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魅魔体质,七个姐姐图谋不轨》 第1章 什么东西在动? 江城大酒店,总统套房。 陆辞是被一阵该死的触感弄醒的。 胸口沉甸甸的,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压著? 並且,还有正像弹钢琴一样,在他的腹肌上肆意游走的? “唔……这手感,真不是盖的……” 一声娇媚入骨的呢喃钻进耳朵,带著三分玩味,七分惊喜。 “平时裹得严严实实装禁慾,没想到脱了衣服,还是个极品?” 他皱了皱眉,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少女长发如瀑,散乱地铺在他的胸膛上。 那双本该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却闪烁著像女流氓看见唐僧肉一样的精光。 沈幼薇。 沈家那位被誉为“江城第一恶女”的疯批千金。 此刻,她身上的礼服肩带早已滑落,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正不知死活地勾著他四角裤的边缘。 “醒了?陆家的小可怜。” 沈幼薇见他眼神清明,非但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上。 那一瞬间,陆辞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嗡——” 自己……竟然一直生活在小说里! 还是反派背景板假少爷? 明明是陆家养了十八年的孩子,却因为真少爷陆子轩的回归,被强行降智,当猴戏耍? 现在,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捉姦在床”? 沟槽的剧本! 就在陆辞理清思路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炸响。 “叮——” “【情绪收割系统】正式激活。” “收集女性情绪值,可兑换,获得各类奖励。”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魅魔体质】” “效果:对异性產生致命吸引力,任何人视线接触超过3秒將触发心跳加速。” “当前场景:破局,扭转身败名裂的场面。” 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冲刷过陆辞的四肢百骸。 原本就俊美无儔的五官,此刻像被神明注入了灵魂。 眼角的泪痣变得殷红如血,透著惊心动魄的妖冶。 一股冷冽却又勾人的幽香,从他毛孔中散发出来。 正准备进一步“动手动脚”的沈幼薇,动作猛地一僵。 她感觉身下的男人变了。 上一秒还是个身材不错的清冷帅哥,这一秒,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陆辞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沈幼薇就感觉浑身骨头都酥了一半。 臥槽?! 什么情况? 她只是逗逗他的呀…… 反正大家都被下药了! 可他……怎么这么帅?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沈幼薇面上依旧维持著高傲的“女王”姿態,手指在他胸肌上画圈。 “怎么?傻了?” “陆同学,作为学校的心理委员,你难道不应该安抚一下受惊的女同学吗?” 陆辞看著眼前这个强装镇定、实则耳根都红透了的少女,眼中闪过戏謔。 魅魔体质,果然名不虚传。 他没有推开沈幼薇,反而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精致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娇嫩的唇瓣。 “沈同学。” 陆辞的声音低沉,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磨的人心颤。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你確定,要我安抚?” 轰! 沈幼薇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强撑起来的“流氓气场”几近崩塌,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陆辞身上,眼神迷离。 这个男人,段位很高! “你……”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一群人乌泱泱地冲了进来,闪光灯疯狂闪烁。 为首的,正是陆家二姐,江城刑警队警花,陆緋烟。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脸“焦急”与“痛心”的真少爷陆子轩,以及闻讯赶来的狗仔。 “陆辞!你这个畜生!” 陆緋烟还没看清床上的情况,怒吼声就已经先到了。 “你竟然敢对沈小姐下药!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並没有预想中的犯罪画面。 相反,沈幼薇正像个掛件一样,趴在陆辞身上,姿態曖昧至极。 而陆辞,赤裸著上半身,慵懒地靠在床头,一只手护在沈幼薇的腰间,眼神淡漠地看著闯入的眾人。 “二姐……你別怪陆辞,他也只是一时糊涂。” 陆子轩从陆緋烟身后走出,扮演著善良的弟弟角色。 然而,当他看见眼前的场景,也是瞪大了眼睛…… 这情况不对啊! 他给俩人下的药剂量应该够大啊! 就算清醒了,沈幼薇不应该是吵著报警,大骂陆辞? 为什么她会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听到陆家人的声音,沈幼薇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毕竟,她虽然“疯”,但不傻。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肯定是有人想整死陆辞做的局。 居然敢整到她身上来了! 必然不能让你们如愿! 沈幼薇从陆辞怀里探出头,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语气里满是被打扰好事的不爽。 “陆警官,你们警局现在管得这么宽吗?” “我们小情侣开房,你也带队踹门执法?” 全场死寂。 陆緋烟的目光,本该充满厌恶,现在却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锁在陆辞赤裸的胸膛上。 这……真的是陆辞? 她那个唯唯诺诺的弟弟,原来身材居然这么好? 精壮的腹肌沟壑,流畅的肌肉线条,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为什么看到他搂著別的女人,她心里会这么难受? 甚至……燥热? 这种不受控制的生理悸动,让陆緋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恐慌,紧接著,转化为了更加扭曲的暴怒。 “陆辞!你还要不要脸!穿好衣服!” 陆緋烟指著陆辞,手指都在颤抖。 “如果你想用这种自甘墮落的方式来报復陆家,那我只能说,你很幼稚。” 陆辞轻笑一声,从容地抓起旁边的衬衫。 “陆警官,请注意你的措辞。” 他一边优雅地扣著扣子,一边切割著过往。 “第一,我昨天已经和陆家断绝关係,净身出户,我的私生活与你们无关。” “第二,这里是酒店,我有权控告你们私闯民宅、暴力踹门、誹谤他人。” 说到这里,他系好最后一颗袖扣,转过身,一把將还在床上看戏的沈幼薇拉了起来,顺势搂进怀里。 沈幼薇极其配合,甚至还故意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挑衅地看向脸色铁青的陆緋烟。 “气死你,气死你!” 陆辞低头,看著怀里这个演技爆棚、內心戏无比丰富的沈幼薇,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这女人,简直是天生的搭档。 再次抬起头,他的目光直刺脸色惊疑不定的陆子轩。 “至於你最关心的问题……” “她,沈幼薇,是我的女朋友。” “我们男女朋友,开个房,很合理吧?” “怎么就成报復你了?” “倒是子轩少爷……” 陆辞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你这一脸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我没有……” 陆子轩虽然心惊肉跳,但毕竟是老绿茶了。 他迅速收敛了错愕,眼眶瞬间红了一圈,一副委屈的模样。 “够了!” 陆緋烟厉声打断,她死死盯著陆辞搂在沈幼薇腰间的手,感觉眼睛被刺得生疼。 女朋友? 沈幼薇? 那个眼高於顶、谁都看不上的沈家大小姐,怎么可能看上身无分文的陆辞? “沈幼薇,你別被他骗了!” 陆緋烟咬牙切齿。 “他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寄生虫!在我们家赖了十八年!” “他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復陆家!” 沈幼薇则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直接在陆辞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她从陆辞怀里直起身子,虽然腿还有点软,但气场依旧。 她上下打量著陆緋烟,眼神里满是轻蔑。 “陆警官,你是不是破案破傻了?” 沈幼薇伸出纤细的手指,反手轻轻挑起陆辞的下巴。 “本小姐有钱有顏,图他什么?” “当然是图他长得帅,图他……活儿好啊。” 沈幼薇媚眼如丝,故意当著陆緋烟的面,凑到陆辞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亲爱的,昨晚……我很满意哦。” “到现在,人家腿都还是软的呢。”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核弹,直接把陆緋烟的理智炸成了灰烬。 活儿好? 腿软?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心里也再次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暴躁! 是嫉妒! 是无法抑制的嫉妒! 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笨拙地喊她“二姐”,把她的话当圣旨的弟弟! 凭什么现在对那个姓沈的女人笑? 凭什么把那样的温柔给別的女人?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属於別人! “叮——” “收集到陆緋烟的【震惊】情绪值+500!” “收集到陆緋烟的【嫉妒】情绪值+1000!” 听著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陆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嫉妒? 这就对了! 第2章 无关紧要的人?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原本像疯狗一样挤进来的狗仔们,此刻手中的快门却按不下去了。 甚至有几个定力差的女记者,看著男人穿衣服的过程,脸颊莫名其妙地烧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太……太欲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直视了深渊中的妖魅,明知道危险,却忍不住想把自己献祭给他。 陆辞微微侧身,挡住了投射进来的大半视线,將沈幼薇那原本就暴露不多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是一种绝对的占有姿態。 既然某人嫉妒了,他不介意再加把火。 “別乱动。” 陆辞低头,修长的手指搭上了沈幼薇肩膀上那根滑落的细带。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少女温热细腻的肌肤。 沈幼薇再次浑身轻颤了一下。 明明刚才她还像个女流氓一样在陆辞腹肌上画圈。 可此刻,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被陆辞触碰肌肤,她竟然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酥麻。 这该死的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撩了? 而且身上的味道……好闻得让人想犯罪。 沈幼薇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原本那是为了演戏装出来的媚態,此刻竟有了七分真意。 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春水,只能软软地掛在陆辞身上。 “看你,头髮都乱了。” 他慢条斯理地帮她理顺鬢角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刚睡醒的猫。 这一幕,极美。 但也极度刺眼。 尤其是对门口的陆緋烟来说。 这一幕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她的视网膜,再搅动著她的心臟。 那个眼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个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的眼神,以前明明是属於她的! 以前陆辞看她的时候,也是这样专注,把她当成全世界。 可现在,这份温柔给了別人。 而留给她的,只有刚才那个冷漠、疏离,甚至带著嘲讽的眼神。 为什么?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 明明是他离家出走! 为什么现在搞得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而且…… 看著陆辞的动作,她甚至有一种想衝上去把沈幼薇踹开,自己取而代之的荒谬衝动。 这种扭曲的占有欲,混合著陆辞身上散发出的致命吸引力,让陆緋烟的理智逐渐崩断。 “陆辞!把手给我放下!” “別逼我对你用强制措施!” 陆緋烟终於忍不住了,一声暴喝打破了曖昧的氛围。 她死死盯著陆辞搭在沈幼薇肩膀上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制服下的曲线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紧绷。 “叮——” “收集到陆緋烟的【嫉妒】情绪值+800。” “收集到陆緋烟的【暴躁】情绪值+500。” “收集到陆緋烟的【占有欲】情绪值+1200。” 陆辞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就急了? 他非但没有鬆手,反而顺势搂得更紧了一些,手掌肆无忌惮地扣在沈幼薇纤细的腰肢上,稍微用力,让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陆警官,你的执法记录仪开著吗?” 陆辞语气慵懒,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记得把这一段录清楚点,免得有人再造谣我。” 陆子轩站在陆緋烟身后,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剧本不是这样的! 按照计划,陆辞现在应该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沈幼薇应该喊著要报警才对! 不行! 不能让他翻身! “二姐!你別被他骗了!”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沈小姐肯定是被迫的!你看她脸那么红,神志都不清醒了,肯定是陆辞给她下了药!” “这是犯罪!二姐,你快把陆辞抓起来,不然沈家那边我们没法交代啊!” 这一招“围魏救赵”玩得很溜。 只要坐实了“下药”,哪怕是沈幼薇事后同意,也是犯罪。 陆緋烟眼神一凛,职业本能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沈小姐。” 陆緋烟上前一步,试图绕过陆辞,语气严肃。 “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陆緋烟。” “你现在是否感到头晕、无力?或者有任何被强迫的不適感?” “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把这个傢伙銬走,绝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分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幼薇身上。 这是最后的翻盘点。 只要沈幼薇露出一点不正常,她就会抓陆辞。 沈幼薇靠在陆辞怀里,原本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抹酥麻,听到这话,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正气的陆緋烟,又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闪烁、满脸期待的陆子轩。 隨后,她又笑了,笑容带著无奈,看在陆家两人眼中,却满是嘲讽。 “噗嗤……” 沈幼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陆辞的胸肌,像是撒娇般说道。 “亲爱的,你这姐姐是不是听不明白人话?” “还是说,当警察的都喜欢棒打鸳鸯,彰显正义?” 说完,她脸色骤然一冷,原本那股慵懒的媚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沈家大小姐独有的傲慢与凌厉。 她直接无视了陆緋烟,目光如刀子般扎向陆子轩。 “还有你,哪来的野狗,在这里乱吠?” 陆子轩表情一僵,没料到会向自己发难。 “沈小姐,我是为了救你,你可能被……” “救我?噁心我还差不多。” “你是觉得我沈幼薇瞎了,还是觉得你自己那张脸能看?” 沈幼薇伸出纤纤玉指,指著陆子轩的鼻子,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那副尖嘴猴腮、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绿茶样,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我看你是普信男当久了,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等著你去救赎?” “再看看我家陆辞……” 沈幼薇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当著所有人的面,手指顺著陆辞的腹肌线条往下滑,极尽挑逗之能事。 “剑眉星目,宽肩窄腰,男人中的极品。” “放著这样的极品我不睡,难道去听你这只癩蛤蟆讲故事?” “你……” 陆子轩气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温润如玉”的气质,结果在沈幼薇嘴里成了“尖嘴猴腮普信男”? “你什么你?” 沈幼薇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冷哼一声。 “昨晚是我主动约的陆辞,酒是我带的,房是我开的。” “怎么,我和我男朋友情趣助兴,还需要向你们陆家打报告?” “听不明白是吧?” 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叫杀人诛心。 不仅彻底洗白了陆辞,还把陆子轩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此刻,陆辞却反手握住沈幼薇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宠溺。 “好了,別跟无关紧要的人置气,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 无关紧要的人? 这六个字,再一次狠狠给陆緋烟补了一刀。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 我不接受! 陆緋烟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从那种状態中清醒过来。 她是警察! 她是来抓人的! 既然这个罪名不成立,那就换一个! 只要能把陆辞带走,只要能把他从那个女人身边带走,怎么都行! 陆辞,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有魅力? 甚至……甚至还敢呛她这个二姐,叫她陆警官? 过去十八年,陆辞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她的!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子轩说过…陆辞可能还染上了那些! 肯定是药物反应导致的! “好,很好。” 陆緋烟想到这里,逐渐压下心头的酸涩和躁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冷冷地盯著陆辞。 “既然確认沈小姐自愿的,那私生活方面我无权干涉。” 她的声音恢復了冰冷,但细听之下,却带著些许颤抖。 “但是,有人举报这里存在吸毒和使用违禁药物的行为。” “尤其是你,陆辞。” “根据流程,你必须跟我去医院做检测。” “如果你是清白的,检测报告自然会替你说话。但如果你为了某种目的,使用了不乾净的东西……” 陆緋烟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陆辞的眼睛,仿佛想从中看出他的慌乱。 “那我绝不会因为你曾经是我弟弟,就对你手下留情。” 只要把他带走! 只要把他带离沈幼薇身边! 只要证明他用了药…… 那他就还是那个需要被她管教、被她掌控的弟弟! 她迫切的想重新確认,这种“掌控”与“被掌控者”的关係…… 陆子轩听到这话,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下的药,成分很复杂,只要一查,绝对呈阳性! 到时候,陆辞照样身败名裂! 第3章 不是你馋我的身子? 酒店楼下,警笛声虽然已经关掉,但那辆闪烁著红蓝爆闪灯的警车依旧惹眼。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住客,对著这边指指点点。 陆緋烟拉开车门,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上车。” 她已经在极力压制內心的火气了。 只要陆辞乖乖上车,坐在她的后座上,被她一路押送,那种失控的恐慌感或许就能减轻几分。 然而。 陆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单手插兜,径直从警车旁走过。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陆辞!你给我站住!” 陆緋烟厉声呵斥,手按在车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要抗拒执法吗?” “抗拒执法?” 陆辞脚步一顿,缓缓侧过身,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既神圣又妖孽。 “陆警官,我是配合调查的公民,不是被逮捕的犯人。” “法律哪一条规定,配合调查必须坐这种押送犯人的笼子?” 没等陆緋烟反驳,一阵低沉而暴躁的引擎轰鸣声突然炸响。 “轰——!”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极其囂张地一个剎车,精准地停在了陆辞面前。 剪刀门缓缓升起,露出了驾驶座上的沈幼薇。 她的那双桃花眼,挑衅地扫过陆緋烟,最后落在陆辞身上。 “我的副驾虽然有点挤,但……足够我们解锁很多姿势了。” 这丫头……还真是敢说? 不过,我喜欢。 陆辞没有丝毫犹豫,长腿一迈,直接坐进了法拉利的副驾驶。 “砰。” 车门关闭,將所有的喧囂和陆緋烟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隔绝在外。 “轰——!” 法拉利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像是在嘲笑身后几人,绝尘而去。 陆緋烟站在原地,心中既生气,又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二姐……” 陆子轩凑上来,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却还要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继续火上浇油。 “你看他,太不像话了!” “不仅不知悔改,还和沈小姐这么高调……” “就算传出去,说他被人包养了,我们陆家的脸也没地方搁啊?” 陆緋烟猛地转头,那双平日里锐利的凤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嚇得陆子轩后退了半步。 “上车!跟上他们!”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狭窄的车厢,曖昧的氛围,孤男寡女……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陆辞的身影,尤其是他对那个女人温柔的样子。 那是她的弟弟! 她不允许! “叮——” “收集到陆緋烟的【暴躁】情绪值+600。” “收集到陆緋烟的【嫉妒】情绪值+1000。” …… 法拉利车內。 密闭的空间,气氛略显曖昧…… 刚才在外面那个霸气护夫、懟天懟地的沈大小姐,此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独处,气场却逐渐开始崩塌。 她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陆辞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修长的大长腿在狭窄的超跑空间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他闭著眼,似乎在养神。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淡定? 明明刚才还在被“捉姦”,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而且,他身上那股味道…… 沈幼薇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不是古龙水,而是一种冷冽的、像是雪松般的体香,混合著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直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心跳有些加速。 “看够了吗?” 陆辞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没有睁眼。 “谁……谁看你了!” 沈幼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强行挽尊道。 “我是在看后视镜!” “陆辞,你別太自恋了,本小姐阅男无数,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 “哦?阅男无数?” 陆辞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侧过来,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那之前在床上,是谁的手一直在抖?是谁在我耳边喘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猫?” “你闭嘴!” 沈幼薇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该死! 这混蛋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那是……那是药物反应!” 沈幼薇咬牙切齿,试图找回场子。 “倒是你,陆辞,刚才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谁是你女朋友?还动手动脚的?” “谁给你的胆子占本小姐便宜的?”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晃动了一下,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同时摆出一副金主的架势。 “虽然,我是不介意稍微帮你一把,毕竟你长得还算顺眼。” “不过你记住……” 沈幼薇喋喋不休地说著,试图用语言构建一道防线。 然而,下一秒。 隨著红灯的到来,车子稳稳停住。 陆辞突然解开了安全带。 “咔噠”一声轻响,沈幼薇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干嘛?” 陆辞没有说话,而是侧过身,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庞突然逼近。 近。 太近了。 沈幼薇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眼角那颗妖冶的泪痣。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致命的雪松香气瞬间將她包围,侵略性极强地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 沈幼薇的cpu瞬间烧了。 他要干什么? 亲我? 在这里? 虽然这车膜是单向透视的,外面看不见,但是…… 后面还跟著警车啊! 这也太刺激了吧? 不对! 沈幼薇你在想什么! 可是…… 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著那淡薄性感的嘴唇,沈幼薇的手脚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软绵绵的根本抬不起来。 甚至,她那不爭气的心臟,正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疯狂撞击,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那……来吧…… 然而,预想中的温热触感並没有落下。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扣合声响起。 陆辞的手越过她的身前,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帮她重新扣好。 “开车要系好安全带,沈同学。” 陆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戏謔和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连安全带鬆了都没发现吗?” 沈幼薇猛地睁开眼。 只见陆辞已经坐回了副驾驶,正一脸玩味地看著她,眼神清明,哪有一点要动情的样? “你……” 沈幼薇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羞耻感瞬间爆棚。 她刚才竟然在期待? 竟然闭眼了? “陆辞!你混蛋!” 沈幼薇气急败坏地吼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怎么混蛋了?” 陆辞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好心帮沈大小姐系安全带,还要被骂?这就是沈家的家教?” “你……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说话间,陆辞又一次凑了过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狠。 他的一只手直接撑在沈幼薇身后的椅背上,將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座椅之间。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沈幼薇刚想骂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陆辞盯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最隱秘的渴望。 “故意没亲下去?” “沈幼薇,承认吧。” “你以为是你帮了我?” “难道不是你……馋我的身子吗?”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 沈幼薇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骂他普信男。 可是看著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所有的狠话都变成了无力的喘息。 她想吗?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以及现在的躁动,已经给了她最真实的答案。 陆辞看著她慌乱的眼神,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想睡我,可以。” “但得排队。” 轰! 沈幼薇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排队? 她是沈家千金,江城大学第一校花,追她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这个刚刚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少爷,竟然还让她排队?! 愤怒瞬间压过了羞涩。 但这种愤怒中,又夹杂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好你个陆辞! 软饭硬吃是吧? 欲擒故纵是吧? 本小姐这辈子还没输过呢! 她决定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拿下,让他跪在自己石榴裙下唱征服!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羞愤】情绪值+500。” “收集到沈幼薇的【征服欲】情绪值+1000。” 陆辞听著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重新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鱼儿,咬鉤了。 第4章 这傢伙会邪术啊? 仁心医院,江城最顶尖的医疗机构。 “吱——!” 刺耳的剎车声打破了这里的寧静。 法拉利极其囂张地横在急诊大楼的正门口,紧隨其后的警车则显得有些狼狈,不得不停在稍远的位置。 车门开启。 沈幼薇率先下车,她甩了甩那头长髮,修长的美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绕过车头,十分自然地替副驾驶拉开了车门。 这副“殷勤”的模样,若是让江城那些追求她的富二代看见,恐怕要惊掉下巴。 “到了,我的大少爷。” 沈幼薇微微弯腰,那双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却又带著只有两人能懂的挑衅。 “要不要我抱你下来?” “谢邀。” 陆辞从容下车,反手虚揽住她的腰,指尖隔著布料,极其曖昧地在她的腰窝处按了一下。 “比起用手抱,我还是更喜欢,你用腿缠著我的时候。” 轰…… 沈幼薇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这个混蛋! 大庭广眾之下,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虎狼之词! 可偏偏,她心里那股名为“征服欲”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就在陆辞调戏又菜又爱玩的沈幼薇时。 医院大厅门口,走出了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穿著白大褂,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冷漠…… 陆家三姐,陆半夏。 江城医学界的天才,二十四岁便拿下博士学位,不仅是仁心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更是警局特聘的顾问。 但陆辞很清楚,三姐,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有极度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 在她眼里,世界是由细菌、病毒和还没腐烂的有机物组成的。 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是行走的污染源。 可是,这种看似禁慾的洁癖怪,內心也往往压抑…… “三姐!” 陆子轩从后面的警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衝到陆半夏面前,脸上掛著委屈。 但在距离陆半夏一米远的地方,他又极其“懂事”地停下了脚步。 “三姐,你一定要帮帮陆辞。” “他可能……可能染上了那种东西。” 陆子轩压低声音,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向陆辞。 “他昨晚和沈小姐……” “你一定要帮帮他!” 这一番话,欲言又止,却已足够。 因为每一项,都精准地踩在了陆半夏的雷区上。 陆半夏厌恶地皱起眉头,目光冷冷地落在陆辞身上。 可能存在的毒品、骯脏的体液交换。 