《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第1章 日斩,木叶没有让后辈先死的道理 ps:各位读者大大早,中,晚好~~~相遇便是缘分,希望此书能给各位带来不一样的体验,如若不喜欢,祝福你找到满意的书籍~ 註:此书评论区的氛围从二十来章变得温馨和谐友爱,如果在前面被一些糟糕的评论影响看书的心情,(? ? ?? )扑街作者先行在此道歉~~~这本书已经在二创创出一片天,四十多章破三千追,想要期待感可以往后瞄一眼....一战后整顿村子,二战热血火拼...二战结束可看见发展猿飞,基建团藏,农场朔茂,日向质检,宇智波烧矿... “以后不开心的时候,就多出去晒晒太阳,发霉的心情会好很多哦。” —————————————————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伴隨著一股莫名的气味儿味,瞬间灌满了猿飞日斩的口腔和鼻腔。 猿飞日斩猛地睁开眼,剧烈喘息著,心臟狂跳。 四周是刚刚平息的战场。 断裂的树木还在冒著青烟,地面坑坑洼洼,散落著苦无和手里剑的残骸。 他的面前,一个男人半蹲著身子,白色的短髮沾染了尘土,蓝色的鎧甲上布满浅浅的划痕。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他的手掌紧紧按在地面上,闭著眼睛,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在他们周围,几道身影围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圈。 面容坚毅,眼神阴沉的志村团藏。 气质温润,眼中却有三勾玉缓缓旋转的宇智波镜。 还有神情严肃的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以及身材魁梧的秋道取风。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警惕。 这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衝击著他的大脑。 云隱的金角银角部队。 追杀。 断后。 他穿越了,成了未来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而现在,正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战死的关键节点。 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身体的本能和原主残存的意志混杂在一起,让他几乎是衝口而出。 “老师,让我来断后吧!” 身旁的志村团藏,那只紧紧攥著的拳头,不易察察觉地鬆动了一瞬,眼神中的不甘一闪而过,隨即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千手扉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红色的眸子,此刻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反而透著一股欣慰和决然。 “敌人至少还有二十人,是云隱的精锐,还有金角银角在。”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日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木叶……” “没有让后辈先死的道理。” 千手扉间打断了他,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峰。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从此刻起……” 千手扉间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猿飞日斩的脸上。 “猿飞日斩,你是第三代火影!”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猿飞日斩的脑海中炸响。 火影? 我? 现在? 巨大的责任感瞬间將他笼罩。 千手扉间深深地看著猿飞日斩。 “活下去。” “守护好村子,守护好火之意志。” “走!” 最后一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宇智波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伸手抓住猿飞日斩的手臂,用力向后拖拽。 “走,日斩!” “快走!”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也立刻行动起来,护卫在两侧。 猿飞日斩的脚步踉蹌著,被动地向后撤退。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蓝色的背影。 千手扉间没有再回头。 那道曾经给予他们无尽安全感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无比悲壮和孤独。 他將独自一人,面对二十名云隱的精英忍者以及金角银角,为他们爭取一线生机。 巨大的悲痛和成为火影的茫然感交织在一起,让猿飞日斩的脑袋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时,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声,在他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境……正在激活系统……】 【未来模擬器,已激活!】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当前面临关键抉择:如何带领小队安全撤退?】 【选项a:按照原定路线,从东侧山谷突围。】 【选项b:冒险从南侧水路撤退,路程更远,但可能避开敌人。】 【选项c:分头突围,各自逃生。】 猿飞日斩的思维还在停滯中。 原著里是怎么样的? 他记不清了,这段歷史太过久远,岸本也只是一笔带过。 但原定路线,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应该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下意识地就想选择a。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模擬器面板上的选项a,骤然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一行行小字浮现在下方。 【启动未来模擬……】 【选择a,你將带领小队进入东侧山谷。】 【半小时后,你们將遭遇云隱村的伏兵,数量超过三十人,由一名精英上忍带队,金角银角显然做足了准备。】 【一场惨烈的遭遇战爆发。】 【战斗中,为保护你这位新任火影,宇智波镜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以『须佐能乎』的绝对力量,全歼了追兵。】 【但他的双眼也因此遭受了无法逆转的重创,瞳力急剧衰退,身体留下严重暗伤。】 【小队虽然成功撤退,但宇智波镜在数年后便因伤势过重而英年早逝。】 【他的死亡,成为了木叶与宇智波一族关係破裂的催化剂之一,为未来的灭族惨案埋下了第一颗种子。】 画面一闪而过。 猿飞日斩仿佛亲眼看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双眼流著血泪,用生命为他们打开通路。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天灵盖。 “臥槽!” 他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开什么玩笑! 宇智波镜! 这个连接火影与宇智波一族最重要的桥樑,原著中英年早逝的关键人物,悲剧的根源竟然是在这里? 绝对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死! 猿飞日斩的脑子飞速转动。 云隱为什么能预判到他们的路线? 金角银角部队…… 对了!他们虽然追杀二代火影,但在云隱村內部,这被认定为一场政变,而不是叛逃。 所以,云隱村的高层,极有可能在暗中配合著他们的行动! 这次伏击,根本就是云隱村的官方行为! 他们想將二代火影的亲传弟子,木叶未来的高层一网打尽! 想通了这一点,猿飞日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最好换条路线。 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个选项。 c选项,分头突围,生还率看似更高,但作为刚刚被任命的火影,如果他拋弃同伴独自逃生,那他的威望將瞬间归零,这个火影也別想当了。 那么,只剩下b选项。 水路。 “日斩,快做决定!” 团藏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也在观察。 观察这个刚刚被老师选中的对手,在生死关头,会做出什么样的判断。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的目光也同样投了过来。 他们信任老师的决定,但也需要看到猿飞日斩值得这份信任。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眼神中的悲伤和迷茫已经褪去。 “放弃原定路线!” “改走南侧水路!” 命令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团藏的眉头瞬间皱起。 “水路?那会绕远很多,而且水中的行动力会受限,一旦被发现……” “团藏,这是命令。” “我才是火影!” 猿飞日斩直接打断了他,直视著团藏的眼睛。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同伴,而是木叶的第三代火影。 团藏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我相信日斩的判断。” 宇智波镜第一个开口表示支持。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日斩,和刚才不一样了。 “走吧。” 秋道取风瓮声瓮气地说道,他一向支持日斩。 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有疑虑,但也明白日斩如此选择不会是空穴来风。 “是!” 一行人不再犹豫,立刻改变方向,朝著南边的河流急速奔去。 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猿飞日斩的心一直悬著,他不断感知著四周的查克拉波动,精神高度集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区域,眾人从水中走出,找了个隱蔽的山洞暂时休整。 团藏坐在角落里,阴沉的目光落在猿飞日斩身上,一言不发。 宇智波镜走到猿飞日斩身边坐下,递过来一个水壶。 “谢谢。” 猿飞日斩接过,喝了一口。 危机暂时解除。 而猿飞日斩的脑海中,也再次响起了那个机械声。 【成功规避宇智波的凋零初始分支。】 【完成隱藏任务:火种的延续。】 【任务评级:完美。】 【正在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五种属性的查克拉大幅增强!】 瞬间。 一股庞大的查克拉运用技巧和战斗经验,涌入他的脑海。 从结印的手法,到查克拉的提炼与性质变化,再到忍术的控制和范围覆盖。 这就是金手指的力量吗? 猿飞日斩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查克拉,和他对火遁忍术全新的理解。 一种强大感觉,充斥著四肢百骸。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內部团藏的野心,是外部各大忍村的虎视眈眈。 他抬头看向洞外漆黑的夜空。 老师,您的意志,我会继承下去。 但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活下去,带著木叶一起活下去! 第2章 建立根?哎,团藏,村子正是资金紧张的时候... ps:各位读者大大早,中,晚上好~~ 金手指开启是连带著剧情模擬的---除开正向预知,有些便是主角尚未改变时的原著情节(比如澡堂自来也,某些事物-遗憾/令人难受-的原本走向等等),文中出现是为增加小说代入感,同时让已经遗忘/不太了解剧情的朋友更清楚些,结束后可获奖励。 並且在前文只会出现寥寥几次,后续渐渐淡去,不会影响阅读,所以各位书友不必有后续剧情全靠模擬,主角不知道剧情一类的判断,书与原著剧情不一样,作者会全力塑造一条截然不同的火影同人,谢谢~ —————————— 数日后,木叶隱村。 村口的大门敞开著,但往日里喧闹的景象消失不见。 沉默,是此刻唯一的情绪。 当六道疲惫的身影出现在道路的尽头时,人群中起了一阵微不可查的骚动。 当木叶村那高大的门墙出现在视野中时,守门的忍者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现出喜悦。 “是日斩大人他们!” “他们回来了!” 走在最前方的,是猿飞日斩。 他身上的鎧甲沾满乾涸的血跡与尘土,年轻的面庞上满是沉重。 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 最终,看向了村子后方那座巍峨的山岩。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与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巨大石像,正静静地俯瞰著整个村子。 猿飞日斩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们回来了。 但老师,永远地留在了火之国的边境线上。 一行人没有停留,穿过沉默的人群,径直奔赴火影大楼。 火影大楼的会议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名暗部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迅速。 “报告,已確认二代目火影大人战死。” “二代目大人以一人之力,成功阻截云隱金角银角部队。战斗中,金角被斩杀,其麾下二十余名云隱精英上忍,尽数歼灭。” “银角重伤,后被紧急赶到的三代目雷影艾当场处决。” 暗部的声音顿了顿。 “云隱村已將二代目大人的遗体送回,现已安放在千手族地。” “新上任的三代目雷影同时传来讯息,感谢木叶协助其平定叛乱,云隱村希望与木叶村和平共处。”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志村团藏的拳头死死攥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一言不发。 转寢小春闭上了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晦暗不明。 宇智波镜和秋道取风低著头,巨大的悲伤笼罩著他们。 猿飞日斩听著匯报,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感谢? 平定叛乱? 云隱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金角银角发动政变,杀死二代雷影。 千手扉间为了保护弟子,选择断后。 结果,二代雷影死了,二代火影也死了。 云隱村的金角银角部队被千手扉间拼了个乾净,新上任的三代雷影顺手补刀了重伤的银角,不仅坐稳了位置,还清除了村內最大的隱患。 猿飞日斩斩抬起头,声音嘶哑。 “传我命令。” “全村悬掛白幡七日,以纪念二代目火影大人。” “是!” 暗部领命,身影瞬间消失。 简单的就任仪式在火影大楼前举行。 猿飞日斩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御神袍,站在高台上。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木叶所有的忍者都聚集於此。 没有庆祝,没有欢呼。 只有哀伤在空气中蔓延。 猿飞日斩看著下方一张张年轻、迷茫、悲痛的脸,他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他的声音通过查克拉的增幅,传遍了整个广场。 “火光,將会继续照亮村子,並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二代目火影大人用他的生命,为我们詮释了『火之意志』的真諦。” “他將火种传递给了我们,现在,轮到我们,让这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是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只要我还在一日,就会守护这个村子,守护每一个人!” “我向大家保证!” 他的演讲不长,却鏗鏘有力。 一番话,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所有惶恐不安的木叶忍者心中。 他们的眼神,从迷茫和悲伤,渐渐变得坚定。 第一次高层会议,依旧是原来的六个人。 暗部再次出现,带来了更多的情报。 “岩隱村与雾隱村爆发衝突,二代目土影无与二代目水影鬼灯幻月同归於尽。” “目前,大野木继任为三代目土影,雾隱村的三代目水影人选尚未明確。” “砂隱村在二代目风影沙门的带领下,於第一次忍界大战中並未参战,一直在休养生生息。” 情报很短,信息量却极大。 隨著四大忍村的影相继阵亡或更替,第一次忍界大战,已经事实上结束了。 猿飞日斩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土影和水影也死了。 雷影换了新的。 这意味著,曾经的老一辈强者,只剩下了砂隱的二代风影。 整个忍界进入了一个短暂的权力真空期和实力断代期。 新的影需要时间巩固权力,各大忍村也需要舔舐战爭的伤口。 “第一次忍界大战和第二次忍界大战,中间相隔了近二十年……” 猿飞日斩在心中默默计算著。 二十年。 一段足够漫长的和平时光。 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解决內部问题,培养下一代,提升自己的实力,从容布局。 就在这时,一个坚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日斩。” 志村团藏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严肃,眼神中燃烧著一种狂热的火焰。 “老师的牺牲,让我们看到了战爭的残酷。” “木叶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我们的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总有一些光明无法照耀到的角落,总有一些任务,是不能摆在檯面上去执行的。” 他慷慨激昂,声音在会议室中迴荡。 “为了守护木叶这棵大树,就必须有深入地下的根!吸收黑暗的养分,剷除一切可能危害到大树的蛀虫!” “我,志村团藏,愿意承担这份污秽!” “我请求成立一个只属於火影的、处理一切黑暗的组织——根!” 来了。 猿飞日斩心中一凛,表情却不动声色。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团藏的话,並非没有道理。 任何一个庞大的组织,都需要处理脏活的部门。 二代火影大人在世时,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由他亲自处理。 现在日斩继位,他温和的性格,真的能处理好那些黑暗吗? 或许,让作风强硬的团藏去负责,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 【是否同意志村团藏建立根的提案?】 “模擬。” 【启动未来模擬……】 【选择:同意志村团藏的提案。】 眼前的画面瞬间变化。 【画面一:阴暗的地下基地里,无数管道连接著一个巨大的容器。容器中,一个面容痛苦的少年,团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的手臂上,植满了密密麻麻的写轮眼。】 【画面二:南贺川的悬崖边,宇智波止水捂著自己空洞的左眼眼眶,满脸的难以置信。对面,团藏的手中,正握著那颗寄宿著最强幻术“別天神”的写轮眼。】 【画面三:木叶村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中,天道佩恩悬浮於空。而根组织的成员,全部按兵不动,冷漠地注视著村子的毁灭。】 【画面四:五影会谈上,团藏作为代理火影,用止水的眼睛操控铁之国大將三船,试图窃取忍者联军的统帅之位,最终事败,死於佐助之手。】 一幕幕画面,刺入猿飞日斩的脑海。 这就是他同意之后,木叶可能导致的未来。 所谓的根,只是团藏满足自己私慾和野心的工具。 所谓的为村子好,只是为了將火影的权力架空,將自己变成地下的火影。 可能团藏现在不一定是坏人,但现在只看到了坏的结果,那就必须去避免。 怒火从胸腔中轰然炸开。 在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以为他会陷入沉吟和两难时。 猿飞日斩猛地站了起来。 “哐当——!” 一声巨响。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志村团藏的脸上,慷慨激昂的表情僵住了,转为错愕。 宇智波镜等人更是满脸震惊地看著猿飞日斩。 在他们的印象里,日斩一直都是温和、稳重的,从未有过如此一面。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脸色难看的志村团藏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 团藏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但强烈的自尊心让他硬生生钉在原地。 “团藏。” 猿飞日斩开口了。 “你愿意为村子深入黑暗的这份觉悟,我认可了。” 嗯? 团藏一愣。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团藏错愕的表情中,猿飞日斩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 “你对根的理解,对守护木叶的理解,太肤浅!太天真了!” 团藏的眉头一松。 “日斩,你……” 猿飞日斩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传遍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根,可以建!” 此话一出,团藏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隨即,猿飞日斩的下一句话,就將他打入了冰窟。 “但这个根,必须是扎根於火影这棵大树之下的根!是火影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而不是一条藏在地下的,不知道会咬向谁的毒蛇!” “所以,根的第一条铁律:它的首领,必须每周,向我,第三代火影,单独匯报所有工作,不得有任何遗漏!” 团藏的脸色瞬间变了。 每周单线匯报?这等於把他所有的行动都摊开在了日斩面前,他还怎么发展自己的势力? “第二条!”猿飞日斩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根的所有成员,从选拔到考核,最终的名单,必须由我亲自审核!我不同意,任何人不得加入!” 团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审核权也在日斩手里? “哦,对了!” 猿飞日斩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团藏身上。 “哎,团藏,现在村子正是建设的时候,资金紧张。” “先前的经费、装备、耗用……” “就由志村一族承担吧,这一切都是为了村子啊!” 轰! 听了这最后一番话,团藏整个人都懵了。 让他自掏腰包,养一个完全不属於自己,还要被日斩牢牢掌控的组织? 这叫什么事? 同意? 同意了,他就是个散尽家財,给日斩免费打工,还捞不到半点权力的冤大头!根的首领?一个光杆司令罢了! 反对? 他刚刚才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愿意为村奉献、不计个人得失的伟大形象。 现在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这个人设瞬间就会崩塌得一乾二净。 他会变成一个欺世盗名、沽名钓誉的偽君子! 进退两难。 团藏的脸,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精彩到了极点。 他看著眼前的猿飞日斩,那个他一直认为太过仁慈的对手。 这一刻,只觉得无比的陌生。 而会议室的另一边。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看著眼前这个既有仁德之心,更有雷霆手段的年轻火影,眼神中爆发光彩。 之前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叮,威望值大幅提升。】 听著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猿飞日斩內心毫无波澜。 他看著被自己一套组合拳打得失魂落魄的团藏,眼神平静。 搞定一个团藏,只是坐稳火影之位的第一步。 一条可以控制的狗,总比一条疯狗要好。 真正的大麻烦…… 他的目光越过窗户,望向村子的某处位置。 是那群住在村子里,高傲、强大,又敏感的宇智波啊…… 第3章 风很大,吹动著两人的衣袍。 会议室的门被拉开。 秋道取风沉重地嘆了口气,与宇智波镜对视一眼,默默离开。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走到猿飞日斩身旁,停下脚步。 “日斩,我们先走了。”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著由衷的认可。 “我们支持你。” 转寢小春的话语简短,却分量十足。 猿飞日斩微微点头。 “辛苦了。”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猿飞日斩和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的志村团藏。 夕阳的余暉从窗外斜射进来,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日斩。” 团藏的声音很低,压抑著某种情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在羞辱我吗?” 猿飞日斩转过身,平静地看著他。 “羞辱你?不,团藏,我是在救你。” 团藏的眉毛拧成一团。 “救我?” 猿飞日斩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向村子后方的火影岩。 “跟我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团藏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在木叶的屋顶上疾速跳跃,最终落在了二代火影的石像头顶。 风很大,吹动著两人的衣袍。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木叶村。 炊烟裊裊,街道上行人往来,孩子们在嬉笑打闹,一片安寧祥和。 “团藏,你看。” 猿飞日斩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这就是老师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团藏沉默著,目光同样投向山下的村子。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猿飞日斩打断他。 “你只看到了村子面临的威胁,却没看到村子本身是什么。” “村子,是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是奈良家的懒鬼,是秋道家的胖子,是宇智波家的巡逻队,是拉麵店的老板,是忍者学校里哭鼻子的孩子。” “它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团藏。” 猿飞日斩转头,直视著自己这位昔日的队友。 “你的根,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它只会製造比黑暗更可怕的东西。” “那叫恐慌,与不信任。” “一个秘密的,不受监督的组织,在暗中监视、裁决村子里的每一个人。今天它可以剷除敌人,明天它就可以剷除异己。到了后天,它会为了维持自身的存在而製造敌人。” 猿飞日斩的每一句话,都敲在团藏的心上。 这些话,团藏从未思考过。 他只想著如何用最有效、最冷酷的手段去保护木叶,却忘了手段本身也可能成为毁灭木叶的根源。 猿飞日斩的描述,让他看到了一条他从未预想过的,通往毁灭的道路。 “一个扎根於黑暗,见不到阳光的根,最终只有两个下场。” “要么自己腐烂掉,要么变成剧毒的藤蔓,反过来將它本应滋养的大树,活活勒死。” 团藏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日斩所说的,並非没有可能。 他看著眼前的猿飞日-斩,这个他一直认为太过仁慈的男人。 一夜之间,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的眼光,看得太远,太深了。 “权力,是用来守护他们的工具,而不是满足个人野心的玩具。” 猿飞日斩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他拍了拍团藏的肩膀。 “但是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这份为了村子,不惜弄脏自己双手的狠辣与决断。” 团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所以,根的首领,还是你。” 一线希望在团藏的心中升起。 日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还是要依靠自己。 然而,猿飞日斩的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我需要一个人来辅助你。” 猿飞日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根的副手,由宇智波镜担任。” “你说什么?” 团藏失声喊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毕竟是宇智波?让他进入木叶最核心的秘密组织?日斩,你疯了吗!” “老师对宇智波的防备,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 猿飞日斩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老师的顾虑。但我也相信老师的眼光,他至死都信任著镜。” “让镜担任副手,就是要告诉村子里所有人,尤其是宇智波一族,我们信赖他们。” “这是一份信任,也是一道枷锁。当宇智波的人进入了根,他们就必须以火影的意志为最高意志,而不是家族。” “这是將宇智波彻底融入木叶的最好机会,也是唯一的道路。” “我们不能再把他们推到村子的对立面去了。” 团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猿飞日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让宇智波镜当副手,等於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绝对忠於火影的监视器。 还用信任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好一招一箭双鵰。 “还不止如此。” 猿飞日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根的第一批成员,將从各大家族最忠诚的子弟中选拔。” “包括我猿飞一族的人。” 团藏彻底懵了。 这一下,他彻底没了脾气。 各大家族都派人加入,等於把根从他志村团藏的私军,彻底变成了火影直辖的,由各大家族共同组成的精英部队。 他这个首领,更像是一个被架空的总教官。 想做的任何小动作,都会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阳谋。 这是彻彻底底的阳谋。 …… 火影办公室。 宇智波镜站在办公桌前,神情肃穆。 “三代目大人,您找我。” 猿飞日斩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他。 “镜,前段日子成立的那个新的部门,总的来说是用来处理一些村子光暗部无法触及的事务。” “我希望由你,来担任根的副部长。” 宇智波镜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过猿飞会因为老师的关係而重用他。 但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重用。 让一个宇智波,去执掌村子核心的权力一角。 这份信任,太重了。 他瞬间明白了火影这个任命背后深远的意义。 这是在向整个宇智波,不,是向整个木叶释放一个信號。 三代火影,要解决宇智波与村子之间的隔阂。 一股热流涌上他的心头。 他看到了。 看到了村子与家族真正融合的希望。 那是初代火影大人毕生追求的,也是他自己梦寐以求的未来。 宇智波镜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深深低下头。 “感谢三代目大人的信任!” “从今往后,镜的这条命,这双眼睛,都將只为火影大人而战!” 猿飞日斩走上前,亲手將他扶起。 “镜,我相信你。” “我也需要你的力量。” 宇智波镜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他离开办公室时,正好与等在门口的团藏擦肩而过。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凝固。 最终,宇智波镜微微頷首,先行离去。 团藏走进办公室,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猿飞日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输了。 他所有的算计,在日斩的阳谋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日斩,你会后悔的。” 他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猿飞日斩的目光从文件中抬起,平静地看著他。 “团藏,我才是火影。” 一句话,让团藏所有未尽之言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猿飞日斩,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身后的暗部。 “传我的命令。” “根的第一个任务。” 暗部单膝跪地,恭敬接过。 “彻查牺牲忍者遗孤的名单,核实抚恤金的发放情况。” “任何侵吞、剋扣、挪用者……” 猿飞日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无论涉及到哪个家族,什么身份。” “一律,杀无赦。” “是!” 暗部的身影消失。 几天后。 木叶村內,几名声名狼藉的放贷人,以及负责物资调配的忍者,被发现死在了家中。 他们的尸体旁,都用血画著一个树根的標记。 与此同时,一笔笔被剋扣多年的抚恤金,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那些贫困的遗孤家中。 整个木叶的平民阶层都轰动了。 人们不知道根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新上任的三代目火影大人,正在用最雷霆的手段,为他们这些战爭的受害者伸张正义。 一时间,猿飞日斩的声望,在平民中达到了顶峰。 火影办公室內。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看著手中的报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钦佩。 深夜。 办公室的烛火还亮著。 猿飞日斩靠在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比跟金角银角打一架还累。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一份厚厚的名单上。 《木叶歷年战爭遗孤统计名录》。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忽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名单的一行上,写著一个名字。 “大蛇丸。” 父母皆为木叶上忍,於第一次忍界大战末期,在与岩隱的衝突中牺牲。 猿飞日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模擬器中,那被草薙剑贯穿胸膛的血腥画面。 也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声在脑中响起。 【检测到关键命运节点人物:大蛇丸。】 【是否消耗精神力,对其多种可能性未来进行模擬?】 第4章 夜访大蛇丸 【检测到关键命运节点人物:大蛇丸。】 【是否消耗精神力,对其多种可能性未来进行模擬?】 “是。” 猿飞日斩在心中默念。 …… 夜色更深了。 猿飞日斩独自一人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身影融入了夜色。 空气微凉,带著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最终在一栋普通的两层小楼前停下。 这里就是大蛇丸的家。 整条街都黑著,只有这一栋房子,二楼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火光。 房子周围很安静,听不到一点声音。 猿飞日斩站了片刻,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 咚。 咚。 门內没有回应。 但猿飞日斩能清晰地感知到,屋里有一个微弱的查克拉反应。 那个孩子醒著。 他没有再敲,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 过了许久,门內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道缝。 一只苍白的,瘦小的手抓著门边。 缝隙里,一双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看著门外的来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应有的天真,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戒备,以及空洞。 当看清来人是新任的三代目火影时,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被冷漠覆盖。 “火影大人。” 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情绪。 “我能进去坐坐吗?” 猿飞日斩的声音温和。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將门拉得更开了一些,侧身让开通路。 猿飞日斩走了进去。 一股尘封的,带著些许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开烛火,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家具凌乱的轮廓。 地板上积著一层薄薄的灰尘,桌子上放著吃了一半已经凉掉的饭糰。 这里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一个被遗弃的仓库。 男孩默默地关上门,没有点烛火的打算,也没有说话。 他就站在阴影里,像一尊小小的雕像,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觉得火影的到来,是一场虚偽的作秀。 为了展现新任火影的仁慈,特意来慰问一个战爭孤儿。 他看透了,也厌倦了这一切。 然而,猿飞日斩接下来的举动,让他有些看不懂。 这位木叶的最高统治者,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慰或者鼓励的话。 他脱下火影御神袍,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 然后,他捲起袖子,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默默地打扫房间。 扫帚划过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大蛇丸就站在那里,看著火影的动作。 火影將地上的垃圾扫进垃圾桶。 用抹布擦拭桌子上的灰尘。 看到他將散落在各处的捲轴和书籍一本本整理好,叠放在书架上。 动作不快,但很认真。 仿佛他不是火影,只是一个来帮忙打扫的普通邻居。 大蛇丸眼中的警惕没有减少,但多了一丝困惑。 他想不明白。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是专注地做著手里的事。 他的精神,却早已沉入了脑海中的模擬器。 【是否对大蛇丸置之不理?】 【启动未来模擬……】 血红色的画面在脑中展开。 【画面一:你因为公务繁忙,只是派人送去了抚恤金,未多关注大蛇丸。他独自在孤独与对死亡的恐惧中长大。父母的阵亡,是他心中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 【画面二:数年后,你收他为徒。在一次任务中,纲手的弟弟,千手绳树,踩中起爆符,被炸得四分五裂。大蛇丸只捡回了绳树的一截肠子。生命的脆弱再次深深刺激了他。】 【画面三:他开始疯狂地迷恋永生,將天赋全部投入到了禁术研究中。他开始用活人做实验,寻找生命的真諦,双手沾满血腥。】 【画面四:你发现了他的秘密实验室。在痛苦的抉择后,你选择放他离开。你看著他的背影,心如刀割,却下不了手。】 【画面五:数十年后,木叶崩溃计划发动。他回来了,用秽土转生召唤出初代和二代火影。在结界之中,他用那把名为草薙的剑,刺穿了你的胸膛。】 【结局:你死在了自己最疼爱的弟子手中,木叶遭受重创。大蛇丸的道路,也彻底滑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模擬结束。 猿飞日斩拿著抹布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臥槽……”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走上老路! 这个孩子,不是天生的恶魔。 他只是一个在幼年时,就见过了太多死亡,却又无人引导的天才。 他的悲剧,源於对生命逝去的无力感,源於对死亡的恐惧。 堵不如疏。 自己要做的,不是阻止他去思考,而是给他一条正確的路去走。 猿飞日斩放下抹布,將屋子收拾乾净后,走到男孩面前。 他没有居高临下,而是蹲了下来,与男孩平视。 “我看了你父母的阵亡报告。”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大蛇丸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他们是伟大的英雄。” 猿飞日斩继续说道。 “但生命的逝去,不该只留下空洞,更应激发我们守护生命的热情。”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捲轴,放在了桌子上。 捲轴上,有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亲自留下的封印术式。 这不是慰问信,更不是钱。 大蛇丸的目光被捲轴吸引。 猿飞日斩伸手,轻轻点开捲轴。 捲轴摊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稿,画著复杂的人体经络图和查克拉流动示意图。 一股淡淡的墨香飘散开来。 “这是二代大人留下来的,关於医疗忍术的初级理论手稿。” 猿飞日斩的声音带著一种引导的力量。 “你天赋异稟,与其沉浸於死亡,不如去探索生命的奥秘。” “去忍者学校的图书馆,把所有关於医疗,关於细胞活性的书都看完。” “然后,来找我。” 大蛇丸的呼吸,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生命的奥秘。 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和阴霾。 他一直以来,都在恐惧死亡,排斥死亡。 却从未想过,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去理解生命本身。 他那双空洞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有了一丝光亮。 那是一种对知识,对未知领域最本能的渴望。 猿飞日斩看到他神情的变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穿著的护身符。 护身符已经很旧了,边角磨损得厉害。 “这是你父母的遗物,我让暗部的人找到了。” “带著它,他们的意志会与你同在。” 猿飞日斩將护身符轻轻放在大蛇丸的手心。 护身符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却仿佛带著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全身。 大蛇丸低下头,看著手心中的护身符。 他紧紧地攥住了它。 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许久,他抬起头,对著猿飞日斩低下了头。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主动做出反应。 …… 猿飞日斩离开了那栋房子。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跟隨著自己,直到消失在街角。 在他离开后不久。 那栋沉寂许久的房子里,一道瘦小的身影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朝著木叶图书馆的方向跑去。 夜色中,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火影办公室內。 猿飞日斩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色,心中一片寧静。 脑海中,模擬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命运轨跡发生偏移……】 【『木叶崩溃计划』触发概率降低10%。】 【任务评级:完美。】 【正在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查克拉精准操控(大师级)】 一股玄妙的感觉涌遍全身。 猿飞日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体內每一丝查克拉的控制力,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如果说以前是手动挡,现在直接升级成了自动挡顶配。 释放同样的忍术,消耗会更少,威力却会更强。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虽然不知道能否完全改变,但至少能让他有个前进的路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份遗孤名单,手指在上面划动,最后停在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下一个……” “自来也。” “你这个好色的笨蛋,现在又在哪鬼混呢?” 第5章 这小子偷窥,没被打死真是命大 猿飞日斩揉著太阳穴,脸上写满了疲惫。 火影办公室的烛火彻夜通明,窗外的木叶村早已陷入静謐,唯有几点巡逻的火光在夜色中缓缓游弋。 他刚从大蛇丸那里回来,心神消耗巨大,但那种將一个未来boss扼杀在摇篮里的成就感,又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公务,今晚就能…… 【检测到关键命运节点人物:自来也。】 【当前状態:正在通往变態的道路上狂奔。】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提示音,让猿飞日斩刚舒展的眉头又拧成了一团。 他眼皮狂跳。 “就不能让我歇一天吗!” 他在心里无声地咆哮。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调出了模擬器附带的简易地图。 地图上,一个代表自来也的查克拉光点,正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態,贴在木叶女澡堂的外墙上。 一动不动。 聚精会神。 猿飞日斩的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好小子,大蛇丸那边是精神问题,你这边是作风问题是吧? 一个都不能少!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火影御神袍披在身上,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办公室里。 …… 木叶公共澡堂,热气氤氳。 后院高高的围墙上,一个顶著一头醒目白髮的小鬼,正扒著墙头,双眼放光,嘴角掛著晶莹的口水,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自来也觉得,这比忍术对决好看多了。 这里面,蕴含著艺术,蕴含著他对美好事物的终极嚮往。 然而,就在他看得入神,准备將这份宝贵的“取材”经验记在心里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脚下踩著的那块墙砖,莫名其妙地一滑。 就像是上面涂了一层最顶级的润滑油。 “嗯?” 自来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重心一歪,手脚並用地在墙头扑腾了一下。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他像一个被扔出去的麻袋,以一个標准的“狗吃屎”姿势,直接翻进了女澡堂的院子里。 啪嘰! “啊啊啊啊!有变態啊!” “哪里来的小鬼!” “打死他!” 瞬间,院子里炸开了锅。 女人们的尖叫声,怒骂声,以及拳拳到肉的殴打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交响乐。 墙外,猿飞日斩从阴影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欣赏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刚获得的查克拉精准操控(大师级),用在这种地方,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他只是將一丝微不可查的查克拉附著在那块小小的石子上,精准地改变了它的表面摩擦力。 效果拔群。 很快,一队巡逻的忍者闻声赶来,看到火影大人竟然在这里,连忙上前行礼。 “火影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表情淡然。 “小孩调皮,看风景不小心掉下去了。” 巡逻忍者们面面相覷,看著那两米多高的围墙,又看了看里面传出的鸡飞狗跳的声音,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火影大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一脸严肃地守在外面。 过了好一会儿,澡堂的门开了。 一个鼻青脸肿,满头是包,身上只穿著一条兜襠布的白髮小鬼,被澡堂老板娘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扔在地上。 老板娘对著猿飞日斩鞠了一躬。 “火影大人,这小鬼就交给您处置了!” “辛苦了。”猿飞日斩温和地点点头。 自来也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浑身都疼,尤其是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当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是新任的三代火影时,嚇得魂都飞了。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偷窥女澡堂被火影当场抓获,这罪名,怕不是要直接处决吧?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自己被绑在木叶慰灵碑前,公开处刑的场面了。 然而,猿飞日斩並没有骂他,甚至没有露出一点生气的样子。 他只是走过来,蹲下身,用一种“过来人”的复杂表情,拍了拍自来也的肩膀。 “疼吗?” 自来也哆哆嗦嗦地点头,话都说不出来。 “有追求是好事。” 猿飞日斩语重心长。 “但方法要对。” “你这样,是成不了大事的。” 自来也懵了。 追求?什么追求? 火影大人在说什么? 猿飞日斩看著他那张蠢萌的猪头脸,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鑑於你今晚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木叶村的公共秩序,给村民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困扰。” “我决定,给你下达一个『s级』的惩罚任务。” s级! 自来也一听,腿都软了。 他这个年纪,连d级任务都没做过几个,这直接就s级惩罚了? 这是要派我去刺杀雷影吗? “任务內容很简单。” 猿飞日斩背著手,慢悠悠地说道。 “三天之內,写一份一万字的报告,交到火影办公室。” “报告题目是,《论英雄的品格与忍者的意志》。” “写不完,不准吃饭。” 自来也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当机了。 一……一万字? 写报告? 这是什么惩罚? 对他来说,这比让他去跟岩隱村的上忍单挑还要可怕! “火影大人,我……我寧愿去打扫慰灵碑一年!” 自来也哭丧著脸,就差抱著猿飞日斩的大腿了。 “或者……或者让我绕著村子跑一百圈也行啊!” “不行。” 猿飞日斩一口回绝。 “一个真正的忍者,不光要有强大的实力,更要有与之匹配的崇高思想。” “你,思想出了问题。”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谈你的『追求』。” 说完,猿飞日斩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只留下自来也一个人,穿著兜襠布,在瑟瑟的夜风中,感受著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 一万字…… 他连五百字的作文都憋不出来啊! 看著猿飞日斩远去的背影,自来也欲哭无泪。 而走在路上的猿飞日斩,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对付你这种好色的热血笨蛋,就得用文化课来折磨。 把你看女澡堂的热情,转移到思考人生和哲学上来。 这块顽石,得好好雕琢一下,不能让他长歪了。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了村子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千手一族曾经的聚居地。 “搞定一个,下一个。” “纲手,现在应该还在为二爷爷的死伤心吧。”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6章 纲手,你的手天生適合救人 千手一族的族地,在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大刀阔斧的改革下,早已不復往日的荣光。 大部分族人已经融入村子,住进了普通的居民区。 如今,这里只剩下一座清冷的大宅,和几位守著大小姐的长老,以及绳树和水户大人。 当猿飞日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立刻恭敬地迎了出来。 “火影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来看看纲手。” 猿飞日斩的声音很温和。 提到“纲手”这个名字,长老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嘆了口气。 “唉,自从二代大人战死的消息传来,大小姐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 “我们这些老傢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用。” 自从扉间战死,这个初代火影留下的孙女,也是二代火影最疼爱的侄孙女,就彻底封闭了自己。 巨大的悲痛,让她对“火影”这个位置,甚至对整个村子,都產生了一种莫名的牴触情绪。 “让我试试吧。” 猿飞日斩挥退了长老和下人,独自一人走到了纲手房间的门前。 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此刻紧紧关闭著,隔绝了內外的一切。 他没有敲门,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悲伤。 “纲手,是我,猿飞日斩。”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穿透了门板。 “老师他……在牺牲前,留下了一些东西。” 屋內,没有任何回应。 猿飞日斩也不著急,继续说道。 “他不是作为火影留下的,而是作为你的二爷爷,作为我的老师留下的。” “他说,千手的力量,不应该只用来破坏,更应该用来守护生命。” 说著,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捲轴。 正是他亲手復刻的那份,给了大蛇丸的《医疗忍术初级理论手稿》。 他將捲轴从门下的缝隙,轻轻地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而是背靠著门,缓缓坐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练习水遁。” 他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老师教我水遁·水龙弹之术,我怎么也学不会,结印总是出错。老师罚我绕著村子跑了五十圈,一边跑还要一边喊『我是笨蛋』。” “当时我恨死他了,觉得他就是个不近人情的魔鬼。” 屋內的纲手,原本用被子蒙著头,对门外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但听到猿飞日斩的糗事,她的耳朵还是动了一下。 “后来,我跑完了五十圈,累得像条死狗。老师就站在终点,一句话没说,递给我一瓶水,然后又把水龙弹之术的结印要点,重新给我演示了一遍。” “他的动作很慢,很清晰,確保我每一个细节都看清楚了。” “那天晚上,我终於学会了那个术。” “也是那天晚上,我才明白,他的严厉,只是因为他希望我们能更快地成长,能拥有保护自己和同伴的力量。” 猿飞日斩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將那个在所有人印象中都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二代火影,描绘成了一个严厉但內心温柔的老师,一个不善表达的长辈。 屋內的纲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掀开了被子。 她默默地坐起身,看著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那份捲轴,听著日斩讲述著那些她从未听过的,关於二爷爷的故事。 从最初的抗拒,到默默地拿起地上的捲轴。 听著日斩的故事,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捂著嘴,无声地滑落。 她心中的二爷爷,不再只是一个高高在上,代表著权威与制度的冰冷“火影”符號。 而是一个会因为弟子愚笨而生气,又会在事后默默关心他们的,活生生的人。 “初代大人用木遁创造了村子,让人们有了家园。” “二代大人用制度守护了村子,让家园得以延续。” “现在,轮到我们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纲手,你的手,继承了初代大人的生命力,天生就適合拯救生命。” “別让这份天赋,和老师的期望,一起蒙上灰尘。” 说完,他便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话说得再多也没有用。 种子已经埋下,需要她自己去打破心墙,让它发芽。 走廊尽头,长老们担忧地看著他。 猿飞日斩只是对他们微微点头,示意他们不要去打扰。 第二天清晨。 那扇紧闭了数日的房门,终於“吱呀”一声,打开了。 纲手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但眼神却不再是空洞和悲伤,而是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的手里,紧紧地攥著那份已经有些褶皱的捲轴。 她走到了长老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请把族里所有关於医疗和人体构造的典籍,都拿给我。” 长老们愣住了,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是!大小姐!” 同一时间,火影办公室里。 猿飞日斩看著暗部呈上来的报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检测到关键人物命运轨跡发生偏移……】 【『纲手恐血症』触发概率降低20%。】 【『纲手离村』触发概率降低10%。】 【任务评级:优秀。】 【正在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增幅(初级)』,身体能量大幅提升!】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猿飞日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无论是力量、耐力还是查克拉的恢復速度,都有了明显的增长。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那份充盈的力量感。 “很好。” 他將报告放在一边,又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三份忍者学校的毕业档案。 大蛇丸,自来也,纲手。 “既然你们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那也是时候……” “让你们见识一下,老师的『爱之铁拳』了。” 他提笔,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在指导上忍一栏,写上了“猿飞日斩”四个大字。 第7章 传说三忍?不,是我的忍班! 木叶第三训练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三个风格迥异的少年少女,正一脸茫然地站在这里。 一头白髮的自来也,顶著还没完全消肿的脸,正偷偷地朝旁边的金髮少女暗送秋波。 自从被火影大人“惩罚”过后,他感觉自己的思想境界都得到了升华,看纲手也觉得比以前更美了。 “纲手,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队友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他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回答他的,是纲手砂锅大的拳头。 “滚开,吊车尾!” 自来也惨叫一声,以一道优美的拋物线飞了出去,掛在了远处的树杈上。 另一边,面色苍白的大蛇丸,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两个活宝,金色的蛇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嫌弃。 “白痴。”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觉得跟这两个人分在一组,简直拉低了自己的格调。 纲手则是一脸傲娇地叉著腰,身为初代孙女,跟自来也这种吊车尾分到一起,她心里也老大不乐意。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鸡飞狗跳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三人中间。 “看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猿飞日斩穿著一身干练的忍者劲装,脸上掛著他標誌性的温和笑容。 但看著这乱七八糟的场面,他感觉胃又开始隱隱作痛。 未来的传说三忍? 就这? “老师!” 大蛇丸和纲手立刻站好,恭敬地喊道。 被掛在树上的自来也也挣扎著喊了一声:“火影……啊不,老师好!”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指导上忍。” 猿飞日斩环视三人,缓缓说道。 “在我这里,只有一个规矩。” 他从忍具包里拿出了两个闪亮的铃鐺,在指尖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规矩,中午之前,从我手上抢到这两个铃鐺的人,就算合格。” “合格的人,中午可以吃饭。” “至於抢不到的嘛……” 他指了指训练场中央的三根木桩。 “就绑在上面,看著我们吃。” 一听到有饭吃,自来也瞬间就燃起来了,也不管自己还掛在树上。 “抢铃鐺?小意思!我可是未来的豪杰自来也!” 大蛇丸的蛇瞳微微闪烁,开始快速分析地形、风向,以及猿飞日斩可能出现的破绽。 纲手则是自信满满地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在她看来,老师虽然是火影,但毕竟是长辈,还能对他们这些小辈下死手不成? 只要她发挥出怪力,抢个铃鐺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么……” 猿飞日斩將铃鐺系在腰间。 “测试开始!” 话音刚落,自来也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像一头髮疯的野牛,大吼著冲了上来。 “看我的!!” 他使出了招牌体术,虽然使得不伦不类,但气势十足。 然而,只感觉眼前一花,拳脚全部打在了空处。 再一抬头,猿飞日斩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砰!” 自来也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早就挖好的陷阱里,然后被绳索倒吊了起来,晃来晃去。 “可恶!什么时候挖的陷阱!” “在你衝过来的时候。”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他用一个最简单的替身术,就轻鬆戏耍了自来也。 “纲手,別以为我看不见你。” 猿飞日斩话锋一转,看向另一颗大树。 纲手见行踪暴露,索性也不再隱藏,娇喝一声,一拳砸向地面。 “怪力拳!” 轰! 大地龟裂,碎石飞溅,巨大的力量让整个训练场都为之一震。 她想用这种蛮不讲理的方式,逼迫猿飞日斩现身。 烟尘散去,猿飞日斩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来的树枝上,连衣角都没有乱。 “力量不错,可惜,打不中人就毫无意义。” 纲手气得小脸通红,脚下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猿飞日斩。 她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一拳快过一拳。 然而,猿飞日斩的身影却滑得像泥鰍一样。 无论纲手的攻击多么迅猛,他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恰到好处地躲开。 纲手的拳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怎么会……” 纲手累得气喘吁吁,她感觉自己就像在打一团棉花,有力使不出。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猿飞日斩身后的草丛中无声地窜出。 是潜伏已久的大蛇丸! 手里剑- 数枚手里剑从他的袖中猛然射出,飞向猿飞日斩的后心。 时机抓得堪称完美。 然而,猿飞日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 身形一动,便躲开了数枚手里剑。 三小只的体力在一次次无效的攻击中被消耗殆尽。 猿飞日斩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撼动分毫。 “呼……呼……” 三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脸上写满了挫败。 猿飞日斩这才慢悠悠地从树上跳下来,走到他们面前,晃了晃腰间完好无损的铃鐺。 “还要继续吗?” 三人沉默不语。 他们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在刚才的测试中,被碾得粉碎。 猿飞日斩看著他们这副模样,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把你们打服了,接下来的话就没法说。 “那么,提问时间。” 他蹲下身,看著三张不甘的脸。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有三个人,而我这里,却只有两个铃鐺?” 三人都是一愣。 自来也挠了挠头:“因为老师想淘汰掉我们其中一个?” “笨蛋!”纲手给了他一拳,“肯定是想考验我们谁更优秀!” 大蛇丸则陷入了沉思,他隱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重点。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 “错。”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你们能单枪匹马地从我手上抢走铃鐺。” “这场测试,从头到尾,考验的都不是你们的个人能力。” “而是团队合作。” 他站起身,声音变得严肃。 “自来也,你只会鲁莽地衝锋,是最好的诱饵。” “纲手,你的怪力是正面强攻的绝对主力。” “而大蛇丸,你冷静的头脑和诡秘的忍术,最適合在暗中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 “如果你们三人联手,制定好战术,由自来也吸引我的注意力,纲手正面压制,大蛇丸在一旁偷袭,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碰到我的铃鐺。” “但你们呢?” “各自为战,互不信任,甚至彼此提防。” “你们不是一个团队,只是三个自以为是的笨蛋。” 猿飞日斩的话,像一记记重锤,敲在三人的心上。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测试的真正目的。 而他们,交出了一份零分的答卷。 猿飞日斩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他在模擬器里,已经预演了他们一百种单打独斗的失败方式。 这场测试,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教学局”。 看著三人脸上浮现出的羞愧和明悟,猿飞日斩知道,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他解下腰间的两个铃鐺,扔在了地上。 “午饭时间到了,想吃饭的,就自己想办法解开绑在同伴身上的绳子。” 他指了指还被倒吊著的自来也。 说完,他便拿出自己的便当,坐到木桩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纲手和大蛇丸对视一眼,第一次放下了彼此的成见,合力將自来也放了下来。 看著三个人虽然还在拌嘴,却已经开始分享食物的场景,猿飞日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从今天起,猿飞班,正式成立。” 他看著眼前这三颗未来足以照亮整个忍界的璀璨星辰,心中默默想道。 第8章 宇智波的老顽固?我直接挖墙脚! 火影办公室內,气氛有些凝重。 窗外的阳光明媚,但屋內三人的表情却各不相同。 “火影大人,事情就是这样。” 宇智波镜站在办公桌前,面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语气里却透著一丝无奈。 “『根』的招募,在族內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猿飞日斩静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点。 自从他下令重组“根”,並任命宇智波镜为副手后,这个新生的组织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 从各大家族选拔精英,这是日斩的既定方针,猪鹿蝶三族和猿飞本家都毫无保留地送来了族內最优秀的年轻人。 唯独到了宇智波一族,卡住了。 “那些长老们认为,宇智波的精英应该留在警备部队,那是二代大人赋予我族的荣耀与职责。” 宇智波镜继续说道。 “他们觉得,让宇智波的天才去一个处理『脏活』的部门,是对写轮眼的玷污。” “甚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甚至还有些言论,说火影大人您……太过年轻,不值得宇智波献上全部的忠诚。” 站在一旁的志村团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日斩想用宇智波镜来分化自己的权力? 那帮宇智波的老顽固,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让日斩如愿。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准备在日斩束手无策时,提出由自己亲自去“说服”宇智波的方案,以此重新夺回对“根”的主导权。 然而,猿飞日斩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愤怒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宇智波镜,问道。 “镜,你怎么看?” 宇智波镜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我认为这是鼠目寸光!火之意志的光芒应该照耀村子的每一个角落,『根』是为了守护村子而存在,这与警备部队的职责並不衝突!长老们的固执,只会加深家族与村子的隔阂!” “说得好。”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在脑中悄然启动了模擬器。 【当前面临关键抉择:如何处理宇智波一族对“根”的抵制?】 【模擬选项a:以火影之名,强行命令宇智波一族交出人员。】 【启动未来模擬……】 血红色的文字在眼前浮现。 【你发布了强制徵召令,宇智波的长老们迫於火影的权威,最终交出了几名族人。】 【但此举在宇智波內部引起了剧烈的反弹,他们认为这是新任火影对宇智波的打压和羞辱。】 【宇智波镜因为坚决执行你的命令,被族內视为“火影的走狗”,遭到孤立和排挤,处境变得异常艰难。】 【你与宇智波一族的隔阂,自此急剧加深。】 猿飞日斩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硬来? 那不是政治,那是小孩子打架。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宇智波镜,落在了团藏的身上。 “团藏,你觉得呢?” 团藏心中一凛,没想到日斩会突然问他。 他往前一步,沉声说道:“日斩,宇智波一向高傲,对付他们,怀柔是没用的。我认为应该採取强硬手段,让他们明白,火影的意志不容违逆!”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真的是在为日斩考虑。 “哦?强硬手段?” 猿飞日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头又看向宇智波镜。 “镜,我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请吩咐!” “不要再去和长老们爭论了,他们老了,脑子转不过来了。” 猿飞日斩的话让镜和团藏都吃了一惊。 “你以我的名义,去一趟木叶警备部队。” “从警备部队里,挑十个合適的人出来。”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只有日斩平稳的声音在迴响。 “你告诉他们,我,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看中了他们的才能,要亲自指导他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火之意志深度修行。” “修行地点,就在火影大楼的顶层。” “修行期间,他们的所有待遇,都按照暗部標准执行。” “一个月后,表现最优异者,我將亲自授予他『火影直属护卫队』的番號,並提拔为特別上忍。”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宇智波镜和志村团藏的脑海中炸开。 宇智波镜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火影大人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绕开思想僵化的长老,直接深入基层,挖那些被埋没、被排挤的金子。 这根本不是徵召,这是提拔。 是火影亲自给予的机会。 “火之意志”的深度修行? 火影亲自指导? “火影直属护卫队”的番號? 这一个个条件拋出去,对於那些在警备部队里鬱郁不得志的宇智波年轻人来说,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这不仅是给了他们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更是给了他们身为宇智波族人,却能真正融入村子权力核心的希望。 长老们不是说荣耀吗? 还有什么比成为火影的直属护卫更荣耀? 长老们不是说忠诚吗? 当这批被火影提拔起来的宇智波精英回到族里,他们会忠於谁? 是那些只会打压他们的老顽固,还是给予他们新生和荣耀的第三代火影? 这一招,釜底抽薪,却又光明正大。 这是一场阳谋。 而另一边的志村团藏,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跳樑小丑。 他还在想著怎么用强硬手段去压服宇智波,而日斩,却已经站在更高的地方,用利益和未来,轻而易举地瓦解了对方的壁垒。 更让他憋屈的是,日斩的这个计划,他根本无法反对。 因为从名义上,这些人最终还是会补充进“根”,他名义上的权力没有受损。 可实际上,这批由火影亲自调教出来的宇智波,心里只有火影,哪还有他团藏的位置? 日斩这是在用他团藏的锅,煮自己的饭! “怎么了,团藏?”猿飞日斩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你觉得我这个方法,不够『强硬』吗?” 团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非常……好。” “那就这么定了。”猿飞日斩一锤定音,对宇智波镜说道,“镜,放手去做。记住,你是火影的副手,代表的是我的意志。谁敢阻拦,就是与我为敌。” “是!火影大人!我绝不辱命!” 宇智波镜重重地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办公室內,只剩下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下方繁荣的村子。 “团藏。”他忽然开口。 “……在。” “根是用来剷除威胁村子的敌人的,而不是用来製造村子內部的矛盾的。” “它是一把手术刀,不是一柄锤子。” 猿飞日斩转过身,平静地看著脸色阴晴不定的同伴。 “记住,握著这把刀的,是我。” 第9章 卸下火影面具的夜晚 月上中天,火影办公室的烛火终於熄灭。 猿飞日斩拖著几乎要散架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白天,他是那个运筹帷幄、深不可测的三代目火影,一言一行都牵动著整个村子的未来。每一个决策,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模擬器,从无数个血淋淋的坏结局里,找出唯一那条能让木叶活下去的路。 这种感觉,就像是戴著一个沉重无比的面具在跳舞,舞步不能错,表情不能崩,因为台下有无数双眼睛在看著。有信任的,有怀疑的,还有像团藏那样等著看他什么时候摔倒的。 累。 真的太累了。 回到家,推开门,一股温暖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你回来啦。” 一道温婉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猿飞琵琶湖走了过来,她没有多问工作上的事,只是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火影御神袍,掛在衣架上。 “饭菜还在温著,快去洗手吃饭吧。” “嗯。” 猿飞日斩应了一声,感觉整个人的重量都卸下了一半。在外面,他是火影;在这里,他只是猿飞日斩,一个回家的丈夫。 饭桌上摆著几样简单的家常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增汤。猿飞日斩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他实在是饿坏了,处理了一天的公务,又去训练场操练了那三个小鬼,体力消耗巨大。 琵琶湖就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著他吃,时不时给他添一碗饭。 “慢点吃,別噎著。”她轻声说。 “没办法,太饿了。”猿飞日斩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正式带班了,那三个小傢伙,简直是三个活宝。” 一提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想笑。 “哦?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初代大人的孙女,还有那个天才和吊车尾?”琵琶湖的眼中也带上了一丝笑意,显然对这几个孩子很感兴趣。 “可不是嘛。”猿飞日斩咽下嘴里的饭,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那个叫自来也的小子,顶著一头白毛,咋咋呼呼的,一上来就大喊衝过来,结果一头掉进了我挖的坑里,被倒吊了起来,那样子,別提多滑稽了。” “噗嗤。”琵琶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有纲手,初代大人的孙女,脾气可真不小。一拳头砸下来,地上一个大坑,跟怪兽似的。可惜啊,一拳都没打中我。”猿飞日斩模仿著纲手挥拳的样子,逗得琵琶湖笑个不停。 “那个大蛇丸呢?你不是说他是个天才吗?” “天才?是天才没错,就是太冷了点。” 猿飞日斩撇了撇嘴,“他倒是聪明,知道潜伏偷袭。” 他把今天训练场上的事情,当成笑话一样讲给妻子听。 看著琵琶湖脸上明媚的笑容,他感觉自己白天的疲惫和压力,都在这笑声中一点点消融。 在外面,他要扮演无所不能的“圣君”,要算计人心,要权衡利弊。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卸下所有的偽装,像个普通人一样,分享著生活中的趣事。 吃完饭,猿飞日斩瘫在客厅的椅子上,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咸鱼,一动也不想动。 琵琶湖收拾好碗筷,端来一杯热茶,然后默默地走到他身后,一双纤细但有力的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唔……”猿飞日斩舒服地哼了一声。 琵琶湖的手法很好,精准地找到了他最酸痛的几个点,力道恰到好处。紧绷的肌肉在她的按揉下,渐渐放鬆。 “今天,很累吧?”琵琶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他的心头。 “还好。”猿飞日斩闭著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安寧,“火影嘛,哪有不累的。” “我看你今天回来,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琵琶湖的手顿了顿,“是在为宇智波一族的事情烦心吗?我听说了,根的招募,在他们那边遇到了阻力。” 猿飞日斩睁开眼,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琵琶湖连这个都知道。 “一些长老的閒言碎语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日斩。”琵琶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別忘了,我也是忍者。虽然现在不怎么出任务了,但村子里的一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她绕到猿飞日斩面前,蹲下身,仰头看著他。 “我知道你压力很大。老师刚刚牺牲,村子內外的担子,一下子全都压在了你一个人的身上。你既要安抚人心,又要震慑外敌,还要处理像团藏和宇智波这样的內部问题。” 猿飞日斩看著妻子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抱怨,只有理解和心疼。 “我帮不上你太多,但你要记住。” 琵琶湖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猿飞家的女人,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在身后的弱点。我们,是火影最坚实的后盾。” “无论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决定,无论那些决定在外人看来有多么不可理喻,回到家,我永远相信你,支持你。”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了猿飞日斩的全身。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临危受命,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他有未来模擬器,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未来,这让他拥有了神一样的视角,但也註定了他是一个孤独的行者。 他不能对任何人说出自己的秘密,所有的压力和恐惧,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孤独下去。 直到此刻。 第10章 团藏,我才是火影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看著手中的报告,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宇智波镜刚刚提交上来的,关於“根”的筹备进度。猪鹿蝶三族和猿飞本家的人员已经全部到位,正在进行第一阶段的甄別和基础训练。 而他亲自拍板的,“火影直属护卫队”预备役——那十名从警备部队挖来的宇智波年轻人,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热情和天赋。在镜的亲自指导和充足的资源倾斜下,他们的实力突飞猛进,对给予他们新生和荣耀的自己,更是忠心耿耿。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唯独一个人,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志村团藏。 自从上次被自己用一套阳谋组合拳打得没脾气后,团藏表面上安分了不少。每周都按时来做工作匯报,对於日斩的各项安排也严格执行,看起来像一头被驯服的猛兽。 但猿飞日斩知道,团藏这种人,骨子里的野心和偏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他只是在蛰伏,在等待一个能证明自己“黑暗手段”必要性的机会。 “但愿你別做什么蠢事。”猿飞日斩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现在手头的事情太多,实在没精力天天盯著团藏。只要他不越界,日斩也愿意给他这个“根”的首领留几分薄面。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时候,脑海中,冰冷的机械声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警告!检测到关键人物誌村团藏的行动將对木叶未来造成严重负面影响!】 【是否启动未来模擬?】 猿飞日斩的心猛地一沉。 “臥槽!这傢伙!”他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模擬!” 【启动未来模擬……】 【模擬情景:志村团藏私自行动。】 眼前的画面飞速变化。 【画面一:阴暗的地下基地里,团藏看著一份秘密情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情报显示,前段时间在火之国边境被猿飞班击溃的一伙岩隱叛忍,其背后与岩隱村的一位高层长老有染,他们似乎在策划一场更大规模的边境骚乱。】 【画面二:团藏认为这是证明“根”的价值,以及他个人能力远超日斩的绝佳机会。他决定绕开火影,不经过任何匯报,私自派遣自己刚刚培养起来的几名心腹,潜入土之国边境,试图抓捕叛忍与岩隱高层的联络人,获取直接证据。】 【画面三:半个月后,坏消息传来。团藏派去的人,一头扎进了岩隱村精心布置的陷阱里。两名“根”的成员被当场活捉。】 【画面四:岩隱村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拿著被俘的木叶忍者,以及他们身上携带的“根”组织的信物,直接向火之国大名发难。指责木叶背信弃义,在和平时期派遣间谍刺探他国情报,意图挑起战爭。】 【画面五:火之国大名震怒,对猿飞日斩施加了巨大的外交压力。木叶在整个忍界面前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声望大跌。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团藏,不仅没有立功,反而成了木叶的罪人,威信扫地,他建立“根”的正当性也遭到了所有高层的质疑。】 模擬结束。 猿飞日斩坐在火影的座位上,手指死死地抠著桌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团藏!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简直不敢相信,团藏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为了爭功,为了证明自己,竟然连最基本的忍者准则都忘了。 私自行动,越级指挥,这是任何一个组织都无法容忍的大忌。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猿飞日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发火没用,必须立刻採取行动,把这个天大的窟窿给堵上。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团藏既然已经拿到了情报,那么他的行动应该就在这两天。 猿飞日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来人。” “火影大人!” 一名暗部瞬间出现在办公室中央,单膝跪地。 “立刻传宇智波镜来见我!” “是!” 暗部的身影消失。 不到五分钟,宇智波镜便出现在了办公室。 “火影大人,您找我。” “镜,给你一个紧急任务。”猿飞日斩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他將一份地图摊在桌上,指著火之国与土之国边境的一处山谷。 “根据可靠情报,前段时间被我击溃的那伙岩隱叛忍,还有余党在这里活动。他们的联络人,会在三天后的子时,出现在这个山谷里,进行秘密接头。” “我命令你,立刻带领你的宇智波特殊反应小队,赶往此地。” 猿飞日斩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任务目標有两个。” “第一,截住那个联络人,拿到他身上所有的情报,然后,让他永远消失。”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猿飞日斩抬头,直视著镜的眼睛,“把现场偽造成叛忍因分赃不均,自相残杀的假象。抹掉所有我们木叶忍者出现过的痕跡。” “我要让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木叶扯不上半点关係。” 宇智波镜心头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这次任务的严重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追捕叛忍了,这背后,牵扯著更高层面的博弈。 而火影大人选择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和他的小队,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信任。 “是!火影大人!保证完成任务!”镜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去吧,记住,行动要快,要隱秘。”猿飞日斩挥了挥手。 看著镜离去的背影,猿飞日斩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镜绝对能完美地完成这个任务。 现在,就等著团藏的好戏了。 …… 一周后。 火影大楼,小范围高层会议。 猿飞日斩,转寢小春,水户门炎,以及志村团藏,四人围坐一堂。 会议的气氛有些沉闷。 “……事情就是这样。”志村团藏的声音低沉,他將一份情报放在桌上,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根据我根的调查,岩隱村的长老石河,与之前的叛忍有勾结,他们试图在我国边境製造混乱。我本已准备派人深入调查,一举拿下证据,可惜……” 他的话还没说完,猿飞日斩就接了过去。 “可惜,晚了一步。”猿飞日斩的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他將另一份报告推到了桌子中央。 “就在三天前,宇智波镜带领的小队在边境执行追捕任务时,意外发现了这伙叛忍的踪跡。双方发生激战,叛忍余党被全数歼灭。” “根据镜的报告,现场发现了叛忍內訌的痕跡,似乎是因为分赃不均。我们在其中一名头目的身上,找到了这个。” 猿飞日斩將一个物证袋推了过去,里面是一封写给岩隱长老石河的密信。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拿起报告和物证,仔细看了看,都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幸好镜处理得及时,不然真让岩隱的阴谋得逞了。”小春说道。 “是啊,虽然没能抓住活口,但拿到了这封信,也足够我们在外交上敲打一下岩隱了。”门炎推了推眼镜。 猿飞日斩笑著看向团藏,拍了拍他的肩膀。 “团藏,虽然这次行动被镜抢了先,但你这份洞察力,和根的情报收集能力,是木叶的宝藏啊!值得表扬!” 他当著小春和门炎的面,对团藏大加讚赏。 团藏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甘。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巧?自己这边刚准备动手,日斩的人就抢先把事情给办了? 是巧合?还是……日斩他……知道了什么? 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他心底蔓延。 看著团藏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猿飞日斩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会议结束后,猿飞日斩单独留下了团藏。 “日斩,你……” 团藏刚想开口问什么,猿飞日斩却直接將那份宇智波镜偽造的,关於“叛忍內訌”的详细现场报告,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团藏的表情僵住了。 “团藏。” 猿飞日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和煦笑容。 “团藏,我才是火影!” “根是一把刀,而不是你自己的玩具!” “再有下一次自作主张……” 猿飞日斩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团藏的心上。 团藏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他想反驳,想爭辩,但看著猿飞日斩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日斩什么都知道了。 挫败感將他彻底淹没。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我明白了。”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看日斩的眼睛,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著团藏落寞的背影,猿飞日斩这才缓缓坐下。 第11章 慰灵碑前的约定 处理完团藏的事情,猿飞日斩感觉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但火影的工作,永远没有尽头。 这天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公务,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木叶村的慰灵碑前。 黑色的石碑在夕阳下静静矗立,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都曾为了守护这个村子而燃儘自己。 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心中百感交集。 他的父亲,猿飞佐助的名字也在上面。 还有他的老师,千手扉间。虽然老师的遗体已经安葬,但按照惯例,他的名字也会被刻在这里,受后人敬仰。 “老师……”猿飞日斩在心中默念,“您看到了吗?木叶,还在。我会守护好它的。”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石碑上的一片落叶。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身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慰灵碑的另一侧,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少年,正拿著一块湿布,非常认真地擦拭著石碑上的一个名字。 少年有一头醒目的银白色短髮,穿著一身合身的忍者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一丝不苟。 猿飞日斩的目光凝固了。 旗木朔茂。 未来的“木叶白牙”。 他怎么会在这里? 猿飞日斩的记忆中,关於朔茂的父亲,並没有太多的记载。只知道他也是一位优秀的忍者,在战爭中牺牲。 看来,这个被朔茂擦拭的名字,就是他的父亲了。 猿飞日斩心中一动。 他记得很清楚,在模擬器中看到的,关於旗木朔茂的悲剧未来。 这位威名一度超越三忍的英雄,最终却因为“放弃任务,选择拯救同伴”,而被村子里的舆论逼到自尽。 而这个悲剧,又深刻地扭曲了他儿子卡卡西的价值观,让那个天才少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变成了一个“任务至上”的冷酷机器。 “同伴”与“任务”。 这个贯穿了火影世界的终极命题,其悲剧的源头,就始於眼前这个还略显稚嫩的少年。 既然今天遇到了,那就不能当没看见。 猿飞日斩整理了一下思绪,朝著少年缓缓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旗木朔茂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 当看清来人是三代目火影时,他小小的身体立刻站得笔直,恭敬地鞠了一躬。 “火影大人。” 他的声音很清亮,带著少年特有的质感,但语气却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沉静得不像个孩子。 “我打扰到你了吗?”猿飞日斩温和地问道。 “没有,火影大人。”朔茂摇了摇头。 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在他刚刚擦拭过的那个名字上——旗木健刃。 “这是你的父亲?” “是。”朔茂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忍者。” “嗯,我听说过他的事跡。”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在一次s级任务中,为了確保情报能够送回村子,独自一人拖住了三名岩隱上忍,力战而亡。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听到火影大人亲口承认自己父亲的功绩,朔茂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火影大人,您认为……我的父亲,是一位怎样的忍者?”他忽然问道,似乎很想从这位村子的最高领袖口中,得到一个更確切的评价。 猿飞日斩看著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知道关键的时刻来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摇了摇头。 朔茂愣住了。 猿飞日斩转过身,伸手指著那面刻满了名字的巨大慰灵碑。 “朔茂,你看著这些名字。”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村子牺牲的英雄。有的为了完成任务,有的为了保护同伴,有的为了守护平民。” “村子的强大,不是因为我们完成了多少s级的任务,也不是因为我们杀死了多少敌人。” 猿飞日斩的声音变得深沉而有力。 “而是因为,当同伴陷入危机时,有人愿意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是因为当村子面临威胁时,有人愿意挺身而出,挡在最前面。” “完成任务,很重要。但守护同伴,更加重要。” 朔茂听得有些发懵。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父亲留给他的印象,都是“任务是绝对的”。 为了任务,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 可现在,火影大人却告诉他,同伴比任务更重要。 这和他一直以来的认知,產生了剧烈的衝突。 “火影大人,我……不太明白。”朔茂诚实地说道。 “不明白没关係。”猿飞日斩笑了笑,“光说不做,確实很难理解。这样吧,朔茂,我向你发起一个挑战。” “挑战?”朔茂的眼睛亮了起来。 能和火影大人交手,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没错。”猿飞日斩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转身背对著他,將树叶轻轻放在自己的后心位置。 “规则很简单。” “你在不伤害到我的前提下,从我背后,夺走这片树叶。就算你贏。” “只要树叶被你拿到,或者掉在地上,都算你贏。” 朔茂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伤害到火影大人? 这算什么规则?忍者的对决,不就是为了击败对手吗? “怎么?没信心吗?”猿飞日斩的声音传来。 “不!”朔茂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拔出了背后的短刀。那是一把小號的太刀,刀身在夕阳下闪烁著寒光。 “请火影大人指教!” 话音刚落,朔茂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猿飞日斩心中讚嘆了一句。 不愧是未来的木叶白牙,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惊人的速度和爆发力。 一道寒光从他左侧袭来,直指他后心的树叶。 猿飞日斩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刀锋。 朔茂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脚下一点,身体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刀锋再次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刺来。 他的刀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刀都只衝著那片小小的树叶,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然而,猿飞日斩就像他身后长了眼睛一样。 无论朔茂的攻击多么迅猛,多么出其不意,他总能以最小的动作幅度,恰到好处地躲开。 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时而像微风中的柳絮,时而像水中的游鱼,让朔茂的所有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朔茂越打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到对方分毫。 “不行……这样下去,体力会耗尽的!” 朔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查克拉都集中在脚下。 “拼了!” 他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猿飞日斩的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用刀,而是伸出手,直接抓向那片树叶。 机会! 猿飞日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故意放慢了半拍,卖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朔茂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的指尖,已经快要碰到那片树叶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发现,如果自己这一爪抓实了,那么自己的手,也必然会因为惯性,狠狠地抓在火影大人的后背上。 以自己的力量,绝对会抓伤火影大人。 这违背了规则! 怎么办? 是夺走树叶,贏得胜利?还是遵守规则,放弃这次绝佳的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朔茂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的本能,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猛地收回了手。 因为强行中止动作,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 那片树叶,依旧安然无恙地贴在猿飞日斩的后心。 “呼……呼……”朔茂趴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气。 他输了。 一只温和的手,落在了他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 猿飞日斩笑著转过身,將那片树叶拿了下来。 “你输了,朔茂。” 朔茂低下头,脸上满是懊恼。 “但是。”猿飞日斩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朔茂猛地抬起头。 猿飞日斩蹲下身,將那片树叶递给他,目光无比认真。 “记住今天的感觉,朔茂。” “任务与同伴之间,时需取捨,时无取捨,有时候或许两者皆可捏在手中。” “这,才是火之意志,它並不是死板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朔茂的脑海中炸响。 他看著手中的树叶,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年轻火影的笑容。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將那片树叶紧紧地攥在手心,对著猿飞日斩,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火影大人!” 看著少年眼中那颗被种下的种子,猿飞日斩欣慰地笑了。 第12章 医疗部,必须建立 春去秋来,两年时光,转瞬即逝。 木叶村在猿飞日斩的治理下,一派欣欣向荣。 对內,他大刀阔斧地改革,重拳出击整顿內部腐败,建立赏罚分明的制度,让整个村子的风气焕然一新。 对外,他凭藉著模擬器带来的信息优势,在与其他忍村的小规模摩擦中,总能料敌先机,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让木叶的威望日渐高涨。 曾经对他继位抱有疑虑的村民和忍者们,如今早已是心服口服。三代目火影“智近乎妖”的传闻,甚至已经开始在忍界流传。 而他亲自教导的猿飞班,也已经成长为木叶最耀眼的新星。 自来也依旧大大咧咧,但实力早已不是当年的吊车尾,忍术玩得有模有样。 纲手在怪力体术上的造诣愈发精深,更重要的是,在日斩的刻意引导下,她在医疗忍术上的天赋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而大蛇丸,则彻底沉迷在了生命的奥秘之中。 他对忍术的研究,已经深入到了细胞和查克拉本源的层面,时常提出一些让日斩都感到惊艷的理论。 这两年,猿飞日斩过得很充实,也很累。 他就像一个辛勤的园丁,小心翼翼地修剪著木叶这棵大树的每一根枝丫,防止它们长歪。 今天,他准备进行一次大动作。 火影大楼,高层会议室。 猿飞日斩端坐主位,他的左右手边,是几位火影顾问,转寢小春,水户门炎,志村团藏。 秋道取风那个胖子为人懒惰,不爱开会,所以除了某些重要的决定都不会前来,至於宇智波镜忙著培养族人。 他们的表情比两年前要放鬆了许多,看向日斩的目光中,也充满了信服。 这两年,日斩用一次次无可辩驳的神级预判,彻底折服了这几位老伙伴。 会议桌上,摆放著一份厚厚的提案。 封面上,写著一行醒目的大字——《关於建立木叶医疗忍者体系及在常规小队中普及医疗忍者的提案》。 提案的撰写人,是纲手和大蛇丸。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真正的推动者,是三代目火影本人。 “都看完了吧?”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眾人,“谈谈你们的看法。”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许久,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 “日斩,我承认,这份提案的构想非常……超前。”他斟酌著用词,“在小队中配备一名专职的医疗忍者,確实能极大地提高小队的生存率和任务持续性。”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必须考虑现实问题。” “培养一名合格的医疗忍者,需要投入的资源和时间,远超一名普通的战斗忍者。他们需要学习大量的人体知识,进行精细的查克拉操控训练,这会严重占用他们修炼战斗忍术的时间。” “这也就意味著,在小队中,医疗忍者往往是战斗力最弱的一环。在和平时期,大规模地培养是不是一种资源浪费?” 水户门炎的话,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炎说的有道理。” 转寢小春立刻附和道,“我们木叶的忍者资源本就紧张。每一个能毕业的下忍,都是宝贵的战斗力。如果让他们去转职医疗忍者,等於变相削弱了我们的整体军事实力。” “而且,建立一个全新的医疗部,需要庞大的启动资金和场地。我们村子刚刚经歷过战爭,百废待兴,財政上恐怕难以支持如此巨大的开销。” 小春和水户门炎,作为二代火影制度的忠实拥护者,他们的思考方式非常务实,甚至可以说是保守。 在他们看来,忍者的核心价值就是战斗。任何削弱战斗力的行为,都是不可接受的。 纲手作为提案的作者之一,也列席了这次会议。听到两位的反对意见,她急得小脸通红,猛地站了起来。 “炎顾问,小春顾问!你们这是短视!” “难道忍者的生命,就不是资源吗?一个经验丰富的忍者,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牺牲在任务中,这难道不是更大的浪费吗?” “一个医疗忍者,或许无法直接杀死敌人,但她能救活三名队友!这笔帐,你们算不明白吗?” 纲手的反驳鏗鏘有力,但小春和水户门炎只是摇了摇头。 “纲手,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小春的语气很平静,“但现在是和平时期。大规模的伤亡,並不会发生。为了应对小概率的事件,而投入如此巨大的成本,从村子整体的运营来看,是不划算的。” “你……”纲手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求助地看向自己的老师,猿飞日斩。 然而,猿飞日斩只是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会议陷入了僵局。 支持者和反对者,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位上的三代目火影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终裁决。 而此刻的猿飞日斩,內心却在疯狂地与模擬器交流。 “模擬!” 【启动未来模擬……】 【模擬情景:否决医疗部提案,维持现状。】 血红色的画面,在脑中轰然展开。 【画面一:第二次忍界大战全面爆发。木叶的忍者,在与砂隱、岩隱的惨烈战斗中,成批地倒下。】 【画面二:一支木叶小队遭遇陷阱,队长身中剧毒。因为队內没有医疗忍者,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队长在痛苦中死去,如果当时有一名医疗忍者,他只需要一个细患抽出之术就能活下来。】 【画面三:战后统计,木叶忍者的伤亡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其中,有超过一半的忍者,是死於本可以被救治的伤势。无数经验丰富的中坚力量,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结局:木叶虽然取得了战爭的胜利,但元气大伤,需要多年的时间才能恢復。而纲手,也因为这场战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模擬结束。 猿飞日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和平时期? 不划算? 这些短视,在血淋淋的未来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和讽刺。 猿飞日斩一拍桌子,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和平?” “你们所谓的和平,能持续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五年?” “战爭的阴云,从未散去!它隨时可能再次笼罩我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到那个时候,我们牺牲的每一个忍者,都是因为我们今天在这里的犹豫和短视。” “到那个时候,你们谁能为那些本可以活下来的生命负责?!” “是你吗,水户门炎?还是你,小春?”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避开了日斩的目光。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日斩。 这一刻,他们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间那不容置疑的影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志村团藏倒是这两年老实许多,眼观鼻,鼻观心。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从火影经费中,直接划拨百分之十,作为启动资金,即刻成立木叶医疗部。” “纲手,担任医疗部第一任部长!” “大蛇丸,担任副部长,兼首席研究员!” “从下一个学期开始,所有忍者学校的学生,必须加修基础医疗知识,作为毕业的必考项目!” 他看著被彻底镇住的小春和水户门炎,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事,我以三代目火影之名下令!” “没有商量的余地!” “散会!”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只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心神俱震的高层们。 纲手看著老师离去的背影,眼中爆发出无比崇拜的光芒。 而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意识到,猿飞的眼光,或许已经看到了他们完全无法企及的未来。 木叶,或许真的要在他手中,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第13 章 预言之子 医疗部的事情,在猿飞日斩的强力推行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建立起来。 纲手干劲十足,几乎把家都搬到了新建的医疗部大楼里。 大蛇丸也对这个能让他光明正大解剖……啊不,是研究人体的机会充满了热情。 整个木叶,都沉浸在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氛围中。 猿飞日斩也乐得清閒了几天。 然而,好景不长。 这天,猿飞班正在火之国南部的一片古老森林里,执行一个a级的探索任务。 任务內容是调查一处刚刚被发现的古代遗蹟。 猿飞日斩接下这个任务,主要是想让三个弟子见见世面,顺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穫。 结果,意外真的来了。 “老师!纲手!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好奇怪的捲轴!” 自来也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遗蹟深处传来。 纲手和大蛇丸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个吊车尾,永远都是这么不著调。 猿飞日斩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遗蹟的中央祭坛上,果然摆放著一个古朴的捲轴。 捲轴由某种不知名的兽皮製成,上面用鲜血绘製著一个极其复杂的通灵法阵。 “別碰!”大蛇丸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危险性,立刻出声阻止。 然而,已经晚了。 自来也的好奇心,显然战胜了他的理智。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法阵的中心。 “嘿,也没什么反应嘛……” 他话音刚落,整个捲轴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那不是正向通灵术的光芒,而是一种反向的、拉扯的力量。 “啊——!”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来也在一声惨叫中,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自来也!”纲手惊呼出声,想衝过去,却被猿飞日斩一把拉住。 “老师!” “別慌。”猿飞日斩的表情异常镇定,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他当然不慌。 因为就在自来也手贱去戳那个捲轴的时候,他的模擬器,早就把未来给他剧透得一乾二净了。 【检测到关键人物自来也触发特殊机缘……】 【模擬情景:自来也被逆向通灵至妙木山。】 【画面一:自来也掉进了一群巨大的蛤蟆中间,差点被当成点心吃掉。】 【画面二:他见到了蛤蟆老大文太,並阴差阳错地留在了妙木山修行。】 【画面三:他被带到了大蛤蟆仙人面前,听到了那个关於“预言之子”的著名预言——“汝之弟子,將为忍界带来空前的安定,或空前的毁灭……”】 【画面四:自来也带著蛤蟆的通灵契约和“预言之子”的使命感,回到了木叶,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看完这个模擬,猿飞日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事啊!”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自来也这个笨蛋,自己跑去进修了,还学的是仙术这种高级货。 等他回来,自己就白得一个顶级战力。 至於那个什么预言之子…… 猿飞日斩撇了撇嘴。 预言? 在我的未来模擬器面前,那玩意儿就是个弟弟。 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戴著的一个护身符,那是他送给三个弟子的,上面都留有他的一丝查克拉信標,方便他隨时感知他们的位置和状態。 现在,他能感觉到,属於自来也的那个信標,正在一个极其遥远且独特的空间里。 “走吧,我们先回村子。”猿飞日斩对一脸担忧的纲手和大蛇丸说道。 “可是老师,自来也他……”纲手急道。 “放心,他没事。”猿飞日斩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他只是……去了一个该去的地方,见了一些该见的生物。” “过段时间,他自己会回来的。” 纲手和大蛇丸將信將疑,但看到老师如此篤定,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 与此同时,妙木山。 自来也的经歷,和模擬器中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当他被带到大蛤蟆仙人面前时,这个活了上千年的巨大蛤蟆,缓缓睁开了它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 “哦……终於来了啊……” 大蛤蟆仙人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古代传来。 “我看到了……一个预言……” “你的弟子……將成为变革者……他將引导忍界……走向空前的安定……或是……空前的毁灭……” “你的选择……將决定世界的未来……” 自来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弟子?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弟子? 这老蛤蟆是不是睡糊涂了? 然而,就在大蛤蟆仙人说出预言的同时。 远在木叶火影办公室的猿飞日斩,脑海中的模擬器面板,也同步亮了起来。 【检测到世界级关键信息:大蛤蟆仙人的预言。】 【信息转录中……】 【……汝之弟子……变革者……安定或毁灭……】 虽然信息有些模糊和残缺,但核心內容,猿飞日斩已经完全掌握了。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这个预言,在原著中,几乎贯穿了整个故事线,影响了无数人的命运。 但现在…… “不好意思,剧本我改了。”猿飞日斩笑了。 一个预言,就想决定木叶的未来? 一个月后。 自来也回来了。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衣服,脚踩木屐,身后背著一个巨大的捲轴,脸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一回来就衝进了火影办公室。 “老师!我回来了!哈哈哈!你绝对想不到我这一个月经歷了什么!” 他献宝似的將妙木山的通灵契约摊在地上。 “我被传说中的妙木山选中了,我还见到了大蛤蟆仙人,它说我是什么……呃,命运之子的老师!还给了我一个关乎世界未来的预言!” 他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本以为会看到老师震惊的表情。 然而,猿飞日斩只是从文件中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哦,回来了。” “就这?”自来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老师,这可是妙木山啊!仙术啊!预言啊!” “嗯,不错。”猿飞日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看来你终於找到自己的忍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自来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有件事你要记住,自来也。” 猿飞日斩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预言,是人走出来的,不是天定的。” “你的选择確实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让你做出选择的人,希望你选择什么。” 自来也愣住了。 他感觉老师的话里有话,但以他现在的脑子,还完全理解不了其中的深意。 他那有些飘飘然的心,却在这句话中,莫名其妙地冷静了下来。 看著自来也那一脸懵懂的样子,猿飞日斩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自来也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就够了。 一个对天命抱有怀疑的预言之子,才是一个可控的预言之子。 “好了,去跟纲手和大蛇丸报个平安吧,他们可担心死你了。”猿飞日斩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哦……好。” 自来也晕晕乎乎地走出了办公室,总感觉自己的这次奇遇,在老师眼里,好像……不值一提? 第14章 宇智波的內部风暴 “根”的地下训练场。 这里比两年前扩大了数倍,各种训练设施一应俱全。 但与团藏主管的其他区域不同,其中一个独立的训练区,气氛显得格外不同。 这里没有那种阴冷压抑的感觉,反而充满了高昂的斗志。 十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忍者,正在进行著激烈的对练。 他们的身法迅捷如风,出手狠辣而精准,配合默契无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那双在战斗中,不时闪烁著三枚勾玉的血红色眼睛。 写轮眼! 这十个人,全都是宇智波! 他们,正是两年前由猿飞日斩亲自下令,从警备部队中选拔出来的“火影直属护卫队”预备役,现在对外番號是宇智波特殊反应小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猿飞日斩和宇智波镜,正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静静地看著下方的演练。 “火影大人,他们的进步,超出了我的想像。”宇智波镜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和欣慰。 这两年,他將自己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这支小队身上。 而日斩,更是给予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支持。 最好的装备,最充足的资源,甚至是一些只有暗部核心才能接触到的高级忍术捲轴,都对他们全面开放。 更重要的是,日斩每个月都会亲自过来,指导他们修行。 这份知遇之恩,对於这些曾经在警备部队里被排挤、被埋没的宇智波年轻人来说,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他们对给予他们新生和尊严的三代目火影,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忠诚。 “不,镜,这是你的功劳。”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没有你的教导,他们不可能成长得这么快。” 他看著下方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心中很是满意。 这些人,就是他插进宇智波一族內部,最锋利的一枚楔子。 就在这时,演练结束。 小队的队长,一个名叫宇智波德光的青年,瞬身出现在高台上,单膝跪地。 “火影大人!镜大人!” “起来吧,德光。”猿飞日斩温和地说道,“演练得不错,团队协作比上次更有进步。” “谢火影大人夸奖!”宇智波德光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我们的一切,都是火影大人您赐予的,我们隨时可以为您献出生命!” “我需要的不是你们的生命,是你们的眼睛和头脑。”猿飞日斩摆了摆手,“说吧,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幸不辱命!” 宇智波德光从怀中掏出一份捲轴,恭敬地递了上去。 “根据您和镜大人的指示,我们利用职务之便,成功获取了宇智波长老会的几位长老,私下与火之国大名身边的重臣接触的证据。” 猿飞日斩接过捲轴,缓缓展开。 上面详细记录了宇智波的几位强硬派长老,如何添油加醋地向大名心腹告状,弹劾他这位三代目火影“穷兵黷武”、“浪费国库”(主要指建立医疗部和扩充根部),试图动摇大名对他的信任。 看著捲轴上的內容,猿飞日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老顽固们,终於坐不住了吗?” 宇智波镜看到这份情报,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火影大人,是我的失职,我没能约束好族里的长老。” “不,这不怪你。”猿飞日斩合上捲轴,“思想的钢印,不是那么容易被消除的。他们活在过去的荣光里,看不到村子的未来,更看不到宇智波的未来。” “既然他们自己要往死路上走,那我就送他们一程。” 猿飞日斩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把捲轴递还给宇智波德光。 “德光,接下来,我再给你一个任务。” “请火影大人吩咐!” “把这份情报,复製一份。然后,想办法不小心地,泄露给警备部队的副队长,宇智波铁火。” “宇智波铁火?”宇智波镜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人。 宇智波铁火在警备部队里颇有话语,有能力,但因为不是鹰派长老一系,一直被压著,上不去。 他对那些倚老卖老的长老,早就心怀不满了。 宇智波镜瞬间明白了火影的意图。 这……这是要让宇智波,自己斗自己啊。 “火影大人,这……”镜有些犹豫。 “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猿飞日斩看著他,“想要让腐肉脱落,就必须用更锋利的刀去割。我们不能亲自动手,那只会加深宇智波和村子的对立。” “但如果是宇智波內部,因为权力斗爭而產生的清洗,那就和我们无关了。”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猿飞日斩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內容,却让宇智波镜感到一阵心悸。 他看著眼前的火影,第一次感觉到,这位温和的领袖,在政治手腕上,有著何等冷酷和老辣的一面。 宇智波德光却没有丝毫犹豫,他只认火影的命令。 “是!火影大人!我保证,不出三天,这份情报就会意外地出现在宇智波铁火的桌子上!” “很好,去吧。” 德光的身影消失。 训练场里,只剩下猿飞日斩和宇智波镜两人。 “日斩……” 镜的心情有些复杂,“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猿飞日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镜,记住,我们的目標,是拯救整个宇智波,而不是某几个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老傢伙。” “有时候,为了拯救大多数人,牺牲一小部分人,是必要的代价。” “这,就是火影的觉悟。” 宇智波镜沉默了。 他看著日斩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將在宇智波一族內部掀起。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人,正平静地站在他的身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三天后。 木叶警备部队总部。 副队长宇智波铁火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杯子被狠狠摔碎的声音。 “岂有此理,这群老不死的东西!” 他看著手中那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情报,气得浑身发抖。 “竟然跑去向大名告火影的状?他们是想把整个宇智波都拖下水吗!” 他的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 一场针对宇智波长老会的內部风暴,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猿飞日斩,此刻正坐在火影办公室里,悠閒地喝著茶,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第15章 来自警备部队的弹劾 宇智波一族的南贺神社,本是族人祭祀先祖、商议大事的神圣之地。 但今天,这里的空气却凝重不已。 宇智波铁火坐在族会的末席,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捲轴,手心全是汗。 他的心臟怦怦直跳。 这份“意外”得来的情报,他反反覆覆看了不下二十遍。 背著村子,背著火影大人,私下联络大名身边的重臣,弹劾当代火影? 这群老傢伙疯了吗! 他们是嫌宇智波一族在村子里的处境还不够尷尬?还是觉得二代目火影大人留下的警惕还不够深刻? 愤怒和恐惧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野心,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机会。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能让他,宇智波铁火,彻底摆脱旁支身份的束缚,將那些盘踞在高位上、只会倚老卖老的老顽固们一脚踹开的机会。 但他同样清楚,这也是一场豪赌。 贏了,他就是宇智波的新领袖,是带领家族走向新生的英雄。 “铁火,你在想什么?长老们要讲话了,集中精神。”身旁的一位同僚小声提醒他。 宇智波铁火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会议的主位上,以宇智波玄鸟为首的几位鹰派长老,正襟危坐,脸上掛著宇智波特有的傲慢。 “……最近,村子里的一些新政,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大长老宇智波玄鸟乾咳一声,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个所谓的根,还有那个什么医疗部,耗费了村子大量的资源。” “而我们宇智波,作为木叶的第一大族,警备部队的经费,却迟迟没有增加。这,是对我族的轻视!” 另一位长老立刻附和:“没错!三代目太过年轻,行事全凭喜好,毫无章法!这样下去,木叶的未来堪忧!我们宇智波,不能坐视不理!” 会场里,年轻一辈的忍者们大多低著头,沉默不语。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並不认同长老们的观点。 这两年,三代目火影的手段和远见,他们都看在眼里。村子欣欣向荣,平民安居乐业,就连他们警备部队的日常巡逻,都比以前顺心了不少。 可长老们积威已久,他们不敢反驳。 而那些长老们的死忠和嫡系,则纷纷点头称是,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乌烟瘴气。 宇智波铁火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噁心。 就是现在! 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让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我反对!” 三个字,在安静的会场里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大长老宇智波玄鸟的眉头瞬间皱起,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不悦的光芒。“铁火,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坐下!” “大长老!” 宇智波铁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他还是挺直了腰杆,目光直视著主位上的几人,“我只是警备部队的副队长,身份低微,但我也知道,什么是忠诚,什么是背叛!”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捲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你们在这里大放厥词,抨击火影大人,可你们敢不敢告诉大家,你们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 “你们派人私下接触大名的亲信,罗织罪名,弹劾火影大人!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是想像当年的宇智波斑一样,叛出村子吗?!”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我反对要响亮一百倍。 整个南贺神社,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宇智波铁火的话给震懵了。 私通大名?弹劾火影?叛村? 这一个个罪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整个宇智波一族万劫不復! “你……你胡说八道!” 宇智波玄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铁火厉声喝道,“你这是污衊!是誹谤!” “污衊?” 宇智波铁火冷笑一声,直接將手中的捲轴扔在了会场的中央,“这是你们与大名亲信会面的时间、地点,谈话的內容,甚至还有你们送出去的礼单!证据確凿,你们还想狡辩吗!” 一名年轻的宇智波忍者,颤抖著捡起地上的捲轴,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和死人一样难看。 “是真的……” “天啊,他们真的这么做了……” “这是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会场彻底炸开了锅。年轻的族人们看著长老们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愤怒和恐惧。他们终於明白,这群老傢伙的傲慢和固执,会给家族带来怎样毁灭性的灾难。 “铁火!你这个叛徒!”另一名长老恼羞成怒,他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掩盖,索性撕破了脸皮,“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份东西?这是偽造的!你是想分裂家族,篡夺权力!” “来人!把这个意图谋反的叛徒,给我拿下!” 隨著他一声令下,几名守卫在神社门口的、属於长老一系的护卫,立刻拔出刀,面色不善地朝著宇智波铁火逼近。 会场內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支持铁火的年轻忍者们,也纷纷站了起来,与护卫们对峙。 一场血腥的內斗,眼看就要爆发。 宇智波铁火死死地盯著逼近的护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赌上了一切,但现在,似乎要用血来收场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都住手。” 一个温润而沉稳的声音,从神社的门口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带著某种魔力,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神社那古老的木门外,宇智波镜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后,跟著十名身穿黑色劲装,气息冰冷的宇智波忍者。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的身影镶上了一道金边。 他的表情依旧温和,但那双三勾玉缓缓旋转的写轮眼,却让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镜……镜大人?” “您怎么来了?” 宇智波玄鸟看到镜的出现,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宇智波镜没有理会他,只是缓步走进会场,走到了剑拔弩张的双方中间。 他先是对著宇智波铁火微微点头,然后才转身,面向脸色难看的一眾长老。 “玄鸟长老,各位长老。” “火影大人有令。” 他的声音平静地在神社內迴响。 “宇智波一族的內部事务,村子不便干涉。” “但,任何企图分裂木叶,危害村子的行为,火影大人都绝不姑息。” “今天,我不是以宇智波族人的身份站在这里。” 宇智波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玄鸟长老那张又惊又怒的脸上。 “我是以根之副部长,三代目火影直属护卫队总教官的身份,前来传达火影大人的意志。” “火影大人说,他相信宇智波一族的忠诚,也相信你们能处理好自己的家事。” “但……” 宇智波镜的话锋一转,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场。 “如果有人,非要把宇智波带上绝路。” “那么,火影大人的剑,会比任何人都快。” 第16章 火影的剑,只斩叛徒 宇智波镜的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整个南贺神社內所有躁动的心都瞬间冷却了下来。 火影的剑。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重到让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长老护卫,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宇智波玄鸟死死地盯著宇智波镜,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宇智波镜!”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也是宇智波!你现在是带著外人,来干涉我们家族的內部事务吗?你这是在背叛家族!” “玄鸟长老,我想您搞错了。” 宇智波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温和,但话语却像刀子一样锋利,“第一,我不是来干涉,是来旁观。这是火影大人给予宇智波最后的体面,让我们自己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铁火,又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年轻族人。 “第二,究竟是谁在背叛家族?是为了个人的权欲,不惜將整个家族拖入叛村深渊的你们,还是为了守护家族不被毁灭而站出来的铁火他们?” “你!” 宇智波玄鸟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试图用宗族长辈的身份来压制镜,却发现根本无济於事。 眼前的宇智波镜,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后辈了。他代表的,是火影的意志。 更让他感到心寒的,是镜身后的那十名宇智波忍者。 那是宇智波德光和他带领的火影直属护卫队。 这支队伍的存在,在族內早已不是秘密。 他们是火影大人亲手提拔的精英,享受著最好的待遇,接受著最严酷的训练。 此刻,这十个人,就如同十尊沉默的雕像,静静地站在镜的身后。 他们甚至没有拔刀,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杀气,却让在场的所有警备部队成员都感到窒息。 十双三勾玉写轮眼,齐刷刷地转动著,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感情。 他们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在宇智波镜的背影上。 仿佛这世间,只有宇智波镜的命令,才是他们行动的唯一准则。 不,更准確的说,是镜所传达的,那位三代目火影的命令。 日斩……那个他们一直认为太过年轻、太过仁慈的火影,不知不觉间,已经將他的触手,伸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心臟里。 而他们,却还像傻子一样,在密谋著可笑的弹劾。 “镜……你……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们为敌吗?”另一位长老色厉內荏地喊道,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火影大人,不是外人。” 宇智波镜摇了摇头,纠正道,“他是木叶的火影,是我们所有人的领袖。忠於火影,就是忠於木叶,就是忠於宇智波的未来。” “说得好!” 宇智波铁火大声附和,他看著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没错!我们宇智波,是木叶的宇智波!” “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村子和家族的关係!” 年轻的族人们被镜的话语点燃了,纷纷响应,声势浩大。 大势已去。 宇智波玄鸟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然而,多年的高高在上,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一股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用宇智波的方式来解决。 “宇智波镜!宇智波铁火!” 玄鸟长老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瞬间变成了三勾玉写轮眼,一股强大的查克拉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你们这两个家族的叛徒!今天,我就要以大长老的名义,清理门户!” 他双手快速结印。 “火遁·豪龙火之术!” 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著从他口中喷出,带著炙热的高温,瞬间吞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宇智波镜和宇智波铁火。 他竟然真的敢动手。 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南贺神社这种地方,对同族下如此杀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衝突,而是彻底的决裂! 內战,一触即发。 宇智波铁火瞳孔猛缩,他想躲,但那火龙的速度太快,范围太大,根本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烧成灰烬的时候,宇智...波镜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面对那条咆哮而来的巨大火龙,宇智波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水遁·水阵壁!” 一道冲天的水墙,凭空而起,如同一面巨大的蓝色盾牌,稳稳地挡在了火龙面前。 嗤——! 水与火的碰撞,爆发出大量的蒸汽,瞬间瀰漫了整个神社。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无印忍术。 而且还是能瞬间压制长老豪龙火之术的强大水遁。 镜大人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蒸汽渐渐散去。 宇智波镜依旧站在原地,衣角都没有湿。 而他对面的宇智波玄鸟,则因为查克拉的剧烈消耗,在粗重地喘著气。 “玄鸟长老,还要继续吗?”镜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你……”玄鸟长老指著镜,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镜的实力为什么会增长得如此之快。 “冥顽不灵!”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宇智波德光。 他和他身后的九名队员,在玄鸟长老动手的瞬间,也动了。 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惨叫声接连响起。 那些刚刚拔刀,准备听从长老命令的护卫们,甚至还没看清敌人的动作,就被瞬间制服,手中的武器被缴,一个个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战斗。 警备部队的精英,在这些火影直属护卫队的面前,就像是忍者学校的学生一样稚嫩。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另一名鹰派长老见状,又惊又怒,刚想结印。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 宇智波德光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短刀,已经没入了他的后心。 那名长老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缓缓地倒了下去。 “火影大人的剑,只斩叛徒。” 宇智波德光抽出短刀,甩掉上面的血跡,冰冷的声音,迴荡在死寂的神社之中。 第17章 火影的胡萝卜与大棒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那份带血的捲轴,而变得格外凝重。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拿起捲轴,看著上面记录的,宇智波长老们私通大名的种种罪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虽然对宇智波一向抱有警惕,但万万没想到,那群老傢伙竟然敢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志村团藏则全程沉默,他只是低著头,看著桌上的捲轴,眼神闪烁不定。 日斩的手段,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不声不响,就策动了一场宇智波內部的政变,兵不血刃地就將最顽固的鹰派势力连根拔起,顺手扶持了绝对忠於自己的代理人。 这份心机,这份手腕…… 团藏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日斩之间的差距,或许並不仅仅是老师的偏爱那么简单。 “宇智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猿飞日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铁火和镜,都是心向村子的。从今天起,宇智波不再是木叶的隱患,而是木叶最锋利的一把剑。” 他没有详细解释自己是如何操作的,但结果已经摆在了眼前。 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虽然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但在事实面前,他们无话可说。 日斩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无比高效的方式,解决了这个困扰了木叶高层几十年的大问题。 “接下来,我要宣布几项新的任命。” 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三人。 “宇智波铁火,正式接任警备部队队长,警备部队的预算,从下个季度开始,上调百分之二十,並且人员组成平民和各大家族忍者亦可收纳。” “宇智波镜,將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正式代表,列席木叶所有高层会议。” “宇智波德光及其小队,將正式编入暗部,作为我的直属护卫。” 这几项任命,无异於向整个木叶宣告,宇智波一族,將以一个全新的姿態,彻底融入村子的权力核心。 这是胡萝卜。 “当然。”猿飞日斩话锋一转,“荣耀,是需要靠功绩来贏取的,而不是靠血统和特权。” “我已经和铁火说得很清楚,警备部队的职责,是守护村子的安寧。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任何滥用职权、欺压平民的行为,我绝不姑息。” “同时,村子里的s级和a级任务,將对所有符合条件的宇智波忍者开放。但前提是,必须服从命令,以团队和任务为重。” 这是大棒。 一套恩威並施的组合拳,打得明明白白。 小春和水户门炎听完,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不得不承认,日斩的这套方案,考虑得比他们周全太多。 既安抚了宇智波,又给他们套上了枷锁,让他们不得不为了荣誉和利益,牢牢地绑在火影的战车上。 会议结束后,猿飞日斩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解决了宇智波这个最大的內部问题,他感觉浑身都轻鬆了不少。 原著中,宇智波的灭族惨案,是他心中最大的意难平之一。一个如此强大的家族,就因为猜忌和隔阂,最终走向了自我毁灭,实在是太过可惜。 而现在,他亲手改变了这个未来。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如期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扭转宇智波灭族关键主线,大幅度修正木叶未来走向。】 【任务评级:史诗级完美!】 【正在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仙人体(初级)】 轰! 一股庞大、精纯的生命能量,瞬间从他身体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猿飞日斩只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源源不断的活水。 原本因为连日操劳而產生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充盈。 他的查克拉总量,在这一瞬间,至少翻了一倍。 而且,这股查克拉,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富有生机。 身体恢復能力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这就是仙人体吗? 虽然只是初级,但已经如此强大。 猿飞日斩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权谋,是为了更好地活著。 而实力,则是活下去的最终保障。 现在,他两者兼备。 抬头看向窗外,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已经恢復了平静。 从今天起,木叶的內部,將真正地铁板一块。 也该把目光,投向村子外面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地图前,目光在砂隱村和岩隱村的標记上,停留了许久。 “和平的日子,不多了啊。” 他轻声自语。 不过,没关係。 现在的木叶,兵强马壮,万眾一心。 他有信心,应对接下来的一切挑战。 第18章 团藏,该去黑暗中狩猎了 猿飞日斩按下了桌上的传唤铃。 “日斩。”志村团藏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里。 自从上次宇智波的事件后,团藏在日斩面前,变得愈发沉默和恭敬。 他亲眼见证了日斩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心中那点不甘和嫉妒,已经被敬畏所取代。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这位年轻的对手,根本不是什么温和的白鸽,而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坐吧,团藏。” 猿飞日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团藏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猿飞日斩没有废话,直接將一份刚刚由暗部整理好的情报,丟在了他的面前。 “看看吧。” 团藏拿起情报,快速地瀏览起来。 情报的內容,是关於岩隱村和砂隱村最近在边境线上的一些小动作。虽然规模不大,但都极具挑衅意味。 “岩隱和砂隱……” 团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这是在试探我们?” “不,是在做战前准备。” 猿飞日斩的语气很平静,“第一次忍界大战结束了这么多年,各大忍村都舔好了伤口。新的影也都坐稳了位置,开始有了新的野心。” “风之国的资源匱乏,土之国的好战传统,都决定了他们必然会將目光,投向我们这块最肥沃的土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团藏。 “宇智波的內患,我已经清除了。” 团藏的身体猛地一震。 “现在,轮到你了,团藏。”猿飞日斩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的根,建立起来,不是为了在村子里搞內斗,不是为了监视自己的同胞的。” “它的职责,是向外!是扎进敌人的心臟里!去啃那些最硬的骨头!” 他走到团藏面前,將另一份捲轴拍在他的手上。 那上面,是扩充根的预算批文,以及一份由日斩亲自挑选的,来自各大家族的精英忍者名单。 “我给你钱,给你人,给你最大的权限。” 猿飞日斩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命令你,利用根,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渗透进周边所有的国家!尤其是岩隱和砂隱!” “我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知道大野木每天晚上吃的什么饭,需要知道三代风影什么时候会上厕所!” “团藏,去做村子的阴影,去做那把悬在所有敌人头顶的利剑!” 一番话,说得团藏热血沸腾。 这才是他想要的!这才是他建立根的初衷。 深入黑暗,剷除一切威胁木叶的敌人。 之前,他总觉得日斩太过仁慈,不理解他的理念。 现在他才明白,日斩不是不理解,而是觉得他以前的格局太小了。 日斩要的,是一个能监视整个忍界的根。 “是!火影大人!” 团藏猛地站起身重重地鞠了一躬,眼中第一次燃烧起了纯粹的,为村子而战的火焰。 “我志村团藏,不会辜负村子的。” 看著干劲十足离去的团藏,猿飞日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对付团藏这种人,光打压是不行的。你得给他一个足够宏大,又能让他实现自身价值的目標,然后把他牢牢地拴在这个目標上。 这样,他就会变成最听话,也最锋利的一把剑。 至此,木叶高层,无论是顾问组,还是团藏的“根”,亦或是宇智波的警备部队,都已经被他彻底拧成了一股绳。 整个木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处理完所有的政务,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猿飞日斩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疲惫。 虽然仙人体让他精力充沛,但精神上的消耗,还是需要休息来弥补。 第19章 与你的二人时光 夜色如墨,將整个木叶村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猿飞日斩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快。 没有了宇智波的內患,驯服了团藏这头猛兽,整个村子在他的掌控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著一个更加强大的未来迈进。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他这个穿越者,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感。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温暖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你回来啦。” 猿飞琵琶湖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而是走上前来,很自然地帮他脱下那件象徵著权力和责任的火影御神袍,仔细地掛在衣架上。 “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她一边整理著衣袍的褶皱,一边轻声问道。 “嗯,解决了一些麻烦事。”猿飞日斩笑著点了点头,在玄关处换下鞋子。 他看著妻子在烛火下忙碌的侧影,心中一片柔软。 饭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家常菜,还有一锅冒著热气的关东煮。 “尝尝这个,今天新学的。” 琵琶湖夹起一块燉得软烂的白萝卜,放进日斩的碗里。 “不错。” 猿飞日斩尝了一口,毫不吝嗇地夸讚道,“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就你嘴甜。” 琵琶湖被他逗得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著温柔。 两人没有聊任何关於村子和工作的事情,只是像最普通的夫妻一样,分享著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日斩讲著今天去训练场,看自来也又因为偷懒,被纲手一拳打飞的糗事。 “那小子,被我罚写了一万字的检討,还是不长记性。我看他这辈子,是离不开纲手的拳头了。” 琵琶湖听得咯咯直笑,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大蛇丸呢?那个孩子,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没什么朋友,你可要多关心他一点。” “放心吧。” 猿飞日斩喝了一口味增汤,暖意从胃里传遍全身,“那小子现在宝贝著呢,我把他安排进了新建的医疗部,当纲手的副手,兼首席研究员。他现在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里,研究什么细胞活性,比谁都开心。” “那就好。” 琵琶湖点了点头。 在这样轻鬆的閒聊中,猿飞日斩感觉自己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鬆了下来。 吃完饭,猿飞日斩心满意足地瘫在客厅的沙发上,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琵琶湖收拾好碗筷,泡了一壶热茶。 “今天,宇智波的事情,都解决了吧?” 猿飞日斩睁开眼,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整个村子都传遍了。” 琵琶湖笑了笑,“都说你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宇智波的叛徒,还提拔了新的队长。现在,村子里的人都说,有了三代目这样有魄力的火影,是村子之幸呢。” “都是些传言罢了。” 猿飞日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村子。” 琵琶湖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知道你压力很大,背负的东西也很多。很多决定,在別人看来,或许无法理解。” 她握住日斩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结印和使用忍具,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但是,日斩,你要记住。” “无论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无论別人怎么看你,回到这个家,我永远都相信你,支持你。” “因为,你不仅是木叶的三代目火影。” “你还是我的丈夫,是这个家的天。” “所以,別把自己逼得太紧。”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了猿飞日斩的全身。 看著眼前这个在原著中著墨不多,甚至有些模糊的女人。 在此刻,却给了他这个孤独的穿越者最温暖的依靠。 第二天清晨。 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劲装,在琵琶湖的挥手下走出家门。 今天,他要去忍者学校。 他要给木叶未来的花朵们,上一堂特殊的课。 第20章 这堂课,名为火之意志 木叶忍者学校,操场。 新一届入学的孩子们,正排著整齐的队伍,一脸兴奋又好奇地看著站在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对於这些刚刚告別童年,对忍者世界充满嚮往的孩子们来说,火影,就是这个村子里最伟大,最遥远的存在。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能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在队伍的最前排,一个笑起来像个小太阳一样的男孩,正用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高台上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肃静!” 忍者学校的教导主任,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上忍,高声喊道。 操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猿飞日斩的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这些孩子,就是木叶的未来。 他清了清嗓子,通过查克拉增幅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孩子们,欢迎你们加入木叶这个大家庭。”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梦想著成为一名强大的忍者,像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那样,名震忍界。” “但是,在学习如何变强之前,我想先给你们上第一堂课。” 他没有照本宣科地去讲那些枯燥的大道理,而是对著站在操场四周的十几名忍者学校的老师,轻轻点了点头。 “幻术·树叶飞舞之处!” 十几名老师同时结印,一股庞大的查克拉瞬间笼罩了整个操场。 下一秒,孩子们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发现自己不再是站在操场上,而是身处於一片战火纷飞的乱世。 到处都是廝杀,到处都是鲜血。 以“族”为单位的忍者们,为了土地和水源,进行著永无休止的血腥战爭。 孩子们被这残酷的景象嚇得脸色发白,有些胆小的甚至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猿飞日斩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光,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这就是你们父辈,乃至祖辈曾经生活过的时代,战国时代。” 画面一转。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位传说中的忍者,出现在画面中。他们联手,终结了乱世,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用木遁,创造出了一座崭新的村子。 那就是木叶。 孩子们看到了第一批村民,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搬进了新的家园。 他们看到了第一所忍者学校的建立,看到了第一家拉麵店的开张。 村子里,炊烟裊裊,孩子们在街上嬉笑打闹,大人们在田间辛勤劳作。 一派安寧祥和。 “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以及无数的前辈们,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为我们创造了这样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 猿飞日斩的声音,充满了感情。 画面再次变化。 孩子们看到了忍者们离开村子,前往边境执行任务的身影。 他们看到了忍者们在风餐露宿,在与强大的敌人殊死搏斗。 他们也看到了,当这些忍者完成任务,带著一身疲惫回到村子时,家人和同伴们,那一张张充满担忧和喜悦的笑脸。 “孩子们,你们看。” 猿飞日斩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什么,是火之意志?” “它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不是让你们去盲目牺牲的理由。” “火之意志,是为了守护身后的这些笑容,而选择挺身而出的觉悟!” “是为了让你们的父母、朋友、邻居,能安心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而选择去面对危险的勇气!” “记住,你们的背后,不是冰冷的任务和规则,而是整个木叶村,是千千万万张期待你们平安归来的脸!” 幻术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了操场上。 孩子们看到了他们自己。 看到了他们的父母,正站在操场边,一脸骄傲地看著他们。 看到了整个木叶村,在阳光下,欣欣向荣。 幻术,缓缓散去。 操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的孩子,都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久久无法自拔。 许多孩子的眼眶都红了,但他们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懵懂和好奇,而是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明悟。 不少学生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握紧。 看著高台上那个男人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也要成为像三代目火影大人那样,能够守护大家笑容的,了不起的忍者! 猿飞日斩看著下方孩子们的反应,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一颗名为“守护”的,真正的火之意志的种子,已经在这些孩子的心中,生根发芽。 而这,將是木叶未来最坚不可摧的城墙。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著孩子们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他相信,今天的这堂课,將比任何忍术的教导,都更加深刻地,烙印在这些孩子的一生之中。 第21章 战爭的阴云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数年光阴,悄然而逝。 木叶37年初。 火影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面容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下巴上蓄起了一圈整齐的短须,让他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威严与深沉。 他身上的火影御神袍,也换了新的款式,但那双眼睛,却比数年前更加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 办公室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忍界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標记著各种红色的箭头和符號,代表著各大忍村最近频繁的军事调动。 一股看不见的阴云,正笼罩著整个忍界。 和平,就像是两次大战之间的短暂喘息,如今,这口气似乎已经喘到了尽头。 “火影大人!雨隱村s级加急情报!” 一名暗部忍者瞬身出现在办公室中央,单膝跪地,將一份用特殊防水材料密封的捲轴,高高举过头顶。 猿飞日斩伸手接过,拆开捲轴。 捲轴上的字跡很潦草,显然是情报人员在极其紧急的情况下写下的。 但內容,却清晰无比。 雨隱村首领,半神山椒鱼半藏,於今日清晨,以“平衡忍界力量,重新確立世界秩序”为名,同时向火之国木叶、风之国砂隱、土之国岩隱,三国宣战! 第二次忍界大战,正式爆发。 “终於……还是来了。” 猿飞日斩放下捲轴,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这几年来,他通过模擬器,已经无数次地看到过战爭爆发的未来。 他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扩充军备,培养人才,建立医疗部,安抚宇智波……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在今天,能让木叶以最强的姿態,去迎接这场席捲整个忍界的风暴。 “传我命令!召开最高等级紧急军事会议!” “是!” …… 火影大楼,最高会议室。 木叶所有的高层,齐聚一堂。 转寢小春,水户门炎,志村团藏,宇智波镜,秋道取风,以及各大家族的族长,和暗部的总队长。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情况就是这样。” 猿飞日斩將情报传阅给眾人,“山椒鱼半藏,那个被称为半神的男人,向我们宣战了。” “岂有此理!区区一个小国,也敢同时向我们三大国宣战?他以为他是谁?六道仙人吗?” 脾气火爆的志村团藏一拍桌子,气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不能掉以轻心,团藏。”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山椒鱼半藏的实力,毋庸置疑。更重要的是,雨隱村的地理位置,它夹在我们、砂隱和岩隱的中间。一旦开战,那里必然会成为最惨烈的绞肉机。” “门炎说的没错。” 转寢小春的脸色也很难看,“半藏的这一手,等於把我们三家,全都拖下了水。如果我们和砂隱、岩隱在雨之国打得两败俱伤,那得利的,会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地图东北角的那个位置。 雷之国,云隱村。 “我们可能会陷入三线作战的绝望泥潭!”小春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慌。 会议室里,一时间爭论不休。 有人主张全力出击,以雷霆之势先灭掉雨隱,震慑砂隱和岩隱。 有人主张採取守势,巩固边境,避免被拖入战爭的漩涡。 志村团藏此时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听著,手指在桌下有节奏地敲击著。 宇智波镜则是看著主位上的猿飞日斩,等待著他的最终决策。 在这几年里,日斩已经用无数次神级预判,在他们心中建立起了绝对的权威。 他们相信,火影大人一定有应对的办法。 终於,猿飞日斩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各位,不要慌乱。” 猿飞日斩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战爭,的確已经开始了。” “但我们的敌人,不止一个。”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红色的长杆,没有指向雨隱村,也没有指向砂隱和岩隱。 而是重重地,点在了云隱村的位置上。 第22章 三线作战?不,是四路开花! 会议室內的空气,因为转寢小春那句三线作战的绝望泥潭而变得沉重。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忍者,是木叶的精英。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同时在三个战场,与三个强大的忍村开战,对木叶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战爭,那是自杀。 “火影大人,必须做出决断!” 一名性急的家族族长站了起来,“我们不能被半藏牵著鼻子走!我建议,集中全部力量,以雷霆之势攻入雨之国,只要我们能迅速击溃半藏,砂隱和岩隱自然会退缩!” “愚蠢!” 志村团藏冷哼一声,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像一块冰冷的铁,“半藏被称为半神,是那么容易被击溃的吗?雨之国地形复杂,常年阴雨,是天然的防御屏障。我们一旦深陷其中,补给线就会被无限拉长,到时候,砂隱和岩隱从我们背后捅刀子,你拿什么来挡?” “那你的意思就是龟缩防守?眼睁睁看著雨隱村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吗?”那名族长涨红了脸反驳。 “防守,等待时机,总比主动跳进陷阱要好!”团藏毫不退让。 “你这是懦夫的行为!” “你这是匹夫之勇!” 会议室里,爭吵声再次响起,鹰派和鸽派的观点激烈碰撞,谁也说服不了谁。 宇智波镜看著这一切,眉头微蹙。他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男人。 猿飞日斩。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仿佛在场的爭论都与他无关。 宇智波镜的心,不知为何,安定了下来。 他相信,老师的弟子,如今的火影大人,一定已经有了答案。 终於,猿飞日斩抬起了手,往下轻轻一压。 那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停了。 整个会议室,也隨之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各位,不要慌乱。” 猿飞日斩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在场所有人焦躁的情绪。 “战爭,的確已经开始了。” “但我们的敌人,不止一个。”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副巨大的忍界地图前,拿起一根代表著指挥权的红色长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他会將长杆指向雨隱,或者砂隱,或者岩隱。 然而,猿飞日-斩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的长杆,越过了那三个代表著直接威胁的村子,重重地,点在了地图的东北角。 雷之国,云隱村。 “什么?” “云隱?” “为什么是云隱?”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他们完全跟不上日斩的思路。 只有志村团藏,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著地图上那个位置,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老师的死,你们忘了吗?”猿飞日斩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千手扉间的死,是木叶永远的痛,也是在场很多人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金角银角当年做的事,背后没有云隱村部分高层的支持,你们信吗?” “云隱村这些年,一直在疯狂地扩充军备,比任何一个村子都要快。他们会做什么?” “他们会像最贪婪的豺狼,从我们的北方边境撕开一道口子!” 一股寒意,从所有人的背脊升起。 他们之前只看到了眼前的威胁,却完全忽略了这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半藏在赌,赌我们三大国会因为他的宣战而陷入混战,从而让他获得喘息之机,但极大概率是会翻车的。”猿飞日斩走回主位,缓缓坐下,眼神中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深邃。 猿飞日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三线作战?不。” “第一路军团,雨之国战场。”猿飞日斩伸出第一根手指,声音变得斩钉截铁,“我將派遣一部分精锐小队,进入雨之国。” “精锐小队?”水户门炎愣住了,“日斩,这太冒险了!雨之国是主战场,这无异於羊入虎口!” “不,他们的任务,不是去打贏战爭。”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他们的任务,是去当诱饵。” “诱饵?” “没错。我要让半藏,让砂隱,让岩隱,都以为我的决策失误。” “他们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支小队身上,试图以最小的代价吃掉他们,来获取战爭初期的胜利,提振士气。” “而这,就將为我们其他的部队,创造出绝佳的机会。” 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在了会议室的角落里,那里,列席会议的纲手和大蛇丸正襟危坐。 “纲手、大蛇丸、自来也。”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身体猛地一震,站了起来。 “你们三个,將作为第一军团的指挥官,率领你们的小队,即刻开赴雨之国前线!”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猿飞日斩看著自己这三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弟子,眼中充满了期许。 “拖住他们,在雨之国闹出最大的动静,把所有敌人的目光,都给我死死地钉在那片战场上。” 纲手和大蛇丸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他们明白了老师的意图。这是一个无比危险,却又无比重要的任务。 “是!老师!” “第二路军团,风之国边境。” 猿飞日斩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转向了站在暗部总队长身后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一头银白色短髮的男人。 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 “在!”朔茂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我命令你,即刻挑选一百名暗部最顶尖的精英,组成第二军团。你们將像一把尖刀,绕过正面战场,直接插入风之国的腹地。” “你们的任务,不是占领,而是破坏!” “我要你烧掉他们的粮草,切断他们的补给,暗杀他们的指挥官!用最快的速度,在砂隱村的后方,掀起一场让他们寢食难安的死亡风暴!” 旗木朔茂抬起头,那只平静的眼睛里,燃起了炙热的战意。 这才是他最擅长,也最渴望的战斗方式。 “是!火影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两路大军的安排,已经让在场的所有高层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环环相扣,一明一暗,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们看著主位上那个火影,心中只剩下震撼和敬畏。 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温和的日斩吗?这份布局,这份魄力,简直比当年的二代火影大人还要还要可怕。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宇智波镜的身上。 宇智波镜心中一动,他知道,该轮到他们宇智波了。 猿飞日斩看著他,缓缓开口。 “而第三路……” 他的目光穿过会议室的窗户,望向遥远的北方,那片常年雷云密布的土地。 眼中,升腾起一股磅礴战意。 第23章 宇智波,火影的利刃 “第三路军,主力由宇智波一族组成。” 猿飞日斩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尤其是各大家族的族长,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让宇智波一族,负责一个方向的战线? 这在木叶的歷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自从二代目火影大人设立警备部队以来,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就被限制在了村子內部。 这既是初代大人对斑的愧疚,也是二代大人对宇智波那份强大力量的警惕。 可现在,三代目火影,竟然要亲手打破这个持续了数十年的格局! 宇智波镜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向猿飞日斩,那双温润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军事任命。 这,是火影对整个宇智波一族,一份沉重的信任。 “日斩!这……这不妥!” 水户门炎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太过强大,而且……你也知道。让他们单独成军,一旦在战场上出现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炎顾问说的对。” 转寢小春也立刻附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两位顾问的担忧,也代表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他们不是不信任宇智波,而是不信任那份根植於写轮眼之中的,不可控的力量。 志村团藏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的內心,此刻正掀起惊涛骇浪。 看著日斩,这个他曾经嫉妒、后来敬畏的对手,此刻只觉得深不可测。 本以为,日斩之前对宇智波的种种拉拢,不过是帝王心术,是为了分化和掌控。 可他万万没想到,日斩竟然真的敢在战爭爆发的关头,將如此重要的战线,全权交给宇智波。 这份魄力,这份信任…… 团藏捫心自问,如果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自己,他绝对不敢这么做。 他会用根,用最严酷的手段,將宇智波死死地按在村子里,绝不让他们有任何接触到外部战爭的机会。 日斩,他究竟想做什么?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小春和门炎的反对,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宇智波镜的身上。 “镜,你觉得呢?” 宇智波镜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面向所有对宇智波抱有疑虑的高层,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顾问,各位族长。”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知道大家的担忧。宇智波的过去,確实给村子带来了伤痛。但那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宇智波,是木叶的宇智波!火之意志,同样燃烧在我们的心中!”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火影大人给予我们的,不是冒险,是荣耀,是让我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去洗刷过去的污点,去证明我们忠诚的机会!” “我,宇智波镜,以我个人,以及整个宇智波一族的名誉起誓!” “第三路军,必將成为插在岩隱村心臟上,最锋利的一把剑,绝不辜负火影大人的信任!”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族长们,看著眼前这个气质温润,却意志坚定的宇智波男人,心中的担忧,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猿飞日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镜会给他这个答案。 “当然,我不会让宇智波的勇士们孤军奋战。” 猿飞日斩的目光,转向了另外三位家族的族长。 奈良鹿角,秋道取风,山中田一。 “第三路军,將由宇智波镜掛帅,总领土之国边境战事。” “同时,我命令,猪、鹿、蝶三族,各派遣一半的精英力量,编入第三军团,由奈良鹿角担任军师,辅助镜进行指挥。” “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略地。” 猿飞日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要你们,利用宇智波的写轮眼,在漫长的土之国边境线上,给我构建起一道密不透风的情报壁垒!” “我要让大野木的每一支部队调动,每一次物资运输,甚至他派出的每一只侦查飞鸟,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我要让岩隱村,在我们的面前,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瞎子和聋子!” 阳谋。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猿飞日斩的意图。 他不是简单地让宇智波去打仗。 是要將宇智波最强大的天赋——写轮眼的洞察力,与猪鹿蝶三族天衣无缝的配合,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这不再是一支传统的战斗部队。 这是一支拥有著超越时代的情报搜集和战场控制能力的部队。 有了这道幻瞳之墙,岩隱村在木叶面前,將再无秘密可言。 而宇智波一族,也將通过这种无可替代的战略价值,真正地,贏得整个村子的尊重和认可。 他们將不再仅仅是“能打的战士,而是不可或缺的战略核心。 想通了这一点,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 他们无话可说。 奈良鹿角、秋道取风和山中田一站起身,对著猿飞日斩重重地鞠了一躬。 “我等,谨遵火影大人號令!” 至此,三路大军,部署完毕。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主位上的猿飞日斩。 “最后,第四路军团。” 猿飞日斩站起身,声音恢復了平静。 “北部防线,將由我亲自坐镇。” “团藏,你將作为我的副手,统领根与暗部,负责北部战线的一切情报与防御工作。” 志村团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他没想到,日斩竟然会把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他。 让他,成为火影的副手,共同镇守国门。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心中涌起。 那是被信任的激动,是被委以重任的责任感。 他站起身,对著猿飞日斩,深深地低下了一直高傲的头颅。 “是,日斩……不,火影大人!” 四路大军,部署完毕。 木叶的战爭机器,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试。 猿飞日斩走到窗边,看著下方繁荣安寧的村子,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无穷的战意。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整个木叶。 “战爭,开始了!” 轰! 隨著他一声令下,整个木叶隱村,这台在和平时期蛰伏了数年,被他亲手打磨到极致的精密战爭机器,以前所未有的团结和高昂的士气,轰然运转起来。 第24章 大军开拔 木叶村的大门前,人头攒动。 但与往日的喧闹不同,此刻的气氛庄重而肃穆。 即將开赴雨之国前线的第一军团,正在这里做著最后的集结。 自来也、纲手、大蛇丸,以及他们麾下几名作为辅助和后勤的中忍。 队伍的最前方,三个风格迥异的年轻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嘿嘿,纲手,从今天起,我就是指挥官了,你可得听我的!” 自来也穿著一身崭新的战斗服,身后背著一个巨大的捲轴,正叉著腰,对著纲手挤眉弄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他觉得,火影老师任命他为小队队长,绝对是看中了他身上那股豪杰的气概和领袖的才能。 回答他的,是纲手那只已经捏得咔吧作响的拳头。 “指挥官?就你这个笨蛋?” 纲手的额头上爆出一个十字路口,金色的马尾辫隨著她的怒气一甩,“我警告你,自来也,到了战场上,你要是敢胡来,我第一个把你揍成猪头!” “哎呀,纲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现在可是战友,要团结!” 自来也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滚开!”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一声惨叫,自来也以一个熟悉的拋物线,飞出了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周围送行的忍者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俩活宝,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是一点没变。 大蛇丸则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独自一人站在旁边,默默地检查著自己忍具包里的各种瓶瓶罐罐。 那些瓶子里装的,都是他最新研究出来的东西,有疗伤的药剂,有麻痹神经的毒素,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效果的实验品。 他金色的蛇瞳里,没有丝毫对战爭的紧张,反而闪烁著一丝兴奋。 战爭,意味著大量的伤员,大量的特殊病例。 对他来说,战场,就是最好的实验室。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鸡飞狗跳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是猿飞日斩。 他没有穿那身厚重的火影御神袍,只是一身干练的黑色忍者劲装,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老师!” 纲手和大蛇丸立刻站好,恭敬地喊道。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自来也,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立正站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表情却异常严肃。 “看来,你们出发前的准备活动,做得很充分。”猿飞斩看了一眼自来也的惨状,调侃道。 自来也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不敢接话。 猿飞日斩的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自来也,热血、衝动,但关键时刻,拥有著感染他人的巨大能量。 纲手,善良、坚韧,她的医疗忍术和怪力,將是团队最可靠的盾牌。 大蛇丸,冷静、智慧,他的头脑和层出不穷的诡秘忍术,將是团队最锋利的尖刀。 他们每个人都有著致命的缺点,但组合在一起,却又能爆发出超乎想像的力量。 “我没什么要多说的。” 猿飞日斩没有像其他长辈一样,去嘱咐那些注意安全、一定要活著回来之类的话。 因为他知道,对忍者来说,这些都是废话。 他只是看著眼前的三个弟子,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缓缓说道。 “记住,你们是一个整体。” “在战场上,你们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只有彼此的后背。” 说完,他便转身,示意他们可以出发了。 自来也、纲手、大蛇丸三人都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老师的送行,竟然就这么简单。 但那句你们是一个整体,却像一颗种子,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三人对视一眼,第一次,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情绪。 “出发!” 自来也大吼一声,率先朝著村外奔去。 纲手和大蛇丸紧隨其后。 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 数日后,火之国与雨之国的边境。 连绵不绝的阴雨,將整个世界都冲刷成了一片灰濛濛的顏色。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树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鬼天气,真是让人不爽。” 自来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烦躁地说道。 他们已经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简易的营地,连续巡逻了好几天,却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整个边境,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种感觉,比直接衝进敌阵廝杀,还要让人难受。 “別抱怨了。” 纲手一边用查克拉烘乾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安静,才说明有问题。你以为这是郊游吗?” “我当然知道不是郊游!” 一直沉默的大蛇丸,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呃,你在干什么?” 纲手一脸嫌弃地看著他。 “泥土里,有微量的毒素残留。”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而且,空气中的查克拉流动,很不正常。这里,就像一张已经布置好的蜘蛛网,在等著我们一头撞进去。” 听到毒素两个字,自来也和纲手的表情,都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或许在战略上不如大蛇丸敏感,但在战斗的直觉上,却同样敏锐。 他们也感觉到了,这片看似平静的森林里隱藏著危险。 压抑的氛围,让三人都收起了平时的样子,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雨,越下越大。 雨点敲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森林里的一切声音。 就在这时。 正在前方探路的大蛇丸,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抬起一只手。 这是他们小队约定的,停止前进的信號。 “怎么了?”自来也压低声音问道。 大蛇丸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极其冰冷的声音,缓缓说道。 “有情况。” “三支小队,十二个人。” “正在从三个方向,朝我们包抄过来。” 第25章 白牙出鞘 风之国边境,赤色沙漠。 与雨之国那令人窒息的潮湿不同,这里是另一个极端。 灼热的太阳炙烤著大地,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放眼望去,除了连绵不绝的沙丘,再无一丝生机。 一支忍者部队,正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在这片死亡之海中穿行。 他们所有人都穿著特製的、与沙土顏色融为一体的斗篷,脸上戴著统一的动物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木叶暗杀战术特殊部队——暗部。 这支部队里,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音,所有的交流,都通过一套复杂而高效的手势来完成。 他们就像一群沉默的死神,所过之处,只留下风吹过沙丘的呜咽。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同样穿著暗部的制服,脸上戴著一个白色的犬脸面具,一头醒目的银白色短髮,在灼热的风中微微飘动。 旗木朔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停下脚步,抬起一只手,整个部队,瞬间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 半蹲下身,將手掌按在滚烫的沙地上,闭上了眼睛。 查克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顺著沙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对著身后的几名分队长,做出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前方三公里,沙丘之下,有五个查克拉反应。』 『砂隱的斥候。』 『清除掉。』 一名戴著猫脸面具的年轻暗部,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是这一批新加入暗部的天才,实力出眾,但性格有些骄傲。 对著朔茂做了一个手势,请示由自己带队去解决。 然而,旗木朔茂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接著,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手势。 『我一个人去。』 『你们,原地待命。』 没等那名猫脸面具的暗部反应过来,旗木朔茂的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气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瞬身术的查克拉波动,没有丝毫的声音。 他就那么……不见了。 那名猫脸暗部心中一惊,他自问实力在同辈中已是顶尖,但刚才,他竟然完全没有看清队长是如何消失的。 下意识地將查克拉集中在双眼,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沙漠,试图找出队长的踪跡。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一无所获。 仿佛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沙漠里,只有风声。 五分钟。 十分钟。 就在那名猫脸暗部开始有些焦躁不安,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的时候。 旗木朔茂的身影,又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原来站立的位置。 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手中的那把白牙短刀,依旧安稳地收在刀鞘里,上面甚至没有沾染上一粒沙尘。 他对著所有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威胁已清除,继续前进。』 那名猫脸暗部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忍不住做手势问道。 『队长,您……解决了吗?』 旗木朔茂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平静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了前方三公里外的那座沙丘。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吹过。 那座巨大的沙丘,表面的沙子被吹开,露出了埋在下面的五具尸体。 五名砂隱忍者的尸体。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警惕巡逻时的表情,但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细不可见的血线。 一击毙命。 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和结印的机会。 那名猫脸暗部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被火影大人委以如此重任。 队伍里,其他的暗部成员,虽然脸上都戴著面具,但他们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他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杀人对他们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但像旗木朔茂这样,將杀戮,演绎成一种悄无声息的艺术,他们自问绝对做不到。 部队继续前进,如同沙漠中的鬼魅,朝著他们的第一个目標悄然逼近。 一处標註为坎达尔的绿洲。 这里,是砂隱村在前线最重要的补给中转站之一。 驻守著超过三百名砂隱忍者,其中甚至有好几名精英上忍坐镇。 戒备森严,固若金汤。 朔茂带领著他的百人部队,潜伏在距离绿洲数公里外的一处沙丘背后,静静地观察著。 他摊开地图,地图上,详细地標註著这处中转站的兵力部署、巡逻路线、甚至是换岗时间。 这些情报,都是团藏的根,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 朔茂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绿洲中心,一个標註著水源的位置上。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知道,砂隱村的忍者,为了节省水资源,会在饮用水中,混入一种特製的兵粮丸,以维持体力。 而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他从忍具包里,拿出了一个极小的捲轴,递给了身后的一名队员。 那名队员,是油女一族的精英。 朔茂对著他,做出了几个手势。 『让你的孩子们,去把这个,送给他们。』 油女一族的忍者接过捲轴,打开看了一眼,身体不易察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捲轴里,封印著的,不是什么起爆符,也不是什么强大的忍术。 而是一种粉末。 一种由大蛇丸亲自调配,无色无味,一旦融入水中,就会在十二个小时后,爆发出恐怖效果的,神经性弛缓剂。 油女一族的忍者,对著朔茂,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解开领口,无数细小的寄坏虫,嗡嗡地飞了出来,捲起那些粉末,悄无声息地,朝著绿洲的方向飞去。 夜,渐渐深了。 旗木朔茂依旧静静地趴在沙丘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在等待。 等待著,杀戮时刻的来临。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被他用红色笔圈起来的名字——砂隱上忍,夜叉。 然后,对著身后的所有暗部,缓缓地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他们的第一个目標,確定了。 第26章 幻瞳之墙,宇智波的荣耀 土之国边境,崇山峻岭。 与风之国的酷热和雨之国的阴湿截然不同,这里到处都是光禿禿的岩山和深不见底的峡谷。 陡峭的地形,成为了岩隱村天然的屏障。 一支规模庞大的木叶部队,正驻扎在山脉的这一侧,与对面的岩隱村遥遥相望。 营地的主帐篷內,气氛紧张而高效。 宇智波镜身穿一身深蓝色的鎧甲,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 在他的身边,奈良鹿角、秋道取风、山中田一,这三位猪鹿蝶联盟的当代掌门人,同样表情严肃。 “镜大人,田一,刚刚收到c-3区域的宇智波小队传回的情报。” 奈良鹿角的手指,在沙盘上快速移动,插上了一面红色的小旗。 “他们发现了一支岩隱的斥候小队,一共五人,正在利用土遁,沿著地下的溶洞,试图绕到我们的侧翼。” “我已经安排了土遁班的忍者,在他们必经之路上设置了陷阱。”秋道取风瓮声瓮气地说道,他庞大的身躯给人以十足的安全感。 “很好。” 宇智波镜点了点头,“让c-3小队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的任务,是看,不是打。” “是!” 山中田一闭著眼睛,双手按在太阳穴上,他的精神,此刻正通过山中一族的秘术,连接著分布在数百公里边境线上的,超过三十支宇智波小队。 “镜大人,b-5区域传来情报,发现岩隱村的物资运输部队,规模约五十人,正在通过吊桥,运输一批起爆符。” “鹿角,你怎么看?” 宇智波镜立刻看向身边的军师。 奈良鹿角摸著下巴,盯著沙盘,大脑飞速运转。 “运输起爆符……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前线的这个要塞。” 他指著沙盘上的一个位置,“但是,路线很奇怪,他们绕了一个大圈。这不合常理。” “除非……” 奈良鹿角的眼睛猛地一亮,“他们在虚张声势!这支运输队是诱饵,真正的物资,从另一条更隱秘的路线运输!” “田一!” 宇智波镜立刻下令,“通知所有监视区域的宇智波小队,立刻以那支运输队为圆心,进行扇形扫描!重点排查所有可能的山洞和地下通道!” “是!” 这就是猿飞日斩构想的,“幻瞳之墙”。 以宇智波一族的三人小队为基本单位,將他们如同棋子一般,散布在漫长的边境线上。 每一支小队,都负责一块区域。 然后,这些海量的情报,通过山中一族的精神秘术,实时地,传输回指挥中心。 在指挥中心,由智商超群的奈良一族,对这些情报进行分析、整理、判断,从无数杂乱的信息中,找出敌人的真实意图。 最后,再由秋道一族和营地里的其他战斗忍者,根据奈良一族的分析结果,进行精准的防御部署,或致命的突袭。 写轮眼的洞察力,山中一族的情报传递,奈良一族的智慧,秋道一族的执行力。 宇智波与猪鹿蝶,这两个木叶最强大的组合,在三代目火影的意志下,第一次,如此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了一起。 他们,共同构筑起了一道让敌人无所遁形的情报壁垒。 战爭开始的这短短几天,岩隱村在土之国边境,发起了不下十次试探性的攻击。 但每一次,都像是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上。 他们的人还没到,木叶的陷阱就已经挖好。 他们的土遁部队刚钻出地面,迎面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起爆符。 岩隱村被打得晕头转向,伤亡惨重,却连木叶的大部队影子都没摸到。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气得差点把桌子给拆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对著麾下的上忍们咆哮,“我们的人,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在敌人面前裸奔!” 而在木叶的指挥帐篷里。 宇智波镜看著沙盘上,被他们一次次挫败的岩隱部队,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不是靠著蛮力去廝杀,而是充分利用这双眼睛,去洞悉战场,去决定战爭的走向。 这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比单纯的战斗,更能让他感到满足。 他也终於深刻地理解了,火影大人当初那句话的含义。 “我需要的不是你们的生命,是你们的眼睛和头脑。” “镜大人,您看。” 奈良鹿角指著沙盘上,一个被反覆標记的位置,“岩隱村的这几次攻击,虽然都被我们挫败了,但他们的目標,似乎都隱隱指向了我们的主营地。” “他们想进行斩首行动?”宇智波镜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可能。” 鹿角点了点头,“大野木是个很骄傲的人,屡次受挫,他很可能会鋌而走险。而且,我总觉得,他们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底牌。” 第27章 雨中,三忍的配合 雨之国,潮湿的森林。 冰冷的雨水,刺激著每个人的神经。 “三支小队,十二个人,正在从三个方向,朝我们包抄过来。” 大蛇丸的声音,让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十二个?” 自来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苦无环顾四周,“那....撤退?还是我们三个干上一票?” 大蛇丸那双金色的蛇瞳,扫过周围的地形。 “敌人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我们还有机会。” 他快速地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用石子代表敌人和自己的位置。 “他们的阵型,是一个標准的三点包夹。正面主攻,左右两翼策应。目的是將我们困在这里。” “那我们直接从他们还没合拢的缺口突围不就行了?”自来也说道。 “不行。” 大蛇丸摇了摇头,“那八成是个陷阱。缺口的位置,地势开阔,没有任何遮蔽物。我们一旦衝过去,就会成为三支小队集火的活靶子。” 自来也和纲手听得后背一凉,他们这才意识到,这次面对的是这几年对战经验丰富的雨隱忍者,而不是什么乌合之眾。 “那到底该怎么办?”纲手有些焦急地问道。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既然他们想包围我们,那我们就反过来,把他们的阵型彻底打乱。” 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的中心位置。 “中心开花。” “自来也。” 他看向那个白毛笨蛋,“你的土遁,是製造混乱最好的武器。一会儿战斗开始,你不用管別的,用你最大威力的土遁忍术,给我把正面的这片林子,彻底掀翻!动静越大越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自来也一拍胸脯,搞破坏,他最在行了。 “纲手。” 大蛇丸的目光转向纲手,“你的怪力,是突破他们防御最强的矛。等自来也製造出混乱,我会用忍术干扰他们的视线,你要趁机从左翼,用最快的速度,暴力破开他们的防御阵形,撕开一个口子。” “好!”纲手捏了捏拳头,眼中战意盎然。 “至於接下来……” 大蛇丸的眼中,闪过一丝蛇类的狡黠,“我会趁著他们阵脚大乱的时候,找到他们的指挥官,然后……” 他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干掉他。” 战术,瞬间制定完毕。 简单,粗暴,却又直指核心。 “来了!”大蛇丸低喝一声。 话音刚落,数十枚淬著毒的千本,如同暴雨一般,从四面八方射向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 “土遁·土流壁!” 自来也双手飞速结印,猛地按在地上。 一面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叮叮噹噹地挡住了所有的千本。 战斗,正式打响。 “就是现在!自来也!”大蛇丸喊道。 “看我的!”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查克拉集中在双手。 “土遁·裂土转掌!” 他猛地一掌拍在地面上。 轰隆——!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掀起的地毯,猛地翻转过来。 大树倾倒,泥土飞溅,整个森林,仿佛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 正从正面逼近的四名雨隱忍者,脚下瞬间一空,阵型大乱,惊呼著摔倒在地。 “忍术·霞从者之术!” 大蛇丸抓住机会,双手结印。 一片浓郁的雾气,瞬间在林中瀰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纲手!” “喝!” 纲手娇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冲向了左翼。 两名刚刚稳住身形的雨隱忍者,只感觉眼前一花,一个金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砂锅大的拳头。 “怪力拳!” 轰! 其中一名雨隱忍者试图用苦无格挡,但那柄精钢打造的苦无,在纲手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瞬间被砸得粉碎。 巨大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那名雨隱忍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另一名雨隱忍者被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纲手已经杀到,一记凶狠的鞭腿,直接扫中了他的脖子。 咔嚓! 骨头碎裂的清脆响声,在雨中格外清晰。 仅仅一个照面,左翼的防线,便被纲手用最暴力的方式,彻底撕开。 与此同时。 右翼的四名雨隱忍者,正被大蛇丸用诡异的蛇手和层出不穷的小忍术骚扰得不胜其烦。 他们的队长,一名经验丰富的中忍,正站在后方,冷静地指挥著。 “稳住阵脚!不要被他们打乱节奏!他们的查克拉坚持不了多久!” “先集中火力,解决掉那个用土遁的白毛小子!” 他刚下达完命令,忽然感觉脚踝一凉。 低下头,瞳孔猛地一缩。 一条漆黑的小蛇,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缠住了他的脚踝,並且张开了毒牙,狠狠地咬了下去。 “什么时候?!” 他心中大惊,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身体一僵。 就是这一瞬间的僵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他身后的树干阴影中窜出。 是潜伏已久的大蛇丸的影分身。 “潜影蛇手!” 数条毒蛇从影分身的袖中射出,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四肢和脖子。 “得手了。” 大蛇丸的本体,从一旁的草丛中缓缓走出,看著被自己控制住的雨隱中忍,金色的蛇瞳里,满是冰冷的笑意。 战斗,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出现了戏剧性的逆转。 虽然起初的配合还有些生疏,自来也在释放完大范围土遁后,查克拉消耗巨大,差点被几个雨隱忍者近身。 纲手也因为太过冒进,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但在生死的压力下,他们三人还是爆发出了惊人的默契。 自来也用土遁限制敌人,纲手用怪力正面突破,大蛇丸用智慧和诡计进行斩首。 十二名经验丰富的雨隱忍者,在他们三人的联手下,被杀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最后两名倖存者。 那两名雨隱忍者看著眼前的景象,彻底被嚇破了胆。 一个能把大地当玩具的白毛小子。 一个一拳就能打死人的暴力女。 还有一个像毒蛇一样,隨时会从你意想不到的角落里发动致命一击的阴鬱少年。 这……这他妈哪里是三个普通的小鬼? 这分明是三个怪物! “快……快跑!” 其中一名雨隱中忍惊恐地大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晚了!” 自来也虽然浑身掛彩,查克拉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但气势却一点不减。 他双手结印。 轰! 熊熊的烈火,瞬间將那名逃跑的雨隱忍者吞噬。 战斗结束了。 三人靠在树上,微微喘著气。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並肩作战。 纲手看著自来也,走过去伸出亮著绿色查克拉光芒的手,开始为他治疗身上的伤口。 “嘶……轻点,纲手,疼疼疼!” “闭嘴!再喊我就给你多来几拳!” 大蛇丸看著他们,破天荒地没有说白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了自来也。 “恢復查克拉的药剂,我新配的。” 自来也接过药剂,看著这两个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行动却很诚实的队友,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感觉,团队合作,好像……也挺不错的。 而最后一名倖存的雨隱中忍,躲在远处的草丛里,看著这恐怖的三人组,嚇得浑身发抖。 不敢再停留,连滚带爬地,朝著雨隱村的方向逃去。 他的嘴里,一直在用一种梦囈般的声音,反覆念叨著。 “怪物……他们是木叶的怪物……” 这句话,也隱隱预示了,这三个人在未来,那个將响彻整个忍界的,共同的名號。 大蛇丸看向那人逃跑的方向,颇为阴冷的低声笑著。 “吸引目光的事,完成的很顺利呢。” 第28章 鬼人兄弟 雨隱村,高塔之顶。 这里是整个村子的最高点,也是“半神”山椒鱼半藏的居所。 塔外,是永不停歇的阴雨。 塔內,却温暖如春。 山椒鱼半藏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静静地擦拭著他那把巨大的镰刀。 他的面前,跪著一名瑟瑟发抖的雨隱中忍。 正是从自来也他们手下,逃回来的那名倖存者。 “……事情,就是这样。半藏大人,那三个木叶的小鬼,简直……简直就是怪物!” 中忍的声音里,还带著未消的恐惧。 半藏擦拭镰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抬起头,那张隱藏在巨大呼吸面罩下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刀。 “怪物?” 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呼吸面罩的过滤,显得有些沉闷。 “三个木叶小鬼,干掉了你带领的三支精英小队,所以管他们叫怪物?” “是……是的,半藏大人!” 雨忍的头埋得更低了,“那个白毛小子,会用范围极大的土遁;那个金髮的女的,力气大得嚇人,最可怕的是那个皮肤很白的,他的忍术非常诡异,专门攻击要害!” 半藏沉默了。 他將镰刀放在一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下方那座被雨水笼罩的村子。 “猿飞日斩……” 他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就是你的应对吗?派三个小鬼来当诱饵,是想告诉我,你木叶已经无人可用了吗?”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弧度。 在他看来,猿飞日斩的这个举动,简直是愚蠢至极。 雨之国是主战场,是绞肉机。 派三个天才来送死,除了能证明他这个新任火影的稚嫩和无能,还能有什么用? “看来,二代火影的死,確实让木叶伤筋动骨了。” 半藏心中做出了判断。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跟他们浪费时间了。” 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告诉整个忍界,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要將木叶这三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碾死,把他们的头颅,掛在雨隱村的大门上,作为对猿飞日斩的羞辱。 “传我命令。” 半藏转过身,对著跪在地上的中忍说道。 “是!半藏大人!” “让鬼人兄弟去一趟。” 听到鬼人兄弟这四个字,那名雨忍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恐惧。 鬼人兄弟。 雾流、雨流。 他们不是雨隱村土生土长的忍者,而是早年间从雾隱村叛逃而来的精英上忍。 两兄弟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尤其擅长水遁和毒术的组合攻击。 他们生性残忍,以虐杀对手为乐,在整个雨隱村,是连自己人都感到畏惧的存在。 因为他们的手段太过血腥,半藏一般很少动用他们。 但现在,为了给木叶一个下马威,他决定,放出这两条最凶狠的疯狗。 “告诉他们。”半藏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我要看到那三个木叶小鬼的头颅。” “是!半藏大人!” 中忍领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 雨之国的另一处森林里。 两个穿著雨隱村制服,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正靠在一棵大树下,百无聊赖地躲著雨。 他们就是鬼人兄弟。 哥哥雾流,性格相对沉稳,正闭目养神。 弟弟雨流,则显得有些烦躁,不停地用苦无,在地上划拉著什么。 “大哥,你说半藏大人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让我们来对付三个木叶的小鬼,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雨流抱怨道。 “闭嘴。” 雾流眼睛都没睁开,“半藏大人的命令,我们执行就是了。” “我只是觉得无聊嘛。” 雨流撇了撇嘴,“听说那三个小鬼里,还有一个漂亮的金髮妞。嘿嘿,等抓到她,可得好好玩玩。” 就在这时,一名雨隱的传令忍者,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雾流大人,雨流大人,半藏大人有令,命你们立刻出发,前往坐標236,431,清除木叶的先头部队。” “知道了。” 雾流缓缓睁开眼,站了起来。 雨流也收起了苦无,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那把淬了剧毒的短刀。 “终於有乐子了。” 两兄弟的身影,瞬间化作两道残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他们的速度极快,在复杂的森林中穿行,如履平地。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指定的区域。 “大哥,他们就在前面了。”雨流的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空气中,属於活人的气息。 “嗯。”雾流点了点头,“老规矩,我来製造环境,你来收割。” “好嘞!”雨流兴奋地搓了搓手。 雾流双手快速结印。 “水遁·雾隱之术!” 一股比周围环境更加浓郁,甚至带著一丝腥甜味的雾气,从他口中喷出,迅速朝著自来也他们所在的方向蔓延而去。 这雾气,不仅仅能遮蔽视线,里面还混合了他特製的,能够通过呼吸道,缓慢麻痹敌人神经的毒素。 在这样的雨天里,这种毒雾,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木叶的小鬼们,准备好……在绝望中,慢慢死去了吗?” 雨流看著那片被毒雾笼罩的森林,发出了神经质的狞笑。 他舔著刀刃,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准备好感受绝望了吗?” 第29章 毒雾中的死斗,纲手的觉醒 “这雾……有问题!” 当那片带著腥甜味的浓雾蔓延过来时,嗅觉最灵敏的大蛇丸,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立刻捂住口鼻,对著还在拌嘴的自来也和纲手低喝道:“屏住呼吸!雾里有毒!” 自来也和纲手心中一惊,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用袖子捂住了嘴。 但已经晚了。 他们还是吸入了一部分毒雾。 “可恶……身体有点……使不上力气……” 自来也感觉自己的四肢,开始变得有些沉重和麻木。 “我的查克拉流动……也变慢了。”纲手的脸色也很难看。 “是专门针对呼吸的神经性毒素,在雨天环境下,会通过水汽加速扩散和渗透。” 大蛇丸冷静地分析道,他因为体质特殊,对毒素的抗性要强一些,但同样感觉到了不適。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浓雾的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判断其具体位置。 “木叶的小鬼们,別挣扎了。好好享受这死亡前的无力感吧。” “尤其是那个金髮的小妞,等下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 听到这污秽的言语,纲手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混蛋!有种就给我滚出来!”她怒吼道。 “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浓雾中一左一右地窜出,手中的短刀带著致命的寒光,直取自来也和大蛇丸的后心。 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纲手惊呼一声,想去支援,但身体的麻痹感,让她慢了半拍。 “潜影蛇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大蛇丸反应极快,袖中窜出数条毒蛇,缠向其中一名敌人。 “火遁·炎弹!” 自来也也强行提起查克拉,从口中吐出一个火球,逼退另一名敌人。 叮!叮! 鬼人兄弟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隱若现,他们手中的短刀,如同毒蛇的獠牙,不断地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著三人。 而自来也他们,因为中毒,反应和速度都大打折扣,只能被动地防守,处处受制。 “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了!” 自来也一边狼狈地躲避著攻击,一边焦急地喊道。 “必须想办法驱散这些雾!”大蛇丸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能感觉到,体內的毒素,正在不断加深。 “风遁·大突破!” 自来也试图用风遁吹散毒雾,但在这潮湿的雨林里,他的风遁威力大减,刚吹开一片雾,更多的雾气又立刻涌了过来。 “没用的,可怜的木叶忍者!” 雨流的狞笑声再次响起,“在这片森林里,我们就是神!” “噗嗤!” 一声皮肉被割开的声音响起。 自来也一时不慎,手臂被雨流的短刀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伤口瞬间变成了黑紫色,一股剧烈的疼痛和更强的麻痹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糟了!刀上也有毒!” 自来也的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自来也!”纲手惊呼一声,想过去扶他。 但也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间,一直隱忍不发的雾流,抓住了机会。 “水遁·水乱波!” 一道高压水枪,从他口中喷出,狠狠地击中了纲手的侧腰。 “唔!” 纲手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打得横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局势,在瞬间急转直下。 “桀桀桀……结束了。”雨流看著倒在地上的自来也和纲手,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一步步地,朝著纲手走了过去。 “你……!” 自来也挣扎著想站起来,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大蛇丸被雾流死死地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看著雨流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纲手的脑海中,闪过了老师猿飞日斩的身影。 “纲手,你的手,继承了初代大人的生命力,天生就適合拯救生命。” “別让这份天赋,和老师的期望,一起蒙上灰尘。” 老师的期望…… 拯救生命…… 不光是救別人,也能救自己!也能救我的同伴! 一股前所未有的意志,从她的心底爆发出来。 “啊——!” 纲手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一股庞大的生命能量,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她將自己对医疗忍术的所有理解,对查克拉的所有操控技巧,在这一瞬间,全部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创造再生。 虽然还只是一个雏形,但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已经开始疯狂地修復她受损的內臟,中和她体內吸入的毒素。 她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復了血色。 原本迟滯的查克拉,再次奔腾起来。 “什么?!” 正走向她的雨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纲手,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双原本因为中毒而有些涣散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著熊熊怒火。 “你这个混蛋……” 纲手的声音冰冷。 她动了。 脚下的地面,轰然龟裂。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雨流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肚子上。 “噗——!” 雨流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接连撞断了七八棵大树,才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彻底没了声息。 一击。 秒杀。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正在与大蛇丸缠斗的雾流,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弟弟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自来也和大蛇丸,也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雨中,浑身散发著强大生命气息的金髮少女。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队友。 而是团队的守护神。 纲手没有停下,她衝到自来也身边,双手亮起翠绿色的光芒,按在了他那条黑紫色的手臂上。 “医疗忍术·细患抽出之术!” 强大的查克拉,精准地將自来也体內的毒素,一点点地抽离出来。 自来也感觉身体的麻痹感,正在迅速退去,力量正在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 他看著为了保护自己而伤痕累累的纲手,眼里满是决然。 一股愤怒和守护的意志,在他的胸中轰然炸开。 自来也缓缓站起身,他看著浓雾中,那个一脸惊骇的雾流。 第30章 秘术·水无月之舞! 局势,在纲手爆发出惊人力量的瞬间,彻底逆转。 看著自己弟弟那不成样子的尸体,雾流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著,无边的愤怒和恐惧席捲了他。 “雨流!”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放弃了与大蛇丸的缠斗,转身就想冲向纲手,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然而,一个身影,比他更快。 是自来也。 自来也怒吼著,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地扫向雾流。 雾流仓促之间,只能用手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雾流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头暴怒的犀牛撞上,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传来,让他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 雾流在半空中稳住身形,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已经因为巨大的衝击力而变得红肿,甚至有些轻微的骨裂。 这个白毛小鬼的力量,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自来也,因为愤怒,因为想要守护纲手的那份强烈意志,体內的查克拉,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沸腾。 更重要的是,他那与生俱来的,能够亲和自然能量的仙人体质,在这一刻,被无意识地激发了。 一丝丝微不可查的自然能量,正通过他的身体,涌入他的体內,与他的查克拉结合,让他的力量,瞬间暴涨! “混蛋!我要杀了你们!” 雾流彻底被激怒了,他双手疯狂结印。 “水遁·大瀑布之术!” 一股庞大的水流,在他面前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瀑布,朝著自来也和纲手当头砸下。 他想用这招,將两人彻底淹没。 “休想得逞!” 自来也同样双手结印,他的结印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火遁·大炎弹!” 一颗比之前大上数倍的巨大火球,从他口中喷吐而出,带著焚尽万物的气势,迎向了那道瀑布。 轰——! 水与火的再次碰撞,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剧烈的轰鸣。 大量的蒸汽,如同海啸一般,席捲了整个森林。 原本浓郁的毒雾,在这股高温蒸汽的衝击下,瞬间被蒸发、稀释,变得无影无踪。 鬼人兄弟最大的主场优势,在自来也愤怒的一击之下,被彻底破坏! “干得好!自来也!” 纲手称讚了一句,同时,她手中的治疗也已经完成。 自来也体內的毒素,被她彻底清除。 “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纲手眼中战意盎然。 “不。”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是大蛇丸。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金色的蛇瞳,冷静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势。 “他的水遁很强,而且,似乎能自由操控水流的形態。” “那怎么办?”自来也问道。 “你们两个,正面牵制他。”大蛇丸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给我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近身的机会。” 自来也和纲手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搭档的意图。 “好!” 两人同时应道。 “上!” 自来也和纲手,一左一右,再次朝著雾流冲了过去。 “怪力拳!” 面对两人的夹击,雾流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来得好!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 “秘术·水无月之舞!” 他双手结印,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向他匯聚。 瞬间,数十面由水构成的,晶莹剔透的镜子,出现在了他的身体周围,將他自己,和衝上来的自来也、纲手,全都笼罩了进去。 这是雾流压箱底的秘术,类似於白的水遁·魔镜冰晶,但更加诡异和难以防备。 在这些水镜之中,他的身影,可以自由地穿梭,並且从任何一个角度,发动致命的攻击。 “不好!是类似空间忍术的秘术!” 纲手心中一惊,她一拳轰向身边的一面水镜。 然而,水镜只是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便恢復了原状,她的怪力,根本无法將其击碎。 “哈哈哈,没用的!” 雾流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水镜之中,你怎能窥得我的存在?” 第31章 扬名!木叶三忍! 水镜的世界里,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自来也和纲手背靠著背,警惕地环视著四周。每一面晶莹剔透的水镜中,都倒映著雾流那带著狰狞笑意的脸,成百上千,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可恶!这些镜子打不碎!”纲手喘著粗气,她刚刚一拳轰在一面水镜上,结果拳力如同泥牛入海,只是盪起一圈涟漪,镜子瞬间就恢復了原状。 “而且攻击会从任何一个角度过来!” 自来也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被水千本划出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试图用火遁攻击,但火焰一进入这片水汽瀰漫的空间,威力便大打折扣。 这是一种类似於空间忍术的秘术,將他们困在了一个由施术者完全主宰的领域里。 “放弃吧。” 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雾流嘲弄的声音,“你们的查克拉正在被这片空间不断吸收,而我,是无穷无尽的!享受你们最后的绝望时光吧!” 他说的是事实。自来也和纲手都感觉到体內的查克拉正在加速流逝,体力也消耗得极快。 绝望的情绪,如同藤蔓般开始在两人心中蔓延。 “冷静点,你们两个。” 就在这时,大蛇丸冰冷而沉静的声音响起。 他並没有像自来也和纲手那样胡乱攻击,而是站在原地,一双金色的蛇瞳闪烁著异样的光芒,飞速扫过每一面水镜。 “大蛇丸,你有什么办法吗?”自来也急切地问道,现在的大蛇丸,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任何术都有其核心。” 大蛇丸没有回头,声音里带著一种解剖般的冷酷,“这种大规模的秘术,必然有一个作为中枢的本体来维持。其他的,都只是查克拉的投影。” “道理我们都懂,但怎么找出来?!”纲手焦急地喊道。 “他在动。” 大蛇丸的声音压得很低,“为了维持术的运转,並且从不同角度攻击我们,他的本体必须在这些镜子之间高速移动。虽然他用查克拉投影掩盖了这一点,但只要是移动,就会產生查克拉流动的痕跡。” 自来也和纲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愕。 在这样令人眼花繚乱的环境下,要去分辨那细微的查克拉流动差异,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洞察力和精神计算力? 大蛇丸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潜入了水镜的范围之內。 他没有像自来也和纲手那样,去徒劳地攻击那些水镜,而是將目光,锁定在了水镜反射出的,无数个雾流的身影上。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个唯一的,本体。 “所有镜子里的影像,查克拉的流动都一模一样……不,不对。”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有一个不一样。” 他的感知能力,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在无数个虚假的查克拉影像中,有一个影像的查克拉流动,有著极其细微的,与其他影像不同的凝滯感。 那是在施术时,查克拉从本体流向各个分身时,必然会產生的痕跡。 虽然极其微弱,但在大蛇丸这个研究忍术的天才面前,这点破绽,已经足够了。 “找到了。”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自来也!纲手!”他突然大喊一声。 “干嘛?!”正在狼狈躲闪的自来也喊道。 “製作混乱!” 自来也和纲手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出於对同伴的信任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执行。 “好!看我的!” 自来也怒吼一声,不再躲闪,而是將所有的查克拉,都凝聚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中。 轰隆——! 力量瞬间爆发。 无数的碎石和泥土,被捲入风暴之中,无差別地射向四面八方的水镜。 “啊——!” 纲手也同时娇喝一声,她將怪力集中在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天守脚!” 咔嚓! 大地龟裂,巨大的衝击波,从她脚下蔓延开来。 两种不同属性的破坏力,在这一瞬间,同时爆发。 整个水镜空间,剧烈地颤抖起来。 “可恶的小鬼!”雾流心中大惊,他不得不分出大量的查克拉,去维持水镜的稳定。 而他这一分神,就给了大蛇丸绝佳的机会。 就是现在! “找到了。” 大蛇丸突然开口,蛇瞳猛地锁定在左前方的一面水镜上。 就是现在! 大蛇丸等的就是这一剎那。 “通灵之术·三重罗生门!” 他双手猛地按在地上,將体內的查克拉瞬间爆发出来。 轰!轰!轰! 三面巨大的,刻著恶鬼面容的铁门,拔地而起,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强行撕裂了水镜构成的空间。 咔嚓——咔嚓—— 被三重罗生门强行插入,水镜构成的空间结构瞬间崩溃。周围的镜子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了后面惊骇欲绝的雾流本体。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秘术会被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破解。 “就是现在!纲手!” 自来也大吼一声,同时双手结印,一头狂乱的白髮瞬间变长变硬,如同无数钢针,朝著雾流覆盖而去。 “忍法·乱狮子发之术!” 这是为了限制雾流的行动,为纲手创造绝杀的机会。 “噢噢噢噢噢!” 纲手发出一声咆哮,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间龟裂。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雾流的面前。 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冰冷的杀意。 “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天守脚!” 她高高跃起,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右脚,如同战斧般,朝著惊骇欲绝的雾流当头劈下! 雾流想躲,但自来也的白髮已经缠住了他的四肢;他想防御,但被罗生门重创的他,连结印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裹挟著死亡气息的脚,在自己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不——”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陨石坠地。 整个森林都为之震动,烟尘冲天而起。当烟尘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深坑。 深坑中央,纲手缓缓收回自己的脚。 至於雾流,已经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彻底化作了尘埃。 “呼……呼……”纲手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干得漂亮!纲手!” 自来也收回头髮,衝过来兴奋地大叫,“你刚才简直帅爆了!” “砰!” 回应他的,是纲手毫不留情的一拳。 “闭嘴!吵死了!” 纲手揉了揉拳头。 大蛇丸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深坑,又看了一眼纲手和自来也。 从怀里掏出两支药剂,扔了过去:“老师最新研发的兵粮丸,可以快速补充能量。” 自来也接住药剂,嘿嘿一笑:“谢了,大蛇丸。” 就在三人稍微放鬆警惕,准备休整的时候。 突然,周围淅淅沥沥的雨,停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將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压力,从天而降。 三人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全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紧绷起来,摆出了防御的姿態。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干上。 他戴著巨大的呼吸面罩,身披雨隱村的服饰,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一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压迫感。 山椒鱼半藏。 “半神……”大蛇丸声音颇为乾涩。 半藏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深坑,以及周围战斗的痕跡,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波澜。 “能击败我亲自调教的鬼人兄弟,你们的实力,確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的声音通过呼吸面罩传出,“看来,猿飞日斩教弟子的本事还算不错。”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从树上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快到极致。 三人瞳孔猛缩,想也不想,同时发动了攻击。 “火遁·大炎弹!” “怪力拳!” “潜影蛇手!” 火球、拳风、毒蛇,从三个方向,以最默契的配合,攻向半藏。 然而,半藏只是不疾不徐地拔出了背后的镰刀。 鏘! 一道寒光闪过。 火焰被劈开,拳风被格挡,毒蛇被斩断。 仅仅一招,三人的联手合击,便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三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无力感。 然而,半藏却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收回了镰刀,后退一步,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很不错的毅力和配合。” 半藏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讚许,“比起前段时间派来送死的那些废物,你们三个,有资格让我记住名字。” 自来也、纲手、大蛇丸三人全身戒备,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死死地盯著他。 半藏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木叶拥有你们这样的年轻忍者,是它的幸运。” “为了表示对强者的认可,我决定赐予你们一个称號。”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雨林中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木叶三忍!” 话音落下,半藏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那句宣告,和心情复杂的三人。 第32章 沙漠之蝎,白牙的抉择 风之国,一望无际的枯黄沙漠。 烈日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炉,炙烤著大地,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气味。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沙漠的寧静。 距离砂隱村防线三十公里外的一处隱秘补给站,衝起了巨大的火焰和黑烟。数名木叶暗部忍者如同鬼魅般从沙地中现身,迅速打扫完战场,然后再次融入了黄沙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报告队长,三號目標已摧毁,我方无伤亡。”一名戴著猫脸面具的暗部,通过队伍內部的短途通讯装置,向他们的领袖匯报导。 “收到。按计划,前往四號地点。” 一个冷静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回应道。 这支神出鬼没的部队,正是由木叶白牙旗木朔茂率领的暗部奇袭小队。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他们如同沙漠中的幽灵,精准而高效地摧毁了砂隱村部署在前线的七个大小补给站,缴获、焚毁的物资不计其数。 他们的行动,让原本就在与岩隱村对峙、补给线漫长的砂隱前线部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窘迫之中。 断粮、断水、断忍具的情况时有发生,士气一落千丈。 木叶白牙这个名號,也第一次在砂隱忍者中间流传开来,带著恐惧与憎恨。 …… 砂隱村,风影大楼。 啪! 一个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废物!一群废物!” 三代目风影脸色铁青地看著手中的战报,气得浑身发抖。“七个补给站!整整七个!被木叶区区一支小队搅得天翻地覆!我们砂隱村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会议室內的砂隱高层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著头不敢说话。 只有顾问千代婆婆,这位在村中德高望重的老人,面色凝重地开口了:“风影大人,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根据情报,这支木叶小队的领队,是被称为木叶白牙的旗木朔茂。此人刀术出神入化,擅长暗杀和潜行,行事风格狠辣果决,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难缠?”三代风影冷笑一声,“再难缠,他也只有一个人,一支小队!我们偌大的砂隱村,难道还找不出能对付他的人吗?” “我建议,派出村子里最顶尖的傀儡师。” 千代婆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付这种速度型的暗杀忍者,单打独斗很容易被他抓住破绽。只有大范围、无死角的傀儡攻击,才能彻底限制他的行动。” “傀儡师……”风影沉吟了片刻,目光扫向了在座的两人。 那是一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夫妇。 男子沉稳冷静,女子温柔嫻静,两人坐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正是砂隱村最负盛名、也是最顶尖的天才傀儡师组合——被誉为砂之夫妇的瑠罗与卯月。 “瑠罗,卯月。”风影的声音响起。 “在。”夫妇二人同时起身。 “我命令你们,带领傀儡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剿灭旗木朔茂的部队,把他的项上人头带回来!” 风影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意,“我要让木叶知道,胆敢踏足我们风之国沙漠的,只有死路一条。” “是,风影大人!”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默契。 身为砂隱村最强的傀儡师,他们有这个自信。 …… 三天后,坎达尔绿洲附近的一处峡谷。 旗木朔茂的部队,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峡谷两侧的岩壁之上,等待著伏击一支即將路过此地的砂隱运输队。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预定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峡谷中依旧空空如也。 “队长,情况有点不对劲。” 猫脸面具的副手低声道,“砂隱的运输队一向很准时。” 旗木朔茂眉头微皱,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闭上眼睛,將感知能力开到最大。 风声,沙粒滚动的声音,蜥蜴爬行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但就是这份“正常”,才最不正常。 太安静了。 连一丝一毫多余的查克拉波动都没有。这在战场上,本身就是一种反常。 “全员戒备!”朔茂当机立断,“我们可能暴露了,准备撤……”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嘰嘰嘰——” 一阵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紧接著,他们脚下的沙地,周围的岩壁都出现了异动。 沙地钻出了数十具蝎子外形的傀儡,尾部的毒针闪烁著幽光。 岩壁上,浮现出上百个偽装成岩石的蜘蛛傀儡。 天空盘旋著十几只乌鸦形態的傀儡,张开的嘴巴里,是密密麻麻的千本发射口。 一个巨大而无形的包围网,悄然形成,將他们这支十几人的小队,彻底封死在了这片峡谷之中。 “不好!是傀儡陷阱!”副手惊呼出声。 “傀儡师在什么地方?”朔茂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知道,必须第一时间找到並解决掉操控者。 “哈哈哈,在找我们吗?木叶的白牙。”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峡谷上方传来。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瑠罗与卯月夫妇,正並肩站在峡谷顶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如同看著笼中的困兽。 “我们夫妇二人,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卯月微笑著说道,但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慄。 “为了对付你,我们可是把十机操演的阵势都搬出来了。”瑠罗抬起手,无数根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查克拉丝线,从他的指尖延伸出去,连接著下方的傀儡。 “动手!” 隨著他一声令下。 “嗡——” 所有的傀儡,在同一时间动了。 毒针、千本、淬毒的利爪,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从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无死角地朝著朔茂的小队倾泻而来。 “结阵!防御!” 朔茂大吼一声,手中的白牙短刀瞬间出鞘,舞成一片银色的光幕,將袭向自己的攻击尽数挡下。 暗部成员们也迅速反应过来,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用土遁和水遁抵挡著无穷无尽的攻击。 然而,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噗嗤!” 一名暗部成员为了掩护身旁的同伴,后背被一只蜘蛛傀儡的利爪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山中!”副手惊呼一声。 那名受伤的暗部忍者闷哼一声,脸色迅速变得青紫,显然,那利爪上淬了剧毒。 “没事,死不了!”他咬著牙喊道。 旗木朔茂看著远处峡谷顶端,那对神情自若的傀儡师夫妇,那是这次任务的主將。 他又看了看身边浴血奋战,开始出现伤亡的部下们。 是不惜一切代价,突入敌阵,斩杀敌方主將,完成任务? 还是……带领已经出现伤亡的部队,放弃任务,突围撤退,保全部下的性命? 老师猿飞日斩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任何任务,都没有同伴的性命重要。” 可是……任务失败,砂隱的补给线得以保全,前线的木叶主力部队,將会因此承受更大的压力,出现更多的伤亡。 放弃眼前这几个同伴,去换取更大的胜利……这似乎,才是作为指挥官,最正確的选择。 看著那名中毒的部下脸色越来越差,呼吸都开始变得微弱,旗木朔茂握紧了白牙短刀。 第33章 任务与同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旗木朔茂脑海中,两个声音在疯狂地交战。 一个声音,冰冷而理性,如同他多年来接受的暗部铁则:“任务至上。个人的牺牲是为了村子更大的利益。现在是斩杀敌方主將的最佳时机,犹豫,只会让牺牲变得毫无价值。” 另一个声音,则带著老师猿飞日斩温和而坚定的语气:“朔茂,记住,我们是人,不是任务的机器。冰冷的规则,永远无法替代火之意志的温度。守护同伴,本身就是最高级別的任务。” 朔茂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挣扎与犹豫都已消失不见。 “掩护伤员,立即后撤!这是命令!” “队长?!”猫脸面具的副手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 “撤退!”朔茂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一把將那名中毒的队员扛在肩上,反手一刀,將扑上来的一具蝎子傀儡劈成两半。 峡谷顶端,瑠罗与卯月夫妇见状,不由得笑出声来。 “哦?选择逃跑了吗?” 瑠罗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木叶白牙?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看来是我们高估他了。” 卯月也摇了摇头,“想走?乾脆都把命都留下来吧。加大攻势,一个都別放过!” 瞬间,傀儡的攻击变得更加狂暴。 木叶的暗部小队,在朔茂的带领下,且战且退。 一名队员为了掩护撤退,被数十具傀儡淹没,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终於,他们退到了一处相对狭窄的谷口。 “你们带著伤员先走!快!” 朔茂將肩上的中毒队员交给副手,然后猛地转过身,独自一人,面对著身后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上百具傀儡。 “队长!!”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朔茂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我来断后!” 副手咬了咬牙,看著朔茂那决绝的背影:“撤!!” 暗部们带著伤员,迅速消失在谷口之后。 战场上,只剩下了旗木朔茂一人,和那无穷无尽的傀儡大军。 “断后?真是愚蠢的个人英雄主义。” 峡谷顶上,瑠罗冷笑著评价,“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挡住我的十机操演?碾碎他!”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独自一人面对傀儡狂潮的旗木朔茂,並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被瞬间淹没。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了。 与刚刚被动的场面相比,旗木朔茂单刀作战反而才能发挥最大实力。 手中的白牙短刀,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银色的闪电,逆著傀儡的洪流,义无反顾地冲入了敌阵之中。 他的身影,快到了极致。 没有去和那些坚硬的傀儡硬碰硬,而是像一个最顶级的舞者,在刀尖与利爪的缝隙间穿行。 每一次闪身,都恰到好处地躲开致命的攻击。 每一次出刀,都精准无比地斩在傀儡最脆弱的关节,或是……操控它们的查克拉线上。 “唰!唰!唰!” 银光闪过,数根肉眼难辨的查克拉丝线应声而断。 半空中,十几具傀儡瞬间失去了控制,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什么?!”瑠罗眉头一挑。 他这才发现,朔茂的目標,渐渐从傀儡本身,变化为用来操控傀儡的查克拉线。 这么快就观察出来了? “阻止他!” 瑠罗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改变了策略,指挥著所有傀儡,不再进行无差別的范围攻击,而是收缩阵型,意图將朔茂困死在中央。 然而,已经晚了。 “嗖!” 朔茂的身影,在斩断了大量的查克拉线,製造出短暂的混乱后,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沿著近乎垂直的峡谷岩壁,向上衝去。 他的目標,正是峡谷顶端的——砂之夫妇。 “他过来了!卯月,用黑秘技!” 瑠罗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朔茂在那种情况下,还有余力发动反击。 “明白!”卯月双手结印,她身后背著的一个巨大捲轴瞬间展开。 “黑秘技·傀儡召唤·三宝吸溃!” 三具巨大的人形傀儡瞬间出现,挡在了他们身前。其中一具张开大嘴,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力,想要將半空中的朔茂直接吸过去。 然而,朔茂的身影,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转折,一道白光闪过。 嗤啦——! 那具释放吸力的傀儡,从头到脚,被乾净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借著斩击的力量突破了防御,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夫妇二人面前。 太快了! 卯月的脸上,还保持著施术时的专注,她的瞳孔中,倒映出一道纯粹的银色刀光。 那是她生命中看到的最后一道光。 噗嗤! 白牙短刀,悄无声息地划过了她的脖颈。 一捧温热的鲜血,溅在了身旁瑠罗的脸上。 “卯……月……” 瑠罗僵硬地转过头,看著妻子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和她脖子上那道细细的血线,大脑一片空白。 “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朔茂反手一刀,白牙短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从他的心臟位置,一穿而过。 他抽回短刀,上面不沾半点血跡。 两具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峡谷下方,那数十具原本狰狞可怖的傀儡,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叮叮噹噹地摔落在地,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朔茂的胸腹之间,一道被毒爪划开的伤口,正向外渗著乌黑的血液。 这是为了突破三宝吸溃的防御,硬抗下一击所付出的代价。 他强忍著剧痛和毒素带来的麻痹感,连忙向大部队追去。 第34章 黄土的莫名自信 土之国边境,岩隱村临时指挥部。 帐篷內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一巴掌拍在地图上,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怒气。 “废物!一群饭桶!” 他指著下面一眾垂头丧气的岩隱上忍,气得鬍子都在发抖,“整整半个月!我们发动了十几次试探性攻击,每一次都被对方提前识破,每一次都被耍得团团转!伤亡了近百人,连人家主营的影子都没摸到!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木叶的幻瞳之墙,难道就真的无法突破吗?!” 帐篷內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 宇智波镜率领的木叶部队,依靠那套天衣无缝的情报体系,就像一堵看不见、摸不著,却又坚不可摧的墙,死死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岩隱村引以为傲的土遁潜行、偽装突袭,在那些该死的写轮眼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所有的行动意图,都被对方的指挥官——那个叫奈良鹿角的傢伙,分析得明明白白。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精心准备了一场大戏,结果对手不仅拿到了你的剧本,还坐在第一排嗑著瓜子,对你的表演指指点点。 憋屈,无比的憋屈。 “父亲大人,请息怒。” 一个沉稳而洪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帐篷內的死寂。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面容方正,看起来憨厚可靠的年轻忍者站了出来。他正是三代土影大野木的儿子,岩隱村新生代中的佼佼者——黄土。 “叫我火影大人!.....说吧,你有什么办法?”大野木瞥了自己儿子一眼,没好气地问道。 “好的父亲大人,我认为,我们之前的失败,都是因为太过於依赖常规的潜行手段。” 黄土指著地图,自信满满地说道,“宇智波的写轮眼確实厉害,能看穿查克拉流动,能识破大部分偽装。但是,他们的眼睛,总不能看穿地底一百米深的岩层吧?” 他此言一出,帐篷內的眾人都是一愣。 地底一百米?那是什么概念?那里的岩层密度和压力,普通的土遁忍者根本无法长时间待著,更別提进行长距离的移动了。 大野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继续说。” “我请求父亲大人,允许我率领一支精锐的土遁部队,使用我最近开发的秘术土遁·深土潜航之术,从地底百米深处,直接绕过木叶的所有侦查防线,奇袭他们的主营!”黄土的声音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深土潜航之术?”大野木有些意外。 “是的。” 黄土拍了拍胸膛,自豪地说道,“这个术,可以让我们的小队在极深的地下,像鱼儿在水中一样游泳,不仅速度快,而且几乎不会在地面上產生任何查克拉波动和震动。除非木叶的忍者能把耳朵贴在地上,否则绝对不可能发现我们!” “我们的目標,不是与他们的主力纠缠,而是直捣黄龙!斩首他们的指挥官宇智波镜,活捉那个奈良家的军师!只要指挥系统一乱,那道所谓的幻瞳之墙,自然不攻自破!” 大野木听完,沉默了。 他盯著地图,手指在上面不断敲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大胆,也极具诱惑力的计划。 只要能成功,就能一举扭转现在被动的局面。 “你有几成把握?”大野木沉声问道。 “十成!” 黄土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身为岩隱村未来继承人的骄傲,“父亲大人,请相信我!木叶的宇智波,这次绝对想不到,我们岩石的意志,会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脚下,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看著儿子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大野木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我准了!” …… 深夜,月黑风高。 木叶边境大营数十公里外的一处荒地,黄土和他精心挑选的二十名土遁精英,已经集结完毕。 “都准备好了吗?”黄土低声问道。 “是,队长!”眾人齐声回应。 “很好!” 黄土双手猛地按在地上,“记住,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要让木叶那群傢伙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土遁!” “土遁·深土潜航之术!” 嗡—— 一股奇特的查克拉波动扩散开来,黄土和他身后的二十名队员,脚下的地面如同变成了液体,他们的身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垂直沉入了大地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地下一百米的深处,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但黄土小队的成员,都穿著特製的抗压服,並在秘术的保护下,感觉不到丝毫的不適。 “呵呵,感觉怎么样?” 黄土通过查克拉传音,和身边的副手开起了玩笑,“这下面可比地面上凉快多了。” “队长,您这术真是太厉害了。” 副手由衷地讚嘆道,“我感觉不到地面上有任何动静,想必那些宇智波的忍者,现在还在傻乎乎地盯著地平线吧。” “那是当然!”黄土得意地笑道,“他们的眼睛再厉害,也是长在头上的。等我们从他们指挥官的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我真想看看他们那见了鬼的表情!” “哈哈哈!”小队中发出了一阵压抑的笑声。 在黄土的带领下,这支深埋地下的奇袭部队,如同幽灵一般,朝著木叶主营的方向,快速“潜航”而去。 一路上,黄土不断用他独有的感知忍术,探查著上方地面的情况。 一切正常。 查克拉波动平稳,没有警报,没有混乱,甚至连巡逻队的脚步声,都和前几天一模一样,有条不紊。 “呵,一群木头。”黄土的信心越来越足。 终於,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预定坐標——木叶主营指挥部的正下方。 黄土能清晰地感知到,头顶上方,数十米处,有几个强大的查克拉源,其中一个,正是他们的目標,宇智波镜。 “所有人,准备!” 黄土压低了声音,兴奋得心臟都在怦怦直跳,“听我口令,三、二、一……突击!” “让木叶的宇智波,准备迎接岩石的愤怒吧!” 他嘴角高高扬起,勾勒出一抹胜利在望的笑容,带领著他自信满满的部队,化作一道道土黄色的钻头,朝著地面,猛衝而去!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地面之上,一双双猩红的写轮眼,看得一清二楚。 第35章 瓮中捉鱉,火影大人的高明预判 木叶主营,指挥大帐。 与外界紧张的战爭氛围不同,这里面的气氛,简直可以用“悠閒”来形容。 宇智波镜正端坐在主位上,一丝不苟地擦拭著自己的忍刀。 山中田一闭目养神,仿佛已经睡著了。 秋道取风则更夸张,他面前摆著一个巨大的食盒,正吭哧吭哧地消灭著里面的饭糰,吃得满嘴流油。 唯一看起来像在工作的,只有奈良鹿角。不过,他也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支著下巴,看著面前沙盘上一个正在移动的光点,眼神里充满了无聊两个字。 “唉……真没劲啊。” 奈良鹿角伸了个懒腰,对宇智波镜抱怨道,“镜大人,你说火影大人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宇智波镜擦拭忍刀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他:“鹿角,此话怎讲?” “这不就等於考试前,老师直接把標准答案拍在你脸上了吗?” 奈良鹿角指著沙盘上那个代表黄土部队的光点,一脸的生无可恋,“连他们会从哪个方向、什么时间、用什么方式挖洞过来都猜得一清二楚。这仗打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毫无挑战性。” 秋道取风咽下一大口饭糰,含糊不清地附和道:“是啊是啊,我都快閒出鸟来了。鹿角,你说待会儿抓到他们,能不能让他们赔我的饭糰钱?为了等他们,我都多吃了三盒了。” 山中田一连眼睛都没睁开,淡淡地说道:“取风,你只是想找个理由再吃一盒吧。” 宇智波镜听著三人的对话,有些哭笑不得。 火影大人在战前,確实给了他一份“特別提示”。 那份提示里,详细描述了岩隱村在常规进攻受挫后,极有可能会採用的一种“地底奇袭”战术,甚至连对方可能使用的忍术原理、潜行深度和最佳的奇袭地点,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当时宇智波镜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出於对火影大人的绝对信任,他还是和奈良鹿角一起,根据这份提示,设下了今天这个天罗地网。 现在看来,火影大人的智慧,已经不是远见可以形容的了,那简直就是“神諭”。 “好了,別抱怨了。” 宇智波镜正色道,“客人马上就要到了,都打起精神来,准备迎客。” 就在这时,一名宇智波的侦查忍者闪身进入帐篷,单膝跪地:“报告镜大人、鹿角大人!目標已抵达预定位置正下方,能量反应急速上升,预计十秒后破土而出!一切尽在掌握!” “知道了。” 奈良鹿角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让外面的人都站远点,別被溅一身泥。”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帐篷外。 此时的营地中央,已经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周围的木叶忍者们,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像是在看戏一样,围在远处指指点点。 “来了来了!” “都看好了啊,这就是火影大人预言中的『土拨鼠出洞』!” “下注了下注了,猜猜他们会以什么姿势出来?” 听著周围同伴们轻鬆的调侃,奈良鹿角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空地中央,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真蠢。” …… 轰——! 地面猛地炸开,土石翻飞! 黄土一马当先,带著他最精锐的二十名手下,以一种极其帅气的姿態,从地底破土而出。 “哈哈哈哈!木叶的忍者们,感受痛楚吧……” 黄土的豪言壮语只喊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预想中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迎接他们的,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和周围数百双……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所有岩隱忍者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开欢迎会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 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种……黏糊糊的、仿佛踩进了沼泽的感觉。 “不好!是陷阱!”黄土脸色大变,他立刻意识到,他们衝进了一个被提前改造过的区域,脚下的土地,早就被土遁混合了某种黏土,变成了可怕的泥潭。 “想跑?晚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忍法·影子模仿术!” 奈良鹿角的影子,在地上如同毒蛇般瞬间伸长、分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精准地连接到了每一个岩隱忍者脚下的影子上。 “什……?!” 黄土只感觉身体一僵,就彻底失去了控制。他保持著刚刚破土而出的姿势,一动也不能动,脸上那自信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看起来滑稽无比。 他身后的二十名手下,同样被影子模仿术牢牢定住,一个个变成了形態各异的雕塑。 “好了,该我了。” 秋道取风拍了拍肚子,站了出来。 “部分倍化之术!” 轰! 一只如同小山般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带著无可匹敌的压迫感。 岩隱的忍者们惊骇欲绝,以为自己要被拍成肉饼了。 然而,巨掌在落到他们头顶时,却猛地放缓了速度,然后……轻轻地,一个一个,把他们像抓小鸡一样,从泥潭里拎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整个过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戏剧性。 紧接著,山中田一也动了。 “心转身之术!” 他只是为了保险起见,隨便控制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顽固的岩隱忍者,让他主动扔掉了手里的苦无,然后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至此,战斗结束。 从黄土破土而出,到全员被俘,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没有一声惨叫,没有一滴鲜血。 木叶一方,甚至没有一个人拔出武器。 黄土被影子束缚著,身体动弹不得,但他可以转动眼球。他看著周围那些毫髮无损、甚至还在对他指指点点的木叶忍者,看著那个一脸淡然地朝他走来的宇智波镜,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一种智商被彻底碾压的屈辱感,让他几乎要吐出血来。 死死地盯著宇智波镜,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 第36章 兵不血刃!大野木的震怒 宇智波镜看著眼前这个保持著破土而出姿势,脸上笑容僵硬,仿佛一尊滑稽雕像的岩隱少主,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土地上,与泥潭中动弹不得的黄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木叶忍者们,已经彻底放鬆了下来。 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如果这也能叫战场的话。 他们用土遁將泥潭重新填平,然后用绳子將那些被秋道取风像抓小鸡一样拎出来的岩隱精英们,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甚至带著几分诡异的和谐。 宇智波镜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他缓缓走到黄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 “你们怎么知道的?” 宇智波镜笑了笑,那笑容在黄土看来,充满了嘲讽。 “因为,这里是木叶的防线。” ......是啊,这里是木叶的防线,是由那个被誉为忍者教授的男人亲自布局的战场。 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对方的盲点,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棋盘之上。 “你……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黄土不甘心地问道,他想不通,地底百米的深度,他的秘术几乎不可能被侦测到。 站在一旁的奈良鹿角懒洋洋地走了过来,掏了掏耳朵,用一种真麻烦的语气解释道:“也没做什么,只是在火影大人划定的几个土拨鼠最可能出洞的区域,提前用土遁混合了我们奈良家后山特產的超强力粘土,再让田一家的感知忍者在地下布置了几个微型查克拉信標而已。”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你们也很配合,不偏不倚,正好从我们准备得最充分的a號坑里钻了出来。说实话,我们都准备了好几套方案,你们要是从b坑或者c坑出来,我们还得换一套流程,那多麻烦。” “噗——” 黄土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是被打伤的,是活活被气的。 什么叫a號坑?什么叫换一套流程? 他们赌上岩隱村荣耀的奇袭作战,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多项选择题?而且他们还精准地踩进了对方最希望他们选的那个选项! “把他们身上的武器和忍具都收缴了。” 宇智波镜挥了挥手,下达了命令。 木叶的忍者们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將黄土等人的忍具包全部收走,甚至连他们藏在靴子里的备用苦无都没放过。 “要杀了我们吗?”一名年轻的岩隱忍者绝望地问道。 “杀你们?” 秋道取风又往嘴里塞了一个饭糰,瓮声瓮气地说道,“杀你们多浪费力气,还得挖坑埋了。” 奈良鹿角白了他一眼。 黄土听到这话,脸色更是变得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次,不仅是战败,更是成了岩隱村的耻辱。 “对了,鹿角。” 宇智波镜转头看向奈良鹿角,“火影大人还有什么提示吗?” 奈良鹿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嗯……火影大人说,大野木那老头脾气爆,自尊心又强。儿子被人这么完好无损地送回去,比直接杀了更让他难受。他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没心思再搞什么小动作了。让我们安分守己,继续看好门就行。” “火影大人的智慧,真是深不可测。”宇智波镜由衷地感嘆道。 “放他们走。” 宇智波镜走到黄土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回去告诉大野木,有宇智波在,岩隱村的任何小动作都毫无意义。木叶不想把战爭扩大化,但如果岩隱村执意要战,我们奉陪到底。” “现在,带著你的人,滚。” 说完,奈良鹿角无奈地嘆了口气,解除了影子模仿术。 束缚感消失,黄土和他的队员们恢復了自由。他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们是来奇袭的,结果被人生擒。他们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对方又把他们给放了。 这种感觉,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黄土深深地看了一眼宇智波镜,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神情各异的木叶忍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对著宇智波镜,重重地鞠了一躬。 黄土和他那二十名同样失魂落魄的部下,如同斗败的公鸡,在数百双木叶忍者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重新钻回了他们来时的地洞里。 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秋道取风惋惜地咂了咂嘴:“唉,我的战壕……” 奈良鹿角则是扶著额头,长嘆一口气:“镜大人,您这招可比杀了他们还狠啊。这下,黄土这小子心里,怕是要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了。” 宇智波镜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木叶的方向。 他知道,这看似仁慈的决定背后,是火影大人更深层次的战略考量。 杀戮,只能带来仇恨。 而攻心,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 岩隱村,土影办公室。 大野木看著狼狈归来,將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匯报完毕的儿子,矮小的身躯气得在原地直跳脚。 “砰!” 这一次,他没拍桌子,而是直接一拳,將旁边一块装饰用的巨大岩石,轰成了漫天粉末。 “欺人太甚!!!” 大野木的咆哮声,几乎要將整个土影大楼的房顶都给掀了。 “猿飞日斩!宇智波镜!你们这是在羞辱我!是在羞辱整个岩隱村!” 他气得浑身发抖。 失败,他可以接受。 忍者世界的战爭,胜败乃兵家常事。 但是,这种被人扒光了衣服,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还被对方拍拍屁股说“你可以走了”的羞辱,他这辈子都没受过! “父亲大人……”黄土低著头,声音嘶哑,“是我的错,我太轻敌了。” “这不是你的错!” 大野木打断他,他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失去理智,“是那个猿飞日斩!他的心机太深了!他根本就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玩弄我们!”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 木叶那道所谓的“幻瞳之墙”,根本就不是一道简单的侦查防线。 它是一个巨大的信息黑洞,將岩隱村所有的行动都吸进去,然后转化为对他们最有利的情报。 只要这堵墙在,任何奇袭,任何战术,都將变成一个笑话。 他们岩隱村,只能被迫地,从主动进攻的一方,变成被动挨打的一方。甚至,连挨打的机会,对方都未必会给。 “传我命令!” 大野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土之国边境所有部队,停止一切主动进攻,转入全面防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擅自出击!” 他知道,在想出破解那道幻瞳之墙的方法之前,他们做得越多,错得就越多,输得就越惨。 从今天起,岩隱村在土之国战线,只能选择观望。 而远在另一边战线的猿飞日斩,在收到宇智波镜传回的捷报后,只是微微一笑,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在驻地营帐的地图上,將代表岩隱村的那枚棋子,轻轻地往后推了一格。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地图的最北方。 “土和风都老实了,雨也拖住了。” 猿飞日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那么,就剩下你了,三代雷影。” 第37章 风雨欲来,火影的等待 火之国北部边境,一座新建的军事要塞。 与雨之国、风之国、土之国三个方向上那紧张激烈的战况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连一丝风都没有。 要塞的城墙上,木叶的忍者们严阵以待,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躁和困惑。 “喂,你说火影大人到底在想什么?把我们这么多人调到这里来,结果天天晒太阳?”一个年轻的忍者靠在墙垛上,小声地对身边的同伴抱怨道。 “谁知道呢。其他三个战场都打得热火朝天了,三忍大人和白牙大人的捷报一个接一个地传回来,就我们这里,连个云隱的影子都看不到。” 另一个忍者也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宇智波镜大人那边,兵不血刃就活捉了三代土影的儿子,那场面,嘖嘖,据说岩隱那帮人是被嚇破了胆,自己钻回地洞里去的。” “真的假的?这么神?” “那还有假!现在村子里都传疯了,说火影大人是神仙下凡,能未卜先知。不然怎么可能把岩隱的行动猜得那么准?” 忍者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不远处,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的耳朵里。 志村团藏。 他的眉头,不易察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也想不通。 自从接到火影的命令,作为副手,协助日斩镇守北部防线以来,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里,日斩几乎什么都没做。 没有加强巡逻,没有派出斥候,甚至连例行的军事会议都开得心不在焉。他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待在要塞最高处的指挥室里,慢悠悠地擦拭著他那根黑色的棒子。 那根由他的通灵兽猿魔所变化的,金刚如意棒。 团藏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去问问日斩,到底在等什么。 云隱村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放弃其他战场,孤注一掷地从他们这里发动奇袭吗?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可一想到日斩之前那一次次神鬼莫测的预判,团藏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现在对日斩的感觉很复杂。 有敬畏,有信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还在学著怎么走路的婴儿,而日斩,却已经站在云端,俯瞰著整个棋局。 “团藏。”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团藏身体一震,立刻站直了身体,转过身:“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他没有穿火影御神袍,只是一身轻便的黑色劲装,手中拿著那根已经擦拭得油光发亮的金刚如意棒。 “还在为云隱的动静烦心?”猿飞日斩笑著问道。 “……是。” 团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困惑,“日斩,我还是不明白。三代雷影艾,虽然以勇猛著称,但他不是一个傻子。在我们已经展现出强大情报能力的情况下,他真的会冒著被我们提前发现的风险,发动一场大规模的突袭吗?” “他会的。”猿飞日斩的语气异常篤定。 他走到城墙边,眺望著远处那片属於雷之国的,连绵起伏的山脉。 “因为,他和我,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猿飞日斩的內心,其实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他也在等,等得甚至比团藏还要焦急。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作为主帅,他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军队的士气。 他只能通过模擬器,一遍又一遍地,確认著未来的走向。 【模擬情景:三代雷影艾的决策过程。】 【画面一:云隱村,雷影办公室。艾看著手中关於木叶三路大军的战报,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猿飞日斩,还是太年轻了。兵分三路,看似面面俱到,实则处处都是破绽。”】 【画面二:一名云隱的智囊型上忍提出疑虑:“雷影大人,木叶在土之国展现出的情报能力非同寻常,我们贸然出击,恐怕会重蹈岩隱的覆辙。”】 【画面三:艾一拳將桌子砸得粉碎,霸道地说道:“情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岩隱那帮软脚虾的失败,只是因为他们不够强!我,三代雷影,將用我这双无坚不摧的拳头,告诉猿飞日斩,什么才是真正的战爭!”】 【画面四:艾固执地认为,木叶將主力分散在其他三个战场,其北部的防线必然空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能一举攻入火之国腹地的机会。他要用一场辉煌的胜利,来洗刷二代火影战死时,云隱村所背负的政变污名,向整个忍界证明,云隱村才是最强的。】 模擬结束。 “唉……”猿飞日斩在心里嘆了口气。 果然,三代雷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对自己力量极度自信的莽夫。 不过他儿子倒是从他这儿吸取了教训。 他不是看不到风险,而是他坚信,自己的最强之矛,可以刺穿一切风险。 这种人,最是可怕,也最好对付。 你只需要顺著他的思路,给他一个他自认为完美的剧本,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跳进来。 猿飞日斩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地等待,等待这位主角登场。 “日斩,你在看什么?”团藏顺著他的目光望去,除了连绵的山脉,什么也看不到。 “我在看木叶的未来。”猿飞日斩答非所问。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团藏。 团藏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发现那是一份忍者学校的名单和履歷。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波风水门?” “嗯。”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一个很有趣的小傢伙,理论成绩很不错。报告里说,他的梦想,是成为像我一样,能够守护大家笑容的火影。” 团藏看著名单上那个金髮少年阳光的笑脸,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眼神深邃,仿佛背负著整个世界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战爭,总会结束的。” 猿飞日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这一代人,註定要在血与火中度过。但我们现在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了让他们那一代人,可以不用再经歷这些。” 他拍了拍团藏的肩膀:“所以,耐心点,团藏。我们现在等的,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胜利,更是为了给他们,爭取一个更长的,可以安心成长的和平时代。” 团藏握著那份名单,手心有些发烫。 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理解日斩的布局。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时。 “唳——!” 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了寧静的天空。 一只黑色的侦查鹰,从云隱村的方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俯衝而下,精准地落在了要塞一名情报忍者的手臂上。 情报忍者迅速解下鹰腿上的情报捲轴,脸色剧变,用瞬身术出现在猿飞日斩和团藏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火影大人!团藏大人!s级紧急军情!” “云隱村主力部队,已於半小时前,全军出动!” “三代目雷影艾,“御驾亲征”!” 来了。 猿飞日斩和团藏对视一眼。 风雨,將至。 第38章 云影村大军压境 雷之国与火之国的边境。 数千名云隱村的精锐忍者,组成了一片黑色的洪流,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朝著木叶的北方要塞滚滚而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身上缠绕著若有若无的电光,脸上带著嗜血和兴奋的表情。 云隱村,这个崇尚武力,以战斗为荣的村子,已经蛰伏了太久。 而今天,他们將在他们影的带领下,向整个忍界,宣告他们的归来。 洪流的最前方,是一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三代目雷影,艾。 他赤裸著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战斗的伤疤,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雷遁·雷电护盾!” 刺眼的蓝色电光,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形成一件由纯粹雷电构成的鎧甲,將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进去。 滋啦——滋啦—— 狂暴的雷电,让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 他身边的亲卫队,都被这股强大的查克拉逼得连连后退。 “哈哈哈!就是这种感觉!” 艾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雷影大人,根据情报,木叶的三路大军,已经被雨隱、砂隱和岩隱拖住,国內兵力空虚,这正是我们一举攻破他们北部防线的最佳时机!” 他身边的秘书官,同样是一名实力强大的上忍,兴奋地匯报导。 “不错。”艾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看了一眼南方,那片富饶的土地,眼中充满贪婪和轻蔑。 “猿飞日斩……那个躲在老师身后的软弱小鬼,竟然也当上了火影。” “哼,也好。当年千手扉间死在了我们云隱的手里,今天,就让他的弟子,也把命留在这里吧!” “传我命令!全军加速!我要在天黑之前,把木叶的这座破要塞,夷为平地!” “是!” 云隱大军的士气,在雷影的咆哮声中,达到了顶峰。 雷声滚滚,杀气冲天。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爭,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 他们將像一把烧红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切开木叶这块腐朽的奶酪。 “呜——呜——呜——” 急促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北部要塞。 原本还在聊天的木叶忍者们,脸上的慵懒和困惑一扫而空,瞬间紧绷起肃杀之气。 结界班的忍者,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查克拉屏障,在要塞的四面八方升起,將整座要塞包裹得如同铁桶一般。 医疗班的忍者,在后方迅速搭建起临时的救护所,准备好大量的医疗用品。 战斗部队的忍者们,则手持苦无和忍刀,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数百米长的城墙,眼神锐利地盯著远方的地平线。 整个要塞,在短短几分钟之內,就从一个看似鬆懈的度假营地,变成了一台严阵以待的战爭机器。 这就是木叶的底蕴。 哪怕在最和平的时期,他们也从未忘记过战爭的残酷。 志村团藏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看著下方这井然有序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现在才明白,日斩之前那看似无所事事的等待,並非懈怠,而是一种极致的自信。 自信他的部下,能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进入最完美的战斗状態。 自信他自己,能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所有部队,听我命令!” 团藏的声音,通过查克拉的增幅,传遍了整个要塞,“敌人即將到来!这不是演习!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 “根部成员,散入阵型,负责监视战场,隨时准备支援和执行特殊任务!” “暗部成员,结成突击小队,等待我的信號!”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活在日斩阴影下的竞爭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火影的副手,战场的副总指挥。 而猿飞日斩,则站在他的身边,只是平静地看著,没有说一句话。 他將战前的指挥权,完全交给了团藏。 这份信任,让团藏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知道,日斩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团藏,我相信你。 “日斩,谢谢。” 团藏低声说道。 “我们是同伴,不是吗?”猿飞日斩笑了笑。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乌云。 那片乌云,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要塞的方向,飞速移动。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城墙上的忍者们知道,那是云隱村的忍者大军. 是那支以强悍的体魄和霸道的雷遁而闻名於世的,云隱村的主力部队!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片乌云的真面目,终於显露了出来。 那是由上千名身穿白色战斗服,体格壮硕的云隱忍者组成的庞大军团。 他们每一个人,都如同出笼的猛兽,浑身散发著暴虐的气息。 而在军团的最前方,一个魁梧的身影,正以一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速度,狂奔而来。 他的身体,被一层耀眼的蓝色雷电所包裹,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 雷光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三代目雷影,艾! 他竟然没有跟在大部队的后面,而是选择了一个人,作为整个军团的箭头,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霸道。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为身后的军团,撞开木叶的国门。 “那就是……三代雷影吗?” 城墙上,一个年轻的木叶中忍,看著那道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蓝色闪电,声音有些颤抖。 “好……好可怕的查克拉……” “这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在面对这种如同天灾一般的压迫感时,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心全是冷汗。 “都给我稳住!” 团藏厉声喝道,“不过是一个匹夫而已,我们是木叶的忍者!我们身后,是村子,是我们的家人!” 他的声音,敲醒了那些心神动摇的忍者。 是啊,他们是木叶的忍者。 他们的背后,是火影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站在城墙最中央的身影。 第39章 影级对决!教授VS最强之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站在城墙最中央的身影。 猿飞日斩。 他依旧只是静静地站著,仿佛眼前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对他来说,不过是乡间的寻常风景。 终於,他动了。 脱下了身上那件普通的黑色劲装,露出里面那身红白相间的火影御神袍。 將代表著火之意志的斗笠,稳稳地戴在头上。 然后向前一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要塞大门前的空地上。 独自一人,面对著那即將到来的雷霆万钧。 “火影大人!” “日斩!”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猿飞日斩就这么站在门前,手持金刚如意棒,平静地看著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蓝色闪电。 终於,雷光停了下来。 在距离猿飞日斩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艾的身影,显露出来。 浑身缠绕著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弧,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他看著那个独自一人,站在要塞门前身披火影御神袍的身影。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被浓浓的轻蔑所取代。 “猿飞日斩,你这是什么意思?知道自己必败无疑,所以出来投降吗?” 艾的声音,如同滚滚闷雷满是霸道。 然而,当他看到要塞那洞开的大门,和城墙上严阵以待,却没有丝毫慌乱的木叶忍者时心中的那丝不安,再次扩大了。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这根本不是一支即將被奇袭的部队该有的反应。 这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猿飞日斩缓缓抬起头,露出了斗笠下那张平静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睛,穿过百米距离直视著三代雷影。 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了那张比艾年轻许多,却深邃如海的脸。 他没有理会艾的嘲讽,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伸手,猿魔所化的金刚如意棒,出现在手中。 他將长棍的一端,重重地,顿在地面上。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了每一个云隱忍者的心上。 “艾。” 猿飞日斩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师的帐,今天,我们该算算了。” 话音落下。 一股丝毫不逊色於三代雷影的,磅礴如海的查克拉,从猿飞日斩的体內,轰然爆发。 气浪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天空,风云变色。 数千云隱大军,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竟然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了一步。 艾的脸上,那份轻蔑和自负,终於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著百米远的那个男人。 这股查克拉…… 这个傢伙…… 根本不是什么软弱的小鬼。 “全军后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上前!” 三代雷影艾发出一声爆喝,声音中充满凝重。 他身后的云隱大军闻言,立刻执行了命令,在远处重新结成阵型,紧张地注视著这即將到来的忍界顶级对决。 艾缓缓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穿著火影御神袍的猿飞日斩。 那股磅礴的查克拉,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他心中的轻视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把猿飞日斩,当成了一个靠著老师余荫上位的后辈。 可现在看来,对方分明是一头与自己同等级,甚至……更危险的猛兽。 “很好……猿飞日斩!” 艾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战意,如同火山般从他体內爆发。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这样,才有意思!”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出现在城墙之下。 然后,一拳,毫无花哨地,轰向了那一袭火红袍身影。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由坚硬岩石和钢铁混合浇筑的地面,在这狂暴的一拳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裂,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碎石四溅,烟尘冲天。 猿飞日斩的身影,也在艾出拳的瞬间,便高高跃起,轻巧地落在了后方的空地之上。 “这就是最强之矛的力量吗?果然名不虚传。” 猿飞日斩看著那被一拳轰塌的地面,开口讚嘆道。 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艾没有停顿,再次冲向猿飞日斩。 “少说废话!” 他的速度太快了,在开启了雷遁查克拉模式后,身体活性化到了极致,神经反应速度甚至超越了写轮眼的动態视觉捕捉。 眨眼之间,就已经衝到了猿飞日斩的面前。 那只缠绕著狂暴雷电的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取日斩的面门。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猿飞日斩没有选择硬抗。 就在拳风即將及体的瞬间,双手飞速结印,速度同样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火遁·火龙炎弹!” 一条巨大的火焰巨龙,从他口中咆哮而出,没有攻向雷影,而是攻向了他脚下的地面。 轰! 火焰爆开,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深坑,大量的碎石和烟尘,被衝击波捲起,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遮蔽了艾的视线。 艾的拳头,打在了空处。 “小聪明!” 艾冷哼一声,凭藉著野兽般的直觉,瞬间判断出了猿飞日斩的位置,转身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然而,迎接他的,是另一面拔地而起的土墙。 “土遁·土流壁!” 砰! 土墙应声而碎。 但猿飞日斩的身影,早已出现在了数十米之外。 “水遁·水龙弹之术!” “风遁·大突破!” 猿飞日斩的身影,在战场上高速移动。 他的双手,仿佛没有停歇一般,不断地结出各种复杂的印。 火龙、水龙、风刃、土墙、沼泽…… 五种不同属性的忍术,被他信手拈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流畅度和组合方式,接连不断地释放出来。 他没有追求单一忍术的极致威力,而是將这些五行遁术,玩出了花。 第40章 神之预判!毫釐间的攻防! 火遁製造烟尘,遮蔽视线。 土遁改变地形,限制走位。 用风遁进行远程切割骚扰......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变成了猿飞日斩的个人秀。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猎人,用一个又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陷阱,不断地消耗著猎物的体力,消磨著猎物的耐心。 三代雷影艾,空有一身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感觉自己像一头掉进了蜘蛛网里的蛮牛,有力使不出。 无论他冲向哪里,都会被各种层出不穷的忍术挡住去路。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猿飞日斩那神鬼莫测的预判和地形改造面前,也大打折扣。 “可恶!可恶!可恶!” 艾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猿飞日斩!你就只会像个老鼠一样躲来躲去吗?!有种就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如你所愿。”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艾猛地抬头,只见猿飞日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 手中那根长棍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艾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通灵之术·猿魔!” “金刚如意棒!长!” 吼——! 一声来自远古的咆哮响起,猿飞日斩手中的长棍,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迎风而长,化作一根顶天立地的巨大石柱,带著万钧之势,朝著艾当头砸下。 “来得好!” 艾不惊反喜,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將所有的雷遁查克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右臂之上。 举起手臂,硬生生地迎向那根砸落的巨棒。 轰——!!!! 金属与肉体的碰撞,爆发出了一声恐怖巨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大地,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寸寸龟裂,如同蛛网般蔓延。 城墙上的志村团藏,看著战场中央那两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心中充满震撼。 这就是……影之间的战斗吗? 烟尘散去。 猿飞日斩手持著已经恢復原状的金刚如意棒,飘然落地。 对面的三代雷影艾,依旧站在原地,举著手臂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脚下的大地,已经下陷半米。 “哈哈哈!痛快!痛快!” 艾放声大笑,眼中充满了兴奋,“猿飞日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彼此彼此。”猿飞日斩平静地回应。 他知道,刚才的试探,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以命相搏。 艾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缓缓放下了手臂,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所有的雷遁查克拉,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著他的指尖匯聚。 那根手指上,缠绕的雷光,已经凝聚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地狱突刺·一本贯手!” 艾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被任何忍术阻碍。 化作一道纯粹的,撕裂一切的蓝色雷光,突破音障,突破了空间的阻隔。 土墙,被贯穿。 火龙,被撕裂。 那道代表著“最强之矛”的雷光,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直直地刺向猿飞日斩。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在远方所有观战者的眼中,那道蓝色的雷光,已经彻底吞噬了猿飞日斩的身影。 志村团藏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想要衝过去,却又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地钉在原地。 完了…… 这个念头,在所有木叶忍者的心中升起。 面对三代雷影这凝聚了全身力量,號称“最强之矛”的必杀一击。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猿飞日斩,却异常的平静。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根离自己胸口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感受到上面那股灼热刺痛感的手指。 【未来模擬器,已自动锁定最佳应对方案!】 【三秒后,启动土遁·黄泉沼。】 【二秒后,身体向左侧偏移三点七厘米。】 【一秒后,风遁查克拉注入苦无,准备反击。】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三代雷影艾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手指,贯穿这个宿敌心臟的画面。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猿飞日斩火影御神袍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地面,那片坚实的,被战斗摧残得坑坑洼洼的土地,毫无徵兆地,变成了一片黏稠、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 “土遁·黄泉沼!” 是猿飞日斩! 他竟然在如此危急的关头,还能如此隱蔽地释放了一个忍术! 艾心中一惊,强大的战斗本能让他立刻意识到不妙。 深陷沼泽,会让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大打折扣。 就是现在! 猿飞日斩的身体,动了。 他没有大幅度地闪避,只是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角度,向左侧,平移了不到四厘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计算得堪称完美。 嗤啦——! 那根凝聚了“最强之矛”的恐怖手指,几乎是贴著他的胸膛划过。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將他身上的火影御神袍,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甚至在皮肤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但,也仅此而已。 致命的攻击,被他以一种近乎於神跡的方式,毫釐之差地躲过去。 与此同时。 就在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 猿飞日斩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普普通通的苦无。 但就是这把普通的苦无,此刻却缠绕上了一层淡青色的查克拉。 “风遁·查克拉流!”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反手一划。 苦无的尖端,划过了三代雷影那只因为施展“一本贯手”而暂时无法回收的手臂。 嗤——! 一声轻微,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一道浅浅的白痕,出现在了三代雷影那古铜色的皮肤上。 紧接著,一缕鲜血,从那道白痕中,缓缓渗出。 虽然只是皮外伤。 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的最强之盾上留下痕跡。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沉寂。 三代雷影艾,缓缓地停下脚步。 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白痕,又望向远处那一袭火影袍的男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躲得开? 又怎么会……伤得到我?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 艾死死地盯著猿飞日斩,他那双因为愤怒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名为“动摇”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的?” 他问出了和黄土一模一样的问题。 想不通,为什么猿飞日斩能预判到攻击轨跡,还计算得如此精准。 猿飞日斩直起腰。 看著艾那张写满震惊和不解的脸,脸上露出笑容。 用一种充满神秘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你。” 一句话,让艾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第41章 腹黑的猿飞日斩 “我比你,更了解你。” 猿飞日斩这句话,在三代雷影艾的脑海中炸响。 他死死地盯著猿飞日斩,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是,没有。 对方的眼神,平静、深邃,仿佛一口古井,能將他所有的心思都吸进去,看个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让艾浑身发毛。 他一生之中,与无数忍者交过手。 但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无力感。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对方面前,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 “不可能……!” 艾再次发出一声怒吼,狂暴的雷遁查克拉,比之前更加猛烈地从体內爆发出来。 他要用更强的力量,去撕碎眼前这个男人,撕碎他那该死的,仿佛能预知一切的从容。 他再次化作一道蓝色的雷光,冲向猿飞日斩。 然而,这一次猿飞日斩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用各种忍术去周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金刚如意棒,再次爆发出璀璨金光。 “猿魔!” “吼!” 猿魔发出一声咆哮,金刚如意棒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光泽。 猿飞日斩双手持棒,摆出了一个標准的迎击姿態。 他要硬抗! 看到这一幕,艾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终於不躲了吗?跟我比拼力量? 他將速度和力量都提升到了极致,那只凝聚“最强之矛”的手指,再次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刺向金刚如意棒。 然而,就在两者即將碰撞的瞬间。 猿飞日斩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雷影那么快,那么狂暴。 但却带著一种举重若轻,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没有用棒子去硬顶雷影的指尖,而是手腕一抖,將如意棒的棒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点在雷影那根最强之矛的侧面。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一股难以想像的震盪之力,顺著雷影的手指,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艾只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和麻痹感,那股凝聚到极致的雷遁查克拉,竟然在这轻轻一点之下,出现了瞬间的溃散。 他那无可阻挡的冲势,也在这轻轻一点之下,被硬生生地带偏了方向。 “最强之矛”擦著猿飞日斩的身体飞过,狠狠地刺在身后的地面上。 轰隆——! 大地,被他自己的力量,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而猿飞日斩,毫髮无伤。 “怎……怎么会?” 艾看著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大脑再次陷入宕机状態。 他竟然……被卸力了? 自己的最强之矛,被对方用一种类似於柔拳的技巧,给轻易化解了? 这个傢伙,不仅能预判我的行动,连我力量的弱点,都一清二楚? 这一刻,艾心中那股不屈的战意,终於开始动摇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產生怀疑。 而就在艾心神巨震,陷入自我怀疑的这一刻。 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感,涌上了三代雷影的心头。 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发泄。 而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 “报——” 一名被团藏特殊授意的情报忍者,瞬身出现在了要塞的城墙上,他的声音用特殊忍术增幅,响彻了整个战场。 “火之国西线急报!我方暗部奇袭部队,在旗木朔茂队长的带领下,成功斩杀砂隱村傀儡部队总指挥砂之夫妇,摧毁砂隱前线所有补给线!砂隱大军军心涣散,已全面后撤!” 什么?! 这个消息,在云隱的军阵中炸开。 砂隱……败了? 三代雷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这次敢倾巢而出,就是算准了木叶三线作战,自顾不暇。 可现在,西线竟然已经结束了? 这还没完。 “报——!” 又一名传令忍者出现。 “火之国南线急报!我方三忍小队,於雨之国境內,大破雨隱村主力,斩杀雨隱精英上忍鬼人兄弟,正面抗衡半神山椒鱼半藏!雨隱、砂隱、岩隱联军,已成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报——!” 第三名传令忍者紧隨其后。 “火之国东线急报!我方幻瞳之墙部队,成功诱捕岩隱村三代土影之子黄土所率领的奇袭部队,兵不血刃,迫使岩隱全线转入防御姿態!” 一个又一个的捷报,接连传来。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三代雷影和所有云隱忍者的脸上。 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 什么三线作战,兵力分散。 从头到尾,都是猿飞日斩布下的一个局! 他哪里是分兵,分明是在四路开花,同时对四个国家,发动了反击。 而他们云隱村,自以为抓住了最佳的奇袭时机,实际上,却成了最后一个,一头撞上铁板的傻子。 所谓的“奇袭”,已经变成了“孤军深入”。 云隱的忍者们,开始骚动起来。 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跌落到了谷底。 继续打下去,还有意义吗? 从刚刚的战斗来看,雷影大人明显处於下风。 他们这支孤军,又能做什么?等著被回援的木叶大军包饺子吗? 三代雷影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 死死地攥著拳头。 他输了。 或许不仅是实力,还输在了战略,输在了格局,输在了那个一直看不起的.....三代火影的智慧上。 他虽然勇猛,但不是傻瓜。 艾明白,再打下去,只会让自己和他的部队都陷於危险中。 许久。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鬆开紧攥的拳头。 深深地看了一眼猿飞日斩,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你贏了。” “说说吧,猿飞日斩,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猿飞日斩重新戴上了火之意志的斗笠,帽檐遮住了大半表情,但艾能感觉到,那是嘲讽。 “呵,艾,如你所愿。” “.........” 第42章 好一个猿飞日斩 木叶北方战线,三代雷影率领的云隱大军,在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面前,鎩羽而归。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几天之內,传遍了整个忍界。 一时间,天下震动。 砂隱村,风影大楼。 三代目风影看著手中由千代婆婆亲自书写的情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旗木朔茂斩杀砂之夫妇,只是一个开始……猿飞日斩以一人之力,逼退三代雷影……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吗?” 他喃喃自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 他终於明白了。 木叶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们砂隱村当成真正的对手。 猿飞日斩用雨之国、风之国、土之国三个战场,做了一个巨大的棋盘,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传我命令。” 三代风影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力,“风之国战线,全面收缩。与木叶……议和。” “可是,风影大人!瑠罗和卯月的仇……”一名鹰派长老不甘心地说道。 “仇?” 三代风影冷笑一声,“现在,我们连跟木叶谈仇的资格,都没有。” …… 岩隱村,指挥部。 大野木漂浮在半空中,看著手中一模一样的情报,矮小的身躯,气得差点当场爆炸。 大野木听著儿子的匯报,矮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查克拉,整个土影办公室都在嗡嗡作响。 “四路开花……好一个四路开花……猿飞日斩,老夫小看你了!” 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宇智波镜会那么轻易地放走黄土。 那不是仁慈,那是赤裸裸的蔑视! 在猿飞日斩的眼里,他大野木,还有岩隱村,根本就没被当成目標。 他们和砂隱一样,都只是用来迷惑雷影的,棋子! “父亲大人……” 黄土站在下面,低著头,不敢看自己父亲的眼睛。 “传我命令。” 大野木,“从今天起,任何忍者不准在火之国进行军事行动或入侵行为!”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堂堂三代土影,竟然成了別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 雨隱村,高塔之顶。 山椒鱼半藏看著手中的情报,久久无语。 他那张隱藏在呼吸面罩下的脸,露出了名为震撼的表情。 “木叶三忍……原来,也只是诱饵吗?” 他低头,看向塔下那片被战火蹂躪的土地,心中百感交集。 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搅动风云的执棋人。 可现在看来,他自己,何尝不也是那棋盘上,最重要,也最可悲的一颗棋子。 他为猿飞日斩,吸引了其他忍村的部分火力,拖住了木叶最耀眼的新星。 而猿飞日斩则利用这个机会,狠狠的宰了云隱村一手。 “好一个猿飞日斩……好一个四路开花……” 半藏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场由他挑起的战爭,已经以一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提前结束了。 而木叶,以及三代目火影,將在这场战爭之后,登上威望的顶峰。 火之国北部边境的风,带著一股硝烟散尽后的萧瑟。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返回木叶。 他將战后与云隱村交接赔偿、处理要塞防务等一系列繁琐的善后事宜,一股脑地丟给了志村团藏。 美其名曰:“团藏,你是我的副手,这些事,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 看著团藏那张先是错愕,隨即变得无比严肃,最后甚至带著几分“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表情,郑重地接下这个烂摊子时,猿飞日斩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一根蜡。 兄弟,能者多劳,辛苦你了。 第43章 战爭之后,与妻子的晚餐 他自己则带著几名暗部护卫,不紧不慢地踏上了归途。 一路南下,他没有走直线,而是绕了些路,经过了几个在战爭中受到波及的小镇。 镇子上的房屋有些还在修葺,但镇民们的脸上,却没有了战时的恐慌和不安。孩子们在街头巷尾追逐打闹,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田地里,农夫们正在为来年的收成辛勤劳作。 看到火影路过,人们会自发地停下手中的活计,远远地鞠躬行礼。那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发自內心的尊敬和感激。 猿飞日斩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掛著火影应有的,温和而慈祥的笑容。 心中紧绷的弦,在看到这片土地恢復生机后,才真正意义上地鬆弛了下来。 值了。 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每天提心弔胆,看各种be结局看到精神衰弱,为的就是眼前这幅景象。 只要能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少经歷一些战爭的痛苦,让他自己……能安安稳稳地活到老死,那这一切的辛苦,就都值了。 当木叶村那熟悉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时,猿飞日斩有些感慨。 终於……回家了。 当木叶村那熟悉而高大的门墙,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守门的忍者看到那身著便装,却依旧掩盖不住其独特气质的身影时,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涌现出狂热的崇敬。 “火影大人!您回来了!” “火影大人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街道两旁的村民们自发地涌了出来,他们看著那个缓步走来的男人,眼中没有了初见时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如同看待家人般的亲切与爱戴。 “火影大人,辛苦了!” “欢迎回家,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微笑著,挥手致意。 那张年轻却略带疲惫的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如同春风拂过,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感到无比心安。 穿过欢呼的人群,回了家。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一股温暖的饭菜香气,瞬间包裹了他。 厨房里,传来了轻微的锅铲翻炒声。 “我回来了。” 猿飞日斩在玄关处换下鞋子,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回来啦。” 猿飞琵琶湖繫著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丈夫的身影,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身上的衣服,掛在衣架上,又伸手抚平衣领上的褶皱。 “这一身的风尘,路上累坏了吧?饭马上就好。” “嗯。”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走进洗漱间,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把脸。 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年轻,但眼角已经有了几丝细纹的脸,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才四十出头,看著跟六十岁一样,这火影当的,真是催人老啊。” 也就在这片刻的寧静与温馨之中,那个冰冷的机械声,在他脑中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成功取得第二次忍界大战初期阶段的全面胜利,確立木叶的绝对优势地位。】 【任务评级:史诗级完美!】 【正在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体质与查克拉恢復速度得到大幅增强!】 轰! 一股庞大、精纯的生命能量,从他身体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猿飞日斩只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身体仿佛被泡在温暖的泉水里,之前因为高强度战斗和精神消耗而產生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查克拉的总量,再次暴涨。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身体的自愈能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之前与三代雷影战斗时,被擦伤的皮肤,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 第二天清晨,猿飞日斩神清气爽地出现在火影办公室。 昨日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他感觉自己现在就算连续工作三天三夜,都不会有丝毫的疲惫感。 “火影大人,您看起来精神很好。”一名暗部忍者出现在他身后,恭敬地说道。 “嗯,睡得不错。”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坐到了那张象徵著木叶最高权力的椅子上,“说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村子里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回稟火影大人,一切安好。只是……”暗部忍者顿了顿,“团藏大人他……” “他怎么了?” “团藏大人他……把要塞的善后工作处理完之后,连夜就赶了回来,然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谁也不见,只是让属下转告您,他整理出了一份关於战后重建的详细计划,等您回来后,想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猿飞日斩听完,有些意外。 他本来以为团藏会因为被自己丟下处理烂摊子而闹情绪,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这么敬业。 “让他来见我吧。”猿飞日斩挥了挥手,“另外,通知小春、门炎、镜、还有各大家族的族长,一小时后,召开最高等级高层会议。” “是!” 第44章 团藏开窍了 火影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將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但办公室內的气氛,却与这明媚的阳光格格不入。 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爭得面红耳赤的几位木叶高层。 转寢小春,水户门炎,以及几位在战爭中立下功劳的大家族族长。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分配从云隱村敲来的那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大名都眼红心跳的巨额战爭赔款。 “我坚决认为,应该优先补充战备!”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这次战爭,虽然我们取得了胜利,但也暴露出了很多问题。我们的忍具储备严重不足,前线的防御工事也需要大规模升级。云隱村隨时可能撕毁协议,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炎说的没错。”转寢小春立刻附和道,她一向是水户门炎的坚定支持者,“战爭的胜利,是靠忍者用生命换来的。我们必须把钱,用在刀刃上!用在能直接提升我们军事实力的地方!比如,扩充暗部的编制,研发更强大的忍术!” 两位顾问的话,得到了在场大部分家族族长的赞同。 在他们这些传统的忍者看来,村子的强大,就等於军事力量的强大。有钱了,自然是买更好的武器,招更多的兵。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打破了这几乎一边倒的论调。 “我反对。” 开口的,是志村团藏。 他从战爭前线赶回来后,便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此刻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连猿飞日斩,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本来以为,以团藏的性格,绝对会是“军备优先论”最狂热的支持者。 “团藏,你有什么高见?”转寢小春的语气有些不悦。 团藏沉默片刻,站起身。 “各位,我们的眼光,不能只盯著下一次战爭。” “一个强大的村子,不仅要有锐利的剑,更要有厚实的盾。而我们木叶的盾,是什么?” 他环视眾人,然后缓缓说道:“是生活在这个村子里的每个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小春和水户门炎,更是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团藏。 这话……这话怎么听著那么像日斩平时掛在嘴边的口號? 猿飞日斩也是一脸古怪,他看著眼前的团藏,心里直犯嘀咕。 “这傢伙,不会是被我上次在北部要塞的演讲给忽悠瘸了吧?” 团藏没有理会眾人异样的目光,继续说道:“这次战爭,我们虽然胜利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许多忍者因此伤残,无法再执行任务;许多平民也因为战爭而被波及。这些人,怎么办?” “我们如果把所有的钱,都投入到冰冷的武器和无休止的战备中去,那些为村子流过血、出过力的人,谁来管?他们的生活,谁来保障?” “一个连自己的英雄和子民都无法善待的村子,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军事力量,也不过是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风一吹,就散了!” 团藏的话,掷地有声。 小春和水户门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我提议。” 团藏的眼中,燃烧著一种名为“建设”的火焰,“將这笔赔款,拿出一大部分,成立一个木叶建设团队!” “这个团队,不负责战斗,只负责建设!” “它的任务,是修復所有在战爭中受损的房屋和公共设施,是开垦新的田地,是修建更宽阔的道路,是建立更完善的排水系统!” “同时,將大规模地招收那些在战爭中退役、伤残的忍者。给他们提供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份有尊严的收入!”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为木叶付出,是有回报的!只要你为村子流过汗,村子就绝不会拋弃你!” “这,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团藏这个惊人的计划给震懵了。 搞民生工程? 猿飞日斩看著眼前这个慷慨激昂,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团藏,內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臥槽……开窍了?!” 第45章 木叶基建头子——团藏 他下意识地,在脑中启动了模擬器。 “模擬,採纳团藏的木叶建设团队提案。” 【启动未来模擬……】 眼前的画面,不再是血红色,而是一片耀眼的金色。 【画面一:木叶建设团队正式成立,团藏亲自担任总负责人。无数退役忍者和失业平民踊跃报名,整个木叶,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建设热潮。】 【画面二:在团藏铁血手腕的管理下,建设工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短短一年时间,木叶村的面貌焕然一新。道路变得宽阔整洁,新的居民区拔地而起,商业街的规模扩大了一倍。】 【画面三:建设兵团的收益,被用於大幅提高忍者抚恤金和村民福利。木叶的民心凝聚力,达到了歷史的顶峰。所有村民都发自內心地拥护三代目火影的领导。】 【画面四:数年后,当第三次忍界大战的阴云再次笼罩时,木叶的战爭潜力,因为这几年的休养生息和基础建设,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后勤补给源源不断,储备极其充足。】 【结局:木叶以压倒性的优势,再次贏得了战爭。而『木叶建设团队』的模式,被其他忍村爭相效仿,开启了忍界战后重建的新篇章。志村团藏,也因此获得了『木叶的基石』这一崇高声望,其威望仅次於你。】 模擬结束。 猿飞日斩看著模擬结果,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我本来只是想把团藏改造成一把听话的刀,没想到,他自己进化成了一把能开山劈石的工兵铲? 而且,看这结局,这傢伙搞基建的本事,好像比搞阴谋还厉害? 一种荒诞又惊喜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同意。” 猿飞日斩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 他一拍桌子,当即拍板。 “就按团藏说的办!即刻成立木叶建设团队!” 他看著一脸错愕的团藏,脸上露出了“英雄所见略同”的欣赏笑容。 “团藏,你这个提议,深得我心啊!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团藏听到日斩的肯定,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他感觉自己终於找到了一个能超越日斩的领域,一个能真正证明自己价值的道路。 “这个木叶建设团队的总负责人,就由你来担任!”猿飞日斩继续说道。 “是!火影大人!我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团藏重重地鞠了一躬,声音洪亮。 “不过。”猿飞日斩话锋一转,“建设兵团,事关重大,资金流向和工程质量,必须严格把关。” “这样吧,我从根里面,抽调宇智波镜,来专门负责帮助你工作。这样,你也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不用为这些琐事分心,你觉得呢?” 团藏脸上的激动,瞬间僵硬了一下。 让镜来监督?那不就等於把钱袋子和监察权,又交回到了日斩的手里吗? 不过,转念一想,团藏又释然了。 算了,这样也能打消哪些不该有的念头,起码,这次的项目,足够大,足够有意义。 而且,日斩说得也对,有镜帮忙盯著,自己確实能省不少心。 “……火影大人,深谋远虑。” “哈哈哈,好!”猿飞日斩大笑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会议结束。 高层们带著满脑子的问號和震撼,晕晕乎乎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今天被刷新了。 猿飞日斩看著团藏离去的背影,那背影,不再像以前那样阴沉,反而充满了干劲。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心中暗道: “团藏啊团藏,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村子里的坑坑洼洼,可就都交给你来填了。” “你才是作为火影『影子』的正確用法啊。” 第46章 英雄纪念碑前的演讲——国庆快乐! 第二次忍界大战的硝烟,虽然已经散去,但战爭留下的影像,却深刻地烙印在木叶的每一个角落。 为了纪念在这次短暂而激烈的战爭中牺牲的忍者,也为了安抚村民的心,猿飞日斩下令,在木叶村最显眼的位置,建立一座英雄纪念碑。 纪念碑落成的那天,木叶举行了一场空前盛大的追悼会。 天空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也在为逝去的英魂哀悼。 成百上千的村民和忍者,自发地聚集在纪念碑前的广场上。 他们穿著黑色的素服,手持白色的菊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肃穆与悲伤。 新落成的纪念碑,由一整块巨大的黑色花岗岩雕刻而成,高耸入云,庄严肃穆。 碑身上,没有像慰灵碑那样,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 它光洁如镜,只在最顶端,用金色的字体,刻著一行大字——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猿飞日斩身著一袭纯白色的火影御神袍,头戴斗笠,缓步走上了纪念碑前的高台。 他的身后,跟著木叶的一眾高层。 志村团藏,转寢小春,水户门炎,宇智波镜,秋道取风…… 他们所有人的表情,都无比凝重。 猿飞日斩走到高台中央,摘下斗笠,露出了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 扫过那些因为失去亲人而双眼红肿的妇人,扫过那些脸上还带著稚气,却已经失去了父亲的孩童,扫过那些在战爭中失去战友,神情落寞的忍者。 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雨点,轻轻地敲打在人们的雨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许久,猿飞日斩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没有通过查克拉增幅,却异常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胜利。” “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铭记。” 他的声音很轻,很沉,带著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们铭记,那些为了守护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而永远长眠的英雄。” 他没有像往常的演讲那样,去高喊那些空洞的口號,去宣扬那些伟大的理论。 他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名册。 “日向苍。” 他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人群中,一个中年妇人身体一震,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木叶中忍,日向一族分家成员。在风之国边境,为掩护队友撤退,独自一人,挡住了数十具傀儡的致命一击。他牺牲时,只有二十六岁。” 猿飞日斩的声音,平静地讲述著。 “犬冢风。” 他又念出了第二个名字。 “木叶中忍,犬冢一族成员。在雨之国战场,为了探查雨隱村的毒雾情报,与他的忍犬用生命,为三忍小队换来了宝贵的情报。他牺牲时,只有二十二岁。”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猿飞日斩的口中被念出。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故事,一个破碎的家庭。 他没有用“英雄”这个笼统的词去概括他们,而是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述著他们生前的点点滴滴。 他们喜欢吃什么,有什么样的梦想,和谁是最好的朋友。 广场上,渐渐响起了压抑的哭泣声。 那些冰冷的,刻在慰灵碑上的名字,在这一刻,仿佛都活了过来。 他们不再是遥远的符號,而是就生活在他们身边的,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 人群中,一个金髮蓝眼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就是波风水门。 看著高台上那个男人,听著他念出一个个名字,讲述著一个个故事。 他不太明白那些复杂的情感,但能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悲伤和一种更巨大的温暖,正包裹著整个广场。 那个被誉为“忍者教授”的火影大人,在念出这些名字时,声音也出现了一丝哽咽。 他看到,身旁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也都在默默地擦拭著眼角的泪水。 这一刻,他们不是火影,不是顾问,不是族长。 他们只是在悼念自己逝去同伴的,普通人。 波风水门似懂非懂。 但他觉得,高台上那个男人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无比高大。 念完了最后一个名字,猿飞日斩合上了名册。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台下的眾人。 “他们,用生命,为我们詮释了火之意志的真諦。” “火之意志,不是让你们去盲目牺牲的口號。” “它,是守护。” “它,是传承。” “更是,责任。” 猿飞日斩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作为第三代火影,在此向所有人保证!” “从今天起,所有在战爭中牺牲的忍者遗孤,都將由木叶村抚养成人!他们所有的生活费、教育费,都將由我们一力承担!” “我將从云隱村的战爭赔款中,拿出一半,成立火之意志抚恤基金!这个基金,將由我亲自监管,它的唯一用途,就是保障我们英雄家人们的生活!” “同时,所有战爭遗孤,都將获得优先进入忍者学校的权利!他们將得到最好的教育,最优秀的老师的指导!” “因为,他们是英雄的孩子!他们,是我们木叶,最宝贵的財富!”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村民的脑海中炸响。 终身抚恤? 优先入学? 火影大人亲自监管的基金? 这……这是真的吗?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实实在在的“福利”给砸懵了。 他们看著高台上那个男人,眼神从悲伤,渐渐变成了震撼,最后,化作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拥戴。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广场,甚至盖过了天上的雨声。 这一刻,“火之意志”,不再是虚无縹緲的理论,而是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能让他们的孩子有书读的,最实在的温暖。 高台上,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看著下方群情激昂的村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现在才明白,日斩为什么要力排眾议,拿出那么多钱来搞这些。 收买人心? 不,这已经不是收买人心了。 这是在铸造木叶的灵魂。 波风水门看著高台上那个被所有人拥戴的身影,他的小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握紧了拳头。 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比太阳还要明亮的光芒。 他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成为像三代目火影大人一样,能够守护大家笑容的,了不起的忍者! 演讲结束,猿飞日斩在人群中,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炽热的目光。 他转过头,正好与那个金髮男孩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他看著男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嚮往,微笑著,轻轻地点了点头。 仿佛一个跨越了时空的约定。 然后,转过身,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缓缓退场。 第47章 天才的碰撞! 千手一族的旧宅,如今已经改建成了木叶村的档案库分馆,专门存放一些古老的典籍和捲轴。 这里平日里人跡罕至,安静得只能听到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但今天,这份寧静被打破了。 “不对!你这个理论是错的!” 纲手一巴掌拍在厚重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捲轴都跳了起来。 她指著对面那个阴鬱的少年,柳眉倒竖。 “查克拉刺激细胞活性化,確实能加速伤口癒合,但你完全忽略了细胞分裂的极限!按照你这种搞法,伤是治好了,但被治疗者的寿命,也至少要缩短十年!这是治疗,还是催命?!” 大蛇丸坐在对面,脸色苍白,但那双金色的蛇瞳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没有因为纲手的怒火而退缩,反而针锋相对地反驳道:“短视。纲手,你的眼光太短视了。” “你说什么?!”纲手气得又想拍桌子。 “我说的只是最基础的理论模型。” 大蛇丸的声音冰冷而平滑,像一条吐著信子的蛇,“细胞的分裂確实有极限,但那只是普通细胞。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诱导细胞產生类似初代大人木遁细胞那样的半永动特性呢?或者,我们乾脆绕过细胞本身,直接从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入手,用阳遁查克拉,去创造新的细胞来填补伤口,而不是加速旧细胞的分裂呢?” 纲手愣住了。 大蛇丸提出的这两个方向,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是挑战造物主,一个是直接创造生命。 这……这已经超出了医疗忍术的范畴,进入了神的领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异想天开!” 纲手下意识地反驳,“初代爷爷的细胞是独一无二的!根本无法复製!至於用阳遁创造细胞,那更是无稽之谈!查克拉怎么可能凭空创造出物质?” “为什么不可能?” 大蛇丸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万物皆由查克拉构成,这才是世界的本源。我们之所以做不到,只是因为我们对查克拉的理解,还太肤浅。” 自从上次被猿飞日斩“开导”之后,大蛇丸就彻底扎进了知识的海洋。 他遵从老师的指示,看完了图书馆里所有关於医疗和人体的书籍。然后,他又將目標,转向了那些被列为禁术的捲轴。 在日斩的默许下,他接触到了许多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留下的研究手稿。 那些手稿,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而纲手,作为初代火影的孙女,千手一族的公主,她从小耳濡目染,接触到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正统、最深厚的医疗忍术传承。 她的身体里,流淌著千手一族强大的生命力,对阳遁查克拉的操控,有著与生俱来的天赋。 一个,是拥有最顶尖理论知识和最疯狂想像力的科研天才。 一个,是拥有最雄厚实践基础和最强血脉天赋的传承者。 今天,在猿飞日斩的刻意安排下,这两个本该走向不同道路的天才,终於碰撞在了一起。 大蛇丸带著他那份长达数十页的,关於“查克拉与生命本源”的初步研究报告,找到了正在整理家族典籍的纲手。 起初,纲手对这个总是散发著阴冷气息的同伴,是有些不屑一顾的。 在她看来,大蛇丸就是一个沉迷於各种稀奇古怪忍术,不走正道的“技术宅”。 但当她耐著性子,看完那份报告后,她脸上的不屑,渐渐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作了深深的震撼。 那份报告里,充满了各种她闻所未闻,甚至觉得有些离经叛道的设想。 但每一个设想背后,都有著无比严谨的逻辑推论和详实的数据支撑。 大蛇丸用一种纯粹的,科学的,解剖式的思维,將“医疗忍术”这门经验主义的学科,强行提升到了“生命科学”的高度。 这让纲手大开眼界,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於是,就有了现在这场,在千手一族书房里,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激烈辩论。 第48章 全新的医疗时代 “……你的想法很大胆,但缺乏临床数据支撑。” 纲手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她开始从一个医者的角度,去审视大蛇丸的理论,“比如你提到的,用雷遁查克拉刺激心臟復甦,理论上可行。但是,电流的强度,刺激的时间,如何精准地作用於心臟,而不是损伤其他臟器?这些,都是问题。” “这些,都可以通过实验来解决。” 大蛇丸立刻说道,“我们可以先从动物开始,比如猪。猪的器官构造和人类最接近。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对照组,逐步调整雷遁的输出功率和作用时间,记录下每一次的实验数据……” “实验?你说得轻巧!”纲手打断他,“你知道建立一个標准的生物实验室需要多少钱吗?那些精密的仪器,无菌的环境,还有大量的实验体……这根本不是我们能负担得起的。” “钱的问题,老师会解决。”大蛇丸的语气异常篤定,“至於实验体……战爭,不是刚结束吗?” 纲手心中一凛,她听出了大蛇丸话语中那丝危险的意味。 “大蛇丸,我警告你,不准用人来做实验!” “我当然知道。”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狡黠,“我是说,那些在战场上缴获的,敌人的尸体。反正他们也要被火化,不如废物利用,为医学事业做出最后的贡献。” 纲手:“……”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看著大蛇丸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苍白脸庞,纲手第一次觉得,这傢伙虽然思想很危险,但……好像也不是那么討厌。 至少,在对医学的探索上,他们有著共同的追求。 “好吧,就算你说的都对。” 纲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纸上谈兵。我们得找个地方,把这些理论,变成现实。” 大蛇丸的嘴角,也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真诚的笑容。 “老师说过,新建的木叶医院,会有一个专门的研究部,拨给我们使用。” “而且,预算……管够。” 纲手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全新的,伟大的医疗时代,即將在他们手中,拉开序幕。 ———————————————————— 由於战爭赔款的到帐,火影办公室又进行了一场小型的高层会议。 当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晕晕乎乎地走出办公室时,他们的脑子里还在迴响著志村团藏慷慨激昂的建设宣言。 “炎,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转寢小春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团藏他……真要去搞建设?” “我想……我们可能都出现幻觉了。”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迷茫,“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村子的盾,什么英雄的归宿……我怎么听著那么耳熟?” 耳熟?那当然耳熟了!这不都是日斩平时在各种公开场合用来安抚民心的口號吗?他们一直以为这只是日斩作为火影,为了塑造亲民形象而说的一些漂亮话。 可今天,这些话从全木叶最不讲情面的志村团藏嘴里说出来,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是当团藏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描绘著那个人人有活干,人人有尊严的未来时,小春和门炎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站在那里的,不是志村团藏,而是年轻时的初代火影大人。 “日斩他……到底对团藏做了什么?”小春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水户门炎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或许,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看懂过日斩。也……没有看懂过团藏。” 会议结束后,团藏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个离开。 他反而留在了最后,主动向火影办公室的文书忍者,索要了一份木叶村最详细的,包含所有街道、建筑和地下管网的地图。 文书忍者看著这位一向以冷酷著称的顾问长老,竟然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 连忙从档案室里翻出几乎有一人高的巨大地图捲轴,恭恭敬敬地交给团藏。 团藏拿到地图后,如获至宝。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在火影大楼的顾问办公室。 然后,他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这一待,就是整整一夜。 第49章 臥槽!团藏的基建天赋! 第二天一早,猿飞日斩神清气爽地来到办公室。 昨晚的温泉让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恢復到了巔峰状態,感觉现在能一口气批阅完堆积一周的文件。 “火影大人,早上好。” 一名负责守卫的暗部瞬身出现,单膝跪地。 “嗯,早。”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將火影斗笠掛在衣架上,“有什么事吗?” “回稟大人,团藏顾问他……”暗部的语气有些迟疑。 “团藏?他又怎么了?” 猿飞日斩心中咯噔一下。 这傢伙不会又憋著什么么蛾子吧?刚夸完他,可別又犯浑。 “团藏顾问他……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夜,一晚上都没合眼,一直在……在地上写写画画。”暗部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而且,他还拒绝了所有的餐食和茶水,只让送了十几壶浓茶进去。” 猿飞日斩听完,也愣住了。 一晚上没睡?写写画画?这算什么操作? 难道是受了刺激,连夜制定一份“如何背刺火影”的详细计划? “不至於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火影大人,团藏顾问求见。”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志村团藏走了进来。 当看到团藏的样子时,饶是猿飞日斩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也差点没绷住。 眼前的团藏,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他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沾染著墨汁和灰尘。 那样子,与其说是木叶的顾问长老,不如说是一个连续通宵赶稿,濒临猝死的漫画家。 最夸张的是,他的怀里,还抱著一个比他人还粗的巨大捲轴。 “日斩……” 团藏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想好了。” “咳,团藏啊,你这是……” 猿飞日斩强忍著笑意,故作关切地问道,“你这一晚上,是去跟谁打了一架吗?” “不。” 团藏摇了摇头,他走到办公室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將怀里的巨大捲轴,在地上摊开。 哗啦——! 捲轴铺满了大半个办公室,上面用各种顏色的笔,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线条、符號和標註。 旁边还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各种注释和说明。 猿飞日斩定睛一看,只见捲轴的最上方,用一种极其激昂的笔触,写著几个大字—— 《关於木叶隱村第一期五年现代化改造计划之草案》 “噗——” 猿飞日斩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五……五年计划? 他看著眼前的团藏,又看了看地上那份充满了“暴力美学”和“铁血风格”的规划图,整个人都傻了。 这画风不对啊! 你一个搞暗杀、搞谍报、天天琢磨著怎么夺权的阴谋家,怎么突然就转行搞起城市规划了?而且还搞得这么……硬核? “日斩,你看!” 团藏完全没有察觉到日斩的异样,他指著地图,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开始介绍自己的宏伟蓝图。 “我认为,我们木叶村目前的布局,极不合理!住宅区和商业街混杂,不仅影响村民休息,也存在巨大的消防隱患! “所以我建议,將村子以火影大楼为中心,划分为四个区域,东区为行政和忍者核心区,西区为商业贸易区,南区为普通居民区,北区则作为工业和后勤区,比如忍具锻造厂、兵粮丸製作工坊等等,全部搬到那边去,集中管理!” “还有道路!我们现在的路太窄了!一旦发生紧急情况,部队根本无法快速集结!我建议,將所有主干道,拓宽到至少能容纳两辆『肉弹战车』並排行驶的宽度!” “还有排水系统!我昨晚研究了一下,我们的地下管网,简直就是一坨狗屎!我已经重新设计了一套雨污分流的方案,保证以后就算下再大的雨,村子里也绝不会有一点积水!” 团藏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 他仿佛不是在匯报工作,而是在向世人展示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猿飞日斩默默地听著,內心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看著团藏那张因为熬夜而显得憔悴,却又因为激情而容光焕发的脸,一个离谱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臥槽……这傢伙……该不会是个被忍术耽误了的基建天才吧?” 猿飞日斩强行压下內心的荒诞感,开始仔细审视地上那份规划图。 不得不说,团藏的计划,虽然在很多细节上显得粗糙,甚至有些想当然。 但是,那份从军事角度出发,追求极致效率和绝对安全的规划思路,却让猿飞日斩都感到眼前一亮。 这傢伙,是真真正正在用建设一个“战爭要塞”的思路,来规划一个村子。 “人才啊……真是个人才……”猿飞日斩在心里感嘆。 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意中,打开了团藏身上某个奇怪的开关。 一个原本应该在黑暗中腐烂的根,现在,似乎要在阳光下,长成一棵意想不到的参天大树了。 “团藏。” 猿飞日斩缓缓站起身,走到团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团藏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他想得到日斩的认可。 猿飞日斩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又带著几分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这个想法,非常好。” “但是,还不够科学。” 第50章 三代目火影的「城市规划」小课堂 火影办公室里,一张巨大的木叶村地形图,被铺在了中央的地板上。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宇智波镜,三个人就这么围著地图,席地而坐。 “团藏,你的计划很有魄力,大方向上,我完全赞同。”猿飞日斩首先给予了肯定,他知道对付团藏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不能一上来就全盘否定。 团藏的脸色稍缓,腰杆也挺直了一些。 “但是,细节决定成败。”猿飞日斩拿起一支红色的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我们来做个沙盘推演。” 他指著团藏规划的一片区域,问道:“你看,你把新的商业街和居民区规划在了一起,这个想法很好,可以方便村民购物。但是,你想过没有,商业街的店铺,很多都会营业到深夜,比如酒馆、烤肉店。这些噪音,会不会影响到旁边居民区里,那些需要早睡早起,第二天还要出任务的忍者的休息?” 团藏愣住了。 他只想著方便,完全没考虑过噪音扰民的问题。 “还有这里。” 猿飞日斩的笔,又指向了另一处,“你规划的排水系统,主要是为了应对雨季的积水。这个思路是对的。但你有没有想过,村民们日常產生的生活污水,比如洗菜水、洗澡水,这些水,排到哪里去?如果也排进这条沟里,夏天一到,整个村子会不会臭气熏天?蚊虫滋生,甚至可能引发瘟疫?” “这……” 团藏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光想著排水,压根就没想过“排污”这个概念。 “最重要的一点。” 猿飞日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笔,在地图上那些被团藏规划得密密麻麻的房屋之间,重重地画了几道红线。 “木叶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建筑,都是木质结构。你把房子建得这么密集,固然可以容纳更多的人。但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其中一栋房子著火了怎么办?”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这么密集的建筑群,一旦起火,火势会以我们难以想像的速度蔓延。到时候,就算我们有水遁忍者反应过来,损失必然巨大。” 猿飞日斩的每一个问题,都狠狠地敲在团藏的心上。 团藏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 宇智波镜也是一脸的震撼。 他看著猿飞日斩,眼里充满敬佩。 火影大人考虑问题的角度,总是能站在一个他们完全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们还在思考如何把房子建得更多、更牢固时,火影大人已经开始考虑噪音、卫生和消防安全了。 这份智慧,这份远见……宇智波镜愈发觉得,追隨这样一位领袖,是宇智波一族,也是他自己,做出的最正確的选择。 看著两个被自己问懵了的得力干將,猿飞日斩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小课堂”。 “所以,一个合格的村子,首先要做的,是功能分区。”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出了几个大块的区域。 “你看,我们可以把村子分成几个不同的部分。比如,这里,靠近村子中心,交通便利,我们可以划为商业区,专门用来开店做生意。” “这里,环境安静,远离主干道,就作为住宅区。” “火影大楼、忍者学校、医院这些,是村子的核心机构,可以集中在一起,形成行政教育区。” “至於那些会產生噪音和污染的,比如忍具锻造铺、兵粮丸加工厂,我们可以把它们统一搬到村子的下风口,建立一个工业区。” “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功能,互不干扰,这才能保证整个村子的有序运行。” 功能分区? 团藏和镜听著这个闻所未闻的词,眼睛越睁越大,仿佛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然后,是下水道系统。” 猿飞日斩又画了几条线,“我们要建立两套独立的管网。一套,是明面上的排水渠,专门用来排雨水。另一套,是埋在地下的排污管道,將所有居民的生活污水,统一收集起来,引到村子下游的指定地点,进行集中处理。这样,才能保证村子內部环境的乾净卫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消防通道!” 猿飞日斩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在规划住宅区的时候,每隔一段距离,就必须留出足够宽的道路。这些道路,平时可以作为村民散步的巷子,但关键时刻,就是能隔绝火势、拯救无数人性命的生命通道!” 住宅区、商业区、工业区……下水道……消防通道…… 一个个划时代的理念,从猿飞日斩的口中说出,彻底顛覆了团藏和宇智波镜的认知。 他们看著猿飞日斩在地图上勾勒出的那个井然有序、科学合理的未来木叶蓝图,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了狂热的崇拜。 “原来……村子,还可以这样建设……” 团藏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之前那数十页的计划书,简直就是一堆废纸。 “好了,理论课就上到这里。” 猿飞日斩笑著站起身,將那张被他修改得面目全非的规划图,交到了团藏的手里。 “团藏,具体的执行,就看你的了。” 团藏接过那张图纸,如获至宝。 转身就衝出了办公室,嘴里还兴奋地念叨著:“下水道…消防通道…功能分区…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日斩,你等著,我一定给你建一个忍界第一的村子出来!” 宇智波镜看著团藏那狂热的背影,又看了看云淡风轻地坐回椅子上喝茶的火影大人,心中只剩下三个字。 神人也。 猿飞日斩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心中默默想道:“基建的第一步,思想得先通啊。” “搞定了村子的硬体建设,接下来,也该去看看软体建设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忍者学校的方向。 “木叶的这些幼苗们,也该浇浇水,松鬆土了。” 第51章 我们为何而战?——感谢白井黑子伊雷娜珈百璃的一沓催更 木叶忍者学校的操场上,阳光正好。 新一届入学的孩子们,穿著崭新的衣服,脸上洋溢著兴奋与好奇。 他们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对这个即將决定他们一生道路的地方充满了幻想。 “肃静!” 忍者学校的老师,一位经验丰富的上忍,高声喊道。 操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猿飞日斩身穿庄重的火影御神袍,头戴斗笠,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这些孩子,就是木叶的未来。 是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在办公室里殫精竭虑,所要守护的一切。 他清了清嗓子,通过特殊忍术增幅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孩子的耳中。 “孩子们,欢迎你们加入木叶这个大家庭。从今天起,你们將在这里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 台下的孩子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期待著,期待火影大人会像传说中那样,教给他们一些毁天灭地的强大忍术,或者讲述一些激动人心的英雄故事。 然而,猿飞日斩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学习如何扔出第一枚手里剑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变得严肃而郑重。 “战爭,刚刚结束了。我们胜利了。那么,有谁能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战斗?” 为什么要战斗? 孩子们面面相覷,这个问题,似乎很简单,又似乎很复杂。 一个看起来很壮实,应该是秋道一族的孩子,第一个举起了手,大声喊道:“为了吃饱饭!我爸爸说,打跑了坏人,我们才能天天吃烤肉!” “哈哈哈……”场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猿飞日斩也笑了,他点了点头:“说得很好。为了能吃上香喷喷的烤肉,这是一个非常棒的理由。” “为了守护村子!”另一个孩子,看起来像是宇智波一族的,脸上带著一丝骄傲。 “为了成为像火影大人一样的英雄!” “为了保护爸爸妈妈!”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喊出了自己的答案。 有说“为了守护村子”,有说“为了成为英雄”,有说“为了让家人不被欺负”。 猿飞日斩耐心地听著,对每一个答案都予以肯定。 “说得都很好。”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守护村子,成为英雄,保护家人……这些,都是我们战斗的理由。也是火之意志的一部分。” 猿飞日斩话锋一转,缓缓地讲述起来战国时代,那个人人自危,朝不保夕的血腥岁月。 千手和宇智波,这两个最强大的家族,是如何在无休止的仇恨和廝杀中,失去了无数的亲人和同伴。 然后,他讲到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如何放下仇恨,联手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建立了木叶这个所有人的家。 “孩子们,你们要记住。木叶的建立,不是为了开启新的战爭,而是为了终结战爭。” “火之意志的核心,不是让你们成为一部只会无条件服从命令的杀人机器。” 猿飞日斩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它,是让你们拥有独立思考,明辨是非的能力。是让你们在接到任何一个任务时,都能在心里问一问自己——我这么做,是否违背了守护的初衷?” “它,是让你们拥有为了守护自己心中重要的东西,为之拼搏的勇气和觉悟!” “一个真正的木叶忍者,他的强大,不应该只体现在他能杀死多少敌人,更应该体现在,他能守护多少笑容!” 这番话,彻底顛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原来,火之意志,不是牺牲,不是服从。 是思考,是守护,是觉悟。 第52章 轰动木叶的新课程 台下的一个小男孩,小小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握紧。 他看著高台上那个男人的背影,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课程结束,孩子们依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久久无法回神。 猿飞日斩看著他们的样子,欣慰地笑了。 一颗名为“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的种子,已经在这些木叶未来的心中,生根发芽。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请……请等一下!火影大人!” 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是那个小男孩。 他鼓起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从队伍里跑了出来,仰著头,直视著高台上的火影。 “火影大人,我想问……我们,要如何才能拥有您所说的,那种觉悟呢?”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所有孩子的心声。 猿飞日斩看著这个未来將照亮整个忍界的金色闪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栋三层高的,忍者学校的图书馆。 “答案,就在那里。” “从了解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了解我们身边的这个世界开始。” “我宣布,从明天起,忍者学校將正式增设两门必修课程——” “《忍界地理与歷史》。” “以及,《基础逻辑学》。” ———————————————— 猿飞日斩亲自在忍者学校的开学典礼上,宣布增设两门前所未闻的必修课——《忍界地理与歷史》和《基础逻辑学》。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木叶的大街小巷,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村民们的反应大多是好奇和支持。 “火影大人亲自下令开的课?那肯定错不了!” “地理和歷史?逻辑学?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啊,早知道晚生几年,我也去听听。” “逻辑学是什么?是新的忍术吗?” 然而,与民间的议论纷纷不同,木叶的高层,在经歷了短暂的错愕后,却陷入了集体的沉默。 火影顾问办公室。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正对著那份由火影亲自擬定的新课程教学大纲,大眼瞪小眼。 “炎,你怎么看?” 小春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仔细地看著大纲上的內容:“《忍界地理》:通过学习各大国及小国的地理地貌、资源分布、风土人情,培养学生的战略眼光和情报分析能力…… “《忍界歷史》:以木叶建立为时间节点,客观讲述战国时代、第一次忍界大战等重大歷史事件,培养学生的歷史使命感和对和平的珍视…… “《基础逻辑学》:通过学习归纳、演绎、证偽等基本逻辑方法,培养学生的独立思考能力和判断力……”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日斩他……这是想从根子上,开放我们木叶忍者的思想。” 水户门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他不想单纯的培养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兵器,他想培养的是有思想、有大局观的忍者。” “可这……有用吗?” 转寢小春还是有些不解。 “我也不知道。” 水户门炎摇了摇头,“但……我总觉得,日斩看到的未来,可能和我们看到的,不太一样。他走的每一步都让人看不懂,但最后,却都证明他是对的。” “走吧,小春。” 水户门炎合上大纲,“明天第一节课,是日斩亲自去上。我们去旁听一下。” 日向一族的族地內。 几位分家的长老,正围坐在现任日向一族分家族长面前,忧心忡忡。 “族长大人,让我们的孩子,把宝贵的修炼时间,浪费在那些东西上面会不会有些....草率了。” “日向青,这样也挺好的,想想你家那傻儿子。” “斯,倒是有几分道理。” 日向分家族长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没有说话。 “看看再说吧。”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火影大人行事,一向深不可测。他这么做,或许……有他的深意。” 类似的对话,也在宇智波、油女、犬冢等各个家族中上演。 大部分老一辈的忍者,都对这几门新课程,抱著观望的態度。 第53章 开放思想 第二天,忍者学校,团-基建头子-藏新修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 第一节《忍界地理与歷史》课,由猿飞日斩亲自授课。 这个消息,让整个忍者学校都沸腾了。 不仅是新生,就连许多高年级的学生,甚至是一些休假的忍者,都偷偷地跑到教室外,想要一睹火影大人讲课的风采。 就连水户门炎和转寢小春这两位顾问,也因为放心不下,来到学校准备旁听。 教室里,座无虚席。 猿飞日斩没有拿任何教案,只是站在一张巨大的忍界地图前。 “同学们,我们来看这幅地图。” 他拿起一根长杆,点在了地图的中心,那片绿色的区域。 “这里,是我们脚下的土地,火之国。” “你们看,它位於整个大陆的中心,气候最温和,土地最肥沃,资源最丰富。所以,我们木叶,是五大忍村中最富裕的。” 然后,他的长杆,移到了西南角那片广袤的黄色区域。 “这里,是风之国。大片的沙漠,资源匱乏,环境恶劣。所以,他们为了生存,必须对外扩张,必须抢夺我们的资源。这就是我们和砂隱村,为什么会一直爆发衝突的,根源之一。” 他的长杆,又指向了西北角的岩石山脉。 “土之国,多山,交通不便,但矿產丰富。他们的人,就像他们脚下的岩石一样,顽固而坚韧。” 猿飞日斩没有讲那些枯燥的年份和事件。 用最直观的方式,將地理、资源、气候,与每个国家的性格、国策,以及战爭的起因,紧密地联繫在了一起。 他讲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如何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纵横捭闔,最终选择在火之国这片风水宝地,建立木叶。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是如何利用村子的优势,渐渐发展壮大。 歷史,不再是捲轴上冰冷的文字。 它变成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充满了智慧与博弈的沙盘推演。 台下的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 原来战斗,不仅仅是忍术和体术的碰撞,更是国与国之间,地缘与资源的较量。 他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教室內,水户门炎和转寢小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日斩他……他这是在教他们……如何成为一个影啊。”水户门炎喃喃自语。 他终於明白了。 日斩开设这门课,根本不是为了让这些孩子去当地理学家。 他是在培养他们的大局观。 让木叶未来的忍者,从一开始,就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去理解这个世界,去思考战爭与和平。 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第二节,《基础逻辑学》也同样精彩。 授课的老师,是奈良一族的当代族长,奈良鹿角。 当然,这也是猿飞日斩“请”来的。 “同学们,我们来看一个案例。” 奈良鹿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场景。 “我们在森林里,发现了一串脚印,方向是朝东。那么,我们能得出敌人去了东方这个结论吗?” “能!”大部分孩子都毫不犹豫地回答。 “错。” 奈良鹿角摇了摇头,“这只是可能性之一。” “敌人可能真的去了东方。但也可能,他只是故意留下错误的踪跡,实际上却朝西方去了。甚至,他可能根本就没走,就藏在附近的树上,等著我们追过去,然后从背后偷袭我们。” “一个脚印,可以告诉我们很多信息。但同样,它也可以是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优秀的忍者,要做的,不是立刻得出结论,而是要找出所有的可能性,然后根据更多的情报,去一一排除,最终找到那个唯一的真相。” “这,就是逻辑。” 奈良鹿角用一个个生动有趣的忍者案例,向孩子们阐述著如何进行有效的逻辑思考,如何辨別情报的真偽,如何不被表象所迷惑。 这种新颖的教学方式,极大地激发了学生们的学习热情。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思考本身,也是一种强大的武器。 课程结束了。 但整个忍者学校,却因为这两门新课程,而陷入了一种热烈的学习氛围中。 孩子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在操场上比拼体术和忍术。 他们开始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图书馆,围著那张巨大的忍界地图,爭论著下一次大战最可能爆发的地点。 开始在训练中,互相设置逻辑陷阱,比拼谁的圈套更高明。 一股名为“智慧”的种子,正在木叶的下一代心中,疯狂地生根发芽。 猿飞日斩站在火影大楼的顶层,看著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是一件比贏得任何一场战爭,都更加伟大的事情。 正在从根本上,改变木叶的未来。 而这些被他亲手浇灌的幼苗,在不久的將来,必將成长为一棵棵能够为木叶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第54章 探访活著的歷史 木叶的建设如火如荼,忍者学校的改革也步入了正轨。 猿飞日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陀螺,每天都在处理著各种各样的事情,从团藏送来的建筑图纸,到忍者学校新教材的审定,事无巨细。 这天下午,处理完手头的公务,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训练场,而是独自一人,朝著村子一个幽静的角落走去。 千手一族的旧宅。 这里的一部分,虽然已经改建成了木叶村的档案库分馆,专门存放一些古老的典籍和捲轴,但最深处的那座庭院,依旧保持著原样,安静而祥和。 这里,住著一位“活著的歷史”。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妻子,第一任九尾人柱力,漩涡一族的公主——漩涡水户。 猿飞日斩缓步走在铺满青石板的小路上,两旁的竹林沙沙作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和草木的清新。 庭院的门没有关,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位身穿素色和服的人。 正跪坐在茶室的榻榻米上,姿態优雅地摆弄著面前的茶具。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猿飞日斩的到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日斩,许久不见。” 漩涡水户缓缓抬起头,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跡,却依旧清澈、温润,仿佛能洞悉人心。 猿飞日斩心中並不意外。 以漩涡水户那冠绝忍界的感知能力,恐怕他刚踏入这片区域,就已经被察觉到了。 “水户大人,冒昧打扰了。” 猿飞日斩在她对面坐下,恭敬地行了一礼。 在这个老人面前,他没有丝毫怠慢。 “呵呵,你能来看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漩涡水户笑了笑,將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推到了日斩的面前。“尝尝吧,这是涡之国特產的香茶。” 猿飞日斩端起茶杯,一股清雅的香气扑鼻而来。 轻啜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心中积攒多日的疲惫和烦躁。 “好茶。”他由衷地讚嘆道。 两人没有立刻谈论任何关於村子的事情。水户只是安静地沏著茶,日斩也安静地喝著。 茶室里,只有沸水注入茶壶的咕嚕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这种寧静的氛围,让猿飞日斩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了下来。 许久,漩涡水户才缓缓开口。 “日斩,你似乎有心事。” 猿飞日斩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抬起头,对上了水户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慈祥,还有心疼。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掩饰,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苦笑了一下,放下了茶杯。 “什么都瞒不过您,水户大人。” “我只是觉得……有些累。” 他嘆了口气,用一种略带疲惫的语气说道,“老师走得太突然,把整个村子,把火之意志这么沉重的担子,一下子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害怕,害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老师和初代大人的期望。我每天都在思考,如何才能让村子变得更强,如何才能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我不敢有丝毫的鬆懈,因为我知道,走的每一步,都关係到木叶的未来,关係到无数人的生死。” 漩涡水户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直到日斩说完,她才拿起茶壶,为他重新续上一杯茶,缓缓说道:“柱间他啊,也曾经像你这样迷茫过。” 猿飞日斩愣住了。 那个被誉为忍者之神,如同太阳般照耀著所有人的初代火影,也会迷茫? “木叶刚刚建立的时候,百废待兴,他虽然实力不凡,但.....” 漩涡水户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那时候啊,柱间也常常问我,水户,我是不是太理想化了?这个村子,真的能像我想像中那样,成为一个让所有人都幸福的家园吗?” “我当时告诉他,柱间,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水户的目光,变得温和而有力。 “你看看你的身后。有扉间在帮你处理那些你最不擅长的阴暗面,有宇智波的警备部队在维护村子的秩序,有奈良家的智者在为你出谋划策。” “甚至,还有我。无论是內政还是战事,在疲惫的时候,也能为他沏上一杯热茶。” “日斩,你明白吗?” 漩涡水户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火影,从来都不是一个孤单的英雄。他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他无所不能,而是因为,他的身后,站著整个村子。”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团结了宇智波,你让团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你让新一代的孩子们看到了希望。你不需要把所有的担子,都一个人扛在肩上。” “累了,就歇一歇。迷茫了,就找人聊一聊。你不是神,你只是木叶的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一番话,如同一股最温暖的溪流,缓缓淌过猿飞日斩那片因为孤独和压力而变得乾涸的心田。 是啊。 我不是一个人。 我有宇智波镜,有猪鹿蝶,甚至还有一个被我掰正了的团藏。 还有纲手、自来也、大蛇丸这些正在茁壮成长的弟子。 我还有…… 猿飞日斩看了一眼眼前的漩涡水户,又想起了家里那个总是为他留著一盏灯的妻子,琵琶湖。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穿越到这个世界,临危受命,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孤独地扮演著一个全知全能的“先知”。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孤独下去。 直到此刻。 猿飞日斩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 成为了这个村子,真真正正的一份子。 “谢谢您,水户大人。” 猿飞日斩端起茶杯,对著这位智慧的老人,重重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 他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茶,依旧是那杯茶。 但这一次,他品出的,是名为归属感的甘甜。 第55章 关於血液的难题 新建的木叶医院,是团藏的“木叶建设团队”落成的第一个標誌性工程。 在团藏的“木叶建设团队”那堪称变態的施工效率下,一座崭新的,规模比原来扩大了三倍的综合性医院,在短短几个月內就拔地而起。 而医院顶楼,一整层都被划了出来,作为纲手和大蛇丸的专属研究部。 这座五层高的大楼,採用了全新的查克拉导体金属骨架混合土,设计科学,採光充足,是整个火之国最先进的医疗设施。 而医院顶层的研究部,更是被猿飞日斩特批为“s级机密区域”,拥有著整个木叶最顶尖的设备和最充足的预算。 此刻,研究部最大的实验室內,气氛却紧张得快要爆炸。 “不行!” 纲手一巴掌狠狠拍在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实验台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她指著对面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 “大蛇丸,你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这正是我想要观察的数据。” 大蛇丸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他扶了扶鼻樑上那副无度数的平光眼镜,金色的蛇瞳里闪烁著理性的光芒。 “纲手,你的思维太局限在医者的身份里了。我们现在是科学家。科学,就需要大胆的假设和严谨的求证!” 自从上次被猿飞日斩用一个血型的概念点醒后,纲手和大蛇丸的研究,就进入了一个快车道。 他们通过大量的动物实验和对缴获敌人尸体的解剖,成功验证了血液分类的正確性。 他们將这种现象,命名为“血液继限界”,並且根据其不同的凝集反应,初步划分出了四种基本类型。 將其命名为“甲、乙、丙、丁”四型。 这个发现,是医疗忍术领域划时代的突破。 它意味著,只要找到了匹配的血型,输血的成功率,將从原来不到百分之三十,一跃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但是,新的问题也隨之而来。 如何快速、准確地鑑定一个人的血型? 他们现在的方法,是通过提取少量血液,分別与已知的甲、乙、丙、丁四种標准血清进行混合,观察其是否凝集。 这个过程繁琐、耗时,而且需要消耗宝贵的標准血清。 在分秒必爭的战场上,根本不具备实用性。 於是,大蛇丸提出了一个更大胆,也更疯狂的设想。 他认为,血液的相性,其本质是由血液中某种未知的查克拉印记决定的。 想通过大规模的混合实验,找到这种印记的规律,然后开发出一种能直接读取血型信息的忍术或者试纸。 而纲手,则坚决反对这种研究方式。 她认为,应该从更安全的角度出发,比如,研究父母与子女之间的血液遗传规律。 两人为此已经吵了整整三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遗传规律?太慢了!” 大蛇丸毫不客气地反驳道,“等我们摸清所有遗传组合,战爭可能都打完第三次了。我的方法,才是最高效的!” “哼,妇人之仁。” “你说什么?!” 眼看两人就要从学术辩论,升级为全武行。 “咳咳。” 一个温和的咳嗽声,从实验室门口传来。 猿飞日斩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老师。” “老师。” 纲手和大蛇丸立刻停止了爭吵,恭敬地站好。 “看来,你们的研究,进行得相当热烈啊。” 猿飞日斩看了一眼被纲手拍出裂纹的合金实验台,又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人,笑著调侃道。 “你们遇到的难题,我都听说了。” 猿飞日斩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支试管,看著里面鲜红的血液,故作沉思。 纲手和大蛇丸都紧张地看著他,期待著这位总能提出惊人见解的老师,能再次为他们指点迷津。 猿飞日斩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不同的血液之间,存在著相性。有的可以相融,有的会排斥。”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种排斥反应,除了凝结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表现形式呢?比如说……一种血液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攻击另一种血液里的东西?” 攻击? 纲手和大蛇丸都是一愣。 他们之前的思路,都集中在凝集这个宏观现象上。 从未想过,在微观层面,可能发生著一场“战爭”。 “老师的意思是……” 大蛇丸的蛇瞳瞬间亮了起来,他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继续用一种启发式的语气说道,“就好像,我们忍者之间战斗一样。有的人擅长体术,有的人擅长忍术。那血液和血液之间,会不会也存在类似的情况?” “比如,我把你们发现的那四种血型,叫做a型、b型、ab型和o型。” “a型血的红细胞上,长著一种叫『a抗原』的小手。b型血的红细胞上,长著b抗原。ab型呢,就两种小手都有。o型呢,就什么都没有。” “同时,他们的血清里,又漂浮著专门攻击这些小手的抗体。a型血里有抗b抗体,b型血里有抗a抗体,o型血里两种抗体都有,ab型血里则什么抗体都没有。” “所以,当你把a型血输给b型血的人时,b型血里的抗a抗体,就会立刻衝上去,抓住a型血红细胞上的a抗原小手,把它们全都粘在一起,这就造成了凝集。” “反过来也一样。” “而o型血,因为它什么抗原都没有,所以输给谁都不会被攻击,是万能输血者。ab型血呢,因为它什么抗体都没有,所以谁的血都能接受,是万能受血者。” 猿飞日斩用一种讲童话故事般的,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將“abo血型系统”的底层逻辑,给两人讲了一遍。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纲手、大蛇丸,甚至包括旁边偷听的自来也,三个人,全都石化了。 他们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终极哲学疑问。 抗原?抗体? a型?b型?o型? 万能输血者?万能受血者? 这……这是什么理论? 尤其是大蛇丸。 他那颗追求真理,自詡为天才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感觉自己之前那份长达数十页,引以为傲的研究报告,在老师这短短几分钟的“童话故事”面前,简直拍马不及。 原来……原来血液的本源,是这样的! “分……分类……” “抗原……抗体……” 大蛇丸的嘴里,开始狂热地念叨著这两个词,他那双金色的蛇瞳里,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生命科学最终极奥秘的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大蛇丸一把抓住旁边还在发呆的纲手,不顾对方嫌弃的眼神,拖著她就冲向了实验室的另一头。 “分类!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我们可以製作出只含有抗a抗体和抗b抗体的標准试剂,只需要两滴血,就能在几秒钟內,鑑定出任何一个人的血型!” “我们甚至可以……可以尝试去分离,去改造这些抗原和抗体!纲手!我们……我们要改变世界了!” 两人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把他们的火影老师,给忘在了原地。 猿飞日斩看著他们那打了鸡血一样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的医疗水平,都將因为今天这个小小的“提示”,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唉,天才的思路,有时候就是容易钻牛角尖啊。” 他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吐槽。 “血型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也该考虑一下,改善一下村民们的伙食问题了。” 第56章 木叶的生態农场 解决了医疗部的难题后,猿飞日斩的心情很不错。 將傻儿子“哄”睡著后走在木叶街道上,看著两旁拔地而起的崭新建筑和脸上洋溢笑容的村民,心中充满成就感。 团藏的木叶建设团队效率惊人,在宇智波镜的帮助下,村子的硬体设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新换代。 纲手和大蛇丸的医疗研究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血型系统的发现,將木叶的战时急救能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教育、基建、医疗……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但一个新的问题,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吃。 他发现,木叶村民的饮食结构,实在是太单一了。 主食基本就是米饭和麵食,菜餚也无非是些醃菜和时令蔬菜。 至於肉类,那更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奢侈品。 就连村子里最火爆的一乐拉麵,里面的那片叉烧,都薄得跟纸一样。 “这不行啊。” 猿飞日斩摸著下巴,眉头微皱,“长期这么吃,营养怎么可能跟得上?尤其是那些正在长身体的忍者学校的孩子们,还有那些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训练的忍者们。”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想要让木叶变得更强,就必须先让所有人都吃得更好,吃得更健康。” “必须让肉自由,成为木叶村民的基本权利!” 一个宏大的构想,在他脑中渐渐成形。 第二天,火影大楼,高层会议室。 猿飞日斩召集了奈良鹿角、秋道取风、山中族长,以及犬冢一族的族长犬冢鍔,以及几位负责后勤和物资调配的上忍,开了一场別开生面的“农业发展研討会”。 他在巨大的地图上,圈出了村子外围一大片因为战爭而荒废的土地。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件事。”猿飞日斩开门见山,直接將一份他连夜赶出来的计划书,分发给了眾人。 《建立木叶生態农场的初步构想》。 “火影大人,您这是……”奈良鹿角一脸的困惑。 “大家先坐。”猿飞日斩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请大家来,不谈军事,不谈政治,只谈一个问题——吃。” “吃?”秋道取风一听到这个字,眼睛都亮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没错,就是吃。” 猿飞日斩的表情很严肃,“我最近发现,我们村子的饮食结构,非常单一。蔬菜种类少,肉类更是稀缺。 这不仅影响了村民的生活质量,更限制了我们忍者的战斗力。” “一个连肉都不能自由实现的村子,谈何强大?”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秋道取风听得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奈良鹿角则是一脸“你又来了”的无奈表情,他已经习惯了火影大人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 “所以,我决定,在村子外围,那片因为战爭而閒置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史无前例的——木叶生態农场!” 猿飞日斩將一张巨大的地图,在桌上摊开。 “生態农场?”眾人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对。”猿飞日斩指著地图,开始阐述他那宏伟的构想。 “首先,是种植区。” 他看向奈良鹿角,“鹿角,你们奈良一族,世代看管著药草园,对植物的习性最是了解。我希望由你们,来负责农场的种植规划。” “我这里,有一种新研发出来的水稻品种。” 说著,猿飞日斩从怀里拿出两个封印捲轴。 这当然是根据前世的记忆,让大蛇丸那个科研狂人,通过杂交和筛选,培育出来的优良品种。 “它的產量,是普通水稻的三倍以上。我需要你们,用最科学的方法,把它大规模地种植下去。” 奈良鹿角拿起几粒稻穀,放在手心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稻穀,確实比他见过的任何品种,都要饱满。 “其次,是养殖区。” 猿飞日斩的目光,转向了秋道取风,“取风,要说对吃的研究,没人比你们秋道一族更专业了。养猪、养牛、养羊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你们不是需要消耗大量的卡路里来施展倍化之术吗?正好,我批准你们,可以名正言顺地,研究如何把猪养得更肥,把肉做得更好吃。” “真的吗?火影大人!”秋道取风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研究怎么吃,还能成为村子的任务?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当然。” 猿飞日斩笑著点头,然后又看向犬冢一族的族长。 “犬冢族长,我需要你们的忍犬。不是去战斗,而是去放牧。用你们的追踪技巧和团队配合,来管理农场里的这些家畜,防止它们走失,或者被野兽袭击。” 犬冢族长愣了一下,隨即也明白了火影的意图。 这確实是一个能充分发挥他们家族特长,又没什么危险的好任务。 “最后。” 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眾人,“这个农场,不仅仅是用来解决我们的吃饭问题。它更是一个战略储备基地。一个自给自足的粮食命脉。在未来的战爭中,它的重要性,甚至不亚於一座军事要塞。” 自个家族去种地养猪? 听起来是有点掉价。 但如果,这件事关係到村子的战略安全,而且发展起来了....还会有相关收益…… “我秋道一族,第一个赞成!” 秋道取风一拍桌子,唾沫横飞地说道,“为了让每个村民都能吃上烤肉!这是火之意志的一部分!” “……嗯。” 奈良鹿角虽然嘴上抱怨著,但也点了点头,“从长远来看,这確实是一步好棋。我奈良一族,没有意见。” 犬冢族长也表示了支持。 计划,顺利通过。 一个由木叶各大秘术家族联手打造的“农业天团”,即將诞生。 计划通过了,但一个新的问题,又摆在了面前。 谁来管理这个史无前例的,由多个秘术家族共同组成的庞大农场? 这个人,必须实力强大,能镇得住场子。 必须绝对可靠,深得火影信任。 还必须……有足够的耐心和细心,去处理那些繁琐的农业事务。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在会议室里扫视起来。 最终,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在了会议室的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身形挺拔,一头银白色短髮的男人,正靠在墙边,默默地擦拭著他那把闪烁著寒光的白牙短刀。 旗木朔茂。 自从在风之国战场立下大功,又经歷了那场“任务与同伴”的抉择后,他就被日斩调回了村子,暂时担任自己的护卫。 感受到火影的目光,旗木朔茂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 猿飞日斩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让朔茂感觉有些头皮发麻的笑容。 “朔茂啊,最近在村子里待著,是不是感觉很閒啊?” “……还好,火影大人。”朔茂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样吧,我交给你一个s级的长期任务……” 第57章 养猪?我? “s级……长期任务?” 旗木朔茂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作为木叶最顶尖的暗杀型忍者,s级任务对他来说,並不陌生。 那通常意味著,要潜入敌国腹地,暗杀某个重要人物,或者窃取最高等级的机密。 每一次,都伴隨著九死一生的危险。 他已经做好了再次奔赴战场的准备。 然而,猿飞日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没错,s级任务。” 猿飞日斩的表情,严肃得不能再严肃,“我任命你,为新建的木叶生態农场的第一任场长。全权负责农场的一切建设、生產和安保工作。” “纳尼?” “我?” 朔茂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农……农场场长? 养猪?种地? 这是s级任务? 不光是他,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著火影大人。 这……这简直比让秋道取风去节食还要离谱。 “火影大人,您……您是不是搞错了?” 朔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忍者生涯,可能要迎来一个巨大的转折点了。 “我没有搞错,朔茂。” 猿飞日斩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走到朔茂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变得深邃而真诚。 “朔茂,你觉得,一座为前线提供兵源的军事要塞重要吗?” “……重要。”朔茂点头。 “那一个为整个木叶村,数十万忍者和平民,提供粮食和肉食的农场,难道就不重要吗?” 朔茂愣住了。 “这个农场,是木叶未来的粮食命脉,它的战略意义,甚至比任何一座边境要塞都要重要!这里,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猿飞日斩的声音,充满了郑重。 “所以,我必须把这个位置,交给我最信任,也是实力最强的人来守护。” “而这个人,就是你,旗木朔茂。” 一番话,说得朔茂心头一震。 粮食命脉……战略意义……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看待“农业”这件事。 “可是,火影大人,我........我根本不懂怎么种地,怎么养猪啊。”朔茂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不懂,可以学。” 猿飞日斩笑了笑,“我相信,一个能精准地斩断敌人查克拉线的顶尖剑客,也一定能精准地规划好每一块田垄的间距。” “一个能在沙漠中,耐心潜伏三天三夜的顶级暗杀者,也一定能耐心地,观察每一颗水稻的生长周期。” “更何况,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猿飞日斩指了指旁边的猪鹿蝶和犬冢家的族长,“他们,都將是你的左膀右臂。” “朔茂,我交给你这个任务,不仅仅是因为我信任你的能力。”猿飞日斩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我更希望,你能在这个任务中,感受到一种……与杀戮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强大。” “那种看著种子发芽,看著生命成长,看著同伴们因为你的努力而露出丰收笑容的,名为守护的强大。” “去吧,朔茂。去感受一下,这片土地的温度。” 猿飞日斩的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深深地触动了旗木朔茂的內心。 任务与同伴。 杀戮与守护。 自从上次在风之国,做出了那个艰难的抉择后,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现在,火影大人,似乎又为他指明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他看著猿飞日斩那双充满信任和期许的眼睛,心中所有的疑惑和抗拒,都烟消云散。 他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坚定。 “是!火影大人!我旗木朔茂,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於是,忍界歷史上最奇特的一幕,就此诞生。 一个由木叶最强剑客领导,由猪鹿蝶、犬冢等顶级秘术家族精英为核心成员的豪华农业天团,正式在木叶村外的一片荒地上,成立了。 旗木朔茂,这个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白牙,脱下了暗部的制服,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农夫短打,手里拿著的,也不再是那把饮血无数的短刀,而是一把……崭新的锄头。 起初,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但很快,他们就被朔茂展现出的惊人能力,给彻底折服了。 他將暗杀的精准,用在了划分田垄上。 每一块田地的长、宽、间距,都用尺子量过,误差不超过一厘米,整齐得像阅兵的方阵。 他將追踪的耐心,用在了观察作物生长上。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亲自去田里检查每一株秧苗的长势,记录下温度、湿度、光照的变化,比照顾自己的亲儿子还上心。 將暗部的管理模式,用在了农场的运营上。 制定了严格到变態的作息表和奖惩制度。 “奈良家的,你们负责的a区,效率比昨天慢了百分之三点五,晚上全体加班,把进度赶回来!” “秋道家的,你们用倍化之术翻的地,深度不够,影响土壤透气性,扣罚今天的烤肉配给!” “犬冢家的,你那条旺財,昨天晚上偷吃了一根猪饲料里的胡萝卜,今天罚它去巡逻猪圈一百圈!” 在他的铁血管理下,整个农场,展现出了出奇高效的建设速度。 短短一个月时间。 大片的荒地被开垦成了整齐的田地,引水渠和灌溉系统铺设完毕。 猪圈、鹿舍拔地而起,一头头从各地採购来的,膘肥体壮的猪崽和鹿崽,被安顿了进去。 甚至,朔茂还丧心病狂地,为每一头猪,都建立了详细的健康档案,每天记录它们的体重、食量、甚至是……排便情况。 这天,志村团藏,在忙完了他那边的道路铺设工程后,抽空来农场视察。 他本是抱著一种“我来看看你这农场搞得怎么样了”的审视心態来的。 结果,当他看到那规划得比他工地还整齐的田地,看到那些被忍犬们“牧养”得服服帖帖、活蹦乱跳的猪崽,看到旗木朔茂正拿著一个小本本,一脸严肃地,对著一头猪的屁股,研究著什么…… 《木叶隱村母猪的一百种產后护理》 团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第一次,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建设这个领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名为危机感和竞爭意识的东西。 第58章 笼中鸟 木叶村,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建设狂潮。 自从第二次忍界大战以木叶的完胜告终,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昂扬奋发的氛围之中。 而引领这股潮流的,不是別人,正是曾经最令人敬畏,如今却最令人……哭笑不得的两位大人物。 木叶建设团队总负责人,志村团藏。 木叶生態农场总场长,旗木朔茂。 一个基建,一个种田。 这两个本该在暗部或者战场上大放异彩的男人,如今却在各自的“一亩三分地”里,卷出了新高度。 “报告火影大人!团藏顾问昨日连夜施工,成功將火影大道南段的铺设工作提前了三天完成!现在整条大道已经全线贯通,平整度误差不超过三厘米!” “报告火影大人!朔茂场长昨日也连夜给母猪接生,农场a区的大黑花成功產下十二只健康猪崽,创下了本村单胎產崽数量的新纪录!” 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看著两名暗部分別递上来的捷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內心充满无力感。 “我这到底是火影办公室,还是生產队大队部?”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个匯报铺了多少米路,一个匯报下了多少个崽……我操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不过,吐槽归吐槽,看著村子一天天变得更好,村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心里还是充满了满足感的。 “行了,知道了。” 猿飞日斩挥了挥手,“告诉团藏,路修得不错,但要注意施工安全。也告诉朔茂,母猪產后护理要跟上,別落下病根。” “是!”两名暗部领命,瞬间消失。 猿飞日斩长长地嘆了口气,重新拿起文件。 虽然过程有点跑偏,但结果是好的。 木叶,正在朝著他理想中的那个,既强大又幸福的忍者乌托邦,稳步前进。 志村团藏最近的心情很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飘飘然。 自从日斩將木叶建设团队这个重担交给他之后,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像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看著一条条宽阔平整的道路在自己手中诞生,看著一座座崭新的房屋拔地而起,那种將一片废墟变成繁荣街区的成就感,远比在黑暗中策划一场成功的暗杀要来得更加实在,也更加……令人上癮。 他,志村团藏,正在用自己的双手,为木叶这棵大树,浇筑最坚实的根基。 这种感觉,让他每天都干劲十足,连睡觉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然而,这种美好的心情,在今天,被一份来自木叶生態农场的报告给彻底打破了。 “什么?第一批特供猪已经出生了?而且因为採用了秋道一族的秘传饲料和犬冢一族的快乐放养法,已经被火影大人命名为木叶一號豚?” 团藏拿著手里的报告,满头黑线。 旗木朔茂! 自从日斩把农场的s级任务交给他之后,这个白毛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倒好,直接把暗部那套管理模式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农场里。 什么《母猪產后护理手册(暗部版)》,什么《水稻生长周期与潜伏任务的共通性分析报告》,甚至还搞出了一套“猪圈kpi考核制度”,完不成指標的猪,据说连第二天的饲料都要被剋扣。 离谱!简直离谱! 但更离谱的是,他那套方法,竟然真的有效! 农场的建设速度一日千里,现在连第一批成果都出来了。 而自己这边,虽然火影大道已经全线贯通,但后续的改造,大部分还处在图纸阶段。 一股强烈的竞爭意识,在团藏心中熊熊燃烧。 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和日斩一起在二代火影大人手下竞爭上位的日子。 “来人!”团藏对著门外喊道。 一名根部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立刻召集所有施工小队队长!今天晚上,全体加班!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西区商业街的地基,必须全部打好!谁敢拖延,直接取消这个月的奖金!” “是!” 就在团藏准备大干一场,和朔茂的农场一较高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团藏大人!不好了!”一名负责火影大道日常巡查的根部忍者,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团藏没好气地喝道。 “不……不是,是……是火影大道上……” “……” 团藏的瞳孔猛地一缩。 火影大道,是他亲自督建,刚刚通车不到几天的,木叶村的脸面工程。 现在,竟然出了人命? 他二话不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办公室。 当他赶到现场时,这里已经被警备部队的宇智波忍者围了起来。 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忍者,穿著日向一族的服饰。 他的死状很惨,显然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怎么回事?” 团藏的声音冰冷。 一名警备部队的宇智波队长连忙上前,恭敬地匯报导:“团藏大人,根据初步调查,死者是日向一族的分家成员,名叫日向云。据目击者称,他今天在与一名宗家成员发生口角后,被对方用咒印引动了额头上的笼中鸟,最终因为大脑组织被破坏痛苦而死。” “那个宗家的人呢?”团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就在那边。” 团藏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同样年轻的日向宗家忍者,正一脸惊恐和不知所措地被两名宇智波忍者按在地上。 团藏的拳头,死死地攥了起来。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他胸腔中轰然炸开。 火影大道! 他为了修建这条路,熬了多少个通宵,骂了多少个偷懒的工人,甚至亲自下场,用土遁加固地基。 这是他献给日斩,献给木叶的功绩,是他木叶建设团队的开山之作。 现在,竟然被日向一族给玷污了!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因为那种可笑的、落后的宗家分家制度,惨死在了他亲手修建的,象徵著木叶新生的道路上。 这不仅仅是一条人命。 这是在打他的脸!是在打日斩的脸! 是在打整个木叶的脸! “好,好,好。” 团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就是日向一族的笼中鸟吗?也太可怕了……” “唉,分家的人,命真是不值钱啊。”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团藏的心上。 日斩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种团结一心的村子氛围,正因为日向宗家的愚蠢,而出现裂痕。 “这件事,就不麻烦日斩了。” 团藏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看了一眼火影大楼的方向,日斩现在肯定还在为村子的各种大事烦心。 这种骯脏的、见不得光的家族內部丑闻,不能再拿去给他添堵了。 这些黑暗,这些污秽,就应该由我,由根来处理! “把那个凶手,带回警备部队,严加看管!” 团藏对旁边的宇智波警卫成员下令。 “是,团藏大人!” “至於尸体……” 团藏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通知日向家,让他们自己领人。” 说完,他便转身,朝著根部的地下基地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无比阴沉。 他要去见一个人。 宇智波镜。 因为,镜的身份,太特殊了。 了解大家族的固执,却又认同日斩的理念。 两人一起出面,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再合適不过。 “日向家……”团藏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老师当年没能解决的问题,今天,就由我来替日斩,彻底解决掉!” 他已经想好了。 这场由日向家自己点燃的火,將彻底烧掉他们那腐朽的宗家制度。 而他,將是那个,添上最猛一把柴的人。 第59章 不把我这个顾问长老放在眼里 日向一族的族地,坐落在木叶村一个安静的角落,高高的院墙將这里与外界的喧囂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天地。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古老、森严的气息。 从庭院的布局,到族人身上那严谨的服饰,再到他们脸上那如出一辙的、严肃而缺乏表情的面容。 当志村团藏和宇智波镜,带著十名气息冰冷的根部忍者,出现在日向族地的大门前时,守门的日向族人脸色一变,立刻上前阻拦。 “团藏大人,镜大人,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守卫的语气虽然恭敬,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警惕和排斥。 团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径直朝著里面走去。 那两名守卫想拦,却被团藏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宇智波镜对著两人歉意地点了点头,也快步跟了上去。 日向一族的会客厅內。 当代日向一族的族长,一位鬚髮皆白,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行將就木的老人,正襟危坐。 他的身后,站著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少年,面容俊秀,眼神沉静,正是未来的日向一族宗家,日向日足。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著大步流星走进来的团藏,以及他身后那些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根部忍者,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团藏长老,不知你如此兴师动眾,闯我日向族地,是何用意?”日向老族长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团藏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走到主位旁边的客座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宇智波镜则在他身边坐下。 “日向枫。” 团藏终於开口了,他连“族长”二字都懒得称呼,直呼其名,“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火之意志。” 日向老族长愣住了。 火之意志? “我且问你,当年你的先祖,为何要追隨初代火影大人,共同建立木叶?” “这……自然是为了终结战国乱世,为族人寻得一处安身立命之所。”日向枫下意识地回答道。 “说得好。” 团藏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安身立命之所?可今天,就在我亲手修建的火影大道上,你的族人,一个宗家,因为一点口角,就用咒印,活活折磨死了另一个分家的族人!”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日向一族的安身立命之道吗?!” 日向枫被问得脸色一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这件事,他刚刚已经听说了,没想到团藏竟然会亲自找上门来,而且来势汹汹。 “此事……此事只是个意外!是那个分家的族人,言语顶撞宗家,不服管教……”他试图辩解。 “意外?” 团藏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在木叶村的街道上,虐杀同族!你管这叫意外?!” “你这是在告诉全村的人,你日向一族的家法,高於木叶的法律吗?!” “你这是不把负责村子治安的警备部队放在眼里!不把我这个顾问长老放在眼里!甚至……不把火影大人放在眼里!” 一股庞大的气势,从团藏身上爆发出来,压得日向老族长几乎喘不过气来。 身后的日向日足,更是嚇得小脸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从未见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的父亲说话。 日向老族长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敢……老夫绝无此意……” 眼看气氛已经僵到了极点,一直沉默的宇智波镜,终於开口了。 “枫族长,团藏他也是因为太过忧心村子的安寧,所以言语有些激烈。” 宇智波镜的声音温和,像一阵春风,稍稍缓和了房间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日向枫感激地看了镜一眼,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宇智波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团藏说的,也並非没有道理。” 宇智波镜嘆了口气,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道,“宗家与分家,笼中鸟……这些,都是日向一族传承多年的內部事务,我们外人,本不该多言。” “但是,当这种內部事务,已经开始严重影响到村子的和谐与稳定时,那它,就不再仅仅是你们日向一族的家事了。” 宇智波镜的目光,扫过日向枫,又落在他身后的日向日足身上。 “枫族长,恕我直言。宗家与分家的制度,或许在战国时代,有其存在的必要性。但在今天这个和平年代,它已经变成了一颗毒瘤。它在不断地製造仇恨,分裂你们的族人,更在疏远你们与村子的关係。” 他对这种不平等的制度,本就深恶痛绝。 “所以,我建议。” 宇智波镜的声音虽然温和,但话语里的分量,却重如泰山,“废除宗家与分家的制度,废除笼中鸟咒印。让每一个日向的孩子,都能平等的,享有身为木叶忍者的尊严和权利。” “这……这绝无可能!” 日向枫想也不想,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反驳道,“这是我日向一族传承了上千年的祖制!绝不能在我手上废除!” 他知道,一旦废除了这个制度,宗家的权威將荡然无存,整个日向一族,都会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 “祖制?” 一直冷眼旁观的团藏,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冷。 没有再去看日向枫,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他身后那个年幼的,未来的继承人。 团藏慢悠悠地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日向老族长,你身后那个孩子,是你儿子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日向日足的身上。 “我看他这个年纪,虽然小了点,但眉宇间也颇有几分英气。要是现在就接任族长之位,在我们的帮助下,想必,也是绰绰有余的吧。” 第60章 笼中之鸟,终究翱翔於天际 “我看他这个年纪,虽然小了点,但眉宇间也颇有几分英气。要是现在就接任族长之位,在我们的帮助下,想必,也是绰绰有余的吧。” 团藏的话,瞬间刺穿了日向族长那层名为“祖制”的坚硬外壳。 “在我们的帮助下……绰绰有余……” 日向枫的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双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听懂了。 他完全地听懂了团藏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威胁。 如果自己不答应废除宗家分家制度,那么眼前这个以心狠手辣著称的团藏,就会毫不犹豫地,用他最擅长的手段,扶持自己的儿子日向日足上位。 到时候,自己这个顽固不化的老族长,会是什么下场? 是“意外”病逝,还是当场.... 日向枫不敢想下去,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死死地盯著团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发怒,想呵斥对方这是在顛覆日向,但看著团藏那双阴沉得能吞噬一切的眼睛,所有的勇气都被抽乾了。 坐在父亲身后的日向日足,虽然年纪尚小,不太明白大人们对话中的机锋,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父亲怕了。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代表著日向一族最高权威的父亲,此刻,在这个阴沉的男人面前,竟然怕得像一只受惊的鵪鶉。 眼看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一直唱著白脸的宇智波镜,再次恰到好处地开口了。 “枫族长。” 宇智波镜的声音依旧温和,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番顷刻间重整一个大家族的对话,只是寻常的閒聊。 “团藏长老的话,虽然直接了些,但他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村子,为了日向一族的未来著想。” 他放下了茶杯,话锋一转,开始给日向枫铺设一个台阶。 “其实,我们这次来,除了为那个不幸牺牲的分家族人討一个公道,也是想和日向一族,进行一次更深层次的合作。” 合作? 日向枫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枫族长,您也知道,团藏长老现在负责的木叶建设团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村子的改造工程。” 宇智波镜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但是,工程量实在是太大了。比如新修的地下水道,深度和走向是否精准?新建筑的地基是否牢固?这些,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进行勘测和质检。” “而这些,对於拥有白眼的日向一族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宇智波镜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试想一下,如果日向一族的忍者,能够参与到村子的建设中来。用你们的眼睛,去监督每一项工程的质量,去发现那些肉眼无法察觉的隱患。" “这不仅能极大地提高施工效率,保证工程质量,更能让全村的村民都看到,日向一族,是在用自己的能力,实实在在地守护著大家的生活安全。” “这份功绩,这份声望,难道不比关起门来,守著那套所谓的宗家分家制度,要有意义得多吗?” 宇智波镜的这番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日向枫那颗因恐惧和固执变得昏暗的心。 对啊…… 如果能让日向一族,在村子的建设中,扮演一个无可替代的角色。 如果能让白眼的力量,以一种和平、正面的方式,展现在所有村民面前。 那日向一族在村子里的地位,必然会水涨船高。 这……这或许真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日向一族,摆脱过去那种封闭、孤立形象,真正融入木叶的机会。 “至於你担心的,废除笼中鸟咒印后,白眼会外流的问题……” 宇智波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团藏长老也早已考虑到这一点。” “我们会委託村子里最顶尖的医疗忍者和研究专家,专门为日向一族,研发一种全新的保护性咒印。” “这种咒印,不会对族人造成任何伤害,它平时会处於休眠状態,不会有任何影响。只有当族人死亡,或者眼睛被强行移植时,它才会自动触发,瞬间摧毁眼球內的神经组织,保证白眼的秘密,绝不外泄。” “我们尊重日向一族的传承,但保护,不应该以牺牲族人的尊严和自由为代价。这,才是团藏长老的意思。” 一番话,有理有据,恩威並施。 既给了日向一族一个无法拒绝的,提升家族声望的机会,又解决了他们最根本的后顾之忧。 日向枫看著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是选择抱著那腐朽的祖制,被团藏用物理手段驱除生物圈。 还是选择顺应潮流,抓住这个机会,带领日向一族,走向一个全新的,与木叶共荣的未来? 答案,不言而喻。 许久,日向枫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用一种沙哑而疲惫的声音说道:“……我,明白了。” “我会……召开家族会议,商议废除宗家分家制度,以及笼中鸟咒印的事宜。” “希望……火影大人和长老们,能信守承诺。” 团藏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朝著门外走去。 宇至波镜也站起身,对著日向枫,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枫族长,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相信,歷史会证明,你今天的选择是正確的。” 说完,他也转身离去。 空旷的会客厅里,只剩下日向枫和日向日足父子二人。 “父亲大人……”日向日足看著父亲那落寞的背影,小声地喊道。 日向枫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夕阳的余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无比苍桑。 一个旧的时代,结束了。 但是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將开始。 笼中之鸟,终究翱翔於天际。 第61章 木叶的基石——志村团藏 离开日向族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团藏和宇智波镜並没有直接回根部基地,而是绕了个路,来到了新建立的木叶医院。 医院顶楼的研究部,此刻依旧烛火通明。 当两人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时,一股浓烈的酒精和各种草药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实验室里,纲手正对著一排试管,进行著精密的滴定操作,她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神情专注。 而大蛇丸,则趴在一个显微镜前,一动不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念叨著什么“抗原抗体结合模型”。 “咳咳。”宇智波镜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谁啊!没看到正忙著吗?!” 纲手头也没抬,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是我们。”团藏那阴沉的声音响起。 纲手和大蛇丸的动作,都是一顿。 他们抬起头,看到门口站著的团藏和镜,都有些意外。 “团藏前辈...还有镜前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纲手放下手中的试管,有些疑惑地问道。 “有点事,想拜託你们。” 团藏开门见山,他一向不喜欢绕圈子。 他將日向一族的事情,简单地对两人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日向一族已经同意废除笼中鸟,但我们需要一种新的咒印,来保护他们的白眼。” 团藏的目光,落在了大蛇丸和纲手的身上,“你们是村子里最顶尖的专家,我和日斩忙於建设抽不开身,这件事就只有你们能办到了。” 听到“白眼”这两个字,大蛇丸那张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保护白眼的咒印? 太有挑战性了! “没问题。” 大蛇丸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他金色的蛇瞳里,闪烁著研究狂人特有的光芒,“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设计出初步的方案。不过日向他们……” “不用担心。” 团藏低沉的笑了几声,开口保证道,“日向家族会全力配合你们的。” 大蛇丸和纲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行。” “我也没问题。” 大蛇丸点了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这项全新的研究了。 事情谈妥,团藏和镜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医院。 走在回去的路上,宇智波镜看著身旁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同伴,忍不住开口问道:“团藏,你与曾经……似乎越来越不一样了。” “是吗?”团藏的脚步没停。 宇智波镜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我以前,一直以为……” “以为什么?” 团藏打断他,声音放缓了些,“以为我嫉妒日斩,想夺取他的火影之位?” 宇智波镜沉默了。 “呵。” 团藏忽然停下脚步,他没有看身旁的宇智波镜,而是抬头望向了那轮皎洁的圆月。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带著释然。 “刚开始,確实不服气。” “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日斩他……確实比我更適合当火影。他的眼光看得比我远,手段也比我更高明。” 两人沉默地走著,只有脚步声在街道上迴响。 直到又一抹清辉洒下,团藏才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轮悬於夜空的皎洁圆月。 月光毫无遮拦地照耀著整个村子,一如日斩的光芒。 “镜,” 团藏的声音里,那份长久以来的执拗似乎正在冰消瓦解,“我这辈子,大概是当不上火影了。但是……” 他的眼中倒映著月光,却也倒映著更深沉的黑暗。 一股全新、坚不可摧的意志在眼底凝聚。 “这也並非唯一的道路。” “我可以成为支撑他这个火影,最坚实的根基。” “日斩是那棵为村子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那我,志村团藏,就去做那埋於地下的基石,默默承受所有重量,为他撑起这片繁荣。” “这,便是我志村团藏的忍道。” 一直沉默的宇智波镜,闻言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旋即隱去。 “基石这条道路,会很辛苦。” 团藏重新迈开脚步向月光下迎去,“但忍者这一生,何曾需要坦途。” “......” 两人回到了根部的地下基地。 基地深处,那间属於宇智波特殊反应小队的训练室內,宇智波德光和他带领的队员们,正静静地等待著。 看到团藏和镜的出现,他们立刻单膝跪地。 “大人。” 团藏看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些人,是日斩亲手为他挑选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关於日向一族的事情,我已经和大蛇丸他们谈妥了。” 团藏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迴响。 “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团藏的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 宇智波镜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明白!” 宇智波德光和他身后的数名队员,齐齐躬身。 隨后,数道身影同时退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 日向一族的事情,以一种雷厉风行的方式,得到了解决。 第二天一早,日向老族长就亲自带著一份由全族长老联名签署的“改革同意书”,態度谦卑地送到了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满脸问號的接过同意书,目光扫过,脸上的惊讶怎么也藏不住。 抬起头,看向一旁默然而立的团藏。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紧绷,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自矜,仿佛在说: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日斩心中感慨万千,最终只化为一声欣慰的嘆息。 笑著伸手重重拍了拍团藏的肩膀:“团藏啊,你这效率,可比我这个火影高多了。” “嗯。” 团藏的回应只有一个字,但脸上僵硬的嘴角却罕见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笑容很淡,几乎一闪而逝,却並非偽装。 搞定了日向一族这个大麻烦,团藏的木叶建设团队,也迎来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从此,木叶村的各个工地上,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一群穿著日向家族服饰的忍者,开启著白眼,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一样,在工地上来回巡视。 “三號地基,东南角,地下三米处,有一条直径约一厘米的岩石裂缝,需要加固!” “新铺设的下水管道,第十七节和第十八节的接口处,有零点五毫米的错位,立刻返工!” “那边的,对,就是你!你砌的这堵墙,垂直度偏差了一度!拆了重来!” 在白眼的透视和毫米级的精度下,任何一点施工上的瑕疵,都无所遁形。 建设团队的工人们,被这群突然冒出来的“质检员”折磨得苦不堪言。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木叶村的基建工程质量,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提升。 团藏对此非常满意。 他甚至专门为这些日向质检小队,颁发了“木叶建设团队年度优秀工人”的捲轴,並且在捲轴上,用他那刚劲有力的书法,亲手题了一行大字—— “监察界的鹰眼,瑕疵界的克星。” 这让日向一族在村民中的声望,也隨之水涨船高。 族人们走在街上,都能感受到村民们投来的,那种发自內心的尊敬目光。 这让他们第一次体会到,用自己的能力为村子做出贡献,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第62章 秋道烤肉 夏。 夕阳的余暉给整个村子镀上了一层金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燥热。 竣工不久的火影大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道路两旁,新栽种的行道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枝丫,给这条由团藏亲手督建的“木叶第一路”增添了几分生机。 而在大道的尽头,一家新开的店铺门口,更是人声鼎沸,香气四溢,几乎將半条街的行人都吸引了过去。 店铺的招牌上,用秋道一族特有的豪迈字体,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秋道烤肉”。 “来来来,都別客气!今天我请客,敞开了吃!” 店铺里最宽敞的包间內,秋道取风那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他赤裸著上半身,只在腰间围著一条兜襠布,巨大的身躯几乎占了两个座位。 他一边用手往烤炉上铺著一片片厚切的五花肉,一边热情地招呼著在座的几人。 滋啦—— 鲜红的肉片一接触到滚烫的烤盘,立刻发出了诱人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著秘制酱料的甜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这热闹的景象,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放鬆笑容。 自从战爭结束,他就像个上满了发条的陀螺,每天都在处理著堆积如山的公务,像今天这样,能和老朋友们坐下来,安安稳稳地吃顿饭,实在是奢侈。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志村团藏。 这位昔日的黑暗之根,如今的基建狂魔,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阴沉模样。 但他看著烤盘上滋滋作响的烤肉,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宇智波镜则坐在团藏旁边,气质温润如玉,正微笑著给眾人倒酒。 自从上次日向的问题解决后,他整个人都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看起来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日斩,尝尝这个!” 秋道取风用他那特製的大號筷子,夹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油光鋥亮的五花肉,不由分说地就放进了猿飞日斩的碗里,“这可是咱们木叶生態农场出產!你命名的木叶一號豚!” 猿飞日斩夹起那块肉,吹了吹热气,放进嘴里。 肉质紧实,肥而不腻,咀嚼之间,一股浓郁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嗯!不错!” 猿飞日斩由衷地讚嘆道,“取风,你这烤肉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猪肉的味道,確实不一般啊。” “那是当然!” 一提到吃,秋道取风立刻来了精神,他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猪!这猪,是朔茂那傢伙,亲自带著犬冢家的小子们,每天赶到后山去放养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吃的是奈良家的特供食材,据说朔茂还丧心病狂地打算.....让宇智波家的人,用幻术给它们创造快乐!” “噗——” 宇智波镜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给猪用幻术?这旗木朔茂,真是个人才。 “我听说了。” 团藏难得地开了口,他夹起一块烤蘑菇,慢悠悠地说道,“朔茂那傢伙,现在在农场里,威望可不比我这个建设团队的总负责人低。前两天,农场a区的一头功勋母猪,因为超额完成了今年的產崽kpi,朔茂还专门给它开了一场表彰大会,亲手给它掛上了一枚勋章。” “哈哈哈哈哈!” 这下,连猿飞日斩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简直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旗木朔茂,那个以冷酷和精准著称的木叶白牙,一脸严肃地,给一头哼哼唧唧的母猪戴上勋章。 这画风,实在是太清奇了。 “朔茂確实是把农场管得井井有条。” 宇智波镜笑著说道,“我听警备部队的人说,现在农场的安保等级很高啊。任何一只想偷吃庄稼的野兔子,都逃不过那些忍犬的鼻子。” “哼,那是自然。” 秋道取风一脸骄傲,“我们木叶的食物,可不是给野兔子吃的。” “说起来,还是多亏了团藏修的这条路啊。” 猿飞日斩笑著举起酒杯,看向对面的团藏,“要是没有这条火影大道,取风这家店,生意也不会这么火爆。” 被点到名字的团藏,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窗外的繁华景象,又看了看桌上这热气腾腾的烤肉,身边这几个有说有笑的老友。 一种名为“成就感”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悄然蔓延。 他拿起酒杯,和几人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这只是开始。” 团藏放下酒杯,声音一如既往地阴沉,但语气里却带著神秘,“等我的五年计划全部完成,整个木叶,都將焕然一新。” “哦?说来听听。” 猿飞日斩来了兴趣。 “咳。” 团藏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在桌上摊开,“道路和住宅区的改造,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彻底改造木叶的供水系统!” 他指著图纸上的一条河流:“这是南贺川。它流经我们村子,是我们最重要的水源。但是,它的利用率太低了!” “我打算,在南贺川的上游,这个位置,”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一个峡谷处,“修建一座水库大坝!” “水库大坝?”秋道取风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没错,大坝!” 团藏的眼中,开始燃烧起名为“基建”的狂热火焰,“有了这座水库,我们就能储存大量的淡水。到时候,別说是朔茂现在那个农场,就算是把村子周围的荒地全都开垦出来,灌溉用水也绰绰有余!” “而且,我们还能建立一个独立的,覆盖全村的自来水管网,让每一个村民都能用上乾净卫生的水!再也不用去河边挑水了!” 团藏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宏伟的未来。 宇智波镜和秋道取风都听得目瞪口呆。 在河上建一座墙,把水拦起来? 这个想法,太大胆,也太……天才了! “团藏,你这个想法……” 秋道取风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真是……了不起。” “那是自然。” 团藏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 第63章 你管这个叫能量? ps:各位读者大大早,午,晚上好~~由於火影原著的科技线过於模糊了,鸣人出生时期算是半步现代化(木叶48年/51年),按正常情况和时间线来说现在很合適,刚刚二战结束(木叶36/38年)。 註:作者知道有灯啥的,但原著也没写科技线,是为了方便直接硬插进去的,因水库的水电转换装置过於现代,后续也会拓宽剧情,故此作者乾脆本章写个电能的创始,方便后续发展,各位也不用过於追溯其完美性(  ̄▽ ̄)σ~ ------ 看著团藏那副干劲满满的模样,猿飞日斩差点笑出声来。 “卷,使劲卷!”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再给团藏的这把火,添上一桶油。 “团藏,你这个修建水库大坝的想法,非常好。” 猿飞日斩先是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然后,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但,它还不止这一种作用。” “嗯?” “日斩,这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镜和秋道取风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猿飞日斩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充满了诱惑力的语气,缓缓说道:“团藏,你想过没有。” “水,从高处流下来,会產生巨大的衝击力,对吧?” “对。”团藏下意识地点头。 “那如果我们,製造一个特殊的装置,让这股巨大的衝击力,持续不断地去衝击它。” 猿飞日斩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团藏从未见过的,仿佛能洞悉世界本源的光芒。 “你说,它会不会像雷遁一样,產生一种全新的,可以被储存,可以被引导,甚至可以……点亮整个木叶的能量呢?” 全新的……能量? 点亮……整个木叶? 团藏、宇智波镜、秋道取风,三个人,彻底愣住了。 一个他们从未想像过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新世界,仿佛正在他们面前,缓缓拉开序幕。 ———————— 第二天一早,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处理完几份文件,便按下了桌上的传唤铃。 “火影大人。”一名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室中央。 “传大蛇丸来见我。” “是。” 不到十分钟,一身白衣,面色苍白的大蛇丸,便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无度数的平光眼镜,眼里带著惯有的探究。 “老师,您找我。” “嗯,坐吧。” 猿飞日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大蛇丸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自从上次被猿飞日斩用“abo血型系统”的理论彻底折服后,他对这位老师的敬畏,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 在他看来,猿飞日斩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忍者,而是一个走在世界前列的研究者。 “大蛇丸,你对能量这个词,是怎么理解的?” 猿飞日斩没有绕圈子,直接拋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极具哲学意味的问题。 能量? 大蛇丸愣了一下,隨即陷入了沉思。 “从忍术的角度来看,能量,就是查克拉。” 他冷静地分析道,“查克拉,由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结合而成,是释放一切忍术的基础。通过改变查克拉的性质和形態,我们可以將其转化为火、水、雷、风、土等各种形式的破坏力。所以,能量,就是一种可以被转化和利用的力量。” “说得很好。” 猿飞日斩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大蛇丸,一点就透。 “那么,大蛇丸,你想过没有……” 猿飞日斩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引导的光芒,“除了查克拉之外,这个世界上,是否还存在著另一种,更加本源,更加普遍的能量形式?” “另一种能量?” 大蛇丸的呼吸慢慢放缓了。 他那颗追求真理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自然界中,雷电可以產生光和热,水流可以推动巨石,风可以掀起房屋……这些,似乎都蕴含著某种力量。 但这种力量,大部分都无法被直接利用。 “老师的意思是……” 大蛇丸的声音,带上了一些疑惑。 “没错。” 猿飞日斩看著他,缓缓说道,“我最近研究出一个有趣的设想。” “这个设想就是,自然界中的一切运动,比如水流的衝击,风的吹拂,其本质,都是一种能量的释放。而这种能量,在特定的条件下,可以被转化、储存,甚至……被引导。” “就好像……” 猿飞日斩拿起桌上的茶杯,在空中画了一个圆,“我们释放一个水遁之术,去衝击一个不停旋转的巨大捲轴。这个捲轴,因为水流的衝击而高速转动。那么,它转动所產生的力量,是不是也可以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能量呢?” “比如……电?”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蛇丸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水……衝击……旋转……转化……?! 对了,就像摩擦產生的微小雷电一样.... 一种巨大的兴奋感,瞬间涌上心头。 看著大蛇丸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猿飞日斩知道鱼儿已经上鉤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他连夜画好的草图,推到了大蛇丸的面前。 那张草图上,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装置。 轮子的中轴,连接著一个由无数金属线圈和磁石组成的,看起来像个巨大封印捲轴的古怪圆筒。 圆筒的另一端,则连接著两根粗大的金属导线,一直延伸到远方。 “这是……” 大蛇丸拿起那张草图,如同捧著一件绝世的珍宝,他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地抚摸著,每一个线条,符號,都让他感到痴迷。 “我把它,叫做能量转化之术的构想图。” “那个被水流衝击的轮子,我称之为水轮机。后面那个由线圈和磁石组成的圆筒,是核心,我叫它发电机,而它產生的能量,我称之为……电。” “电?” 大蛇丸反覆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充满了狂热。 “没错,电。”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它就像雷遁的查克拉一样,可以发光,可以发热,可以用来做很多东西。” “老师……这………” 大蛇丸看著猿飞日斩,眼神中的崇拜已经达到顶峰。 如果说,之前的血型系统,只是让他窥见了科学的冰山一角。 那么,眼前的这个能量转化之术,则直接为他揭示了大自然的奥秘。 第64章 木叶水库建设兵团成立动员大会 “大蛇丸。” 猿飞日斩看著他,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团藏正打算修建南贺川水库。我需要你,將这个图纸构想,变成现实。” “我將以火影的名义,成立一个全新的研究班——第零班。” “我任命你,为第零班的班长,全权负责这个s级绝密研究课题——能量转化之术。” “人员,你可以从忍者和工匠中,任意挑选。” “我只有一个要求。” 猿飞日斩看著大蛇丸的眼睛,“希望让木叶的每一个家庭,都能用上这种名为电的能量。让木叶的夜晚,不再只有烛火的摇曳。” 大蛇丸的身体,猛地一震。 看著老师眼中那份对未来的憧憬,那份想要改变世界的决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 第二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木叶新建的中心广场,是团藏“木叶建设团队”的第一个杰作。 平整的青石板地面,宽阔得足以让秋道一族的肉弹战车玩漂移。 广场中央,一座英雄纪念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今天,这里再次人头攒动,比上次追悼会时更加热闹,气氛也截然不同。 一面巨大的红色横幅,被两个根部忍者用土遁升起的石柱高高掛起,上面用团藏那刚劲有力的书法,写著一行极具煽动性的大字——“木叶水库建设兵团成立动员大会”。 团藏,今天没有穿他那身標誌性的阴沉黑衣,而是换上了一套由他亲自设计的,方便活动的深蓝色特製工装。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著下方乌压压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子豪情。 这些人里,有他建设团队的骨干,有被他的人格魅力感召而来的忍者,有被分配了任务指標的日向族人和宇智波族人,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 “咳!” 团藏低咳一声,声音通过秘术增幅,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高台上那个看起来精神抖擞,甚至有些容光焕发的男人身上。 “各位!” 团藏环视全场,他没有像日斩那样,先讲什么大道理,而是直接拋出了一个问题,“你们知道,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们赖以生存的村子,现在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台下的人们面面相覷。 最害怕什么?战爭?叛忍? “是乾旱!是飢饿!” 团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没有水,土地就会龟裂!没有水,我们连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增汤都喝不上!” 这番大白话,瞬间引起了台下许多平民的共鸣。 尤其是那些经歷过困难时期的老人,更是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所以,村子的目光高瞻远瞩,提出了一个伟大的构想!” 团藏的语气中,满是对这件事的自豪,“我们要在南贺川的上游,建一座水库!一座能储存足够全村人使用多年的木叶水库!” “我们不仅要让村民们用上乾净卫生的水!更要让田地,有灌溉的水源!我们要让木叶的粮仓,永远堆满粮食,让秋道家的烤肉店,永远不缺上好的猪肉!” “吼!” 人群中,几位秋道一族的少年发出欢呼声,引得周围一片笑意。 团藏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要的就是这种实在的,能让所有人都听得懂的动员。 “这座水库,它不仅仅是一座建筑!” 团藏的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它,將是我们木叶繁荣的基石!是火影大人英明领导下的又一丰碑!更是我们这一代人,留给子孙后代,最宝贵的財富!” “所以,我,志村团藏,在此宣布!木叶水库建设团队,正式成立!”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人群中涇渭分明的几个方阵。 目光扫过那些建设团队的老成员和新加入的退役忍者,“你们或许没有强大的血继限界,但你们有最丰富的经验,最坚韧的意志!你们,就是建设团队的脊樑!” “这座水库,將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晶!” “它將屹立在南贺川上,见证木叶千年的繁荣!它將告诉我们的子孙后代,他们的先辈,曾经为了守护这个家园,付出过怎样的努力!” “噢噢噢噢噢——!” 整个广场,被团藏这番极具煽动性的演讲彻底点燃。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无数忍者和平民,在这一刻,都被团藏描绘的那副宏伟蓝图所感染,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嚮往和对团藏的敬佩。 这一天,志村团藏这个名字,在木叶村民心中的形象,彻底从那个阴沉冷酷的“根”之首领,转变成了高瞻远瞩、铁血实干的“木叶基石”。 其风头,一时无两。 火影大楼的顶层,猿飞日斩静静地看著下方那群情激昂的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看到团藏能把日向这个豪族,如此顺滑地整合进村子的建设体系里,日斩还是非常满意的。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很好,很好。” …… 与此同时,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村子郊外的木叶生態农场。 农场a区,最大的一个猪圈前,同样正在举行一场表彰大会。 旗木朔茂,这位昔日的木叶白牙,如今的农场总场长,正一脸严肃地,將一枚用胡萝卜雕刻而成的勋章,掛在了一头体型硕大、看起来油光水滑的母猪脖子上。 “大黑花2.0!” 朔茂的声音,通过忍术的扩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猪圈,“鑑於你在本季度的生產工作中,表现突出位列第二!成功產下数只健康猪崽,超额完成了生產指標,为我木叶生態农场的肉食储备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经农场管理高层一致决定,授予你年度功勋母猪光荣称號!奖励特级秘制饲料若干斤!並享受独立单间的待遇!” “希望你再接再厉,为木叶的烤肉自由事业,再立新功!” “哼哼唧——嚕嚕” 大黑花2.0仿佛听懂了一般,兴奋地摇著尾巴,发出了满足的叫声。 周围围观的秋道一族饲养员和犬冢一族的“牧羊犬”们,都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快的犬吠声。 奈良鹿角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荒诞又和谐的一幕,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情报传递的奈良族人,匆匆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木叶水库?这傢伙……玩得这么大? 听完匯报,奈良鹿角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他走到正在给功勋母猪戴大红花的旗木朔茂身边,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朔茂。” “嗯?” 朔茂头也没回,专心致志地调整著勋章的角度,“什么事?是b区的猪饲料配比出问题了,还是c区的灌溉渠堵了?” “都不是。” 奈良鹿角嘆了口气,“是团藏那傢伙,今天在中心广场,搞了个什么水库建设动员大会。场面搞得老大,他当眾宣布,要建一座守护木叶千年的不朽丰碑。” “不朽丰碑?” 朔茂给猪戴花的动作,停了下来。 默默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猪口水。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那是属於“木叶白牙”的眼神。 第65章 白日勘探——亲力亲为的团藏 动员大会的狂热气氛,还在木叶村的上空迴荡。 村民们三五成群,兴高采烈地討论著那座构想中的水库,討论著团藏大人又將创造奇蹟。 而作为这场狂欢的中心人物,志村团藏。 “全新的力量……点亮整个木叶……” 猿飞日斩那晚在烤肉店里那句充满诱惑力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几夜,搞得他心痒难耐。 但他很清楚,任何宏伟的蓝图,都必须建立在坚实的地基之上。 在畅想那个之前,他必须先確保,这座水库能够稳稳地屹立在这片土地上。 再宏伟的建筑蓝图,也得从挖第一铲土开始。 “镜,人员的名单和初步配置安排就交给你了。” “明白。” 宇智波镜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团藏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 “其他人,跟我走!” 团藏大手一挥,甚至没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带著几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根部精英,朝著南贺川上游的方向,疾驰而去。 根部的忍者们,一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沉默地跟在团藏身后,身影在木叶的屋顶上飞速跳跃,很快就来到了南贺川上游,那处被团藏在地图上重重圈出的峡谷。 这里地势险要,两岸是陡峭的悬崖,中间的河道因为被挤压而变得狭窄,水流也因此格外湍急。 “就是这里了。” 团藏站在悬崖边,俯瞰著下方奔腾的河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把最新的测绘图拿过来。” 团藏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对著身后的根部忍者命令道。 一名根部忍者立刻从背后巨大的捲轴中,取出了一份详细的地形图,恭敬地递了上去。 上面详细標註了峡谷的宽度、深度,以及两岸岩壁的材质和结构。 团藏接过地图,目光在上面飞快地扫视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还不够。” 他喃喃自语。 团藏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脱掉身上那件特製的工装外套,露出那身虽然不像雷影那般夸张,但同样充满力量感的精悍肌肉。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根部忍者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直接一跃而下。 只见团藏在落水的瞬间,脚下已经凝聚了查克拉,稳稳地站在了河床之上。 湍急的水流无法让他晃动分毫。 “左前方的岩层存在纵向裂缝,不適合作为主坝基。” “这是是沉积砂岩,结构鬆散,直接排除。” 团藏时而走进深水区,任由冰冷的河水淹没到他的胸口。 时而又走到浅滩,弯下腰,从河底捞起一把泥沙,放在手心仔细地捻动,分析著泥沙的成分。 阳光照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那个在木叶,在整个忍界,都以阴狠、冷酷著称的男人。 此刻,却像个最普通的水利工程师,在河道里来来回回地走著。 悬崖上,根部的忍者们,一个个都看傻了。 他们面面相覷,从彼此那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他们追隨的团藏大人。 此刻在阳光下,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为村子的未来测量著每一寸土地。 一名年轻的根部忍者,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发酸。 他想起了自己加入根时的情景。 那时候,团藏大人告诉他。 “在最深的黑暗中开闢道路,让火之意志的光芒,得以照亮前行的每一寸土地。” 他一直將这句话奉为圭臬。 现在看著那个背影。 少年忽然觉得,或许,团藏大人心中那份守护木叶的火焰,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更加炽热,也更加纯粹。 一个为了修建一条路,可以亲自下场用土遁加固地基的顾问长老。 为了建造一座水库,可以不顾身份,亲自勘探地质的根部首领。 就在根部忍者们集体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团藏终於大工告成了。 志村团藏將地图摊在地上,然后从根部手中接过笔,开始在上面飞快地標记著什么。 “这里,这里,还有这……可以作为主坝体的支撑点。” “这条线,是最佳的截流路线,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对下游生態的影响。” “口子的地方,水流最湍急,落差最大……日斩说的那个全新的能量,可以运用在这……” 他一边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你们也过来看看。” 根部的忍者们,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不再是杀手,不再是间谍。 此刻变成了一群最专注的討论者。 夕阳西下,给峡谷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一群大多数处於黑暗的忍者,此刻却围在一起。 借著夕阳的余暉,討论著一项將照亮整个村子未来的伟大工程。 这幅画面异常的和谐。 第66章 白牙的休息日?不,是奶爸服务日! 尚秋。 清晨的阳光,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透过旗木家的窗户懒洋洋地洒进屋內。 “唔……父亲……” 一声稚嫩的,带著奶味儿的呼唤,將旗木朔茂从沉睡中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毛茸茸的银白色小脑袋。 旗木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小傢伙正穿著一身蓝色睡衣,手脚並用地,努力往自己父亲的身上爬。 那头和他如出一辙的银色短髮,因为睡了一夜而变得乱糟糟的,像个精神抖擞的小刺蝟。 “卡卡西,別闹,让父亲再睡一会儿。” 朔茂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他伸出手,想把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傢伙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哼!不要!太阳晒屁股了!” 卡卡西不依不饶,小手抓著父亲的睡衣,一个用力,成功地爬到了父亲的胸口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的父亲,眸子亮晶晶的。 朔茂无奈地嘆了口气,睡意全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伸出大手將儿子抱在怀里,那双曾经握著白牙短刀,在战场上饮过无数鲜血的手,此刻却异常轻柔,生怕弄疼了怀里这个小小的身体。 “好了好了,我起来了。” “嘻嘻。” 卡卡西发出了胜利的笑声,小脑袋在父亲宽阔的胸膛上蹭了蹭。 拉门被轻轻拉开,朔茂的妻子旗木美子,端著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进来。 她看到丈夫和儿子这副“小熊压大熊”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你们父子俩,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啊。” 她將托盘放在矮桌上,上面是两碗冒著热气的味增汤,几块烤得金黄的鱼,还有一小碟酱菜。 “是卡卡西太有精神了。” 朔茂坐起身,一边帮儿子整理著睡乱的头髮,一边笑著抱怨道。 “父亲,懒猪。”卡卡西有样学样,用小手指戳了戳朔茂的脸。 “你这小子。” 朔茂哭笑不得,只能伸手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小脸。 旗木美子將早餐一一摆好,她看著丈夫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有些心疼地说道:“你啊,最近在农场那边也太拼了。天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就算是s级的任务,也该有休息的时候吧。” “没办法,前段时间农场刚起步,事情多。” 朔茂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传遍全身,“第一批水稻马上就要收割了,秋道家那边的一批猪崽也到了增肥期。” 他说起这些农活,语气自然得仿佛他天生就是个农夫,而不是那个让砂隱村闻风丧胆的木叶白牙。 “那也要休息一下。” 美子的语气不容商量,“你看你,都瘦了。再这么下去,身体要垮掉的。” 她顿了顿,想到了一个主意:“要不,今天我们全家一起去农场看看吧?我也很好奇,你天天掛在嘴边的那个生態农场到底是什么样子。也让卡卡西去见识一下,他父亲工作的地方有多厉害。” “去农场?” 朔茂愣了一下。 “去!去!去看大猪!” 卡卡西一听到“猪”这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放下勺子喊道,“要看……会说话的猪!” “噗嗤。” 美子被儿子逗笑了,“谁告诉你猪会说话的?” “一个……不认识的哥哥说的!” 卡卡西一脸认真地回答,“他说,父亲大人养的猪,都是用幻术养大的,会唱木叶村歌!” 朔茂的脸,瞬间黑了。 看著妻子和儿子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朔茂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太好了!” 美子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卡卡西更是高兴得又蹦又跳:“芜湖——” 早餐过后,朔茂开始了他今天最艰难的一项任务——给旗木卡卡西穿衣服。 “来,卡卡西,把手伸进去……不对,是这只手。” “腿抬起来,穿裤子了……哎,別乱动!” “...........” 旗木朔茂,一个能在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的顶尖上忍,此刻却被一件小小的儿童衣搞得满头大汗。 卡卡西则像个浑身没有骨头的小泥鰍,在父亲的怀里扭来扭去,咯咯地笑著,似乎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玩的游戏。 旗木美子靠在门边,看著这笨拙的父子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走上前,从丈夫手中接过那件已经被蹂躪得不成样子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给卡卡西穿戴整齐. 最后,还熟练地帮他戴上了一个小號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好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戴黑色面罩...” 美子拍了拍卡卡西的小脑袋。 “很帅呀!” “因为我以后要成为父亲这样腻害的忍者!忍者就是要酷酷的,帅帅的!” 朔茂看著焕然一新的儿子,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笨拙的手,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 他忽然觉得,养孩子这件事,可能比暗杀风影的难度还要高。 “哼哼——父亲,笨。” 卡卡西隔著面罩得意地笑了笑,发出了含糊不清的评价。 朔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走到玄关,从墙上取下了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白牙短刀,习惯性地別在身后。 朔茂看著镜子里自己的倒影,银白色的短髮,平静无波的眼神,一身轻便的居家服。 这副模样,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 自从被火影大人调出来,负责这个农场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血腥味了。 每天打交道的,是田里的庄稼,是圈里的牲畜,是那些虽然憨厚但同样为了村子在努力的秋道族人,和咋咋呼呼却无比可靠的犬冢族人。 日子,变得平静而充实。 希望这样的和平维持久一些吧......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父亲,走了。” 卡卡西仰著头,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朔茂低下头,对上儿子那双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火影大人当初那番话的深意。 守护,有很多种方式。 在战场上斩杀敌人,是守护。 而现在,让自己的儿子,让村子里千千万万的孩子,能在一个和平的环境里,无忧无虑地长大,期待著去看“会说话的猪”,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更重要的守护? “嗯,走吧。” 朔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笑容。 他弯下腰,一把將卡卡西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则紧紧地牵住了妻子的手。 一家三口,收拾妥当,手牵著手,走出了家门,沐浴在温暖的秋日阳光里。 卡卡西对即將见到的“会说话的猪”充满了期待,小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朔茂听著儿子的童言稚语,看著身旁妻子温柔的笑脸,感觉自己的心,被一种安寧和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第67章 木叶农场 旗木一家,走在了由团-木叶基石-藏亲自督建,全线贯通的火影大道上。 这条路,確实对得起它“木叶第一路”的名號。 路面由一种青灰色的特殊石板铺就,踩上去颇为坚实。 道路的宽度更是夸张,比预计的宽了不少,就算是举办木叶肉弹战车竞赛,都绰绰有余。 两旁移栽的枫树已经开始泛红,火红的叶子在秋风中摇曳,煞是好看。 更让美子感到惊讶的,是道路两旁那鳞次櫛比的崭新商铺。 “呀,你看,那家店是新开的吧?宇智波家的团扇標誌呢?他们家还开起甜品店了?” 美子指著不远处一家掛著“宇智波甜子”招牌的店铺,惊讶地说道。 店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香甜的味道。 “嗯,是火影大人的新政策。” 朔茂看著那家生意火爆的店铺,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火影大人鼓励他们利用村子提供的无息贷款,多多参与到商业活动中来。” “你看那家,是日向家开的布庄。他们用白眼来检验布料的经纬密度,做出来的衣服,据说一件次品都没有,卖得可好了。” 朔茂又指向另一家店铺。 美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感觉自己好像有大半年没好好逛过街了,村子里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有刚执行完任务归来的忍者,正勾肩搭背地討论著要去哪里喝一杯;有抱著婴儿的年轻母亲,在和邻居閒聊著家长里短;还有一群刚从忍者学校放学的孩子,嬉笑著追逐打闹。 这份和平、繁荣、安寧的景象,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父亲,看!团扇!” 卡卡西的小手指著不远处一队正在巡逻的忍者,兴奋地喊道。 那是一队木叶警备部队的成员,他们穿著统一的制服,背后印著醒目的宇智波团扇標誌。 为首的队长看到了朔茂,他立刻停下脚步,对著朔茂,恭敬地立正行礼。 “朔茂大人!”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齐刷刷地停下脚步,对著这位传说中的木叶白牙,投以充满尊敬的目光。 在如今的木叶,旗木朔茂和志村团藏,虽然一个务农,一个搞基建,但他们在新生代忍者心中的威望却是水涨船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是火影大人的“粮仓”,一个是火影大人的“基石”。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撑著这个村子。 “辛苦了。” 朔茂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为村子服务!” 宇智波的回答,鏗鏘有力。 卡卡西躲在父亲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这些背著团扇標誌的大哥哥。 他小声地问朔茂:“父亲,他们是……在守护村子吗?” “是啊。” 朔茂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道,“他们和父亲一样,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我们脚下的这个家。” 一家人走走停停,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 朔茂感觉自己不是在去工作的路上,而是在进行一场愜意的郊游。 他看著身边笑靨如花的妻子,怀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儿子,街道上那些鲜活而生动的面孔。 忽然体会到,团藏那个傢伙,为什么会像个疯子一样,没日没夜地扑在那些冰冷的图纸和工地上。 因为,当一条路修好,当一座房子盖起,当村民们因为你的努力而生活得更方便、更幸福时,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是任何s级任务的成功,都无法比擬的。 他和团藏,虽然一个追求產量,一个追求质量,天天被火影大人拿来当做內卷的典范。 但朔茂知道,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 一条由火影大人亲自为他们铺就的,通往一个更美好木叶的道路。 想到这里,朔茂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你笑什么呢?” 美子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朔茂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 穿过繁华的街道,他们来到了村子的郊外。 再往前走,空气中的喧囂渐渐散去,为之取代的是一股草木的芬芳。 一片广袤得望不到边的农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农场的入口处,立著一个巨大的木质牌匾。 上面用一种苍劲有力,仿佛带著刀锋般锐气的字体,刻著六个大字——“木叶生態农场”。 落款,是“旗木朔茂”。 还没等他们走近,卡卡西那灵敏的小鼻子就已经闻到了各种动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耳朵也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猪叫、羊咩、牛哞声。 “猪猪!” 卡卡西兴奋得小脸通红,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父亲的怀里挣脱出来,迈开两条小短腿,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朝著农场的大门,奋力跑去,不过由於年岁尚小跑起来还一晃一晃的。 “卡卡西!慢点!” 美子在后面担忧地喊道。 朔茂看著儿子那小小的,充满活力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 这里,就是他的战场。 也是他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另一个家。 第68章 卡卡西体验骑术 一踏入木叶生態农场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旗木美子和初来乍到的卡卡西都惊呆了。 如果说村子里的变化是欣欣向荣,那这里,简直就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奇蹟之地。 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规划得比豆腐块还要整齐的田地。 稻浪隨风起伏,饱满的稻穗压弯了腰,预示著一个前所未有的丰年。 田垄之间,是宽阔的灌溉水渠,清澈的河水在里面缓缓流淌,滋润著每一寸土地。 远处,是几座巨大的,如同小山包一样的圆形建筑。 卡卡西好奇地指著那边:“父亲,那是什么?好大的蘑菇!” “那是猪舍。”朔茂言简意賅地解释道。 猪舍?美子张了张嘴,她想像中的猪圈,应该是那种骯脏、狭小、臭气熏天的地方。 可眼前的“猪舍”,乾净、整洁,甚至在阳光下还熠熠生辉。 更远处,是一片广阔的草原。 成群的牛、羊,像天上的云朵一样,散落在草地上,悠閒地啃食著青草。 而在羊群和牛群的外围,十几只体格健壮的忍犬,正迈著矫健的步伐来回奔跑。 它们时而发出一两声短促的吠叫,像个经验丰富的將军,指挥著那些比它们数量多了几十倍的牛羊,有序地移动著,防止它们啃禿了同一片草地。 “哇!狗狗!” 卡卡西兴奋地指著那些忍犬,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朔茂场长吗??” 只见秋道取风,正光著膀子向他们走来,身后是几个身材异常魁梧,一看就是秋道一族的忍者,正站在田埂上。 而他们翻地的方式,更是让卡卡西惊得张大了小嘴。 “嘿!准备好了吗?”其中一个胖乎乎的青年喊道。 “好了!”田里的几个族人齐声回应。 “部分倍化之术!” 那名秋道族人低喝一声,他的两只手臂,瞬间膨胀变大,变成了一对巨型手掌。 然后,他弯下腰,巨大的手掌插入泥土之中,猛地一翻。 轰隆——! 一大片坚硬的土地,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翻了个底朝天,鬆软的泥土暴露在空气中。 效率惊人。 “秋道一族的人,竟然用倍化之术来翻地……” 美子看著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这恐怕是忍界歷史上,最高效,也最奢侈的耕地方式了。 “火影大人说,这叫人尽其才,术尽其用。” “这样呀...” “取风前辈,你今天来这么早?”朔茂看著来人,开玩笑地说道。 “哈哈,给那几个新来的小子示范!” 秋道取风擦了擦手上的泥点子,走到他们面前,热情地对美子和卡卡西打著招呼,“这是卡卡西吧?嘿,戴个面罩干什么?” 卡卡西有些害羞地躲到了父亲身后,“因...因为帅!” “好好好,那你们慢慢逛,我去吃点东西。” “取风叔叔再见~~” 已经背过身去的秋道取风挥了挥手,以示回应。 “汪——!” “汪汪!” “朔茂大人!!” 一个犬冢一族的少年,带著他的忍犬,小跑过来热情地打著招呼。 旁边的忍犬是一只精神抖擞的白色柴犬模样——旺財,也友好地对著卡卡西摇了摇尾巴。 “哇偶,狗狗——卡哇伊!” 卡卡西兴奋的呼喊道,眸子亮晶晶的。 “嗯。” 朔茂点了点头,“b区的牧草长势怎么样?” “报告朔茂大人!一切正常!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实行轮牧制度,绝不让任何一片草地被过度啃食!保证每一头牛羊都能吃上最新鲜、最营养的草料!” 少年挺直了胸膛,一阵风过,吹动了粘在额头上的少许髮丝,阳光映照在身,说是天使那也不为过了。 卡卡西则好奇地伸出小手,想要摸一摸那只看起来很友善的忍犬。 旺財的性格也很不错,主动凑了过去,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卡卡西的手心。 “狗狗,软。” 卡卡西咯咯地笑了起来。 “卡卡西喜欢动物吗?” 犬冢家的少年看到这一幕,也笑了起来,“要不要体验一下我们犬冢一族特有的『骑术』?” 说著,他吹了个口哨。 不远处,一只体型格外健壮,性格也最是温顺的领头绵羊,慢悠悠地跑了过来。 在徵得了朔茂的同意后,犬冢少年將一脸兴奋的卡卡西,小心翼翼地抱到了那只绵羊柔软的背上。 “哇啊!” 卡卡西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小手紧紧地抓著绵羊厚厚的绒毛,既紧张又兴奋。 那只小羊也很配合,迈著小碎步,慢悠悠地在草地上溜达了起来,犬冢少年和他的忍犬则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保护著。 美子看著儿子那在羊背上一顛一顛,乐得手舞足蹈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朔茂安排好妻儿,便转身朝著田埂尽头的一棵大树走去。 树荫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懒洋洋地躺在那里,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著天上的云,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正是农场的副场长兼首席规划师,奈良鹿角。 “鹿角,又在偷懒。” 朔茂的声音,平静无波。 “唉,麻烦死了。” 奈良鹿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有气无力地说道,“朔茂,我跟你说,当这个副场长,比让我在战场上分析战况还要累。你知道吗,昨天c区的灌溉渠,因为几家迷路的蛤蟆,堵了。秋道家当值的几个小子,计算了十三种不同的疏通方案,专门叫我过来选最优解。” 朔茂:“……” 他压住上扬的嘴角,选择不接这个话茬,直接问道:“咳,昨天统计的报告呢?关於农场下一季度的生產计划。” “喏。” 奈良鹿角从怀里掏出一份捲轴,扔了过去,“粮食方面没问题,火影大人给的那个什么水稻,生长的太嚇人了。照这个趋势多开些田地,別说冬天,就算再打一次忍界大战,我们的粮食储备都够全村吃上几年。” “但是。” 他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有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说。” “蔬菜。” 奈良鹿角坐了起来,脸上的懒散消失不见,“我们现在种植的,都是些应季的蔬菜,比如毛瓜、萵笋、豆角之类的。这些东西,產量高,生长快,但隨著天气转凉,马上就没法种了。” 他指了指远处已经开始泛黄的树叶,一脸头疼地说道。 “最多再过两个月,土地就要开始上冻了....” 朔茂听著鹿角的抱怨,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他看著远处,儿子卡卡西还在羊背上开心地笑著,玩得不亦乐乎。 那些稻田,在阳光下满是丰收的光景。 可一想到,几个月后,这些生机勃勃的景象,都將被一片白雪覆盖,他心里就感到一阵沉重。 农场的发展,遇到了一个技术瓶颈。 季节。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超出了“如何把地种好”的范畴。 第69章 用结界……锁住春天? 秋意渐浓,木叶村的空气中,开始带上了一丝凉意。 火影大楼旁边的训练场上,落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而与这萧瑟秋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木叶生態农场里那一片热火朝天的丰收景象。 农场的会议室內,气氛却並不像外面的庄稼一样喜人。 “……情况就是这样,火影大人。” 农场场长旗木朔茂,將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眉宇间却带著忧虑。 “在您的指导,以及奈良、秋道、犬冢等各大家族的通力合作下,我们农场今年的粮食生產,绝对会取得歷史性的丰收。特別是您提供的那个优良稻种,长势惊人。” “同时,我们的『木叶豚』养殖计划,也取得了初步的成功。出栏的猪肉,已经在取风的烤肉店上市,广受好评。” 朔茂的匯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充满了暗部的严谨风格。 坐在主位上的猿飞日斩,满意地点了点头。 將朔茂这个顶级刺客,改造成一个超级农场主,绝对是他穿越以来,做得最正確的决定之一。 然而,朔茂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座的秋道取风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但是。” 朔茂话锋一转,“隨著冬季的临近,我们面临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土地,即將封冻。” “大部分绿色蔬菜,因为无法適应冬天的低温,会停止生长,甚至是枯死。” “这意味著,在长达数月的冬季里,我们村子的蔬菜供应,將大幅度下滑。”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朔茂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什么?!” 秋道取风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烤红薯,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那怎么行!” “没有了新鲜蔬菜的搭配,烤肉的口感会大打折扣!肉汁的鲜美,会被单调的咸味所掩盖!这是对食物的褻瀆!是对火之意志的背叛!” 他站起身,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 “火影大人!朔茂!鹿角!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这关係到我们木叶村每一个村民的营养均衡,关係到我们忍者战斗力的持续性,更关係到烤肉的尊严!” 看著秋道取风那副痛心疾首,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的表情,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奈良鹿角打了个哈欠,不疾不徐地说道:“蔬菜摄入不足,確实容易导致各种疾病。特別是对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们来说,影响更大。而且……醃菜,实在是有些麻烦了。” 眾人:“……” 你只是嫌麻烦吧! “火影大人,您看,这件事……”朔茂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猿飞日斩。 在座的所有人,也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主位的火影大人。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討论了好几天,却始终想不出一个有效的解决办法。 冬天土地会结冰,作物无法生长,这是常识。 然而,面对眾人愁眉不展的表情,猿飞日斩的脸上,却始终掛著一丝神秘的微笑。 他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反问了朔茂一个问题。 “朔茂,你觉得,结界术,除了用来防御敌人,还能用来做什么?” 结界术? 朔茂愣住了。 在座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这和冬天种菜,有什么关係? “结界术……自然是用来防御的。” 朔茂下意识地回答道,“比如四紫炎阵,可以困住敌人。还有村子外围的感知结界,可以预警入侵者。” “说得没错。”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结界,其本质,就是用查克拉,创造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独立的空间。” “那你们想过没有……” 猿飞日斩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然后,在会议室墙上那张巨大的农场规划图上,用手指,画出了一个覆盖整个蔬菜种植区的巨大圆圈。 “那如果,我们用结界,不是去困住敌人,也不是去困住尾兽,而是...將这片土地都笼罩起来。” “然后,再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里,创造一个温暖如春的环境。” “那么,外面的风雪,不就进不来了吗?” “我们,不就可以用结界,把春天,永远地锁在这里面了吗?” 用结界……锁住春天?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在场所有人脑中的迷雾。 奈良鹿角,他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精光。 他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旗木朔茂身体一震,平静的眼里爆发出光芒。 他们看著猿飞日斩,在地图上画出的那个巨大的圆圈,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结界术……还能这么用? 把忍术,用在农业上?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那漫天飞雪的寒冬里,一座巨大而温暖的春天堡垒,矗立在木叶的郊外。 里面,绿意盎然,瓜果飘香。 村民们在冬天,也能吃上最新鲜的蔬菜。 也能喝到富含营养的果汁。 第70章 火影大人的冬天种菜计划 “用结界……锁住春天?” 秋道取风那塞满了烤红薯的嘴巴,忘记了咀嚼,就那么呆呆地张著。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在座的都是木叶顶尖的精英,他们的大脑处理过最复杂的战况,分析过最刁钻的情报,可现在,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结界术,在他们的认知里,是用来防御的,是用来困敌的,是四紫炎阵那样的战场杀器。 现在,要用它来……种菜? 这……这跨界也跨得太离谱了吧! 是时代变得太快,还是我们早已被彼此淘汰? 