这些词汇在她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个充满了病原体的形象。 “陆辞。” 陆半夏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断绝了关係,你就不该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变脏了。” 陆緋烟此时也大步走了过来,脸色依旧阴鬱。 “半夏,別废话了,带他去取样,做全套的毒理检测。” “当然要做。” “但在进医院之前,必须走流程。” 陆半夏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保安,带他去消毒通道。” “全身上下,包括头髮和鞋底,必须用消毒液喷淋五分钟。” “如果不配合,就別让他进门。” 这番话,羞辱性极强。 这是把陆辞当成了携带烈性病毒的瘟疫源头在处理。 “陆半夏!你是不是有病?” 还没等陆辞说话,沈幼薇先炸了。 “他是人,不是你的实验小白鼠!” “怎么?你们陆家的人是不是都有那个大病?” “一个暴力狂,一个洁癖怪,还有一个普信绿茶男?” “这是规矩。” 陆半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毫无波澜。 “沈小姐,作为医生,我建议你也去查查。” “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你身上恐怕也不乾净了。” “你……” 沈幼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刚继续衝上去理论。 一只温热的大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沈幼薇原本暴躁的情绪瞬间平復了不少。 “乖,別跟她计较。” 陆辞从沈幼薇身后走出来,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看著那个对自己避如蛇蝎的三姐,眼神玩味。 嫌我脏? 好啊。 既然你这么怕脏,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 真正的污染。 “陆医生,觉得我脏?” 陆辞一边说著,一边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台阶上的陆半夏。 一步。 两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陆半夏的心跳上。 “站住!” 陆半夏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声音带著警告意味。 “陆辞,別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保持三米距离!” 然而,陆辞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奇异的味道,顺著风,霸道地钻进了陆半夏的鼻腔。 那是一种冷冽如同雪山之巔的松香,却又夹杂著让人血脉僨张的气息。 快躲开! 他在靠近! 那是细菌! 那是可能会让你浑身起疹子的过敏源! 作为一名有著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医生,陆半夏的理智在疯狂尖叫,命令她的双腿后退。 可是…… 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因为陆辞身上的味道。 陆半夏惊恐地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感到平日里那种接触异性时的噁心和反胃,反而…… 她的喉咙开始发乾,心跳加速,甚至贪婪地想要吸入更多这种气息。 怎么回事? 就在她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陆辞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打破了三米的安全距离。 越过了一米的社交距离。 最后,停在了距离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绝对的“亲密领域”。 陆半夏甚至能感觉到陆辞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滚动的喉结。 “你……” 陆半夏张了张嘴,声音竟然软了下来,平日里的冰冷荡然无存。 陆子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到底怎么回事? 陆辞走过去,三姐不是应该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叫人把他扔去消毒吗? 为什么她没动? 而且脸还红了? 这傢伙会邪术啊? “陆医生。” 陆辞微微俯身,男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陆半夏。 “別碰我……” 陆半夏下意识地抗拒,身体依旧诚实的没动。 陆辞却不听她的指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眼镜,然后將它摘了下来。 失去了眼镜的遮挡,陆半夏那双凤眼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眼底的慌乱、震惊、迷离,一览无余。 “现在呢?我脏吗?” 陆辞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啊。” “还是说……” “你在兴奋?” 兴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你胡说!” 陆半夏咬著牙,理智几乎崩塌。 “看来,陆医生並不觉得我脏。” 陆辞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一点距离。 隨著他的离开,那种令人窒息却又令人沉迷的气息淡去。 陆半夏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就像是癮君子突然被断了药。 空虚。 焦躁。 “那么消毒,就免了吧?” 陆辞將那副眼镜隨手插进陆半夏的口袋里,动作亲昵熟练。 “毕竟,如果我真的脏,陆医生应该早就吐了,不是吗?” 说完,陆辞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医院大门。 “走了,沈幼薇。” “还是要我抱你?” 沈幼薇此时还处於呆滯状態。 她看著刚才那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臥槽? 那个陆半夏? 那个稍微靠近一点就会拿消毒水喷人的陆半夏? 竟然被陆辞贴脸开大,硬控住了? 沈幼薇回过神来,看著呆立在原地的陆半夏,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但紧接著,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陆辞刚才碰过陆半夏的那只手上。 一股名为“护食”的醋意瞬间衝上脑门。 这只手刚才碰了別的女人!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起陆辞的手,从包里掏出湿巾,用力地给他擦拭手指。 动作很大,故意做给陆半夏看。 “以后別乱碰,脏死了。” 沈幼薇一边擦,一边不忘阴阳怪气。 “陆医生,你刚才不是说有细菌吗?” “怎么我男朋友靠近你,连躲都不躲?” “你们一家子,真是……虚偽。” 骂完这句,她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將被她“消过毒”的手紧紧抱在怀里,还故意瞪了陆辞一眼。 “还有你!” “下次再对別的女人动手动脚,我就把你爪子剁了!” 说完,她像是一只斗贏了的小孔雀,牵著陆辞走进了急诊大楼。 陆半夏站在风中,看著那一幕,心里莫名涌起的情绪,让她难以平復。 怎么回事? 我这是怎么了? 我是对他產生了……生理反应? 第5章 你不行就赶紧退休! 採血室內的灯光惨白,带著一种不近人情的冷冽。 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的消毒水味,这是陆半夏最熟悉,也最让她感到安全的味道。 至少在这一刻之前是这样的。 陆半夏戴上医用手套,动作熟练而机械,仿佛是在给自己穿上一层隔离鎧甲。 “坐下,把袖子挽起来。” 她背对著陆辞,声音努力维持著平日里的冰冷与专业。 只有她自己知道,口罩下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刚才在门口那短暂的“贴脸”,像是一种慢性的神经毒素,此刻正在她体內疯狂蔓延。 陆子轩站在一旁,看著陆半夏严阵以待的架势,心中暗喜。 三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以往陆辞最怕打针,而且三姐下手从来不知轻重,这次肯定有他好受的! “三姐,记得多抽两管。” 陆子轩在一旁煽风点火,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 “做个深度血液分析,好彻底证明陆辞的清白!”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偷瞄陆辞,试图在那张完美的脸上找到一丝怒火。 然而,他失望了。 陆辞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 甚至没有看陆子轩一眼,仿佛那是空气中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让陆子轩恼火。 他的手指搭在衬衫袖口,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 隨著袖口一点点向上捲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紧致流畅的小臂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苍白的肤色下,青色的血管蜿蜒如画,透著一股脆弱而又致命的美感。 陆半夏转过身,手里捏著一次性採血针。 她的目光落在陆辞的小臂上,瞳孔微微一缩。 作为医生,她见过无数的手臂,解剖过无数的肌理。 但在她眼里,那都是由蛋白质和纤维组成的有机组织,毫无美感可言。 可此刻。 眼前这截手臂,竟然让她產生了一种想要伸手抚摸的衝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极度的乾渴者,看到了一汪清冽的泉水。 “陆医生?” 陆辞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失神。 “不是要抽血吗?动手吧。” 陆半夏猛地回神,心中涌起一股羞恼。 自己竟然对著这个“带菌者”发呆? 一定是刚才被他身上的味道熏晕了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屏住呼吸,隔绝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 她拿著针头,大步走近。 然而,隨著距离的拉近,那股气息,还是无孔不入地钻透了口罩的过滤层。 不仅仅是嗅觉。 这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吸引。 近了。 更近了。 陆辞身上散发出的热度,隔著空气炙烤著她的脸颊。 陆半夏捏著针头的手,竟然开始了微微颤抖。 平日里那个能在大动脉旁做微创手术的“神之手”,此刻却对不准一根静脉? 她看著那青色的血管,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扎下去,会破坏这份完美吗? 他的血……会是什么味道的? 这种病態而又迷离的想法,让陆半夏感到一阵恐慌。 针尖悬在陆辞皮肤上方几毫米处,却迟迟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抬起,轻轻握住了她戴著手套的手。 陆半夏浑身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 隔著医用手套,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辞掌心的温度。 那温度顺著指尖,一路烧到了她的心口。 作为一个重度洁癖,被异性触碰的瞬间,本能反应该是反胃、甩开、然后衝去洗手间搓掉一层皮。 可现在…… 陆半夏惊恐地发现,她竟然在享受这种被“玷污”的感觉。 甚至,她有些遗憾。 为什么隔著手套? 如果这层橡胶破了…… 如果是肌肤相亲…… 那种滚烫的触感,会不会直接把她融化? 这个念头一出,她感觉自己简直无可救药地脏透了。 “別抖。” 陆辞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戏謔,又带著几分蛊惑人心的温柔。 他握著她的手,牵引著那枚针头,缓缓压向自己的皮肤。 “陆医生,好歹是天才,怎么连扎针都不会了?” 陆辞微微侧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著陆半夏慌乱的双眼。 眼角的泪痣,妖冶得惊心动魄。 “来,我教你。” 他的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笨拙的学生,又像是在引诱陆半夏墮落。 噗嗤。 针头刺破皮肤,殷红的血液顺著导管,缓缓流入负压採血管中。 那鲜红的顏色,在惨白的灯光下,竟然显出一种红宝石般的瑰丽。 陆半夏死死盯著那流动的红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她小腹升起。 她竟然觉得……那血很香。 想凑近一点。 再近一点。 甚至想摘下口罩,去嗅一嗅那血液里蕴含的、属於陆辞的味道。 她的理智在尖叫著“脏”、“细菌”、“危险”。 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原本紧绷的肩膀不知何时已经垮塌。 她被陆辞握住的那只手,竟然忘记了抽回,反而下意识地反握住了他的指尖。 哪怕隔著手套。 这种接触也让她感到一种隱秘的、背德的快感。 “叮——” “收集到陆半夏的【病態痴迷】情绪值+1500。” 所谓的洁癖,在绝对的魅惑面前,也不过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 “咳咳!” 一声极其刻意、带著浓浓酸味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旖旎而诡异的氛围。 沈幼薇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过来。 她一把挤开站在旁边的陆子轩,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狮子。 “陆医生,这血都抽了半管了,还没完呢?” 沈幼薇伸出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陆半夏的手背上弹了一下。 “我看你不是在抽血,是在趁机摸我男朋友的手吧?” “你要是帕金森犯了手抖,就赶紧退休,別拿著针头在这晃悠,怪嚇人的。” 陆半夏猛地惊醒,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她触电般地缩回手,动作大得差点打翻了採血盘。 口罩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她刚才在干什么? 她竟然沉迷於陆辞的触碰? 甚至对他的血液產生了渴望? 这简直是疯了! “拔……拔针!” 陆半夏声音乾涩,有些语无伦次,平日里的高傲荡然无存。 她慌乱地处理好后续步骤,甚至不敢再看陆辞一眼。 那种感觉,就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好了。” 陆辞慢条斯理地按著棉签,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个主导一切的魅魔不是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復了那副矜贵清冷的模样。 “陆医生,记得把样本保存好。” “毕竟,这是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说完,他自然地揽过沈幼薇的腰,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陆子轩身边时,陆辞脚步未停,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三姐……你没事吧?” 陆子轩看著陆半夏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三姐变得不对劲了? 洁癖好了? 陆半夏没有回答。 她呆呆地看著陆辞离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攥著那管温热的血液样本。 透过手套的触感,仿佛还残留著刚才他指尖的温度。 她低下头,看著那管殷红的液体。 鬼使神差地。 她將那管血液举到了眼前,隔著玻璃管,装作在看样本,实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 他的味道? 第6章 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你们不配! 医院走廊等待区,气氛压抑。 陆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慵懒地靠在长椅上。 沈幼薇坐在陆辞身侧,修长的双腿交叠,百无聊赖地划动著手机屏幕。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神情一亮。 “噗……” 她没忍住,发出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轻笑。 “有些人费尽心机找狗仔偷拍,结果好像……迴旋鏢了呢。” 陆子轩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按照他的计划,现在的舆论应该是一边倒地骂陆辞“私生活混乱”、“豪门败类”才对吧? 沈幼薇將手机屏幕侧向陆辞,身体顺势倾斜,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亲爱的,你看,学校论坛管你叫江大新男神呢!” 陆子轩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开论坛…… 屏幕上,加粗標红的標题,刺得他眼睛生疼。 【陆家豪门真假少爷同框,简直是物种隔离!】 楼主置顶的第一张照片,正是刚才陆辞赤裸上半身护著沈幼薇的那一幕。 这张照片拍的极好。 那种破碎感与掌控力並存的气质,简直要溢出屏幕。 评论区更是一边倒,完全没有按照陆子轩预想的剧本走。 “@江城警方,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建议把当事人抓起来,送到我家,我亲自审讯!” “救命!这腹肌是真实存在的吗?