看著三位“农业三巨头”那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猿飞日斩心里暗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知道现在是时候给他们上一堂降维打击的农业科普课了。 將那份连夜赶出来的,画满了各种奇特术式和复杂结构的图纸,在会议桌上缓缓展开。 图纸的標题上,用一种飘逸而充满力量的字体,写著一行大字—— 《恆温结界农场·初步构想》 “各位请看。” 猿飞日斩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指著图纸上那个巨大的,如同一个倒扣的碗一样的半透明罩子,开始详细地阐述他的核心原理。 “我的构想是,首先,由我们村子里最精锐的结界班,在农场的蔬菜种植区,布置一个足够巨大的,四方结界。” “这个结界,不需要像四紫炎阵那样追求极致的防御力,它的主要作用,是隔绝。隔绝外部的风雪,隔绝冬日的严寒,在內部创造一个相对独立、封闭的环境。” 猿飞日斩停顿了片刻,给他们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有了这个封闭的环境,下一步,就是升温。” 他的手指,点在了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电路板一样复杂的红色纹路上。 “这些,是我设计的一种复合型火遁术式阵列。它由无数个微型的火遁术式组成,可以像一张网一样,均匀地铭刻在结界的內壁上。” “我们不需要它爆发出豪火球之术那样的威力,恰恰相反,我们需要的是持续、稳定、微弱的查克拉输出。” “通过结界班忍者的轮班值守,向这个术式阵列持续输入最少量的查克拉,让它像一个巨大的暖炉一样,源源不断地释放热量,从而將结界內部的温度,始终维持在最適合蔬菜生长的十五到二十度之间。” “到时候,別说是下雪,就算是外面颳起暴风雪,结界內部的土地,依旧是鬆软的,温暖的。我们想种什么,就能种什么。” “鹿角,你觉得呢?”猿飞日斩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奈良鹿角的身上。 奈良鹿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火影大人,您这个构想……简直就是个魔鬼。” “结界內壁的火遁术式阵列,设计得太精巧了,对查克拉的控制要求较高,正好可以拜託宇智波一族。” “不理解的,可以把这个看作一个巨大的,用火遁术式供暖的房子。” “可以这么理解。”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但它比房子更好,因为它足够大,而且是半透明的,不会影响到阳光的照射。阳光、温度、土壤……当这些条件都满足了,那么,在结界內部,一年四季,都將是春天。” “我们不仅可以在冬天种出新鲜的萵笋和豆角,甚至可以尝试去种植一些对生长环境要求更高的!到时候,取风,你的烤肉,就可以搭配蒜蓉黄瓜,或者番茄沙拉了。” “蒜……蒜蓉黄瓜配烤肉?!” 秋道取风的眼睛瞬间亮了,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一副美妙的画卷:外面是白雪皑皑的寒冬,自己则坐在温暖如春的结界里,左手一片滋滋冒油的烤五花肉,右手一片清脆爽口的生菜…… “……噢~~我的天啊!这是何等美妙的搭配!” 他看向猿飞日斩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已经不仅仅是火影了,这是烤肉之神降下的旨意! “我同意!我秋道一族,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把这个恆温农场给我建起来!” 秋道取风一拍桌子,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旗木朔茂在短暂的震惊后,敏锐地捕捉到了火影大人话语里,那更深层次的战略意义。 “火影大人……”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如果这项技术真的能实现……那我们木叶,將拥有一个几乎无限的,独立於任何外部资源的后勤保障体系。” “在战爭时期,这意味著,我们不再需要担心敌人的封锁和破坏。我们的粮食、蔬菜、肉食,將全年无休地,源源不断地生產出来。” “这……这將彻底改变忍界未来的战爭形態。” 朔茂越说,心中越是震撼。 他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火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术和暗杀技巧,在这样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宏伟战略面前,是多么的渺小。 “没错。” 猿飞日斩看著朔茂,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未来的白牙,总能从战略的高度看透问题的本质。 他站起身,將那份《恆温结界农场·初步构想》的图纸,郑重地交到了旗木朔茂的手中。 “朔茂,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需要你,和结界班、猪鹿蝶三族,以及农场的所有成员通力合作,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让木叶的第一座恆温结仿,矗立在这片土地上。” 旗木朔茂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图纸,如接军令。 “是!火影大人!” 会议结束,秋道取风还晕晕乎乎的,感觉像在做梦。 旗木朔茂却已经雷厉风行地行动了起来。 他拿著图纸,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结界班的班长,和刚刚被镜喊过来的警备部部长,负责协助此事的宇智波铁火。 当两人看到那份顛覆性的构想图时,反应和朔茂他们如出一辙。 “用结界……种菜?” 结界班班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上忍,他看著图纸,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忍术白学了。 “我看看…怎么个事…嗯……嗯?!” 宇智波铁火接过图纸后的表情更加精彩,指著密密麻麻的火遁术式阵列,嘴角抽搐:“给农场供暖???” 他感觉自己一族的荣耀,受到了某种微妙的挑战。 然而,当朔茂將火影大人那番关於“战略意义”和“改变战爭形態”的话转述了一遍后。 两人的眼神,都变了。 “我明白了。” 结界班班长深吸一口气,“这不仅仅是种菜,这是在守护木叶的生命线!我立刻召集所有人,研究结界的具体布置方案!” “宇智波一族,也绝不会拖后腿!” 宇智波铁火也挺直了胸膛,“为了让村民们在冬天也能吃上热乎的饭菜,我们宇智波的火焰,愿意为此燃烧!” 一场围绕著冬天种菜的伟大工程,就此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第71章 来自异世界的「混凝土」 南贺川上游,那处被团藏选中的峡谷,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数以百计的忍者和工匠在这里忙碌著,山谷间迴荡著土遁忍术的轰鸣声、岩石的碎裂声,以及工人们的號子声。 志村团藏,这位木叶建设团队的总负责人,正黑著脸,站在工地的最高处,像一尊监工的门神,审视著工地的每一个角落。 在他的铁血管理下,整个工地就像一台被拧紧发条的机器,颇为高效。 然而,这位基建狂魔,今天却遇到了一个让他无比头疼的难题。 “团藏大人。” 一名负责技术的土遁忍者,拿著一份报告,满头大汗地跑到他面前,声音里带著疲惫,“我们已经尝试了七种不同的土石结构,但……都失败了。” “什么?” 团藏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南贺川峡谷这个位置的水流衝击力,远超我们的预估。” 那名忍者擦了擦汗,指著不远处的实验坝体,“就算是用土遁忍术加固坝体,估计也扛不住水流日夜不停的衝击。根据季节水量的变化,长则三五载,短则半个月便会出现损伤。” 团藏的脸色阴沉。 他走到悬崖边,看著下方那奔腾咆哮的河水,感觉就像在看一个不断嘲笑他无能的敌人。 为了这个水库工程,投入了全部的心血。 他要建的,不是一个豆腐渣工程,而是一座能屹立千年,见证木叶繁荣的不朽丰碑。 可现在,工程刚开始,就遇到了最根本的难题——材料强度不够。 傍晚,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刚刚处理完一份关於忍者学校新教材的审定文件,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志村团藏和宇智波镜,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团藏的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沮丧,连那身標誌性的蓝色工装,都沾满了泥点,看起来有些狼狈。 “日斩。”团藏的声音,有些沙哑。 “坐吧。”猿飞日斩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又亲自给两人倒了杯茶,脸上掛著瞭然的微笑,“看你这样子,是遇到麻烦了?” “嗯。”团藏也没有隱瞒,他不是那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他將水库大坝遇到的问题,一五一十地,对日斩说了一遍。 “……传统的土石结构,强度不够。我试过所有的方法,都失败了。”团藏的语气中,充满了挫败感。 “日斩,或许,我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宇智波镜也在一旁补充道:“火影大人,南贺川峡谷的水文条件確实非常复杂,以我们现有的技术,想要建造一座百年甚至千年屹立不倒的大坝,难度非常大。” 猿飞日斩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放下茶杯,看著眼前这个因为受挫而有些垂头丧气的挚友。 “团藏,镜。” “你们有没有想过,土和石,本身就是脆弱的。但如果,我们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將它们重新组合在一起呢?” “重新组合?” 团藏和镜都愣住了。 “没错。”猿飞日斩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他早就准备好的,写著特殊配方的捲轴。 他將捲轴在桌上缓缓展开。 “这是我在研究土遁和火遁的性质变化时,无意中得出的一个构想。” 猿飞日斩开始了“火影の小课堂”。 “你们看,这个配方,需要几种很常见的东西。我们脚下的黏土,河里的河沙,山上的碎石。” “但最关键的,是第四种材料。”猿飞日斩的笔,点在了配方上一个陌生的名字上。 “黑石粉。” “这是什么?”团藏好奇地问道。 “一种矿物粉末。存在於火之国东部。它本身並不坚硬,但一旦和水混合,再经过高温煅烧,就会產生一种奇妙的粘合效果。” “我们可以按照特定的比例,將黏土、河沙、碎石和这种黑石粉混合在一起,然后加水搅拌,形成一种泥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团藏,最终落在了宇智波镜的身上。 “將这种泥浆,灌注进我们事先做好的模具里。然后,用火遁忍术,进行持续、均匀的高温煅烧。” “等它冷却凝固后,我们就会得到一种全新的,硬度远超钢铁,却又可以任意塑形的建筑材料。” “我將它,命名为——” “查克拉混凝土。” 查克拉……混凝土? “日斩……我……” 团藏拿起那份捲轴,仿佛已经看到,一座由“查克拉混凝土”的材料浇筑而成的宏伟大坝,横跨在南贺川之上,驯服那条奔腾的猛兽。 “去吧。” 猿飞日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创造村子的不朽丰碑吧。” 团藏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將那份捲轴收好,如获至宝。 有了这个东西,不朽丰碑,將不再是梦想。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连夜就去安排人开採黑石矿的时候。 团藏的目光,落在了配方最后那一行小字上。 “註:煅烧过程,需由掌握豪火球之术的忍者,进行精准的火焰输出,方能达到最佳效果。” 豪火球之术…… 团藏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家族的名字。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一旁的宇智波镜。 “ 盯——d=====( ̄▽ ̄*)b” “(?_? )?” 第72章 「恆温结界农场」正式动工 木叶生態农场,蔬菜种植区。 这里与团藏那边热火朝天的喧囂不同,气氛安静、肃穆,充满了某种仪式感。 旗木朔茂、奈良鹿角、结界班的班长,以及来协助的警备部长宇智波铁火,四人正围著一张巨大的图纸,进行著最后的確认。 “……根据火影大人的图纸,结界基座的四个能量节点,將分別设置在农场蔬菜区的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个角落。我已经用白牙短刀做好了標记,位置误差不会超过一毫米。” 旗木朔茂指著图纸上的四个红点,语气平静。 他那份属於顶尖刺客的精准,此刻被完美地应用在了土地测量上。 结界班班长,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上忍,看著图纸上那繁复的术式阵列,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朔茂大人,这个恆温结界的构想实在是……太惊人了。” “我们结界班研究了三天,才勉强吃透了基础部分的原理。这个巨大的穹顶结界,对查克拉的输出稳定性和持续性要求极高。” “嗯。” 奈良鹿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补充道:“按照火影大人的意思,结界班负责建房子,宇智波负责安暖炉,我们猪鹿蝶和犬冢家,负责看大门。” 宇智波铁火在一旁听著,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光芒。 自从上次家族內部的清洗之后,他在火影大人的支持下,成功坐上警备部部长的位置。 他对猿飞日斩的忠诚和敬佩,已经达到了顶峰。 “宇智波的火焰,隨时可以为村子燃烧。”他沉声说道。 “好。” 朔茂点了点头,“那么,各位,开始吧!” “我明白了。” 结界班班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请您放心,我们结界班,绝不会辜负火影大人的期望!” 他转身,对著身后数十名结界班的成员下达命令:“去吧,按之前的安排。” “是!” 结界班的数十名忍者,迅速分散到朔茂標记好的四个角落。他们同时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忍法·四方结界·天穹!” 嗡—— 隨著查克拉的注入,四个阵点之间,空气开始出现轻微的扭曲。 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查克拉壁,从地面缓缓升起,然后向著中心合拢,最终在百米高空匯聚。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穹顶,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片广阔的蔬菜种植区。 阳光透过结界,洒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柔和的光晕。 结界內部,风声瞬间消失了,空气变得静謐,与外界的萧瑟秋风,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成功了……”结界班班长看著眼前这壮观的景象,喃喃自语。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 旗木朔茂对著站在不远处,一直默默等待的宇智波铁火,轻轻地点了点头。 宇智波铁火心领神会,他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上百名身穿警备部队制服,脸上带著宇智波一族特有骄傲的族人,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火影大人將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宇智波,这是对我们的信任,更是我们的荣耀!” “战斗,不仅仅是在战场上廝杀,用我们的火焰,去温暖这片土地,去守护村民们的餐桌,这,同样是火之意志!” “是!” 上百名宇智波忍者齐声怒吼,气势冲天。 “以十人为一队,分赴四个结界节点!准备执行恆温术式铭刻任务!” 隨著宇智波铁火一声令下,四支宇智波小队,迅速而有序地奔赴四个结界基座。 “第一小队,准备!” 带队的一名宇智波上忍,展开捲轴,对著身后的九名队员厉声喝道。 十个人同时结印,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火遁·龙炎放歌之术·改!” 这是一种经过火影大人亲自改良的火遁忍术。 它捨弃了传统火遁的爆发力和破坏力,追求的是极致的精准和持续的稳定。 只见十名宇智波忍者的口中,並没有喷出熊熊的烈火,而是吐出了数十股如同红色丝线般纤细的火流。 这些火流,在空中交织、缠绕,沿著术式纹路,开始在半透明的结界內壁上进行铭刻。 火焰的温度,被他们精准地控制在特定的范围,不能太高,否则会损伤结界;也不能太低,否则无法將术式永久地烙印上去。 火焰的大小,被控制得比髮丝还要纤细,確保每一条纹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火焰注入的时间,更是以秒为单位进行计算,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殆。 这一幕,让远处观摩的结界班班长,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还是火遁吗?” “简直就是艺术……” 他从未想过,宇智波一族那狂暴的,象徵著毁灭的火焰,竟然能被操控得如此精妙,如此富有创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一支小队查克拉耗尽,退下休息,第二支小队立刻无缝衔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滯。 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们,从最初的些许不解,到渐渐地沉浸其中。 他们看著那张由自己亲手编织的,巨大的火焰之网,在结界內壁上缓缓成形,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和成就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原来,他们的火焰,不仅能带来毁灭,更能带来温暖。 原来,守护村子,真的有很多种方式。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火光,被注入了结界之中。 嗡—— 悠长的嗡鸣声响起,铭刻在结界內壁上的复合型火遁术式阵列,被彻底激活。 一道道红色的纹路,在半透明的穹顶上缓缓流淌,如同人体的经络,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结界內部的温度,开始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速度,缓缓上升。 十五度……十六度……十七度…… 最终,精准地,停留在了最適合蔬菜生长的,十八度。 一个將春天永远锁住的奇蹟,就此诞生。 “成功了……” 结界班的班长,看著这奇蹟般的一幕,声音颇为激动。 “……真的用结界,锁住了春天……” 宇智波的忍者们收起了手印,胸膛微微起伏,但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疲惫。 他们的目光,盯著眼前那座处在光下的农场。 半透明的结界穹顶,將一整片土地包裹其中。 一名年轻的宇智波族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田埂上,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旗木朔茂。 他身上没有了那把令人心悸的白牙短刀。 朔茂走到宇智波铁火面前。 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警备部长,此刻也卸下了平日的严肃,对著朔茂微微点头。 朔茂笑了,笑意真诚。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粗糙的手,掌心布满了与农具和土地亲密接触后留下的厚茧,虽说粗糙,却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铁火部长,辛苦了。” “我代表农场,也代表村子里的大家,感谢你们宇智波的火焰。” 宇智波铁火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顿了一瞬。 他也伸出了手。 这是一只属於执法者的手,骨节分明,紧紧地与朔茂那只满是厚茧的手握在一起。 截然不同的两只手,却传递著同样滚烫的温度。 “朔茂场长。” “我们都是在为村子而战。” “只是,战场不同。” “为村子服务!”他身后的宇智波族人们,也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 旗木朔茂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宇智波和村子里的其他家族,还因为各种各样的猜忌和隔阂,彼此提防。 而现在,他们却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如此天衣无缝地合作在了一起。 这一切,都归功於那位高瞻远瞩的火影大人。 朔茂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火影大楼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午后的阳光,就这样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这一刻。 木叶的白牙,不再是那柄悬於敌人头顶的索命利刃,而是守护丰收的犁。 宇智波的火焰,不再是燃起隔阂与战火的象徵,而是催生万物的温暖之源。 刀锋与火焰。 以一种谁也未曾想过的方式,为了同一个名为“木叶”的未来,紧紧交匯。 第73章 万物皆可烤!这才是烤肉的终极奥义 “恆温结界农场”,这个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的名字,在木叶村忍者的通力合作下,竟然真的从图纸,变成了现实。 所有参与建设的人,心中都涌起了一股自豪感。 这不仅仅是一个大棚。 这是木叶的智慧与力量的结晶,是他们亲手创造的奇蹟。 然而,对於总负责人旗木朔茂来说,工程的落成,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秋道取风那洪亮的大笑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他张开双臂,感受著那温暖的空气。 “就是这个温度!就是这个感觉!我仿佛已经闻到了冬天里,烤黄瓜的香气了!” 奈良鹿角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看著这个吃货,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离冬天还早著呢。而且,黄瓜是用来生吃的,不是用来烤的。” “你懂什么!” 秋道取风瞪了他一眼,“万物皆可烤!这才是烤肉的终极奥义!” “……” 看著这两个活宝又开始日常斗嘴,朔茂没有理会,他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在了接下来的工作上。 农场的会议室里。 “农业三巨头”——旗木朔茂、奈良鹿角、秋道取风,正围著一张新的规划图,进行著最后的討论。 “结界的稳定性没有问题,宇智波的火遁输出也很精准。但是……” 旗木朔茂的手指,点在了图纸上那四个作为能量节点的阵点位置,“这个结界,需要结界班的忍忍者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轮班值守。这四个阵点,就成了我们整个农场,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命门。”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甚至带著几分在暗部执行任务时的冷酷。 “一旦其中任何一个阵点被破坏,或者维持结界的忍者出现意外......” 秋道取风听得心头一紧。 “……那可不行!”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朔茂,你有什么想法?” “我建议,必须加强这四个阵点的防护力量。” “仅仅依靠结界班的几名忍者,是远远不够的。我需要在这里,部署一支常驻的,高水准的守备小队。” 奈良鹿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朔茂说的確实有道理。这四个阵点,就像是我们的粮仓大门,不上几把锁,確实睡不踏实。” 这么大一个结界,就像一个巨大的靶子,树大招风。 万一有敌国的间谍,或者心怀不轨的叛忍,想要搞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他支著下巴,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我们不能只防备外部的敌人,还要防备……內部的意外。” “內部的意外?”秋道取风有些不解。 “比如,有哪个喝醉了的忍者,半夜梦游,一不小心闯入阵点怎么办?”奈良鹿角一脸认真地说道。 秋道取风:“……” 旗木朔茂:“……” 虽然鹿角的比喻很抽象,但道理確实是这个道理。 这四个阵...点关係重大,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我同意朔茂的提议。” 奈良鹿角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我建议,以这四个阵点为核心,建立四个永久性的守备哨塔。每个哨塔,都需要配备感知、防御和攻击型忍者。” “我赞成!” 秋道取风立刻举手,“让我们秋道家的哪些小子过去!保证就算是一颗陨石砸下来,他们也能用肉弹战车给顶回去!” “我们犬冢家也能派人。” 一直列席会议的犬冢一族族长也开口了,“我们的忍犬,嗅觉和听觉都远超常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耳朵。” “那就这么定了。” 旗木朔茂一锤定音,他看向奈良鹿角,“人员的配置,就麻烦你了,鹿角。” 第74章 安全,是发展的第一要素 “唉,就知道最后还是得我来动脑子。” 奈良鹿角虽然嘴上抱怨,但已经从怀里掏出了纸笔,开始飞快地写画起来。 他那颗智商超过二百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 “山中一族的感知能力,可以提前预警任何可疑的查克拉波动。犬冢一族的追踪能力,可以防备地面的潜入。我们可以和结界班、宇智波一起,组成联合守备队。” 旗木朔茂点了点头,这个搭配很合理。 於是,一个堪称豪华的守备阵容,迅速成型。 每一个结界基点,都將由一支七人小队负责驻守。 其中,三名结界班的忍者,负责结界的日常维护和查克拉输送。 一名宇智波的火遁忍者,负责火遁术式阵列的温度调控。 一名山中一族的感知忍者,负责精神层面的警戒。 一名犬冢一族的追踪忍者,带著他的忍犬进行地面巡逻。 最后,再由秋道一族作为小队的强攻手。 这七个人,组成了一个几乎没有短板的完美守备小队。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十二小时轮换一次,保证了整个恆温农场,二十四小时都处於最高等级的戒备状態。 將木叶最顶尖的几个秘术家族,最核心的力量,都用在了看守菜地这件事上。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整个忍界都会笑掉大牙。 但在场的几人,却没有一个觉得可笑。 因为他们都清楚,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几片菜地。 而是木叶的未来。 当这份堪称奢侈的守备方案,被送到火影办公室时,猿飞日斩只是看了一眼,便大笔一挥,直接批准了。 他还在方案的末尾,亲手写下了一行批註。 “安全,是发展的第一要素。我完全支持朔茂场长的决定。另,建议给守备小队加餐,烤肉管够。” 秋道一族的忍者得知这行批註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表示,愿意为火影大人和全村的烤肉事业,奉献自己的全部光和热。 ———— 秋日的夜晚,凉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旗木家在一片安静的住宅区里,附近的氛围也颇为温馨。 拉门被轻轻拉开,旗木朔茂脱下脚上的木屐,走进玄关。 他身上还带著少许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你回来啦。” 温柔的女声在屋內响起,妻子旗木美子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掛著温婉的笑意。 她走上前来,很自然地接过朔茂脱下的外套,掛在衣架上,又伸手抚平他衣领上的褶皱。 “今天这么晚,肯定累坏了吧?快去洗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嗯。” 朔茂应了一声,看著妻子在灯光下忙碌的侧影,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洗漱完毕,他坐到矮桌前,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父亲!” 现今的旗木卡卡西,在父母的影响下,变得愈发活泼。 戴著那个標誌性的小號黑色面罩,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他,充满了孺慕之情。 “今天乖不乖?” 朔茂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儿子那头和他如出一辙的银白色短髮。 “乖!” 卡卡西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根翠绿的黄瓜,递到朔茂面前,“父亲,吃!” 朔茂接过来,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一股清甜爽口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带著一股阳光的味道。 “嗯,好吃。” 朔茂的眼睛亮了亮,“这是……我们农场里摘的?” “是呀,” 美子端著热气腾腾的味增汤和烤鱼从厨房里走出来,將饭菜一一摆好,“今天下午,火影大人亲自带人送过来的,说是特地制定的政策。” “农场的第一批蔬菜,理应先给建设农场的家庭。” 她看著丈夫,眼神里满是自豪:“村子里的人都说,是你们创造了奇蹟,让大家以后在冬天也能吃到这么新鲜的蔬菜呢。” “嗯,都是大家的功劳。” 朔茂摇了摇头,夹起一块烤得金黄的秋刀鱼,细心地剔掉鱼刺,放进儿子的碗里,“是火影大人的构想,是结界班、宇智波、猪鹿蝶……是所有参与建设的忍者和工匠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晚餐的气氛颇为温馨。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著农场里的趣事。 “……取风前辈看到那些刚长出来的黄瓜,眼睛都直了,当场就掰了一根生吃,还说明天就要让秋道烤肉店推出『秘制黄瓜蘸酱』的新品。” 朔茂讲起这些,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噗嗤。” 美子被丈夫的描述逗笑了,“秋道家的取风大人,还真是……对吃充满了热情呢。” “何止是热情。” 朔茂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听鹿角说,取风前辈为了研究怎么让木叶豚的肉质更鲜美,已经写了十几份关於饲料配比的报告了,每一份都比我写的农场工作总结还要厚。” “哈哈哈。” 吃完饭,美子收拾著碗筷,朔茂则拿出了一份新的图纸仔细地研究起来。 第75章 属於旗木卡卡西的,盛满阳光的未来 夜已经深了。 旗木家的烛火依旧亮著,温暖的光从纸拉门后透出来,映照著庭院里那棵开始泛黄的枫树。 几片枫叶打著旋儿,悠悠地落在廊下的木地板上。 旗木朔茂坐在矮桌前,面前摊开的,不是什么机密的任务捲轴,而是一张画满了各种奇怪符號和线条的农作物种植规划图——《关於木叶生態农场冬季作物轮种及土壤改良的初步规划》 这是他和奈良鹿角熬了好几个晚上才捣鼓出来的,关於恆温结界农场下一季度的种植计划。 他看得异常专注,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手中的笔在图纸上不断地修改、標註。 自从接手农场以来,这种思考的时刻,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唔……” 一声轻微的响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朔茂抬起头,只见拉门被悄悄地拉开了一道缝,一个毛茸茸的银白色小脑袋,正从门缝里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是卡卡西。 小傢伙身上穿著一套蓝色的睡衣,面罩已经摘了下来,露出那张和他父亲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清秀小脸。 看到父亲发现了他,也不害怕,反而咧开嘴,露出了满嘴乳牙。 “父亲。” 卡卡西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拉上纸门飞快地跑了进来。 “怎么还不睡?” 朔茂放下手中的笔,语气温和地问道。 “父亲,你看!好大的番茄!” 卡卡西献宝似的將那个又大又红的番茄举到朔茂面前,小脸上满是骄傲,“是火影大叔给我的!他说这是农场里结出的番茄,是父亲大人种出来的!” 这个番茄,是恆温结界农场里试种成功的第一批作物。 因为光照充足、温度適宜,再加上奈良家秘制的营养液,长得格外喜人,又沙又甜,將来肯定会成为孩子们最眼馋的食物。 朔茂看著儿子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脸上不知不觉间变得柔和起来。 他伸出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番茄,放在一旁,然后顺手將儿子抱进了怀里。 “嗯,父亲看到了。卡卡西喜欢吃吗?” “喜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卡卡西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脑袋在父亲的怀里蹭了蹭,然后又好奇地凑到桌前,看著那张复杂的图纸,“父亲,你在画什么?是藏宝图吗?” “不是藏宝图。” 朔茂被儿子天真的问题逗笑了,他伸出手指,耐心地指著图纸上的一片区域,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道,“你看,这里,我们种的是番茄。等番茄收完了,这块地的营养就会变少,我们就需要在这里种上一些豆子。豆子的根,能让土地变得更有力气,这样明年我们就能种出更多、更大的番茄了。” “哇……” 卡卡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他看著烛火下,父亲那专注的侧脸。 父亲的头髮是银白色的,和自己的一样。 父亲的手很大,上面有很多厚厚的茧子,摸在自己脸上的时候,有点粗糙,但很温暖。 在別的孩子还在听著英雄传说,崇拜著那些能释放强大忍术的忍者时。 旗木卡卡西的童年偶像,却是这个能让土地里长出好多好多吃不完的粮食,能让猪圈里的小猪变得又肥又壮,还能在冬天变出好吃的蔬菜的父亲。 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父亲就是无所不能的! 这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忍者,要厉害多了。 “父亲好厉害。” 卡卡西由衷地讚嘆道,小脑袋在父亲的胸膛上蹭了蹭,满是崇拜。 朔茂听著儿子的夸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地抚摸著儿子那头柔软的银髮,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这种被家人需要,被儿子崇拜的感觉,或许就是名为家庭的温暖吧。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灯火摇曳的声音和父子俩平稳的呼吸声。 卡卡西看著父亲在灯光下专注的侧脸,那双曾经握著刀,如今却握著笔的手,小小的脑袋里,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过了许久,他忽然用一种异常认真的语气开口说道:“父亲。” “嗯?” “我以后……不想当只会打架的忍者了。” 朔茂闻言一怔,抚摸著儿子头髮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有些惊讶地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小傢伙。 卡卡西也正仰著头,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睛里,平日里的天真活泼淡去了些。 那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我想跟父亲学种地。” 卡卡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让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像我一样,每天都吃上好吃的饭,吃上父亲种的菜。” “我想……守护大家的笑容。”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却狠狠地迴荡在旗木朔茂的脑海里。 自己也曾年少过,轻狂过,为父母的逝去和对任务的理解固执过。 以为守护就是用手中的刀,去斩杀一切威胁村子的敌人。 直到遇见了火影大人,那道光碟机除了涌现的黑暗,照亮了前进的路途。 可现在,看著怀里这个满眼都是真诚和嚮往的儿子,朔茂忽然明白了。 自己的儿子,將来绝不会有这样曲折的理解。 因为他现在就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一份忍道。 真正的守护,不仅仅是杀戮。 更是创造。 更是让土地丰饶,粮仓充盈,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温暖的阳光下,无忧无虑地討论著明天想吃什么。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在儿子这么小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如此美好的种子。 巨大的满足感和欣慰感,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朔茂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將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儿子那光洁的额头上。 “好。” 朔茂的声音,带著少许哽咽,“父亲教你。” “耶!” 卡卡西发出了开心的欢呼,小胳膊紧紧地搂住了父亲的脖子。 “不过……” 朔茂轻轻地摸著卡卡西那头柔软的银髮,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的笑容,“种地,也需要强大的力量来守护。不然,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就会被坏人抢走。” “就像我们村子的那些警备叔叔一样。只有我们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我们的田地,不被坏人破坏。才能让大家,安安心心地吃饱饭。” 他看著卡卡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所以,卡卡西,在你学会如何播下第一颗种子之前,要先学会如何保护我们的家园。等你长大之后,也要先学会很强的忍术,成为一个能保护好农场,保护好村子的强大忍者。” “然后用你的力量,去守护想守护的一切。能做到吗?” 卡卡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不太明白父亲话里的深意,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要变强,才能守护。 “嗯!” 小卡卡西用力地点了点头,挺直了小小的胸膛,用他这辈子最元气满满的声音大声回答道,“父亲!我一定会的!” “嗯,那我们约定好了噢。” “好!” 朔茂看著儿子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那元气满满的样子,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未来。 一个不再被任务与同伴这种沉重枷锁束缚的,属於旗木卡卡西的,盛满了阳光和稻香的未来。 那是属於旗木卡卡西的未来。 这条道路已经在朔茂面前缓缓展开一角。 一颗崭新的,旗木家的“火之意志”种子。 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而他,旗木朔茂,將用自己的一生去呵护他,让他长成一棵能够为木叶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卡卡西,父亲等著那一天。” 摇曳的烛火洒在父子俩的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关於守护的约定,就这么悄然订下。 第76章 工头团藏的动员 南贺川上游,那处曾经只是地图上一个標记的峡谷,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山谷两岸,数以百计的忍者和工匠,如同勤劳的蚂蚁,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 土遁忍者们用忍术开山辟路,將巨大的岩石从山体中剥离;体术型的忍者们则负责將这些数以吨计的岩石搬运到指定地点;而更多的工匠,则在搭建著巨大的木质脚手架和模具。 整个工地,人声鼎鼎,热火朝天,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志村团藏,就站在工地的最高处,一块临时用土遁升起的瞭望台上。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蓝色工装,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铁塔,审视著下方庞大的工地。 眼神依旧阴沉,但里面却燃烧著一种名为“创造”的火焰。 自从日斩將“查克拉混凝土”的配方交给他之后,他就彻底陷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態。 他带领著自己的建设团队,没日没夜地进行著实验。 失败,调整配方,再失败,再调整…… 在烧掉了整整一个月的任务经费后,他们终於製造出了第一批合格的“查克拉混凝土”。 那种材料的硬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普通的苦无砍在上面,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来。 就算是秋道家的中忍用倍化之术,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当第一块由这种材料浇筑而成的坝体模块,成功抵御住了南贺川最湍急的水流衝击时,整个工地都沸腾了。 团藏知道,他距离自己的“不朽丰碑”,又近了一步。 “都打起精神来!” 清晨,团藏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通过查克拉秘术的增幅,响彻了整个峡谷,將所有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工人,瞬间吼得一个激灵。 这是水库工地每天早上的“保留节目”——团藏总负责人的开工动员。 “看看你们脚下!” 团藏伸出手指,指著那已经初具雏形的宏伟大坝,“你们知道,你们正在建造的是什么吗?!” “是水库!” 台下,一个年轻的工匠大声回答道。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错!是水库!但它又不仅仅是水库!” 团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情与力量,“它是我们木叶的生命线!是能让我们子孙后代,都免於飢饿和乾渴的保障!” “你们再看看这条河!” 团藏指向下方奔腾的南贺川,“它曾经是一头桀驁不驯的猛兽,每隔两年雨季都会泛滥,冲毁田地,威胁我们的家园!而现在正在做的,就是为这头猛兽,套上一个名为『木叶』的韁绳!” “我们要让它,从一头破坏的猛兽,变成一头为我们耕地的温顺黄牛!我们要让它的每一滴水,都用来浇灌我们的庄稼,都用来填满我们木叶的每一碗饭!” 这番话,说得通俗易懂,却又极具煽动性。 台下的工匠和忍者们,听得热血沸腾。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那清澈的河水,通过管道,流进了村子的千家万户。 “而我,志村团藏,还有你们,就是实现这个伟大蓝图的,最锋利的工具!” “这座大坝,將用一种全新的,名为查克拉混凝土的材料浇筑!它將屹立在这里,千年不倒!” “所以,打起你们的精神!用汗水,去浇筑这座丰碑!让我们的后代,在数百年之后,还能站在这里,指著这座大坝,骄傲地告诉他们的孩子——看,这就是我们的祖辈,为咱们留下的奇蹟!” “开工!” “噢噢噢噢噢——!” 隨著团藏最后一声令下,整个工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吶喊声。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著名为“使命感”和“荣誉感”的火焰,充满了无穷的干劲。 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重新投入到了火热的建设中。 高台上,宇智波镜看著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无奈又敬佩的笑容。 他不得不承认,在调动情绪,激发人的斗志这方面,团藏確实是个天才。 虽然方式有些……简单粗暴。 “镜大人,这是今天的质检报告。”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宇智波镜回过头,只见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兄弟二人,正並肩向他走来。 日足的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报告,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谨认真。 而日差的脸上,则带著阳光开朗的笑容。 自从废除了笼中鸟咒印,又在火影大人的安排下,加入了这个意义非凡的建设项目后,这对兄弟之间的关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源於宗家与分家之间的隔阂与不甘,早已烟消云散。 隨之涌现的,是血浓於水的亲情。 “辛苦了,日足,日差。” 宇智波镜接过报告,快速地瀏览起来。 报告上,详细地记录了昨天浇筑完成的十七块混凝土模块的所有数据。 从內部的微小气泡数量,到每一寸的结构密度,都用白眼观察得清清楚楚,標註得明明白白。 在“日向质检小队”这种堪称变態的监督下,水库工程的质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报告镜大人!” 日足一脸严肃地说道,“第十三號模块,在凝固过程中,是宇智波火遁班的第六小队,队员宇智波健太。” “他在释放豪火球之术时,因为白天喝了两杯,导致查克拉输出出现了零点一秒的波动,使得模块东南角出现了一个针孔大小的细微裂缝。虽然不影响整体结构强度,但根据团藏大人的最高施工標准,我们已经將其標记为『次品』,建议返工。” 宇智波镜:“……” 他看了一眼报告上,又看了看日足那张写满了“我们是专业的”的严肃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做得很好。”最终,他只能这么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日足一丝不苟地回答。 旁边的日差则笑著挠了挠头:“镜大人,您別介意,我哥他就是这个性格。不过,宇智波家的那位健太前辈,已经被铁火部长罚去给工地挑一百担水了。” 宇智波镜可以想像出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团藏和朔茂这两个傢伙,现在是彻底捲起来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 日足和日差兄弟俩,坐在南贺川的河边,吃著村里后勤部送来的便当。 便当很丰盛,有米饭,有烤鱼,甚至还有几片朔茂农场特供的,“木叶豚”的烤肉。 “真香啊。” 日差咬了一大口烤肉,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哥哥,你说,我们族地里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日足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想起了以前。 想起了分家族人额头上那狰狞的“笼中鸟”,想起了他们看向自己时,那混杂著敬畏、恐惧和不甘的眼神。 想起自己和日差之间,那道因为宗家与分家的身份,而產生的隔阂。 再看看现在。 笼中鸟已经变成了只在危急时刻才会触发的保护性咒印。 分家的族人们,可以和自己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標而奋斗。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发自內心的信赖与尊敬。 而自己的弟弟,日差,也可以像现在这样。 毫无芥蒂地和自己坐在一起,开著玩笑,吃著相同的便当。 “哥哥,我从来没想过,我们的眼睛,有一天能用在这样的地方。” 日差看著远处那已经初具雏形,显得无比宏伟的大坝,由衷地感慨道,“不是用来战斗,不是用来分清宗家和分家,而是用於……建造村子的未来。” “这种感觉,真好。” 日足看著弟弟脸上那发自內心的笑容,他那张总是紧绷著,像父亲一样的严肃脸庞,也在此刻变得无比柔和。 他伸出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这都是团藏大人,给予我们的新生。” 少年的声音无比坚定,“日差,我们要用这双眼睛,守护好村子。也要……守护好我们的家族。” “嗯!” 日差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正在巡视工地的团藏,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著那对在阳光下亲密无间的兄弟,看著他们提交上来的质检报告。 那张总是阴沉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微笑。 想起日斩当初对他说的那番话:“一个强大的村子,不仅要有锐利的剑,更要有厚实的盾。” 他现在,似乎有点明白,日斩所说的盾,到底是什么了。 是人心。 让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价值,都能发自內心地,为守护这个家园而感到自豪的,那份凝聚力。 团藏抬头,望向木叶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个正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身影。 “日斩,你这傢伙……果然比我更適合当火影。” 第77章 宇智波烧烤队 南贺川峡谷,水库工地的东侧,有一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巨大空地。 这里,是整个工地最“热”的地方,也是最壮观的地方。 数百名身穿警备部队制服的宇智波族人,在这里排成了数个巨大的方阵。 在他们面前,摆放著一个个由耐火材料製成的巨大模具,土遁班的忍者们,將按照特殊配方搅拌好的混凝土泥浆,源源不断地灌注进这些模具之中。 这里,就是“宇智波烧烤队”的工作现场。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警备部队部长宇智波铁火,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手持一个巨大的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地喊道。 他身边的宇智波镜,则是一脸的无奈。 “铁火,一定要用『烧烤队』这个名字吗?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镜小声地吐槽道。 “族长,您不懂。” 铁火一脸严肃地回答,“这是火影大人亲自赐予我们的爱称!代表了火影大人对我们宇智波火焰的认可!我们必须將其发扬光大!” 宇智波镜:“……” 他觉得,火影大人当时可能只是开了个玩笑。 “第一小队,准备!” 铁火高高举起手中的令旗。 下方,第一方阵的宇智波忍者,立刻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双手飞快地结印,动作整齐划一,赏心悦目。 “火遁·豪火球之术!” 隨著铁火的令旗猛地挥下。 轰——! 几十颗巨大的火球,如同流星雨一般,从他们的口中喷吐而出,带著炙热的高温,精准地落在了那些巨大的混凝土模具之上。 火焰熊熊燃烧,將那些灰色的泥浆烧得通红,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热浪滚滚,场面壮观无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喔!!” 远处围观的工匠和忍者们,都发出了阵阵惊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 如此多的宇智波族人,同时释放豪火球之术,这在以前,只有在最惨烈的战场上才能看到。 而现在,这股足以摧城拔寨的毁灭性力量,却被用来……烧结混凝土。 火焰在宇智波忍者们精妙的查克拉操控下,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持续燃烧的火焰力场,將整个模具都包裹了进去。 泥浆中的水分,在高温下迅速蒸发,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仿佛一块巨大的五花肉,被放在了铁板上炙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岩石被烧焦的特殊气味。 “温度保持在一千四百度到一千五度之间!注意查克拉输出的均匀度!不要出现局部过热!” 宇智波铁火,这位铁面无私的警备部队部长,此刻正背著手,在队伍之间来回踱步,眼神锐利地审视著每一个族人的表现。 他就像一个最严苛的教官,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最左边那小子!你的火球偏了五度!想把旁边的族人也一起烤了吗?” “那边那个!对,就是你,富岳!查克拉输出不稳定,忽高忽低,你是在烤红薯吗?!拿出追妹子时的那股劲头来!” 被点到名字的宇智波富岳,一个面容沉稳,眼神锐利的年轻人,脸颊微微一红,连忙调整自己的查克拉输出,让火焰变得更加稳定。 第三小队的宇智波们,都发出了善意的低笑声。 “精神点,別丟份儿--” “哈哈哈,富岳,脸別红啊!” 第78章 与守护殊途同归的道路 宇智波富岳没有理会同伴们的调侃,只是更加专注地盯著眼前的火球。 曾几何时,他以为宇智波的火焰,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 豪火球之术,是他们宇智波一族,身为忍者的骄傲和標誌。 可现在,他却在这里,用这团象徵著荣耀的火焰,来……烧水泥。 刚开始的时候,他心里不是没有牴触的。 他,宇智波富岳,族里公认的天才,未来的希望,竟然要来干这种工匠才干的活? 但当他看到,那些由他亲手烧结出来的,坚硬如钢的“查克拉混凝土”,被一块块地运送到大坝工地上,筑起那宏伟的坝体时。 当他听到,那些普通的工匠们,在谈论起他们“宇智波烧烤队”时,那种发自內心的敬佩和感激时。 一种特殊的使命感便从心底油然而生。 “第二小队,接替!查克拉要耗尽的,立刻去旁边休息,医疗班的忍者已经准备好了食物和恢復药剂!” 隨著宇智波铁火的命令,第一批的忍者们退了下来。 他们个个脸色苍白,查克拉消耗巨大,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第二小队的宇智波们走到休息区,接过医疗忍者递来的水和饭盒,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远处那座正在一寸寸变高的宏伟大坝,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喂,你们说,等这水库建好了,我们是不是也能在族谱单开一行啊?” 一个年轻的族人一边喘著气,一边开著玩笑。 “想什么呢?那是牺牲的英雄才有的资格。” 旁边的同伴白了他一眼。 “可我怎么觉得,我们现在做的事,比去战场上杀几个人,要有意义得多呢?” 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他们都是骄傲的宇智波,他们渴望荣耀,渴望被认可。 过去他们以为,荣耀只存在於战场上存在於敌人的哀嚎中。 但现在,团藏大人还有镜族长,为他们指明了另一条路。 一条用建设,来换取荣耀的道路。 “说起来,还是得感谢火影大人啊。” 宇智波富岳喝了一口水,看著远处那热火朝天的工地,由衷地感嘆道。 “是啊。” 另一名族人也点了点头,“要不是火影大人,我们宇智波现在可能...还被当成外人一样防备著呢。” “现在多好,走在街上,连日向家的那些古板傢伙,看到我们都会主动点头打招呼了。” “嗨,日向家的质检小队,干得老卖力了。任何一点瑕疵都逃不过他们的白眼,工程质量槓槓的。” “哈哈,那我们也不能输给他们!” 年轻的宇智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 他们的话题,不再是又学会了什么强大的忍术,又打败了哪个对手。 而是谁烧的混凝土硬度最高,谁的火焰控制得最稳定,以及……晚上去秋道家的烤肉店,能不能凭“烧烤队”的身份,打个折。 一股全新的,积极向上的风气,正在这个古老的家族中悄然蔓延。 不远处,宇智波镜站在一棵树的树荫下,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个困扰了宇智波数十年的枷锁,正在被一点点地打破。 而给予他们这把钥匙的人,正是那位看起来温和,实则拥有著神明般智慧的三代目火影。 “族长。” 宇智波铁火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 “辛苦了,铁火。”镜温和地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铁火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铁面无私的表情,但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族长,我从来没想过,我们宇智波,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获得村子的认可。” “这只是开始。” 镜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远方,“火影大人的心中,装著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想像的,更宏伟的木叶。” “而我们,都將是这个宏伟蓝图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宇智波铁火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著那座在夕阳下,散发著金色光辉的宏伟大坝,看著那些充满了干劲的族人。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第79章 水转电的初步成功 木叶村,南贺川下游,一处被列为s级禁区的秘密实验基地。 这里,是猿飞日斩特批给大蛇丸的“第零班”的专属研究场所。 与团藏和朔茂那边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高高的围墙和密集的结界,將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只有偶尔从实验室內传出的,一些奇怪的滋滋声和轻微的爆炸声,证明著这里正在进行著某种不为人知,足以改变世界的实验。 实验室內,气氛紧张而狂热。 大蛇丸穿著一身白色的研究服,脸上那副无度数的平光眼镜,镜片上反射著各种复杂图纸的光芒。 他的身后,站著十几个同样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 这些人,有的是从各大家族中抽调出来的,对忍术原理有深入研究的精英比如卑留呼;有的,则是村子里最顶尖的,擅长精密製造的工匠。 他们,共同组成了木叶村最神秘,也是技术含量最高的科研团队——第零班。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实验室中央,那个巨大的装置。 那是一台由大蛇丸亲自带队,耗费了无数珍贵材料和心血,完全按照火影大人给的图纸,製造出来的,第一台简易的“水轮发电机”。 湍急的南贺川支流河水,被一个巨大的导流管道引入实验室,疯狂地衝击著一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巨大水轮。 水轮飞速旋转,带动著后面那个由无数金属线圈和磁石组成的,巨大而复杂的发电机。 “准备好了吗?” 大蛇丸的声音,带著少许激动。 “报告班长!所有线路连接正常!” “水流速度已达到预设峰值!” “发电机转速稳定!” 听著下属的匯报,大蛇丸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一个独立的控制台前,看著上面一个红色的,看起来很简陋的按钮。 这个按钮,连接著发电机的输出端,以及……实验室另一头,一个玻璃罩里,一颗由特殊金属丝製成的灯泡。 这是他带领第零班,进行的第十七次能量转化实验。 前十六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了。 但这一次,他有预感,一定会成功。 他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啪嗒。 一声轻响。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颗小小的灯泡。 一秒。 两秒。 三秒。 灯泡,没有任何反应。 “又……又失败了吗?” 卑留呼皱著眉头,声音有些失落。 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然而,大蛇丸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 瞳孔依旧死死地盯著那颗灯泡,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就在眾人以为这次实验又將以失败告终的时候。 那颗小小的灯泡里,纤细的金属丝忽然……闪烁了一下。 一道橙黄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亮……亮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实验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我们真的把水流,变成了光!” 研究员们激动得又蹦又跳,互相拥抱,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他们为了这一瞬间的光明,已经连续奋战多日,熬了数个通宵。 而大蛇丸,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著那颗亮起的灯泡,那张总是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孩子般纯粹的笑容。 大蛇丸缓缓摘下眼镜,伸出手,想要永远抓住那道光。 “原来……能量,真的可以被转化。”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痴迷。 这一刻大蛇丸感受到的,不只是成功的喜悦,而是一种窥见世界本源真理的——震撼与战慄。 火影大人,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神之领域的宏伟大门。 而他將沿著这条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第80章 电与磁 “哈哈……哈哈哈哈……” 大蛇丸忽然仰起头,发出了阵阵笑声。 周围的研究员们,看著他们这位平时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班长,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大笑,都有些不知所措。 “班……班长,您没事吧?” “我没事。” 大蛇丸止住笑声重新戴上眼镜,那双瞳孔里燃烧著火焰,“我只是……太兴奋了。” “传我命令!全员立刻回到岗位!復盘刚才的实验数据,我要知道,它为什么只亮了一下!” 那一袭白衣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但语气里却带著狂热,“我们,才刚刚开始!” “是!” 第零班的成员们,再次投入到了紧张的研究之中。 然而,新的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他们发现,虽然他们能成功地让灯泡亮起来,但那光芒,总是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有时候亮得刺眼,有时候又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而且,这种名为电的能量,似乎非常暴躁难以被储存。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这种能量,似乎也无法进行远距离的输送。 第零班尝试用各种金属丝,將发电机和实验室另一头的灯泡连接起来。 结果发现导线越长,灯泡就越暗,超过一百米就几乎不亮了。 “电流极不稳定……” “无法储存……” “远距离输送损耗巨大……” 一个个难题,像一座座大山,横亘在大蛇丸和他的团队面前。 大蛇丸再次陷入了瓶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找到了宝藏大门的盗贼,却怎么也找不到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第零班的实验室里,瀰漫著一股烧焦的气味和浓浓的挫败感。 研究员们垂头丧气地收拾著那台已经彻底报废的发电机残骸,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沮丧。 他们距离成功,明明只有一步之遥。 大蛇丸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凌乱的实验台前,面前摊著那份被他视若珍宝的,来自火影大人的“发电机构想图”。 一遍又一遍地,仔细研究著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失败的原因。 “线圈的缠绕方式没有错……排列也完全符合要求……齿轮的传动比也是最优解……” 他们能成功地產生电,能点亮那颗小小的灯泡。 但这种电,就像一头脱韁的野马,狂暴、不稳定,根本无法被有效控制。 电流时大时小,灯泡要么因为电流太弱而忽明忽暗,要么就因为电流过载而瞬间烧毁。 他们也尝试过用各种封印捲轴和特殊的查克拉容器去储存这种能量,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电仿佛是一种无法被束缚的幽灵,只能在產生的瞬间绽放,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瓶颈。 明明真理就在眼前,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大蛇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站起身,开始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试图从那些失败的实验残骸中,寻找到一丝线索。 目光扫过那些被烧毁的线圈,扫过那些熔断的灯丝,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张实验台上。 那张实验台上,摆放著一些用於测量和定位的工具。 其中,有一枚小小的,用来在野外辨別方向的磁针。 大蛇丸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枚小小的磁针上。 他想起来了。 在有次实验失败,发电机爆炸,產生巨大电流脉衝的那一瞬间。 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这枚磁针,好像……偏转了一下。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台爆炸的发电机上,没有人留意到这个细节。 可现在,当他再次看到这枚磁针时,那个画面却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 电流……磁针…… 电……和磁…… 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繫? 一个荒诞,却又让他心臟狂跳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地滋生。 大蛇丸快步走到那张实验台前,拿起那枚磁针,仔细地观察著。 然后又从一堆报废的零件里,翻出了一节还能勉强使用的铜线圈,和一块磁石。 第81章 论电与磁场的相互作用基础 大蛇丸深吸一口气,在线圈的两端,製造出了一股微弱的电流。 然后將这根通著电的铜线,慢慢地,靠近了那枚静止的磁针。 奇蹟,发生了。 就在铜线靠近的瞬间,那枚原本指向南方的磁针,竟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样,猛地,偏转了一个角度,直直地指向了那根铜线。 “!!!” 大蛇丸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切断了查克拉的输送,铜线里的电流消失。 磁针,又缓缓地,转回了原来的方向。 他又试了一次。 接通电流,磁针偏转。 切断电流,磁针復位。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大蛇丸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明白了! 电,可以產生磁! 这两种看似毫不相干的力量,其本质,竟然是可以相互影响的。 这个发现,像一道创世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中所有的迷雾。 他之前所有的困惑,关於电为什么不稳定,为什么无法储存,为什么无法远距离输送,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因为他一直,都只是在孤立地研究电。 他忽略了它的另一半——磁! “哈哈……哈哈哈哈……” 大蛇丸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发出了神经质的,却充满了无尽喜悦的大笑声。 实验室里的其他研究员,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班长他……不会是受了太大刺激,疯了吧?” “嘘……小声点,你个二货。” 大蛇丸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一把抓起那份火影大人的图纸,又拿起那枚小小的磁针,头也不回地,就朝著实验室外衝去。 他要立刻去见老师! 自己有了全新的伟大发现! 他也要问老师…… 这一切,是不是也早就在您的预料之中? 他衝出第零班的基地,朝著火影大楼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蛇丸的身影,在木叶的屋顶上飞速跳跃,惊跑了两只发情的猫。 他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真理的渴望。 “砰——”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正在批阅文件的猿飞日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手里的毛笔一抖,在捲轴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墨点。 “不知道敲……” 他抬起头,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只见大蛇丸,正站在门口,胸膛剧烈地起伏。 那张一向冷漠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激动和狂热,甚至带著几分神经质。 他的头髮有些散乱,白色的研究服上也沾著几块油污,手里还死死地攥著一个罗盘。 那样子,活像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病人。 “老……老师!” 大蛇丸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大蛇丸?你这是怎么了?” 猿飞日斩皱了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这傢伙,不会是研究走火入魔,把自己给电傻了吧? “老师!我……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大蛇丸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办公桌前,將那个报废的罗盘,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您看,就是这个!” 猿飞日斩看著那个东西,满头的问號:“一个磁针?这有什么……” “不!老师!您听我说!” 大蛇丸打断了他,语速极快地说道,“就在刚才,我们的一次实验又失败了。在失败的瞬间,產生了一股巨大的电流。然后,我看到,这个罗盘的指针,它……它动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得很清楚,它偏转了!朝著电流通过的方向偏转了!” 大蛇丸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老师,您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电,和磁,这两种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东西,它们之间,存在著某种神秘的,我们还未知的联繫!” “它们……它们可能是孪生兄弟!” 猿飞日斩默默地听著,內心毫无波澜。 电生磁。 看著大蛇丸那副激动得快要原地飞升的样子,猿飞日斩强忍著笑意,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著手,用一种仿佛在追忆往昔的沧桑语气,缓缓说道:“电与磁……大蛇丸,你能发现这一点,很好。” “这说明,你的观察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人。” “老师……您……您早就知道了?” 大蛇丸看著老师那副云淡风轻的背影,心中巨震。 “呵呵。” 猿飞日斩发出了两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模稜两可的態度,在大蛇丸看来,就是默认。 老师他……竟然早就知道了电与磁之间的关係。 那之前给我的那份图纸,那份关於水轮发电机的构想图,根本就不是什么构想。 那分明就是他早就已经验证过的理论。 他只是……他只是在引导我,在考验我。 靠自己的能力,去发现这个真理! 想通了这一点,大蛇丸看著猿飞日斩的背影,眼神中的崇拜,已经彻底变成了敬畏。 如果说,之前的老师,在他心中,是一位走在时代前沿的伟大科学家。 那么现在,老师在他心中,就是一位洞悉了世界本源的……神。 “大蛇丸。” 猿飞日斩转过身,看著已经被自己忽悠瘸了的弟子,决定再给他加一把火。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了最底层那个,常年上锁的抽屉。 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看起来比较崭新的,用特殊皮革包裹著封面的厚重手稿。 手稿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由闪电和磁铁交织而成的徽记。 猿飞日斩將这本手稿,轻轻地放在了大蛇丸的面前。 “这是……?” 大蛇丸伸出手,颤抖地抚摸著那本手稿,仿佛在触摸一件神圣的艺术品。 “你想要的答案,或许,都在这里面。” 猿飞日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你已经靠自己的能力,触碰到了这个领域的门槛,那这本书,现在,是时候交给你了。” “或许,它能为你解决目前遇到的,关於能量储存和输送的难题,提供一些……小小的思路。” 大蛇丸的呼吸,在这一刻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姿態,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本手稿的第一页。 只见扉页上,用一种苍劲有力的笔跡,写著一行大字。 《论雷电与磁场的相互作用基础》 开篇第一句话,更是如同一道开天闢地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脑海中。 “电与磁,乃是同一种力量的一体两面,可相互转化。” “电磁感应定律:闭合电路的一部分导体在磁场里做切割磁感线运动时,导体中就会產生电流。此现象,谓之电磁感应。” “法拉第笼:由金属所构成之笼,可有效屏蔽外部电场。此原理可用於製造绝缘设备,確保电力输送之安全……” 轰! 大蛇丸的大脑,一片空白。 电,可以生磁。 那么反过来,磁,是不是……也可以生电? 如果,磁可以生电,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製造一个装置,用它来改变电的形態? 如果,电的形態可以被改变,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 一个个疯狂的,顛覆性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涌现。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而那扇门的后面,是无穷无尽的,等待著他去探索的真理和奥秘。 第82章 未来的日向或许...可以当狙击手用 整个火影办公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大蛇丸就那么站著,手里捧著那本仿佛有千斤重的《论雷电与磁场的相互作用基础》,飞速游览著。 他的大脑,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电生磁,磁生电。 电与磁,是一体两面。 这些理论,就像一把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中无数个被锁住的,关於能量转化的难题。 为什么电流无法储存? 因为我们一直在试图储存“流动的河水”,而没有想过,先把它变成“静止的湖泊”。 为什么电流无法远送? 因为我们一直在用“细小的水管”,去输送“湍急的洪流”,巨大的能量在传输过程中,自然会因为摩擦和阻力而损耗殆尽。 如果…… 如果我们可以利用“磁生电”的原理,製造一个装置,先將发电机產生的那种高强度、不稳定的电流,转化成一种低强度、但更稳定的形態,再进行输送。 等输送到目的地后,再用另一个反向的装置,把它变回高强度的电流。 那……那不就可以解决远距离输送的损耗问题了吗? 大蛇丸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飞快地翻动著手中的手稿。 “电磁感应……法拉第定律……左手定则……右手定则……” 一个个他闻所未闻,却又仿佛蕴含著宇宙至理的词汇,不断地衝击著他的认知。 手稿上,不仅有详尽的理论阐述,更有猿飞日斩亲手绘製的,各种实验装置的草图。 比如,一个由两个大小不同的线圈组成的,被老师命名为变压器的古怪装置。 草图旁边,还有一行清晰的標註。 “通过改变主、副线圈的匝数比,可以自由地改变电压的高低。升压,或降压。” 升压!降压! 看到这四个字,大蛇丸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之前所有的失败,都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试图用一种“蛮力”,去对抗“电”这种能量。 而老师,却早就已经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告诉他,要学会利用规律,去“引导”它,去“转化”它。 这……这是何等的智慧! 大蛇丸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品茶的男人。 这一刻,他心中的敬畏,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拿著书,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 用一种看神一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猿飞日斩,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问出了那个憋在他心里许久的问题。 “老师……”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吗?” 猿飞日斩放下茶杯,看著大蛇丸那副三观尽碎、怀疑人生的样子,表面上摆出了一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表情,用一种充满了过来人沧桑感的语气,淡淡地说道:“大蛇丸,知识的海洋,是无穷无尽的。” “我所知道的,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你未来的道路,还很长。” 说完,他便不再看大蛇丸,而是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顛覆整个忍界的对话,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寻常的辅导。 而大蛇丸,在听到老师这番话后,更是被震撼得无以復加。 沧海一粟? 大蛇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的几分钟內,被老师反覆地碾碎,重塑,再碾碎,再重塑……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猿飞日斩,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师,我……我明白了。” 说完,大蛇丸不再多言,紧紧地抱著那本手稿,如同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转身,头也不回地衝出了火影办公室。 他要立刻回到实验室。 让那个名为电的光芒,照亮整个木叶! 看著大蛇丸那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猿飞日斩欣慰地笑了笑。 搞定。 “唉,天才的思路,有时候就是容易钻牛角尖啊。” 他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吐槽。 吐槽归吐槽,猿飞日斩的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 大蛇丸这个科研狂人,一旦被点通了科技树,那爆发出的能量,绝对是惊人的。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在不远的將来,木叶將会是何等的璀璨。 “循序渐进吧.......步子不能迈的太快。” “....日向家族的白眼视野...配上电磁炮.....嗯....可以用来打狙....” 解决了电力这个问题,猿飞日斩的心情一片大好,伸了个懒腰决定今天提前下班。 他站起身,戴上火影斗笠,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办公室里。 第83章 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猿飞日斩回到家中的时候,天边已经映照出一片火红。 他习惯性地在玄关处换下鞋子,將火影御神袍脱下,隨手掛在旁边的衣架上。 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从厨房里飘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清冷气息。 猿飞琵琶湖繫著围裙,正哼著小调在厨房忙碌,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你回来啦。” 她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又要批文件到深夜呢。” “手头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就早点回来了。” 猿飞日斩笑著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著妻子忙碌的侧影,心中一片柔软。 “父亲!” 一个奶声奶气,还带著点含糊不清的呼唤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客厅里跑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小號的忍者服,黑色的短髮有些杂乱,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看到猿飞日斩的瞬间,立刻亮了起来。 猿飞阿斯玛。 如今正是最活泼好动,也最黏人的年纪。 “父亲~抱~” 小阿斯玛张开短短的胳膊,直接扑了过来,一头撞在猿飞日斩的小腿上。 “哎哟。” 猿飞日斩故作吃痛地叫了一声,然后弯下腰,轻鬆地將这个小傢伙单手抱了起来。 小阿斯玛一进父亲的怀里,立刻像只考拉一样,手脚並用地缠了上来,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父亲的怀里蹭,嘴里还发出满足的笑声。 “今天在家里乖不乖啊?有没有惹妈妈生气?” 猿飞日斩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小脸,笑著问道。 “阿斯玛,最乖了!” 小傢伙挺起小胸膛,一脸骄傲地回答。 “是吗?” 猿飞日斩挑了挑眉,看向厨房里的妻子。 琵琶湖看到父子俩这副亲昵的模样,无奈地笑道:“是啊,今天最乖了。就是下午的时候,非要学著犬冢家的小子,在家里开什么龙脊,结果把花盆给打碎了。” “嘿嘿……” 被揭穿了“光辉事跡”的阿斯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了父亲的怀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 “你这小子。” 猿飞日斩被逗笑了,他也不责备,只是抱著儿子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他没有立刻放下阿斯玛,而是顺势一个上拋,稳稳地將小傢伙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呜呼——!!” 阿斯玛瞬间兴奋了起来,小手轻轻地抓著父亲的头髮,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猿飞日斩扛著儿子,缓步走到院子的廊檐下。 傍晚的微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拂在脸上,很是舒服。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几只不知名的晚归小鸟,在枝头嘰嘰喳喳地叫著。 廊檐下,掛著一个做工稍显粗糙的木质风车。 那是一个用竹片和彩纸糊成的风车,做工稍显粗糙,边角还有些毛刺,显然是出自一个新手。 风一吹,风车便呼啦啦地转了起来,在夕阳的余暉下颇为好看。 这是前几天,好不容易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挤出一点时间,亲手给儿子做的。 猿飞日斩记得很清楚,前世的自己,小时候也曾有过一个这样的风车。 虽然远不如工匠做的精致,但阿斯玛宝贝得不得了,每天都要看上好几遍。 “父亲,风车在转。” 阿斯玛的小手指著风车,兴奋地喊道。 “是啊,风吹的。”猿飞日斩耐心地回答。 “风吹的?” “对……风呢…就是,你看不见它,但它能让风车转起来,能让树叶跳舞,夏天的时候,还能让你觉得凉快。” “哦……” 阿斯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世界充满了各种各样新奇的问题。 而猿飞日斩,也乐於享受这种被儿子“拷问”的时光。 这比在办公室里,被团藏和朔茂那两个卷王用各种“水库的命名”、“母猪kpi”报告轰炸,要轻鬆愉快得多。 看著儿子脸上那纯粹的笑容,猿飞日斩的心中被温暖和满足所填满。 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当初穿越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临危受命,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 他用模擬器推演未来,用权谋平衡各方势力,用铁腕推行改革……他做的所有事,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守护住眼前这份平凡的幸福吗? 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在一个没有仇恨的环境里,无忧无虑地长大。 为了让他能因为一个粗糙的风车而开怀大笑,而不是在小小的年纪,就背负起家族的仇恨,或者村子的重担。 “活下去,带著木叶一起活下去。” 这个他穿越之初立下的目標,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 就在猿飞日斩心中感慨万千的时候,骑在他脖子上的阿斯玛,忽然又有了新发现。 “有鸟誒!父亲看!” 小傢伙的身体兴奋地扭动著,小手激动地指向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一个粗壮的枝丫。 ------ ps:猿飞新之助-长子在一次任务中牺牲,原著几乎没有什么剧情,岸本留下的篇幅极其稀少,便不进行描写了,按照时间线正常留下木叶丸,如同原著一般,有这个人,但是没有他的剧情,(作者在此献上歉意,如果描绘这个人物,如同原创一位角色,颇为烧脑,诸位见谅。) 第84章 因为,守护自己重要的东西,是不会感到累的 “哦?哪里有鸟?” 猿飞日斩笑著,故意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扛著儿子朝那棵老槐树走去。 “那里!就在那里!” 阿斯玛有些著急,小手指挥著方向,“父亲,再过去一点,就在那个树杈上!” 猿飞日斩依言,走到了老槐树下。 这棵槐树的年纪比他还要大,是猿飞家祖上传下来的。 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绿伞,为这个小小的院子遮风挡雨。 他抬起头,果然,在一个离地不过两米多高的粗壮树杈上,安安稳稳地筑著一个鸟窝。 鸟窝不大,做工也有些粗糙,但看起来很结实。 窝边,探出了几个毛茸茸、黄乎乎的小脑袋,正张著嫩黄色的小嘴,发出啾啾的叫声。 一只体型稍大的麻雀妈妈,正站在窝边,嘴里叼著一条刚刚捉来的青色小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它小心翼翼地,將那条小虫依次塞进每一个雏鸟的嘴里。 雏鸟们爭先恐后,吃得不亦乐乎。 这些小傢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户人家的存在,对於树下突然多出来的两个“庞然大物”,它们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只是专注地进行著这场关乎生命传承的进食仪式。 阿斯玛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写满了新奇和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这些小生命。 “父亲,它们在做什么?” 阿斯玛小声地问道,生怕惊扰了树上的小傢伙们。 “鸟妈妈在餵它的孩子们吃饭呢。” 猿飞日斩也压低了声音,用最简单的话,向儿子解释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 他抚摸著儿子柔软的头髮,轻声说道:“你看,就像妈妈每天给阿斯玛做饭一样。鸟妈妈每天也要飞很远很远的路,去给它的孩子们找虫子吃。这样,它的孩子们才能快快长大,以后自己也能飞到天上去。” “那……它们不累吗?” 阿斯玛仰著小脸,不解地问。 “当然会累啊。” 猿飞日斩笑了笑,“但是,你看鸟妈妈的样子,它累吗?” 阿斯玛顺著父亲的话,再次看向那只麻雀妈妈。 它餵完了最后一只雏鸟,並没有立刻飞走,而是用自己的喙,轻轻地梳理著孩子们身上那有些凌乱的绒毛。 动作很轻柔,眼神里,充满了阿斯玛看不懂,但却能感觉到的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和每天晚上...母亲哄他睡觉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累。” 阿斯玛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道。 “是啊。” 猿飞日斩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温柔,“因为,守护自己重要的东西,是不会感到累的。” 他抱著儿子,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树下。 看著那只麻雀妈妈,如何耐心地教导它的孩子梳理羽毛;看著那些雏鸟,如何颤颤巍巍地,在窝边扑腾著翅膀。 夕阳的余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父子俩的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猿飞日斩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寧静。 忽然深刻理解了火之意志,这四个字的另一层含义。 守护。 守护是什么? 村子这个宏大的概念吗?火影这个沉重的名號? 不。 是一个个鲜活,平凡,却又无比宝贵的生命。 千千万万个,由最平凡的日常所构成的名为家的羈绊。 守护村子,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守护这无数个屋檐下,平凡而又宝贵的生机与希望。 “日斩,阿斯玛,吃饭啦!” 就在这时,琵琶湖温柔的呼唤声从屋里传来,打断了父子俩的沉思。 “来啦!” 猿飞日斩笑著应了一声。 他扛著儿子,转身朝屋里走去。 阿斯玛坐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小小的鸟窝,然后又看了看屋门口,那个正对著他们微笑的母亲。 似乎懂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懂。 但他觉得,今天的夕阳好美,风车转的也比平常快了些。 扛著儿子回到屋里,温暖的灯光下,饭菜已经摆满了矮桌。 烤得外焦里嫩的秋刀鱼,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用昆布和萝卜燉煮的味增汤,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气。 还有一盘用朔茂农场新出產的黄瓜凉拌的小菜,看起来清脆爽口。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 “我开动了。” 猿飞日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剔掉鱼刺,放进阿斯玛的小碗里。 “谢谢父亲。” 阿斯玛仰著头说道。 然而,他並没有立刻去吃那块鱼肉,而是忽然张大了嘴巴,发出了“啊——”的声音,眼睛期待地看著琵琶湖。 “嗯?” 琵琶湖愣了一下。 “妈妈,喂!” 阿斯玛一边张著嘴,一边还扑腾了两下胳膊,模仿著那几只雏鸟的样子。 “噗嗤——” 猿飞日斩和琵琶湖看著儿子这滑稽的模样,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孩子,学什么不好,学鸟宝宝吃饭。” 琵琶湖还是宠溺地夹起一小块米饭,小心地餵进了儿子嘴里。 “好吃!” 阿斯玛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 猿飞日斩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感觉自己一整天的疲惫,都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了。 “辛苦了,琵琶湖。” “说什么呢。” 琵琶湖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窗外,夜色渐浓,月上中天。 窗內,烛火温馨,笑语晏晏。 一家三口,就这么围坐在一起,享受著这普通而又温馨的晚餐时光。 猿飞日斩觉得,这或许就是他能想像到的,最美好的未来了。 第85章 去见一个为青春二字,写下壮丽诗篇的男人 晚餐过后,猿飞日斩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头扎进书房去研究哪些文件。 他难得地主动提议:“琵琶湖,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 正在收拾碗筷的琵琶湖有些意外,她抬起头,看到丈夫脸上那难得的轻鬆笑容,也笑著点了点头,“好啊,是该出去走走了。村子里的夜景,现在可漂亮了。” “耶!出去玩!” 一听到要出门,刚刚吃饱犯困的阿斯玛立刻又来了精神,从榻榻米上蹦了起来,在屋里又跑又跳。 一家三口换上便装,手牵著手,走出了家门。 夜晚的木叶,与几年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们走在由团藏督建的火影大道上。 宽阔的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光。 街道两旁那些新开的店铺,都掛起了明亮的灯笼。 红色的,黄色的,圆的,方的,各式各样的灯笼,將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食物的香气。 秋道烤肉店门口,依旧是人声鼎沸,排著长长的队伍。 烤肉的滋滋声和人们的欢笑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旁边的宇智波甜品店,也同样生意火爆。 年轻的宇智波姑娘们,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热情地招待著每一位客人。 谁能想到,这个不久前还以高傲和冷漠著称的家族,如今竟然成了木叶甜品界的扛把子。 街道上,人来人往。 有刚执行完任务归来,三五成群,勾肩搭背地走向酒馆的忍者。 有饭后出门散步的普通村民,悠閒地聊著天。 还有一群半大的孩子,举著刚买的糖葫芦,在街上追逐打闹。 阿斯玛早就挣脱了母亲的手,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在前面欢快地跑著,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他不时地回头,衝著父母傻笑,露出满嘴的乳牙。 猿飞日斩牵著琵琶湖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这就是他想要的木叶。 一个强大,富足,充满欢声笑语的木叶。 忍者和平民能够和谐共处,每一个家族都能找到自己位置,为村子的繁荣贡献力量。 孩子们可以在夜晚的街道上肆意奔跑,而不用担心下一秒就会有苦无从黑暗中射出。 “父亲!父亲!快看!是朔茂叔叔家的卡卡西!” 阿斯玛忽然指著不远处,兴奋地喊道。 只见旗木朔茂,正牵著他那个同样是一头银髮,戴著小號黑色面罩的儿子,从一家书店里走出来。 卡卡西的手里,还抱著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图鑑一样的书。 “朔茂。”猿飞日斩笑著打了个招呼。 “火影大人,夫人。” 旗木朔茂看到他们,也有些意外,连忙走上前来,恭敬地行礼。 “卡卡西,这是你最喜欢的阿斯玛哦。” 朔茂拍了拍儿子的脑袋。 卡卡西从书后面探出小脑袋,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阿斯玛。 “卡卡西,我们去那边玩!” 阿斯玛是个自来熟,他一把拉住卡卡西的手,就朝著不远处一个卖面具的小摊跑去。 “哎……” 朔茂想喊住他,却被猿飞日斩笑著拦了下来。 “让他们去吧,小孩子,就该多交些朋友。” 於是,三个大人,就这么站在路边,看著不远处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银髮,一个黑髮,正头挨著头挑选著面具。 “农场那边,最近怎么样?” 猿飞日斩隨口问道。 “一切都好。” 一提到农场,朔茂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柔和,“恆温结界农场已经投入使用了,蔬菜长势喜人。鹿角说明年开春,我们就可以尝试种植一些水果了。” “那就好。”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朔茂。” “这是我应该做的。” 朔茂摇了摇头,他看著不远处,正和阿斯玛分享著手里那本书的卡卡西,眼神变得无比温柔,“能让这些孩子们,安安稳稳地长大,就是我们最大的成功。” 散步归来,夜已经很深了。 猿飞日斩耐心地哄著玩累了的阿斯玛睡下,给他盖好被子,又在儿子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一个晚安吻。 走出房间,琵琶湖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热茶。 “在想村子的事?”她轻声问道。 “算是吧。”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沉吟了片刻,走到衣架前,脱下便装,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琵琶湖有些担忧。 “嗯,去见一个..” 猿飞日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又带著几分欣赏的笑容,“一个……很固执,也很了不起的年轻人。” 说完,他走到窗边,对著妻子摆了摆手,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在原著中用生命,为青春二字,写下了最壮丽诗篇的男人。 迈特戴。 第86章 月下的汗水,名为青春的坚持 木叶村的边缘,有一片鲜有人至的竹林。 与村子中心那繁华热闹的景象不同,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月光透过竹林的缝隙,在空地上洒下零零散散的光影。 而就在这片空地上,一个身影,正在进行著超乎常人想像的严酷修行。 “喝!!” “努力吧!戴!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证明,就算不擅长忍术和幻术,也能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忍者!” 充满力量的吶喊,划破了夜的寧静。 迈特戴正赤裸著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月光下反射著光泽。 他的身上,绑著数个沉重得夸张的沙袋,每一个沙袋上,都用黑色的墨水,写著一个大大的“毅”字。 迈特戴正进行著负重深蹲跳。 每一次下蹲,都几乎將身体压缩到了极限,每一次跳起,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挣脱大地的束缚,冲向那轮皎洁的圆月。 汗水,从他那標誌性的西瓜头髮型上流下,划过那张满是坚毅的脸庞,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挥洒的汗水,才是青春的光辉!” “燃烧吧!我的青春!” 他口中还在给自己打著气,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热情。 做完五百个深蹲跳,青年没有丝毫的停歇,又立刻开始了单手倒立伏地挺身。 “一!青春!” “二!热血!” “三!努力!” 他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用一种近乎於自虐的方式,疯狂地压榨著自己身体的每一分潜力。 这就是迈特戴的日常。 每天五亿万个伏地挺身,五亿万个深蹲跳,绕著火影大道跑八亿万圈,然后再去做亿个找猫找狗的d级任务。 在旁人看来,他是个无法理解的怪人。 一个年过二十多,却依旧是下忍的“吊车尾”。 一个明明没有半点忍术和幻术天赋,却固执地坚持著最辛苦、也最没有前途的体术修炼的忍者。 但迈特戴,从未在乎过这些。 只是坚守著自己的信念,那套名为“我的青春我做主”的修炼法则。 他坚信,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超越天才。 他坚信,汗水,是不会骗人的。 自己的青春,终有一天,会像盛夏的太阳一样,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不远处的竹林阴影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默默地注视著他。 猿飞日斩已经在这里,看了快半个小时了。 看著月光下,那个挥汗如雨,用生命贯彻自己忍道的男人,猿飞日斩的心中充满了感慨。 在原著中,迈特戴是一个著墨不多,却无比耀眼的角色。 一个万年下忍,却在最后关头开启八门遁甲,以一己之力,硬撼雾隱村的“忍刀七人眾”。 杀四逃三,用生命守护了自己的儿子和同伴。 那份万丈光辉,照亮了凯的一生。 在猿飞日斩的眼中,这份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这份不被外界所动摇的纯粹,正是“火之意志”另一种极致的体现。 所以,他特意嘱咐让医疗部的纲手,专门为迈特戴调配了一种能够恢復肌肉损伤,补充体力的特製兵粮丸,然后让暗部以任务奖励的名义送到他的手里。 他要让这颗璞玉,在一个相对宽容的环境里,心无旁騖地磨练出那足以撼动影级的禁术——八门遁甲。 “真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忍者。” 即便是以猿飞日斩现在的实力,在看到迈特戴这种自残式的修炼方式时,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讚嘆。 原著中,迈特戴开启死门,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为了守护木叶的未来。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让这份力量能在一个更可控,也更有价值的时候绽放。 猿飞日斩要亲自为这块璞玉进行雕琢。 夜空格外清朗,星星一闪一闪的。 “青春……真是……美好啊……” 迈特戴看著星空,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月光下,映照出古铜色的肌肉,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热血。 然而,就在他身心最放鬆的这一刻。 头顶那轮皎洁的圆月,忽然被一片乌云遮蔽,四周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整个竹林,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著,一道迅猛的黑影,毫无徵兆地,从他正前方的黑暗中袭来。 没有声音,没有查克拉波动。 只有一股凌厉得让他头皮发麻的拳风。 好快! 迈特戴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道黑影到底是谁,是敌人,还是…… 身体的本能,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他没有选择闪避,因为来不及了。 迈特戴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自己的双臂之上,肌肉瞬间绷紧。 双臂交叉,护在自己的胸前。 下一秒。 那只裹挟著恐怖力量的拳头,便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手臂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上爆发出来,瞬间就衝垮了他架起的防御。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咔嚓!咔嚓! 接连撞断了三四根碗口粗的竹子,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咳……” 双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在叫囂著疼痛。 怎么可能? 迈特戴骇然地看著远处,那道静静地站在黑暗中的黑影。 对方,仅仅只用了一拳。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这个词的理解。 迈特戴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个黑影。 对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追击,也没有说话,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只是隨手一挥。 看不清脸。 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却让迈特戴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黑影没有追击,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摆出了一个標准的体术起手式。 迈特戴知道,对方是在等他。 等自己站起来,然后,再给他更沉重的一击。 屈辱感和不甘,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咬著牙,用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撑著地面,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恶……其他村子的忍者吗…” 那双瞳孔里,此刻,青春之火熊熊燃烧。 迈特戴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但是,就算是死,他也要以一个战士的姿態,燃儘自己的青春。 “啊啊啊——我的青春,永远不会褪色!” 迈特戴发出一声咆哮,朝著那道黑影冲了过去。 第87章 黑夜的对练,无言的指点 竹林间,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风声在呜咽。 迈特戴的身影,带著一往无前的决心,冲向那道立於黑暗中的身影。 他的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右腿,身体在半空中一个高速旋转,带起一片残影,腿风狠狠地扫向黑影的头部。 这一击,足以踢碎巨石。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那道黑影,却只是做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微微侧身抬起左手,用手掌的外缘,不轻不重地迎向迈特戴踢来的脚踝。 时机、角度、力道,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砰! 一声轻响。 迈特戴只感觉,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脚,仿佛踢在了一团滑不溜秋的棉花上。 所有的力量,都在接触的瞬间,被一股巧妙的力道带偏、卸掉,然后,又以一种更诡异的方式,反弹了回来。 整个人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狼狈地转了好几圈,才勉强落地。 还没等他站稳,那道黑影,已经如影隨形地贴了上来。 没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忍术。 有的,只是一拳,一脚,一肘,一膝。 每一个动作,都简单、直接,却又蕴含著某种至高的体术至理。 迈特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正在被一个体术宗师,用最基础的方式,进行著一场残酷的餵招。 对方的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击打在他发力的薄弱点,让他后续的连招无以为继。 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无比地指向他防御的空隙,逼得他手忙脚乱。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显得笨拙而粗糙。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这是一场……碾压式的教学。 渐渐地,迈特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迈特戴发现,对方的每一次攻击虽然都让自己狈不堪,但却没有下死手。 比如,刚才那一记手刀,明明可以轻易地切断他的喉咙,却只是点在肩井穴上,让半边身体瞬间一麻。 还有那一记膝撞,並未撞碎他的肋骨,而是顶在腹部,让自己岔了一口气,攻势一滯。 这……这是在……指点我?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迈特戴的脑海中升起。 他想不通。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指点別人? 这简直比每天的自我修炼还要残酷。 “集中精神!”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迈特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却发现对方的一记鞭腿已经扫到面门。 他想也不想,立刻后仰,一个铁板桥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攻击如影隨形。 鞭腿落空,顺势下劈,化作一记势大力沉的斧刃脚,直取他的胸膛。 迈特戴就地一滚,狼狈地躲开,然后立刻弹起。 瞬息之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啊啊啊——!” “燃烧吧——青春不应该退缩!” 迈特戴发出一声怒吼,体內的查克拉全部调动了起来,紧身衣下的肌肉骤然隆起。 黑影的脸上,露出了讚许的微笑。 竹林间。 两道身影,再次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轰鸣。 迈特戴的攻势,如狂风骤雨。 而对方的防守,则如磐石,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每一次交锋,迈特戴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某个动作,某个发力技巧上的不足,都被对方指了出来。 感觉自己就像一块顽铁,正在被无形的巨锤,反覆地捶打,淬炼。 虽然过程痛苦无比,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飞速地变强! 拳与拳,再次碰撞。 “嘭——!” 迈特戴的身体,再次倒飞了出去,撞在竹林边缘,將一排竹子都撞得拦腰折断。 “咳咳——”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好强……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 迈特戴躺在地上,看著那道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的身影,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在击退迈特戴之后,猿飞日斩也缓缓收回手臂,心中有些惊讶。 刚才那一击,本以为能直接將这个年轻人晕过去。 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抗住了。 这份意志力,这份在绝境中毫不退缩的勇气……值得称讚。 他蹲下身,伸手按在迈特戴的胸口上。 一股温暖而精纯的查克拉,缓缓地,注入了他的体內。 是医疗忍术。 虽然比不上纲手那般精妙,但同样效果不错。 低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有些复杂。 这就是……未来的八门遁甲吗? 就在这时,遮蔽月亮的乌云,缓缓散去。 皎洁的月光再次洒满大地,也照亮了黑影的真容。 那是一张沧桑,却又无比熟悉,高掛於火影岩上的脸。 木叶隱村的第三代火影—— 猿飞日斩。 —————— 迈特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一直在黑暗中奔跑,身后有无数的嘲笑声在追赶他。 “喂,你看,又是那个下忍。” “天天穿著那身可笑的绿色紧身衣,不觉得丟人吗?” “听说他连几个像样的忍术都施展不出来,只会傻乎乎的体术。” “……”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针扎在心上。 想反驳,想大声地告诉他们,自己的努力不是没有意义的。 但无论他怎么喊,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直到筋疲力尽,摔倒在地。 就在迈特戴以为自己要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 一束光,从天而降照亮了他。 那光,很温暖,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黑暗。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中,逆著光,戴看不清对方的脸。 只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的青春,没有白费。” 第88章 名为青春的火之意志 “唔……” 迈特戴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他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竹林,和那轮皎洁的圆月。 他动了动身体,一股奇异的感觉传来。先前被重击后遍布全身的剧痛,竟已消失无踪。 我……被人“袭击”了。 而且,败得一塌糊涂。 那个神秘的强者呢? 迈特戴挣扎著,用手臂撑起上半身。 就在他环顾四周,满心困惑之际,一个平静得仿佛融入了夜色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醒了?” 迈特戴身体猛地一僵,豁然转头。 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坐著一个人。 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在月华下勾勒出沉稳而挺拔的轮廓。 那张脸…… “火……火影……大人?!” 迈特戴的张大了嘴,满脸震惊的模样。 他怎么也无法將眼前这个男人,与那个黑夜中仅凭一拳一脚就將自己彻底碾压的神秘强者联繫起来。 那可是…… 木叶隱村的最高顶点,第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迈特戴的声音乾涩无比,连舌头都打了结,大脑因过度的衝击而思绪停滯。 猿飞日斩没有回答,他从岩石上跃下,缓步走到迈特戴面前。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拍了拍迈特戴的胸口。 “还疼吗?” “不……不疼了,火影大人。” 青年下意识地回答,整个身体绷得如同一块僵硬的岩石。 看著他那副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模样,猿飞日斩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的体术根基,很强。” “甚至可以说,非常扎实。” “但是……” 猿飞日斩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你的战斗方式,太粗糙了。” “你就像一柄未经打磨的重锤,只知用蛮力去砸,却不懂得如何用巧劲。你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但也因此充满了破绽。” “真正的体术,不是单纯的力量宣泄。” “它是对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分力量的极致掌控。是在毫釐之间,洞悉敌人的破绽,然后,用最小的代价,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猿飞日斩將刚才战斗中,迈特戴暴露出的几个致命缺点,一一剖析。 从发力的时机,到重心的转换,再到攻击时的角度选择。 每一个细节,都分析得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迈特戴听得如痴如醉。 这些,是他过去从未思考过,也无人指点过的领域。 他一直以为,只要力量足够强,速度足够快,就能战胜一切。 可今天,火影大人却用一场碾压式的实战,为他劈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猿飞日斩转过身,背对著他,抬头望向那轮清冷的明月。 “我观察你很久了,迈特戴。”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绕著村子跑圈,风雨无阻。” “每天坚持数千个伏地挺身,数千个深蹲,直到力竭为止。” 猿飞日斩每说一句,迈特戴的心,就跟著颤抖一下。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些默默无闻,甚至在旁人看来滑稽可笑的坚持,竟然一直都被火影大人看在眼里。 “村子里的人,都说你是个怪人,是个平庸的下忍。” 猿飞日斩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他。 “他们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枯燥的体术训练上。” “他们觉得,你这样,永远也成不了一个强大的忍者。” 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再次割开迈特戴的心防。 迈特戴的头渐渐地低了下去,眼中闪过黯然。 是啊,在那些人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笑话。 然而,猿飞日斩接下来的话,却让戴猛地抬起了头。 “但是,我知道。” “你所坚持的,是一条无比艰难,却又无比正確的道路。” “在旁人那看似可笑的坚持背后,燃烧著的,是比任何忍术都更加炽热,名为『青春』的火之意志!” “你从未欺骗过汗水,汗水也终將回报於你。” 猿飞日斩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迈特戴。” “你的青春,没有白费。” 轰! 这句发自肺腑的认可,如一道天雷,狠狠劈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迈特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火影,看著那双温和而深邃的眼睛。 一股汹涌的酸楚,毫无徵兆地直衝鼻腔。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一直以来,他都像个异类。 被同伴疏远,被村民嘲笑,被孩子们当成笑柄。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傻子,是个无可救药的吊车尾。 他从未奢求过理解,只是默默地、孤独地坚持著自己的忍道,燃烧著自己的青春。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自己所做的一切,所坚持的一切,竟然得到了来自村子最高存在的认可。 幸福感和深埋心底的委屈感,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火影……大人……” 迈特戴的嘴唇剧烈颤抖著,两行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那张坚毅的脸庞上奔涌而下。 他想说些什么,说谢谢,说一定会更加努力。 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下无法成言的哽咽。 一个二十多岁的七尺男儿,此刻,哭得像个终於找到了归宿的孩子。 猿飞日斩没有去安慰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任由他宣泄著积攒了多年的所有情绪。 他知道,这个男人,需要这样一场彻底的宣泄。 许久,迈特戴的哭声才渐渐停歇,他用那身绿色紧身衣的袖子,胡乱地擦拭著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谢谢您……火影大人!” “继续努力吧。” 猿飞日斩看著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木叶,需要你这样的力量。”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这份坚持,会绽放出与忍术、幻术,同样耀眼的光芒。” 说完,猿飞日斩不再多言,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竹林深处。 只留下迈特戴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擦乾了脸上的泪痕,脸上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戴紧紧地握紧双拳,向著那轮皎洁的圆月,向著这片见证了他汗水与泪水的竹林,向著整个世界,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吶喊道: “是!火影大人!” “这就是……青春啊!!!” 喊声在夜空中激盪,在竹林间迴响,惊起了一片棲息的飞鸟。 月光下,那个身穿绿色紧身衣的年轻人,仿佛在这一刻,脱胎换骨,浴火重生。 第89章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村子发光发热 清晨的第一缕光,穿透木叶警备部队总部的窗格,落在一张年轻却写满沉稳的脸上。 宇智波富岳正站在镜前,一丝不苟地整理著自己崭新的队长制服。 纯黑的料子剪裁得体,將他长期锻炼的挺拔身姿衬托得英武非凡。 背后,那枚红白相间的“火焰团扇”族徽,在晨光中像是燃烧的火焰,骄傲而醒目。 自从在南贺川水库的建设中,“宇智波烧烤队”的名號响彻整个木叶,並且得到了火影大人和团藏大人的双重肯定后,他便因功被破格提拔,成了警备部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分队长。 这对他而言,是赌上宇智波荣耀的认可。 “富岳,一大早就这么臭美?” 一个略带调侃的浑厚声音从门口传来。 宇智波铁火,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警备部队总部长,正背著手,踱步而入。 他看著自己最看好的后辈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嘴角那常年因严肃而紧绷的线条,罕见地鬆弛下来。 “铁火部长!” 富岳闻声,立刻收起审视的目光,身形一震,站得笔直,恭敬行礼。 “行了,在我这,別搞那些虚礼。” 铁火隨意地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將一份卷宗“啪”地一声扔在桌上。 “今天,你带队去南区。那边是新居民区,刚搬进去不少退役的忍者和普通村民,脾气一个比一个硬,注意一点执法方式。” “是!” 富岳拿起卷宗,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信息。 铁火看著他沉稳干练的样子,心中那份满意几乎要从眼神里溢出来。 自从他接手警备部队,在火影大人那不容置疑的支持下进行铁腕改革,如今的风气早已焕然一新。 这里不再是过去那个封闭、高傲,只为宇智波服务的家族武装。 而是真正服务於全村,守护著木叶和平的利剑。 木叶的犯罪率与內部矛盾,已经降到了建村以来的最低点。 铁火推行“绩效考核制”,彻底打破了论资排辈的旧习,让富岳这样有能力、有干劲的年轻人脱颖而出。 如今的木叶街头,犬冢家的忍者带著忍犬追查气味,油女家的忍者驱使寄坏虫进行无死角搜查,甚至日向家的忍者用白眼勘破偽装…… 宇智波,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態,拥抱並融入这个村子。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火影岩上那位高瞻远瞩的男人。 “对了,富岳。” 铁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八卦起来,“你跟美琴那丫头,最近怎么样了?” “!” 富岳那张总是紧绷著的脸,瞬间破功,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部长,我们还在相互了解的阶段。” “哈哈!你小子,脸皮还是这么薄!” 铁火放声大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可是个好姑娘,温柔善良,实力也不错。你可得抓紧了,我可听说最近不少优秀小子也在打听她呢!” “我……我知道了。” 富岳的声音,细若蚊蚋。 “行了,去吧。” 铁火站起身,笑意收敛,语气重归严肃,“记住,我们是警备部队,是村子安寧的第一道防线。我们的职责,是守护村子的一草一木!” “是,部长!” 富岳重重点头,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看著他的背影,铁火负手而立眼神有些深邃。 这小子,是块好钢。有能力,有担当,对村子和家族的忠诚毋庸置疑。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铁火轻咳一声,目光转向角落里正在给一盆君子兰浇水的副部长宇智波八代。 “八代,你怎么看?” “一块完美的璞玉。” 八代放下水壶,言简意賅,“实力、心性都是同辈顶尖。更难得的是,他完全理解火影大人和镜大人的理念,他是新时代的宇智波。” “嗯。” 宇智波铁火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我打算,向族长举荐他。” “举荐?” 八代有些意外,“他现在的位置已经很……” “还不够。” 铁火打断了他,声音沉凝,“宇智波的未来,需要一个更耀眼的领军者。富岳这块璞玉,在我这里,只能打磨成利器。但他的器量,不止於此。” “他需要一个更广阔的舞台,和一个……分量更重的老师来亲自雕琢。” …… 宇智波富岳並不知道,自己未来的道路已经被两位顶头上司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来到楼下,巡逻小队已经集结完毕。 队伍里,除了三名宇智波族人,还有两名犬冢家的忍者和他们精神抖擞的忍犬,以及一名沉默如影子的油女族人。 “全体都有!出发!” 隨著富岳一声令下,小队迈著整齐的步伐,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走在繁华的火影大道上,看著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隨处可见,富岳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这,就是他们用双手守护和建设的村子。 巡逻任务出乎意料的顺利。 偶尔有几个手脚不乾净的傢伙,还没等富岳的写轮眼捕捉到他们异常的动作和视线偏移,犬冢家的忍犬就已经循著气味,將人从人群里叼了出来。 中午,他们一行人去了秋道家的烤肉店解决午饭。 凭藉警备部队的制服,和富岳那张在“烧烤队”混出的熟脸,老板大方地给他们打了八折,还亲自送来一盘肥美的“木叶特供豚”。 “唉,富岳队长,还是咱们好啊。” 一名年轻的犬冢忍者一边大口嚼著烤肉,一边羡慕地嘟囔,“我们家那些被派去农场放羊的兄弟,天天跟那些牛羊待在一起,都在家咩咩叫了。” “胡说八道!” 另一名犬冢忍者立刻反驳,“我大哥说了,朔茂场长教他们,牧羊也是一种修行!是在锻炼追踪、潜伏和团队协作!而且农场伙食好,烤全羊管够!” “誒!错了错了,快让你家黑丸鬆口!我裤子要掉了!” “哈哈哈……” 听著队员们毫无隔阂的笑闹,富岳只是微笑著,默默为他们添上烤肉。 巡逻、牧羊、烧查克拉水泥……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村子发光发热。 第90章 村子和家族,孰轻孰重? 傍晚,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今天的巡逻任务进行得还算很顺利。 “呼——” 就在宇智波富岳有些走神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富岳,铁火部长有令,让你立刻回总部一趟。” 是警备部队的宇智波夜弦。 “是夜弦啊,回总部?有什么紧急任务吗?”富岳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知。” 富岳不敢怠慢,立刻將巡逻任务交接给夜弦,然后迅速赶回了警备部队总部。 警备部队总部。 “部长?” “嗯。” 宇智波铁火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比平时要严肃一些,“先不用换衣服,跟我来。” “是,部长。” 富岳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铁火直接走出了总部大楼,朝著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富岳能感觉到,今天的铁火部长,似乎有些不一样。 最终,他们停在了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镜的家门口。 “进去吧,族长在等你。”铁火对他说道。 “等我?”富岳更疑惑了。 镜大人,那可是宇智波一族的领袖,是火影大人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是所有宇智波年轻忍者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他怎么会……突然要见自己? 宇智波镜的家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 院子里种著几棵枫树,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几尾锦鲤在里面悠閒地游弋。 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富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装,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温润而平和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富岳推开门,走了进去。 自家族长正跪坐在廊下的榻榻米上,摆弄著面前的茶具。 他穿著一身素色的居家袍子,气质温润如玉,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仿佛不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指挥官,而是一位与世无爭的隱士。 “来了?富岳。” “坐吧。” “是,族长。” 富岳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在他对面,正襟危坐。 虽然眼前的族长,看起来比较温和,但富岳却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族长,更是因为,对方身上那份深不可测的实力,和那份被火影大人信赖的地位。 自己今天的表现,將决定他未来的道路。 宇智波镜没有急著说话,只是安静地沏著茶。 洗杯,温壶,投茶,注水……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禪意。 茶室里,只有沸水注入茶壶的咕嚕声,和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的清香。 富岳的心,也在这份寧静的氛围中渐渐平静下来。 许久,宇智波镜才將一杯刚刚沏好的,散发著清雅香气的热茶推到富岳面前。 “尝尝吧。” “谢谢族长。” 富岳端起茶杯,学著镜的样子,轻轻地啜了一口。 茶香醇厚,回味甘甜。 “铁火,特意把你推荐给我了。” 宇智波镜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和晚辈閒聊家常。 “他说,你是宇智波新生代中,最出色的一个。心性沉稳,是可造之材。” 富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还是强行按捺住激动,谦虚地说道:“铁火部长过誉了,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呵呵,谦虚是好事。” 宇智波镜笑了笑,“不过,在我这里,不需要这些客套。”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却仿佛能洞悉人心。 “富岳,我今天叫你来,不谈忍术,也不谈任务。”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富岳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在你看来,村子和家族,孰轻孰重?” 这个问题,瞬间在富岳的脑海中炸响。 这是一个无比尖锐,也无比敏感的问题。 在过去,在那些老顽固长老们还把持著家族话语权的时代,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唯一的,也是不容置疑的——家族,高於一切。 但现在,时代变了。 富岳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这些年,村子里发生的变化。 他想起了火影大人在开学典礼上,那番关於“守护”的演讲。 想起了团藏大人,那个曾经最令人畏惧的黑暗之根,如今为了村子的建设,没日没夜地操劳,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传说中的木叶白牙在田埂间,为村民的温饱而挥洒汗水。 想起了自己,和自己的族人们。 他们不再被猜忌,不再被孤立。 可以用自己的火焰,去为村子烧制最坚固的基石。 用自己的眼睛,去为村子守护繁华的街道。 村子和家族…… 富岳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他的脸色也从最初的紧张,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宇智波镜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看著,等待著他的答案。 这个问题,对任何一个宇智波来说,都是灵魂拷问。 就在这时,宇智波镜又拋出了第二个问题,一个,更加直击灵魂的问题。 “我们宇智波的写轮眼,它所拥有的强大力量,又该为何而存在?” “是为了追求更极致的力量?” “还是……” 宇智波镜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像现在这样,用它来维护秩序,守护光明……看清一条能让家族和村子,共同走向繁荣的道路?” 富岳沉默了。 他低著头,看著茶杯中那清澈的茶汤,倒映出自己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写轮眼…… 被誉为“受诅咒的眼睛”,它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更是无尽的痛苦和纷爭。 它见证了太多的仇恨,太多的杀戮。 真的……只能用来战斗吗? 富岳想起了,在水库工地上,那些用写轮眼的动態视觉,精准地控制著火焰温度的族人。 在警备部队里,那些用写轮眼的洞察力找出罪犯的同伴。 他忽然觉得,以前对这双眼睛的理解太过狭隘了。 力量,本身是没有属性的。 决定它走向的,是使用它的人,那颗心的方向。 想通了这一点,富岳的心中豁然开朗。 他缓缓地抬起头,迎向了宇智波镜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准备给出那个在心中,早已成形的答案。 第91章 薪火传承 茶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宇智波富岳看著镜大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向族长,向火影大人,也向自己。 证明道路的机会。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宇智波镜鞠了一躬,然后开始阐述自己的答案。 “族长,我认为,村子与家族。” “它们的关係,更像是树与枝。” “村子,是那棵为我们所有人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而我们宇智波,以及其他的家族,则是这棵大树上的枝干。村民和百姓们,就是那一片片繁茂的树叶。” “只有树根扎得足够深,能从大地中吸取养分,树干才能足够强壮。只有枝干足够坚韧,才能向著阳光伸展,为树叶提供成长的空间。只有树叶足够繁茂,才能进行光合作用,反过来滋养整棵大树。” “树、枝、叶,三者一体,缺一不可。任何一方的衰弱,都会导致整棵大树的枯萎。只有我们团结一心,才能让木叶这棵大树,永远屹立不倒,抵御一切狂风暴雨。” 这番树与枝叶的理论,让宇智波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富岳竟然能从“火之意志”中,延伸出如此贴切,又如此深刻的比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有了自己的理解和思考。 富岳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至於写轮眼……” 他停顿了几息,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它过去或许是为了在乱世中生存,为了在战场上战斗而存在。它见证了太多的仇恨和悲剧。” “但是,时代已经变了。” “在火影大人所缔造的这个新时代里,写轮眼的力量,不应该再被仇恨所束缚。” “它更应该是一双看清未来,洞察邪恶,守护同伴的眼睛。” “能帮助我们精准地控制火焰,去烧制最坚固的基石,去温暖最寒冷的冬天。” “写轮眼的力量,是为了守护火影大人为我们带来的,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而存在的。是为了守村子每一个人而存在的!” “这,就是我的答案!” 一番话,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宇智波镜静静地听著,那张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欣慰。 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个同样被二代火影大人的火之意志所感召,立志要成为连接村子与家族桥樑的自己。 薪火相传。 火影大人种下的那颗名为“守护”的种子,如今,已经在宇智波的年轻一代心中生根发芽,並且,即將长成参天大树。 “好……说得好!” 宇智波镜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他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富岳的肩膀。 “富岳,你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让火影大人失望。”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充满了理想和抱负的年轻人,郑重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宇智波镜的弟子。” “我將倾尽所有,亲自教导你。不仅仅是忍术,更是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如何去平衡村子与家族的关係,如何……去继承和发扬真正的火之意志。” 弟子? 宇智波富岳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镜大人,要收自己为徒? 要知道,镜大人可是火影大人最信任的臂膀,是如今木叶高层中,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能成为他的弟子,意味著什么,富岳心中一清二楚。 那意味著,他將真正踏入木叶的权力核心。 他將沿著镜大人和火影大人的足跡,走向一个更广阔,也更光明的未来。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 富岳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猛地站起身,对著宇智波镜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 这一声老师,喊得情真意切充满激动和感激。 宇智波镜笑著,將他扶了起来。 “好,好。” 他看著富岳,就像看著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这块美玉在自己手中,在火影大人的指引下,必將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老师,我……” 富岳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復。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镜笑著说道,“回去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会很辛苦。” “是!老师!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富岳再次重重地鞠了一躬,然后带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转身离开镜的家。 从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將翻开一个全新的篇章。 他將沿著老师和火影大人的足跡,走向一个更广阔,也更光明的未来。 …… 而在村子的另一边。 一处新建的,专门用於幻术训练的巨大结界场內。 夕日真红,这位木叶村仅次於宇智波的幻术大师,正一脸严肃地,对他面前的几名忍者进行著最后的训话。 “都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优雅而从容,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真红老师!” 那几名忍者,齐声应道。 他们的脸上,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將要体验的,是整个忍界都独一无二的训练方式。 “很好。” 夕日真红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巨大而复杂的幻术结界,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这套被火影大人命名为“真实战场模擬系统”的训练程序,是他和奈良一族、宇智波警备部队的情报部门、火影大人,耗费了数月心血,才共同开发出来的。 它利用了夕日一族最顶尖的幻术,结合了山中一族的精神感知,甚至还借鑑了二代大人关於五感欺骗的一些理论。 可以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模擬出真实的战场环境。 从视觉,到听觉,到嗅觉,甚至是触觉和温度。 “记住,进入系统后,你们所经歷的一切都是幻术。但是,你们的身体,你们的大脑,会认为那是真实的。” 夕日真红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你们会闻到血腥味,会感觉到伤口的疼痛,甚至……会体验到死亡。” “这是一个非常残酷的训练,但也是一个能让你们最快成长的机会。” “我希望,你们能珍惜这次机会。” “现在,都进去吧。” 几名忍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他们走进结界,盘腿坐下。 第92章 欢迎来到,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期——木叶第一军团营地 ps:此幻术可以回到曾经的忍界大战,甚至更远的时代,主要可以用於忍者歷练,考验,就算是和平时期,仍旧保持锋芒,以及宇智波开眼之类的剧情。 ---- 木叶村,幻术训练结界场。 夕阳的余暉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之下,夜色笼罩了整个村子。 结界场內,却亮如白昼。 数十颗由大蛇丸第零班提供的“试做型照明珠”镶嵌在场地的四周,散发著稳定的光芒。 宇智波夜弦、志村颯太、猿飞波澄、橘汐霖四人,正按照夕日真红的指示,盘膝坐在结界中央的四个蒲团上。 他们闭著眼睛,努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都准备好了吗?” 夕日真红从容的声音在场地內响起。 “是!真红老师!” 夜弦四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年轻忍者特有的朝气。 “很好。” 夕日真红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几名同样身穿夕日一族服饰的忍者,轻轻挥了挥手。 “启动,幻术·真实战场模擬系统。” “是!” 十几名夕日一族的忍者,同时开始飞快地结印,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嗡——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查克拉波动,瞬间以结界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夜弦四人只感觉大脑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温柔而又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缓缓抽离。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周围同伴的呼吸声,结界外的说话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远去。 紧接著,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白。 时间,空间,自我……所有的概念,在这一刻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就是……火影大人和真红老师他们开发的系统吗……” 这是夜弦意识彻底沉没前,最后一个念头。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先恢復感知的,是触觉。 带著黏腻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 “滴答……滴答……” 有液体滴落在脸上,顺著皮肤滑落。 紧接著,是嗅觉。 一股混杂著潮湿泥土、腐烂树叶的腥味,蛮横地灌满了整个鼻腔。 这味道,让橘汐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然后,是听觉。 雨声,连绵不绝的雨声,敲打在某种帆布上的声音,还有远处模糊不清的吶喊声。 最后,才是视觉。 四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结界场。 他们正站在一片泥泞的空地上,天空是灰濛濛的,下著令人心烦的毛毛细雨。 在四人的面前,是一座又一座的军营。 一座座土黄色的简易帐篷,杂乱无章地矗立在泥地里,被雨水冲刷得顏色暗沉。 帐篷之间,插著一面面印有木叶標誌的旗帜,旗帜在风雨中耷拉著,看起来有气无力。 周围,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身影。 他们穿著统一的木叶制服,脸上带著战爭特有的肃杀与疲惫。 有的人在帐篷的屋檐下,一丝不苟地擦拭著手中的忍刀和苦无;有的人正三五成群,合力將巨大的木桩打入泥地,加固著营地的防御工事。 这些人,对他们四个的突然出现,视而不见,仿佛只是空气。 远处,一个巨大的医疗帐篷门口,几名医疗忍者正抬著一个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伤员,急忙冲了进去。 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这一切的一切,都真实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的天……” 志村颯太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著眼前这无比真实的景象,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就是幻术?真红老师也太厉害了吧?这简直……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踏出步子,想去感受那份真实。 “等等!” 宇智波夜弦低喝一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夜弦就已经下意识地开启了自己的写轮眼。 那枚单薄的勾玉,在他的眼眶中缓缓旋转,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作为队长,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危险。 太真实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顶帐篷,甚至脚下每一寸泥土的触感,都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 如果不是进来之前,真红老师再三强调这只是幻术,他甚至会以为被某种时空间忍术,真的传送到了战场上。 “队长,我……” 颯太被夜弦那严肃的眼神嚇了一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连忙收回了手。 “这里……好可怕……” 橘汐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作为医疗忍者的她,对生命的气息格外敏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营地里,瀰漫著一股死亡的阴影。 那些忍者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杀气,伤员散发的痛苦哀嚎,都递到了她的眼前。 “我的天……这鬼斧神工般的幻术……这真的是幻术吗?我甚至能感觉到脚下踩著的泥巴有多黏糊!” “这已经不是幻术的范畴了。” 团队的“导航仪”猿飞波澄,此刻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温和睿智,脸上满是凝重。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著四周的环境,“空气湿度超过百分之九十,风向不定,持续性的微风……这里的环境,和教科书里描述的雨之国,一模一样。” “雨水渗透进泥土的深度……都和真实的雨天环境完全一样。这幻术,甚至模擬了最细微的自然法则。” 不愧是被誉为“冷静的导航仪”的男人,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他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第一时间就分析起了周围。 就在四人震惊、警惕、分析著周围的一切时。 一个他们无比熟悉,也无比崇敬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了起来。 “欢迎来到,真实战场模擬系统。” 是火影大人的声音! 四人的身体,都是猛地一震。 “这里,是你们的第一堂实战课。你们所看到、听到、闻到、触摸到的一切,都將是绝对真实的。你们会感到疼痛,会流血,甚至……会体验到死亡。” “唯一的区別是,当你们的生命体徵下降到某个閾值时,系统会自动將你们的意识强制踢出。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將这里当成真正的战场。” 火影大人的声音稍微停顿了片刻,似乎是给他们一个接受和消化的时间。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史诗般的厚重感。 “你们现在所处的时间,是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期。” “地点,是雨之国东方边境,木叶第一军团营地。” 忍界大战?雨之国? 这几个名词,让四人都有些紧张。 他们竟然……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时候? 猿飞日斩的声音,如同一个最专业的游戏旁白,不带丝毫感情地为他们介绍著这个“副本”的背景。 “第二次忍界大战已爆发。雨隱村首领,半神山椒鱼半藏,同时向火、风、土三国宣战。雨之国,已成为最惨烈的绞肉机。” “为了牵制敌人,为其他战线创造机会,村子派遣了,自来也、纲手、大蛇丸所率领的数支小队,深入雨之国腹地,执行诱敌任务。” “而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忍界最残酷,也最无情的敌人。砂隱的傀儡师,岩隱的爆破部队,以及……雨隱村那些神出鬼没的暗杀者。” “现在……” 火影大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期许。 “聆听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吧。” 话音刚落,四人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地推动了一下。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营地中央那顶亮著灯火,最为巨大的主帅营帐。 一个豪放而洪亮的声音,正从营帐里隱隱传来,似乎正在部署著什么。 “此地,便是由『木叶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担任总指挥的前线指挥部。” “去吧,木叶的未来们。” 第93章 仿佛活著的歷史 火影大人的声音在脑海中缓缓消散,但那份震撼,却依旧如同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第二次忍界大战,雨之国前线营地。 指挥官,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大人。 这一个个关键词,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夜弦小队四人的心中炸开。 “乖乖……我们这是……直接穿越回歷史书里了?” 志村颯太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好奇地打量著周围那些行色匆匆的“npc”忍者,感觉自己像是在逛一个超大型的主题乐园。 “颯太!” 宇智波夜弦立刻低声呵斥道,“记住火影大人的话,这里是真正的战场!收起你那副要去郊游的表情!” “哦……哦!” 颯太脖子一缩,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学著队长的样子,摆出了一副严肃警惕的表情。 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橘汐霖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她的心情最为复杂。 一方面,是对这个真实到可怕的战场的恐惧;另一方面,作为一名医疗忍者,她又被这里的一切深深吸引。 她看到一名路过的医疗忍者,背后的医疗包上,沾染著几块暗红色的血跡。 以专业眼光来看,那些血跡的顏色和凝固程度,至少是五个小时之前留下的,而且出血量很大。 甚至能闻到,那名医疗忍者身上散发出的止血草药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这一切的细节,都真实得让橘汐霖感到一阵慌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幻术了,这简直就是……创造了一个世界。 “火影大人和真红老师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橘汐霖在心中喃喃自语,对木叶高层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感到了由衷的敬畏。 走在中间的猿飞波澄,则显得更加冷静。 他没有像颯太一样左顾右盼,也没有像汐霖一样被细节所吸引。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猿飞波澄蹲下身,再次捻起一撮脚下的泥土。 “队长,你看。” 他將泥土递到夜弦面前,“这里的土质非常黏,而且含水量极高。在这种环境下,土遁忍术的威力会大打折扣,但水遁忍术的威力,却会得到极大的加成。” 少年站起身,又指了指天空那灰濛濛的云层。 “而且,我刚才感知了一下,空气中的水汽异常浓郁,这会严重影响火遁的燃烧效率。我们的组合技火龙捲,在这里恐怕很难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还有,你们听。” 波澄闭上眼睛,侧耳倾听,“雨声,风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会干扰我们的听觉判断。在这种环境下,依赖声音的侦查手段,难度都会提高不少。” 一番冷静而专业的分析,让原本还有些兴奋的颯太,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之前在忍者学校的训练,都是在阳光明媚的训练场里进行的。 他们何曾想过,一个简单的雨天,也会对战斗產生影响。 “不愧是冷静的导航仪啊,波澄。” 颯太有些佩服地说道,“我光顾著激动了,完全没想这么多。” “这是基础知识。” 波澄推了推自己那偏左的护额,平静地说道,“火影大人说过,一个优秀的忍者,在踏入战场的第一时间,就要完成对天时、地利、人和的综合分析,然后制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战术。” 夜弦讚许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最看重波澄的地方。 虽然在忍术的爆发力上不如自己和颯太,但在战术头脑和对细节的洞察力上,却是整个小队的核心。 四人怀著敬畏与紧张的心情,在这片仿佛活著的歷史中穿行。 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个不属於他们的时代。 周围忍者们的谈话声,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中。 “妈的,这鬼天气,我的关节炎又犯了,疼死我了。” 一名看起来年纪稍大的中忍,一边揉著自己的膝盖,一边对身边的同伴抱怨道。 “知足吧你,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 他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昨天b小队去侦察,就一个活著回来的。听说他们遇到了砂隱的傀儡师,那傢伙,一个人就能操纵十几具傀儡,跟个怪物似的。” “哈哈哈哈——” “昨天晚上....自来也大人...被纲手大人一拳从营地东头打到了西头.....” 这些充满了生活气息和战场真实感的对话,让夜弦四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第94章 站在传说中央 纲手大人……大蛇丸大人……自来也大人…… 这些在村子里,如同传说一般的名字,在这个虚擬的战场上,却变得如此鲜活,真实。 他们不再是人们口中的传言,不再是书里遥远的记载。 夜弦四人感觉,他们不是在体验一个幻术,玩一场游戏。 他们是在逆流而上,亲身触摸著一段,滚烫的——名为木叶的歷史。 这种感觉,让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激动和使命感。 宇智波夜弦走得更稳了,脚步也更加坚定了。 主帅营帐,已经近在眼前。 那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军用帐篷,此刻在他们眼中,却仿佛散发著某种神圣的光芒。 因为他们知道,帐篷里面,坐著的就是传说本身。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之际,那顶亮著烛火的主帅营帐,已经近在眼前。 两名气息沉稳的忍者,如同雕像一般守在营帐门口。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就在夜弦四人犹豫著要不要上前的时候,其中一名忍者,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命令,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伸手掀开了那厚重的营帐门帘。 呼—— 宇智波夜弦心中一凛,对著身后三个同伴打了个眼色,然后率先朝著营帐走去。 当掀开那厚重的门帘时,一股混杂著浓烈菸草味、墨水味扑面而来。 营帐內,烛火通明。 一个豪放而又洪亮的声音,正在部署著什么。 “……所以,我的结论是,半藏那个老傢伙,想把我们和砂忍、岩忍,都拖在雨之国这片烂泥地里,形成混战的局面!” 是自来也的声音。 四人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么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踟躕不前。 那感觉,就像是凡人即將踏入神明的殿堂,心中充满了敬畏,也充满忐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喂,你们四个,傻站在门口乾什么?” 那个豪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疑惑。 四人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著头,快步走进了那顶,仿佛连接著过去与现在的营帐。 刚一踏入,他们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营帐的內部空间,比他们想像中要大得多。 数十根粗壮的木桩支撑著巨大的帐篷,地面上铺著厚厚的防潮油布,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中,那股混杂著菸草、墨水和汗水的味道更加浓郁了,非但不难闻,反而带著一种铁血的味道,让人的肾上腺素不自觉地开始飆升。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据了整个营帐中心位置的,那张长达五米,宽两米的巨型沙盘地图。 那不是一张简单的平面地图。 它被製作得无比精细,完美地还原了整个雨之国的地形地貌。 连绵起伏的山脉,蜿蜒曲折的河流,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甚至是一些重要的城镇和要塞,都被用不同顏色的材料,惟妙惟肖地標註了出来。 沙盘上,还插著许多代表著不同势力的小旗子。 红色的,代表木叶。黄色的,代表砂隱。棕色的,代表岩隱。 还有一些黑色的,代表著行踪诡秘的雨忍。 此刻,正有一群气息强大得可怕的忍者,围在沙盘旁边,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而夜弦小队的四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心情激动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了太多只在传闻中或者功勋墙上,才能见到的人物。 站在沙盘上位,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唾沫横飞分析战局的,毫无疑问,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男人——自来也! 他比画像上看起来要帅的多,也更加……狂放不羈。 一头標誌性的白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后,额头上戴有漩涡图案的木叶护额,左上角往外面多出一个梗,这是由树叶演化过来的,脸上满是豪迈的笑容。 身上只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劲装,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 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如同太阳般炽热的气场,让人为之侧目。 而在自来也身边,还站著几位同样不凡的人物。 一个面容俊朗,气质优雅的男人,正微笑著听著自来也的分析,不时地点头附和。 右侧眼角有一道浅浅的擦痕,但这非但没有破坏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是……是夕日真红老师!” 橘汐霖第一个认出了他,小声地惊呼道。 虽然眼前的真红老师,比现实中要年轻了些,但那份独特的,属於幻术大师的从容气质,却是一模一样的。 而在真红老师的旁边,还站著一个看起来有些阴鬱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长袍,双手插在袖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不寒而慄。 “鞍马一族……是鞍马云海族长!” 猿飞波澄也认出了他。 鞍马一族,木叶最古老的幻术家族之一,其血继限界甚至能將幻术化为现实,实力深不可测。 而鞍马云海,正是这一代的族长,虽然並未觉醒血继限界,但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忍者。 夜弦小队的四人,就这么呆呆地站在营帐的角落里,感觉自己像是四个误入神话时代的凡人,渺小得如同一粒蜉蝣。 他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这些正在决定忍界未来的传说。 志村颯太那张总是掛著爽朗笑容的脸,此刻也变得无比严肃,他悄悄地碰了碰夜弦的胳膊,用气音说道:“队长……我感觉我的腿有点软……这……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嘘,你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夜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宇智波夜弦的单勾玉写轮眼,在这一刻疯狂地转动著,努力地將眼前看到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这些传说中的人物,他们討论战局时的神態,他们分析情报时的逻辑,他们下达命令时的果决……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无比宝贵的財富。 他想起父亲和族长镜大人对他说过的话。 “夜弦,你的眼睛,不应该只看到宇智波。你要看得更远,要看到整个木叶,整个忍界。”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属於影的视角。 就在夜弦心神激盪之际,沙盘旁的討论,也进入了白热化。 “自来也大人,根据我们情报班的分析,雨隱村最近有一批忍者,从水路秘密前往了这个方向。我怀疑,半藏可能是在那里,隱藏了一支奇袭部队。” 在夕日真红的旁边,还站著一个脸上佩戴墨镜,看起来有些神秘的男人,身上的衣服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散发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油女一族的精英。 “……嗯,砂隱和雨隱那帮傢伙,就像一群缩头乌龟!” 沙盘旁,自来也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派些小鱼小虾,搞些不痛不痒的试探。既然这几个村子都玩捉迷藏互相试探,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自来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 “我们的战术也一样!侦察,反侦察!同样用小股部队,渗透进他们的地盘。” “鞍马,你的部队隨时准备好。一旦发现砂隱的傀儡部队,我需要你们创造机会。” “没问题。” 鞍马云海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充满自信。 看著眼前这群传说中的人物,如此天衣无缝地配合著,討论著战术。 夜弦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这就是木叶! 这就是我们村子的力量! 有这样一群强大而可靠的前辈们在前方浴血奋战,难怪村子能有如此大的凝聚力。 自来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豪爽的笑容。 说完,他那双锐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夕日真红的身上,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真红,村子到营地的补给线是我们的生命线,绝对不容有失。最近雨隱村的老鼠活动频繁,这件事就拜託你了。带领你的幻术小队,配合几支常规小队,確保运输要道的绝对安全。” 第95章 侦察雨隱村东部防线 “是,自来也大人。” 夕日真红躬身领命,那张总是带著从容的脸上,也多了一份属於战时的凝重。 他知道,这条补给线对整个雨之国战场的木叶忍者来说,意味著什么。 自来也点了点头,然后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数个封印著任务信息的捲轴。 他环视了一圈帐內的各小队队长,声音洪亮地开始分派任务。 “第一小队,负责北部的巡逻,重点监视岩隱的动向。” “第二小队,前往营地西边,给我把那些躲在林中的砂隱探子,全都揪出来!” “........” “是!” “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名名队长,从自来也手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任务捲轴,没有一句废话,只是重重地行了一个礼,便转身雷厉风行地走出了营帐。 整个过程,充满了忍者特有的肃杀与高效。 夜弦小队的四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看著眼前这紧张而有序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放缓了。 这就是……战爭吗? 这就是真正的,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前线指挥部吗? 志村颯太那颗总是充满了热血的心,此刻也被这股肃杀的气氛所感染,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恨不得自己也能像那些前辈一样,立刻奔赴战场,为村子贡献自己的力量。 很快,帐篷里的队长们便都领了任务离开,只剩下自来也,以及远处一直在小声交谈的大蛇丸和纲手大人。 异变,再次发生。 夜弦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凭空一沉。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眉头一挑。 一个捲轴。 一个和刚才那些队长们手中一模一样,用火漆封印著的任务捲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这……这是?!”夜弦惊呆了。 颯太、波澄和汐霖也看到了他手中的捲轴,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也就在这时,那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属於三代目火影的沉稳声音,再次在他们四人的脑海中响起。 “d级模擬任务已生成:侦察雨隱村东部防线。” “任务详情,请查阅捲轴。” 是火影大人的声音! 宇智波夜弦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无论是现实中那个正在飞速发展,变得繁荣而团结的木叶。 还是眼前这个充满战火与硝烟,却同样团结的木叶。 它们的背后,都站著同一个男人。 那个以一己之力,撬动了整个时代的第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对这位领袖的崇敬,在夜弦的心中,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夜弦不再有任何的迷茫和忐忑。 从这一刻起,他是一名真正的木叶忍者。 是一个被火影大人寄予厚望的小队队长。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捲轴,仿佛霎那间抓住了未来。 “去物资处,领取你们的装备。” “然后,出发吧。” 火影大人的声音里,带著温和的笑意。 “队长?” 志村颯太的声音,將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夜弦回过神,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位队友。 颯太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波澄和汐霖也好奇的望著自己。 他们,是同伴。 是火影大人所说的,在战场上可以无条件信任彼此的后背。 夜弦对著三位同伴点了点头。 “走!” 四人转身,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彷徨,走出了这座象徵著战爭核心的指挥营帐。 帐外,冰冷的雨丝依旧在飘洒。 但他们的心中,却仿佛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 夜弦小队四人走出主帅营帐,外面连绵的雨丝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冰冷。 营地里的喧囂依旧,但此刻在他们耳中,那些嘈杂的声音仿佛都变成战鼓。 “太棒了!有任务了!还是火影大人亲自下发的!” 志村颯太兴奋得脸颊都有些泛红,他挥了挥拳头,压低声音对夜弦说道,“队长,我们现在去哪?” 他那股子热血上头的劲儿,让旁边的橘汐霖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笨蛋颯太,你没听到火影大人的提示吗?” 猿飞波澄指了指营地角落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帐篷,那帐篷的门帘上,用粗糙的笔跡写著两个大字——“物资”。 “系统提示,先去领取装备。” 波澄的语气很平静,但睛里也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他已经开始用“系统提示”这个词,来称呼火影大人的指引了。 “哦哦,对对对,领装备!” 颯太一拍脑袋,嘿嘿傻笑起来。 四人不再迟疑,快步穿过泥泞的营地,来到了物资处。 帐篷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皮革的味道。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中忍,正坐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地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登记著什么。 第96章 忍者的新手礼包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中忍,正坐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地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登记著什么。 眼神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什么情绪波动,但夜弦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久经沙场的沉凝气息。 夜弦走上前,將手中的任务捲轴恭敬地递了过去。 那名刀疤脸中忍,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只是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接过捲轴。 “嗯。”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捲轴上的任务代號,然后站起身转身走向身后那堆积如山的架子。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问话。 这种冰冷而高效的流程,让夜弦小队三人,再次感受到战爭的氛围。 这里是前线,效率,就是生命。 很快,那名刀疤脸中忍便抱著四个大小不一的包裹,走了回来,將它们扔在桌子上。 “砰——” 然后便重新坐了回去,继续登记著册子,仿佛四人已经不存在了。 “呃……谢谢。” 志村颯太下意识地道了声谢,换来了对方的鼻音。 “嗯。” 四人面面相覷,然后各自拿起了属於自己的包裹。 当他们打开包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几人相互对视一眼。 夜弦的包裹里,是一把崭新的忍刀。 刀身修长,闪烁著森冷的寒光,握在手中,重量和平衡感都恰到好处,仿佛是为他的手量身定做的一般。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在黑色的刀鞘上,竟然用银线,精心雕刻著一枚小小的,红白相间的火焰团扇。 宇智波一族的家徽! “这……” 宇智波夜弦抚摸著那冰冷的刀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火影大人,竟然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认可和归属感。 “哇!酷!这是什么?” 另一边,志村颯太也发出了兴奋的惊呼。 他的包裹里,是一打崭新的,造型奇特的苦无。 这些苦无,比制式的苦无要更轻、更薄,刀刃的两侧,还开著几道细微的血槽。 更奇特的是,在苦无的尾部圆环上,竟然还刻著几道螺旋形的纹路。 “这是……风切纹?” 颯太拿起一根苦无,仔细地端详著,“我听我们家族的长老说过,这种纹路,可以让苦无在投掷出去的时候,更好地藉助风的力量,產生更快的速度和更诡异的弧线!” 他简直爱不释手,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绝世神兵。 “火影大人,也太懂我了吧!有了这个,我的烈风掌手里剑,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猿飞波澄的包裹里,则是一个看起来比普通水囊大上两圈的,深蓝色的水囊。 他打开囊口,將手指伸进去沾了一点水,然后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片刻后少年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惊喜。 “这个水囊的內壁,铭刻了微型的聚水术式!它可以缓慢地吸收空气中的水分子,进行补充!而且,它的材质……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可以最大程度保持查克拉纯度的特殊纤维!” “也就是说,只要不是在极度乾燥的环境下,这个水囊里的水,几乎是源源不断的!而且用它来发动水遁,查克拉的转化效率,至少能提高一成!” 波澄激动地握紧了那个水囊,这对於他这个以水遁为主要战斗手段的控场忍者来说,简直就是神器。 而最让眾人惊讶的,还是橘汐霖的装备。 她的医疗包里,除了常规的绷带、止血散之外,还多了几个贴著特殊標籤的小瓷瓶。 “天啊……” 汐霖打开其中一个瓷瓶,一股清新的药香扑面而来。 她只看了一眼里面那翠绿色的膏体,便惊呼出声:“这是……细胞活性再生膏?!” “我只在纲手大人最新发表的论文里看到过这种药膏的理论构想!据说它能极大地促进细胞再生,让普通的伤口在几分钟內就完成癒合!这……这应该是还在实验室阶段的试用品吧?怎么会……” 她又打开另一个瓶子,里面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 “这是……广谱神经毒素中和剂?!” “还有这个……三秒速效止血针?!” 汐霖越看越是心惊,她发现,这个小小的医疗包里,装的几乎全都是木叶医疗部最前沿,甚至还未正式对外公布的研究成果。 四人捧著手中的“新手礼包”,面面相覷,心中除了震撼,就只剩下无与伦比的感动和敬佩。 “火影大人……” “我们不能辜负这份期望!” 夜弦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忍刀,声音坚定。 这份沉甸甸的忍者包裹,让他们彻底明白了这次模擬训练的意义。 这不仅仅是一场冰冷的测试。 这是火影大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他们这些忍者,铺路,护航。 压下心中的激动,宇智波夜弦缓缓展开了手中的任务捲轴。 一张详细的地图,展现在四人面前。 地图上,一条鲜红的箭头,从他们所在的营地出发,一路蜿蜒,最终,指向了西北方,一片被標记为“极度危险”的茂密森林。 “目標区域,雨隱村东部防线外围。” 夜弦的目光,落在了捲轴上那用血红色字体標註的任务目標上。 “我们的任务是:渗透,侦察,绘製出敌人防线三公里內的兵力部署图。任务要求:儘量避免交战。” 任务內容很简单,但捲轴上那“极度危险”標记,和“儘量避免”这四个字,无一不在提醒著他们,这次任务的艰巨性。 “都准备好了吗?” 夜弦收起捲轴,目光沉静地看向自己的三名队友。 “队长,一切都准备妥了。” “隨时可以出发!” “嗯!” 三人纷纷开口应道。 宇智波夜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带领小队出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离开物资处的时候,他们看到,又有好几支忍者小队,也从各自的营帐中走出,朝著不同的方向,奔赴而去。 那些小队的成员,脸上带著和他们一样的,紧张而又坚定的神情。 夜弦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他们,不是孤单的。 他们,和这些素不相识的同伴们一起,將共同构成木叶的未来。 “出发!” 夜弦低喝一声,率先朝著营地外,那片被雨幕笼罩的未知丛林,奔袭而去。 第97章 以木叶之名! 夜弦小队的身影,很快便离开了喧闹的营地,正式踏入了那片危机四伏的雨之国,由於还在边缘,所以仍旧有树木存在。 一进入树林,周围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 高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將本就阴沉的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那股潮湿腐败的气味,变得更加浓郁,让人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脚下,是厚厚的,由落叶和泥土混合而成的地面,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要是普通人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 “哇哦,这感觉也太真实了吧!比咱们村子后山那片小树林,可刺激一百倍!” 志村颯太像一只刚出笼的猴子,兴奋地在粗壮的树干之间来回跳跃,感受著这种前所未有的环境。 他回头,对著跟在后面的橘汐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汐霖,你看我帅不帅?” 回答他的,是橘汐霖的白眼,和一句轻声的提醒。 “颯太,小心点,波澄说这里很滑,有很多被树叶盖住的坑。” “保持警惕!” 队长宇智波夜弦那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笑声戛然而止。 颯太脸上恢復了严肃的表情。 宇智波夜弦並没有回头看他们,眼神警惕地扫描著四周的一切,停顿了少许才继续开口。 “这里已经不是训练场了,更不是让你们来郊游的地方。记住三代目大人的教诲,我们是一个整体。任何一个人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整个小队的覆灭。” 三人心中一凛,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態。 “波澄,你在后面,用水遁测试前方的地面,重点检查是否有土遁陷阱的痕跡。” “是,队长。”猿飞波澄立刻应道。 “颯太,你在左翼,用你的风遁感知空气的流动,注意任何不寻常的气味和声音。” “汐霖在右翼,隨时准备进行医疗支援,同时注意观察周围,看是否有被毒素侵染的跡象。” “好的,队长。” 橘汐霖点了点头,从医疗包里拿出几根银针,夹在指间。 “我负责主攻和正面警戒。” 夜弦最后说道,他拔出了那把刻著宇智波家徽的忍刀,横在胸前。 一个標准的四人小队侦察阵型,迅速成型。 在夜弦的指挥下,四人开始在这片陌生的地界,小心翼翼,却又高效地行进著。 他们將那些关於小队配合的理论,付诸於实践。 猿飞波澄一边前进,一边不时地停下来,双手结印。 “水遁·散波!” 一股水流从他口中吐出,冲刷著前方看似平坦的地面。 水流过处,几根被偽装成藤蔓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丝线,显露了出来。 丝线的尽头,连接著几张藏在落叶下的起爆符。 “前方三点钟方向,有绊索陷阱,绕开走。” 波澄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向队友们发出了警告。 这是他们出发以来,发现的第三个陷阱了。 雨隱村的忍者果然名不虚传,他们將陷阱的布置,玩成了一种艺术。 时间在紧张的行进中缓缓流逝。 当夜幕降临时,夜弦找了一处易守难攻的巨大溶洞,作为小队临时休息的据点。 四人围坐在一起,分食著冰冷的兵粮丸。 雨,还在下。 夜弦靠在溶洞內壁上,看著外面那片被雨幕笼罩的黑暗,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对家人的思念。 想起了自己的妻子,那个总是在家中等待著他归来的铃音。 也想起了总是喜欢跟在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喊著“父亲”的小傢伙。 “带土他……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吧?” 夜弦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三代目火影大人在开学典礼上说的那番话。 守护的意义,不是去完成多少s级的任务,不是去斩下多少敌人的头颅。 而是为了让自己所珍视的人,能在一个和平、安寧的环境里,无忧无虑地生活。 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拥有一个可以追逐梦想,而不是背负仇恨的童年。 这,就是他战斗的全部意义。 夜弦感觉体內的查克拉,似乎也在这份决心的催动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强大。 那颗写轮眼,似乎也在悄然发生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队长,你在想什么?” 志村颯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 夜弦摇了摇头,收回了思绪。 他看著眼前的三个同伴,虽然还很年轻,甚至有些稚嫩,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同样坚定的光芒。 他们都是为了守护村子而站在这里的。 夜弦深吸一口气,他伸出自己的拳头,放在了四人中间。 颯太、波澄、汐霖对视一眼,也立刻伸出拳头紧紧地碰在一起。 “以木叶之名!” 夜弦带头,低声念道。 “共赴使命!” 其他三人,齐声回应。 这是三代目火影大人,在每一个小队成立时,亲口传授给他们的仪式。 每一次念出这句誓言,他们都感觉自己的心臟与整个村子的脉搏,紧紧连接在一起。 仪式结束,四人起身继续他们未尽的旅程。 而走在最前面的宇智波夜弦,则全程开启著他那枚单勾玉的写轮眼。 “保持警惕。” “是,队长!” 三人齐声应道。 行进了一个多小时,夜弦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那只抬起的右手,仿佛一个无声的命令。 志村颯太脸上那大大咧咧的笑容立刻收敛,反手就握住了別在腰后的苦无,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御姿態。 橘汐霖也下意识地將手伸进了自己的医疗包,手指搭在了那几支隨时可以取用的麻醉千本上。 猿飞波澄第一时间退到了队伍的最后方,双手已经开始默默地结印,准备隨时释放水遁忍术,为队友提供掩护。 没有一个人开口询问。 这就是他们这几年来,通过无数次训练培养出的绝对默契。 第98章 风中的血腥味 夜弦那记果断的“停止前进”手势,如同一个无声的开关,瞬间將整个小队的氛围切换到了最高等级的战斗戒备。 整个小队,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队员们那压抑的,紧张的呼吸声。 “怎么了,队长?” 颯太压低了声音,用气音问道。 夜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单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动,仔细地分析著刚才捕捉到的那一丝异常。 “前方,有查克拉残留。” 他沉声说道,“很……混乱。像是在战斗。” “战斗?” 波澄的眉头皱了起来,“按理说,这条路线上不应该有其他木叶小队才对。” “所以,很可能是其他村子的忍者小队遭遇了。” 宇智波夜弦沉吟片刻做出了判断。 “那我们怎么办?绕过去吗?” 橘汐霖小声问道,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医疗包。 “不。” 宇智波夜弦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村子里的书《逻辑学》上教导的——任何异常,都意味著情报。” “我们的任务是侦察,而一场遭遇战,是最好的情报来源。不仅能从中分析出交战双方的实力、忍术体系,说不定还能得到他们的任务目的。” “我同意队长的看法。” 波澄附和道,“富贵险中求,情报也是。而且,既然战斗已经结束,我们现在过去,风险是最低的。” “嘿嘿,早就该这样了!” 志村颯太一听不用绕路,反而要主动凑上去,立刻又兴奋了起来,“管他是什么人,要是敢碍事,就统统打飞!” “颯太。” 夜弦瞪了他一眼,“我们的任务还是以观察为主,不是打架。所有人,收敛气息跟我来。” 说完,他带头朝那股查克拉波动的源头摸了过去。 四人將木叶瞬身术和潜行技巧发挥到了极致,身影在湿滑的树干和茂密的灌木丛中穿梭,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音。 隨著距离的拉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著潮湿的夜风飘了过来。 那味道,让第一次真正闻到战场气息的橘汐霖,胃里一阵翻涌,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强忍著不適,紧紧地跟在队伍后面。 “风遁·风之耳语!” 走在最前面的志村颯太,忽然停下脚步,双手快速结印。 將风属性的查克拉融入到周围的气流中,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地倾听著从远方传来的声音。 这是他在团藏大人的指导下,结合忍者学校《基础逻辑学》里关於声波传递的原理,改良出的侦查忍术。 可以將自己的听觉,延伸到数百米之外。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队长,前方確实有打斗声,而且很激烈!我听到了苦无碰撞的声音,还有……水遁和土遁忍术的爆鸣声。最重要的是……” 颯太的鼻子用力地嗅了嗅,“我还闻到了血的味道,非常浓!” 几乎是在颯太说出情报的同时,殿后的猿飞波澄也蹲下了身子。 他將手掌轻轻地按在地面的一滩积水上,闭上眼睛,发动了自己的感知忍术。 “水遁·雨纹。” 微弱的查克拉顺著水流,如同蛛网一般,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雨之国这种遍地是水的环境,简直就是他这种水遁感知型忍者的天堂。 “队长,水流的震动很混乱。” 波澄睁开眼,迅速说道,“至少有两拨人,人数在十人左右。查克拉属性很驳杂,有水、有土,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像是金属摩擦和机括转动的声音。” “金属摩擦?机括转动?” 宇智波夜弦的眉头瞬间锁紧。 这个形容,让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对手。 砂隱村的傀儡师!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夜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综合了颯太和波澄的情报,立刻在大脑中构建出了战场的大致模型。 “一方,应该是雨隱村的本土忍者,擅长水遁和土遁,人数在五到七人。另一方,则是砂隱村的渗透小队,人数较少,但其中,至少有一名傀儡师。” “砂隱的傀儡师?” 波澄冷静地分析道,“应该是和我们一样,执行渗透侦察任务的小队。” “嗯....” 宇智波夜弦的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看向自己的队员们,沉声下令:“我们的任务目標不变,依旧是侦察。但现在,增加一个次要目標——观察並记录砂隱傀儡师和雨隱忍者的战斗方式。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手。” “是!” 四人再次行动起来。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加轻盈,更加隱蔽。 他们就像四道真正的黑夜幽灵,在密集的雨林中穿梭,逐渐靠近那片喧囂的战场。 隨著距离的拉近,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忍术爆发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中。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终於,他们来到了战场的边缘。 四人默契地,分別隱藏在四棵巨大的,足以遮蔽身形的古树之后,拨开了眼前那层厚厚的灌木。 当看清战场中央的景象时,即便是心志最坚定的夜弦,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99章 砂与雨的死斗 呈现在夜弦小队四人眼前的,是一幅如同地狱般的血腥画卷。 原本还算茂密的林间空地上,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断裂的树木,到处都散落著苦无、手里剑的残骸,以及……残缺不全的尸体。 血腥味混合著雨水的湿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刺激著每个人的神经。 空地的中央,一场惨烈的廝杀,正在进行。 正如他们之前分析的那样,交战的双方,是砂隱的忍者和雨隱的忍者。 但战况,却比他们想像的,要更加一边倒。 五名身穿雨隱村制服的忍者,正结成一个標准的攻击阵型,围攻著场中仅剩的两名砂隱忍者。 其中一名砂隱忍者,看起来已经身受重伤,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骨折,腹部还在不断地渗出鲜血。 他只能靠著一把苦无,勉力支撑著身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充满绝望。 而另一名砂隱忍者,则是一位傀儡师。 他的处境,同样不容乐观。 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焦急与疯狂,十指疯狂地舞动著,操控著他身前的傀儡。 狰狞的蝎子形態傀儡,闪烁著寒光的尾针不断地试图刺向敌人,但它的好几条腿都已经被打断,行动变得迟缓。 “水遁·浊流缠!” 一名雨忍双手结印,地上的积水混合著泥沙,瞬间化作数条浑浊的水蛇,死死地缠住了那具蝎子傀儡的关节,让它彻底动弹不得。 “可恶!” 那名年轻的砂隱傀儡师,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这次是他第一次带领自己的小队,执行渗透任务。 本以为,凭藉自己引以为傲的傀儡术,和队友们的精妙配合足以完成任务。 可他万万没想到,运气如此不佳,他们一头撞上了满编的雨忍精英小队。 战斗从一开始,就陷入了绝境。 他的三名队友,已经有两人,惨死在了雨忍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水遁之下。 “队长!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那名身受重伤的砂隱忍者,看著自己的队长陷入危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咆哮一声,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竟然主动朝著那五名雨忍冲了过去,手中的苦无闪烁著最后的寒光。 “风遁·风切之术!” 他想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为队长创造逃跑的机会。 然而,迎接他的,是雨忍们无情的嘲笑。 “不自量力。” 雨忍小队的队长,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眼神阴冷的男人,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甚至没有结印,只是手腕一抖,数枚淬著剧毒的千本,便如同毒蛇的獠牙后发先至,精准地射中了那名砂隱忍者的手腕和膝盖。 “啊!” 砂隱忍者惨叫一声,身体一软,扑倒在地。 紧接著,另一名雨忍,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短刀毫不留情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噗嗤—— 一蓬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那名砂隱忍者眼睛瞪得老大,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不——!!” 年轻的傀儡师,看著自己最后一名队友也惨死在眼前,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隱藏在灌木丛后的夜弦小队四人,看著眼前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都感觉自己的心境有了不同的变化。 橘汐霖脸上有些动容,她虽然是医疗忍者,也解剖过尸体,但如此近距离地亲眼目睹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被杀害,这还是第一次。 但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让她心情稳定不少。 是宇智波夜弦。 他似乎明白了这个幻术存在的价值。 那只单勾玉的写轮眼,死死地锁定著战场中央,將雨忍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忍术的结印方式,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这就是战爭。 残酷,而又真实。 战场上,那名年轻的傀儡师,在经歷了队友惨死的巨大刺激后,似乎已经彻底疯狂了。 “我要你们……给我陪葬!!” 他不顾一切地,將自己所有的查克拉,都注入到了那具仅剩的傀儡之中。 只见那具本已破损不堪的蜘蛛傀儡,八条节肢猛地张开,腹部那个破洞里,开始闪烁起危险的,刺眼的红光。 一股狂暴的波动,从傀儡的体內爆发出来。 “不好!” 雨忍小队的队长,脸色瞬间一变,他经验丰富,立刻就意识到了对方想做什么。 “是起爆符,他在傀儡里塞满了起爆符!” “快退!!” 其他四名雨忍闻言,脸色都是剧变,想也不想立刻用出了吃奶的力气,疯狂地朝著后方爆退。 而那名年轻的砂隱傀儡师,看著敌人惊慌失措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悽厉而疯狂的笑容。 “为砂隱的荣耀……爆!” 他用尽最后一点查克拉,引爆了蝎子傀儡体內的所有起爆符。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阴雨连绵的森林中轰然炸开。 一团巨大的火球,夹杂著无数淬毒的金属零件和破碎的木屑,以蜘蛛傀儡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地席捲而去。 狂暴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树木成片地吹倒,地面都被掀起了一层。 隱藏在百米外高地上的夜弦小队四人,也被这股强大的声响震得气血翻涌。 “臥槽……这威力……也太猛了吧!” 志村颯太看著那冲天而起的火焰和黑烟,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要是离得再近一点,他们恐怕也得被波及。 烟尘,渐渐散去。 爆炸的中心,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焦黑深坑。 那名年轻的砂隱傀儡师,连同他的蝎子傀儡,都已经尸骨无存。 而那五名雨忍,虽然及时后撤,但还是有两人因为距离太近,被爆炸的余波和飞溅的淬毒零件所伤,此刻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雨忍队长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自己这支精英小队,竟然会被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不仅折损了一名队员,还又有两人受了伤。 “可恶的砂隱疯子!” “好了,都別愣著了!快,救治伤员!” 雨忍队长对著手下喊道。 “是!” 倖存的两名雨忍,立刻跑了过去。 其中一人,他蹲下身,开始为那两名被爆炸波及的同伴进行简单包扎。 另一人,则负责在周围警戒。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轻鬆表情。 而这一切,都被隱藏在暗处,用写轮眼將整个战场尽收眼底的宇智波夜弦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现在! 夜弦的眼中,精光一闪。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轮到他们这只黄雀登场了。 宇智波夜弦的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对著身边的三位队员,比出了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战术手势。 一个代表著“准备攻击”的手势。 志村颯太、猿飞波澄、橘汐霖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第100章 墨霞中的小队 “动手!” 隨著宇智波夜弦一声令下,潜伏已久的木叶新生代,如同四道离弦之箭,瞬间爆发! 率先发难的,是早已准备就绪的猿飞波澄和橘汐霖。 “水遁·扇波!” 波澄深吸一口气,从口中喷吐出一股扇形的水流。 这股水流並不追求杀伤力,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在雨忍小队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宽阔的水幕,瞬间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就是现在!汐霖!” “雨露千本!” 橘汐霖的身影紧隨其后,她双手一扬,数十根在昏暗林间闪烁著幽光的千本,如同暴雨梨花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水幕之中。 “雾雨针阵!” 这是他们小队最基础,也是最实用的组合技。 利用波澄的水遁製造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遮蔽,再由汐霖的麻醉千本,进行无声无息的大范围攻击。 “迎敌!” 雨忍队长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声闷哼。 “噗!噗!噗!” 一连串皮肉被刺穿的轻响,接连响起。 那名正在为同伴治疗的雨忍医疗忍者,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和手腕上就同时中针,身体一僵,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身前那两名本就受伤的雨忍,更是连躲闪的动作都做不出来,直接被射成了刺蝟,闷哼一声,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风遁·大突破!” 志村颯太双手飞速结印,一股狂暴的烈风捲起地上的落叶、泥土和刚刚形成的水汽,呼啸著,彻底搅乱了本就混乱的战场。 “火遁·豪火球之术!” 宇智波夜弦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侧翼的树林中一跃而出。 一颗巨大火球,带著炙热的高温和毁灭性的气势,从他口中呼啸而出,精准无比地砸向了雨忍队长的位置。 “轰——!” 巨大的火球,在林间轰然炸开。 熊熊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潮湿的树木,將整个战场都映成了一片火红。 “土遁·土流壁!” 危急关头,雨忍队长双手在地面上猛地一拍,一面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堪堪挡在了火球面前。 砰! 火球与土墙激烈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衝击力。 雨忍队长整个人还是被那股强大的衝击力,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烟尘散去,一个身影已经如鬼魅般,衝到近前。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忍刀的宇智波。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林中散发著不祥的光芒。 不知何时,写轮眼已经进化成两勾玉,正在那血色的眼眸中缓缓旋转,带著一种能洞悉人心的力量。 “写轮眼!” 雨忍队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夜弦没有丝毫的犹豫,那把刻著宇智波家徽的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著凌厉的刀风,直取他的脖颈。 雨忍队长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苦无格挡。 叮! 一声脆响。 火星四溅。 雨忍队长只感觉一股巨力从对方的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中的苦无差点脱手而出。 好大的力气! 他心中大惊,这个宇智波不仅忍术精湛,连体术都如此强悍。 宇智波夜弦一击不中,攻势却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滯。 他手腕一转,忍刀顺著对方的苦无向下一滑,刀锋一转,便朝著对方的腹部横削而去。 雨忍队长连忙后撤,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结印。 “水遁·水乱波!” 一股水流从他口中喷出,企图逼退夜弦。 然而,夜弦的写轮眼,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动作。 就在雨忍队长结印的瞬间,夜弦已经一个矮身避开了水流,同时手中的忍刀如同毒蛇出洞,自下而上,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噗嗤!” 冰冷的刀锋,划破了雨忍队长的腹部。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的小腹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呃啊!” 雨忍队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踉蹌著后退。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宇智波,眼中充满了恐惧。 太快了…… 而另一边,战场的局势也已经尘埃落定。 在颯太狂风般的体术猛攻下,轻鬆地解决了剩下的那名雨忍,本就状態不佳,连几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被颯太一记势大力沉的膝顶,断去了脖子。 “队长,搞定了!”颯太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兴奋地喊道。 宇智波夜弦没有回答。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那个捂著腹部,大口喘著粗气的雨忍队长走去。 手中的忍刀,刀尖向下,一滴滴鲜红的血顺著刀锋滑落,滴在泥泞的土地上。 夜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血红色的写轮眼缓缓转动,忍刀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挥了下去。 第101章 奈良家的早晨,从麻烦死了开始 秋。 清晨的阳光,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透过奈良家古朴的窗格,不偏不倚地落在一张年轻的脸上。 榻榻米上,一个少年四仰八叉地躺著,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被子被他踢到了角落,露出那身百色的睡衣。 “奈良鹿久!!” 一声中气十足,穿透力堪比音遁忍术的咆哮,毫无徵兆地在安静的庭院里炸响,惊得屋檐下打盹的几只麻雀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榻榻米上的少年身体猛地一抽,像是被电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双没什么神采的死鱼眼,瞳孔涣散,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和对早起的控诉。 人,为什么要起床呢? 就不能像村口那几只天天晒太阳的懒猫一样,睡到自然醒吗? 为什么要接任务? 躺著不好吗? 人生,真是充满了数之不尽的麻烦事啊。 “……麻烦死了。” 少年,也就是奈良鹿久,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他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蒙住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和梦里那盘还没下完的棋局约会。 然而,他母亲的声音,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別装死!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再不起来,今天就別想吃饭了!”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拉门被哗啦一声粗暴地拉开,一个身穿素色和服,腰间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一个饭勺的女人,叉著腰站在门口。 她有著一头利落的短髮,眉眼间带著一股英气,正是奈良家的女主人,奈良野乃。 “妈……再让我睡五分钟……” 鹿久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地討价还价。 “五分钟?我昨天晚上是怎么跟你说的?” 奈良野乃走过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用手里的饭勺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敲了一下,“今天轮到你们小队去生態农场帮忙,要是迟到了,让朔茂场长以为我们奈良家的人都跟你一样懒,脸往哪搁?” 生態农场……朔茂场长…… 听到这几个关键词,奈良鹿久那颗昏昏欲睡的大脑,总算是开始运转了。 慢吞吞地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打著哈欠,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黑色长髮,像个梦游的幽魂一样,晃进了洗漱间。 奈良鹿久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没什么干劲的脸,和那双总是睡不醒的死鱼眼,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张脸,看起来就一点也不可靠。 也不知道亥一和丁座那两个傢伙,是怎么能十年如一日地相信这个看起来隨时会撂挑子不乾的朋友。 “唉,麻烦。” 奈良鹿久掬起一捧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总算驱散了些许睡意。 换上那身便於活动的黑色制服,將那头乱糟糟的长髮,用他最熟练、最快速的方式,在头顶扎成一个冲天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大概是他一天之中动作最利索的时刻了。 今天,更是要去那个什么生態农场,去……放羊。 放羊啊! 一想到要跟一百多只咩咩叫的白色生物打交道,鹿久就觉得头疼。 他寧愿在家里,对著棋盘坐上一整天。 “鹿久!你还在里面磨蹭什么?早饭都要凉了!” 母亲的催促声再次从外面传来。 “来了来了……” 鹿久再次嘆了口气,认命地擦了把脸,走出了洗漱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热气腾腾的味增汤,烤得两面金黄的秋刀鱼,还有一碟用朔茂农场新出產的黄瓜凉拌的小菜。 最中间的,是一大碗白花花的米饭,米粒颗颗饱满,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这是“火影一號”大米,由火影大人亲自命名,据说產量是普通水稻的好几倍,口感还好得不得了。 鹿久拿起筷子,没什么精神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饭。 “怎么?没睡醒?” 奈良野乃將一碗味增汤推到他面前,嘴里虽然数落著,但眼神里却满是关切,“昨天晚上又看书看到半夜了?” “没,在想棋谱。”鹿久说。 “小小年纪,別跟你爸学,天天不是看云就是下棋。” “父亲呢?”他隨口问道。 “你父亲?” 一提到丈夫,野乃的语气就软了下来,“天不亮就被火影大人派来的暗部叫走了。说是要开什么『木叶第二阶段农业发展与水利建设联动规划的头脑风暴会』。” “噗……” 鹿久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这名字,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火影大人那独特的,让人听不懂但又觉得很厉害的风格。 野乃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敬佩,“也不知道火影大人那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又是修路,又是建水库,现在连结界种菜都搞出来了。我看再过几年,我们木叶村就要横扫四合了。” 鹿久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对於那位村子的三代目火影,即便是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觉得什么事都麻烦的性子,心中也充满了敬佩。 那位大人,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他提出的每一个构想,在刚开始的时候,都让人觉得天方夜谭。 用结界造一个恆温大棚,在冬天种菜? 还有那个所谓的“真实战场模擬系统”,听说进去的忍者,出来的时候都跟丟了半条命一样,但实力却突飞猛进。 这些东西,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传统忍者的想像。 但偏偏,这些异想天开的计划,都在团藏大人和朔茂大人那两个“卷王”的执行下,一步步变成了现实。 现在的木叶,和他小时候记忆里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街道变得宽阔整洁,到处都是新开的店铺,村民们的脸上,总是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名为幸福的笑容。 这种变化,很好。 鹿久虽然觉得麻烦,但並不討厌。 “好了,快吃吧。” 野乃又给他夹了一块鱼肉,“吃完了赶紧去找亥一和丁座,別让人家等久了。今天去农场,给我机灵点,好好看著那些羊,要是啃了朔茂场长试验田里新种的番茄,我可饶不了你。” “知道啦,知道啦,老妈……” 鹿久磨磨蹭蹭地吃完了早饭,感觉自己像是被推上刑场的死囚。 他將衣服打理整齐,隨后打著哈欠,有气无力地推开了家门。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很舒服。 街道上,已经能看到三三两两早起的身影。 有赶著去开店的商人,有背著忍具包准备出任务的忍者,还有穿著制服,结伴去上学的孩子。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平,那么安寧。 “晴朗的一天……” 奈良鹿久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幅生机勃勃的景象,又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朝著和亥一、丁座约好的街角走去。 还没走到街角,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衝著他这边,像个傻子一样大力地挥舞著手臂。 “鹿久——!这里!这里!” 山中亥一那充满了活力的声音,隔著老远就传了过来。 在他旁边,还站著一个如同小山般敦实的身影,正憨厚地笑著,手里还抓著半个没吃完的饭糰。 唉。 鹿久看著自己的两个憨憨队友,感觉今天又是麻烦的一天。 第102章 火影大道的豆浆油条 “鹿久,你也太慢了吧!是不是又睡过头了?” 山中亥一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开朗,他一看到鹿久慢悠悠地晃过来,就立刻迎了上去,熟练地伸出胳膊,勾住脖子揉了揉那头刚扎好的冲天辫。 “喂喂,亥一,髮型要乱了,麻烦死了。” 鹿久有气无力地挣扎著,但那力道,跟没吃饭似的。 “嘿嘿,鹿久,早啊。” 旁边的秋道丁座,憨厚地冲他笑了笑。 刚刚解决掉手里的最后一个饭糰,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让人毫不怀疑他还能再吃下亿个。 “早。” 鹿久看了一眼丁座那圆滚滚的肚子,又瞄了一眼亥一那张充满活力的笑脸,再次在心里嘆了口气。 猪鹿蝶,这三个家族世代交好,在战场上是配合最默契的铁三角。 但鹿久觉得,在日常生活中,他们三个的组合,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一个,是永远有使不完精力的热血笨蛋。 另一个,是除了吃,什么都不想的移动粮仓。 而自己,只想安安静静地躺著看云。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麻烦的平方。 “走走走,我跟你们说,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亥一没有鬆开鹿久的意思,反而搂得更紧了,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们先去吃个早饭,再去农场也不迟!” “可是,我刚吃过……” 鹿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座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给打断了。 “吃早饭?好啊好啊!去哪里吃?” 丁座一听到“吃”这个字,立刻来了精神。 “跟我来就行了!” 亥一不由分说,就这么半拖半拽地拉著鹿久,领著丁座,朝火影大道的方向走去。 鹿久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像个被拖行的麻袋一样,被亥一带向未知的“麻烦之地”。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亥一口中的“好地方”。 那是一家新开的早餐店,就坐落在火影大道最繁华的地段,旁边就是秋道家的烤肉总店。 店铺的门脸不大,但装修得乾净整洁。 门口掛著一个木质的牌匾,上面用一种苍劲有力的书法,写著四个大字——“猿飞早餐”。 “猿飞?是火影大人他们家的店?” 丁座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 亥一得意地说道,“我听我爸说,这家店是火影大人亲自提议开的,专门卖一些简单快捷的早餐,就是为了方便我们这些早上要出任务的忍者,还有那些要赶著去上学的学生。” 鹿久也抬眼看去。 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穿著警备部队制服的宇智波忍者,有穿著工装,看起来像是团藏大人手下建设团队的工人,还有不少穿著普通便服的村民。 大家围坐在简单的木桌旁,吃著热气腾腾的早餐,聊著天,气氛热闹而又和谐。 “走,我们进去!” 亥一拉著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很快,一个穿著猿飞一族服饰的年轻人,便热情地拿著菜单走了过来。 “三位小哥,想吃点什么?我们店今天新出的酱肉包,皮薄馅大,味道好极了!” 菜单很简单,就几样东西。 豆浆、油条、包子、稀饭。 都是些鹿久闻所未闻,但听起来就很简单的食物。 “给我来两碗豆浆,六根油条,再来一百个酱肉包!” 丁座看著菜单,毫不犹豫地点道。 “……” 亥一和鹿久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丁座,我们只是吃个早饭,不是来吃自助餐的。”亥一吐槽道。 “可是我饿了嘛。” 丁座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给他上吧。” 鹿久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反正他吃不完,我们还能打包带走。” ——不过...丁座可能吃不完包子,但是丁座吃不完包子是不可能的。 “好嘞!” 早餐很快就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豆浆,散发著浓郁的豆香味。 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咬一口,外酥里嫩。 还有那酱肉包,果然像猿飞族人说的那样,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丁座一个人就干掉了四根油条和八十个包子,吃得满头大汗,心满意足。 亥一则是一边喝著豆浆,一边兴致勃勃地听著周围食客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团藏大人的那个水库大坝,昨天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截流了!据说用的是一种叫什么『查克拉混凝土』的新材料,比钢铁还硬!日向家的质检队,天天用白眼盯著,连个针尖大的裂缝都別想有!” 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匠的男人,正满脸自豪地对同伴吹嘘著。 “那算什么!我跟你说,朔茂大人的农场才叫厉害!那个恆温结界,你看到了吗?把整个农场都扣住了!里面绿油油的一片,冬天也不用担心没菜吃了。” 另一个食客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嘆。 “谁说不是呢!我们家那小子,天天吵著要当忍者,说要成为像火影大人一样,能守护大家笑容的英雄呢!” “还是得感谢火影大人啊!要不是火影大人,我们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没错!火影大人万岁!” 周围的食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对现状的满足和对未来的憧憬。 鹿久默默地听著,用油条蘸了蘸碗里的豆浆,慢悠悠地吃著。 虽然他嘴上总是说著“麻烦死了”,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能让这些普通的村民,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討论著今天吃什么,明天玩什么。 能让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廝杀的忍者,像现在这样,为了修一条路,建一个水库,种一片菜地而挥洒汗水。 这本身,就是一件无比了不起,也无比“麻烦”的事情。 而完成这件麻烦事的人,就是那个总是笑呵呵的,看起来像个邻家大叔,却拥有著神明般智慧的三代目火影。 “喂,鹿久,发什么呆呢?快吃啊,不然油条都被丁座吃光了!” 亥一的声音,將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鹿久回过神,瞥了一眼丁座那已经快要堆成山的空盘子,又看了看自己碗里仅剩的半根油条,默默地加快了吃的速度。 吃完早餐,三人终於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前往木叶生態农场的路。 一路上,亥一依旧兴奋地嘰嘰喳喳,討论著今天能不能看到传说中“听著幻术长大的猪”。 丁座则开始认真地思考,中午农场的食堂,会提供什么样的伙食。 只有鹿久,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双手枕在脑后,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眯著眼睛。 开始默默盘算著,今天找哪片草地睡觉,角度最好,阳光最暖,风也最舒服。 嗯,这確实是个值得认真思考,颇为麻烦的问题。 穿过繁华的村子,再走过一片新开垦的田地,木叶生態农场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亥一,和一心只想著吃的丁座,也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穹顶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笼罩著广阔的土地。结界的內壁上,有红色的术式纹路在缓缓流淌,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结界內部,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世界,与外面秋日的萧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天……” 亥一的嘴巴张得老大,“这就是……恆温结界农场?也太……太夸张了吧?” 丁座也看呆了手里的零食袋子,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使劲地嗅了嗅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冬天里,黄瓜和番茄的香气。 即便是最懒散的奈良鹿久,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里,闪过了震撼。 麻烦,好像越来越大了。 他们感觉,今天这个“放羊”的任务,似乎……並不像他们想像中那么简单。 第103章 生態牧场的放羊日常 一脚踏入木叶生態农场的大门,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青草气息以及某种……嗯,非常具有活力的动物味道,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猪鹿蝶三人组再次被深深地震撼了一把。 如果说在外面看,那座巨大的恆温结界,像是一个遥远而梦幻的琉璃碗。 那么此刻身处其中,他们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宏伟与壮观。 半透明的结界穹顶高悬於百米之上,阳光透过结界,变得柔和而不刺眼。 结界內部,温暖如春,与外面秋日的凉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放眼望去,是一片片被规划得如同阅兵方阵般整齐的田地。 有的田里,绿油油的蔬菜正茁壮成长;有的田里,秋道家的忍者正操控著“部分倍化之术”,用巨大的手掌进行著高效的翻地作业,场面充满了某种暴力的美感。 更远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牧场。 成群的牛、羊、甚至还有奈良家养的鹿,像天上的云朵一样,悠閒地散落在翠绿的草地上。 “我的天……这里真的是农场吗?我怎么感觉跟进了什么秘境似的。” 山中亥一东张西望,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他感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新鲜和有趣的东西,足够他回去跟老妈聊上好几个月了。 秋道丁座的关注点则更加实际,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眼睛发亮地说著:“我闻到了……烤红薯的香味!还有……还有猪肉的香味!” 奈良鹿久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太大了。 这个农场,比他想像中要大太多了。 大,就意味著麻烦。 他原本计划的“找个地方躺一天”的完美计划,似乎从一开始就破產了。 三人按照指示,来到了农场入口处的任务登记处。 那是一座由原木搭建的小屋,门口掛著一个牌子,上面用一种锐利而简洁的字体写著“农场任务中心”。 负责给他们登记的,是一位犬冢一族的中忍。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身边还趴著一只看起来就非常聪明的忍犬。 “哦?是鹿久、亥一和丁座啊。” “今天是第一次来吧?” 那名犬冢中忍看了看任务捲轴,笑著跟他们打招呼,“你们今天的任务,是去e区的满月草坡进行轮牧。喏,这是地图和注意事项,你们自己看看。” 他將一份用防水材料製作的简易地图递了过来。 亥一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地图上,不仅详细地標註了整个牧场的地形,还用不同顏色的线条,画出了各种动物的“推荐放牧路线”。 “e区……100只绵羊……满月草坡……” 山中亥一一边看,一边念了出来。 “没错。” 犬冢中忍拍了拍身边那只威风凛凛的忍犬,开始详细地给他们讲解起了“科学放牧”的要领。 “首先,你们要记住,这些羊,可不是普通的羊。”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它们吃的,是奈良一族特供的,混合了多种草药的营养草料;喝的,是南贺川上游引来的,经过净化处理的山泉水。每一只,都是我们木叶宝贵的战略储备资源,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所以,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把它们从羊圈赶到草坡上那么简单。” “你们要时刻保持羊群的队形。在平坦开阔的草地上,要採用满天星阵型,让它们分散开,自由採食,避免因为拥挤而发生踩踏。” “在通过狭窄的山路时,则要切换成一条鞭阵型,让它们排成一队,有序通过。” “还有,要时刻注意领头羊的状態。那傢伙,是朔茂场长亲自挑选出来的羊王,它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整个羊群。把它安抚好了,你们的任务就成功了一半。” 亥一听得津津有味,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放个羊,都有这么多门道,简直比分析战术还有趣。 丁座则有些失望,他小声地问:“那个……犬冢前辈,这些羊……中午可以烤一只来吃吗?” 犬冢中忍的脸瞬间就黑了:“你想什么呢!这可是『木叶二號羊』!每一只都有编號,每天都要称重记录的!少了一只,朔茂场长会扒了你的皮!” 秋道丁座嚇得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而奈良鹿久,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他感觉,自己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在催促著眼皮往下掉。 这比父亲给他讲解奈良家那些秘术捲轴,还要催眠。 第104章 躺在羊背上看云的男人 “好了,要领就是这些。去吧,羊圈在那边。” 犬冢中忍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 交接完任务,猪鹿蝶三人组,一脸凝重地来到了e区羊圈。 当羊圈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百只白花花的,看起来就肉质鲜美的绵羊,如同潮水一般咩咩叫著涌了出来。 三人被这阵仗给嚇了一跳。 这些羊,跟他们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一个个膘肥体壮,精神抖擞,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它们完全没有普通绵羊那种温顺的样子,反而像是一群刚刚下课的忍校学生。 “咩——!” 刚一出圈,就有几只特別调皮的羊,朝著旁边冲了过去。 亥一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別乱跑!回来!” “丁座!快!用你的肉弹战车……不对,用你的身体去堵住它们!” 奈良鹿久则站在羊圈门口的高处,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 他那颗智商超过二百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羊群的行为模式……领头羊的威慑力……个体离群的可能性…… 很快,他便得出了结论。 “亥一,你去左边,丁座,你去右边。不用追著它们跑。” 鹿久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传到了两个同伴的耳中。 “然后呢?” 亥一一边跑,一边回头问道。 “然后,看我的。” 鹿久从忍具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小布袋。 那里面,装的是他今天出门前,顺手从自家厨房里“借”来的一小把,被他父亲奈良鹿角用来改良饲料的,混合了秘制草药的炒豆子。 他將那几粒散发著奇特香味的豆子,放在手心,然后对著羊群中那只体型最健壮,头上的角也最弯曲的领头羊,吹了声口哨。 那只领头羊,原本正低头啃著脚边的青草,对周围的混乱充耳不闻。 听到口哨声,它抬起头。 闻到鹿久手中那股独特的,让它羊生都为之颤抖的香味时,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它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身为羊王的尊严,和眼前那无法抗拒的美食诱惑,到底哪个更重要。 最终,食慾战胜了理智。 羊王迈开四条健壮的腿,噠噠噠地跑到鹿久面前,將他手心里的那几粒豆子,舔得一乾二净。 吃完还意犹未尽地,用脑袋蹭了蹭鹿久的手。 態度,那叫一个温顺。 “搞定。” 鹿久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咩——” 那些原本还在四处乱窜,让亥一和丁座焦头烂额的羊群,仿佛接到了什么无声的命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它们齐刷刷地停止了骚动,然后聚集到了领头羊的身后,排成了一个还算整齐的队伍。 亥一和丁座,都看傻了。 “鹿久……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山中亥一目瞪口呆地问道。 “嗯。” 鹿久打了个哈欠,“这叫擒贼先擒王。” 他说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豆子,在领头羊面前晃了晃。 那只领头羊立刻像只小狗一样跟了上来。 就这样,在奈良鹿久这位总指挥官的带领下,猪鹿蝶三人组赶著一百只绵羊,浩浩荡荡地朝满月草坡的方向进发了。 解决了领头羊这个最大的麻烦,接下来的放牧过程,变得异常顺利。 那只被彻底“降服”的领头羊,成了鹿久最忠实的“副官”。 鹿久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只是打个哈欠的方向,它就能心领神会,立刻指挥著身后的羊群,调整队形,改变方向。 猪鹿蝶三人组,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渐渐变得游刃有余。 亥一负责在队伍的左翼游弋,防止有羊掉队。 丁座则像一堵可靠的城墙,守在队伍的右侧,用他那庞大的身躯,给予羊群无形的安全感。 而总指挥官奈良鹿久,则优哉游哉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上的云,偶尔开口,用最简洁的语言,下达一两个指令。 “丁座,前面有水坑,绕过去。” 在前往满月草坡的路上,他们需要经过一片地势稍显复杂的小山坡。 “前面是狭窄山路,队形变换,一条鞭。”鹿久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收到!” 亥一应了一声,立刻吹了个口哨。 领头羊听到口哨,也咩地叫了一声。 那一百只白花花的绵羊,竟然真的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瞬间收缩队形,从原本鬆散的满天星阵型,变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我的天……鹿久,你简直是个天才!” 亥一看著这神奇的一幕,由衷地讚嘆道,“你以后別当忍者了,来农场当个『羊影』吧,绝对比火影大人还厉害!” “去你的,別给我找麻烦。”鹿久白了他一眼。 终於,在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他们成功地將一百只绵羊,一只不少地赶到了目的地——满月草坡。 这里,是整个牧场风景最好,水草也最丰美的地方。 青翠的牧草如同柔软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天际。 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草地中间蜿蜒流过,在阳光下闪烁著粼粼的波光。 羊群一到这里,立刻欢快地散开,像一百朵移动的棉花糖,低头开始享用它们的午餐。 “呼……总算到了!累死我了!” 亥一和丁座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丁座从他的四次元忍具包里,掏出了两个巨大的饭糰,和一个水壶,开始补充能量。 “鹿久,你不吃吗?”他含糊不清地问道。 “没胃口。” 奈良鹿久没有休息,慢悠悠地,走到悠閒吃草的领头羊身边。 那只领头羊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很温顺地臥了下来,还用脑袋蹭了蹭他。 鹿久打了个哈欠,然后顺势躺倒。 “啊……舒服……” 少年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嘴里习惯性地叼上了一根从地上隨手拔来的狗尾巴草。 他眯著眼睛,看著天上那些悠悠飘过,奇形怪状的白云。 有的像丁座手里的饭糰,有的像亥一那张咋咋呼呼的脸,还有的……像父亲那张总是写满了“你这个笨蛋儿子”的无奈表情。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身下是柔软的纯天然羊毛床垫,耳边是同伴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声,和羊群啃食青草的沙沙声。 这一刻,奈良鹿久觉得,放羊,或许……真的不是一件那么麻烦的事情。 甚至,还有点……愜意。 “喂,鹿久,你这傢伙,也太会享受了吧!” 山中亥一看著他那副懒散得快要和草地融为一体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 “人生,就是要懂得在麻烦中,寻找片刻的安寧。” 鹿久叼著狗尾巴草,用一种充满了哲学意味的语气,懒洋洋地回答。 “切,咸鱼。” 亥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学著鹿久的样子,躺在草地上。 不远处的秋道丁座吃完饭糰,靠著一棵大树打起了盹。 秋日的午后,三个少年就这么在风景如画的牧场上,享受著这难得的,属於他们的悠閒时光。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一座哨塔上,一个身穿暗部制服,戴著动物面具的身影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猪鹿蝶小队,已成功完成第一阶段的轮牧任务,无异常情况。” “奈良鹿久……表现良好,展现出了超乎年龄的指挥能力和……寻找舒適睡眠环境的能力。” “任务评级……嗯,优秀。” 第105章 木叶白牙的新战场 清晨的阳光,刚刚越过火影岩的轮廓. 场长旗木朔茂的身影,出现在生態农场的大门口。 他没有穿那身朴素的农夫短打,而是换上了一套崭新的,专门定製的深灰色工作服。 衣服的料子很挺括剪裁得体,背后用银色的丝线,绣著一个由稻穗和齿轮组成的,代表著生態农场的徽记。 那头標誌性的银白色短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旗木朔茂眼神平静,面容肃穆,身上散发出的,不是属于田埂间的泥土气息,而是即將奔赴战场的凌厉气势。 今天,是农场直营店正式开业的日子。 这是他的新战场。 朔茂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巡视田地和猪圈。 来到火影大道时,天色才刚刚蒙蒙亮。 街道上还很冷清,只有几个早起的环卫村民在清扫路面。 朔茂的目光落在火影大道的黄金地段,那个由火影大人特批,占地面积巨大的店铺。 店铺的牌匾,已经被红布盖住,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那崭新的门面和落地玻璃窗,无一不在彰显著它的与眾不同。 朔茂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股混杂著木头清香和瓜果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铺的內部空间,比他想像中还要大,还要明亮。 一排排由查克拉混泥土打造的货架,整齐地排列著,上面已经分门別类地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农產品。 最显眼的位置,是粮食区。 一袋袋码放得如同城墙一般的米袋,上面用红色字体写著“火影一號特供米”。 旁边,还有一些用精美布袋装著的,据说是奈良家培育出来的,有安神助眠功效的药膳米。 旁边,是蔬菜区。 恆温结界农场里刚刚採摘下来的黄瓜、番茄、生菜……每一根,每一颗,新鲜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而最让人口水直流的,还是最里面的肉食区。 秋道取风,这位“农业三巨头”之一,正光著膀子,挺著他那圆滚滚的大肚子,指挥著几个同样体格魁梧的族人,將一扇扇刚刚分割好的猪肉,掛在特製的掛鉤上。 那些猪肉,就是传说中的“木叶豚”。 它们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油光,粉嫩的瘦肉和雪白的脂肪,形成了漂亮的大理石纹路。 “喂!你们几个,轻点!轻点!” 秋道取风那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铺里迴荡,“这可是我们木叶农场的宝贝!別摔坏了!” “是!族长!” “还有你!那块五花肉,掛得太低了!要掛在最显眼的位置!要让每一个走进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它完美的身姿!” 他就像一个最挑剔的艺术家,在布置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而在店铺的另一个角落,奈良鹿角,这位农场的首席规划师,则是一副完全相反的状態。 他打著哈欠,眼角还掛著没擦乾的泪花,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帐本,正在核对著货物的標价和库存清单。 “黄瓜……这个定价格不错,能收回成本就行。” “番茄……嘶,火影大人价格压这么狠……” “木叶豚,五花肉……这个价格还算合理。不过,按照今天的备货量,我估计不到中午就会被抢光。” 奈良鹿角一边核对,一边在嘴里不停地抱怨著。 “……市场调研?定价策略?分析消费者心理……我的天吶。” 朔茂看著这两个画风迥异的同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走上前,从鹿角手中拿过帐本。 “我来吧,你去后面休息一会儿。” “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朔茂场长,竟然会关心我这个懒人了?” 鹿角夸张地说道,但还是毫不客气地將帐本塞给了他,然后伸了个懒腰,朝著店铺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 朔茂接过帐本,开始一丝不苟地核对起来。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有序的准备工作中,一点点流逝。 店铺外的天色,越来越亮。 街道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许多早起的村民,都被这家新开的店铺,和门口掛著的“木叶生態农场直营店今日开业,全场八折,欢迎品尝!”的横幅,吸引了过来。 “哎,这是新开的店啊?” “木叶生態农场?就是那个朔茂大人当场长的农场?” 人群开始在店铺门口聚集,议论纷纷,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店铺里,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 朔茂、取风,还有几十名从各大家族抽调过来,负责帮忙的忍者店员,都换上了统一的灰色工作服,站在各自的岗位上,严阵以待。 朔茂站在店铺的最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著门外那越聚越多的人群,看著他们脸上那充满期待的笑容。 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比当初独自一人,面对砂隱村上十具傀儡时还要紧张的情绪。 ps:希望这些日常,各位在閒暇时有机会翻上两章,能够成为治癒心灵的药品~(正在打磨涡之国剧情) 第106章 被大米和肉支配的幸福 朔茂看了一眼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农產品。 颗粒饱满,在灯光下仿佛会发光的“火影一號特供米”。 被擦拭得油光鋥亮,每一块都用白牙短刀精准分割,重量误差不超过一克的“木叶豚”五花肉。 还有那些从恆温结界里刚刚採摘下来,上面还掛著晶莹露珠的黄瓜、番茄、生菜…… “朔茂,別紧张。”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情绪,奈良鹿角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指著货架上那些丰硕的成果,懒洋洋地说道,“你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忍者的力量,不仅仅是用来战斗的。” “是啊,朔茂!” 秋道取风也走了过来,他那洪亮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放心吧!有我这个『木叶第一美食家』在,今天的开业,绝对会圆满成功!” 看著两位挚友脸上那鼓励的笑容,朔茂心中的紧张,也渐渐被一股豪情所取代。 是啊,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站著整个农场,站著猪鹿蝶,站著犬冢和宇智波,甚至……还站著那位无所不能的火影大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旗木朔茂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握住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开门营业!” 隨著他一声令下,店铺的大门被缓缓拉开。 门外,那早已等候多时,如同潮水般的村民们,在看到货架上那些物美价廉的农產品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冲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下一秒,人群涌入了这家崭新的店铺,將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一场围绕著吃的“战爭”,就此打响。 店铺里,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热闹的战场。 人声鼎沸,喧囂震天,那场面,比忍者学校的毕业演讲还要夸张。 “哎哎哎!別挤!別挤!大家排好队!东西管够!” 秋道取风扯著嗓子大喊,他那洪亮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村民们的热情,实在是太高涨了。 他们看著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品质极佳,价格又便宜到令人髮指的农產品,眼睛都红了。 “这是咱们村子的『火影一號』大米?比外面粮店的陈米还便宜!” “天哪!这木叶豚的五花肉,看起来也太棒了吧!这纹理,这色泽!老板你没標错价吧?” “番茄又大又红,给我来两斤!不,五斤!” “我要那块五花肉!对!就是掛在最中间,最肥的那块!” “別挤了!再挤我用土遁了啊!” “你用土遁怎么了?我还会水遁呢!我们出去碰一碰?” 农场直营店里,人声鼎沸,热闹得简直像夏日祭。 村民们的热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看著货架上那些品质极佳,价格却又出乎意料便宜的农產品,眼睛里闪烁著幸福和疯狂的光芒。 对於大部分普通村民来说,能用更少的钱,买到更好的食物,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他们提著篮子,拿著布袋,疯狂地抢购著。 不一会儿,蔬菜区的黄瓜和番茄,就被抢购一空。 粮食区那码得像城墙一样的米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嘶。” 负责收银的奈良鹿角,看著面前那条长得望不到头的队伍,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他那颗智商超过二百的大脑,此刻正被无数个“三斤黄瓜多少钱”、“五斤猪肉打八折是多少”这样的简单计算,折磨得欲仙欲死。 虽然嘴上不停地嘟囔著“麻烦死了”,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找钱、装袋,一气呵成,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农业三巨头”的完美配合,让这场看似混乱的抢购,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另一边,肉食区的战况最为激烈。 旗木朔茂,这位曾经的暗杀大师,木叶白牙,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站在案板后面。 他手里拿著的,不是那把饮血无数的白牙短刀,而是一把同样锋利无比,专门用来分割猪肉的剔骨刀。 “这位大婶,您要三斤前腿肉,对吧?” “对对对!就要那块肥瘦相间的!” 朔茂点了点头,目光在那扇巨大的猪肉上一扫,然后,手起刀落。 刷——! 一道银光闪过。 一块不多不少,正好三斤重的前腿肉,便被他精准地分割下来,放在旁边的秤上。 秤桿,纹丝不动。 “哇——!” 周围排队的村民们,都发出了阵阵惊嘆。 “神乎其技!这刀功,也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朔茂大人!连切个猪肉,都跟艺术一样!” 朔茂没有理会周围的讚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默默地进行著那精准无比的分割工作。 对他来说,无论是斩断敌人的喉咙,还是分割猪肉,本质上,都是对“精准”二字的极致追求。 只不过,前者带来的是死亡,而后者,带来的却是……喜悦。 看著那些拿到猪肉后,脸上洋溢著满足笑容的村民,朔茂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奇妙的成就感。 另一边,秋道取风则成了全场最受欢迎的“推销员”。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试吃台后面,手里拿著一根刚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木叶豚”肉串,唾沫横飞地向眾人介绍著。 “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啊!新鲜出炉的『木叶豚』!吃的是奈良家的秘制草料,喝的是南贺川的山泉水,每天还有犬冢家的忍犬带著做有氧运动!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肉质紧实,肥而不腻!你们看这雪花纹理!你们闻这香味!” “不好吃,你来找我秋道取风!我把这家店的招牌吃了!” 他那洪亮的声音,和对食物那份发自肺腑的热情,极具感染力。 村民们被他说得口水直流,纷纷上前试吃。 “唔!好吃!” “这肉……入口即化!” “取风大人的手艺恰到好处啊!” “.....” “誒,你真有眼光!这块里脊肉,是猪身上最嫩的部位!拿回去给孩子做个糖醋里脊,保证他能多吃两碗饭!” 在秋道族人的热情感染下,肉食区的销量,节节攀升。 整个上午,店铺里都处在一种被幸福和满足感所支配的氛围中。 直到中午,人群才渐渐散去。 村民们提著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店铺。 脸上洋溢著一种最纯粹,也最实在的幸福笑容。 对他们来说,火之意志或许有些遥远。 但能用更少的钱,买到更好的大米和猪肉,能让家里的孩子吃上一口新鲜的蔬菜。 这就是他们能感受到的,名为村子的归属感,集体感。 第107章 火影的巡店日常 秋道取风瘫在室內的椅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比上次打忍战还累……” “麻烦……我的脑子快算成一团浆糊了。” 奈良鹿角则直接躺在了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只有朔茂,虽然也感到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著那几乎被搬空的货架,帐本上那惊人的销售额,心中满足感拉爆了。 就在这时,一个白髮苍苍拄著拐杖的老奶奶,走进了店里。 她的手里什么也没拿,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店里四处张望著。 “老人家,打算买菜还是肉啊?”朔茂走上前,温和地说道。 然而,那老奶奶却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自己那洗得发白的衣袖里,掏出了一束用红绳繫著的野花,颤抖地递到了朔茂的面前。 那是一些看似平凡,却又不平凡的小花。 “朔茂……大人……” 老奶奶的声音,沙哑而苍老,“谢谢……谢谢你们……也……替我谢谢……火影大人……”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我儿子……是在上次战爭中牺牲的。家里就剩我一个老婆子了……以前,连吃饱饭都难……现在……现在我可以用村子里发的抚恤金,买到这么好的米,这么便宜的肉……” “谢谢……真的……谢谢……” 老奶奶说著,对著朔茂,深深地鞠了一躬。 朔茂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位老人,看著她脸上那纵横交错的皱纹和真诚无比的泪水。 巨大的情感洪流,瞬间衝垮了心理防线。 这就是“守护”。 不仅仅是在战场上杀敌。 更是让这位失去了儿子的母亲,能在晚年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过上一个安稳的日子。 这份沉甸甸的意义,来得厚重,来得光荣。 旗木朔茂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伸出那双沾满了猪油的手,郑重地接过那束野花。 “您放心。” “只要我们还在,只要木叶还在,就一定会让您继续过上好日子。” 说完,朔茂也对著这位普通的老人鞠了一躬。 当店铺准备打烊,三人正在清点著一天的收穫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带著笑容走进店里。 “哟,看来,我来晚了啊。” 猿飞日斩看著那几乎被搬空的货架,笑著说道。 “火影大人!” 看到猿飞日斩的瞬间,原本还瘫在椅子上的“农业三巨头”,立刻像被按了弹簧一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坐吧,別搞这些虚礼。” 猿飞日斩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这么紧张。 他没有摆出火影的架子,而是像个来串门的普通邻居大叔一样,自顾自地在店里逛了起来。 走到大米货架前,抓起一把“火影一號”大米。 米粒颗颗饱满,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嗯,不错。” 猿飞日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走到蔬菜区。 货架上只剩下几根卖相不太好的黄瓜和番茄。 他拿起一根黄瓜,放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 “看来,我们木叶的『肉食自由』和『蔬菜自由』,是指日可待了啊。” 猿飞日斩转过身,看著眼前的三位得力干將,由衷地讚嘆道。 “做得很好,朔茂,取风,鹿角。” 目光扫过三人那虽疲惫,却写满自豪的脸。 “你们为村子,立下了不亚於任何一个s级任务的大功。” “这都是火影大人您领导有方。”朔茂发自內心地说道。 “哈哈哈,我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真正辛苦的,是你们啊。” 猿飞日斩笑著,走到他们身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他没有再谈论任何关於工作的事情,而是像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和他们聊起了家常。 “取风,你这傢伙,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他拍了拍秋道取风那圆滚滚的肚子,笑著调侃道,“我可听说了,你为了研究怎么让『木叶豚』更好吃,都快把农场的猪圈当家了。” “嘿嘿,日斩,这叫为村子的烤肉事业,奉献终生!” 秋道取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脸上却满是骄傲,“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新研发出一种用苹果和蜂蜜混合的秘制饲料,餵出来的猪,那肉质,嘖嘖,烤出来都带著一股果香!” “哦?那下次我可得好好尝尝。” 猿飞日斩的眼睛也亮了,又看向一旁还在打哈欠的奈良鹿角。 “鹿角,你也是,辛苦了。听说你为了规划农场的轮种方案,熬了好几个通宵。回头我让医疗班给你送几份特製的提神丸过去。” “嗨……” 奈良鹿角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柔和了不少,“火影大人,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我只是怕以后冬天没新鲜蔬菜吃,影响我躺著看云的心情罢了。”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店铺里响起。 四人就这么聊著,没有了上下级的隔阂,没有了火影与下属的身份。 就像几个並肩作战多年的老友,在夕阳下,分享著彼此的喜悦和辛劳。 聊到最后,猿飞日斩站起身,从货架上拿了一袋大米,和那几根黄瓜。 “多少钱?我付钱。”他笑著对鹿角说道。 “誒?火影大人,您这是……”鹿角连忙站起身,想要拒绝。 “拿著。” 猿飞日斩將几张钞票塞进他手里,不容置疑地说道,“我这也是支持你们的工作嘛。再说了,亲兄弟还明算帐呢。这规矩,可不能在我这里破了。” 鹿角无奈,只能收下。 猿飞日斩提著那袋大米和几根黄瓜,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旗木朔茂说道:“对了,朔茂,明天有空的话,带著卡卡西来我家里坐坐吧。” “阿斯玛那小子,天天在家念叨著,要找白毛兄弟玩呢。” 第108章 潮流不可逆,但暗礁亦可改变航向 秋。 与火之国那温暖和煦、处处洋溢著丰收喜悦的阳光不同,水之国,这个终年被海洋与浓雾包裹的岛国,早早地便迎来了属於它的阴冷。 湿咸的海风穿过雾隱村那高大而压抑的建筑群,带起一阵阵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 天空是永恆的灰白色,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將太阳的光芒彻底吞噬,让整个村子都浸泡在一种不见天日的阴鬱之中。 水影大楼,最高层。 三代目水影见月,正负手站在巨大的方形窗前,静静地俯瞰著这座被他统治的村子。 他的身形修长,面容清癯,一头深蓝色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脑后,身上那件绣著水波纹的蓝色水影御神袍,在这间略显昏暗的办公室里,是唯一的亮色。 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但或许只有自己知道,在这份平静之下,是何等翻涌的焦虑与压力。 办公桌上,摊开著一份刚刚由暗部呈上来的报告。 报告的內容,让他头疼了整整三天。 “关於三尾磯抚与六尾犀犬近期暴动情况及损失评估”。 雾隱村,是五大忍村中,和云隱岩隱一样,拥有两只尾兽的村子。 这本该是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忌惮的强大战略武器,可现在,却成了悬在见月头顶,隨时可能落下的两把利剑。 这两只尾兽,自从被初代火影分配后,就一直被困在村子东部那片名为“万涡海域”的天然囚笼里。 那里水流复杂,漩涡密布,是天然的禁区。 但,也仅仅只是困住而已。 每隔一段时间,这两只尾兽就会因为不明原因而暴动。 每一次暴动,都像一场小型的天灾。 巨大的查克拉衝击会引发海啸,吞噬周围的岛屿,甚至能將海域的地形彻底改变。 为了镇压它们,村子不得不派遣大量的忍者,组成封印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海域周围巡逻。 这其中的消耗,是天文数字。 报告上,那一个个用红色墨水標记出来的伤亡数字,扎在他的心上。 “……第十次联合封印行动,遭遇六尾犀犬腐蚀性气体攻击,封印第一小队,中忍八名,瞬间融化,尸骨无存……” “……第十三次暴动,三尾磯抚攻击巡逻舰队,两艘战船沉没,阵亡忍者二十三名,失踪二名……” “……据初步估算,派遣的忍者,伤亡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五……” 见月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此以往,不用等別的村子打过来,雾隱村自己就会被这两头养不起的尾兽给活活拖垮。 必须找到一个能完美控制它们,甚至利用它们力量的方法。 而忍界最顶尖的封印术,在什么地方? 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涡之国,漩涡一族。 但紧接著,另一个村子的名字,让他將这个念头死死地按了下去。 木叶。 漩涡一族是木叶最坚定的盟友,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涡水户,至今还活在木叶。 动涡之国,就等於向木叶宣战。 而现在的木叶…… 见月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另一份情报。 那是关於木叶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的战报。 四路开花,同时对雨、砂、岩、云四国发动反击,並且在极短的时间內,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千里奔袭,斩杀砂隱村天才傀儡师夫妇。 木叶三忍,初出茅庐便在雨之国战场大放异彩。 宇智波一族组成的幻瞳之墙,更是让岩隱村那引以为傲的土遁部队,变成了睁眼瞎。 最可怕的,是那个男人。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以一人之力,正面迎战云隱村数千大军,逼退了那个號称拥有“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的三代雷影。 情报上说,三代雷影甚至连猿飞日斩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对方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战斗方式,戏耍得团团转,最后不得不签下赔款上亿两的耻辱条约。 “智近乎妖……” 见月看著情报上,对猿飞日斩的这个评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承认木叶的强大,但不相信木叶是无敌的。 猿飞日斩的手段,更像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的眼光。 他一定有什么秘密。 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吼——!” 窗外,一声充满野性的咆哮,从村子另一个方向的演武场传来,打断了见月的思绪。 他迈步又走回窗边,看向那个方向,眉头锁得更紧了。 辉夜一族。 一群只知道战斗,脑子里除了杀戮和荣耀,什么都装不下的疯子。 自从战爭结束后,这群疯子就一直躁动不安,时常在村子里惹是生非。 族长辉夜空之助,更是三番五次地在公开场合,叫囂著,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和平。 还有雪之一族,那些自詡高贵,看不起任何人的冰遁使者。 族长雪之丞,一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心思却比深海的漩涡还要难测。 他虽然不像辉夜那般张扬,但见月能感觉到,那双优雅的碧色眼瞳之下,同样隱藏著对现状的不满和熊熊燃烧的野心。 內部,有这些桀驁不驯的血继家族虎视眈眈。 外部,有木叶这座大山压在头顶。 而村子本身,又被两只尾兽拖得步履维艰。 这种感觉,就像被困在深海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海水,挤压著他的每一寸神经,让人感到暗无天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潮流不可逆,但暗礁亦可改变航向。 必须做出改变。 见月深吸一口气,微眯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少许决然。 他按下了桌上的传唤铃。 “水影大人。”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室的阴影里,单膝跪地。 “传我命令。” 见月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通知元师,以及,辉夜、雪、鬼灯三家族长,一小时后到最高会议室,召开高层会议。” “是!” 暗部忍者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月重新走到窗边,看著下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村子。 一场將决定雾隱村未来命运的风暴,即將在自己的手中掀起。 第109章 尸骨脉的渴血 雾隱村,辉夜一族驻地。 与村子其他地方那阴冷潮湿的氛围不同,这里,空气中永远瀰漫著汗水蒸发后的咸腥味。 驻地的中央,是一片巨大的,由坚硬黑石铺就的演武场。 演武场的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和深浅不一的坑洞,无声地诉说著这里经歷过的无数次残酷战斗。 此刻,演武场的中央,一场血腥的对练正在进行。 辉夜一族族长,辉夜空之助,正赤裸著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和凸起的骨刺,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独自一人面对著十名同样赤裸上身,手持骨刀的族內精英。 “喝!” 一名辉夜族人发出一声爆喝,手中的骨刀带著破风的尖啸,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空之助的后心。 嗖—— 就在骨刀即將及体的瞬间,空之助的后背上窜出数根尖锐的骨刺,如同最坚固的盾牌,叮的一声,便將那柄锋利的骨刀死死地卡住。 “太慢了。” 空之助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失望。 他猛地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地扫向那名偷袭的族人。 那名族人脸色大变,想用骨刀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闷响,他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胸口的骨头传来清晰的碎裂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挣扎了几下便昏死过去。 “继续!” 空之助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冲入了剩下九人的包围圈。 几人使用的是最纯粹,也最血腥的体术与尸骨脉的结合。 骨刀与骨刺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骨刺划破空气的尖啸,族人们痛苦的闷哼,交织成属於辉夜一族的交响乐。 空之助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简单、直接,却又致命。 肩膀上的骨刺,撞碎一名族人的下顎。 用手肘弹出的骨刃,划开另一名族人的腿部。 他甚至用牙齿,咬断了一名试图锁住喉咙的手臂骨。 辉夜空之助享受著这种感觉。 享受著骨骼碰撞的快感,享受著鲜血溅在皮肤上的温热,享受著征服感。 这,才是辉夜一族该有的样子! 战斗,才是辉夜一族的宿命! 不到十分钟,演武场上,便只剩下辉夜空之助一人还站著。 那十名族內精英,全都躺在地上,或昏迷,或哀嚎,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辉夜空之助站在鲜血的中央,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但那双燃烧著疯狂战意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满足,反而充满了空虚和失望。 空之助环顾四周,看向演武场边缘,那些正在观摩的族人。 他从那些年轻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对强者的崇拜和嚮往。 而是麻木,是畏惧,甚至是厌恶。 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轰然烧起。 “看看你们这副样子!” 辉夜空之助指著那些年轻的族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一个个软弱得像没断奶的婴儿!你们的眼睛里,没有了火焰!没有了对战斗的渴望!” “安逸的和平,正在磨掉我们辉夜一族的獠牙!正在侵蚀我们那流淌在血液里的,好战的灵魂!” “你们忘了战国时代,我们的先辈,是如何用这双拳头,用这身骨头,打下赫赫威名的吗?!” “你们忘了,我们辉夜一族,是天生的战士吗?!”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演武场上迴荡。 但回应他的,只有年轻族人们那畏惧而闪躲的眼神。 空虚。 前所未有的空虚。 空之助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每天只能对著一群绵羊咆哮,却无法去广阔的草原上,与真正的雄狮搏杀。 上次忍界大战,他本以为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机会。 可那个该死的三代水影,竟然选择了龟缩! 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木叶在外面大杀四方,威震忍界。 和平? 这种眼睁睁看著自己一天天老去,在安逸中腐朽的感觉,比在战场上被强者一刀砍死,还要让他感到痛苦和折磨。 他渴望战斗,渴望一个能让自己酣畅淋漓,释放所有力量的舞台。 辉夜空之助想去挑战那个所谓的“忍者教授”,想用自己的尸骨脉去撕碎他。 让整个忍界都知道,辉夜一族的强大! 就在空之助心中那股狂躁的战意,即將压抑不住的时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演武场的边缘。 是水影的直属暗部。 “辉夜族长。” 暗部忍者单膝跪地,声音毫无波澜,“水影大人有令,请您即刻前往最高会议室,参加紧急会议。” 会议? 辉夜空之助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那股狂躁的战意被兴奋所取代。 紧急会议? 在这个时候? 空之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充满了期待的笑容。 机会。 改变现状的机会,或许……来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那名传令的暗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股充满血腥味的压迫感,让那名训练有素的暗部忍者,后背都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冷汗。 “告诉水影大人。” 空之助缓缓开口,不留余力的释放著威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会准时到。” “希望……这次的会议,不会太无聊。” 与辉夜一族驻地那充满了汗水与血腥味的喧囂截然不同,雪之一族的族地,坐落在雾隱村最东边,这里安静得不像话。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永不消散的寒气。 附近的所有建筑,都由一种特殊的冰晶混合著岩石砌成,在终年不散的浓雾中,反射著幽蓝色的冷光,看起来就像一座座来自神话中的冰雪宫殿。 族地的最深处,是一座比水影大楼还要宏伟的,完全由纯粹的冰晶构成的巨大冰室。 这里,是雪之一族族长,雪之丞的私人领域。 冰室之內,温度低得足以让呼出的空气凝结成冰霜。 第110章 冰晶中的艺术 庭院里,没有寻常的花草,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由冰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艺术品。 而此刻,雪之一族的族长,雪之丞,正独自一人站在这座巨大的冰室中央。 他穿著一身洁白无瑕的狩衣,一头浅蓝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间,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面前是一座刚刚完成的,一人多高的冰雕。 冰雕雕刻的,是一名忍者。 那名忍者半跪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痛苦的姿势,脸上凝固著绝望和不甘的表情。 身上插著数十根锋利的冰针,每一根冰针刺入的位置,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又刚好能造成最大的痛苦。 雪之丞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冰雕上的一点冰屑,看著自己的杰作,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终於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完美的艺术品。” 他轻声喃喃道,对自己来说,杀戮,不是辉夜一族那种野蛮的破坏。 杀戮,应该是一种艺术。 是一种在对手最灿烂的时刻,將其生命之火瞬间冻结,化为永恆之美的过程。 雪之丞看不起辉夜空之助,那个只知道用蛮力解决问题的野蛮人。 在他看来,辉夜一族的尸骨脉虽然强大,但太过粗糙,充满了血腥和骯脏,毫无美感可言。 真正的强大,应该是像他们雪之一族的冰遁一样。 优雅,华丽,却又致命。 然而,让他感到烦躁的是,和平的年代,让这份优雅的艺术毫无用武之地。 雪之一族,正在被边缘化。 在这几年里,村子的任务大多是些护送、侦察之类的琐事。 这些任务,根本无法体现出冰遁血继限界的价值。 族里的年轻人,也渐渐失去了对冰遁的敬畏和追求,开始转而去学习那些更“实用”的水遁和体术。 这种感觉,就像看著一件绝世的艺术品,在时间的流逝中蒙上了厚厚的灰尘,渐渐被人遗忘。 这让自己无法忍受。 他渴望一场战爭。 渴望一个能让冰遁之美,再次华丽绽放於世人面前的盛大舞台。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响,从冰室外传来。 雪之丞的眉头瞬间挑起,有人打扰了他的思考。 他缓缓转过身,只见一名同样穿著白色服饰的雪之一族族人,正恭敬地跪在冰室门口,不敢踏入一步。 “族长大人,水影大人的传令兵到了。” “让他进来。” 雪之丞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片刻后,那名负责传达消息暗部忍者,走进了这座冰室。 当他看到冰室中央那座栩栩如生,却又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冰雕时,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端详了起来。 太真实了。 甚至能从那冰雕的脸上,读出那名忍者临死前的痛苦和绝望。 “有事?”雪之丞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的,雪之丞族长。” 暗部传令兵回过神来,连忙呈上那份会议通知捲轴。 雪之丞优雅地走上前,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將那份捲轴轻轻地捏起。 並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转身走回到那座冰雕面前。 “你知道吗?” 他忽然开口,像是在对传令兵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件作品,我取名为凋零。” “我用了八种不同的冰遁忍术,在他身上製造了七十二处伤口。每一处伤口的深度和角度,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为的,就是让他能在最大的痛苦中,绽放出最完美的——死亡之花。” 暗部传令兵听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他现在觉得,跟辉夜空之助那个疯子比起来,眼前这个看起来优雅俊美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雪之丞缓缓展开手中的捲轴,碧色的眼瞳飞快地扫过其上的內容。 “高层会议……尾兽暴动……”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那笑容,优雅,却又充满了算计。 等待已久的机会,终於来了。 辉夜空之助那个蠢货,一定会跳出来,大喊著要战斗,要战爭。 而元师那傢伙,则会固执地守著他们那套和平的说辞。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棋盘。 而他,雪之丞,將成为那个,决定棋局走向的执棋者。 自己要利用这次机会,將整个雾隱村,都拉上他所期望的战车。 他要为雪之一族的冰遁,寻找到一个最华丽的舞台。 雪之丞对著那座名为“凋零”的冰雕,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从口中呼出,覆盖在冰雕的表面,凝结成了一层更加晶莹剔透的薄霜,让那份绝望,显得更加永恆。 “是时候了……” 他转过身,对著那名已经快被冻僵的暗部忍者,露出了一个不失优雅,却又让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让世界,重新见识一下……” “何为真正的冰雪之美。” 第111章 战斗狂的思绪 水之国,雾隱村,水影大楼。 最高会议室內的气氛,比外面那终年不散的浓雾还要压抑。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坐著整个雾隱村权力最顶端的几个人。 居於主位的,自然是三代目水影见月。 左手边,是雾隱村的元师,一位看起来隨时可能睡过去的忍者。 他是从初代水影时期就辅佐村子至今的人,与见月关係极好。 元师的下首,是辉夜一族的族长,辉夜空之助。 他依旧赤裸著上身,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暴虐气息,闭著眼睛双手抱在胸前,仿佛对这场会议毫无兴趣。 而在会议桌的另一侧,与辉夜空之助遥遥相对的,是雪之一族的族长,雪之丞。 他穿著一尘不染的白色狩衣,坐姿优雅,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是来参加一场高雅的茶会。 除了这几位,会议桌旁还坐著其他几个血继限界家族的代表,以及…… 鬼灯一族的精英,鬼灯海月与鬼灯汐兄妹。 兄长鬼灯海月,穿著一身標准的雾隱暗部制服,脸上戴著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寒潭般的眼眸。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笔直地坐在桌前,右手按在腰间的忍刀上,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他,是水影最锋利,也最忠诚的利刃。 而妹妹鬼灯汐,则显得隨意得多。 少女没有穿制服,只是一身方便活动的紧身劲装,將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翘上二郎腿,单手托著下巴,正好奇地在雪之丞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上来回打量,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人都到齐了。” 见月终於开口了,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但会议室內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主座身上。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对身后的暗部点了点头。 暗部立刻將一份份写满了损失情况的报告,分发到了在座每一个人的手中。 “这是上个月,万涡海域的损失报告。” 见月的声音依旧平静,“三尾和六尾的再一次暴动,让我们损失了大批优秀的忍者,其中,包括了各自的族人。” “如此反覆,將对村子的財政造成不小的影响。” 辉夜空之助粗略地扫了一眼报告上的伤亡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雪之丞则优雅地拿起报告,像是在品读一首诗歌般,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只是那碧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了讥誚。 只有鬼灯汐,是真的被报告上的內容给惊到了。 “哇哦,每年消耗村子百分之十三的预算?伤亡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五?” 少女夸张地吹了个口哨,转头看向身旁的兄长,“哥,这两头尾兽,是金子做的吗?这么能花钱?” “闭嘴,汐。”鬼灯海月头也没回,声音冰冷。 “切,真无趣。” 鬼灯汐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会议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见月才缓缓开口。 “情况,比报告上写的还要严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重。 “尾兽,是初代火影分配给各大忍村的战略武器,是用来平衡忍界力量的。但现在,它却成了我们雾隱村最大的负累。” “我们既不能放弃它,因为一旦放弃,就等於將这个东西拱手让人。但我们又无法有效利用它,因为缺乏最关键的技术——能控制尾兽的封印术。” “长此以往,村子不仅会被这两头尾兽拖累財政,更会因此损失大量有生力量。” 见月將问题,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看著下方各怀鬼胎的眾人,將最后的难题拋了出来。 “所以,今天请各位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对於这两只尾兽,对於我们雾隱村的未来,诸位,有何良策?”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辉夜空之助的眼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雪之丞则放下了手中的报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开口的机会。 等一个,能將整个雾隱村,都拖上他们战车的机会。 两个同样渴望战爭,却又互相看不顺眼的男人,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都知道,今天的会议,將是他们打破这该死的和平,实现各自野心的最佳舞台。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即將到达顶点的时候。 “呵……” 辉夜空之助將那份报告隨手扔在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那充满了压迫感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主位上,那位三代目水影身上。 “水影大人,各位。” “我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辉夜空之助就像一头终於挣脱了束缚的猛兽,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狂暴而原始的战意,让会议室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哦?空之助族长有什么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水影见月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高见谈不上。”辉夜空之助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由坚冰製成的会议桌上。 “砰!” 元师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旧闭著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连这么简单的问题各位都想不明白?” 空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我的拳头告诉我,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桌子中央那张巨大的忍界地图上,那个代表著火之国的区域。 “打过去!” 他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木叶的九尾,不是被完美地封印在一个人的体內吗?那个叫漩涡水户的人。” “我们直接集结全部兵力,打进火之国,衝进木叶村!把他们的九尾人柱力,连同他们那该死的封印术,一起抢过来!” “只要有了最强的封印术,別说两只尾兽,就算是九只尾兽齐聚,我们雾隱村也能把它们变成看门狗!” “拳头,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道理!胜利者,拥有一切!” 辉夜空之助的这番话,充满了简单粗暴,却又极具煽动性的逻辑。 打木叶?抢人柱力? 这听起来,可比在这里天天对著浓雾发呆要刺激多了。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愚蠢!” 一声有力的呵斥,打断了这股躁动的气氛。 一直闭目养神的元师盯著空之助,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辉夜族长,你的勇气可嘉,但你的脑子,似乎被肌肉给挤占了。” “元师,你说什么?!” 辉夜空之助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我说你愚蠢!” 元师毫不退让,他起身用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主动攻击木叶?你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我们將独自面对忍界最强大的忍者村!” “云隱村的三代雷影,还有砂隱村的傀儡师夫妇,他们的下场,你忘了吗?!” “那是他们不堪一击!” 辉夜空之助对元师的警告嗤之以鼻,他拍著自己的胸膛,狂傲地笑道,“我们雾隱的忍者,擅长的是水遁和暗杀,只要潜入进去,就能让他们防不胜防!” “更何况!” 他讥讽地看了一眼元师,“我们雾隱忍者虽然擅长水遁,但可不是水做的。” “打都没打就先怕了?你这把老骨头,是不是在安逸的日子里,已经彻底生锈了?!” 第112章 毒蛇的低语 “你……!” 元师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空之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想跟我练练?” 辉夜空之助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暴虐的查克拉从体內升腾而起。 “够了!” 水影见月终於开口了,声音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面沉如水,静静地看著下方爭吵的两人。 辉夜空之助冷哼一声,坐了回去,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元师,充满了挑衅。 元师也重重地嘆了口气,颓然坐下。 会议,再次陷入了僵局。 水影派的鬼灯海月,自始至终都像一尊雕塑,没有任何反应。而他的妹妹鬼灯汐,则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闹剧,甚至还偷偷从忍具包里掏出了一包瓜子,准备看戏。 “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她用极低的声音,对鬼灯海月传音道。 “闭嘴,看戏。”鬼灯海月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就在辉夜空之助和元师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片沉寂。 那笑声,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搔动著每个人的耳膜。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雪之一族族长,雪之丞,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缓缓起身,碧色的眼瞳扫过辉夜空之助和元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空之助族长,你的勇气,確实可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评判。 “但,你的方法……实在是太过粗糙了。” 雪之丞的声音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那张俊美的脸上。 辉夜空之助皱著眉头,恶狠狠地瞪著雪之丞,身上那股狂暴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压了过去:“你说什么?!” “雪之丞!你这个只会躲在冰块后面玩娘们唧唧把戏的傢伙,也敢对我的决策指手画脚?!” 面对辉夜空之助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和气势,雪之丞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他放下了茶杯,用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空之助族长,我並没有否定你的核心思路。” 雪之丞的声音依旧清冷而平缓,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同样认为,村子必须获得更强大的封印术,来解决尾兽的问题。” “这一点,我与你的看法完全一致。” 辉夜空之助愣了一下,没想到雪之丞竟然会赞同自己。 “但是。” 雪之丞话锋一转,那双碧色的眼瞳里,闪烁著如同毒蛇般冰冷而狡黠的光芒,“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去啃木叶这块最硬的骨头呢?”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忍界地图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身影移动。 没有像辉夜空之助那样,直接指向火之国,而是伸出那根白皙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火之国东部——那片被海洋环绕的岛上。 “诸位请看。” “涡之国。” “漩涡一族建立的村子。” 雪之丞的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在会议室里迴响。 “据我所知,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涡水户,她能够完美压制九尾的东西,就是漩涡一族代代相传的封印秘术。” “而涡之国,虽然是木叶最坚定的盟友,但它,並非木叶本身。” “他们与世无爭,偏安一隅,族人大多是些钻研封印术的『学者』,战斗力……呵呵。” 雪之丞发出了一声轻笑,其中的轻蔑之意不言而喻。 “他们的国家,四面环海,防备鬆懈。对於我们这些以水遁见长的雾隱忍者来说,那里,简直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宝库。”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水之国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涡之国的海岸线上。 “我们需要的,只是漩涡一族的技术,捲轴,封印术,不是吗?”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去硬撼木叶,去面对那个连三代雷影都无可奈何的猿飞日斩呢?” “我们只需要派出精锐的奇袭部队,以雷霆之势,在木叶反应过来之前踏平涡之国,將他们所有的封印术捲轴,都带回来。” “这,才是最高效,也是最优雅的解决问题方式。” 雪之丞的话,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心里。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 但这一次,不再是凝重而是震撼。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在飞速地消化著这个极其大胆的计划。 对啊! 他们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是封印术而已。 与其去跟木叶死磕,为什么不直接去封印术的大本营呢? 这既能达到他们的战略目的,又最大程度上,避免了与木叶这个庞然大物直接开战的风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行动了,这是一场精准无比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一直爭吵不休的元师,此刻也沉默了。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涡之国,眼中第一次闪过了意动。 这个计划的风险,远比直接攻击木叶要小得多,而且成功率极高。 鬼灯汐那双灵动的眼睛里,也闪烁著兴奋的光。 她凑到哥哥耳边,小声地说道:“哥,这傢伙可以啊!长得好看,脑子也好使,比辉夜那个大猩猩强多了。” 鬼灯海月依旧面无表情,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多了些凝重。 雪之丞这个人,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危险得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的大笑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辉夜空之助看著雪之丞,脸上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他虽然脑子直,但不傻。 瞬间就明白了雪之丞这个计划的妙处。 “有道理!雪之丞,你这傢伙,虽然看起来娘们唧唧的,但脑子还挺好使!” 辉夜空之助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打一个小国,抢光他们的东西!这个我喜欢!辉夜一族赞成!” 得到了辉夜空之助这个最大武斗派的支持,雪之丞的脸上露出了优雅的笑容。 大局已定。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表態的男人身上。 三代目水影,见月。 见月低著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雪之丞的计划,確实完美得让他都感到心动。 但是……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了那片被浓雾笼罩的,遥远的西方。 猿飞日斩…… 那个男人的脸,仿佛出现在了雾气之中。 攻击木叶的盟友? 风险与机遇,並存。 而他作为水影,必须做出选择。 第113章 元师的远谋 水影见月的心在剧烈挣扎。 雪之丞提出的“攻击涡之国”的计划,就像一个充满了致命诱惑的果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理智告诉他,这是目前解决村子困境,最高效,也是风险最小的方案。 一个与世无爭,以研究封印术为主的小国,对於精英尽出的雾隱村来说,简直就是囊中之物。 只要行动够快,在木叶反应过来之前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迅速撤离。 木叶就算再愤怒,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已经被灭掉的盟友,不远万里跨海而来与雾隱村全面开战吗? 可能性很小。 但是,情感上他却始终无法下定这个决心。 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猿飞日斩。 那个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以一种近乎於神鬼莫测的手段,將三大忍村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男人。 那个以一己之力,正面硬撼三代雷影,並最终迫使其签下屈辱赔款的男人。 攻击他的盟友,真的不会触碰到逆鳞吗?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妻子——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就出身於涡之国的漩涡一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木叶与涡之国之间的羈绊,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厚得多。 万一…… 万一猿飞日斩真的为了涡之国,不惜一切代价地发动战爭,那雾隱村,真的能承受住木叶的怒火吗? 见月的后背,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著在座的眾人,辉夜空之助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嗜血,雪之丞的脸上掛著智珠在握的优雅微笑。 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已经被推向了一个危险的边缘。 作为水影,他必须做出决断。 “雪之丞族长。” 见月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你的计划,確实很完美。” “但是,你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哦?” 雪之丞挑了挑眉,优雅地问道,“愿闻其详,水影大人。” “木叶的反应。” 见月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谁也无法预料,当我们对涡之国动手时,那个猿飞日斩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一旦他选择全面开战,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辉夜空之助不屑地撇了撇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水影那凝重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再次陷入僵局的时刻。 一个充满了智慧的声音,缓缓响起。 “水影大人担心的,没错。” 开口的,是元师,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精光。 他先是赞同了水影的担忧,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所以,我们不能一个人动手。” “嗯?”见月眉头一挑,看向了他。 元师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忍界地图前。 “雪之丞族长的计划,可行。” “但需要一个补充。” 元师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的东北角。 那片常年被雷云笼罩的山脉。 “我们,需要一个盟友。” “一个和我们有同样的需求,一个对木叶怀有刻骨怨恨的盟友。” “云隱村。” 元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激起千层巨浪。 拉拢云隱? 辉夜空之助和雪之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一直唱反调的傢伙,竟然会提出一个比他们还要疯狂,还要大胆的计划。 “元师,你的意思是……” 见月的声音,带上了少许激动。 “没错。” 元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 “三代雷影艾,那个自负的男人,他的村子里,同样有两头无法完美控制的尾兽——二尾和八尾。他对高级封印术的渴望,绝不会比我们小。” “更重要的是,” 元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就在不久前,他“御驾亲征”,率领云隱主力,想要奇袭木叶,结果呢?被猿飞日斩一个人打得丟盔弃甲,狼狈而归,还签下了一份堪称耻辱的赔偿协议。” “以三代雷影那高傲的性格,这份耻辱,他会咽下去吗?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想找回场子。” “这个时候,我们雾隱村向他伸出橄欖枝,告诉他,有一个可以一雪前耻,又能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的机会。你们说,三代雷影会拒绝吗?” 元师环视眾人,声音变得鏗鏘有力。 “十有八九,他会同意!” “到时候,我们雾隱和云隱,两大忍村联手,同时对涡之国动手。” “事成之后,封印术我们“共享”。” “这,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 一个將所有人的利益和欲望都算计进去的,近乎完美的阳谋! 会议室里彻底沸腾了。 “高!实在是高啊!元师大人!” “还是您够狠!我喜欢!” 雪之丞优雅地鼓起了掌,碧色的眼瞳中,充满了对这位老人的敬佩。 见月看著地图,大脑在飞速运转。 雾隱,云隱,联手。 这个计划,几乎將所有的风险都降到了最低。 成功率,无限接近於百分之百。 他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好!好一个法不责眾!” 见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光芒,“就这么办!” “元师,那出使云隱的人选……” “我,愿亲自走一趟。” 元师不等他说完便主动请缨,眼中仿佛霎那间看见了村子发展壮大的未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为村子继续做事。” 见月看著元师那决然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 他知道,这位为村子奉献一生的老友,將用再次用智慧为雾隱村撬开一个全新的未来。 “好!” 见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此事,就这么定了!” 第114章 水影的利刃 会议在一片昂扬的气氛中结束。 辉夜空之助和雪之丞,这两个刚刚还在针锋相对的男人,此刻却破天荒地走在了一起,低声討论著什么。 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两族將会为了即將到来的“盛宴”,而进行疯狂的备战。 整个雾隱村高层,在这一刻达到了空前的团结。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水影见月,以及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的鬼灯兄妹。 “元师,辛苦你了。” 见月亲自为元师倒上一杯热茶,语气中充满感慨。 “水影大人言重了。” 元师接过茶杯,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老夫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为了村子的未来,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我也只是儘自己的一份力而已。真正做出决断的,还是您。” “嗯,但是....” 见月话锋一转,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担忧,“这次出使云隱,路途遥远,危机四伏。雷之国那些人,可都是些不讲道理的莽夫。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 “呵呵,无妨。” 元师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还打得动,三代雷影艾虽然霸道,却不是个傻子,他分得清利弊。”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雷影他没有理由拒绝。” 见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话虽如此,但该有的防备,却一点都不能少。” 见月摇了摇头,他的態度很坚决。 这次出使关係到整个雾隱村的未来,绝对不容有失。 他必须给予元师最强的支持,派出手中最锋利的利刃。 见月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自己身后的那对兄妹身上。 “海月,汐。” “我命令你们二人,即刻起,作为元师的贴身护卫,全程保护元师的安全直到任务结束。” “是,水影大人。” 鬼灯海月的声音冰冷而乾脆,如同他的人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对著元师微微躬了躬身,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而鬼灯汐,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她走到元师面前,俏皮地眨了眨那双水蓝色的大眼睛,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元师大人,您就放心吧!有我们兄妹俩在,別说是区区云隱村,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能保您来去自如!” 声音清脆悦耳充满自信,仿佛即將开始的不是一场关乎忍界格局的秘密外交,而是一次有趣的旅行。 “不过嘛……” 少女话锋一转,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元师面前晃了晃,笑嘻嘻地说道,“保护您这么重要的任务。我听说村子新开了一家甜品店……” “汐!” 鬼灯海月那冰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著警告的意味。 “知道啦知道啦,真无趣。” 鬼灯汐吐了吐舌头,对著兄长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元师看著眼前这对风格迥异,却又默契十足的兄妹,眼中充满了欣赏。 鬼灯海月,冷静,果决,如同深海中的暗流,无声无息,却能爆发出致命的力量。 他是雾隱村暗杀部队最顶尖的王牌,是水影手中最锋利的刀。 鬼灯汐,活泼,狡黠,看似无害却总能用最出其不意的方式,將敌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她对水遁的创造性开发,连自己这个老傢伙都感到惊嘆。 有他们两人在,这次出使的安全,確实有了最大的保障。 “呵呵,好,好。” 元师慈祥地笑了笑,“等任务完成,老夫私人掏钱,请你去吃甜品,管够。” “真的吗?元师大人你可不许骗我!”鬼灯汐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言为定。” “嗯,除了他们二人。” 见月继续说道,“我还会从暗部中,挑选数十名精英,作为外使团队的成员一同前往。他们將一同负责情报搜集和警戒工作。” “水影大人,考虑周全。” 元师点了点头,对见月的安排非常满意。 “那么,事不宜迟。” 见月站起身,“元师,海月,汐,你们即刻去准备吧。今晚子时,在北部港口集合,准时出发。” “是!” 三人领命,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空旷的会议室里,再次只剩下了见月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渐渐被夜色吞噬的村子,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元师,加上鬼灯兄妹的实力,足以应付大部分突发状况。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元师从云隱村,带回他最想要的结果。 …… 当晚,子时。 雾隱村东部的港口,笼罩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之中。 一艘中等大小的,经过偽装的快船,正静静地停靠在码头。 船上没有悬掛任何旗帜,看起来就像一艘普通的商船。 元师穿著一身朴素的旅行者长袍,拄著拐杖,与鬼灯海月一同登上甲板。 鬼灯汐则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早就跳上了船,正好奇地在船上四处打量著。 “哇,这船还挺大的嘛!哥,你说我们这次要去几天啊?云隱村那边,有好吃的烤肉吗?我听说木叶的烤肉是一绝,不知道云隱的怎么样。” “闭嘴,吃货。” 鬼灯海月冷冷地打断了妹妹的碎碎念。 “切,真无趣。” 鬼灯汐撇了撇嘴。 很快,十名同样穿著便装,气息內敛的雾隱村暗部精英,也悄无声息地登上船。 他们对著元师和鬼灯兄妹躬身行礼后,便迅速地散开,各自占据了船上的关键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 “起航。” 隨著元师一声令下,船只解开了缆绳,缓缓驶离了港口,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茫茫的,被夜色和浓雾笼罩的大海中。 船上,承载著雾隱村崛起的野心,和未来的命运。 而在他们离去后,远处的辉夜一族和雪之一族的族地,却依旧灯火通明。 辉夜空之助正在演武场上,挑选著最嗜血的战士。 雪之丞则在他的冰室里,雕刻著一座新的,名为涡潮的艺术品。 他们,都在为即將到来的盛宴,做著最后的准备。 一场席捲忍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15章 雾海航路 大船在茫茫的雾海中航行。 “哗——” 四周是一片灰白,分不清天与海的界限,只有船体破开水面时发出的声响,证明著他们还在前进。 灰白色的浓雾,灰白色的天空,灰白色的海面。 单调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不坚的人,在长时间的航行中发疯。 “啊——好无聊啊!” 鬼灯汐仰面躺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像一条脱水的鱼,有气无力地呻吟著。 她已经在这艘破船上待了整整一天了。 目之所及,除了雾,就是水。 连一只海鸟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对於好奇心旺盛,一刻也閒不下来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她翻了个身,趴在船舷上,看著下方翻涌的波涛,忽然心生一计。 少女贼兮兮地笑了笑,双手悄悄结印。 “水遁·水飴拿原!” 一团黏糊糊的,如同麦芽糖一样的水团从手中生成。 然后悄无声息地,朝著船舷边警戒的暗部脚下飞去。 她想看看,这个看起来酷酷的暗部小哥,一脚踩在滑溜溜的水球上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就在那团水球即將得手的瞬间。 “汐。”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鬼灯汐的身体一僵,脸上的坏笑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副乖巧的表情。 “....” 她转过头,只见自己的兄长鬼灯海月,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自己。 那团水球,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哥……哥哥。” 鬼灯汐吐了吐舌头,訕笑著站了起来,“我……我就是想试试这海水做的水球,是不是咸的。” “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好无聊誒……这破海天天看,都看腻了。早知道这么无聊,还不如在村子里研究我的新术呢。” 她试图从自己那冰山一样的兄长身上,找到一点乐子。 鬼灯海月听到妹妹的抱怨,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安静。” “又让我安静!” 鬼灯汐不满了,她跑到海月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那张冷酷的脸,“哥,你能不能说点別的?你再这样下去,会变成一块真正的冰块的!到时候我就把你雕成一个大大的『无趣』,摆在咱们家门口!” 海月没有生气,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妹妹。 “汐,记住,我们现在是在执行s级任务。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青年的表情依旧冰冷,但声音却多了些温度。 “我知道啦,知道啦。” 鬼灯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就是去云隱村的路上当护卫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有我们兄妹俩在,谁敢动元师大人一根汗毛?” “永远不要低估你的敌人。” 鬼灯海月的声音沉了下来,“更不要高估你自己。这个世界上,比我们强的人有很多。” “比如那个木叶的猿飞日斩?” 鬼灯汐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气,“我承认他確实很厉害,能把三代雷影那个莽夫逼退。” “你错了。” 鬼灯海月摇了摇头,“猿飞日斩最可怕的,不仅仅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头脑。” “他在二战中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这种敌人,远比三代雷影那种只知道用蛮力的对手,要可怕一百倍。” 青年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揉揉妹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收了回来,只是淡淡地说道:“所以,保持警惕。任何时候,都不要掉以轻心。” “……知道了,哥。” 鬼灯汐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兄妹俩的对话,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船头迎著海风,眺望远方的元师,將这一切都听在了耳中。 他转过身,看著这对风格迥异的兄妹,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海月,你也不用太苛责汐了。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元师拄著拐杖,缓步走了过来。 “元师大人。” 海月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还是元师大人好!” 鬼灯汐立刻跑到元师身边,亲热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不像我哥,整天板著个脸,跟谁欠他钱一样。” “呵呵。” 元师被她逗笑了,他拍了拍汐的手,然后將目光投向了那片翻涌的波涛。 “海月说的没错,我们这次的任务,確实不容有失。” 元师的声音,变得深沉起来,“你们知道,我们这次去云隱村,是为了什么吗?” “不是为了对付封印术,找他们联盟吗?”鬼灯汐好奇地问道。 元师摇了摇头。 “这只是表象。” 他浑浊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你们知道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有多么强大吗?” “初代火影夫人,漩涡水户。仅仅凭藉一道金刚封锁,就能將九尾死死地压制住,动弹不得。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普通忍术的范畴,近乎於神跡。” “而这,还仅仅是漩涡一族封印术的冰山一角。传说中,他们还掌握著能够封印灵魂,沟通死神的秘术。” 元师的话,让鬼灯兄妹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封印灵魂?沟通死神? “所以,” 元师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我们这次去拉拢云隱,攻打涡之国,其真正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解决我们自己的尾兽问题。” “更是为了,打破木叶在封印术上的技术垄断!是为了改变忍界的格局!” “一旦成功,我们將摆脱尾兽带来的拖累,而且对外战爭的胜利也会激起村子各方面的动力,雾隱村的实力將步步高升!” 元师的这番话,让汐的面容也產生了变化。 改变忍界格局! 这,是何等宏伟的目標! 她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水影大人和元师会对此事如此看重。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鬼灯海月,眼神忽然一凝。 他那强大的感知能力,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在这片茫茫的的雾海之中,有数十股陌生的气息,正在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 而且,来者不善。 “元师大人。” 海月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有客人来了。” 第116章 海上的水铁炮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远处的浓雾中,三艘掛著狰狞骷髏旗的海盗船,衝破雾气,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终於……有乐子了!” 鬼灯汐那张总是掛著玩味笑容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那两片略显丰润的嘴唇,水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鯊鱼闻到血腥味时的光芒。 对於一个將战斗视为艺术,將戏弄对手当成乐趣的战斗狂人来说,这几天的航行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无边无际的浓雾,单调乏味的海浪声,还有身边那个整天板著脸,除了“安静”和“闭嘴”就不会说別的冰块老哥。 现在,终於有不长眼的东西送上门来了。 “哥!你看!是海盗誒!” 鬼灯汐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拽了拽身边鬼灯海月的衣袖,指著远处那几艘正快速逼近的船只,语气里满是雀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说他们船上有好吃的吗?我听说海盗都喜欢在船上藏酒和烤鱼乾!” “....” 鬼灯海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静静地擦拭著手中的忍刀,仿佛眼前这几艘来势汹汹的海盗船,不过是海面上漂过的几块浮木。 “不准喝酒。” 他冰冷的声音,给妹妹那颗躁动的心泼上了一盆冷水。 “切,真无趣。” 鬼灯汐撇了撇嘴,但眼中的兴奋却丝毫未减。 “海盗?” 元师拄著拐杖,站在船头,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看著远处那几艘掛著骷髏旗,正呈扇形包抄过来的海盗船,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元师大人,需要我们处理吗?” 一名负责警戒的雾隱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冰冷。 “不必了。” 元师摆了摆手,他看了一眼身边已经跃跃欲试,浑身查克拉都在躁动的鬼灯汐,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年轻人活动活动筋骨也好。省得她再把我们的船给拆了。” “是。” 暗部忍者领命,身影再次融入了船体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嘿嘿,还是元师大人懂我!” 得到了元师的默许,鬼灯汐就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金丝雀,瞬间来了精神。 少女一个轻巧的翻身,便跃上了船的最高处——桅杆的瞭望台。 “餵——!对面的杂鱼们听好了!” 鬼灯汐清脆悦耳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艘海盗船上,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少女叉著腰,用一种挑衅的声音继续喊道,“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正好拿你们来开开胃!是你们自己跳海呢,还是想让我把你们连人带船,一起打成筛子?” 海盗船上,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老大,你看!那艘船上居然还有个漂亮的小妞!” “这嗓门,还挺带劲的嘛!” 为首的一名海盗头子,是个独眼龙,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们常年在汤之国附近的海域活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仗著对海域的熟悉和人多势眾,甚至连一些小国的商船都敢劫。 今天看到这么一艘孤零零的船,船上的人看起来也不多,自然是见猎心喜。 海盗头子用那只独眼,贪婪地打量著站在桅杆上的鬼灯汐,又看了看他们那艘没有任何旗帜,普普通通的船。 “兄弟们!看来我们今天运气不错!不仅有肥羊,还有个带劲的小妞!” 独眼龙举起手中的弯刀,兴奋地咆哮道,“小的们,给我上!男的杀了餵鱼,女的……嘿嘿嘿,抓回来给老大我当夫人!” “噢——!!” 海盗们发出了兴奋的嚎叫,操纵著船只,从三个方向,朝著元师他们的船包抄过来。 看著那些海盗脸上那贪婪而丑陋的笑容,鬼灯汐脸上的玩味,渐渐被一丝冰冷的厌恶所取代。 “夫人?” 少女歪了歪头,水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呢。” 鬼灯汐伸出白皙的双手,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结印。 那十根纤细的手指,仿佛化作了两只飞舞的蝴蝶。 “就让你们这些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水吧。” “水遁·散汐炮!” 隨著她一声娇喝,无数肉眼可见的水珠,从掌心前方的空气中瞬间凝聚。 紧接著,这些水珠在查克拉的极限压缩下,化作了几十颗比钢珠还要坚硬,比千本还要锐利的高压水弹。 咻咻咻咻咻——! 下一秒,这片由水弹组成的,覆盖了前方近百米扇形区域的死亡弹幕,如同暴雨一般,朝著最前方那艘冲得最快的海盗船倾泻而去。 “那是什么?!” 海盗船上的人,看著那片铺天盖地而来的,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白色气浪的水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声音瞬间响起。 船上的那些海盗,身体被那些高速旋转的水弹轻易地洞穿,血肉横飞。 有的被直接打断了手脚,有的胸口被开出一个巨大的血洞,甚至有几个倒霉的,连脑袋都被直接打爆。 悽厉的惨叫声,只响了不到两秒便戛然而生。 那艘由坚硬木料打造的海盗船,在鬼灯汐这招大范围水遁的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船身、桅杆、甲板……在一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无数拳头大小的破洞出现在船体的每一个角落。 海水,疯狂地倒灌进去。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 那艘还算坚固的海盗船,连同船上的数十名海盗,就在这片恐怖的弹幕之下,被打成了一堆千疮百孔的破烂,然后缓缓沉入海底。 海面上,只留下一片刺眼的血色,和一些漂浮的木板残骸。 整个海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另外两艘海盗船上的海盗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们看著那艘瞬间消失的同伴船只,看著那片被染红的海水,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点可爱的少女……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117章 汤之国 “怎……怎么会……” 独眼龙海盗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著。 “下一个,到你们了哦。” 鬼灯汐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海盗头子所在的主船之上。 是鬼灯海月。 他没有走跳板,而是直接踏著海面,登上了那艘最大的海盗船。 “?!” 船上的海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嚇了一跳,想也不想,立刻挥舞著手中的刀剑,朝著鬼灯海月砍了过去。 然而,他们的攻击,全都落在了空处。 鬼灯海月的身体,在刀剑及体的瞬间,化作了一滩清澈的水流,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水化之术?!” “不好!是雾隱的忍者!” 独眼龙海盗终於反应了过来,惊恐地大叫道,“快!谁会用雷属性的忍术!” 然而,已经晚了。 那滩水流,在躲过攻击后再次凝聚成形。 鬼灯海月的手臂,也在液化的瞬间,变成了一柄闪烁著寒光的水刀。 他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在甲板上穿梭起来。 每一次闪身,都带起数捧温热的血花。 液化的手臂,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划过一个又一个海盗的喉咙。 没有惨叫,挣扎。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海盗们,只能捂著自己不断喷血的脖子,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冷酷高效,如同一场优雅的死亡之舞。 “魔……魔鬼……” 独眼龙海盗看著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跳海逃跑。 然而,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鬼灯海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想去哪?” 独眼龙海盗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手中的弯刀刺向鬼灯海月的心臟。 然而,鬼灯海月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精准地夹住了那柄锋利的刀刃,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柄由铁之国精钢打造的弯刀,竟然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夹成两段。 独眼龙海盗彻底绝望了。 鬼灯海月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另一只手的手指併拢,如同利剑一般对准了他的心臟。 “水铁炮之术。” 噗嗤! 一声轻响。 独眼龙海盗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被洞穿的胸膛,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后悔,然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了。 数十名穷凶极恶的海盗,被鬼灯兄妹以一种近乎於碾压的方式,屠杀殆尽。 鬼灯海月站在那艘沾满了鲜血的甲板上,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那张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哥!你怎么抢我的人头!” “刚刚不是没兴趣吗!” 鬼灯汐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语气里有些不满。 “咳。” “下次一定。” 海月挥挥手,下一秒身形化水,几息后便回到船上。 元师看著这对配合默契,实力强大的兄妹,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他们在,这次任务便多了一分保障。 而那些负责警戒的雾隱暗部,看著那片被染红的海域,心中对鬼灯一族的强大,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鬼灯的利刃,果然名不虚传。 船,继续在浓雾中航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鬼灯汐趴在船舷上,看著那片血红的海水,舔了舔嘴唇,水蓝色的眼睛里,依旧闪烁著意犹未尽的光芒。 “唉,真不经打。” “希望接下来的路,能再有趣一点吧。” —————— 在海上又漂泊了半小时,那艘偽装成商船的雾隱快船,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第一个中转站——汤之国。 当船只缓缓靠岸,一行人乔装打扮后踏上土地时,鬼灯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啊——!我亲爱的陆地!” 少女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温暖空气,脸上露出了无比陶醉的表情,“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坐船了!” “超——无聊的!” 与水之国那终年不散的阴冷浓雾不同,汤之国,正如其名,是一个充满了温暖和活力的地方。 这里没有压抑的灰色天空,明媚的阳光和湛蓝的天空显露在眾人眼前。 空气中,除了海水的咸腥和潮湿,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各种食物的香气。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穿著各式各样浴衣的游客,脸上掛著轻鬆愜意的笑容,在街道两旁鳞次櫛比的店铺间穿梭。 “滋啦滋啦——” 卖章鱼烧的小贩,熟练地翻动著铁板上的丸子,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温泉旅馆的门口,穿著和服的老板娘正热情地招揽著客人。 这一切,都与他们那个总是笼罩在肃杀和阴鬱氛围中的雾隱村,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 “哇!哥,你看!那个面具好可爱!” 鬼灯汐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姑娘,指著路边一个卖狐狸面具的小摊,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哥!那边有卖苹果糖的!我们去买一个吧!” “还有那个!那个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鬼灯汐的好奇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她拉著鬼灯海月的袖子,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恨不得把整条街都逛上一遍。 鬼灯海月被她吵得头疼,但看著妹妹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那双带著星光的眼睛。 冰冷的心,似乎被这阳光融化了些许。 青年没有像往常一样,冷冰冰地让她“闭嘴”,只是任由少女拉著。 元师看著这对兄妹,苍老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对著身后的几名暗部忍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自由活动,然后自己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安静的酒馆。 “元师大人,您这是打算小酌一杯?” 鬼灯汐有些意外地问道。 “呵呵,人老了,走不动了,找个地方歇歇脚。” “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 “那怎么行!” 鬼灯汐不由分说地也跟著走进去,还顺手把自己的冰块老哥也按在座位上,“我们是您的护卫,当然要寸步不离地保护您!”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早就被酒馆桌子上的菜单吸引了。 第118章 无处不在的根 “老板!来一壶最好的清酒!再来一份天妇罗拼盘,一份烤鰻鱼,还有……这个温泉蛋,也来两个!” 鬼灯海月默默地看著菜单,然后指了指上面的一个菜品,对老板说道:“一份盐烤秋刀鱼。” 元师只是要了一壶热茶,然后便静静地听著周围食客们的谈天说地。 这个酒馆,是汤之国最大的情报中转站之一。 来来往往的,大多是些走南闯北的商人和消息灵通的旅人。 在这里,往往能听到一些在官方渠道里听不到的,关於忍界各国的奇闻异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木叶村最近可是不得了啊!” 一个看起来像是行脚商的胖子,喝了一口酒,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同桌的几人说道。 “哦?怎么个不得了法?” “我上个月刚从火之国回来,你们是没看到啊!木叶村现在,那叫一个繁华!” 胖商人一拍大腿,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他们新修了一条路,叫什么火影大道,又宽又平,两边全是新开的店铺!什么烤肉店、甜品店、早餐店……我跟你们说,那家叫猿飞早餐的店,卖的那个油条,哎哟,那叫一个香!” “真的假的?木叶不是刚打完仗吗?怎么发展得这么快?” “快?何止是快!”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忍具商人的瘦高个,也加入了討论,“我听我一个在木叶做生意的朋友说,这都是他们那个三代目火影的功劳!那个叫猿飞日斩的!” “他先是让那个叫志村团藏的铁血长老,带著一大帮忍者去搞什么木叶建设团队,把整个村子都翻新了一遍。然后又让那个大名鼎鼎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搞了个什么农场!” “真的假的?这木叶也太会玩了吧!” 商人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全都传进了鬼灯汐他们的耳朵里。 鬼灯汐听得眼睛都直了,平日里光顾著研究忍术去了,没想到木叶搞出了这么有趣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 鬼灯海月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鬼灯汐能看到,他那双隱藏在刘海下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道光芒。 作为鬼灯一族的下一任族长,他在不久前知道的那一刻也是震惊的。 强大的基建能力,意味著高效的战时动员和物资运输。 自给自足的农业体系,意味著坚不可摧的后勤保障。 这个猿飞日斩,治理村子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 元师淡定的端著茶杯。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木叶啊…… 这个由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共同建立的村子,在第三代目火影手中,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也无法想像的速度发展著。 所以,这才更坚定了他要夺取涡之国封印术的决心。 酒足饭饱后,元师將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 “我们走吧。” “啊?这就走了?我还没吃饱呢!”鬼灯汐不满地抗议道。 “吃货。” 鬼灯海月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也跟著站了起来。 一行人走出了酒馆。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酒馆的角落里,有两个默默喝著茶的身影也站了起来。 那是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都穿著最普通的平民服饰,长相也平平无奇,属於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忍者。” 女子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经过特殊训练的暗语说道。 “嗯……” “生面孔” 说完,两人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酒馆的门口。 他们,正是团藏麾下最精锐的根部探子。 第119章 后辈的火之意志 难得的晴朗秋日。 旗木朔茂,这位昔日的木叶白牙,今日的超级农场主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他换下了一身的工作服,穿上了一套居家和服,手里提著精心包裹好的竹篮。 竹篮里,装的不是什么名贵的礼物,而是从农场里亲手挑选的最大最红的番茄,还有几根翠绿得能滴出水的黄瓜。 身边跟著一个同样是一头银髮,戴著小號黑色面罩的小不点。 旗木卡卡西。 小傢伙今天也被母亲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色小和服,脚上踩著一双木屐,走起路来噠噠作响。 “父亲,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卡卡西仰著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去火影大人家做客。” 这是朔茂第一次,以朋友而不是下属的身份,去拜访那位自己无比敬佩的领袖。 说不紧张是假的。 火影大人的家,坐落在村子一个安静的住宅区里,是一座很普通的日式庭院。 和他家的格局差不多,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奢华。 当朔茂带著卡卡西站在门前时,卡卡西的小身体明显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用紧张,卡卡西。” 朔茂看出了儿子的拘谨,他蹲下身,揉了揉儿子那头柔软的银髮温和地说道,“火影大人,是一个很和蔼的叔叔。” 卡卡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朔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正是猿飞日斩。 他今天也穿著一身便服,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的普通大叔,没有丝毫火影的威严。 “来了?朔茂,快请进。” “火影大人,冒昧打扰了。” 朔茂恭敬地行了一礼,將手中的竹篮递了过去。 “你这傢伙,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日斩笑著接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很高兴。 就在这时,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从日斩的身后探了出来。 “卡卡西!” 猿飞阿斯玛一看到卡卡西,立刻兴奋地喊了一声,像个小炮弹一样衝出来,一把就拉住了卡卡西的手。 “你终於来了!快!我带你去看我们家树上的鸟窝!里面有四只小鸟哦!” 阿斯玛是个自来熟,完全不在意卡卡西那副略带拘谨的样子,拉著他就往院子里跑。 卡卡西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怀里的书都差点掉了。 朔茂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去吧,和阿斯玛一起玩。” 卡卡西这才点了点头,任由阿斯玛拉著他跑进院子。 猿飞日斩和旗木朔茂则相视一笑,並肩走到廊下,跪坐在矮桌两旁。 琵琶湖端来了热茶和一些精致的茶点,寒暄了几句后离开了。 两个男人,就这么坐在廊下,喝著茶,聊著天。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院子里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阿斯玛的性格,像个小太阳,活泼好动,一刻也停不下来。 拉著卡卡西,一会儿指著树上的鸟窝,给他讲鸟妈妈是怎么餵小鸟的;一会儿又跑到池塘边,炫耀他养的那几条锦鲤。 而卡卡西,则显得內敛沉静得多。 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阿斯玛身后,听著他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你这儿子,跟你真像。” 猿飞日斩看著院子里那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孩子,笑著对朔茂说道,“都是一样的沉稳。” “见笑了。” 一提到儿子,朔茂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多了一丝为人父的柔和,“这孩子……最近有点太安静了,不像阿斯玛那么活泼。” “哈哈,男孩子嘛,性格不一样。安静点好,省心。” 猿飞日斩笑道,“我倒是羡慕你啊。阿斯玛那小子,一天到晚精力旺盛得跟只猴子似的,上躥下跳,前两天又把家里的花盆给打碎了。” “我听阿斯玛说,卡卡西想……跟你学种地?” 猿飞日斩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和调侃。 朔茂闻言,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將那天晚上,卡卡西对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猿飞日斩。 “……他说,他想守护大家的笑容。” 猿飞日斩听完,沉默了许久。 然后站起身走到朔茂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朔茂。” 猿飞日斩的声音,充满了欣慰。 “你不仅为村子,种出了丰收的粮食。” “更是在我们木叶的下一代心中,种下了一颗,比任何忍术都更加宝贵的,名为守护的种子。” “对了,说起育儿经,我倒是有个至理名言,可以传授给你。” 猿飞日斩忽然神秘地笑了笑。 “哦?” “对付不听话的孩子,一顿敲打,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日斩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如果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朔茂:“……” 院子里,两个小傢伙的友谊也在迅速升温。 “卡卡西,你看,这是我父亲给我做的风车!厉害吧!” 阿斯玛举著那个做工粗糙的木质风车,在卡卡西面前炫耀著。 “厉害!对了...给你看给东西...” 卡卡西一边看著那个呼啦啦转动的风车,一边从忍具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厚厚的,画满了各种植物和动物的图鑑。 《木叶生態农场常见动植物图鑑(第一版)》——编者:旗木朔茂、奈良鹿角。 “你看,这是木叶豚。” 卡卡西翻开其中一页,指著上面那头画得惟妙惟肖的大肥猪,用一种小大人的语气,认真地介绍道,“它每天要吃好几顿饭,喜欢在泥地里打滚,心情好的时候,尾巴会朝左边摇。” “哇……” 阿斯玛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卡卡西懂的好多。 “还有这个,是火影一號水稻。生长时需要充足的阳光和水分.....” “这个是……” 两个小傢伙,一个分享著父亲亲手做的玩具,一个分享著父亲亲手编撰的知识。 虽然性格迥异,但彼此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对父亲的崇拜。 猿飞日斩和旗木朔茂看著这一幕,相视一笑。 第120章 来自水户的下午茶邀约 与旗木朔茂父子的这次家庭聚会,让猿飞日斩的心情格外舒畅。 看著卡卡西和阿斯玛那两个小傢伙,一个沉静如水,一个热情如火,却能如此和谐地玩在一起,他仿佛看到了木叶未来的某种缩影。 送走了朔茂父子后,猿飞日斩回到屋里感觉一身轻鬆。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准备去书房,把今天剩下的一些不那么紧急的文件处理掉。 “日斩。” 妻子琵琶湖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过头,只见琵琶湖正拿著一份製作得异常精美的请柬,微笑著向他走来。 请柬是用一种带著淡淡香气的特殊纸张製成的,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印著一个熟悉的螺旋状的漩涡图案。 “这是……?”猿飞日斩有些意外。 “是水户大人派人刚刚送来的。” 琵琶湖將请柬递给他,“说是农场直营店开业那天,她也让人去买了些番茄。尝过之后觉得味道非常好,想请我们明天下午,过去一起喝个下午茶,顺便聊聊天。” 猿飞日斩接过请柬,入手温润。 他打开请柬,一股清雅的墨香扑面而来。 请柬上的字跡,娟秀而有力,每一个笔画都透著一种岁月的沉淀和大家风范。 “……知斩劳於国事,然身心亦需调养。闻农场新產番茄,味甘如飴,堪比涡之国故乡之果。明日午后,备薄茶以待,盼携夫人同至,共敘閒情。——漩涡水户。”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下午茶邀约。 这是漩涡水户,这位见证了木叶所有歷史的——活著的传奇,在向自己表达善意和认可。 自从他接任火影以来,水户大人虽然深居简出,不问政事,但村子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她那双智慧的眼睛。 从整顿內部,到贏得战爭,再到如今的基建狂潮和农业革命。 自己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改革,这位老人都看在眼里。 “水户大人有心了。” 猿飞日斩將请柬小心地收好,“那我们明天,就去拜访一下。” “好啊。” 琵琶湖笑著点头,“我也很久没去看望水户大人了。正好,把我们家院子里新酿的桂花蜜带上一些,给她尝尝鲜。” “嗯。”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 去拜访水户大人,除了联络感情,他还有另一个目的。 他想去看看,那个被他寄予厚望,也被纲手和大蛇丸联手“重点培养”的千手一族独苗——千手绳树,现在到底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算算时间,距离上次见到那小子,已经过去快大半年了。 也不知道那热血中二的性子,被大蛇丸那个科学狂人和暴力女徒弟,调教得如何了。 一想到绳树可能面临的悲惨遭遇,猿飞日斩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你笑什么呢?” 琵琶湖看著丈夫脸上那有些恶趣味的笑容,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猿飞日斩连忙收敛了笑容,乾咳两声,“只是在想,明天应该带些什么礼物过去比较好。” “只是拜访的话...带上我们家新酿的桂花蜜...” “不够,不够。”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水户大人身份尊贵,光带桂花蜜,显得我们太没诚意了。” “这样吧,我明天一早亲自去恆温农场一趟,摘一些最新鲜的草莓和黄瓜,再拿几块最好的木叶豚里脊肉.....” 琵琶湖看著丈夫那副无限点菜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哪里不知道,这傢伙怕是自己也嘴馋了。 “好,都听你的。” 琵琶湖只是温柔地笑著,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第121章 千手老宅的下午茶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猿飞日斩和琵琶湖,提著一个装满了各种新鲜瓜果蔬菜的竹篮,缓步走进了那片幽静的千手旧宅。 庭院里,依旧是那般寧静祥和。 竹林沙沙,流水潺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和草木的清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走到那间熟悉的茶室前时。 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毫无徵兆地,从庭院深处的一间屋子里传了出来。 “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紧接著,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咆哮。 “千——手——绳——树!你这个笨蛋!!” “我昨天晚上让你背的《论草药的寒热属性与查克拉性质的对应关係》,你是不是又忘光了?!” “还有!谁让你偷偷把大蛇丸的实验用青蛙,拿去跟犬冢家的忍犬比赛跳远的?!” “今天,我非要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让你知道,医学的尊严,是不容挑衅的!” “怪力拳!” “砰!——哐当!” 一阵桌椅被掀翻,以及拳拳到肉的沉闷响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猿飞日斩和琵琶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看来,绳树那孩子……活得相当精彩。 他们绕过那间正上演著“姐弟情深”的房间,来到了茶室。 漩涡水户依旧像往常一样,穿著一身素雅的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摆弄著茶具。 对於不远处那堪比战场遗蹟的动静,她似乎充耳不闻,脸上掛著慈祥而温和的笑容。 “日斩,琵琶湖,你们来了。”她笑著招呼两人坐下。 “水户大人,打扰了。” “呵呵,说的哪里话。” 水户將两杯刚刚沏好的香茶,推到他们面前,“快坐吧。纲手那丫头,就是性子急了点,你们別见怪。” 猿飞日斩端起茶杯,苦笑著摇了摇头:“哪里的话。严师才能出高徒嘛。我看绳树那孩子,现在的基础,可比我们当年要扎实多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为绳树那小子默哀。 摊上纲手这么个姐姐,和大蛇丸那么个兴趣使然的老师,这小子的青春,註定是充满了惊喜与磨难。 纲手负责教他最正统的医疗知识和查克拉操控技巧。 而大蛇丸,则负责给他灌输那些经过他改良的,充满了科学与哲学思辨的忍术理论。 比如,大蛇丸独创的《高等忍术数学》,据说能通过建立函数模型,来计算出忍术的最佳释放角度和查克拉输出功率,再比如,《查克拉学入门》。 这些课程,对於绳树这个满脑子都是“我要成为火影”的热血少年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幸运。 有这两个顶尖强者亲自调教,绳树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至少,不会再像原著中那样,因为一时的大意和经验不足,而白白葬送了性命。 “那孩子,確实吃了些苦头。” 漩涡水户嘆了口气,但眼中却满是欣慰,“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她看著猿飞日斩,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日斩。” “是你,为他们指明了前进的道路,无论是纲手还是绳树。”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猿飞日斩谦虚地笑了笑,“他们本身就是未经雕琢的璞玉,我只是轻轻地拂去了表面的灰尘。” “嗯..” 漩涡水户大人放下茶杯,眼中带著一丝笑意,“前几天,团藏还专门派人送来了一份《木叶村第一期五年现代化改造计划》,让我提提意见。那份图纸,画得可真是……充满了力量啊。” “哈哈,是啊。” 日斩也笑了起来,“他现在可是我们木叶建设团队的总负责人,干劲十足。我估计,用不了五年,木叶村就要大变样了。” “还有朔茂。” 水户大人又说道,“我听纲手说,他现在在农场里,把猪当成宝贝一样养著,还给它们制定了什么kpi考核。” “可不是嘛。” 琵琶湖也掩嘴笑道,“不过,农场出產的那些蔬菜和猪肉,味道是真的好。我们家阿斯玛,现在天天都吵著要吃朔茂叔叔家的番茄呢。” “这都是好事。” 水户大人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看到,木叶村像现在这样,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忍者们不再只是为战斗而存在,他们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去建设村子,去改善大家的生活。” 她看著猿飞日斩,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充满了讚许。 “日斩,你做得很好。比我们所有人,想像中都好。” “柱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创造一个,能让孩子们不用早早的踏上战场,而是能在家门口,看著庄稼丰收的时代。” “你,正在让他的这个愿望,一步步变成现实。” 听到这位见证了木叶所有歷史的老人,如此之高的评价,即便是以猿飞日斩的心性,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他正在將这个充满了悲剧和遗憾的村子,引向一条全新的,充满了光明和希望的道路。 “这都是老师和初代大人打下的基础,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日斩谦虚地说道。 “呵呵,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谦虚。” 水户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相谈甚欢,从村子的建设,聊到忍者的教育,从初代建村时的理念,聊到对未来忍界格局的展望。 猿飞日斩发现,这位看似不问世事的老人,对村子里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她的智慧,如同深海,平静的表面下蕴藏著洞悉世事的力量。 第122章 云隱村 而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气氛一片祥和之际。 “砰——!” 旁边那间屋子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撞开了。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正是被“重点培养”了许久的千手绳树。 此刻的他,鼻青脸肿,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身上那件崭新的忍者服也变得皱巴巴的,脸上还掛著两行清鼻涕。 那样子,活像刚从哪个战场上被俘虏回来的难民。 他一看到坐在茶室里的猿飞日斩,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眼睛瞬间就亮了。 “火影大叔!!” 绳树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脚並用地爬了过来,然后死死抱住了猿飞日斩的大腿。 “救命啊!火影大叔!!” “我不想再背书了!我不想再做什么酸碱度的关联性实验了!” “大蛇丸老师说,要是我再算错一道题目,就要把我吊起来,研究重力对人体血液循环的影响!” “还有姐姐!她逼我生吃各种草药,说是要培养我的舌头!”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薄荷和鱼腥草在追著我跑!” 绳树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从一个热血的战斗路途,变成了恐怖、烧脑、还带著浓浓草药味的科普道路。 猿飞日斩看著怀里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少年,又瞥了一眼从屋里追出来,正叉著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纲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纲手,大蛇丸,你们两个快出来。” “是,老师。” 纲手和大蛇丸,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日斩面前。 纲手的脸上还带著怒气,而大蛇丸则推了推眼镜。 他用那双金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著正抱著老师大腿哭诉的绳树,似乎真的在思考,把绳树吊起来研究血液循环的可行性。 “老师,您別听这小子胡说!” 纲手气鼓鼓地说道,“我这是在为他好!” “他不好好学习理论知识,掌握精准的技巧,以后上了战场就是个移动的查克拉靶子!” “纲手说的没错,老师。” 大蛇丸也冷静地补充道,“绳树只有理解了忍术的本质,才能真正地將力量发挥到极致。” “知识,才是第一生產力。” 看著眼前这两个性格迥异,却又都无比出色的弟子。 猿飞日斩嘆了口气,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他伸出手,揉了揉绳树那乱糟糟的头髮,然后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 “绳树,你的姐姐和老师,都是为了你好。” 他看向纲手和大蛇丸。 “从明天起,绳树的理论课减半。下午的时间,由我亲自带他进行实战对练。” “老师?!” 纲手和大蛇丸都是一惊。 而还抱著日斩大腿的绳树,则是猛地抬起头,眼泪都忘了流,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吗? ……我和火影大叔实战对练? 丸辣—— —————— 离开汤之国,雾隱使团的船只继续向北航行。 隨著越来越接近雷之国,海面上的雾气彻底散去,天空也变得高远而湛蓝。 但空气中那股属於海洋的温润,却渐渐被一种乾燥而狂暴的气息所取代。 终於,在航行了数日之后,一片巍峨的大陆轮廓,出现在了海平线的尽头。 “那就是……雷之国吗?” 鬼灯汐趴在船舷上,好奇地眺望著那片陌生的土地。 与水之国那平缓的海岸线和星罗棋布的岛屿不同,雷之国的海岸线,充满了嶙峋的怪石和陡峭的悬崖。 巨大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黑色的礁石,激起数米高的白色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空不再是纯粹的蓝色,远方的天际,常年盘踞著大片大片的乌云,乌云之中,银蛇般的闪电不时划过,带来滚滚的闷雷。 一股蛮荒、原始、充满了力量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全员准备登陆。” 元师的声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船只在一处隱蔽的峡湾靠岸,两名负责留守的暗部忍者留在了船上,其余人则迅速登上了雷之国的土地。 山脉如同一柄柄刺向天空的利剑,连绵不绝,看不到尽头。 山体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成片的植被。 “嘶……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鬼灯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空气又干又热,感觉我的皮肤都要裂开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充斥著一种极其活跃,也极其暴躁的物质。 这种环境,让她感到了少许不適。 就好像一条鱼,突然被扔到了乾燥的沙漠里。 “哥,你有没有觉得……?”鬼灯汐皱著眉头,对身边的鬼灯海月说道。 “嗯。” 鬼灯海月的回答依旧简洁。 在这片常年被雷电主宰的土地上,他们这些水遁忍者实力要被压制不少。 这就是,地利。 “看来,云隱村的忍者,之所以那么崇尚体术和雷遁,不是没有原因的。” 元师拄著拐杖,看著远处那座在雷云下若隱若现的,建立在山巔之上的巨大村落,缓缓说道。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只有最强悍的体魄和霸道的雷遁,才能生存下去。 一行人收敛了气息,开始徒步,朝著云隱村的方向前进。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更隱蔽的山间小径。 越是靠近云隱村,他们心中的那份震撼就越是强烈。 他们看到,在奔腾不息的瀑布之下,有身材魁梧的云隱忍者赤裸著上身。 仅凭肉体的力量,硬抗著水流衝击进行极限的体术修炼。 他们甚至看到,有几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少年,在徒手攀爬悬崖峭壁。 没有丝毫的畏惧,脸上反而充满了兴奋和挑战的快意。 “这……这帮傢伙……都是怪物吗?” 鬼灯汐看著眼前这一幕幕堪称疯狂的修炼景象,忍不住咋舌。 她一直以为,雾隱村的辉夜一族,就已经是最好战,最疯狂的战斗民族了。 可现在看来,云隱村这些把修炼当饭吃的肌肉猛男...也丝毫不弱啊。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 鬼灯海月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战意。 他看著那些在极限环境中不断挑战自我的云隱忍者,那颗沉寂的心,也开始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元师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盘算著。 云隱村。 这是一个纯粹的,將力量二字贯彻到极致的村子。 和这样的村子结盟,去对付涡之国……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第123章 云隱村的做事方法 在经歷了数个小时的急速奔行后,一座建立在数座巨大山峰之上的宏伟村落,终於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云隱村。 看到这座村子的瞬间,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元师,也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了一声讚嘆。 整个村子,都建立在险峻的山峰之上,由数十座巨大的吊桥和栈道相连,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易守难攻的空中堡垒。 建筑风格也充满了粗獷和豪迈的气息,看起来坚固无比。 元师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如同巨兽獠牙般耸立的山峰,心中暗暗感慨。 云隱村,能在这片贫瘠而危险的土地上,建立起一个闻名忍界的强大忍村,確实有其过人之处。 就在他们来到一处峡谷隘口时。 鬼灯海月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哥?” 鬼灯汐也立刻停下,警惕地问道。 “前面有人。” 元师和其他暗部忍者,也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態。 只见峡谷的隘口处,不知何时,已经站著一队身材魁梧的云隱忍者。 他们统一穿著云隱村的白色战斗服,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他们唯一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异常魁梧,皮肤黝黑的年轻忍者。 他穿著一身云隱村特有的,单肩的白色战斗服,露出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一头张扬的白色短髮,脸上带著驁不驯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在元师一行人身上来回打量。 “止步。” 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雷。 “几位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旅人吧?”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目光最终落在了气息最內敛,也最深不可测的鬼灯海月身上。 “报上你们的身份和来意,否则,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个男人,正是云隱村新生代中最出色的精英之一,被誉为轰雷的武斗派忍者——左月。 左月那如同雷鸣般洪亮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 他身后的几名云隱忍者,也同时上前一步,身上同样散发出强悍的气息,目光不善地盯著元师一行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鬼灯汐看著眼前这个態度囂张的云隱忍者,顿时眉头一挑,心里极为不爽。 什么態度? “喂,你这个黑炭头,说话客气点!” 鬼灯汐叉著腰,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我们是雾隱村的使者,奉我们水影大人的命令,前来拜会你们的雷影大人。识相的,就赶紧给我们让开路!” “雾隱村的使者?” 左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但那笑容里,却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呵,一群只会躲在浓雾里,玩些偷鸡摸狗把戏的傢伙?” 他上下打量著鬼灯汐,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咋咋呼呼,却没什么威胁的小猫。 “你说什么?!” 鬼灯汐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想打架是吧?好啊!让本小姐来陪你玩玩,保证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哦?” 左月感受到了鬼灯汐身上那股查克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有意思。看来雾隱村,也不全是些软脚虾嘛。”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小妞,口气倒是不小。” “就是不知道,你的拳头,有没有你的嘴巴那么硬。”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 “汐,退下。” 一个苍老,却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响起。 元师拄著拐杖,缓步从鬼灯海月身后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平静地迎向左月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我们奉了水影大人的命令,前来与贵村商议要事。这是捲轴。” 元师从怀中掏出一份捲轴递了过去,態度不卑不亢,自有一股属於高位者的从容气度。 一名云隱忍者上前接过捲轴,检查了一下,確认无误后才递给左月。 左月粗略地扫了一眼捲轴上的內容,然后隨手將其扔给身后的忍者。 他的视野范围始终没有离开元师一行人,特別是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气息却如同深渊般难以揣测的鬼灯海月。 “捲轴?呵。” 左月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充满野性的笑容,“在我们云隱村,拳头,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鬼灯海月。 “你,看起来是他们中最强的。” 左月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鬼灯海月,“跟我打一场。贏了,我就放你们过去。输了……” 他停顿了片刻,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战意。 “就把命留在这里!” “你这傢伙……!” 鬼灯汐气得浑身发抖,就要衝上去理论。 “汐。” 鬼灯海月却伸手拦住了她。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隱藏在斗笠下的眼睛,第一次正视著眼前的左月。 两股同样强大却又截然不同的气势,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一个,如同狂暴的雷霆,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一个,如同无尽的深海,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哥?” 鬼灯汐有些担忧地看著自己的兄长。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很强。 但在雷之国这种环境下,和一个看起来就很强的雷遁忍者交手,实在是有些吃亏。 鬼灯海月没有回答她,只是对著元师微微躬了躬身。 “元师大人,抱歉,看来我们不得不耽搁一些时间了。” 元师看著眼前这两个气势已经攀升到顶点的年轻人,心中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 云隱村的这套肌肉问候,他早有耳闻,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不可大意。” “明白。” 第124章 点到为止的交锋 鬼灯海月点了点头,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冷酷而稜角分明的英俊脸庞。 “雾隱村,鬼灯海月。” “云隱村,左月!” 左月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后发出一声狂放的大笑,宣告著对战的开始。 “很好!” 嗖——!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了。 整个人没有半分试探,裹挟著最纯粹的暴力与毁灭,直衝鬼灯海月门面。 “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轰碎山岩的雷霆一击,鬼灯海月眼神不起波澜。 他的身体在拳锋抵达的千分之一秒前,化作一捧清澈无形的水流,轻柔地向著侧面淌开。 水化之术! 轰!!! 左月那狂暴的铁拳重重地砸在空处,恐怖的拳风將地面犁开了一道深邃的沟壑,碎石如炮弹般四射飞溅。 “只会像泥鰍一样躲吗?!” 左月冷哼,腰身一拧,转身就是一记挟带雷势的鞭腿,扫向那滩正在重新匯聚的水流。 然而,就在他的腿即將扫中的剎那。 那滩水流中,猛地激射出数十道凝如钢丝的水线,角度刁钻,缠向左月的脚踝。 ——水遁·水鞭 “呵!” 左月眉头一挑,腿上雷光暴涨,狂暴的电流瞬间將那些水鞭打散。 但就是这片刻的阻滯,鬼灯海月已然重新凝聚出身形,飘然后退,出现在十米开外。 “有点意思。” 左月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中的战意非但未减,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看来,你不是只会逃跑的老鼠。” “鏘——” 他咧嘴一笑,反手从背后的一声,抽出了一柄大刀。 话音未落,左月双腿猛然发力,挥舞著那柄骇人的巨刃当头劈下。 鬼灯海月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腰间的细长忍刀瞬间出鞘,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用刀身侧面轻轻一引,一搭。 鏘——!!!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山谷。 左月的大刀带著万钧之力,却被那看似脆弱的刀锋引偏,重重地劈在了鬼灯海月身侧的地面上。 轰隆! 地面应声炸开一个巨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去。 好精妙的卸力技巧! 元师的眼中闪过一抹讚许。 左月一击不中,手臂肌肉虬结,竟硬生生將陷入地面的大刀拔起,顺势一记横扫,刀锋带起的狂风如同实质的墙壁横推而来。 嗖—— 鬼灯海月身体后仰,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 叮!叮!叮!叮! 一瞬间,峡谷內只剩下刀剑碰撞的密集爆鸣。 火花在两人的刀锋间疯狂溅射,又迅速熄灭在呼啸的风中。 “喝!” 左月猛然一声爆喝,將雷遁查克拉灌注於大刀之上。 整把巨刃瞬间被蓝白色的雷电覆盖,化作一柄雷神之刃,以八成的力道,挟雷霆万钧之势再度横斩。 这一刀,避无可避! 鬼灯海月眼中寒光一闪。 他同样双手握刀,全身的查克拉注入刀身。 一层薄薄的水幕覆盖在他的刀上,高速流动著,仿佛赋予了刀刃生命。 他將刀竖在身前,迎向那柄雷霆巨刃。 鐺——!!!!!!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將地面的尘土与碎石尽数捲起,形成了一道环形的烟尘之墙。 烟尘中,两道身影同时向后倒飞出去。 左月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长长的划痕才停下,他握刀的手臂微微颤抖。 而鬼灯海月,则借著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向后飘出数十米,轻巧地落在了元师等人身前。 他持刀的手,同样在细微地颤抖著。 山谷间,一时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左月看著远处那个面无表情,气息却丝毫未乱的雾隱忍者,脸上那狂傲的笑容渐渐收敛。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哥!你没事吧?” 鬼灯汐紧张地跑了过来,满脸担忧。 “无妨。”海月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稳。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无比爽朗的大笑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 左月收起了刀上的雷光,扛在肩上,对著鬼灯海月毫不吝嗇地竖起大拇指。 “厉害!你这傢伙,很强!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他那洪亮的笑声里,再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挑衅,只剩下对强者的认可。 “鬼灯海月是吧?我记住你了!” ———————— 云隱村,雷影办公室。 与雾隱村那充满了阴柔和诡秘气息的水影大楼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突出一个简单、粗獷、实用。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精美的雕刻。 办公室的墙壁上,掛著的不是什么字画,而是一排排磨损严重的忍具,和几张巨大的,画满了各种战术標记的军事地图。 房间的角落里,甚至还堆放著几个被砸得稀巴烂的,用来发泄情绪的训练假人。 整个办公室,都充斥著一股铁与血的味道。 此刻,三代目雷影艾,正赤裸著上半身,盘腿坐在办公室中央的地板上。 他用一根手指,反覆地摩挲著右臂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那道疤痕,很细,很浅。 对於他这具身经百战的强悍肉体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道微不足道的疤痕,却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那场堪称奇耻大辱的战败。 猿飞日斩。 一想到这个名字,艾的眼神就变得无比阴沉。 “父亲大人!” 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有著和雷影一样黝黑的皮肤,和一头金色的长髮。 身材虽然还没有父亲那般魁梧,但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和眼神中的锐气,无一不在彰显著他那优秀的血统。 他,正是三代目雷影的儿子。 “今天的训练任务,我已经全部完成了!” 少年艾一脸骄傲地对父亲说道。 “完成了?” 三代雷影艾缓缓抬起头,锐利的眼睛审视著自己的儿子。 “雷遁查克拉的活化,达到第几阶段了?” “回父亲大人,已经……已经达到第二阶段了!”少年艾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豪。 “才第二阶段?” 三代雷影艾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太慢了!太慢了!” 第125章 雾隱村的使者 三代目雷影猛地站起身,那魁梧的身影瞬间遮蔽了窗外的光线,在少年艾的身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你的速度,还不够快!你的力量,还不够强!” “你知不知道,就在你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进步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我们的对手,正在以你无法想像的速度变得更强!” 三代目雷影指著自己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对著儿子说道:“你看到这道疤了吗。” “这是那个叫猿飞日斩的男人,留给我的。” 他的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那是因为我的力量,还不够强!我的速度还不够快!” “艾!” “我希望你能变得比我更强!到时候用绝对的力量,去碾碎所有的阴谋诡计!!” “你,能做到吗?!” 少年被父亲身上那股狂暴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著父亲手臂上那道刺眼的疤痕,隨即点了点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是!父亲大人!我一定会的!” “很好。” 三代雷影艾脸上的乌云,这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就在这时。 “雷影大人。” 左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 左月走进办公室,先是对著雷影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匯报导:“雷影大人,雾隱村的使团前来拜访。” “哦?” 三代雷影艾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那群只会躲在浓雾里玩水的阴险傢伙,跑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他们说,是奉了三代水影的命令,前来与我们商討结盟事宜。” 左月如实回答,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为首的,是雾隱村的元师。同行的,还有鬼灯一族的一对兄妹,实力……很强。” “哦?” 能从左月这个战斗狂的嘴里,听到很强这个评价,让三代目雷影也有些意外。 他沉吟了片刻。 结盟?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 他虽然性格刚猛,但不是没有脑子,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不过…… 三代目雷影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疤痕,又想起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名字。 “也好。” 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带他们过来。” “我倒要看看,这群浓雾里的老鼠,能给我带来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下方那座建立在雷鸣与山巔之上的村子。 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在左月的带领下,元师一行人,终於踏入了云隱村的核心区域。 穿过那道由两座巨大山峰构成的天然隘口,眼前的景象让鬼灯汐和身后的那几名雾隱暗部,都暗嘆不已。 云隱村,一座建立在山巔之上的村寨。 数十座高低错落的山峰,被巨大的铁索吊桥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充满了狂野和豪迈气息的空中之城。 建筑,大多是由坚硬的岩石直接开凿而成,风格粗獷,稜角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街道上,没有雾隱村那种小心翼翼的寂静。 身材魁梧的云隱忍者们,三五成群地走在街上,他们说话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 路边的空地上,可见正在进行激烈对练的忍者。 拳脚碰撞发出的闷响,雷遁忍术爆发出的刺眼电光和充满战意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属於云隱村的乐章。 “我的天……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在打架?” 鬼灯汐看著这幅全民皆兵的景象,忍不住小声吐槽道。 “他们將战斗,融入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鬼灯海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但眼里却闪烁著某种异样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这座村子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里的每一个忍者,都带著源自骨子里的自信。 “和木叶,完全是两种风格啊。” 元师拄著拐杖,不紧不慢地走著。 木叶,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的森林。 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欣欣向荣,但內里却隱藏著无数的暗流和精密的布局。 那个叫猿飞日斩的男人,用他的智慧,將整个村子打造成了一台追求效率和平衡的机器。 而云隱,则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它不屑於任何掩饰,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和野心都赤裸裸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那个叫艾的男人,为这个村子注入了狂野的灵魂。 两种截然不同的强大。 元师的心中对这次结盟,又多了几分信心。 只有这样纯粹的,充满了力量和復仇欲望的矛,才能配得上他们雾隱村这把锋利的暗刃。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有这样一个强大的盟友,他们攻打涡之国的计划成功率將大大增加。 坏事是,与这样一群崇尚力量的猛虎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一旦利益分配出现问题,或者计划出现变故,这头猛虎隨时可能反咬一口。 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在穿过了数座吊桥和无数道目光的盘查后,他们终於来到了雷影大楼前。 雷影大楼,是整个云隱村最高,也是最宏伟的建筑。 “雷影大人,就在里面等你们。” 左月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对著元师说道,“我就不进去了。” 元师微笑著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然后拄著拐杖缓步走进了那间,足以决定忍界未来走向的办公室。 鬼灯兄妹,紧隨其后。 刚一踏入办公室,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压力便扑面而来。 鬼灯汐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办公室的最深处,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 那人站在窗前,赤裸著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虬结。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 鬼灯海月的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刀柄上。 “....” 元师的脚步也微微一顿,他看著那个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三代目雷影,艾。 果然名不虚传。 “雾隱村的使者?” “说吧。” 一个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震得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你们这些躲在浓雾里的人,不远万里跑到云隱村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 三代雷影艾,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元师一行人身上,那是一双带著蔑视的眼神。 而最让鬼灯汐在意的,是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面对这股恐怖气场,元师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拄著拐杖,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室的中央,然后对著三代雷影,微微躬了躬身。 一个使者对影应有的礼节。 元师抬起头,迎著三代雷影的目光缓缓开口。 “雷影大人。” “我们,是为了与贵村结盟,共同攻打涡之国而来。”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沉寂。 三代目雷影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看起来行將就木,却胆大包天的雾隱老头,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第126章 开门见山!最直接的诱惑! “你说什么?” 三代雷影艾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死死地盯著元师,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办公室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鬼灯汐甚至能听到自己那不爭气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一般,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著。 她紧张地看著自己的兄长,鬼灯海月的右手已经紧紧握住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也已经將警惕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元师接下来的话,有半点不能让眼前这个暴君满意,他们今天可能就走不出这间办公室了。 元师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仿佛没有感觉到那股恐怖气势,只是微笑著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雷影大人,我们雾隱村想与贵村结盟,共同出兵踏平涡之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而充满了嘲弄的大笑声,猛地在办公室里炸响。 三代目雷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结盟?跟你们这群只会躲在浓雾里玩偷袭的阴险傢伙结盟?” “一起攻打涡之国?” 艾止住笑声,一步步地朝著元师走了过来。 他那魁梧的身影,每靠近一步,都给鬼灯兄妹带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老傢伙,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艾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元师,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我可不记得,我们云隱村和你们雾隱村,有什么交情。”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元师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直视著雷影那双霸道无比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知道眼前这个高傲的男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相信自己。 自己要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一个,足以让他放下所有戒备的诱惑。 “我们之所以选择涡之国....” 元师的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种属於智者的从容。 “是因为,涡之国有我们双方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东西?” 闻言,三代目雷影的眉头一挑。 “没错。” 元师点了点头,然后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几个词汇。 “能够封印尾兽的……封印术。” 轰!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在三代雷影艾的脑海里。 封印尾兽的封印术! 他怎么可能不渴望! 自家云隱村同样拥有两只尾兽——二尾又旅,和八尾牛鬼。 这两只尾兽,就像两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常年困扰著整个云隱村。 尤其是那头暴躁的八尾,更是让雷影头疼已久的难题。 它们的力量太过狂暴,根本无法被完美地控制。 村子里虽然也有一些封印术,但都治標不治本。 这件事,一直是艾心中的一根刺。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能够完美控制尾兽的,最顶级的封印术。 而忍界最强的封印术,在哪里? 所有人都知道。 涡之国,漩涡一族! 如果……如果能得到漩涡一族那传说中足以封印九尾的顶级封印术…… 那他们云隱村,將彻底摆脱尾兽暴走的困扰。 他们將拥有两件真正意义上的,可以隨心所欲使用的战略武器!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 艾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盯著元师,仿佛要將这个老傢伙的灵魂都看穿。 “....” 元师看著雷影那剧烈变化的神情,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已经走对了。 於是,他决定再添上一把火。 一把,足以將雷影心中那份理智彻底烧毁的復仇之火。 “当然,” 元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除了封印术之外,这次行动,还有一个小小的附加品。”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雷影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涡之国,是木叶最重要,也是最亲密的盟友。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涡水户就出身於此。” “我们对涡之国动手,就等同於,狠狠地在那个猿飞日斩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想,对於雷影大人您来说,这,应该也是一个足以洗刷……某些不愉快的过往,一雪前耻的好机会吧?” 元师的话,说得很巧妙。 他没有直接提那场战败,没有直接戳雷影的痛处。 但那句不愉快的过往和一雪前耻,却比任何直接的嘲讽都更加诛心。 三代雷影艾的身体,猛地一震。 “涡之国的……盟友。” 艾的目光,落在那道浅浅的疤痕上,手指在那道疤痕上划过。 那股熟悉的,被极致锋锐的风所切割的刺痛感,再次传来。 也再次点燃了心中那份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名为耻辱的火焰。 猿飞日斩! 又是这个名字! 这个如同梦魘一般,纠缠了他数月的名字! 自己怎么也忘不了,在战场上那个男人是如何用一种近乎於戏耍的方式,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间。 自己那一往无前的攻击,是如何被对方以毫釐之差的方式轻巧躲过。 三代目雷影更忘不了,是对方最后那句充满了嘲讽和蔑视的话。 “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你。”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这口气,艾咽不下,做梦都想找回这个场子。 他做梦都想用自己的铁拳,將猿飞日斩连同那该死的从容,一起砸得粉碎。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不能再轻易地对木叶动手。 但现在…… 机会,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127章 雷影的决断 雷影办公室。 三代目雷影艾站在那里,用手指反覆摩挲著自己右臂上那道浅浅的,却又无比刺眼的疤痕。 封印术。 一雪前耻。 三代雷影艾那魁梧如山的身躯,肌肉渐渐绷紧,皮肤下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 他眯著眼睛盯著眼前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雾隱老头。 猿飞日斩! 这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艾的心上。 那副永远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艾的心臟狂跳起来,血液在血管里奔腾。他能感觉到自己那沉寂了数月的战意,正在疯狂地復甦。 “哥……雷影大人他……不会要动手吧?” 鬼灯汐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小声对身旁的鬼灯海月说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三代雷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查克拉,已经狂暴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气势压迫了,而是快形成实质的雷电了,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鬼灯海月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著刀柄,全身的肌肉都进入了战斗状態。 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就会在第一时间拔刀,用水化之术带著元师和妹妹撤离。 儘管他知道,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自己能成功逃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许久。 “哈哈……” 三代目雷影忽然咧开嘴,笑了。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狂放,霸道,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元师。” 艾看著面前这位老人,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你很有胆量。敢当著我的面,提起那个名字,还拿我的耻辱来当做你谈判的筹码。” 他猛地一拍桌子。 轰——! 那张由坚木打造的办公桌,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了漫天的木屑。 狂暴的气浪夹杂著木屑,朝著雾影一行人席捲而去。 鬼灯海月则瞬间挡在眾人身前,全身水汽瀰漫,准备硬抗这股衝击。 然而,那股气浪在即將触碰到他们的时候,却又被艾用一种更强的气势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轰——” 鬼灯海月竖握刀把,极速上撩。 木屑散尽。 元师依旧站在原地,衣角甚至都没有一丝摆动。 他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三代目雷影,浑浊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你成功说服我了。” 艾看著元师,显然是作出了决断。 “继续说下去!” “我要知道,你们雾隱村,打算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来促成这次结盟!” 元师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成了。 他就知道,对於艾这种纯粹的武斗派强者来说,任何拐弯抹角的言辞都是多余的。 只有最直接的利益和点燃战意的復仇,才是打动他的唯一钥匙。 “雷影大人快人快语,老夫佩服。” 元师微笑著,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们的诚意,自然会让您满意。” “首先,关於战利品的分配。” 元师伸出了一根手指,“涡之国所有的封印术捲轴,无论价值高低,我们双方,共同复製,一家一半。绝不多拿一份,也绝不少拿一份。至於其他的金银財宝,人口土地,则按照双方在战斗中的贡献度,进行公平分配。” “五五分成?” 三代目雷影的眉头一挑,显然对这个分配方案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雾隱村主动找上门来,理应付出更大的代价。 “雷影大人。” 元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著说道,“其次,是兵力部署。” “我们雾隱村,为了表示诚意,此次行动,將由我们的三代目水影大人,亲自带队压阵。” 水影亲自带队? 艾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看来,雾隱村对这次行动,也是势在必得。 “同时,” 元师的声音,带上了少许自豪,“我们村子里最强的三大血继限界家族——辉夜、雪、鬼灯,將各自派遣最精锐的部队,隨同出征。” “辉夜一族的尸骨脉,其强悍的近战能力,想必雷影大人有所耳闻。” “雪之一族的冰遁,在海上作战,更是无往不利。” “至於鬼灯一族……” 元师看了一眼身旁的海月和汐,眼中满是欣赏,“他们的水化之术,是潜入和暗杀的最好手段。” 听到雾隱村竟然派出了如此豪华的阵容,三代目雷影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水影亲自压阵,三大血继家族精英尽出。 这份诚意,足够了。 一想到,能將那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猿飞日斩,最重视的盟友从地图上抹去。 一想到,能看到那个人在得知消息后,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三代目雷影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好!” 艾猛地一拳,再次砸向了身旁仅存的一个椅子。 轰! 那张椅子,瞬间化为了齏粉。 “我答应了!” 三代雷影艾那充满了霸道和狂傲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办公室,甚至与外面天空的滚滚雷鸣,交织在一起。 “这次行动,老夫,亲自带队!” “就让我们云隱的雷电,和你们雾隱的浓雾,一起给那个小小的涡之国,和背后那个木叶,送上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办公室外,天空中的雷云仿佛受到了感应,开始剧烈地翻涌,一道粗大的闪电划破天际。 紧接著,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將艾那狰狞的脸映照得无比清晰。 仿佛是在为这个即將顛覆忍界的盟约,奏响序曲。 鬼灯汐看著眼前的三代目雷影,看著他眼中那疯狂燃烧的战意,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她凑到哥哥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哥……这傢伙……比辉夜那个大猩猩,还要疯啊。” 鬼灯海月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刀。 一场席捲忍界的风暴,已经无可避免了。 第128章 您的勇,確实冠绝忍界 雷影办公室內的气氛,在盟约缔结的那一刻,从之前的剑拔弩张瞬间转变成充满战意的躁动。 “很好!非常好!” 三代雷影艾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他大手一挥,对著门外吼道:“左月,还有土代!都进来!” “是!雷影大人!” 门外立刻传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回应。 一个是充满了活力的洪亮嗓音,另一个则显得沉稳而冷静。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轰雷左月,和另一名戴著单眼罩,看起来文质彬彬,与云隱村整体画风格格不入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正是云隱村为数不多的智囊型上忍,负责为雷影制定各种作战计划的——土代。 “父亲大人。” 一直站在角落里,目睹了全程的少年艾也走了上来,眼中同样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嗯。” 三代雷影艾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是要让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感受这种决定忍界格局的铁血氛围。 “元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艾指著刚刚进来的两人,“这是我手下最能打的两个傢伙。左月,肌肉比脑子还发达的战斗狂。土代,脑子比肌肉还发达的战斗狂。” “雷影大人,我的脑子和肌肉其实都挺发达的。” 土代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苦笑。 左月则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灼灼地盯著鬼灯海月,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 鬼灯海月面无表情,仿佛没看到他的目光。 “这位,是雾隱村的元师。” 艾又指著元师,对自己的两个部下介绍道,“从今天起,雾隱村,就是我们云隱村最坚实的盟友!” 盟友? 左月和土代都是一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好了,也不多说废话了。” 艾没有给他们过多反应的时间,“立刻召集所有上忍,到作战会议室开会,我们要和来自雾隱的盟友,商討一件大事!” “是!” 云隱村的战爭机器,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高效而粗暴的方式,开始轰然运转。 …… 云隱村,最高作战会议室。 巨大的沙盘地图被摆在会议室的中央,上面详细地標註著雷之国、火之国以及周边小国的地形。 三代目雷影艾坐在主位上,他的身边,是云隱村的几位核心高层。 而在会议桌的另一侧,则是元师和鬼灯兄妹。 “都到齐了吧?” 艾环视眾人,然后將目光落在了元师的身上,“元师,既然要合作,那就別藏著掖著了。说说你们雾隱村的计划。” 元师微笑著点了点头,他拄著拐杖,缓步走到沙盘前,目光停留在地图上。 “雷影大人,各位。” 元师的声音不紧不慢,“涡之国,地处海上,易守难攻。他们的漩涡一族,虽然不擅长正面战斗,但对结界和封印术的运用,却炉火纯青。整个涡之国,都被一层强大的结界所笼罩。” “嗯...” 三代目雷影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上,那座代表著涡之国的岛屿模型上。 “我的计划很简单!” “集结我们云隱和你们雾隱最精锐的主力部队,从正面,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衝垮他们的海岸线,踏平他们的村子!” “用绝对的力量,將他们那可笑的防御,一起碾得粉碎!” 艾的这番话,充满了云隱村特有的,崇尚力量与速度的风格。 简单,直接,粗暴。 “....” 一旁的土代皱著眉头,感觉有黑线在脸上跑来跑去,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元师在听完艾的计划后,却只是微笑著摇了摇头。 “雷影大人,您的勇,確实冠绝忍界。” 元师缓缓开口,“但是,您的计划,恕我直言,太过……浪费了。” “浪费?” 艾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错,浪费。” 元师拄著拐杖,走到了地图前,他那双眼睛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雷影大人,您想过没有。我们的目標是涡之国的封印术捲轴,而不是將整个国家夷为平地。如果按照您的计划,我们虽然能取得胜利,但必然会引发巨大的混乱。” “涡之国毕竟是一个国家。他们的忍者数量虽然不多,但困兽犹斗。” “在混乱中,那些漩涡一族的忍者,会不会选择玉石俱焚,將那些珍贵的捲轴付之一炬?到时候我们就算贏了战爭,却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元师耐心地解释道,“而且,我们这次行动,最重要的,是速度。” 元师的话,让艾陷入了沉思。 確实,他光想著怎么打贏,怎么一雪前耻,却忽略了最根本的战略目的。 “而且,” 元师继续说道,“正面强攻,动静太大。就算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也难保木叶不会收到消息。” “一旦木叶的援军赶到,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 “那你说,该怎么办?” 艾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么强硬。 他虽然高傲,但不是听不进意见的傻子。 “我的建议是,” 元师的眼中闪过少许狡黠,“渗透,暗杀,然后……才是收割。”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但任何坚固的堡垒,都可以从內部被攻破。” “我们可以先派遣最精锐的暗杀部队,悄无声息地潜入涡之国。他们的任务,不是去战斗,而是去破坏。破坏他们的结界核心,破坏他们的指挥系统,在他们的心臟地带製造混乱。” “比如,由我身边的这两位,鬼灯一族的天才,带领我们的暗杀部队。” “他们的水化之术,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任何地方。” 元师指了指身旁的鬼灯兄妹。 鬼灯汐立刻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等到他们的防御体系,因为內部的混乱而出现漏洞时。两位村子的影再率领大部队,从正面发动雷霆一击。” “到那时,涡之国阵脚大乱,面对我们两村联军的內外夹击,他们將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內拿到想要的东西,然后,从容撤退。” 第129章 火影的摸鱼计划 上午,火影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懒洋洋地洒在地板上,將房间里几粒漂浮的尘埃都照得清清楚楚。 窗外,是木叶村一片秋日独有的晴朗景象,天空蓝得像一块刚被洗过的画布,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著。 街道上,行人往来,脸上都带著安逸的笑容,偶尔还能听到远处忍者学校传来的,孩子们中气十足的吶喊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平,那么美好。 然而,办公室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猿飞日斩看著面前那堆积如山,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感觉自己的眼皮正在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左边的,是志村团藏呈上来的《关於南贺川水库大坝第二期工程的补充预算申请及可行性报告》 厚得像一块砖头,里面详细论证了为什么需要再增加三百万两的预算,去採购一种名为“振金”的稀有金属,用来加固发电机的核心线圈。 右边的,是旗木朔茂递交的《木叶生態农场冬季作物轮种及土壤改良的五年规划》,同样不遑多让。 里面用堪比暗杀计划的严谨逻辑,分析了萝卜和白菜的种植间距对產量影响的三十六种可能性,甚至还附上了一份长达十页的《关於如何利用犬冢一族忍犬的排泄物进行高效施肥的研究报告》。 中间的,则是来自木叶医院,由纲手和大蛇丸联名撰写的《关於建立木叶血库及推行全民血型普查的初步构想》。 里面充斥著各种猿飞日斩自己“发明”出来,但现在看得他头都大的抗原、抗体、交叉配血实验等专业术语。 以及《关於忍者学校新学期<基础逻辑学>期末考试出题范围的建议》——奈良鹿角。 “团藏的工地修厕所申请?我看看....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嘶,用得著申请这么多经费?团藏这傢伙,打算给马桶镶上金边不成????” “唉……” 猿飞日斩长长地嘆了口气,將手中的毛笔往笔架上一搁。 整个人向后一仰,瘫在了那张象徵著火影权力的宽大椅子上,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充满了社畜辛酸的呻吟。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他看著窗外那悠閒自在的白云,內心的社畜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为何!为何我这个火影就要在这里全年无休地批文件,而那些傢伙一个个都跑去外面实现人生价值了? 团藏那傢伙,现在在工地上指点江山,受万眾敬仰,都快成木叶建设之神了。 朔茂天天在农场里跟猪和菜打交道,据说他儿子卡卡西现在最崇拜的人已经不是他,而是农场里那头超產的功勋母猪“大黑花”。 就连大蛇丸,那个曾经的阴鬱少年,现在也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捣鼓著他的发电机。 前两天还因为实验失败,把自己电了个爆炸头,顶著一头焦黑的捲髮在村子里晃悠了一天,吸引了不少中二且热血的孩子。 每个人都过得那么充实,那么快乐。 只有我,我这个三代目火影,像个被钉在椅子上的地缚灵,每天面对著这些能杀人於无形的纸张。 累。 真的太累了。 他现在只想放下这一切,去外面晒晒太阳,去秋道家的烤肉店吃顿霸王餐,或者去训练场,看看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傢伙们有没有偷懒。 翘班。 这个充满魔力的词汇,如同一个恶魔的低语,在猿飞日斩的脑海中疯狂地盘旋。 不行不行,我是火影,怎么能有这种墮落的想法! 村子里的大家都在为了未来而努力,我怎么能…… 猿飞日斩猛地坐直了身体,义正辞严地在心里批判了自己一番。 然后,他非常熟练地,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 “砰!” 一团白烟散去,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分身,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影分身茫然地观察著四周,又看了看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最后將目光落在了本体那张写满“我要摸鱼”的脸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怨。 “喂,你这傢伙……” 影分身刚想开口抗议。 “咳咳。” 猿飞日斩直接打断了他,然后拍了拍影分身的肩膀,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老样子,你就是三代目火影。木叶的未来,村子的安寧,数万两的预算,全都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影分身:“……” 我谢谢你啊! “又是这些?团藏的报告,字写得跟鬼画符一样,每次都要看半天。还有朔茂,他能不能別再用暗部的格式写农场报告了?上次一头母猪的產后护理,他能写出三十页的风险评估和应对方案!” 影分身一边抱怨著,一边认命地坐到了办公桌前。 猿飞日斩则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辛苦了,为了火之意志,这里就交给你了。” “滚滚滚。” 影分身头也不抬,已经拿起了团藏的那份报告,开始奋笔疾书。 “好嘞!” 猿飞日斩应了一声,心情瞬间变得无比舒畅。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敞开的窗户翻了出去,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木叶村的屋顶之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惊动任何人。 完美。 正在火影大楼外围巡逻的暗部忍者,正一丝不苟地执行著自己的任务。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守护的火影大人已经麻溜的跑路了。 第130章 体术指导课? 呼吸著村子里那带著烟火气的清新空气,猿飞日斩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没有去火影大道上閒逛,他今天有一个明確的目標。 猿飞一族的专属演武场。 自从当上火影后,他就很少有时间回族里看看了。 也不知道那些小辈们,最近的修行有没有懈怠。 尤其是猿飞波澄那个小子,自从上次在真实战场模擬系统里受了点刺激,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泡在训练场里不要命地修炼。 得去看看,別练出什么毛病来。 猿飞一族的演武场,坐落在族地的最深处,周围是茂密的竹林,环境清幽。 当猿飞日斩悄无声息地落在演武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上时,立刻就被场內那热火朝天的景象吸引了。 十几个猿飞族人,正赤著上身,在场地上挥汗如雨地进行著体术对练。 “彭——” 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少年的喘息和偶尔发出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共同谱写了名为青春的乐章。 “喝!” “哈!” 他们的动作虽然还略显稚嫩,但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看得出来,猿飞一族的体术传承,並没有因为和平的到来而落下。 猿飞日斩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人群中最显眼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有著茶褐色中发的少年,他的身材在同龄人中並不算最健壮的,但动作却异常矫健、利落。 他的对手,是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壮硕少年。 面对对方势大力沉的直拳,他不闪不避,身体微微一侧。 右手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切在对方的手腕上,卸掉力道的同时,左脚顺势前踏,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便將对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正是猿飞波澄。 “好!” 周围观战的族人们,都忍不住发出了喝彩声。 被摔倒在地的壮硕少年也不气馁,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他揉了揉被摔疼的肩膀,衝著波澄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波澄!感觉你从模擬系统里出来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同样是人,我的提升为什么这么小呢...” “只是侥倖而已。” 猿飞波澄谦虚地摆了摆手,但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光芒。 猿飞日斩站在树上,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来,那个真实战场模擬系统效果还是不错的。 不仅提升了这些孩子们的实战能力,更重要的是,磨练了他们的心性。 “嗯,基础打得不错,就是细节上还有些粗糙。” 猿飞日斩摸著下巴,以他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波澄刚才那套动作里的亿个破绽。 动作虽然凌厉,但发力的方式还是太粗糙,力量的运用也充满了不必要的浪费。 “看来,光靠他们自己练还是不行啊。” “身为族长和火影,我有义务亲自下场指点一下,让他们感受感受,来自族长兼火影的爱之铁拳。”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从树上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演武场的入口处,然后清了清嗓子,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大家,都很努力啊。” 一个温和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响起。 正在挥汗如雨,激烈对练的十几个猿飞一族的年轻族人,动作都是猛地一滯。 他们循声望去,当看清那个背著手,正微笑著朝他们走来的身影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瞬间瞪大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族……族长?!” “是日斩大人!” “我不是在做梦吧?火影大人怎么会来我们这里?” 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演武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无比崇拜和兴奋的呼喊。 “日斩大人好!” “族长大人好!” 以猿飞波澄为首的十几名少年少女,也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水,齐刷刷地冲了过来。 然后在三代目火影面前站得笔直,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整齐划一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狂热。 对於这些从小听著猿飞日斩的传说长大的孩子来说,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他们的族长,更是整个木叶村的守护神,是活著的传奇。 能被他亲眼看著训练,这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不用这么多礼。” 猿飞日斩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这么拘束。 他的目光,温和地从每一个年轻族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孩子,都是猿飞一族的未来。 看著他们那一张张朝气蓬勃,充满了活力的脸,猿飞日斩的心情也变得格外好。 “我今天刚好路过,看你们练得这么投入,就过来看看。” 猿飞日斩用一种閒聊般的语气说道,“怎么样,最近的修行,有没有遇到什么瓶颈?” “回稟族长大人!” 站在最前面的猿飞波澄,立刻大声回答道,“我们每天都有按照您制定的训练计划进行修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我看到了。”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基础打得不错,比我预想中要好。” 得到火影大人的亲口夸奖,少年们都激动得脸颊泛红,腰杆挺得更直了。 “不过……” 猿飞日斩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光是基础扎实,还远远不够。” “忍者的战斗,瞬息万变。真正的体术,考验的不仅仅是力量和速度,更是对时机、对角度、对敌人心理的精准把握。” 目光环视了一圈,看著那些因为他的话而暗自思索的少年们,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要求。 “这样吧。” “正好我今天閒著没事,就来给你们上一堂特殊的体术指导课。” “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而我……” 猿飞日斩缓缓地將左手背到了身后,只伸出右手,对著他们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只用这一只手。” “?!” 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沉寂,十几名年轻族人面面相覷。 所有人……一起上? ……用一只手? 他们虽然年轻,但也都是通过了严格考核的猿飞一族精英。 可现在,族长大人,这位被誉为忍者教授的男人,说要用一只手来对付他们所有人。 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轻视? 一股不服输的傲气,从少年们的心底油然而生。 …… 第131章 年少怎能不轻狂 十几个年轻气盛的猿飞族人面面相覷,一股不服输的傲气,从少年们的心底油然而生。 “族长大人,这……不妥吧?” 一个性格比较稳重的少年,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们人多,万一伤到您……” “哈哈哈……” 猿飞日斩闻言,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清晰地看到了少年们眼中那份不服输的傲气,以及隱藏在恭敬之下的跃跃欲试。 多好的眼神啊。 年轻,气盛,充满了可能性。 当然,也需要被狠狠地敲打一番。 猿飞日斩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 “不必担心,你们要是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们贏。” 这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它彻底点燃了少年们心中名为战意的火焰。 “好!族长大人!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猿飞波澄深吸一口气,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对著身后的同伴们打了个凌厉的眼色。 十几个人瞬间心领神会,迅速散开,將猿飞日斩团团围住。 一个標准的战场包围阵型,悄然成型。 “各位!拿出我们在模擬战场里学到的配合!” 波澄的声音里带著少许兴奋的颤抖。 “让族长大人看看,我们猿飞一族新生代的力量!” “是!” 年轻人们齐声怒吼。 “上!” 隨著波澄一声令下,十几个年轻的身影如同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场中那个背负单手,看起来“破绽百出”的身影。 “来得好。” 猿飞日斩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那双总是显得温和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光。 战斗,瞬间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个体格最健壮的年轻人。 他们一左一右,两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日斩的面门和胸口。 然而,就在拳风及体的瞬间,猿飞日斩右脚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他的整个身体,竟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地向后飘出半步。 距离,拿捏得妙到毫巔。 那两记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就这样擦著他的衣角狠狠地砸在了空处。 那两名年轻人一击不中,都是微微一愣。 “注意力集中。” 一个淡然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猿飞日斩那只閒置的右手闪电般探出。 食指与中指併拢,坚逾钢铁,精准无误地点在两人的手腕脉门之上。 “唔!” 两人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股酥麻的巧劲,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一指抽空,拳头瞬间软绵无力。 与此同时,猿飞日斩的身体顺势一转。 以右脚为轴,一个瀟洒写意的迴旋。 两记看似轻飘飘的摆拳,印在两人的胸口。 砰!砰! 两声闷响。 打头阵的少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后方的同伴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引以为傲的两个主攻手,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好强!” 所有人心头剧震,但攻势並未因此停歇。 三名擅长速度的族人,已如鬼魅般绕到日斩身后,成品字形袭来。 他们手中的苦无在阳光下闪烁著森然寒光,射向了日斩的后心、脖颈与下盘。 “咻——” 然而,猿飞日斩甚至没有回头,耳朵早已捕捉到风声。 他脚下的步伐看似隨意,却在方寸之间,连续踏出三个匪夷所思的折转。 身体就如一片在狂风中飞舞的树叶,灵动飘逸,让所有致命的攻击,都以毫釐之差落在了空处。 在化解偷袭的瞬间,猿飞日斩的身体猛地一矮向前踏去。 右手五指成爪,闪电般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脚踝。 手臂发力,猛地向上一抡。 “啊——!” 那名族人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被当成了一件人形兵器,被日斩抡了起来,朝著另外两个同伴狠狠砸了过去。 “砰!砰!砰!” 一阵人仰马翻的混乱之后,三人瘫倒在地叠起了罗汉。 此时,波澄的攻击终於到了。 他的拳头裹挟著破风声,凝聚了自身半数力量,直扑猿飞日斩中庭。 然而,下一瞬,猿飞波澄的视线里,族长大人的身影仿佛从未动过。 只有两根手指,併拢如剑,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他攻击的轨跡上。 不快,不慢,甚至带著几分悠然写意。 那两根手指,精准无误地迎上了他的拳头。 “攻势不错。” 淡然的评价,几乎是贴著少年的耳廓响起。 也就在这一刻,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道,从那两根手指上传递而来。 猿飞波澄凶猛前冲的力道,被这股力量诡异地调转向后。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撞在身后刚刚衝上来的同伴身上。 两人瞬间滚成一团,狼狈不堪。 混乱开始了。 猿飞日斩的身影,在十几名年轻人的围攻中,不断地穿梭、闪躲、格挡。 他始终只用一只右手。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找到对方攻击的破绽。 然后用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將其化解,並顺势开口指点。 不到半分钟。 演武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哀嚎的身影。 十几个年轻气盛的猿飞族人,此刻全都鼻青脸肿,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猿飞日斩,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场地的中央。 他的衣角,甚至都没有一丝褶皱。 猿飞日斩看著满地“尸体”,目光最终锁定在场中唯一一个还用手支撑著身体,勉强没有完全躺下的身影上。 猿飞波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波澄,你的进步很大。” “但是……”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第132章 火影の指导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猿飞日斩的话,平静地迴荡在演武场上,却在所有年轻族人的心中炸响。 那些原本还躺在地上哎哟叫唤的年轻族人们,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看著场地中央那对峙的两人。 而作为被点名的主角,猿飞波澄的感受,则更加复杂。 有震惊,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被期待的激动。 能让火影大人,说出“让我看看你的极限”这样的话,这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是!族长大人!” 猿飞波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和激盪的情绪。 他將身上所有的疲惫和酸痛都拋之脑后,重新摆出了一个標准的猿飞流体术起手式。 少年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专注,锐利。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那个背著一只手,渊渟岳峙的男人。 猿飞波澄知道,这將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对决。 “请指教!” 话音刚落,波澄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一上来就发动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而是脚踩著一种奇特的步法,身体如同鬼魅一般,围绕著猿飞日斩高速移动起来,带起一道道残影,让人难以捕捉其真实的轨跡。 “颼——颼——” 这是他在真实战场模擬系统中,从一名木叶前辈身上学来的,专门用来迷惑敌人的视觉,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哦?有点意思。” 猿飞日斩看著波澄那飘忽不定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小子,確实是个可造之材。 不仅实力进步飞快,更难得的是,他懂得在战斗中思考,懂得吸收和转化別人的优点。 就在少年的身影,移动到猿飞日斩左后方,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 猿飞日斩那平静的声音,悠悠地响了起来。 “波澄,你的想法不错,利用高速移动来製造视觉残留,扰乱对手的判断。” “但是。” “你的左脚在每一次蹬地发力时,都比右脚慢了些。这虽然是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但却让你整个人的重心都出现了偏移。” “切记,这类招式在锻炼时双腿需同步加强,这样才会有更好的体態与速度。” 猿飞日斩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在少年的心上。 依旧是那只右手,简单地向前一探。 明明看起来那么慢,但波澄却感觉,无论自己怎么躲闪,都无法避开那只手掌。 最终,那只宽厚而有力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的第一个破绽,重心不稳。” 说完,猿飞日斩的手掌轻轻一推。 波澄只感觉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便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蹌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再来。” 猿飞日斩收回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恶!” 波澄咬了咬牙,不甘和屈辱涌上心头。 他再次调整呼吸,放弃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步法,將所有的查克拉都集中在双拳之上,发动了最纯粹,也最刚猛的正面攻击。 “猿飞流·体术·碎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拳风在空气中带起了轻微的呼啸声。 然而,面对这足以击碎岩石的一拳,猿飞日斩只是摇了摇头。 “出拳时,肩膀没有完全放鬆,腰部的力量也没有完全传达到拳锋上。你这一拳的力量,至少损耗了两成。”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再次动了。 这一次猿飞日斩没有去格挡,而是五指张开,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波澄挥拳的手腕。 然后,手腕轻轻一抖。 波澄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感,整条手臂的力量瞬间被卸得一乾二净。 “你的第二个破绽,发力不纯。” 猿飞日斩鬆开手,任由波澄因为脱力而再次后退。 “再来。” “好!” 猿飞波澄彻底被打出了战意。 他怒吼一声,將自己在模擬系统中学会的所有体术技巧,忍术配合,甚至是那些阴险的陷阱布置思路,全都一股脑地使了出来。 时而用体术进行压迫式的猛攻,时而又用瞬身术拉开距离,投掷出角度刁钻的苦无。 甚至,波澄还偷偷地在脚下布置了几个微型的土遁陷阱,企图在移动中引诱日斩踩上去。 “这一招扫堂腿不错,懂得攻击下盘。但你的杀气太重了,在准备出招的前一秒,你的眼神就已经暴露了意图。” “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你已经落入下风。” 在波澄一记刁钻的扫堂腿被日斩一个轻巧的跳跃躲开时,指点再次传来。 “变招很快,懂得利用身体的惯性进行二次攻击。但你的气息乱了,这是对决中的大忌。” “你的第三个破绽,心浮气躁。” “砰!” 猿飞日斩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波澄的后颈上,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在脚下布置陷阱?很好。” “但我对土遁也颇为拿手,那点查克拉波动在我面前,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切记,今后上了战场不要在雷影面前比拼雷遁,水影面前比拼水遁。” “啪!” 猿飞日斩一脚踩碎了波澄布置的陷阱,然后一个扫堂腿,再次將他扫倒在地。 猿飞日斩的声音,就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一次又一次地剖析著波澄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发力技巧,甚至是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 “……”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猿飞波澄一次又一次地,用尽全力衝上去。 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被各种方式轻鬆击倒。 每一次击倒,猿飞日斩都会精准地指出他身上的几个破绽。 “膝撞的角度太正了,如果我是敌人,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侧身,你的整个中门就会洞开。” “用头槌?想法不错,但你的头不够硬。这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蠢货才用的招数。” “……” 躺在地上的其他年轻族人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 他们看著那个在场上被反覆蹂躪的波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同情。 太惨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猿飞波澄,此刻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他浑身都疼,感觉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要散架了。 第133章 这一脚,踢出了整个盛夏! 猿飞波澄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少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丝不掛的人,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身上所有的缺点,所有的不足,都被照得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而对方,却始终像一团笼罩在迷雾中的影子,深不可测。 “可恶……” 波澄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甘。 他猛地后退几步,拉开了与族长大人的距离,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汗水浸湿了他的头髮,顺著脸颊滑落。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只会被活活耗死。 ……拼了! 波澄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將体內剩余的所有查克拉,都毫无保留地调动了起来,匯聚在自己的右拳之上。 一股强大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开始旋转、匯聚。 周围的落叶,都被这股气流捲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是他在战场模擬中,结合了风遁的性质变化,自己琢磨出来的一招压箱底的杀手鐧。 他將其命名为——风遁·波纹烈风拳。 “族长大人,接我最后一招!” 波澄发出一声怒吼,整个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再次冲向了猿飞日斩。 他的右拳之上,缠绕著淡青色的风属性查克拉,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仿佛能撕裂一切。 这一拳,是他的最强的一击! 演武场周围,那些已经趴在地上的年轻族人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中。 他们虽然刚刚被火影大人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轻鬆击败,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对自己的同伴,抱以最热烈的期待。 “加油啊!波澄!” “让族长见识一下我们猿飞一族新生代的力量!”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猿飞日斩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看著波澄那双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变得赤红的眼睛,在心里,轻轻地嘆了口气。 “唉……” “空有力量,终究被情绪所影响。这一拳看似威力巨大,但破绽,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你要是姓宇智波就好了....” 也罢。 就让我,给你上一堂印象最深刻的课吧。 猿飞日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猿飞波澄的拳头,携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族长的身影在眼中不断放大。 那淡青色的风属性查克拉,形成了一道螺旋状的气流,缠绕在他的手臂上散发著锋锐气息。 猿飞波澄,將自己所有的力量、意志、甚至是对胜利的渴望,全都灌注在了这一拳之中。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查克拉。 他仿佛看到,自己这一拳,將毫无悬念地击中族长的胸膛,为自己,贏回那份属於年轻人的尊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令人髮指。 猿飞日斩那只始终背在身后的左手,依旧没有动。 右手並指成刀,以一种极其精准的姿態,切向了拳风上。 一股细微的震盪之力,顺著波澄的手腕,瞬间传遍了他的整条手臂。 “!!!” 波澄只感觉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股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风属性查克拉,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噗地一声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 猿飞日斩的右脚,动了。 那是一记看起来无比隨意,甚至有些懒散的扫堂腿。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也没有蕴含任何查克拉。 就像一个散步的老大爷,只是隨脚踢开路边的一颗石子。 “啪。” 一声轻响。 波澄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处,传来一股巧妙得让他想吐血的劲力。 下一秒,在演武场上所有年轻族人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猿飞波澄,这位猿飞一族新生代的领军人物,刚刚还在训练场大杀四方的精英。 在惯性和那股巧劲的双重作用下,整个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控制。 那前冲的身体,以一个滑稽,也极其丟人的姿势——屁股向后撅起,身体前倾,双手还在保持著出拳的——就这么……飞了出去。 最后,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標准的拋物线。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谐趣感。 场边,原本还在为波澄加油吶喊的年轻人们,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猿飞波澄,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在空中优雅地飞翔。 最后…… “啪嘰!”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演武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翻转两周半后,猿飞波澄的脸和演武场那片刚刚下过雨,还带著几分湿润的草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一嘴的青草和泥土,是他此刻唯一的收穫。 全场沉静。 所有人都傻傻地看著那个正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输了? 就这么……输了? 那个刚才还气势如虹,仿佛能一拳打穿天空的波澄,就这么被火影大人……一招给秒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如此具有衝击力和观赏性的方式?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 “噗……” 一声压抑的笑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波澄!你刚才那姿势也太帅了吧!” “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我愿称之为猿飞流体术最终奥义!” “快快快!谁带相机了?赶紧拍下来!这绝对能上今年的《木叶笑料集》头版头条!” “波澄,草地好吃吗?是不是朔茂大人农场里新种的品种?” 演武场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那些刚刚还被猿飞日斩打得“尸横遍野”,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年轻人们,此刻全都笑得前仰后合,满地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 第134章 恰到好处的敲打 他们一边笑,一边还不忘对著趴在地上的波澄指指点点,各种骚话张口就来。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猿飞日斩,则是收回了自己的右脚,还顺手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仿佛刚才那个一脚踢飞了整个盛夏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他看著远处那个正把头深深埋进草地里,恨不得当场去世的远房侄孙,心中一阵暗笑。 至於趴在地上的猿飞波澄,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死。 找个地缝钻进去,立刻,马上。 太丟人了。 这比直接被族长大人一拳打晕过去,还要丟人一万倍。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一道道充满了同情与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 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从今天起,未来至少十年內,自己在族里的外號,就要从“冷静的导航仪”,变成“飞翔的屁股墩儿”了。 羞愤、委屈、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涨得通红,比熟透的番茄还要红。 就在他准备当场施展土遁·土龙隱之术,永远地和这片草地融为一体时。 一个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紧接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怎么样,服气了吗?” 波澄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连忙將脸在草里又埋深了几分,用一种蚊子般的声音,闷闷地回答道: “我……我服了!” 他输得心服口服。 “……服了。” “嗯,服了就好。”猿飞日斩笑著点了点头。 年轻人嘛,有点傲气是好事。但如果不把这股傲气打磨掉,让它变成真正的傲骨,那迟早会栽大跟头。 对于波澄这种心高气傲的天才来说,单纯的力量碾压或许能让他畏惧,但无法让他真正地信服。 只有用这种充满了技巧性的方式,击碎骄傲,才能让他收敛收敛轻浮气躁的心境。 “你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过招的极致,不是更快的速度,不是更强的力量。” 猿飞日斩收回手,背在身后,缓缓开口教导起来。 “而是,控制。” “对自身每一块肌肉,每一丝查克拉,乃至每一次呼吸的绝对控制。” “当能做到这一点时,你每一次出手,本身就是最完美的招式。” 少年听得如痴如醉,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猿飞日斩伸出手,拍了拍波澄的后背。 “男子汉大丈夫,摔一跤而已,有什么好丟人的。” “想当年,我被二代火影大人罚得更惨。他让我一边绕著村子跑五十圈,一边还要大喊我是笨蛋,那才叫丟人呢。” 听到族长大人竟然主动揭自己的短,来安慰自己。 波澄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缓缓地抬起头,脸上还带著几道清晰的草印,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看著眼前这个正对著自己微笑的族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嘲笑,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期许。 日斩又对著那些还在笑的族人招了招手。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好了,都別笑了。” 猿飞日斩转过身,对著那些还在地上笑得打滚的年轻族人们,板起了脸。 虽然他心里也觉得刚才那一幕挺好笑的,但作为族长,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笑声戛然而止。 “都看到了吗?” 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刚才波澄所犯的错误,你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 “体术的对决,不是简单的力量碰撞。它讲究的是对自身每一块肌肉,力量的精准控制;是对敌人每一个动作的细致观察;更是对战机稍纵即逝的瞬间把握。” “你们的攻击,充满蛮力,却缺少了技巧;你们的防御,看似严密,却处处都是破绽。” 猿飞日斩没有留任何情面,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问题。 他走到演武场的中央,开始为所有人进行战后总结。 “比如刚才,你们十几个人围攻我。阵型虽然不错,但你们之间的配合,却几乎为零。” “负责主攻的,只知道闷头猛衝,完全不考虑侧翼队友的攻击节奏。负责偷袭的,上的时机太晚,一个一个送.....” “你们不是一个团队,只是一盘散沙。” 他的每一句话,都敲在这些年轻人的心上。 场上的年轻族人都埋下头,脸上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的確,刚才的战斗,他们虽然看似人多势眾,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形成有效的合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火影大人要继续严厉地训斥下去时,猿飞日斩的语气,却忽然一转变得温和起来。 “不过,你们能有这份敢於挑战强者的勇气,还是值得肯定的。” 他看著眼前这些垂头丧气的年轻人,笑著说道:“失败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失败之后一蹶不振。” “把今天的失败,当成你们成长的食粮。回去以后,好好总结,好好思考。下一次,我希望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们。” 说完,猿飞日斩双手快速结印。 “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 十几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演武场上。 猿飞日斩的本体,再次背著手,走到了一旁。 而那十几个影分身,则分別走到了那些已经累瘫在地的年轻族人面前。 “来,我看看你的伤。” 一个影分身走到一名在刚才的对练中扭伤了脚踝的少女面前,蹲下身,双手亮起了柔和的绿色光芒。 “掌仙术。” 温暖的查克拉,缓缓地注入少女的脚踝。 那股肿胀的疼痛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哇……好舒服……”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惊讶而又享受的表情。 更多的影分身,则直接上手,开始为那些瘫倒在地的少年们,进行治疗和专业的肌肉放鬆。 “你这个地方的肌肉太僵硬了,发力的时候肯定不顺畅。来,放鬆,我帮你揉开。” “唔……啊!疼疼疼!族长大人,轻点!” “忍著,这对你有好处。”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上,响起了各种舒服的呻吟声和痛並快乐著的惨叫声。 第135章 目標,宇智波 “唔……” 一个刚刚在对练中,被同伴一脚踢中手臂的少年,舒服地哼了一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条原本还有些酸痛的手臂,在那股温暖的查克拉的滋润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著。 酸痛感在消退,紧绷的肌肉在舒缓。 那种感觉,比去村子里最好的温泉旅馆泡澡,还要舒服一百倍。 “太……太舒服了……” 少年们刚才还因为被单方面碾压而產生的挫败感和沮丧,在这份关怀下,瞬间烟消云散。 看著族长大人的影分身为他们治疗,心中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份深深的感动和亲近。 原来,族长大人他……不仅仅是那个高高在上,实力深不可测的火影。 他也是一个会关心他们,会担心留下暗伤的温柔长辈。 猿飞波澄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他终於深刻地体会到,自己和这位传说中的忍者教授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那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差距。 更是格局、心性、以及对强大二字理解上的全方位差距。 “过来,波澄。” 猿飞日斩的声音,將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是,族长大人。” 波澄连忙走上前。 一个影分身走到他面前,同样伸出了散发著绿色光芒的手。 “不用了,族长大人,我没受什么伤。” 波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刚才那一下,虽然摔得很难看,但族长大人力道控制得极好,他除了啃了一嘴泥,基本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让你过来就过来。” 猿飞日斩的本体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按著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然后,那个影分身,便开始细致地为他检查起身体。 “虽然没什么外伤,但你刚才的身体负荷很大。” 猿飞日斩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语气温和地说道。 “顺便,也帮你按摩一下。年轻人记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 温暖的查克拉,顺著他酸痛的肌肉缓缓流淌,让波澄紧绷了一上午的身体,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看著身旁这个族长大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两人都没有说话,演武场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少年们满足的哼唧声。 气氛,温馨而又寧静。 许久,猿飞日斩侧过头,看著身旁的少年,像是隨口閒聊一般,问道: “波澄。” “在,族长大人。” “走吧,今天我正巧没事。” “带我去....你们队长宇智波夜弦家看看。” “走吧,今天我没事,带我去你们队长宇智波夜弦家看看。” “去……去夜弦队长家?” 猿飞波澄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宇智波夜弦,是他们小队的队长,也是他最敬佩的人之一。 在真实战场模擬系统里,正是夜弦队长那沉稳冷静的指挥,和那双在关键时刻总能看穿一切的写轮眼,带领著他们一次次地从绝境中杀出重围。 波澄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没想到,日理万机的火影大人,竟然会主动提出,要去探望一个普通的警备队小队队长。 “怎么?不方便吗?” 猿飞日斩看著他那副惊讶的样子,笑著问道。 “不不不!当然方便!” 波澄连忙摆手,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少许晕红,“只是……只是太突然了。夜弦队长要是知道您要去,肯定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 “哈哈,那就不要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猿飞日斩心情很好地说道。 “那个……族长大人,” 波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夜弦队长他……这个时间,应该不在家。” “哦?出任务了?” “不是。” 波澄摇了摇头,“我听队长说,自从在模擬系统里,因为保护队友而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后,他的心境一直有些不稳。” “所以,为了沉淀心境,也为了……多陪陪家人,他最近每天上午,都会带著自家儿子宇智波带土,去族地的湖边钓鱼。” 钓鱼? 猿飞日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宇智波夜弦,宇智波带土。 看来,自己今天的摸鱼之旅,要变成真的摸鱼之旅了。 去看看也好。 原著中,带土被奶奶养大,父母的爱意这部分是缺失的,但他仍旧热爱生活,每日都元气满满。 后来琳的死,宇智波斑的欺骗,自身血脉里带来的极端情绪化导致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在这个被自己亲手改变的世界里,宇智波一族已经彻底融入了村子,夜弦也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优秀忍者。 不知道,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幼版带土,会是什么样子? 猿飞日斩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好奇和期待。 “那正好,我们就去湖边找他。” “好了,你们也別练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猿飞日斩对著演武场上其他那些还站著的年轻人挥了挥手,“记住今天的感觉,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是!谢谢族长大人!” 少年们齐声应道,脸上满是激动和感激。 今天的这堂指导课,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受益匪浅。 临走前,猿飞日斩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储物捲轴里,掏出了几个又大又红,看起来就十分诱人的番茄,塞到了波澄的怀里。 “拿著,路上吃。” “咱们农场特供的,味道不错,很甜。” 这几个番茄,是他今天办公前,特意从家里带出来当零食吃的。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 波澄受宠若惊,连忙想要推辞。 他可是知道,朔茂场长那里的东西,现在在村子里有多抢手。 “拿著吧,就当是你今天陪我这个族长解闷的报酬了。” 波澄接过了那几个沉甸甸的番茄,又看了看火影大人那不容拒绝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番茄,仿佛捧著什么绝世珍宝。 第136章 原来,火影是这个样子的。 “谢谢族长大人!” 猿飞波澄学著朔茂场长教的方法,先是用袖子將番茄擦得鋥亮,然后才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一股甜腻可口的汁水,在他的口腔中轰然炸开。 “好吃!” 波澄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他三下五除二地就將一个拳头大的番茄啃得乾乾净净。 看著他那副样子,猿飞日斩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走吧。” 猿飞日斩笑著,拍了拍还在回味的波澄。 “哦……好!” 两人並肩,离开了猿飞一族的族地,朝著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们就走上了那条由团藏亲自督建的,宽阔而平整的火影大道。 街道上,比早上的时候更加热闹。 各种各样的店铺鳞次櫛比,叫卖声、欢笑声不绝於耳。 穿著各色服饰的村民和忍者们,在街道上穿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安寧而幸福的笑容。 波澄看著眼前这繁华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感。 这就是……他们所守护的村子。 真好啊。 就在他心中感慨万千的时候。 走在前面的猿飞日斩,忽然停下了脚步。 波澄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爷爷,正推著一辆小车,在卖著东西。 那是一根根长长的竹籤,上面串著一颗颗红彤彤的果子,果子的外面,裹著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那是什么?” 波澄好奇地问道。 “冰糖葫芦。” 猿飞日斩笑著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没吃过?” “嘿嘿...没有” 闻言,猿飞日斩迈开脚步,朝著那个小摊走了过去。 “老人家,您这糖葫芦,怎么卖?” 猿飞日斩走到小摊前,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准备给家里孩子买零食的邻家大叔。 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原本正眯著眼睛在打盹。 听到声音,他缓缓地睁开眼,当看清来人的样貌时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身行礼。 “火……火影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您坐,您坐。” 猿飞日斩连忙伸手,將他按了回去,笑著说道,“我就是出来隨便逛逛,看到这糖葫芦不错,想买两根尝尝。” “不敢当,不敢当!” 老爷爷受宠若惊,连连摆手,“火影大人您想吃,是小老儿的福气,哪能要您的钱。您隨便拿,隨便拿!” 他说著,就要从靶子上抽出两根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过来。 “那可不行。” 猿飞日斩笑著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钱包,数出几张钞票,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老爷爷那布满皱纹的手里。 “一码归一码。您这齣来做生意也不容易。再说了,这可是我们木叶现在的新风气,亲兄弟明算帐嘛。” 他拿起两根糖葫芦,將其中一根递给了旁边已经看呆了的猿飞波澄。 “尝尝,这东西,我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啊……哦!谢谢族长大人!” 波澄回过神来,连忙双手接过。 他瞥了一眼手中那串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又看了看正聊著天的族长大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这就是……火影大人吗? 完全没有一点架子。 就像……就像自己家里那个总是嘮嘮叨叨,但又无比亲切的邻居大叔一样。 “老人家,这生意,最近还好吧?”猿飞日斩隨口问道。 “好!好!托火影大人的福,好得很!” 老爷爷一提到这个,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现在村子里太平了,大家手里也都有了余钱,我这糖葫芦,每天不到下午就卖光了!比以前强多了!” “那就好。” 猿飞日斩欣慰地点了点头。 民生,才是一个村子最根本的基石。 他又和老爷爷閒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他家里人的情况,这才带著波澄转身离开。 老爷爷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激动地对著周围的人说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火影大人!火影大人买我的糖葫芦了!还付钱了!” 周围的路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猿飞日斩和猿飞波澄,两人就这么一人举著一根糖葫芦,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叔侄,一边吃,一边在繁华的火影大道上閒逛。 波澄学著族长大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嘎嘣脆。 外面那层晶莹的糖衣,瞬间在口腔中碎裂,甜而不腻。 紧接著,是里面山楂果肉那酸甜可口的味道。 酸酸甜甜,味道层次分明。 “好吃吗?” 猿飞日斩看著他那副满足的样子,笑著问道。 “嗯嗯!” 波澄用力地点了点头,嘴里塞满了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 “哈哈。” 猿飞日斩也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他自己也咬了一口,感受著那份熟悉的,属於童年的酸甜味道心中一片寧静。 “说起来,波澄,你在忍者学校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糗事?” 猿飞日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 “啊?” 波澄愣了一下,脸瞬间就红了。 “这个……这个……”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有一次,我和犬冢家的小子,为了抢一个座位,打了一架……” “哦?然后呢?谁贏了?” 猿飞日斩的八卦之魂瞬间就被点燃了。 “……我把他打哭了。” 波澄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他的忍犬,就把我的裤子给咬破了……最后,我们两个都被老师罚去打扫操场了。” “哈哈哈哈哈哈!” 猿飞日斩听完,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 波澄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自己当年的糗事,竟然在族长大人面前说出来了。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在街道上缓缓地走著。 一路上,不断有村民和忍者,在看到猿飞日斩时都立刻停下脚步,发自內心地恭敬行礼问好。 “火影大人好!” “火影大人,您出来逛街啊!” “火影大人,要不要来我们店里坐坐,刚烤好的红薯!” 猿飞日斩都一一微笑著点头回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会停下来,和路边的拉麵店老板聊两句今天的生意;会弯下腰,摸摸一个宇智波小女孩的头,夸她的糰子头扎得漂亮。 这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一面,让跟在身后的猿飞波澄看得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对火影这个词的理解,又一次被刷新了。 原来,火影……是这个样子的。 第137章 来自宇智波铁火的脑补 不是永远高高在上,不是永远威严深沉。 他也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走在自己守护的街道上,吃著糖葫芦,和每一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人,笑著打招呼。 少年更加坚定了,要永远追隨族长的信念。 “最近在警备部队的工作还习惯吗?” 猿飞日斩咬了一口糖葫芦,那股恰到好处的酸甜让他愜意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放鬆了许多。 跟在旁边的猿飞波澄连忙咽下嘴里那一大口混合著糖衣和山楂果肉的美味,站直了身体,认真地回答道:“报告族长,铁火部长对我们这些新加入的非宇智波族人非常好,一视同仁。现在警备部队里,大家相处得都很融洽。” “哦?” 猿飞日斩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比如说,我们巡逻小队里,我是负责临场的战术规划和支援,队长夜弦大人则是主攻和最终决策者。大家各司其职,配合起来效率非常高。” 波澄的脸上泛起一丝自豪的光彩。 “而且,铁火部长推行了非常严格的绩效考核,一切都按功劳和能力说话,不看出身。谁干得好,谁就能得到提拔和奖励。像这次,宇智波富岳前辈因为在大坝工程里表现出色,就被破格提拔成了分队长,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大家都很服气。” 猿飞日斩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宇智波的火焰,不应该只用来战斗,更应该像这样,成为守护这份繁华,並为自身贏得荣耀的温暖光芒。 铁火这个傢伙,虽然有时候脑子一根筋,但在执行力和贯彻自己意志这方面,確实是一把好手。 两人穿过人声鼎沸的主干道,转入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街道的入口处,立著一个巨大的牌坊,上面雕刻著宇智-波一族那標誌性的火焰团扇族徽。 他们到了宇智波的族地。 与外面那热闹繁华、人来人往的景象不同,族地內的街道显得格外整洁、肃穆,空气中都仿佛带著一种属於大家族的威严。 就在他们踏入宇智波族地的一瞬间。 “唰!”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名身穿警备部队制服的年轻宇智波忍者,他看清来人的瞬间,脸上先是闪过震惊,隨即化为无比的恭敬。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单膝跪地。 “火影大人!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的动作標准得像是教科书,声音激动。 猿飞日斩的到来,让整个宇智波族地瞬间骚动起来。 一道道隱晦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的建筑中探出,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紧接著,是急促的脚步声和衣袂破风之声。 宇智波铁火几乎是闻风而来,他甚至来不及走正门,直接从警备部二楼的窗户一跃而出,在屋顶上几个迅疾如电的瞬身,最后重重地落在了猿飞日斩的面前,带起一阵劲风。 “火影大人!” 铁火的身躯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神色无比紧张。 “您……您怎么来了?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完了完了,火影大人竟然亲自、而且是毫无徵兆地来到了宇智波族地! 难道是族里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小子,在外面惹了什么滔天大祸,让火影大人亲自上门问罪了? 是富岳那小子仗著自己是天才,在巡逻时跟村民起了衝突?还是八代那个傢伙,又把警备部队的经费给算错了?亦或是哪个长老又在倚老卖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一瞬间,铁火的脑子里闪过了几十个可能闯祸的人名和上百种处理方案。 无论是谁,敢给火影大人添麻烦,敢破坏宇智波现在的大好局面,他宇智波铁火第一个就把他吊在南贺川大坝上风乾! 看著他那副如临大敌,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猿飞日斩有些想笑。 “放轻鬆,铁火。” 他伸出手,笑著拍了拍铁火那坚实的肩膀。 “我今天不是以火影的身份来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长辈,想来看看波澄的队长,顺便……来你们宇智波族地看看风景。”猿飞日斩的后半句话,说得十分隨意,就像在和老朋友开玩笑。 “啊?” 宇智波铁火愣住了。 看波澄的队长? 他瞄了一眼旁边举著糖葫芦,一脸局促不安的猿飞波澄,又看了看猿飞日斩脸上那和煦的笑容,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行了,都起来吧。你们继续巡逻,不用管我。搞得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 “是!火影大人!” 宇智波铁火恭敬地应了一声,缓缓站起身,但那颗悬著的心却丝毫没有放下。 火影大人说是私访,可谁敢真的当成私访? 他恭敬地后退了几步,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却在转头的瞬间,与暗中几个负责警戒的部下对上了。 无声地传递出了一道道指令。 “a计划启动!立刻清空火影大人前方预定路线上的三条街道!所有无关人员,全部劝离!” “b计划,以火影大人为中心,在周围五百米范围內布下最高等级的警戒网!任何可疑目標,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去,我都要知道它是公是母!” “嗯....也通知族长一声吧。” “分几队和我一起暗中护卫,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就集体去南贺川的水库里给我当混凝土!” 做完这一切,铁火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带队在另一条街上巡逻,只是那挺得笔直的腰杆,和时不时瞥向这边的锐利视线,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紧张。 猿飞日斩自然察觉到了周围那些突然变得热情起来的视线,以及附近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波动。 他感知到,好几个房顶上,都有宇智波的忍者在悄悄地匍匐移动,为他清理前方的道路,街道上的垃圾都收拾的乾乾净净。 猿飞日斩笑了笑,並未点破。 这种过度的保护,虽然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但终究是源於一份发自內心的敬畏与忠诚。 有时候,默许一些无伤大雅的“阳奉阴违”,反而能让下面的人更加安心。 第138章 钓鱼的父子 “走吧,波澄。” 猿飞日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啊……哦!是!族长大人!” 猿飞波澄这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机械地迈开脚步,跟在日斩身后,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吗? 那个传说中高傲不羈的宇智波一族? 在族长大人面前,竟然……竟然如此紧张。 尤其是那位铁火部长,他可是听说了,那是一位手段铁血,在警备部队里说一不二的强硬派人物。 可刚才,他分明看到铁火部长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族长大人……究竟拥有著何等恐怖的威望? 波澄感觉,自己对火影这个词的理解,再一次被彻底顛覆了。 两人继续向族地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们所经过的地方,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祥和。 他们行走的这条街道上基本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猿飞日斩依旧是一副閒庭信步的悠然姿態,开口对波澄说道:“宇智波家族的三色糰子味道不错,据说是宇智波代代相传的手艺,下次带你尝尝。” 他看了一眼身边紧张得像个鵪鶉一样的波澄,决定稍微开导他一下。 “波澄,你知道宇智波一族,为什么对火影如此尊敬吗?” “呃……是因为族长大人您实力强大,而且……而且带领村子走向了繁荣?” 波澄不確定地回答。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猿飞日斩缓缓说道,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更重要的,是认可。” “认可?” “没错。在过去,宇智波一族虽然强大,但他们就像一把悬在村子头顶的利剑,所有人都警惕著他们,防备著他们。他们有力量,却没有归属感。” “后来村子给了他们这个归属感。让他们明白,火焰,写轮眼,不是只能用来战斗和毁灭的工具,更可以用来维护村子的秩序,守护每一个村民的笑脸。” “给予他们的不是权力,不是財富,而是一个能够让他们为之自豪,並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家。所以,他们尊敬的並不仅仅是我,更是我所代表的,那份让他们找到自身价值与荣耀的火之意志。” 猿飞日斩的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波澄的心中响起。 “走吧,再不快点,就看不到你家队长钓鱼的技巧了。”猿飞日斩的声音打断了波澄的思绪。 “啊,是!”波澄回过神,连忙跟上。 两人沿著铺著青石板的小路继续深入,周围的氛围也愈发寧静。 远处建筑的轮廓在树影间若隱若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和青草的芬芳。 很快,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湖出现在他们眼前。 湖面如镜,倒映著蔚蓝的天空和舒捲的白云。湖边绿树成荫,几只水鸟悠閒地在浅滩踱步,环境清幽得让人心旷神怡。 猿飞日斩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湖边那两个身影吸引了。 湖边,两张木质的椅子上,坐著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大的那个身影背脊挺直,沉稳如山,握著鱼竿的手纹丝不动,仿佛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了一体。 小的那个则显得有些好动,两条小腿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时不时扭头跟旁边的人说些什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火影的到来。 那正是宇智波夜弦,和年幼的宇智波带土。 湖边的风很轻,带著水汽的微润,拂过脸颊时有种说不出的愜意。 猿飞日斩站在一棵垂柳的浓荫下,看著远处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內心那因为繁杂公务而积攒的疲惫,似乎也被这阵风悄然吹散了。 真好啊。 这种寧静祥和的画面,不正是自己这个穿越者,顶著“三代目火影”的名头,每天在办公室里跟堆积如山的文件斗智斗勇,跟团藏、朔茂那些个“卷王”隔空喊话,所追求的最终目的吗? 值得。 一切都值得。 湖边,年幼的宇智波带土正百无聊赖地晃悠著两条小短腿,小脑袋耷拉著,时不时瞥一眼自己那在水面上纹丝不动的鱼漂,又看看旁边父亲那稳如磐石的身影,终於还是没忍住,用软糯的童音小声嘀咕起来。 “哦多桑,鱼怎么还不上鉤啊……” 宇智波夜弦目不转睛地盯著水面,声音平稳得像这片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带土,钓鱼和修行一样,最重要的是耐心。心不静,鱼是不会来的。” “可是我的心很静嘛!” 小带土挺起小胸膛,试图证明自己很有耐心。 结果他动作幅度太大,屁股下的椅子一歪,整个人差点直接翻进旁边的草丛里。 “哇!”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椅子的边缘,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小脸涨得通红。 宇智波夜弦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张一向沉稳內敛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孩子…… 不远处的树后,猿飞日斩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阳光,元气满满,还有点小迷糊。 真好。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那个被仇恨吞噬,为了一个虚假的世界,不惜將整个忍界拖入战爭地狱的悲剧身影。 两个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跡,在这一刻於他的脑中交匯。 猿飞日斩不由得攥紧了手。 没错,就是这样。 他要守护的,不仅仅是木叶的繁荣,更是这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是他们脸上那未经世故的、纯粹的笑容。 猿飞日斩示意身后的波澄留在原地,自己则放轻了脚步,缓缓地朝著湖边走了过去。 没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气息,就像一个饭后散步的路人甲,脚步声在青草地上沙沙作响。 “沙沙——” 正观察湖面的宇智波夜弦,猛地开启了写轮眼。 那双漆黑的瞳孔之中,三枚猩红的勾玉瞬间浮现,飞速旋转,带著一股子警惕,转过头死死地锁定了身后的不速之客。 “......” 然而,当他的写轮眼清晰地映出猿飞日斩那张温和的脸时,那三枚勾玉旋转的速度骤然一滯。 第139章 火影大叔,湖里面的都鱼欺负我 “嘘——” 猿飞日斩笑著伸出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旁边还毫无察觉,正撅著屁股,专心致志地跟自己的鱼漂斗智斗勇的宇智波带土,压低了声音。 “別嚇到小傢伙。” 宇智波夜弦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他看著火影大人那轻鬆隨意的样子,又瞥了一眼自己那傻儿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保持著半蹲不蹲的姿势,显得有些滑稽。 猿飞日斩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脚边那个空空如也的鱼护上,看著带土那边毫无动静的水面,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关怀的长辈口吻开口问道: “咳咳,带土,今天收穫怎么样啊?” 正专心盯著水面的小带土,连头都没回,听到这熟悉的问话,下意识地就以为是自己的爸爸。 他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委屈的气息,嘟囔著嘴抱怨道: “一条鱼都没有钓到!这些鱼都是坏蛋!它们欺负我!鱼饵明明是一样的,它们就是不咬鉤!” 宇智波带土说完,感觉哪里不对。 这个声音……好像不是爸爸的? 爸爸的声音才没有这么温和呢。 小带土疑惑地转过头。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张还带著点婴儿肥的小嘴,张成了o型。 他看见了谁? 那张脸……那张每天都能在村子最中心、最高大的岩壁上看到的脸! 是火影大叔! 是爸爸口中那个带领大家打贏了战爭,让大家都能吃饱饭,让村子变得超级漂亮的大英雄! “呀!火……火影大叔!” 宇智波带土惊呼一声,手一抖,差点把鱼竿都扔进湖里。 他慌乱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小脸因为激动和紧张变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可下一秒,当他对上猿飞日斩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时,所有的紧张都飞走了。 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自己一下午的颗粒无收,想起了那些狡猾的鱼,再看看眼前这个村子里最大、最厉害的人。 “哇——” 小带土的嘴巴一瘪,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他朝著猿飞日斩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呜呜呜……火影大人!鱼……鱼它们欺负我!它们都欺负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远处的猿飞波澄,手里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宇智波夜弦更是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逆子啊! 这可是火影大人!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抱著火影大人的腿哭鼻子啊! 还告状!你告状的对象是鱼啊! 宇智波夜弦感觉自己的家族荣耀、个人尊严,在这一刻被自己儿子哭得稀碎。 他恨不得立刻让这傻儿子领会一下拳头上的父爱。 猿飞日斩也被这小傢伙的热情弄得一愣,隨即失笑出声。 他低下头,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一边哭一边拿自己的裤腿擦鼻涕眼泪的小带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带土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温和地问道: “哦?鱼欺负你?跟我说说,它们怎么欺负你了?” 小带土感觉自己找到了主心骨,他抬起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抽噎著,逻辑混乱地开始了自己的控诉。 “它们……它们都看我的鱼饵!有好几条大鱼!它们游过来,闻了闻,然后……然后就摇著尾巴游走了!呜呜……它们还在水里吐泡泡!它们一定是在嘲笑我!” “它们觉得我笨!钓不到它们!” “火影大人,它们是坏鱼!我们把它们都抓起来,做成烤鱼好不好!” 童言无忌的话语,让猿飞日斩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 他揉了揉带土的头髮,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猿飞日斩很自然地在宇智波带土身边坐下。 他没有选择那张空著的木椅,而是直接坐在了湖边的草地上,姿態隨意。 顺手拿起旁边那根备用短鱼竿。 鱼竿的做工有些粗糙,但打磨得很光滑,显然是用心准备的。 猿飞日斩拿起一旁小盒子里装著的,已经揉捏好的麵团鱼饵,熟练地取下一小块,在指尖搓揉成大小合適的圆球,轻轻掛在鱼鉤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带著一种常年劳作的熟稔。 他手腕一扬,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带著鱼饵悄无声息地落入水中,只盪开一圈极小的涟漪。 这一切,都发生在宇智波夜弦还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这位宇智波的精英,此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场最离奇的幻术之中。 尊贵的、被誉为忍者教授的三代目火影,正盘腿坐在草地上,拿著他儿子的备用小鱼竿,还一脸认真地准备钓鱼。 宇智波夜弦感觉自己的写轮眼,都快要因为这超现实的画面而进化了。 “钓鱼啊。” 猿飞日斩看著平静无波的水面,用一种閒聊的语气,对还抱著自己大腿抽噎的小带土说道。 “你得知道鱼喜欢什么。”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像是湖面拂过的微风,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带土抽了抽鼻子,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渐渐止住了哭声。 他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小花脸,用还带著浓浓鼻音的声音,好奇地问道。 “鱼……喜欢什么?” “它们喜欢安静。” 猿飞日斩目不转睛地盯著水面。 “你刚才在这里动静太大,它们都被你嚇跑了,自然不会来吃你的鱼饵。” “喜欢安静,喜欢美味的鱼饵。” “最后……” 猿飞日斩说到这里,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正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傢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它们还喜欢……聪明的对手。” “聪明的……对手?” 小带土听得一愣一愣的,小脑袋瓜有点转不过来。 他凑到猿飞日斩身边,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好奇地问道。 “火影大叔,鱼也会思考吗?怎么会知道谁聪明谁不聪明呀?它们长大后和我一样也要去忍者学校上学吗?” 第140章 前辈の钓鱼技巧 童言无忌的疑问,再次让猿飞日斩笑出了声。 “哈哈,当然,它们可比你想像的要聪明多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带土的鼻子。 “越是大的鱼,就越是狡猾。” “它们经歷过很多危险,见过很多鱼鉤,所以会对陌生的东西非常警惕。如果你总是弄出很大的动静,或者鱼饵看起来很可疑,它们是绝对不会上鉤的。” “所以,你要比鱼更有耐心,更聪明,让它们放下戒心,心甘情愿地吃下你的鱼饵。” 猿飞日斩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著钓鱼的博弈。 小带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看看自己那毫无动静的鱼漂,又看看火影大叔那气定神閒的侧脸。 “哦……原来是这样……火影大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连鱼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这个问题,让一直站在旁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宇智波夜弦,心臟猛地一跳。 逆子! 你说的什么玩意?! 然而,猿飞日斩却丝毫没有不悦,反而饶有兴致地回答道。 “因为我看过很多书,也经歷过很多事。知识和经验,能让你看懂很多別人看不懂的东西,不光是鱼,也包括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猿飞日斩笑著回答,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递给带土。 “把脸擦擦,都成小花猫了。” 小带土接过手帕,胡乱地在脸上一通猛擦。 而一旁的宇智波夜弦,看著火影大人如此耐心地教导著自己的儿子,那颗因紧张而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渐渐平復下来。 他从未想过,那位在会议上言出法隨,在战场上一人可挡一军的火影,竟有如此亲和的一面。 没有一丝一毫的架子,就像一位知识渊博的长辈,在温和地教导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顽皮孩子。 宇智波夜弦忽然想起了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初代火影大人拥有创造森林,平定乱世的力量,却也喜欢在村子里和孩子们一起玩耍。 二代火影大人制定了木叶的铁律,却也会在深夜亲自指导有天赋的后辈。 而今天,他亲眼见证了三代目火影的另一面。 强大、睿智、也同样……温柔。 这或许就是,祖辈代代相传的火之意志。 不只是写在书本上的口號,鐫刻在慰灵碑上的名字。 它是一种活生生的,可以被触摸,可以被感受到的温暖。 “你看。” 猿飞日斩的声音將夜弦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只见火影大人的那根短鱼竿的鱼漂,忽然轻轻地、快速地上下点了两下。 小带土立刻激动起来,压低声音喊道。 “动了!动了!火影大叔,快拉呀!” “別急。” 猿飞日斩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动作,开口对身边的带土解释道。 “这是小鱼在试探。它们胆子很小,会先用嘴轻轻碰一下鱼饵,试试看有没有危险。” “这个时候要是提竿,不仅钓不到它,还会把它嚇跑,连带著周围的鱼也都不敢过来了。” “那……那什么时候才能拉?” 小带土紧张地攥紧了小拳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別急。” 猿飞日斩的眼睛微微眯起,全神贯注地盯著那个小小的鱼漂。 “这是小鱼在试探,它们很谨慎,只会轻轻地啄一下就跑。你要是现在提竿,只会把它们嚇走,还会惊动附近真正的大鱼。” 他凝视著水面,声音沉稳。 “等。” “等它真正放下戒心,一口咬死的时候。” “那个时候,鱼漂会猛地一下,整个沉到水里去。” 小带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两只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那个绿色的鱼漂,仿佛在看一场决定命运的决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湖边的风停了,空气中只剩下父子俩和火影大人那轻微的呼吸声。 一秒。 两秒。 五秒。 就在小带土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 “噗通!” 一声轻响。 那个漂浮著的鱼漂,猛地一个下沉,瞬间就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来了! 猿飞日斩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握著鱼竿的手腕,只是看似隨意地向上一抖。 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条银白色的身影,被一股巧劲从水中带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亮晶晶的弧线。 那是一条巴掌大小的鯽鱼,鱼鳞在阳光下闪烁著光泽,尾巴还在活蹦乱跳地用力甩动著。 猿飞日斩手腕一翻,精准地將鱼甩进了脚边的鱼护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充满了从容不迫的美感。 “哇——!!” 直到鱼护里传来清脆的落水声,小带土才从呆滯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欢呼。 “钓到了!钓到了!!” “火影大叔好厉害!!” 他激动地原地蹦了起来,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颗闪亮的小星星,那张小脸上满是纯粹的崇拜。 这一刻,猿飞日斩的形象,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已经从岩壁上那个遥远的大英雄,变成了一个和蔼可亲、都能轻鬆降服鱼的普通大叔。 宇智波夜弦看著儿子那手舞足蹈的兴奋模样,脸上也露出笑容。 猿飞日斩將鱼竿重新放好,看著身边这个快活得像只小麻雀的带土,心中那因为繁杂公务而產生的疲惫,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个倔强的傢伙。 千手绳树。 那个满脑子都是我要成为火影,却总是因为衝动和急躁而吃亏的热血少年。 纲手和大蛇丸的理论课,能夯实他的基础,但却磨不了他的心性。 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雷霆万钧的力量,更要有静水深流的沉稳。 或许……钓鱼,就是一门极好的,关於静的修行。 一个念头,在猿飞日斩的脑海中悄然成型。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还在感动中的宇智波夜弦,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夜弦。” “在!火影大人!” 宇智波夜弦立刻站直了身体,恭敬地应道。 “下午,我能带个学生过来,占用一下你的地方吗?” 猿飞日斩的语气十分客气,就像在徵求意见。 “啊?” 宇智波夜弦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涌现出受宠若惊的狂喜。 火影大人要带学生来这里?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荣耀!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他连忙摆著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火影大人您隨时可以来!別说是一个学生,您就是把整个忍者学校搬来,都没问题!” 第141章 去钓起属於你的第一条鱼 说完,宇智波夜弦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表达自己的诚意,又立刻补充道。 “那……那正好!火影大人,要不您和您的学生下午就在这里钓鱼,晚上……晚上就別走了,到时候一起吃顿便饭吧!” “我夫人的手艺……还算过得去!” 他的语气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这句邀请,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是发自肺腑。 猿飞日斩看著那张快要贴上来的脸庞,扯了扯嘴角,连忙点点头。 “咳咳...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耶!太棒了!晚上有大餐吃咯!可以见到火影大叔的学生了!” 还没等夜弦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旁边的小带土已经再次欢呼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著妈妈做的三色糰子和美味烤鱼的幸福画面。 ◆ 午后的阳光变得柔和,褪去了正午的灼热,给万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猿飞日斩领著一个满脸都写著不情愿的少年,缓步走向湖边。 千手绳树的肩膀垮著,每一步都像是在拖著千斤重的锁链,原本充满活力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被理论知识反覆折磨后的生无可恋。 “火影大叔,我们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啊。” 少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有气无力的抱怨。 “明明下午的实战对练更有意义。”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只是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你的对练,已经开始了。” 绳树一愣,不解地看著老师宽厚的背影。 对练? 在这里?跟谁?跟湖里的鱼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个充满惊喜的童稚声音就传了过来。 “火影大叔!你来啦!” 小小的身影从湖边的椅子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正是宇智波带土。 他跑到近前,仰著那张灿烂的小脸,眼睛里闪烁著纯粹的喜悦。 而后,宇智波带土才注意到猿飞日斩身后那个垂头丧气的哥哥。 带土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 “大哥哥,你是谁呀?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绳树瞥了一眼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不点,出於礼貌,还是点了点头。 “你可以叫我...绳树。” “嗷嗷~” 带土连忙应上一声,热情地伸出小手。 “绳树哥哥你好!我叫宇智波带土!我们一起钓鱼吧!我爸爸说,今天钓到最大的鱼,晚上妈妈会多做几个三色糰子当奖励!” 提到吃的,小带土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几分。 绳树看著他那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的烦躁稍微散去了一些,但对於钓鱼这件事,他依旧提不起多少兴趣。 猿飞日斩微笑著拍了拍带土的头,然后从宇智波夜弦手里接过了另一根准备好的鱼竿,递到了绳树面前。 “绳树。” “你的第一个修行课题。” “去钓起属於你的第一条鱼。” 猿飞日斩的表情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enn...好..” 绳树瞥了一眼那根鱼竿,又看了看火影大叔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无奈地接了过来。 他学著宇智波夜弦的样子,在湖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些笨拙地掛上鱼饵,然后用力將鱼线甩了出去。 “噗通!” 鱼饵像一块小石头,重重地砸进了水里溅起少许水花,把附近几条原本正在悠閒游弋的小鱼嚇得四散奔逃。 这小子!你这是掛了多少鱼饵上去??! 宇智波夜弦眼角抽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猿飞日斩只是静静地看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时间开始一分一秒地流逝。 对於充满活力的千手绳树来说,这种静坐简直是一种酷刑。 他一会儿动动身子,调整一下坐姿。 一会儿又挠挠头,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痒。 时不时地提起鱼竿看看鱼饵还在不在,又扔回水里。 千手绳树浑身都散发出的焦躁气息。 湖水在他的鱼漂周围,安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丝毫波纹。 “唉……” 绳树发出了今天下午的第十七次嘆息。 这比背诵《查克拉性质的五百种基础变化》还要折磨人。 而就在他快要失去所有耐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 “哦多桑!动了!动了!” 是带土的声音。 绳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只见小带土正紧张地握著他的小鱼竿,那根细细的鱼竿顶端,正在轻微地弯曲著。 “別急,带土,稳住!先溜一下!” 宇智波夜弦立刻蹲下身,扶住儿子的手,用沉稳的声音指导著。 “对,就是这样,慢慢地把它拉上来!” 小带土咬著牙,脸都憋红了,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转动著卷线器。 哗啦一声。 一条巴掌大的鯽鱼被拉出了水面,在空中甩著尾巴,溅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哇——!!” 小带土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欢呼,他扔下鱼竿,笨拙地抓住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 “哦多桑!我钓到了,你看,我钓到了!” 他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战利品,献宝似的衝到宇智波夜弦面前,脸上洋溢著无与伦比的骄傲。 “哈哈,干得好,带土,你真是个钓鱼天才!” 夜弦一把將儿子抱了起来,在他沾著泥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父子俩的笑声渐渐迴荡在少年耳中。 这温馨而又充满成就感的一幕,狠狠地刺挠在绳树的心上。 他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与羞耻感涌上心头。 绳树死死地盯著自己那纹丝不动的鱼漂,握著鱼竿的手越发用力。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股力量,瞬间抚平了他內心的躁动。 绳树猛地一颤,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火影大叔……”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越过少年,投向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湖面。 “绳树。”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忍者,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绳树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强大的忍术?是守护村子的决心?是永不放弃的意志? 这些答案在脑海中闪过,但他觉得,老师想听的不是这些。 “你的心,太吵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如同湖面拂过的微风,却清晰地钻进了绳树的耳朵里。 第142章 只属於他一个人的实战对练 猿飞日斩的声音,如同湖面拂过的微风,却清晰地钻进了绳树的耳朵里。 “鱼能感觉到。” “水能感觉到。” “风也能感觉到。” “你那份急於求成,渴望证明自己的焦躁,就像黑夜里的火把,將你的一切都暴露无遗。” 猿飞日斩的手微微用力。 “一个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掌控的忍者,如何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做出最正確的判断?” “一个连静待时机都做不到的忍者,如何能在危机四伏的任务中,守护身后的同伴?” “绳树,告诉我,你能做到吗?” 一连串的质问,一下一下地敲打在绳树的心上。 少年的身体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不远处,宇智波夜弦正笑著將儿子头上的草屑拿掉,小带土则抱著那条鱼,兴奋地讲述著自己刚才有多么英勇。 那是一副多么平和,多么美好的画面。 而自己呢? 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因为一个孩子比自己先钓到鱼而感到羞耻和愤怒。 这算什么? 猿飞日斩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混沌。 他一直以为,强大就是学会更厉害的忍术,拥有更庞大的查克拉,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可从未想过,真正的强大,或许是从控制自己这颗浮躁的心开始。 那股灼烧著他的羞耻感渐渐退去。 绳树缓缓地鬆开了紧握著鱼竿的手,整个人的气势,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垮了下来。 他低著头,看著水面倒映出自己迷茫的脸。 原来……这才是老师带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实战对练…… 这確实是一场,只属於他一个人的,实战对练。 湖边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重。 这时。 宇智波夜月提著一个颇具分量的双层食盒,脸上掛著温婉的笑容,款款走来。 她的步伐很轻,直到那股混合著甜糯米香的气味飘入鼻端,才让湖边的几个半空军佬回神。 “大家,肚子都饿了吧?可以准备吃晚饭了哦。” 声音柔和得像是晚风,瞬间驱散了湖边那略显沉重的气氛。 “哦卡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带土。 立刻丟下了那条被他抱在怀里炫耀半天的鱼,像只归巢的乳燕,迈著小短腿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宇智波夜月。 鱼:? “哦卡桑,我今天钓到鱼了!超大的一条!” “是是是,我们家带土最厉害了。” 夜月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將目光投向猿飞日斩和千手绳树,微微躬身。 “火影大人,还有这位……绳树君,我准备了些粗茶便饭,还请多多包涵。” 食盒被打开。 上层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晶莹剔透的三色糰子,粉、白、绿三色煞是好看,旁边还点缀著用萝卜雕刻的小兔子。 下层则是刚刚烤好的,还滋滋冒油的盐烤鯽鱼,旁边配著几碟精致的酱菜和一锅热气腾腾的味增汤。 香气在瞬间爆发开来。 千手绳树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窘迫地低下了头。 宇智波夜月只是笑了笑,她熟练地在草地上铺开一块乾净的餐布,將食物一样样摆好。 “都別站著了,快坐下吃吧,不然就凉了。” 宇智波夜弦也帮忙张罗著,他看著那个有些尷尬的千手绳树,笑著招呼道。 “绳树君,来,坐这里。” 绳树的身体还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一串圆滚滚的东西递到了他的眼前。 是带土。 他手里举著一串三色糰子,仰著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绳树。 “绳树哥哥,给你吃!哦卡桑做的最好吃了!” 小傢伙的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分享欲,没有任何杂质。 绳树愣住了。 他看著那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诱人的糰子,望向带土那张灿烂的笑脸,心中的那份尷尬与隔阂,忽然就消散了许多。 “谢……谢谢。” 绳树有些笨拙地接了过来。 “不用客气!” 带土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小米牙,然后又拿起一串,递给了旁边的猿飞日斩。 “火影大叔也吃!” “哈哈,好。” 猿飞日斩笑著接过,咬下了一颗绿色的。 糯米的软糯混合著豆沙的清甜,在味蕾上化开。 晚餐就在这片寧静的湖边草地上开始了。 气氛比绳树想像中要轻鬆太多。 猿飞日斩和宇智波夜弦聊著天,聊的却不是什么村子大事。 “……警备部队最近辛苦了,铁火那傢伙干劲很足啊。” “是的,火影大人。铁火队长是个值得尊敬的人.....还亲自带人去检查消防安全通道有没有被杂物堵塞...” “嗯,这就好。” 宇智波夜月则温柔地给两个小傢伙夹菜,时不时提醒一句慢点吃。 带土一边往嘴里塞著烤鱼,一边含糊不清地讲述著自己下午钓鱼的英勇事跡,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绳树默默地吃著饭。 他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里是宇智波的族地。 他身边的,是传说中冷酷高傲的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可看到的,却是一个会因为儿子钓到鱼而开怀大笑的父亲,一个眼神温柔得能化开冰雪的母亲。 还有一个会傻乎乎地把最好吃的食物分享给陌生人的,有点迷糊的小不点。 “....” 宇智波夜弦並不知道身边这个少年心中正掀起滔天巨浪。 他看著自己的妻儿和火影大人如此和谐地坐在一起,看著儿子那无忧无虑的笑脸,一股感激之情,从心底涌了上来。 宇智波夜弦端起身边的杯子,站了起来。 他神情肃穆,郑重地对猿飞日斩深深鞠了一躬。 “火影大人,我敬您一杯。” “为了村子,也为了……我的家人。” 猿飞日斩看著他,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笑著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嗯。” 清脆的碰杯声在静謐的湖边响起。 猿飞日斩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饭后,夜月和夜弦夫妻俩开始收拾餐具。 带土吃饱喝足,精力旺盛地拉著爸爸,要他再讲一遍模擬战场里大战三百回合的故事。 猿飞日斩则重新带著绳树,回到了湖边。 少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坐下吧。” 猿飞日斩的语气很平静,將鱼竿重新递给了绳树。 这一次,绳树没有再犹豫。 接过鱼竿沉默地坐了下来,开始学著之前带土的样子,取饵,掛鉤。 动作依旧有些生疏,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脑海里,只有刚才那温馨的晚餐画面。 还有那句质问。 “一个连静待时机都做不到的忍者,如何能在危机四伏的任务中,守护身后的同伴?” 鱼线被拋入水中,只盪开一圈细微的涟漪,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绳树静静地坐著,握著鱼竿的手很稳。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个小小的鱼漂上,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一次,没有感到丝毫的焦躁。 仿佛自己也变成了湖边的一块岩石,融入了这片寧静的夜色里。 忽然。 那个一直静止不动的鱼漂,猛地向下一沉,瞬间消失在了水面。 绳树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慌乱,握著鱼竿的手腕,先是一溜,隨即向上一抬。 哗啦! 水花声响起。 一条小鱼被成功地带出了水面,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虽然只是一条比巴掌还小的鱼。 绳树看著在草地上活蹦乱跳的战利品,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第143章 联盟的缔结 元师的提议,是一个充满了雾隱村风格的,阴险、毒辣,却又高效无比的计划。 雷影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嘿嘿~” 鬼灯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她觉得,跟这些脑子好使的人待在一起,实在是太有趣了。 “....” 土代抚摸著下巴,暗自思索。 这个计划,將云隱村的力量和雾隱村的诡秘,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简直是天衣无缝。 “好……好一个阴险的计划!” 三代目雷影听完,猛地一挥手,做出了决断,“就按你说的办!” “土代,你去和元师商討具体的作战细节!兵力部署,进攻路线,战利品分配……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雷影大人!”土代恭敬地应道。 “左月!” 艾又看向左月。 “在!” “你,带领我们云隱村最精锐的突击队,作为这次行动的先锋!配合雾隱的暗杀部队,给我把涡之国的那些结界,撕开一个口子!” “保证完成任务!” 左月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一场阴谋,在两个同样充满了野心的村子之间,迅速成型。 艾最终拍板,“具体的兵力分配,和战利品划分,现在就定下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两个忍村的高层,就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展开了激烈的討论和博弈。 最终,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联合作战计划,新鲜出炉。 至於战后的利益分配,也白纸黑字地写得清清楚楚。 所有封印术捲轴,双方共享。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元师一行人和三代目雷影。 “呵呵,希望你们雾隱村,不要让我失望。” 艾看著元师,沉声说道。 “雷影大人放心。” 元师微笑著回答,“我们,有著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利益。” 说完,他便带著鬼灯兄妹,转身离开了雷影办公室。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艾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他走到窗边,看著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標记出来的,小小的涡之国,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猿飞日斩……” “父亲大人。” 一直站在旁边,旁听了所有內容的少年艾,终於忍不住开口了,“我们……真的要和雾隱村那群人合作吗?我总觉得,他们看起来很阴险。” “阴险?” 艾冷笑一声,他转过身,揉了揉儿子那头金色的长髮,眼中却闪烁著野兽般的光芒。 “艾,你要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雾隱村需要封印术来解决他们的尾兽问题,而我们,同样需要。” “我们都需要一个机会,去洗刷被木叶带来的耻辱。” “所以,我们是天然的盟友。” “至於阴险……” 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等我们拿到了封印术,解决了尾兽的问题。到时候,雾隱……” 艾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霸道和野心,已经说明了一切。 少年艾看著父亲那伟岸的背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只知道,一场能让父亲都为之兴奋的风暴,即將来临。 ◆ 当元师带著那份盖有三代目雷影大印的血色盟约捲轴,乘船返回雾隱村时,已经是三天之后。 水影大楼,最高会议室。 三代目水影见月,看著手中那份散发著淡淡雷遁查克拉气息的捲轴,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眼眸中,终於掀起了波澜。 成功了。 元师,这个为村子奉献了一生的老人,再一次用他的智慧,为雾隱村撬开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机遇与危险的未来。 “元师,辛苦你了。” 见月將捲轴小心地收好,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为了村子,万死不辞。” 元师苍老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见月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依旧是那片永恆的,灰白色的浓雾。 但此刻,在他的眼中这片浓雾似乎不再是束缚,而变成了他们最强大的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按下了桌上的总传唤铃。 “传我命令!” “再次召开最高等级紧急会议!所有高层,必须在十分钟內到齐!” “是,水影大人!” 隨著命令的下达,整个雾隱村,这部沉寂已久的冰冷战爭机器,开始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一道道黑影,从村子的各个角落,如同鬼魅般朝著水影大楼的方向匯聚。 辉夜一族的族地,正在演武场上挥洒著汗水的辉夜空之助,在接到传令暗部的通知后,只是咧嘴一笑,隨手將手中的大刀扔在地上,便大步流星地离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 雪之一族的冰室里,正在雕琢著一座新冰雕的雪之丞,在听到消息后,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冰凿。 他看著那座尚未完成的,名为“涡潮”的艺术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然后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狩衣,也朝著水影大楼走去。 鬼灯一族,以及其他各个血继家族的族长,也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务,脸色凝重地赶往那间即將决定他们命运的会议室。 十分钟后,最高会议室,再次座无虚席。 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也更加……躁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面沉如水,却又散发著强大气场的三代目水影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著。 见月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他將那份与云隱村签订的盟约捲轴,直接扔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诸位。” 见月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与云隱村的结盟,已经达成。” “我们將与云隱村联手,共同对涡之国,发动奇袭!” 轰! ...... 第144章 磨亮的刀锋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辉夜空之助第一个拍案而起,他那张充满了狂傲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狂喜,“我早就等不及了!我的骨头,已经开始渴望战斗的滋味了!” 雪之丞虽然没有像辉夜空之助那样失態,但他那双碧色的眼瞳中,也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优雅地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品尝著胜利的美酒。 其他的家族族长们,也都面露喜色,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压抑了太久了。 他们这些拥有强大血继限界的家族,在这闭关锁国的年代,就像一把把被锁在刀鞘里的宝刀,迟迟没有出鞘的机会。 而现在,水影大人,终於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可以尽情施展的舞台。 看著下方群情激昂的眾人,见月的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终於落地。 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战爭,才是凝聚这些桀驁不驯的血继家族,最好的粘合剂。 “肃静!” 见月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站起身,那修长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高大。 一股属於影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我宣布!” “从现在开始,雾隱村进入最高等级的战备状態!” “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忍者,立刻返回村子!” “暗部,立刻加强对周边海域的警戒,封锁一切对外的情报渠道,我不希望,在我们行动之前,有任何一只苍蝇,能飞出水之国!” “后勤部,立刻清点所有战备物资,徵调村中所有大型战船,组建突袭舰队!七天之內,我要看到一支恢弘舰队,出现在西部港口!” “辉夜、雪之、鬼灯三族!” 见月的目光,落在了空之助、雪之丞和鬼灯海月身上,“你们三族,各种族长带队,出动族中最精锐的忍者,组成第一波次的突袭部队!你们的任务,是潜入,渗透,暗杀。” “是在最短的时间內,突入涡之国腹地!在他们的心臟地带製造混乱!” “是!水影大人!” 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和战意。 “其余各族,各司其职,等到他们因为內部的混乱而出现漏洞时。主力再从正面发动雷霆一击。” 一道道命令,从见月的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整个雾隱村,这部庞大而冰冷的战爭机器,在沉寂了数年之后,终於在这一刻发出了它那令人战慄的轰鸣。 会议室里,充满了对战爭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期盼。 “诸位!” 见月环视眾人,声音陡然拔高。 “这一战,关係到我们雾隱村的未来!” “我们,要洗刷龟缩而蒙受的耻辱!” “我们要用涡之国的哀嚎,来向整个忍界宣告——我们雾隱村的獠牙,从未被磨平!” “用他们的封印术,来驯服我们村子的尾兽,让雾隱村拜託累赘,站上忍界的巔峰!” “噢噢噢噢噢——!” 辉夜空之助第一个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高举著拳头,身上的骨刺都在兴奋地颤动。 其他的族长们,也纷纷起身,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会议结束。 水影见月独自一人,回到了他那间空旷的办公室。 他走到衣架前,取下了那件象徵著水影身份的,绣著蓝色水波纹的御神袍,缓缓地穿在了身上。 然后走到窗前,看著下方那座正在夜色和浓雾中,变得躁动不安的村子,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三代目水影知道,从他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就和这个村子一起,承受木叶那无法预测的怒火。 要么,带领雾隱村,踏著涡之国的尸骨,走向一个全新的,辉煌的未来。 “猿飞日斩……” 见月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让我看看吧……” “当你的盟友被撕碎时,你脸上的表情,又会是何等的精彩。” 他缓缓抬起手,仿佛要將窗外那片浓雾,都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雾隱村,这个终年被浓雾笼罩的村子,空气中那股湿冷的气息,在今天,似乎被一种名为战爭的狂热所取代。 总动员令下达之后,整个村子都动了起来。 往日里寂静的街道,变得喧囂,一队队忍者,面色肃穆地在街道上巡逻。 港口的方向,更是传来了不休的號子声和锤打声,后勤部的忍者和工匠们,正在对那些即將出征的战船,进行著最后的检修和加固。 一股肃杀而又昂扬的气氛,笼罩著整个村子。 而这股气氛最浓烈的地方,无疑是三大血继家族的驻地。 辉夜一族的演武场上。 辉夜空之助,这位好战的族长,正赤裸著上身,亲自监督著族內精英的备战训练。 演武场的中央,竖著上百根由最坚硬的黑石製成的石柱。 数十名同样赤裸上身,身上布满骨刺的辉夜一族精英,正围绕著这些石柱,进行著残酷的破坏性训练。 “喝!” 一名年轻的辉夜族人发出一声爆喝,他將全身的查克拉都匯聚在右臂之上,手臂的骨骼瞬间增殖、变形,化作一根粗大而尖锐的螺旋骨矛。 他猛地向前一踏,那根骨矛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撞在了面前的黑石柱上。 轰隆——! 一声巨响,那根直径足有一米,坚硬无比的黑石柱,竟然被他这一击从中间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四溅。 “不错!” 辉夜空之助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隨即又话锋一转,“但是,还不够!” “你们的力量,还不够集中!你们的速度,还不够快!” 辉夜空之助走到那名还在喘著粗气的年轻族人面前,伸出手指,指著那根被轰出一个窟窿的石柱。 “你们要记住!我们辉夜一族的尸骨脉,不是用来砸核桃的!” “我们要的,是极致的贯穿!是无坚不摧的破坏!” 第145章 雾忍各族的准备 辉夜空之助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骨骼,同样开始增殖变形。 但与那名年轻族人不同的是,他生成的骨矛,更加纤细,更加凝练,表面甚至闪烁著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看好了!” 辉夜空之助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隨意地向前一刺。 嗤—— 一声轻微的声响。 他手中的骨矛,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那根黑石柱之中。 没有飞溅的碎石。 只有那根石柱上,多出了一个光滑如镜的小孔。 周围的辉夜族人们,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清楚,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击,其中蕴含的力量,远比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要恐怖得多。 “这,才是尸骨脉的艺术。” 辉夜空之助缓缓收回骨矛,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他环视著自己这些被彻底震撼的族人,声音中充满了煽动性。 “我们马上將踏上一片新的土地!那里,有无数鲜活的血肉,在等著我们的骨刃去收割!” “我不管他们是忍者,还是平民!我只要你们记住一点!” “將你们看到的,所有会动的东西,都给我撕碎!用他们的骨头,来铸就我们辉夜一族的荣耀!” “噢噢噢噢噢——!” 演武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 每一个辉夜族人的眼中,都燃烧著名为杀戮的火焰。 “不错。” 空之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记住,在战场上,不要有任何的犹豫。我们的尸骨脉,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 “用你们的骨头,去为辉夜一族,带回无上的荣耀!” “是!族长!” 年轻的族人们,被空之助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刺激得热血沸腾,纷纷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空之助看著他们,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这,才是他想要的辉夜一族! 他走到演武场的角落,那里,摆放著一个巨大的,由骨头製成的架子。 架子上,陈列著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骨骸。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来的战利品。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其中一颗。 “老伙计,看到了吗?” 空之助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很快,这里,就会增添一些新的藏品了。” “漩涡一族的骨头……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呢?” …… 鬼灯一族的驻地,则显得安静得多。 没有辉夜一族那种疯狂的喧囂,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了专业和高效的气息。 一间宽敞的训练室內。 族地最深处的一间静室里,鬼灯海月正盘膝坐在榻榻米上。 面前,整齐地摆放著数十把造型各异的苦无和手里剑,还有一把他从不离身的特製忍刀。 他正用一块洁白的丝帕,一丝不苟地,反覆擦拭著每一件忍具。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充满了某种仪式感。仿佛他擦拭的,不是冰冷的杀人工具,而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对於一个顶尖的暗杀者来说,任何一点细节上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在每一次执行s级任务之前,鬼灯海月都会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心彻底地静下来。 让自己的杀意,和手中的刀,融为一体。 “哐当——” 拉门被轻轻地拉开,鬼灯汐探进一个脑袋,手里还拿著一串刚刚从街上买来的,沾满了糖浆的章鱼丸子。 “哥,你又在这里自闭啊?” 少女一边吃著丸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水影大人都下总动员令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慢慢擦?” 鬼灯海月没有理她,只是专注地擦拭著手中的忍刀。 “喂,跟你说话呢!” 鬼灯汐有些不满,她走到海月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將那串章鱼丸子递到他面前,“尝尝?汤之国带回来的特產,味道还不错。” 鬼灯海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油腻腻的丸子,然后摇了摇头。 “切,真无趣。” 鬼灯汐撇了撇嘴,自己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她看著兄长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忽然想到了什么,贼兮兮地笑了笑。 “哥,你说,这次去涡之国,我们会不会碰到什么有意思的对手啊?” “我最近新研究出一种水遁,正好拿他们试试手。” 鬼灯汐说著,双手开始结印。 “水遁·粘酸之沼!” 一团拳头大小的,散发著刺鼻酸味的黏稠液体,在她掌心生成。 “你看,这个术,不仅能限制敌人的行动,里面还混合了我特製的,能腐蚀查克拉的毒素。怎么样,厉害吧?” 少女一脸得意地炫耀著自己的新作品。 鬼灯海月擦拭忍刀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著妹妹手中那团危险的液体,眉头微皱。 “汐。” “嗯?” “换一个吧。” “为什么?你觉得它不厉害吗?” “太花哨了。” 鬼灯海月的声音,颇为直接,“真正的杀人术,不需要这么多的噱头。一击致命,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他说著,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凝聚起一滴高速旋转的水珠。 “水铁炮之术。” 噗! 那滴水珠,瞬间化作一道白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击中了静室角落里的一块用来练习的靶子。 靶子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光滑的,深不见底的小孔。 “看到了吗?” 鬼灯海月收回手指,“这,才是鬼灯一族的战斗方式。” “可恶,魂淡欧尼桑,你说什么?!” 鬼灯汐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海月拿起一把刚刚擦拭好的苦无,在指尖转了一圈,声音不冷不热,“你的术,太花哨,也太浪费查克拉了。” “你懂什么!这叫战斗的艺术!” 鬼灯汐不服气地反驳道,“像你那样,一刀咔咔咔的砍,多无趣啊!!” 兄妹俩,再次因为战斗理念的不同,而开始了日常的爭吵。 但他们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对这次任务的决心和期待。 …… 雪之一族的冰室里。 雪之丞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他面前的冰台上,摆放著一座新的冰雕。 冰雕的造型,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神秘感的漩涡图案。 正是涡之国的族徽。 雪之丞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上,凝聚著一根晶莹剔透,细如牛毛的冰针。 他看著眼前的这座冰雕,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艺术家般痴迷的笑容。 “多么美丽的图案啊……” “充满了生命力,和一种……古老的秩序感。” “只可惜……” 他的眼中,闪过少许残忍。 “再美丽的艺术品,也终有破碎的一天。” 雪之丞手中的冰针,轻轻地,点在了那座漩涡冰雕的中心。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那座完美无瑕的冰雕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著,那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地蔓延开来。 最终,在一阵清脆的响声中,整座冰雕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晶莹的冰屑,在昏暗的冰室里反射著幽蓝色的光。 雪之丞看著那漫天飞舞的冰屑,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才是我所追求的凋零之美。” 他缓缓转过身,走出了冰室。 外面,雪之一族的精英们,早已经集结完毕,静静地等待著他们的族长。 一场为了各自的荣耀、艺术和野心而发动的战爭,即將拉开序幕。 第146章 雾忍的幽灵舰队 夜,更深了。 笼罩著雾隱村的浓雾,在海风的吹拂下,变得更加厚重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吞噬。 村子东部的港口,却一反常態地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事基地。 数十艘体型庞大,通体漆黑的战船,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靠在码头上,形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森林。 这些战船,是雾隱村的骄傲。 它们的设计,完全是为了適应水之国这片复杂而危险的海域。 船身狭长,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水流的阻力;船体由特殊的铁木混合著金属打造,坚固无比;船帆上,更是铭刻著风遁和水遁的术式,可以在无风的情况下,依然保持高速航行。 而此刻,这些战船都覆盖上了一层特殊的,由雾隱村製造,可以吸收光线的黑色涂层。 船帆上,也撤下了所有代表雾隱村的標誌,换上了一些看起来像是海盗,又或是普通商船的杂乱旗帜。 这就是,即將远征的幽灵舰队。 雾隱忍者们正排著整齐的队伍在码头上集结,他们身上散发著冰冷而肃杀的气息。 辉夜一族的战士,背负著狰狞的骨刃,眼神狂热而嗜血。 鬼灯的精英,则像一道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在队伍之中。 还有其他各个家族的忍者,他们虽然没有强大的血继限界,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对战爭的渴望和对胜利的决心。 他们,是雾隱村最锋利的刀。 在码头的最高处,一座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 三代目水影见月,身披水影御神袍,头戴斗笠,负手而立,静静地俯瞰著下方这支即將出征的大军。 他的身后,站著元师,以及辉夜、雪、鬼灯三大家族的族长。 “水影大人,所有部队,均已集结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鬼灯海月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之一,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地匯报导。 见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年轻而狂热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他的村子,他的军队。 一支渴望鲜血,渴望战斗的虎狼之师。 三代目水影深吸一口气,那股带著咸腥味的海风,灌满肺腑。 而后,他向前一步,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忍者的耳中。 “雾隱的忍者们!” 见月的声音,带著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们,是生活在浓雾中的利刃。” “和平,让你们的刀锋,变得迟钝。” “安逸,让你们的杀气,渐渐消磨。” “但今天!” 见月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將带领你们,去寻找一个新的磨刀石!” “我將带领你们,去用敌人的鲜血,重新擦亮你们的刀锋!” “涡之国,那座富饶的岛屿,那座藏著无数封印术的圣地,正在等待著我们去征服!” “用你们的利爪,去撕碎他们的防御!” “用你们的獠牙,去吞噬他们的財富!” “让他们在雾忍之名下颤抖吧!” “噢噢噢噢噢——!” 见月的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所有忍者心中的那份嗜血的渴望。 他们高举著手中的兵器,回应著他们水影的號召。 见月满意地看著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需要用什么火之意志去粉饰战爭,只需要唤醒这些忍者骨子里,最原始的欲望。 这,就是雾隱村的生存之道。 “出发!” 见月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起航!” 隨著一声令下,巨大的船锚被缓缓拉起。 数十艘战船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片被夜色和浓雾笼罩的海面上。 船上,承载著雾隱村崛起的野心。 也承载著,无数即將凋零的生命。 而在舰队的旗舰上,三代目水影见月的房间里。 元师正与见月,进行著最后的交谈。 “水影大人,此去涡之国,虽然有云隱村作为盟友,但依旧不可大意。” 元师苍老的脸上,带著一丝担忧,“尤其是那个猿飞日斩,我总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我们得手。” “我明白。” 见月点了点头,他走到窗边,看著那片茫茫的雾海,眼神深邃,“元师,你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哦?” “我派出了我们村子里,最擅长偽装和潜行的水鬼小队,让他们先潜入木叶村。” 见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的任务,不是去战斗,而是去……放火。” “製造几场不大不小的混乱。不需要造成多大的伤亡,只需要,能將木叶的注意力,暂时地吸引过去就够了。” “等到猿飞日斩反应过来,发现这只是我们放出的烟雾弹时,我们的舰队,恐怕早已经踏平了涡之国。” 元师听完,眼中闪过讚许。 声东击西。 “水影大人,深谋远虑,老夫佩服。” “这,也是跟你学的。” 见月转过身,微笑著说道。 一场席捲忍界的风暴,已经起航。 而它的第一个目標,是那个与世无爭,偏安一隅的岛国。 第147章 风雨欲来 清晨的微光刺破薄雾,为绵延的南贺川镀上了一层朦朧的金边。 这里不再是过去那片寧静的河谷,而已然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木叶大坝。 这个由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亲自定名,並交由志村团藏全权负责的庞大工程,如今已初具雏形。 工地上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內,志村团藏正低著头,以一种近乎战斗的效率,迅速解决著自己的早餐。 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面前摊开的那张巨大而复杂的工程图纸。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在他眼中,仿佛是某种玄奥的封印术式。 “誒,团藏。” 宇智波镜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从对面传来。 他慢条斯理地吃著同样的早餐,姿態优雅,他细细品味著饭菜,温润的脸上带著一丝享受,与团藏的狼吞虎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从太阳刚露头就盯著这张图,饭菜都要被你看凉了。” “嗯。” 团藏头也不抬,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回应,像是在咀嚼食物,又像是在咀嚼图纸上的某个数据。 “这座大坝,是木叶未来的另一面城墙。任何一个细节的疏漏,都可能在几十年后变成一场席捲村子的灾难。”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长期在工地上指挥留下的印记。 宇智波镜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越过团藏的肩膀,望向帐篷外那片繁忙的景象。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为整个工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忍者们和普通工人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命力的画卷。 远处,几个高耸的土製高炉正喷吐著炽热的烟气。 那是负责烧制查克拉混凝土的地方。 几名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正站在高炉旁,他们的胸膛微微起伏,双手结著最基础的火遁印式,精准地控制著炉內的温度。 用於战场的豪火球之术,如今被他们拆解、简化,变成了一种高效而稳定的加热工具。 他们脸上的表情专注而平和,甚至会和旁边的普通工人开几句玩笑,討论著晚上去哪里喝一杯。 而在大坝地基的另一侧,几位日向一族的族人正微微躬身,眼角青筋暴起。 他们的视野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泥土,检查著每一寸地基的密度和结构,寻找著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小裂缝和应力集中点。 这种源自古老血脉的洞察之力,在此刻,成为了最精密的质量检测仪器。 宇智波镜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火影大人,真是不可思议啊。” 镜由衷地感嘆道。 团藏拿起旁边的水壶,猛灌了一大口。 “嗯。” 他放下水壶,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日斩是一个……背负了太多东西,不得不拼命往前跑的人。” “我们能做的,就是跟上他的脚步。” 宇智波镜看著团藏,这位曾经的挚友兼对手,如今的战友。 他身上的阴沉气息似乎被工地的尘土和阳光冲淡了不少,隨之而来的,是一种钢铁般的坚实与可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帐篷外。 来人身穿黑衣,脸上戴著没有任何纹路的白色面具,是根部最精锐的忍者。 不远处,日向日足和他的孪生兄弟日向日差正拿著一份关於地质勘探的报告,准备向团藏大人匯报。 看到那名根部忍者的瞬间,两人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欧尼桑,看来我们得等一等了。” 日向日差轻声说道,活动了一下脖子。 “嗯。” 日向日足点了点头,眼神沉稳。 他拉著日差走到旁边一块乾净的大岩石上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那名根部忍者。 那是火影大人与团藏大人共同执掌的利刃,他们的出现,从不为小事。 “说起来,真是没想到,我们日向一族,有一天会用白眼来看石头。” 日差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笑著调侃道。 “我感觉我的眼睛,现在已经能在石头形成之前,就看到它內部的应力裂纹了。” 日向日足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正是团藏大人需要我们做到的精確。” 他看著远处,那些正在与普通工人一同搬运材料的族人,轻声说道。 “而且,日差,你不觉得……这样盯著石头,比盯著同族额头上那个冰冷的笼中鸟咒印,要好得多吗?” 日差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是啊……好太多了。” “就是不知道,团藏大人看到我这份报告,会不会又要求我们把勘探精度再提高一成了。” 日差嘆了口气,从怀里拿出那份厚厚的报告,上面用他娟秀的字跡,记录了密密麻麻的数据。 “今天轮到你写报告,辛苦了。” 日足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哈哈。”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那种属於家人的温馨,在清晨的工地上静静流淌。 第148章 忍界之暗 帐篷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將清晨那带著些许凉意的阳光放了进来。 “说。” 团藏甚至没有抬头,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那张巨大的工程图纸上,声音里带著工地上特有的沙哑和不耐。 他的面前,一名根部忍者单膝跪地,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劲装里,脸上是那张没有任何纹路的白色面具。 这名忍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捲轴。 捲轴是黑色的,用猩红的丝线捆绑,上面烙印著一个复杂的、螺旋状的封印术式。 最高等级的加密捲轴。 只有火影和根部首领才能开启。 帐篷內的空气,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变得滯重起来。 对面,正优雅地品尝著早餐的宇智波镜,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团藏终於从图纸上抬起了头。 他瞥了眼那个捲轴,又看向面前这名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的部下。 伸出手,接过了捲轴。 指尖触碰到捲轴冰凉的表面,团藏那双因为长期审阅图纸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大坝的工程进行得非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超乎预期的顺利。 在他和镜的联手监督,以及日向、宇智波等家族的全力配合下,这个庞大的工程,正以一种令人惊嘆的速度推进著。 他不记得有什么事,需要动用这个级別的捲轴来匯报。 他解开了丝线,缓缓展开捲轴。 “咔。” 一声轻响。 是团藏牙齿咬合的声音。 他那咀嚼著三色糰子的动作,猛然停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周围那喧囂的、充满活力的工地噪音,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掐断,从他的世界里剥离了出去。 他的眼神,在短短的一秒钟內,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种属於总工程师的、带著一丝疲惫却又充满成就感的脸色,瞬间褪去。 隨之出现的,是深不见底、如同万年寒冰般的阴冷。 那是一种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杀气。 帐篷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宇智波镜感受到了这股变化。 他看著团藏那张瞬间变得无比陌生的侧脸,心臟不由得一紧。 自从负责木叶建设团队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团藏身上,感受到这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了。 从一个盯著图纸数据的工头,变回了那个令人胆寒的忍之暗。 发生了什么? 团藏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著捲轴上的某一行字,捏著捲轴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然后一言不发地,將捲轴递给了身旁的宇智波镜。 镜疑惑地接了过来。 当目光落在捲轴上时,他那张总是掛著温润笑意的脸庞,也瞬间凝固。 【汤之国情报组確认,雾隱使团已於雷之国与三代雷影秘密会晤。】 【雷之国情报组確认,会晤后,云隱、雾隱两村同时进入战备状態。】 【雾隱村內部最高级別线人海鸥传讯:联盟目標——涡之国!目的——夺取漩涡一族封印术!】 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宇智波镜的心臟上。 涡之国。 那是木叶最亲密,也是最重要的盟友。 那是初代火影大人的妻子,漩涡水户大人的故乡。 更是村子里大部分封印术的根源所在。 一旦涡之国出事,一旦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落入他国之手…… 镜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对木叶究竟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对木叶盟友的打击。 这是在挖木叶的根基。 “好一个水影,好一个雷影!” 团藏霍地一声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让整个帐篷都为之颤抖。 他低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就已经忘记了,木叶的獠牙,究竟有多锋利了吗?” 宇智波镜也缓缓站起身,与团藏並肩而立。 他將捲轴小心地卷好,递还给那名单膝跪地的根部忍者。 “嗯。” 镜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其中蕴含的决绝,却丝毫不亚於团藏身上的杀气。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一同快步走向帐篷外。 清晨的阳光正好,工地上人声鼎沸,充满了昂扬向上的活力。 这片和平繁荣的景象,与两人心中的凛冽寒冬,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团藏大人,镜大人。” 不远处,看到两人出来的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兄弟,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 团藏身上的杀气,在看到这两个年轻人的瞬间,收敛了些许。 看著日向日足那张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面孔,以及他手中那份详细的地质勘探报告,脸上露出了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日向日足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日足和日差都愣了一下。 “日足。” 团藏的声音,恢復了总工程师的沉稳。 “我跟镜有点急事,需要立刻回村子一趟。” “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日向日足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感受到了团藏手掌上传来的力量,以及那份力量背后,沉甸甸的信任。 “我相信你。” 团藏看著日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座大坝,是火影大人亲自定下的,木叶未来的另一面城墙。” “它,不能有任何紕漏。” “是!” 日向日足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回应。 “请您放心,团藏大人!我以日向一族的名义起誓,绝不会让您和火影大人失望!” 前所未有的压力与使命感,如同奔涌的南贺川之水,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关係到木叶未来的庞大工程,就落在了他和他身后日向一族的肩上。 “很好。” 团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看了一眼那初具雏形的大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奔赴新战场的决然。 下一秒,他与宇智波镜对视一眼。 两人的身影,连同那名根部的忍者,一同变得模糊。 在日向兄弟满是凝重的注视下,三道影子以木叶瞬身术渐渐消失在眼前。 只留下清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日向日差看著那三道影子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欧多桑……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我刚才……感觉团藏大人的眼神好可怕。” 日向日足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报告,转身走向那座巨大的工程图纸。 “日差。” 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从现在开始,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团藏大人把木叶大坝交给了我们,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失望!” “明白!” …… 另一边。 木叶村外的森林中,三道身影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行。 团藏和宇智波镜一言不发,两人的脸上都笼罩著一层寒霜。 他们正全速赶往位於地下的根部基地。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宇智波镜看著前方那个冷酷的背影,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此重大的情报。 云隱与雾隱的秘密结盟,意图灭亡涡之国的巨大阴谋。 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却又仿佛在某个无形的棋盘上早有预兆。 这件事…… 火影大人他…… 是否,也早已预料到了? 第149章 木叶村边缘的下棋者 与热火朝天的大坝工地遥遥相望,在木叶村边缘一片静謐的森林空地上,气氛却显得截然不同。 旗木朔茂身穿著一身耐磨的农场工作服,盘坐在一截巨大的树墩一侧。 他的对面,是同样盘坐著的奈良鹿角。 两人之间,摆著一盘围棋。 棋盘上的黑白子犬牙交错,战况激烈,但下棋的两人却姿態各异。 朔茂眉头紧锁,一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捏著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空许久,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表情,比在战场上面对上百名敌人时还要凝重。 奈良鹿角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麻烦死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的场长大人啊——你能不能下快点儿。” “从天亮下到天都快大亮了,你这一步棋是打算直接下到中午去吗?” “下个棋,怎么搞得像是在规划未来三年的水稻种植计划一样。” 朔茂没有理会他的催促,目光依旧专注地在棋盘的方寸之间巡视。 “鹿角,你不懂。” “这片阵地,我的大龙眼看就要被你屠了,这关係到我作为棋手的尊严。” “尊严?” 奈良鹿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终於捨得睁开了一只眼睛。 “你每周日晚,为了让高產母猪心情愉悦,亲自给它们开表彰大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尊严的问题?” 朔茂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是为了提升木叶豚的综合產后护理水平,是火影大人亲自肯定的科学养殖法。” 他將手中的棋子放下,又拿起。 “秋道家的那帮傢伙已经研究出了十七种不同部位的烤肉方法,我这边的肉质要是跟不上,取风那傢伙会哭给我看的。” 鹿角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旁边的纸袋里慢悠悠地摸出一根还带著余温的油条,放在嘴里咬了一大口。 咔嚓。 酥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嗯,这油条味道確实不错。” 他一边咀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猿飞早餐店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朔茂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著棋盘,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鹿角见状,又嘆了口气。 “咳咳,那什么……” 他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然后鬼鬼祟祟地凑近了些。 “带酒了吗?” 朔茂捏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终於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奈良鹿角。 “酒?” “油条配酒?” “你不觉得……有些抽象吗?” 朔茂难得地开了句玩笑,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这位天才军师的脑迴路。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嘛。” 鹿角理直气壮地晃了晃脑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朔茂摇了摇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棋盘上。 这纵横交错的线条,在他眼中,比战场上最复杂的敌人阵型还要令人头疼。 自从接手农场以来,他已经习惯了与土地打交道。 春种,夏耘,秋收,冬藏。 万物生长皆有其律,只要付出足够的耐心与汗水,土地总会给予最诚实的回报。 可这围棋,完全是另一回事。 每一步都充满了变数,充满了算计,充满了让他这个习惯了一击必杀的忍者感到无比陌生的迂迴与试探。 “嘖。” 朔茂不耐地咂了下嘴,最终还是將手中的棋子,隨意地拍在了棋盘的一个角落。 奈良鹿角瞥了一眼,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臭棋。” “……” 朔茂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林间的鸟鸣声,突兀地消失了。 原本因微风而沙沙作响的树叶,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奈良鹿角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捏著油条的手指,不著痕跡地动了一下。 但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 他甚至又打了个哈欠,仿佛真的只是个早起陪人下棋的閒人。 朔茂的眉头,却在这一瞬间舒展开了。 他那因为思考而紧绷的身体,也悄然放鬆下来。 …… 与此同时。 森林的阴影中,十几道黑影如同融入环境的变色龙,悄无声息地在树冠之间高速穿行。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统一,落地时甚至没有惊起一片落叶。 这些人,正是三代目水影见月派来袭扰木叶的精锐——“水鬼小队”。 为首的队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牌上忍。 他的目光锐利,不断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寻找著最佳的潜入路线。 按照计划,他们將从这个防守最薄弱的区域切入,在木叶村內製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吸引高层的注意力。 这只是烟雾弹。 是为真正的主攻部队,踏平涡之国,爭取时间的牺牲品。 队长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没有丝毫怨言。 为了雾隱村的未来,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突然,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整支小队,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伏在各自的藏身之处。 队长的目光,投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那里,有两个身影。 两个男人,正悠閒地盘坐在树墩两侧,下著围棋。 其中一个,还在……吃油条? 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和地点,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下棋? 队长的眉头瞬间皱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 这里是木叶防线的边缘,普通村民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白髮男人的身上。 男人穿著普通的农场工作服,但腰间,却隨意地掛著一柄被白布包裹的短刀。 那个造型…… 那个白髮…… 一个几乎被当做传说的名號,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木叶白牙! 队长的额角,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会是他?! 这个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凭一己之力扭转木叶西边战局,让砂忍既忌恨又害怕的杀神,为什么会像个农夫一样,坐在这里下棋? 陷阱! 这是唯一的解释! “....” 他刚要用暗號下达撤退的命令,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抱怨的声音,却清晰地从空地上传了过来。 那个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穿透力,精准地钻进了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火影大人真是神了,竟然算到你们会走这条路。” 第150章 一道极致的白色光芒 空地上,奈良鹿角懒散地伸出手指,在棋盘上隨意地落下了一颗黑子。 “啪嗒。” 清脆的落子声,狠狠敲在每一名水鬼小队成员的心臟上。 火影……算到了? 水鬼小队的队长,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向那个正在吃油条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懒散面孔,此刻在他的眼中,却比任何凶神恶煞的敌人都要可怕。 原来,他们所谓的秘密潜入,所谓的声东击西,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被安排好的剧本。 他们是舞台上,自以为是的演员。 而观眾,甚至连导演,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那个端坐在火影办公室里的,被誉为忍者教授的男人。 想通了这一切,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队长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而更让他感到荒谬和可笑的是。 空地中,那个传说中的木叶白牙,在看到奈良鹿角落下那一子后,竟然懊恼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等一下!” 朔茂急了。 “这一步不算,我刚才没想好,我想悔棋!” 奈良鹿角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拜託,场长,你能不能別总想著悔棋?” “下棋跟做人一样,落子无悔啊。” 看著这一幕,水鬼小队的队长,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某种高深的幻术。 这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木叶白牙吗? 这真的是一个针对他们这些忍者的致命陷阱吗? 然而,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撤退!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的身体恢復了一丝控制力,他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发出撤退信號。 就在这一刻。 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们所有人。 空地上。 那个前一秒还在为悔棋而苦恼的白髮男人,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是一双属於农夫的、带著一丝憨厚与认真的眼睛。 那么现在,那便是一柄出鞘的利刃。 冰冷,锋利,不含任何感情。 那是一种纯粹、冰冷、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彻底剥离的空洞。 那是刀锋的顏色。 是无数亡魂倒映出的,死亡的顏色。 旗木朔茂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森林里的那些不速之客,而是低头看著面前那盘已经陷入死局的围棋。 黑子已经將他那条苟延残喘的大龙,彻底围杀。 “嘖。” 他咂了下嘴,脸上流露出真实的懊恼。 这盘棋,自己最终还是要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对面的奈良鹿角,嘴角已经掛上了一丝得意、懒洋洋的微笑。 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早就告诉你別挣扎了。 朔茂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伸出手。 不是伸向腰间的短刀,而是伸向了身前的棋盘。 然后,在奈良鹿角那瞬间变得错愕的目光中,他手腕轻轻一掀。 哗啦—— 满盘的黑白棋子,如同被惊飞的鸟群,冲天而起。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一颗颗温润的棋子在空中翻滚,折射著清晨的阳光,划出优美的弧线。 透过那黑白交织的幕布,奈良鹿角那张总是睡眼惺忪的脸上,表情发生了极其精彩的变化。 先是震惊。 然后是不可思议。 最后,是涨得通红的愤怒。 旗木朔茂没有去看自己好友那张即將爆发的脸。 他只是將手,轻轻地,搭在了背后那柄被白布包裹的短刀刀柄上。 “抱歉,你们……” 旗木朔茂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打扰了我和鹿角的对弈。” 雾忍:? 话音落下的瞬间。 朔茂的身影,消失了。 林中,那名水鬼小队的队长,身经百战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做出反应。 撤退。 防御。 反击。 可是,他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向身体下达任何一个指令。 思维,动態视觉,他的一切感官,都远远追不上那个人的速度。 他只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极致、纯粹、仿佛能將空间本身都彻底撕裂的白色刀芒。 那道白芒在林间一闪而逝。 没有声音,风压。 甚至没有惊动一片树叶。 它只是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 快到让人怀疑,那是否只是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时,偶然產生的一个幻觉。 “鏘。” 一声极其轻微的、刀刃归鞘的声音响起。 旗木朔茂已经重新回到了那截巨大的树墩旁,仿佛从未离开过。 那些飞散在空中的黑白棋子,此刻才刚刚开始落向地面。 “嗖——” 他伸出手,在棋子落地之前,精准地接住了哪些棋子。 把白子放进自己的围棋罐里。 然后又把黑子放到奈良鹿角面前的罐子里。 整个过程,他都做得一丝不苟,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工作。 做完这一切,旗木朔茂才重新坐下,將几颗白子在手中把玩著,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看向对面已经彻底石化的奈良鹿角。 “刚才那把不算。” “我重新下。” 森林里。 那十余名雾隱村精锐的忍者,无论是站在树干上的,还是潜伏在阴影里的,身体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还保持著戒备的姿態。 每个人的脸上,都还凝固著惊愕、恐惧,以及来不及浮现的茫然。 一阵微风吹过。 林间的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一道。 又一道。 十几道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血线,悄然从他们每个人的脖颈处浮现出来。 那道血线是如此的纤细,如此的平滑,简直就像是艺术家用最锋利的笔,在他们脖子上画出的一道完美的红线。 片刻之后。 噗通。 噗通。 一颗又一颗的头颅,失去了支撑,整齐划一地从脖子上冲天而起,又重重地砸在地上。 视线隨著其中一颗头颅翻滚、下落。 那名队长的意识,在最后消散的瞬间,看到了青翠的草地,同伴们的身影。 看到了自己那具依旧保持著站立姿势的无头身体。 脖颈处那平滑如镜的切口,喷涌而出的血液。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顏色。 原来,这就是……木叶白牙。 第151章 战爭,又要开始了 空地上。 奈良鹿角呆呆地看著旗木朔茂,又瞥了一眼面前被装好的黑子。 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宕机的。 终於,他反应了过来。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旗木——朔——茂——!”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了这个名字。 “你这个输不起的傢伙!” “下不过就掀棋盘!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 朔茂看著自己好友那张涨红的脸,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我刚才只是手滑了。” “手滑?你手滑能把棋子都给我分类装好?” 奈良鹿角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朔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跟这个傢伙下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个时辰就下了一把,好不容易要贏了,结果他直接物理掀桌。 “滚滚滚!” 奈良鹿角像赶苍蝇一样挥著手。 “谁还跟你下棋!要去你自己去,找取风那个夯货去!他脑子没你好使,肯定下不过你!” 说完,他气呼呼地站起身。 这棋,是没法下了。 再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用影子模仿术控制住朔茂,然后让他自己抽自己嘴巴。 奈良鹿角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不再理会旁边还在试图解释“真的是手滑”的朔茂,而是缓步走进了那片寂静的森林。 血腥味很淡,几乎都被林间的草木清香所掩盖。 鹿角走到一具无头尸体旁,蹲下身。 他从尸体的衣服上,拿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金属护额。 上面刻著的,是一个被四条代表水流的曲线,如同波浪般的图案。 雾隱村。 奈良鹿角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脸上的那份懒散与不爽,在看到这个护额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属於木叶军师的锐利与凝重。 鹿角站起身,回头看向朔茂。 “果然是雾隱……”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看来,火影大人的那份预感,要成真了。” “战爭,又要开始了。” …… 火影办公室內,秋日的晨光透过花雕木窗,柔和地洒在几盆新添的绿植上。 一盆是带著倔强尖刺的仙人掌,另一盆则是舒展著油绿叶片的绿萝,为这间象徵著木叶最高权力的屋子,增添了几分寻常人家的生活气息。 猿飞日斩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並没有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正悠閒地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茶是妻子琵琶湖早上出门前特意为他泡的,旁边还放著一碟精致的茶点。 不远处的待客沙发上,一个少年正没精打采地整理著一摞文件。 少年有著奈良一族標誌性的凤梨头,一双本该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麻烦死了”四个大字。 他正是奈良鹿角的儿子,奈良鹿久。 猿飞日斩看著他那副仿佛隨时都能躺下睡著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他拿起桌上一个纸盒,递了过去。 “鹿久,別总皱著眉头,尝尝这个。” 奈良鹿久抬起头,看到那个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纸盒,原本懒散的眼神里,终於泛起了少许微光。 “谢谢火影大人。” 他接过盒子,用竹籤扎起一个圆滚滚的小丸子,放进嘴里。 外皮微焦,內里软糯,章鱼的鲜美混合著酱汁的咸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嗯……味道很赞。” 鹿久含糊不清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扎起了一个。 “酱汁的甜度稍微高了一点点,如果能增加百分之三左右的酸度来中和,口感会更有衝击力。还有木鱼花,用的不是最高等级的,影响了风味的层次……” 他一边吃,一边下意识地分析起来。 猿飞日斩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愧是奈良家的孩子,连吃东西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是火影大道上,那家宇智波族人新开的章鱼丸子店。” “味道確实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自己去尝尝。” 鹿久点了点头,但自己出门都嫌麻烦,应该不会为了吃的跑那么远。 不过,免费的章鱼小丸子,倒是不在麻烦的范畴內。 就在这片祥和安逸的气氛中。 一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渗透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办公室的中央。 来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劲装里,脸上是那张没有任何纹路的白色面具,单膝跪地,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是根部的忍者。 办公室內的氛围,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变得滯重起来。 正在享受著章鱼丸子的奈良鹿久,动作也猛地一顿。 那颗远超同龄人的大脑,瞬间就判断出来人的身份,以及这种出场方式背后所代表的紧急事態。 然而,让他感到无比困惑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三代目火影,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根部忍者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捲轴,双手呈上。 捲轴是黑色的,用猩红的丝线捆绑,上面烙印著一个复杂的、螺旋状的封印术式。 最高等级的加密捲轴。 奈良鹿久的心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这种等级的情报,足以让整个木叶都为之震动。 然而,猿飞日斩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將手中最后一口和果子吃完,然后又端起茶杯,將那口带著余温的茶水饮尽。 做完这一切,猿飞日斩才伸出手,拿起了那个黑色的捲轴。 甚至没有去解那复杂的封印术式,只是指尖在捲轴上一抹,那猩红的丝线便自动脱落。 他展开捲轴,一目十行地扫过。 奈良鹿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火影大人的侧脸,试图从上面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惊讶,凝重,愤怒…… 然而,什么都没有。 猿飞日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份关於下个月忍者学校食堂採购清单的普通报告。 看完之后,他隨手將捲轴放在了桌上。 “知道了。” 他对著那名单膝跪地的根部忍者,淡淡地说道。 “是。” 根部忍者应了一声,身影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化作一缕阴影,消失不见。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窗外街道的喧囂,和绿萝叶片轻微的摇晃声。 知道了? 就这? 奈良鹿久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宕机。 那可是根部送来的,最高等级的加密捲轴啊! 父亲说过,上一次出现这种捲轴,还是上次忍界大战的时候。 可…… 火影大人这是……没看懂情报的重要性?还是说…… 一个让奈良鹿久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第152章 山崩前的面不改色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奈良鹿久那充满了震惊与困惑的目光。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生机勃勃的木叶。 宽阔平整的火影大道上,人来人往。 街道两旁的店铺里,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追逐打闹著,脸上洋溢著无忧无虑的笑容。 远处的南贺川方向,隱约可以看到一座宏伟大坝的雏形,工地上人影绰绰,充满了昂扬向上的活力。 那片被巨大结界笼罩的生態农场,即使隔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份丰收的喜悦。 这一切,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点一滴亲手缔造的。 也是他,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 猿飞日斩的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片遥远海域上,正在悄然集结的幽灵舰队,看到了云隱村那座建立在雷云之巔的村落里,正在被点燃的熊熊战意。 他轻声自语,那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风中的一声嘆息。 “终於来了么……” “时间,倒是一模一样。”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身后的奈良鹿久更加茫然。 终於来了?? 然而,猿飞日斩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转过身,脸上那份属於长者的温和与悠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平静与威严。 那並非是刻意展露的气势,而是一种经歷过无数风浪,执掌过生死的沉淀。 是一种將整个世界都当做棋盘,將所有强者都视为棋子的从容。 猿飞日斩转过身。 他没有再去看窗外的景色,而是缓步走向办公室另一侧,那个专门用来悬掛衣物的衣架。 在那里,静静地掛著件白色的御神袍。 袍子很长,下摆的位置,用红色的丝线,绣著一圈烈焰燃烧的纹路。 猿飞日斩伸出手,將那件代表著火影身份与责任的御神袍,取了下来。 伸出双臂,平静地將长袍穿在身上。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 仿佛他穿上的,不仅仅是一件衣服。 而是整个木叶的重量。 是无数村民的信任与期盼。 更是身为火影,那不容置疑的责任与意志。 当他最后拿起那顶斗笠,戴在头上,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时。 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坐在这里的是猿飞日斩。 是一个会和蔼地请后辈吃章鱼小丸子,会享受妻子泡的茶的,温和的长者。 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 是木叶隱村的第三代火影。 是那个以一人之力,击退三代雷影,用神鬼莫测的智谋,贏得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忍者教授。 奈良鹿久不自觉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甚至忘记了自己最討厌的麻烦。 他看著眼前那个身影,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终於明白了。 火影大人不是不在意,更不是没看懂。 而是,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份情报,对於別人而言,是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风暴。 但对他而言,不过是早已写好剧本上,一个必然会准时响起的舞台提示音。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崇拜,从奈良鹿久的內心深处,如同喷涌的泉水般汹涌而出。 戴好了斗笠,猿飞日斩的身影动了。 缓步走到了办公室墙边,那副巨大的忍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落在了火之国东方,那片被蔚蓝色海洋包围的岛屿上。 涡之国。 .... 根部地下基地。 这里是木叶最深沉的黑暗,一个地图上不存在,也绝不会被任何档案提及的地方。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潮湿气息,混合著某种消毒药水的味道。 巨大的石制大厅完全由天然岩洞开凿而成,粗獷而原始,墙壁上每隔十米才有一支火把,昏黄的光芒努力地驱散著黑暗,却只能投下更多、更张牙舞爪的巨大阴影。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铁。 甚至比铁更沉重。 数十名戴著没有任何纹路的白色面具的忍者,分列大厅两侧,以一种绝对静止的姿態肃立著。 他们来自木叶的各个角落。 有出身显赫的宇智波,有忠诚的猿飞,有务实的志村,也有更多在忍者学校中被发掘出的平民精英。 但此刻,他们的出身、姓名、过去,都已经被那张苍白的面具所吞噬。 他们只有一个身份——根。 是火影为了守护木叶这棵大树,亲手埋入黑暗土壤中的根须。 高台之上,志村团藏与宇智波镜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这支沉默的部队。 团藏的面色如脚下的岩石般冷硬,眼神扫过下方每一张无法被分辨的脸孔。 他能感受到那股由自己亲手锻造的力量。 这股力量沉默、高效、绝对服从。 然而,团藏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重。 他知道,这把刀,被磨了这么久。 终於,到了要见血的时候了。 这才是他,志村团藏,存在的意义。 不仅仅是享受阳光下的荣光,而是在黑暗中,为那份荣光扫平一切障碍。 宇智波镜的目光则显得复杂许多。 他的视线越过一张张白色面具,最终,落在了人群最前列一个同样戴著面具的身影上。 宇智波德光。 还有更多,被他与火影大人,一同从家族的偏见与桎梏中解放出来的年轻面孔。 镜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为这些人感到骄傲。 他们站在这里,是为了守护整个村子。 想要守护光明,就必须有人愿意立於黑暗之中。 而这些年轻人,走上了这条最艰难、最不为人所知的道路。 第153章 高台后走出的一袭白袍 就在此时。 “咚、咚、咚……” 一阵整齐划一,仿佛用尺子量过的脚步声,从大厅唯一的入口处传来,打破了沉静。 声音在空旷的岩洞中迴荡。 另一支部队涌了进来。 他们同样身著黑色劲装,但脸上戴著的,却是各式各样狰狞的动物面具——恶狼、猛虎、猿猴、猎鹰…… 火影直属暗杀战术特殊部队——暗部。 两股木叶最精锐、也最神秘的黑暗力量,在此刻匯合。 大厅內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滯重。 没有交谈,眼神交流,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骚动。 新到来的暗部成员,迅速而无声地在大厅的另一侧站定,与根部忍者形成了涇渭分明,却又气息相连的两个方阵。 那股沉默的肃杀之气,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 仿佛只要一句话,一道命令,这两股力量就会瞬间化作撕裂一切的洪流。 宇智波镜看著这幅景象,喉咙有些发乾。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团藏。 团藏依旧面无表情,但镜能从他那微微攥紧的拳头上,感受到一丝压抑的兴奋,那是利刃即將出鞘前的颤鸣。 “他们,终於成了你期望的样子。” 镜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感慨。 团藏的视线没有离开下方的方阵,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镜,这不是我期望的样子。” “这是火影大人期望的样子。” 他停顿了片刻,补充道。 “也是木叶,需要的样子。” 镜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多年的同伴。 他能从团藏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读出一丝隱藏极深的……兴奋? 不,那不是兴奋。 更像是一种迫不及待。 “你看起来,很想让这一切快点开始。”镜说道。 团藏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定在下方的人群中。 “当然。” “南贺川的大坝工程,第二阶段的图纸还没最终敲定。日向家的那帮小子,对於坝体內部结构的承压检测又提出了新的標准。” 团藏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早点打完,我还要回去盯著施工。战爭会死人,但豆腐渣工程,会死更多的人。” 宇智镜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他想笑,但在这种场合,他又必须强行忍住。 这番话,太有团藏的风格了。 也太有……现在这个团藏的风格了。 恐怕整个忍界,也只有他,会在两支顶级暗杀部队集结、大战一触即发的前夕,心里还惦记著水库大坝的工程图纸。 就在此时。 一个脚步声,突兀地从高台后方的阴影中响起。 嗒。 那声音很轻,却精准地敲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嗒。 不疾不徐,沉稳而有力。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某种独特的节奏上,瞬间便掌控了整个空间的脉搏。 原本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围,被这简单的脚步声轻易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种更加庞大、深邃的意志,降临了。 不需要言语,也无需刻意释放气势。 仅仅是存在,便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精英忍者,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一个身影,缓缓从高台后方的黑暗中走出。 他身披一尘不染的白色御神袍,长袍下摆的位置,用鲜红的丝线绣著一圈烈焰燃烧的纹路,隨著他的走动而轻轻摇曳。 头上,戴著那顶象徵著木叶村最高权力的斗笠。 猿飞日斩。 他到了。 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 哗—— 仿佛是演练了千百遍的本能反应。 台下,无论是戴著白色无脸面具的根,还是戴著狰狞动物面具的暗部,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单膝跪地,垂下头颅。 整个过程整齐划一,带起的风声匯成了一声沉闷的呼啸。 如此声响,是这片空间里对这道身影最恭敬的回应。 就连高台之上的团藏与宇智波镜,也同时转身,毫不犹豫地躬下身子。 整个巨大的地下石厅,顷刻之间,只剩下一道身影,依旧笔直。 猿飞日斩走到高台的最前方,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留给眾人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跪伏的两个方阵。 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刻意释放的查克拉威压。 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跪倒的黑影。 整个地下厅徒然出现一股低气压,压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面具之下,是一双双狂热而崇敬的眼睛,他们的是木叶最锋利的刀,最深的影子。 “都起来吧。” 猿飞日斩的声音不大,没有蕴含任何查克拉,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片沉静,传遍了整个大厅。 一眾忍者即刻起身。 唰—— 没有一丝杂音,没有半分迟疑。 根部与暗部的忍者,仿佛一个协调到极致的整体,悄然无声地站起身。 只有衣物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匯成一道微风,在这片地下空间里掠过。 他们静静地站著,戴著各式面具的脸庞,站得笔直,身形不动如山。 目光匯聚於高台之上,那道唯一的白色身影。 猿飞日斩的视线从左侧的根,缓缓移到右侧的暗部。 一张张无脸的白色面具,一张张狰狞的动物面具。 这是村子的两柄剑,一柄显身於光明,一柄根植於黑暗。 但核心都是——守护。 猿飞日斩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高台的最前方。 斗笠的帽檐遮挡了他的视线,也让下方的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他俯瞰著下方,再一次开口。 “你们知道涡之国,是什么地方吗?” 猿飞日斩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就像在询问今天的菜价。 这个问题,让台下的忍者们微微一怔。 宇智波镜的眼帘也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看向身旁的团藏,团藏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但那双露在外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整个空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知道!” “是我们的盟友!” 整齐划一的回答,如同钢铁碰撞,从两个方阵中同时爆发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岩洞中激起沉闷的迴响。 第154章 涡之国,是木叶不可分割的海外板块! 这是刻在每一个木叶忍者骨子里的认知。 涡之国,漩涡一族,木叶最亲密的盟友,初代火影妻子的故乡,木叶与他们,拥有最牢固的盟约。 高台之上,猿飞日斩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没错。” 他轻声说道。 “是盟友。”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话题將要结束时。 猿飞日斩的声音陡然一沉。 那股属於火影的,如同山岳崩塌般的威严,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但,不仅仅是盟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予台下的忍者们一个思考和理解的间隙。 高台之上的团藏和宇智波镜,也因为这句话而將注意力完全集中。 他们都察觉到,火影大人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的核心。 “自木叶建村之日起,涡之国,便与我们血脉相连。” “初代火影大人的妻子,漩涡水户大人,便来自於那片土地。” “隨后更成为了九尾人柱力,数年来,其他村子无不遭受尾兽的拖累,而木叶不同,水户大人为村子的稳定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这份血脉的羈绊,这份歷史的渊源,让涡之国与火之国,自古以来就是同气连枝的兄弟之邦。” 猿飞日斩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像是在陈述一段不容辩驳的歷史。 然而,他的话锋猛然一转,变得凌厉而霸道。 “所以,涡之国,也可看作是木叶在海外不可分割的势力领土!” 这句话,在空旷的地下大厅中轰然炸响。 台下的忍者们身体齐齐一震,面具下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某种异样的光芒。 就连宇智波镜,这位火之意志最忠实的继承者,此刻也睁大了眼睛,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將一个主权盟国,直接定义为自己的神圣领土。 这是何等的……霸道! 这是他从未在初代、二代大人身上见过的意志。 团藏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他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看著台上那被御神袍笼罩的身影,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瞬间就明白了猿飞日斩的意图。 这是一种最高明、也最彻底的战爭动员。 它將一场为盟友而战的外部干涉,直接升格为了保家卫国的本土防御。 能瞬间抹去所有忍者心中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疑虑与权衡,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守护意志和战斗本能。 高明。 实在是太高明了! 团藏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看著猿飞日斩的背影,那双阴沉的眼睛里,亮起了一团名为狂热的火焰。 这才是火影! 这才是他志村团藏,愿意献上一切去追隨的火影!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他的声音还在继续,逻辑清晰,层层递进,不给任何人思考的余地。 “自木叶建村之日起,涡之国就与我们结盟!” “我们的各种封印术,封印结界,与漩涡一族息息相关!” 猿飞日斩的声音,已经不再平静。 一股如同火山即將喷发般的怒火与杀意,开始在他的言语中凝聚,沸腾。 “所以!” 猿飞日斩的声音再次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它……” 猿飞日斩伸出手,指向石厅墙壁上那副巨大的忍界地图,手指,精准地点在了火之国东方,那片被海洋包围的岛屿上。 “是木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每一个字,狠狠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整个地下石厅,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沉寂。 如果说上一句话是惊雷,那么这一句,就是最终敕令。 它彻底击碎了所有人脑中固有的观念。 盟友? 不。 那是我们的土地。 厅內,一个年轻的暗部忍者,藏在面具下的脸庞涨得通红,他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这种认知上的转换,带来的是一种无法描述的使命与荣誉感。 “我们庇护它,並非是出於廉价的善心,而是履行我们身为宗主村的责任!” “任何对涡之国的覬覦,就是对木叶的宣战!” “任何伸向涡之国同胞的刀刃,就是对火之意志最直接的挑衅!” 猿飞日斩的声音,已经不再平静。 “如今,有海外宵小。” “有战败之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敌人的蔑视与不屑。 “他们以为,贏得了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木叶,会沉浸於和平的美梦,会忙於建设家园,会疏於防备,对探向兄弟的爪牙视而不见!” “以为我们手中的刀剑已经生锈,意志已经消磨!”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与杀意,从猿飞日斩的身上升腾而起,化作无形的风暴,席捲了整个石厅。 “於是,他们便敢於覬覦海外的土地!” “罪恶的大手,即將笼罩那座和平的岛屿!” “屠杀与掠夺,很快就会在那里发生!” “我们的同胞,將会像牲畜一样被宰割!他们的封印术,他们的一切,都將成为敌人壮大自己的资粮!” 猿飞日斩环视下方。 那一张张面具之下,原本崇敬的眼神,此刻已经被滔天的愤怒与杀意所取代。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冬的狂风,席捲了整个大厅。 “你们,能否允许?!” 最后四个字,如同天雷滚滚,轰鸣而下。 台下的无数忍者,被这股磅礴的意志与怒火彻底点燃。 他们胸腔里的血液在燃烧,灵魂在战慄。 那积蓄到极致的情绪,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绝不容许!!”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无数忍者的胸腔中猛然爆发出来。 那声音是如此的巨大,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意志,狠狠地撞击在岩洞的四壁上,震得整个地下基地都在嗡嗡作响。 这已经不是回答。 这是誓言。 是用生命与灵魂烙印下的钢铁誓言! 宇智波镜看著下方那群战意冲天的忍者,又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挚友。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前所未有的木叶,正在从他挚友的手中冉冉升起。 这个木叶,不再仅仅是守护家园的坚盾。 更是一柄能够主动出击,將所有威胁都斩断在萌芽状態的,无上利剑! 第155章 我们的身后,是木叶,这就够了。 团藏盯著猿飞日斩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眼中的震撼,丝毫不比宇智波镜少。 但震撼的,是另一种东西。 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猿飞日斩。 了解他的智慧,了解他的手段。 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或许依旧只是冰山一角。 日斩,不仅能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间,更能用最简单的言语,轻易地煽动起整个村子最锋利的力量。 团藏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是一种混杂著狂热的笑容。 战爭? 那就打! 只有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將所有敢於窥伺木叶的敌人都彻底打怕。 后续的建设,才能拥有真正安稳的环境! 想通了这一点,团藏浑身涌起了与下方那些忍者一般无二的,冲天的战意。 猿飞日斩抬起手,向下方虚虚一按。 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的动作。 那股仿佛要將岩洞穹顶都掀翻的山呼海啸,却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沸腾的杀意与狂热的意志,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重新归於深沉的寂静。 整个地下大厅,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这极致的动与极致的静之间的转换,展现出了独特的掌控力。 猿飞日斩转过身,不再看下方那群沉默如山的忍者。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团藏与宇智波镜身上。 “团藏,镜。”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根部和暗部,是村子最锋利的两把刀。” “一把在明。” “一把在暗。” 猿飞日斩的视线,首先定格在团藏那张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脸上。 “根,是为村子剷除一切威胁的铁犁。” “暗部,是守护火影意志的影子。” 团藏的面甲之下,双眼微闔,但那微微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此刻绝不平静的內心。 而宇智波镜,则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重量,压在了自己的肩上。 那是火影毫无保留的信任。 “由你们二人,共同统帅根部与暗部,组成木叶第一先锋部队!” “即刻出发!” “驰援涡之国!” “是!” 团藏和宇智波镜的声音,在这片地下空间中轰然回应。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走下高台,白色的御神袍下摆隨著他的动作,划出一道弧线。 在与宇智波镜擦身而过时,他脚步微顿。 一个极轻的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传入了镜的耳中。 “镜,保护好自己。” 宇智波镜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句话里,似乎蕴含著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深意。 还不等他细想,猿飞日斩已经与他错身而过,向著高台后方的阴影走去,没有再回头。 那道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宇智波镜的万花筒……么。” “真是令人期待呢。” 猿飞日斩走后,高台之上,只剩下团藏和宇智波镜两人。 台下,根部与暗部的忍者们依旧肃立著,等待著他们新任指挥官的命令。 压抑的寂静中,瀰漫著一股即將出鞘的锋锐之气。 宇智波镜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团藏。 这个与他相识多年,也明爭暗斗多年的同伴。 “团藏。” 镜的声音带著一丝感慨。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並肩作战。” 团藏没有看他,目光依旧俯瞰著下方那两支沉默的部队,声音一如既往地沙哑。 “人生还长,需要想的事情有很多。” 宇智波镜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说得也是。” “那么,就让我们……不要辜负火影大人的期望吧。” 团藏终於转过头,那双深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对上了宇智波镜的视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拳头上,戴著黑色的战术手套。 宇智波镜看著那只拳头,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来。 他也抬起了自己的拳头。 砰! 两只拳头碰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並非友谊的表示。 这是一个承诺。 一个向火影,也向彼此许下的,关於胜利的承诺。 拳头分开。 两人同时转身,面向下方。 那一刻,他们不再是志村团藏和宇智波镜。 他们是木叶先锋部队的总指挥官。 团藏那阴沉的声音,率先响起,如同出鞘的利刃。 “根部与暗部所属!” “任务等级,s级!” “除开维持村內警戒的暗部分队,其余分队,立刻整理行装!” “所有成员,检查武器装备、起爆符、兵粮丸,確保万无一失!” “五分钟后,在第三號出口集结!” “是!” 命令下达。 原本如同雕塑般静止的两个方阵,瞬间活了过来。 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交谈,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根部的忍者,迅速而有序地从石厅两侧的通道退去,身影没入更深的黑暗,前往他们的武器库。 暗部的忍者,则化作一道道残影,消失在入口的方向。 整个过程,高效、沉默,充满了机械般的精准。 宇智波镜看著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他能感觉到,一股全新的意志,正在这支部队中成型。 “不过,我很好奇。” “火影大人,为什么会让根部与暗部一起行动?” 团藏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镜,你还没有明白吗?” “什么?” “火影大人是为了融合。” “融合?”宇智波镜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错。” 团藏的视线,从那些白色面具,缓缓移到那些动物面具上。 “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 “过去,他们各自为战。而从今天起,火影大人要让我们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整体。”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了宇智波镜一眼。 “这场战爭,不仅仅是为了驰援涡之国。” “它……也是一场对根与暗部的……试炼。” “火影大人,在用一场真正的战爭,来锻造一柄全新的利剑。” 高台之上。 团藏与宇智波镜並肩而立。 他们的眼中,燃烧著同样的,名为守护的火焰。 前方,是波涛汹涌的未知海域,是危机四伏的战场。 但他们的身后,是木叶。 这就够了。 第156章 最高会议,沸腾的火影大楼 火影大楼。 最高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秋日的阳光爭先恐后地涌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这间象徵著木叶权力中枢的房间,此刻的气氛却与窗外的明媚截然不同。 庄严肃穆。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由一整块南贺川下游出產的珍贵铁樺木打造,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著一张张面孔。 转寢小春与水户门炎两位顾问,一左一右,坐在最靠近火影主位的位置,神情严肃,他们已经隱约感知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猪鹿蝶三族族长紧挨著坐在一起。 秋道取风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两个人的位置,他正偷偷地从怀里掏出一包肉乾,试图悄无声息地塞进嘴里。 旁边的奈良鹿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掛著泪花,用手肘不动声色地顶了顶他。 “取风,收敛点。” “咳咳,” 秋道取风只好悻悻地將肉乾又塞了回去,嘴里小声嘟囔著,“开会前不垫吧点东西,脑子会转不动的。” 山中田一面容沉静,只是闭著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们的对面,是新上任不久的日向族长,日向日足。 他坐得笔直,年轻的脸上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眼神里却难掩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个等级的会议。 再过去,是警备部队的部长,宇智波铁火。 他身著警备部队的制式服装,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木叶医疗部的两位巨头,纲手与大蛇丸也並肩而坐。 大蛇丸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在会议桌的末端,旗木朔茂安静地坐著。 他依旧穿著那身耐磨的农场工作服,仿佛刚从田埂上赶来。 这身打扮与会议室的氛围格格不入,但没有一个人敢於轻视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就在今天清晨,这个男人用他腰间那柄被白布包裹的短刀,將一支试图潜入村子的雾隱精锐小队,永远地留在了村外的森林里。 吱呀—— 会议室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猿飞日斩走了进来。 他身披白色的火影御神袍,头戴斗笠,步伐沉稳,瞬间便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会议室內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猿飞日斩走到主位,平静地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斗笠缓缓摘下,放在了桌上。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这个简单的动作提了起来。 “人都到齐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说任何开场白,只是对著身后的阴影处,微微頷首。 一名戴著猿猴面具的暗部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会议桌的中央。 他手中捧著两样东西。 一个是用猩红丝线捆绑的黑色捲轴。 另一个,则是一枚沾染著些许泥土的金属护额。 暗部忍者將两样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身影便如同水墨般化开,消失不见。 会议室內的空气,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变得滯重起来。 “这是根部传回的最高等级情报。” “这是朔茂今天早上,从『客人』身上带回来的礼物。” 猿飞日斩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看看吧。” 离得最近的水户门炎,伸出手,將那个黑色的捲轴拿了起来。 他解开丝线,缓缓展开。 只看了一眼,这位向来以沉稳著称的火影顾问,眉头便猛地一挑。 隨后將捲轴递给身旁的转寢小春。 小春的反应同样剧烈,那张总是带著几分刻板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捲轴在会议桌上,被一双手又一双地传递著。 每一个人看过之后,脸色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宇智波铁火在接过捲轴时,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大蛇丸的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寒芒。 当捲轴最后传到旗木朔茂手中时,这位木叶白牙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然后又將目光,落在了桌子中央那枚金属护额上。 护额上的图案,他再熟悉不过。 一个被四条代表水流的曲线,如同波浪般的图案。 雾隱村。 捲轴上的情报,与这枚护额,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雷之国情报组確认,会晤后,云隱、雾隱两村同时进入战备状態。】 【雾隱村內部最高级別线人海鸥传讯:联盟目標——涡之国!目的——夺取漩涡一族封印术!】 沉寂。 只有窗外街道上,孩童的欢笑声隱约传来,显得如此刺耳。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是秋道取风。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坚实的铁樺木桌面上,巨大的力量让整张桌子都为之颤抖,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岂有此理!!” 秋道取风霍地站起身,他那庞大的身躯投下阴影,声音在会议室中炸响。 “雾隱村的那帮混蛋,是想找死吗?!” “还有云隱!” “上次在边境,被火影大人打得屁滚尿流,这么快就忘了疼了?!” 他的愤怒是如此纯粹,如此直接,瞬间点燃了整个会议室的火药桶。 “火影大人!” 宇智波铁火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迅猛,以至於身下的椅子都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警备部队请求出战!” 他对著主位上的猿飞日斩,音鏗鏘有力。 “我愿亲自带队,定要让这些胆敢挑衅木叶的宵小之辈,有来无回!” 那个曾经游离於村子边缘的家族,在经歷了变革与融合之后,如今已將守护木叶的荣耀,看得比生命更重。 “说得好!” 纲手也猛地站起,她金色的髮丝因为主人的激动而微微颤动,一拳砸在桌面上。 “老师!涡之国是我们的盟友!是祖母的故乡!” “他们敢动涡之国,就是打我们木叶的脸!!” 第157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战意。 沸腾的战意,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里升腾,匯聚。 就连一向稳重的日向日足,此刻也站了起来,他那张年轻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火影大人!日向一族,也愿为守护盟友,贡献出全部力量!” 整个会议室,群情激昂。 一张张面孔,此刻都因为同一个理由,而燃烧著同样的怒火。 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没有一个人提出退缩。 没有一个人权衡利弊。 在確凿的证据面前,在对盟友的公然侵犯面前,这个在猿飞日斩手中团结的木叶,展现出了它最锋利,也最狰狞的一面。 “嗯……” 奈良鹿角那双总是懒散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倦意,只有属於木叶军师的,算计一切的精光。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没有说话,只是將手,轻轻地放在了桌上那枚雾隱护额上。 他的手指,在那冰冷的金属表面,缓缓划过。 一个动作,便胜过千言万语。 “哎呀呀,真是惊人。”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蛇瞳里,非但没有任何愤怒,反而充满了科学家看到珍稀样本时的狂热与兴奋。 “在如此巨大的外部压力下,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不理智的集体决策,云隱和雾隱高层的心理构造,真是绝佳的研究素材。” 猿飞日斩静静地听著。 他没有制止这股在会议室中蔓延的,名为愤怒的烈火。 只是平静地看著,看著宇智波铁火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看著纲手那双燃烧著怒焰的金色的眸子,看著日向日足那因责任感而挺直的脊樑。 很好。 这才是他想要的木叶。 一个在面对外敌时,能够瞬间拧成一股绳的木叶。 一个所有人都將村子的荣耀,看得比生命更重的木叶。 当会议室內的战意攀升到顶点的瞬间。 “咳。” 一声极其轻微的咳嗽。 原本喧囂、沸腾,几乎要將屋顶掀翻的会议室,在这一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宇智波铁火那高举的拳头,秋道取风那涨红的脸,纲手那即將挥出的手,都在这一刻定格。 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匯聚到了主位之上。 猿飞日斩依旧平静地坐著,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那副悠閒的姿態,与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割裂。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白色的御神袍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下摆的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缓步走到巨大的忍界地图前。 那股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冷静了下来。 “你们的愤怒,我感受到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平静而沉稳。 “很好。” “这说明,初代目大人传承下来的火之意志,並没有在和平的岁月里被消磨殆尽。” 他首先肯定了眾人的战意,这让刚刚还激动不已的宇智波铁火、秋道取风等人,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心里却又莫名的熨帖。 隨后,猿飞日斩的话锋,忽然一转。 “但是,我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人,或许还有疑虑。” 这句话,让会议室的空气再次一紧。 “有人可能会觉得,涡之国偏安一隅,与木叶远隔重洋,即便被攻破,对我们本土的影响也有限。” “有人可能会觉得,为了一个盟友,让我们刚刚走上正轨的建设停滯,让我们的忍者再次流血牺牲,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猿飞日斩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会议室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少部分人心中最隱秘的担忧。 奈良鹿角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看著火影大人的背影,心中暗道一声“高明”。 与其让这种疑虑在私下里发酵,成为不稳定的因素,不如由火影亲自说出来,再亲手將其彻底粉碎。 “甚至,有人会觉得,我们可以选择妥协,用谴责、用谈判,来换取暂时的和平,將精力继续投入到我们伟大的建设事业中。” 猿飞日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心思仿佛被彻底看穿。 “但是!” 猿飞日斩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问你们!” “妥协和退让,换得来真正的和平吗?!” “战国时代,千手与宇智波的百年征伐,是靠妥协结束的吗?!” “一次又一次的忍界大战,奠定我们木叶村地位的,是靠退让换来的吗?!” “不,从来都不是。” 猿飞日斩没有给任何人回答的机会,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磅礴气势。 “我们木叶的和平,是我们用拳头,用生命,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活生生打出来的!” “今天,我们若是放弃了涡之国,那无异於向整个忍界宣告——木叶,是可以被挑衅的!木叶的盟友,是可以被隨意欺凌的!” “那么,明天,他们就敢將贪婪的爪牙,伸向我们火之国的土地!” “后天,他们就敢兵临城下,覬覦我们脚下这片我们亲手建设的家园!”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雾。 是啊。 村子的尊严,从来都不是靠別人的施捨。 退一步,换不来海阔天空,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宇智波铁火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著主位上那个不算高大、此刻却宛如山岳般伟岸的身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砰!! 一声振聋发聵的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猿飞日斩拍在了身前的铁樺木桌面上。 会议室,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这位总是温和、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火影大人,流露出如此……狂暴的一面。 “所以!” 猿飞日斩缓缓抬起头,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杀意。 他对著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了这句註定要被载入木叶史册的宣言,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里,轰然炸响。 “这一战,我们必须打。” “而且要大打!特打!”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怒吼声在会议室內迴荡,如同滚滚天雷,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这股磅礴、霸道的意志彻底震慑。 纲手的胸膛剧烈起伏,她看著自己的老师,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这才是火影! 这才是初代火影的孙女,愿意追隨的火影! 宇智波铁火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在自己面前打开,门后,是宇智波一族跟隨这位铁血火影,征战四方的无上荣耀。 旗木朔茂那只总是放在刀柄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鬆开。 只是静静地看著猿飞日斩,他,再一次用行动告诉了自己,何为火影的考量。 就连奈良鹿角,这位总是嫌麻烦的木叶军师,此刻也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里,闪烁著名为殫精竭虑的精光。 他看著主位上那道仿佛在燃烧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钦佩的弧度。 麻烦大了。 但也……太痛快了。 而在所有人中,反应最特別的,依旧是大蛇丸。 他饶有兴趣地看著自己的老师,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无比炽热的光芒。 好惊人的查克拉波动。 不,不仅仅是查克拉。 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意志的具现化。 通过语言、动作和情绪,將自身的意志注入到其他个体的精神之中,从而达到思想的统一和意志的同步。 这种力量…… 比任何忍术,都更加可怕。 也更加……迷人。 第158章 大蛇丸的狂喜:近距离观察八尾是什么体验? 那股由猿飞日斩亲手点燃的,名为霸道的火焰,瞬间席捲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秋道取风嘴里还塞著半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肉乾,他涨红著脸,只是下意识地跟著嘶吼。 就连一向稳重的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此刻也呼吸急促。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地图前,明明背影並不算特別高大,此刻却投下山岳般阴影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师……您在知晓这一切的时候,会不会感到欣慰呢? 猿飞日斩缓缓坐回了主位。 他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又轻轻吹了吹。 这个动作,与刚才那个拍案而起,杀意凛然的铁血火影,判若两人。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会议室內的喧囂,隨著他这个动作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著他。 “当然,战爭,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就能胜利的。” 猿飞日斩放下茶杯,平淡地开口。 这句冷静到极点的话,眾人齐点头。 是啊。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战意,也需要转化为最精准、最有效的杀戮。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高度集中。 他们知道,火影大人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决定这场战爭走向的关键。 猿飞日斩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显得兴致勃勃的弟子身上。 “大蛇丸。” 被点到名字的大蛇丸,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微笑,他舔了舔嘴唇。 “老师,您有什么吩咐?”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大蛇丸身上。 纲手挑了挑眉,自来也不在村內,现今只叫了大蛇丸...估计这任务和我没什么关係.. “我有一个s级的任务,要交给你。” s级的任务! 这五个字,让会议室的氛围再次拉向高潮。 纲手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看向自己的同伴,不知道这个傢伙要接到何等重要的任务。 等等,真和我没关係啊? @老师?我呢??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眾人的惊愕,他的话语清晰,在会议室中继续侃侃而谈。 “潜入雷之国,找到他们的八尾人柱力。” “然后……”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平静的陈述,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疯狂。 “把八尾放出来。” “?!” “八尾?一旦暴走,那云隱村……” 那位族长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那將是一场浩劫,无数人会捲入其中,血流成河。 “火影大人,这……” 水户门炎皱著眉头,思考了片刻,“此举一旦被云隱村添油加醋的传出去,我们木叶的名声……” “炎,名声固然重要。” 猿飞日斩打断了他。 “当他们决定向我们的盟友挥起屠刀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当他们把战爭强加在我们头上的时候,就该有承受一切的觉悟。” “我只知道,云隱村多死一个忍者,我们木叶的忍者,就可能少牺牲一个。” 会议室陷入了更深沉的平静。 奈良鹿角那只撑著脑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 他低著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疯狂。 太疯狂了。 但……也太高明了! 釜底抽薪! 在敌人集结主力,准备从正面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时候,一把火烧向他们的大本营。 一个带著几分嘶哑,却又无比兴奋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哈哈……哈哈哈哈……” 大蛇丸。 他站了起来,金色的竖瞳里,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不是接到任务的凝重。 更不是对战爭的恐惧。 而是一种……科学家发现了全新实验课题的,极致的狂喜! “释放……八尾?” 大蛇丸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嘴唇,整个人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斯巴拉西!” “老师,这真是一个……太棒的课题了!” “近距离观察暴走的尾兽,记录它的变化,分析它的破坏模式……” “这简直是……神才能给予的恩赐啊!!” 疯子! 在场的所有人,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词。 看著陷入狂热的大蛇丸,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猿飞日斩看著大蛇丸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选择大蛇丸的原因。 对於这个弟子而言,他的世界里,只有未知与已知。 而这个任务,就是將一个巨大的未知捧到了他面前。 没有任何人,比他更適合执行这个任务。 也没有任何人,能比他完成得更好。 第159章 白牙请缨 “很好。” 猿飞日斩从怀中,又掏出了一份捲轴。 他没有多言,只是將其缓缓推向会议桌的另一端,推到了大蛇丸的面前。 “这是附赠的礼物,会帮助你完成任务。” 礼物?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份捲轴上。 大蛇丸的手指在微微抽搐。 那份被推到面前的捲轴,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 那是一张地图。 一张无比详尽的,雷之国的地图。 山川、河流、城镇……甚至连云隱村內部的街道布局,都清晰可见。 但这,並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真正让他呼吸停滯的,是地图上,那些用鲜红的墨水,精准標记出来的,十几个小小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的旁边,都標註著一个名字,一个身份,以及一行简短的……暗號。 【雷光锻铁铺,老板,土方龙一。暗號:昨夜的雷声,吵醒了贪睡的猫。】 【云隱下水道清理队,第七班班长,中岛健。暗號:这周的水费,好像又涨价了。】 【雷影大楼,档案室管理员……】 ...... 这些身份是如此的平凡,如此的微不足道,就像是庞大机器上的一颗颗螺丝钉,散落在云隱村的各个角落,毫不起眼。 可现在,这些螺丝钉被一只无形的手,用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悄无声息地串联了起来。 它们组成了一张网。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一个又一个遍布云隱村的身份。 一个……由根耗费了不知多少时间与心血,悄无声息地编织起来的间谍网络。 大蛇丸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会议桌,落在了那个重新端起茶杯,姿態悠然的三代目火影身上。 这一刻,他明白了。 他的老师,这位被誉为忍者教授的男人,从来就不是被动地等待战爭的降临。 或许,这盘针对整个忍界的棋,早就已经悄然开始了。 和平、建设、发展…… 火影大道、恆温农场、水库大坝…… 这些在阳光下欣欣向荣的一切,都只是棋盘的表面。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那幽深的水面之下,一只掌控著一切的手,早已落下了无数致命的棋子。 它们静静地潜伏著,等待著。 只等著一个合適的时机。 只等著敌人露出自以为是的獠牙。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混合著对眼前之人神明般预判的狂热崇拜,瞬间淹没了大蛇使丸的全部心神。 他手中的捲轴,不再是情报。 那是剧本。 是一份早已写好了结局的,死亡剧本。 “呵呵呵……” 大蛇丸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低语,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乾燥的嘴唇,整个人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对著主位上的猿飞日斩,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姿態,无比虔诚。 “老师。” “请您放心。” “待我前往之时,云隱村必將绽放出有史以来,最盛大、最璀璨的……” 大蛇丸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病態而狂热的笑容。 “烟火。” 猿飞日斩平静地看著他,微微頷首,仿佛只是在听取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匯报。 大蛇丸领命坐下,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份捲轴收好,贴身放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会议室內的其他人,看著这对师徒之间诡异的互动,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猿飞日斩的目光,从大蛇丸的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了墙上那副巨大的忍界地图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划过了火之国西部与风之国接壤的漫长边境线。 然后,又移到了西北,那片与土之国犬牙交错的崎嶇山地。 “此次混战,砂隱村和岩隱村,必然会收到风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刚刚才略微平復下来的气氛,再次紧绷。 是啊。 木叶与云隱、雾隱开战,这么大的动静,根本不可能瞒过另外两个大国。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会甘心看著木叶踩著云隱和雾隱的尸体,威望再次攀上顶峰吗? 绝无可能。 秋道取风刚刚塞进嘴里的一块肉乾,瞬间变得索然无味,他紧张地看著地图,脸上写满了担忧。 “火影大人,您的意思是……砂隱和岩隱,也可能……” “不是可能。” 猿飞日斩替他说出了答案,语气平淡。 “是一定。” “虽然在上次战爭中,他们都处於下风。但忍者的记性,向来不好。” “当他们看到我们和云隱、雾隱陷入全面战爭,当他们认为有机可乘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在背后捅刀子的机会。” “所以……” 猿飞日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必须在开战之初,就向他们展现出,足以让他们回忆起恐惧的力量。” “必须有一股力量,像一根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边境线上,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话音刚落。 一个身影,从会议桌的末端,缓缓站了起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旗木朔茂。 他依旧穿著那身沾著些许泥土的,朴素的农场工作服。 这身打扮,与会议室里庄重肃杀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但旗木朔茂站起来的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氛围都变得锋利了许多。 那是一股收敛到极致的锋锐。 他平静地看著主位上的猿飞日斩,缓缓开口。 “火影大人。” “我申请去火之国西部边界线。” 没有多余的废话,慷慨激昂的陈词。 只是一句简单的请缨。 確实,放眼整个木叶,再也找不出比木叶白牙更適合去威慑西线敌人的人选了。 “今年的冬小麦,已经种下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农夫的工作已经完成。 接下来,是战士的时间了。 奈良鹿角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老友,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他就知道。 这个傢伙,终究还是坐不住的。 刀,终究是刀。 哪怕是用来削土豆皮,它也依旧是刀。 猿飞日斩看著旗木朔茂,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等待的,就是这句话。 “好。” “朔茂。” 没有称呼白牙,也没有称呼场长。 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这其中蕴含的信任,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你,確实是威慑西线那群蝎子的最佳人选。” 隨后,猿飞日斩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 那里坐著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男人,正是犬冢一族的族长,犬冢鍔。 他的脚边,趴著一头同样体型健硕的忍犬,正是他的伙伴,木油。 “犬冢鍔。” “火影大人,在呢!” 犬冢鍔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如钟,他身边的忍犬木油也跟著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战意十足。 猿飞日斩又看向坐在角落里,一位存在感不强,全身都笼罩在风衣里的油女族长。 油女志凛察觉到视线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犬冢一族、油女一族,从族中挑选最精锐的侦查与追踪型忍者,跟隨朔茂,即刻开赴西线!” 猿飞日斩的命令清晰而果决。 “我將你们,命名为西境之眼!” “我要你们的忍犬和寄坏虫,布满整个西部边境的每一寸土地!我要你们的眼睛,成为悬在砂隱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任何一只胆敢踏入火之国的蝎子,都必须在第一时间被发现,然后……” 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回到旗木朔茂的身上。 “拔掉毒刺!” 旗木朔茂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火影大人。” 犬冢鍔则是兴奋地一拳锤在自己结实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保证完成任务!火影大人!” “汪!” 他脚边的忍犬木油,也跟著吠了一声,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狩猎而欢呼。 这一刻,静与动,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火影的命令下结合在了一起。 第160章 木叶前辈的决意 会议室內的空气,因此而稍稍鬆弛了一瞬。 但所有人都清楚,威胁不止一处。 猿飞日斩的手指,在地图上继续平移。 它离开了象徵沙漠的风之国,最终,停留在西北方,那片被岩石与山脉覆盖的,土之国的疆域。 与平坦的西部边境不同,那里的国境线犬牙交错,地形复杂到了极点。 山脉、峡谷、荒原。 岩隱村。 那个坚韧如花岗岩,以土遁忍术闻名於世的村子。 那个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被宇智波镜和奈良鹿角用幻瞳之墙情报战术耍得团团转,至今仍憋著一肚子火的村子。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 那个身材矮小,性格却顽固得像茅坑里石头一样的老头,他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同一个答案。 绝无可能。 如果说砂隱村是蛰伏沙下的毒蝎,那么岩隱村就是盘踞山中的巨熊。 他们或许行动迟缓,但一旦挥出利爪,必然是石破天惊。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隨著火影那根修长的手指,落在了那片崎嶇的土地上,仿佛能从中嗅到岩石与火药的气息。 就在眾人陷入沉思,权衡著谁能去啃这块最硬的骨头时。 一个平静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了起来。 “那么……” “土之国,便由我去吧。”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到了声音的源头。 水户门炎。 说出这句话的,竟是一向以稳健、保守著称的顾问长老,水户门炎。 如果说猿飞日斩的霸道是君临天下的雷霆,那么水户门炎此刻的平静,就像是从古老岩层最深处的缝隙里,硬生生挤压出来的滚烫熔岩。 他缓缓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僵硬,像是许久未曾如此舒展筋骨。 可当他站直身体后,那並不算高大的身躯,却挺拔得让所有年轻忍者都感到一丝压迫。 这位总是坐在会议室里,对各项预算和计划錙銖必较,凡事都讲求规则的人,此刻却主动请缨,要去往最危险的边境战线。 转寢小春张了张嘴,眼中满是震惊,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炎?” 猿飞日斩也感到了意外,他看向自己这位共事多年的老友。 这位总是强调规则、强调稳妥,如同村子压舱石的同伴。 水户门炎迎著猿飞日斩的目光,那张总是写满理性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一抹近乎洒脱的笑容。 那笑容,让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火影大人。” “我可还没老到,只能在会议室里喝茶的地步。”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骨节发出一阵细微但清晰的咔咔声,那是属於战士的,久违的復甦。 “当年在战场上廝杀的时候,可不是靠嘴皮子和文件。” “这身筋骨,如今,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一番话,说得风轻云淡。 却又重若千钧。 会议室里,纲手、日向日足、宇智波铁火……所有年轻一辈的忍者,全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肃然起敬。 这就是木叶的前辈! 这就是火影顾问! 平日里他们或许会计较,会爭执,会为了村子的发展方向而面红耳赤,但在战爭来临的这一刻,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將自己顶到最前线! 火之意志的火焰,从未在他们心中熄灭。 如今,风来了。 火焰便要重燃,烧尽一切来犯之敌。 猿飞日斩深深地看著自己的老友。 他从那双不再浑浊,反而燃烧著决意的眼眸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意志。 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 在老师率领的小队里,炎,总是最沉默的那个。 他不爱说话,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为所有人构建起最坚固的防线。 他是队伍里最可靠的盾。 那些被岁月与和平掩埋的记忆,此刻,与眼前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猿飞日斩缓缓从主位上站起,缓步走到了水户门炎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这位老友的肩膀。 砰。 一声闷响。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个字。 “好!” 一个字,代表了最高的信任,与最沉重的嘱託。 水户门炎笑了,笑得无比开怀。 “那么,西北防线,就交给我了。” 第161章 代理火影?鹿角:一定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隨后,猿飞日斩转向了会议桌的另一侧,他的目光在两位同样气质不凡的忍者身上停顿。 “夕日真红。” 一个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的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黑色的短髮,眼神沉静如水,正是幻术大家,夕日一族的族长。 他的女儿夕日红尚且年幼,这让他身上那股属於幻术师的神秘气息里,又增添了几分父亲独有的温柔。 “鞍马云海。” 另一位气质稍显冷峻的中年男人也隨之起身。 他便是木叶另一个古老的家族,鞍马一族的族长。 “夕日一族、鞍马一族,从族中挑选最优秀的幻术忍者,跟隨炎长老,即刻开赴西北防线!” 猿飞日斩的手指,在地图上那片崎嶇的山地上,重重划过。 夕日真红与鞍马云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 “是!火影大人!” 两人齐声应道。 水户门炎看著身旁的两位强援,苍老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两大家族的支持,他有信心,將西北防线,打造成一堵墙。 至此。 西线,有旗木朔茂如利刃高悬。 西北线,有水户门炎如磐石镇守。 砂隱与岩隱这两大潜在的威胁,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西线,由旗木朔茂的刀锋威慑。 西北线,由水户门炎的意志镇守。 砂隱与岩隱这两大最不稳定的因素,在会议室的沙盘上,被三代目火影用最简洁、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安排得明明白白。 持续紧绷的气氛,终於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会议室內的空气,因此而稍稍鬆弛了一瞬。 但所有人都清楚,最重要的部分,还没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猿飞日斩的手指,在地图上继续平移。 它越过了火之国的广袤疆域,穿过了波涛汹涌的大海,最终,落在了那个孤悬海外的岛国之上。 涡之国。 木叶最亲密的盟友,初代火影妻子的故乡。 也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会议室內所有人的视线,都隨著这根手指,重新匯聚。 两路大军,都已经安排完毕。 西线,西北线,还有即將被大蛇丸搅得天翻地覆的雷之国本土。 那么,作为主战场的涡之国,谁去? 猿飞日斩缓缓收回了手指,从地图前走回主位。 他重新坐下,理了理那身象徵著最高权力的火影御神袍。 目光环视全场,平静地扫过每一张面孔。 最后,宣布了那个在所有人意料之中,分量千钧的决定。 “我將亲率主力大军,驰援涡之国。” 身为火影,在如此关键的战役中,他没有理由置身事后。 会议上的眾人都未曾感到意外。 面对云隱与雾隱两大忍村的联军,放眼整个木叶,也只有这位以一人之力逼退三代雷影的火影大人,才有最有资格亲自坐镇。 纲手攥紧了拳头,胸口起伏。 这才是她所敬仰的老师,永远將最沉重的担子扛在自己肩上。 宇智波铁火挺直了脊樑,眼神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跟隨火影大人,將宇智波的火焰燃烧在敌人阵地上的景象。 只有这样的火影,才值得木叶的忍者託付生命,去打贏这场捍卫荣耀的战爭。 “在我离开期间,村子的所有日常事务……” 猿飞日斩的声音顿了顿,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火影亲征,那么庞大的木叶村,由谁来看管? 猿飞日斩的目光,在会议室里缓缓移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刚才就靠在椅子上,半边身子都快缩进阴影里的人身上。 “……由上忍班长,奈良鹿角,代为处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紧接著,猿飞日斩又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授予其……代理火影之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懒散的身影。 哈?! 奈良鹿角本人,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从头到脚劈了个通透。 他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一点点张开,大到几乎能塞进去一个完整的鸡蛋。 我? 代理火影? 一定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奈良鹿角猛地闭上眼睛,然后又狠狠地睁开。 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主位之上,火影大人那深邃的目光正注视著自己,眼神里还带著一丝笑意。 仿佛在说:我看好你。 鹿角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然后又以超频百倍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不对! 这不对! 事情的展开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按照正常的剧本,我,奈良鹿角,难道不应该是跟隨主力部队前往涡之国,跟在火影大人身边。 一边感受著诗和远方,一边时不时献上几个锦囊妙计,在战场上活动活动筋骨,然后高呼火影大人英明神武吗? 留在村子里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公文? 那不就是……麻烦他妈给麻烦开门,麻烦到家了吗?! “噗……” 一声极力压抑的笑声传来。 是秋道取风。 他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抖动著,满脸的肥肉挤在一起,他拼命地用手捂住嘴,但那控制不住的笑意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奈良鹿角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秋道取风立刻收敛了一些,但那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狂喜。 另一边,旗木朔茂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甚至还装模作样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笑意。 “噗嗤——” “哈哈哈哈——” 看著奈良鹿角那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纲手则是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火影大人!” 奈良鹿角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讶。 “我?代理火影?这...” 第162章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猿飞日斩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战时状態,村子需要一个大脑。” 他看著奈良鹿角,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一个在任何突发状况下,都能保持绝对冷静,並瞬间做出最优判断的大脑。” “鹿角,我相信你的能力。” “整个木叶,没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选。” 这番话,如同千斤巨石,瞬间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讚美。 这是最高规格的讚美。 奈良鹿角呆住了,看著主位上那个平静的男人,看著那双眼眸中倒映出的脸颊。 他忽然明白了。 火影大人不是在开玩笑。 这份信任,是真实的。 他那颗总是嫌麻烦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是啊。 火影大人亲率主力出征,大蛇丸潜入雷之国,朔茂和炎长老分別镇守东西两线,团藏和镜也带著精锐部队先行出发…… 木叶最顶尖的战力,几乎倾巢而出。 这个时候,留在村子里的人,需要的不是一个强大的战斗力。 而是一个能够应对一切未知,能够在最短时间內做出正確决定的……大脑。 责任感,混合著被绝对信任的复杂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 奈良鹿角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我明白了。” “火影大人,村子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猿飞日斩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后从暗部手中,拿起一沓早就准备好的捲轴。 “纲手。” 纲手立刻站直身体。 “你负责统合医疗忍者,组建战地医疗部队,筛选出人员隨我出征。小春便负责后方伤员的救治。” “村子要尽力做到,让每一个受伤的木叶忍者,都能得到及时的治疗!” “是!老师!” 纲手毫不犹豫地领命,眼神中燃烧著属於医者的光辉。 “猪鹿蝶三族,各自挑选族中精锐忍者,编入主力部队!” “另外,秋道一族负责军粮筹备。” “没问题,火影大人。” 秋道取风脸上再无笑意,只剩下属於秋道族长的担当。 “保证完成任务!” 秋道取风一拳锤在自己结实的胸口。 “日向日足!” 年轻的日向族长挺直了脊背。 “日向一族,挑选族中忍者隨军出征,负责战场侦察与情报预警!” “是!” “宇智波铁火。” “警备部队,加强村內巡逻,维持战时秩序!另外,从抽调部分小队,编入主力!” “遵命!火影大人!” 宇智波铁火的眼中,闪烁著对荣耀的渴望。 一个个名字被点到。 一份份捲轴被下发。 无数命令,从猿飞日斩的口中发出。 整个会议室,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这一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发出轰鸣。 没有丝毫的停顿,清晰,果决,精准地分配给了每一个人。 整个会议室,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而猿飞日斩,就是这台机器唯一的掌控者。 当最后一份捲轴被下发完毕。 猿飞日斩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扫过那些或年轻、或苍老,但都燃烧著同样意志的面孔。 “各位。”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即刻回去准备,今夜戌时,大军开拔!”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会议,结束。 大门被猛地推开。 秋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照亮了那些行色匆匆的身影。 转寢小春与水户门炎对视一眼,快步走出会议室,看著那些年轻的族长们带著使命与决意,不免心生感嘆。 “日斩……他的步子愈来愈快,远远超过当年的老师了。” “嗯。” 水户门炎点了点头,眼神颇为复杂。 “老师会用最合理的制度去约束力量,而日斩……他正在锻造力量本身。” “这是木叶之幸。” 眾人行色匆匆地离开会议室,他们要立刻返回族地,召集人手。 整个木叶村,仿佛一头沉睡了数年的巨兽,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无匹的战意,在村子的上空形成。 一场波澜壮阔的战前总动员,正式拉开了帷幕。 会议室內,只剩下了猿飞日斩和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奈良鹿角。 猿飞日斩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一副便秘的样子,鹿角。” 奈良鹿角抬起头,那张聪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火影大人……这比便秘还难受。” 猿飞日斩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份捲轴,塞进了鹿角的手中。 “这是你的——代理火影工作手册。” 奈良鹿角低头一看。 【关於火影离村期间,村內各项事务应急处理预案v3.0版】 他翻开第一页。 【若水库工地出现技术难题,优先联繫大蛇丸;若大蛇丸不在,去找团藏,若团藏不在,自己斟酌。】 【若恆温农场出现结界波动,优先联繫旗木朔茂;若朔茂不在,去找宇智波铁火。若铁火不在,自己斟酌。】 【若平民区发生大规模斗殴……】 “.....” 这份说明了跟没说明的应急处理预案,让奈良鹿角彻底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火影大人脸上那腹黑的笑容。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 “鹿角。” 猿飞日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守护好我们的家。” 奈良鹿角看著火影大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沉默了许久。 “……是,火影大人。” ◆ 风,从火影大楼的方向吹来,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肃杀。 宇智波铁火的脚步,比这阵风更快。 他几乎是化作一道残影,掠过木叶繁华的街道,径直衝向村子一隅,那座象徵著秩序与纪律的建筑—— 木叶警备部队总部。 与过去的阴沉肃穆截然不同,在宇智波铁火的铁腕改革下,这里早已焕然一新。 宽敞的庭院,来来往往的不仅有宇智波的族人,还能看到犬冢家的忍者牵著忍犬在角落里低声交流,油女家的忍者站在树荫下,寄坏虫在他们身边安静地盘旋。 开放,高效,並且融入了整个村子。 这里,是木叶真正的守护之盾。 一道疾风卷过庭院,宇智波铁火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总部台阶前。 他身上的尘土尚未掸尽,那股从火影会议室带来的,混杂著杀伐与决意的气息,让所有感知到他归来的忍者,心头都是一凛。 “部长,您回来了。” “嗯,去通知所有小队长,一分钟內,到中央会议室集合!”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那名忍者眼前。 第163章:警备部的荣耀,宇智波的战意! 砰! 警备部队总部的某间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正在交接任务记录的几名小队长,以及正擦拭著自己佩刀的宇智波富岳,全都齐刷刷地抬起头。 “所有小队长,立刻到齐,紧急会议!” 富岳与身旁的宇智波夜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出事了。” 富岳低声说道。 “嗯。” 几人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会议室。 类似的场景,在总部的各个角落同时发生。 一个个佩戴著宇智波团扇族徽的忍者,用最快的速度向著同一个地点匯集。 他们的脸上,带著属於宇智波的骄傲,更带著一丝疑惑。 会议室內的气氛肃然。 不过三分钟,所有接到传令的小队长,都已正襟危坐。 他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站在最前方的宇智波铁火身上。 铁火环视一周,看著这些由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属於宇智波一族最精锐的力量,那张素来铁面无私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他直接从怀中,取出那份盖有火影亲印的捲轴。 “就在刚才,火影大人召开了最高等级的战时会议。” 战时会议! 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都微微收缩。 年轻的宇智波富岳,握著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经由根传来的最高等级情报证实。” “雾隱村与云隱村,已秘密结盟。” “他们的目標,是我们的盟友,涡之国。” 话音刚落,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紧接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开始在空气中升腾。 “什么?!” “云隱那群蛮子?还有雾隱那帮阴险的傢伙!” “他们这是在挑衅我们木叶吗!” 宇智波铁火抬起手,往下虚压。 喧囂瞬间平息。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愤怒的面孔。 “涡之国,可以定义为……” 铁火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清晰地复述著那个让他也为之浑身战慄的定义。 “——木叶在海外不可分割的势力领土!” “是木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轰—— 这句话,像一道雷霆,在所有宇智波忍者的脑海中炸响。 宇智波富岳猛地抬起头,他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浮现,急速旋转。 旁边的宇智波夜弦,身体也下意识地前倾,呼吸变得粗重。 他们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支援盟友。 所要守护的,是共同的家园。 一股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混合著被最高掌权者绝对信任的炽热情感,瞬间衝垮了所有宇智波忍者心中最后一丝隔阂。 “敌人,要侵占我们的领土。” “要屠戮我们的同胞。” 宇智波铁火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 “火影大人问,我们,能否容许?” “绝不容许!” 宇智波富岳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手按刀柄,声音是从胸腔里迸发出的怒吼。 “绝不容许!!” “杀光他们!!” 所有的宇智波忍者,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起身。 那一声声怒吼,匯聚成一股足以掀翻屋顶的洪流。 写轮眼的光芒,在会议室內此起彼伏地亮起,將整个空间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 他们眼中的,不再是猜忌与孤高,而是纯粹的守护意志,与燃烧的战意! 宇智波铁火看著眼前的景象,內心也激盪不已。 这就是他,是镜大人,是火影大人,一直以来所期盼看到的宇智波! 他再次抬起手。 全场,再度归於寂静。 “很好。” 宇智波铁火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火影大人有令,我將亲自率领警备部队的精锐,编入主力部队,隨同火影大人,亲征涡之国!” “现在,我点到名字的小队,即刻回去准备!” “宇智波富岳!” “在!” 富岳向前一步,身躯挺得笔直。 “宇智波夜弦!” “在!” 夜弦同样出列,眼神坚定。 “宇智波……”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铁火的口中念出。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忍者,都感到一股无上的荣光,从头顶灌入。 这是荣耀。 是整个家族,在新的时代,第一次能够以守护者的姿態,堂堂正正地为村子的核心利益而战。 “记住!” 宇智波铁火看著眼前的精锐们,发出了最后的动员。 “我们手中的剑,警备部队的火焰,不仅仅可以维持村內秩序。” “我们要告诉整个忍界!” “任何胆敢挑衅木叶,侵犯家园的敌人,都將被这股火焰,焚烧殆尽!” “去用我们的眼睛看清楚敌人的丑恶,用刀尖,捍卫宇智波的荣耀!” “为了木叶!” “为了木叶!!”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警备部队的上空,久久迴荡。 会议解散。 宇智波富岳没有立刻离开。 缓缓踱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阳光下,祥和安寧的村子。 眼中那三枚勾玉,缓缓转动。 脑海中,浮现出恋人宇智波美琴那温柔的笑脸。 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家族的荣耀。 更是为了守护这份寧静,守护他与她共同的未来。 他握紧了刀柄,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 与警备部队总部那肃杀的氛围不同。 宇智波夜弦的家中,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妻子宇智波夜月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著,空气中瀰漫著酱汁和米饭的香气。 “我回来了。” 夜月转过身,看到丈夫的身影,温柔地笑了。 那双善於观察的眼睛,还是从丈夫那比平时更加挺拔的站姿,和那紧绷的嘴角,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会议结束了?” 她没有多问,只是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丈夫脱下的外套,帮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嗯。” 夜弦看著妻子担忧而温柔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夜月,帮我准备一下行囊。” 夜月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丈夫一眼,没有问要去哪里,要去多久。 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就在夜弦准备回房间换上战斗服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从里屋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欧多桑!” 是宇智波带土。 他仰著那张肉嘟嘟的小脸,黑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活力。 “ennn欧多桑,你要出去吗?” 夜弦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弯下腰,將儿子那小小的身子,一把抱了起来,用自己下巴上冒出头的胡茬,轻轻蹭著儿子娇嫩的脸蛋。 惹得带土咯咯直笑。 “欧多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打跑一些想来我们村子捣乱的坏蛋。” 夜弦笑著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即將奔赴战场的沉重。 “打坏蛋?” 带土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挥舞著小拳头,稚声稚气地喊著。 “欧多桑是英雄!打跑他们!” “哈哈,那当然。” 夜弦在他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欧多桑保证,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糰子。” “三色的那种噢!” “好!” 他將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將这小小的温暖,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然后,抬起头,看向一旁默默为他准备著行囊,眼眶微微泛红的妻子。 夜月察觉到他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微笑。 那一瞬间,宇智波夜弦內心所有关於守护的信念,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不是为了战爭而出征。 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平凡的幸福。 要让儿子,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撒娇,能吃到所有他想吃的甜食。 夜弦要让自己的妻子,能永远这样温柔地笑著,而不是在战火中流离失所。 为了这份幸福,他將揽剑狂澜,全力斩向来犯之敌。 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悄然浮现。 倒映出的,是妻儿最温暖的模样。 第164章 秋道的烤肉,木叶的后勤! 村子的另一边,与宇智波族地那磨礪刀锋般的肃杀截然不同,秋道一族的驻地,早已被一种截然不同的热浪所席捲。 这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战场。 “开饭——不对!开工了!” 这声咆哮,就是秋道一族最高等级的动员令。 伴隨著这声巨吼,整个秋道族地仿佛一台被瞬间激活的巨大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一扇扇仓库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但从里面被推出来的,不是装满苦无和起爆符的武器箱,而是一架又一架巨大的、足以並排烤下整头猪的钢铁烤肉架。 一个个身材壮硕的秋道族人,脸上带著兴奋与郑重,熟练地將这些战爭兵器推到广场上,按照特定的间距摆放整齐。 转眼间,上百架烤肉架就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钢铁矩阵,场面壮观得令人咋舌。 紧接著,更多的族人从另一个方向跑来,他们合力抬著一口口巨大的陶土缸,里面装满了闪烁著诱人光泽的秘制烤肉酱。 浓郁的酱香混合著蒜香、香料的味道,进一步推高了空气中那股令人食指大动的气息。 “炭!把最好的果木炭都给我搬出来!” “水!水缸都给我灌满了!” “蔬菜!別忘咱们木叶农场送来的那些宝贝疙瘩,全都洗乾净了,给我切好!” 秋道取风站在广场中央,叉著腰,如同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军师,只不过他指挥的,是一场规模空前的烤肉盛宴。 “火影大人有令!” 取风的声音,在喧闹的广场上空迴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正在忙碌的秋道族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望向他们的族长。 “咱们秋道一族,除了要挑人上阵杀敌,还给了咱们一个最重要的任务!” 取风环视著自己那些脸上写满期待的族人,他庞大的身躯里,涌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那就是——要负责让所有出征的弟兄们,都吃饱肚子!” 这句话,没有丝毫的修饰,直白得甚至有些粗鲁。 但在场的每一个秋道族人,眼中都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取风向前一步,他指著广场上那些堆积如山的食材。 这些皆属於生態农场。 最新鲜的木叶豚,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堆成了一座小山,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旁边是处理乾净的猪腿、猪排,以及一筐筐从恆温结界农场里刚刚採摘下来的,还带著水的黄瓜、青椒和蘑菇。 这是木叶生態农场这段时间成果的直观展示。 也是这场战爭,最坚实的底气。 “云隱的蛮子,雾隱的杂碎,他们以为结盟就能嚇住木叶?” 取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屑的冷笑。 “火影大人说了,打仗可以流血,但绝不能饿肚子!” “我们,就是木叶出征大军的肚子!” “听明白了吗!” “哦!!”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广场上空炸响,充满了力量感。 “那还愣著干什么!” 取风大手一挥。 “生火!烤肉!上手艺!” “拿出你们吃烤肉的劲头来!把这些肉,还有这些菜,全都给我做成最顶级的军粮,然后用捲轴封存好!” “让云隱和雾隱那帮傢伙们瞧瞧,什么他娘的,叫后勤碾压!” 隨著族长一声令下,整个广场彻底沸腾。 “滋啦——” 族人们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负责生火的,用火遁忍术精准地点燃了上百个烤肉架下的果木炭,橘红色的火焰舔舐著炭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负责切肉的,手中菜刀翻飞,只留下道道残影,一块块厚度均匀的肉片便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负责调味的,將秘制酱料均匀地刷在每一片肉上,手法嫻熟,如同在创作一件艺术品。 整个秋道族地,彻底被烤肉的香气和高昂的干劲所笼罩。 这不是简单的食物製作,这是一场献给战爭的盛大仪式。 秋道一族,用他们最擅长,也最热爱的方式,为即將到来的战爭,注入了最坚实的力量。 秋道丁座,正蹲在一堆捲轴旁边。 他的任务,是把前辈们烤好的肉排,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捲轴里。 秋道取风,给了他们一个美其名曰“首席品控官”的职位。 每一批烤好的肉,他都有权力第一个品尝,以確保味道和火候都达到了最高標准。 第165章 首席品控官的忍道 此时,丁座正捏著一块刚刚出炉,还滋滋冒著热油的五花肉排,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 他看著肉排上那诱人的焦糖色泽,闻著那霸道的香气,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 “五蚂蚁!” 丁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肉皮被烤得焦香酥脆,咬下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紧接著,丰腴的油脂在口腔中爆开,那股浓郁的肉香混合著秘制酱料的咸甜,瞬间占领了他所有的味蕾。 好吃! “怎么样,丁座?” 一个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秋道取风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脸上带著笑容。 丁座一边拼命地咀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竖起了大拇指。 “吼……吼呲!(好……好吃!)” “哈哈哈哈!” 取风开怀大笑,他揉了揉儿子那圆滚滚的脑袋。 “好吃就对了!” “这可是咱们——秋-道-一-族的荣耀!” “记住这个味道。” 取风的语气,难得地变得严肃起来。 “这就是家的味道。我们要让每一个在外面拼命的木叶忍者,在最冷、最累的时候,只要吃上一口,就能想起我们,想起村子,想起他们身后要守护的一切。” “这样,他们就不会害怕,不会退缩。” 丁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看著手中那块烤肉,又看了看广场上那些忙碌的身影,以及远处那一个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巨大捲轴。 少年好像明白了什么。 秋道丁座郑重地將剩下的半块肉排吃完,然后擦了擦嘴角的油,重新拿起一块烤好的肉,一丝不苟地检查著。 他发誓,一定要让所有出征的忍者们,都尝到这份最棒的、带著家乡味道的烤肉。 这是他,秋道丁座,身为首席品控官的忍道。 ◆ 日向一族的族地,总是安静的。 这种安静,不同於村子其他地方的祥和,它更像是一种被精密礼仪所约束的秩序,渗透在每一片屋檐,每一寸庭院,甚至空气之中。 春日的阳光,透过精巧的纸窗,在榻榻米上留下属於它的色彩。 日向日足已经穿戴整齐。 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外面套著木叶制式的绿色马甲,象徵著木叶忍者的身份。 他的护额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端正地系在额前,黑色的长髮束在脑后,显得乾净利落。 没有佩戴忍刀,日向的战斗,只需要一双手。 虽说火影大人打算给他们配备一些奇怪的武器,但似乎还未研究完毕。 日向日足跪坐在房间中央,面前的矮桌上,整齐地摆放著几卷捲轴,还有一叠地图。 一切准备就绪。 他已经选好了隨他出征的族人,都是族中最精锐的年轻人。 通知也已下达,他们此刻应该都在家族的中央训练场集结,等待著他这位日向一族的新任族长。 此去,日向一族主要负责的,是整个主力大军的远程侦察与战场情报预警,是火影大人的眼睛。 责任重大。 日向日足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谨,看不出太多情绪。 只有那双纯白色的眼眸,比平时更显深邃,仿佛能穿透这间静室,望向遥远的海域。 房间的木门被无声地拉开。 日向日差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一杯尚冒著热气的清茶,和两块叠放整齐的米糕。 “欧尼桑。” 日差將托盘轻轻放在矮桌上,自己则在日足的对面坐下。 他看著哥哥那身出征的装束,看著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却因即將背负家族责任而显得格外沉稳的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圈红色。 “出发前,再吃一点东西吧。” 日向日足的目光,从忍具捲轴上移开,落在了弟弟泛红的眼圈上。 他拿起一块米糕,默默地吃了起来,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因这沉默而变得有些压抑。 日差只是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直到日足吃完一块米糕,端起茶杯,日差才终於忍不住声音带著少许颤抖。 “欧尼桑……”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日足准备拿起第二块米糕的手臂。 “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日向日足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日差的脸上,写满了恳切与不舍,他抓著哥哥手臂的手。 “我们是兄弟!从小就约定好的,无论面对什么,都要並肩作战!” “现在村子面临战爭,你要去最危险的前线,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丟在家里!” “我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 日差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低吼。 这些话,压抑在他心里很久了。 从火影大人召开战时会议的消息传来,从兄长被任命为隨军侦察部队的指挥官那一刻起,他就坐立不安。 他不想站在远处,看著兄长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想站在身边。 日向日足放下茶杯,用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日差的手臂上。 他摇了摇头。 “日差。” “不行。” “为什么?!” 日差的眼泪终於还是没能忍住,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吗?还是因为……你根本不相信我?” “都不是。” 日足看著那双蓄满泪水的白色眼眸,那里面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隨后嘆了口气,握住肩膀,让他坐直身体。 “日差,你看著我。” 日差抽了抽鼻子,抬起头,迎上哥哥那双郑重的眼睛。 “你以为,战爭只在海的那一边吗?” 日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错了。我们的战场,不止一个。” 他鬆开手,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纸窗。 秋日的阳光,混合著村子里独有的烟火气,涌了进来。 从这里,可以远远地看到火影岩上那坚毅的面容。 以及更远处,在村子的那一头,木叶大坝的轮廓。 第166章 后方和前线一样重要,我们与你们同在! “看到那里了吗?” 日足指向南贺川的方向。 “南贺川的大坝,现在怎么样了?” 日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团藏大人和镜大人离开后,一切都由我……由我们日向质检小队接管,工程的进度没有丝毫延误,所有混凝土的浇筑和岩层的勘探,都严格按照最高標准执行。” 说著说著,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日足转过身,重新走回少年的面前按著肩膀,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日差,那不只是一座大坝。” “那是火影大人亲自定下的,木叶未来的另一面城墙。” “將来,那是我们村子的饮水来源,是未来生態农场扩大规模的灌溉保障,是抵御涨水时的坚实壁垒!” “更是……大蛇丸大人研究出来的,照亮整个木叶的能量来源!” 日足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日差的心上。 “团藏大人临走前,把这份责任,交给了日向。” “现在,我即將出征,奔赴前线。” “那么,日向身后的这份责任,由谁来扛?” 日向日足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那纯白色的眼眸里,仿佛燃烧著无形的火焰。 他盯著弟弟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告诉我,日差。” “由谁来扛?!” 日向日差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看著哥哥眼中那山岳般沉重的信任与嘱託,心臟在胸膛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前线,与后方。 杀敌,与建设。 这一刻,他脑中那两条原本模糊不清的平行线,被哥哥用最强硬、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是啊。 他陡然醒悟。 后方的大坝,村子的根基,同样是战场! 一个看不见硝烟,却同样需要用家族荣耀去守护的战场! 守护木叶,从来都不只有一种方式。 “我……” 日差的嘴唇颤抖著,他终於彻彻底底地明白了兄长的用意。 那不再是简单的劝慰,而是最深沉的託付。 “后方……和前线一样重要。” 日向日足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脸上,终於有了少许欣慰的笑意。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弟弟颤抖的肩膀上,那份力量,仿佛要將自己的意志,全部灌注到弟弟的身体里。 “你今后要面对的,是任何一点微小失误都可能引发的连锁灾难。这需要比柔拳更严谨的態度,比守护宗家更强大的责任心。” “日差,你留下,替我,也替所有出征的日向族人,守护好村子的根基。” “这,就是你的战斗。” “这,更是我们日向一族,向火影大人,向整个木叶,递交的另一份答卷!” “我们在前线杀敌,你们在后方筑城,我们与你们同在!” 无法言喻的使命感,如同决堤的南贺川之水,轰然衝垮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委屈的壁垒,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不再感到被留下。 自己並非被排除在外,而是被赋予了同样光荣、同样沉重的使命。 “我……我明白了,族长!” 日差猛地站起身,他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对著自己的兄长,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头颅几乎要触碰到榻榻米。 “请您放心!我以日向一族的名义起誓,绝不会让您和火影大人失望!” 看著弟弟那张瞬间褪去稚气、变得无比坚毅的面孔,日足的心中,涌起一股炙热的暖流。 这才是他的弟弟。 这才是挣脱了命运枷锁之后,新生的日向一族,应该有的模样! 日向日足伸出双臂,將他紧紧地拥抱在怀里。 “族长……” 日差的身体微微一颤,他將脸埋在兄长坚实的肩膀上,那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日向日足闭上眼,感受著怀中弟弟的体温,然后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是足以驱散一切阴霾的坚定笑容。 “放心吧。” “为了村子,为了日向的未来。” “更为了……能早点回来,检查你的工作。” 最后一句带著些许调侃的话,让这別离的沉重,终於消解了几分。 日差鬆开手,看著哥哥,脸上也终於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还带著清晰的泪痕。 “我一定会做得比你好!” “我等著。” 日足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然后毅然转身,拉开了房门。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將他奔赴战场的背影,拉得无比修长。 他没有再回头。 日差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庭院的拐角。 兄长將带领日向的精英,让纯白之光在遥远的战场上,为木叶照亮胜利的道路。 而他,將留在这里。 让同样的光芒,在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上,筑起最坚实的壁垒。 缓缓走出大门的日向日足,抬头望向南贺川的方向。 那里,寄託著村子的未来。 他的眼眶不知何时也已彻底泛红,一滴滚烫的泪珠,终究是没能忍住,顺著脸颊悄然滑落。 下一刻,那双纯白色的眼眸中,青筋如蛛网般瞬间暴起。 ——白眼! 他的视野在剎那间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阻碍,越过了村落无数的屋檐与街道。 最终,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宏伟工程之上。 他看见了,那些如同螻蚁般忙碌的身影。 正在一寸寸浇筑的坚实坝体。 在地基深处,那些正开启著白眼,一丝不苟地巡查著每一处结构细节的族人。 那是木叶的战场。 也是木叶的未来。 半个小时后。 南贺川大坝的工地上,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志村团藏不在,宇智波镜也不在。 但整个工程的进度,没有丝毫的延误。 日向日差一身干练的工装,出现在了刚刚完成浇筑的一段坝体前。 “日差大人,您来了。” 一名负责施工的普通工匠,看到他后,立刻恭敬地打著招呼。 日差微笑著点了点头,他如今早已习惯了工人们的尊敬,也学会了如何与他们融洽地相处。 他走到那段高达数米的查克拉混凝土墙体前,深吸了一口气。 ——白眼! 青筋,在他的眼角暴起。 眼前的世界,瞬间化为了另一番景象。 不再是灰色的墙体,而是由无数查克拉粒子构成的,黑白分明、层次清晰的透视世界。 混凝土內部的碎石分布,钢筋的走向,甚至是材料结合处那些肉眼难以发现的气泡与裂纹,都无所遁形。 他的视线,像最精密的探针,一寸一寸地扫过整个墙体內部。 这是他的战斗。 用这双眼睛,去守护村子的未来。 一个奔赴前线,一个守护后方。 日向家的兄弟,在这一天,用各自的方式践行著对村子的忠诚,与那个属於他们二人的,崭新的约定。 第167章 先锋的行路 时至正午。 火之国的东部森林,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无数片,稀稀疏疏地洒在落叶上。 风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却带不走林间那份寂静。 这份寂静,是被一道道高速穿行的身影强行撕开,又被他们身后的沉默迅速弥合的。 这是一支沉默的部队。 他们像一群没有实体的鬼魅,在斑驳的树影间无声地穿梭。 脚尖轻点在粗壮的树干上,身体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走在最前方的,是两个身影。 一人身著朴素的黑色劲装,面容坚毅,眼神如鹰,正是志村团藏。 另一人气质温润如玉,警惕著四周的一切,是火影最信任的利剑,宇智波镜。 他们身后,紧隨著一道道戴著面具的忍者。 一半,戴著白色的无脸面具,那是根。 另一半,是千奇百怪的动物面具,那是暗部。 两股木叶最深沉的黑暗力量,此刻如两条交织的溪流,匯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朝著既定的方向,奔涌而去。 他们是“木叶第一先锋部队”,是村子刺向敌人心臟的第一柄尖刀。 目標,是千里之外的涡之国。 没有交谈,手势。 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次的起落,都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展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战术素养。 就在部队保持著高速行进时,一道身影从队伍中段无声地加速,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来到了团藏与镜的身侧。 来人落后了半个身位,正是宇智波德光。 “团藏大人,镜大人。” 德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说。” 团藏的视线没有离开前方,只是用一个微不可察的鼻音示意他继续。 宇智波德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每一个字都言简意賅,不带任何情绪。 “刚刚结束的最高等级紧急会议,內容已经確认。” “火影大人,已对砂隱村与岩隱村,做出了针对性布防。” “西线,由旗木朔茂大人率领犬冢、油女两族精锐,组成西境之眼,威慑砂隱。” “西北线,由水户门炎长老亲自坐镇,率领夕日、鞍马两族部队,封锁所有通往岩之国的山地要道。” 宇智波镜的眼帘轻轻颤动了一下。 炎……也亲自上阵了吗。 而团藏的脚步,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德光停顿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同时,火影大人下达s级绝密任务。” “命大蛇丸大人,单人潜入雷之国。” “任务目標……找到並释放八尾,於云隱村本土,製造混乱。” 志村团藏那始终保持著绝对匀速的脚步,终於出现了少许停顿。 仅仅是一瞬间。 但他身旁的宇智波镜,却敏锐地感觉到了。 德光的声音继续传来,仿佛一颗又一颗的重磅炸弹,在这片森林中无声地引爆。 “火影大人亲征,率领主力大军驰援涡之国。” “其离开期间,村內所有事务……” 德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古怪的意味。 “由上忍班长,奈良鹿角,代为处理。” “授予其……代理火影之权。” “……” 德光的匯报,还没有结束。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会议上最核心,也是最振奋人心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传达了出来。 “火影大人在会议上说……” “退让与妥协,换不来和平。” “木叶的地位,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所以,这一次必须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轰。 这句话,狠狠地劈进了志村团藏的脑海里。 团藏的侧过头,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望向来时的方向,那是木叶村的方向。 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西线、西北线、雷之国本土、涡之国主战场…… 还有留守在村子里,作为中枢大脑的奈良鹿角。 一张覆盖了整个忍界大陆的,巨大而精密的棋盘在脑海中轰然展开。 对砂隱和岩隱的布防,不是单纯的防御,那是在赤裸裸地警告,是在展示肌肉,是在告诉那两个心怀鬼胎的村子——“我盯著你们,谁敢乱动,就做好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而大蛇丸的任务…… 那更是疯狂到了极点的一步棋。 釜底抽薪。 在正面战场开打的同时,直接在敌人的心臟里,点燃一场足以让其后院起火、焦头烂额的巨大灾难。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將所有潜在的敌人,所有的可能性,全部都计算了进去。 何等深不可测的谋划。 狂热瞬间席捲了团藏的全身,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那些建设,那些工程,恆温农场…… 战爭需要什么? 需要后勤,需要兵员,需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 而那些建设,正是为了给木叶提供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自给自足,源源不断输送战爭潜力的,永恆要塞! 和平时期的发展,是为了在战爭降临时,拥有碾压一切的资本。 团藏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呵呵……呵呵呵呵……” 志村团藏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嘶哑的低笑。 一旁的宇智波镜看著他这副犯病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第168章 根部队长的「有备无患」 林间的风,带来了新的棋谱。 “炎那傢伙……居然也坐不住了。” 宇智波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怀念。 他的脑海中,仿佛还能浮现出当年那个总是抱著一堆捲轴,凡事都要讲求数据和先例,稳重到近乎古板的队友。 没想到,那份深藏於理性和保守之下的火焰,终究还是被日斩重新点燃了。 “日斩倒真是一点没变。” 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 还是和当年一样。 那个傢伙,总能用他那不容置疑的意志,將所有人,无论性格、理念如何,都紧紧地拧成一股绳,朝著同一个目標,悍然前进。 无论是激进的,还是保守的。 无论是渴望光明的,还是扎根於黑暗的。 “那傢伙骨子里的火,可从来没灭过。” 一直沉默的志村团藏,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他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著前方不断倒退的树影,但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回应镜,又像是在对自己诉说。 团藏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周身那股阴冷凝重的气场,却似乎因为日斩那张狂到极点的棋盘,而悄然发生著某种质变。 更锋利,也更纯粹。 “將村子交给奈良家的族长...” 团藏侧过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宇智波镜,“倒是下了一步好棋。” “噗。”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是一向温润如玉的宇智波镜。 他罕见地失笑了,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哭笑不得,却又理所当然的复杂神情。 “那个傢伙……现在恐怕正躲在火影办公室里,一边抱怨著麻烦死了,一边又不得不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吧。” “战时的后方,需要的不是一柄锋利的剑,而是一个能处理无数繁杂信息,並从中找出最优解的大脑。” 一场大规模战爭的背后,是多么庞杂琐碎的后勤调配、情报梳理、人员安排。 那些东西,耗费心神。 比如让取风去处理这些,只会是一团乱麻。 而让奈良鹿角那个怕麻烦怕到骨子里的傢伙去,他反而会为了能早点回去睡觉,而用最快的速度,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宇智波镜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更多的却是对鹿角的了解与信任。 是啊,放眼整个木叶,也只有那个怕麻烦怕到骨子里的男人,才拥有在混乱局面下瞬间理清头绪,找出优解的恐怖能力。 日斩的这个任命,堪称绝妙。 就在这时,团藏的目光转向了身边一直沉默跟隨的宇智波德光。 “东海岸的船,准备得如何了?” 他开口询问起任务细节来。 因为刚刚从德光口中得知的那个宏大棋局,让团藏意识到,他们的速度,必须更快。 宇智波德光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他如同一个最精密的机器,立刻开始匯报。 “回稟团藏大人。” “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德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早在我们出发之前,负责东海岸边潮村潜伏据点的根部小队,就已经传回了最终確认信息。” “一支足以承载我们先锋部队,以及后续主力大军的舰队,已经准备完毕。” 宇智波镜的眉头,挑了挑。 舰队? 团藏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显示出他正在全神贯注地倾听。 德光的声音继续传来,不带一丝情感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边潮村,位於火之国东部海岸线最不起眼的一段,东边,便是通往涡之国甚至更远的水之国的航道。” “一战结束后,您下令彻查並加固火之国所有边境防御体系时,该据点便已成立。” “负责该据点的,是奈良一族旁支的一位忍者,奈良直风。” 奈良一族。 听到这个姓氏,宇智波镜瞬间瞭然。 也只有那个將深谋远虑刻在骨子里的家族,才能做出如此周全的布置。 德光的匯报还在继续。 “奈良直风考虑到未来可能会发生海战,所以用远洋渔业掩护,利用村子下拨的常规经费,以及根部提供的特殊渠道,在过去近几年的时间里,先后购买、改造、並秘密建造了共计十艘大型舰船。” “其中三艘为旗舰级,足以作为战时指挥中心。” “其余七艘,均为高强度铁木结构,足以抵御大型风浪,並且预留了可以加装防御术式的阵法节点。” “??!!” 德光每说一句,宇波镜心中的震惊就加深一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备无患了。 这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將一场横跨整个东部海域的大规模战爭,纳入了考量之中。 “所有船只的船身,都涂上了一种由我们根部技术班最新研发的特殊漆料,增加了海上航行的隱蔽性。” 团藏静静地听著德光的匯报,那张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脸上,终於,少许弧度,不可抑制地从嘴角蔓延开来。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 “奈良直风……做得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讚一个下属。 因为奈良直风完美地,甚至超额地理解並执行了他的意志。 这才是根! 深深扎根於忍界每一寸土地,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为木叶这棵参天大树,汲取养分,加固根基,並隨时准备化为最锋利根刺的……守护者! “这,才是村子的根基。” 团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不只是强大的忍者,更是这种渗透到每一处细节的,永不鬆懈的准备。” “战爭,从来都不是从宣战的那一刻才开始的。” 日斩…… 你看到了何等遥远的未来? 我志村团藏,又该如何,才能追上你的脚步? 不。 不对。 团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我不需要追上他。 我只需要……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那一把刀。 为他斩断前方的一切阻碍! “既然如此……” 团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这先锋的脚步,必须再快一点。”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望向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风暴的中心。 那里,是这把名为木叶的利剑,即將饮血的战场。 “尖刀,可不能比其他人钝了!” 轰! 一股无形的战意,从团藏的身上轰然爆发。 “全员,加速!” 命令,带著一阵凌冽的风,瞬间传遍了整支部队。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並未在林间响起。 只有一道道黑影带起的沉闷风啸。 唰——! 整支先锋部队的速度,在这一刻,被提升到了极致。 所有忍者,无论是根还是暗部,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他们的身影在林间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朝著火之国东部海岸线突进。 宇智波镜看著前方那个一马当先的背影,先是一怔,隨即失笑著摇了摇头。 这傢伙…… 他不再多想,脚下查克拉同样爆发,身影瞬间跟了上去。 林间的风,变得更加喧囂。 第169章 边潮村的鱼腥味 黄昏时分,夕阳將最后一抹余暉吝嗇地洒向海面,染出一片破碎的、流动的金。 海风带著浓郁的咸湿气息,夹杂著挥之不去的鱼腥味,吹拂过火之国最东端的沿海村落——边潮村。 这是一个典型的渔村,低矮的木屋沿著海岸线错落分布,屋檐下掛著晾晒的渔网和风乾的咸鱼。 归航的渔船三三两两地停靠在简陋的码头,渔民们扛著一天的收穫,拖著疲惫的脚步,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说说笑笑地往家里走去。 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充满了烟火气。 然而,在这片看似和平的景象之外,村落边缘的茂密树林里,一股与这份寧静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正在无声地蔓延。 一道道黑影潜伏在树冠与灌木丛的阴影之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们是木叶的第一先锋部队。 经过一整天几乎不间断的极限奔袭,他们终於抵达了这个预定的集结点。 林地的最外侧,志村团藏与宇智波镜並肩而立,目光穿过稀疏的树木枝干,静静地注视著不远处那个充满了烟火气的村庄。 团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倒映著渔村的灯火,却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战爭的阴影,与和平的日常,在此刻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就是这里。” 宇智波镜轻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为了守护眼前这份看似理所当然的平凡,他们这些人才必须行走在不为人知的黑暗里,隨时准备奔赴最危险的战场。 团藏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的宇智波德光。 德光立刻会意,一个手势无声地传达下去。 潜伏在林中的根部与暗部忍者,悄无声息地散开,形成了一张无形的警戒网。 志村团藏与宇智波镜的身影从林间一闪而出,没有惊动村口的任何一个村民。 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捷,如同两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悄然落在了村子最边缘,一间毫不起眼的鱼铺前。 鱼铺的木质招牌已经有些年头了,海风的侵蚀让上面的字跡斑驳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边潮渔屋四个字。 战爭与和平,肃杀与日常,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强烈的对比。 带著斗笠的宇智波镜看著不远处,一个光著膀子的孩子正追逐著一只海鸟,发出清脆的笑声,他那温润的眼眸中,守护的意味变得更加具象化。 而团藏的目光则如同刀锋般扫过整个村落的布局,评估著每一个可能的防御漏洞和警戒点,他的大脑里,更多的是任务和效率。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言语,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鱼铺。 鱼铺內光线昏暗,一股更浓烈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案板后,一个同样穿著粗布渔夫衣服的中年男人,正低著头,用一把小刀专注地刮著鱼鳞。 他的动作嫻熟而有力,鱼鳞在刀下簌簌飞落。 听到脚步声,男人头也不抬,只是用一种带著地方口音的沙哑声音问道。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今天的海鱸鱼不错,刚从船上卸下来的。” 团藏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后的宇智波镜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地开口。 “老板,我们不买鱼。” “我们来,是想问问……” 镜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人手中的鱼刀上。 “今天的风,是不是有点大了?” 刮鱼鳞的动作,猛然停顿。 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皮肤因常年日晒风吹而显得黝黑粗糙。 但他的眼神,却在抬头的瞬间,变得异常精明锐利。 那绝不是一个普通渔夫该有的眼神。 男人放下手中的鱼刀,用旁边的布擦了擦手,对著团藏与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风確实大了点。” “不过,正好適合出海。”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后院说话。” 男人將团藏与镜引至店铺后院。 后院堆满了各种渔具,破旧的渔网、生锈的船锚、散乱的绳索,看似杂乱无章,但在团藏的眼中,这些物品的摆放位置,隱隱构成了一个预警式的结界,一旦有外人闯入,必定会触动机关。 奈良一族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改不掉这种把所有事情都计算到极致的习惯。 男人走到后院中央,確认四周安全之后,他脸上的市侩和精明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忍者的干练与肃穆。 他猛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根部,边潮村分队长,奈良直风,见过团藏大人,镜大人!” “起来吧。” 团藏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奈良直风利落地起身,笔直地站著,等待命令。 “船呢?” 团藏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回稟团藏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奈良直风的回答条理清晰,没有一丝废话。 “所有船只都按照最高保密等级停泊在村子东侧的三號海湾,那里是天然的避风港,入口狭窄,极易防守,从外部海域极难发现。” “每一艘船都经过了数次检修,淡水、应急物资全部满额,隨时可以启航。” 团藏静静地听著,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终於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走上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奈良直风的肩膀。 “干得不错。” 这是他极少给予下属的夸奖。 “都是为了村子。” 奈良直风的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只是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这句朴实无华的话,让一旁的宇智波镜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这就是根。 是那些在和平年代里,被所有人遗忘在角落,却依旧默默为村子构筑防线的无名英雄。 对於奈良一族的人来说,將眼光放长远,提前为各种可能性做好准备,几乎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用防水油布包裹著的海图,小心翼翼地展开。 “团藏大人,镜大人,请看。” 奈良直风指著海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內凹型海湾。 “舰队就在这里。” “请隨我来。” 他收起海图,带领著团藏与镜,从院子的后门离开,沿著一条蜿蜒的林中小路,朝著海湾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身后,树林中的阴影开始流动,宇智波德光率领的先锋部队,如同潮水般无声地蔓延开来,紧紧跟隨著三人的脚步,保持著绝对的警戒。 一行人穿行在海边的密林里,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第170章 深思远虑的火之意志 林间的路,愈发湿润。 海风穿过树木的缝隙,带著一种不再被削弱的咸腥,直接扑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走在最前方的奈良直风,脚步没有丝毫变化。 他就像一个对这条路熟悉到闭著眼睛也能走完的本地人,轻鬆地避开地面上湿滑的苔蘚和盘结的树根。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出现了两个身影。 那也是两个渔民打扮的男人,头戴斗笠,肩上扛著鱼竿,手里提著的水桶盛满了鱼,仿佛正要收工回家。 两人皮肤黝黑,脸上带著几分渔民特有的憨厚,正用一种外人听不太懂的方言低声交谈著什么。 在看到奈良直风一行人时,两人脸上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他们脚步微微一顿,隨即很自然地朝著路边侧了侧身子,让开了道路。 宇智波镜的写轮眼中,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两个男人方才出现的瞬间,视线的余光如同最敏锐的探针,迅速扫过了团藏与他,以及他们身后林间影影绰绰的轮廓。 他们的肌肉紧绷著,查克拉的流动平稳而內敛,隨时可以从一个疲惫的渔民,转变为致命的忍者。 奈良直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与他们擦肩而过时,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两人也同样以一个微不可查的动作作为回应,隨后便像是真的累了一般,提著桶,慢悠悠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这是潜伏在海湾外围的,流动的暗哨。 很好。 这才是根部应有的样子。 他们很快就走出了这片茂密的树林,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柔软的沙滩在脚下延伸,海浪的声音变得清晰而有节奏,一次又一次地拍打著海岸,捲起白色的泡沫。 不远处的沙滩上,两名同样穿著普通渔夫衣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块礁石上,悠閒地垂钓。 更远一点的地方,靠近一片礁石群,隱约能看到一缕裊裊升起的炊烟,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在火堆旁忙碌著,空气中飘来一丝烤鱼的焦香。 奈良直风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那两个钓鱼的男人。 那两人仿佛没有察觉,依旧专注於自己手中的鱼竿。 但团藏和镜都清楚,从他们踏出树林的那一刻起,至少有三道目光,从不同的角度,將他们牢牢锁定。 这些都是明哨。 用最日常的景象,构筑起最严密的警戒线。 团藏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透出了少许满意的神色。 三人继续向前,沿著沙滩的边缘,绕过一片嶙峋的礁石。 很快,一个被三面环抱的巨大海湾入口,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当他们彻底转过那片礁石,看清海湾內全貌的那一刻,即便是心性沉稳如宇智波镜,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眼前,是一片开阔而隱蔽的水域。 海湾被陡峭的悬崖峭壁从三面环抱,唯一的入口正对著茫茫大海,地形险要,天然形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屏障。 而在这片平静的水面上,静静地停泊著十艘庞大的舰船。 这些船只的船身通体漆黑,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暉的映照下,非但没有反射出光芒,反而像是將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吞噬了进去,与深色的海水几乎融为一体。 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钢铁气息,扑面而来。 其中三艘旗舰级的战舰,体型尤为庞大,甲板宽阔,船身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如同三头蛰伏在深渊中的钢铁巨兽,沉默地积蓄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散发著无言的压迫感。 这就是木叶的舰队。 这就是根部在无人知晓的和平时期,耗费了无数心血与资源,在火之国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秘密打造出的海上力量。 “这是掺杂了特殊矿石粉末的涂层。” 奈良直风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沉默,指著那些漆黑的船身,语气中带著自豪。 “由根部技术班研发,能够最大限度地吸收光线,在夜间航行时,肉眼极难发现。” 停顿少许,又补充了一句。 “根据技术班的测试,这种涂层对一些感知类型的探查,也有一定的干扰效果。” 团藏走到海湾边,伸出手,触摸著一艘战舰冰冷的船身。 那粗糙而坚硬的质感。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些战舰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这些船只显然都经过了特殊的改造,船体更显狭长,牺牲了一部分运载空间,却换来了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机动性。 这支舰队,就像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狼,隨时准备用最快的速度,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宇智波镜缓缓吐出一口气,胸中的震撼,依旧难以平復。 他看著身旁的奈良直风,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这个將深谋远虑刻在骨子里的奈良族人。 “直风……你们……”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备无患了。” “这是將一场横跨整个东部海域的大规模战爭,从一开始,就纳入了考量之中。” 面对宇智波镜的讚嘆,奈良直风的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露出了一个奈良族人標誌性的,觉得有些麻烦的笑容。 “是的。” “火影大人曾经说过,我们所做的准备,永远不是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而是为了应对必然会发生的危险,哪怕这个必然,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才会到来。” “进行长期的,具备前瞻性的风险管理与投入,本身就是根部存在的意义之一。” 第171章 接下来,就拜託各位了 听到这句话,一直沉默的志村团藏,那张千年不变的冷硬面庞上,嘴角肌肉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上扬。 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身旁內心同样震撼的宇智波镜,最终落在了奈良直风的身上。 那眼神中,没有了审视,只剩下纯粹的认可。 “很好。” 团藏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重逾千斤。 “奈良直风,你做得很好。” 奈良直风不仅仅是完成了任务。 他完美地,甚至超额地理解並执行了自己,以及日斩的意志。 此刻,正有两对偽装成渔民夫妇的根部忍者,在旗舰的甲板上忙碌著,做著最后的检查。 一人检查著船舵基座,另一人则在细细擦拭著船舷上预留的防御术式节点。 他们的动作嫻熟而专业,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眼神中没有丝毫渔民的鬆散,全是忍者的干练。 看到团藏一行人出现,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忙碌自己的事情。 团藏迈开脚步,率先朝著船舰踏板走去。 当他的脚掌踏上旗舰甲板时,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从脚底传来,混合著一股防腐涂料特有的气味,让整艘船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一名偽装成渔妇的根部技术忍者,向著二人微微躬身,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团藏大人,镜大人。” “动力系统、防御术式节点、物资储备,均已核查完毕。” 她身旁的“丈夫”立刻补充,同样言简意賅。 “淡水和食物也检查完毕,未有一丝遗漏。” “隨时可以出航。” 志村团藏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甲板,扫视著停泊在海湾內的另外九艘战舰。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漆黑的船体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呼吸著,与深色的海水融为一体。 宇智波镜的视线,落在了那名女忍者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厚茧。 有常年握持苦无留下的印记,也有被绳索和工具磨礪出的粗糙。 这双手,既能精准地投掷出致命的武器,也能熟练地检修复杂的船体机械。 宇智波镜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在日斩的引导下,我们手中的根。 它变成了一支集情报、渗透、技术、后勤於一体的,真正意义上的,支撑著木叶这棵大树扎根於黑暗土壤的,坚实根基。 他们是忍者,是战士,也是工程师,是水手,是火影意志延伸到任何领域的,最可靠的执行者。 就在此时,海湾入口处的礁石上,一道不起眼的人影,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鱼竿。 ——外围安全,时机已到。 宇智波镜收回思绪,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林木。 仿佛是一个开关被按下。 边缘那片原本静謐的树林,瞬间活了过来。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从树冠、灌木丛的阴影中无声地浮现,如同从地底涌出的黑色潮水,匯聚到了沙滩上。 他们自动分成了十列。 一半,戴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白色面具,那是根部。 另一半,是形態各异的狰狞动物面具,那是火影直属的暗部。 两股木叶最深沉的黑暗力量,此刻再无分彼此。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登船的指令,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的海浪声都仿佛被压低了几个度。 这些忍者身上那平稳而內敛的查克拉流动,紧绷的肌肉线条下所蕴含的,足以撕裂一切的爆发力。 没有人交谈,甚至没有人发出一个多余的眼神交流。 团藏的目光从那些忍者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旗舰下方,早已准备好的踏板上。 “很好。” 他淡淡地开口。 “登船。” 声音隨著一道风声,瞬间扩散开去。 沙滩上,他们迈开脚步,不疾不徐,以一种恆定的速度,踏上了舰船的踏板。 整个过程,只听得到整齐划一的,战靴踩在木板上的沉闷声响。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负责操帆的,径直走向了桅杆。 负责警戒的,默默地分散到了船只的各个角落,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从未有过出海的经验。 但他们是忍者。 是学习能力与適应能力都远超常人的精英。 出发之前,由根部提供的,关於船只操控与航海知识的捲轴,早已被他们每一个人熟记於心。 理论,在此刻与实践完美结合。 “噔噔噔——” 就在这时,奈良直风的身影,从下方登上了旗舰。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再一次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了一份用油布紧紧包裹的捲轴。 “团藏大人,镜大人。” “经过最后一次確认,这是未来七十二小时內,涡之国附近海域最精准的气象图,以及根据根部多年观察,总结出的周边各国巡逻船只的航行规律。” “请过目。” 宇智波镜上前,双手接过捲轴,郑重地说道。 “直风,辛苦你了。” 奈良直风站起身,目光扫过这支即將出征的队伍,眼中闪过片刻复杂的情绪。 “接下来,就拜託各位了。” “.......” 团藏看著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奈良直风的肩膀。 “嗯。” 他转身,走到了旗舰的船头。 宇智波镜跟在他的身侧。 没有人说话。 整个海湾,寂静得只能听到海浪有节奏地拍打著礁石,以及海风吹过桅杆时,发出的低沉呜咽。 “这海风,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宇智波镜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极致的寧静。 他抬手拢了拢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黑髮,温润的脸上带著少许无奈的笑意。 “等到了涡之国,估计就彻底乱成一团了。” 团藏的目光没有从前方那片漆黑的海面上移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节。 “呵。” “你的头髮,不在本次任务的考量范围之內。” “话是这么说。” 宇智波镜的声音里染上了些许笑意。 “但一个好的形象,有助於维持一个好的心態,团藏。” “我可不想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去见我们那些盟友。” 团藏终於侧过头,用眼睛瞥了宇智波镜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一种“你很无聊”的清晰讯息。 宇智波镜却仿佛没有看到,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说起来,日斩他...每次开会前都会仔细打理鬍子,我猜也是这个道理。” “……” 团藏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转回头,重新將视线投向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第172章 启航,黄昏下的利剑 宇智波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这已经是团藏能做出的,最生动的回应了。 侧目,看向那些在甲板上各自忙碌,却又井然有序的身影。 宇智波德光正带著他的小队,在旗舰的中央区域,进行最后的武器装备確认。 每一个人的动作都精准而利落。 检查刀刃,確认苦无和起爆符的数量,校对捲轴。 海湾內一片寂静,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仿佛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远征,奏响古老而单调的序曲。 海风掀起黑色劲装的衣角,猎猎作响。 “镜。” 团藏忽然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散。 “嗯?” 宇智波镜站在他的身旁,视线同样望向远方。 “你说,这片大海是什么顏色的?” 团藏问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宇智波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 “白天是蓝色,夜晚是黑色。” “不。” 团藏摇了摇头,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它没有顏色。” “只是倒映出了天空的顏色,或者,是观看它的人,心中的顏色。” 宇智波镜转过头,看向团藏的侧脸。 在朦朧的夕阳下,这个男人坚毅的轮廓,仿佛刀削斧凿的岩石。 “镜。” “是时候了。” “让这片大海,见识一下木叶的顏色。” 说完,团藏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青筋毕露,布满了常年锻炼留下的厚茧,充满了力量感。 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没有语言。 只有一个代表著出征的手势。 信號,瞬间被传递了出去。 下一秒。 战舰动了。 根部忍者们,解开了固定船身的缆绳。 粗大的船锚,悄无声息地从海底提了上来,没有溅起一丝多余的水花。 “呼啦——” 巨大的黑色船帆,在同一时间被解开,迎著海风,猛然张开。 它们没有像普通船帆那样发出剧烈的抖动声,只是发出一种低沉的,如同巨兽呼吸般的闷响,便瞬间吃饱了风。 整个舰队,如同一群从沉睡中甦醒的黑色海兽,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海湾,船身切割开水面,出现细微的哗哗声。 岸边的礁石上,奈良直风和他手下的几名根部忍者,並肩而立。 他们一动不动,如同石雕一般,静静地注视著舰队远去的方向。 很快,那个巨大的黑色轮廓,便与深色的大海彻底融为一体,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再也看不见分毫。 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海面上那几道正在慢慢消散的白色尾跡,证明著方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奈良直风缓缓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然后,眾人对著那片空无一物的茫茫大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们的任务,是守好这里。” 奈良直风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他依旧注视著舰队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劈波斩浪的钢铁洪流。 “这里是木叶探向大海的第一根触角,也是我们大军最重要的后路。” “火影大人將后方交给了鹿角大人。” “而团藏大人,將这片海岸,交给了我们。” 那名忍者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奈良直风收回目光,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看似寧静的渔村。 “传令下去,第一小队接替第二小队,边潮村警戒等级依旧。” “是!” 海风吹过,捲起了奈良直风的衣角。 他的脸上,带著奈良一族特有的,那种觉得事情很麻烦,却又必须做到最好的表情。 ◆ 战舰的指挥室位於船身的中后部,与甲板上呼啸的海风仿佛是两个世界。 厚重的柚木门隔绝了大部分的风声。 团藏推开门,一股混杂著海图纸张特有的油墨味、防潮桐油以及淡淡茶香的气息迎面而来。 室內陈设极其简单,但也五臟俱全。 除去墙角两张用於休息的沙发,书柜办公桌一应俱全。 房间的正中央,被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木桌占据。 桌面上铺好了一张巨大的海域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墨线,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洋流、暗礁与航线。 墙壁上则悬掛著更多、更详细的图纸,包括涡之国及其周边岛屿的详细地形图,甚至还有几处重要港口的结构剖面图。 一个男人正站在长桌旁,背对著门口,他的手指在一张地图上缓缓移动,似乎在做最后的核对。 他穿著与其他根部忍者无异的黑色劲装,戴著根部標誌性的白色无脸面具。 手指修长而稳定,即便船身在海浪中有著轻微的起伏,手中的指示杆依旧稳稳地停在海图的某一处。 听到开门声,男人转过身,立刻放下手中的炭笔,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团藏大人,镜大人。” “根部情报一科,航海组组长,代號天御,向您报到。” 团藏微微頷首,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张巨大的海图上。 “情况。” 他的声音简短而直接,没有一丝一毫的客套。 “是。” 天御直起身,走回长桌旁,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带著一种常年与风浪打交道的人特有的篤定。 “两位大人请看。” 他的手指落在了海图的一角,那里是火之国东海岸的轮廓,一个红色的圆点標记著他们此刻所在的边潮村。 从那个红点开始,一道清晰的蓝色线条,笔直地延伸向海图中央的一片群岛。 “这是我们预定的航线,从边潮村出发,一路向东,直抵涡之国。” 第173章 美景,在胜利之后,才有机会用来欣赏 天御的手指修长而稳定,即便船身在海浪中有著轻微的起伏,手中的指示杆依旧稳稳地停在海图的某一处。 “团藏大人,镜大人。”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乾涩,没有情绪,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在匯报数据。 “根据出发前最后的风向与洋流情报,这段海域的气候相对稳定,我们出发的这段时间,风向也多为东风,利於我们全速航行。” “只要不出意外,以我们舰队的性能,不久便能抵达涡之国的近海。” 他的指示杆在海图上,从代表著边潮村的红点开始,划出一条近乎笔直的蓝色实线,最终指向一个被漩涡符號环绕的岛屿——涡之国。 “这条航道是边潮村根部小队,耗费数年时间才摸索出的最优路线,海况稳定,暗礁稀少,几乎不受季节性风暴的影响。” 志村团藏站在桌旁,双手负后,目光盯著那条蓝色的航线,以及终点的涡之国。 他没有说话,但紧绷的下顎线条,显示出他正在將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宇智波镜则站在他的身侧,神情专注,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一抹红芒。 就在这时,一个戴著狰狞鱼脸面具的暗部忍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双手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是两杯刚刚沏好的热茶。 茶香的暖意,瞬间冲淡了室內的几分凝重。 “请用茶。” “有心了。” 宇智波镜转过身,微笑著接过一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紧绷的精神稍稍鬆弛了些许。 “嗯” 团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吟声,视线没有离开海图分毫。 暗部忍者將另两杯茶轻轻放在桌角,然后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重新融入了阴影。 宇智波镜端著茶杯,目光重新回到海图上。 一个,是位於大陆以东,由无数岛屿组成的水之国。 另一个,则是位於东北方,地形以高耸山脉为主的雷之国。 两条蓝色的虚线,从这两个位置延伸出来,同样指向涡之国。 但与那条笔直的红线不同,这两条蓝线显得曲折而漫长。 “天御,敌人的情况呢?” “是。” “根据情报,云隱村与雾隱村的舰队,已然向涡之国进发。” 天御的指示杆移动到了海图的右上方,那里是水之国的疆域。 他指著从雾隱村延伸出的航线,那是一条曲折的,被大量代表著浓雾的叉形符號所覆盖的虚线。 “从水之国前往涡之国,不仅距离比我们遥远数倍,而且有半程以上的海域终年被浓雾笼罩,能见度较低。” “即便雾隱村有经验丰富的航海忍者,但就距离而言,他们的航行时间仍旧漫长。” 说著,他的指示杆又移到了海图的东北角,雷之国所在的区域。 “云隱村的情况类似,航行时间同样漫长,且根据汤之国的根部小队匯报,此航线中间有著不少的暗礁海域。” 团藏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如此看来。” 他的目光扫过海图上那条最短、最平稳的航线,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光芒。 “凭藉这支舰队的速度,以及我们与涡之国之间的距离优势……” “想必,不会比他们晚到涡之国才是。” “是的,团藏大人,更重要的是……” 天御的指示杆,在两条虚线航线的交匯处,一个位於公海的无人岛屿上,轻轻点了一下。 “按照情报所述,云隱村和雾隱村会先在涡之国附近的外海选择一个集结点。” “他们在此处先行匯合,整编部队后,再一同向涡之国发起攻击。” 宇智波镜的眼睛亮了一下,茶杯的边缘在唇边停住。 “两个互不信任的村子,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联军。”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思索。 “光是匯合与统一,恐怕就要耗费他们不少时间。” 一直沉默的团藏,此刻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少许嘲讽。 “不止是时间。” “镜,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不只取决於刀有多利,拳头有多硬。” “更取决於它的意志是否统一。” “一支由两个各怀鬼胎,为了利益组成的联军,他们的指挥系统必然臃肿而低效,他们的忍者之间必然充满了猜忌和提防。” “毕竟,谁又能知道,先一步拿到封印术的村子,会不会按照约定將它分享出去呢。” 团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样的军队,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乾,破绽百出。” 所有的情报、分析、推演,最终化作了一个坚实无比的结论。 他们,拥有先手。 他们,將比敌人更早抵达战场。 宇智波镜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么看来,我们甚至还有时间,提前为他们准备一份欢迎的大礼。” “嗯。” 团藏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简短的音节,算是认可了镜的说法。 他转过头,看向天御。 “继续观测,一旦出现任何变化,立刻匯报。” “是!” 天御躬身领命。 团藏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著指挥室外走去。 宇智波镜將杯中热茶一饮而尽,也跟了上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名鱼脸面具的暗部。 “茶很好,辛苦了。” 那名暗部忍者身体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以一个標准的姿势,躬身行礼。 两人並肩走出船舱,重新回到了旗舰的船头甲板。 “呼——” 海风迎面吹来,带著潮湿的咸腥味,將船舱內那股沉闷的气息一扫而空。 宇智波镜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闻。” 他抬手拢了拢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黑髮,脸上带著几分愜意的神情。 “指挥室里太闷了,待久了总觉得不太舒服。” 团藏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种看无聊之人的审视。 “一个好的指挥官,应该能適应任何环境。” “而不是让环境来適应自己。” “嗨,毕竟第一次海上航行,你倒是几年前跑去了水之国一趟。” 宇智波镜笑著摇了摇头。 “嗯....”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总归是让人心情舒畅一些。” 他扶著冰冷的船舷,眺望著远方。 夕阳正在缓缓沉入海平面。 最后一抹余暉,將天空与大海染成了一片流动的,破碎的金色。 漆黑的战舰,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劈开金色的波涛,坚定地驶向远方那片即將被夜幕笼罩的未知。 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这景象壮丽而瑰丽,却又带著一种转瞬即逝的悲凉。 宇智波镜看著这片景象,眼神有些悠远。 “真美啊。” 他轻声感慨道。 “有时候真不希望,这么美丽的大海,被鲜血染红。” 团藏没有看风景,目光始终落在海平线的尽头,那片代表著涡之国的方位。 “镜。” 他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散。 “美景,只有在胜利之后,才有机会用来欣赏。” “在战爭中,它的意义就是成为战场。” 宇智波镜闻言,沉默了片刻,隨即也笑了起来。 “你这傢伙,还是这么无趣。” 不过,说得倒也没错。 守护不了,再美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的身后,甲板上。 根部与暗部的忍者们,也有不少在欣赏这壮丽的日落。 因为他们也不確定,自己人生中还能看见几次日出,几次落日。 “等我们到了涡之国……” “这片寧静,也就结束了。” 宇智波镜点了点头。 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刀柄上。 是啊。 要结束了。 风,似乎变得更冷了一些。 两道沉默的剪影,在旗舰的船头,与这艘钢铁巨兽一齐匯入风中。 第174章 卑留呼的嚮往 木叶村. 与村中心的热闹截然不同,位於南贺川下游的某处,一圈高高的围墙和闪烁著微光的密集结界,將一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里,便是木叶最神秘的部门,大蛇丸领导的第零班的专属研究场所。 这里是s级禁区。 这里,是木叶村迈向新时代的,最核心的心臟。 数台由猿飞日斩提供图纸、大大蛇丸领导製造的机器,正静静地矗立在不同的实验台上,周围散落著各种金属零件与复杂的线路。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几排散发著稳定白光的照明灯,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大蛇丸刚从火影大楼返回,他甚至没有换下那身沾染著会议室紧张气息的衣服,径直走进了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一个同样穿著白色研究服,但气质显得有些阴鬱和不自信的青年,正坐在一张堆满图纸的桌子旁,端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茶,有些出神。 他是卑留呼。 大蛇丸在忍者学校时期的同学,也是他在这间实验室里,可以称得上好友的人。 卑留呼对各种知识的钻研精神和精密的实验操作能力,让大蛇丸十分看重,所以后来向火影申请,將他任命为第零班的副班长。 听到脚步声,卑留呼回过神,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向大蛇丸。 “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少许疲惫。 “嗯。” 大蛇丸走到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会议上那种紧绷的精神状態让他此刻只想补充点水分。 “我要出趟远门,去雷之国。” 大蛇丸的话语很平淡,就像在说我去吃个饭一样简单。 卑留呼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大蛇丸那双燃烧著火焰的金色竖瞳上扫过。 “去雷之国?”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啥任务?需要帮忙吗?” 卑留呼的眉头,微微皱起。 “呵呵呵....” 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金色的竖瞳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兴奋的光。 “那是一个……老师交代的,非常有趣的课题。” 看著大蛇丸这副表情,卑留呼瞬间就懂了。 能让大蛇丸用有趣来形容的课题,那绝对非同小可。 “打住,別笑了,所以需要帮忙吗?”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卑留呼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作为大蛇丸的朋友,也作为第零班的副班长,他很清楚,大蛇丸口中的课题,往往伴隨著极高的风险。 “呵呵呵……” 大蛇丸发出他那標誌性的、略带沙哑的笑声。 “不必了。” 他摇了摇头,眼神扫过实验室內那些正在运转的设备。 “各项研究都到了关键时期,我们两个领头的可不能都跑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就全权交给你了。” 卑留呼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他靠回椅背,重新端起茶杯,小声咕噥道。 “唉,说的也是。” “但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啊。” 不过,也只是抱怨一下。 卑留呼很清楚,这里的每一项研究,对於第零班,对与木叶的未来都至关重要。 他稍稍停顿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少许奇异的光芒。 “对了,大蛇丸。” “嗯?” “如果你有空的话……” 卑留呼放下茶杯,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说道。 “可以帮我,搜集几具有血继限界的忍者尸体回来吗?” “最好是……完整的。” 他没有血继限界,忍术天赋也平平无奇,远不及大蛇丸。 所以渴望通过研究,来弥补自身的不足…… 大蛇丸的动作停了下来。 侧目看向卑留呼,对方的眼中,是一种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对未知领域探索的渴望。 “没问题。” 大蛇丸笑了笑,那笑容在实验室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森冷。 “如果遇到合適的素材,我会帮你带回来的。” “谢了。” 卑留呼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大蛇丸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走进了自己位於实验室最深处的个人办公室。 “哎...” 卑留呼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中闪过少许复杂的神色。 大蛇丸的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装饰。 只有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以及一张巨大的实验台。 他关上门,从怀中取出了那份捲轴。 那份由老师亲手交给他的,雷之国的地图。 第175章 清晨朝暮等你,落日余暉等你 大蛇丸缓缓將其在实验台上展开。 看著地图上那些用鲜红色墨水標註出的,一个个不起眼的名字和地点,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著一根深深扎入云隱村心臟的,名为根的钉子。 而现在,老师將操控这些钉子的权力,交给了他。 手指轻轻划过地图,最终,停留在了某个被重点標记的位置上。 大蛇丸的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狂热光芒。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嘴唇,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 “八尾……牛鬼……” “真期待啊,你的数据样本……” 这一切,都像最甜美的毒药,深深地诱惑著他。 大蛇丸开始整理自己的行装。 除了常规的苦无、手里剑、起爆符之外。 他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套特殊定製的装备。 一排排大小不一,刻画著精密封存术式的玻璃试管。 几柄用查克拉金属打造的,薄如蝉翼,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还有一些他自己发明的,可以用於採集和保存生物活性样本的特殊器皿。 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大蛇丸將所有物品都收纳进一个捲轴中,贴身放好。 隨即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前。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方的地平线,將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血红色。 他看著那片血色,金色的竖瞳里,倒映著即將到来的,最璀璨的…… 烟火。 一切准备就绪。 “....” 大蛇丸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掛著的那副图解,嘴角再次露出一丝狂热的笑容。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实验室。 门內的卑留呼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端著茶杯,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大蛇丸这次回来之后,会变得更有趣。 ◆ 啪嗒。 玄关的门被轻轻拉开。 “我回来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在安静的门廊里响起。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里屋传来。 “欢迎回家。” 猿飞琵琶湖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她身上还繫著围裙,手里拿著擦拭的布巾,显然是刚从厨房里赶出来。 眼神快速地在丈夫身上扫过,那份隱藏在眼底深处的担忧,如同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细微的波澜。 猿飞日斩对著她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琵琶湖走上前,动作自然地帮他脱下那件在外面沾染了些许尘土与肃杀之气的衣服,细心地掛在旁边的衣架上。 家的气息,混杂著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瞬间包裹了他。 日斩换上家居便服,穿过主客厅,视线投向了庭院。 光彩柔和地洒在院子里,將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斜长。 水池边,一个用竹片和木头做成的小小水车,正被潺潺的流水推动著,不知疲倦地吱呀、吱呀转动。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水池边,聚精会神地看著那架水车,小小的手指还时不时地伸出去,拨弄一下溅起的水花。 是阿斯玛。 猿飞日斩换上廊檐下的木屐,踩著木质地板发出的轻响,向儿子走去。 “欧多桑!” 几乎是他踏出落地门窗的瞬间,那个小小的身影就猛地回过头来,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绽放出灿烂的光芒。 阿斯玛迈开两条小短腿,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朝著父亲冲了过来。 他一把抱住日斩的大腿,仰起那张肉嘟嘟的小脸。 “欢迎回家!” 奶声奶气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猿飞日斩弯下腰,轻鬆地將这个小傢伙单手抱了起来。 阿斯玛一进入父亲的怀抱,立刻像只考拉一样,手脚並用地缠了上来,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父亲宽阔的胸膛里蹭,嘴里发出满足的笑声。 “做的水车没出现什么问题吧?” 日斩抱著儿子,陪他在院子里缓步走著,感受著怀中小小身体传来的温度和重量。 “没有!” 他们走到水池边,看著那架简陋却不停转动的水车。 那是前几日亲手为他做的。 不知疲倦的转动,周而復始。 “日斩,阿斯玛,吃饭了。” 琵琶湖的呼唤声,將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一家人围坐在矮桌旁,享用著温馨的晚餐。 烤得外焦里嫩的秋刀鱼,散发著诱人的油脂香气。 用昆布和白萝卜燉煮的味增汤,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气。 还有一盘用朔茂农场新出產的黄瓜凉拌的小菜,看起来清脆爽口。 饭桌上没有谈论任何关於战爭和村子的事。 琵琶湖温柔地给丈夫和儿子夹著菜,阿斯玛则兴致勃勃地讲述著今天在院子里,发现一只蚂蚁搬运比身体还大的麵包屑——伟大壮举。 猿飞日斩安静地听著,时不时地回应一两句,眼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这顿饭,吃得很慢,也很暖。 饭后,阿斯玛跑到院子里,继续观察起水车来。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我来吧。” “不用,你今天肯定很累了,快去休息。” 琵琶湖想將他推出厨房。 日斩却没动,只是从她手中接过了沾著泡沫的碗。 “一起吧。” 琵琶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坚持。 她默默地站在丈夫身边,一个负责清洗,一个负责用清水冲净。 小小的厨房里,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谁都没有说话。 但这份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动人。 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是即將到来的离別前,无声的温存。 收拾完一切,琵琶湖擦乾了手,默默地走进里屋。 当她再出来时,手中捧著两样东西。 一件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火影御神袍。 另一个,则是一个半臂长的储物捲轴。 “里面是一些换洗衣物和刃具,还有能快速补充体力的食物和肉乾。”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屋內的寧静。 “麻烦了。” “在外面,总要照顾好自己。” 