我那不爭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旁边那个一脸肾虚的是谁?长得跟没进化完全似的,站在我男神旁边不嫌丟人吗?” 陆子轩的脸皮剧烈抽搐,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这狗仔,拍的这么好干什么! 而且,这群傢伙是瞎子吗? 重点是私生活! 不是看脸! “够了!” 陆子轩终於破防,低吼出声,却依旧不忘茶艺,眼眶发红地看向身旁的陆緋烟。 “二姐!你看他们,网络暴力我!” 然而,预想中的维护,並没有到来。 陆緋烟握著手机,指节泛白,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句“沈幼薇好幸福,羡慕!”。 幸福? 沈幼薇幸福? 以前,陆辞是她的弟弟,是只属於陆家的“所有物”。 可现在,全世界都在覬覦他。 那种私有物品被公之於眾的不安感,让她心烦意乱。 “咔噠。” 就在这时,化验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陆半夏手里捏著一张薄薄的报告单,神情有些恍惚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的口罩还没摘,露在外面的那双凤眼,此刻却显得有些复杂。 她的目光並没有看向焦急等待的陆子轩,而是第一时间落在了陆辞身上。 那个男人依旧淡然,仿佛对结果毫不在意。 这种从容,这种对她的无视,让陆半夏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热再次升腾。 “三姐!结果怎么样?” 陆子轩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挡住了陆半夏的视线,开始他的茶艺。 “该不会是阳性吧?唉,没想到他会是个癮君子!” “二姐应该马上把他送去戒毒!早送早好!” 陆半夏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陆子轩那尖锐的声音,就像是蚊子一样噁心,打断了她脑海中某种微妙的回味。 她极其厌恶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陆子轩的距离。 “闭嘴。” 冷冷的两个字,让陆子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陆半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因为刚才那管血液而產生的心悸。 她举起手中的报告单,声音虽然依旧冰冷,带著医生的权威。 “血液样本分析完成。” “毒理检测,全阴性。” “未发现任何违禁药物残留,未发现任何成癮性成分。” 整个走廊瞬间静了下来。 陆子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摇著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那药是他亲手下的,分量足足是正常人的三倍! 怎么可能一点都查不出来? “三姐,是不是机器坏了?还是拿错样本了?” 陆子轩情绪失控地抓向那张报告单,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 “他肯定有问题!再查一遍!”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陆半夏猛地挥手,打掉了陆子轩伸过来的手。 下一秒,她迅速掏出消毒湿巾,疯狂地擦拭著刚才碰到陆子轩的那只手,眉头紧锁,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別碰我,全是细菌。” 这一幕,比那一巴掌更让陆子轩破防。 刚才陆辞摸你脸、摘你眼镜,你脸红心跳。 我只是碰一下报告单,你就嫌我脏?! 陆半夏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凌厉,那是身为医学专家的尊严被践踏后的暴怒。 “你说有问题,是在质疑我的专业?” “还是在质疑仁心医院的设备?”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因为愤怒而染上薄红的俏脸,却显得更加冷艷逼人。 “陆辞的身体各项指標不仅正常,甚至堪称完美。” “他的细胞活性,简直是……极致。” “这样一个健康的身体,你告诉我,他是癮君子?” 陆半夏的声音迴荡在走廊里,字字珠璣,狠狠地抽在陆子轩的脸上。 陆子轩脸色惨白,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求助似的看向陆緋烟。 可陆緋烟此刻也是一脸震惊。 各项指標完美? 她记得陆辞以前身体並不好,总是生病,怎么突然…… 难道,这十八年来,她们真的从未了解过这个弟弟? 一直沉默的陆辞,终於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陆半夏面前。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再次包围了陆半夏。 她原本凌厉的气势瞬间瓦解,呼吸一滯,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报告单。 “给我。” 陆辞伸出手,带著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陆半夏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没有任何反抗,乖乖地交给了他。 指尖相触的瞬间,电流般的酥麻感再次顺著神经窜上脊背。 陆辞拿过那张证明他清白的报告单。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张陆子轩梦寐以求的“罪证”,就这样被他隨手揉成了一团废纸。 接著,他手腕轻扬。 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哐当。” 精准地落入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透著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狂傲。 “我的清白与否,本来也不用证明。” 陆辞甚至没有施捨给陆家姐弟一个眼神。 他转过身,对著沈幼薇伸出手,嘴角漾起宠溺的笑。 “走了。” “这里空气不好,待久了,容易沾上傻气。” 此刻,沈幼薇眼中的爱慕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太帅了! 这才是她沈幼薇看上的男人! 不解释,不爭辩,直接把证据当垃圾扔掉。 我的清白,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你们不配! 这种无声的蔑视,才是最高级的打脸! “来啦,江大的新男神!” 沈幼薇欢快地跳起来,极其自然地挽住陆辞的手臂,整个人像个掛件一样贴在他身上。 两人相携而去,背影般配得让人眼红。 只留下陆家姐弟三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陆子轩面如死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陆緋烟看著陆辞离开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味瓶。 而陆半夏。 她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著墙角的那个垃圾桶。 那张被他揉过的纸团…… 上面应该还残留著他指尖的温度吧? 如果…… 如果把它捡回来的话…… 这个疯狂而病態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第7章 去我家干嘛? 法拉利的引擎声浪在江滨大道上迴响,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野兽。 车厢內,沈幼薇在医院“大杀四方”的那种快感尚未褪去。 另一种更隱秘的兴奋感又涌了上来! “喂,陆辞。” 沈幼薇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女王”的场子。 “本小姐今天可是帮你出了大一口恶气,又是豪车接送,又是懟天懟地。” “这份恩情,你打算怎么还?”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明晃晃的暗示。 “要是没钱的话……肉偿也是可以考虑的哦。” 陆辞的意识,正沉浸在脑海深处,看著那跳动的数据面板。 “破局结算完成。” “本次事件共计收割情绪值:10000点。” “叮——检测到情绪值突破一万大关。” “【系统商城(lv.1)】正式开启。” “宿主可消耗情绪值,兑换技能、属性、道具。” 陆辞心念一动,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在脑海中展开,商品虽然多,但价格也感人肺腑。 各类神级技能,都要十万一个,甚至还有“嫪毐转轮术”? “为了多干,还得多干!” 不过,一万点…… 足够证明刚才那一刀,扎得陆家人有多痛。 见陆辞不理自己,沈幼薇胆子更大了一些。 趁著红灯,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像是一条游鱼,悄悄探向了陆辞的大腿。 指尖隔著西装裤的面料,轻轻划过。 这种触碰极其轻微,却带著一种明显的挑逗意味。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知道害羞了?” 就在她的手指准备进一步作乱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毫无徵兆地覆了上来。 陆辞的动作不重,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沈幼薇浑身一僵,呼吸瞬间漏了一拍。 他的手指顺著她的手腕滑落,极其缓慢地嵌入她的指缝。 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滚烫,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顺著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沈幼薇的心尖。 那是一种带著侵略性的安抚。 陆辞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 一下,又一下。 像是把玩著一件心爱的瓷器,又像是在给猫咪顺毛。 “唔……” 沈幼薇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握著方向盘的另一只手险些打滑。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虎狼之词,此刻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引以为傲的“老司机”人设,总是在这个男人漫不经心的撩拨下,脆的像张纸。 就在她面红耳赤、意乱情迷,甚至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 陆辞突然鬆开了手。 那种令人沉沦的温度骤然抽离,让沈幼薇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空虚感。 “绿灯了。” 陆辞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种曖昧的拉扯从未发生过。 “去你家吧。” 沈幼薇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啊?去……去我家干嘛?” 难道是……那样? 这么直接的吗? 虽然她嘴上喊得凶,但真要实战,她其实…… 还没准备好啊! 昨天就算俩人被下药了,其实也没做什么啊! 毕竟早上起来,她的衣服都没脱! 陆辞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她通红的耳根,吐出三个字。 “我饿了。” 哪种……饿? …… 二十分钟后。 临江大平层,复式。 沈幼薇有些手忙脚乱地输入密码,大门应声而开。 “进……进来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这还是她第一次带男人回这里。 这是她十八岁成年礼时,家里送的礼物,也是她逃离家族管束的秘密基地。 陆辞迈步走进玄关。 入目是一片极致的奢华。 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隨处可见的艺术摆件,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璀璨的江景。 然而。 这里却冷清得像个样板间。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意,那是长期缺乏人气的味道。 昂贵的大理石茶几上,散乱地堆著几个没扔的外卖盒子,旁边还倒著半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 这种极度的奢靡与极度的颓废混杂在一起,勾勒出了主人內心的荒芜。 沈幼薇似乎也意识到了家里的凌乱。 她有些慌乱地把那几个外卖盒子扫进垃圾桶,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为了找回刚才在车上丟失的面子,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柜子旁。 “啪!” 一张黑金色的卡片被她重重地拍在桌上。 “陆辞,我知道你净身出户,现在身无分文。” 沈幼薇转过身,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努力摆出一副“金主爸爸”的高傲姿態。 “这张卡是不限额的副卡。” “既然你跟了我,本小姐就不会亏待你。” “以后你的吃穿用度,我全包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本小姐伺候舒服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住了。 因为陆辞根本没看那张卡。 他径直走到厨房,看著那台双开门冰箱。 “咔噠。” 冰箱门被拉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伴隨著惨白的灯光。 偌大的冰箱里,空空荡荡。 除了几瓶依云矿泉水,就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高档面膜。 连一颗鸡蛋、一根青菜都找不到。 陆辞站在冰箱前,沉默了两秒。 隨后,他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向站在客厅中央摆pose的沈幼薇。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贪婪,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只有一种…… 关爱生活不能自理儿童的眼神。 “这就是沈大小姐的生活?” 陆辞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沈幼薇强撑起来的气场。 “除了钱,你这里还有什么?” “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你打算让我吃麵膜?” 沈幼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被看穿的羞耻感比刚才在车上更甚。 她以为陆辞会惊喜,会感动,会跪舔。 可他现在的眼神,却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守著金山却饿死的乞丐。 “我……我会点外卖!” “我会叫厨师来!” 沈幼薇有些恼羞成怒地反驳,“我有钱,我想吃什么买不到?” “外卖?” 陆辞嗤笑一声,走到她面前。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沈幼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把鞋换了。” 陆辞並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而是突然下了一道命令。 “什……什么?” 沈幼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足控? 不会吧? “我不换!这双鞋很配我的衣服……” “换平底鞋,高跟鞋磨脚。” 陆辞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他微微俯身,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像是在驯服一只不听话的小兽。 “跟我下楼。” “去超市,买菜。” 沈幼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买菜?你疯了?” “你让本小姐去逛菜市场?” “我不去!” 陆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漩涡,在无声地拉扯著她的意志。 几秒钟后。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那种想要反抗却又莫名想要顺从的矛盾感,让她心里发痒。 该死。 为什么被他这么命令,她竟然觉得……有点带感? “换就换!凶什么凶……” 沈幼薇嘟囔著,不情不愿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原本那个气势凌人的豪门恶女,此刻光著脚踩在地毯上,瞬间矮了一大截。 也……乖了一大截。 陆辞看著她换上一双轻便的平底鞋,眼底闪过满意的微光。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 就是靠著一件又一件小事確认的。 第8章 除了钱,一无所有? 楼下的精品超市里,冷气开得很足。 沈幼薇推著购物车,像是在逛奢侈品店一样,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只是,当她停在蔬菜区时,那股气场瞬间垮了一半。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把绿油油的植物,眉头紧锁。 “陆辞,这韭菜怎么长得跟葱一样?” “现在的转基因技术这么发达了吗?” 旁边正在挑菜的大妈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陆辞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走过去,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把“韭菜”,放回原处。 “那是蒜苗。” 隨后,温热的大手顺势向下滑落,包裹住了她有些微凉的小手。 “牵紧了。” 陆辞没有看她,目光在货架上搜寻著食材。 “这里人多,別走丟了,小朋友。” 沈幼薇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小朋友? 她堂堂沈家大小姐,江城大学一霸,竟然被叫小朋友? 谁给你的胆子! 可此刻,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看著男人挺拔的侧顏,她竟然…… 没捨得鬆开。 周围投来的目光里,有惊艷,有羡慕,也有嫉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哎哟,你看那小伙子,多疼女朋友,一直牵著手呢。”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手指偷偷蜷缩,反扣住了他的虎口。 就这一次。 本小姐就是看他长得帅,给他个面子。 绝不是因为…… 这种被牵著,穿梭在货架间的感觉,比她在爱马仕店里刷卡还要让人上头。 …… 回到大平层。 原本冷清得像是样板间的房子,因为厨房里亮起的暖黄灯光,突然有了温度。 陆辞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 袖口被隨意地挽至手肘,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 流水声哗哗作响。 他站在流理台前,洗菜、切葱、烧水。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滯涩,仿佛正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艺术表演。 沈幼薇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还捏著那瓶没喝完的罗曼尼康帝。 她原本想嘲讽两句陆辞,小小的报一下仇。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视线里的男人,被升腾的水雾模糊了稜角。 那种专注的神情,那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背影,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她心底最空虚的那块地方。 家。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母亲生她时,难產去世,父亲忙著扩展商业版图,忙著给她找后妈…… 无论是这间大平层,还是沈家的別墅,都堆满了昂贵的家具。 却唯独没有过一顿,家人亲手做的,热气腾腾的饭。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寧静。 沈幼薇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沈老头”三个字,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冷却。 她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餵。” 声音冷硬,带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薇薇啊,爸爸看到热搜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带著几分討好。 “那个男孩子,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 “他是哪家的?爸爸不反对,只要他对你好,零花钱还够吗?” “沈董,您日理万机,还有空管我的閒事?” 沈幼薇打断了他,语气讥讽。 “只要不影响沈氏集团的股价,我跟谁开房,跟谁谈恋爱,好像不需要向您匯报吧?” “薇薇,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爸爸是担心你。” “需要我给你转点钱吗?我最近在国外忙……” “担心我?” 沈幼薇嗤笑一声,眼底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 “您还是多担心担心您的几位新欢吧,別到时候为了爭遗產打起来。” “薇薇!你別生爸爸的气,你不喜欢的,我不是都把她赶走了吗……” “没事掛了,我很忙。” “嘟——” 沈幼薇毫不犹豫地掛断了电话,隨手將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还是那样。 虽然什么都关心,却只有“打钱”、“打钱”、“打钱”,这一种方式。 既然註定得不到,那就乾脆表现得不需要。 她那恶狠狠的语气,也只是在替老沈解套。 寧可让他觉得,她这个亡妻的女儿够狠、够独。 这样,他才能……去过他自己的生活。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刚才在超市里积攒的那点温情。 她抱著膝盖,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角落里。 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刚才那种张牙舞爪的“恶女”面具,此刻碎了一地。 有钱又能怎么样? 除了钱,她好像…… 真的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 一股浓郁的香味,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是葱油的焦香,还有几滴香油的醇厚。 “吃饭。” 陆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手里端著一只白瓷碗,轻轻放在了她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没有昂贵的食材,没有精致的摆盘。 就是一碗最普通的阳春麵。 清澈的汤底,细白的麵条,上面臥著一个煎得金黄流心的荷包蛋,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热气腾腾,白雾裊裊。 在这冷冰冰的豪宅里,这碗面,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温暖得惊心动魄。 沈幼薇抬起头,有些怔怔地看著陆辞。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眶,却没有拆穿她的脆弱。 他只是抽了一双筷子,递到她手里。 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命令口吻,却听不出丝毫冷意。 “趁热吃。” “凉了,就坨了。” 沈幼薇接过筷子,手指有些僵硬。 她低头,看著那碗面。 鬼使神差地,她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麵条劲道,汤头鲜美。 热乎乎的汤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唔……” 沈幼薇嚼著嚼著,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徵兆地砸进了碗里,溅起一小朵油花。 她不想哭的。 她是沈家大小姐,是江城恶女,怎么能因为一碗几块钱的面就哭鼻子? 太丟人了。 可是,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根本止不住。 委屈、孤独、还有那久违的被珍视的感觉,混杂在一起,衝垮了她的防线。 她一边大口吃麵,一边拼命地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却反而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突然。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陆辞俯下身,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地擦过她的眼角,拭去了泪珠。 指尖粗糙的纹理,摩擦过她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慄。 沈幼薇被迫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隔著一层水雾,陆辞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包容她所有的狼狈。 “哭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羽毛划过心尖。 “面不好吃?” 沈幼薇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却还要嘴硬。 “难吃死了……” “全是葱味……” 陆辞轻笑一声,手指並没有离开她的脸颊,反而顺势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 “难吃,还吃这么快?” 他微微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边,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雪松冷香。 沈幼薇看著那双仿佛有魔力的眼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傲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猛地扔下筷子。 双手环住陆辞的腰,一头扎进他怀里,將满脸的泪水、鼻涕、油渍,不管不顾地蹭在他那件乾净的白衬衫上。 “陆辞……” 她的声音闷闷的,不变的是嘴硬。 “大笨蛋!” 第9章 这辈子都別想逃掉 怀里的少女还在颤抖。 沈幼薇的双手,死死抓著陆辞腰侧的衣料。 像是要把这十八年来积攒的委屈,全都发泄在这个怀抱里。 “陆辞……” 她的声音,依旧带著浓重的鼻音,还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急切与討好。 “別走好不好?”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那层名为“江城恶女”的骄傲外壳,就已经彻底卸下。 像是刺蝟,露出了它柔软的肚皮。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房子,我也可以写你的名字。”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红通通的,还有些肿,我见犹怜。 眼底里,是迷茫,是依赖,是害怕失去的討好。 “只要你別离开我。” 她语无伦次,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筹码一股脑地推上赌桌。 “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最后这半句,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却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陆辞低头,目光沉静地看著她。 看著这张祸国殃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笨拙、卑微。 她像是一个拿著所有糖果,想要换一个拥抱的孩子,天真得让人心疼,也愚蠢得让人发笑。 他没有顺势將这个送上门的尤物,拆吃入腹。 儘管她现在的样子,確实很诱人。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了沈幼薇的脸。 手掌温热,手指缓缓摩挲过她眼角那颗將落未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要命。 沈幼薇感受著脸颊上的温度,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討好的猫咪。 然而,下一秒。 “沈幼薇。” 陆辞的声音同样很轻,像是夜风拂过琴弦,好听,却带著疏离。 “看著我。” 沈幼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被迫在陆辞的注视下,停止了颤抖。 他竖起食指,抵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止住了她更多的胡言乱语。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幼薇愣住了,眼里的水雾还没完全散去,显得有些呆滯。 “我……” 陆辞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拉近,鼻尖几乎相抵。 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冷香,再次將她笼罩。 “你现在心跳很快,觉得离不开我,甚至愿意把自己给我。” “你觉得这就是爱,对吗?” 陆辞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大小姐,別傻了。” “这只是你在最脆弱、最孤独,觉得全世界都拋弃你的时候,恰好有个人给你煮了一碗麵。” 他的声音低沉却残忍,剖析著真相。 “这叫吊桥效应,叫情感代偿。” “唯独,不叫爱。” 沈幼薇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僵了一瞬。 陆辞没有停下他的输出。 “我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你了解我吗?”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討厌什么吗?” “你知道我是带你上天堂的天使,还是拉你下地狱的魔鬼?” 陆辞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 “就像那碗面。” “你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拼了命地往嘴里塞,以为那样就能填满心里的空洞。” “以为那样,就能把这份温暖留住,获得幸福。” “可那只是一碗麵。” “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沈幼薇看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辞再次凑近,近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而我这个人,很贪心。”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我不要你因为感动而献身。” “也不要你因为报恩,或者因为寂寞、孤独,而想要把我留在身边当个玩物。” “我要的……” 陆辞顿了顿,眼里闪烁著令人心悸的野心与占有欲。 “是你清醒地看著我,了解我所有的好与坏,见过我的全部之后……” “依然无可救药地,爱上我。” 他稍稍退后,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那种滚烫的温度骤然抽离。 沈幼薇感觉怀里一空,心里也跟著空了一大块。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我要你的灵魂,彻底属於我。” “现在的你……”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又带著几分期待。 “还不够好。”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他拒绝了她? 不是因为“为了她好”。 而是因为觉得她现在给的“不够好”? 这个狗男人……给你狂完了! 就在她以为陆辞要转身离开时…… 陆辞忽然俯下身。 在沈幼薇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美眸中,陆辞俊美的脸庞瞬间放大。 並没有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只有一点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带著淡淡的雪松冷香,却又重得像是盖下了一个滚烫的烙印。 没有情慾的纠缠,只有安抚与……宣告主权。 沈幼薇浑身一颤,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仅仅是一秒钟的触碰。 却比她这辈子喝过的所有烈酒都要上头。 陆辞直起身子,看著她这副呆滯的模样,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樑。 “这是定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动作瀟洒利落。 “早点睡。” “明天学校见,我的……大小姐。” 那一抹挺拔的背影,就这样在沈幼薇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咔噠。”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世界重新归於死寂。 沈幼薇依旧保持著刚才那个姿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指颤抖著,缓缓抚上自己的嘴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著那一瞬的温热和酥麻。 “定……定金?”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谁要你的定金!” 茶几上,那只白瓷碗静静地立在那里,只有些许残汤泛著冷光。 “不是爱吗……” 沈幼薇喃喃自语,声音有些乾涩。 她缓缓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心臟跳动的频率,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都要疯狂。 如果不叫爱,那这种感觉叫什么? 仅仅是因为今天,因为一碗麵吗? 不。 是因为这个把她看透了、推开了、却又温柔地给她盖了章的男人。 沈幼薇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陆辞刚才的眼神。 清醒、克制、却又带著让人想要沉沦的魅惑。 他看穿了她的软弱,却没有利用这份软弱去占有她。 他推开了她,却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种极致的推拉,这种被看穿却又被“珍视”的感觉。 对於沈幼薇这种从小缺爱、又极度骄傲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了解你……” “彻底爱上你……” 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著脚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楼下那辆融入夜色的计程车,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亮光。 “那你也要做好,被本小姐缠住,这辈子都別想逃掉的准备!” 第10章 我全都要! “叮——” “触发隱藏成就:【欲擒故纵】。” “判定:未得到的永远在骚动。您成功將沈幼薇的情绪閾值拉升至临界点。” “沈幼薇情感状態变更:由【依赖/征服】进阶为【狂热/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情绪值奖励:10000点!” 陆辞靠在计程车的后排座椅上,听著脑中悦耳的提示音。 晚风灌入,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属於沈幼薇的香水味。 此刻,他的眼神清明冷冽,哪还有半点刚才在大平层里的深情与温柔? 高端的猎人,时刻保持著绝对的理智。 人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动物。 越是得不到,越想要。 越是容易得到,越是不会珍惜。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將困其一生。 或许他们两人,其实没什么两样…… 他,也只是在点醒曾经在陆家卑微求爱的自己。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要被暂时的温暖所束缚。 更何况,如果不加控制地直接睡了她,顶多只能拿到几千点的情绪值。 “人啊,真是贱骨头。” “而且,现在的我,確实很贪心。” 陆辞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又冷漠的面孔。 我全都要! …… 同一时刻。 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办公室。 “砰!” 一声巨响,嚇得隔壁的警员都缩了缩脖子。 陆緋烟將厚厚的一叠案卷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仿佛隨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的陆警花,简直就是个吃了火药的暴龙。 从下午回来开始,就一直处於这种狂暴状態,谁碰谁死! 只有陆緋烟自己知道,她心里的那团火,根本就不是因为案子。 而是因为那个男人! 那个在大庭广眾之下搂著沈幼薇,用那种冷漠眼神看著她的陆辞! “该死!该死!该死!” 陆緋烟在心里疯狂咒骂著,试图用工作的愤怒来压制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 可是越压制,那个画面就越清晰。 陆辞赤裸的上身,陆辞眼角的泪痣,陆辞对沈幼薇那种宠溺的笑…… 那是她的弟弟! 那是以前只会围著她转,看著她穿制服都会脸红,无论她怎么发脾气都会认真倾听的弟弟! 凭什么现在对別的女人那么好? “呃……”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从胃部袭来,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地拧了一把。 陆緋烟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胃部,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老胃病犯了。 作为刑警,饮食不规律是常態,她的胃早就坏了。 “嘶……” 剧痛让她不得不弯下腰,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僂。 习惯性地。 她伸出右手,摸向办公桌的右上角。 以往的每一天,只要到点,她没有回家吃饭。 那里都会雷打不动地放著一个保温杯。 里面装的,是温度適宜、熬得软糯香甜的小米粥,有时候还会加几个红枣。 那是陆辞送来的。 不管颳风下雨,不管她有没有给他好脸色,那个保温杯永远会在那里。 她甚至已经习惯了,在加班的时候,一边看著案卷,一边喝著那杯粥,感受著胃里暖洋洋的舒適感。 可是今天。 她的手抓了个空。 冰冷的桌面,触感坚硬而硌手。 陆緋烟愣住了。 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著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没有保温杯。 没有小米粥。 也没有那个总是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督促她“二姐,趁热喝”的少年。 巨大的空虚感,混杂著胃部的剧痛,瞬间將她淹没。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陆子轩。 “二姐,你还在加班吗?身体要紧啊,別太累了。” “陆辞那傢伙真是叛逆,你也別太生气,他早晚会意识到陆家的好!没了陆家他什么也不是!” “你要是饿了,我给你点个外卖吧?想吃什么?烧烤还是麻辣烫?” 看著这条满是“关心”的简讯,陆緋烟非但没有感到温暖,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噁心和烦躁。 外卖? 烧烤? 麻辣烫? 陆子轩难道不知道她有严重的胃病,根本吃不了这些油腻辛辣的东西吗? 以前陆辞从来不会问她吃什么。 因为他知道她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他甚至能记住她生理期的日子,提前把红糖水准备好。 而这个所谓的“亲弟弟”,回来这么久了,除了嘴上说关心,连杯热水都没给她倒过! “滚!” 陆緋烟咬著牙,在心里骂了一句,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胃更疼了。 疼得她眼眶发酸。 鬼使神差地,她重新拿起手机,颤抖著手指,翻出了那个备註为“陆辞”的號码。 她想骂他。 想质问他为什么今天没送粥来? 想问他是不是真的想看著她疼死? 甚至……她想听听他的声音。 “嘟——嘟——嘟——” 电话拨出去了。 陆緋烟的心跳莫名加快,她甚至想好了第一句话要怎么骂才能显得自己更有威严。 然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他不接? 陆緋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再次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还是忙音。 一次,两次,三次。 不断的尝试,让她明白了一个事实。 不是忙。 是被拉黑了。 陆辞,那个以前连她大声说话都会害怕的弟弟,把她拉黑了? “啪!”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桌上。 陆緋烟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捂著剧痛的胃,看著那个空荡荡的桌角。 这一刻,她终於意识到。 那个傢伙,真的……不见了。 “陆辞……” 她咬著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你狠……你真狠!” “以为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吗?” 她猛地拉开抽屉,抓起一把胃药,连水都不喝,直接乾咽了下去。 苦涩的药片划过喉咙,像是吞下了满腹的委屈和不甘。 只是,那双平日里凌厉如刀的凤眼中,此刻却氤氳起了一层怎么也散不去的水雾。 真的……好疼啊。 第11章 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江城,陆家私人画室。 “嘶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撕碎了画室里原本应该有的静謐。 昂贵的画布被撕开,画架被踹倒在地,顏料盘扣翻,像是一场惨烈的凶杀现场。 “对不起……是我太笨了,都是我没用……” 被誉为“天才少年画家”、“江城艺术界未来之星”的陆子轩,此刻声音带著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子轩,你先起来。” 陆星冉眉头紧锁,眼神中带著几分疲惫和无奈。 作为陆家五姐,她是享誉国际的新锐画家,也是陆子轩艺术道路上的引路人。 可现在,却束手无策。 她弯下腰,想要扶起弟弟。 陆子轩却躲开了触碰,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陆星冉。 “五姐,你別管我了,让我烂在这里吧。” “明天就是画展了,我却连一条线都画不直……”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我这种废物,只会给陆家丟脸,给姐姐们抹黑。” 那种恰到好处的脆弱感,让人不仅生不起气,反而心生怜惜。 “怎么会呢?你只是太紧张了。” 陆星冉嘆了口气。 “不是紧张……我是心慌。” 陆子轩吸了吸鼻子,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担忧。 “五姐,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 “我也亲眼见到,陆辞被沈幼薇包养了。” “虽然我相信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但是……但是大家都说得好难听。” 他低下头,一副为家族名誉操碎了心的模样。 “我一闭眼,就是別人嘲笑我们陆家的样子。” “我既心疼他走错了路,又怕连累了姐姐们的名声……” “心里乱糟糟的,手都在抖,怎么拿得稳画笔?” 说到这,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虚假的怀念。 “以前……陆辞还在家的时候,他总会在旁边帮我调色、洗笔。” “只要看著他陪著我,我就能心安,灵感也就来了……” 陆星冉看著弟弟,心中反而涌起一股烦躁。 为了把陆子轩捧成天才画家,陆家投入了海量的资源造势。 可现在,这个“天才”,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掉链子。 其实,陆星冉心里也有疑惑。 以前陆子轩作画,总是喜欢把门关起来,只让陆辞一个人在里面打下手。 每次出来的成品,虽然笔触有些稚嫩,但灵气逼人,构图大胆。 可是今天下午,陆子轩回来之后,画出来的东西…… 说实话,连中学的艺考生都不如。 “难道真的是因为心情受到了影响?” 她只能强行这么安慰自己。 唯一的解释,就是陆辞那个混蛋,离家出走还要祸害家里人! “好了,別难过了。” 陆星冉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那我就把他叫回来。” “在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他跟我摆谱。” 既然子轩习惯了陆辞在旁边伺候,那就让他回来伺候最后一次。 这不仅是为了画展,也是给陆辞一个回家的台阶。 毕竟,离家出走这种戏码,演一会儿就够了。 要是真让他死在外面,陆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 江城大学,男生宿舍404。 陆辞刚洗完澡,正擦著湿漉漉的头髮。 “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五姐】。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他顺手开了免提,然后继续擦头髮。 “餵。” 声音慵懒,带著刚洗完澡后的湿润与磁性。 电话那头,陆星冉明显愣了一下。 这声音……是陆辞? 作为一个极度敏感的人,陆星冉瞬间捕捉到了这声音里蕴含的质感。 低沉,却不沉闷。 以前陆辞的声音是这样的吗? “陆辞?” 陆星冉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但那股姐姐的高傲依旧没变。 “你在哪?马上回画室一趟。” 不是询问,是命令。 就像是在召唤一条隨叫隨到的狗! 陆辞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轻笑一声。 “陆大画家,现在是晚上十点。” “你是觉得我不用睡觉吗?” 陆星冉眉头一皱,但想到为了陆子轩,还是压下了火气。 “別跟我阴阳怪气。” “明天是子轩的画展,还差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他习惯了你在旁边帮忙,你不在,他找不到感觉。” “你现在立刻过来!”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开出了施捨一般的条件。 “只要你表现好,把你的臭脾气收一收。” “明天画展,可以破例带你进去。” “这也算是,给你一个见世面、薰陶艺术修养的机会。” “怎么样?我让司机去接你?” 然而。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 “帮忙?收尾?” 陆辞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大画家,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以前的画是怎么完成的,你心里没数,陆子轩心里也没数吗?” 陆星冉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废纸。 什么意思? 难道……以前真的是陆辞画的?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懂艺术! “陆辞!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陆星冉恼羞成怒,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让你回来,是给你面子,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你別给脸不要脸!” 陆辞听著电话里那气急败坏的声音,眼底的笑意更冷了。 “陆星冉,你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求人的是你,不是我。” “想让我回去救场?可以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魅惑,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跪下来,求我。” “或许我看在心情好的份上,会考虑去给那堆垃圾,稍微润色那么一笔。” 轰! 陆星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直衝天灵盖。 跪下来求他? 他也真说得出口! 这个寄生虫! 竟然敢让她下跪? “陆辞!你疯了!” “你以为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你以为离了你,子轩就真的画不出来了?” “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绝,那你就这辈子別想进陆家的门!” “嘟——” 电话被陆星冉狠狠掛断。 “叮——” “收集到陆星冉的【暴怒】情绪值+800!” “收集到陆星冉的【恐慌】情绪值+500!” “收集到陆星冉的【莫名心悸】情绪值+200!” 听著脑海中的提示音,陆辞隨手將那个號码拉进了黑名单。 不过五姐虽然嘴硬,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 陆辞点开一看,是备註为“倔老头”发来的语音。 若是让外界看到这个备註,恐怕整个华夏艺术界都要地震。 因为它的主人,是华夏美术界的泰斗,现任华夏美术家协会总主席,齐云山! 也是之前陆辞隨手在网上发画作视频时,那个最狂热的粉丝。 “小祖宗哎!明天江城有个画展,你去不去?” “你到底什么时候再动笔啊?现在的画坛,乌烟瘴气!全是些为了卖钱炒作,互相吹捧的垃圾!” “小辞,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就画一副!哪怕是个扇面也行啊!” 陆辞听著语音里老头子那中气十足的吐槽,眼中的冷意消散了几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復了一行字。 “明天画展见,给您预备一场好戏。” 第12章 灵感迸发? 次日清晨,江城大学艺术中心。 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金钱与虚荣混合的味道。 毕竟是陆子轩首次参加画展,陆家可谓是下了血本。 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艺术中心正门的红毯,足足铺了八百米,无数扛著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早早便占据了有利地形。 陆子轩穿著纯白西装,胸口別著一朵鬱金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红毯的尽头,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谦逊而温润的笑容,频频向周围挥手致意。 “那就是陆家的天才少爷陆子轩吗?真是一表人才啊!” “听说这次画展的作品惊动了美术家协会,有人预估单幅拍卖价能破百万!” “太厉害了,这就是豪门底蕴吗?人长得帅,还有才华!” 听著周围人群的议论声,陆子轩心中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五姐陆星冉。 陆星冉今日穿了一袭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外罩一件米色针织开衫,长发隨意地挽起,怀里抱著一只布偶猫。 她虽然站在聚光灯下,神情却显得有些慵懒,反而让她成为了全场最吸睛的存在。 “五姐,你看,大家都来了。” 陆子轩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只要今天的画展成功,我也算正式进入美术圈了。” 陆星冉没有看他,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著怀中布偶猫的毛髮。 她的目光,落在展厅入口处悬掛的陆子轩“成名作”《深渊凝视》。 画作確实极具张力,色彩运用大胆狂野。 但不知为何,陆星冉看著这幅画,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幅画,之前陆子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整整三天“创作”出来的。 那时候,陆辞还在家。 而昨晚…… 陆星冉想起那幅未完成的草稿,简直就像是初学者的涂鸦。 “真的是因为太紧张了吗?” 陆星冉在心里问自己。 作为一名对艺术有著近乎病態直觉的画家! 她能敏锐地察觉到作品中色彩的“灵气”不同。 “五姐?” 见她走神,陆子轩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 “嗯。” 陆星冉回过神,压下心头的疑虑。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 为了陆家的面子,也为了这个“天才”弟弟。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聚集在陆子轩身上的闪光灯,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对准了红毯的另一端。 “那是谁?好强的气场!” “这顏值……是哪个新出道的顶流明星吗?” 正是陆辞。 他並没有穿什么名贵的礼服。 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下身是一条西裤,双手隨意地插在兜里。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束,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高级感。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线。 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红得妖冶。 隨著他的到来,原本还在尖叫著喊“陆子轩好帅”的女生们,此刻集体失声…… 隨后,更是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吸气声。 “天吶……这才是真绝色吧?” “这腿,这腰,这漫不经心的眼神……我不行了,快给我氧气瓶!” “和他一比,台上的陆子轩怎么看著有点像……像个卖保险的?” 陆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又是陆辞! 为什么? 明明是我的主场! 为什么他一出现,所有的光芒就被他夺走了? 站在陆子轩身旁的陆星冉,此刻也是瞳孔微微收缩。 此时此刻,在她的视野里,周围嘈杂的人群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正缓步走来的黑衣青年。 作为画家,她对光影、线条、色彩有著极致的敏感。 而此刻的陆辞,在她眼中简直就是一幅行走的、完美的艺术品。 那种颓废中带著高贵,冷漠中藏著慾念的气质…… “喵呜——” 就在陆星冉失神的时候,她怀里那只平日里高冷无比、除了她谁都不让碰的布偶猫,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它从陆星冉怀里探出头,对著陆辞的方向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叫声,甚至伸出爪子想要往那边扑。 陆星冉心中大骇。 这猫……是在发情? 不仅是猫。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那是灵感枯竭了整整三个月后,久违的、想要拿起画笔的衝动! 她死死盯著陆辞,喉咙发乾。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毫无存在感的弟弟吗? 为什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让她根本移不开眼? 可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灰色西装、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就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正是江城大学美术学院的王院长,也是陆子轩名义上的恩师。 为了这次画展,他可是拉了不少赞助,请了不少人脉! 就指望著靠陆子轩这棵摇钱树大赚一笔,绝不允许有人捣乱。 “陆辞!” 王院长像是一条护主的恶犬,直接挡在了陆辞面前。 眼神中满是轻蔑和厌恶。 “你没有被邀请,请你立刻离开!” 王院长指著陆辞的鼻子,唾沫横飞,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校都听见。 “怎么?看见子轩参加画展,你嫉妒了?想来蹭热度?搞破坏?” 他转过身,对著周围的媒体大声说道。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看清楚了!” “这个人叫陆辞,品行不端,霸占別人亲生儿子位置十八年!” “现在,又嫉妒真少爷才华横溢,多次在家里搞破坏,现在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 “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 这一番话,可谓是恶毒至极。 直接把陆辞钉在了“嫉妒陆子轩”、“品行不端”的耻辱柱上。 周围不明真相的学生和记者,开始对著陆辞指指点点。 “原来是被赶出来的那个假少爷啊?” “长得这么帅,没想到心胸这么狭隘。” 陆辞刚要说话…… “轰——!!!” 一阵如野兽咆哮般的引擎声浪,突然从校门口方向炸响! 那声音狂暴、囂张,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无视了所有的路障和警示牌,直接衝上了红毯! 第13章 谁想你了! “吱——!!” 法拉利,带著囂张的气浪,精准地贴著王院长的裤脚停下。 王院长嚇得脸色惨白,狼狈地向后跳了两步,险些跌坐在红毯上。 “谁!谁啊!这是学校!想杀人吗?!” 车门缓缓升起。 一只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脚,轻轻踏在了红毯上。 紧接著,一位穿著淡蓝色碎花长裙、扎著高马尾的少女,轻盈地跳下了车。 没有了往日的浓妆和恨天高,此刻的她,就像是这所大学里最乖巧的大一新生。 “王院长,年纪大了,嗓门倒是不小。” 少女摘下墨镜,隨手掛在领口。 那双美眸没了浓妆的修饰,却依旧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 “我看你这地中海的髮型挺別致,怎么,脑子里的水把头髮都泡发了?” 王院长刚想发作,看清来人后,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 那是……沈家那位? “沈……沈小姐?” 沈幼薇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陆辞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原本那副“老娘天下第一”的气场瞬间收敛,对著陆辞撒娇。 “亲爱的,这破地方怎么还有狗叫啊?吵得我头疼。” 全场譁然! 那些原本对著陆辞指指点点的学生和记者,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沈大小姐……怎么换成了这副打扮? 还跟他撒娇? 刚才谁说人家嫉妒的? 他连沈幼薇都能降服,还会去嫉妒陆子轩? 陆辞垂眸,看著身边这个换了一身“乖乖女”装扮的少女。 这就是她的討好方式? 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发顶,顺著抚摸了一下。 “怎么来这么急?还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关切,还有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 “总不会是,在想我吧?” 沈幼薇的身子一僵。 头顶传来的温度,让她回忆起了昨晚……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定金”! 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让她在床上翻滚了一整夜,脑子里全是陆辞那张妖孽的脸。 “谁……谁想你了!” 沈幼薇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緋红,双腿有些发软,几乎是半掛在陆辞身上。 她嘴硬地嘟囔著,手指却紧紧攥著陆辞的衣袖,生怕他跑了似的。 “我就是……来看看热闹。” 陆辞微笑,指尖若有若无地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 “乖。”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沈幼薇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不远处的台阶上。 陆星冉抱著猫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用力收紧。 怀里的布偶猫有些吃痛,发出了一声抗议的“喵呜”。 但她仿佛毫无察觉。 目光死死地锁在陆辞放在沈幼薇头髮上的那只手上。 为什么? 看著他温柔地抚摸另一个女人,她內心的情绪会如此酸涩? “陆辞……”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更为诡异的衝动,却在脑海中炸开。 看著陆辞那冷淡却宠溺的侧脸,看著他眼角那一抹殷红的泪痣。 她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好想画他!! 想画他此刻眼神里的慾念,想画他那只充满掌控力的手! 这种灵感喷薄而出的快感,与心底的嫉妒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处於一种奇特的亢奋中。 这时,一辆掛著政府牌照的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现场。 车门打开,一位大腹便便、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省美术家协会会长! 刚才还对著陆辞横眉冷对的王院长,瞬间像是变了个人。 他脸上迅速摆出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过去,亲自为张会长关上车门。 “哎呀,张会长!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蓬蓽生辉啊!” 这教科书般的变脸绝活,看得周围的学生一阵鄙夷。 张会长矜持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门口的骚乱。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派人在这里阻拦?” 他的目光在触及沈幼薇时,微微一顿。 沈家的大小姐…… 他自然是认识的。 张会长瞬间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態,背著手,语气高高在上。 “艺术嘛,讲究的是百花齐放。” “让他进去看看別人的画,学习学习,才能成长嘛。” 王院长连连点头称是,转头看向陆辞时,眼神里满是“算你走运”的施捨。 陆辞神色淡漠,仿佛眼前这群人的表演,不过是一场滑稽的猴戏。 他牵著沈幼薇,迈步向展厅走去。 经过陆星冉身边时,一直沉默的五姐终於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陆辞面前。 那双总是带著慵懒睡意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陆辞。 “陆辞。”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压抑的怒火和些许不易察觉的委屈。 “既然你来了,就安分点。” “今天是子轩重要的日子,我不希望,你做出什么毁了他心血的事。” “毕竟,陆家养了你十八年,做人要懂得感恩。” “別当白眼狼……” “你说谁白眼狼呢?你……” 沈幼薇刚要炸毛,陆辞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陆星冉。 隨著距离的拉近,一股令陆星冉灵感爆发,难以按捺悸动的气息,霸道地侵入她的鼻腔。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 “毁了他的心血?” 陆辞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陆星冉,你是不是有点……”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陆星冉的耳边。 这略显曖昧的姿势,让陆星冉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我是来给你们,送一份大礼的。” 说完,他直起身,带著沈幼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展厅。 只留下陆星冉站在原地,脸颊滚烫,眼神迷离地盯著他的背影。 明明是在警告他。 可为什么…… 只要他一靠近,自己就难以將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 展厅內,灯光璀璨。 张会长站在陆子轩的画前,摇头晃脑。 “妙!这幅画的色彩,真是妙极了。” 他挺著大肚子,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王院长,你这个学生,是个好苗子啊!” “这种意境、灵性,纯粹的天赋显现,而且是出自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之手!” 他转过身,一把拉住站在旁边、虽然极力掩饰但眼神依旧有些发虚的陆子轩。 “子轩啊,不愧是星冉的弟弟!这幅画,颇有几分大师的风范啊!” “这次省青展的金奖,非你莫属!甚至,我可以破格推荐你直接加入省美协,成为最年轻的理事!”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省美协理事! 那是多少画家画了一辈子都进不去的! 陆子轩激动得手都在抖,虽然这幅画…… 他的贡献就是署名“陆子轩”,剩下都是陆辞画的。 但他看著张会长那狂热的眼神,心中的虚荣瞬间压倒了恐惧。 反正陆辞那个废物已经被赶出去了,谁会相信这画是他画的? 凭沈幼薇? 她还能有专家权威? “谢谢张会长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陆子轩挺直了腰杆,脸上掛著谦逊而得意的笑。 王院长更是呲著一口白牙,笑得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名利在向自己招手。 陆子轩名义上是他的徒弟,那他岂不是…… 他特意提高了嗓门,阴阳怪气地看向陆辞。 “子轩的这种天赋,確实是世间少有!” “不像某些人,即便享受了十八年最好的资源,却也只能当个助手,打打下手,一点灵气都没有。” “而子轩仅仅不到半年,就已经创作出了如此佳作!” 第14章 太凶要扣分!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再次打破了展厅里的氛围。 张会长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码,原本傲慢的神情瞬间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恭敬。 他双手捧著手机,甚至不自觉地微微躬身。 “喂,刘秘书……是是是,我在现场!” “什么?他老人家亲自到场?!” 掛断电话,张会长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激动的潮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旁的陆子轩,又摆起了架子。 “咳咳…” “子轩,你猜谁来了!” “齐云山齐老,亲自过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压抑的低呼声。 齐云山,那可是美术界的泰山北斗,一字千金的存在。 平日里深居简出,哪怕是领导想见一面都难。 “齐老……会来看我的画?” 巨大的喜悦让陆子轩甚至有些眩晕。 “不然呢?” 张会长整理了一下衣领,开始摆谱。 “齐老这种身份,想必是知道我在这里,否则怎会踏足这种校园画展?” “子轩啊,努力表现,只要齐老点头,你这只脚,就算是踏进国家级的殿堂了!” 一旁的王院长闻言,更是腰杆挺得笔直,仿佛与有荣焉。 “有些人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 “这里即將是大师云集的圣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摆地摊的。” “到时候,恐怕是打了自己的脸啊!”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听到的人都很清楚,说的还是陆辞。 “死禿子……” 面对王院长再三的阴阳怪气,沈幼薇那刚刚收敛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 她柳眉倒竖,想都没想就要衝上去撕烂那个院长的嘴。 然而,她的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处便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陆辞並没有用力抓她,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指尖微凉,却像是一道镇静剂,顺著血液流遍全身。 “嘘。” 陆辞微微低头,目光平静如水,甚至带著慵懒的笑意。 “又在著急。” “陆辞!他在骂你誒!” 沈幼薇气鼓鼓地仰起头,像是一只护食炸毛的小野猫。 “这你能忍?本小姐这就打电话叫人……” “我在教你控制情绪,沈幼薇。” 陆辞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紧绷的下頜线,带起一阵酥麻。 “真正的上位者,喜怒不形於色。” “为了这种跳樑小丑动怒,只会拉低你的格调。” 他的眼神深邃,带著一股令人沉沦的引力,直视著她的眼底。 “而且,我更喜欢听话一点、能管理好自己脾气的女孩。” “太凶的话……可是要扣分的。” 沈幼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 扣分? 这个混蛋,竟然还在这种时候给她打分? 可是看著那双含笑的眼睛,感受著他手指传来的酥麻触感,她心里那团火,竟然奇蹟般地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完美”的衝动。 “哼……谁稀罕你打分。” 沈幼薇小声嘟囔著,虽然嘴硬,但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乖乖收回了想打人的手。 “这就对了。” 陆辞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鬆开手,转身走向展厅里那一片无人问津的空地。 那里,几个搬运工刚刚卸下了一幅被黑布严密包裹的画架。 “过来搭把手。” 陆辞对著沈幼薇招了招手,语气自然。 “既然是来送礼的,总得把礼物摆好。” 沈幼薇愣了一下,隨即小跑著跟了过去。 …… 两人在角落里忙碌起来。 没有聚光灯,没有鲜花掌声,甚至还要忍受周围投来的嘲弄目光。 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却仿佛自成结界。 