琵琶湖走到他的面前,展开了那件白底红边的御神袍。 脚尖微微踮起,动作轻柔地为他穿上。 隨著御神袍披在身上,猿飞日斩的气质也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那份属於丈夫与父亲的温和,被一种沉凝如山岳般的威严所取代。 腰背挺得笔直,下頜微微收紧,原本还带著一丝笑意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古井,再也看不到底。 不再是猿飞日斩。 他是木叶的第三代火影。 正趴在门口,好奇地看著父母的阿斯玛,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截然不同的气场。 他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小嘴微微张著。 然后,阿斯玛像是想起了什么,迈著小短腿跑回自己的房间。 噔噔噔—— 片刻之后又跑了出来,小手里高高地举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红彤彤的番茄。 个头饱满,色泽鲜亮,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欧卡桑上午给他的,不过恰好留下了一颗,本是打算当饭后水果来著。 “番茄!” 阿斯玛跑到父亲面前,努力地將番茄举高。 他仰著小脸,眼神清澈而认真。 “在路上吃,很甜!” 甜…… 猿飞日斩低头看著儿子手中的番茄,那鲜红的顏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入他的眼帘。 仿佛能闻到那来自田埂的,混杂著阳光与泥土的芬芳。 他缓缓蹲下身,与儿子平视。 没有去接那个番茄,而是伸出双手,捧住了那肉嘟嘟的小脸,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谢谢你,阿斯玛。” 然后,猿飞日斩才接过那个尚带著儿子体温的番茄,小心地握在手心。 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他们。 琵琶湖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她的脸上,依旧带著坚韧而温柔的微笑。 阿斯玛则有些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但还是用力地对父亲挥了挥小手。 猿飞日斩转身,背影决绝。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大步走向玄关。 “我出门了。” 低沉的声音,留在了这温暖的家中。 身后,传来母子俩异口同声的回应。 “路上小心。” 门被拉开,又被关上。 將屋內的灯火与温暖,彻底隔绝。 猿飞日斩站在自家门外的夜色里,晚风带著秋夜的凉意,吹动著他御神袍的下摆。 抬头,望向村子大门的方向。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无温情,只剩下属於火影的铁血。 战爭,开始了。 第176章 木叶的风起了,吹动了赤色的树叶 木叶村,大门。 残阳如血,將天边的云霞烧成一片壮丽的橘红。 黄昏的风,带著秋日特有的萧瑟,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宽阔的土路上打著旋儿。 往日里,这个时间本该是村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三三两两结伴归家的时刻。 但今天,这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肃杀。 沉重得几乎能让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以西大门为中心,向著四周瀰漫。 一名名身形矫健的忍者,已经在此集结。 他们分成了两个涇渭分明的方阵,静静地佇立在城门两侧的开阔地上,如同两块沉默的礁石。 左侧的方阵,充满了粗獷而狂野的气息。 那是犬冢一族的忍者。 他们每个人身边,都蹲坐著一头体型彪悍的忍犬。 那些忍犬肌肉賁张,毛髮油亮,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 几个年轻的犬冢族人,正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跟自己的伙伴交流著。 “旺財,待会儿可得跟紧了,这次的任务,可是s级的!” “汪汪!” “別小看风之国的那些傢伙,听说他们的傀儡术很诡异。” “怕什么!我的大桃一口就能把那些破架子咬碎!” “还是谨慎点,傀儡会爆炸,有起爆符什么的....” 犬冢一族的族长,犬冢鍔,抱著双臂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头狂放不羈的褐色长髮隨风飞舞,脸上的红色印记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没有约束族人的低声议论,犬冢一族,向来如此。 热血,青春,衝动,不畏惧战斗。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右侧的方阵。 安静。 非常安静。 那是油女一族的忍者。 他们大部分人都穿著遮盖住全身的高领风衣,脸上戴著墨镜,將所有的情绪都隱藏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后。 安静地站著,仿佛与身后的影子融为了一体。 油女一族的族长,油女志凛,同样沉默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存在感极低,仿佛隨时都会消失。 犬冢鍔瞥了一眼对面那群像是木头桩子一样的油女族人,撇了撇嘴。 “喂,志凛。” 他那洪亮的嗓门在安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让我很尷尬,能不能有点活人的气息?” 油女志凛的头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他没有开口,只是一群寄坏虫从衣领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在传达著什么信息。 这个画面不是很美好,甚至有些抽象过头了。 “去去去。” 犬冢鍔能看懂,但不想看。 跟这位老友打了半辈子交道,但这种诡异的交流方式.....仍旧不习惯。 不过这玩意儿用来传递情报倒是方便。 ——来自犬冢族长犬冢鍔的肯定。 就在这时。 犬冢鍔那总是带著几分野性的眼神,忽然一凝。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从村子深处延伸过来的那条主干道。 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从街道的尽头走来。 那是一个白髮的男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象徵著上忍身份的绿色马甲,內衬是深蓝色的作战服。 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而从容。 隨著那人的走近,原本还带著几分嘈杂的犬冢一族的方阵,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议论声,忍犬的低吼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的压力,隨著那个男人的靠近,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杀气。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东西。 是刀锋的寒意。 是无数次在生死之间游走后,沉淀在骨子里的气息。 一个刚刚成为中忍不久的犬冢少年,看著这副面庞,总觉得眼熟。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地向身边的长辈问道。 “前辈……这个人是谁?” “好可怕……” 那位经验丰富的犬冢忍者,眼神复杂地看著那个走来的身影,声音里带著敬畏。 “呵呵,这是场长,和平常变化很大吧?” “他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官。”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第177章 西镜之眼,利刃出鞘 旗木朔茂。 这个名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年轻的犬冢忍者有些错愕。 这是...旗木前辈? 可他怎么也无法將眼前这个男人,和那个在农场里养猪种菜的场长联繫在一起。 那个总是穿著一身农夫工作服,身上沾著泥土气息,脸上带著和善笑容的男人。 和眼前这个…… 仿佛一柄出鞘利刃的男人。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旗木朔茂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两边的方阵。 犬冢鍔收起了脸上的不羈,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油女志凛那隱藏在墨镜后的目光,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朔茂。” 犬冢鍔沉声开口。 “人都到齐了。” 旗木朔茂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身后的木叶大门。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正眷恋地洒在那篆刻著“村”字的门楣上,为那鲜红的字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透过敞开的大门,他能看到村子里那条繁华的街道,能看到远处星星点点亮起的灯火。 旗木朔茂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想起了出门前,卡卡西脸上的泪痕,美子为他整理衣领时,那担忧的眼神。 “父亲,这是奖给你的!” “你也要像大黑花一样,加油哦!” 大黑花,是农场里那头最高產的功勋母猪。 一想到儿子那奇特的比喻,朔茂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抹柔和,如同落日余暉般,转瞬即逝。 当旗木朔茂再次转过身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冰冷。 他看了一眼这两支忍者部队。 一支如烈火,一支如深潭。 他们,是火影大人亲自为他挑选的,足以监视整个西部边境的眼睛。 “出发。”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 只是两个再简单不过的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旗木朔茂的身影,第一个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消失在了大门外那片森林之中。 紧接著。 “走!” 犬冢鍔低吼一声,带领著族人与他们的忍犬,如同离弦之箭般,紧隨其后。 油女一族的忍者们,则悄无声息地,化作一片融入林中的阴影,消失不见。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原本还站满人的地方,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那股尚未散尽的肃杀之气。 一道道黑影,在树冠间穿行,动作迅捷,如同在夜色中捕食的鬼魅。 队伍的最前方,是三道身影。 旗木朔茂,犬冢鍔,油女志凛。 犬冢鍔一边奔跑,一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沉默的白髮男人。 “我说,朔茂。” “你皱著眉头...是在想啥呢?” 旗木朔茂的目光依旧平视著前方,淡淡地回应道。 “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 “思考?” 犬冢鍔好奇地凑了过来。 “思考什么?砂隱的那帮傢伙?还是岩隱的动向?” “不。” 旗木朔茂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次去西线,除了威慑砂隱之外,我还有一个目的。” “哦?” 犬冢鍔的兴趣更浓了。 能被旗木朔茂称之为目的的事情,绝不简单。 “什么目的?说来听听,要是需要帮忙,我犬冢一族绝不含糊!” 夜风吹动著旗木朔茂那一头標誌性的银髮。 他那张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带著几分恶趣味的弧度。 “听说,风之国的沙蝎,肉质非常紧实,蛋白质含量很高。” 犬冢鍔:“?” 只听旗木朔茂用一种像是在討论暗杀计划般认真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想抓几只回来。” “看看能不能,增加一下我们农场的养殖品种。” 第178章 风之国的特產 “纳尼?!!” 犬冢鍔一时间没能理解。 他那总是充满著直接与豪迈的思维,在这一刻有些卡壳。 风之国的沙蝎。 肉质紧实。 蛋白质含量很高。 抓一批回来。 增加农场的养殖品种。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此时提出来,却產生了一种让犬冢鍔大脑宕机的荒诞感。 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终於消化了旗木朔茂那句平淡话语里的惊人信息,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错愕,最后,化作了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噗——” 犬冢鍔再也忍不住,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朔茂,你这傢伙,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跑一边捂著肚子,差点因为岔气从树上掉下去。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搞了半天,你这傢伙是惦记上风之国的土特產了啊!” “我还以为你会说.....目的是想办法潜入砂隱村,把三代风影的脑袋给拧下来呢!” “结果是去抓蝎子!” 犬冢鍔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有趣了。 “不愧是你啊,朔茂!连打仗都不忘给村子搞创收!” “.....” 旗木朔茂满脸黑线,无奈的看著面前这位乐子老友。 犬冢鍔终於止住了笑声,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然后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神情变得有些兴奋。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张粗獷的脸上,竟然真的流露出几分期待。 “我还真听说过,风之国会把沙蝎的尾刺去掉,油炸当下酒菜,据说味道一绝。” “放心吧!” 犬冢鍔拍著自己结实的胸膛,大包大揽地说道。 “找什么东西最肥美,这事儿,我的木油是专业的!” “汪!” 一声低沉而充满自信的犬吠声,从犬冢鍔的脚边响起。 他的忍犬伙伴木油,甩了甩那条粗壮的尾巴,咧开嘴,露出了锋利的牙齿,仿佛也在为即將到来的狩猎而兴奋。 “我犬冢一族,本就是木叶农场的核心成员之一,为农场增加养殖品种,这可是正事!” 犬冢鍔说得理直气壮。 “火之意志,也得填饱了肚子才能更好地燃烧嘛!” 旗木朔茂看著自己这位性格豪爽的老友,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浮现出少许笑意。 “嗯。” 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油女志凛,那隱藏在墨镜后的脸,微微侧向了犬冢鍔。 嗡—— 一小群黑色的寄坏虫,从他的衣领下飞出,在空中组成了一个简单的、向上翘起的弧线。 一个简笔画的笑脸。 犬冢鍔愣了一下,隨即也乐了。 “喂喂,志凛,你这傢伙也觉得有意思,对吧?” 寄坏虫组成的笑脸,在空中停留了两秒,然后便溃散开来,重新没入油女志凛的风衣之中。 秋风拂过,三个人的气氛,因为这个有些抽象的目標,而变得轻鬆了不少。 一种微妙的,属於同伴之间的默契,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旗木朔茂看著眼前这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可靠的伙伴,那双冰冷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 然而,这轻鬆的氛围,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犬冢鍔的笑声渐渐停歇。 领头的旗木朔茂环顾四周,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 一个抬手,然后下压的动作。 不需要任何言语。 刚刚还带著几分懒散与笑意的犬冢鍔,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而专注。 他身边的忍犬木油,也停止了摇动尾巴,眼神变得警惕。 对面,油女志凛周围那些盘旋的寄坏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整个队伍的气氛,在这一秒之內,从轻鬆的閒聊,瞬间切换到了极致的专业与肃杀。 “即將走出木叶村的边界范围了。” “閒聊到此为止。” “所有人,隱蔽身形,进入战术行军状態。” “是!” 旗木朔茂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著。 “散开!” 犬冢鍔低吼一声,他身后的犬冢族人与他们的忍犬,立刻以一种扇形的阵型散开,如同数十把锋利的尖刀,插入了幽深的树林內。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敏锐,脚步落在树枝上,只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每一名忍者和他的忍犬之间,都保持著一种奇妙的默契。 忍犬的每一次低吼,每一次抽动鼻翼,都会让它的主人立刻做出相应的判断和手势,將信息传递给周围的同伴。 像一群在黑夜中狩猎的狼群,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嗅觉,在这片广袤的森林中,开闢出一条最安全、最快捷的道路。 一名年轻的犬冢忍者,正带著他的忍犬旺財,在队伍左翼的一片密林中高速穿行。 他的呼吸平稳,脚步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 几乎是同一时间。 队伍的前端。 油女志凛那隱藏在墨镜后的目光,微微一动。 一只只通体漆黑的寄坏虫,悄无声息地从身上飞出。 油女一族的忍者几乎同时行动,行动方式,则与犬冢一族截然不同。 他们並未大规模散开,而是跟在旗木朔茂三人附近,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影子。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飞出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寄坏虫。 这些小小的生命,如同被赋予了统一的意志,向著队伍的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它们钻入泥土,爬上树干,融入风中。 在短短几分钟之內,就在这支行进的队伍周围,构建起了一个巨大而无形的侦查网络。 这个网络是立体的。 天上飞鸟的每一次振翅。 地下虫豸的每一次蠕动。 风中传来的,任何一丝不属於这片森林的陌生气息。 都逃不过这个网络的监控。 一个负责预警的嗅觉网络。 一个负责精確探测的查克拉感知网络。 两份来自不同方向的情报,在这一刻,匯集到了一起。 他们,共同构成了这支部队。 而位於这支部队最核心的,便是那三道在树冠之间高速穿行的身影。 旗木朔茂的大脑,此刻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著。 从前方犬冢一族传来的,关於风向、气味、踪跡的宏观情报。 从四周油女一族反馈回来的,关於陷阱、查克拉残留、可疑痕跡的微观信息。 无数的情报流,在他的脑海中匯聚、分析、处理。 然后,做出最精准的判断。 一个细微的手势,一个小角度的转向。 整个队伍,就会像一个被精准操控的整体,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避开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犬冢鍔跟在他的左侧,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意,只剩下属於族长的沉稳。 油女志凛则在右侧,他整个人仿佛都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安静得让人几乎会忽略他的存在。 “我说,朔茂。” 连续奔袭了近一个小时后,终究还是犬冢鍔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侧过头,看著身边这个白髮男人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 “火影大人交给咱们的任务,真的只是威慑砂隱村?” 旗木朔茂的目光没有丝毫偏转,依旧平视著前方。 “或许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嘖。” 犬冢鍔撇了撇嘴,瞄了一眼那个戴帽子的身影。 “你这傢伙,进入任务状態后,咋和志凛一样沉默了。” “我这个话癆憋的很难受啊。” 油女志凛没有理会犬冢鍔的调侃,或者说,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在听。 朔茂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只是默默地,將右手搭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那有些纷乱的思绪,重新变得专注。 自从接手农场以来,他握锄头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握刀的时间。 习惯了泥土的芬芳,习惯了看著种子在自己的手中发芽、生长、结出果实。 那种名为守护与创造的成就感,確实远比单纯的杀戮,更能让他感到內心的平静。 但是。 刀,终究是刀。 守护,也需要力量。 想要守护住那片农场,守护住村子里那些因丰收而露出的笑容。 就必须重新拿起这柄刀,將所有胆敢覬覦这份和平的敌人,毫不留情地斩断。 黄昏带来的光彩,越来越暗。 旗木朔茂抬起头,看向西方那片熟悉的天空。 他没有说话。 只是握著刀柄的右手,更紧了些。 第179章 能放下刀,亦能再提起来 黄昏。 一缕金红色的光芒,挣扎著从火影岩的轮廓后沉下,將整个木叶村的影子拉得悠远而绵长。 秋风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著旋儿,悄无声息地落在村子大门前那片场地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与半小时前截然不同的肃杀。 如果说旗木朔茂率领的西境之眼,是一柄被缓缓抽出刀鞘,闪烁著冰冷寒芒的利刃,气息锋锐而直接。 那么此刻集结於此的这支部队,则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静謐湖泊。 表面波澜不惊,其下却暗流涌动,蕴藏著能將人的心神彻底吞噬的诡异力量。 夕日一族。 鞍马一族。 木叶村中古老的两个家族,其最精锐的族人,此刻正静静地佇立在此。 他们没有犬冢一族那般热烈高昂的战意,也没有油女一族那种虫群环绕的诡异。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著,无数名忍者仿佛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呼吸声几不可闻,存在感被压抑到了最低。 纪律,是铭刻在精神层面的,內敛而强大。 队伍的最前方,站著三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顾问长老,水户门炎。 他脱下了那身象徵著权力的顾问长袍,换上了一套深色的紧身战斗服。那是一件款式颇为老旧的服装,但保养得极好,每一个护甲片都擦拭得鋥亮。 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脸上那些因常年处理繁杂公务而刻下的皱纹,在夕阳的映衬下,非但没有显出老態,反而透著一种如岩石般坚硬的质感。 水户门炎不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錙銖必较的政客,而是一个卸下偽装,重新显露出崢嶸的战士。 在他的身后,分別站著两名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 一人面容俊朗,气质儒雅,黑色的短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正是夕日一族的族长,夕日真红。 另一人则气质冷峻,面容如雕塑般稜角分明,双眼藏在刘海的阴影下让人看不真切。 他便是木叶另一个古老的幻术家族,鞍马一族的族长,鞍马云海。 他们,將是水户门炎此行最可靠的左膀右臂。 “嗯....” 水户门炎目光锐利,平静地凝视著西北方向的天空,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山峦,看到了那片被岩石覆盖的土地。 那双总是习惯性半眯著,审视著各种文件与预算的眼睛,此刻却完全睁开。 “朔茂他们已经动身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此地的寧静。 站在身侧后方的夕日真红,点了点头。 这位年轻的幻术家族族长,脸上带著一贯的温和从容,黑色的短髮在晚风中轻轻拂动。 “嗯,比预计时间早了些。” 夕日真红的声音里带著少许笑意。 “犬冢鍔那傢伙老早就嚷嚷著出发,出发,哈哈哈。” “朔茂都被催烦了,对了...他们此次去风之国,要为农场考察新的养殖品种,说是火影大人特批的s级农业调研任务。” 这带著几分调侃的话,让站在另一侧,气质如同万年冰山一般的鞍马一族族长鞍马云海,那隱藏在高领风衣下的嘴角,也似乎有了一丝鬆动。 水户门炎闻言,那张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无奈。 他能想像得到犬冢鍔那个粗线条的傢伙,后续到了边防是如何围著朔茂耳朵嚷嚷了。 “嗯,没事,反正三支部队也是分批次出发。”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转寢小春的身影,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她没有穿战斗服,只是一身干练的深色便装,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目光越过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水户门炎的背影上。 那眼神很复杂。 有作为同伴的关心,有对老友奔赴前线的担忧,更多的,是一种无需言语,共同经歷了无数风雨的情感。 “炎。” 转寢小春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精干,却比在会议室里时,多了些许柔软。 水户门炎缓缓转过身。 “小春,你不用特意来送的。” “嗯,我是来確认一下.....你这把老骨头,再次穿上这身衣服会不会直接散架。” 转寢小春的言语依旧犀利,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关心。 水户门炎看著自己这位共事了半辈子的老友,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骨节发出一阵细微但清晰的咔咔声,那是属於战士的,久违的復甦。 “放心吧,小春。” 水户门炎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双常年握笔,处理著无数繁杂文件的手掌。 掌心,依旧保留著常年锻炼时而磨出的厚茧。 “后方就交给你们了。” 水户门炎的目光越过转寢小春,看向灯火渐明的村子,隨后又落到了雕岩上。 “也该让他们看看……”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低沉,却又充满了力量。 “二代火影大人的弟子,木叶的长老,能放下刀,亦能再提起来。” 这句话,让夕日真红和鞍马云海愣了一下。 他们看著这位平日里总是强调规则,强调稳妥,如同村子压舱石的顾问长老。 心里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缓缓散去。 有著如此意志的指挥官,那此次行动倒也就放心了。 转寢小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个用力的点头。 “我明白。” “自己小心。” “嗯。” 水户门炎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毅然转身。 他拍了拍转寢小春的肩膀,那一下很重,充满了嘱託与信任。 隨后整理了一下衣襟,面向了身前,那將精神与意志都凝聚成一体的忍者们。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上了一股属於战场的锋锐之气。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 一个简单的词,却如同开启某个开关的指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 站在最前方的水户门炎,身影第一个变得模糊。 他使用了一种高明的,利用光影和视觉错觉的瞬身技巧,整个人仿佛被树木的阴影所吞噬。 紧接著,身后的夕日真红与鞍马云海,以及他们所带领的无数忍者,也以同样诡异的方式,开始“消失”。 他们的身形在原地慢慢变淡,只留下一道影子,扭曲,如同水中融化的墨跡。 晚风吹过,原地只剩下几片盘旋的落叶。 那支散发著优雅而诡秘气息的部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一头扎进了木叶村前的森林中,向著西北方向,那片崎嶇的山地,疾驰而去。 空旷的村门口,只剩下转寢小春一人,静静地佇立著。 她看著那片已经恢復了平静的森林,许久,都没有动。 多少年了? 自从老师牺牲,日斩继任火影之后,他们两人便一起退居二线。 收敛起自己的锋芒,一个成了严苛的顾问,一个成了刻板的铁娘子,用自己的方式,去维护这个日斩拼尽全力守护的村子。 久而久之,他们自己,甚至整个村子,都快忘了。 他们也曾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精英忍者。 他们也曾是跟隨在忍界第一神速身后,撕裂敌人阵型的尖刀。 直到最后一丝风声散尽,转寢小春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挺直了脊背,转身向著村子走去。 脚步沉稳,坚定。 前线,已经交给了他们。 那么,守护好这个家,便是她和奈良鹿角,以及所有留守人员的战场。 第180章 將他们,连同他们的野心,一起碾碎在涡之国的土地上! 戌时。 新落成的木叶中央大演武场上,却亮如白昼。 上百根巨大的火炬,將这片由志村团藏亲手督建的广场照得通明,跳动的火焰在每一副冰冷的铁质护额上,都投下了闪烁的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的气息。 那是夜风吹过的风声,是医疗忍者身上散发的消毒药草味,更是……无数忍者匯聚於此,那无声沸腾的战意。 无人说话。 忍者按照各自的部队番號,家族归属,整齐地排列成一个个森然的方阵。 最前方的,是宇智波一族。 年轻的宇智波富岳站在自己小队的最前面,他一遍又一遍地,用一方洁净的软布,擦拭著手中那柄忍刀的刀柄,动作专注而虔诚。 他身旁的族人,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决然交织的光芒,三勾玉的写轮眼在火光下若隱若现,仿佛一簇簇亟待燎原的火焰。 他们的身后,是日向一族。 族长日向日足带领著族中最精锐的侦查部队,身姿挺拔如松,纯白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仿佛蕴含著能够洞穿一切虚妄的冷光。 猪鹿蝶三族依旧是雷打不动的铁三角阵型。 秋道取风难得地没有在吃东西,他只是环抱著双臂,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山中田一微闭著双眼,感知著演武场上每一个忍者的情绪波动,那磅礴而纯粹的战意,让他无比满意。 而一贯站在取风身旁,负责吐槽的奈良鹿角,却不见踪影。 纲手带领的医疗部队,每一个成员都背著医疗捲轴,她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属於医者的冷静与严肃。 纲手本人,更是站得笔直,她金色的长髮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目光死死地盯著演武场中央那座最高的高台。 所有人都沉默著,等待著。 等待著那个人的到来。 忽然,人群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高台的阴影中,几道戴著动物面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分立於高台的四个角落。 是暗部。 紧接著,一个身披白底红边御神袍,头戴印有火字斗笠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猿飞日斩。 火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演武场上,显得无比高大。 那一瞬间,整个演武场上的所有忍者,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那道身影之上。 敬畏,信赖,狂热…… 猿飞日斩走到高台的最前方,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斗笠的阴影下,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年轻或成熟,但都同样坚毅的面孔。 扫过那一片由木叶护额组成的,闪光的钢铁森林。 “各位。” 猿飞日斩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神都提到了极致。 “我们为何而战?” 他没有自问自答,而是將这个问题,投入了每一个忍者那名为心湖的深潭之中。 “为身后的灯火,为家中的父母妻儿,为涡之国那片本应和平的土地而战!” “为木叶的荣耀,为初代大人与漩涡一族定下的盟约而战!!” 轰—— 人群中,纲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祖母,想起了那个总是温柔地笑著,身上带著好闻的潮汐味道的女人。 一股滚烫的液体涌上眼眶,却被她用更大的力气,死死地逼了回去。 无数忍者,在这一刻,都握紧了拳头。 “很好。” “我们此行,去做什么?” 猿飞日斩的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是去我们盟友家里做客。” 这句朴实得近乎白话的言语,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去做客? 然而,猿飞日斩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点燃。 “如果有人捣乱……” “那就將他们,连同他们的野心,一起碾碎在涡之国的土地上!” 沉寂。 演武场上,是长达数秒的沉寂。 紧接著,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 “碾碎他们!!”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紧接著,那被压抑到极致的战意,彻底引爆。 “杀!!” “为了木叶!!” 猿飞日斩看著下方那一片沸腾的钢铁洪流,看著那一双双被彻底点燃的眼睛,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出发!” 隨著最后一声冰冷的,斩钉截铁的命令下达。 他猛地转身,白色的御神袍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率先向村外奔去。 没有回头。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如同滚滚雷霆,震彻云霄。 咚!咚!咚! 无数名忍者组成的洪流,跟隨著三代目火影的背影,一头扎进了那深沉无边的夜色之中。 木叶村的门口。 夜风吹得人有些发冷。 奈良鹿角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门柱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看著那支望不到尽头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自己眼前流淌而过,最终彻底消失在远方的黑暗里。 第181章 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直到最后一丝声音都散尽。 天地间,重新恢復了寧静。 他才缓缓直起身子。 转身,看向身后。 那里,是依旧灯火通明,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村子。 与前方那片吞噬了一切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唉……” 奈良鹿角长长地嘆了口气,抬手挠了挠自己那本就有些乱的头髮。 “真是……麻烦死了。” 他低声嘟囔著,那张总是显得没精打采的脸上,却缓缓地,褪去了所有的懒散与无奈。 深渊般的冷静与凝重,渐渐浮现在脸颊上。 “那么……” “我的战爭,也该开始了。” ◆ 正午的阳光,灼热而刺眼。 与水之国终年不散的阴冷浓雾截然不同,此刻的海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 金色的光辉洒在翻涌的波涛上,碎成亿万片晃动的鳞甲。 空气中瀰漫著温暖而咸腥的味道。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以一种沉默而压抑的姿態,行驶在这片过於明亮的海域上。 数十艘通体漆黑的战船,如同从深海浮出的远古巨兽,破开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它们的船身狭长而坚固,船帆上没有任何忍村的標誌,只悬掛著一些意义不明的、仿佛海盗团伙般的狰狞旗帜。 这是一支幽灵舰队。 船上的忍者们,与这片阳光明媚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们或站或坐,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 旗舰的船首。 辉夜一族的族长,辉夜空之助,正盘腿坐在甲板上。 赤裸著上身,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反射著病態的光泽。 他的手中,拿著一根刚刚打磨好的,由某种巨大海兽的腿骨製成的骨哨,正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发出。 但空之助似乎能听到某种只有自身能听见的,来自骨骸深处的共鸣。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嗜血而狂热的笑容。 那双红色的眼眸,眺望著远方水天相接之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名为涡之国的岛屿,看到了岛上无数鲜活的血肉与骨骼。 离他不远处。 雪之一族的族长,雪之丞,正优雅地倚靠在船舷边。 海风吹动著他那身洁白的狩衣和浅蓝色的长髮。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被船首撞碎的浪花。 在他眼中,那一道道被船体切割、翻卷、最后又归於平静的浪花,蕴含著一种独特的美感。 一种由外力介入,打破原有秩序,最终归於凋零的美。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上,一粒微不可见的冰晶悄然凝聚,又在光彩下瞬间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甲板的另一头,气氛则要活泼得多。 “咻——!”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脚下踩著一条由水流构成的光滑水道,在甲板上高速滑行,灵巧地穿梭在一名名面无表情的雾隱忍者之间,带起阵阵劲风。 “芜湖~” 鬼灯汐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她张开双臂,享受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般的刺激感,完全无视了那些被她惊扰的忍者们投来的目光。 “好无聊啊——!” 她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甲板中央,仰天长嘆。 “这破船到底要开到什么时候?连一只海鸥都看不到!!” “喂!汐!別在船上乱窜!”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鬼灯汐一个漂亮的急停转身,只见她的兄长鬼灯海月,正抱著双臂,冷冷地看著她。 少女对著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哥,你不觉得很无聊吗?这太阳都快把我晒化了!” “为什么还不到啊,我想打架了。” 鬼灯海月没有理会她的抱怨,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梆!” 一个清脆的脑瓜崩,精准地弹在了鬼灯汐的额头上。 “好痛!魂淡欧尼桑!你又打我!” 鬼灯汐捂著额头,气鼓鼓地瞪著他。 “安静。” “別在船上乱来。” 鬼灯海月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就是觉得无聊嘛!” 鬼灯汐不满地撅起了嘴,凑到兄长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那冷硬的脸颊。 “欧尼桑,咱聊会天嘛,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变成一坨冰块的!” “.....” “安静。” 鬼灯海月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开,继续靠在桅杆上,擦拭他那柄从不离身的忍刀。 “切,无趣的冰块。” 鬼灯汐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没敢再造次,只能百无聊赖地走到船舷边,用手指在空中里画著圈。 这支舰队的氛围,就是如此的怪异。 狂热,优雅,与无聊。 种种格格不入的情绪,被一股名为战爭的黏合剂,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旗舰的办公室內。 三代目水影见月,正静静地站在窗前,俯瞰著自己的舰队。 他的身后,长老元师拄著拐杖,苍老的脸上带著少许藏不住的忧虑。 “水影大人。” 元师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派去木叶的水鬼小队,已经出发许久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您说,他们会不会是……” “元师。” 见月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深潭。 “这说明,他们成功潜入了木叶村,並且正在按照我们的计划,筹划著名什么。” 见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算他们失败了,被木叶的暗部发现並且全歼,那也无妨。” “几颗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能用他们的性命,牵扯住猿飞日斩哪怕一丝一毫的精力,吸引木叶一小部分的注意力。” “那么....他们的牺牲,便有了价值。” 元师听著这番冷酷到极点的话,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位老友,在某些方面,比他还要果决,还要……无情。 这或许,才是一个合格的水影,所必须具备的品质。 “我们的目標,始终只有一个。” 见月再次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那片海天一色的蓝,仿佛已经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那座隱藏在海图上的岛屿。 “涡之国。” “等到猿飞日斩焦头烂额地处理完那些事情,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的舰队早已经踏平了涡之国,满载而归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自信。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元师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水影大人的计划,环环相扣,几乎毫无破绽。 利用云隱村的復仇之心,组成联盟。 利用声东击西的策略,迷惑木叶。 一切,都像是一张织好的大网,正在缓缓朝著那个名为涡之国的猎物,收紧过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那不安的源头,来自於一个名字。 猿飞日斩。 那个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以一种近乎妖孽的智慧,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男人。 他真的会这么轻易地沉沦在村子里么? 就在这时。 “篤篤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一名雾隱的感知忍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水影大人。” “讲。” “前方发现了大规模的舰队。” 感知忍者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是我们的『盟友』吗?” 见月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笑容。 “是。” 感知忍者点了点头。 “根据旗帜和船只的制式判断,是云隱村的舰队。他们的规模,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庞大。” “呵。” 三代目水影的手指,在地图上,涡之国的位置轻轻一点。 “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不少啊。” “看来,三代雷影那个莽夫,比我们还要心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好....省得等了。” 第182章 提前会师,云与雾的火花 片刻之后。 海平面的尽头,出现了一片轮廓。 那片轮廓迅速扩大,变得清晰,最终化为一支同样庞大,甚至更具压迫感的舰队。 它们破开海浪,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態,笔直地冲了过来。 为首的战舰,船体宽阔,撞角狰狞,像一头横衝直撞的钢铁犀牛。 船头之上,飘扬著云隱村那標誌性的,代表著雷云的旗帜。 整支舰队的风格,与雾隱村的幽灵舰队截然不同。 如果说雾隱的战船是潜行於深海的毒蛇,那么云隱的舰队,就是驰骋於荒原的雷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暴力美学。 “哦?” 百无聊赖的鬼灯汐,第一个发现了对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来了来了!” 她兴奋地拍著船舷,对著身旁擦刀的兄长喊道。 “哥!快看!是云隱村的船!” “话说这也太好辨认了吧....” 鬼灯海月抬起头,目光扫过那支气势汹汹的舰队,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握著刀柄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甲板上,原本散漫的气氛瞬间消失。 所有的雾隱忍者,都站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支正在逼近的云隱舰队,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无声的敌意。 辉夜空之助缓缓站起身。 那苍白的脸上,因过度兴奋而浮现出病態的潮红,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爆响。 “终於来了么……” 他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眼眸里,燃烧著不加掩饰的战意。 雪之丞依旧优雅地倚靠在船舷,只是他欣赏的对象,从破碎的浪花,变成了那支粗獷的舰队。 “真是……毫无美感可言。”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少许对蛮力的鄙夷。 就在两支舰队相距不过百米之时。 一个洪亮如雷鸣般的,充满了狂傲气息的声音,从云隱的旗舰上传来,响彻海面。 “哈哈哈——!” “雾隱的傢伙们,你们的速度,跟陆地的蜗牛一样慢!!” 只见云隱旗舰的船首,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三代目雷影艾。 赤裸著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烁著光泽,身后黑色的长髮隨风狂舞,整个人散发著君临天下的霸道气场。 他的身边,站著村子的智囊,戴著单眼罩的土代。 以及那个在隘口处与鬼灯海月交过手的,轰雷左月。 三代目雷影那毫不客气的嘲讽,瞬间在雾隱的舰队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雾隱一方的忍者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说什么?” 辉夜空之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股狂暴的杀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额角的青筋暴起,一根根细密的骨刺,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脊背上缓缓冒出。 “找死吗?!”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铁木甲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体內的查克拉开始沸腾,似乎下一秒就要踏著海浪衝过去,用骨头和那个狂妄的雷影讲讲道理。 “喂喂,空之助,別这么大火气嘛。” 一道慵懒而优雅的声音响起。 雪之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住了辉夜空之助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肩膀。 “被几句话就影响了心绪,那可是非常不优雅的行为。” 雪之丞的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对面的云隱战船上,左月听到了辉夜空之助的咆哮,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同样向前一步,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哦?” “那边的白毛,咱们来练练?”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两支舰队上的忍者,都下意识地將手按在了自己的忍具包上,目光不善地盯著对方,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打起来!打起来!” 鬼灯汐唯恐天下不乱地挥舞著小拳头,满脸兴奋。 “梆!” 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再次精准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好痛!” 鬼灯汐捂著头,怒视著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兄长。 海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唔...” 鬼灯汐委屈地撇了撇嘴,不敢再出声了。 “哈哈哈哈!” 三代目雷影丝毫不以为意,笑声震得海面都泛起波澜。 “早一点踏平涡之国,就能早一些拿到封印术。” 他看向了鬼灯海月,声音里带著莫名的口吻。 “那边的鬼灯小子,你们家水影呢?留在村子里处理文件吗?” 就在这时。 旗舰的门打开,三代目水影见月,缓步走了出来。 依旧穿著那身绣著水波纹的御神袍,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仿佛丝毫不在意那句充满调侃意味的话语。 他登上船头,与百米之外的三代雷影遥遥相望。 “雷影阁下,真是性急呢。” 第183章 两村会晤 “雷影阁下,真是性急啊。” 见月的声音平静而温和,清晰地传到了对面。 “看来贵村的雷电,確实比我们水之国的海流,要快上不少。” “呵呵。” 三代目雷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力量和速度是一切!” “见月,你们雾隱村也该学学了。” 云隱的甲板上,左月等一眾忍者,也都对著雾隱这边投来了充满挑衅和不屑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这群只会躲在雾里搞偷袭的傢伙,根本不配与他们云隱村相提並论。 眼看一场盟友间的火併一触即发。 “呵呵呵……” 苍老的笑声,打破了这紧张的对峙。 长老元师拄著拐杖,从见月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对面的雷影,高声说道。 “雷影阁下说得对。” “既然我们的目的一致,早一些,总比晚一些要好。” “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比较谁的船更快,而是应该坐下来,好好商討一下,该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撕碎涡之国的防御。” 元师的话,给了剑拔弩张的双方一个台阶下。 他的话语,巧妙地將云忍的性急,转化为了对目標的渴望,既奉承了对方,又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嗯。” 三代目雷影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元师的说法。 他虽然狂,但不是傻子,自然分得清主次。 “说得不错。” 水影见月也微笑著点了点头,顺著元师的话说道。 “既然雷影阁下已经迫不及待了,不如,就请移步到我的旗舰上一敘,让我们共同完善这计划的最后细节,如何?” 这是一个姿態上的示弱,也是一种自信的体现。 “好!” 雷影艾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土代,左月,跟我走!” 他点了自己最信任的智囊和最能打的部下。 下一刻,三道身影便从云隱的旗舰上一跃而起,脚下踩著瞬身术激起的气浪,如同炮弹般,跨越百米的海面,重重地落在了雾隱旗舰的甲板上。 轰! 三人落地的瞬间,坚固的甲板都为之震颤。 一股狂暴而霸道的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甲板。 所有雾隱忍者,都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三代目雷影,土代,左月。 三人就这么站在那里,面对著雾隱村的眾人,气势上,竟丝毫不落下风。 左月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人群中的鬼灯海月,嘴角咧开,充满了挑衅的战意。 鬼灯海月面无表情地回望著他,眼神冷冽。 辉夜空之助的目光,则死死地钉在了三代雷影艾的身上,那是一种野兽看到了顶级猎物的眼神,贪婪而又兴奋。 雷影艾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辉夜空之助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加速了流动。 “哈哈哈,有趣!都很有精神嘛!” 雷影艾环视一周,发出了满意的狂笑。 “见月,看来你手底下,也不全是些软脚虾。” “雷影阁下过奖了。” 见月依旧保持著温和的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会议室已经备好了茶水,我们进去谈吧。” “茶就免了!我只喝酒!” 雷影艾大步流星地,跟在见月身后,向船舱走去,那姿態,不像是个客人,反倒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土代对著元师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跟了上去。 左月则是经过鬼灯海月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去,同时低声挑衅道。 “喂,海月,下次,可不会那么轻易结束战斗了。” 鬼灯海月看都没看他一眼,身影一晃,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轻易地避开了他的衝撞。 左月撞了个空,一个趔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安静。” 鬼灯海月终於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说完,便转身跟上了水影的队伍。 左月愣在原地,气得脸都黑了。 甲板上,两村的忍者们,依旧在用眼神进行著激烈的交锋。 旗舰的办公室大门,缓缓关闭。 將外面所有的喧囂与敌意,都隔绝开来。 一场决定了涡之国命运,甚至可能改变整个忍界格局的联合作战会议,就此开始。 第184章 心藏深渊的三代目雷影 雾影村旗舰的办公室內,空气仿佛被注入了沉重的海水,粘稠而压抑。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甲板上所有嘈杂的敌意,却將两种更加危险的气息,封锁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一边,是雾隱村特有的,混合著水汽与幽暗的阴冷。 另一边,是云隱村带来的,充满了雷电与狂暴的燥热。 两种气息碰撞,发出无声的嘶鸣。 房间的装饰简单而雅致,墙壁上掛著一幅描绘著深海涡流的掛画,角落的香炉里,燃著有安神效果的薰香,淡淡的香气混合著海风的咸腥,试图营造一种平和的氛围。 然而,这氛围在三代目雷影艾坐下的瞬间,就被彻底粉碎。 他大马金刀地,直接坐到了会议桌的主位对面,那姿態,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三代目雷影甚至没有去看桌上备好的茶水,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直地刺向水影见月。 “见月。” “客套话就免了。” “既然是邀请我们合作,那就要拿出诚意。”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指向身旁站著的轰雷左月。 左月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目光充满了侵略性。 “先锋部队,必须由我的人来指挥。” 三代目雷影的声音,不带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左月,將带领两个村子的先头部队,潜入涡之国。” “你们雾隱的人,只需要听指挥就够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鬼灯海月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泛起了森然的寒意。 长老元师苍老的脸上,皱纹挤得更深了。 唯有水影见月,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仿佛没有听出雷影话语中那赤裸裸的轻蔑。 “雷影阁下,商量好的事怎能隨意作废。” 见月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动作从容不迫。 “但恕我直言,您的提议,恐怕不妥。”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帘,深邃的眼眸平静地迎向雷影那霸道绝伦的视线。 “我们这次的目標,是涡之国的封印术,而不是单纯的破坏和杀戮。” “若是让某些莽夫来指挥,潜入变成了强攻,那封印术將会付之一炬。” 见月的声音不紧不慢,条理清晰。 “而我雾隱村的暗杀部队,已经事先在涡之国安插了眼线。”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鬼灯海月。 “由最擅长潜入和暗杀的鬼灯海月,带领先头部队,从內部瓦解他们的防御体系,才是最高效,最稳妥的办法。” 三代目雷影艾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震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身旁的左月也嗤笑一声,向前一步,充满了压迫感。 “只需要给我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能把那座破岛的结界打开。” 他的话,让辉夜空之助再也无法忍受。 “哦?” 一个阴冷而疯狂的声音响起。 辉夜空之助缓缓站起身,浑身的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一根根锋利的骨刺从他的脊椎两侧缓缓透出皮肤。 他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左月,脸上满是嗜血的渴望。 “只会叫囂的黑炭,你真的明白,什么是粉碎吗?” “你说什么?” 左月勃然大怒,手上的大刀瞬间爆发出蓝白色的雷光,狂暴的查克拉在疯狂窜动。 “想打架吗?老子成全你!” 眼看一场火併就要在会议室內爆发。 “呵呵呵……” 一直保持优雅姿態的雪之丞,发出了一声轻笑。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真是……粗鲁的艺术。” 隨后又摇了摇头,碧色的眼瞳中,带著对蛮力的不屑。 “空之助,安静一点。” “不要被野兽的咆哮,乱了你的心绪。” “你说谁是野兽?!” 左月將矛头转向了雪之丞。 “咳!” 三代目雷影艾一声轻咳,狂暴的气势如同海啸般席捲全场。 左月身上的雷光瞬间收敛,辉夜空之助也冷哼一声,缓缓坐下,但那双疯狂的眼眸,依旧死死地锁定著对面的云隱眾人。 雷影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扫过雾隱的每一个人。 最终,他看向了水影见月。 “见月,看来你的手下,很有精神。” “但是,指挥权我不会让。” “这是原则问题。” 见月脸上的笑容,终於淡去了几分。 他知道,雷影並非无脑的莽夫。 这既是对雾隱的试探和打压,也是在为云隱爭取最大的主动权和战后利益。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 一直站在雷影身后的,戴著单眼罩的智囊土代,终於开口了。 “雷影大人,水影大人。” 土代的声音沉稳而冷静,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微微躬身,姿態谦和。 “我们为何不將两者结合起来呢?” 土代的话,让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另一边,长老元师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他拄著拐杖,也適时地开口了。 “土代阁下所言极是。” 元师苍老的声音,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一把刀,既要有锋利的刃,也要有坚固的柄。” “老夫提议,此次先锋渗透部队,由云隱村的左月阁下,与我们雾隱的鬼灯海月,共同担任指挥。” 元师看向雷影和水影。 “共享指挥权。” “一明一暗,一刚一柔,方为万全之策。” 元师的提议,让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一个看似公平,也最为合理的折中方案。 土代看向雷影,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计划。 三代目雷影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那双锐利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水影见月,似乎要將他整个人看穿。 见月的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温和的笑容,但他平静的眼眸深处,却暗流涌动。 两名影级强者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火花四溅。 三代目雷影的脑海中,思绪飞速转动。 共享指挥权? ……这样也好。 等左月把封印术拿到手,涡之国被踏平,这张脆弱的盟约,也就该撕碎了。 到时候,失去了利用价值的雾隱……不过是下一个猎物罢了。 与此同时,见月的心中,也闪过同样的念头。 两个人的脸上,都掛著算计的笑容。 在他们眼中,所谓的盟友,不过是暂时可以利用的工具。 是通往霸权之路的垫脚石。 更是……夺取完果实之后,隨时可以吞噬的下一个猎物。 “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的大笑,打破了这沉寂。 三代目雷影艾猛地站起身,巨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好!说得好!”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就这么办!” 他的爽快,让元师鬆了口气。 鬼灯汐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又被身旁的兄长用眼神制止。 辉夜空之助和左月,依旧在用眼神互相廝杀,但身上的杀气,总算是收敛了几分。 三代目雷影的话锋一转,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嗯。” “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见月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雷影艾环视眾人,最后目光落回到见月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是共享指挥,那就必须是真正的共享,和原本的人员安排也要改变。” “潜入涡之国腹地的这支部队……”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的弧度。 “我的人,必须占一半!” 这句话充满了霸道的口吻,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气氛,在一瞬间降至冰点。 毕竟此事先前就已经谈论好,先头部队由雾影村主导,而今三代目雷影既要还要,不但要指挥权,人员方面也想重新洗牌。 这是赤裸裸的夺权。 更是对雾隱村彻头彻尾的不信任。 “....” 水影见月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他依旧温和,依旧从容,仿佛根本没有听懂雷影话语中那份蛮横的意图。 缓缓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呵呵。” 见月发出了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雷影阁下,您真是……”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语。 “……真是,为这次的行动,考虑得相当周到啊。” 第185章 表面的虚假联盟 三代目雷影艾眯起了眼睛,目光紧紧盯著见月,试图从他那温和的笑容下,看出一丝一毫的偽装。 但他失败了。 见月的笑容,真诚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既然雷影阁下对您的部下如此有信心,愿意让他们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我雾隱村,自然没有不配合的道理。” 见月微笑著,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都是为了,涡之国的封印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还將雷影的蛮横,粉饰成了对行动负责的担当。 元师苍老的脸上闪过少许复杂,他看向水影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深邃。 土代也有些意外,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来应对水影可能的反弹,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乾脆。 “不过……” 就在雷影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时,见月话锋一转。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雷影阁下,您也知道,涡之国的防御体系,核心在於他们那遍布全岛的感知结界和封印结界。” “这些东西,可不是单靠力量就能打破的。”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雷影,又扫过他身后那个浑身都写著莽撞的左月。 “强攻,只会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察觉,甚至选择玉石俱焚,毁掉我们最想要的东西。” 见月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所以,我同意您的人占一半。” “但是。”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在潜入涡之国,直到他们的各种结界被我们从內部瓦解之前,这支先锋部队的临时指挥权,必须交由我的人。” 他的手指,轻轻地指向了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一座冰山般的男人。 “鬼灯海月。” “他掌握著我们安插在涡之国內部的棋子的联络方式,也知道如何最高效地,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瘫痪他们的防御体系。” “他,是我们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见月看著雷影,笑容重新变得温和。 “不知这个小小的,合乎情理的要求,雷影阁下,能否同意呢?” 会议室再度陷入了沉默。 三代目雷影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瞬间就明白了见月的意图。 这是用战术上的必要性,换取了战略上的主动权。 指挥权,哪怕是临时的,也是指挥权。 “呵,你们这些玩弄诡计的傢伙!” 雷影身后的左月,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三代目雷影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土代,上前一步,凑到雷影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雷影大人,他的要求,很合理。” “我们確实需要他们的钥匙,来打开那扇门。” “至於门打开之后……” 土代看了一眼对面那个一脸温和的水影,声音压得更低了。 “屋子里到底谁说了算,看的,还是谁的拳头更硬。” “这无伤大雅。” 土代的话,如同醍醐灌顶。 三代目雷影艾那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他看向水影见月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玩味。 是啊。 不过是借用一下他们的钥匙罢了。 等门开了,涡之国就成了一间没有锁的屋子。 到时候,屋子里的宝藏,还不是谁抢到算谁的? 至於这脆弱的盟约……呵。 “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的大笑声,再次响彻了整个船舱。 三代目雷影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力量让桌上的茶杯都为之跳动。 “好!” “就这么办!”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盯著见月,眼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野心。 “见月,我倒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不过,我希望你的钥匙,足够结实,別在开锁的时候,自己出岔子了!” “这一点,雷影阁下大可放心。” 三代目水影微笑著,举起了茶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雷影同样拿起面前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一场充满了算计与杀机的盟约,就在这虚偽的笑声中,彻底敲定。 …… 夜色,笼罩了整片大海。 两支庞大的舰队,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静静地停泊在涡之国的外海上,关闭了所有的灯火。 夜风微凉,带著咸腥的气息。 两艘比主力战舰小巧许多,速度却更快的突袭船,被缓缓放下了水面。 一支由两个村子最精锐的忍者,共同组成的先锋部队,正在甲板上集结。 一边,是以轰雷左月为首的云隱忍者。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气息狂暴,眼神中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 另一边,是以鬼灯海月为首的雾隱忍者。 他们气息內敛,神情冷漠,如同黑暗中的毒蛇,隨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这支从根子上,就充满了矛盾与衝突的队伍,就这么被强行捏合在了一起。 “哥,这气氛也太差了吧?” 鬼灯汐凑到鬼灯海月身边,小声嘀咕著。 “你看对面那个黑炭头,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安静。” 鬼灯海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切。” 鬼灯汐撇了撇嘴,但看到兄长那冰冷的眼神,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左月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著鬼灯海月,那挑衅的意味,毫不掩饰。 而鬼灯海月,则完全无视了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前方那片被夜色吞噬的大海。 “出发。” 鬼灯海月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率先一跃,身影轻巧地落在了其中一艘突袭船上。 雾隱的忍者们,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哼!我们也走!” 左月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带著云隱的忍者,登上了另一艘突袭艇。 两艘船,就这么涇渭分明地,载著这支定时炸弹般的队伍,缓缓驶离了庞大的舰队,如同两支离弦的箭,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旗舰的船头。 见月与长老元师並肩而立,静静地目送著那两艘小船远去。 海风吹动著见月的御神袍,发出猎猎的声响。 直到那两艘船的轮廓,彻底与黑暗融为一体。 三代目水影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才如同退潮般褪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元师,声音低沉。 “元师。” “是,水影大人。” “告诉雪之丞和空之助,让他们的人,做好准备。” 见月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阴沉。 “一旦鬼灯兄妹將封印术拿到手……”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无比残忍的弧度,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 “云隱村的利用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186章 涡潮村 夜色如墨,泼洒在涡之国的海疆之上。 不同於大陆腹地的沉寂,海岛的夜晚,永远被一种宏大而持续的生命律动所包裹。 涡潮村,这座建立在嶙峋孤岛与古老封印之上的村落,此刻静謐得只能听见海浪有节奏地拍打崖壁的声音,以及海风穿过独特漩涡状建筑时,发出的低沉呜咽。 不同於大陆腹地的乾燥,这里的空气仿佛每一缕风都裹挟著大海的呼吸。 村子的建筑风格独特,隨处可见的螺旋状花纹,既是漩涡一族的族徽,也仿佛是这片土地与生俱来的脉络。 它们盘踞在屋檐,雕刻於门扉,蜿蜒在石板路的尽头,在月光下泛著古朴的光泽。 屋檐下悬掛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暖黄色的光晕里,绘著涡潮隱村那象徵著生命与力量的族徽。 光芒洒在湿润的石板路上,煞是好看。 一切都显得如此平和,与世无爭。 涡潮村,办公室。 房间的装饰简单而庄重,墙壁上掛著几幅巨大的捲轴,上面用硃砂绘製著普通忍者根本无法看懂的复杂封印术式。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年纸张与墨水混合的清香。 年轻的二代目村长,漩涡九代,正襟危坐。 他有著一头漩涡一族標誌性的、如火焰般燃烧的红色长髮,面容俊朗温和,只是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深处,藏著少许与年龄不符的忧虑。 漩涡九代端起面前的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似乎无法驱散他心底的那一缕寒意。 “镜大人,团藏大人。” 他刚刚端起茶杯却又放下,对著面前的两位客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此次,木叶能如此迅速地伸出援手,我代表涡潮村全体村民,向火影大人,向二位,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声音清朗,带著年轻人特有的诚恳,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九代村长言重了。” 宇智波镜温和的声音响起,让人如沐春风,轻易地便能抚平人心的焦躁。 “木叶与涡之国,自初代火影大人与贵父芦名大人结盟之日起,便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之邦。” “守护盟友,本就是火之意志的一部分,也是我们身为盟友,理应履行的责任。” 盟友。 这个词,让漩涡九代眼中的忧虑稍稍褪去了几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温暖与信赖。 漩涡九代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些镇定。 “是的,盟友。” “按照计划,村子里所有记载著重要封印术的捲轴,尤其是关於尾兽封印和大型结界术的核心部分,都已经转移到了最安全的密室。” “那间密室,是我们漩涡一族耗费三代人的心血,利用结界封印的原理,结合岛屿的天然岩层构造而成,除非从內部打开,否则,即便是影级强者,也休想在短时间內突破。” 宇智波镜闻言,讚许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九代村长。如此一来,便无后顾之忧。”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冠绝忍界,这一点我们从不怀疑。” 漩涡九代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只是……” “我族虽精於封印术,但正面战斗,终究非我等所长。若非二位及时赶到……”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后怕,却不言而喻。 宇智波镜的目光柔和下来。 “初代火影大人的妻子,水户大人,便来自於这片土地。她的血脉,至今仍在木叶流淌。” “这份羈绊,早已超越了单纯的盟约。” “请您放心,只要木叶村的火影岩还矗立著,这份羈绊,就永远不会断绝。” 这番话,发自肺腑,充满了真诚的力量。 漩涡九代眼眶微红,轻轻嘆了口气,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安也仿佛被抚平了。 也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志村团藏,终於有了动作。 他將视线从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收回,落在了桌案上铺开的一副巨大的海图上。 瞬间將办公室內的气氛从温情的回忆,拉回到了冰冷的现实。 漩涡九代微微一怔,看向这个从见面开始就一言不发,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 团藏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著海图。 他的手指,没有任何迟疑,重重地点在了地图南侧,一片用黑色墨笔標註出的海域上。 “九代村长。” 他的直接,让房间內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漩涡九代立刻收敛心神,看向那份海图,表情严肃起来。 “请讲。” 团藏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海图上一个被標记为红色的区域。 那是一片位於涡之国主岛南侧的海域。 “南侧。” “树林繁多,属於巡逻的薄弱区域。同时,这片海岸线,也是最適合登陆的地点。” 团藏的分析,简洁,精准,直指要害。 “如果我是他们的先锋指挥官,一定会选择这里,作为突袭的突破口。” 漩涡九代看著那个地点,眉头紧锁。 “您说的没错。这里的確是我们防御的死角。我们打算在沿岸加派人手....” “不够。” 团藏吐出两个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仿佛一柄冰冷的手术刀。 宇智波镜看著自己的同伴,嘴角露出一抹细微的笑意。 他知道,团藏的表演,开始了。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漩涡九代的声音里透著紧张。 团藏抬起头,那双阴沉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著某种冰冷的光。 “应对?” 他似乎觉得这个词有些可笑。 “九代村长,我们从不做被动的应对。” “木叶的鱼鉤,早已经布下了。” 漩涡九代一愣。 “鱼鉤?” “没错。” 团藏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森然。 “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並且会心甘情愿咬上去的,美味的鱼鉤。” 第187章 未知的异常波动 团藏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森然。 “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並且会心甘情愿咬上去的,美味的鱼鉤。” “云忍和雾忍想要的,是成为猎人,是悄无声息地捕获猎物。” “但他们不知道。” 志村团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冷意。 “从踏入这片海域的那一刻起,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就已经调转了。” “我保证,雾忍和云忍那所谓的先锋部队,在踏上海岸后.....都会感受到来自木叶最热烈的欢迎。” 这番话,没有宇智波镜的温言抚慰,却带著一种更加直接,更加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与周密计划之上的自信。 漩涡九代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那张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脸,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火影大人会派遣这样两位性格截然不同的指挥官前来。 宇智波镜大人,是带来光与希望的春风,安抚人心,稳固盟约。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这位团藏大人,则是守护这份光与希望的,一柄毫不留情,斩断一切威胁的铁刃。 一明一暗,一柔一刚。 这就是木叶。 宇智波镜適时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凝。 “总之,九代村长,你就放心吧。你们只需要配合我们布下结界,请君入瓮即可。” 漩涡九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就拜託二位了。” 確认完最终的计划,房间內的气氛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漩涡九代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说起来,还有一件怪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几天前,我们设置在最外围的广域感知结界,似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异常波动。” 宇智波镜眉毛一挑。 “异常波动?” “嗯。” 漩涡九代努力回忆著,“根据负责结界维护的族人匯报,那感觉……很奇特。就像一颗小石子,从极远极远的地方扔过来,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动静。” “那股波动极为隱晦,一闪即逝。等我想要去追踪定位时,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隨后我亲自检查了结界本身,没有任何损坏的跡象。后来也只能当成是某种罕见的,远海洋流变化引起的能量扰动来处理了。” 漩涡九代说完,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两人。 “现在想来,会不会是敌人的一种试探?” 宇智波镜闻言,陷入了思索。 从极远处试探? 是云隱或者雾隱的某种超远距离侦查忍术吗? 不太可能。 他们的舰队就在附近,雾隱的探子也潜伏进了涡之国,虽被根部替换,但消息从未中断....没必再用这种方式。 难道是其他村子?岩隱?砂隱? 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宇智波镜的写轮眼轻轻转动,但终究想不出个所以然。 “嗯...” 他最终还是將这个疑虑压了下去。 团藏则是直接问道。 “波动的具体方位?持续时间?能量强度?” 漩涡九代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一无所知。那波动太过微弱,也太过短暂,根本无法锁定。就像是……一个错觉。” 团藏的眉头皱了皱。 “既然无法证实,就暂时將其搁置。” “比起这种虚无縹緲的感觉,我们眼前,有更加真实,也更加庞大的敌人需要处理。” “先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將到来的云隱和雾隱先锋联军身上。” “……嗯。” 漩涡九代点点头,开口应道。 “嗯,九代村长。” 宇智波镜也收起了眼中的锐利,赞同地点了点头。 “团藏说的没错。在绝对的威胁面前,我们必须分清主次。” 谈话至此,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九代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清凉的海风,立刻涌了进来,吹散了室內的沉闷。 他眺望著远方,月光下的涡潮村静謐而祥和,远处的大海,则如同一头匍匐的黑色巨兽,深沉而神秘。 “我的父亲,漩涡芦名,在他弥留之际,曾对我说过。” 漩涡九代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他说,只要涡之国的漩涡与木叶的树叶,还能一同旋转飞舞。” “那么,这世上,就没有任何风暴能够將我们击垮。” “如今看来,父亲的遗愿,並未落空。” 他的声音里,带著少许颤抖,那是卸下重担后的释然,与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宇智波镜也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代村长。” “我们在此,就是为了確保,这份信念將永远延续下去。” “令尊的意志,从未熄灭。” 团藏依旧坐在原处,没有动。 但他那一直紧绷的下顎线条,似乎也在此刻柔和了一分。 守护木叶。 这就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 而涡之国,是木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么,守护这里,便是守护木叶。 逻辑,清晰无比。 夜,越来越深了。 远方的海平面上,两支舰队悄无声息地朝著这座岛屿压了过来。 船上的忍者们,磨亮了刀,眼神中充满了对鲜血与功勋的渴望。 他们是猎人。 而那座在夜色中亮著零星灯火的岛屿,是他们眼中,即將被瓜分的猎物。 他们,谁都不知道。 在这座岛屿上,在那个最完美的登陆点。 一张由木叶最锋利的根与最忠诚的暗部共同编织的,名为绝望的大网,早已张开。 真正的猎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188章 两村的先遣部队 夜色如墨,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天上的弦月,只有几点疏星,挣扎著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微光。 涡之国南部的海岸线上,一片人跡罕至的礁石滩。 两艘通体漆黑的突袭船,如同两片从夜色中剥离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划破了最后一道海浪,船头轻柔地嵌入了湿润的沙滩。 没有激烈的声响,只有细碎的,船底摩擦沙砾的沙沙声。 下一刻,几十道身影从船上跃下。 其中一半,动作粗獷而有力,毫不掩饰自身的存在感,正是云隱村的忍者。 而另一半身影,则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汽,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正是雾隱村的忍者。 两拨人涇渭分明地站在沙滩上,彼此之间隔著一段微妙的距离,无声地对峙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怪异的紧张感。 “踏踏——” 云隱村的轰雷左月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湿润而带著咸腥味的空气涌入肺部,与雷之国那种乾燥、充满了岩石与雷电气息的空气截然不同。 “呼……” 左月呼出一口浊气,感受著脚下土地的坚实,脸上浮现出一抹好战的兴奋。 “这就是以封印术闻名的涡之国啊。” 他的声音洪亮,打破了此地的寧静,引来了几名雾隱忍者不满的侧目。 “倒是第一次来,感觉还不错。” 左月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爆响,那感觉不像是在欣赏风景,更像是在打量一处即將被他征服的新猎场。 他的目光转向身后那个如同冰山般的男人。 “对了,海月。” 左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们雾隱的探子,是什么时候潜伏进涡之国的?” 一个冷漠的身影从他身旁悄然掠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鬼灯海月。 那双隱藏在阴影下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用冷漠的目光扫视著周围茂密的树林,確认著此地的隱蔽性。 “秘密。” 鬼灯海月吐出两个字,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一样,不带一丝温度。 “总之,结界方面,你们不必担心了。” “切。” 左月咧嘴笑了笑,摸了摸背后那柄巨大的宽背大刀,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呵呵,搞得这么神秘。” 他倒也不再追问。 知道这些玩弄水和雾的傢伙,骨子里都藏著掖著,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哇!”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带著几分天真烂漫的惊喜。 鬼灯汐张著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著。 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几颗努力闪烁的星星,似乎都比雾隱村的月亮要明亮。 “这里风景真不错啊!” 她由衷地讚嘆道,脸上满是新奇。 “比咱们村子好多了,那边全是雾,看什么都是灰濛濛的,无聊死了。” 左月听到这话,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这鬼灯海月的妹妹倒是直率得可爱。 “哈哈,那倒是。” 鬼灯海月没有理会妹妹的感慨,他只是快步走到森林的边缘,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隨后,他又闭上眼睛。 仔细地倾听著林中传来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隱约的虫鸣。 片刻之后鬼灯海月站起身,確认此地地属偏僻,树林茂密,植被丰厚,极易隱蔽,確实是最佳的登陆地点。 他转过身,对著所有人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按照事先在旗舰上商议好的计划,左月和鬼灯海月各自从自己的队伍里,挑选了数名忍者。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看好船。” 左月对著几个云隱忍者吩咐道,同时做了一个隱晦的手势。 “记住,这里是我们的后路,不可出半分岔子。” “是!左月大人!” 那几名云隱忍者都明白了其中含义,纷纷点头应诺。 鬼灯海月则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被他选中的几名雾隱忍者便立刻心领神会,將突袭船彻底看护起来。 安排好后路,左月与鬼灯海月对视了一眼,虽然眼中依旧带著彼此的警惕,但还是达成了暂时的默契。 “走!” 左月低喝一声。 三人便率领著剩下的主力部队,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向著森林深处突进而去。 他们的目標,直指这片岛屿的核心——涡潮村。 很快,沙滩上再次恢復了寧静。 只剩下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主力部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那片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林海之中。 海岸边,只剩下两艘突袭船,和十几名负责留守的云隱、雾隱忍者。 海风吹拂,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的沉寂。 “呼,空气还挺不错。” 一名负责警戒的雾隱忍者,大概是觉得气氛太压抑,伸了个懒腰,隨口说了一句。 他只是想打破沉默。 然而,这句话落入旁边一名云隱忍者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那名云隱忍者身材同样高大,他斜著瞥了一眼那个雾忍,用一种夹杂著嘲讽和怜悯的口吻开了腔。 “呵呵,你们村子成天笼罩在雾气当中,不知道一个个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怕是太阳都不怎么看得到吧?倒是挺符合阴暗这两个字。” 这番话,就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炸药桶。 那名伸懒腰的雾隱忍者动作一僵,缓缓转过头来,原本还算轻鬆的脸上已经一片冰寒。 “你说什么?!” 鏘! 他腰间的忍刀应声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脆的磨响。 “找死吗?” 那名云隱忍者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轻蔑地笑了起来。 “怎么?戳到你们的痛处了?” “一群见不得光的傢伙。” 其他的云隱忍者也纷纷围了上来,他们此刻找到机会,自然是火力全开,言语间充满了对雾隱村行事风格的鄙夷。 “混蛋!” “你们这些只会用蛮力的蠢货!” “再说一遍试试!” 雾隱的忍者们也彻底被激怒了,纷纷拔出武器,与云隱忍者们对峙起来。 一眾人马迅速分成了两个阵营,彼此怒目相视,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最先挑起事端的那名云隱忍者,看著对面那些气得浑身发抖的雾忍,心中充满了快意。 必须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次行动的主导者!谁的拳头更硬! 他要用这种方式,把云隱村的规矩,刻进这些雾忍的骨子里。 “怎么?想动手?” 那名云隱忍者向前一步,刀上开始有细微的蓝色电弧在跳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第189章 起风了 涡之国南海岸的深夜,比雾隱村的浓雾更要深沉。 海风卷著咸腥的气息,一阵阵地刮过礁石滩,发出低沉的呼啸。 这声音里,似乎也浸染了某种不安的预兆。 负责留守的云隱与雾隱忍者,彻底撕下了盟友的偽装。 空气中满是火药味。 最先挑起事端的那名云隱忍者,身材高大,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享受著对面那些雾忍,由愤怒到杀意毕露的表情变化。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口舌之爭,而是一场必须贏下的立威之战。 必须让这些只会躲在雾气里搞偷袭的傢伙明白,谁才是这次行动的主导。 云隱村的规矩,必须用拳头,刻进他们的骨子里。 他再次开口,声音带著刺耳的嘲弄。 “怎么?” “一群只会躲在雾里,玩些偷鸡摸狗把戏的傢伙,也敢亮刀了?”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在我们云隱村,你们这种货色,连参加下忍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云忍的话语如同带著倒刺的冰锥,再次狠狠扎向对面雾隱忍者的自尊。 “你!” 一名雾隱忍者终於无法抑制怒火,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出鞘半寸的忍刀发出一声悽厉的磨响,刀刃在夜色中闪著寒光。 他的双眼已经因愤怒而变得赤红。 “噢,如何?” 那名云隱忍者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更加轻蔑地笑了起来。 他单手举起自己的忍刀,细微的蓝色电弧开始在刀身上跳动,发出滋滋的轻响,將他那张充满挑衅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想动手?好啊!” 身后的几名云隱忍者也同时上前,他们手中的武器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口中同样念念有词,言语间充满了对雾隱村行事风格的鄙夷。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別跟他们废话,一群只会玩弄水的老鼠!”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双方忍者彻底分成了两个阵营,彼此怒目而视,体內查克拉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 “混蛋!” 雾隱忍者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侮辱。 伴隨著一声怒吼,他手中的忍刀彻底出鞘,带起一道清冷的弧光,直指对方的咽喉。 “找死!” “来得好!” 云隱忍者不惊反喜,他大笑一声,肩上的宽背大刀带著雷霆之势迎了上去。 眼看一场血腥的內斗就要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等等。”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说话的,是另一名云隱忍者。 他没有参与刚才的爭吵,此刻却皱起了眉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干什么?扫兴的傢伙!” 那名好战的云隱忍者不满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没感觉吗?” 那名警觉的云隱忍者面色凝重。 “风……” “风?” 眾人都是一愣。 海边有风,再正常不过。 但被他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静了下来。 风,確实变了。 之前的海风,带著大海的浩瀚与咸腥,吹在脸上是湿润的。 而此刻的风,却变得有些尖锐,带著一种细微而悠长的呜咽声,如同有人在远处吹响了一支破损的笛子。 这声音穿梭於海岸边的树林与灌木丛中,带来一种莫名的寒意。 对峙中的云隱与雾隱忍者,都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过来的精锐。 他们对危险的感知,早已化作了本能。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停止了內部的爭斗,刀剑依旧出鞘,但目標却从彼此的身上,转向了那片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树林。 “什么鬼东西?” 最先挑衅的云隱忍者骂了一句,脸上的狂傲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未知冒犯的烦躁。 “都闭嘴!” 一名雾隱忍者双手快速结印。 “雾隱·感知之术!” 他闭上眼睛,试图將自己的感知力融入周围的水汽之中。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怎么样?” 同伴急忙问道。 “不行。” 那名雾隱忍者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乾涩。 “什么都感知不到……不,应该说,到处都是查克拉的波动,它们和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根本无法锁定源头。” 这个结果,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向下沉了半分。 就在这时。 “看那边!” 一名眼尖的云隱忍者,指著前方的树林,声音里带著少许惊疑。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片茂密的树林深处,在树干与树枝之间,开始浮现出一些若隱若现的黑色线条。 那些线条极其纤细,在夜色中几乎难以察觉。 它们隨著风的律动,仿佛在无声地延伸、交织,在极短的时间內,就构成了一张笼罩了整片森林的巨大蛛网。 “陷阱?” 有人低声猜测。 “不可能!” 另一人立刻反驳,“我们登陆的地点....涡之国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还提前在这里布下陷阱?” “那还能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诡异的黑色蛛网,散发著一种不祥的气息,仿佛一张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死亡之网。 嗡——! 一声更为高频的震颤声响起,仿佛是无数根琴弦被同时拨动。 那股呜咽的风声,在这一刻,瞬间化作了尖锐的呼啸。 狂风,毫无徵兆地从树林中席捲而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用手臂挡在脸前,抵御著这股强大的风压。 沙滩上的沙砾被捲起,打在脸上,如同针扎一般疼痛。 “风丸!你也试试,看能不能找出敌人的位置!” 那名云隱的头领大声吼道。 队伍中,一名负责感知的云隱忍者双手飞速结印。 然而,仅仅一秒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也……也不行!” “根本无法锁定源头!”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无法锁定的攻击,意味著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是绝对的、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风势还在增强。 呼啸的风声中,夹杂著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 眾人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他们前方的空气中,开始出现无数透明的波动。 那些波动,就如同夏日里被烈阳炙烤的地面上升腾起的热浪,扭曲了光线,让视线变得模糊。 但与热浪不同的是,这些波动,带著一种彻骨的寒意与难以言喻的锋利感。 一片被狂风从树上卷下的树叶,飘飘荡荡地,正好撞上了一道透明的波动。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碰撞的跡象。 那片树叶,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微小的尘埃,消散在了空气中。 死一般的沉静,笼罩了整个海岸。 那名之前还狂傲不羈的云隱忍者,此刻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 他握著大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心中的所有情绪。 爭斗? 內訌? 在绝对的、未知的死亡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这不是幻术。 这是真实的,致命的风刃! 一个陷阱。 一个他们从踏上这片沙滩开始,就已经深陷其中,却毫无察觉的陷阱。 “风……风遁……” 一名年长的雾隱忍者,声音颤抖著,说出了那个答案。 “这,应该是……风刃!” 风刃! 这两个字,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能將风遁查克拉压缩、塑形到这种肉眼难以察觉,却又锋利到足以切割一切的程度。 这是何等恐怖的查克拉控制力! 这又是何等高明的风遁忍术! “快!用雾隱之术!” 一名反应极快的雾隱忍者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心中狂吼一声,压下所有的恐惧,手上残存的理智驱使著他飞速结印。 只要施展雾隱之术! 只要能製造出浓雾,哪怕只有一瞬间,或许就能找到机会! 第190章 涡之国.....存在如此厉害的风遁忍者? 那名雾隱忍者的双手已经抬至胸前,查克拉在体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印式即將成型。 他甚至能想像到,浓厚的雾气將从他脚下瀰漫开来,遮蔽这片该死的海岸,为所有人带来一线生机。 希望的火花,在他因恐惧而冰冷的胸膛中,刚刚燃起一瞬。 然后,就熄灭了。 一道无形的利刃,带著尖锐的呼啸,从他的腰间一闪而过。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感觉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 他的上半身,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保持著结印的姿势,向前踉蹌了一步。 而雾隱忍者的下半身,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视野,在以一个奇怪的角度飞速下坠。 他看到了自己那双穿著忍者鞋的脚,看到了被鲜血瞬间染红的沙滩,还看到了自己那依旧站立著的,喷涌著鲜血与內臟的下半截身体。 “呃……” 一个不成调的音节,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隨即,他的上半身重重地砸在沙地上,那双因极度惊恐而圆睁的眼睛,最后映出的,是同伴们同样写满了茫然与绝望的脸。 这血腥而又诡异的一幕,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云忍与雾忍的心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先前还剑拔弩张,叫囂著要让对方见识力量的云隱和雾隱忍者们,此刻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是呆滯地看著这位忍者的尸体。 感受著那股温热的,带著浓烈腥气的液体,溅到了自己的脸上,身上。 紧接著。 仿佛是收到了某种信號,那呜咽的风声骤然变得密集。 咻!咻!咻!咻!咻! 无数道看不见的风刃,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从树林中,从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席捲而来。 “都愣著干什么!” 一名云隱忍者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挣脱,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他猛地將手中的大刀横在身前,体內的雷遁查克拉毫无保留地爆发,耀眼的蓝色电弧瞬间覆盖了整个刀身,发出滋滋的爆响。 他相信自己手中的刀。 然而,当那无形的风刃接触到引以为傲的大刀时,云忍脸上的决绝,瞬间化为了不可置信的骇然。 没有金铁交加的巨响。 那道风刃,只是轻飘飘地,如同穿过一层薄纸般,穿过了他坚韧的忍刀。 最后,穿过了他的脖颈。 云隱忍者手中的忍刀,从中断裂,掉落在沙滩上。 上面的电弧还在不甘地跳动著,很快便湮灭无踪。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他那魁梧身体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他的脸上,还凝固著最后一刻的错愕与不解。 杀戮的交响曲,正式奏响。 剩余的忍者们彻底崩溃了。 “撤!快撤!” “必须把情报带回去!涡之国.....不可能存在如此厉害的风遁忍者!”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撤退的信號。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理智与尊严。 他们纷纷朝著大海的方向逃去。 只要能回到船上,只要能离开这片被死亡笼罩的海岸,他们就还有传递消息的希望,以及活下去的希望。 一名雾隱忍者施展出了浑身解数,以极快的速度向著停靠在浅水区的突袭船滑去。 然而,他才刚刚跑出不到两米。 数道风刃便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 噗嗤!噗嗤! 诡异的切割声响起。 一声短促而又痛苦的惨叫,从中传出。 隨即,一切归於平静。 沙滩上,只留下了一片迅速被沙子吸收的血渍,以及几缕裊裊升起的,带著血腥味的白色蒸汽。 另一边,一名云隱忍者凭藉著远超常人的速度,已经衝到了距离海水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的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可下一秒,身体猛地一僵。 缓缓低下头去。 看到自己的胸口,腹部,大腿……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线。 那些血线,在飞速扩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紧接著,云忍的整个身体,如同一个被精心切割过的积木,在奔跑的姿势中,瞬间散落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碎肉,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鲜血,染红了那近在咫尺的,洁白的浪花。 第191章 风遁的极致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屠宰场。 这些在各自村子里都称得上精锐的忍者,在踏上这片土地的瞬间,就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忍术,他们的体术,他们的战斗经验,在这片被无形之刃所笼罩的领域里,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沙滩上,一片片被瞬间分解的血肉,和一蓬蓬升腾而起的温热血雾相继出现。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整片海岸沙滩,除了那两艘静静停泊在水中的突袭船,再也看不到一个完整的活人。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海水的咸味,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笼罩了这片死亡之地。 风,渐渐停了。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呼啸声,消失不见。 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带著某种诡异牵引力的,轻柔的旋风。 那些瀰漫在空气中的血雾,开始缓缓地,朝著沙滩的中心点匯聚。 一缕,一丝。 越来越多。 它们在空中扭曲、盘旋、压缩。 紧接著,那股无形的旋风卷著这片血腥,落入了一个悄然出现在沙滩边缘的玻璃瓶中。 过程无声无息,精確得如同一个设计了千百遍的实验流程。 那玻璃瓶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將所有的血雾尽数收拢,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咔噠。” 一声轻微的脆响。 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地將瓶盖盖上,旋紧。 这声音在沉寂的夜色中,显得异常清晰。 一个身影,从海岸边缘那片黑沉沉的茂密树林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沙地上,不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来人身形算不上高大,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阴沉与坚毅,却让人无法忽视。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半眯的眼睛里,闪烁著阴鷙的寒光。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道身影,正是木叶先锋部队的指挥官之一,志村团藏。 身著根组织的黑色劲装,斗篷低垂,几乎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没有急於行动,只是轻轻將装著血雾的玻璃瓶收入怀中,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在收集一件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志村团藏微微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夜风拂过脸颊,带著海水的咸腥味。 开口轻声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对自身力量的自信和对猎物的不屑。 “有段时日没闻到这样的血腥味了。” “……雾隱和云隱的先锋部队么,呵呵呵。” 这寥寥数语,展现了作为忍之暗的冷酷本性。 志村团藏那双半眯的眼睛中,此刻没有了基建狂魔时期的疲惫与思索,只剩下纯粹杀意。 与南贺川工地那混合著泥土芬芳与汗水的味道不同,这里的空气,让他感觉更加的……熟悉。 是的,熟悉。 这才是他,志村团藏,最应该存在的环境。 海风吹拂著斗篷的下摆,猎猎作响。 团藏抬起手,接住了一片被风吹来的树叶。 树叶上,还残留著一丝刚才那恐怖风刃切割过的痕跡。 “风遁的极致么……” 团藏喃喃自语,手指轻轻一搓,那片树叶便化作了粉末,从他指间滑落。 日斩的手段,总是能超出他的预料。 这並非简单的风遁忍术。 而是將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与形態变化,控制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程度。 刚才的屠杀,不仅仅是杀戮。 更是一场精准的採集。 那些风刃在切割敌人身体的同时,也將他们的血液以雾化的形式剥离出来,再通过气流的引导匯集。 这其中的控制力,细微到了何种地步,只有团藏自己最清楚。 “用敌人的血,来研究克制敌人的方法……” 团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才是日斩。 永远不会浪费任何一点资源,哪怕是敌人的尸体。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云隱和雾隱精英,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已经不是忍者了。 他们只是……实验材料。 志村团藏心里比谁都清楚,和平从来不是靠祈祷换来的。 而是靠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用敌人的鲜血与尸骨,浇筑而成。 他侧目,看了一眼那两艘静静停泊在浅水区的突袭船。 “呵呵。” 团藏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缓缓抬起了右手,一个极其简单的印式,在他的指尖瞬间成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海风,在这一刻,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风不再尖锐,不再锋利。 它变得沉重。 变得粘稠。 仿佛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笼罩了那两艘战船。 “嘎……吱……” 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在寂静的夜色中突兀地响起。 那由坚韧铁木打造的船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 船体表面的涂层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木板被数道风刃割裂,坚固的桅杆如同被折断的牙籤,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无力地栽倒。 蛮不讲理的物理性毁灭。 在几个呼吸之间,那两艘承载著敌人希望的突袭船,就被彻底分解成了无数碎裂的木块与铁片,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连一个像样的浪花都没有激起。 做完这一切,团藏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他转身,面向那片漆黑的树林。 身前无声无息地浮现出十几道黑影。 这些根的忍者,如同幽灵一般,瞬间完成了集结。 他们身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著白色面具。 就像是这片黑暗本身的一部分,是沉默的,也是致命的。 他们是木叶最锋利的刀刃,也是团藏最忠诚的部下,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团藏的目光,再次转向敌人主力消失的方向,那片黑暗深邃的林海。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对身旁一名根部忍者发出了简短命令。 “通知涡潮村,鱼儿已经上岸,准备收网。” 数名根部忍者领命后,身形如墨水消逝在夜色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宇智波镜,应该也快到了。 这场自导演的欢迎仪式,才刚刚拉开序幕。 簌簌?—— 团藏一个人静静地矗立著。 他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成为了这片海岸的守护者,亦或是死神。 那双半眯的眼睛里,闪烁著一丝阴鷙的寒光。 日斩…… 如今的心思,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团藏的脑海中,浮现出出发前,猿飞日斩在地下石厅中的那番话。 “涡之国,是木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当时,团藏便瞬间理解了这句话背后蕴含的,何等霸道与不容置喙的意志。 云隱和雾隱,自以为抓住了机会,却不知从他们踏上这片海域开始,就已经落入了木叶张开的巨网之中。 团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很期待。 期待当云隱的三代雷影和雾隱的三代水影,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先锋,在踏上这片土地的瞬间就已经全军覆没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更期待,当这些精锐先锋陷入漩涡一族布下的天罗地网,被彻底困死在这座岛上时,又会是何等的绝望。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从他的喉咙里溢出。 风,更大了。 吹动著他黑色的斗篷,猎猎作响。 团藏抬起手,感受著从海面上吹来的,带著湿气的风。 他能从风中,嗅到远方那两支庞大舰队正在匯合的气息。 狂妄,自大,又充满了贪婪。 甚至能想像到,那两村的影,此刻正在旗舰的会议室中为了谁来主导,为了战利品的分配,而进行著毫无意义的博弈。 真正的战爭,从来不是在战场上才开始的。 从日斩决定迎战的那一刻起,从木叶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运转的那一刻起,这场战爭的结局,其实就已经註定了。 夜,愈发深沉。 只有海浪拍打著礁石的声音,在空旷的海岸线上一遍又一遍地迴响著。 如同为即將到来的盛大葬礼,奏响的序曲。 第192章 眼中幻影,潜行之刃 涡之国的夜,一如既往的潮湿之气扑面而来。 林海与夜色交织,凝结成的水汽掛在每一片树叶的边缘,悄无声息地滴落,没入腐烂的落叶层中。 鬼灯海月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整个人微微下沉,仿佛与周围的湿气融为了一体,原本在体內平稳流转的查克拉,开始暗自加速。 跟在他身后的鬼灯汐,脸上的顽皮瞬间收敛,她碧绿的眼眸警惕地扫向四周。 走在队伍另一侧的左月,粗大的眉毛拧成一团。 他討厌这种感觉。 肌肉纤维早已因为过度的警惕而发出轻微的酸胀感,握著刀柄的手指关节,也捏得发白。 这种偷偷摸摸的潜入,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偏偏,出发前土代大人千叮嚀万嘱咐,这次行动的关键是以封印术为目標的潜入,而不是无谓的破坏。 “怎么了?” 左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带著雷遁忍者特有的那种沉闷音调。 鬼灯海月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望向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差不多....到涡潮村的边缘了。” 鬼灯海月的感知力如同在水中扩散的涟漪,敏锐地捕捉著常人无法察觉的细节。 “噢?” 左月闻言,鼻翼抽动了一下,似乎想从这湿润的空气中嗅出危险的味道。 他相信自己的战斗直觉。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磨炼出的,对杀气的本能反应。 前方的林木深处,一道道白色的雾气,毫无徵兆地升腾而起。 那雾气並不浓烈,如同清晨山间的薄纱,裊裊娜娜,缠绕在树干之间,却恰到好处地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紧接著,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琴弦拨动般的轻响传来。 涡潮村外围那层肉眼不可见的感知结界,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短暂的口子。 一个黑色影子从浓雾的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那道影子身形精瘦,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之下,连兜帽都拉得很低,將整张脸都藏在了阴影里。 他出现的瞬间,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仿佛本就是这片黑暗与浓雾的一部分。 来人停下了脚步,与他们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 黑袍朝著鬼灯海月的方向,微微抱拳,算是行礼。 “海月大人。” 声音从兜帽下传来,低沉,嘶哑。 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了刻意的偽装,让人完全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鬼灯海月湛蓝色的眸子审视著对方,確认了其身上的暗號標记。 確认了身份,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一点,他微微頷首,声音冷冽地开口说道。 “嗯,带路吧。” 自己更在意的是,身边这个所谓的“盟友”左月。 那人点点头,一言不发,在转过头去的瞬间,眼眶深处闪过一道猩红光芒。 他双手快速结了几个印,身旁涌起了更加浓郁的白雾。 那是雾隱村最標誌性的忍术,雾隱之术。 本就浓郁的雾气瞬间將周遭范围笼罩,使其在深沉的夜色中更显神秘与诡譎。 “芜湖~冲冲冲!” 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 鬼灯汐看到任务终於有了进展,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发出一声调皮的欢呼,便带头衝进了浓雾之中,似乎对这场寻宝游戏充满了期待。 “这个笨蛋……” 鬼灯海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心突突直跳。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左月,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信任。 “走吧。” “可別掉队了。” 左月耸了耸宽阔的肩膀,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带著几分粗獷的调侃。 “多谢提醒。” “我只是担心,你们雾隱的忍者別自己在这雾里迷了路,到时候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那可就成了忍界的笑话了。” “你……” 鬼灯海月身旁的一名雾隱忍者当即就要发作,却被海月抬手制止了。 “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他便大手一挥,带领著身后的雾隱精英跟了上去。 一行的队伍,就这样跟著那道黑影,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雾海之中。 第193章 漩涡一族的藏书阁 黑影引领著这支云隱与雾隱的先遣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结界,进入了涡潮村的范围。 浓雾在他们身后合拢,仿佛一堵无声的墙,將他们与来路彻底隔绝。 四周静得可怕。 傍晚的风吹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捲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整座村落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只有建筑的轮廓在昏暗天光下沉默佇立。 “哇哦!这里就是涡潮村吗?感觉和咱们村子差別好大啊。” 鬼灯汐终於按捺不住,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 她像一只好奇的猫,轻快地跳到一块路边的石头上,碧绿的眸子四处打量,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跟我们雾隱村的阴沉完全不一样呢,对吧,欧尼桑?” 鬼灯海月没有理会妹妹的跳脱,他只是將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整个人如同融入了阴影,警惕地感知著周围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 黑影停下脚步,斗篷下的头颅微微转动,似乎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涡之国的防御力量都集中在哪里?” 鬼灯汐从石头上跳下来,跑到黑影面前,仰著头问道。 一阵乾涩的声响,从黑影的兜帽下传出。 “正面港口。他们对这层外围结界很有信心,內部的防御……常年和平,已经鬆懈了。” “呵。” 一声充满了不屑的嗤笑,从队伍的另一侧传来。 云隱的轰雷左月,正用粗大的手指掏著耳朵,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凭这种程度的警惕,也配拥有忍界最强的封印术?” “真是天大的笑话。” 肌肉虬结的身体里,充满了对这种软弱防卫的不屑。 在他看来,真正的强大,就应该像云隱村那样,將力量与警惕刻在每一个角落,而不是依赖一层可笑的结界。 左月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黑影的肩膀上。 黑影的身体纹丝不动,仿佛那不是一只手,而是一片羽毛。 左月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谢了,兄弟。不过既然我们已经进来了,就別浪费时间了。” 他转头看向鬼灯海月,那双闪烁著雷光的眸子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鬼灯海月,” “为了防止我们主力攻打时,那些傢伙狗急跳墙毁掉捲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那些宝贝拿到手!” 这番话,让所有云隱忍者都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这就是云隱的风格,直捣黄龙,夺取核心。 鬼灯海月湛蓝的眸子扫了左月一眼,没有反驳。 “左月君真是思虑周全。那么,就先將封印术拿到手吧。” 眼下这个提议,確实符合任务的最高优先级。 黑影沉默地点了点头,抬起一只被黑布包裹的手,指向村子中央那座並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朴实的灰色塔楼。 “那里,漩涡一族的藏书阁。” 藏书阁?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座塔楼的外表实在毫不起眼,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建筑,跟周围的民居比起来,除了高一点之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就这?” 鬼灯汐歪了歪头,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这么个破地方?连个金顶都没有,品味真差。” “……” 一眾云忍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决定无视这个脑迴路不正常的人。 “好了好了,快走!” 左月低喝一声,不耐烦的催促了起来。 “各位请隨我来,注意隱蔽身形,切勿掉队。” 黑影依旧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他带领著这支心思各异的联合部队,快速穿过一条空寂的小巷。 鬼灯汐保持了几秒钟,隨后便开始嘰嘰喳喳起来,一会儿小声评价涡之国的建筑风格太单调,一会儿又抱怨空气里的咸味让她的头髮都变得不柔顺了。 “我说,大哥,你看那个房顶上的瓦片,居然是红色的哎!好土啊!” “闭嘴,汐。” 鬼灯海月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练。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扔进海里餵鱼!”左月的忍耐显然也快到了极限。 鬼灯汐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暴露了她根本没把任务的紧张感放在心上。 对她来说,这更像是一场有趣的异国寻宝游戏。 鬼灯海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妹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黑影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了一只手。 所有人立刻戒备。 “怎么了?” 左月沉声发问。 体內的雷遁查克拉已经开始活化,右手不时有细微的电弧闪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感知结界。” 黑影的回覆言简意賅,“覆盖了这片区域,任何查克拉波动都会被捕捉。” 一名雾隱的感知型忍者立刻上前,双手结印,闭上了双目。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面露惊异之色。 云隱和雾隱的忍者们心中都是一凛。 这种程度的陷阱,若非有內应指引,他们很可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已触发警报。 黑影在眾人戒备的注视下,双手快速结了几个印。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一道肉眼难辨的波纹荡漾开来,隨后消散於无形。 “干得不错!” 左月咧嘴一笑,对这个內应的表现相当满意。 鬼灯海月虽然一言不发,但心底的戒备也放下了大半。 无论是结界丝线的破解手法,还是此刻解除感知结界的特殊忍具,都证明了这个黑影內应是办实事的。 不愧是水影大人培养的忍者。 这个认知,让他们对即將到手的封印术捲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那座朴实无华的藏书阁外。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石质建筑,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门紧紧闭合著。 门上,刻画著复杂而玄奥的漩涡状纹路。 “就是这里了。” 黑影停下脚步,那乾涩的声响再次响起。 “最后的防御呢?”鬼灯海月冷静地问道。 “只是几道封门术式。” 黑影回答,“真正的防御,是外围那些层层叠叠的感知结界。他们从不认为,会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走到这里。”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上前去。 一套繁复得令人眼花繚乱的手印,在他的操控下行云流水般完成。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查克拉屏障在门前闪烁了一下,隨即消散。 “嗡——” 隨著他的双手落下,石门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发出咔咔的声响。 亲眼看到这一幕,左月和鬼灯海月心中最后的一丝戒备,也彻底放了下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戒备和贪婪。 成功,近在咫尺! 黑影似乎並没有察觉到他们情绪的变化,依旧在专注地破解著第三层结界。 “这里,就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核心所在。”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带著蛊惑的语调,缓缓说道。 “涡潮村的那些捲轴,都藏匿於此。” 这句话,如同恶魔的低语,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控制尾兽! 左月仿佛已经看到了云隱村得到这些封印术后,完美地將二尾和八尾化为真正的战爭兵器。 然后以雷霆之势席捲整个忍界的场景。 鬼灯海月的面容虽然依旧冷漠,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有了这些封印术,雾隱村將彻底解决尾兽暴走的难题,水影大人的夙愿將得以实现,而他鬼灯一族,也將重现二代目水影时代的荣光。 第194章 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涡之国 “呵,终於开了。” 左月咧开大嘴,粗獷的脸上满是贪婪与迫不及待,他第一个迈开大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藏书阁的大门。 鬼灯海月紧隨其后,他的手依旧没有离开刀柄,整个人如同一道冰冷的影子,滑入了黑暗之中。 “哇!寻宝游戏开始嘍!” 鬼灯汐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喊,蹦蹦跳跳地跟了进去,碧绿的眸子闪烁著好奇的光芒,仿佛即將进入的不是敌人的腹地,而是一个充满了新奇玩具的游乐园。 云隱与雾隱的先锋部队鱼贯而入。 就在最后一名忍者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剎那,一直站在门口,如同雕塑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一步,重新融入了外面的阴影之中。 藏书阁的內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到的要宏大得多。 一排排巨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顶天立地,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捲轴。 有些捲轴被精致的锦盒包裹,有些则只是用简单的麻绳綑扎,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古老而诱人的气息。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完美……” 一名云隱忍者看著这满屋的捲轴,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喃喃自语。 “別废话!快找!” 左月低吼一声,打断了部下的痴迷。 他下达了命令:“把所有看起来重要的捲轴都带走!一个不留!” “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云隱的忍者们瞬间化作饿狼,双眼放光地冲向那些书架,开始疯狂地搜刮。 鬼灯汐则像一只花蝴蝶,在书架之间轻快地穿梭,时不时拿起一个捲轴看看,又嫌弃地扔下,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这个封皮好丑……” “这个绳子打的结也太难看了吧,一点美感都没有。” 鬼灯海月冷静地观察著整个石室的结构,试图找出最核心、最珍贵的封印术捲轴可能存放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名冲在最前面的云隱忍者,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猛地从一个高高的书架顶端,取下了一个捲轴。 “左月大人!” 那个捲轴通体呈暗金色,两端是黑曜石的轴头,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著几个大字——【五行封印】! “五行封印?!”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 左月的大手一把从部下手中拿过捲轴,那粗獷的脸上,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云隱村凭藉涡之国的诸多封印术,將二尾和八尾彻底变成温顺的宠物,然后横扫整个忍界的未来。 左月迫不及待地將捲轴展开。 捲轴上,並没有眾人想像中复杂玄奥的术式图案。 只有一个字。 一个用鲜血写成,占据了整个捲轴,触目惊心的巨大字符。 ——关。 就在这个血红色的关字映入所有人眼帘的瞬间。 轰隆——! 异变陡生! 整个藏书室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墙壁、天花板、乃至他们脚下的地板,那些原本平平无奇的石砖表面,瞬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彼此连接,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之巨网。 刺目的紫光冲天而起,將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 嗡——! 沉闷的嗡鸣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连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彻底隔绝。 周遭氛围变得沉重起来。 “不好!” 鬼灯海月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化,他厉声喝道:“是陷阱!我们中计了!”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强大的封印结界已经彻底启动,將这间所谓的藏书阁,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坚固囚笼。 “什么?!” 左月那狂喜的表情僵在脸上,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四周亮起的紫色符文,感受著那股足以禁錮一切的封印之力,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可能是陷阱?! 那个內应…… 就在这时,石室高高的穹顶之上,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著传统的涡之国服饰,一头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红色长髮,在查克拉的波动中微微飘动。 他的面容尚显年轻,但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冰冷的决然。 漩涡九代。 涡之国的二代目村长。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那些如同困兽般的入侵者,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开口。 “欢迎来到涡之国,这是为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精心准备的藏书堂。” “这里的藏书,是诸位的性命!” 第195章 豪火球洗地!来自木叶的开胃菜 “这里的藏书,是诸位的性命!” 话音刚落,穹顶的四周,接二连三地浮现出数十名涡之国忍者的身影。 他们並非都是强大的战斗专家,甚至有些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村民,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与他们村长如出一辙的坚毅神情。 迅速结著相同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將自身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注入到结界之中。 嗡!嗡!嗡! 得到了能量的补充,整个石室中的紫色符文光芒愈发炽烈,那股封印之力也变得更加恐怖。 漩涡九代的话语,如同最烈的火油,瞬间浇在了左月那早已被贪婪和焦躁点燃的怒火之上。 “混蛋!!”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全身的肌肉瞬间虬结鼓起,那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了一圈。 蓝白色的雷电在大刀上疯狂窜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狂暴的查克拉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区区结界!!” “给我碎!” 轰—— 左月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石砖应声碎裂。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踩著那些巨大的书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垂直衝向石室的穹顶。 他手中的宽背大刀,已经被浓郁的雷遁查克拉彻底覆盖,化作一柄闪烁著骇人电光的雷之刃。 左月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涡之国忍者,连同这该死的穹顶,一起劈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的雷刀即將触及穹顶的瞬间。 嗡! 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屏障,凭空出现在漩涡九代的身前。 轰——!!! 雷遁之刃裹挟著万钧之力,重重地劈砍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之上。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密闭的石室內迴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狂暴的雷电四处溢散,將穹顶的石壁电得焦黑一片,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什么?!” 左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又好像什么都有。 他不信邪地再次怒吼,手臂上的肌肉坟起,將更多的查克拉灌注於刀身之上,试图撕开这层该死的屏障。 刀锋与结界剧烈摩擦,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尖锐的鸣响。 咔嚓…… 无形的屏障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纹。 然而,还不等左月脸上的喜色浮现,那裂纹周围的紫色符文光芒一闪,新的符文迅速浮现,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般彼此连接,瞬间便將那道裂纹修復得完好如初。 “这……这怎么可能?!” 左月感受著从刀身传来的巨大反震之力,以及那股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的坚韧感觉,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名为无力的情绪。 他的力量,引以为傲的攻击,在这完美的封印结界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 “不行!雷遁攻击没用!” 另一边,眼见左月突破无效,鬼灯汐那张总是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俏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凝重。 她不再犹豫,身体在一瞬间化作一滩清澈的水流,试图从缝隙中渗透出去。 然而,就在所化的水流刚刚接触到那层闪烁著紫光的墙壁时,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热刺痛感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滋滋——! 仿佛冷水泼进了滚烫的油锅,鬼灯汐的身体冒起了阵阵白烟,被迫凝聚出身形,狼狈地摔落在地。 “好烫!这结界……!” 鬼灯汐痛苦地捂著手臂,那里的皮肤已经一片通红,脸上再也不见丝毫的轻鬆。 突破和特殊能力渗透,双双宣告失败。 入侵者们终於意识到,他们不是进入了藏宝库,而是主动跳进了一个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坟墓。 恐慌,如同瘟疫般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穹顶之上,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宇智波镜。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混乱的敌人,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句废话。 他胸膛猛地鼓起,隨即喷吐出一颗直径横跨半边穹顶的巨大火球。 炙热的烈焰在被完全封锁的石室中熊熊燃烧,瞬间將內部的温度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空气中的水汽被迅速蒸发。 巨大的火球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朝著下方拥挤在一起的雾忍和云忍狠狠砸去。 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攻击,是陷阱发动后的第一波攻势,也是对这些胆敢踏足木叶盟友领土的入侵者,送上的第一道开胃菜。 “不好!” 鬼灯海月那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骇,他下意识地將妹妹鬼灯汐护在身后,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水遁·水阵壁!” 他厉喝一声,口中猛地喷涌出巨量的水流,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面厚重坚固的蓝色水幕。 同一时间,身后的数十名雾隱村忍者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同时结印,同样施展出水阵壁。 哗啦啦——! 数道水幕迅速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面更加宏伟、更加厚实的巨大水幕,堪堪挡在了火球坠落的路径上。 他们要用雾隱村最擅长的水遁,来对抗宇智波的火遁。 下一秒。 轰——!!!!!! 火与水,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在这狭小的空间內发生了最剧烈的碰撞。 巨大的火球狠狠地撞在了蓝色的水幕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化作环形的白色气浪轰然炸开。 炙热的火焰疯狂地灼烧著水幕,试图將其蒸发殆尽;而冰冷的水流则拼命地冲刷著火焰,妄图將其彻底浇灭。 一时间,整个石室被巨量的白色蒸汽所笼罩,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刺耳的滋滋声不绝於耳,那是水与火相互湮灭的声音。 第196章 万恶的宇智波! 鬼灯海月和他身后的雾隱忍者们,依旧咬紧牙关,疯狂地向水阵壁中注入查克拉,死死地维持著这道最后的防线。 水幕在高温的灼烧下剧烈翻滚、沸腾,无数水泡生成又破裂。 而火球,也在水幕的阻挡下,体积迅速缩小,光芒渐渐暗淡。 然而,他们能护住自己,却护不住所有人。 那些站位比较靠外,没能被水阵壁完全覆盖的几名云隱忍者,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便被那狂暴的火浪瞬间吞噬。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身体就在那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中,被活生生、彻彻底底地蒸发成了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啊啊啊啊!” “混蛋!” 眼看著自己的同伴惨死,剩下的忍者们目眥欲裂。 “万恶的宇智波!” 鬼灯海月咬著牙,看著那些瞬间被蒸发的云忍,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这不仅仅是属性克制那么简单。 对方的火遁,在质和量上,都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像!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束!” 穹顶之上,漩涡九代那冰冷而决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和他身后的数十名族人,双手结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手印。 嗡——! 整个石室內的紫色符文光芒再次变幻。 无数道由查克拉构成的紫色锁链,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各个角落凭空浮现,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朝著下方的入侵者们缠绕而去。 “躲开!” 左月怒吼著,挥舞大刀斩断了几根袭向自己的锁链。 但这些锁链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根,立刻就有三五根从其他角度袭来。 一名云隱忍者躲闪不及,瞬间被数道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刚想用雷遁忍术挣脱,却骇然发现,自己体內的查克拉流动竟然变得无比滯涩、缓慢,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根本无法有效凝聚。 “我的查克拉……动不了了!” 那名忍者惊恐地大叫起来。 这正是漩涡一族封印术的可怕之处,不仅能构筑坚不可摧的结界,更能直接从內部压制、扰乱敌人的查克拉系统。 与此同时,高处的宇智波镜,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正如同最高效的精密仪器,冷漠而精准地观察、记录著下方每一个敌人的动作、反应、查克拉流动。 鬼灯兄妹的水化之术、左月的雷遁爆发、其他忍者的应对方式……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化作最宝贵的情报。 这不仅仅是一场围杀,更是一场单方面的情报搜集战。 涡之国的封印术,也並非只是简单的防御和束缚。在漩涡九代的指挥下,那些紫色的符文锁链开始展现出惊人的適应性。 面对云隱村忍者狂暴的雷遁,锁链上会浮现出细微的土黄色纹路,增强其绝缘和坚韧性。 而面对雾隱村忍者诡异的水遁,锁链则会变得更加滑腻和灵动,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柔性技巧无处著力。 力量与智慧,在这一刻被完美地结合。 入侵者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愤怒与无力。 他们就像是被蛛网困住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只会让身上的束缚越来越紧。 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打在棉花上,软弱无力。 每一次反抗,都会招致更猛烈的压制。 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毒雾,开始在石室的每一个角落瀰漫。 “啊啊啊啊——!” 被逼入绝境的左月,发出了野兽濒死前的最后咆哮。 他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些该死的封印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要打破这一切! 用自己最强的一击,將这个囚笼,连同头顶上那些该死的苍蝇,一同轰碎。 “混蛋——!” 左月全身的查克拉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眸子,死死地锁定著穹顶之上那一道道冰冷俯瞰的身影。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云隱村最骄傲的战士,三代目雷影最看好的后辈,竟然被一群连像样的战斗忍者都凑不齐的涡之国村民,用这种可笑的乌龟壳困死在这里。 “雷遁·轰雷双角!” “给我……碎开啊啊啊啊!” 狂吼声中,左月將所有爆发的查克拉,尽数灌注於手中的宽背大刀之上。 大刀的刀锋瞬间延伸出两道长达数米、如同犀牛巨角般的螺旋状雷电,发出刺耳的嗡鸣,疯狂地撕扯著周围的空气。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蓝色雷光,冲开那些烦人的锁链,以一种蛮横的姿態,笔直地撞向了那处符文流转最密集、封印之力最强大的结界核心。 左月要用自己最纯粹的力量,將这个囚笼从內部彻底砍开! 轰隆隆——! 这一击的威势,甚至撼动了整个藏书堂的根基。 恐怖的轰鸣声在密闭空间內反覆迴荡。 石室的四壁之上,无数细密的紫色符文在剧烈的衝击下瞬间崩碎,发出玻璃破碎般的悽厉哀鸣。 坚固的墙壁也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巨大裂纹,碎石簌簌落下,仿佛这座建筑隨时都会分崩离析。 穹顶之上,漩涡九代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从结界处反震而来,让他心头猛地一颤,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 好强的力量! 这就是云隱村的精英吗?单纯的破坏力,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就是现在!” 鬼灯海月那冰冷的脸上,也终於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激动。 他敏锐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左月撼动整个结界,使其能量流转出现瞬间凝滯的剎那,他也將体內的查克拉,疯狂地灌注於自己腰间的特製忍刀之上。 “鬼灯秘术·水刃·激流斩!” 刀身之上,一层薄薄的水幕迅速浮现,並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高速旋转。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们逃出生天的最后机会! 鬼灯海月身影一闪,紧隨左月之后,手中的水刃精准地刺向被雷光轰击得明暗不定的结界穹顶上。 另一边,一直被哥哥护在身后的鬼灯汐也没有閒著。 她在左月爆发的瞬间,就已经双手结印,將体內所有的水遁查克拉凝聚起来。 “水遁·散弹水铁炮!” 少女张开嘴,猛地喷出数百枚经过高度压缩、凝如实质的水弹。 这些水弹並非直线攻击,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如同天女散花般,覆盖了结界壁的每一个角落,试图通过饱和攻击,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唯一破绽。 第197章 五行封印 然而,漩涡九代又怎会让他们如愿。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面对著下方困兽犹斗的入侵者,没有丝毫的慌乱。 猛地咬破自己的拇指,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指尖。 漩涡九代用那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半空中闪电般地结划出一道极其繁复的印记。 “以漩涡之名,结五行之印!” “封!” 隨著他庄严的吟唱,身后所有的涡之国忍者,仿佛得到了某种感应,一齐开始鼓动全身查克拉。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都要厚重的封印之力,瞬间从整个藏书堂的地下喷涌而出。 无数的紫色符文不再是单纯的流转,而是迅速聚合、压缩,在左月即將撞击到的那片结界核心之处,凝聚成了一面闪烁著古老紫色光芒,並且其上还流淌著五种不同顏色查克拉纹路的坚不可摧的壁障。 五行封印壁! 这是漩涡一族最高等级的防御封印术之一,能够根据敌人的攻击属性,瞬间调用相对应的克制力量进行防御,坚不可摧。 下一秒。 左月那化作雷霆巨角的狂暴一击,狠狠地撞在了那面刚刚形成的五行封印壁之上。 咚!!!!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左月刀锋上的雷电巨角,在接触到封印壁的瞬间,就被一股强大的风属性查克拉之力层层削弱、抵消。 而他衝击的蛮力,则被水属性查克拉的柔韧不断化解。 最终,金色的封印之力化作最坚固的枷锁,將这狂暴的一击彻底锁死。 噗——! 漩涡九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阵摇晃,但他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挡住了一眾忍者联军的忍术! 下方,左月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反震之力狠狠地弹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拋物线,重重地砸在地上,將坚硬的石板都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几乎在同一时间,鬼灯海月那志在必得的水刃·激流斩,也刺在了封印壁上。 然而,那高速旋转的水刃,仅仅只是在壁障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便被更强的力量彻底弹开。 鬼灯汐的饱和水弹攻击,更是如同雨点落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五彩流光的壁障尽数吞没,消弭於无形。 “可恶...” 鬼灯海月看著手中震得发麻的忍刀,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左月,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此时,一声无比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穹顶的破洞外猛然响起。 那声音悽厉而尖锐,撕裂了石室內沸腾的蒸汽与凝滯的空气,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意,朝著刚刚被反震之力砸落在地的左月呼啸而去。 它的目標,正是那因查克拉紊乱而短暂暴露出的胸膛要害。 这一击,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极限,狠得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是潜伏在暗处的猎手,对倒地猎物发出的致命一击。 “!” 倒在地上的左月猛然睁大了眼睛,那身经百战的战斗本能让他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可身体被巨大反震之力衝击后的僵直,却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动作。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瞬间將他笼罩。 是风遁忍术!而且是凝练到极致的风遁! 鬼灯海月脑中警铃大作。 这个蠢货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一瞬间,鬼灯海月做出了判断。 “该死!” 就在那无形风刃即將割断左月喉咙的前一秒,一道水色的身影,猛地从侧面爆发开来。 是鬼灯海月。 面临那道风刃时,他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切开一切的锋锐。 “啊啊啊——” 鬼灯海月猛地调动体內的查克拉,身体在瞬间水化,但这次並非是完全化作无形的水流,而是以一种介於实体与液体之间的半水化形態,硬生生挡在了左月的身前。 同时,手中的特製忍刀覆盖上一层高速流动的水幕,猛的向前劈去,迎向那道无形的死神镰刀。 嗤——!!! 一阵刺耳的切割声。 鬼灯海月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锋锐之力从刀身上传来,那层足以卸开大部分物理攻击的水幕,在那道风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一般,瞬间被撕裂。 紧接著,巨大的衝击力透过刀身,狠狠地撞在他的胸口。 噗! 鬼灯海月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坚硬的石板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跡,握刀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但他,终究是挡下了这一击。 这短暂的救援,为左月爭取到了那千金不换的一秒喘息之机。 左月一个鲤鱼打挺,从人形凹坑中猛地跃起,肌肉虬结的双臂青筋暴起。 侧目看了一眼被击飞的鬼灯海月,又感受著脖颈上那道被风刃余波划出的浅浅血痕,那股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海月!你...別指望我会欠你人情!” “....” 鬼灯海月费力地撑起身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救你? 不,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快死掉而已。 你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呵呵,真是感人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带著些许轻佻笑意的声音,从所有人的头顶上方幽幽传来。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从穹顶的破洞中飘然落下。 他手中握著一把样式最普通的制式忍刀,刀身在石室內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落地的瞬间,那道黑影便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忍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刺向刚刚起身的左月。 “可恶!” 左月此刻正处在暴怒的顶点,眼见又有人来袭,想也不想,直接捡起身旁那柄宽背大刀,匯聚全身的力量,自下而上地撩了上去。 他要將这个带著面具的偷袭者,连人带刀一起斩成两段。 鏘——!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属交鸣声,响彻整个石室。 刺眼的火花,在两柄刀刃碰撞的瞬间疯狂迸射。 然而,预想中对方被一刀两断的场景並未出现。 来者,那名戴著白色无脸面具的木叶忍者,宇智波德光,用一种左月完全无法理解的精妙技巧,仅仅只是用刀身轻轻一侧、一引。 左月那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便被轻而易举地引向了旁边。 第198章 战之狂舞 轰隆! 狂暴的刀锋擦著宇智波德光的身体,重重地劈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再次轰出一个狰狞的巨坑,碎石四溅。 “什么?!” 左月心中大骇。 这种卸力的技巧,他就算是与父亲大人进行体术对练也从未见过。 一击不中,左月立刻拧腰转体,反手就是一记狂猛的横扫,刀锋带起的劲风,甚至在空气中划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然而,宇智波德光却如同鬼魅一般向后滑步,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后仰角度,始终与那致命的刀锋,保持著分毫之差的距离。 “只会像老鼠一样躲吗,宇智波的傢伙!” 左月彻底被激怒了,他认出了对方那双眼睛里旋转的,代表著宇智波一族的猩红三勾玉。 他的攻势变得更加狂暴,手中的大刀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疯狂地朝著宇智波德光笼罩而去。 大开大合! 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然而,在宇智波德光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的注视下,左月所有的攻击轨跡,都变得清晰可见。 肌肉的每一次发力,重心的每一次转移,查克拉的每一次流动。 在宇智波德光的世界里,左月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数倍。 优雅、精准。 宇智波德光的每一次闪避和格挡,都妙到毫巔。 他就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舞者,在狂风暴雨般的刀光中从容漫步,閒庭信步。 “对付你,足够了。” 宇智波德光那略带嘲讽的声音,透过面具悠悠传出。 他抓住左月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身体不退反进,猛然前冲。 手中的忍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直刺左月的心臟。 “休想!” 左月瞳孔一缩,被迫回刀防守,將宽大的刀身横在胸前。 然而,宇智波德光那刺出的一刀,在中途却突然消失了。 那只是一个虚招! 在左月回防的剎那,宇智波德光欺身而上,手肘蕴含著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巧劲,狠狠地撞在了左月那结实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痛让左月那魁梧的身躯猛然一滯,一口酸水险些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他引以为傲的健硕体魄,在这一记精准的肘击面前,没能起到丝毫的防御作用。 就是现在! 宇智波德光得势不饶人,忍刀归鞘,开始了行云流水般的近身体术压制。 冲拳!鞭腿!膝撞!锁喉!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打击在左月的关节、软肋、以及身躯运转的薄弱点上。 纯粹、高效的宇智波体术技巧。 左月空有一身蛮力,却在宇智波德光如同狂风骤雨般的近身压制下,节节败退,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戏耍的蛮牛,被一个灵活的斗牛士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种无力感,比被封印术困住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石室之外的阴影中。 志村团藏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那场几乎是一边倒的战斗。 “哼,空有力量的蠢货。” 他收回刚刚结印的手,並没有立刻下令总攻。 宇智波德光正在完美地执行他的任务——测试云隱精英的极限,並搜集最直接的战斗数据。 至於鬼灯海月…… 团藏瞥了一眼那个正在挣扎起身的雾隱忍者,对方那短暂的救助,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出於情谊,而是一个忍者在绝境中,抓住任何一丝生机的求生本能。 有趣。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团藏的內心,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知道,现在,是暗部和根部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利刃,发挥真正作用的时候了。 “既然鱼儿不肯自己游入网中,那就用网去捕鱼吧……” 他身旁,数名戴著面具的木叶忍者,无声地匯聚。 一股冰冷而压抑的肃杀之气,开始在空气中疯狂匯聚。 团藏缓缓抬起一只手,没有丝毫犹豫,猛然挥下。 “上。” 一个冰冷到极致,不带任何情感的音节。 唰!唰!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道黑影,如同从地狱深渊中涌出的死神,悍然从穹顶的破洞中一跃而下。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每个人都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精密零件。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落地的瞬间,一场筹谋已久的死亡交响曲,正式奏响了最华丽的篇章。 “结!” 一名根部小队长发出简短而清晰的指令。 几乎是同一时刻,数名木叶忍者列成小队,每队都结出了相同的手印。 “火遁?龙火之术!” “风遁?大突破!” “....” 呼——!!! 十几条咆哮的火龙,在狭窄的石室內凭空凝聚,炽热的龙息將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紧隨其后,是数道狂暴的颶风。 风助火势! 原本就凶猛的火龙,在狂风的加持下,化作一片覆盖了半边藏书堂的滔天火海,朝著另一侧惊魂未定的雾隱和云隱忍者席捲而去。 这恐怖的景象,让所有入侵者肝胆俱裂。 这是何等恐怖的默契! 何等惊人的协同能力。 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何这么多木叶忍者会埋伏在这里,因为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的头顶。 “不好!” “为何有这么多木叶的忍者!” “结印!快结印!!” 云隱和雾隱忍者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 “水遁?水乱波!” “雷遁?雷球!” “......” 还未喘过几口气的鬼灯海月,也顾不得虎口传来的剧痛,双手的结印速度快到了极致。 “水遁?水龙弹之术!” 一条更加庞大的水龙咆哮著冲天而起,匯入同伴的水浪之中,迎向那片毁天灭地的火海。 轰——!!!! 石室內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199章 说好的潜入呢?怎么成了团战? 一道道汹涌的波涛拔地而起,一招招忍术在双方手中施展开来。 轰隆隆隆——!!! 整个藏书堂,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水,风,雷... 狂暴到极致的查克拉,在石室的中心猛烈地碰撞、爆炸。 各种忍术层出不穷,疯狂交织,发出刺耳的嘶鸣。 千本、手里剑,裹挟著致命的寒光,在混乱的蒸汽中穿梭,带起一蓬蓬温热的血花。 然而,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忍术对波,从一开始就註定了结局。 木叶一方,是有备而来,是蓄谋已久的围杀。 而云隱与雾隱一方,是仓促应战,是深陷囹圄的困兽之斗。 木叶忍者的攻击,精准而高效,每一道忍术都恰到好处地衔接,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而入侵者们的反击,则显得混乱而无力,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力。 “啊——!” 一名云隱忍者刚刚施展完雷球,还没来得及喘息,脚下的石板突然化作一片流沙,將他半个身子都吞了进去。 下一秒,三枚带著起爆符的苦无,精准地扎在了他的身上。 轰! 血肉横飞。 另一边,一名雾隱忍者刚刚用水阵壁挡住一波豪火球,还未来得及鬆懈,一道无形的风刃便悄无声息地从侧面划过,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捂著脖子,颓然倒地。 压倒性的屠杀。 在漩涡一族封印结界的持续压制下,在木叶根部与暗部冰冷的协同作战下,云隱和雾隱的精锐们,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幻术小队!压制那个女人!” 根部小队长的指令再次响起。 目標,正是那个一直试图利用水化之术寻找破绽的鬼灯汐。 鬼灯汐原本还在战场边缘游走,那灵动的身法和诡异的秘术,让她避开了好几波致命的攻击。 她正准备再次水化,潜入地下,寻找结界的薄弱点。 可就在这时,三名戴著面具的根部忍者,呈三角形將她包围,眼眶中有一丝猩红流转。 他们的手中没有结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鬼灯汐心中警铃大作,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糟了!” 她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滩清水,就要遁入地面。 然而,就在水化的瞬间,周围的世界,突然扭曲了。 原本坚硬的石板,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沼泽,无数惨白的手臂从沼泽中伸出,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头顶的穹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扭曲而痛苦的人脸,那是她刚刚死去的同伴。 “海月!尼桑!” 鬼灯汐惊恐地发现,她的兄长鬼灯海月,正被无数条查克拉锁链捆绑著,身体被一点点撕裂。 “不!不——!” 她疯狂地挣扎著,试图施展忍术去救自己的兄长。 然而,体內的查克拉却变得无比涩滯,无论如何催动,都无法凝聚成形。 鬼灯汐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幻境中对著她无声地哀嚎,发出诅咒。 现实中,鬼灯汐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被彻底拖入了幻术的深渊。 石室的高处,漩涡九代面色沉静。 他带领著数十名族人,不断向脚下的巨大结界注入查克拉。 他们是这个囚笼的狱卒,冷静地维持著战场环境的稳定。 而在穹顶的边缘,宇智波镜的写轮眼高速旋转。 他捕捉著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同时確保没有一个猎物能够逃脱 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悍不畏死的云忍,试图用自杀式的攻击撞向结界。 但还没等他们靠近,一团巨大的火球,便会从天而降,將他们连同他们的绝望一起化为灰烬。 这是真正的天罗地网。 “可恶!!” 鬼灯海月被几名木叶忍者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他的水遁忍术虽然精妙,但在对方土遁、火遁、风遁的轮番配合下,处处受制。 那冷酷的实用主义,任务至上的信念,在实力差距面前,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溃败。 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云隱、雾隱联合先遣队,已经死伤过半。 剩下的人,也大多被分割包围,只能进行著殊死的抵抗。 第200章 宇智波的艺术,不仅要挫骨,还要扬灰! “砰!” 结界的一处角落,沉重的闷响在封闭的藏书堂內激盪。 宇智波德光结束了那场行云流水般的近身体术压制,最后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左月的小腹上。 黑色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 不远处,左月魁梧的身躯贴著地面滑行,撞碎了数个石质书架才勉强停下。 灰尘中,他挣扎著撑起上身,一口黏稠的鲜血喷在碎裂的石块上。 腹部的剧痛撕扯著他的神经,那是被重击后的內臟在痉挛。 他抬手抹去下巴上的血跡,喘息声粗重。 宇智波一族。 这个家族的名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 那种毫无破绽的家族体术缠斗,让他空有一身搬山填海的力气,却根本找不到发泄的支点。 宇智波德光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握住腰间的忍刀。 “鋥——” 刀锋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刀吟。 在火光的映射下,那柄特製的忍刀泛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光。 既然是敌人,那便用上全力,送你最后一程。 宇智波德光双腿微微下蹲,脚下的石板受力炸开细密的纹路。 “加纳。” 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 忍刀撕裂了空气。 尖锐的呼啸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那是极速下的空气爆鸣,带著必杀的决绝。 左月感受到了死神的逼近。 “咳咳...” 重伤的身体已经无法做出更多了。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逃不掉了。 任务失败,同伴此时歿去大半,甚至连他自己,也將要葬身在这异国他乡的冰冷陷阱之中。 但在死亡面前,左月那属於云隱村忍者的,那份狂傲到骨子里的战意,並未消减分毫。 反而,被彻底激发了。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屈辱地死去。 就算是死,也要让这些木叶的混蛋看见自己是站著死,也要为云隱村,为雷影大人,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啊啊啊——” 左月怒吼著,將全身最后所剩无几的查克拉,疯狂地注入自己的右臂之中。 噼里啪啦——! 刺眼的蓝色雷光,瞬间覆盖了他的整个拳头,狂暴的电流发出刺耳的嘶鸣,將周围的空气都电离得噼啪作响。 这,是作为一名纯粹的雷遁武斗派,所能凝聚的,最强、最纯粹,也是最后的雷霆。 “去死吧,木叶的混蛋!” 下一秒,左月脚下的地面轰然爆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朝著宇智波德光,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像一头陷入绝境的蛮牛,迎著那道致命的刀芒冲了过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生命与荣耀! 面对这股决绝到极点的气势,宇智波德光的的三勾玉写轮眼中,清晰地倒映出左月那决绝到燃烧生命的姿態。 这个云隱的莽夫……真是有趣。 两道身影在昏暗的石室內极速对冲。 左边是宇智波德光那冰冷、精准、没有一丝颤抖的刀芒。 右边是左月那狂暴、炙热、带著同归於尽志气的雷拳。 两者的速度都达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极限。 近了。 更近了。 两人的身体在石室正中央交错而过。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碰撞。 持续不断的僵持。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放缓了。 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只有忍刀切开皮肉、骨骼的轻响。 交错。 重合。 分开。 两人都衝到了对方原本站立的位置。 隨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穹顶之上,志村团藏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不远处的角落,鬼灯海月刚刚用一记水弹逼退两名木叶忍者,骇然地望向这边。 “....” 宇智波德光背对著左月,身体微微下沉。 他的手腕轻盈一旋。 忍刀在指尖飞速旋转,耍出一个华丽的刀花。 隨后,他用力將刀刃向下一甩。 “啪嗒。” 一串温热的血珠被甩在地上,连接成一条整齐的弧线。 刀身重新恢復了冰冷的银亮,没有留下一丝污浊。 宇智波德光反手將长刀推回鞘中。 咔噠—— 机括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內异常清晰。 与此同时。 左月那魁梧的身躯僵直在原地。 右拳上那原本狂暴的蓝色雷电,像风中的残烛,剧烈摇晃了一下,彻底熄灭。 他的嘴唇嗡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大股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视线下移。 在他的腹部,也就是气海穴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燃烧著火焰的刀口。 那一刀极其毒辣,不仅切开皮肉,火焰还烧灼了他的內臟。 身体的力气像指缝间的细沙,疯狂流失。 “呵...” “好刀法....” 左月试图转过头去看一眼那个男人的背影。 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 “砰!” 那魁梧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最后,伴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整个身体向前扑倒,溅起一片尘埃。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冰冷的石板。 他的身体在血泊中抽搐了两下,意识迅速沉入永恆的黑暗。 宇智波德光没有任何转身感慨的意思。 这种在死斗中產生的尊重,对於他这样的根部成员来说,用在行为上就够了。 任务,唯有彻底终结。 他的双手已经在空中飞速结印。 子、丑、戌、午、申、亥、寅。 结印的速度快到重合,残影连成一片。 体內的火属性查克拉疯狂躁动,像火山爆发前夕的岩浆,疯狂涌向喉咙。 “火遁?豪火灭失!” 他的胸腔猛地扩张。 隨后,对著那具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躯体猛然吐出。 呼——!!! 一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缩、都要炽热的火焰席捲而出。 这种术不同於豪火球那种大范围的覆盖,它將所有的热量和衝击力全部集中在一个极小的点。 火焰落地后,瞬间引发了爆炸性的二次燃烧。 橘红色的火光將周围的黑暗彻底驱散。 那具躯体在高温下瞬间捲缩、炭化。 皮肤,肌肉,骨头。 在宇智波一族最引以为傲的火遁面前,眾生平等地化为飞灰。 浓烟腾起。 几秒钟后,火焰熄灭。 地面上只留下一大片焦黑的痕跡。 原本躺在那里的云隱精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痕跡。 没有尸体,遗物。 甚至连骨灰都被炽热的气浪卷向了石室的高处,消散不见。 宇智波德光就这么看著,面具下的脸庞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他收回忍刀,转身,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標。 这,就是根的行事准则。 完成任务,清除痕跡,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哪怕是一具尸体。 石室的另一端。 鬼灯海月眼睁睁看著这一幕的发生,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个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实力强悍的云隱盟友,就这么……没了? 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左月!!” 一声悽厉的呼喊划破战场,一名云隱忍者看到队长被焚烧殆尽,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朝著宇智波德光冲了过去。 然而,他刚刚衝出两步,数道紫色的查克拉锁链便从地面破土而出,瞬间將他捆成了粽子。 迎接他的,是数名木叶忍者毫不留情的忍术轰炸。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鬼灯海月看著自己身边的雾隱同胞一个个倒下,看著自己的妹妹依旧被困在幻术中,看著宇智波德光那冰冷无情的身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恐惧,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们不是来夺取封印术的吗? 他们不是奇袭部队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整个木叶的暗杀部队在等著他们? 一个念头,浮现在鬼灯海月的脑海中。 內应……那个黑影……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陷阱。 恐怕木叶...早就察觉到了两个村子的动静! 第201章 火之意志引导而出的万花筒 “混蛋!!” 鬼灯海月目眥欲裂,他看著同伴在木叶忍者的围剿下接连倒下,看著自己的妹妹被拖入幻术的深渊,一股无力的绝望感攥住了他的心臟。 而高处,那个名为志村团藏的男人,和另一名宇智波的忍者,正冷漠地俯瞰著这一切,如同神明在审判擅闯神域的凡人。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木叶,或者说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已经將每一步都计算到了极致。 …… 穹顶之上,宇智波镜安静地注视著下方一边倒的屠杀。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高速转动,將战场上的一切细节尽收心底。 木叶的忍者们,无论是暗部还是根部,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协同作战能力。 风遁掀起狂澜,为火遁创造通路;土遁限制行动,提供必杀的机会。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精准、高效的杀戮。 这台名为木叶先锋部队的战爭机器,已经运转得如此精密,如此冷酷。 宇智波镜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身旁同样负手而立的志村团藏。 这个曾经与他、与日斩一同在二代火影麾下奋战的男人,如今满身都是泥土和规划图纸的墨水味,但站在这里,那股属於忍之暗的凌厉气息,却丝毫未减。 恍惚间,无数画面在宇智波镜的脑海中交错闪回。 是战国时代的末期,还是孩童的他们,在血与火的废墟中,第一次跟隨著各自的父辈,看到了那个如同神明般终结乱世的男人,千手柱间。 是村子建立之初,他们作为第一批忍者学校的学生,在千手扉间严厉的教导下,挥洒著汗水与青春,幻想著未来的模样。 是那场该死的第一次忍界大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二代火影大人为了掩护他们,决然转身,独自面对云隱的金角银角部队,那伟岸的背影,成为了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是日斩在悲痛中接过火影斗篷,在全村人的注视下,用尚且稚嫩的肩膀,扛起了整个村子的未来。 他站在台上,念出了那句“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然后,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日斩以雷霆手段整合了高层,將团藏这柄最锋利的双刃剑,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根是对外的阴谋之影,暗部是守护村子的坚实地基。 曾经高傲孤僻的宇智波,在他的引导下,真正融入了村子,警备部队不再是监视,而是守护。 日向一族废除了笼中鸟,那双纯净的白瞳,在建设工地上,比任何尺规都更加精准,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旗木朔茂那柄饮血的白牙短刀,被他用来削整齐了田垄的边缘,他从杀戮的阴影中走出,成为了村民口中最亲切的朔茂场长。 一条宽阔平整的火影大道贯穿了整个村子,崭新而坚固的楼房拔地而起,取代了老旧的木屋。 南贺川上游,宏伟的水坝未来將会改变木叶的生態。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於那个男人。 那个他们从学校便一起长大的挚友,猿飞日斩。 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並改变著这个村子,让火之意志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而是变成了切实的温暖,照耀著每一个人。 而他们,正站在这里,为了守护这一切而战! 守护这个家! 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繁荣! “村子……” “宇智波……” “还有……先辈火影们!” 宇智波镜喃喃自语,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情感,混合著战友之情、家族荣耀、以及对这个村子最深沉的守护之意,如火山般从他的胸膛中轰然爆发。 那双倒映著下方血色战场的眼眸中,三枚漆黑的勾玉开始了疯狂的旋转。 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边界逐渐模糊,最后猛地向中心匯聚、融合、撕裂、重组。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查克拉波动,以宇智波镜为中心,骤然席捲了整个藏书堂。 那股力量,並非暴虐,却带著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严与压迫。 整个五行封印壁构成的结界,在这股查克拉的衝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无数紫色的符文疯狂闪烁,明暗不定。 “唔!” 维持著结界的漩涡九代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凭空压来,让他浑身的查克拉都为之一滯。 他骇然地望向那股力量的源头。 宇智波镜的周身,升腾起蔚蓝色的查克拉气浪,那气浪凝如实质,將他笼罩其中。 而那双原本是三勾玉的写轮眼,已然变成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诡异而华丽的形態——三片旋转的黑色镰刃,彼此交错,构成了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万花筒写轮眼! “镜!” 志村团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脸上没有丝毫对这股力量的贪婪,反而充满了急切的担忧。 他一个箭步衝到宇智波镜身前,看到那双流淌著血泪的眼睛,以及眼中那象徵著无上瞳力的全新图案,心中既惊且喜。 惊的是宇智波一族传说中的力量,竟然真的在自己挚友身上觉醒。 喜的是,这意味著木叶,又多了一张足以顛覆战局的王牌! 但比起这一切,志村团藏更担心自己这位老友的状况。 万花筒的开启,必然伴隨著极致的情感衝击,稍有不慎,就会被力量反噬。 “镜!没事吧?” 团藏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宇智波镜的肩膀上,低沉而有力的呼喊,试图將他从力量的暴走中唤醒。 此刻,宇智波镜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 天空是血的,大地是血的,空气中瀰漫著浓稠的血腥味。 他茫然四顾,看不到任何人,看不到任何事物。 只有永恆的红。 他试著向前奔跑,用尽全力,可无论跑出多远,眼前的景象都没有丝毫改变。 孤独、绝望、狂躁……种种负面情绪开始侵蚀他的心智。 直到…… 一道模糊的、带著些许焦急的呼喊,穿透了这层层血幕,传入他的耳中。 “镜!宇智波镜!”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一道光,劈开了这个血色的世界。 宇智波镜停下脚步,他看到前方无尽的血色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越来越近,渐渐清晰。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总是板著脸、仿佛谁都欠他钱的坚毅面孔。 是团藏。 宇智波镜眼睛猛地眨了两下,现实世界中嘈杂的喊杀声、忍术的轰鸣声,瞬间重新灌入他的脑海。 眼前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团藏那张写满了关切的脸。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股冲天而起的血色查克拉也隨之收敛。 “是团藏啊……” 宇智波镜的唇边泛起一丝疲惫却又安心的笑意。 “没事。” 他缓过神来,抬手抹去了眼角的血跡,那双新生的万花筒也缓缓隱去,变回了普通的三勾玉形態。 团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认他精神状態还算稳定,这才鬆了口气,点点头。 “真是意外之喜。” 他的话语里,带著少许压抑不住的振奋。 “嗯。” 宇波镜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他的视线重新投向下方那些入侵者。 那一瞬间,他温润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么……” “闹剧也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从数十米高的穹顶之上一跃而下! 场上所有正在对峙的暗部和根部忍者,在接到团藏手势的瞬间,齐齐向后撤去,主动为他让开了一片空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倖存的云隱和雾隱忍者们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木叶为什么会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突然停止攻击。 鬼灯海月强撑著伤体,將妹妹鬼灯汐护在身后,警惕地望向周围。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正从空中坠落的黑影。 不止是他,所有倖存的入侵者,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下一秒,他们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血红色的、仿佛蕴含著世间所有不详与诡异的眼睛。 那三片旋转的黑色镰刃,在他们的视野中急速放大,散发出妖异的紫色光华。 宇智波镜的左眼,万花筒【心镜】,猛然锁定了藏书堂內所有残余的敌人。 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精神力量,瞬间笼罩了他们。 剎那间,鬼灯海月、刚刚从幻术中被同伴唤醒的鬼灯汐,以及所有倖存者,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惊恐、警惕瞬间凝固。 在他们的世界里,自己被拉入了一个由內心最深处的可怕梦魘构筑的幻术地狱。 入侵者们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变成了一座座沉默的雕像。 第202章 一念心魔生,一念神降世! 沉寂。 藏书堂內,这股子沉寂氛围笼罩了整个涡之国藏书堂。 上一秒还是喊杀震天、忍术轰鸣的血腥战场,此刻却安静得能只听到结界符文流转的轻嗡声。 所有倖存的云隱与雾隱忍者,都僵立在原地,化作了一座座姿態各异的真人雕像。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著前一刻的惊恐、戒备与凶狠。 但现在,这些表情都已毫无意义。 他们变成了没有灵魂的空壳。 宇智波镜悄无声息地落在这群“雕像”的中央,他没有去看周围任何一个人。 那双新生的、华丽而诡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依旧在缓缓转动著,三片漆黑的漩涡镰刃,仿佛连接著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深渊。 穹顶之上,志村团藏与漩涡九代並肩而立,俯瞰著这诡异的一幕。 “这……这是……” 漩涡九代的声音带著少许颤抖。 下方那个宇智波男人所使用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结束了。” 志村团藏的话语依旧简短,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却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震撼。 他比漩涡九代更了解宇智波,也曾在猿飞日斩的手本中,看到过关於那双传说中的眼睛的只言片语。 但文字的描述,远不及亲眼目睹的万分之一。 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就让近三十名身经百战的忍者,丧失了所有抵抗能力。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 鬼灯海月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猩红的火海。 他引以为傲的水遁忍术,在这里没有丝毫作用。 火焰无情地舔舐著他的皮肤,灼烧著他的意志。 但他不在乎。 他发疯似的在火海中奔跑,嘶吼著一个名字。 “汐!!” “汐!回答我!!” 终於,他在火海的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妹妹,鬼灯汐,正被一根粗大的木桩贯穿了胸膛,鲜血染红了她那一身俏皮的忍者服。 少女的脸上,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尼桑……尼桑……” 鬼灯汐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无力地垂下。 “不!!!” 鬼灯海月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粉碎。 他冲了过去,抱起妹妹冰冷的身体,却发现那身体在他的怀中化作了漫天飞灰。 场景变换。 这一次,是在雾隱村。 叛乱爆发了。 以辉夜一族为首的激进派,对水影发动了政变。 他拼死保护著妹妹,从村子的东边杀到西边,浑身浴血。 可就在他以为终於安全的时候,一柄苦无从他身后,从一个他最信任的同伴手中,贯穿了他的后心。 他倒了下去,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鬼灯汐被数十名辉夜族人包围,在绝望的哭喊中被撕成碎片的画面。 “啊啊啊啊啊——!” 幻境中,鬼灯海月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双目圆睁,两行血泪从眼角滚落。 强大的精神衝击,让他的查克拉彻底失控,在体內疯狂衝撞,经脉寸断。 噗! 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这位雾隱村的精英上忍,任务至上的冷酷执行者,在幻术的世界里,精神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另一边,鬼灯汐的遭遇同样悽惨。 没有看到血与火。 在她的世界里,少女被关在一个透明的、注满了水的玻璃容器中。 鬼灯汐就是水,水就是她,她无法离开这个囚笼。 她看到容器外,曾经被击败的对手,一个个超越了她,成为了名震忍界的强者。 看到自己的兄长,为了救她,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这个无法被破坏的容器,最终力竭而亡。 第203章 白色的须佐 鬼灯汐看到整个忍界,所有人都忘记了“鬼灯汐”这个名字。 从一个天才,变成了一个被遗忘的、可悲的囚徒。 永恆的孤独与被剥夺一切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 “不要……放我出去……我不要这样……” 鬼灯汐像个无助的孩子,瑟瑟发抖,口中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其他的云隱和雾隱忍者,也都在经歷著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有人看到了自己被活活肢解。 有人看到了家族的覆灭。 有人则在无尽的轮迴中,一遍又一遍地体验著自己最痛苦的死亡方式。 幻境內,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匯成了一曲绝望的地狱交响乐。 这些在战场上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铁血忍者,此刻却丑態百出,涕泪横流,甚至有人因为精神彻底崩溃,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心镜】。 映照內心,引爆心魔。 这便是宇智波镜左眼的能力。 不杀人,只诛心! “镜!你....” 就在此时,团藏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看著下方那些生不如死的入侵者,又看了看站在中央的宇智波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再这样下去,这些人就算不死,也会变成彻底的白痴。 而更重要的是,万花筒的力量,对宿主自身的消耗同样是巨大的。 听到团藏的声音,宇智波镜身体一震,隨后故作轻鬆的摆了摆手。 刚刚觉醒,就有如此眾多的实验对象,可不能浪费了。 就在所有敌人沉沦地狱之时,站在他们中央的宇智波镜,身体也发生了异变。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狂暴的查克拉,从他体內井喷而出。 那是衝破堤坝的洪峰。 蔚蓝色的查克拉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席捲了整个藏书堂。 地面在哀鸣,石壁在震颤,就连漩涡一族布下的封印结界,都在这股原始而纯粹的力量衝击下,发出了阵阵嗡鸣。 “镜!” 志村团藏瞳孔一缩,他看到宇智波镜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那双万花筒中的血泪,流淌得更急了。 然而,下一秒,团藏的担忧就被极致的震撼所取代。 只见那冲天而起的蓝色查克拉,並未消散,反而开始以宇智波镜的身体为核心,飞速地凝聚、塑形。 首先出现的,是一具洁白的、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巨大肋骨。 咔……咔咔…… 骨骼延伸、交错、闭合,形成一个巨大的胸腔,將宇智波镜牢牢地守护在了其中。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沉重压迫感,瞬间降临。 藏书堂內所有清醒的人,无论是木叶的暗部、根部,还是穹顶上的漩涡族人,都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这……这是什么?” 一名年轻的暗部忍者,声音颤抖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被牢牢吸引著。 穹顶之上,漩涡九代这位涡之国的村长,更是骇然。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蓝色查克拉的质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术的范畴。 那是一种更接近於神的权能。 “宇智波……竟然还有人觉醒这种力量……”他喃喃自语。 志村团藏仰头望著,望著那具越来越庞大的白色骨架。 他想起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曾经在私下里提过的,关於宇智波斑的传说。 传说中,宇智波斑也拥有这样一双眼睛,也拥有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是被诅咒的力量,是通往毁灭的力量。 但现在,这股力量,在自己的挚友身上觉醒了。 在他的身后,是日斩。 是那个用远超常人的智慧与胸襟,將宇智波这柄利刃重新握回手中的男人。 这股力量,不再是诅咒。 它是木叶的剑!是守护火之意志的盾!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与欣慰感,涌上了团藏的心头。 看著自己的挚友,正掌控著这股神明般的力量,看著那些敌人,正在挚友的力量下化为螻蚁。 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就在此时,那具白色的骷髏胸腔之上,查克拉继续向上延伸,凝聚出了脊骨、肩胛,然后是两条巨大的骨骼手臂。 须佐能乎! 宇智波一族,寄宿於万花筒写轮眼之中的神之力。 白色的骨架须佐能乎,在藏书堂內,已经算的上是庞然大物。 它仅仅是处於此地,散发出的威压,就足以让影级之下的忍者丧失大部分战意。 宇智波镜站在须佐能乎的胸口核心处,他缓缓抬起头。 透过查克拉骨骼的缝隙,他看到了上方团藏那张写满了震撼与骄傲的脸。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双流淌著血泪的万花筒,没有丝毫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第204章 火之意志,不只是一个漂亮的口號 “我来审判,汝等的罪孽。” 宇智波镜的声音,透过白色的须佐能乎骨架,渐渐被放大,变得宏大而空洞,不似人间之声。 站在须佐能乎的胸腔骨架处,那双流淌著血泪的万花筒,已不再有半分温润,只剩下神明审判罪人时的绝对漠然。 他抬起了手。 隨之而动的,是那具白色骨架。 轰!!! 巨大的骨骼手臂,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以一种与它庞大体积完全不符的迅捷,猛地挥出。 它不是在攻击某一个人。 是在清扫这片区域。 一名还在幻术中体验著被家族背叛、凌迟处死之痛的云隱上忍,甚至没有察觉到现实世界的死亡降临。 巨大的白色指骨,如同山崩般掠过。 没有碰撞,格挡。 只有抹除。 那名云隱上忍的身体,连同他身边的另外数名雾隱忍者,瞬间被拍成了漫天飞溅的血肉浆泥。 残忍,高效,不带一丝烟火气。 “嘶………” 穹顶之上,一位年轻的漩涡族人看著这极致的视觉衝击,捂著嘴发出惊呼声。 这东西给我来一下会是什么样子? 东一块,西一块? “嘶——” “嘶....” 漩涡九代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嘶嘶声,颇为无奈地扶起额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蛇窝呢。 事实上,这位涡之国的村长,此刻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粹、如此蛮不讲理的力量。 “真是幸运呢....” 另一侧,宇智波德光和他的特殊反应小队成员,全都呆立在原地。 作为宇智波,他们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那具白色骨架所代表的意义。 那是刻在血脉最深处的传说。 是他们一族既渴望又畏惧的终极力量。 “这就是……万花筒……” 德光喃喃自语,他引以为傲的三勾玉写轮眼,在那巨大的白色须佐面前,卑微得如同萤火与皓月。 沟渠之水,岂可与冰洋爭辉?朔月之光,焉能与烈日爭辉? 战场中央,杀戮在继续。 宇智波镜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第一击清扫了左侧。 那么,第二击便是右侧。 另一条巨大的骨骼手臂横扫而出,带起的狂风甚至让整个藏书堂內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那些依旧沉沦在心镜幻术世界中的入侵者们,如同狂风中的麦秆,成片成片地被拦腰扫断。 骨骼碎裂声、血肉分离声,被巨大的风啸所掩盖。 展现在眾人面前的,只有一场无声而血腥的终结之舞。 短短两次挥击。 不过三秒。 原本还剩下几十人的入侵者队伍,便被屠戮殆尽。 整个藏书堂,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浓稠的暗红色。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內臟的腥臭,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现在,还能站著的敌人,只剩下两个。 鬼灯海月,和他的妹妹,鬼灯汐。 他们被刻意避开,並且处於两次挥击的间隙之中。 白色的须佐能乎停下了动作。 巨大的骷髏头颅缓缓低下,两只空洞的眼眶,注视著地面上那两只螻蚁。 两只巨大的白色骨架手掌,从左右两侧缓缓合拢,將他们二人一同捧起,悬於半空。 宇智波镜站在须佐能乎的肋骨胸腔里,审视著这两个俘虏。 他必须做出判断。 “这是他们的高层吧…嗯…” 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思考的意味。 杀了,很简单。 但活著,价值更大。 他们是云隱和雾隱秘密结盟的直接参与者,是这次入侵行动的指挥官。 他们的脑袋里,装著木叶最需要的情报。 而且,他们是鬼灯一族。 是雾隱村举足轻重的秘术家族。 將他们活著带回去,无论是转变为木叶的死忠,还是作为挑拨雾隱內部矛盾的棋子,都远比两具尸体要有价值得多。 这是日斩教会他的。 火影的思考方式。 永远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要以村子的最大利益为准则。 片刻的沉吟后,宇智波镜做出了决定。 那两只巨大的骨架手掌,轻柔地將鬼灯海月和鬼灯汐,重新放回了地面。 然后,那毁天灭地般的白色骨架,在一阵查克拉的波动中,迅速消散,化作点点蓝光,融入空气之中。 嗡! 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骤然消失。 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轻,仿佛从深海回到了陆地,贪婪地呼吸著那混杂著血腥味的空气。 噗通。 宇智波镜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单膝跪地。 他单手死死捂著不断淌下血泪的左眼,第一次接触万花筒的力量,让他身体有些不適应。 “镜!” 一道沙哑却带著急切的身影,从穹顶之上一跃而下。 是近乎本能的、最直接的跳跃。 志村团藏重重地落在宇智波镜的身旁,溅起一圈血水。 他看也没看周围地狱般的惨状,半蹲下来,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关切与骄傲。 盯著宇智波镜那只还在流血的眼睛,看著那眼中缓缓褪去的、象徵著无上力量的诡异花纹。 没有覬覦这股力量的恶念。 他只知道,自己的挚友,刚刚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危险与荣耀的领域。 志村团藏伸出他那只布满老茧的、习惯於握持苦无的手。 然后,重重地,拍在了宇智波镜的肩膀上。 “镜。”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发自肺腑的真诚。 “干得漂亮!” 这是一个战友,对另一个战友,最质朴,也最滚烫的讚美。 宇智波镜抬起头,透过指缝,看著团藏那张复杂的脸。 他看到了震撼,欣慰,甚至看到了一丝羡慕。 但没有看到嫉妒与贪婪。 镜笑了。 儘管眼部的剧痛让他笑得有些扭曲。 “还好,没给木叶丟人。” “哈哈。” 团藏笑了几声,扶著镜的胳膊,將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你这傢伙,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废话了。” 嘴上虽然嫌弃,但手上搀扶的力道,却无比的稳定而有力。 “先处理眼睛。” 团藏从忍具包里迅速摸出医疗绷带和特製的药膏,“万花筒的力量,不是现在的你能肆意挥霍的。” 宇智波镜无言的点点头。 日斩的手本中,必然有相关的记载。 他顺从地闭上眼睛,任由团藏用细致的手法为自己清洁。 这一幕,静静地落在了所有倖存者的眼中。 漩涡九代看著下方那两个相互扶持的身影,看著那个刚刚还如同神魔般审判一切的男人,此刻却虚弱地靠在同伴身上。 而那个气质阴冷、一看就不好相与的男人,此刻却展现出了极具魅力的关怀。 他忽然明白了。 木叶的强大,不仅仅在於他们拥有能够开启须佐能乎的宇智波。 更在於,拥有这样强大力量的忍者,他的身后。 站著愿意为他豁出性命、在他虚弱时毫不犹豫伸出援手的同伴。 “火之意志……” 漩涡九代轻声念出了这个词。 以前,他觉得这只是一个漂亮的口號。 现在,似乎有些理解其真正的分量了。 “所有人!” 漩涡九代深吸一口气,对著族人下令,“打扫战场!將所有敌人的尸体集中处理!” “另外,把那两个活口,用我们漩涡一族最高等级的封印锁捆起来!確保他们一丝查克拉都动用不了!” “是!” 漩涡的忍者们如梦初醒,立刻行动起来。 木叶的暗部与根部忍者,也无需命令,便开始了高效的善后工作。 第205章 团藏:日斩,该你表演了! 宇智波德光带领他的小队,第一时间来到了鬼灯兄妹身旁,用苦无抵住了他们的要害,防止任何异动。 “团藏大人,镜大人。” 德光回头请示。 “交给漩涡一族处理。” 团藏搀扶著镜,开口发號施令,“他们的封印术,比我们的手段要可靠不少。” “是!” 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杀,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摧枯拉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漩涡九代对著族人们挥了挥手。 几名漩涡忍者立刻上前,他们动作迅速,將鬼灯海月与鬼灯汐从血泊中拖出。 粗大的锁链瞬间缠绕而上,那些锁链泛著幽蓝色的光,其上铭刻著古老的封印符文。 锁连结触皮肤的瞬间,鬼灯兄妹的身体猛烈抽搐起来。 他们的查克拉流动被完全压制,连一丁点都无法调动。 漩涡九代亲自动手,检查著这些锁链的捆绑情况,当確认没有一丝错露时,这名温和的村长,脸庞上的表情才渐渐放缓。 他亲自查看了鬼灯汐的伤势。 女忍者身体虚弱,面色惨白,似乎仍旧被困在某个梦魘之中。 漩涡九代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转头看向宇智波镜与志村团藏的背影,那两人如同黑夜中的雕塑。 见过木叶的强大,也知晓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的伟力。 但亲眼目睹这种高效的、近乎冷酷的碾压,尤其是在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中,他的內心生出一丝无法言喻的敬畏。 这就是五大忍村的底蕴,是火之国木叶隱村的实力。 他们已经步步高升,並非单纯依靠某个神一般的人物,而是一整个,精密运转的战爭机器。 藏书堂內血腥味依旧浓郁。 忙碌的漩涡忍者、木叶暗部、根部成员穿梭其中。 他们清理著尸体,收集著忍具,一切都井然有序。 但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杀气,已然烟消云散。 志村团藏扶著宇智波镜,两人並肩站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中。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感觉怎么样?” 志村团藏沙哑著问。 宇智波镜单手捂著左眼,摇了摇头。 “死不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却又异常平静。 “呵呵,你倒是也会逞强了。” 志村团藏冷哼一声,用一种带著责备的腔调开口,“刚觉醒万花筒,也不知道悠著点用。” 他搀扶著镜的手臂,却又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生怕身边这个刚释放完神之力量的男人会突然倒下。 宇智波镜闻言,勾起一丝微笑,声线依旧平和。 “谢谢你。” 志村团藏的动作停滯一瞬,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谢我什么?” 宇智波镜没有立即回答。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查克拉。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强大到超出他的预料,但也透支著身体。 “没什么。” 宇智波镜没有继续说下去。 “......” 志村团藏沉默了。 他扶著镜,望著远处那扇被鲜血染红的石门,许久,才缓缓开口。 “日斩的理论……是对的。” 藏书堂门外,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宇智波的力量,不是诅咒。” 志村团藏继续说著,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它是守护村子的……最锋利的剑。” 他转过身,面向宇智波镜。 他的手落在镜的肩膀上,布满老茧,带著一股岁月的沉淀。 “而你,镜。” “就是握著这把剑的人。” “走吧。” 两人隨后並肩走出藏书堂,他们身影的交织,仿佛在无声诉说著友谊二字。 夜色深沉,海风裹挟著湿意。 两人穿过空旷的村落,来到一座临海的高楼天台。 站在天台边沿,海风猛烈地拍打著他们的衣袍。 波涛汹涌的海面,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志村团藏凝视著远方,那深邃的夜幕之下,是无尽的海洋。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 藏书堂內的伏击,彻底摧毁了敌人先遣队的意志。 情报已经收集,俘虏也被控制。 他们为火影大人铺平了道路。 真正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 志村团藏的思绪飞速运转,脑海中浮现出日斩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日斩,鱼儿已入瓮。” 他轻声自语,声音被海风吹散,显得有些模糊。“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他知道,日斩的棋盘,远不止涡之国这小小的一隅。 第206章 棍出,浪起! 浩瀚的夜色中,云隱与雾隱的联合舰队,如同两头从深海中甦醒的巨兽,正劈波斩浪,向著涡之国海域疾驰而来。 几十艘战船排开阵势,海浪拍打著坚固的船体,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与船上忍者们难以抑制的战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宏大的战前序曲。 在舰队的最前方,两艘最为庞大的主舰並驾齐驱。 三代目雷影艾与三代目水影见月,各自站在船头,任由瀰漫的夜雾与狂暴的海风吹拂著他们的衣袍。 两人隔著几十米遥遥相望,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战意。 三代目雷影艾那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賁张,在海风中散发著惊人的热气,整个人散发著狂傲与极度的不耐。 上一次与猿飞日斩的对决,被对方以战略碾压,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这一次,他渴望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將木叶的盟友涡之国夷为平地。 用鲜血与毁灭,来洗刷那份耻辱。 身旁,身材瘦削但气质沉稳的土代,安静地站著。 “雷影大人。” 一个沉稳的身影出现在三代目雷影的身后,是他的心腹智囊,土代。 “涡之国的岛屿便在前方了。” 土代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按照计划,我们派遣出去的先锋部队,现在理应已经成功潜入村子,正在等待著和主力部队里应外合。” 三代目雷影闻言,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他缓缓抬起手,捏了捏自己那比岩石还要坚硬的拳头。 骨节爆响的声音,清脆刺耳。 “很好。” 另一艘主舰上。 三代目水影见月同样站在船头。 相比於雷影那毫不掩饰的狂暴,他显得深沉了许多。 穿著水影长袍,海风吹动他的衣角,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 雾隱村太需要涡之国的封印术了。 水之国这个被海洋包围的国家,资源並不充裕,內部血继家族的矛盾日益尖锐,如今又有尾兽这个难题.... 所以需打破僵局,重新整合村子。 而涡之国那足以压制尾兽的封印术,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得到它,雾隱村便可以化解部分累赘,力量將得到质的飞跃。 “雷影还是那么急躁。” 一旁的元师长老轻声说道。 “让他急。” 水影见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们需要的就是他这股不顾一切的破坏力。我们只需要在壳碎之后,优雅地取走里面的血肉就够了。” 两艘主舰之后,一艘艘战船上,来自两大忍村的忍者们也已经蓄势待发。 云隱的忍者们大多体格健壮,他们有的在用磨刀石打磨著自己巨大的斩首刀,发出刺耳的唰唰声。 “听说了吗?涡之国那帮红毛怪,据说查克拉多得用不完!” “那又怎样?在雷影大人的最强之矛面前,都是纸糊的!” “等会儿谁也別跟我抢,我要亲手拧下那个涡潮村村长的脑袋!” 而雾隱的忍者们则安静得多。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船舷的阴影处,有的在用一块白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手中的苦无,直到它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一个面容苍白的辉夜一族忍者,正缓缓地活动著自己的十指,骨骼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脆响,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对战斗的渴望。 他的同伴,一名雪之一族的忍者,则是无聊地吐出一口寒气,在指尖凝结成一片小小的冰晶,然后又看著它在海风中融化。 看似平静的舰队中,实则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侦查的云隱忍者从高高的桅杆上滑了下来,衝到雷影面前单膝跪地。 “报告雷影大人!前方发现岛屿轮廓!已经可以確认是涡之国!” 雷影精神一振,巨大的身躯向前探去,仿佛要將那片黑暗的轮廓直接吸入眼中,脸上浮现出狂热的战意。 “哈哈哈哈——” 他猛地一挥手,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全军!全速前进!” “目標!涡之国!” 命令传遍整个云隱舰队。 几乎是同时,水影见月也冷静地抬起了手。 “传令,全舰队,突击。” 战爭的鼓点,在这一刻被敲响。 庞大的联合舰队,这台由两大忍村共同组成的战爭机器,持续进发著。 几十艘战船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冲向那片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的、似乎毫无防备的岛屿。 海面上,被船头犁开的白色浪花,在夜幕下显得格外显眼。 “嗯...” 三代目水影见月,身著绣有水波纹的蓝色御神袍,站在雾隱旗舰的船头。 身形修长,深蓝色的长髮在海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与这深沉的夜色和海洋几乎融为一体。 他一向眯起的双眼,此刻正遥望著远处那片模糊的岛屿轮廓。 涡之国。 忍界最强的封印术。 想到这里,见月的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热切。 然而,就在这份热切即將占据整个心神的时候,一种毫无来由的、极其细微的悸动,从他的心底深处一闪而过。 是什么? “嗯?” 见月下意识地抬头,手上轻轻拨弄著那枚代表著雾隱村荣耀的护额,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復。 或许是错觉吧。 他这么想著,准备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的目標上。 可就在下一瞬间,那种悸动感猛然放大! 不是错觉! 见月几乎是凭藉著身为影级强者的本能,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地锁定了左侧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 一向眯起的眼睛,在这一刻,骤然睁大! 在他的视野尽头,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突兀地出现了。 它正在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撕裂空间的恐怖速度,急速放大。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那不是忍术,也不是任何已知的飞行忍具! 三代目水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的反应甚至跟不上眼睛捕捉到的信息。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黑点,在零点几秒內,从一个墨点,变成了一道清晰可辨的轮廓。 是一根棍子! 一根通体漆黑,两端却镶嵌著灿烂金边的长棍,棍身之上,仿佛有光彩在月光下一闪而逝,散发著一股蛮横、古拙、仿佛能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 太快了! 快到见月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大脑甚至无法下达一个最简单的指令。 嗡——! 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根金黑相间的长棍,並没有直接砸向船体,而是带著一股毁灭性的磅礴衝击力,擦著三代目水影见月的脸颊,呼啸而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棍身携带的劲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颳得他脸颊生疼。 那一头精心打理的深蓝色长髮,被这股狂暴的气流猛地向后掀起,凌乱地狂舞。 身上宽大的水影御神袍,更是被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仿佛要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飞去。 这一下,若是打实了…… 见月不敢想下去。 这根棍子仅仅是路过,其掀起的余波,就让见月脚下这艘巨大的主舰都为之猛地一晃。 紧接著。 “轰隆!!!” 一声仿佛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从旗舰后方的海域猛然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心神一颤,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那根长棍一头扎进了大海,仿佛整片大海都被这一击打穿了,激起的,根本不是什么水花。 而是一圈接天连地的白色水墙! 以棍子入水点为中心,一个巨大凹陷瞬间形成,巨浪被硬生生从海面上掀起,在月光下化作无数翻滚的白色泡沫,然后又重重地砸落回海面。 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衝击波,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整艘雾忍主战船,在这股骇人的巨浪衝击下,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第207章 別慌,是雨,不是汗 船体还在剧烈地晃动,吱呀作响,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甲板上的雾隱忍者们东倒西歪,一些人甚至被直接甩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发出惊恐的呼救。 但更多的人,只是呆滯地望著旗舰后方那片翻江倒海的恐怖景象。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已经彻底超出了绝大部分人的认知范畴。 下一秒。 “哗啦——!” 一声更加巨大的破水声响起。 那根通体漆黑、两端镶金的长棍,无视了海水的巨大阻力,再次从深海中冲天而起,带起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水柱。 它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棍身甩出的水珠在月光下化作漫天晶莹的碎钻,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呼啸著飞了回去。 在三代目水影见月骤然收缩的视野中,那根代表著绝对力量的棍子,再一次瞬间化作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消失在了夜幕的尽头。 来无影,去无踪。 仿佛刚才那撕裂大海、撼动舰队的一击,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幻觉。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整艘旗舰。 “敌……敌袭!!” 终於,一名忍从极致的震惊中挣脱出来,他拔出腰间的忍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保护水影大人!” “警戒!全员警戒!” “敌人在哪里?!” 短暂的死寂被彻底打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舰队中蔓延开来。 更多的忍者反应过来,甲板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怒吼声。 有的拔刀四顾心茫然,有的则紧张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个敌人。 这根本不是忍术能造成的景象。 这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超越了认知极限的物理力量。 三代目水影见月站在船头,是刚刚距离那根长棍最近的人。 他没有动,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 宽大的水影御神袍被狂风吹得向后倒卷,猎猎作响。深蓝色的长髮狂乱地飞舞,遮挡了他半边脸。 一滴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额角滑落,流过脸颊,滴落在衣领上。 “水影大人!您没事吧!” 两名暗部护卫一个瞬身出现在见月身边,將他护在中间,忍刀出鞘,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漆黑的海面。 见月缓缓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擦拭了一下脸颊。 是汗吗? 不。 三代目水影抬起另一只手,摊开掌心,接住了一滴从天而降的冰凉雨丝。 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飘起了稀疏的雨水。 “是雨。” 见月放下手,重新將双手拢入袖中,原本因震惊而骤然睁大的双眼,又恢復了那副万年不变的眯起状態。 他面对著无尽的黑暗,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自语。 “这种程度的威势……怎么可能让我出汗。” 话虽如此,三代目水影的內心却掀起了比刚才的海浪还要恐怖的波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而病態的笑声,突然在死寂的甲板上响起。 辉夜一族的族长,辉夜空之助,正站在那里。 他没有去管狼狈的船体,也没有在意周围同伴的惊恐。 只是仰著头,看著长棍消失的方向,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病態的潮红,眼神里燃烧著战意。 “就是这个!就是这种感觉!” 他张开双臂,任由冰冷的风吹拂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扭曲。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足以让骨头都兴奋到颤抖的力量!” “空之助,闭嘴。” 一个冷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狂热。 雪之一族的族长雪之丞,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 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態,白色的狩衣在风雨中一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掀翻巨舰的动盪对他毫无影响。 “现在不是你发疯的时候。” 雪之丞碧色的眼瞳里,闪烁著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光芒,“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是警告。” “警告?” 辉夜空之助扭过头,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只看到了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一个值得我用尽全力去廝杀的对手!雪之丞,你的血已经因为安逸太久而变冷了吗?” “粗鲁的野蛮人。” 雪之丞轻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向了水影见月,微微躬身。 “水影大人,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嗯。” 见月没有回头,依旧凝视著远方。 “棍子?” “忍界之中,能將一根棍子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拥有这般蛮横霸道、镇压一切的力量的……” 一个名字,一个他最不愿在此刻想起的名字,瞬间浮现在三代目水影的脑海里。 那怎么可能?他应该在木叶……在火之国木叶隱村里…… 但...除了那个被誉为忍者教授,让三代雷影都鎩羽而归的人,那还能有谁? 猿飞日斩! 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木叶的情报系统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不对!这不合理! “安静!” 三代目水影猛地呵斥一声,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影级强者的威严瞬间镇住了混乱的部下。 “慌什么!不过是敌人一个试探性的攻击罢了!” 他的话语让周围的雾隱忍者稍稍安定下来,但那份深深烙印在心底的恐惧,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另一艘旗舰上,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云隱村的旗舰,比雾隱的更加粗獷、更加具有侵略性。 船体上布满了狰狞的撞角和雷电状的图纹。 三代目雷影艾,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屹立在船头。 没有被刚才的巨浪动摇分毫,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根长棍消失的方向,古铜色的面庞上,阴晴不定。 “混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虬结的臂膀上,青筋暴起,丝丝缕电弧在他的体表不受控制地跳跃。 “那是……什么东西?” 身后的云忍护卫,忍不住疑惑道,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未褪的惊色。 一旁的智囊土代,单手扶著自己的眼罩,沉声开口:“雷影大人,这股力量……非同小可。而且,攻击的目標是雾隱的旗舰,却又没有直接命中,这明显是一种示威。” “示威?” 雷影艾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环顾著自己手下的精英,“是对我们云隱和雾隱的联盟示威!” 他的声音洪亮如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呵呵,有意思,看来这次的对手不是涡之国那群玩弄封印术的...”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份大礼在等著我们!”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被激起了更加强烈的战意。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是一种对强大力量的渴望与征服欲。 “来人!” 一名同样身材高大的云隱上忍踏前一步,大声应道。 “雷影大人!” “去告诉雾隱那帮傢伙.....” 然而,还不等三代目雷影说完,海面上的局势,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第208章 气势恢宏的木叶舰队 “那……那是什么?” 一名负责瞭望的云隱忍者,突然发出了惊恐的声音,他伸出手指,指向左前方的海域。 就在两村高层心思各异,舰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而陷入停滯与混乱之时。 异变再生! “呜——呜——” 低沉而悠长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他们左侧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雾中响起。 那声音穿透了雨幕,穿透了海浪,带著一种肃杀与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什么声音?!” “左边!在左边!”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望向那片死寂的迷雾。 下一刻。 刺啦! 只见那片一直被浓雾笼罩、漆黑一片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光点。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那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它们刺破了浓雾,穿透了雨幕,如同黑夜中骤然睁开的无数只巨兽的眼睛。 紧接著,伴隨著一阵低沉而整齐的破浪声,一艘艘庞然大物的轮廓,缓缓地从浓雾中驶出。 那是战船! 通体漆黑,仿佛由深渊的钢铁铸就而成,舰身经过了特殊的涂层处理,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森冷光泽。 它们排著整齐划一的阵型,破开海浪,沉默地向云隱与雾隱的联合舰队逼近。 每一艘战舰的桅杆顶端,都悬掛著一面醒目的旗帜。 旗帜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发出威严的声响。 旗帜的中央,是一个赤红色的、如同火焰漩涡般的图案。 那是…… 木叶! 是木叶的舰队! 他们不是应该在火之国本土疲於应对骚扰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集结起如此庞大的舰队,並且精准地埋伏在这里? 三代目雷影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著那片黑色的钢铁森林,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被骗了! 从头到尾,他们都被那个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什么云隱和雾隱的联盟,什么奇袭涡之国的妙计,在对方绝对的信息优势和提前布局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的联合舰队,不是猎人,而是自己一头撞进了陷阱里的猎物! 三代目水影见月的心,则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局面,还是发生了。 猿飞日斩不仅来了,而且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想像的、君临天下的姿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看木叶的舰队吧。 每一艘战舰都保持著完美的间距,航行在固定的航线上,甲板上的忍者们悄无声息,只有一面面旗帜在风中发出威严的咆哮。 那是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怎么会!” 水影见月身旁的长老元师,看著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舰队,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精心策划的谋划,他引以为傲的合纵连横之术,在木叶绝对的实力和深不可测的战略布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木叶的舰队最前方,一艘比其他战船更加宏伟,近乎於一座小型堡垒般的主战船上。 “呵呵,时间倒是刚刚好..."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身披绣有火之意志图腾的御神袍,头戴斗笠,傲然屹立。 夜空之上,遮挡了半边月光的云朵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散去。 清冷的月华洒落,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如霜的银辉,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他就如同降临凡尘的神祇。 猿飞日斩的视线穿透了雨幕与夜色,精准地落在了那片云隱与雾隱联军舰队上。 那是一种俯瞰,一种洞悉,一种將猎物彻底圈禁在网中的平静。 他没有开口,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在那两村忍者的注视下,做了一个轻轻向下压的动作。 剎那间,破浪声戛然而止。 那九艘破浪而来的木叶战舰,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 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嘈杂的声响,九艘战舰之间的距离依旧完美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从极动到极静,只在猿飞日斩的一个手势之间。 一股无形而又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隨著这片突如其来的沉寂,瞬间笼罩了整片海域。 “这……这。” 三代目水影见月身旁的长老元师,看著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那张一向自负於智谋的苍老面庞,第一次浮现出了纯粹的慌乱。 这不是忍术,也不是幻术。 这是纪律!是深入骨髓的钢铁纪律! 三代目水影见月眉头紧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猿飞日斩不仅来了,他还带来了一支……一支怪物般的军队。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木叶的舰队。 九艘战船,如九座矗立在海上的山岳。 位於最中央的,自然是猿飞日斩所在的旗舰。 而在其左侧,一艘通体雪白,桅杆上悬掛著十字符號的巨大战船同样引人注目。 船头,一个金髮的女人正抱著双臂,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纲手! 初代火影的孙女,木叶最顶尖的医疗忍者,猿飞日斩最信赖的弟子之一。 她身后的甲板上,站著不少医疗忍者,他们神情肃穆,背著巨大的医疗捲轴,每个人都散发著沉著而专业的气息。 这不是一支简单的战斗部队! 看到这一幕,三代目水影见月的心,又往下沉了三分。 木叶不仅准备了战斗,甚至连战后的救治都考虑得如此周详。 他们是抱著打一场全面战爭,並且要以最小伤亡获胜的决心来的! 第209章 令人灵魂战慄的红色瞳海 见月的视线继续移动。 在旗舰的右侧,一艘战船的甲板上,站满了身材魁梧的忍者,为首的那人,正旁若无人地往嘴里塞著一大块烤肉。 秋道一族!猪鹿蝶联盟的核心! 另一艘船上,气氛则截然不同。 山中一族的族长山中田一闭著双目,双手结印,无形的感知力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 他身旁,一位奈良家的上忍正懒洋洋地打著哈欠,但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覷。 猪、鹿、蝶! 木叶最经典、最默契的战斗组合,是独当一面的战爭支柱。 而另一边…… 当云隱和雾隱忍者的视线,被迫从猪鹿蝶联盟的战船上移开,触及到另一艘同样庞大的战船时,一股比刚才更加森然的寒意,顺著他们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那艘船的甲板上,站著一排排身穿深绿色马甲的忍者。 他们右胸前,都印著一个红白相间的,由树叶和棍子交叉组成的徽记。 木叶警备部队! 这个让无数人好奇的名字,此刻正化为实体,沉默地矗立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正是警备部队的部长,宇智波铁火。 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双手抱胸,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在他的身侧,是宇智波一族冉冉升起的新星,宇智波富岳。 他比铁火年轻许多,但那份沉稳与干练,却已经有了几分族长的风范。 然而,真正让敌人感到慌乱的,是他们身后的景象。 那並非一支纯粹由宇智波族人组成的部队。 一个名为宇智波夜弦的小队长身姿挺拔,他的小队里,一名犬冢家的忍者正安抚著身边低吼的忍犬,另一名油女家的忍者则將手插在口袋里,只有几只微不可查的寄坏虫在他领口盘旋。 这是经过三代目火影彻底改革后,真正服务於全村,由多族精英共同组成的,崭新的木叶警备部队。 他们是木叶的盾,更是火影的剑。 就在雾隱和云隱的忍者们,被这支部队的森严纪律所震慑时。 异变陡生! 仿佛是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又或许是源於宇智波一族血脉中流淌的默契。 站在甲板最前方的宇智波铁火,宇智波富岳,宇智波夜弦……以及他们身后所有宇智波一族的成员,在那一瞬间,齐齐睁开了他们的眼睛。 唰!唰!唰! 一双,两双,十双…… 猩红色的瞳孔,在清冷的月光下骤然亮起! 双勾玉,三勾玉…… 无数枚漆黑的勾玉,在血色的眼眸中缓缓旋转,带著一种妖异而致命的美感,匯聚成了一片令人灵魂战慄的红色星海。 写轮眼! 这片曾经象徵著不详与诅咒的血继限界,此刻,在三代目火影的意志下,化作了守护木叶最锋利,最令人胆寒的武器。 “咕咚。” 一名雾隱村的上忍,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只觉得手脚冰凉。 一个宇智波是天才,十个宇智波是噩梦。 那近百个开启了写轮眼,纪律严明,被整合在一台战爭机器里的宇智波,是什么? “这……这不可能……” “怎么会有这么多!” 云隱旗舰上,一位云忍喃喃自语,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宇智波一族……不是最高傲孤僻的吗?他们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如此的……忠诚! 他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那种將自身完全融入一个集体,为了同一个目標而绽放所有力量的姿態,彻底顛覆了他对这个传说中家族的所有认知。 传闻居然是真的!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警备部队的战船旁,另一艘战船上,气氛截然不同。 那里站著一群眼眶纯白的忍者,他们神態沉静,气质古朴,与宇智波的锋芒毕露形成了鲜明对比。 日向一族! 为首的,是年仅十六岁,却已然开始接管家族事务的宗家继承人,日向日足。 他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与其年龄不符的严肃与认真。 “白眼!” 嗡! 一瞬间,所有日向族人的额角、眼角,青筋根根暴起。 那纯白色的眼眸之中,再无一丝情感,只剩下极致的洞察与分析。 他们的视线穿透了夜幕,穿透了海雾,將整个云隱与雾隱联合舰队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 “报告,云隱主战船,甲板上共一百二十七人。查克拉反应....” “三代目雷影查克拉量……无法估算,活性极高,確认为本人。” “雾隱主战船,甲板共一百三十八人……” “报告!左侧战船,船体水下五米处结构强度弱於其他部位!” “.....” 一道道细微到极致的情报,並非通过口头传递,而是以日向一族特有的方式,被迅速匯总到了旗舰之上。 云隱的旗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智囊土代,猛地睁开了他那只独眼。 他骇然地望向日向一族所在的战船,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 完了。 作为云隱村为数不多的智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日向一族的白眼在战场上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己方在木叶面前,將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兵力部署、人员构成、强者位置、战术意图……一切的一切,都將化为写在纸上的明文,被清晰地摆在猿飞日斩的面前。 这场仗,还没开始打,他们就已经输掉了最重要的情报战。 而这,就是猿飞日斩治下,那个开放、团结、將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的,崭新的木叶! 猪鹿蝶的完美配合,纲手的医疗军团,宇智波的无情之剑,日向的全知之眼…… 再加上其他几艘战船上,那些由木叶大大小小的家族忍者,以及无数平民忍者组成的精锐部队。 他们没有显赫的血继限界,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散发著百战余生的铁血气息。 沉默地站在甲板上,手中的苦无和太刀,在月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九艘战船,就是一个整体。 一个以猿飞日斩为大脑,以各大家族为器官,以所有忍者为细胞的战爭巨兽。 一股无形而又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海域。 第210章 深夜造访我木叶的土地,不知有何贵干 云隱旗舰上。 “混蛋……混蛋!” 三代目雷影艾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他手臂上那道猿飞日斩留下的伤疤,此刻正隱隱作痛,仿佛在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怒火!前所未有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但与怒火一同升起的,还有一股深深的震惊与无力。 他预想过很多种情况,甚至想过会和猿飞日斩再次一对一决斗。 但万万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木叶不仅早已知晓他们的全部计划,甚至还准备了一支如此庞大、如此精锐的舰队,以逸待劳地等在这里。 面对暴怒的雷影,土代却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 “雷影大人,冷静一点。” 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继续陈述著事实,“我们的先遣部队,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 这句话,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三代目雷影的头上。 “我们的计划,应该完全暴露了。对方不仅知道了我们的目標是涡之国,甚至连我们和雾隱村结盟都一清二楚。” 土代继续说道:“您看,他们准备了医疗部队,准备了擅长攻坚的宇智波,准备了负责侦查的日向。这不是一场遭遇战,雷影大人,这是一场……木叶为我们精心准备的陷阱。” 另一边,雾隱旗舰上。 三代目水影见月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一直认为,猿飞日斩的可怕,在於他忍者教授的智慧和深不可测的个人实力。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 猿飞日斩最可怕的,不是他自己。 而是他身后的那个,用火之意志彻底拧成了一股绳,打造成了一块铁板的木叶隱村! 看著那艘船上,宇智波和日向整齐划一的行动,看著猪鹿蝶三族默契的配合,看著那些平民忍者眼中狂热的崇拜。 见月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名为羡慕的情绪。 他想起了还在村子里为了权力和利益爭斗不休的辉夜和雪之一族,想起了那些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的人... 再看看眼前的木叶…… “呵……呵呵……” 辉夜空之助那张永远燃烧著疯狂战意的脸上,此刻竟然也流露出了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態的兴奋。 “多么……多么强大的力量啊……猿飞日斩……哈哈哈!这才是值得我献上骸骨的对手!” 身旁的雪之丞,那张俊美优雅的面庞则早已苍白如纸,他紧紧地攥著手中的摺扇。 精心谋划的一切,转瞬间,化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对峙中。 在那艘木叶的旗舰船头,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的身影,终於有了动作。 猿飞日斩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一个平静、清晰,却又带著无可匹敌的威严的问候,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云隱与雾隱忍者的耳中,响彻了整片海域。 “三代目雷影阁下,三代目水影阁下。” 猿飞日斩的嗓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三代目雷影和水影见月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猿飞日斩停顿了片刻,仿佛是在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又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继续开口。 “深夜造访我木叶的土地,不知有何贵干?” “木叶的……土地?” 雾隱旗舰上,三代目水影见月咀嚼著这几个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狂妄! 他竟然直接將涡之国,一个独立的国家,定义为木叶的土地! 这不是盟友之间的宣言,这是宗主国对藩属的宣告,是狮子对领地的宣示! 猿飞日斩根本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踏入了我的地盘。 仅此而已。 “水影大人……我们……” 站在他身旁的雪之丞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无比,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与雾隱这边的压抑与复杂不同。 云隱旗舰上,气氛已经接近了沸点。 “混蛋……混蛋!!” 三代目雷影艾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 他手臂上那道猿飞日斩留下的伤疤,此刻正隱隱作痛,仿佛在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猿飞日斩用最平静的腔调,问出了最羞辱人的问题。 不知有何贵干? 这简直比当著全世界的面,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是废物,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三代目雷影粗重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 退缩吗? 当著这个人的面,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夹著尾巴逃跑吗?! 不! 绝不! 他,三代目雷影,忍界最强的矛!绝不允许自己再承受一次那样的耻辱!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在海面上蔓延。 所有的忍者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两位影的回答。 最终,三代目雷影用行动,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充斥著雷光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远处木叶旗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言语是无力的。 解释是可笑的。 既然如此…… “哈哈哈——!!!” 笑声,从雷影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化作实质的音浪席捲四方。 下一秒,狂暴到极致的雷遁查克拉,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蓝色的电光,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 海面上,倒映出他那魔神般的身影! “猿飞日斩!” 三代目雷影的声音,混合著雷鸣,震彻了整片海域。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胜负,要在海上见分晓!” 这是开战的信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一边的三代目水影见月,也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他没有咆哮,只是对著身边的传令官,吐出了两个字。 “动手!” 剎那间,忍术的光辉,如同黎明时分的启明星,在云隱与雾隱的联合舰队上,成片成片地亮起! “雷遁·雷球!” “水遁·水连弹!” “冰遁·破龙!” “......” 数以百计的忍者,同时完成了结印。 蓝色的电蛇在海面上狂舞,狰狞的冰龙咆哮著冲向前方,几十条水龙交错盘旋…… 第211章 无数名看似平凡,却又不平凡的人共同组建了木叶 雷、水、冰、风.... 上百种忍术,在这一刻匯聚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 那片光芒,是如此的璀璨,又是如此的致命。 它们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朝著木叶那九艘漆黑的战船,席捲而来。 海面上,倒映著这片恐怖的星海。 战爭,在沉默的对峙后,以最激烈、最宏大的方式,瞬间爆发。 …… 木叶旗舰,指挥室內。 巨大的舷窗外,是如同天灾降临般的末日景象。 但室內,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参谋和情报人员,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工作著,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报告!侦测到高能量忍术反应!数量超过三百!” “报告!敌方查克拉属性分析完成,水遁占比三十五,雷遁占比三十,冰遁及其他占比三十五!” “报告!弹道计算完毕!” 一道道冷静而精准的情报,被山中一族的忍者通过精神连结,同步到了每一个小队长的脑海中。 船头的猿飞日斩只是平静地听著匯报,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端起早已沏好的茶,轻轻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温润的茶水滑入喉咙,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涩与回甘。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就像一棵在狂风暴雨中扎根的树苗,不仅要具备独立抗衡四季变化的坚韧意志,也需要水的滋润,火的淬炼。 如今,考验他们的时候便到了。 …… 与旗舰上的风平浪静截然不同。 在木叶舰队的山城號战船上,中忍健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牙齿咯咯作响,心臟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每一次搏动自己都感觉到无比清晰。 太可怕了。 这根本不是他过去在任务中遭遇过的小规模衝突。 天空。 那片由上百道,不,是数百道忍术匯聚而成的光之洪流,彻底遮蔽了月色的微光。 狂暴的雷蛇在其中穿梭,狰狞的冰龙发出无声的咆哮,由海水构成的巨龙交错盘旋,它们共同的目標,就是將自己所在的这艘船,连同整个舰队,彻底撕成碎片!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和浓郁的水汽,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战爭吗? 这就是两大忍村联合起来的全力一击? 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个体是何其的渺小…… 健太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 然而,就在他脚跟微动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的同伴。 他看到了。 远处的船舷边,一名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冷静地立於原地。 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清晰地倒映著天空中末日般的光辉,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烟火。 一名年少的日向族人开启著白眼,青筋遍布的眼眶显得有些狰狞,但吐出的话语却无比平静。 “报告,敌方雷遁忍术能量节点確认,位於阵型左翼七点钟方向数量最为庞大!” “......” 日向的信息清晰地传达到各处。 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的志村族人,正將风属性查克拉缓缓附著在手中的忍刀上,锐利的刀锋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武器上,对头顶的天灾仿佛视而不见。 他们也会紧张。 健太能看到他们绷紧的肌肉,能猜测到他们急速攀升的查克拉。 但,没有一个人露出绝望的表情。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能如此镇定? 健太茫然地扫视著,他发现,几乎船上所有的忍者,无论来自哪个家族,无论在做什么,他们的目光,都会有意无意地,瞟向远处那艘被眾星拱月般护在中心的旗舰。 瞟向那个立於船头,头戴斗笠,身披御神袍,连身影都有些模糊的伟岸存在。 那个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一片天。 是定海神针。 是不可动摇的信念本身! 只要那个人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这股无言的、近乎盲目的信赖,如同一股炙热的暖流,瞬间流遍了健太冰冷的四肢。他心中的恐惧並没有消失,但一种更加滚烫、更加强大的情绪,却从那恐惧的灰烬中,轰然升起! 是归属感。 是荣誉感! 他,健太,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无数人,都立於火影大人的身后。 我是忍者,额头上佩戴著那枚象徵著木叶的护额! 是木叶这台精密战爭机器的一颗螺丝钉!身后站著的,是宇智波、是日向、是志村、是猪鹿蝶!是整个木叶! 一股莫名的勇气,如火焰般瞬间驱散了健太心中最后的一丝冰冷,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那不听使唤的双腿,重新扎根在了甲板上。 战船上,一位又一位忍者站直了身体,与身边的同伴们一样,抬起头,直面那片即將吞噬一切的忍术洪流。 也就在此时,一个平静而威严,仿佛带著某种奇异魔力的嗓音,在每一艘战船上响起,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土遁班,守!” 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健太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让满是咸腥味的海风灌满肺部,然后双手以最快的速度开始结印。 巳-亥-戌!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他身边,在他所在的山城號战船上,几十名同样擅长土遁的忍者,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动作。 视线越过战船,在其他几艘漆黑的舰船上,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土遁·土流壁!” 健太与无数名同伴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身影似乎渐渐重叠在一起,一齐施展出了这招忍术。 下一秒。 异变陡生! 轰——!!! 木叶舰队前方数百米的海面,毫无徵兆地剧烈翻涌起来! 那不是浪,是大地在咆哮! “那是什么?!” 云隱的旗舰上,一名负责瞭望的忍者,开始惊呼起来。 在他的视野里,一面!又一面!土黄色的、厚重的墙壁,正破开深蓝色的海面,蛮横地冲天而起! 它们不是孤立的,每一面土墙在升起的同时,便迅速向两侧延展,与旁边的土墙严丝合缝地连接、挤压、融合。 土石翻涌,泥浆奔腾! 仅仅是两个呼吸的时间! 一道宛如山脉般雄伟、壮阔的壁垒,就这么硬生生地横亘在了海面之上! 它如同一头从远古甦醒的巨兽,將整个木叶舰队,都安稳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壁垒的表面粗糙不堪,布满了大块的岩石和翻涌的泥土,甚至还能看到被从海底带上来的水草和贝壳。 但上面那一道道由查克拉构筑的墙壁,却赋予了它一种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云隱旗舰上。 三代目雷影艾看著那道拔海而起的山脉,狂暴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错愕。 他身旁的智囊土代,则是彻底陷入了呆滯,他喃喃自语。 “疯了……真是疯了……” 另一边,雾隱旗舰。 三代目水影见月死死地盯著那道宏伟的土墙,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战爭的艺术,不是一个人的衝锋。 而是將无数人的力量,拧成一个人的拳头。 第212章 破碎的巨壁,宇智波的烈焰交响!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並非一声,而是数百声在同一瞬间叠加、共鸣、炸裂! 那片由雷与水与冰匯聚而成的忍术洪流,那片闪耀著死亡光辉的星海,终於跨越了最后的距离。 它带著净化一切的威势,朝著那道刚刚从海面拔起的雄伟巨壁,狠狠地撞了上去! 整片大海都在剧烈地颤抖。 中忍健太死死地抓著船舷,感受著脚下甲板传来的剧烈震动。他能清晰地听到,那道被他们亲手筑起的壁垒,正在承受著何等恐怖的摧残。 无数的雷电在土墙表面炸开,轰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狂暴的水龙狠狠撞在上面,溅起漫天泥浆,试图將其衝垮。 狰狞的冰龙则用利爪和獠牙疯狂地撕扯著,让大块大块的土石剥落,坠入翻涌的海中。 每一秒,健太都感觉那道壁垒隨时可能崩溃。 然而,它没有。 它就像一位沉默而固执的巨人,任凭风吹雨打,雷劈电灼,依旧顽强地屹立在海面之上,將所有的灾难,都挡在了身后。 “挡……挡住了……” 健太身边,一名年轻的忍者发出了梦囈般的低语。 是的,挡住了。 那足以摧毁一座小岛的忍术齐射,被他们,被木叶的土遁忍者们,硬生生地挡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与狂喜,瞬间衝垮了健太心中的恐惧。 做到了! 他和同伴们一起,在火影大人的指挥下,完成了这个任务! …… “混蛋!” 云隱旗舰上,三代目雷影艾看著那道虽然残破,但依旧坚挺的土墙,气得浑身雷光乱窜。 手臂上那道猿飞日斩留下的伤疤又开始隱隱发烫。 他无法接受。 集结了两大忍村近千名忍者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船都没摸到! “雷影大人,冷静!” 土代在一旁沉声劝道,他的独眼之中,却也充满了挥之不去的骇然,“这不是普通的土流壁……而且……能让所以土遁忍者做到这种程度的完美同步……木叶的执行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另一边,雾隱旗舰。 辉夜空之助脸上的狂热战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与不爽。 雪之丞则是优雅地摇著摺扇,一言不发,只是那苍白的面庞,昭示著他內心的极不平静。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与对峙之中。 木叶旗舰的船头,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的身影,终於有了动作。 猿飞日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平静地抬起了右手,握住了身边那根静静矗立的黑色长棍。 通灵兽猿魔所变化而成的如意棒。 下一秒,他手臂肌肉微微鼓起,以一个看似隨意的投掷动作,將那根黑色的长棍,猛地掷了出去! 咻——! 黑色棒身在空中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影,划过一道精准无比的弧线,朝著那道海上城墙,狠狠砸去。 “轰——!!!!!” 那根黑色的棍子,精准地砸在了土流壁最厚实的中央节点上。 从內部,一击打碎! 坚不可摧的壁垒,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紧接著,整道巨壁轰然解体。 无数混合著泥土与岩石的巨大土块,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向著前方,向著云隱与雾隱的联合舰队,拋飞而去。 那场面,宛如一场由山崩引发的海啸! “墙怎么突然破了...” “不好!快规避!!” “散开!!” 联合舰队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但,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破碎的土墙之后,漫天的烟尘与水汽之后所暴露出的景象,让所有敌人心臟瞬间悬空。 那是什么? 那是一片……猩红色的星海! 无数名身穿木叶警备部队制服的宇智波族人,早已在土墙之后,结印完毕。 他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猩红的写轮眼在硝烟中熠熠生辉,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滚烫而扭曲。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笼罩了整片海域。 宇智波铁火,立於阵前。 他看著前方因躲避巨石而阵型大乱的敌方舰队,看著那些忍者脸上来不及褪去的错愕与惊恐。 这位铁面无私的警备部长,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脑海中,迴荡著出发前,火影大人对他们说的话。 “铁火,记住,你们宇智波的火焰,不光能用来烧制混凝土,铸就村子的不朽丰碑。” “它,同样是守护木叶最炙热、最锋利的剑刃。” “去让那些敌人看看,被千锤百炼的火焰,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想著这些,宇智波铁火的胸膛中,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荣耀与狂热。 他將所有的情绪,都匯入了喉咙里,化作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火遁·豪火球之术!!!” 第213章 大海的咆哮! 隨著手臂的猛然挥落。 无数名宇智波族人,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般,同时將口中早已积蓄到极致的查克拉,喷吐而出。 呼——!!! 每一颗火球,都经过了查克拉混凝土项目千锤百炼般的精准控制,被压缩、凝练到了极致。 它们的大小,甚至比寻常的豪火球还要小上一圈,但其核心,却呈现出一种炽白色的、几乎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 带著一种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如同一片密不透风的流星火雨,划破夜空! 在它们飞行的轨跡上,连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了一道道焦黑扭曲的痕跡。 恐怖的高温,瞬间席捲了整片海域! 甚至连海面,都在这股高温的炙烤下,蒸腾起了大片的白色水汽。 这是日常的基建项目,在战爭中爆发出的,最恐怖的威力。 “不好!” 云隱旗舰上,土代那万年不变的脸上,浮现出了名为惊骇的情绪。 三代目雷影艾也愣住了,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宇智波一族,这个以高傲和散漫著称的家族,能做到如此整齐划一的军团式攻击?! 猿飞日斩……你究竟做了什么?! “防御!!” “水阵壁!结水阵壁!” 悽厉的喊叫声在舰队中此起彼伏。 一些反应迅速的雾隱忍者仓促结印,喷吐出水流,试图构筑防线。 然而,太晚了。 也太散乱了。 他们那零星的水遁,在这一片堪称天灾的流星火雨面前,渺小得如同孩童的戏水。 毁灭,在一瞬间降临。 那片由宇智波族人共同缔造的、被压缩到极致的豪火球之雨,终於跨越了海面上的最后距离,带著焚尽万物的炽热,狠狠地砸进了云隱与雾隱联合舰队的先头阵列!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天际,仿佛天空都被这恐怖的烈焰撕开了一道道巨大的口子。 最前方的两艘雾隱战船,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被数十颗炽白色的火球同时命中。 十几名雾隱的忍者拼尽全力,合力升起一道道水墙,但这些防御在炽白色的火球面前,连三秒钟都未能撑过,便被轻易地洞穿。 坚固的船体在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 “跳船!!” “快!!” 一名雾隱忍者浑身焦黑地咆哮著,他一把抓住身边两个已经嚇傻了的年轻下忍,用尽全力將他们扔向海面。 就在他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一颗呼啸而至的火球精准地命中了他,將他连同半截船舷一起炸成了漫天飞灰。 无数燃烧著火焰的木板碎片混杂著忍者的残肢断臂,被高高地拋向天空,又如下雨般坠落。 悽厉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更加狂暴的爆炸声所吞没。 船上的雾隱忍者,在这样密不透风的覆盖性打击下,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少数侥倖跳船逃生的雾隱忍者,浑身冒著焦烟,狼狈不堪地踩著水面,拼命向后方的主力舰队逃去,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骇。 顷刻之间,两艘满载著雾忍的战船,就这么从海面上被彻底抹去,只留下一片燃烧著熊熊烈火的残骸,以及那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 联合舰队的阵型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挡不住!这火球的温度太高了!” “水影大人!!” 无数忍者惊恐地大叫著,仓促地结印释放著各种忍术。 然而,他们那零零散散的忍术,在那片宛如天灾般的火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刚一接触便被瞬间蒸发。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舰队中蔓延。 “混蛋!!” 云隱旗舰之上,三代目雷影艾看著那两艘瞬间化为火炬的雾隱战船,气得浑身雷光暴涨,他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船舷上,坚硬的钢铁被他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雷影大人!” 一旁的智囊土代沉声说道,他那只独眼之中,同样充满了难以挥去的骇然。 “这不是普通的豪火球之术!每一颗火球的威力,都经过了极致的压缩!” 另一边,雾隱旗舰。 辉夜空之助脸上的狂热不减反增,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感受著空气中传来的灼热,兴奋地浑身发抖。 “好!太好了!这才是战爭!这才是能让我尽兴的火焰啊!水影大人,下令吧!!” “呵呵。” 一旁的雪之丞优雅地摇著摺扇,语气冰冷,“你打算现在衝上去?” 就在这片混乱与喧囂的顶点,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一尊雕像般沉默的男人,终於动了。 三代目水影见月,缓步走到了船头。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两艘正在沉没的战船,也没有理会周围忍者们惊慌失措的呼喊。 只是抬起脚,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空。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水流在他的脚下凭空出现,將他稳稳地托举了起来,缓缓升向半空。 剎那间,整片嘈杂的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附近的雾隱忍者,都下意识地仰起头,看著那个漂浮於空中的蓝色身影,如同看到了救世主降临。 在无数道期盼的注视下,见月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皮肤白皙,与他那张清癯的面容相得益彰。 但此刻,这双手却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结出了一连串繁复至极的印。 一股浩瀚如海的庞大查克拉,从他体內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那股查克拉的威势,甚至让下方的海面都为之凹陷。 “水遁……” 三代目水影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柔,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抚平人心的奇异力量。 “渠流之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联合舰队前方那广阔无垠的海面,猛地向上拱起! 巨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海底硬生生掀了起来。 无数海水被强行从海中调出,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条遮天蔽日的巨大洋流。 第214章 三代火影的狙击教学 那是一条真正在天空中的蔚蓝天河。 它以无可匹敌的威势,横亘在联合舰队与木叶舰队之间。 下一秒,这条由无尽海水构成的波涛,以倒卷之势,悍然迎向了那片焚天煮海的流星火雨! 火焰与巨浪,在半空中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滋啦——————!!!! 足以刺破耳膜的,连绵不绝的尖锐嘶鸣。 是火焰与巨浪的碰撞!毁灭的交锋! 炽白色的火球一头扎进奔腾的天河之中,瞬间蒸腾起山崩海啸般的巨量白色水汽。 仅仅一瞬间,双方的视野,便被这片浓厚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蒸汽,彻底遮蔽! 天空,大海,战船,火焰……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消失了。 透过朦朧的蒸汽,依稀可以看到,大部分火球都被那道天河抵挡,在剧烈的消耗中渐渐变小。 少部分威力强劲、穿透了水幕的火球,也立刻遭到了早已严阵以待的鬼灯一族忍者的精准狙击。 “水遁·水铁炮之术!” 噗!噗!噗! 数十道凝练如钢针的高压水弹破空而出,精准地点在那些漏网之鱼上,將其彻底浇灭。 “切,还挺能干的嘛。” 辉夜空之助甩了甩头髮,脸上狂热的战意消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抢了风头的不爽。 另一边的雪之丞则是优雅地合上摺扇,轻声道:“以一道天河,熄灭一片火海。这份器量,不愧是水影。” 当最后一缕火光消失在蒸汽之中时,战场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沉寂之后,联合舰队的忍者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巨大欢呼声。 “哈哈哈!” “挡住了!!” “不愧是水影大人!!” 他们仰望著那片白茫茫的蒸汽,仿佛要透过那片浓雾,去瞻仰那个神明般的身影。 这份强大的实力,这份从容的气度,让所有雾隱忍者心中都涌起了无限的崇拜与安全感。 在蒸汽的核心,三代目水影见月缓缓放下结印的双手,神色冷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强大的忍术,不仅救下了舰队,更挽回了些许士气。 然而,消耗可不小。 “嗯……” 云隱旗舰上,三代目雷影艾撇了撇嘴。 他不得不承认,见月这一手,確实不错。 这份实力,配得上影之名。 “麻烦了。” 土代的眉头紧紧锁起,“这片蒸汽,严重阻碍了我们的视野……” 在木叶的旗舰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指挥室內,侦擦部门的忍者正有条不絮地匯报著。 “报告火影大人!敌方舰队损失两艘战船。” “战场已被高密度水蒸气覆盖,能见度极低,对面视觉受到严重干扰!” 中忍健太站在甲板上,紧紧抓著船舷,手心里满是汗水。 他看著前方那片如同白色巨兽般的蒸汽,听著从里面隱隱传来的敌人欢呼声,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接下来…… 健太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旗舰的船头,投向了那个喝茶的身影。 猿飞日斩俯瞰著那片由敌人一手造就的、属於暗杀者的完美舞台。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弧度。 “呵呵,不错的忍术。” 猿飞日斩轻声自语著,言语中听不出是讚赏还是嘲讽。 “一片浓雾……” “……同样也是孕育巨龙,最好的温床啊。” 隨即,猿飞日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双手开始结印。 那动作不快,甚至有些从容,但每一个印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未!午!巳!辰!子!丑!寅! 最后一个寅之印,精准地扣合。 “火遁·火龙炎弹!” 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与刚才宇智波一族那狂暴、炽烈的集体火焰截然不同的,更加凝练的查克拉,开始在他的胸膛中疯狂匯聚、压缩!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两团金色的火焰。 “火遁·火龙炎弹!”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火焰,悄无声息地从他口中喷吐而出。 这火龙不过手臂粗细,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其核心处,火焰的顏色甚至深邃得近乎於黑。 一道纯粹由高温和毁灭构成的流线型能量体。 它就像一个幽灵,一个在浓雾中诞生的刺客,借著那片由敌人亲手创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世界作为完美的掩护,直奔战场的核心。 那个半空中的蓝色身影! …… 联合舰队一方。 无数雾隱和云隱的忍者,正满怀崇敬与狂热地仰望著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然而,就在这胜利与崇拜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那个悬浮於蒸汽核心,刚刚放下结印双手的男人,三代目水影见月,心中却猛地炸开了一股极致的寒意。 危险!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蛰伏在黑暗中最顶级的掠食者死死锁定了。 怎么回事?! 三代目水影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低头,试图穿透浓雾,寻找那股危机的来源。 下一秒。 他看见了。 一道细长的、仿佛凝练成实质的暗红色火线,已经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厚重蒸汽,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什么东西?!似乎不是豪火球? 速度太快了! 这场景...有些熟悉... “——猿飞日斩!!” 三代目水影此时正悬浮於半空,脚下只有一道细细的水流作为支撑,四周空无一物,根本无处借力,无处闪躲。 他就如同一个被固定在半空中的活靶子。 “水遁。” 危险关头,见月爆发出毕生的潜力,將查克拉疯狂地匯聚於身前,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水幕!” 哗啦! 一道仅仅只有一人高的、略显单薄的蓝色水幕,仓促间在他的身前凝聚成形,就像一面脆弱的玻璃盾牌。 也就在水幕成形的同一个瞬间。 那条暗红色的火龙,毫不花哨地,一头撞了上来!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巨锤砸在胸口的恐怖闷响。 三代目水影见月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衝击力,瞬间透过那层薄薄的水幕,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口滚烫的鲜血险些当场喷出,却被他死死地咽了回去。 第215章 棍扫乾坤,沉海的战船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巨锤砸在胸口的恐怖闷响。 三代目水影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那道凝练的暗红色火龙顶著,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沿途的厚重蒸汽,被这股下坠的狂暴气流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长的真空通道。 联合舰队一方的所有忍者,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刚才还在为水影大人熄灭火海的伟力而欢呼,可转眼间,那个神明般的身影,就被一道从浓雾中射出的诡异火龙给击落了。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一时间有些凌乱。 “见月!!” 辉夜空之助那张狂热的脸孔第一次僵住了。 一旁的雪之丞,手中优雅的摺扇啪的一声合拢,碧色的清澈双瞳中,满是凝重。 云隱旗舰上,三代目雷影艾看著那道坠落的蓝色身影,古铜色的面庞上没有任何幸灾乐祸,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身旁的智囊土代,更是喃喃自语:“好可怕的控制力……將火遁压缩到这种程度,在如此远的距离上,还能进行如此精准的狙杀……” 猿飞日斩…… 那个男人的强大,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而作为这一切的承受者,三代目水影见月,此刻正经歷著此生最痛苦的时刻。 那道暗红色的火龙,就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顶在他的水幕上。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前那道防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脆弱。 “可恶……” 见月咬紧牙关,將体內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疯狂地注入身前的单薄水幕之中。 坠落! 不停地坠落! 月亮在他的视野中慢慢变小。 五十米! 三十米! “啊啊啊——” 三代目水影身前那道苦苦维持的水幕,在火龙的持续推进下,被寸寸消融,最终彻底崩溃。 而那道凝练到极致的火龙,也终於在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后,威势渐渐消散,化作点点火星,彻底熄灭。 呼! 摆脱了束缚的见月,在坠落中强行扭转身体,稳住身形。 “砰!” 一声闷响。 三代目水影的双脚重重地砸在了一艘雾隱战船的甲板上,坚硬的船板被踩出两道深深的脚印,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开来。 甲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的雾隱忍者们发出一片惊喜的呼喊。 “是水影大人!” “水影大人没事!” 见月单手撑著膝盖,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急促地呼吸著带著咸味的海风。 他缓缓直起身,身姿依旧挺拔,只是那张清癯的面容,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刚一站稳。 “咳……” 一丝殷红的鲜血,还是没能忍住,从三代目水影的嘴角缓缓溢出。 他抬起手,用袖袍隨意地擦去,动作依旧从容。 强! 太强了! 猿飞日斩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那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忍术对轰,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对於力量本质的理解与运用的碾压。 他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打得如此狼狈。 还没等他从这股巨大的衝击中彻底回过神来。 一种比刚才更加极致、更加纯粹的死亡危机感,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心底猛然炸开。 见月几乎是凭藉著本能,猛地抬头。 在他的视野尽头,那个带给他无尽震撼的黑点,又一次出现了。 不! 比上一次更快,更蛮横,更不讲道理! 那是一根棍子。 通体漆黑,两端镶金,棍身之上,仿佛有流光闪烁。 它撕裂了空气,带起了尖锐刺耳的呼啸,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直奔刚刚才在甲板上站稳的三代目水影而来。 “!” 见月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在生死一线间,他將身体的本能压榨到了极致,双臂猛地交叉於胸前。 全身的查克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动,在他的身前匯聚、压缩、旋转。 “水遁·涡流壁!” 一个深蓝色的、高速旋转的水幕旋涡,瞬间在他身前形成。 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强防御。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道寄託了他全部希望的涡流壁,在那根金黑相间的长棍面前,就如同一张薄纸。 嘭!!!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破碎声。 如意棒精准地击中了水幕旋涡的中心。 那高速旋转、足以卸开千钧之力的水流,仅仅只支撑了不到一秒钟,便在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下,轰然破碎。 化作漫天散乱的水花。 三代目水影只感觉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撞在了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彭——!”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双臂骨骼发出的、不堪重负的清脆悲鸣。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想后退,想卸力。 但那根棍子的来势太快,力量太猛,將他死死地钉在原地,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在联合舰队所有忍者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个高高在上的三代目水影,雾隱村的最高领袖,就像一颗被钉子钉住的木偶,双臂死死地抵著那根黑色长棍,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推著,急速向后滑去。 他的双脚,在坚硬的船体甲板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从船头打到中央。 但,那根棍子,依旧没有停下。 最终。 它带著摧毁一切的威势,將三代目水影,连同他脚下那艘巨大的战船。 贯穿!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然炸开。 三代目水影脚下的那艘雾隱战船,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先是甲板从中间猛地向下凹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紧接著,无数道巨大的裂痕,以破洞为中心,向著整个船体疯狂蔓延。 船上的雾隱忍者们,发出惊恐的呼声。 他们脚下的大地正在崩裂,他们赖以生存的战船,正在从中间……开花! 下一秒。 整艘巨大的战船,在如意棒那蛮横无匹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地砸成了两截。 “不!!!” “水影大人!!” “船要沉了!快跳船!” 船上数十名雾隱忍者惊恐绝望的尖叫声,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更加狂暴的断裂声和海水的咆哮声所吞没。 断裂的木板,折断的桅杆,还有如同下饺子一般落入海水中的雾忍。 那艘雾隱战船,连同船上那位至高无上的三代目水影,就这么被一根棍子,硬生生地被打入了大海之中! 海面上,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形成。 一棍,沉船!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无论是正在前冲的云隱忍者,还是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的雾隱忍者,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那片翻涌著巨大漩涡的海面,看著那艘代表著雾隱村的战船。 水影…… 被打进了海里! “水……水影大人……” 一名雾隱忍者颤抖著,手中的忍刀微微颤抖起来。 恐慌。 如同瘟疫。 瞬间蔓延了整个雾隱舰队。 第216章 漫天飞雪 而在联合舰队陷入巨大混乱与恐慌的同时。 木叶舰队这边,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当那艘雾隱战船在所有人面前被一棍打沉时,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的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喔喔喔喔喔喔——!!!!!” “火影大人!!!” 中忍健太死死地抓著船舷,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他看著那个站在船头,云淡风轻地將长棍重新插回身旁的身影,只觉得那道背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无比伟岸。 “这就是……我们的火影……” 宇智波富岳站在警备部队的船上,看著远处那片狼藉的海面,感受著族人们传来的狂热情绪,他握紧了拳头,胸膛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 日向日足也默默感嘆著,他的白眼清晰地捕捉到了对面舰队阵型中的混乱与崩溃。 “太……太帅了!” 纲手一拳砸在栏杆上,兴奋得满脸通红。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身后的欢呼。 他只是平静地俯瞰著前方那片陷入了巨大混乱的敌方舰队,俯瞰著那个因为旗舰沉没而露出的巨大缺口。 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山中田一呆滯地看著身边的老伙计,嘴里的唾沫差点没咽下去,他乾巴巴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把水影,连人带船……给打到海里去了?” 那可是一个影啊!一个大忍村的最高领袖! 就这么……被一棍子,像是打棒球一样,连人带船一起,乾脆利落地打进了海里? 火影大人的实力如今到了何种地步? 秋道取风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手里的烤肉串啪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愧是日斩...” 船头,猿飞日斩没有理会身后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只是平静地將黑棒重新插回身旁的甲板上。 感知力清晰地告诉他,那个被打进海里的三代目水影,气息虽然紊乱到了极点,但……还活著。 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不过也对,好歹也是一个影,要是这么轻易就死了,那才叫人失望。 猿飞日斩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旗舰船头消失,连连使出木叶瞬身。 隨后,出现在那片波涛翻涌的海面上。 他双脚踏著水面,朝著远处那个因为船只沉没而形成的漩涡,不疾不徐地走去。 然而,就在猿飞日斩即將靠近那片漩涡中心时。 一股毫无徵兆的寒意,猛然从他脚下的海水中渗透出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细微的凝结声。 以猿飞日斩的落脚点为中心,一圈白色的冰霜,迅速在海面上蔓延开来。 那冰层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 咔嚓!咔嚓咔嚓! 仅仅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以他为中心的,半径超过百米的海域,那原本还在翻涌咆哮的海水,竟然被彻底冻结。 一片在月光下闪烁著晶莹光泽的,广阔无垠的冰原,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战场前方。 紧接著。 天空中,开始飘舞起一片片的雪花。 冰冷,洁白。 將这片刚刚还被火焰与爆炸充斥的血腥战场,装点得宛如童话世界。 “噢?冰遁?” 猿飞日斩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感受著空气中那骤然下降的温度,看著这片月光下堪称绝美的景色,轻声自语。 这手笔,可比刚才那个水影,要漂亮多了。 联合舰队那边,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而陷入了短暂的骚动。 云隱旗舰上。 三代目雷影艾看著那片瞬间冻结的海面,那张古铜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些许凝重。 “冰遁……是雾隱的雪之一族。” “雾隱的血继限界。” 他身旁的智囊土代沉声说道。 另一边,雾隱舰队的海面上,一道身影正踏水疾行。 辉夜空之助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表情凝重了些许。 “雪之丞那傢伙……”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在那片洁白的冰原尽头,一艘被冻在海面的雾隱战船上,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著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色狩衣,浅蓝色的长髮在夜风中轻轻飘舞。 面容俊美得有些不像话,碧色的双瞳清澈如冰晶,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与这片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高贵而优雅的气质。 正是雪之一族的族长——雪之丞。 他踩著坚实的冰面,缓步走向那片冰原的中心,走向那个孤零零站在那里的黑色身影。 最终,在距离猿飞日斩五十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呵呵,木叶的火影……真是令人期待呢……” 雪之丞微笑著,声音温润悦耳,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刚刚一棍子打沉了己方旗舰的恐怖敌人,而是在欣赏一件心仪的艺术品。 然而,他额角渗出的一滴冷汗,却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內心。 紧张。 不,是恐惧。 当他真正独自一人,直面这个男人时,才能切身体会到,那股仿佛沉默火山般的恐怖威势。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查克拉的压迫。 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仅仅是存在於那里,就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对的强大。 第217章 蜿蜒直上的冰龙 木叶旗舰上。 “这是……” 纲手看著那片被瞬间冻结的海面,满脸好奇,“冰遁?” 日向日足立刻开启了白眼,穿透层层叠叠的飞雪,望向冰原的中心。 “火影大人没事!在他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新的,非常强大的查克拉源!” 联合舰队一方。 看到这熟悉的冰雪,倖存的雾隱忍者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巨大惊喜。 “是雪之一族的秘术!” “是雪之丞大人!雪之丞大人出手了!” 不能退。 雪之丞很清楚,一旦自己在这里退缩了,那颗名为恐惧的种子,就会在心底彻底生根发芽。 他要用自己的艺术,来对抗这份恐惧。 来证明,优雅的艺术,足以闪耀天穹! “呵呵....” 见猿飞日斩不说话,雪之丞自顾自地將这份沉默,当成了对方的轻蔑。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態的潮红。 很好。 就让你看看,我最美的作品吧! 雪之丞的双手,以一种极具美感的速度,在胸前快速结印。 亥-戌-酉-申-未! “冰遁秘术·寒龙!” 隨著他最后一个印的完成,一声冰冷的低喝响彻夜空。 轰隆!!!! 他脚下的整片冰原,猛地炸裂开来。 无数巨大的冰块冲天而起。 在所有人的惊骇的注视下。 一条狰狞无比的巨龙,咆哮著从破碎的冰层之下,破冰而出! 那条龙的体型无比庞大,几乎有战船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邃的黑色,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寒夜与死亡凝聚而成。 它的鳞片,是闪烁著乌光的黑色冰晶。 龙角,是锋利无比的寒冰利刃。 它张开的巨口中,喷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刺骨寒气。 “吼——!!!!!” 黑色的冰晶巨龙仰天发出一声不似凡物的咆哮,那声音,仿佛是万载冰川崩裂时的巨响。 仅仅是音波,就让周围的冰面再次碎裂,掀起漫天冰屑。 雪之丞白衣胜雪,长发飞扬,如同神话中降临凡间的冰雪之神,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陶醉。 “感受到了吗?这份寒冷,这份寂静,这份死亡的美!” “这就是我的艺术!” 云隱和雾隱的忍者们,看著这条从地狱中爬出的寒冰造物,脸上升起一丝希望。 这是……何等恐怖的忍术! 而在木叶这边。 “那是什么东西?!” “好惊人的查克拉……竟然能將冰遁运用到这种程度。” 宇智波富岳的三勾玉写轮眼急速转动,分析著那条黑龙的构成。 日向日足的白眼之中,更是清晰地看到,那条黑龙的体內,流动著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查克拉,其核心处的能量密度,甚至远超一般的s级忍术。 战场中央。 猿飞日斩抬起头,看著那条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龙,看著巨龙身上散发出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气。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终於燃起了两团金色的火焰。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 嗯,有点意思。 用冰来造龙,確实比用水或者土,要更具美感一些。 “艺术?” “不。” “在我看来,只是稍微大一点的冰块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条盘踞在冰面上的黑晶寒龙,猛地低下那颗巨大的头颅,两只由深蓝色冰晶构成的龙目,死死地锁定了冰面上的猿飞日斩。 “吼——!!!!!” 下一刻。 伴隨著一声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咆哮,这条由极寒黑冰构成的狰狞巨龙,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著森然的光彩,朝著猿飞日斩俯衝而去! 巨口张开,其中是足以冻结万物的深渊。 那恐怖的威势,让整片海域的温度再次骤降,连远在舰队上的忍者们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然而,立於风暴中心的猿飞日斩,却只是抬起了头。 就在那巨大的龙头即將把他吞噬的前一剎那。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他双脚在脚下的冰面上猛地一踏,坚硬的冰层瞬间向下塌陷,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而猿飞日斩本人,则藉助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炮弹,冲天而起。 他的速度,甚至比俯衝而下的冰龙更快。 “轰咔——!!!!” 黑冰巨龙的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合在猿飞日斩刚才站立的位置,恐怖的咬合力將那片厚实的冰原彻底碾成了齏粉,掀起漫天冰屑与滔天巨浪。 一击落空。 “躲开了?!” 联合舰队上,一名云隱忍者失声惊呼。 “呵呵,猿飞日斩...” 雪之丞看著那道冲天而起的身影,那张俊美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在空中,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他双手结印不变,体內的查克拉汹涌而出。 “吼——!!!” 一击不中的黑冰巨龙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那庞大到遮蔽月光的躯体,竟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性在空中强行扭转。 龙尾一甩,庞大的身躯便蜿蜒直上,朝著半空中的猿飞日斩紧追不捨。 那狰狞的龙头,再一次张开了巨口,仿佛要將那渺小的身影连同这片夜空一起吞下。 木叶舰队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师!” 纲手紧张地抓著栏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彻底的停滯。 半空中,面对那追击而来,誓要將自己吞噬的狰狞巨龙,猿飞日斩的身影竟然不闪不避。 “翏翏?——” 他只是在空中,以一个瀟洒到极致的空翻,身体轻盈地调整著姿態。 躲过了龙首再一次的凶猛撞击。 紧接著。 在无数名忍者的注视下。 猿飞日斩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那颗巨大的黑色龙头之上。 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巨龙的头顶处。 徒手抓住了那两根由高密度黑冰构成,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巨大龙角。 第218章 艺术,就该回到艺术家身边。 “什……什么?!” 雪之丞脸上的那抹冷酷与自信,在这一瞬间,瞬间凝固,碎裂。 失声的惊呼,从他那向来优雅的口中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 那是什么?! 那可是由他最精纯的查克拉与冰遁秘术凝聚而成的黑冰,其硬度堪比钢铁,其温度足以在瞬间冻结接触到的一切。 寻常忍者触之即伤! 而猿飞日斩…… 他竟然…… 徒手抓住了?! 不仅是雪之丞。 云隱旗舰上。 三代目雷影艾那张总是充满了狂傲与战意的脸,此刻也写满了惊愕。 他双手撑著船舷,死死地盯著远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傢伙……” 身旁的智囊土代,更是看得呆若木鸡,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將敌人的s级忍术,当成了坐骑?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超乎常理的景象。 “喂喂餵……开玩笑的吧……” 鬼灯一族的忍者喃喃自语。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 將敌人的艺术品肆意践踏,化为己用的绝对强大。 木叶舰队这边,短暂的沉寂之后,爆发出的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的欢呼。 “喔喔喔喔喔喔!!” “骑……骑上去了!!!” “火影大人骑到那条龙的头上去了!!” 战场中央。 猿飞日斩感受著从龙角上传来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气,以及那股试图將他掀飞的狂暴力量。 “嗯,有点意思。” 他体內的查克拉轰然运转,蓝色的光芒顺著手臂蔓延,瞬间覆盖了那两根巨大的黑冰龙角。 “用冰来造龙,確实比用水或者土,要更具美感一些。” “不过,既然是坐骑,就要有坐骑的样子。” “太吵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猿飞日斩抓住龙角的双手猛然发力。 一股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吼……!!!” 黑冰巨龙发出了痛苦至极的悲鸣。 它上升的势头,竟然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止住。 “可恶,休想!!” 冰原之上,雪之丞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俊美的面容因为愤怒与屈辱而变得扭曲。 “啊啊啊啊——” 他双手猛地合十,体內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入脚下的冰层,试图重新夺回对自己艺术品的控制权。 “给我把他甩下来!!” 在雪之丞的操控下,黑冰巨龙庞大的身躯开始在空中疯狂地翻滚、扭动、挣扎。 它试图用最狂野的姿態,將头顶那个该死的入侵者甩下去,撕成碎片。 一时间,月光之下,那条庞大的黑色巨龙如同陷入癲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巨大的弧线,掀起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压。 这是一场拔河。 一场发生在半空之中,对这件艺术品控制权的爭夺。 雪之丞拼尽了全力,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然而,无论巨龙如何挣扎,如何翻滚。 立於龙头之上的那道身影,却如同在龙头上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猿飞日斩的双脚,仿佛拥有无穷的吸力,死死地钉在龙首之上。 他的双手,更是如同两把无坚不摧的铁钳,任凭巨龙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没用的。” 猿飞日斩俯视著脚下疯狂挣扎的巨龙,也俯视著远处冰面上那个渺小的身影。 “呵呵...” “你,太弱了。” 他的体內,那经过仙人体增幅的,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查克拉,顺著他的双手疯狂地涌入黑冰巨龙的体內。 这不是破坏。 而是入侵!是覆盖!是……剥夺! 嗡—— 黑冰巨龙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由深蓝色冰晶构成的龙目,开始剧烈地闪烁。 雪之丞感觉到,自己与巨龙之间的那道查克拉连结,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庞大的力量,无情地碾碎、覆盖。 “不……不!!!” 雪之丞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这是他的艺术,是最完美的作品。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里,被別人夺走!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在猿飞日斩面前,雪之丞的反抗,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黑冰巨龙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响起。 他与黑冰巨龙之间的联繫,被彻底切断了。 “噗——” 雪之丞如遭雷击,身体踉蹌著向后退去,那张俊美的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神色。 与此同时。 半空中,那条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黑冰巨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下一秒。 它那双深蓝色的龙目,光芒彻底熄灭。 隨之涌现而出的,是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高处的风景总是很美,衬托著月色,风声也一阵阵的从耳边流逝。 猿飞日斩站在那颗巨大的龙头之上。 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俯瞰著下方那片冰原,俯瞰著整个战场。 月光,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 而脚下那条狰狞的黑色巨龙,则成为了最霸道的背景板。 在这一刻,他就如同降临凡尘的月神。 “吼——!!!!!”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咆哮,响彻云霄。 黑冰巨龙载著猿飞日斩,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优美的弧线,开始盘旋。 一圈。 又一圈。 月光之下,火影身骑黑龙,盘旋於天际。 云隱旗舰。 “……” “咳……咳咳……” 三代目雷影艾剧烈地咳嗽起来,他那张古铜色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他被自己看到的一幕,给活生生呛到了。 这辈子,见过无数的强者,也与无数的怪物战斗过。 但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景象。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深处。 雪之丞看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看著那条本该属於自己的艺术之龙。 那张优雅的脸庞上,露出了愤慨的神情。 就在此时。 一道淡漠的话语,从天空中缓缓传来,清晰地响彻在他的耳边。 “艺术,就该回到艺术家身边。” 话音落下的瞬间。 龙头之上,猿飞日斩对著冰原的方向,轻轻一指。 “吼——!!!!” 盘旋於天际的黑晶寒龙,瞬间调转方向,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龙目,死死地锁定了冰面上那个白色的身影。 下一刻。 它带著摧枯拉朽,毁天灭地之势,朝著雪之丞俯衝而去! 第219章 艾,看来这段时间,你並没有虚度光阴啊。 “艺术,就该回到艺术家身边。” 天空之上,淡漠的话语隨著寒风,清晰地飘入雪之丞的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 龙头之上,猿飞日斩对著冰原的方向,轻轻一指。 “呼——!!!!” 回应他的,是冰龙划过空气產生的空爆声。 下一刻。 它庞大的身躯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如同一颗自九天坠落的黑色陨石,朝著雪之丞俯衝而去。 完了! 雪之丞那张向来优雅俊美的脸,在这一刻,被无尽的绝望与恐惧所吞噬。 他能感觉到那股迎面而来的恐怖风压,几乎要將自己的脊樑压下。 那狰狞的龙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那双金色的火焰中,倒映出自己渺小的身影。 那是雪之丞最得意的艺术品,此刻,却成了埋葬他自己的掘墓人。 何其讽刺。 冰层开始剧烈地颤抖,以雪之丞为中心,一道道狰狞的裂痕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彻底將他笼罩。 然而,就在黑晶寒龙那巨大的头颅即將撞上冰面,將雪之丞连同他脚下这片冰原一同化为齏粉的剎那。 嗤啦——!!! 一道刺目至极的雷光,毫无徵兆地划破了整个战场。 那道光的速度,在场百分之九十的忍者视觉都难以捕捉极限。 雷光一闪而逝。 原本站在原地的雪之丞,身影瞬间消失。 紧接著。 轰!!!! 一声恐怖巨响,轰然炸开! 黑晶寒龙那庞大而坚固的身躯,最终撞击在那片冰原之上。 撞击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滯了一秒。 隨后,是毁天灭地的能量释放。 咔嚓…咔嚓咔嚓…… 以撞击点为核心,厚达数米的坚冰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著,冰层彻底崩碎! 无数巨大冰块被恐怖的衝击力掀飞到数百米的高空,如同下起了一场冰之暴雨。 狂暴的衝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距离最近的几艘雾隱战船,船体上的忍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坠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整个联合舰队的阵型,在这场天灾般的余波中,剧烈地摇晃、顛簸,仿佛隨时都会倾覆。 “稳住!稳住船体!!” “水遁班!结印!平息海浪!!” 悽厉的嘶吼声和命令声,在联合舰队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而木叶的九大战船,却早在衝击波抵达之前,船体上便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將所有的衝击都稳稳地抵消在外。 所有木叶忍者的视线,都死死地盯著那片被漫天寒气与冰屑笼罩的战场中心。 渐渐地,风吹散了寒雾。 一道身影,在那片狼藉的破碎冰原中心缓缓显现。 猿飞日斩依旧穿著那身火影御神袍,身姿挺拔如松。 他从半空中飘然落下,双脚轻点在一块浮冰之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虽在狂暴的能量中心,但毫髮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猿飞日斩轻轻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的另一块浮冰。 在那里,两道身影同样屹立著。 其中一人,正是刚刚从鬼门关前被拉回来的雪之丞。 他此刻脸色煞白,那双碧色的瞳仁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骇,俊美的脸上再无半分优雅。 而另一人,身材魁梧如山,古铜色的皮肤上缠绕著还未完全散去的,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弧。 正是云隱村的第三代目雷影,艾! 他一只手按在雪之丞的肩膀上,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地锁定著猿飞日斩。 三人对峙。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冰块碎裂坠入海中的声音,以及呼啸的寒风。 云隱旗舰上。 “是雷影大人!雷影大人出手了!” 云隱的忍者们爆发出一阵阵的狂喜欢呼。 而雾隱一方,则是一片沉寂。 “......” 他们的水影大人被一棍打入海中,生死不知。 最强的血继家族之一,雪之一族的族长,差一点就被自己的忍术反杀。 现在,居然要靠敌对村子的雷影来救场? 这份屈辱,让每一个雾隱忍者的脸上都火辣辣的。 浮冰之上。 猿飞日斩看著对面一脸警惕的雷影和雪之丞,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著几分玩味,几分从容的笑容。 他悠悠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艾。” “看来这段时间,你並没有虚度光阴啊。” “速度,又快了些。” 这句听起来像是夸奖的话,落入三代目雷影艾的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耳。 什么叫又快了些? 这分明是在说,就算你变快了,也依旧在我的掌控之中! 果然! 这傢伙还是跟当年一样,那副从容不迫,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样子,令人火大! 三代目雷影艾周身的雷电查克拉,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他低沉而洪亮的话语,在海面上炸响。 “猿飞日斩!” “你还是老样子,总能轻易挑起別人的怒火!” “不过,你说的没错!” 三代目雷影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熊熊战意,“果然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我全身的血液,才会真正地沸腾起来!” 上一次的战败,是他一生的耻辱。 但同时,也让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產生了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只有战胜他! 只有用自己最强的矛贯穿他,才能洗刷那份耻辱,才能真正地超越自我。 “轰————”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从三代目雷影体內轰然爆发。 蓝色的电光,几乎將他的整个身体都彻底吞噬。 “哦?是吗?” 猿飞日斩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既然如此……”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充满了狂热、兴奋,甚至带著一丝癲狂的嘶吼,猛地从雷影二人的后方传来,粗暴地打断了这场对话。 “喂喂喂!!” “现在可不是你们两个敘旧聊天的时候啊!!” 伴隨著这声咆哮,一道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从水面一跃而起,跨越了近百米的距离,落在了猿飞日斩与雷影之间的冰块上。 砰! 坚硬的浮冰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来人赤裸著上半身,额上点著两颗朱红色的圆点,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和凸起的骨刺,白色的长髮在狂风中乱舞。 正是辉夜一族的族长,辉夜空之助。 他那双燃烧著疯狂战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猿飞日斩,仿佛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终於看到了最美味的猎物。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战意,瞬间彰显开来。 “好强……好强的压迫感……” “终於……终於找到了……” 辉夜空之助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的笑容。 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能让我的骨头都兴奋到颤抖的感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远方那个穿著火影御神袍的身影。 “猿飞日斩!!” 辉夜空之助发出了兴奋的咆哮。 “来吧!让我看看,被称为火影的你,到底有多强的骨头!!!” 第220章 骨林漫步 这声咆哮,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的疯狂,如同惊雷一般在冰冷的海面上炸响,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呼啸的寒风。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在村子里,空之助只能和那些被和平磨平了稜角的族人对练,那种感觉,如同猛虎被囚禁於羊圈,空有一身撕裂天地的力量,却无处宣泄。 直到此刻。 直到他亲眼见证了猿飞日斩的手段。 那种游刃有余,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绝对掌控力,非但没有让辉夜空之助感到恐惧,反而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到了极点。 三代目雷影艾按著雪之丞的肩膀,警惕地看著猿飞日斩,他没有阻止辉夜空之助的挑衅。 这个辉夜一族的疯子虽然脑子不好,但实力確实是顶尖的,有他来试探一波猿飞日斩的深浅,正合他意。 而雪之丞,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刚刚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他,心臟还在狂跳,根本说不出话来。 面对辉夜空之助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战意,猿飞日斩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安静地看著那个状若疯魔的男人,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这种无视。 这种彻彻底底的轻蔑。 比任何言语上的嘲讽,都更能点燃辉夜空之助的怒火! “很好!很好!!!” 辉夜空之助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扭曲而狰狞。 他双手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结起了繁复至极的印。 隨著最后一个印的完成,他將双手猛地按在脚下厚实的冰面上,浑身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尸骨脉·百花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咔嚓——!!! 以猿飞日斩所站立的地方为中心,半径百米的广阔冰面,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著,冰层被一股来自下方的恐怖力量悍然撕裂。 无数惨白、锋利,闪烁著森然寒芒的骨刺,爭先恐后地破冰而出。 它们以一种疯狂的姿態野蛮生长,扭曲、交错,向上穿刺! 短短数秒之內,一片森然恐怖、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白骨花海,便彻底笼罩了那片海域。 每一朵花,都由数十上百根尖锐无比的骨刺构成,它们的花瓣就是最锋利的白骨之刃。 骨林拔地而起,封锁了天空。 这s级的超大范围必杀之术,其展现出的诡异与壮丽,让远处的联合舰队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譁然。 “这……这是什么忍术?!” “是辉夜一族的尸骨脉!天哪,这种范围……” “....” 云隱和雾隱的忍者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著眼前这片死亡花海。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骨林中蕴含的恐怖杀机,哪怕只是远远看著,都感觉自己的皮肤阵阵刺痛。 三代目雷影艾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凝重。 辉夜一族的尸骨脉,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招的威力,即便是他,想要毫髮无伤地衝出来,也得费一番手脚。 身处骨林中心的猿飞日斩,饶有兴致地环顾著四周。 看著那些向自己疯狂穿刺而来的骨刺,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还悠悠地点评了一句。 “用白骨作花,倒也別出心裁。” “配合著这漫天冰雪,確实別有一番风味。” 这句轻飘飘的话,无比清晰地传进了三人耳中。 什么? 风味? 別出心裁? 辉夜空之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隨之而来的是一片匪夷所思。 他听到了什么? 自己施展的血跡秘术,在他口中,居然只是“別有一番风味”的风景? 这是何等的羞辱! “你找死!!!” 辉夜空之助怒吼著,將更多的查克拉注入到术中,骨花的生长速度和穿刺力量再次暴涨。 月色下,猿飞日斩动了。 只是閒庭信步般地,向前迈出一步。 咻——! 一根粗壮的骨刺带著尖啸,擦著耳畔穿过,锋锐的劲风吹起了他鬢角的几缕黑髮。 猿飞日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又向前迈出一步。 嗤啦! 三根交错的骨刺从他脚下破冰而出,几乎是贴著衣角向上生长,却连一片布料都没能碰到。 他微微侧身,便恰到好处地躲过了一朵从侧面横扫而来的骨花。 稍稍低头,一排如同铡刀般的骨刃便从头顶呼啸而过。 木叶瞬身术。 最基础,最简单,每一个木叶下忍都必须掌握的移动技巧。 然而此刻,在这位三代目火影的脚下,这最基础的忍术,却展现出了神跡一般的效果。 “嗖——” 猿飞日斩的身影在密不透风、杀机四伏的骨刺丛林中忽隱忽现,不紧不慢,从容写意。 每一次闪身,都以毫釐之差躲过致命的穿刺。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踏在唯一没有危险的空隙。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从背后袭来的攻击,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总能提前预判,轻鬆避开。 那份写意,那份从容,仿佛是在无声地嘲笑著这s级忍术的无力与可笑。 第221章 一人,一棍。 那份写意,那份从容,仿佛是在无声地嘲笑著这s级忍术的无力与可笑。 联合舰队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怎么……可能……” 一名云隱忍者的声音都在颤抖。 “在那种攻击密度下……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云隱旗舰上。 土代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震撼无以復加。 不对! 他不是在躲避! 是在……预判! 土代脑海中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 猿飞日斩仿佛在发动这个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每一根骨刺,每一朵骨花的攻击轨跡和落点。 他是这场死亡之舞的,编舞者! 冰原之上。 辉夜空之助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双燃烧著疯狂战意的眼睛,此刻已经被错愕填满。 他眼睁睁地看著猿飞日斩,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穿过了自己布下的死亡花海,朝著自己走来。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的百花葬,怎么可能会被如此轻易地…… 他疯狂地催动著查克拉,骨林发出了更加悽厉的嘶吼。 轰!轰!轰! 骨林花海的生长速度和攻击频率,再次暴涨了一倍。 整个冰面都在哀嚎,崩碎。 无数骨刺如狂风暴雨般,朝著猿飞日斩那道悠閒的身影席捲而去。 然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在那更加狂暴的攻击中,猿飞日斩的身影依旧从容不迫。 他对著辉夜空之助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这份无声的怜悯,比任何嘲讽都更加伤人。 辉夜空之助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庞,彻底僵住了。 怜悯? 这个男人,竟然在怜悯自己? 用看待一只可悲虫子的姿態,怜悯著身为最强一族的辉夜族长?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火山般从辉夜空之助的胸腔中猛然喷发,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才对!” 辉夜空之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癲狂咆哮,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疯狂的战意被转化成了纯粹的杀意。 他放弃了对百花葬的操控。 那片还在野蛮生长的白骨花海,瞬间失去了查克拉的支撑,生长戛然而止。 但这並不重要了。 因为辉夜空之助將自己全部的查克拉,全部的生命,都灌注到了自己的右臂之上。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增殖声响起。 他右臂的骨头以一种违背了生命常理的形態,疯狂地增殖、扭曲、螺旋、压缩。 肌肉被撕裂,皮肤被撑爆,鲜血飞溅。 但辉夜空之助毫不在意,他甚至感受不到痛苦,脸上只有一种极致的、病態的狂热。 转瞬之间,他的整条右臂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长达三米,通体惨白,表面布满了致密螺旋纹路的恐怖骨枪。 尸骨脉·终焉之枪! 这是將尸骨脉的破坏力压缩到极致,追求最强单点贯穿的杀招。 “死!!!” 辉夜空之助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残影,手中的螺旋骨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猿飞日斩的心臟! 这一枪,匯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狂妄的男人被自己的骨枪贯穿,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然后被自己高高挑起的场景。 然而,就在辉夜空之助发动决死衝锋的同一时刻。 另一侧。 “轰!” 一道更加狂暴的雷光,毫无徵兆地爆闪而起。 “很好!” 与此同时,一直蓄势待发的三代目雷影艾,也终於抓住了这个他认为的机会。 辉夜空之助的搏命一击,为他创造出了完美的夹击之势。 滋啦——! 刺目的雷光爆闪,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从另一侧夹击而来,右手凝聚著恐怖的雷遁查克拉,直指猿飞日斩的侧翼要害。 “猿飞日斩!!” 三代目雷影的怒吼声,与雷光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交响曲。 左边,是赌上一切的终焉骨枪。 右边,是摧枯拉朽的最强雷矛。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杀机,从两个方向將猿飞日斩的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这是一个危机之局。 一个由两大强者联手缔造的绝境。 远处的联合舰队,所有忍者都放缓了呼吸。 他们的心臟狂跳,死死地盯著战场中心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希望的火焰,在他们心中重新燃起。 这一次,绝对没问题! 没有人,能在雷影大人和辉夜族长的联手夹击下活下来。 云隱旗舰上,智囊土代紧紧攥著拳头。 木叶舰队一方。 纲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连一向冷静的秋道取风,额角也渗出了一丝冷汗。 唯有旗舰上的宇智波铁火、日向日足等人,依旧保持著镇定。 他们的信念,早已和那个男人的身影融为一体,不可动摇。 面对这左右夹击的必杀之局,猿飞日斩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份令人火大的平静。 就在螺旋骨枪和雷电之矛即將触及其身体的剎那。 嗡——! 一声沉闷的震鸣,毫无徵兆地从猿飞日斩脚下的冰面传来。 紧接著。 “轰隆!!!” 厚达数米的坚冰,如同被巨炮轰击般,猛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道通体漆黑,两端镶嵌著璀璨金纹的棒子,裹挟著漫天冰屑,破冰而出。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入了猿飞日斩伸出的手中。 棒身之上,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色眼睛,淡定地眨了眨。 猿魔·金刚如意棒! “辛苦了。” 猿飞日斩握住熟悉的冰冷棍身,淡淡地开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安心感,传遍全身。 下一秒。 他手臂肌肉微微鼓起,將沉重的金刚如意棒,猛地一横! 呼——!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繁复的忍术。 只有最简单,最纯粹,最暴力的横扫。 凛冽的棍风,甚至压过了海上的呼啸,后发而先至。 第222章 千晶冰狱 凛冽的棍风,甚至压过了海上的呼啸,后发而先至。 鐺——!!!!!!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人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螺旋骨枪的枪尖与雷影的攻势,在同一时刻,狠狠砸在了金刚如意棒的棍身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 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以棍身为中心,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嚓…… 首当其衝的,是辉夜空之助那根號称无坚不摧的终焉之枪。 在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面前,坚硬的骨枪,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从枪尖开始,飞速地向上蔓延。 “不……不可能……” “这是什么棍子!” 辉夜空之助脸上癲狂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匪夷所思的骇然。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根本无法抵抗,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正从对方那根平平无奇的棍子上传来。 那股力量,正在碾碎他的骄傲,碾碎他的骨骼,碾碎他的一切。 “彭!” 螺旋骨枪,当场寸寸碎裂。 炸成了漫天惨白的骨粉。 但这还没完! 那股恐怖的力量余势不减,顺著断裂的骨枪,悍然衝进了辉夜空之助的右臂。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嚎,响彻云霄。 辉夜空之助的整条右臂,从手掌到肩膀,骨骼一寸寸地崩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狂喷著鲜血,倒飞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 三代目雷影艾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在接触到如意棒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妙。 那股力量…… 太沉了! 他引以为傲的最强之矛,在那根棍子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被硬生生地顶了回来。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从他的右手上传来。 “唔!” 三代目雷影发出一声闷哼,体內气血一阵翻涌。 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打得向后疯狂暴退。 双脚在坚硬的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 一连退了几十米,才在身后雪之丞的搀扶下,勉强稳住了身形。 “这....” 联合舰队所有忍者脸上的狂喜,都僵在了那里。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最强的两大战力,雾隱村最狂暴的辉夜族长,云隱村的三代目雷影…… 两人从两个方向发动的绝杀合击! 就这么……被一棍子,给破了? 而且,是一个照面,一死一伤? 不,辉夜空之助还没死,可那悽惨的模样,比死了还要让人恐惧。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木叶舰队。 “噢噢噢噢噢!!!!!” “火影大人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声,冲天而起,仿佛要將天空中的云朵都彻底撕碎。 冰原之上。 猿飞日斩缓缓收回了横扫的如意棒,將其隨意地往肩膀上一扛,仿佛刚才只是隨手赶走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冰冷的海风吹动著他的火影御神袍,猎猎作响。 他瞥了一眼远处躺在血泊中,身体还在不断抽搐的辉夜空之助,连半点多余的关注都欠奉。 隨即,才將目光投向了几十米外,正一脸凝重,缓缓抬起头的三代目雷影。 猿飞日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扛著棍子,对著远处的雷影淡淡开口。 “雷影阁下。” “你那引以为傲的力量……”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这句话,不重。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三代目雷影的脸上。 奇耻大辱! 三代目雷影那古铜色的面庞瞬间涨红,双目之中燃起了火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没有立刻暴怒地衝上来。 三代目雷影只是死死地盯著猿飞日斩,那魁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身上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力量正在积蓄。 整个战场,因为猿飞日斩那句轻描淡写却又极尽羞辱的话语,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 猿飞日斩扛著金刚如意棒,仿佛根本没有在意雷影那几乎要杀人的反应。 他只是轻轻地耍了个棍花,刚准备朝著雷影再踏出一步。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呼——!” 一股刺骨到极致的寒气,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周围的空气温度,在这一瞬间骤然降低到了冰点。 原本在猿飞日斩一棍之下已经布满裂纹的冰原,瞬间被再次冻结,变得比之前更加厚实。 “噢?” 猿飞日斩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 只见他的头顶之上,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不,那不是阴影。 那是由极致的寒冰构成的、巨大无比的穹顶。 这穹顶仿佛一个倒扣的碗,將猿飞日斩半笼罩著。 穹顶的內壁,並非光滑的平面,而是由成千上万面大小不一、角度各异的冰镜拼接而成。 每一面冰镜,都清晰地映照出猿飞日斩的身影,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冰遁秘术·千晶冰狱!” 雪之丞那带著一丝喘息和虚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这穹顶內的每一面镜子都在同时开口。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施展这一招对自己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 被雷影救下后,就一直在暗中积蓄查克拉,等待著一个时机。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雪之丞的身影,缓缓在穹顶正上方的一面最大的冰镜中浮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猿飞日斩,喃喃自语。 “必须拖住他!” 他很清楚,面对眼前这个怪物,所谓的拖住,可能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但这是唯一能做的。 是为雷影,也是为整个联合舰队,爭取哪怕一丝喘息的机会。 隨著雪之丞双手猛然合十,结下一个繁复的印。 “嗡——!” 整个冰晶穹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第223章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下一秒。 穹顶內壁,那成千上万面冰镜之中,密密麻麻的冰针,骤然浮现。 每一根冰针都晶莹剔透,散发著森然的寒气,其锋锐的尖端,精准地锁定了穹顶中心的猿飞日斩。 “噗呲!噗呲!” 没有丝毫的延迟。 数以千计的冰针,如同得到了统一的號令,从四面八方朝著猿飞日斩爆射而来。 那密集的破空声连接成一片,形成了一片让人都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艺术……” 雪之丞看著自己创造的这片冰针之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这就是他的艺术! 將敌人困於他创造的华丽牢笼之中,用最极致、唯美的方式施展开来。 这一幕,让远处的联合舰队忍者们,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雪之丞大人的术!” “太美了……这才是我们雾隱的血继限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身处冰狱中心的猿飞日斩,轻笑了一声。 不紧不慢地从腰间的忍具包中,取出了一枚巨大的手里剑。 “很华丽。” 他低声评价了一句,隨即將磅礴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嗡嗡嗡! 巨大的手里剑在他手中发出了剧烈的蜂鸣。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他单手將这枚恐怖的凶器,朝著头顶隨意地掷了出去。 巨大的手里剑在空中急速旋转,一分为十,十分为百,百分为千! 转瞬之间,便化作了数不清的、高速旋转的黑色利刃。 它们没有向上飞散,而是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约束下,匯聚成一条漆黑的洪流,如同一片倒卷而上的黑色星河,悍然迎向了那片落下的冰针之雨。 叮!鐺! 叮叮噹噹——!!!! 一阵金属与冰晶的碰撞声,骤然响彻整个穹顶。 雪之丞引以为傲的冰针,在那旋转力道更加恐怖的手里剑面前一触即溃。 成片成片的冰针,被那道黑色的星河,无情地绞碎,碾成了漫天闪烁的冰屑。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黑色的星河在粉碎所有冰针之后,余势不减,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直衝穹顶。 “不……怎么可能?!” 雪之丞脸上的那抹病態的潮红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手里剑? 这种忍术,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如此...轻而易举地就破解了自己的血继限界秘术? 眼看著那条黑色的死亡长河即將撞上穹顶,雪之丞亡魂皆冒。 他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身体瞬间化作虚影,融入了身后的一面冰镜之中,试图利用冰遁的特性,在穹顶的镜面之间跳跃,遁逃出去。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只要能逃出这个穹顶……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遁入冰镜,身形即將出现在数十米外的另一面冰镜上的瞬间。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炸开。 他预定出现的那面冰镜,被一根从穹顶之外,呼啸而至的通体漆黑的长棍,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轰然砸碎。 那面坚硬的冰镜,连同它周围数十米范围內的穹顶,被这一棍,直接打成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无数冰晶碎片,混杂著一蓬刺目的血花,从那个窟窿中,洒落而下。 穹顶之外,三代目雷影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清楚地看到,猿飞日斩仅仅是在掷出手里剑的下一秒,便反手將那根恐怖的棍子,朝著穹顶的一个点,投掷了出去。 预判! 甚至预判到了雪之丞会逃,並且精准地预判到了他逃跑的落点。 这是何等恐怖的计算力和战斗直觉! 雪之丞……死了。 那带著无尽惊恐与不解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落在了冰面上,滚了几圈,最终停了下来。 那双碧色的瞳孔,还大睁著,倒映著穹顶之上,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黑色手里剑星河。 他的艺术,引以为傲的血继限界,他的一切…… 都被彻底粉碎。 轰隆——! 也就在此时,那条黑色的手里剑星河,终於狠狠地撞在了失去了主人控制,变得脆弱不堪的冰晶穹顶之上。 巨大的穹顶,轰然炸裂! 化作千万碎屑,如同下了一场璀璨夺目的钻石之雨,纷纷扬扬地洒向冰原。 冰屑与光影之中。 猿飞日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那根砸碎了雪之丞的黑色长棍,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中,被隨意地扛在肩上。 冰冷的海风吹过,捲起他身后御神袍的衣角。 猿飞日斩抬起头,越过那漫天飞舞的冰晶,將平静的视线,重新落在了不远处,早已呆立当场的三代目雷影身上。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只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漫天飞舞的冰晶,如同为一场盛大的葬礼洒落的碎钻,在清冷的海风中折射著惨澹的光。 死寂。 彻骨的死寂。 雪之丞那颗带著无尽惊恐与不解的头颅,还静静地躺在冰面上,那双碧色的眼眸大睁著,倒映著一个扛著黑色长棍、身披御神袍的男人。 三代目雷影艾的身躯僵硬,魁梧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他眼睁睁地看著一个血继限界的强者,一个高层战力,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眼前这个人彻底抹除。 从用手里剑影分身破解冰针,到后发先至地投掷长棍,精准预判其逃跑落点。 这一切的计算、反应、执行,快到令人窒押。 也就在这时,一阵破冰的闷响,从不远处传来。 哗啦!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浮冰之下,猛地衝出,带起大片冰冷的海水。 三代目水影见月。 他此刻的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华丽的水影御神袍早已破碎不堪,胸口处一个巨大的凹陷触目惊心,那是被金刚如意棒正面轰击留下的伤痕。 双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骨骼受损不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胸口的剧痛,让惨白的脸又扭曲了几分。 第224章 指尖的雷霆,绝不会退后! 可顾不上这些。 三代目水影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雪之丞那死不瞑目的头颅上,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雪之丞?!” 死了? 见月拖著重伤的身躯,一步一步挪到了三代目雷影艾的身旁。 至此,云隱与雾隱的两大影级强者,一个內伤沉重,一个外身浴血,终於匯合一处。 共同面对著那个仅仅是隨意站在那里,就让他们感到慌乱的人。 猿飞日斩看著这两个紧张到极点的影,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金刚如意棒,长棍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闷的破风声。 一句让雷影和水影都为之一愣的话语,悠悠传来。 “真是幸运呢。” “能和两位阁下在这片海上,共赏此等月色。” 猿飞日斩的嗓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不是在与生死大敌对峙,而是在和多年未见的老友閒聊家常。 月色? 见月下意识地抬头。 浓密的战爭阴云遮蔽了大半天空,哪里有半分月色。 这傢伙……在羞辱我们。 “猿飞日斩...” 三代目雷影身上的雷遁查克拉暴涨,蓝白色的电弧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疯狂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猿飞日斩的目光越过两人,投向了他们身后,那片更为广阔、混乱的海面。 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木叶那九艘通体漆黑的钢铁战船,不知何时已经调整好了阵型。 船首那巨大的涡潮族徽在昏暗的天色下,仿佛一只只择人而噬的巨眼。 轰——!!! 震耳欲聋的破浪声,在这一刻才迟迟传来。 九艘战船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开始缓缓向前推进,船尾同时带出白色浪花。 它们的目標,正是因为首领接连受创而陷入恐慌的云隱、雾隱联合舰队。 这是总攻的姿態。 此时,居中的战船上。 纲手环顾著四周,隨后微微点头。 一道英气十足的命令,响彻在木叶战船的上空。 “——全军,总攻!” “將入侵者,尽数沉入这片大海!” 短暂的沉静之后。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从九艘木叶战船之上同时爆发。 那是由数千名忍者共同发出的怒吼,是压抑了许久的战意与守护意志的彻底释放。 声浪震得海面都泛起层层涟漪,將天际的阴云都衝散了几分。 战船指挥室內。 一直安静待命的忍者们,在听到总攻號角的瞬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宇智波警备部队!” 宇智波铁火猛地拔出腰间的忍刀,刀锋直指远方敌阵,声音冷冽如铁。 “是!” 他身后,宇智波富岳、宇智波夜弦等一眾警备小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写轮眼在昏暗的船舱內,亮起一片猩红的光点。 “隨我登船!目標,敌方左翼战船!用我们的火焰,告诉他们,胆敢踏足木叶的土地,是什么下场!” “为了木叶!” “为了村子的荣耀!” 人群之中,年轻的宇智波富岳紧了紧手中的忍刀,想到了还在村中等待著他的美琴,想到了火影大人为宇智波一族开创的全新未来,胸中的战意与守护之情,沸腾到了极点。 另一边,一个面容沉稳的男人——宇智波夜弦,也同样拔出了刀,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儿子带土那天真烂漫的笑脸。 另一侧。 日向一族的新任族长日向日足。 当总攻命令下达的瞬间,他猛然睁眼。 “时候到了!” 青筋,从他的太阳穴瞬间毕露,狰狞地蔓延开来。 纯白色的眼眸,洞悉了整个战场。 “情报班,锁定敌方指挥官、医疗忍者、以及所有查克拉波动的单位!” 日向日足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 “將所有坐標,实时传递给各艘战船的情报班!” “是!” 山中一族的族长山中田一,此刻正坐在指挥室內,他闭著双眼,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精神网络已经覆盖了己方全部的九艘战船。 日向的情报,正通过他的大脑,將整个战场以一种上帝视角的方式,清晰地展现开来。 这,就是猿飞日斩打造出的信息化作战体系。 这是对这个时代,最无情的降维打击! “哈哈哈!终於轮到我们了!” 一个豪迈的笑声,打破了指挥室內的肃杀气氛。 秋道取风拍著自己那如同山峦般厚实的肚皮,兴奋地满脸放光。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跃跃欲试的秋道族人,又看了一眼掛著无奈笑容的奈良忍者。 “各位!!” 秋道取风振臂一呼。 “让那帮饿著肚子的傢伙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肉弹战车!” “吼!!!” 回应他的,是秋道一族忍者们更加兴奋的咆哮。 一时间,木叶的九艘战船引擎全开,如九头出闸的钢铁猛兽,犁开海面,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著联合舰队猛衝而去。 战爭,不再是强者的独角戏。 此刻,它是一场属於整个木叶的,宏大的交响! 冰原之上。 沉寂,是这片破碎世界的唯一主题。 远处,那属於木叶忍者的震天战吼,如汹涌的海啸扑面而来,每一个音节都凝聚著无可匹敌的磅礴战意。 三代目水影见月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彻底砸得粉碎。 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他侧目看了一眼身旁。 “啊啊啊——!!!” 三代目雷影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那山峦般的身躯之上,雷遁查克拉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蓝白色的电弧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悲鸣。 “猿飞日斩!!” 他嘶吼著这个名字。 他知道,自己恐怕回不去了。 也知道,云隱村將再次蒙受巨大的耻辱。 但指尖的雷霆,绝不会退后! “雷影阁下!不要衝动……” 见月沙哑的劝阻还未说完。 轰!!! 三代目雷影脚下的冰面瞬间炸裂成齏粉,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到极致的蓝色雷光,以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姿態,笔直地冲向了猿飞日斩。 生命、愤怒,乃至一个影最后的尊严……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凝聚於指尖。 “地狱突刺·一本贯手!” 第225章 把製造伤员的源头给解决掉,才是最高效的医疗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也是赌上一切,献给敌人的最后一击! 三代目水影看著那道义无反顾的雷光,死灰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到化不开的苦涩。 哎。 他同样没有选择。 作为影,此时衝锋是唯一的归宿。 三代目水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著体內乾涸的查克拉,双手以最后的力气猛然合十。 “水遁·镜分身之术!” 一面与真人等高的巨大水镜,在他面前悄然形成。 镜中,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眼神空洞地走了出来。 水镜分身虽然只有本体一半的实力,但在此刻,能多一分战力,便多一分渺茫的希望。 做完这一切,见月看了一眼那已经近在咫尺的雷光,拖著残破的身躯,紧隨其后。 冰原之上,四道身影,三道主动,一道被动,再次朝著那个始终平静的人,发起了衝锋。 而猿飞日斩,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道越来越近,快到极致的雷光。 他扛在肩上的金刚如意棒,缓缓放下,被他单手持著,棍尖轻点冰面。 海风吹拂著他的白色御神袍,衣袂猎猎作响。 那张沧桑的脸上,无悲无喜。 ◆ 从那片由强者对决而形成的破碎冰原,越过惊涛骇浪,越过冰冷海水中的尸体与船只残骸,最终聚焦於两支正在高速接近的庞大舰队。 一边,是因首领受创而士气低下,毫无配合的云隱、雾隱联合舰队。 另一边,是九艘通体漆黑,阵型森然,宛如从深渊中甦醒的钢铁巨兽军团。 木叶舰队! 隨著总攻號角的吹响,这台由猿飞日斩亲手打造的精密战爭机器,终於展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冲!!” “为了木叶!” “把这些杂碎全部餵鱼!” 木叶舰队,中央旗舰。 这里是医疗部队的总指挥舰,相比於其他战船上那冲天的杀气,此处的氛围要紧张而有序得多。 一个身材高挑,有著一头耀眼金髮的女人,正站在船首的最高处。 她正是木叶医疗部的最高负责人之一,初代火影的孙女,纲手。 海风吹拂著束在身后的长髮,露出了额头上那枚菱形的阴封印,为她那张美艷绝伦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威严。 “阴封印....前段时间在老师的提点下,倒是完善了不少...” 纲手环顾著整个战场,看著己方战船上那一个个战意高昂、纪律严明的木叶忍者,又看了看对面那阵型散乱,毫无配合的联合舰队。 一种发自內心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老师所缔造的木叶。 一个团结、强大、无所畏惧的木叶。 “小井。” 纲手没有回头,淡淡地开口。 “是!纲手大人!” 一名年轻的女医疗忍者立刻上前一步,紧张地立正,等待著命令。 她是这次隨军医疗部队的副官。 这是第一次踏上如此规模的战场,面对那毁天灭地般的忍术对轰,面对那被鲜血染红的海水,心臟到现在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但只要看到身前这个伟岸的背影,她心中的所有恐惧,似乎都能被抚平。 纲手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了正前方偏左的一艘雾隱战船。 那艘船的位置非常靠前,船上数十名雾隱忍者正仓促地结著同样的手印,显然是准备发动某种大规模的水遁忍术,企图阻挡木叶舰队的衝锋。 作为医疗部的总负责人,她本该坐镇后方,统筹伤员的救治工作。 显然,这位继承了千手一族豪迈性子的公主,並不安於此。 战爭,可不仅仅是救人。 有时候,把製造伤员的源头给解决掉,才是最高效的医疗。 “看著就烦。” 纲手的嗓音带著一丝不耐烦的慵懒。 “小井,这里暂时交给你了。” 那名叫小井的医疗忍者一愣,下意识地问:“纲手大人,您要去哪?” 纲手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声响,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危险的笑容。 “手痒了。” “去活动活动筋骨。” “哎?” 那名医疗忍者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交给您?那艘船距离这里还有百米远,而且上面全是敌人…… 然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纲手动了,向前踏了一步。 轰!!! 下一秒,纲手整个人化作一颗金色的炮弹,冲天而起。 狂暴的气浪瞬间炸开,將站在身后的忍者衣物吹得肆意翻飞。 几位医疗忍者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拋物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精准地朝著那艘雾隱战船坠落而去。 “嗯?那……那是什么?!” 雾隱战船上,一名负责警戒的忍者最先发现了这个极速坠落的不明物体,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是木叶的忍术吗?” “不对!是一个人!!” 对面,那艘正在准备组合水遁的雾隱战船上,忍者们纷纷发现了这颗极速坠落的金色身影。 起初,他们还带著一丝困惑与轻蔑。 “都给我镇定!” “一个人就敢衝过来?找死!” 为首的雾隱上忍也是面露狰狞,他正要下令集中火力。 可当那道身影在空中越来越清晰,那標誌性的金色长髮,那傲人的身姿,映入他眼帘的瞬间。 他的嘲笑都凝固在了脸上。 那个名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是她!是木叶三忍的……” “纲手!!!” 甲板上的雾隱忍者一愣,瞬间血色尽褪。 “快!快散开!” “用束缚水牢!別让她落下来!!” 那名雾隱上忍反应迅速,连忙指挥著。 理智告诉他,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踏上这艘船的甲板! 数十名雾隱忍者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改变手印,一道道水鞭、水网,铺天盖地地朝著空中的纲手缠绕而去。 然而,身处半空的纲手,对於下方那些徒劳的攻击,连看都未看一眼。 她的脸上,只有极致的冰冷与漠然。 那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疯狂地朝著她的右腿匯聚。 极致的查克拉控制力,让能量高度凝练,她的整条右腿都散发出刺眼夺目的白色光芒,仿佛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 “一群……窥覷封印术的螻蚁。” 冰冷的话语,在海风中飘散。 下一秒。 纲手举起那只绽放著毁灭光芒的右腿,对准了下方那艘雾忍的战船。 “痛天脚!” 第226章 转瞬即逝 “给我……” “沉下去!!!” 伴隨著一声蕴含著无尽怒火与霸道的喝声,那只纤细却蕴含著崩山裂地之力的脚跟,狠狠地跺了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联合舰队的忍者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白光,撕裂了他们所有的忍术,精准地落在了那艘雾隱战船的中央。 一声巨响。 轰——!!!! 那艘由硬木铸造的战船,在这一脚之下。 从纲手落脚的中心点开始,一道漆黑的裂缝,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向著船头和船尾,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嚓——!!! 那是船体龙骨被寸寸碾碎的声音。 是木材被强行撕裂的悲鸣。 船上,那数十名雾隱忍者,脸上还凝固著惊恐与绝望。 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被那股从脚下爆发的,狂暴到无可名状的衝击力,瞬间震成了漫天血雾。 紧接著。 整艘战船,在无数道骇然欲绝的注视下,从中间……一分为二。 断裂的甲板,扭曲的桅杆,还有无数破碎的人体组织,被巨大的力量拋向高空,然后如同垃圾一般,纷纷扬扬地坠入海中。 巨大的船体残骸砸入大海,激起滔天巨浪。 一脚。 仅仅一脚。 附近的忍者们呆呆地看著那片零星残骸,大脑一片空白。 “咕嚕。”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而就在那片漂浮的木板与残骸之上。 纲手缓缓落下,稳稳地站在一块还算完整的巨大船板上。 轻轻甩了甩自己的金色长髮,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海风吹拂著她沾染了些许水汽的衣角,那张绝美的脸上,不见丝毫波动。 她的眸子,冰冷地扫过附近那些站立在甲板上的云隱和雾隱忍者。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哈哈哈!是纲手大人!!” “杀!跟著纲手大人,杀光他们!” “......” 附近的木叶忍者振臂高呼,士气持续走高。 一艘相邻的云隱战船上。 一名以力量著称,浑身肌肉虬结的云隱上忍,此刻正捏著船舷的栏杆。 那由精铁打造的栏杆,被他捏得严重变形。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恐惧。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力量在整个忍界都名列前茅,但今天,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愣著干什么!” “看准点!用忍术淹没她!” 这艘云隱战船的带队忍者,在看见这幅景象后,发出了怒其不爭的咆哮。 “嗯....” 漂浮在海面上的纲手,对於周围的反应毫不在意。 她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还不够热身啊。” 纲手的视线,在敌方舰队中缓缓移动,像是在挑选下一个玩具。 最终,她的手指,遥遥指向了不远处一艘吨位相同,看起来也更为坚固的云隱战船。 “嗯……那艘船,看起来应该能多扛一下吧?” 她喃喃自语著,隨即,双腿微微弯曲。 一个准备再次起跳的姿势。 “忍术淹没...么?” 就在纲手挑选著下一个玩具,准备再次上演暴力美学之时,海战的另一片区域,杀戮也拉开了序幕。 一艘冲在前方的云隱战船上。 甲板上,云隱忍者们集结完毕,他们身形壮硕,浑身肌肉散发著狂暴的力量,正准备迎击侧翼的一艘木叶战船。 “都打起精神来!木叶的杂碎过来了!” 为首的云隱忍者大声咆哮著,试图增加队伍中的凝聚力。 “集中火力干掉他们!” “是!” 云隱忍者们纷纷应和,严正以待。 “呼——” 几乎是微不可闻的风声拂过。 四道身影,没有任何徵兆地,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云隱战船的甲板中央。 正是宇智波夜弦和他带领的警备小队——志村颯太、猿飞波澄、橘汐霖。 四人一落地,便立刻摆开了最熟悉、最默契的菱形战斗阵型。 宇智波夜弦在前,颯太与波澄分居左右两翼,医疗忍者汐霖则被护在最中心。 “嗯?” 为首的云隱上忍,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先是一愣。 隨即,他看清了来者,脸上顿时浮现出残忍的狞笑。 “哈!木叶是没人了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云隱上忍上下打量著眼前这几个木叶忍者,其中三个还只是少年模样。 这种阵容,也敢衝到他们云隱村的战船上来? 是来送死的吗? “兄弟们,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有人主动送功劳来了!” 云隱队长残忍地舔了舔嘴唇,大手一挥。 “宰了他们!把他们的脑袋掛在船头!” “哦!”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不会有任何悬念。 周围的云隱忍者们发出一阵嗜血的鬨笑,十几个人同时向前逼近,手中的忍刀雷光闪烁,形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包围网。 然而,面对这十几名敌人的围杀,木叶的四人小队却显得异常平静。 志村颯太咧嘴一笑,“队长,” “这傢伙说我们是小鬼哎。” 猿飞波澄扶了扶自己额头上的护额,温和地补充道。 “准確来说,他说我们毛都没长齐。” 橘汐霖取出一排银光闪闪的千本,在指尖灵巧地转动著,轻轻哼了一声。 队长宇智波夜弦平静地抬起头,迎向了那名云隱队长的方向。 下一秒。 他那双漆黑的墨色瞳仁,瞬间化为了一片妖异的血红。 三颗漆黑的勾玉,在其中缓缓旋转,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力量。 这是什么…… 写轮眼! 那名正准备下令总攻的云隱队长,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双不断放大、旋转的血色瞳孔,像两个无尽的深渊,要將他的灵魂彻底吞噬。 恐惧、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第227章 这就是战爭 “不好!” 刀疤队长心头警铃大作,他试图反抗。 可他眼前的世界,却在瞬间扭曲、崩塌。 周围喊杀震天的战场消失了,咆哮的同伴也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下方是熊熊燃烧的烈火,而他最敬畏的三代目雷影大人,正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冷冷地注视著他。 “叛徒……就该被烈火焚烧殆尽。” 幻术! 刀疤队长拼命调动查克拉,想要挣脱这可怕的束缚。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在现实世界中,周围的云隱忍者只看到他们的队长,脸上的狞笑忽然僵住,隨即化为极度的恐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了甲板上。 “队……队长?!” “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幻术!” 云隱忍者们大惊失色,一瞬间的慌乱,让他们慢了半拍。 下一秒,宇智波夜弦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骤然响起。 “动手!” 这,就是进攻的信號。 “哈哈!第一个!” 志村颯太爽朗的笑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他看著那群陷入混乱的云隱忍者,没有丝毫犹豫,双手飞速结印! “雷遁·雷球!” 几名反应过来的云隱忍者立刻发动反击,刺目的雷光在甲板上蔓延,化作数团球体,朝著四人噬咬而来。 “太慢了!” 志村颯太向前猛地踏出一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拍出双掌。 “风遁·烈风掌!”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几颗凝聚著高压电流的雷球,在接触到这股狂风的瞬间,便被强行吹散了形態,化作无数细碎的电弧,噼里啪啦地消散在空气中。 狂风余势不减,將几名站位靠前的云隱忍者吹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嗯?” 猿飞波澄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在通过风声的流动,判断著每一个敌人的位置。 下一秒,他的身体瞬间向下一矮。 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几道从侧翼悄然袭来的刀光。 “錚——” 同时,他腰间的忍刀,骤然出鞘。 一名云隱忍者刚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状况,一道寒光便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猿飞波澄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的忍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刀锋上不沾半点血跡。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一个流畅至极的下腰旋身,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猿飞流·归返!” 一抹清冷的刀光,在甲板上如同一道惊鸿,一闪而逝。 噗!噗!噗! 几名试图从侧翼突进的云隱忍者,脚被同时切断,他们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但波澄的攻击並未就此结束,他手腕一抖,刀背精准地磕在几人的后膝上,一股巧劲爆发。 那些云隱忍者,竟被这一击硬生生地挑飞至半空,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 “汐霖!” 猿飞波澄低喝一声,身体已经朝著下一个目標衝去。 “交给我。” 一直安静站在原地的橘汐霖,终於动了。 她那双温柔的橘色眸子里,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双手在身前轻轻一扬,数十根在昏暗天色下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千本,如同仙女散花般,悄无声息地飞射而出。 “雨露千本!” 空中的云隱忍者们,根本无法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片死亡的雨点,將自己完全覆盖。 “嗤!嗤!嗤!” 一连串细微的破肉声响起。 每一根千本,都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他们脖颈、心臟、眉心等致命要害。 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几人的生机便被瞬间抽离,如同破布口袋一般,重重地摔落在甲板上,溅起一滩滩血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就是木叶新一代的战斗方式。 通过无数次真实战场模擬系统的磨炼,他们早已將团队配合的理念,刻入了骨髓。 “嘿嘿嘿!” 志村颯太的笑声中带著一丝兴奋的战慄,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旋风,向著前方几名云忍衝去。 “风遁·真空连波!” 他张口一吐,数道凝实无比的旋转风刃,瞬间撕裂了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声,將两名敌人当场拦腰斩断。 而另一边,猿飞波澄也与几名敌人缠斗在一起。 他的剑术並不追求大开大合,而是如同猿猴般灵动,每一次出刀,都刁钻狠辣,逼得对手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一名云隱忍者被一刀砍退后双手结印,从口中喷出一股湍急的水流,企图逼退波澄。 “水遁·水乱波!” 猿飞波澄嘴角微微一撇,脚踩著一种奇特的步法,在甲板上一阵连踏,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一般,高速移动起来。 “颼——颼——” 隨即带起一阵阵残影,完美避开了水流的衝击范围。 他的姿態,优雅得不像是在生死搏杀,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舞蹈。 就在那名云隱忍者,因为一击落空而出现愣神时。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是宇智波夜弦。 他手中的忍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狭长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忍刀上,一滴鲜血正顺著刀尖缓缓滑落。 那名云隱忍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僵硬地转过头。 他看到的,是夜弦那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以及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 “噗嗤!” 冰冷的刀锋,没有丝毫阻碍地划过他的脖颈。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將夜弦黑色的劲装染上了一片暗红。 他没有理会飞溅的鲜血,身体微微一侧,躲过了另一名敌人挥来的苦无,手中的忍刀顺势一记上挑。 又是一道血线,在空中绽放。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言语。 只是穿行。 在甲板上哪些云隱忍者中间,閒庭信步般地穿行而过。 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敌人防御最薄弱的节点。 手中的每一刀,都简洁、高效到了极致。 “噗嗤!” 一名云隱忍者刚刚转身,便看到一道寒光在自己面前划过。 隨即,他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啊啊啊——” 另一名云隱忍者举起苦无试图格挡,但对方的刀锋只是轻轻一转,便划开了他的手腕。 “呃.....” 紧接著,反手一刀,便从他的肋下刺入,贯穿了心臟。 杀戮。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杀戮。 不过片刻。 当宇智波夜弦的身影,停在最后一名云隱忍者面前时,他身后的甲板上,已经躺满了尸体。 那最后一名倖存者,双腿抖得如同筛糠,裤襠处一片湿热,竟是直接被嚇尿了。 “別……別杀我……” 他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宇智波夜弦的血色双眸,平静地注视著他。 下一秒,忍刀挥下。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甲板。 至此,这艘云隱战船甲板上的所有敌人,全部被肃清。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云忍,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志村颯太將沾血的苦无在敌人衣服上擦了擦,嘿嘿一笑。 “呼……搞定!” “这就完了?我还以为云隱的精英有多厉害呢,比模擬系统里的差远了。” “別大意,颯太。” 猿飞波澄缓缓收刀入鞘,语气平淡,“这里是真正的战场,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知道了。” 颯太撇了撇嘴。 橘汐霖则蹲下身,开始回收自己那些珍贵的千本,一边回收一边检查著尸体,这是她作为医疗忍者的习惯。 宇智波夜弦没有参与同伴的討论。 他只是平静地甩掉了刀锋上的血跡,那双猩红的写轮眼,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甲板。 这就是战爭。 不是模擬,不是训练。 是真实的,你死我活的搏杀。 第225章 海上魅影 宇智波夜弦一行人肃清甲板的战斗,仅仅是这场宏大战爭画卷中,微不足道的一角。 主战场右翼,由木叶警备部队部长宇智波铁火,率领著一眾宇智波精锐,化作了数十道在海面上疾驰的漆黑魅影。 他们的目標,是联合舰队阵型侧翼,一艘通体被寒霜笼罩,旗帜上刻画著雪花图样的雾隱战船。 那是血继家族,雪之一族的座舰。 “目標锁定了,部长。”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很平稳,“根据日向的情报,那艘是雾隱雪之一族的战船。” “嗯” 宇智波铁火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他的视线,如同鹰隼般死死钉在那艘船上。 “雪之一族……” 作为经歷了二代火影时代,並亲手终结了宇智波长老会的人,他对这些所谓的血继限界家族,没有半分敬畏。 宇智波富岳就跟在铁火的身后半步,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这艘船,是他们的目標。 宇智波铁火低喝一声,双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结印 “所有人。” “准备!” 一股庞大而炽热的查克拉,开始在他的胸腔中凝聚。 “火遁·炎澈之术!” 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 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他口中凝聚,那顏色深邃得如同凝固的血液,却又透著一股琉璃般的清澈质感。 下一瞬,一条完全由这种暗红火焰构成的忍术,咆哮而出。 “是木叶的火遁。” “快!防御水阵壁!” 敌船之上,负责瞭望的雾隱忍者发出了警报。 船头的几名雾隱忍者反应极快,他们同时结印,一面巨大的水墙拔地而起,试图阻挡这条来势汹汹的火焰。 “滋滋滋——” 那暗红色的火焰,竟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黄油,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强行打穿了厚实的水墙。 “什么?!” 一名雾隱村的忍者,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们的防御,竟然被一击告破! 而那条暗红色的火龙,在击穿水墙后,余势不减,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雪之一族战船的船头甲板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再次响起,火焰席捲,木屑横飞。 甲板被硬生生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离得最近的几名雾隱忍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那极致的高温中,被瞬间烧成了焦炭。 “呼——” 海风掠过,他们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就是现在!富岳,带队!” 宇智波铁火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是!” 宇智波富岳应声而动。 他身后的数十名宇智波忍者,也在同一时间行动起来。 “走!”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脚底的查克拉愈发凝结,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高速突进。 “放剑!” “拦住他们!” 敌船上,其余的忍者在一名指挥官的怒吼下,无数淬著寒气的冰针和手里剑,如同暴雨般朝著海面上的宇智波眾人覆盖而来。 “咻!咻!咻!”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冰遁么。” 宇智波富岳的唇边,逸出一丝冷笑。 下一刻,他猩红的双瞳中,三枚漆黑的勾玉缓缓旋转起来。 写轮眼,开! 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瞬间变得不同。 那些高速飞行的水弹和冰针,其上查克拉的轨跡变得清晰无比,速度也仿佛慢了下来。 “散开!別掉队!” 宇智波富岳一声令下,脚下步伐一变,身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z字形的轨跡,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穿行而过。 侧身、矮头、扭腰…… 每一根冰针,每一枚手里剑,都恰好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却无法伤及他分毫。 在他身后,所有的宇智波忍者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在普通忍者看来,那是足以將人打成筛子,但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需要精確计算路径的简单游戏。 这就是宇智波。 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 在洞察力与动態视觉的加持下,这种程度的攻击,可谓是收效甚微。 第226章 刻在骨子里的战意 “他们过来了!” 敌船上的雾隱忍者们,纷纷严正以待。 他们看著那群黑衣忍者,在水面上閒庭信步般地躲过了所有攻击,以一种优雅的姿態,迅速接近。 当宇智波富岳第一个跃上敌船甲板时,迎接他的,是一名雪之一族忍者的瞬时一击。 “冰遁·冰晶手里剑!” 数枚由高密度冰晶构成的巨大手里剑,带著刺骨的寒意,旋转著袭来。 “嗡——” 宇智波富岳向旁侧身,以毫釐之差避开了手里剑的锋芒,同时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颗巨大火球瞬间成型,以狂暴的姿態,反向吞噬了那名雪之一族忍者。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这艘船上响起。 紧接著,数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陆续登上了甲板。 当最后一名宇智波忍者站稳脚跟,他们自发地散开,隱隱形成了一个锋矢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刷!刷!刷!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战场上,同时亮起。 三枚漆黑的勾玉,在每一双瞳孔中缓缓旋转,连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血色星河。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甲板。 甲板上的雪之一族忍者,只觉得浑身一僵。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盯上,每一个动作,念头,都被那猩红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就在这时,宇智波铁火的身影,也落在了船舷的栏杆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已经丧失战意的敌人,拔出了腰间的忍刀,刀锋在火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奉火影之命,送各位一场华丽的火焰葬礼。” “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是屠杀开始的信號。 “噗嗤!” 宇智波富岳的身影第一个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在一眾敌人身后,手中的忍刀上,一滴温热的鲜血正缓缓滑落。 一名雪之一族的忍者脖颈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血线,隨即,头颅冲天而起。 “幻术·杭欲之术!” 一名宇智波忍者与敌人对视的瞬间,对方的身体猛地一颤,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已然精神崩溃。 “火遁·凤仙火之术!” 另一名宇智波忍者,口中吐出数十颗火球,如同天女散花般,精准地射向四面八方。 每一颗火球,都精准地命中了一名敌人的要害。 体术、刀术、幻术、火遁…… 宇智波一族,这些曾经被村子猜忌、被隔阂在权力边缘的战士,此刻在三代火影的授意下,在这片战场上,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他们作为战斗家族的实力。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雪之一族的忍者们,引以为傲的冰遁,在写轮眼的洞察力和全方面的压制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的忍术轨跡,在写轮眼面前慢得可笑。 “怪物……他们是怪物!” 一名雾隱忍者崩溃地大叫著,转身就想跳海逃生。 然而,他刚刚转身,就看到宇智波富岳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以及那双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 “噗!” 刀光一闪,世界陷入黑暗。 不过短短几分钟。 当宇智波铁火缓缓从船舷上走下时,甲板上已经躺满了尸体。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木板,与散落的冰晶混合在一起,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艷丽。 “清理战场。” 宇智波铁火冷冷地命令道,他用一块布擦拭著忍刀上的血跡。 这场战斗,对他来说,就跟一次普通的警备任务一样,波澜不惊。 富岳收刀入鞘,他看著满地的尸骸,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才是宇智波该有的姿態。 作为村子手中的剑,在战场上贏得荣耀与尊敬! 第230章 水影的绝望 暗礁之上,死寂无声。 唯有海风卷著咸腥的浪花,一遍遍拍打著粗糙的岩石,发出沉闷的呜咽。 三代目雷影艾,那个曾经以肉身硬抗八尾,被誉为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的男人,此刻正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態瘫倒在地。 他的双臂从根部被某种沛然莫御的巨力彻底粉碎,炸裂的血肉与骨茬混杂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彼此。 那身古铜色的魁梧身躯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血液从每一道缝隙中汩汩流出,將他身下的礁石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已经没有了生机。 猿飞日斩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那根通体漆黑、两端镶金的金刚如意棒,还保持著最后一击挥出的姿態。 棒身上,一滴黏稠的血液正缓缓滑落,最终滴入下方雷影匯聚成的血泊中,晕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看在老师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吧。”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瞬间便被呼啸的海风吹散。 这既是对千手扉间的一种告慰,也是对这位可敬对手的最后尊重。 千手扉间,木叶村的二代目火影。 正是为了掩护他们这些后辈,死在了云隱金角银角部队的手中。 最后,尸身被第三代雷影送归村子。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一场跨越了时空的对换。 猿飞日斩缓缓收回了金刚如意棒,解除了通灵术。 他的心绪没有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完成了某项既定工作的疲惫与空虚。 这就是战爭。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转过身,向著右侧看去。 在那里,另一道狼狈的身影正挣扎著。 三代目水影见月,那个曾经从容优雅的男人,此刻悽惨到了极点。 他那头原本煞是好看的深蓝色长髮,一半被血染成了暗红,一半沾满了污垢与尘土,乱糟糟地披散在脸上,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一条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著,显然濒临断裂。 “踏..踏..踏.." 他就这样一瘸一拐,向著暗礁的背后,跌跌撞撞地挪动而去。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影级强者的尊严?早已荡然无存。 现在他只是一个拼命想要逃出生天的可怜虫。 猿飞日斩迈开了步子,不紧不慢地向著那道狼狈的身影走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空旷的礁石上,却清晰得如同死神的鼓点,一声声,重重地敲击在见月的心上。 “水影阁下,真是狼狈呢。” 一个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缓缓传到了三代目水影的耳中。 “你是否后悔,当时在雾隱村做出的那个决定呢?” 三代目水影踉蹌的身体猛地一僵。 后悔吗? 这个词宛如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悔恨的烈焰瞬间吞噬了他。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场决定命运的会议。 辉夜空之助的狂妄叫囂,雪之丞的阴冷算计,元师那看似万无一失的阳谋……以及他自己,在权衡利弊之后,最终拍板的决断。 “联合云隱,攻打涡之国,共享封印术!” 多么完美的计划。 將云隱村的復仇渴望与实际利益捆绑在一起,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雾隱村手中最锋利的矛。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错了一件事。 猿飞日斩。 他算错了这个人的决心,更算错了这个男人的实力。 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针对涡之国的区域性战爭,木叶就算反应过来,最多也只是派遣援军,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谁能想到,猿飞日斩竟会以如此雷霆万钧的姿態,亲率木叶主力,倾巢而出。 谁又能想到,他竟以一人之力,在战场上硬生生碾压了他们。 如果... 不,没有如果。 作为一村之影,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必须承担其带来的所有后果。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后果会是如此的惨烈,如此的……令人绝望。 “......” 三代目水影没有选择回答,他甚至不敢回头。 他只是死死咬著牙,將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那条完好的腿上,拼命地,继续向前一瘸一拐地爬去。 逃! 必须逃! 只要能逃进海里,凭藉水遁,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支撑著他,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潜力。 然而,身后的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跟隨著他,將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无情地碾碎。 三代目水影脚下一滑,整个人又一次摔倒在地。 “咳咳咳...咳咳...” 他趴在冰冷的礁石上,剧烈地喘息著,混合著血水的唾沫从嘴角流下。 与此同时,主战场。 木叶舰队的中央指挥舰上。 一名侦擦班的日向族人突然愣了一秒,脸上带著极致的狂喜,他连忙衝到刚刚回船的纲手面前,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哈哈哈!” “纲手大人!!” 纲手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她刚刚一脚踹碎了几艘试图靠近的云隱战船,心情正好。 “嚷嚷什么?看到什么了?敌人的援军吗?” 那名忍者疯狂地摇头,他指著远处那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轮廓的巨大暗礁,开口说道: “不!不是援军!” “是三代目雷影,他被火影大人斩杀了!!” “水影也到了极限,呃,正在被……追杀?” 轰! 这个消息,瞬间在整个指挥舰上猛然炸开。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木叶忍者,无论是正在掌舵的,还是正在包扎伤口的,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那名感知忍者。 寂静。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芜湖!!” “不愧是火影大人!!!” “噢噢噢噢噢噢——!!!”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从中央指挥舰上爆发。 “雷影死了!火影大人斩杀了雷影!” 木叶忍者的士气,在这一刻被点燃到了顶点,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宣泄著心中的狂喜与骄傲。 正在率领宇智波一族衝锋陷阵的宇智波铁火,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手中的忍刀差点没握住。他猛地回头,望向那片遥远的暗礁,脸上写满了震撼与狂热的崇敬。 以一人之力,阵斩诸多强者。 这是何等伟岸的力量。 与他並肩作战的宇智波富岳,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剧烈地旋转收缩著,鉤镰渐渐转变为三道太极形状。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坐在火影办公室里,温和地给予宇智波一族信任与荣耀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 家族內这些年的改变和族长教导的话语,一下又一下衝击著心房,宇智波富岳体內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 这一刻,所有木叶忍者,无论是出身平民,还是来自各大豪门,心中对三代目火影这个名號的敬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与木叶一方的狂喜相比,云隱与雾隱的联合舰队,则瞬间坠入了冰窟。 云隱指挥舰上。 作为三代雷影副官的土代,一把揪住传达信息忍者的衣领,双目赤红。 “你再说一遍?!雷影大人怎么了?!” 那名感知忍者被嚇得浑身发抖,带著哭腔重复道: “消失了……土代大人……雷影大人的查克拉……彻底、彻底地消失了……” 土代僵在了原地。 他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船舱的墙壁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雷影,是云隱村的天,是所有云隱忍者心中不败的战神。 天,塌了。 ————◆ 暗礁之上。 见月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清癯的脸庞上,沾满了血污,但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此刻却只剩下死寂的灰败。 看著不远处这个拥有沧桑面容的男人,看著那平静无波的神態,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难听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呵呵……呵呵呵呵……” 见月一边笑,一边咳血,断断续续地开口。 “猿飞日斩……你……不懂……” “你以为……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封印术?”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三代目水影笑得更悽厉了。 “雾隱村………血继家族的傲慢……平民忍者的怨恨……就像一个巨大的脓包……隨时都会炸开!” “所以,我需要一场对外战爭!一场胜利来转移矛盾,来整合村子!” 第231章 柱间要是在世的话,一定会很欣慰的 “只要能拿到涡之国的封印术,彻底解决尾兽的问题,我就能压制住辉夜和雪之一族那群疯子,我就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猿飞日斩只是用一种看小丑的目光看著他。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用一场豪赌,去掩盖一个更大的危机?” “真是……愚蠢得可笑。” 一句话,让见月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愣住了。 是啊。 他以为自己是在解决问题。 可到头来,他只是把整个村子,都推向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自己输光了一切。 三代目水影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正向他走来的男人。 猿飞日斩。 那个脸上始终掛著温和笑容的人。 可此刻,这张脸在见月看来,比地狱最深处的恶鬼还要可怖。 “为什么……” “木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记忆中的木叶,颇为强大,但秉持著宽厚而仁慈的精神。 可眼前的猿飞日斩,和他身后的那支钢铁雄师,与印象中的木叶完全不同。 “变成哪样?” 猿飞日斩在他面前十米处站定,平静地反问。 “一个……一个……” 三代目水影吞吞吐吐的,迟迟说不出下文。 猿飞日斩闻言,轻笑了一声。 “因为你们对木叶的理解,太片面了。” “呵呵……呵呵呵呵……” 见月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悽厉而绝望。 他们输给了这个男人的远见与铁腕,输给了木叶那可怕的凝聚力,输给了火之意志。 三代目水影的身体晃了晃,那张因为失血和绝望而惨白的脸上,最后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呵呵的乾涩气音。 “扑通——” 下一秒,他身体一软,彻底昏厥过去,瘫倒在冰冷坚硬的暗礁上,不省人事。 海风呼啸,捲起浪花拍打著礁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单调的声响。 猿飞日斩静静地站著,他看著这个输掉了筹码,连同自己村庄的未来都一起葬送的水影。 突然。 “呵呵……” 一阵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笑声,隨著海风飘了过来。 那笑声带著一种歷经世事的沧桑,和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木叶的……第三代火影……” “你干得很不错。” 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猿飞日斩的耳中。 “柱间要是在世的话……一定会很欣慰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身影从暗礁的阴影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 一头灰白色的长髮肆意地披散著,直达腰际,在海风中狂舞。 他的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无情刻痕,记录著他曾经叱吒风云的辉煌与征战。 身著一件深紫色的高领长袍,款式古朴,与当今忍界的服饰风格迥然不同,背后那个巨大的团扇族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儘管身形已不再年轻,甚至带著几分衰老的气息,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君临天下的澎湃气势,却足以让风云变色,让大海臣服。 他就是忍界的修罗——宇智波斑。 本该早已逝去,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男人。 身体,確实已经衰老了。 但依旧蕴含著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猿飞日斩缓缓抬起头,动作没有丝毫的凝滯,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出现。 他平静地注视著这位传说中的忍者,微微頷首。 “斑大人,谬讚了。” 猿飞日斩的反应,没有半分惊讶,没有半分恐惧,只有面对一位前辈时应有的、不卑不亢的平静。 这份平静,让宇智波斑的动作微微一顿。 月华流转,照亮了他整个身体的轮廓,也照亮了他那双举世无双的眼睛。 那是一双泛著紫色光华,拥有一圈圈同心圆纹路的瞳孔。 轮迴眼。 属於写轮眼进化的另一种形態,此刻正镶嵌在这位宇智波老人的身上。 宇智波斑用那双轮迴眼,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猿飞日斩,脸上的神情愈发满意。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不错,处事不惊。” “你对我的出现,似乎並不惊讶?” 猿飞日斩坦然地迎著那双足以让任何忍者心神崩溃的眼睛,淡然一笑。 “侥倖猜到而已。” 在过去无数次模擬中,早已將宇智波斑这个最大的变数,纳入了运算的核心。 猿飞日斩甚至模擬过上百次与他见面的场景。 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太久。 不过,他此刻感受到的,並非想像中那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沉淀了岁月风霜后的审视。 “呵呵,侥倖……” 宇智波斑双手环抱在胸前,海风吹拂著他苍白的长髮,在空中狂乱地飞舞。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轮迴眼中泛起少许深意。 这个后辈身上充满了谜团。 以一人之力,將分崩离析的木叶重新拧成一股绳,比全盛时期还要强大。 用阳谋,让桀驁不驯的宇智波甘心俯首,为村子添砖加瓦。 他用铁腕,逼退了各大忍村,如今又在这片海域上,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两村联军。 这一切,绝非侥倖促成。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一种基於绝对自信的判断。 第232章 毁灭与守护,铁腕与仁政 猿飞日斩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了不远处翻涌的海面,以及更远方那片被战火与忍术光芒染红的天空。 “斑大人,你一生致力於追求真正的和平。” “当有人以另一种方式,將和平的雏形展现在你面前时,难道不会好奇,前来亲眼看一看吗?” 这番话,让宇智波斑环抱的双臂,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的轮迴眼深处,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波澜。 是的。 他好奇。 曾经,在看见宇智波石碑上的月之眼计划时,认为这是一条特殊的出路。 直到木叶迎来了三代目火影..... 木叶没有因为二代的死而衰弱。 宇智波没有因为警惕和隔阂而走向毁灭。 相反,那个被扉间选中的年轻人,用一种他和柱间都未曾设想过的方式,將整个村子拧成了一股前所未有、坚不可摧的绳。 他甚至听说了——宇智波烧烤队这种荒唐又现实的称谓。 听说了宇智波的族长,成为了火影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当宇智波斑得知,木叶为了涡之国,不惜集结大军与两大忍村同时开战,並且展现出碾压般的姿態时,宇智波斑终於坐不住了。 他决定亲自来看一看。 看一看这个由他和柱间亲手创建的村子,究竟被这个叫猿飞日斩的人,带向了何方。 而猿飞日斩,居然一语道破了他最深层的动机。 这个年轻人,看得太透了。 “哼。”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猿飞日斩的说法。 他不再纠结於对方是如何知晓自己的存在,而是將话题引向了他更关心的地方。 “我看到了你的手段,雷厉风行,不留余地。这一点,你比柱间那个心慈手软的笨蛋好上不少。” “但我也看到了你的仁慈,你庇护了涡之国,你让村里的每个人都安居乐业。这一点,你又很像他。” 宇智波斑的轮迴眼微微眯起,仿佛要將猿飞日斩的灵魂都看穿。 “毁灭与守护,铁腕与仁政……你將这两种完全矛盾的东西,融合在了一起。” “告诉我,猿飞日斩,你的火之意志,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猿飞日斩知道,这是宇智波斑对他的终极考验。 他的回答,將决定这位忍界修罗,是敌,是友。 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远处的战场上,木叶舰队的欢呼声依旧如同雷鸣,而联合舰队则在绝望中开始溃散。 他收回了远眺的视线,重新看向宇智波斑,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火之意志,是守护。” “守护每一个愿意称木叶为家的人,让他们能有尊严、有希望地活下去。为此,身为火影,我可以化身为最慈悲的村长。”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猛然一转,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但对於任何胆敢威胁这份安寧的敌人……” “火之意志,也是焚尽一切的业火。我会將他们连同他们的野心,一同烧成灰烬,化作滋养木叶新叶的养料。” “为此,身为火影,我也可以成为最冷酷的屠戮者。” “慈悲心肠,霹雳手段。这,就是我的火之意志。” 一番话,掷地有声。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宇智波斑静静地听著,那双轮迴眼中的波澜,愈发汹涌。 慈悲心肠…… 霹雳手段…… 他想起了柱间,又想起了自己。 眼前的这位火影… 做到了他们两人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將这两种极致的力量,完美地融於一身。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穿云裂石,压过了海浪。 那笑声里,有释然,欣赏,更有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 “好!好一个慈悲心肠,霹雳手段!” 他止住笑,一双轮迴眼死死地锁定著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你超越了柱间,也超越了我。” “你找到了……一条更好的路。” 这是宇智波斑,忍界之神唯一的对手,所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猿飞日斩內心长舒了一口气。 赌对了。 赌宇智波斑的內心深处,依然对这个村子,对这个世界,抱有最后的期许。 他没有成为那个被黑绝彻底蛊惑,一心只想发动无限月读的疯子。 他还是那个宇智波斑。 “那么,斑大人。” 猿飞日斩顺势问道:“今日现身,所为何事?” 宇智波斑收敛了所有的气势,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只是有些威严的普通老人。 他双手再次环胸,用一种近乎审视的姿態,看著远方的海战。 “我来看一场战爭的终结。” “也来看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猿飞日斩心领神会。 “木叶,隨时欢迎你的回归。” “回归?”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宇智波斑了。木叶的未来,也不在我的手中。” 他的轮迴眼,穿过遥远的距离,似乎落在了木叶舰队中,那些飘扬的宇智波团扇旗帜上。 “不过……” 他苍老的声音里,带上了少许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许。 “木叶,或许还可以容下一个无名的老人,回来看看……看看那些新生的树叶,是如何茁壮成长的。” 猿飞日斩心中一定。 成了。 自己用二十年的努力,用一个欣欣向荣、团结强大的木叶,向他证明了,和平,並不需要靠虚假的幻术。 就在这时,宇智波斑忽然侧过头,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著猿飞日斩。 “对了,我听说……我的族人现在很会烤肉?” 猿飞日斩眉头一挑,差点没绷住。 “咳,不是烤肉...”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回答,“那是利用火遁忍术进行的高精度热处理,是查克拉混凝土技术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为木叶的基建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 宇智波斑沉默了。 他似乎在消化高精度热处理和查克拉混凝土技术这两个陌生的词汇。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听起来,倒是很有趣。” 有趣。 这个词从宇智波斑的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是一件足够有趣的事情。 猿飞日斩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是的,非常有趣。事实证明,宇智波的火焰,不仅能带来毁灭,也能铸就永恆。” 这句话,像一根看不见的针,轻轻扎在了宇智波斑的心上。 不痛,但有些酸。 是啊,他的后辈,用火焰在建设一个家园。 “猿飞日斩。” 宇智波斑忽然开口,打断了远方传来的海战余波。 “嗯?” “你贏了战爭,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不是这场涡之国海战,而是更遥远,更宏大的未来。 猿飞日斩抬起头,看向那片被火光与水汽搅得一片混沌的天空,仿佛能透过云层,看到整个忍界的版图。 “嗯....” “我会继续改造村子,当木叶成为所有人的灯塔时,那我的任务便完成了一半。” 何等伟大,又何等……令人心驰神往的构想。 “……我拭目以待。” 良久,宇智波斑吐出了这五个字。 第233章 纲手的铁拳质检 海风中夹杂著浓郁的血腥与硝烟,但在这片混乱的战场后方,一艘通体雪白的巨船,宛如风暴中的定海神针,巍然不动。 船体巨大,甲板宽阔得足以容纳一个標准训练场。船舷围栏上,悬掛的並非代表攻击性的木叶团扇,而是一个由绿色叶片环绕著红色十字的特殊徽记——这是木叶医疗部的象徵。 此刻,船上井然有序,却又忙碌异常。 身穿深色马甲的医疗忍者们步履匆匆,他们將一个个从前线接驳回来的伤员,快速而精准地分流至不同的治疗区域。 伤者的呻吟,器械的碰撞,冷静的指令声,交织成一曲残酷而又充满希望的战地交响。 而在这首交响的指挥台上,纲手正低头翻阅著一份刚刚送达的伤亡统计与物资消耗报告。 她没有穿戴任何战斗护甲,只是一身便於活动的浅色便服,金色的长髮披在脑后。 此刻的她,没有了平日里半分的豪爽与衝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指挥官的绝对专注与沉静。 “手术区需要b型和o型血。” “报告!取风长老麾下的第七小队申请出船!” 纲手一边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匯报,一边用笔在文件上飞速地勾画、批註,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瞬息之间处理著海量的信息,並下达一道道清晰无误的指令。 “让山中的通讯班直接对接。” “第七小队原地待命,都没恢復急什么!让他们去休息区!” 远方的海面上,木叶舰队的追击战已经接近尾声。 联合舰队那庞大的阵列渐渐分崩离析,只剩下零星的船只。 纲手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鬆缓了大半,她將文件收起,目光投向了那片战火最激烈,也最先平息的海域。 “老师,你又一次创造了奇蹟。” 纲手回望了一眼身后那井然有序,却又无比繁忙的医疗甲板。 数十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医疗忍者正穿梭其间。 一切都忙而不乱,高效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这套由她和老师共同建立的战时三级医疗体系,在这场忍界史上规模最大的海战中,第一次露出了它强大的獠牙。 这,也是火之意志。 是老师教给她的,属於医者的火之意志。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噔、噔、噔——” 脚步声不疾不徐,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甲板的节点上,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纲手头也不抬,继续处理著手头的文件,只是淡淡地开口。 “说。” 然而,脚步声並没有停下,而是在她身后站定。 纲手微微蹙眉,终於从文件中抬起头,连忙转过身去。 当她看清来人的瞬间,那份属於指挥官的威严和不耐烦,顷刻间烟消云散。 “团藏前辈……还有镜前辈!” 出现在她面前的,正是刚刚从涡之国藏书堂归来的志村团藏和宇智波镜。 两人身上纤尘不染,气息平稳悠长,完全不像是刚刚经歷过一场恶战的模样。 但纲手不管这些。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丟下了手中的文件和笔,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请等一下!” 下一秒,纲手白皙纤细的双手上,涌起了浓郁得近乎化为实质的绿色光芒。 她绕著志村团藏和宇智波镜,迈开步子走了一圈。 那双明亮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一寸一寸地上下打量著,检查著他们身上任何可能存在的、哪怕是最细微的伤口或查克拉紊乱。 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一辈的后辈如此审视,团藏的麵皮有些僵硬,浑身都不自在。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迎上纲手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睛,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一旁的宇智波镜倒是显得从容许多,他脸上掛著温润的浅笑,任由纲手检查。 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纲手心中那份对村子前辈的关切,完美的体现出来。 “好了,先別动。” 纲手走到团藏面前,伸出那只泛著绿光的手,便要往他身上探去。 “我没事。” “团藏前辈!你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纲手柳眉一竖,根本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浓郁的查克拉瞬间涌入团藏体內,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探查。 团藏:“……”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搬上实验台的木头,被反覆检查。 宇智波镜在一旁看得好笑,温和地开口解围:“纲手,我们此行確实顺利,並未受伤。” “那些宵小之辈,翻不起什么浪花。” 纲手哼了一声,却没有放手,仔仔细细將团藏从內到外检查了一遍,確认他的身体机能和查克拉流转都毫无问题后,才鬆开了手。 紧接著,她又將目標转向了宇智波镜。 “还有镜前辈你!” 纲手的態度明显比对团藏时要严肃得多。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涡之国那边,开了万花筒吧?” 她的手掌直接贴在了宇智波镜的双眼上,柔和而精纯的查克拉缓缓渗入,滋养著那过度消耗的瞳力。 “二爷爷的研究笔记和老师的手稿我都看完了....”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是以生命力和光明为代价的。你刚开眼就这么不爱惜,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瞎子!” 这番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带著浓浓关切的责备。 宇智波镜心中一暖,闭上眼睛,任由那股舒適的暖流包裹自己的双目。 “多谢关心,纲手。我知道分寸的。” “....” 第234章 前辈的威严荡然一空 “....” 纲手微微嘆了口气,“你们的性格我最清楚,为了所谓的效率和村子利益,连命都能当成耗材给报销了!” 面对纲手这番精准的吐槽,团藏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居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不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辩解。 “纲手,作为医疗部长,你应该明白。在战爭中,合理的资源置换是必要的。如果牺牲我一人,能换来战略上的绝对优势,那么……” “那么我就会先把你敲晕了拖回来!” 纲手恶狠狠地打断他,“然后把你绑在病床上,让你亲眼看著我们用更聪明的方法去取得胜利!” 团藏再次语塞。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和口才,在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纲手面前,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咳……” 宇智波镜轻咳一声,再次出来打圆场,“纲手,你放心。我们现在都惜命得很。毕竟,还要亲眼看著火影大人,带领木叶走向更光明的未来呢。” 听到火影大人四个字,纲手那股子劲儿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她收回了放在镜眼睛上的手,確认两人確实安然无恙后,才彻底鬆了口气,放下了心。 但紧接著,又皱起了眉头,看向两人,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轻声询问道: “那个……镜前辈,涡潮村……他们……” 她毕竟是初代火影的孙女,体內流淌著千手和漩涡两族的血液。 对於那个远方的、血脉相连的盟友,她不可能不关心。 看著纲手那紧张的模样,宇智波镜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拨云见日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 “放心吧,纲手。” “涡潮村安然无恙。我们去得很及时。”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更让纲手震惊的消息。 “而且,经此一役,涡潮村將进行整体搬迁。” “从此以后,他们將作为木叶的盟族,再也不必担心有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了。”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纲手的脑海中炸响。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迁徙? 整体搬迁到火之国? 成为木叶的一员? 她……她没听错吧? 纲手的呼吸猛地一滯,那双漂亮的眼眸瞬间睁大。 下一秒,一股无法抑制的巨大喜悦从她心底喷薄而出。 “太好了!” “砰!!” 一声巨响,纲手身侧那由特製钢材打造的船舷护栏,被她下意识挥出的一拳,直接砸出了一个夸张的凹陷。 周围正在忙碌的医疗忍者们被这声巨响嚇了一跳,纷纷投来惊愕的视线。 纲手自己也愣了一下,看著那个被自己砸坏的护栏,俏脸一红,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拳头。 “咳咳,那个……意外,纯属意外……” 她一边修復护栏,一边语无伦次地傻笑著:“那就好!那就真的太好了!” “....” 旁边的宇智波镜,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团藏板著脸,隨后用他那特有的、不带什么感情的腔调,补充了一句。 “所有方案均已敲定,火影大人早有预案。迁徙事宜將由木叶建设部全权负责,保证万无一失。” 言下之意,这事我负责,你放心。 “完美!” 纲手又挥了挥拳头,豪爽地大笑起来,“等回了村子,我请客!我们去火影大道最好的酒馆,不醉不归!” 她这番话,让宇智波镜和志村团藏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战后难得轻鬆的氛围中,一道洪钟般响亮的声音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气氛。 “团藏,镜!” 那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只见一个如同小山般敦实健硕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著木叶上忍的制式马甲,马甲在他那魁梧的身躯上绷得紧紧的,脸上是標誌性的油彩,每一步都让特製的钢铁甲板发出轻微的震颤。 来人正是猪鹿蝶三家中的蝶,秋道一族的现任族长,猿飞日斩最忠实的老队友之一——秋道取风。 他根本没给志村团藏和宇智波镜任何反应的时间,蒲扇般的大手伸出,左一个,右一个,直接將两人紧紧搂进了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唔!” 志村团藏那张常年紧绷的脸瞬间僵住,一种久违的,被蛮力彻底支配的感觉涌上心头。 旁边的宇智波镜则要好得多,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任由老友宣泄著喜悦。 “啥时候回来的?涡潮村的伙食如何?” 秋道取风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嗡嗡作响,开口第一句就直奔主题。 志村团藏和宇智波镜心中刚刚因为重逢而升起的那一丝丝战友情谊,瞬间被这句极具秋道风格的问候给冲得烟消云散。 两人脑门上不约而同地冒出几条黑线。 果然,不能对这傢伙的思路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秋道取风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太过热情,哈哈一笑,鬆开了拥抱,然后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纲手。 他那张豪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认真的神色,缓缓开口。 “嘿,纲手,事情都办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份捲轴,递了过去。 “咱们的人都快杀疯了,雾隱和云隱那两个村子加起来都没剩几个人了。活下来的那些,也全都嚇破了胆。” 秋道取风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土代和元师倒也聪明,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 “这是他们两个签下的各种赔款条例,等火影大人回来再做最终定夺吧。” 纲手伸手接过那两份沉甸甸的捲轴。 她没有立刻打开,但仅仅是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那背后代表的胜利和巨大利益。 云隱的副官土代,雾隱的元老元师。 这两位在各自村子里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却只能通过这些条约,换取一线生机。 纲手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这就是木叶!这就是老师领导下的木叶! 她点了点头,將捲轴郑重地收好,然后对著秋道取风认真地说道:“辛苦了,取风前辈。” “没事没事。” 秋道取风连忙摆摆手,脸上那憨厚的笑容,让人根本无法將他和战场上那个所向睥睨的身影联繫起来。 然后,他又转过头,拍了拍团藏和宇智波镜的肩膀。 “你们俩肯定饿了吧,从涡潮村那边赶过来,一定没吃东西。”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说著,秋道取风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个储存捲轴。 “砰——” 一声轻响,白烟浮现,秋道取风的两只手上,凭空出现了两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秋道烤肉。 第235章 取风的硬性投餵 志村团藏:“……” 宇智波镜:“……我们还好。” 然而,秋道取风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在他那简单的逻辑里,执行任务=消耗体力=肚子饿=必须吃肉。 一股霸道无比的浓郁肉香瞬间瀰漫开来,瞬间盖过了周围那淡淡的血腥味和海风的咸味。 那香味,是上等猪五花被炭火烤到极致,油脂滴落时发出的滋滋声响,混合著秋道一族秘传的酱料,经过恰到好处的火候催化后,所形成的终极诱惑。 仅仅是捧在手里,那沉甸甸的分量就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望而生畏。 “来来来,不要客气。这可是刚热好的!” 秋道取风一边热情地说著,一边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將那两份烤肉不由分说地向团藏和镜的嘴边塞去。 事发太过突然。 无论是志村团藏,还是动態视力远超常人的宇智波镜,在这一刻,都没有反应过来。 或者说,他们的大脑根本无法將-在战爭刚刚结束的医疗主舰上被人用烤肉强行投餵—这种事情,纳入正常的处理预案之中。 下一秒。 两坨散发著炙热香气的巨大烤肉,便精准无误地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唔唔!” “唔……!” 志村团藏的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满嘴都被温热、油润、鲜香的烤肉填满,让他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抗议声。 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此刻因为嘴巴被强行撑开,显得有些滑稽。 感觉自己的威严和形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开始咀嚼著,想要儘快將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好腾出嘴来呵斥秋道取风这个不讲规矩的傢伙。 然而…… 感受著那肥而不腻的肉质在口中融化,浓郁的肉汁混合著酱香瞬间引爆了味蕾。 志村团藏內心的挣扎和脸上的黑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吃。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紧接著,第二个念头浮现出来:这种优质蛋白的来源,是木叶豚的哪个部位?脂肪与瘦肉的比例大概是四比六,热量极高。 对於正在南贺川水库进行高强度劳动的建设部成员来说,或许是极佳的能量补充。 回去后有必要和朔茂討论一下,能否將这种特定部位的肉,作为特殊津贴,定向供应给一线施工人员,以提升工作效率和团队士气…… 宇智波镜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在此刻也荡然无存,努力地想要保持风度,但嘴角溢出的油脂还是出卖了他。 他努力地吞咽著,心中却是一片哭笑不得。 取风这傢伙,真是……一点没变。 但不知为何,当这股熟悉的、蛮横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时,因为使用万花筒而略显疲惫的精神,竟然感到了一丝奇异的慰藉。 这就是……和平的味道吗? 一旁的纲手,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彻底绷不住了。 她先是愣住,然后肩膀开始不住地耸动,最后终於忍不住,用手捂著肚子,发出了银铃般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取风前辈……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笑声清脆而爽朗,充满了感染力,让周围那些原本因为战后紧张气氛而面色凝重的医疗忍者们,也不由得放鬆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被当眾嘲笑,志村团藏的脸皮就算再厚,此刻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用力地將口中的烤肉咽下,然后用一种几乎能把人冻僵的目光,射向秋道取风。 然而,秋道取风对此毫无察觉。 他正一脸骄傲地向纲手炫耀著自己的战果。 “纲手你不知道,这可是咱们木叶生態农场的最新成果,朔茂那傢伙亲自培育的木叶特供二號豚,肉质比一號豚还要鲜美!” “烤肉用的是我们秋道家新研发的三十七號秘制酱料,在奈良家特供的草药里加了三味新料,能有效中和油脂的腻味,还能促进蛋白质的吸收!” 他唾沫横飞地说著,仿佛不是在谈论烤肉,而是在介绍一种全新的s级忍术。 秋道取风又满怀期待地看向两个“受害者”,“团藏,镜,你们觉得怎么样?味道是不是比上次的更好?” 志村团藏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宇智波镜也是讚许地点了点头,温和地开口:“取风,你的手艺又进步了。这確实是难得的美味。” “……非常有特色。”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会喜欢!” 秋道取风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更加得意了。 整个医疗主舰的舰桥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战爭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属於胜利者的喜悦和属於同伴间的温暖。 第236章 礁石上的另一道身影 快活的空气,因为秋道取风这蛮不讲理的投喂,和他那堪比s级忍术介绍的烤肉说明,而变得更加热烈。 宇智波镜则是微笑著,享受著这战后难得的、充满了烟火气的轻鬆一刻。 纲手捂著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觉得自己的老师真是个天才,能把这几个性格迥异的怪物,如此完美地捏合在一起。 胜利的喜悦,同伴的温暖,食物的香气。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得甚至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片欢声笑语之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舰桥的门口。 那是一名身穿標准木叶忍者马甲的少年,面容清秀而严肃,纯白的双瞳旁边青筋暴起,正是日向一族的年轻继承人,日向日足。 他的出现,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就是这份极致的安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纲手最先反应过来,放下了捂著肚子的手,原本因大笑而泛红的脸颊迅速恢復了常態。 她很清楚,在这种时候,一个负责前线侦查的日向族人以这种方式出现,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过来问好。 “日足?” 纲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发生什么事了?” 秋道取风那巨大的身躯也停止了晃动,他將手中剩下的半盘烤肉放到一旁,脸上那豪爽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整个人化为了一座沉默的山。 志村团藏和宇智波镜几乎是同时转过身去,仿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 前一秒还是享受烤肉的老友,这一秒,已然切换回了木叶最顶尖的核心。 面对四位木叶高层的注视,日向日足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他微微躬身,以示敬意,然后用平稳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语调,匯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报告纲手大人,团藏大人......” “在火影大人与敌人决战的那片暗礁之上,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停顿片刻,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此刻,正与火影大人对峙!” 轰! 这句话,宛若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舰桥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那刚刚还满溢著烤肉香气和欢声笑语的快活空气,只剩下冰冷和凝重。 对峙? 和火影大人对峙?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意义让在场的所有人心臟都骤然一缩。 那可是猿飞日斩! 是以一己之力,正面击溃雷影、水影、辉夜、雪之一族四大强者联手的人。 在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竟然还有人敢出现在他的面前,並且还是以对峙的姿態?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来者,最起码也是一个拥有著与火影同等级別实力的恐怖存在。 敌人的援军吗?云隱和雾隱,竟然还隱藏著这种等级的怪物? “什么!?” 纲手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那属於千手一族的庞大查克拉,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一股恐怖的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糟了! 老师他刚刚才结束了那么惨烈的战斗,查克拉还剩下多少?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身为忍界最顶尖的医疗忍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对一个忍者的身体和精神会造成多么巨大的负担。 一个活生生的忍者,能无限制地战斗下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 老师他……还有余力应对一个新的强敌吗?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担忧,瞬间从她的心底窜起,直衝天灵盖。 “可恶!” 纲手的声音压抑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狂暴。 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眸,此刻已经变得锐利无比,里面燃烧著金色的怒火。 “难道是...其他村子的?” 志村团藏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態,周身散发出的森然气息,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內就完成了情报分析。 对峙。 这个词意味著,对方不是偷袭,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了日斩的面前。 这不仅仅是实力上的自信,更是心態上的藐视。 忍界之中,还有谁? 砂隱的三代风影?岩隱的大野木?还是说……有什么他们完全不知道的老怪物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於刚刚获得大胜、准备收割战果的木叶来说,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变数。 日斩是木叶的领军者,是这艘巨轮的掌舵者。 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宇智波镜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漆黑的勾玉已经在他血色的眼眸中缓缓旋转。 通过日向日足那没有丝毫动摇的姿態,他能判断出,前方的情况虽然紧张,但应该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日斩给予了他和宇智波一族新生,这份恩情,重於山岳。 任何对日斩的威胁,就是对整个宇智波的威胁。 他和身旁的团藏对视了一眼。 光与影,再次达成了无言的默契。 几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却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绝对不能让火影大人出事! 整个舰桥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日向日足在这股几乎能让人窒息的气势下,依旧站得笔直,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还是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他却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四位大人身上所爆发出的气魄,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范畴。 这就是……守护著村子的支柱们吗? 就在这片凝固的寂静中,纲手第一个动了。 “我去支援老师!”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从原地消失。 轰!!! 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重重地落在了海面上。 她的脚掌之下,凝聚著无比精纯的查克拉,蔚蓝的海面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凹陷,紧接著,一道巨大的白色浪花冲天而起。 纲手没有丝毫停留,双腿发力,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在海面上拉出一条笔直的白色水道,向著远方那片隱约可见的暗礁,全速衝去。 金色的长髮在狂风中肆意飞舞,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决绝。 “噢!” “小子,替我保管好!” 秋道取风大吼一声,將手里那块没来得及吃的烤肉,一把塞进了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医疗忍者怀里,巨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紧跟著跳入海中。 宇智波镜对著日向日足点了点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日足,你立刻將此事告知所有队长!” “让他们封锁整片海域!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镜大人!” 日向日足立刻领命。 “颼——” 下一秒,志村团藏和宇智波镜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他们的动作更加轻盈,脚下只是溅起细微的涟漪,但速度却丝毫不比纲手慢。 一左一右,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尖刀,紧隨著那道金色的身影,破浪而去。 四个人。 四道身影。 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掀起了涇渭分明,却又朝著同一个方向延伸的平行白色浪花,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未知的远方。 第237章 宇智波斑!!? 四道身影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掀起了涇渭分明,却又朝著同一个方向延伸的平行白色浪花,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未知的远方。 风在耳边呼啸,咸湿的海水被高速的衝击力带起,化作冰冷的雨雾,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但没有人去在意。 纲手一马当先,金色的长髮被狂风扯成一条直线。 她將查克拉毫无保留地爆发在脚下,每一次踏在海面上,都踩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溅起冲天的水柱。 整个人就是一柄离弦的金箭,撕开了前方的一切阻碍。 老师! 千万不要有事!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一想到这里,纲手的心就揪紧了。 混杂著担忧、焦急与愤怒的情绪在胸中翻涌,几乎要让她失去冷静。 她只能將这一切都化作脚下的动力,更快,再快一点! 在身后左右两侧,志村团藏和宇智波镜的身影紧紧跟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的动作更加轻盈,脚尖在水面上点过,只带起细微的涟漪,速度却丝毫不慢。 两人组成的锋矢两翼,將纲手爆发出的巨大水花完美地分流开,保持著最有效率的突进阵型。 团藏的双手不自觉地开始交错,做著几个无声的结印动作。 精纯的风属性查克拉在他的指尖匯聚,蓄势待发。 另一侧的宇智波镜,血色的眼眸中,漆黑的勾玉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旋转,万花筒写轮眼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与团藏的纯粹分析不同,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从刚才开始,越是靠近那片暗礁,他的那股悸动就越是清晰。 那不是恐惧,战意,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原始的共鸣。 像是漂泊在外的游子,遥遥望见了家乡那座最高的山。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困惑与不安。 和火影大人对持的,到底是什么人? 轰! 终於,在他们的视野尽头,那片饱经摧残的黑色暗礁出现了。 距离越近,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就越是清晰。那不是充满杀意的查克拉,而是一种……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让空间都为之凝滯的绝对“势”。 深沉、浩瀚、古老。 足以让任何身处其中的生命,都自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轰! 纲手第一个衝上了暗礁,巨大的力道让她的落脚点瞬间龟裂开来。紧接著,团藏、镜、取风三人也相继落在她的身后。 当他们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四个人,木叶最顶尖的四位强者,集体陷入了凝固般的呆滯。 暗礁之上,一片狼藉。 三代目雷影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那里,保持著最后的完整。不远处,昏死过去的三代目水影被隨手扔在一边。 他们的老师,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身披绣著“火”字的御神袍,平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衣角在海风中微微飘动,身上看不出任何伤痕,甚至连一丝疲惫都感觉不到。 而在他的对面,大约二十米开外,站著另一个人。 一个老人。 身穿古朴的深紫色高领长袍,背后绣著一个团扇模样的家徽。一头及腰的白色长髮在风中肆意披散。那张布满了深刻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最让人心神俱骇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泛著一圈圈紫色同心圆光芒的眼睛! 轮迴眼! 传说中六道仙人才拥有的眼睛! 嗡! 纲手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家族秘传的捲轴中,祖父千手柱间遗留下的手稿里,曾经描绘过一张脸。 那张脸,曾经是祖父一生的挚友,也是一生的宿敌。 虽然眼前这张脸已经苍老,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份轮廓,那份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孤高气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人……那个人明明已经…… 志村团藏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到了极点。 他从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感受到了一股超越他认知极限的压迫感。 “这....” 那股威压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仿佛连空气都变成了实质,死死地压制著他的每一个细胞。 秋道取风那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在战斗前,感受到了一股发自內心的寒意。 因愤怒而沸腾的血液,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了下来。 那不是忍者之间的对决气势,而是一种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座山,一片海,整个天空。 然而,反应最大的,是宇智波镜。 在看到那个身影,特別是看到那双轮迴眼的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那股共鸣与悸动,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双引以为傲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那双轮迴眼面前,渺小得仿佛萤火之於皓月。 一个本该被埋葬在歷史最深处,甚至已经成为传说的名字,从他乾涩的喉咙里,被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宇……宇智波……” 宇智波镜的嗓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颤抖。 “斑!” 轰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纲手、团藏、取风三人的脑海中炸响。 宇智波斑! 真的是他! 那个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分庭抗礼,平定了整个战国乱世,又在终结之谷与初代火影决一死战,最终被认为早已身亡的传说。 忍界的修罗! 他……还活著!? 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被这个名字彻底击得粉碎。 “......”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毫无保留的、瞬间爆发的行动。 “噢噢噢噢噢——!!”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秋道取风。 “倍化之术!!” 轰!!! 秋道取风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坚实的肌肉虬结,庞大的身躯宛若一座山峦,毫不犹豫地挡在了猿飞日斩的身前。 他那巨大的脚掌重重踏在礁石上,让本就破碎的地面再次龟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日斩,我们来拖住他!” 秋道取风发出山崩般的咆哮,巨大的手掌护在身前,摆出了最坚固的防御姿態。 “....” 宇智波镜血色的万花筒疯狂转动,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他也做好了隨时释放须佐能乎的准备。 “颼——” 志村团藏的双手快得出现了残影,在瞬息之间完成了数个复杂的印,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锋利风刃在他周身环绕,发出尖锐的呼啸。 纲手脚下的暗礁瞬间崩裂,一股狂暴的查克拉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摆出了最標准的战斗姿態,铁拳上凝聚著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 四个人,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便组成了一个最稳固的阵型。 他们將猿飞日斩护在身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如临大敌,甚至隨时准备牺牲的决绝。 哪怕面对的是传说中的忍界修罗,他们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整个暗礁上的空气都因为这四股庞大查克拉的爆发而变得扭曲,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场惊世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片凝固的寂静中。 被他们死死护在身后的猿飞日斩,却只是轻轻地抬起手,隨意地摆了摆。 他平静地开口,那熟悉而温和的嗓音,清晰地传入了四人耳中。 “不必紧张。” “我们……只是在聊天。” 这句话,让纲手四人脑中轰然一声,彻底一片空白,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当场。 第238章 你是如何觉醒的万花筒? “啊??” “聊天!?” 纲手四人的大脑轰然一声,彻底一片空白,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当场。 一瞬间,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应声崩断。 在这一刻,时间,於几人眼前放缓了。 只有海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拂,捲起那老人及腰的白色长髮,和猿飞日斩绣著“火”字的御神袍衣角。 两个人的衣角在风中飘荡,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空气中,纲手拳上凝聚的狂暴查克拉还未散去,秋道取风那山峦般巨大的身躯,还保持著最坚固的防御姿態..... 他们四个,摆出了决死一战的阵势,將火影大人护在身后。 而他们的敌人,是那个本应埋葬於终结之谷,只存在於捲轴与传说中的忍界修罗——宇智波斑。 结果,被他们守护在身后的火影,却用一种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的閒適口吻,告诉他们…… 只是在聊天? 这是何等荒诞离奇的场景。 纲手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因为极速赶路而出现了幻听。 聊天? 和这个人? 感觉自己的思维彻底打结了,她那继承自初代火影、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脑子,第一次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 和宇智波斑聊天? 那个与自己祖父千手柱间血战一生,掀起战国乱世,最终在终结之谷被“杀死”的男人? 开什么玩笑! 这比告诉她,大蛇丸突然爱上了自来也,还要离谱一万倍! 秋道取风的庞大身躯,也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那巨大的脑容量一时间根本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他只知道,自己挡在了日斩身前,而日斩却告诉他,没事,別挡路,我们在嘮嗑。 志村团藏是四人中,最先从那股极致的僵硬中,找回一丝思考能力的人。 他的身体依旧保持著结印的姿势,周身环绕的无形风刃也未曾消散。 但那阴沉的面容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身上確实有那种仿佛能压垮整个世界的势,那双紫色的同心圆眼睛,更是透著一股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与崇高。 但是……他没有杀气。 一丝一毫的杀气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矗立了千年的古碑,沉默,古老,却並不具备主动的攻击性。 而日斩…… 团藏的余光瞥向被秋道取风护在身后的挚友。 日斩的姿態太过放鬆了。 那不是战斗后的疲惫,也不是虚张声势的偽装,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真正的平静。 就好像,对面站著的不是忍界的修罗,而是一个许久未见的前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团藏的脑子在疯狂运转,试图从这荒诞的场景中,理出一条合乎逻辑的线索。 然而,打破这份凝固寂静的,却正是那个风暴的中心。 宇智波斑的视线,缓缓地从山峦般的秋道取风身上移开,掠过满脸戒备的志村团藏,又在查克拉几近失控的纲手身上停顿了一瞬,似乎有些怀念。 自始至终,他似乎都完全没有在意那四人身上足以撕裂大海的敌意。 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木叶的四位顶尖强者,而只是几位有些莽撞的后辈。 古老的宇智波,只是將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微微转向了四人中的一个。 更准確地说,是落在了宇智波镜那双血色的,转动著三片黑色镰刀的眼睛上。 ——宇智波镜。 一股无法言喻的共鸣,让宇智波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在对方那双泛著一圈圈紫色同心圆光芒的奇异双瞳前,自己引以为傲的万花筒写轮眼,仿佛都在发出臣服般的悲鸣。 “不错的眼睛。” 苍老,但中气十足的评价,从宇智波斑的口中吐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宇智波镜那双正在缓缓旋转的,三片黑镰交错的万花筒之上。 “能在猿飞日斩的身边站到这个位置,看来,他確实改变了很多东西。” 宇智波斑的话语里带著一丝探究的趣味,他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很感兴趣。 他的感知在宇智波镜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轮迴眼之中,流露出少许讚许。 隨后,一个问题,跨越了数十年的光阴,向著宇智波的后辈缓缓提出。 “你是如何觉醒的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镜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个问题.... 猿飞日斩感受到了镜的迟疑,他笑了笑,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呼.....” 宇智波镜悬著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他重新直面那道传说的身影,心中再无半分慌乱。 第239章 善意的囉嗦 宇智波镜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樑,迎著那传说中的目光,沉声回答: “不久前,於涡潮村时觉醒。” “至於原因……” 镜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他用一种无比坚定的口吻继续说道。 “准確来说,或许是因为……守护。” “守护?” 宇智波斑的眉头微微一挑,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確的讶异。 “不是因为对入侵者的仇恨么?” 因爱生恨,是催生宇智波那极致力量最常见,也是最强大的燃料。 憎恨失去,憎恨弱小,憎恨敌人…… 然而,宇智波镜却毫不犹豫地,秒速给出了回答。 他的姿態坚定,没有丝毫的迷惘。 “斑前辈,在我的理念中……” 宇智波镜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被他护在身后的猿飞日斩,扫过身旁的纲手、团藏、取风,最终又落回宇智波斑的身上。 “守护,也包括那一层意思。” 轰! 这句话,宛若一道惊雷,在宇智波斑的心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愣住了。 那双看透了世间风云变幻,洞悉了人心生灭的轮迴眼,在这一刻,竟出现了少许茫然。 他静静地看著眼前的这个后辈,看著他那双与眾不同的万花筒。 守护…… 宇智波斑咀嚼著这句话。 多么熟悉,又多么遥远的词汇。 曾几何时,他和柱间,不也正是为了守护內心重要的东西,守护各自的家族,才为之奋斗半生的吗? 可最终.... 但眼前的这个孩子,却在守护的意志下,走出了另一条路。 一条……他未曾走完的路。 沉静。 时间的流逝不知怎的突然变缓了,海风停歇了,就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纲手、团藏、取风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感觉到,气氛正在发生一种微妙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 “哈……” 一声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的笑声,打破了凝固的寂静。 紧接著。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笑声苍凉、豪迈,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仿佛要將积压了数十年的鬱结,一口气全部吐出。 轰隆! 隨著他的笑声,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 纲手四人只觉得一股磅礴到无法抗拒的力量迎面扑来,秋道取风那巨大的身躯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才堪堪稳住。 而作为笑声焦点的宇智波镜,更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笑声中战慄。 终於,笑声渐歇。 宇智波斑缓缓低下头,那双轮迴眼中,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欣赏与释然。 “很好……” “很好!” 他重重地说道,像是在对镜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宇智波,就需要这样的眼睛!” “用它去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而不是沉溺在失去的痛苦和无尽的仇恨里。” “孩子,你做得很好。” 轰! 这句评价,让宇智波镜的身体剧震,心神激盪。 得到了宇智波一族这位传说中忍界修罗的亲口认可,这份荣耀,甚至比他开启万花筒本身,还要让他感到震撼。 而猿飞日斩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很好。 歷史,又一次被导向了更好的方向。 在这片因讚赏,而略显缓和的气氛中。 宇智波斑脸上的那一丝笑意,缓缓收敛。 他侧过头,那双紫色的轮迴眼,再一次对上了猿飞日斩。 “你为宇智波,培养了一个好孩子,村子的三代目。” 斑的话语,沉缓而有力,在空旷的礁石上空迴荡。 这句评价,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纲手、团藏和秋道取风的心中,掀起了远比刚才对峙时更加剧烈的波澜。 他们的大脑还在处理“宇智波斑还活著”这个顛覆性的事实,紧接著又被——宇智波斑在夸奖火影——这个更离奇的状况给衝击得七零八落。 宇智波斑,在肯定日斩对宇智波一族的政策? 那个因与村子理念不合而出走的忍界修罗,竟然在肯定日斩整合村子、团结宇智波的手段?? 这其中蕴含的信息量,让志村团藏一时间摸不著头脑。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更加深沉的戒备状態。 这比单纯的战斗,要复杂不少。 宇智波斑的视线,並未在日斩身上停留太久。 他缓缓转动布满皱纹的脖颈,那双泛著一圈圈紫色波纹的轮迴眼,再一次扫过其余的三人。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不少。 目光首先落在了志村团藏的身上。 “志村家的小子。” 苍老的声音响起,团藏的身体瞬间绷紧。 “杀气內敛,根基扎实。比起扉间,你倒是多了几分沉稳。”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团藏的心臟猛地一跳。 接著,那双奇异的眼睛又转向了秋道取风。 “不错的体格,那股子守护的意志,几乎要从身体里溢出来了。” 第240章 村子前辈的稳健 最后,宇智波斑的视线,落在纲手的身上。 当看到纲手的轮廓渐渐和內心的某人重合时,老人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柱间的孙女……” 纲手的心猛地一颤。 这个称呼,让她產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荒谬感。 “呵,这股子蛮横的生命力和怪力,確实是他的血脉。” 宇智波斑低声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替我向水户问个好……如果她还记得我这个老不死的。” 就在纲手四人被这几句评价衝击得晕头转向的时候,猿飞日斩终於有了动作。 “咳咳...” 轻轻拍了拍挡在身前的秋道取风那宽厚的臂膀,从他与团藏等人构筑的防御圈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重新站到了宇智波斑的面前,神態自若,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好了,纲手,团藏....” 猿飞日斩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不必紧张。” “老师!” 纲手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往前踏了一步,拳头上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查克拉,又有沸腾的跡象,“可是,他……” “纲手。” 猿飞日斩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份量,却让纲手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我清楚他是谁,也清楚他为何而来。” 猿飞日斩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子,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回到村子后,我会把所有事情,都详细地向你们解释。” 一句话,便堵住了所有疑问的源头。 “......” 纲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甘地把话咽了回去。 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不能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將自己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拉出来,为她指明人生道路的恩师。 猿飞日斩的目光又转向了志村团藏。 “团藏,你也一样。” “我们的敌人,已经倒下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昏死在血泊中的三代目水影。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点醒了在场的四人。 是啊。 而现在,三代雷影已死,三代水影昏迷不醒,联合舰队群龙无首。 这场战爭,已经以木叶的完胜而告终了。 眼前这个宇智波斑,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们流露出任何杀意。 “......” 团藏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位挚友。 日斩的平静,不是偽装。 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绝对自信。 他缓缓地,解除了结印的姿態。 隨著团藏的动作,秋道取风和宇智波镜也相继放鬆了身体。 他们对猿飞日斩的信任,是刻在骨子里的。 纲手是最后一个。 她盯著宇智波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似乎想从上面看出什么破绽。 但在对上猿飞日斩那肯定的视线后,最终还是泄了气,紧握的双拳一点点鬆开。 宇智波斑將这一幕尽收於底。 他看著猿飞日斩以最简单的话语,便让他们压下了战斗本能,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 “这是一支好队伍...” 宇智波斑的笑声很低,却充满了异样的穿透力。 他不再理会那四个依旧警惕的后辈,而是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到了昏迷的三代目水影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满身狼狈的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雾隱村,呵呵……” “为了转移內部矛盾,就將整个村子的命运,赌在一场愚蠢的战爭上。” “这个水影,不过是一个被自身的野心和恐惧,推著走的蠢货而已。” 话音刚落,他伸出手,如同提著一件毫无价值的货物,单手就將三代目水影见月从地上提了起来。 宇智波斑提著奄奄一息的水影,转过身,重新看向猿飞日斩。 “这个村子的內部已经烂了。” “放著不管,迟早会给木叶带来新的麻烦。”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断言。 “在回村子之前,我打算,先去一趟雾隱村。” 去雾隱村? 带著一个昏迷的水影,去雾隱村? 猿飞日斩看著宇智波斑的动作,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送货上门,还附带售后服务? 斑爷,您这人还怪好的嘞。 猿飞日斩点点头,顺水推舟地说道,“我正好也觉得,雾隱村需要一份礼物,来铭记这次战爭的教训。” “嗯...” 宇智波斑提著水影,开口继续说道: “之后,我会回村子看看。”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看看那个……被你改造得面目一新,不一样的木叶。” 最后一个字落下,宇智波斑的背影愈来愈远,渐渐消失在了礁石之上。 来得突然,去得更是毫无徵兆。 只留下一句在海风中久久不散的承诺,和四个大脑宕机,世界观被反覆碾压的木叶高层。 礁石上,陷入了寂静。 良久,良久。 “老师……” 纲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虚幻,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想確认自己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 “嗯...” “战爭,结束了。” 猿飞日斩转过身,看著依旧处於巨大震撼中的纲手、团藏、取风和镜,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他这个年纪,发自內心的,带著疲惫的欣慰笑容。 他背对著夕阳,面向木叶的方向。 “我们……回家。” 四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回家。 这个简单到极致的词汇,在经歷了这场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战爭后,拥有了无与伦比的重量。 他们看著自家火影那並不算特別高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背影。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震惊,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战爭胜利后的踏实,和对领袖绝对的信赖。 四人齐齐挺直了脊樑,对著那道背影齐声应道。 “是,火影大人!” 呼———— 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吹拂著每个人的脸庞。 猿飞日斩转过身,没有再看宇智波斑消失的方向。 他的步伐平稳,走向那片狼藉的战场中心,那里,三代目雷影艾的尸体静静地躺著,即使已经死去,那具钢铁般的躯体依旧让人难以忽视。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猿飞日斩蹲下身,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个空白的封印捲轴,在上面迅速绘製起来。 繁复的符文一气呵成。 他將捲轴轻轻地贴在雷影的身上,双手结印。 “封!” 伴隨著一声低喝,三代目雷影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团白烟,被完整地吸入了捲轴之中。 做完这一切,猿飞日斩站起身,將捲轴郑重地收好。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 “走吧,该回去了。” 纲手四人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还是一团乱麻,宇智波斑的出现,轮迴眼的存在,还有那番离奇的对话,任何一件都足以顛覆忍界的常识。 可看著自家火影大人那沉稳的背影,他们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仿佛天塌下来,这个人也能顶住。 五道身影跃离礁石,踏著海波,朝著远处那庞大的舰队旗舰飞驰而去。 第241章 雷影的尸体,火影最后的温情 当猿飞日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旗舰甲板,短暂的寂静之后,整支舰队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浪潮所淹没。 “火影大人回来了——!” 这一声高喊,通过层层传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哈哈哈哈——” “我们胜利了!!” 甲板上,船舱里,瞭望塔上,所有木叶忍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缓缓走上甲板的身影上。 他们的欢呼声匯聚成一股洪流,衝破云霄,让海浪都为之战慄。 山呼海啸般的狂热,让整支舰队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猿飞日斩对著欢呼的眾人,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那足以撼动大海的欢呼声,竟在短短数秒內奇蹟般地平息下来。 “......”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道身影上,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猿飞日斩没有发表任何演说,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甲板的角落。 在那里,几个宇智波的警备部队成员正监察著一群垂头丧气的云隱忍者。 为首的,正是三代雷影的副官,土代。 宇智波富岳站在最前方,身姿笔挺,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警惕著任何一丝异动。 猿飞日斩迈开步子,缓缓走了过去。 “踏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土代感受到了那股迫近的气息,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缓缓走来的男人,那个亲手终结了他们云隱村最强神话的男人。 绝望,屈辱,还有少许无法言喻的恐惧,在他的心头交织。 土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话。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苦涩的沉默。 说什么? 他们是战败者,是入侵者,现在没有任何资格谈论条件。 然而,猿飞日斩只是平静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並没有流露出任何杀意或审判的姿態。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封印著三代目雷影尸体的捲轴。 土代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是要……当眾羞辱吗? 猿飞日斩將捲轴递了过去。 “这是雷影的尸身。” 简单的八个字,清晰地传入了土代的耳中。 土代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递到面前的捲轴,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无法理解。 他以为自己会受到羞辱。 以为他们最敬爱的雷影大人的尸身,会被木叶当作战功,或者悬掛在木叶的船头。 为什么…… 土代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猿飞日斩。 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嘲弄,任何怜悯,只有纯粹的平静。 木叶的火影,竟然將雷影大人的遗体,完好无损地还给了他。 “.....” 一股巨大的热流猛地衝上眼眶,土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恭敬地接过了那个捲轴。 捲轴的份量很轻,可在他手中,却重若千钧。 那是他们云隱村曾经的脊樑。 “火影大人……” 土代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他猛地弯下腰,对著猿飞日斩,行了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谢谢……谢谢火影大人!” “谢谢!”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鼻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感谢。 身后的云隱忍者们,也全都愣住了。 隨后,他们仿佛明白了什么,一个个低下了头,眼中的仇恨与不甘,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猿飞日斩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宇智波富岳看著这一幕,年轻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们或许无法完全理解火影大人的深意,但他们能感觉到,自家火影大人的胸襟,比这片大海还要广阔。 不仅要以雷霆手段击溃敌人,还要用宽容的风度,去折服敌人的內心。 这一刻,猿飞日斩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再次被无限拔高。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海面,涡之国的战爭阴霾终於被彻底驱散。 木叶的主力舰队,在经过一夜的休整与打扫战场后,开始缓缓起航。 而与他们一同出发的,还有数十艘样式古朴,船身刻满螺旋花纹的船只。 那是漩涡一族的船队。 两支庞大的舰队在海面上合併,组成了一支史无前例的庞大联合舰队,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归途。 旗舰的船头,海风吹拂著两道身影的衣袍。 猿飞日斩与漩涡九代並肩而立,眺望著家的方向。 “火影大人,关於我族人併入木叶的具体事宜……” 漩涡九代侧过头,碧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我已经按照您的提议,將族人分为了三部分。精通战斗封印术的青壮年,会直接编入木叶的战斗序列,成立一个独立的封印术部队。” “擅长结界和生活类封印术的族人,將加入团藏大人的建设团队,负责村子防御结界的升级和民用设施的维护。” “至於老人和孩子,会暂时安置在您为我们规划出的新住宅区。” 漩涡九代的安排,条理清晰,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猿飞日斩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木叶医院那边,纲手已经准备好了专门的医疗小组,会对所有涡潮村的村民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確保大家能儘快適应大陆的生活。” “另外,忍者学校也会开设专门的封印术课程,希望九代村长,不,现在应该叫九代部长了,希望你能亲自担任第一任的客座讲师。” “这……这是我的荣幸!”漩涡九代激动地应下。 能將漩涡一族的传承,在木叶这片更广阔的土地上传播下去,在自己未来的家乡上传播下去,这是一件很完满的事情。 他看著猿飞日斩的侧脸,由衷地感嘆道。 “火影大人,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您派镜大人和团藏大人抵达涡之国,布下陷阱,再到您亲率大军,正面击溃联合舰队……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您的剧本里。” “您的远见和木叶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猿飞日斩笑了笑,他的目光,看向了更遥远的天际线。 “未来,木叶將会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大家庭,能够为了共同的繁荣而联合在一起的,共同体的时代。” “而木叶与涡潮村,將是这个新时代的开创者。” 漩涡一族的併入,只是一个开始。 这標誌著木叶的格局,已经开始向著一个更宏大,更具包容性的共同体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他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船队。 在那里,木叶的忍者和漩涡一族的村民们,正在好奇地相互打量著,尝试著交流。 虽然还有些生疏,但那一张张脸上,洋溢的是对和平与未来的嚮往。 猿飞日斩的嘴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纲手。 “纲手。” “在,老师!” 纲手立刻站直了身体。 猿飞日斩望著远方家的方向,声音平静而有力。 “传令下去,舰队全速前进。” “告诉所有人,我们……” “回家!” 第242章 西北的风,棋盘上的对弈 火之国,西北边境。 这里的风,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它们从土之国光禿禿的岩石山脉上翻滚而来,带著乾燥的沙尘和刺骨的凉意,掠过连绵起伏的丘陵,发出呜呜的悲鸣。 与涡之国海域的湿咸与喧囂不同,这里只有极致的肃杀与寧静。 在一处戒备森严的临时营帐不远处,一座被风蚀得稜角分明的岩山上,摆著一张简陋的石桌。 石桌上,刻画著纵横交错的棋盘。 黑白两色的棋子,正在盘上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廝杀。 “嘿嘿……” 一头惹眼白髮的青年,抓耳挠腮,盯著棋盘上自己那条岌岌可危的大龙,齜牙咧嘴了半天。 他趁著对面之人端起茶杯的间隙,手指飞快一动,悔了一步棋,將一颗黑子从必死的绝境中挪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是木叶顾问长老,水户门炎。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镜片反射著灰濛濛的天光,让人看不清他镜片后的情绪。 对於青年那点小动作,水户门炎没有斥责,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从棋盒中,平静地拈起一枚白子。 “啪——” 白子落下,精准地落在了青年刚刚挪动棋子的那个位置,重新封死了所有生路。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唉!”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白色长髮、额头上戴著木叶护额的豪爽青年,他重重地嘆了口气,整个人垮了下来摊在石凳上。 “炎长老,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我都好几年没下棋了,让让我这个后辈不行吗?” 水户门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几个月没战斗,就手下留情吗?” 自来也撇了撇嘴,嘟囔道:“那能一样吗?这又不是战场。” “棋盘就是战场,自来也。” 水户门炎抿了一口热茶,声音平淡,“任何一丝的侥倖与疏忽,都会导致满盘皆输。” “知道啦知道啦,” 自来也立刻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但那副神態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就又嬉皮笑脸起来,“我这不是正在跟您学习排兵布阵的精髓嘛。” 水户门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了解自来也。 猿飞日斩的学生,性格跳脱,看似不著调,但內里却有著自己的坚持。 让他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下棋,確实是为难他了。 “火影大人让你来的?”水户门炎转换了话题。 “那当然!” 一提到这个,自来也立刻来了精神,他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开口。 “老师说,西北战线责任重大,必须派一个实力与智慧並存,英俊与瀟洒齐飞的顶级忍者前来帮忙!” “他思来想去,整个木叶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我能担此重任了!” 水户门炎端著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对於自来也的自吹自擂,他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说实话。”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自来也的笑容一僵,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好吧,” 他恢復了些许正经,“主要是带著弟子们出来见见世面,感受一下真正的战场气氛。” “前段时间总在雨之国那个地方待著,天天看下雨,人都快发霉了,好久没看见太阳了。” 一边说著,一边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嘿...你们快过来!” 另一侧,两个小小的身影闻声站了起来,朝这边小跑过来。 那是两个看起来面庞颇为稚嫩的孩子,一男一女,身上穿著加厚的衣裳,是自来也亲自挑选的。 男孩有著一头显眼的橘色短髮,女孩则是柔顺的蓝色短髮。 他们的身形都有些瘦弱,是常年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跡。 但那两个孩子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噢?” 水户门炎的视线从棋盘上移开,落在了那两个孩子身上。 作为木叶的顾问长老,处理过无数关於战爭的事件,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孩子,是战爭孤儿。 只有在战火中挣扎求生的孩子,才会有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混杂著警惕与坚韧的气质。 “炎长老,给你介绍一下!” 自来也一把揽过两个孩子,將他们推到身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是我在雨之国收的弟子!弥彦,小南!” “他们可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別看他们现在还小,再过几年,绝对是能独当一面的强大忍者!是我自来也杰出的弟子!” 弥彦,那个橘色头髮的男孩,被自来也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大声地对水户门炎问好。 “炎长老好!” 小南则显得文静许多,她只是跟在弥彦身后,小声地说了一句,“....长老好”。 然后女孩就悄悄躲到了自来也的身后,只露出一双清澈的蓝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位看起来很严肃的木叶高层。 水户门炎沉默地看著这两个孩子。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沉静如水。 確实是很有趣的组合。 但……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到最前线来? 第243章 种下守护的种子 “你们好。” 水户门炎对著两个孩子,平静地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也如同此地的山岩一般,沉稳而坚硬。 但就是这简短的两个字,却仿佛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让弥彦和小南心中那股面对大人物的紧张感,瞬间消散无踪。 自来也见状,得意地揉了揉弥彦的橘色头髮,咧嘴笑道: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木叶的前辈们,其实都很和蔼可亲的!” 他转头看向水户门炎,瞬间又切回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式。 “炎长老,您看我这两个弟子如何?天赋异稟!” “尤其是小南,这摺纸的天赋,简直绝了!以后肯定能开发出惊天动地的忍术!” “弥彦这小子也一样,亲和力超强,一路上遇到的流浪孩子,不出半天就能跟他打成一片,天生的领袖!” 水户门炎静静听著自来也近乎炫耀的吹嘘,目光却没有离开那两个孩子。 他从这两个孩子的瞳孔深处,看到了不同於这个忍界普遍存在的仇恨与麻木。 那是一种在绝望的废墟之上,被名为希望的清泉重新浇灌出的、鲜活的生机。 “岩隱村那帮傢伙,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水户门炎忽然开口,打断了自来也的喋喋不休。 “谁也无法预料,他们会在哪个时刻,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狠狠咬你一口。” “我懂。” 自来也瞬间收起了所有吊儿郎当的姿態,坐直了身体。 看似不著调的外表下,是一颗从第二次忍界大战血火中淬炼出的强大心臟。 他对战爭的残酷,有著最直观、最深刻的认知。 “老师也是这么交代的。” “他说,西北防线是木叶之盾,必须稳如磐石。” “而您,炎长老,就是这面盾牌最坚固的……核心。” 这记马屁拍得不轻不重,却带著一股发自內心的真诚。 水户门炎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想起了出征前,猿飞日斩在他肩上重重一拍,以及那个字。 ——“行。” 那是超越了任何言语的,最极致的信任。 水户门炎將一枚白子重新放回棋盒,算是默许了自来也刚才那近乎无赖的悔棋行为。 “战场不是玩乐,自来也。” “这里的风,比雨之国的雨更冷,更刺骨。”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的沉稳,带著政客的严谨,与战士潜藏的锋锐。 自来也立刻听出了他话中的疑虑,连忙解释: “炎长老您別误会,我可不是带他们来打仗的。” “我只是想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气氛,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忍者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弥彦的脑袋。 “这些孩子,生在雨之国那样的绞肉机里,从小就见证了战爭最丑恶的一面。” “他们的心里,早就种下了渴望和平的种子。” “而我要做的,就是引导这颗种子,赋予他们能让种子开花结果的力量。” “与其將他们保护在温室里,不如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这些前辈,为了守护那份和平,正在付出何等的努力!” 听著自己老师的豪言壮语,弥彦和小南不自觉地攥紧了小小的拳头。 “……” 自来也这番话,让水户门炎感到了一丝意外。 他重新审视著眼前的白髮青年。 在他的印象里,自来也一直是个需要日斩去操心的、长不大的后辈。 可现在看来…… 在成为老师之后,这个看似永远不著调的傢伙,竟然拥有了如此清晰而深刻的见解。 日斩让他去雨之国走一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深意。 “和平……” 水户门炎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棋盘。 “……是一个无比沉重的词。” 他指了指棋盘上那片被白子围追堵截,已然陷入死地的区域。 “想要守护你口中的和平,就要有身陷重围时,杀出一条血路的觉悟。” “更要有……” 水户门炎的语气陡然转冷。 “將所有潜在的威胁,都扼杀在萌芽之中的铁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山岳般的份量,压得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自来也的神情彻底严肃起来。 “炎长老,村子那边……” 自来也还是问出了心中最深的担忧。 “老师他亲率主力舰队出征,真的……没问题吗?” 他对自己的老师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信任,可这次的敌人,是云隱和雾隱两大忍村的联合舰队。 是两个庞然大物的精锐主力! 木叶再强,同时面对两大国的全力一击,压力之大,无法想像。 “不必为火影大人担忧。” 水户门炎落下最后一子,彻底绞杀了自来也那条左衝右突、垂死挣扎的大龙。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视线,放在眼前。”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眸穿过风沙,望向西北方那片连绵不绝的、狰狞如巨兽脊背的岩石山脉。 “岩隱村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是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他现在按兵不动,只是在等。” “等涡之国海域的战局明朗。” “一旦木叶的主力舰队显露出疲態,甚至战败……” “大野木的军队,会在第一时间衝击我们这条防线。” 水户门炎的话,让自来也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条西北防线,既是悬在岩隱头顶的利剑,也是守护木叶本土的坚盾。 他们必须在这里,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死岩隱村的所有动向! “我明白了。”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脸上那份玩世不恭的神態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木叶忍者的绝对坚定。 “放心吧,炎长老。” “有我自来也在此,岩隱村的那些碎石,一块也別想滚过去!” 水户门炎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 他缓缓起身,走到山崖边缘,任由猎猎狂风吹动他的衣袍。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挣扎著撕开云层,將苍灰色的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 连这肃杀的风中,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不知道…… 涡之国海域的朝阳,是否也是这般模样。 日斩…… 你那边,一切顺利吗?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待在自来也身边的小南,忽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女孩摊开小手,掌心里,静静地躺著一只用淡蓝色纸张折成的小小蝴蝶。 那蝴蝶做工精巧,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乘风飞去。 “老师……” 小南仰起头,用清脆又带著一丝怯意的童音问道: “木叶……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好吗?” “没有战爭,大家都能吃饱饭,孩子们……都能去上学?” 她的眼睛里,闪烁著微光,那是混杂著不安、忐忑,以及更多、更多的,对未来的憧憬。 自来也闻言一怔。 他看著小南眼里的光,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满脸期待的弥彦,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身后朝阳还要灿烂百倍的笑容。 “当然!” 青年斩钉截铁地回答。 然后,他伸出手,坚定地指向东方,指向家的方向。 第244章 欢迎你们,加入木叶这个大家庭 “我们的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自来也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迴荡在清晨凛冽的寒风里。 “等这场战爭结束,老师就带你们回去!” 弥彦和小南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们自然看不见那座遥远的、名为木叶的村庄。 映入眼帘的,只有被初升朝阳染成金红色的,无尽的丘陵与林海。 但在他们的心中,一个模糊而温暖的轮廓,正在被一笔一划地,清晰勾勒出来。 那是家的轮廓。 弥彦挺直了自己小小的身板,望著远方那轮彻底挣脱了地平线束缚的红日,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从胸腔里猛地炸开,瞬间涌遍了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过去在雨之国那片阴冷潮湿的土地上,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躲藏,飢饿与恐惧。 在这一刻,都被这片壮丽的朝阳,和老师那句坚定的承诺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再也按捺不住,高高举起了右手,比划出一个大大的、有些笨拙的剪刀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衝著东方的天空,大声呼喊出来。 “好耶!” 清亮而充满活力的童音,划破了周遭的寧静。 自来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看著自己这个充满活力的弟子,心里满是骄傲。 小南被弥彦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嚇了一跳,小脸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地往后面缩了缩,两只小手紧张地揪著自己的衣角。 弥彦喊完,立刻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他还保持著那个高举剪刀手的姿势,一只眼睛闭著,另一只眼睛朝著小南疯狂地眨动,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无声地催促著自己的同伴。 “快!小南,一起!” 为我们未来的家!为我们美好的未来! “唔....” 感受到弥彦那几乎要具现化的炙热视线,小南的脸颊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喊大叫,实在是太为难了。 可是,看著弥彦那因为用力过度,眼皮都开始疯狂抽搐的滑稽模样,看著他那副“你不喊我就一直举著”的架势,小南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犹豫了片刻,终於还是鼓起了勇气,学著弥彦的样子,小小的手也比了一个剪刀手。 用一种细若蚊蚋的声音,软糯糯地附和了一声。 “好……好耶。” 这声呼喊,与其说是喊出来的,不如说是从唇齿间轻轻吐露出来的。 但对於这个內向害羞的小姑娘而言,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胆的回应。 水户门炎静静地站在一旁,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 看著这两个在战火废墟中顽强生长出来的孩子,看著他们脸上那混杂著羞涩、喜悦与无限憧憬的神情。 这两个孩子,就像是两颗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稚嫩,脆弱,却又带著一股蓬勃向上、不屈不挠的生命力。 他那张一向不苟言笑,布满了岁月沟壑的脸上,在这一刻竟不知不觉地柔和了下来。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孩子们是什么样的? 是麻木的,是仇恨的,是被当成工具,过早地背负起武器,然后又过早地倒在战场上的冰冷尸体。 见过太多太多。 以至於他一度认为,和平,只是两次战爭之间的短暂喘息。 而仇恨,才是这个世界永恆不变的主题。 “炎,我们战斗的意义,不仅仅是胜利。” “是为了守护。守护村子里每一张洋溢著笑容的脸庞,守护每一个孩子能够安心坐在教室里读书的权利。” “我希望有一天,木叶的孩子们,可以不必过早地认识到世界的残酷。我希望他们所见的世界,是温暖的,是充满希望的。” 火影大人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水户门炎看著眼前这两个眼中闪烁著光芒的孩子,忽然间,对挚友所描绘的那个未来,有了更加深刻、更加具象的理解。 这就是火影大人想要守护的希望。 这就是,火之意志在新时代下,最真实的模样。 这位在政治场上打滚了几十年,习惯了用数据和条例来思考问题的顾问长老,此刻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久违的衝动。 他迈开脚步,缓缓朝著孩子们走了过去。 自来也看到水户门炎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好奇。 弥彦和小南也注意到了这位气场强大的长老正向他们走来,两人瞬间又紧张了起来,小身板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 水户门炎走到他们面前,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而是缓缓地蹲下了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孩子们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弥彦和小南的紧张感顿时消减了不少。 “不错。” 水户门炎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轻柔地揉了揉弥彦那头橘色的短髮,又摸了摸小南柔顺的蓝色长髮。 “都是好孩子。” 他的声音不再像平常那般坚硬,而是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与欣赏。 “欢迎你们,加入木叶这个大家庭。” 第245章 来自前辈的馈赠 说罢,水户门炎不紧不慢地掏出了几个捲轴。 那几个捲轴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边角处甚至有些许磨损,但都被保存得极为完好,上面用特殊的墨水书写著复杂的封印术式。 他不容分说地將捲轴分別塞进了两个孩子的手里。 “拿著。” “这是身为前辈,给你们的见面礼。” 冰凉而沉甸的捲轴触感,从怀里传来。 弥彦和小南捧著捲轴,彻底呆住了。 他们低头看看怀里那价值连城的忍术捲轴,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位面带温和笑意的长者。 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一种被承认、被接纳的归属感,如同山洪海啸一般,瞬间衝垮了他们用坚强和懂事构筑起来的所有偽装。 小南的鼻子一酸,嘴巴一瘪,再也忍不住。 “哇——”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著转,最终再也无法抑制,化作豆大的水滴,顺著他们稚嫩的脸颊滚落下来。 最后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弥彦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个一向坚强乐观,自詡为男子汉的小男孩,此刻也红了眼圈,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他拼命地眨著眼睛,想要把泪水憋回去,可那不爭气的液体,却越流越多。 他们经歷过太多的恶意与冷漠,也正是因此,这突如其来的一点点善意与温暖,才显得如此珍贵,如此的沉重。 抱著怀里的捲轴,仿佛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谢谢……谢谢炎长老!” 话音未落,两个小小的身影,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一起扑进了水户门炎的怀里。 弥彦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小南则紧紧抱著他的胳膊,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自来也老师对他们的关心与照顾,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而此刻,炎长老这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馈赠与接纳,则彻底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原来……世界並不是全然黑暗。 原来……真的有突如其来的情感,涌上几近寒冷的胸膛。 被两个孩子猛地抱住,水户门炎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作为木叶的顾问长老,他习惯了用理性和规则来武装自己,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 可此时此刻,感受著怀中两个孩子微微的颤抖,听著他们压抑不住的哭声。 水户门炎那颗早已被政务磨得坚硬无比的心,也彻底融化了。 他缓缓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打著两个孩子的后背,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声音,安抚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以后,木叶就是你们的家。” “在这里,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 自来也站在一旁,看著这幅画面,原本想说的俏皮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挠了挠自己白色的长髮,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没想到,一向以严肃古板著称的炎长老,竟然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看来,日斩老师所带来的改变,已经深入到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这些最传统、最固执的前辈,也开始散发出新的光芒。 这,就是木叶啊。 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过了好一会儿,弥彦和小南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水户门炎的怀里退出来,用袖子胡乱地擦著脸上的泪痕,小脸哭得通红,眼睛也肿得像两个小核桃。 但他们的神采,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自来也看著自己这两个已经哭成小花猫的弟子,得意地朝水-户门炎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道:“看,我眼光不错吧?” 水户门炎看懂了他的意思,只是笑著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份属於木叶长老的沉稳与威严,但周身的气息,却比之前柔和了太多。 他將视线重新投向远方那片被朝阳彻底染成金色的山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日斩…… 你所期盼的未来,已经有新的种子,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了。 风,更暖了。 “好了,快把炎长老给你们的宝贝收好。” “这可是以后你们保护自己,实现和平梦想的本钱!” 弥彦和小南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將那几个捲轴贴身收好,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弥彦抬起头,看向自来也,又看了看水户门炎。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信念的光。 “老师!!” 他大声宣布。 “我决定了!” “以后,我也要成为像你们一样强大的忍者,守护村子,维护和平!” 少年人的宣言清澈而响亮,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迴荡,带著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 自来也哈哈大笑,大手按在弥彦的脑袋上,又是一阵用力的揉搓,把小男孩刚梳理好的头髮再次弄得一团糟。 水户门炎没有笑,他只是安静地看著,看著眼前这两个获得了新生,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的孩子。良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动作郑重,像是在回应一个无比重要的承诺。 “好。” 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第246章 晨风中的早餐 水户门炎重新在棋盘边的木凳上坐下。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关节的屈伸都带著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沉稳韵律。 伸手端起矮桌上的陶杯,杯中的蕎麦茶早已失了热气,泛著一层凉意。 他却毫不在意,就著清晨的微光,平静地饮了一口。 茶的涩与麦的香,一如此刻的心境,清醒而坚定。 “哈——啊——” 自来也则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的响声,然后坐回了原位。 弥彦和小南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捧著怀中那几个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捲轴,乖巧地在不远处的凳子上並排坐好。 他们压低了声音,用手指轻轻描摹著捲轴上那些繁复玄奥的符文,想像著自己未来施展强大忍术,守护一方的模样。 那小小的憧憬,在清晨的空气里闪著微光。 一时间,整个营帐內,唯有棋子偶尔落在盘上的清脆声,以及孩子们的细碎私语。 这安寧祥和的画面,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被一只手无声地掀开。 晨光如金色的流瀑,瞬间倾泻而入,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来人身穿木叶上忍制服,黑髮及肩,容貌俊朗,行动间带著一种融入骨血的从容与优雅。 正是幻术家族,夕日一族的族长——夕日真红。 “哟,真红,早啊!” 不等夕日真红开口,自来也咧嘴一笑,身影一晃便躥了过去,手臂直接缠上了夕日真红的肩膀。 夕日真红的身体出现了剎那的僵硬,但很快便放鬆下来,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早上好。” 自来也挑了挑他那標誌性的粗眉,一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几分,带上了些许凝重。 “情况怎么样?”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夕日真红的视线先是越过自来也,落在棋盘边的水户门炎身上,微微頷首致意,这才回答道: “目前还好。” 他停顿片刻,声音平稳:“倒是前几天,他们派遣了几波侦查小队,试图潜入火之国境內。” 自来也摸著下巴,雪白的长髮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哦??” 棋盘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水户门炎轻轻敲了敲棋盘,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他摇了摇头,苍老的面庞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呵呵,都被我们堵回去了。” “夕日和鞍马两族巩固起来的防线,不是几波侦查小队就能突破的。” 自来也听完,双眼骤然亮起,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对了!”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凑到水户门炎跟前,兴致勃勃地提议:“炎长老,既然如此,不如我带一队人,直接摸进去!” “.....” 夕日真红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抬起右手,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这位优雅从容的幻术大师,此刻內心正在疯狂吐槽。 小股的侦查与反侦查,小规模的摩擦,在各大忍村的边境线上是常態,是彼此试探底线的默契游戏。 可你自来也带队去摩擦? 夕日真红简直不敢想像那个画面。 木叶三忍之一,火影大人的亲传弟子,这身份往那一摆,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摩擦了,这等同於直接把巴掌扇在了三代目土影大野木的脸上! 以大野木那出了名的暴躁脾气和顽固性格,他能忍? 他能看著你搁哪摩擦? 绝对会当场暴走,大手一挥,亲自带著岩隱的主力部队衝过来。 到那时候,这条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静防线,就会瞬间变成血肉横飞的绞肉机。 那场面,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水户门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抬起手,虚按一下,示意自来也冷静。 “不必。” 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我们的任务,是镇守,不是挑衅。” 水户门炎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一点,点在了一条纵贯棋盘的天元界线上。 “这里,就是边境。”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闪烁著清明无比的智慧光芒,直视著自来也。 “大野木是个老狐狸,他派人过来,只是在试探,试探我们这条防线的虚实。” “日斩把我们放在这里,是让我们成为一堵墙。一堵让岩隱看得见,摸得著,却不发力撞上来的铁壁。” “而不是一把矛,去主动捅那个马蜂窝。” “只要他们不主动升级事態,我们就维持现状。记住,自来也,在这里不动就是胜利。” 这番话,如同一盆淬了冰的冷水,瞬间浇熄了自来也心头那股躁动的火焰。 “……知道了,炎长老。” 他有些鬱闷地挠了挠自己那头蓬鬆的白髮,心不在焉地走回棋盘,隨手捻起一颗黑子。 “啪嗒。” 清脆的落子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水户门炎和夕日真红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颗新落下的黑子上。 那一手棋,臭得惊天动地,直接放弃了一大片可以爭夺的腹地,简直是自断一臂。 看著眼前这个烂棋篓子,两人脑海里竟同时想起了另一个瀟洒不羈的白毛身影。 那傢伙的棋艺,和眼前这个笨蛋,堪称臥龙凤雏。 “颯颯——” 就在此时,营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名年轻的夕日族人端著一个木製托盘走了进来,动作悄无声息。 “炎长老,真红大人,自来也大人,早餐备好了。” 托盘上,是几个冒著氤氳热气的饭糰,和几杯注入陶碗,茶汤呈琥珀色的蕎麦茶。 简单的食物,却在这肃杀的前线营地里,散发出一丝令人心安的暖意。 “辛苦了。”水户门炎温和地点了点头。 那年轻忍者放下东西后,便悄然退了出去。 “哈哈!开饭开饭!” 自来也立刻满血復活,大声招呼著不远处的两个孩子。 “弥彦,小南,过来吃饭了!” 弥彦和小南立刻小跑过来,在长辈面前还是有些拘谨。 水户门炎笑著拿起一个饭糰,递给了小南。 “吃吧,补充体力,也是忍者重要的修行课。” “谢谢……长老大人。” 小南有些受宠若惊,小声地道谢,才怯生生地用双手接了过来。 自来也则毫不客气,一手一个,抓起两个饭糰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唔……好次!” 他含糊不清地赞道,“誒,真红,你们族人这手艺可以啊!” 夕日真红正拿起茶壶,他手腕轻转,动作优雅稳定。 金黄色的茶汤便如一道细线,精准地注入两个孩子面前的空杯中,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笑著回应:“族里在木叶开了几家便当店,下次回去,可以来尝尝。” “我开动了!” 弥彦学著自来也的样子,也拿起一个饭糰,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嗷呜!” 米饭的香甜,混著烤芝麻的醇厚和醃渍酸梅恰到好处的酸爽,瞬间在小小的口腔里炸裂开来。 “好吃!” 他幸福地喊道,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弯弯的线。 第247章 西部的大漠,场长的烦恼 小南小口小口地吃著,动作斯文了许多,但从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也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愉悦。 温暖的饭糰,滚烫的蕎麦茶,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寒意。 营帐內,没有关於战爭和敌人的凝重,只剩下食物的香气与眾人满足的咀嚼声,在安寧的时光里,缓缓流淌。 水户门炎看向正在小口吃饭的弥彦,开口问道:“我给你的捲轴,看得懂吗?” 弥彦立刻放下饭糰,用力点头:“嗯!虽然很多地方都看不明白,但是自来也老师说,等回到木叶,让我们去忍者学校,到时候从基础打起!” “木叶……” 水户门炎轻声念著这个名字,他看向两个孩子那充满了希望的脸庞,心中那颗早已被政务磨得坚硬无比的心,再次柔软下来。 早餐过后,夕日真红再次去部署防务。 自来也重新坐回棋盘边,心不在焉地看著那盘已经分出胜负的残局。 水户门炎平静地伸出手,从棋盒里捻起一枚白子,精准地落在那个破绽的中心。 黑子的大龙被瞬间截断,再无生路。 棋盘上的胜负已分。 水户门炎没有说我贏了,只是平静地看向自来也。 后者则挠了挠头,嘿嘿傻笑。 “哎呀,输了输了,炎长老棋艺高超,我认输!” 话语轻佻,但水户门炎却从他的反应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傢伙…… 水户门炎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长大了不少,但这性子,还是和年轻时一样让人不省心。 “篤篤——” 水户门炎的食指,轻轻敲击著棋盘的边缘,发出几声细微的轻响。 隨后,他將手中的最后一枚棋子放回棋盒,不再去看棋盘。 视线穿过营帐的门帘,投向了远方那片被金色朝阳笼罩的,属於土之国的嶙峋山脉。 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一些。 ◆ 火之国最西端的边境。 这里是绿色与黄色的交界线。 一边,是绵延不绝、象徵著丰饶与生命的森林;另一边,则是无垠的、被烈日炙烤到泛著白光的沙漠。 风之国的气息,乾燥,灼热,带著沙砾的粗糲感,顽固地侵蚀著火之国湿润的空气。 一道突兀的土黄色隆起在平坦的沙面上出现,紧接著,沙土簌簌滑落,一撮標誌性的银白色头髮先从沙子底下钻了出来。 旗木朔茂顶著满头的沙子,略显狼狈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身上那件象徵著木叶上忍身份的绿色马甲。 沙粒从马甲的缝隙里扑簌簌地掉落,很快又融入了脚下这片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洋。 他刚刚是在模擬沙蝎的潜行方式,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它们最可能筑巢的地形。 可惜,除了呛了一嘴沙子,一无所获。 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沙丘顶上,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叉著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人戴著一顶宽大的草帽,健硕的肌肉將忍者服撑得鼓鼓囊囊。 是犬冢一族的族长,犬冢鍔。 “朔茂啊!” 犬冢鍔的嗓门极大,声音在毫无遮拦的沙漠上空迴荡,带著一股压抑了许久的火气。 “你確定这片地方有沙蝎吗?咱们几个顶著这鬼太阳,都找了快半个时辰了!” 他的喊声惊起了一旁沙地里几只正在打盹的蜥蜴,它们飞快地摆动著四肢,瞬间消失在沙层之下。 旗木朔茂闻言,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和沙土的混合物,一向冷峻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 他轻轻咳了两下,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 “应该……有吧。”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被风一吹,就传到了犬冢鍔的耳朵里。 犬冢鍔头上的青筋瞬间就蹦了起来。 “什么叫应该?!” 他三步並作两步,从沙丘上冲了下来,每一步都踩得沙子四溅,仿佛要將满腔的怒火都倾泻在这片不长草的破地方。 “朔茂!你这傢伙是纯靠瞎矇的吗?!” 犬冢鍔衝到朔茂面前,巨大的阴影將后者完全笼罩,唾沫横飞。 “....” 犬冢鍔见他不说话,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沙子上,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一路飆升。 “还有!你这傢伙,太不地道了!” 他狠狠一拍大腿。 “前段时间,砂隱村那帮傢伙派了几支小队过来...结果呢?” “你一个人,一把刀,不声不响地就把人家全都给收拾了!” “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犬冢鍔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那可是砂隱的精英!就这么被你一个人包了圆!连根毛都没给我剩下!” 朔茂听著犬冢鍔连珠炮似的控诉,脸上的不自然之色更浓了。 “你倒是杀爽了!我呢?我是来前线玩沙子度假的吗?” 犬冢鍔指著自己的鼻子,满脸的悲愤。 “我来前线的这些天,三天挖坑,两天打洞,剩下的时间全在跟沙蝎斗智斗勇!” 他说著,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营地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心疼。 “你看看我的木油。” 木油,是犬冢鍔最信赖的忍犬伙伴,一头体型堪比小牛犊的黑色巨犬,以凶猛和耐力著称。 “它前段时间为了你画的沙蝎分布图,负责刨坑和用嗅觉定位,硬生生把自己给累瘦了!” “你这个魂淡,压榨劳动力!” 面对犬冢鍔一连串的控诉,旗木朔茂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个水壶。 “鍔,喝点水,消消气。” 然后,他才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歉意,解释道。 “一时手痒,一时手痒。” “咳——” 犬冢鍔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 一时手痒? 把砂隱村的好几队精英忍者当成萝卜一样切了,就一句轻飘飘的一时手痒? 这话说出去,砂隱村的忍者怕不是要气得集体刨腹。 他愤愤地又灌了一大口水,感觉心里那股邪火总算被压下去了一点。 犬冢鍔当然清楚,朔茂不是在炫耀武力,这傢伙的脑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在他的世界里,发现敌人,然后用最高效、最简洁的方式清除掉。 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是本能。 他只是……只是觉得无奈。 想当初,接到火影大人的命令,要和旗木朔茂一起镇守西部边境线,犬冢鍔兴奋得不行。 以为可以和木叶白牙並肩作战了。 旗木朔茂。 一把短刀纵横西线,让无数忍者闻风丧胆的男人。 结果……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仗,確实是打了。 只不过他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那几次都是油女一族的寄坏虫刚刚侦测到敌人的踪跡,朔茂就已经带著一身淡淡的血腥味回来了,顺便还会在地图上画个叉,表示此路已清。 久而久之,砂隱村的忍者也学乖了。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木叶派来的这个指挥官,根本不是来威慑的,他就是来砍人的。 谁敢过线,谁就死。 没有谈判,没有警告,只有一柄出鞘的短刀。 於是,西部边境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 和平到……令人髮指。 第248章 寻觅沙蝎 犬冢鍔长长嘆了口气,將水壶拧好,掛回腰间。 他看著身边这个正一本正经地重新观察沙地纹路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对了,朔茂。” 犬冢鍔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这玩意你要咋用?” 旗木朔茂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犬冢鍔,那张总是没什么变化的脸上,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嗯....” “农场的生態系统,是一个精密的闭环。每一种生物的引进,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评估。” “沙蝎的毒液可以提取製作特殊的神经麻痹药物,蝎壳可以研磨成高钙饲料,蝎肉……富含蛋白质,口感嘎嘣脆,可以作为农场里那些大型食肉忍兽的零食补充。” 看著朔茂那副“我正在进行一项伟大研究”的严肃模样,犬冢鍔忽然就没了脾气。 “行。” 犬冢鍔摆了摆手,自暴自弃地躺倒在沙子上,用草帽盖住了脸,“我有些累了,躺一会。” 阳光被草帽隔绝,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耳边只剩下风声和朔茂偶尔拨动沙子的声音。 犬冢鍔感觉自己快要在这片金色的炼狱里融化了。 昏昏欲睡之际,他开始怀疑人生,回忆著这几天的记忆。 “....” 但越回忆,就越气。 犬冢鍔正准备把草帽掀了,对著苍天和黄沙发泄一通自己的悲愤。 “呼——” 就在这时,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旁。 “朔茂,鍔。” 来人穿著油女一族標誌性的高领风衣,脸上戴著墨镜,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沙漠里的风,只是单纯地拂过,不带任何情绪。 “哇啊啊啊!!” 犬冢鍔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嚇得一个激灵,整个人从滚烫的沙地上直接弹了起来,草帽都飞了出去。 他心臟狂跳,一扭头,就看到油女志凛那张万年不变的高深莫测脸。 “油女志凛!你这傢伙走路能不能带点声音!” 犬冢鍔的咆哮在空旷的沙漠上炸开,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他一把抓过飞出去的草帽,胡乱地拍掉上面的沙子,盯著油女志凛开始了新一轮的控诉。 “整天神出鬼没的!” 旗木朔茂停下了用手指在沙地上画著什么的动作,抬起头,安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默默地將一个水壶递向了暴怒的犬冢鍔。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新习惯。 油女志凛则完全无视了犬冢鍔的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连身体的姿態都没有丝毫改变。 犬冢鍔指了指旗木朔茂,又指了指自己,“我们几个大活人在这边顶著太阳快被烤熟了!你去哪遛弯了?” 油女志凛依旧沉默。 嗡…… 一小群黑色的寄坏虫从他的衣领下飞出,在犬冢鍔面前的沙地上,迅速地组成了一行字。 “我在侦查。” 字跡工整,笔画清晰。 犬冢鍔的怒火瞬间卡壳,脸上的表情僵住。 没等他继续吐槽,油女志凛周围的寄坏虫再次飞舞,刷新了沙地上的文字。 “方向偏了。” 犬冢鍔愣住了。 “嗯....” 旗木朔茂缓缓蹲下身子,看向沙地上的字。 “方向偏了?” 什么方向偏了? 找蝎子的方向吗? 他扭头看向朔茂,后者正一脸认真地看著那些虫子组成的字。 嗡嗡…… 虫子再次变换阵型。 “三点钟方向。” “地下。” “突然有了生命反应。” 连续三行字,清晰地呈现在两人面前。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前一秒还在抱怨天气太热、任务无聊的犬冢鍔,脸上的所有不耐烦和烦躁,在看到这几行字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身体猛地站直,原本有些懒散的姿態变得充满了力量感。 “生命反应?” 犬冢鍔的声音压低了,变得有些兴奋。 是沙蝎? 还是说…… 他与旗木朔茂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砂隱的忍者? 潜伏在地下的伏兵? “有多少?规模多大?” 犬冢鍔立刻追问,整个人进入了战斗状態,连带著他脚边的忍犬木油也低吼一声,全身的毛髮都微微竖立起来。 油女志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一只手,一只体型稍大的寄坏虫落在了他的指尖。 他似乎在通过这只虫子,接收著更遥远、更细微的信息。 沙漠的风吹过,捲起细小的沙粒,打在人的脸上微微有些刺痛。 “啪嗒——” 旗木朔茂的右手,已经不知何时搭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他的姿態没有变,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柄藏於鞘中,隨时可能出鞘饮血的利刃。 足足过了十几秒,沙地上的寄坏虫才再次动了起来。 “不是忍者。” 看到这几行字,犬冢鍔那刚刚提起来的战意,瞬间泄了气。 “噢……” “这样啊……” 他满怀期待,以为终於能开张了,结果就这? 旗木朔茂也鬆开了握住刀柄的手,但他没有犬冢鍔那么失望,反而露出了思索的神態。 “志凛,能確定是什么生物吗?” 沙地上的虫子再次组合。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是沙蝎。”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那种。” 第249章 可持续发展的產业链 品质极高。 这四个字,在灼热的空气里,仿佛拥有了实体,重重地砸在了犬冢鍔的心坎上。 他的呼吸瞬间就变得粗重起来。 沙漠里最不缺的就是沙子和酷热,最缺的,就是乐子。 而现在,乐子来了。 还是品质极高的那种! “嘿嘿...” 犬冢鍔凑了过去,蹲在旗木朔茂身边,盯著那些由虫子组成的字,脸上写满了好奇。 旗木朔茂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沙地上那些还在蠕动的黑色小生命。 嗡…… 虫子们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瞬间溃散,重新飞回油女志凛的衣领之中。 “喂,朔茂。” 犬冢鍔有些急不可耐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白髮男人,“高品质是多高?能吃吗?好吃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之前听说过的,风之国那道著名的下酒菜——油炸沙蝎。 一想到那嘎嘣脆的口感,犬冢鍔感觉自己的口水分泌都加快了。 “嗷呜!” 犬冢鍔脚边的忍犬木油,兴奋地低吼了一声,前爪不安地刨著滚烫的沙子,尾巴甩得像是要挣脱束缚。 主人的战意,就是它的號角。 “不管了!” 犬冢鍔一把將头上的草帽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沙地上,露出一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 他活动著筋骨,全身的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憋了几天了,骨头都快生锈了!” 犬冢鍔整个人已经进入了狩猎前的亢奋状態,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是从左翼挖坑,还是从右侧打洞,能最快地衝进蝎子群里,享受一场酣畅淋漓的捕捉。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让犬冢一族的忍者们组成阵型时。 一只手,平静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旗木朔茂。 “冷静点,鍔。” 白髮忍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就像这片沙漠上空那万里无云的蓝天。 “冷静个啥!” 犬冢鍔此刻热血上头,哪里听得进劝,“时间就是生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给农场增加新品种!” “我这是在执行木叶农场的方针!” 他说的理直气壮,甚至咬紧了牙关。 旗木朔茂没有反驳,只是按住他肩膀的手,纹丝不动。 “嘛,別激动別激动~” 旗木朔茂的另一只手指了指地下,张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学者般的严谨。“我们的目標,是儘可能完整地活捉。” “活捉?” “是的。” 旗木朔茂的讲解还在继续,他沉浸在了自己作为农场场长的专业领域里。 “而且……” 旗木朔茂的话锋一转,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最关键的一点。我们要的是种蝎。所谓种蝎,就必须保证其身体机能的完整,尤其是……生殖系统的完好。” “只有这样,它们回到农场后,才能进行有效繁殖,形成可持续发展的產业链。” 生……生殖系统? 犬冢鍔感觉自己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他看著旗木朔茂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著他那双討论著蝎子生殖系统时依旧清澈而专注的眼睛,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自己是谁? 自己在哪里? 自己为什么要在一个敌国边境,听自己的战友,討论一群蝎子的……繁殖问题? 嗡嗡…… 油女志凛的寄坏虫,適时地在沙地上组成了一行新字。 “他说得对。” 犬冢鍔猛地扭头,看向那个戴著墨镜的男人,额头出现了一个井字。 寄坏虫迅速变换。 “严谨。” “科学。” 犬冢鍔彻底没脾气了。 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两个上忍开战前会议,而是在跟两个农业技术专家开田间研討会。 他颓然地垂下肩膀,认命般地嘆了口气。 “行吧,行吧……你说怎么搞?” 看到犬冢鍔终於放弃了暴力衝锋的想法,旗木朔茂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环顾四周,那股属於农场场长的温和气质瞬间消失。 “情报太少,贸然行动风险太大。” “志凛,能探明地下的具体情况吗?比如,巢穴的大致结构,沙蝎的数量,以及……是否存在体型异常的蝎王之类的个体。” 油女志凛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 更多的寄坏虫从他的袖口中飞出,如同黑色的溪流,无声地钻入脚下的沙地之中。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 犬冢鍔也收起了所有玩笑的心思,他知道,现在才是真正展现“西境之眼”专业素养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旗木朔茂的耐心极好,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一尊雕塑。 终於,油女志凛肩膀微微一动。 沙地上的虫群开始飞速变幻,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组成文字,而是……开始绘製一幅地图。 一幅立体的,展示著地下三十米深处巢穴结构的……剖面图。 复杂的通道、宽敞的巢室、密密麻麻代表著沙蝎的光点,都被清晰地標註了出来。 “……这都行?”犬冢鍔凑过去,看得目瞪口呆。 旗木朔茂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讚许。 不愧是油女一族。 他蹲下身,仔细研究著那幅由虫子构成的地下地图,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周密的计划,在心中迅速成型。 片刻之后,旗木朔茂抬起手,对著身后不远处待命的木叶忍者们,做了一个集合的手势。 十几道身影立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人身后,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他们都是西境之眼的精英,每个人都习惯了旗木朔茂的雷厉风行。 “火影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威慑砂隱,確保西部边境的绝对安寧。” 旗木朔茂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眾人肃然聆听。 “但是,在完成主要任务的同时,为村子的建设添砖加瓦,同样是火之意志的体现。” “现在,我宣布一项新的任务。” 旗木朔茂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环视著眼前的部下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根据情报,目標就在我们脚下,有一个大型沙蝎巢穴。” “接下来,准备执行……a级……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最终指令。 “s级捕获计划!” “……” 空气,瞬间凝固了。 处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忍者,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抓蝎子? s级……? 不止是他,几乎所有在场的忍者,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错愕。 犬冢鍔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荒诞了,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你是指挥官你说了算,s级就s级吧。 第250章 沙蝎群 然而,旗木朔茂並没有注意到部下们那一张张惊讶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了手。 “地图。” 一名忍者瞬间回神,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份捲轴递上。 “颯颯——” 捲轴在滚烫的沙地上一铺而开,那是一张由西境之眼自己绘製的,周边详尽到每一处沙丘起伏的地形图。 旗木朔茂蹲下身,从忍具包里取出一支苦无。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油女志凛。 “……” 油女志凛心领神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袖口出飞出一只只微不可查的寄坏虫。 男人闭上了眼,整个人仿佛与这片沙漠融为一体。 数秒后,油女志凛睁开眼,对著地图上的某个坐標,轻轻点了一下。 就是这里。 旗木朔茂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苦无没有半分犹豫,以油女志凛所指的点为圆心,在沙地上乾脆利落地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 动作精准,稳定,画出的圆弧完美得仿佛用圆规量过,找不出一丝瑕疵。 旁边的犬冢鍔看著这一幕,嘴角已经开始不规律地抽搐。 他觉得朔茂的强迫症,在当了农场场长之后,似乎变得更严重了。 画完范围,旗木朔茂站起身,指著那个巨大的圆形,声音冰冷。 “土遁班,听令!” 十余名擅长土遁的忍者立刻出列,分散站到了圆形的各个方位。 “任务要求,將这个圆形区域內的沙土,整体抬升十米。” 他顿了顿,用一种讲解精密仪器拆卸步骤的口吻补充道。 “注意,必须保持抬升过程的绝对平稳,查克拉输出误差不得超过百分之三。” “避免惊扰目標,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明白吗?” “是!” 十余名忍者齐声应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古怪。 用土遁·土流壁的联合改良术式来干这个…… 他们还是第一次。 而且还是这么变態精细的活儿。 “很好。” 旗木朔茂退后几步,给他们让开了施术空间,眼神锐利如鹰,仿佛在检阅一支即將发起总攻的军队。 “结印!” 隨著一声令下,十余名木叶忍者立刻双手翻飞,繁复的印式在他们手中如穿花蝴蝶般闪过。 “土遁·联合术式·土流墙!” 隨著他们最后一个印完成,几人同时將手掌按在了沙地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沙石飞溅的场面。 只见那个被苦无画出的巨大圆形区域,地面开始发生一种极其轻微的震颤。 “嗡——” 紧接著。 紧接著,那片巨大的圆形沙地,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著,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升腾。 边缘的沙土如金色的瀑布般向下滑落,露出了深层湿润而坚实的沙土截面。 一米,两米,三米…… 一个由沙土构成的,堪比城墙的巨大圆柱体,正在从沙漠中被硬生生、一寸寸地拔地而起。 场面壮观、宏大,却又因为其目的而显得无比诡异。 犬冢鍔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他身边的木油也停止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惊讶的呜咽声。 “轰——” 当圆柱体稳稳地上升到十米高度时,隨著最后一次震动,其底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大块的沙土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崩落。 灼热的阳光,第一次照射进了这个深埋地下的黑暗王国。 无数只通体金黄、体型比寻常家犬还要硕大的沙蝎,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翻转所惊动,数以十计的巨大钳子在半空中茫然地挥舞。 尾部的毒刺闪烁著致命的幽蓝寒光,发出咔嚓咔嚓的密集声响,仿佛一支迷茫错乱的重甲军团。 旗木朔茂静静地站在那缓缓升起的沙土圆盘前,狂风吹动著他標誌性的白色长髮。 他看著眼前这上百只惊慌失措的高品质种蝎,那张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名顶尖农场主,在检视自己即將到手的珍贵財產时,才会露出的那种。 纯粹,满意的眼神。 “准备。” 朔茂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上百只沙蝎共同发出的咔嚓声。 身后的木叶忍者们瞬间行动起来。 他们分成数个小组,手中都拿著一种由特殊金属丝编织而成的大网。 网格坚韧,闪烁著淡淡的金属光泽,显然是专门为这次行动准备的。 “上了!” 犬冢鍔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第一个冲了出去。 “木油!把它们赶到一起去!” “汪!” 忍犬木油发出一声响亮的吠叫,四肢在沙地上猛地一蹬,化作一道棕色的闪电,与它的主人一左一右,朝著那巨大的沙土包抄而去。 犬冢一族的职责,是驱赶,是包围。 他们就像是经验最丰富的牧羊人,而眼前的这些致命沙蝎,就是他们需要圈起来的羊群。 “芜湖~~” 犬冢鍔与木油在高速旋转中合为一体,化作一道狂暴的龙捲风,却並非冲向蝎群,而是在沙土圆盘的外围高速掠过。 旋转带起的狂风与沙砾,形成了一道活动的墙壁,狠狠地拍打在那些试图从边缘逃窜的沙蝎身上,將它们硬生生地逼回了中央。 一时间,蝎群变得更加混乱,巨大的钳子胡乱挥舞,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標。 “嗖——” 就在这时,旗木朔茂动了。 没有犬冢鍔那般狂野的声势,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战场。 只见他脚尖在沙地上一踮,身体便轻飘飘地跃起,落在一堵被几名忍者构筑的土壁上。 第251章 犬冢鍔的急躁 以壁为舟,隨风而行。 “左三,偏上半尺,投。” 朔茂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那两名忍者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按照指令,將手中的大网朝著指定方向奋力拋出。 大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罩住了一小片最为密集的蝎群。 还不等那些沙蝎用钳子反抗,朔茂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网的另一端。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金属丝线上轻轻一拨。 嗡。 一股精纯的查克拉顺著丝线瞬间传导开来,整张大网仿佛通了电一般,微微一麻。 被罩住的沙蝎身体齐齐一僵,动作瞬间迟滯了半秒。 “收!” 负责的忍者小组立刻发力,將网中的沙蝎拖拽著,朝著早已准备好的巨大铁笼拉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旗木朔茂就像一个优雅的舞者,又像一个冷静的指挥家。 他的身影在数十张大网之间穿梭,时而脚踏网面,借力转向;时而手指轻弹,用最微小的力道改变大网的落点;时而用查克ラ丝线黏住逃窜的沙蝎,將其精准地弹回包围圈。 那双曾经沾满鲜血,夺走过无数生命的手,此刻却在挽救生命。 挽救这些沙蝎的生命,为了让它们能完整地抵达木叶生態农场,成为可持续发展產业链的重要一环。 一场本该是混乱、血腥的捕捉,硬生生被他变成了一场精准、高效、甚至带著几分艺术感的抓取作业。 外围,犬冢鍔和他的族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白牙大人……真的是在抓蝎子吗?” 一个年轻的犬冢忍者喃喃自语,“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在绣花……” “闭嘴!专心赶你的羊……啊不,蝎子!” 犬冢鍔没好气地吼了一句,但看向朔茂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惊嘆和一丝丝的……无语。 这就是木叶白牙。 一个能把暗杀术用到农活上,又能把农活干出暗杀水准的怪物。 天空之中,油女志凛安静地悬浮在一只巨大的寄坏虫上,如同一个沉默的监工。 他的职责,是查漏补缺。 一只体型格外矫健的沙蝎,抓住一个空隙,猛地从沙土圆盘的侧面跃起,试图逃出生天。 还没等它在空中调整好姿態。 嗡—— 一团漆黑的虫云凭空出现,化作一张柔软而坚韧的大网,將它稳稳接住,然后不带一丝烟火气地,又给扔回了混乱的蝎群之中。 整个过程,那只沙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嘶鸣。 有旗木朔茂的精准指挥,有犬冢一族的暴力驱赶,再配上油女一族的天罗地网。 这支部队,將忍者的能力应用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不到半个小时。 战斗,或者说,抓捕工作就基本结束了。 木叶西防营帐。 五个特製的巨大铁笼子里,已经装满了密密麻麻、活力十足的金色沙蝎。 它们在笼子里焦躁地爬来爬去,发出的咔嚓声响成一片。 犬冢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他看著那五个笼子的战利品,脸上露出了丰收般的喜悦。 虽然过程有点奇怪,但结果是好的。 这下,回村又有得吹了。 想他犬冢鍔,堂堂犬冢一族族长,不仅能在战场上杀敌,还能在沙漠里为村子的养殖业做出卓越贡献!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著的时候。 “咕嚕嚕——”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清晰地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犬冢鍔的动作一僵。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然后缓缓地,將目光投向了笼子里那些个头肥硕,看起来就肉质紧实的沙蝎。 尤其是那几只明显比同类大上一圈的,一看就是营养过剩的个体。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个……” 犬冢鍔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凑到了正在检查铁笼锁扣的旗木朔茂身边。 “朔茂啊。” “嗯?” 旗木朔茂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仔细地检查著笼门的插销,確保万无一失。 “你看啊,咱们忙活大半天,又是土遁又是赶场的,累了,也饿了。” 犬冢鍔一边说,一边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朔茂的侧脸。 旗木朔茂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似乎猜到了自己这位老友想说什么。 “我们的兵粮丸很充足。”朔茂平静地回答。 “哎呀,兵粮丸那玩意儿,哪有现做的好吃!” 犬冢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惑,“你看这些蝎子,一个个膘肥体壮,一看就是风之国纯天然无污染的顶级食材!” “你想说什么?” 旗木朔茂终於转过身,那双平静的眼睛看著他。 犬冢鍔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一想到那传说中的美味,胆子又壮了起来。 他嘿嘿一笑,搓著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整点儿?” “……?” “就几只!咱们尝尝味道!” 犬冢鍔比划著名手指,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作为第一批捕获人员,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木叶的餐桌检验一下这批食材的口感、风味以及最佳烹飪方式!” “你想想,要是等回到村子,上了火影大人的餐桌,结果发现味道不行那我们多失职啊!” “这是为了火影大人,为了木叶的未来著想!”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周围几个年轻忍者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就信了。 旗木朔茂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这些,是种蝎。” “我知道是种蝎啊!” 犬冢鍔急了,“咱们就挑几只公的,不影响它们回去繁殖嘛!就当是……为它们伟大的繁衍事业,淘汰掉一部分不那么优秀的个体!” 旗木朔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默默地转过身,继续检查下一个笼子。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喂!朔茂!你这傢伙!”犬冢鍔急得跳脚。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油女志凛,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 嗡。 一小群寄坏虫飞出,在犬冢鍔面前的沙地上,迅速地组成了两个字。 “饿了。” 犬冢鍔的眼睛瞬间亮了。 “看!志凛都饿了!你不能无视群眾的呼声啊!” 旗木朔茂的脚步,终於停下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一个满脸写著我想吃,一个用虫子表达我想吃的两位同僚。 朔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终於,他嘆了口气。 “好吧。” 第252章 沙民美食录·蝎子篇 犬冢鍔几乎要跳起来,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发出一声响亮的欢呼。 “喔!” 他身边的忍犬木油也跟著兴奋地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像个飞速旋转的螺旋桨。 旗木朔茂只是平静地看著他,那副模样,仿佛刚才不是同意了一件关乎口腹之慾的大事,而仅仅是批准了一份再寻常不过的任务报告。 “咳咳。” 旗木朔茂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我们不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慾。” 犬冢鍔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连忙点头。 “啊,对对对,说的没错!” “品控。” 旗木朔茂一本正经地分析道,“產品质量控制。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木叶的餐桌检验这批食材的口感、风味以及最佳烹飪方式。这是一项严谨的科研任务。” 一番话,和犬冢鍔刚才为了说服他而胡诌的理由几乎一模一样,但从旗木朔茂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感。 犬冢鍔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好傢伙,他只是想找个藉口吃顿好的,朔茂这傢伙,居然真的把这事儿上升到科学研究的高度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旁边的油女志凛,默默地用寄坏虫在沙地上拼出了几个字。 “他一直这样。” 犬冢鍔长嘆一口气,拍了拍额头。 行吧,科研就科研吧。 只要有得吃就行。 “那还等什么?开整!” 犬冢鍔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向那几个装满沙蝎的铁笼,准备挑几只最肥的出来。 “等等。” 旗木朔茂再次叫住了他。 在犬冢鍔疑惑的注视下,这位木叶白牙,传奇暗杀者,木叶生態农场现任场长,不紧不慢地从自己怀里的忍具包中,掏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苦无,不是手里剑,也不是起爆符。 那是一个捲轴。 一个因为经常被打开,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和捲曲的、皱巴巴的捲轴。 犬冢鍔愣住了。 这是干什么?难道吃个蝎子,还需要签订什么通灵契约吗? 只见旗木朔茂小心翼翼地解开捲轴上的绳子,將其在滚烫的沙地上缓缓展开。 犬冢鍔好奇地凑了过去。 油女志凛也无声地飘了过来。 捲轴上没有封印术式,也没有什么高深的忍术图解,而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一些画风粗獷的简笔画。 “《沙民美食录·蝎子篇》?” 犬冢鍔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捲轴开头的標题,整个人都傻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在沙漠里待太久出现了幻觉。 “朔茂……你……你隨身带著菜谱?” 这比看到朔茂用白牙短刀去给母猪接生还要离谱! “情报收集。” 旗木朔茂的回答言简意賅,他伸出手指,点在捲轴的某处,神態专注得像是在分析敌国的防线部署图。 “在风之国边境执行任务时,顺手收集的当地人文资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一个地区的饮食文化,有助於我们更深入地理解当地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 犬冢鍔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你跑去执行任务,顺便把人家的菜谱给抄回来了? 这叫什么? 油女志凛的虫子再次开始工作,在沙地上飞快地变换形態。 “专业。” “佩服。” “想学。” 犬冢鍔彻底无语了,他现在严重怀疑,当初火影大人派朔茂来当这个农场场长,是不是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幕。 “咳咳。” 犬冢鍔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那……这上面都写了些啥好吃的?” 他的脑袋凑得更近了。 “嗯……” 旗木朔茂的手指在捲轴上缓缓移动,“烹飪方式很多,根据蝎子不同部位的肉质,有不同的处理方法。” “比如这个,炭烤蝎腿,简单直接,能最大程度激发蝎腿肉的焦香。” “这个好!这个好!” 犬冢鍔一听就兴奋了,这不就是他想的烧烤嘛!简单!粗暴!过癮! “还有这个,油炸蝎身。用高温热油瞬间锁住肉汁,外酥里嫩。是一种很受欢迎的做法。” 犬冢鍔的口水已经快流出来了,他甚至能想像到那金黄酥脆的蝎子在嘴里咔嚓一声的口感。 “还有红烧沙蝎、蝎汤烩菜……” 旗木朔茂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研究员,逐一介绍著。 “停停停!” 犬冢鍔赶紧打断他,“別念了別念了,就那个,炭烤!咱们就弄炭烤!” “不行。”旗木朔茂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为什么?!” “太粗糙了。” 旗木朔茂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对食材不被珍视的惋惜,“炭火的温度难以精准控制,容易破坏蝎肉內部细腻的纤维结构,导致风味流失。”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口吻说出了一句让犬冢鍔感到匪夷所思的话。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 犬冢鍔彻底呆滯了。 这句话,他好像在火影大人新开的那家高级料亭的宣传单上见过。 你一个暗杀忍者,天天琢磨这个真的好吗? “那你说怎么弄?”犬冢鍔没好气地问。 旗木朔茂的手指,点在了捲轴上一个配图最为简单的菜品上。 “红烧。” “哈?!” 犬冢鍔的嗓门又高了八度,“红烧?这玩意儿能烧?那能好吃吗!” “你错了。” 旗木朔茂耐心地解释,“红烧,最能完善食材的原汁原味。这批沙蝎品质极高,肉质鲜甜。我们只需要一点点调料,衬托出它本身的鲜味,就足够了。” 犬冢鍔听著这套理论,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油女志凛,再次用他的寄坏虫表达了意见。 这一次,虫群在沙地上,气势磅礴地组成了三个大字。 “全都要!” 犬冢鍔和旗木朔茂同时安静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油女志凛的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两人脑中的迷雾。 第253章 高端的食材,需要用朴素的手法来烹飪 对啊! 为什么要做选择? 他们是成年人,是木叶的精英忍者! “有道理。” 犬冢鍔率先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咱们既要品尝炭烤的豪迈,也要体验清蒸的细腻,这才是全面的品控!” 旗木朔茂也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 “可以。正好可以对比不同烹飪方式对肉质风味的影响,记录成详细数据,带回村子。” 於是,一场本该充满火药味的厨艺路线之爭,在油女志凛我全都要的伟大思想指导下,和谐地得到了解决。 木叶西境临时营地,一场別开生面的s级科研任务正式拉开帷幕。 分工明確。 犬冢鍔负责他心心念念的炭烤部分。他兴高采烈地去捡拾沙漠里稀有的乾枯灌木,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 “呼————” 火焰呼地一下窜了起来,映得他满是横肉的脸庞红光满面,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美食的期待。 他哼著不成调的曲子,从铁笼里小心翼翼地夹出几只最活蹦乱跳的沙蝎,用苦无敲晕,动作粗暴但有效。 “嘿嘿,炭烤蝎腿,我来了!” 犬冢鍔的笑声在沙漠营地里显得格外响亮。 然而,他这份纯粹的快乐並没有持续多久。 一股异样的专注力场,从他身侧传来。 犬冢鍔扭过头,只见旗木朔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另一个铁笼旁。 和犬冢鍔的粗獷不同,朔茂没有立刻动手。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和周围的沙地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几乎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就那么看著笼中的沙蝎,仿佛不是在看食材,而是在评估一个需要被完美解决的任务目標。 数秒后,朔茂动了。 他没有用手去拿,而是手腕一翻,那柄在忍界留下无数传说、让砂隱村闻风丧胆的白牙短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营地周围负责警戒的几名木叶忍者,在看到那柄刀的瞬间,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那是杀戮的象徵,是木叶最锋利的獠牙。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的下巴差点掉在沙子里。 朔茂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一只沙蝎的尾部,將其从笼中提了出来。 那只沙蝎还在徒劳地挥舞著巨大的钳子,显得异常凶猛。 犬冢鍔眉头一挑,开口提醒道:“朔茂,小心点,这傢伙的钳子力道不小!” 朔茂没有回答。 他左手提著蝎子,右手的白牙短刀动了。 一道快到极致的银线,在太阳的余暉下轻轻一闪。 “唰!唰!唰!” 几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切割声响起。 那只还在挣扎的沙蝎,突然僵住了。 它那对引以为傲的巨大钳子,和八条腿,竟然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从身体上脱落,掉在地上,切口平滑得如同镜面。 失去了所有肢体的蝎身,被朔茂稳稳地提在半空。 虽然犬冢鍔见过不止一次,但还是忍不住感慨。 这是什么刀法? 他刚才甚至没看清刀的轨跡! 朔茂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將处理好的蝎身放在一块事先清理乾净的石板上。 白牙短刀再次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银色残影。 去壳,挑出背部的毒腺,清除內臟…… 每一个步骤都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专注的神態,那精准的控制力,完全不像是处理食材,更像是在拆解一个世界上最精密的起爆符陷阱。 最后,白牙短刀的刀尖在粉嫩的蝎子肉上轻轻划过。 “噌噌噌……” 伴隨著细密的声响,一块完整的蝎肉,被瞬间切割成了数十片厚薄完全一致的薄片。 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在光线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整个过程,从蝎子出笼到切片完成,用时不到十秒。 当朔茂將白牙短刀收回刀鞘时,犬冢鍔还张著嘴,手里拿著一串刚串好的蝎子腿,呆立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大小不一、串得歪歪扭扭的蝎子腿,又看了看石板上那艺术品般的蝎肉薄片,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科研,需要严谨。” 旗木朔茂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平静地拿起一片蝎肉,对著光线看了看,似乎在检查其纤维结构的完整性。 犬冢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他只是想吃顿烧烤,怎么就卷到这种地步了? “咕嚕……” 一声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不是犬冢鍔,而是他脚边的忍犬木油。 这条忠诚的忍犬,正仰著头,死死地盯著石板上的蝎肉薄片,哈喇子流了一地,把沙子都浸湿了一大片。 朔茂没有理会这边的闹剧。 他从自己的忍具包里,又掏出了一个捲轴。 “砰——” 一声轻响,白烟散去,一个看起来颇为考究的铁锅,一口袋盐,还有几个装著不明粉末和液体的小瓶子,出现在沙地上。 “……”犬冢鍔彻底说不出话了。 好傢伙,这傢伙执行任务,到底带了多少厨房用具? 只见朔茂架起铁锅,熟练地点燃了一小撮事先准备好的、火力稳定的备长炭。 他没有急著放油,而是伸出手,悬在锅的上方,闭上眼睛,似乎在用手掌的皮肤,感知锅內温度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那种专注,那种仪式感,让周围围观的忍者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油温七成,可以了。” 朔茂睁开眼,將一小瓶清亮的油脂倒入锅中。 油在锅里发出一阵悦耳的滋啦声。 紧接著,他將切好的蝎肉薄片,一片一片,用一种优雅而精准的姿態,滑入锅中。 “刺啦——!”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香气,猛地爆开。 那不是炭火烧烤的焦香,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鲜香。 蝎肉入锅的瞬间,边缘就微微捲起,顏色由晶莹剔透迅速转为诱人的奶白色。 朔茂手腕一抖,铁锅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所有的蝎肉片在同一时间完美翻面。 隨后,他將小瓶子里的特製酱汁倒入锅中。 “轰!” 香气仿佛被点燃的炸药,在整个营地里炸开。 酱汁的咸香,蝎肉的鲜甜,油脂的醇厚,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蛮不讲理的、足以摧毁任何人意志力的香味风暴。 第254章 红烧沙蝎 “我的天……” “这……这是什么味道……” 犬冢鍔手里的蝎子腿也烤好了,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同样散发著诱人的焦香。 可这股味道,在朔茂锅里那霸道的香气面前,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爭辉,瞬间就被碾压得无影无踪。 犬冢鍔狠狠地吸了一口从朔茂那边飘来的香气,再闻闻自己手里的烤蝎腿,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愤怒地把烤好的蝎腿往木油嘴里一丟,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朔茂的锅边,死死地盯著锅里。 锅中,每一片蝎肉都均匀地裹上了一层红亮粘稠的酱汁,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发著让人灵魂颤抖的香气。 “朔茂……你……你这傢伙……” 朔茂没有理会惊讶的犬冢鍔,而是拿起一个盘子,將锅里的红烧沙蝎小心翼翼地盛了出来。 摆盘。 他甚至还进行了摆盘! 一片片红亮的蝎肉被错落有致地叠放起来,最后,朔茂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盒子,取出两片翠绿的、不知名的叶子,点缀在旁边。 一盘色香味俱全,堪比火之国大名御厨出品的红烧沙蝎,正式完成。 “....” 沉默的油女志凛,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盘子旁边。 他的周身,无数的寄坏虫正形成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箭头,疯狂指向盘子里的红烧沙蝎。 箭头下方,还有两个由虫子组成的、闪烁著渴望光芒的大字。 “鋨了!” 犬冢鍔挑了挑眉,当即夹起一块蝎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后眼睛瞬间瞪大,仿佛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他激动地大喊:“这……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朔茂则平静地拿起筷子,淡淡地说:“只是基础的调味罢了。回村后,用秋道家的秘制酱料应该会更好。” 此时,犬冢鍔的烧烤架边,他的忍犬木油,正叼著他刚才丟掉的烤蝎腿,吃得津津有味。 但在闻到红烧沙蝎味道的瞬间,木油的动作停住了。 “噗——” 它缓缓地吐出了嘴里的烤蝎腿,然后用一种混合著鄙夷和嫌弃的姿態,瞥了一眼那根刚刚还视若珍宝的蝎腿。 最后,木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朔茂脚边。 坐下,仰起头,一双乌黑的狗眼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以及对高端食材的嚮往。 “……” 犬冢鍔感觉自己受到了来自忍犬的背叛。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忍犬,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回到那盘红烧沙蝎上。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可是犬冢一族的族长,是崇尚豪迈与野性的忍者!怎么能被一盘精雕细琢的菜给征服? 抱著最后的倔强,犬冢鍔用筷子夹起那片点缀用的翠绿叶子,想从这上面找点茬。 “朔茂,你这叶子……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朔茂看了一眼,用一种解释实验步骤的口吻回答。 “可以。这是我从风之国绿洲採集的一种香草,有去腥提鲜的作用。处理蝎子这种带有土腥味的食材时,效果显著。我测试过,叶片与酱汁接触三分钟后,其內部的汁液会与酱汁发生温和的反应,能让后味更加清爽。” “……” 犬冢鍔彻底没话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忍者吃饭,而是在跟大蛇丸那个研究狂人开学术研討会。 他放弃了挣扎,夹起第二块蝎肉,塞进嘴里。 这一次,细细地品味著。 蝎肉的鲜甜在舌尖炸开,不同於任何鱼肉或者兽肉,那是一种纯粹而霸道的鲜美。酱汁浓郁但不腻,咸中带甜,还夹杂著少许香料的气息。 当他咀嚼时,肉质紧实而弹牙,每一次咬合都仿佛有肉汁在口腔里爆开。 最让他震惊的是,明明是重口味的红烧做法,但吃下去之后,喉咙里却泛起一股淡淡的清香,將所有的油腻感一扫而空。 “好吃……” 犬冢鍔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咋咋呼呼,只剩下最纯粹的、被美食击中心灵的感嘆。 一旁的油女志凛动作虽然斯文,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几只寄坏虫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地捲起一片蝎肉,然后迅速送回嘴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油女一族特有的诡异美感。 朔茂自己只吃了几片,便放下了筷子。 他没有参与到这场风捲残云的战斗中,而是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开始记录著什么。 “食材:成年雄性金尾沙蝎。” “烹飪方式:红烧。备长炭加热铁锅,七成油温,先煎后烧。” “调味:盐、特製酱汁……香草叶点缀。” “食客反馈:犬冢族长,情绪激动,评价为神仙味道,初步判断为高度认可。油女族长,无直接语言反馈,但进食速度极快,寄坏虫形態表达正面情绪。忍犬木油,放弃原有食物,表现出强烈进食慾望。” “结论:此菜谱具有高度的可行性与推广价值。缺点:对厨师的刀工与火候控制要求极高,不適合大规模量產。改进方向:可尝试简化流程,或开发配套的標准化酱料包,交由秋道一族进行测试。” 犬冢鍔看向朔茂,这一次,他的態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朔茂……我的好兄弟!” 犬冢鍔一把揽住朔茂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朔茂拍进沙子里,“你这傢伙,藏得也太深了!有这手艺不早点露出来?” 朔茂不动声色地挪开他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马甲,平静地回应。 “这只是任务之余的必要技能。在野外生存,保证营养摄入是维持战斗力的基础。” “狗屁的基础!” 犬冢鍔完全不信,“我天天在野外跑,怎么就只会烤肉?” “你这水平,不如来我家里当厨师吧?” 第255章 铁板烧方案 “咕嚕……” 响亮的吞咽声传来。 犬冢鍔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忍犬木油,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盘子边,正用一种极度渴望的、水汪汪的眼神看著自己。 刚才被丟掉的那根烤蝎腿,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沙地上,被它自己刨出来的沙子半掩著,显得无比淒凉。 “吃!都吃!” 犬冢鍔大手一挥,彻底放飞了自我。 一时间剩下咀嚼声、吞咽声,以及犬冢鍔时不时发出的“哦呼”、“太顶了”之类的怪叫。 油女志凛虽然一言不发,但他的行动证明了一切。 一盘艺术品般的红烧沙蝎,转瞬间就被扫荡一空。 犬冢鍔心满意足地瘫在地上,摸著自己滚圆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从未感觉如此愜意。 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三代目火影大人为何要让旗木朔茂来当这个农场场长。 跟著这样的队长,简直是神仙日子! 不仅有最硬的仗可以打(虽然自己没赶上),打完之后还有最顶级的美味可以享受。 这不比在村子里幸福一万倍? 火之意志,果然是在填饱肚子之后,才能更好地燃烧啊! 犬冢鍔的思绪飘远了,他侧过头,看向那几个装著活蝎子的巨大铁笼。 那些刚才还显得有些狰狞丑陋的生物,此刻在他眼里,却散发著金灿灿的光芒。 那不是蝎子,那是一盘盘会走路的红烧美味,是一座座移动的鲜味宝库。 一个绝妙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朔茂,” 犬冢鍔翻了个身,凑到正在用一块乾净的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白牙短刀的旗木朔茂身边,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你说,这玩意儿……咋处理来著?” “嗯...” 朔茂擦刀的动作没停,“这次任务的目標之一,就是评估其规模化养殖的可行性。” “那……” 犬冢鍔搓了搓手,有些兴奋地说道,“那等咱们养多了,你说,秋道家的烤肉店,能不能加一道新菜?” 朔茂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似乎在等待下文。 “你想想!” 犬冢鍔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场景,“就叫铁板火焰沙蝎!用那种滚烫的铁板,放上一块黄油,等它滋啦一声融化了,就把蝎子肉铺上去!再撒上蒜蓉和黑胡椒!” 他一边说,一边还发出了滋啦滋啦的配音。 旗木朔茂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犬冢鍔描述的画面。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进行可行性分析。 铁板的高温確实能瞬间锁住肉汁,黄油能增加乳脂香气,蒜蓉和黑胡椒则是经典的提香组合…… 嗯,这个方案,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行性。 “不够。” 一个冷不丁的声音(或者说,由虫子组成的字)出现在两人旁边的沙地上。 油女志凛不知何时已经飘了过来,他的寄坏虫在沙地上快速变换著形態。 “只有铁板,太单调。” 犬冢鍔一愣:“那你说还能怎么搞?” 沙地上的虫子再次蠕动。 “天妇罗。” “油炸蝎子?” 犬冢鍔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外酥里嫩!” “串烧。” “再刷上蜜汁?” “蝎肉丸子。” “放进拉麵里当浇头?!” 犬冢鍔感觉自己的想像力完全被打开了。 “蝎肉刺身。” 当这四个字出现时,连旗木朔茂都忍不住侧目。 他看著油女志凛,这位沉默的同伴,此刻兜帽下的阴影里,仿佛有对美食研究的炽热光芒在闪烁。 “刺身?” 犬冢鍔震惊了,“这玩意儿还能生吃?” 油女志凛的虫子没有回答,而是组成了一个问號,指向了旗木朔茂。 “?” 旗木朔茂迎著两人的期待,沉思了片刻。 他从忍具包里,又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空白捲轴和一支笔。 “犬冢族长的铁板烧方案,可以作为主打菜。” 他一边说,一边在捲轴上写下木叶新菜开发计划·沙蝎篇。 “油女族长的天妇罗和串烧,可以作为小食和配菜。蝎肉丸子可以供给一乐拉麵,进行合作开发。” 他的笔速极快,一个个方案被清晰地罗列出来。 “至於刺身……” 朔茂在刺身两个字下面画了个圈,“需要解决寄生虫和菌落问题,可以和纲手的医疗部合作,进行无菌化处理研究。如果成功,將是最高端的吃法。” 犬冢鍔和油女志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只是饭后閒聊,吹吹牛逼。 结果旗木朔茂这傢伙,竟然当场开始写项目策划书了? 看著捲轴上那清晰的標题、严谨的分类、详尽的分析,犬冢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次。 朔茂抬起头,將捲轴递给犬冢鍔,用一种布置s级任务的严肃口吻说道: “犬冢族长,你对肉食的理解很深厚,这个计划的市场推广部分,由你负责。” 然后,他又转向油女志凛。 “油女族长,你对食材特性的洞察力很强,產品多样性研发,就交给你了。” 犬冢鍔呆呆地接过捲轴。 犬冢鍔呆呆地接过那捲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捲轴。 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 这玩意儿……叫什么来著?哦,对,《木叶新菜开发计划·沙蝎篇》。 他一个犬冢一族的族长,一个习惯了用拳头和獠牙说话的纯爷们,现在手里拿著一份市场推广计划书? 这合理吗? 这非常不合理! 犬冢鍔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却看到旗木朔茂那张严肃到极致的脸。那张脸上清清楚楚地写著:我没有在开玩笑,这是关乎村子未来的重要任务。 他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旁边的沙地上,油女志凛的寄坏虫缓缓地变换形態,组成了两个工整的大字。 “收到。” 犬冢鍔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 好傢伙,你个浓眉大眼的油女也背叛革命了?產品多样性研发?你怎么不说你要开发一百零八种吃法? 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第256章 远方的消息 犬冢鍔颓然地嘆了口气,认命般地將捲轴小心翼翼地收好。 算了,不就是市场推广吗?他犬冢鍔干了!大不了以后秋道烤肉店门口,他牵著木油亲自站台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木叶白牙亲手炮製的红烧沙蝎!不好吃不要钱啊!”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犬冢鍔就感觉一阵恶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就在营地里的气氛变得既荒诞又和谐的时候,一道身影带著滚滚烟尘,从远方的沙丘上急速衝来。 那是一名负责留守边境哨所的木叶忍者。 他的速度极快,动作间带著一丝急切,显然是耗费了巨大的体力在赶路。 “唰!” 旗木朔茂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那名忍者身前,稳稳地扶住了他。 犬冢鍔和油女志凛也立刻收起了所有玩笑的心思,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態。 油女志凛的周围,无数细小的寄坏虫无声无息地浮现,在空气中组成了一张看不见的警戒网。 能让哨所的忍者如此不顾一切地赶来,绝对是天大的事情。 是砂隱村又有异动了? 还是……发生了更糟糕的事情? “呼……呼……” 那名忍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混杂著疲惫、激动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用油纸紧紧包裹的捲轴,双手递给旗木朔茂。 “朔茂大人……紧急……紧急军情!” 旗木朔茂接过捲轴,入手滚烫。 这不是火焰的温度,而是传递情报的忍者,以確保情报以最快速度送达的证明。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解开捲轴。 一旁的犬冢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著那份捲轴,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有油女志凛,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他的虫子已经散布到了周围的沙地之下,探查著任何可能的埋伏。 寂静。 沙漠中的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 旗木朔茂展开捲轴,一目十行地扫过。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宛如一柄插在沙漠里的利刃,纹丝不动。 但犬冢鍔却敏锐地发现,朔茂那只握著捲轴的手,正在以一个极细微的幅度轻轻颤抖。 出大事了! 犬冢鍔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能让旗木朔茂都无法完全控制自己情绪的情报,那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是火影大人出事了?还是村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宛如一个世纪。 终於,旗木朔茂缓缓地、郑重地將捲轴重新捲起。 他抬起头,看向焦急等待的犬冢鍔和沉默戒备的油女志凛。 犬冢鍔的心提到了最高点,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朔茂,到底怎么了?!”他忍不住低吼道。 旗木朔茂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息悠长而平稳,仿佛將胸中积攒的所有紧张与沉重,都一併释放了出去。 然后,他开口了。 “战爭,”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结束了。” 犬冢鍔愣住了。 那名来报信的忍者,也因为这句话,激动地再次剧烈喘息起来。 “什么……什么意思?” 犬冢鍔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结束了?涡之国那边……” 旗木朔茂將捲轴递给了他。 犬冢鍔连忙接过来,急不可耐地展开。 上面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他的脑子里。 【涡之国海战,木叶大获全胜。】 【三代目火影大人,於暗礁之上,亲手斩杀云隱三代目雷影。】 【云隱、雾隱联合舰队,主力尽没,残部投降。】 【漩涡一族举族併入木叶,即將隨主力舰队,凯旋归村。】 【此役,木叶完胜!】 轰! 犬冢鍔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嗡嗡作响。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捲轴上的那几行字,特別是“亲手斩杀云隱三代目雷影”这一句。 斩杀……雷影? 那可是与火影齐名,站在忍界顶点的影啊! 就这么……被火影大人杀了? 还是在正面战场上斩杀了?!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沉寂之后,犬冢鍔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笑著笑著,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沙尘。 “贏了!我们贏了!哈哈哈哈!” 他状若疯癲,一把抱住旁边还没缓过劲儿来的木油,用力地揉著它的大脑袋。 “听到了吗木油!我们贏了!火影大人把雷影给宰了!哈哈哈哈!” “汪!汪汪!” 木油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狂喜,跟著兴奋地大叫起来。 与犬冢鍔的狂放不同,油女志凛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但他身边的寄坏虫却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它们在他的脚边快速聚集、飞舞、盘旋,最终在沙地上,用黑色的虫群,组成了一行巨大而清晰的字。 【赞!】 旗木朔茂看著狂喜的同伴,紧绷的身体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腰间的白牙短刀上。 刀柄的触感冰冷而熟悉,但他的內心却一片火热。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火影大人的底气。 这就是火影大人將他派到西线,敢於同时威慑两大忍村的真正原因。 因为在火影大人的计划里,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不会陷入泥潭,从一开始,就註定是一场摧枯拉朽的速胜。 以雷霆之势,击溃最强的敌人,从而震慑所有宵小。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火影大人,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践行了这句话。 “不愧是火影大人。” 旗木朔茂轻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与自豪。 有了这样一位领袖,木叶的和平,將固若金汤。 他所守护的农场,他所期待的丰收,他所珍视的家人,都將拥有最安稳的未来。 胜利的消息像一阵狂风,瞬间席捲了整个边境营地。 短暂的震惊之后,所有留守的木叶忍者都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贏了!我们贏了!” “不愧是火影大人!” “木叶必胜!” 第257章 归航的舰队,新时代的蓝图 “贏了!我们贏了!” “不愧是火影大人!” “木叶必胜!” 欢呼声、吶喊声、喜悦的咆哮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这片寂静的沙漠上空久久迴荡,仿佛要將这天大的喜讯,传遍忍界的每一个角落。 …… 狂欢过后,营地重新恢復了秩序。 既然战爭已经结束,西线的威慑任务也已经完美达成,他们是时候回家了。 旗木朔茂召集了將要留守在这里的指挥官,一位经验丰富的木叶上忍。 “战爭虽然结束了,但边境的警戒不能放鬆。” 朔茂指著地图上的边境线,一字一句地叮嘱道,“砂隱村短期內不敢再有动作,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维持最高警戒等级,任何越线的行为,都按照之前的命令处理。” “是!朔茂大人!”那名上忍严肃地敬礼。 交代完所有防务事宜,旗木朔茂才走向那几笼沙蝎。 他仔细地检查著每一个铁笼。 犬冢鍔跟在他身后,看著朔茂竟真的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逐一检查每一只沙蝎的状况,记录它们的活跃度、色泽,甚至用小棍子捅一捅,测试其反应速度,顿时感觉一阵荒谬。 “......” 当旗木朔茂做完所有检查,確认一切万无一失后,他才终於直起身子。 隨后下令拔营,整个西境之眼的部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准备返回那个魂牵梦绕的家。 朔茂独自一人走到一座沙丘的顶端,眺望著东方。 火之国的方向,木叶的方向。 晚风吹拂著他银白色的头髮,也吹散了他脸上最后一丝属於木叶白牙的凌厉。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线条变得无比柔和。 战爭胜利的喜悦,回归日常的温馨,交织成一种名为安寧的情绪,在他的胸中静静流淌。 他想起了村子里那个小小的院子,想起了那个总是酷酷地戴著面罩,却会在自己回家时,悄悄从门后探出脑袋的小鬼。 卡卡西…… 爸爸带了礼物回来。 他想著,唇边逸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察变的浅淡笑意。 “喂!朔茂!你走不走了!” 犬冢鍔不耐烦的催促声从后方传来,“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来了。” 旗木朔茂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家的方向,转身,大步走下沙丘。 他的身后,是一轮即將沉入地平线的落日。 他的前方,是正在等待归去的灯火。 ◆ 海风是咸的,带著一丝暖意,吹拂著庞大联合舰队的旗帜。 金辉的平静海面上,拉出一条条恢弘的白色航跡。 涡之国的战爭结束了。 这四个字,像是某种拥有魔力的咒语,驱散了笼罩在每个人心头长达数月的阴霾。 胜利的喜悦不再是狂热的呼喊,而是沉淀下来,化作了甲板上隨处可见的,轻鬆而温暖的日常景象。 甲板上,隨处可见劫后余生的木叶忍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他们不兴高采烈地吹嘘著各自的战功,或是憧憬著回到村子后,要去秋道家的烤肉店大吃一顿。 胜利的喜悦,如同醇厚的美酒,让每一个人都沉醉其中,轻鬆而愜意。 几名木叶的医疗忍者,正围著一个漩涡一族的老者,好奇地请教著某种能够快速处理海鲜以补充蛋白质的奇特手法。 老者笑呵呵地比划著名,丝毫没有藏私的意思。 不远处,一个秋道一族的年轻忍者,正笨拙地试图把自己珍藏的薯片分给几个满头红髮的漩涡族孩子。 “来,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孩子们睁著一双双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那薄薄的、金黄色的脆片,却拘谨地摆著手。 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孩鼓起勇气,小声说:“谢谢您,忍者大人……但是妈妈说了,不能隨便要別人的食物,大家的口粮都很珍贵。” 秋道忍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这不算口粮,这是零食,零食懂吗?就是……不吃也能活,但吃了会很开心的东西!” 他这么一说,孩子们更迷糊了。 与甲板上的热闹不同,旗舰的指挥室內,一片安静。 巨大的海图桌铺展开来,上面標註著舰队的航线,直指火之国的方向。 猿飞日斩站在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木叶的位置上,他没有去看窗外欢呼的部下,脑海中已经开始高速运转,勾勒著战后村子重建与发展的繁复蓝图。 战爭的结束,只是另一场更宏大、更持久战爭的开始。 “火影大人。” 一个温和的,带著一丝拘谨的话语在身后响起。 漩涡九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略显侷促地走了进来。这位前涡潮村的二代目村长,如今面对猿飞日斩时,敬佩之中,总是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学生面对老师般的敬畏。 “坐吧,九代部长。”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是。”漩涡九代依言坐下,但身板依旧挺得笔直。 他看著猿飞日斩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年轻的火影,以雷霆万钧之势结束了战爭,又以春风化雨之仁德收拢人心。无论是战场的指挥,还是对人心的洞察,都达到了一个让他只能仰望的高度。 “火影大人,关於我族人併入木叶的具体事宜……” 漩涡九代主动开口,想要匯报自己的安排,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猿飞日斩却转过身,抬手打断了他。 “那些我已经看过了,你做得很好。” 他拉开椅子,在漩涡九代的对面坐下,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热茶。 “九代,我们不是盟友。我们是家人。” 猿飞日斩將茶杯推了过去,“所以,我想听的不是你准备如何安排,而是你和你的族人,有什么顾虑。” 漩涡九代捧著温热的茶杯,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虑? 他设想过无数种对话的开场,有关於功劳的分配,有关於族人未来的职责,甚至有关於漩涡一族封印术的上交。 唯独没有想过,这位胜利的统治者,会开门见山地问他,你怕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坦诚,让漩涡九代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第258章 未来的蓝图 这突如其来的坦诚,让漩涡九代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猿飞日斩看著他,仿佛看穿了他內心的所有踌躇。 “是担心漩涡一族被当成战利品,边缘化,最终在木叶无声无息地消亡?” “还是担心木叶覬覦你们的封印术,在榨乾你们的价值后,就將你们拋弃?”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中了漩涡九代內心最深处的担忧。 这些话,他只敢在夜深人静时对自己说,却被猿飞日斩如此轻描淡写地摆在了檯面上。 漩涡九代的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音节。 “看来,都说中了。” 猿飞日斩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瞭然的平静。 “火影大人,我……”漩涡九代感到一阵窘迫。 “这很正常。” 猿飞日斩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信任不是靠语言建立的,而是靠行动。所以,今天我不是来给你许诺,而是想和你一起,画一张木叶未来的蓝图,一张……有漩涡一族重要位置的蓝图。” 猿飞日斩放下茶杯,手指在海图桌上轻轻敲击著。 “首先,是战斗力。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村子会整合原涡潮村的战斗忍者,以及木叶部分擅长封印术的忍者,成立一个全新的部门——战略封印班。” “这个班,独立於暗部和警备部队,直接向我负责。它未来的职责,將是维护村子的战略级结界,开发和保管最高等级的封印术,以及……在必要时,处理一些连暗部都无法处理的特殊目標。” 猿飞日斩看向漩涡九代。 “这个班的初代班长,也由你来担任。” 漩涡九代猛地抬起头,碧蓝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独立编制,直接对火影负责,负责战略级任务。 这哪里是收编,这分明是赋予了漩涡一族在木叶军事体系中,一块举足轻重的核心版图。 “其次,是民生与建设。” 猿飞日斩的话语不停,“你应该听闻过团藏的建设部了。” “木叶未来的城市规划,需要更坚固的防御结界,需要更便捷的民用设施。你们的封印术,可以用在加固建筑,可以用在储存物资,甚至可以用在优化水利系统。你们的才能,將会在木叶的每一块砖瓦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猿飞日斩的內心,其实在疯狂吐槽。 嗯,团藏的基建大业正缺人呢。把你们这群专业的封印术大师派过去,简直就是给他的义大利炮装上了瞄准镜。 以后什么南贺川大坝,什么环村防御墙,质量槓槓的。 “老人和孩子,” 猿飞日斩继续道,“纲手的木叶医院,会为每一位族人提供最全面的身体检查和后续的医疗保障。村子也会划分出专门的、环境最好的住宅区给你们。” 一条条,一款款。 从军事到民生,从强者到弱者,几乎涵盖了方方面面。 漩涡九代听得心潮澎湃,猿飞日斩所描绘的,是一幅將漩涡一族的血肉,与木叶的骨骼经络彻底融为一体的宏伟画卷。 “火影大人……您的远见,已经……” 漩涡九代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他站起身,便要深深鞠躬。 “坐下。” 猿飞日斩的两个字,让他僵在了原地。 “九代,我说了,我不是来给你画大饼的。” 猿飞日斩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刚才所说的这一切,都只是解决了生存的问题。” “但一个族群的延续,光靠生存是不够的。它需要的是认同。” “真正的融合,不是让漩涡一族变成木叶人,也不是让木叶人去学习漩涡。而是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既是木叶,也是漩涡的未来。” 这段话,有些绕。 漩涡九代努力地理解著其中的深意。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了指挥室的窗边,推开了窗户。 外面喧闹的欢呼声和海风一同涌了进来。 在宽阔的甲板上,一群孩子正在追逐打闹。 阳光洒在他们天真无邪的脸上,煞是好看。 猿飞日斩看著这一幕,內心的疲惫灵魂,仿佛都被治癒了。 这才对……哪有那么多的仇恨和隔阂。 孩子才是最好培养的。 猿飞日斩伸出手,指向甲板上那群嬉笑打闹的孩子们。 “孩子是一张张白纸,可以在上面画出最美的图画。” 漩涡九代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心头猛地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 他看到猿飞日斩的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我认为,融合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要从孩子们开始。” 这句平静的话,对於漩涡九代而言,却无异於一道惊雷。 从孩子开始?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的思路,还停留在如何让漩涡一族的孩子在木叶能接受到最好的忍术指导,如何让他们不被欺负,如何让他们儘快成长为家族的下一代支柱。 可猿飞日斩的话,显然不止於此。 “火影大人,您的意思是……”漩涡九代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猿飞日斩收回了手,转过身来,重新坐回了指挥桌后。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九代,你觉得木叶的忍者学校,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让漩涡九代愣了一下,隨即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培养能够保卫村子、执行任务的优秀忍者。” 这是忍界所有忍村的共识,是顛扑不破的真理。 “没错,但又不完全是。”猿飞日斩轻轻摇了摇头。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摆在身前,做出一个沉思的姿態。 当然,內心里,他正在疯狂组织语言,试图把自己那个超前的、从另一个世界搬运过来的理念,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方式包装一下。 第259章 九年义务教育 “过去的忍者学校,確实只是一个培养战斗机器的地方。” 猿飞日斩开口了,他的声线沉稳,带著一种回顾歷史的厚重感,“孩子们从入学开始,就被灌输如何更快、更强地杀敌,如何完成任务。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手里剑、起爆符和忍术。” “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漩涡九代有些迷惑。 “在战国时代,这没有不对。在第一次忍界大战时,这也没有不对。因为那时候,活下去是第一要务。”猿飞日斩肯定了过去的模式,隨即话锋一转。 “但是,时代变了,九代。战爭总会结束,和平终將到来。如果一个村子的未来,全都是一群只懂得战斗和杀戮的机器,那这个村子,还能称之为家吗?” 猿飞日斩的这个问题,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漩涡九代的心上。 家…… 漩涡一族擅长封印术,族人大多温和,可面对战爭,他们除了构筑结界和封印术,几乎没有別的反抗之力。 他们专精於一门技艺,却在时代的洪流中如此脆弱。 “现在的木叶忍者学校,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战斗预备役培训基地了。” 猿飞日斩继续他的阐述。 “我创造了一些……新的理念,对它进行了全面的改革。” “现在的孩子们,除了基础的忍术、体术修行,还需要学习文化。” “文化?”漩涡九代彻底懵了。 “对,文化。” 猿飞日斩的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那是属於一个现代灵魂对封建时代进行降维打击时的愉悦。 “他们要学习歷史,知道我们的村子是如何从战火中建立的,知道火之意志为何物。他们要学习地理,了解火之国的山川河流,了解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这在未来的任务中至关重要。” “他们还要学习基础的算术和逻辑,这能让他们在处理任务报酬、分析情报时保持清醒的头脑。甚至,他们还要接触文学,去理解人性的复杂,去培养同理心。” 猿飞日斩每说一条,漩涡九代的嘴巴就张大一分。 歷史?地理?算术?文学? 这些东西……和成为一个强大的忍者,有关係吗? “火影大人,恕我直言,” 漩涡九代艰难地组织著词汇,“让孩子们花费宝贵的修行时间去学这些……会不会有些本末倒置?他们的实力……” “实力不会落下,反而会更强。” 猿飞日斩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九代,一个只懂得挥刀的莽夫,和一个懂得兵法、懂得审时度势的將军,谁更强大?” “一个只懂得用蛮力破坏的忍者,和一个计算爆破角度的忍者,谁的破坏力更强?” “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工具,和一个懂得思考任务背后深意、能够独立判断並做出最优选择的伙伴,你更愿意和谁並肩作战?” 一连串的反问,让漩涡九代哑口无言。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忍者,就是力量、速度、忍术威力的代名词。 可猿飞日斩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门后,是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关於忍者的全新定义。 “我想要的,不仅是培养出一百个只会用火遁·豪火球之术的宇智波,也不是一百个只会用影子模仿术的奈良。”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了漩涡九代的身边,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而是也能够创造出全新忍术的开发者,是是能够將忍术应用於民生、让所有村民过上好日子的建设者。”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我刚才所说的,综合性的教育。”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和对未来的炽热展望。 漩涡九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原来……火影之位,还可以这样当。 原来……一个村子的未来,还可以这样规划。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猿飞日斩能够带领木叶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为什么连传说中的宇智波斑都愿意认可他。 这位木叶的三代目火影,他的格局,早已超越了整个忍界! “所以,我希望漩涡一族的孩子们,能够完整地进入这个体系。” 猿飞日斩的声音將他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让他们和木叶的孩子们,从一张白纸开始,一同学习,一同成长,一同玩耍,一同打闹。让他们结下最深厚的羈绊,这种羈绊,是任何条约、任何血缘都无法比擬的。” “当他们长大后,他们首先认同的身份,不是漩涡一族或木叶村民,而是一个共同的身份——同伴。这,才是真正的融合。” 猿飞日斩说完,鬆开了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看著他,等待他的答案。 指挥室內一片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海风和孩子们的笑声。 许久,漩涡九代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对著猿飞日斩,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没有半分的拘谨和客套,只有发自肺腑的敬佩与信服。 “火影大人,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原本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激动和嚮往,“您的远见,九代……望尘莫及。” “那么……”猿飞日斩笑了。 “当然!”漩涡九代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將族里所有適龄的孩子,都送进忍者学校!” “很好。”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然后,他拋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让漩涡九代无法拒绝的东西。 “我上次说过,为了表示对漩涡一族传承的尊重,也为了弥补木叶在封印术领域的短板。我决定,在忍者学校,正式增设封印术作为一门选修课。” 漩涡九代的心猛地一跳。 “这门课,我希望由你,漩涡一族的族长,二代目涡潮村村长,漩涡九代阁下,亲自担任首席讲师。” 猿飞日斩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將漩涡一族引以为傲的技艺,传授给木叶未来的栋樑们。”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漩涡九代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不仅是尊重,这是將漩涡一族的传承,抬到了与木叶所有秘术家族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 让他一个外来者,去教导木叶所有家族的未来。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器重! 之前所有的担忧、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火影大人……我……”漩涡九代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一刻,他愿意为眼前这个男人,为他所描绘的那个宏伟蓝图,献上一切! “我……我立刻就去统计所有適龄儿童的名单!!” 看著漩涡九代几乎是跑著离开指挥室的背影,猿飞日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搞定。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一饮而尽。 ……这效果还真不错。 他重新走到窗边,望著甲板上那群无忧无虑的孩子。 猿飞日斩的思绪飘远。 很快,这些孩子,都將进入那所被他魔改过的忍者学校。 也许,还会有个几个孩子,凭藉惊人的天赋脱颖而出。 一个全新的,群星璀璨的时代,似乎已经能看到它的序章了。 不知道等这群新生入学后,又会闹出怎样有趣的动静。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真正发自內心的弧度。 第260章 名单上的未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指挥室的舷窗,在海图桌上洒下一片斑驳的金色。 海风不再带有战后的咸腥,而是裹挟著一种新生般的清新。 远处,漩涡一族的船只上传来孩子们隱约的欢笑声,为这寧静的航行增添了无限生机。 猿飞日斩端著茶杯,静静地听著。 昨天那番关於教育改革的宏伟蓝图,效果好得出奇。 他几乎能想像到漩涡九代回去后,是如何向族人描绘那个令人神往的新木叶的。 果然,理想和希望,是比任何武力都更强大的凝聚剂。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火影大人,我进来了。” 是漩涡九代。 他的声音里,昨日的拘谨和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轻快与热忱。 猿飞日斩放下茶杯。 “进来吧。” 门被推开,漩涡九代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更为轻便的服饰,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的手上,郑重地捧著一卷羊皮纸。 “火影大人,幸不辱命。” 漩涡九代双手將羊皮纸递了过来,动作庄重,仿佛在递交一份关乎未来的盟约。 “这是我们漩涡一族所有適龄入学儿童的名单,一共三十七人,我都已经和他们的父母沟通过了,所有人都对能在木叶忍者学校学习感到无比荣幸。” 猿飞日斩接过了这份名单。 羊皮纸还带著微温,上面的墨跡很新,字跡清秀而有力。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期盼,是一个忍族的未来。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通过这张薄薄的纸,传递到了他的手上。 猿飞日斩的视线从名单的顶端缓缓滑下。 【漩涡明彦,十岁】 【漩涡亚纪,九岁】 【漩涡雄大,十岁】 …… 都是些普通又充满希望的名字。猿飞日斩耐心地看著,直到他的手指在名单的中部,微微一顿。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几乎无法察觉。 漩涡玖辛奈,漩涡长门。 来了。 儘管早已通过模擬器预知,儘管他发动涡之国战爭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保全他们。 但当亲眼看到这两个本该在仇恨与绝望中走向毁灭的名字,如此安然地並列在这份象徵著新生的名单上时,猿飞日斩的內心依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个一头红髮,最终为了守护村子和孩子,被抽离尾兽而死的女人。 那个拥有轮迴眼,在黑暗中长大,最终將痛苦播撒向整个世界的“神”。 他们本该家破人亡,一个成为顛沛流离的人柱力,一个成为被仇恨腐蚀的棋子。 而现在……他们只是两个普普通通、即將背上小书包去上学的孩子。 猿飞日斩的脑海中,闪过在前世记忆中的血色未来。 木叶的废墟,同伴的尸体,以及那个站在高处,用冰冷的轮迴眼俯瞰眾生的佩恩。 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与眼前这份写满名字的温暖名单,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一切,都改变了。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將內心翻涌的情绪压下。 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平静沉稳的三代目火影,只是注视著那两个名字的时间,比其他的名字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漩涡九代敏锐地察觉到了火影的停顿。 他顺著猿飞日斩的视线看去,隨即笑了起来。 “火影大人也注意到这两个孩子了吗?” 漩涡九代带著几分自豪地介绍道:“玖辛奈是我一位堂兄的女儿,那孩子,简直是个天生的乐天派,一天到晚都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而且她的查克拉量非常惊人,同龄的孩子里,没人比得过她,就是性子野了点。” 血红辣椒…… 猿飞日斩的脑中浮现出一个叉著腰,对著人挥舞小拳头的红髮女孩形象。 嗯,很贴切。 “那长门呢?”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提到长门,漩涡九代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神情。 “长门啊……他是另一个族人的孩子,和玖辛奈是堂姐弟。那孩子跟玖辛奈完全相反,性格特別內向,不爱说话,一天到晚就喜欢跟在玖辛奈屁股后面,像个小跟屁虫。” 九代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孩子虽然安静,但天赋同样很好,对查克拉的感知异常敏锐。就是胆子小了点,需要玖辛奈护著。” 听著九代的描述,猿飞日斩几乎能想像出那个画面了。 一个元气满满的红髮小太阳,身后拖著一个害羞內敛的、攥著她衣角的小影子。 没有仇恨,没有顛沛流离,没有失去双亲的痛苦。 有的只是家族的庇护,和姐姐的陪伴。 真好。 “不过……” 漩涡九代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实际的问题,“火影大人,玖辛奈和长门,他们……真的能在一个学校里一起上学吗?两人年龄尚有几岁的差距,学习的內容恐怕完全不一样吧?” 第261章 特殊的教育方式 来了,经典的认知壁垒问题。 猿飞日斩內心暗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將名单轻轻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 “九代,你还没有完全理解我昨天说的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精髓。” “精髓?”漩涡九代立刻洗耳恭听,不敢错过一个字。 “忍者学校,不是一个大锅饭。” 猿飞日斩缓缓说道,“它是一个阶梯式的,模块化的,动態平衡的体系。” “阶……阶梯?模块?” 漩涡九代嘴里重复著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感觉自己的大脑又不够用了。 “简单来说,” 猿飞日斩决定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我们会根据年龄和基础,將学生划分为不同的年级。比如六岁的长门,他会进入一年级,学习最基础的课程。” “而玖辛奈,她会根据入学测试的水平,可能直接进入四年级或五年级,学习更高级的知识、体术,以及战略理论。” 漩涡九代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分开教学!” “不完全是。”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拋出了更深层的东西,“分开的,只是他们的必修课。我们还设置了大量的公共选修课。” “公共……选修课?” “没错。比如我跟你提过的封印术,它就是一门公共选修课。到时候,无论是低年级的长门,还是高年级的玖辛奈,只要他们感兴趣,並且通过了基础考核。” “就可以在同一个教室里,听你这位首席讲师讲课。” 猿飞日斩看著已经陷入呆滯的漩涡九代,继续加码。 “不仅如此,我们还鼓励跨年级实践。比如,我们会发布一些简单的学习任务作为实践课,由一名高年级学生,带领两名低年级学生组成小队去完成。” “这样,高年级的学生,可以提前体验带领团队的责任感;而低年级的学生,可以在前辈的保护下,安全地积累经验。这能最大限度地培养他们的团队协作能力和互助精神。” “你设想一下,” 猿飞日斩循循善诱,“当学校的前辈,带著刚入学的玖辛奈时,她会学到什么?那位学生又会学到什么?” 漩涡九代彻底僵住了。 他的脑中,隨著猿飞日斩的描述,浮现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不同年龄的孩子在同一个课堂上学习封印术,高年级的学生像大哥哥大姐姐一样,耐心地指导著后辈…… 这不是简单的忍者培养! 这是在构建一个全新的、健康的、能够自我循环的生態体系! 將知识共享,將经验传承,將羈绊从小就根植在每一个孩子的心中! 这位三代目火影的格局……早已超越了忍术和战爭的范畴,抵达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想像的高度。 “火影大人……” 漩涡九代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对著猿飞日斩深深鞠躬,“您的远见……我……我彻底明白了!” 猿飞日斩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敬意。 搞定了。 看著漩涡九代那副恨不得纳头便拜的激动模样,猿飞日斩满意地点了点头。 猿飞日斩重新端起茶杯,走到舷窗边,望向不远处那艘巨大的漩涡一族的舰船。 甲板上,一个格外耀眼的红髮小女孩,正拉著一个抱著玩偶的小男孩,在人群中穿梭嬉戏。 那就是玖辛奈和长门吧。 猿飞日斩的唇边,逸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九代。” “在这些新村民抵达家园之前,我想先去见见他们。” 漩涡九代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惊喜与荣幸。 火影大人竟然要亲自探望。 这代表了何等的重视! “是!我这就为您带路!” 漩涡九代激动地应下,声音都高了几分,感觉自己的脚底有些发飘,仿佛踩在云端。 他怀里揣著火影大人亲笔批覆的改革方案,脑子里还在迴荡著那些闻所未闻的名词——“九年制义务教育”、“阶梯式”、“模块化”、“公共选修课”。 每一样,都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对忍者培养的固有认知,然后又为他拼凑起一个宏伟到令人目眩神迷的未来。 这位三代目火影,他想的根本不是战后如何收编一个盟族,而是在构想一个能容纳万千溪流的、名为木叶的浩瀚海洋。 能带领族人匯入这样的海洋,是漩涡一族的荣幸。 漩涡九代激动地想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刚走出指挥室的门廊,差点跟一个身影撞个满怀。 “哎,小心点,九代。” 一道略带磁性的女声响起,语气中透著一丝豪爽。 漩涡九代站稳身子,定睛一看,立刻恭敬地躬身:“纲手大人。” 来人正是木叶医疗部的部长,初代火影的孙女,同样流淌著漩涡一族血液的纲手。 她刚从医疗舰那边过来,向老师猿飞日斩匯报战后伤员的安置情况。 “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被老师骂了?” 纲手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不,不是!”漩涡九代连忙摆手,脸上的激动之色根本掩饰不住,“是火影大人……火影大人他……他给了我们漩涡一族一个无法想像的未来!” 纲手挑了挑眉。 她知道老师的本事,但能让一个沉稳的村长激动成这样,看来老师又搞出了什么大动作。 “你们要去哪儿?” 纲手注意到漩涡九代身后,猿飞日斩正缓步走出指挥室。 “火影大人说,想在抵达木叶前,先去见见我的族人们。”漩涡九代如实回答。 话音刚落,纲手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去见……族人们? 那些在涡之国故土上,与她血脉相连,却素未谋面的族人? 纲手那向来果决刚硬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近乡情怯般的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第262章 初见:跳脱的火焰与安静的漩涡 “老师,” 她转过身,看向猿飞日斩,“我能一起去吗?” 猿飞日斩停下脚步,看著自己这位心爱的弟子。 纲手的请求,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血脉的羈绊,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之一。 他点了点头,温和地开口:“当然。他们也是你的家人,去见见吧。” “嗯!” 纲手重重地点头,那份属於医者的沉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內心的雀跃。 在漩涡九代的引领下,一行三人登上了旁边那艘体积最为庞大的漩涡一族主舰。 当三代目火影那身標誌性的御神袍出现在甲板上时,原本喧闹的甲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漩涡族人,无论老幼,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匯聚而来。 那目光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强者的崇敬,更有对自己未来命运的忐忑与不安。 他们的人生,他们的未来,都繫於眼前这个年轻却威严的男人一身。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只是用温和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无声地安抚著他们。 他的搜寻並未在那些精锐的忍者或者恭敬的长老身上停留,而是很快锁定在了甲板的另一侧,船舷边。 那里,有一团跳跃的火焰,和一个安静的影子。 只见一个扎著两条红色马尾的小女孩,正踮著脚,双手扒著高高的船舷,兴奋地对著外面海天一色的景象指指点点,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跟身后的同伴说著什么。 她的头髮,是那样纯粹而耀眼的红色,在海风中飞舞,充满了生命力。 而在她身后,一个更小的身影几乎被她完全挡住。 那是一个同样有著红色头髮的小男孩,他紧紧地攥著女孩的衣角,另一只手则抱著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蛤蟆玩偶。 他没有像女孩那样上躥下跳,只是悄悄地从女孩的身侧探出半个小脑袋,用一双安静又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巨大的世界。 ——漩涡玖辛奈。 ——漩涡长门。 猿飞日斩的內心,无声地念出了这两个名字。 歷史的车轮,已经在这里,拐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轨道。 就在这时,那个火红的小女孩似乎也发现了他们这群不速之客,特別是为首的猿飞日斩。 在所有族人都紧张得不敢动弹的时候,她竟然鬆开船舷,转过身,毫不怯场地朝著火影径直跑了过来。 “玖辛奈!”漩涡九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周围的漩涡族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这个胆大包天的孩子衝撞了火影大人。 然而,玖辛奈完全无视了族长和长辈们的紧张。 她跑到猿飞日斩面前,站定,然后仰起小脸,一双灵动的紫色大眼睛骨碌碌地打量著他,最后,用清脆响亮的声音,问出了一句让全场瞬间石化的话。 “喂!你就是那个一棍子打沉一艘船的火影大叔吗?好厉害啊!” 空气凝固了。 漩涡九代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哪是大叔啊……火影大人明明还很年轻! 就在九代准备衝上去捂住玖辛奈的嘴时。 “噗嗤……” 一声没忍住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是纲手。 她看著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红髮小姑娘,简直喜爱到了骨子里,这火爆脾气,简直跟她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猿飞日斩也被这句童言无忌彻底逗笑了。 他脸上的威严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发自內心的笑意。 没有理会旁边快要急出汗的漩涡九代,而是缓缓蹲下身,让自己与玖辛奈平视。 “嗯……过程比你说的要复杂一点点,但结果差不多。” 他伸出手,温和地在玖辛奈那头蓬鬆的红髮上揉了揉,“是的,那个人就是我。” 玖辛奈似乎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会这么好说话,她愣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猿飞日斩的视线,越过玖辛奈,落在了她身后那个紧张地攥著她衣角的小男孩身上。 长门。 在玖辛奈衝过来的时候,他也跟著挪动了小碎步,但始终躲在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地观察著。 猿飞日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內那股与玖辛奈截然不同的查克拉。 如果说玖辛奈的查克拉是一团熊熊燃烧、肆意奔放的火焰,那么长门的查克拉,就是一片深不见底、静謐无波的海洋。 庞大,沉静,且蕴含著难以想像的潜力。 看到猿飞日斩的视线,长门下意识地又往玖辛奈身后缩了缩,將怀里的蛤蟆玩偶抱得更紧了。 这时,纲手也笑著蹲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的两个孩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真漂亮……”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玖辛奈的红色马尾,又看了看长门探出的那一小撮红髮,“漩涡一族的头髮,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顏色。” 动作很轻,带著医疗忍者特有的细腻和对生命的珍视。 玖辛奈对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很有好感,毫不认生地让她摸著自己的头髮。 纲手的举动,似乎也让长门的紧张感减轻了一些。 猿飞日斩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长门怀里那个有些掉色、缝线都有些开裂的玩偶上。 自来也…… 那个傻瓜弟子,现在应该还在雨之国,带著弥彦和小南吧。 猿飞日斩嘴边逸出一丝笑意,他用最柔和的声线缓缓开口。 “看来,你很喜欢蛤蟆。” 长门的身体轻轻一颤,他抬起头,隔著玖辛奈的肩膀,偷偷地看了猿飞日斩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猿飞日斩继续笑著,他的话语里,仿佛带著一种奇妙的魔力,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以后在木叶,或许……你能见到真正的、会说话的大蛤蟆呢。” 怀里的蛤蟆玩偶被攥得更紧了。 那个一直低著头,將自己藏在阴影里的小男孩,猛地抬起了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躲闪。 那双纯净而安静的黑色眼眸,第一次对上了三代目火影含笑的眼睛。 长门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安静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光彩。 “真的吗?!” 这次出声的,是旁边的玖辛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会说话的蛤蟆?跟人一样会说话吗?有多大?!” 猿飞日斩看著两个孩子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明亮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缓缓站起身,留给他们一个充满想像的背影和一句话。 “嗯,有的跟房子一样大。” 第263章 代理火影的至暗一天 火之国,木叶隱村。 秋日的天空澄澈如洗,金色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將屋顶的瓦片和街道的石板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空气中瀰漫著丰收的喜悦和淡淡的桂花香气,和平的景象令人心安。 除了火影大楼的顶层办公室。 “啊……麻烦死了……” 一声几乎要耗尽生命力的呻吟,从堆积如山的公文捲轴后面幽幽飘出。 奈良鹿角顶著两个浓重到几乎可以实体化的黑眼圈,整个人瘫在宽大的火影专座上,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丝一丝地从天灵盖溢出。 距离主力舰队凯旋返航,还有最后一天。 而对於他这位代理火影来说,这二十四个小时,堪比一场最严酷的s级任务。 他伸出一根手指,有气无力地拨开一份几乎要糊到脸上的文件,上面用醒目的標题写著——《关於“英雄凯旋欢迎仪式”规模及流程的初步草案》。 鹿角的眼皮抽搐了一下。 他只是想暂时替那个跑去前线出尽风头的傢伙看管一下村子,顺便在后方摸个鱼,谁知道战爭一结束,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这些天来,他感觉自己处理的捲轴比他这辈子下过的棋局加起来都多。 奈良鹿角拿起一份来自木叶警备部队的请示,副部长宇智波八代的字跡苍劲有力。 內容主要是申请一笔额外预算,用於为欢迎仪式上负责警戒的部队成员,统一定製全新的、带有宇智波和木叶双重徽记的礼仪性马甲,並且申请在仪式上,由宇智波富岳带领的精英小队进行一场火焰手里剑之舞的表演。 “……连表演都要打报告,还要新衣服?” 奈良鹿角低声咕噥著,感觉脑仁都在疼,“还火焰之舞,你们乾脆去跟秋道家抢庆功宴的烤肉摊子好了。” 虽然嘴上疯狂吐槽,但他还是提笔在捲轴末尾写下一个准字。 如今的宇智波一族好不容易从村子的边缘走到了核心,这种积极融入集体、展现荣誉感的事情,他没理由不支持。 唉,为了村子的安定团结,麻烦就麻烦点吧。 他把捲轴丟到已批准的那一堆里,那堆文件已经快要超过他的身高了。 接著,奈良鹿角又拿起一份来自日向一族的报告。 自从被团藏那个基建狂魔忽悠著加入了木叶的质检部门,日向族人就成了各个工地上最受欢迎的存在。 他们的白眼用来看工程结构、检测材料瑕疵,比任何工具都好用。 这份报告的內容是,申请一笔白眼保养专项补贴。 理由是长时间、高强度地使用白眼进行微观检查,对族人的视力造成了极大负担,需要定期使用特製的药液进行养护。 “用眼过度……补贴?” 鹿角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理由听起来怎么那么离谱,又那么的合理! 他甚至能想像出日向族人一脸严肃地盯著一根钢筋看半个小时,然后指出里面有一个零点零一毫米气泡的场景。 “准了,准了!” 奈良鹿角烦躁地挥了挥手,仿佛这样就能把疲惫赶走,“再给他们批一笔经费,去跟纲手那边的医疗部合作,开发护眼操!” 下一份,忍者学校。 申请在英雄凯旋当日,全校放假一天,並组织学生们到村口挥舞小旗子迎接。 鹿角看到这份申请时,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这个好,这个合理。” 他飞快地批准,“不仅要放假,再从村子財政里拨一笔款,让每个孩子都能在庆功宴上领到一份三色丸子和糖苹果。” 让孩子们高兴高兴,总归是好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一个和他一样,长著一头黑色长髮,扎著冲天辫的年轻忍者走了进来。是他的儿子,奈良鹿久,这段时间被临时抽调过来给他当副手。 鹿久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奈良鹿角能从他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丝的……同情。 “这是各部门提交的战后奖金预算最终版,还有庆功宴的菜单……秋道一族那边送来的,指名要您过目。” 他说著,將怀里抱著的一摞新捲轴,轻轻地放在了鹿角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办公桌上。 “轰——” 一声轻响,桌上的文件山又增高了几分。 鹿角感觉自己的影子都在那一瞬间暗淡了下去,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衝动,想用影子模仿术控制自己的影子,去楼下买两瓶酒,然后找个地方躺平算了。 他认命地拿起最上面那份关於菜单的捲轴,缓缓展开。 “前菜:木叶飞舞之初·凉拌捲心菜沙拉。” “主菜一:火之意志的传承·秋道秘制炭火烤全猪。” “主菜二:白牙的锋芒·朔茂农场特供顶级猪五花。” “汤品:漩涡的羈绊·海带味增汤。” “甜点:三忍的童年·三色丸子拼盘。” “……” 奈良鹿角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份长达三页的菜单,每一道菜名都充满了史诗感和莫名其妙的仪式感。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把捲轴卷了起来,对著门外的方向喊了一句。 “奈良鹿久!” “在,代理火影大人。”门外的身影立刻回应。 “去告诉秋道家那帮傢伙,菜单批准了。但是,如果庆功宴上我吃不到蒜蓉黄瓜,我就把他们家烤肉店的招牌,吊到火影岩上去。” “……是。” 奈良鹿久的回答里带著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处理完这份最离谱的菜单,鹿角感觉自己最后的力气也被抽乾了。 他靠在椅子上,转头望向窗外。 阳光下,火影岩上那三张巨大的面孔庄严肃穆。 第264章 惊讶的鹿角 他的视线落在了最右边,那个属於猿飞日斩的雕像上,那张脸上,还带著属於年轻人的英气和锐利。 “日斩这傢伙……现在肯定在回来的船上喝酒吃烤肉吧……” 鹿角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可恶,当初为什么不让我跟著去前线摸鱼!哪怕是去给朔茂的农场看大门,也比在这里处理文件强啊!” 他越想越气。 凭什么! 那个傢伙在外面叱吒风云,而自己,作为他最信任的挚友和军师,却要在这里为欢迎仪式的花车应该用红色还是金色的绸带而烦恼。 这不公平! 等他回来,必须让他请自己喝一个月的酒!不,一年! 就在奈良鹿角在心中疯狂编排著火影大人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他的好儿子抱著最后一堆文件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节哀顺变的表情。 “代理火影大人,这是最后的了。处理完这些,今天就可以结束了。” 看著那新出现的一座小山,鹿角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已经听到了来自净土的召唤。 他猛地趴在桌子上,將脸深深埋进文件的海洋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麻烦死了……日斩这傢伙,怎么还不回来啊!” “啊啊啊——” …… 不知过了多久,当奈良鹿角再次抬起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变成了深沉的暮色。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他终於……处理完了。 桌上那两座高耸入云的文件山,已经被他分门別类地处理完毕,整齐地码放在墙角。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脱感包裹了他。 他现在只想回家,什么都不想,一觉睡到主力舰队靠岸。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办公室的中央。 是暗部。 那人单膝跪地,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中,只有动物面具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白的光。 奈良鹿角的心,猛地一沉。 他那因为疲惫而变得迟钝的大脑,在瞬间恢復了清醒。 不是通过正常途径匯报,而是暗部直接出现在火影办公室……这意味著,这份情报的等级,超越了村子现有的所有体系。 暗部忍者双手呈上一份极其短小的捲轴,上面用红色的火漆封印,並烙印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紧急密令徽记。 这是……火影大人亲征前留下的最高等级加密传讯。 鹿角脸上的懒散和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暗部面前,接过了那份捲轴。 捲轴很轻,却让他觉得重若千钧。 他缓缓撕开封印,展开捲轴。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战报,没有复杂的指令,只有一张纸。 纸的开头,是两个用浓墨写就的、龙飞凤舞的大字,字跡中透著一股凌驾於世间万物的霸气与沧桑。 宇智波斑。 嗡! 奈良鹿角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把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拿著捲轴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名字,那个与初代火影共同创建了木叶的男人。 那个本该在终结之谷,就死在了初代火影手下的亡灵。 鹿角猛地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他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这几个字,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著山崩海啸般的力量,压得鹿角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月光无声地流淌。 过了足足半分钟,鹿角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但每一个念头都像是在泥潭里挣扎。 这是什么情况? 恶作剧? 不,不可能。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遍捲轴上的火漆封印,那是火影专用的最高等级加密徽记,复杂的花纹和查克拉烙印,除了猿飞日斩本人,整个忍界无人可以仿造。 这是火影大人的密令。 可……为什么? 宇智波斑……还活著? 一瞬间,无数种猜测涌上心头。 鹿角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那可是宇智波斑!与忍者之神初代火影齐名的传说,其实力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也绝对是影级中的影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事情的关键点,不在於宇智波斑是否还活著,而在於日斩的那些话语。 作为代理火影,在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 鹿角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那颗超高智商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从这简短的两个字里,解析出日斩的真实意图。 他信任我,所以才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我。 那么,我的责任,就不是去探究这个秘密本身,而是守护好村子,直到他回来揭晓答案。 想通了这一点,奈良鹿角紧绷的身体,终於缓缓鬆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认命的疲惫。 “麻烦死了……” 他喃喃自语,走到了办公室里最厚重的一个保险柜前。 这个保险柜直接与火影岩的山体相连,是用来存放s级以上的绝密捲轴和禁术的。 输入一连串复杂到令人髮指的密码,再配合奈良一族秘术的查克拉钥匙,保险柜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鹿角小心翼翼地將那份捲轴放进了最深处,然后关上大门。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也被抽乾了。 他没有再回到办公桌前,而是拖著疲惫的脚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晚清冷的风吹拂在脸上。 风中,传来了村子里鼎沸的人声和隱约的欢笑。 他向下望去。 整个木叶,都变成了一片灯火通明的欢乐海洋。 主干道火影大道上,家家户户都掛上了红色的灯笼,连成一片绚烂的火龙。街道上人来人往,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和自豪。 一支警备部队的小队正从街角走过。 为首的,是警备部队的副部长,宇智波八代。 他和他手下的队员们,身穿制服,一丝不苟地巡视著每一寸街道。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让周围的村民充满了安全感。 第265章 究极の麻烦 一个抱著皮球的小孩不小心撞在了一名宇智波族人的腿上,摔了个屁股蹲。 小孩的母亲嚇了一跳,连忙跑过来道歉。 那名年轻的宇智波队员却並没有生气,他弯下腰,扶起那个小孩,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事吧,小傢伙?下次在街上可不能跑这么快。” 他的声音虽然还带著宇智波特有的那种清冷,但动作却很温和。 宇智波八代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一位路过的大婶笑著对他说:“八代部长,真是辛苦你们了。有你们在,我们才能这么安心地准备庆典啊!” “这是木叶警备部队的职责。” 宇智波八代挺直了胸膛,虽然回答得一板一眼,但任何人都能看到他制服下那颗正在雀跃的心。 奈良鹿角在楼上看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些宇智波们……现在是越来越像样了。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的屋顶上。 几名日向一族的忍者正站在那里,白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们没有像过去那样监视著村子里的隱私,而是在进行高空警戒,並且利用白眼的超强洞察力,观察著庆典区域的人流密度。 其中一人打出手势,向地面负责疏导的同伴传递信息:“三號路口人流过大,引导一部分往五號路去。” 他们就像是村子不知疲倦的眼睛,默默地守护著这份繁华与秩序。 “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能干。” 奈良鹿角靠在窗框上,感觉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稍微轻了一点。 不管那个叫“宇智波斑”的亡灵会带来什么麻烦,眼前的这一切,现在都需要自己全力维持。 这个村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好。 奈良鹿角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中午到现在,除了喝水,几乎什么都没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到吃,他就想起了那份离谱的菜单,和秋道家那帮喜欢吃的傢伙。 顺著香味飘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秋道烤肉总店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 一个胖子,正站在店门口的梯子上,亲自掛上一个巨大的横幅:“庆祝英雄凯旋!全场烤肉,一律半价!”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老板大气!” “哈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今晚不把你吃破產,我们就不走了!” 一位秋道族人叉著腰,发出洪亮的笑声:“儘管来!告诉你们,这次庆功宴的猪肉,可是朔茂在农场里养出来的特供一號豚!错过了,你们后悔一辈子!” 听著下面的欢声笑语,奈良鹿角感觉更饿了。 他嘆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回家睡觉。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又顿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最后,他还是改变了主意,朝著村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 忍者学校。 虽然已经放学,但校园里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许多孩子都在老师的带领下,自发地留下来,为后续的欢迎仪式做准备。 操场上,孩子们三五成群,有的在用彩纸剪著花环,有的在用画笔绘製著欢迎的旗帜。 旗帜上的內容千奇百怪。 “欢迎火影大叔回家!” “木叶最强!” 还有一个孩子,画了一个齜牙咧嘴的巨大猿猴,旁边写著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猿魔王!”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正在耐心地纠正他:“是猿魔,不是猿魔王……还有,火影大人是我们的英雄,不能画得这么凶。” “可是,我爸爸说,火影大人在战场上,就是这么凶的!”那个孩子不服气地爭辩道。 到处都是充满了童真的喧囂和纯粹的喜悦。 奈良鹿角站在操场边缘的阴影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处理了一整天文书的疲惫,和刚刚得知惊天秘密的压力,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纯粹的快乐所治癒了。 我们……拼上一切守护的,就是这样的光景吧。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好像……还不错。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在一群吵吵闹闹的孩子中,那个角落显得格外安静。 一个金髮的少年,正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借著路灯的光,极为专注地用彩带编织著一串复杂的欢迎结。 他的动作灵巧而精准,神情认真得不像一个孩子,倒像一个正在执行精密任务的忍者。 阳光般温暖的金色短髮,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天空的蓝色眼瞳。 波风水门。 奈良鹿角认得这个孩子,平民出身,却是这一届忍者学校公认的天才。 一个同学从旁边跑过,撞了他一下,好奇地问:“喂,水门,大家都在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做这个?好无聊啊。” 水门没有生气,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非常温和的笑容,那笑容乾净得如同雨后的太阳。 “因为,这是要送给守护了村子的英雄们的。所以,必须做得完美才行。” 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自己手中的工作。 那个同学挠了挠头,似乎不太理解,很快又跑开去追逐打闹了。 水门没有在意,他编好了最后一个结,然后抬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视线越过喧闹的操场,越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最终,落在了远处那高耸入云的火影岩上。 夜幕下,三代火影的雕像,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庄严肃穆,又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 水门静静地仰望著那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蓝色的眼瞳里,倒映出璀璨的星光与村子的万家灯火。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 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像三代目火影大人那样,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份笑容和温暖的忍者。 少年的眼瞳中,映照著火影岩上那张年轻的雕像,闪烁著比夜空星辰更加明亮的光。 第264章 回程 跟房子一样大。 昨天的这句话,在漩涡玖辛奈和漩涡长门两个孩子的心里,投下了一片巨大的、充满了奇妙想像的涟漪。 玖辛奈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只比旗舰还要庞大的蛤蟆,正蹲在海面上,用呱呱的叫声跟她打招呼。 一旁的男孩,手上仍旧抱著玩偶,那双黑色眼眸里倒映著蔚蓝的天色,光芒闪烁。 “老师真是的...” 纲手看著这两个被一句话硬控许久的小傢伙,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自己这位老师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总能用最简单的话语,在人们心中种下希望的种子。 就在这时,一阵悠长而沉稳的號角声,从旗舰的最高处响起,传遍了整支庞大的联合舰队。 “呜——” 这声音不同於战斗时的急促,也不同於胜利时的激昂。 它带著一种归家的沉静与安寧。 甲板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一名火影直属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猿飞日斩身后,单膝跪地。 “火影大人,我们到了。” 到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整艘船,乃至整个舰队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只见海天相接之处,那条模糊的海岸线已经变得无比清晰。 不再是虚无縹緲的轮廓,而是能看清起伏山峦与茂密森林的,坚实的土地。 火之国的土地。 他们的家。 舰队的速度缓缓放慢,在最前方三艘木叶战舰的引领下,庞大的船队开始转向,驶向一片被巨大岩山环抱的隱秘水域。 入口狭窄,仅能容纳两艘船並排通过。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陡峭悬崖,上面布满了天然的植被和……人为的岗哨。 漩涡九代看见了。 那些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阴影里,站立著一个个沉默的身影。 他们甚至没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查克拉,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进的绝对威严。 当舰队驶入狭窄的水道时,漩涡族人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一道巨兽的咽喉,一种被审视、被掌控的感觉油然而生。 然而,当船队完全驶入水道,穿过那片幽暗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无比巨大的海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里三面环山,港口內风平浪静,码头上,一排穿著统一制式服装的忍者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著。 他们有的在检修,有的在搬运著物资,有的则在码头边缘列队等候。 纪律严明,一丝不苟。 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充满了目的性,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整个港口,就宛如一个精密运转的巨大机器。 “这里是……” 漩涡九代喃喃自语,他的內心被深深震撼。 他本以为,木叶的强大体现在战场上,体现在那些传说中的忍者身上。 但从未想过,在远离村子的海岸线上,木叶竟然还隱藏著这样一股力量。 这不是一支纯粹的战斗部队,这是一支集后勤、工程、守备於一体的,支撑著整个远征军的坚实基石。 “根部,边潮村基地。”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漩涡九代转头,看到志村团藏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正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港口內的一切。 像是一位严苛的工程师,在检查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木叶的布局,早在战爭开始之前,就已经落子於此。” 团藏的话语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这里,是木叶伸向大海的第一个触角。” 站在另一边的宇智波镜也走了过来,他温和地对漩涡九代笑了笑,补充道:“九代族长,欢迎来到火之国。从这里开始,就是我们的家了。” “家……” 漩涡九代重复著这个词,心中的忐忑与不安,在看到这片井然有序的港口后,渐渐被一种莫名的心安所取代。 旗舰缓缓靠上码头,巨大的木质跳板在几名忍者的推动下,稳稳地搭在了船舷与陆地之间。 “吱呀——” 跳板落下,发出的沉重声响,像是一首序曲的开篇。 一名漩涡一族的白髮老人,在后辈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下跳板。 当双脚,踏上那坚实的土地时,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顿。 他挣脱了孙儿的搀扶,缓缓蹲下身,用那布满褶皱的手,轻轻抚摸著脚下。 温暖,厚重。 虽不是故乡的地,但也是真正能扎根的坚实土地。 “我们……安然无恙的来到了这里……” 老人喃喃自语,泪水滴落,无声地沁入尘埃。 这一幕,仿佛一根无形的引线,瞬间点燃了所有漩涡族人心中积压的情绪。 劫后余生的庆幸,背井离乡的悲伤,以及对未来那丝若有若无的希望,交织成一片沉默的海洋。 猿飞日斩走在最前面,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族人们复杂的情绪。 码头上,一名看似懒散,穿著渔夫服饰,但双眼却异常精亮的奈良家忍者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到火影下船,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火影大人,根部边潮村分队长,奈良直风,向您报到。” “直风,辛苦了。” 猿飞日斩点点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这次远征,你们的后勤支持做得堪称完美。” 奈良直风挠了挠头,露出一副只是做了分內之事的表情,但眼中的喜悦却藏不住。 能得到火影大人的亲自肯定,是所有根部成员的至高荣耀。 他递上一份捲轴,匯报导:“大人,所有物资均已清点完毕。按照您的吩咐,专为漩涡一族准备的临时营地和热食也已就绪。另外……” 奈良直风稍稍停顿,隨后继续说道:“以秋道家为代表的运输队已经在三天前抵达,隨时可以协助进行后续的迁徙和安置工作。” 猿飞日斩接过捲轴,那双承载了太多未来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伸手,重重地拍在奈良直风的肩膀上。 “做得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过多的修饰,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奈良直风的身躯微微一震,那张总是显得有些懒散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猛地低下头,掩饰住自己泛红的眼眶,只觉得过去那些不眠不休的日夜,所有潜伏在黑暗中的压力与辛劳,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上的荣光。 第265章 烤鱼宴 在他们交谈的间隙,巨大的跳板之上,漩涡一族的人们带著三分忐忑、三分好奇与四分对未来的茫然,陆陆续续地走下旗舰。 孩子们的好奇心,终究是压过了对陌生环境的畏惧,如同一滴滴鲜活的墨水,率先点染了这片肃穆的港口。 “哇!长门你看!那个大叔的眉毛!” 漩涡玖辛奈扯著长门的衣角,小手指著不远处一个正在从船上搬运货箱的壮硕身影。 那正是迈特戴。 他像是一座不知疲倦的移动小山,扛著数人份的行李却健步如飞。 听到小女孩的惊嘆,迈特戴停下脚步,转过头,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还煞有其事地冲玖辛奈挤了挤那双浓密的眉毛。 一个滑稽的表情,配上他那洪亮如钟的声音。 “帅吧?” 玖辛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嚇了一小跳,但她骨子里的活泼劲儿立刻占了上风,双手在嘴边圈成一个喇叭状,用尽全力回应道: “帅——!” “辛苦大叔了!” 清脆的声音在码头上迴荡,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迈特戴感受到了这份纯粹的讚美,他放下行李,右手竖起大拇指,姿势標准得像是教科书。 “噢!这,就是青春啊!” 长门则在玖辛奈身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看眼前这位体型匀称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粗眉毛大叔,又看看不远处正指挥著族人帮忙卸货的秋道取风,以及那些体格壮硕如熊的秋道族人,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而另一边,日向日足早已进入了工作状態。 他一下船,便带著身后一队同样身穿建设部制服的日向族人,径直走向了码头的核心承重区。 白眼,开启。 青筋自他年轻的脸庞两侧微微鼓起,眼前的世界化作了由查克拉流与细微结构组成的精密图纸。 “跳板与地面的铆接处,受力均匀,没有丝毫形变。” “主桩深入地底三十米,经过三次土遁硬化术加固,结构密度堪比城墙。”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根部的工程標准,果然名不虚传。” 与此同时,宇智波富岳带领著一队警备部队的精英,已经与港口的根部暗哨完成了交接。 三勾玉的写轮眼无声地转动,將周围数百米內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他们的站位、彼此的视线夹角、对可疑区域的布控,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那份沉稳与高效,早已褪去了宇智波固有的骄纵,沉淀为守护村子的坚实力量。 看著眼前这各司其职、运转如精密仪器的一幕幕,漩涡九代站在船头,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言表。 后勤、工程、运输、安保、质检…… 这哪里还是一个单纯的军事要塞? 这分明是一个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蓬勃发展,拥有完整社会体系与强大內循环能力的巨大城邦。 猿飞日斩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转身,面向已经全部下船的漩涡族人,以及木叶眾人,朗声宣布。 “在此休整半日!” 他的声音穿透了人群的沉默,传遍了整个港湾。 “半日后,返回木叶!” 短暂的寂静之后,压抑了太久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在码头上轰然炸响。 “哦——!” 就在这片欢腾的气氛中,玖辛奈的注意力,被不远处的一幕彻底吸引了。 海边,一排偽装成渔民的根部忍者,正將刚刚捕捞上来的海鱼分门別类。 那些鱼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著炫目的银光,每一条都肥美硕大,有的甚至比玖辛奈的小胳膊还要长。 海风送来一丝淡淡的、诱人的咸腥味。 她用力拉了拉身边长门的衣角,那双紫色的眼睛亮得像是藏著两颗星星。 “长门你看!这里的鱼好多我都没见过!” “你说……烤起来会不会很好吃啊!” 长门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抱著他的蛤蟆玩偶,小幅度却异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们自以为的悄悄话,自然没有逃过猿飞日斩的耳朵。 他笑著走了过来,在两个小傢伙面前蹲下身,目光与他们平视。 “想吃吗?” 玖辛奈和长门同时抬头,看著眼前这位传说中一棍子能打沉大海的火影大叔,此刻脸上却掛著和邻家爷爷一样温和的笑容。 他们用力地点了点头,渴望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猿飞日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缓缓站起身,环视著码头上每一张或疲惫、或兴奋、或期盼的脸庞,声音温和。 “那...”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那两个满眼都是小星星的孩子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晚咱们吃烤鱼宴。” 那句温和却充满力量的今晚咱们吃烤鱼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滚烫的石头。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两个小傢伙几乎要跳起来的欢呼。 “烤鱼!吃烤鱼宴!” 漩涡玖辛奈一把抓住长门的胳膊,兴奋地原地蹦躂,火红色的头髮甩出了快乐的弧度。 长门被她晃得东倒西歪,怀里的蛤蟆玩偶都快抓不住了,但他那双安静的黑色眼睛里,也被一种名为期盼的光芒彻底点亮。 孩子的快乐是最纯粹的,也是最容易传染的。 隨著他们的欢呼,周围那些刚刚踏上陌生土地,心中还充满忐忑与不安的漩涡族人,也渐渐被这股气氛感染。 劫后余生的疲惫、对未来的迷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那句简单的“吃烤鱼”冲淡了许多。 “哦——!!”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压抑了太久的欢呼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在整个边潮村基地的码头上轰然炸响。 木叶的忍者们,无论是宇智波富岳带领的警备部队,还是日向日足带领的小队,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们看著这些刚刚经歷过家园毁灭危机的盟友,看著他们在火影大人一句话下就重燃希望的样子,心中那份属於木叶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他们的火影。 不仅仅是斩杀雷影、追杀水影的无敌强者,更是能用最简单的话语,抚慰人心的温暖长者。 第266章 海边的篝火 夜幕很快降临。 沙滩之上,数个巨大的篝火堆被点燃,火焰升腾,將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一片暖红。 负责点火的宇智波族人,甚至还炫技般地用豪火球之术,精准地引燃了每一堆木柴,引来孩子们的一片惊嘆。 空气中,很快瀰漫开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霸道香气。 秋道取风和他带领的秋道一族,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这场晚宴的主厨,他们架起了巨大的烤架,將处理乾净的海鱼和从木叶农场紧急运来的特供猪肉整齐码放。 取风族长亲自上阵,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刷子,將秋道家秘制的酱料一遍遍刷在烤肉上,油脂滴落在炭火中,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香气更是浓郁了数倍。 “噢!燃烧吧!烤肉的青春!” 不远处,迈特戴正扛著一整桶清酒,步伐稳健地穿梭在人群中,他那標誌性的粗眉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九代,来尝尝!” “合胃口吗?” 漩涡九代捧著那串比他小臂还长的烤鱼,神情有些恍惚。 周围,他的族人们,老的少的,正和木叶的忍者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声说笑,脸上洋溢著他许久未见的、发自內心的鬆弛与快乐。 他用力地咬了一大口烤鱼,滚烫的鱼肉烫得他直吸气,但九代却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直衝心口。 “合胃口,太合胃口了……” 不远处,宴会的气氛已经被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沙滩的一角,早已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纲手大人!您的酒来了!” 纲手叉著腰,脚边摆著一个空酒桶,正豪气干云地与几位同样豪爽的漩涡一族女忍者拼著酒。 那些漩涡的女忍者们,身上带著与生俱来的乐观与坚韧,纷纷满饮,引来周围一片叫好声。 “纲手大人好酒量!” “再来!喝!再来一碗!” 纲手一抹嘴角的酒渍,將一个大海碗重重顿在沙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是当然,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一个红髮的漩涡女子毫不示弱,仰头又是一碗。 她们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沙滩,让周围的气氛愈发热烈。 而孩子们,早已迫不及待地围在了烤架旁。 “大叔,我的好了吗?我的那条鱼尾巴都焦啦!” 玖辛奈举著一个小木盘,踮著脚尖,眼巴巴地望著烤架上属於她的那条鱼。 长门则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手里捧著一个刚刚烤好的肉串,小口小口地吃著。 眼睛没有看食物,而是在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叫日向日足的严肃青年,正带著族人用白眼检查著临时搭建的帐篷的结构是否稳固,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承重。 他也看到了那个叫宇智波富岳的年轻警备官,带领著一队宇智波忍者,沉默地站在晚宴外围的阴影中,三勾玉的写轮眼在黑暗里微微发光,警惕地守护著这片欢声笑语。 每一个各司其职、沉稳可靠的身影,都让他小小的內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小傢伙,你的鱼!” 秋道取风笑著將一条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海鱼放在了玖辛奈的盘子里。 “谢谢大叔!” 玖辛奈甜甜地道了声谢,然后迫不及待地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外皮酥脆,带著炭火的微焦和酱料的咸香,而里面的鱼肉却鲜嫩多汁,入口即化。那股来自大海的极致鲜美,混合著肉质的甘甜,在味蕾上猛然炸开。 “好……好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讚嘆著,然后立刻撕下一大块,转身塞到了长门的嘴里。 长门被烫得一哆嗦,却捨不得吐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用手扇著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也同样绽放出了惊喜的光彩。 与这边的热闹不同,沙滩的另一角,气氛则显得有些……微妙。 志村团藏正襟危坐在一块岩石上,面容严肃,与周围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酒,只是冷著脸,观察著每一个人。 “团藏,尝尝这个,取风的手艺又进步了。” 宇智波镜端著一个装满了烤肉和烤鱼的盘子走了过来,温和地递到他面前。 团藏瞥了一眼,冷硬地拒绝:“不用,我在思考问题。” “思考什么?”镜笑著在他身边坐下。 “我在评估。” 团藏沉声道,“漩涡一族併入木叶后,村子粮食和肉类储备的分配。这些孩子……他们的食量很不错,查克拉量惊人,对应的能量消耗可不能落下。” 镜听得哭笑不得,正想劝两句,秋道取风那如同一座小山般的身影已经笼罩了他们。 “团藏!就等你呢!” 秋道取风不由分说,直接將两大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塞进了团藏和镜的手里,“补充体力!这是战略级的任务!你们两个在涡潮村瘦了,必须给我补回来!” “......” 团藏的脸黑得像锅底,但取风那你不吃我就用肉弹战车创死你的表情,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僵硬地咬了一口。 肉质鲜嫩,酱香浓郁,还带著一丝果木的清香。 嗯……味道確实不错。 团藏面无表情地咀嚼著,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看著自己这位老友一边吃著烤肉,一边还不忘工作,镜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那片欢乐的人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吃饱喝足的某位漩涡族人,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在和木叶的孩子们玩闹了一阵后,被眾人起鬨著表演一个节目。 “表演一个!表演一个!” “九玖,给我们看看你们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吧!” 漩涡九玖人小鬼大,在这种万眾瞩目的场合下毫不怯场。她得意地哼了一声,跳上一个空木箱,清了清嗓子。 “那就给你们露一手!看好了!这可是我专研已久的!” 第267章 家,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漩涡九玖人小鬼大,在这种万眾瞩目的场合下毫不怯场。她得意地哼了一声,跳上一个空木箱,清了清嗓子。 她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符纸,煞有其事地开始在上面画了起来。 画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片刻后,漩涡九玖画完了,將符纸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一贴,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封!” 符纸上,墨跡画的阵法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 海风吹过,符纸轻飘飘地从石头上掉了下来。 全场寂静了一秒。 “噗——”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著,震天的笑声轰然爆发。 “哈哈哈!好厉害的封印术!” “石头都快被你封印得动不了了!” 九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看著自己失败的作品,又看看笑得前仰后合的眾人,小嘴一撇,非但没有哭,反而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大喊道: “笑什么笑!我、我这是改良版!这是让石头冷静一下之术!你们不懂!” 这一下,连那些最严肃的漩涡长老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爽朗、纯粹的笑声,仿佛拥有某种魔力,彻底驱散了眾人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与隔阂。 猿飞日斩端著一杯茶,安静地看著这一幕,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 他身边,漩涡九代也在看著自己的族人,看著那个被大家善意地取笑著,却依然神气活现的侄女,看著那个在人群边缘,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翘起的长门。 九代的眼眶,不知不觉间有些湿润。 他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象了。 “日斩大人……”他哽咽著,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只是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轻轻將茶杯放在身边的沙地上。 他看著远处嬉闹的人群,看著围著篝火载歌载舞的忍者与平民,看著那一张张或疲惫、或兴奋、或期盼的脸庞,声音平静而温和。 “看,” “家,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一句话,让漩涡九代所有的感激、激动与崇敬,都化作了沉默而用力的点头。 是啊,家。 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就在这片温馨寧静的气氛中,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猿飞日斩的身后,单膝跪地,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周围的喧囂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了。 “火影大人,” 暗部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火影大人,西线旗木朔茂大人、西北线水户门炎长老,已接到消息。” “正率部回归木叶。” 黑影融入了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猿飞日斩身后的喧囂被隔绝开,只剩下那句低沉清晰的匯报在耳边迴响。 西线,西北线…… 朔茂,门炎…… 这些在地图上冰冷的坐標与代號,此刻都化作了鲜活的、即將归来的同伴。 他转过身,篝火的余烬在海风中明明灭灭,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昨夜的欢声笑语,烤鱼的焦香,还有漩涡九代湿润的眼眶,一切都还歷歷在目。 家,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猿飞日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他將身边沙地上的茶杯拿起,里面早已空了,却似乎还残留著昨夜的温度。 …… 次日清晨。 太阳还未完全挣脱海平面的束缚,巨大的边潮村基地已经甦醒。 没有悠长的號角,也没有嘈杂的命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效而安静的忙碌。 秋道一族的忍者们正检查著运输车队的货架与轮轴,他们魁梧的身躯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可靠。每一辆车上都装载著为漩涡一族准备的全新生活物资,从衣物被褥到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更多的忍者则在分发著早餐。热气腾腾的肉粥和乾粮,保证了这支庞大的队伍有足够的体力开启归乡的旅途。 漩涡一族的人们,尤其是孩子们,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好奇。 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而有序的队伍,每一个细节都让他们感到新奇与安心。 “玖辛奈,你看!” 长门小声地拉了拉玖辛奈的衣角,指著不远处一个正在用白眼观察著车队结构是否稳固的日向族人。 那双纯白的眼睛,在长门看来,比传说中的珍珠还要奇特。 “哇!他的眼睛真好看!” 玖辛奈的惊嘆声不大不小,刚好让那位年轻的日向忍者听见。 日向日足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他看到了那两个红头髮的孩子,也看到了他们眼中纯粹的好奇,没有丝毫的恶意。 这是十分美妙的目光。 日向日足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他衝著两个孩子,有些生硬但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迅速转回去继续他的质检工作。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加一丝不苟了。 “出发!” 当第一缕阳光彻底洒满海湾时,猿飞日斩的声音在队伍最前方响起。 没有过多的动员,只是最简单的两个字。 庞大的联合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如同甦醒的巨龙,沿著火之国东部宽阔的大道,向著內陆,向著木叶的方向,开始了归途。 队伍的最前方,几道身影並肩而行。 “这条路的基层处理得太粗糙了。” 志村团藏手里拿著一张简易的工程图,眉头紧锁,完全无视了沿途的风景。 “路基只是简单压实,没有铺设碎石层。一旦进入雨季,这条干道就会变成一条烂泥河。” “火之国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笔在图纸上重重地画著,仿佛已经开始了现场勘探。 走在他旁边的秋道取风,正撕下一大块肉乾塞进嘴里,闻言含糊不清地反驳道: “团藏,你就不能歇会儿吗?打仗的时候你盯著地图,现在回家了你还盯著地图,好好享受胜利的喜悦吧!” “去去去,胜利,是建立在坚不可摧的基础之上的。” “火之国的管理未免太过糟糕,这会极大的影响木叶的发展,每一条道路,每一座桥樑,说不定都会影响村子的未来!”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秋道取风敷衍著,然后眼睛一亮,指向远方,“不过我觉得,在你的计划里,应该增加一个项目。” “村子如今扩建了不少...要不...每隔百米,修建一个秋道烤肉的补给站!这才是真正能鼓舞士气,稳固民心的百年大计!” “荒谬!” 第268章 归途,向著家的方向! 看著这两个反差拉满的前辈,像精力过剩的小孩一样日常斗嘴,一旁的纲手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清脆,像打破寧静的铃鐺。 纲手转头望向自己的老师,却发现猿飞日斩只是背著手,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反而带著一种欣赏。 “老师,您就任由他们这么吵下去?” “为什么不呢?” 猿飞日斩的视线从爭执的两人身上移开,落在纲手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里,他的声音平静而深邃。 “一个思考著如何让村子的根基坚如磐石,一个思考著如何让村民的笑容掛在嘴边。” “虽然方式南辕北辙,但他们的心,都在同一个地方。” 他微微侧过身,让自己的身影挡住吹向纲手的微风,语调里多了一丝作为师长的谆谆教诲。 “纲手,你要记住,一个健康的村子,从来不畏惧爭论。” “有爭论,才会有进步。” 纲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再看向那两个面红耳赤的前辈时,心中那份不解,悄然化作了一丝瞭然的笑意。 队伍行进的场面,如同一幅被缓缓展开的壮阔绘卷。 木叶忍者的绿色马甲,匯成两条流动的翡翠之河,静静守护在队伍两侧,他们的眼神警惕而沉静,是这片和平最坚实的堤坝。 而被守护在中央的,是漩涡一族的族人。 他们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全新的土地,眼中闪烁的光芒,是对过去的告別,更是对未来新生的无尽期盼。 这趟归途,被猿飞日斩在心中定义为回家的第一堂课。 他要让这些刚刚踏上火之国土地的人们,亲眼看看他们將要生活的国度。 让那些刚刚从血与火中归来的忍者们,在这归家的路途上,提前感受和平的温度,亲手触摸自己守护下来的果实。 “火影大叔!火影大叔!” 一个清脆活泼,仿佛浸满了阳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充满了勃勃生机。 眾人回头,只见漩涡玖辛奈像一团不受拘束的红色小旋风,几个闪转腾挪就衝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指著路边一片燃烧般的树林。 “那是什么树呀?为什么叶子是红色的?好好看!” “以前在家里的岛上,从来没见过这么红的顏色!” 在她身后,小小的漩涡长门依旧像个小尾巴,抱著他那只洗得有些发白的蛤蟆玩偶,亦步亦趋。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那片绚烂的枫林,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沉静的黑色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一整片跳跃的火红。 “那是枫树。” 纲手笑著走过去,很自然地揉了揉玖辛奈那头比枫叶还要耀眼的红髮,手感柔软得惊人。 “现在是秋天,枫叶就会变红。等再过一阵子,它们就会落下来了。” “落下来?那多可惜啊!” 少女嘟起了嘴,似乎对这个必然的结局感到遗憾,她觉得如此美丽的景色,就应该永远地保存下来。 “没什么可惜的。” 猿飞日斩也放慢了脚步,温和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落叶归根,会变成养分,滋养大地。” “然后,让明年的树叶,长得更加茂盛,开得更加灿烂。” “就像我们木叶一样。” 玖辛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旺盛的好奇心很快又被別的东西吸引,拉著长门像只小兔子一样窜到了队伍的另一边。 “你看你看!那边的田里种的是什么啊?绿油油的!” 猿飞日斩看著那两个充满活力的小小身影,心中一片柔软。 如果说战爭的伤痛需要用时间来抚平。 那么未来的希望,则必须用这样生机勃勃的景象来亲手浇灌。 队伍缓缓行进,穿过了一望无际的平原,走过了崎嶇不已的道路,最终,到进了一片枫叶林。 秋意,在此刻被渲染到了极致。 午后的阳光不再炽热,它穿过层层叠叠的枫叶,被过滤成温暖柔和的金色光斑,洒在每个人的肩上。 风过林梢,捲起漫天的红叶,它们打著旋儿,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一场盛大而沉默的离別。 宽阔的道路,被铺成了一条通往內陆的,燃烧的红毯。 队伍行进的速度,在不经意间放慢了。 就连最喧囂的谈笑声也渐渐平息,只剩下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风穿行林间的簌簌声,他们交织成一首寧静的秋日之歌。 “好美……” “说起来,秋天……也快过完了啊。” 所有人都被这壮丽而温柔的景象所吸引,那些不久前还浴血奋战、满身杀气的忍者们,脸上的线条也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了下来。 他们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住那飘落的红叶,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漩涡一族的族人们,更是看得痴了。 他们这些世代生活在海岛之上的人,大部分都未曾见过如此热烈、灿烂的色彩,那铺天盖地的红,仿佛將生命所有的美好与激情,都在这一刻尽情燃烧,毫不保留。 “呼——” 一片完美的枫叶,打著旋,悠悠然飘落。 猿飞日斩伸出手,稳稳地將它接在了掌心。 叶片的脉络清晰分明,边缘带著精致的锯齿,通体赤红不像火焰,宛如一团被时光凝固的火焰。 他停下脚步,用食指的指尖,在枫叶的中心轻轻地戳了一个小洞。 隨后转过身,將这片叶子举到眼前。 透过那个小小的圆孔,猿飞日斩看到了自己身后,那个被他亲手扭转过来的世界。 一幅幅生动的、被框选出来的画面,在他的视野中流淌。 第269章 这里的枫叶,比村子里的更红一些 一幅幅生动的、被框选出来的画面,在猿飞日斩的视野中流淌。 他看到,团藏正对著远处一座老旧的木桥指指点点,满脸严肃地跟一脸不耐烦的秋道取风激烈爭论著什么,从那口型来看,无非是承重结构的问题。 玖辛奈正张开双臂,欢呼著去追逐另一片被风捲起的枫叶,她那头耀眼的红髮在林间跳跃,比枫叶更像一团活著的火焰。 而长门,则迈著小步跟在后面,抬头仰望著这片绚烂的红色天穹,安静得像个局外人,却又將一切都映在了心里。 宇智波富岳和日向日足,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神,站在队伍的两翼。 年轻的脸庞上满是认真,但那因长期战斗而紧绷的肩膀,却在不知不觉间放鬆了下来。 一张张或疲惫、或兴奋、或期盼的脸庞,都在这片火红的枫林中,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猿飞日斩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枫叶。 他內心的疲惫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慰藉。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 这就是他为之奋斗的一切。 战爭的意义,从来不是毁灭,而是为了守护。 守护这份寧静,守护这些笑容,守护这个……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日斩大人。” 宇智波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同样捡起一片落叶,递了过来,动作温润如玉。 “这里的枫叶,比村子里的更红一些。” “是啊。” 猿飞日斩接过枫叶,小心地夹进了自己的袖袋里,仿佛在收藏一份珍贵的战利品。 “因为它们看的风景,不一样。” 队伍继续前行,终於穿过了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枫林。 前方的道路豁然开朗,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如碧绿的玉带,蜿蜒著出现在视野之中。 “火影大人!” 秋道取风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他指著河边一片开阔的草地,两眼都在放光。 “您看那个地方!阳光充足,地势平坦,旁边还有水源!简直是天选的烤肉圣地啊!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下吧!我带了秘制酱料!” “不行!” 团藏想也不想就立刻否决,他拿出那张宝贝的工程图纸,仿佛那才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这才走了多久?按照计划,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抵达下一个中转站,那里有现成的补给!” “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忍者也是人,也需要吃饭休息!” “荒谬!我看你就是饿了!” 两人又旁若无人地爭吵起来。 纲手无奈地捂住了脸,她觉得回家路上最大的敌人,可能不是什么潜在的威胁,而是这两位加起来能当她爷爷的活宝了。 她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迈开大长腿,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 在团藏惊愕的注视下,她一把从那双死死护著图纸的手里,將那张宝贝的图纸夺了过来。 纲手看也不看地图上的路线和標记,只是伸出纤长的食指,带著不容置喙的气势,重重地戳在了秋道取风刚才指向的那片河边草地上。 “就这儿了,休息会!” 她把地图塞回团藏僵硬的怀里,双手抱胸,以下达命令的口吻,替这场爭论画上了句號。 纲手那不容置疑的一指,仿佛比什么都管用。 还在激烈爭辩的志村团藏和秋道取风瞬间哑火。 秋道取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他一把揽过团藏的肩膀,用力拍打著:“听到了没,团藏!民心所向!民心所向啊!” 志村团藏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水,他一把推开秋道取风肥硕的手臂,冷哼一声,將那张被纲手戳出一个明显指印的地图小心翼翼地卷好,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他没有再爭辩,只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行吧。” “哦吼!开饭咯!” 秋道取风欢呼一声,率先冲向那片被他誉为天选烤肉圣地的河边草地。他身后的秋道族人们也发出了兴奋的呼应,一个个熟练地从封印捲轴中取出各种锅碗瓢盆、摺叠烤架,甚至还有几大桶秘制酱料。 队伍的气氛瞬间从行军的肃穆,转变为野餐的欢快。 漩涡一族的族人们还有些拘谨,但看著那些高大的秋道族人变戏法似的搭起一个个巨大的烤肉架,闻著空气中开始飘散的肉香,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猿飞日斩含笑看著这一切,没有干涉。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归乡的路,本就不必那么紧绷。他要让所有人,尤其是这些新加入的盟友们,提前感受木叶的温度。 这温度,有时是火影的威严,有时是同伴的羈绊,有时,就是一顿热气腾腾的烤肉。 烤肉的香气散尽,秋道取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指挥著族人將烤架麻利地收进封印捲轴。 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泽,仿佛刚才解决的不是一顿饭,而是一场关乎村子未来的重大战役。 志村团藏的脸依旧紧绷著,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张被纲手戳了个指印的地图重新卷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对於秋道取风即兴的烤肉提议,他开头持反对意见,但此刻,腹中传来的饱足感让他那股劲头早已拋掷脑后。 “行了行了,吃饱喝足,该上路了!” 纲手拍了拍手,声音清亮,驱散了眾人饭后的慵懒。 原本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回味烤肉的忍者们立刻行动起来,队伍在极短的时间內重新集结,恢復了行军的肃穆。 漩涡一族的族人们看著这一切,心中再次被木叶的纪律性所震撼。 前一刻还是欢声笑语的野餐,下一刻就能切换成令行禁止的军队。这种收放自如的姿態,远比单纯的武力更具压迫感。 猿飞日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含笑看著部下们的互动。 归乡的路途,不必那么紧绷。 战爭的弦已经断了,和平的曲调需要用这样的日常,用一顿热气腾腾的烤肉,用同伴间无伤大雅的爭吵,来慢慢谱写。 队伍穿过枫林,踏上了宽阔的官道。夕阳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幕降临时,队伍抵达了预定的宿营地。 这是一片背靠山壁的开阔地,斥候部队早已清空了周边的威胁。隨著纲手一声令下,庞大的队伍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第270章 dattebane! 秋道一族负责搭建临时的厨房和物资仓库;日向一族的忍者们开启白眼,散布在营地四周,构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警戒网络;宇智波的警备部队则接管了营地的內部巡逻。 一切都有条不紊,宛如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漩涡玖辛奈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精力已经完全恢復。她拉著还有些迷糊的长门,在营地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对於这两个在涡之国海岛上长大的孩子来说,火之国內陆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很快,玖辛奈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营地的最外围,一队穿著黑色制服,戴著白色动物面具的忍者,正在沉默地布置著什么。 他们的动作精准而迅速,不像忍者,更像是一群精密的工匠。 將一卷卷刻画著复杂符文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埋入地下,並在特定的节点上,安放一种玖辛奈从未见过的、像是捲轴又像是某种机械装置的圆盘。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又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专业。 “长门,你快看!” 玖辛奈压低了声音,小脸上满是好奇。 长门抱著他的蛤蟆玩偶,安静地看著,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著远处面具忍者们的身影。 他虽然看不懂,但能感觉到一股股查克拉正顺著那些丝线,缓缓流淌,构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玖辛奈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了,她扯著长门的衣角,躡手躡脚地凑了过去。 志村团藏正站在那群面具忍者的中心,他手里拿著一张比他脸还大的图纸,眉头紧锁,不时用笔在上面標註著什么。 他没有穿火影顾问的服饰,而是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看上去就像一个严厉到极点的工地总管。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两个靠近的红头髮小孩。 一股属於根部首领的冰冷气息下意识地散发出来,但隨即又被他强行收敛了回去。 他想起了日斩的话,也想起了漩涡一族如今的身份。 “有事?”团藏转过身,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硬。 “大叔,你们在做什么呀?” 玖辛奈一点也不怕他,反而仰著头,指著那些复杂的符文问道,“这个,看起来有点像结界,但是又和我们村的不一样。” “这是根部技术班研发的警戒防御一体化野外结界。” 团藏没有驱赶她,或许是出於对盟友的耐心,又或许是想展示一下自己部门的作品,他居然冷著脸解释了起来。 “结合了被动式感应、触髮式防御、广域迷惑三种功能。通过地下铺设的查克拉传导迴路,將三十六个防御基点和一百零八个感应节点连接成一个整体。一旦有未经许可的查克拉源进入警戒范围,中央控制器就会在零点零三秒內做出反应,激活对应的防御术式。” 团藏用一种极度专业的口吻,吐出了一连串玖辛奈闻所未闻的术语。 什么查克拉迴路、反馈矩阵、模块化触发机制,听得人头昏脑涨。 他身后的几名根部忍者都有些诧异,他们从未见过团藏大人会对一个孩子说这么多话,而且说的这么兴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玖辛奈非但没有被绕晕,反而听得津津有味,一双棕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原来是这样……用捲轴作为传导介质,是为了提高稳定性和耐用性吗?好厉害的想法!” 她一边听,一边点头,甚至走上前几步,凑到一张刚刚铺设好的符文捲轴前,仔细地看了起来。 “不过……” 她忽然指著符文上一个不起眼的节点,歪著头说道,“大叔,你这里的设计,查克拉流过的时候需要一个九十度的急转弯,会產生不必要的能量损耗吧?” 团藏愣住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玖辛奈伸出小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螺旋,“把这里改成螺旋式的缓衝结构,让查克拉像水流过漩涡一样平稳地转过去,是不是能更流畅一点?我感觉……大概能节省百分之三左右的消耗,dattebane!” 整个区域,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根部忍者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红头髮的小女孩,面具下的表情充满了震惊。 百分之三? 对於一个覆盖整个营地的庞大结界来说,百分之三的查克拉节省,意味著能延长近一个小时的持续时间,这在战场上有时就是生与死的区別。 团藏僵在原地,他低头看著图纸上那个被他亲自优化了无数遍的节点,又抬头看看那个一脸天真、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的小女孩。 他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宕机。 “测试。”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一名根部忍者立刻上前,拿出一种奇特的仪器,连接到玖辛奈所指的那个节点上,然后按照她的提议,快速修改了符文的构造。 仪器的指针轻微地跳动著。 那名忍者看著读数,身体猛地一震,他转过头,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惊骇。 “团藏大人……她说的是对的!经过初步测算,查克拉流动的效率……提升了大约百分之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 这个精確到小数点后几位的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团藏的心上。 他看著玖辛奈,那张严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茫然的神色。 这……是什么怪物? “呵呵,看起来我们的漩涡小天才,给团藏你上了一课啊。” 宇智波镜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笑意。 他走到团藏身边,拍了拍自己老友僵硬的肩膀。 “我早就说过的,团藏。漩涡一族对於封印术和结界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是写在他们血脉里的东西。就像我们宇智波的写轮眼一样。” 第271章 天赋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宇智波镜的话,点醒了团藏。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的不再是这个小女孩本身,而是一系列宏伟的蓝图。 正在规划中的南贺川水利枢纽大坝的防御结界……覆盖整个木叶村的全新警戒系统…… 这些庞大到足以耗尽木叶財政的工程,如果能在每一个环节都优化百分之三…… 团藏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急促。 他看向玖辛奈和她身后那个同样在认真听著、抱著蛤蟆玩偶的小男孩,那已经不是在看两个孩子了。 那是在看两座尚未开採的、蕴含量无法估量的、最高品质的宝藏! 漩涡一族的加入,对於他志村团藏的基建大业而言,其价值,甚至可能超过一个影级强者! 那名负责测试的根部忍者已经收起了仪器,他恭敬地站在一旁,但身体的轻微颤抖,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看向玖辛奈的背影,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孩子,而是在看一个行走的封印术圣典。 玖辛奈对周围的诡异寂静毫无察觉。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发现里,甚至有些得意地叉著腰,对长门炫耀道:“看到了吗长门!我厉害吧!dattebane!” 长门抱著蛤蟆玩偶,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眸里映著堂姐那火焰般耀眼的红髮,充满了信赖。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寂静。 猿飞日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脸上掛著一贯温和的笑意。 “看来,我们未来的首席讲师,已经提前开始给她的学生上课了。” 漩涡九代也跟在旁边,刚才那一幕,全程看在眼里。 他看著自己家族的天才,脸上是哭笑不得又与有荣焉的复杂神情。 这就是漩涡的血脉,这就是他们这一族的优势所在。 团藏猛地直起身,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对面前的两个孩子发起了疑问。 “你们...” 他的声音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冰冷,多了些器重。 “有兴趣和我一起,检查整个营地的结界布置吗。” 玖辛奈愣了一下,隨即挺起小胸膛,双手往腰上一叉,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哼哼,当然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dattebane!” “嗯,明天早上,卯时,来这里集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还在睡梦中的纲手被一阵激烈的爭论声吵醒。 她烦躁地走出帐篷,然后就看到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志村团藏正蹲在地上,在他面前,一张巨大的工程图纸铺展开来。 而在他对面,漩涡玖辛奈正双手叉腰,小嘴像是机关枪一样,对著图纸上的某个部分指指点点。 “不行不行!这个节点的位置太靠外了,必须往里挪三个身位,和那边的防御基点形成犄角之势!” 更让纲手震惊的是,在玖辛奈旁边,那个一路上都害羞得不敢大声说话的小男孩漩涡长门,此刻也一改往日的安静。 他抱著蛤蟆玩偶,小小的手指坚定地点在图纸的另一处,用还带著些软糯但异常清晰的声音反驳道: “不对!如果往里挪,会和主能量通道离得太近,容易產生干扰。应该在这里,增加一个偽装用的迷惑节点,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 志村团藏,这位让整个忍界都闻风丧胆的根之首领,此刻竟真的认真听著两个孩子的指教,时不时还拿起笔,在图纸上激烈地与他们爭辩著什么。 那画面,诡异又和谐。 纲手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没有看错。 她看著那三个一大两小,正对著一张图纸激烈爭吵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次回家的路,似乎比想像中……要有趣得多。 纲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確信自己没有看错。 营地中央,木叶最令人敬畏的两位大人物,志村团藏和宇智波镜,正和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还有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围著一张巨大的工程图纸,进行著堪称激烈的“学术研討”。 而她,千手一族的公主,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竟然觉得有些插不上话。 “老师,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了?” 纲手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温和笑意的男人。 猿飞日斩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天赋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与其藏著,不如让它在最適合的地方发光发热。” 他看著那三个一大两小爭论不休的身影,觉得这画面比任何一场胜利的庆功宴都更让人舒心。 “好了,都停一下吧。” 猿飞日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爭论声戛然而止。 团藏直起身,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图纸,又看了一眼对面两个脸蛋通红,还在据理力爭的小傢伙。 玖辛奈叉著腰,鼓著腮帮子。 长门则默默地把自己的观点又在图纸上指了一遍。 “今天就到这里。” 猿飞日斩走了过去,“收拾一下,我们继续出发。” “等等,日斩,这个供能迴路的设计还有优化空间!” 团藏立刻说道,他那属於基建狂魔的灵魂正在熊熊燃烧。 “不用优化了!大叔你非要把主干道修那么直,一点都不好玩,dattebane!” “生活,需要一点弯路。” 猿飞日斩笑著接话,“行了,团藏,抵达木叶之后,你们三个慢慢討论吧,但现在,我们得赶路了。” 这句话,让团藏瞬间找到了平衡。 他点了点头,用一种看待珍贵技术顾问的审视態度,重新打量了一下玖辛奈和长门,然后一丝不苟地將那张已经被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卷好,郑重地收了起来。 第272章 城镇见闻 半小时后,庞大的队伍再次启程。 有了昨晚的插曲,漩涡一族在木叶忍者们的眼中,多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 旅途不再是单纯的跋涉,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双向的探索与接纳。 几个小时后。 当一行人缓缓走出数林,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豁然开朗。 远方,一座颇具规模的城镇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青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泛著光,裊裊的炊烟与集市的喧囂遥遥传来,充满了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息。 “火影大人,前方是速浪镇,火之国东部最大的中转城镇之一。” 一名暗部出现在猿飞日斩身边,低声匯报。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声音传遍全队。 “命令,全员原地休整。” “除了必要的警戒人员,其他人可以分批进入城镇,自由活动。” 命令简洁而有力。 话音刚落,队伍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特別是那些年轻的忍者,脸上都露出了兴奋。 忍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著。 空气中,一阵甜糯的、夹杂著酱油炙烤香味的风,从城镇的方向悠悠飘来。 “是……是烤糰子的味道!” 漩涡玖辛奈的鼻子耸动了两下,原本还因为长途跋涉有些蔫蔫的棕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里面闪烁著名为渴望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身边长门的衣袖,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几乎將抱著蛤蟆玩偶的长门提了起来。 “长门!是吃的!我们快去看看,dattebane!” 长门被她摇得有些头晕,但那双安静的黑色眼睛里,也倒映出了几分好奇与嚮往。 玖辛奈风风火火地衝到纲手面前,仰著小脸,双手合十,用她最甜的声音央求道:“纲手姐姐!我想去镇上看看!” 纲手看著她这副活泼可爱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从自己的忍具包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想也不想就拋给了玖辛奈。 “去吧,带长门一起。想吃什么买什么,不够再来找我。” 她隨即又指了指身后两名神情温和的木叶女忍者。 “让姐姐们陪著你们,注意安全。” “哦耶!纲手姐姐最棒了!” 玖辛奈欢呼一声,拉起长门的手,像一团红色的小旋风,迫不及待地朝著城镇入口衝去。 两名女忍者相视一笑,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漩涡九代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到猿飞日斩身边,微微鞠躬。 “火影大人,感谢您的宽厚。” “孩子们的天性,不该被束缚。” 猿飞日斩站在一块岩石上,眺望著那座寧静的城镇,语气平和,“去吧,九代先生。让族人们也去走走,看看。” …… 与此同时,在城镇外的河边,一块平坦的草地上。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宇智波镜和秋道取风四人,正盘腿而坐。 一张简易的矮桌,一套朴拙的茶具。 与城镇里的喧囂热闹不同,这里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偶尔的鸟鸣,显得格外寧静。 秋道取风正小心翼翼地用他那堪称“部分倍化之术”的粗壮手指,拈起小小的茶杯,一脸享受地品尝著。 “还是火之国的茶叶香啊,这股清甜,配上等会儿的烤肉,绝了!”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从自己的捲轴里往外掏烤肉架和各种秘制酱料了。 宇智波镜微笑著为眾人续上茶水,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万花筒写轮眼开启后的那份凌厉,此刻已完全收敛,只剩下如春风般的温和。 “能像这样悠閒地喝茶,在几年前,是无法想像的事情。”他感慨道。 “是啊。” 秋道取风深有同感地放下茶杯,“把那些不长眼的傢伙全都揍趴下,我们才有今天的好日子。” 街道上,人来人往。 玖辛奈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拉著长门在人群中兴奋地穿梭。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全要了!”她指著糖人摊上一个惟妙惟肖的九尾狐糖画,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好嘞!” “长门你看!面具!我们买一个吧!”她又被旁边摊位上各式各样的动物面具吸引。 玖辛奈拿起一个狐狸面具戴在自己脸上,又拿起一个蛤蟆面具,不由分说地扣在了长门的头上。 长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她摆布。 从章鱼烧到苹果糖,从烤串到糯米糰子,玖辛奈的小手上很快就掛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 她自己吃一口,然后不由分说地塞给长门一口。 长门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很快,他那张总是很安静的小脸上,也因为食物的美味而染上了满足的红晕。 看著她在前面兴奋地跑著,看著街道两旁商贩热情的叫卖声,看著那些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在街上追逐打闹,脸上掛著无忧无虑的笑容。 这个火之国的普通城镇,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有著阳光,食物的香气,和让人安心的喧囂。 长门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糯米糰子,甜甜的豆沙馅在嘴里化开。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片大陆了。 一个卖花的老婆婆,颤颤巍巍地从花篮里抽出一支最鲜艷的向日葵,插在了玖辛奈的红髮上,然后笑著摆了摆手,拒绝了递过来的钱幣。 “送给你了,这头髮,比我的花还好看。” 长门看著那朵在红色髮丝间摇曳的向日葵,看著玖辛奈愣住后,咧开嘴露出的灿烂笑容。 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那朵向日葵的花瓣。 很温暖。 城镇之外,大石之上。 秋道取风闭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是烤鰻鱼的味道,火候刚刚好,酱汁里应该加了蜂蜜。” 他又吸了一口气,“还有天妇罗,用的是新鲜的海虾。嘖,这帮小子,真会享受。” 他那副老饕的模样,引得宇智波镜莞尔。 “团藏,你也放鬆一下。”镜给自己和旁边的老友都倒了一杯茶。 志村团藏没碰茶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正对著城镇的轮廓,飞快地写画著什么。 “布局混乱,主干道被商贩非法占用,导致人流拥堵,效率低下。” “排水系统是三十年前的老旧设计,一旦遭遇暴雨,必定內涝。” “房屋全是木质结构,间距过近,缺乏有效的防火隔离带。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他每说一句,就在本子上记下一笔,那严肃的神態,仿佛不是在休整,而是在前线勘察敌情。 猿飞日斩听著他的三句话不离本行,笑著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留下满口清香。 第273章 鹿角的烦恼,代理火影的崩溃边缘 温润的茶汤顺著喉管滑下,一股清冽甘醇的香气在胸腹间悄然化开,驱散了长途跋涉的最后一丝疲惫。 河风徐来,吹动著矮桌上茶具升腾起的裊裊白雾。 猿飞日斩眯著眼,享受著这偷得浮生半日閒的寧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化在这片恬淡的风景里。 而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木叶村,火影办公室,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没有茶香,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水味,混合著陈旧卷宗散发出的霉变纸张气息,以及燃尽灯油的焦味,共同交织成一种名为绝望的空气。 “哎…” 一声悠长的嘆息,自那座几乎要顶到天花板的文件山后幽幽传出。 代理火影奈良鹿角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一丝一缕地从天灵盖缓缓溢出,像一缕无力的青烟,挣扎著想要飘向窗外那片湛蓝得有些刺眼的自由天空。 他,被活埋了。 物理意义上的。 左手边是《关於本次战爭阵亡、伤残忍者抚恤金髮放的最终核算清单》,厚得像一块砖。 右手边是《战后胜利庆典初步流程方案》,附带一份来自宇智波一族的《天照九龙火焰手里剑表演申请书》。 正前方,则是一份来自秋道一族,长达二十页的《庆功宴菜单备选》,上面丧心病狂地详细標註了每一种烤肉应该搭配哪一年的清酒,以及酱汁是该用甜口还是咸口。 奈良鹿角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猛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硬生生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视野都变得模糊起来。 “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自家院子里的那片云了。” 他沙哑地呢喃著,手里那支价格不菲的狼毫笔,此刻重如千斤。 笔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迟迟没有落下。 审批一份二十页的菜单…… 这比当初设计一个围剿上百名忍者的包围网还要复杂! 麻烦。 太麻烦了! 奈良鹿角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彻底放弃了抵抗,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和精神都被掏空了。 “父亲。”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稚嫩,但却异常沉稳冷静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嗯...” 奈良鹿角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有气无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 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奈良鹿久,正端著一个原木色的食盒,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散落的捲轴,走了进来。 鹿久將食盒放在桌子一角——那是广阔的桌面战场上,唯一没有被文件占据的方寸之地。 他看了一眼自己父亲那副双目无神、面如死灰的模样,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您看起来,精神状態有些萎靡。” “废话……” 奈良鹿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只要对著镜子,就能看到自己头上飘著三个血红的大字——快死了。 鹿久沉默地打开食盒,將饭菜一一摆了出来。 两份捏得圆滚滚、点缀著黑芝麻的饭糰,一碟金黄诱人、散发著甜香的玉子烧,还有一小份酱汁浓郁、油光发亮的酱煮青花鱼。 “母亲让我送来的。” 鹿久把筷子递了过去,面无表情地转述道:“她说,就算人马上要累没了,也得先填饱肚子,当个饱死鬼。” “……” 奈良鹿角闻著饭菜的香气,乾瘪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的一声抗议。 他接过筷子,用颤抖的手夹起一块厚实的玉子烧,不顾形象地整个塞进嘴里。 甜软的口感和浓郁的蛋香在味蕾上炸开,那股暖意仿佛一股精纯的查克拉,让他那快要彻底罢工的大脑,稍微恢復了一点活力。 “好吃……”鹿角含糊地讚嘆道。 “您处理文件的速度,和您抱怨麻烦的频率,並不成正比。” 奈良鹿久看著桌上几乎没怎么减少的文件山,用一种分析战报的冷静语气,精准地补上了一刀。 “按照这个进度推算,您今天晚上回家的概率,低於百分之十。” 奈良鹿角感觉嘴里的玉子烧,瞬间就不甜了。 他狠狠地瞪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眼,这小子,说话怎么就那么不中听呢? 但偏偏,他又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咳咳,你懂什么。” 鹿角梗著脖子,为自己最后的尊严辩解,“这叫……这叫战略性拖延!对,有些事情,放一放,说不定就不用解决了。” “比如?” 奈良鹿久的反问快如飞雷神。 “比如……比如……” 鹿角卡壳了。 他悲哀地发现,这些能把他活埋的文件里,特么的没有一件是可以放一放的! 抚恤金敢拖吗?庆典敢拖吗?连这份该死的菜单都不敢拖! 看著父亲这副彻底宕机的样子,奈良鹿久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学术探討的严谨。 “父亲,我用逻辑学的知识推演了一下。您目前的工作流程存在三个可以优化的关键节点,如果將不同部门提交的並行申请进行整合归类,再按照紧急、重要、可延后三个等级设置优先级,理论上可以將您的工作效率,提升百分之七点八。” 奈良鹿角咀嚼的动作,缓缓停顿了下来。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僵硬的脖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这个一本正经提出合理化建议的儿子。 “鹿久。” “是。” “你知道你父亲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根据您的微表情分析、瞳孔收缩频率以及咬肌的紧张程度判断,您应该是想立刻找个地方躺下,看著天上的云发呆。” “不。” 奈良鹿角摇了摇头。 他放下筷子,身体前倾,用一种极度危险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低沉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把——你——吊在火影岩上,让你对著全村的男女老少,大声背诵一遍火影大人出炉的木叶村劳动法!” 奈良鹿久:“……”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也对。 光考虑到机器的效率去了,没考虑到操作机器的人,是会累的。 这是我的疏忽。 第274章 这个村子,迟早要被这群卷王搞得面目全非! 就在父子俩进行著某种高智商生物特有的、无声胜有声的“亲切交流”时,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办公室中央。 没有风。 没有声音。 仿佛那个人影本就是一道被墨水晕染开的影子,从一开始就佇立在那里。 动物面具冰冷,隔绝了一切情绪。 是暗部。 剎那间,办公室里那最后一丝属於家庭便饭的温馨气息,被瞬间抽空,荡然无存。 原本瘫在椅子上,形如一滩智慧史莱姆的奈良鹿角,身体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猛地提了起来。 他的脊背在万分之一秒內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手中的筷子被悄无声息地放下,与食盒边缘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张写满了麻烦、想死、不想干了的脸上,所有疲惫与慵懒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属於木叶军师的、古井无波的沉静。 “代理火影大人。” 暗部的声音,如同两块冰冷的岩石在摩擦,不带任何波澜。 一旁的奈良鹿久,几乎在同一时间收起了那副看父亲笑话的懒洋洋姿態,悄然后退半步,安静地垂手立於父亲身后。 小小的身影,与父亲的影子重叠,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严肃。 “说。” 鹿角的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稳,只是那长久未曾休息的乾涩,让这个字听起来有几分沙哑。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西线情报。” 暗部单膝跪地,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双手平举,呈上一份捲轴。 捲轴的封口,用火漆印著一只利爪獠牙的白色猎犬图样。 旗木朔茂的部队。 奈良鹿角探手,指尖划过捲轴,封印无声解开。 纸张哗啦一声展开。 很好,朔茂回来了。 奈良鹿角快速扫视著情报,心中一块大石缓缓落地。 西线无战事,这是好消息。 有木叶白牙那柄忍界最锋利的刀刃镇守在那里,砂隱村被打得龟缩不出,整个西部边境安稳得像他家后院的池塘。 奈良鹿角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分。 “咳……” 他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呛咳。 等等。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奈良鹿角的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情报捲轴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份由边境暗部书写,理应字字精炼的军情捲轴上,除了文字,右下角居然用简笔画,潦草地勾勒出了一个……笼子的轮廓? 笼子里,还画著几个张牙舞爪、带著鉤子尾巴的玩意儿? 这是什么?战场涂鸦? 还是说,那白毛因为太过无聊,已经开始在s级情报捲轴上练习绘画技巧了? “……他带了什么?” 奈良鹿角终於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空气安静了片刻。 跪在地上的暗部,那张冰冷的面具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面具之下,组织著一套极其复杂且需要精確拿捏的措辞。 “报告代理火影大人。” “根据情报描述……” “旗木朔茂大人他……捕获了数笼品质极佳的……沙蝎。” “……作为,献给村子的战利品。” “……” 奈良鹿角的大脑,那颗被誉为木叶最强的超级计算机,此刻所有的齿轮和线路瞬间凝固,只剩下一片滋滋作响的空白。 蝎子? 他嫌弃犬冢一族的忍犬不够凶猛,想换个带毒的、能喷射尾针的当宠物? 还是说……他那颗精密如钟錶的大脑,终於在沙漠的烈日下被晒坏了?融化了? 不,不对。 奈良鹿角强行重启了自己过热的cpu。 以朔茂那傢伙一丝不苟、严谨到近乎变態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带回来的东西,肯定是有用的。 奈良鹿角的大脑开始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运转,逻辑链条一条条地被点亮。 蝎毒,可以入药,这是医疗部的需求。 蝎壳,坚硬且轻便,可以作为特殊的忍具材料,或者掺入护甲。 蝎肉…… 嗯,蝎肉可以吃。 想到这里,他的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桌上那份酱汁浓郁的酱煮青花鱼。 一个无比惊悚,却又逻辑完美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难不成…… 咱们那位在农场里找到人生第二春的朔茂场长,在彻底征服了种植业后,他的下一个宏伟目標,是进军餐饮业? 开发白牙牌秘制蝎子盖饭?限定款? 一想到那个画面,旗木朔茂穿著围裙,一脸冷酷地掂著炒锅,白牙短刀在半空中划出残影,瞬间给蝎子去壳开背…… 一阵恶寒,从奈良鹿角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太可怕了。 这个村子,迟早要被这群卷王搞得面目全非! 火影大人!快回来吧!再不回来,您忠诚的部下就要开发黑暗料理了! 奈良鹿角面无表情,拿起筷子,用力扒了一大口米饭。 不行。 必须补充能量。 不然他的大脑,真的要因为处理这些乱七八糟、匪夷所思的情报而彻底烧毁了。 “我知道了。” 他將捲轴缓缓捲起,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给他回信。” “就说……村子对这种勇於开拓、为村子经济发展另闢蹊径的探索精神,表示高度讚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著血泪的叮嘱。 “但是!” “告诉他,蝎子进村前,必须、立刻、马上去纲手那边,由医疗部出具一份完整的、精確到蝎子有几根毛的、绝对权威的食品安全与生物风险评估报告!” “是。” “还有別的事吗?”奈良鹿角问道。 “有。” 暗部从忍具包里拿出了第二个捲轴,“西北防线情报。水户门炎长老与自来也大人所率部队,也已启程回归。” 这个消息总算正常一点了。 奈良鹿角打开捲轴,迅速瀏览。 岩隱村在大野木的压制下,毫无异动。 边境安稳。 很好。 “不愧是炎长老,把岩隱那帮人看得死死的。” 至於自来也…… 等等。 奈良鹿角忽然察觉到了一个盲点。 情报里,怎么完全没有提自来也惹祸的事情? 这不科学! 按照那个白毛笨蛋的性格,不趁机跟岩隱的忍者友好切磋一下,那都不能叫自来也! 第275章 奈良鹿角:毁灭吧 “自来也在前线,没做什么...事吧?” 奈良鹿角端著饭碗,眼皮耷拉著,用一种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土为安的语气,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根据他那颗引以为傲的大脑对-自来也-这个词条的分析,此人与安分守己这个词的关联性,比猪鹿蝶组合会飞的可能性还要低。 那傢伙不去掀了岩隱的侦查哨所,都算是给火影大人面子了。 暗部那张冰冷的动物面具下,似乎发生了某种剧烈的思想斗爭,沉默了足足三秒。 这三秒,在奈良鹿角听来,漫长得像是他审核团藏预算清单的每一个瞬间。 “根据前线匯报……” 暗部的声音艰涩,像是在挤压一块风乾的橘子皮。 “自来也大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营地里,陪著他新收的两个弟子下棋、研究忍术捲轴。” “哈?” 奈良鹿角的嘴巴微微张开,夹著一片酱青花鱼的筷子悬停在半空。 大脑的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陪弟子? 下棋? 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用眼神向身后的儿子鹿久求证,仿佛在问:我是不是因为过度劳累,已经开始出现幻听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什么时候点亮了为人师表这个技能点? 暗部似乎觉得这个信息衝击力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来自高层的绝杀。 “据水户门炎长老的密报称,自来也大人似乎找到了新的……教育热情。” “用长老的原话说,是前线忍者学校办得有声有色。” 奈良鹿角:“……”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重击,眼前甚至浮现出一幅离奇的画面:白髮飘飘的自来也,头上戴著一朵小红花,正领著一群小鸡仔,在炮火连天的前线营地里玩“老鹰捉小鸡”。 太可怕了。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记下来。” 他有气无力地对身后的儿子说道。 “通知忍者学校那边,准备接收两名新生。” “明白。” 鹿久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拿出隨身的小本子,笔尖在纸上划出冷静而清晰的沙沙声。 户籍登记、住房分配、入学手续、战后心理创伤评估与辅导…… 一连串繁琐到能让正常人原地爆炸的词汇,如同潮水般瞬间灌入奈良鹿角的大脑。 他感觉太阳穴的位置,正有一根钢针在反覆钻探。 头,又开始疼了。 “代理火影大人。” 那名暗部像是扎根在了地板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最后一份文件。” “还……有?” 奈良鹿角的声调因为绝望而微微变了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暗部仿佛没有察觉到代理火影大人那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从怀里掏出一份捲轴。 这次的捲轴,明显比前面两份要厚重得多,像一块砖。 它被郑重地放在了奈良鹿角的桌上。 “咚!” 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也震得奈良鹿角的心跟著一颤。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看著那份捲轴,像是看著一份提前下达的死亡判决书。 他颤抖著手,將捲轴的繫绳解开。 封面上,一行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大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忍刀,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视线。 “关於迎接漩涡一族全员入住之-——新家园社区最终规划案”。 “新家园社区……” 奈良鹿角用梦囈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他缓缓地,將那份厚得离谱的规划案展开。 哗啦—— 捲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一直垂到地面,还铺开了一大片。 密密麻麻的文字,配上同样密密麻麻的建筑设计图、水路规划图、结界布置图、预算清单…… 从住宅区的选址精確到每一棵树的间距,到每一户的建筑面积和朝向;从下水道的走向、材质、坡度,到社区三级防御结界的每一个符文细节;从建材的预算,到每一支施工小队的具体人员调配…… 甚至,连社区活动中心未来要开设的书法班、插花班、以及老年人专用门球场的草皮维护手册,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份规划案的详尽、精密与疯狂程度,让奈良鹿角这颗被誉为“木叶最强大脑”的超级计算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的目光艰难地移动到落款处。 那个熟悉的名字,此刻仿佛带著一圈不详的黑光。 志村团藏。 果然是他! 除了那个把基建当成毕生事业来燃烧的恶魔,没人能搞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东西! 奈良鹿角的眼前,已经开始播放未来半个月的恐怖电影。 他將如何被这份规划案反覆折磨,如何为了一个小数点和那个偏执狂开上十几个小时的会,如何跟各个施工部门协调那些精確到毫米的施工要求…… “噗通。” 他瘫回了椅子上。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变成了一滩散发著智慧光芒的史莱姆。 他双目无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单调的木纹,嘴里不断地、无意识地念叨著。 “麻烦死了……” “真想现在就退休啊……” “回家养鹿,看云彩飘过……” 鹿久看著自己父亲这副彻底燃尽成灰白色的样子,默默地將饭盒往前推了推,清脆的碗沿碰撞声试图唤回父亲的灵魂。 “父亲,先把饭吃完吧。” 奈良鹿角缓慢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看著那碗还冒著热气的米饭。 他忽然觉得,就算是吃饭,也是一件好麻烦的事情啊。 就在这时。 “咻——” 又一名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室中央。 那名新来的暗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如同史前巨兽骸骨般的规划案,又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一尊灰色雕像的代理火影。 那张冷酷的面具下,似乎闪过了一丝犹豫,甚至是……同情。 但任务就是任务。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不厚,只是一张薄薄的纸。 但这张纸上,却散发著一种让奈良鹿角更为恐惧的气息。 那是……烤肉的香气。 浓郁的、带著孜然和秘制酱料的、让人灵魂为之颤抖的香气。 暗部將那张散发著异香的纸,恭敬地呈了上来。 “代理火影大人,这是……秋道一族刚刚提交的,关於在新家园社区商业街核心地段,开设秋道烤肉旗舰店的申请报告……” 奈良鹿角机械地接过那份申请报告。 报告上,秋道取风用他那粗獷豪放的笔跡,激情洋溢地描绘了烤肉店的宏伟蓝图。 什么24小时营业、无限量续肉、烤肉自助山…… 甚至还附上了一张手绘的、色彩斑斕的开业酬宾推荐菜单。 奈良鹿角感觉眼前一黑。 他的精神世界里,一只比秋道家的秘术巨人还要庞大的沙蝎,正挥舞著两只巨大的钳子,一只夹著团藏那份砖头厚的规划案,另一只夹著这份油腻腻的烤肉店申请,带著狰狞的微笑,朝他脸上狠狠砸来。 完了。 这个世界。 是不会好了。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啪嗒。 筷子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格外清脆的、如同为他送葬的响声。 第276章 白牙的小巧思 火之国西境的沙漠,在胜利的喜讯下,似乎也褪去了几分酷烈。夕阳將沙丘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绵延的影子在身后拉长,宛如一条条告別这片土地的綬带。 旗木朔茂走在西境之眼部队的最前方,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来时,是风声鹤唳,是枕戈待旦,每一个忍者的神经都绷得像一张满弓。而此刻,胜利的喜悦化作了最醇厚的美酒,让每个人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连空气中飞扬的尘土,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甜意。 队伍中最扎眼的,莫过於那五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里,上百只金色的沙蝎焦躁地爬动著,甲壳在夕阳下反射著奇异的光泽。它们成了这支凯旋之师最独特的战利品。 “说真的,朔茂,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犬冢鍔与旗木朔茂並肩而行,他的大嗓门在空旷的沙漠里迴荡,惊得忍犬木油耳朵都抖了一下。 “火影大人,真的就把三代雷影给……咔嚓了?” 他做了个利落的手起刀落的动作,满脸都是狂热的崇拜。 旗木朔茂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 “情报捲轴上是这么写的。” “太……太帅了!” 犬冢鍔激动地一挥拳头,“正面战场!斩杀影级!这是写进历书的战绩啊!木叶这些年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他絮絮叨叨地讚美著火影大人的丰功伟绩,唾沫横飞。 旗木朔茂没有再搭话。 他的內心远比表面平静。火影大人的胜利,固然令人振奋,但对他而言,那更像是一块巨石落了地。 这意味著,他所守护的农场,那些刚刚破土的秧苗,那些在村子里等待著亲人归来的普通人,都安全了。 这意味著,和平要来了。 午时,烈日当头。 旗木朔茂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休整。 忍者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找了背风的沙丘坐下,拿出水壶和兵粮丸。犬冢鍔一屁股坐在地上,解开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拿起水壶就往嘴里猛灌。 “咕嘟……咕嘟……哈——!” 他痛快地打了个嗝,抹了抹嘴,看著不远处依旧站得笔直的旗木朔茂,喊道:“朔茂!嘛呢?” “...” 旗木朔茂从自己的忍具包里,不紧不慢地取出了一个……用油纸精心包裹的硬壳小本子。 犬冢鍔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朔茂席地而坐,將本子摊在膝盖上,又取出一支炭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的姿態专注而严谨,仿佛在绘製什么精密的战略地图。 “这么用功?” 犬冢鍔嘟囔著,把脑袋探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幅精细到令人髮指的解剖图。 一只沙蝎的身体结构被完美地拆分,每一块甲壳、每一条肌肉纤维,甚至毒腺的位置和输送管道,都被清晰地標註出来。 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释。 “……蝎尾第三节神经最不发达,適合作为注射麻醉剂的部位,可保证蝎肉活性……” “……蝎钳肌肉纤维粗大,適合炭烤,但需提前进行捶打断筋处理,否则口感过韧……” 翻过一页,是一张更加复杂的图表,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流程图。 上面写著《沙蝎规模化人工养殖与生態闭环构建初步构想》。 从种蝎筛选標准、孵化环境温湿度控制、幼蝎饲料配比(一號至七號),到蝎壳粉碎后作为农场肥料的有效成分分析、排泄物的沼气转化可行性,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详尽无比。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犬冢鍔的大脑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严重的衝击。 生態闭环? 旗木朔茂抬起头,平静地看著他。 “为村子的可持续发展贡献力量,是火之意志的另一种体现。” 他用一种討论s级任务的严肃口吻说道。 “我……我……” 犬冢鍔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油女志凛身边,那群寄坏虫缓缓地在沙地上组成了两个大字。 【严谨】 犬冢鍔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绷不住。 “可以这么理解。但它们更是木叶未来餐桌上的重要补充,是村子经济新的增长点,是火之意志在民生领域的伟大实践。” 犬冢鍔彻底没话了。 他感觉自己和旗木朔茂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当他还在为战爭的胜利而狂喜时,这个男人,已经在思考如何將战利品转化为村子的gdp了。 就在他內心疯狂咆哮的时候,旗木朔茂终於停下了笔。 他郑重地合上那本笔记,小心翼翼地收入捲轴中,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的禁术。 然后,朔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道: “休息时间,进行酱爆沙蝎的口味最终调试,以及可携式调味酱包一號的实地应用测试。” 话音刚落,在犬冢鍔的注视下,朔茂从一个巨大的封印捲轴里,嘭地一声,解封出了一整套鋥光瓦亮的厨具。 第277章 酱爆沙蝎 话音刚落,在犬冢鍔的注视下,朔茂从一个巨大的封印捲轴里,嘭地一声,解封出了一整套鋥光瓦亮的厨具。 一口黝黑的铁锅,一把小巧的锅铲,几只绘著青花的碗,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用来盛放调料的九宫格木盒。 专业。 犬冢鍔揉著自己的太阳穴,感觉一阵眩晕。 他想起来了。 昨天那道红烧沙蝎的绝美味道,原来不是偶然,不是这傢伙为了生存练就的野外技能…… 这是场长爱好!是他的专业! 旗木朔茂完全无视了某人投来的诡异目光。 他从水壶里倒出清水,仔仔细细地洗了三遍手,然后才走向那几个装著s级任务目標的铁笼。 两根手指快如闪电,精准地从一只正耀武扬威的沙蝎的甲壳缝隙中一夹一抽。 那只沙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拎了出来,高高举起。 在所有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时,他腰间的白牙短刀已经出鞘又归鞘。 寒光一闪而逝。 那只还在徒劳挣扎的沙蝎,其坚硬的外壳、致命的毒囊、繁杂的內臟,在瞬息之间被完美地分离。 只留下一块晶莹剔透、宛如白玉的完整蝎肉,落入早已备好的碗中。 这刀工…… 犬冢鍔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傢伙是“木叶白牙”,是传说中的暗杀大师了。 能把一只蝎子处理得如此艺术,那杀人……岂不是跟呼吸一样简单? 接下来,便是真正的表演。 朔茂点燃了便携火炉,將铁锅架上。待锅烧热,他倒入少许油脂,油温升腾的剎那,將切好的蝎肉滑入锅中。 “滋啦——” 一声悦耳的轻响,浓郁的肉香瞬间炸开。 蝎肉在高温下迅速捲曲,表面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朔茂手腕一抖,铁锅顛飞,蝎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均匀受热。 紧接著,他取出一个小小的、用蜡封口的酱色瓷瓶。 拔开瓶塞。 “啵!”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霸道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一种混合了豆豉的发酵醇香、十几种香料的复合奇香、以及某种秘制酱料的咸鲜甜香的复杂味道。香气浓烈,却不刺鼻,反而带著一种能勾起人最原始食慾的魔力。 “咕咚。”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声音,仿佛一个信號。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沙漠中奏响了一曲名为飢饿的交响乐。 忍犬木油更是激动地原地转圈,尾巴摇成了风车。 朔茂將那神秘的酱汁淋入锅中。 “轰!” 香气彻底爆发! 如果说之前的肉香只是开胃小菜,那么此刻的酱香,就是一场席捲感官的饕餮盛宴! 犬冢鍔只觉得自己的口水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从嘴角流了下来。他身边的忍犬木油,更是早就趴在地上,哈喇子流了一地,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口铁锅,尾巴摇得像个风车。 就连一向冷静的油女志凛,他身边的寄坏虫都开始躁动不安,嗡嗡的振翅声频率都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朔茂快速翻炒,让每一块蝎肉都均匀地裹上那层诱人的酱汁。 最后,起锅,装盘。 一盘色泽酱红油亮,香气扑鼻的酱爆沙蝎就此完成。 “测试开始。” 朔茂平静地宣布,自己却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然后又掏出了他的小本子,开始记录。 “入口微甜,隨后咸鲜味爆发,后味带有复合香料的层次感。蝎肉口感q弹,酱汁渗透度良好,但略微掩盖了蝎肉本身的鲜甜,酱包配方需微调……” 而另一边,犬冢鍔已经等不及了。 他直接用夹抓起一大块,也顾不上烫,就塞进了嘴里。 “唔——!!” 犬冢鍔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好吃! 太好吃了! 那浓郁的酱汁在口腔中爆开,咸、鲜、甜、香,各种味道层层递进,完美地交织在一起。而蝎肉本身那弹牙的口感,在咀嚼中释放出的清甜汁水,又与浓厚的酱汁形成了绝妙的互补。 他感觉自己的味蕾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呜……呜呜……” 犬冢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眼角甚至飆出了一滴幸福的泪水。 面对群情激奋的测试员们,朔茂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早已等待多时的忍者们一拥而上。 片刻之后,营地里只剩下了一片满足的咀嚼声和压抑不住的讚嘆声。 犬冢鍔吃完了自己那份,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他看向朔茂,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一个箭步衝到朔茂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说道: “朔茂……” 犬冢鍔艰难地咽下口中的蝎肉,颤抖地伸出手指著他,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我们……我们合伙吧!” “哈?” “回村以后,我们合伙开一家餐厅!” 犬冢鍔激动地语无伦次,“就叫……就叫白牙的厨房!不!叫西境之蝎!主打沙蝎料理!”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餐厅门口排起长龙,木叶村民们挥舞著钞票,只为求一盘酱爆沙蝎的盛况。 “有了这手艺,我们能靠厨艺,征服整个忍界!” 面对犬冢鍔的狂热,旗木朔茂只是平静地从笔记本里撕下一页,递给了他。 “市场推广,你来负责。这是我初步制定的品牌营销方案。” 犬冢鍔呆呆地接过那张纸。 只见上面写著: 《关於“木叶新味”系列餐饮品牌一期项目(沙蝎篇)市场推广策划案(草案)》 目標客户:全体村民,中高端忍者群体。 核心卖点:源自战场的极致美味,火影大人认可的胜利滋味。 slogan(口號)备选: 1.“尝一口,让木叶白牙为你战斗的味道。” 2.“连风影都吃不到的绝世美味。” 3.“西境之蝎:献给凯旋英雄的贺礼。” …… 队伍再次启程。 夕阳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旗木朔茂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已经收起了所有的厨具和那本奇怪的《白皮书》,恢復了“西境之眼”指挥官的冷峻模样。 可不知为何,犬冢鍔总觉得,他那身凌厉的杀气,似乎被一股浓浓的酱香味给中和了,变得不那么骇人了。 旗木朔茂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他伸手,探入自己胸口的衣袋里。 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旗木朔茂掏出的,是一个小小的、用边角料木头雕刻的掛坠。掛坠的形状,正是他腰间那柄白牙短刀的模样。 雕工並不算精湛,边角还有些粗糙,但打磨得异常光滑,显然是花费了许多时间和心血。 晚风吹拂著他银白色的头髮,他垂下头,看著掌心的小小木雕,脸上所有的线条都融化了,变得无比的柔和。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卡卡西……多桑要回家了。” 第278章 炎长老的迎新课 温暖的饭糰,滚烫的蕎麦茶,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 营帐內,没有了关於战爭和敌人的凝重,只剩下咀嚼食物的声音和淡淡的茶香。 弥彦鼓著腮帮子,吃得飞快,仿佛要把过去所有饿肚子的份都补回来。 小南则小口小口地品尝著,动作斯文了许多,但从微微翘起的嘴角也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愉悦。 自来也豪爽地解决掉最后一个饭糰,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发出“梆梆”的声响。 “嗝……舒坦!” 他长舒一口气,扭头看向夕日真红。 “真红啊,以后回了村子,我一定天天去你家店里报导!” 夕日真红正优雅地用手帕擦拭著嘴角,闻言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尊大神要是天天光顾,他那小小的便当店怕是不得安寧。 而另一边,水户门炎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没有参与这饭后的閒聊,而是默默地起身,走到自己的行囊边,拿出一块柔软的鹿皮,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起他的忍具。 那是一把制式的苦无,但在他的手中,却被擦拭得如同艺术品一般,在晨光下反射出冰冷而內敛的光。 动作不急不缓,带著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沉稳与严谨。 营帐內的喧闹,似乎都与他隔绝开来。 自来也哈哈大笑,眉飞色舞地清了清嗓子,摆开一个自认为帅气的架势,开始了自己的英雄事跡演讲。 “想当年,就在雨之国……” “……我自来也大人一人独闯雨之国后方,面对著数名忍者!” 自来也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紧张悬疑的气氛。 弥彦果然上当了,紧张地攥住了衣角:“那…那后来呢?” “后来?” 自来也猛地挺直腰板,得意地用大拇指指著自己,“只见我双手一拍,毛针千本!无数根比钢铁还硬的白髮就如同暴雨般落下!雨忍的那些傢伙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他学著自己描述的样子,双目圆睁,努力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哈哈哈哈!” “哇!老师你好厉害!” 弥彦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烁著比天边晨星还要璀璨的光。他小小的拳头紧紧握著,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仿佛已经置身於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中。 “那是自然!” 自来也更加来劲了,“我单单站在哪,就蕴含了无上的霸气!是火之意志的具现化!寻常宵小,根本承受不住!” 小南坐在一旁,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张彩纸。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认真地摺叠著。没过一会儿,一个双手叉腰、披著白色长髮的小纸人,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悄悄把小纸人放在膝盖上,戳了戳,小纸人晃了晃,还真有几分自来也那得意洋洋的神气。 “咳。” 一声轻微的、刻意的咳嗽声,从角落里传来。 水户门炎已经擦完了所有的苦无,正將它们一支支小心翼翼地插回忍具包。 他头也没抬,只是专心做著自己的事。 但那一声咳嗽,却让自来也的英雄事跡戛然而止。 自来也的表情僵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嘛……当然了,这其中也有一点点艺术加工的成分……” 弥彦脸上的崇拜顿时凝固了。 “一点点?” 夕日真红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从旁传来。 他正与另一位气质同样沉稳的忍者交谈著,正是鞍马一族的族长,鞍马云海。 鞍马云海对著自来也微微点头示意,他那张总是有些高冷的面庞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个微笑里的含义太丰富了。 有同情,有您继续的鼓励,还有一丝辛苦了的慰问。 自来也感觉自己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这帮搞幻术的心都脏! 他决定不理会这些杂音,专心给自己未来的优秀弟子上“思想品德课”。 “弥彦,小南,你们要记住!作为忍者,最重要的就是气势!” 自来也一拍胸脯,发出砰砰的响声,“哪怕面对比你强大百倍的敌人,也要有敢於亮剑的勇气!就像我一样!” “嗯!” 弥彦用力点头,站起身来,学著自来也的样子挺起小胸膛,“要有气势!” “总之!你们老师我很强就对了!走走走,我们去远处看看风景!” 说著,便半拖半抱著两个孩子,溜了出去。 水户门炎这才抬起头,看著自来也落荒而逃的背影,那张严肃古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 不多时,队伍再次出发。 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开始朝著东南方向,朝著木叶的方向缓缓移动。 弥彦和小南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阵仗,两个孩子都显得有些紧张。 他们紧紧地跟在自来也身边,好奇又畏惧地打量著周围。 每一个忍者身上都带著一股肃杀之气,那是从战场上磨礪出来的。 他们的步伐坚定,沉默有力。 这就是守护了火之国的忍者大军。 这就是老师口中,木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