陆辞调整著画架的角度,沈幼薇则像个勤劳的小蜜蜂,在他身边递这递那。 偶尔,两人的手指会在传递物品时无意触碰。 那一瞬间的电流,让沈幼薇耳根发红,动作却愈发轻柔。 而不远处。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星冉,此刻只感觉胸口愈发难受,闷得发慌,却又抓心挠肝。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穿过重重人群,死死锁在那里。 她看到陆辞微微俯身,衬衫的布料紧绷,勾勒出背部流畅而有力的线条。 她看到陆辞侧过脸,对著沈幼薇低语,那眼角微微上挑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冶且深情。 “陆辞……” 这种画面,太刺眼了。 让她最不能忍受的是,那因陆辞而起的,一股近乎疯狂的创作欲! 好美。 那种专注的神情,那种即便身处泥泞,却依然高贵如神祇的气质…… 她的指尖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想要握笔的渴望。 她想画下来。 哪怕是速写…… 想画陆辞此刻垂下的眼睫,想画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想画他指尖的冷白。 “如果在画室里……” 陆星冉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诞而旖旎的画面。 只有她和他。 他是她的专属模特,甚至……不著寸缕。 那种想要將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定格在画布上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五姐!你怎么了?” 陆子轩兴奋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生生打断了陆星冉那有些越界的遐想。 她猛地回神,眼神有些慌乱地闪烁了一下,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没什么。” 陆子轩並没有察觉到异样,此刻,他整理著胸前的鬱金香,下巴高高扬起。 “五姐,看来这次,我要走在你前面了。”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陆辞,眼中满是得意。 “等下有齐老的加持,我这幅画的拍卖价,恐怕要超过你去年的最高纪录了。” “到时候,咱们陆家,可就是我来撑门面了。” 陆星冉看著眼前这个“天才”弟弟,心中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 撑门面? 凭那幅……根本不像出自他手的画? “来了!齐老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如潮水般分开。 只见一位身穿唐装、鬚髮皆白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来。 虽然已是古稀之年,但老者精神矍鑠,双目炯炯有神,身上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大师气场。 正是齐云山。 “齐老!” 张会长和王院长等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陆子轩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努力维持著练习了无数遍的谦逊笑容,准备迎接属於他的高光时刻。 然而。 齐云山甚至没有看这些阿諛奉承的人一眼。 他一进门,那双锐利的鹰眼就在展厅內扫视。 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正中央那幅被射灯笼罩的《深渊凝视》上。 大家都以为齐老只懂国画。 殊不知他老人家那幅油画《黄河》,至今还在法国现代美术馆掛著! “好!好画!好色彩,好意境!” 齐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甚至顾不得寒暄,直接推开挡路的张会长,快步走到画作前。 他凑得很近,几乎要把脸贴在画布上。 “老夫画了一辈子画。” “本以为再也看不到,能將西方色彩与东方神韵融合如此的作品了……” “这笔触……狂野中带著细腻,这色彩的堆叠,分明是把绝望揉碎了又重塑!” 齐云山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 “总算看到真的了!” 他转过身,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声音洪亮如钟。 “人呢?人呢?叫过来啊!”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压抑著內心的狂喜,优雅地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齐老,学生陆子轩,这幅拙作,正是……” 然而。 还没等他说完。 齐云山的目光落在了画作右下角的署名上。 【陆子轩】。 那一瞬间,老人的表情僵住了。 这是谁? 第15章 这叫智取!宝贝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老爷子那原本微微颤抖的鬍鬚突然平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作一种深不可测的玩味。 这幅画…… 分明是那小子画的啊? 怎么署名成了这个一看就肾虚的傢伙? 齐老缓缓直起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子轩。 “这幅画……” 齐云山拖长了语调,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你画的?” 陆子轩只觉得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巨大的虚荣感瞬间冲昏了头脑。 “是的,齐老。” 他声音都在发颤,却还要强装镇定。 “这是学生闭关三天,呕心沥血之作,希望能入您的法眼。” “呕心沥血?好一个呕心沥血!” 齐云山突然笑了,那笑容和蔼可亲,却让站在不远处的陆辞也笑了…… 还是老狐狸厉害,开始下饵了。 “既然是佳作,那老朽自然要好好討教一番。” 齐云山背著手,像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指著画作正中央那一团最为压抑的黑色旋涡。 “陆同学,这深渊意象的处理,老朽看了很是惊艷。” “你是如何想到,用普鲁士蓝混合焦茶色作为底色,再用极少量的鈦白进行乾擦,从而营造出这种……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窒息感的?”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懂行的画家纷纷点头。 这確实是这幅画的点睛之笔,技术难度极高。 然而,陆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普鲁士蓝?焦茶色?乾擦?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他当时只是在打游戏,根本没看陆辞是怎么画的啊!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这……这个……” 陆子轩支支吾吾,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只能硬著头皮胡扯。 “其实……当时我是灵感爆发,处於一种……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具体的配色我也不太记得了,就是……感觉到了,手就动了。” 齐云山眉头微挑,脸上的笑容更甚,却不达眼底。 “哦?玄之又玄?” “那这一抹处於深渊边缘的高光呢?” 他又指向画作右上角那极为不起眼的一笔亮色。 “这看似隨手一抹,实则无论是力道还是顏料的厚度,都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控制。” “你是用了几號画刀?还是直接用了手指?” 陆子轩的腿开始发软。 画刀?手指? 他怎么知道! 周围原本仰慕的目光,开始变成了疑惑。 这可是创作者最基本的常识,怎么一问三不知? 连站在一旁的陆星冉,眉头也越皱越紧。 她看著陆子轩那副慌乱的样子,心中的违和感几乎要变成確定的怀疑。 这真的是他画的吗? 她现在,甚至隱隱间感觉,这幅画上的深渊意象…… 简直和不断吸引著自己的陆辞,如出一辙! “怎么?陆同学这也忘了?” 齐云山步步紧逼,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是一把软刀子,一下下割著陆子轩的神经。 “还是说……这幅画的创作过程,有些难以启齿?” 陆子轩彻底慌了。 他再能装,在美术界泰斗的威压下,心理防线还是即將崩塌。 但是,绝不能露馅! 要是被当眾拆穿,他就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身旁的王院长。 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出现在脑海。 “其实……” 陆子轩像是抓住了救星,声音急促地喊道。 “其实这幅画,並非我一人之功!” “是在我的恩师,王院长的悉心指导和……和亲自润色下,才得以完成的!” “具体的技法细节,王院长也……也参与了很多!”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这不是相当於说,自己的画是由师父代笔润色? 不过,即便如此,师徒两人能完成这样一幅作品。 还是世间少有! 王院长先是一愣,隨即看著齐云山投来的目光,心中不惧反喜!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要是能跟这幅被齐老看中的画扯上关係,哪怕只是“指导”,他在圈子里的地位也能飞升! “咳咳……確实如此。” 王院长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衣领,大言不惭地接过话茬。 “子轩虽然有天赋,但在技法上还稍显稚嫩。” “这几处关键的处理,確实是我……咳咳,是我在旁指点,甚至亲自动笔示范的。” 他越说越顺,仿佛这幅画真是他画的一样。 “能得到齐老的认可,也是我作为老师的荣幸啊!” 齐云山眼底闪过浓浓的嘲弄。 好啊。 不仅抓到了贼,还抓到了一窝贼。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与角落里的陆辞遥遥对视。 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那是一种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默契。 “好,很好。” 齐云山转过身,招了招手,叫来了隨行的秘书长。 “小刘啊,记下来。” 他指了指陆子轩,又指了指王院长,甚至连在一旁帮腔的张会长也没放过。 “这几位,都是江城美术界的栋樑之材啊。” “他们的名字,职务,都要记清楚,一个字都不能错。” “回去之后,我们要好好宣传一下这种……师生共创的佳话。” 全场瞬间沸腾!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重点培养啊! “谢谢齐老!谢谢齐老提拔!” 王院长激动得满脸通红,腰弯成了九十度,恨不得给齐云山磕两个。 陆子轩更是喜极而泣,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周围投来的目光,全是羡慕嫉妒恨。 只有陆星冉,站在人群边缘,並没有跟著欢呼。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 陆辞。 他的唇角噙著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失落,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看著小丑在悬崖边狂欢的漠然。 甚至,带著几分残忍的快意。 陆星冉看得入迷,再次回过神时。 陆辞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那双桃花眼正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虽然隔著十几米远。 但那种眼神的穿透力,让她瞬间红了耳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叮——” “收集到陆星冉的【慌乱】情绪值+500。” “收集到陆星冉的【自我怀疑】情绪值+300。” 陆辞收回视线,並没有理会那个正在自我攻略的五姐。 他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温热。 沈幼薇正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喂,陆辞。” 她看著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 光影交错间,他眼角的泪痣仿佛活了过来,散发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妖气。 沈幼薇感觉自己的呼吸又不爭气地乱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陆辞的手臂,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感觉你比我坏多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好像把所有人都耍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变得有些软糯。 “你才是江城第一大坏蛋!” 陆辞侧过头,垂眸看著她。 少女仰著脸,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盛满了星光,倒映著全是他的影子。 那种全心全意的注视…… 他很久没见过了。 “坏吗?” 陆辞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这叫智取!宝贝儿。” 第16章 伤害性高,侮辱性更强 王院长的笑声还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褶子都还没来得及舒展。 然而,齐云山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液氮,瞬间將整个展厅冻结。 “记下来了吧?” 齐云山收起了那副和蔼的面孔,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令人胆寒的精光。 “江城大学美术学院院长王某,学生陆子轩。” “欺世盗名,学术造假,品行败坏。” “即刻起,永久剔除、不承认其画家身份,终身禁入任何官方美术家协会。” “凡美协相关单位,不得与此二人有任何的往来。”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王院长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一张裂开的劣质面具,滑稽又可怖。 “齐……齐老?您……您是不是说反了?” 王院长结结巴巴地问道,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陆子轩更是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说反了?” 齐云山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对文人风骨被践踏的愤怒。 他抬起手,对著身后的工作人员挥了挥。 “把投屏打开。” “让在座的各位看看吧。” 巨大的投影在墙上亮起。 一段高清视频,在眾人的注视下开始播放。 视频的背景,是陆家那个略显逼仄的画室。 画面中,只有一个少年的背影。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脊背挺直,肩胛骨隨著手臂的挥动,在布料下若隱若现,透著一股清瘦却坚韧的美感。 是陆辞。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那种清冷孤傲的气质,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认出。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 调色、铺底、乾擦。 那一抹被齐云山盛讚的色彩,正是在他修长的指尖下,一点点晕染开来。 视频里的他,专注得仿佛与世界隔离。 那种投入,那种將灵魂注入画中的狂热,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全场譁然。 所有的目光,像是在寻找焦点的聚光灯,齐刷刷地从陆子轩身上移开。 最终,匯聚到了角落里的男人身上。 陆辞,则显得毫不在意,依旧在跟身旁的沈幼薇说说笑笑。 仿佛屏幕上播放的不是他的心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默片。 站在人群边缘的陆星冉,此刻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只握笔的手。 那只手,每一个提按顿挫,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是他……” 陆星冉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原来,那些充满灵气的画作,真的是陆辞画的。 原来,那个被她嫌弃不懂艺术、只会打杂的弟弟,才是真正的天才? 为什么,他从来不告诉我?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关注到过他的天赋? 巨大的悔恨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將她淹没。 但在这悔恨之中,另一种更为隱秘、更为危险的情绪,正在悄然滋生。 此刻的陆辞,在她的眼中,散发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 是她苦苦追寻了多年的灵感源泉。 “叮——” “收集到陆星冉的【极度悔恨】情绪值+1000。” “收集到陆星冉的【艺术痴迷】情绪值+1200。” 此时,齐云山转过身,指著瘫软在地的陆子轩,声音如雷霆炸响。 “拿著別人的心血,署上自己的名字。” “甚至连创作过程都编不出来。” “这就是你们捧出来的天才?” “简直是画坛的耻辱!” 陆子轩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好不容易標榜出的才华光环,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齐云山不再看这群小丑一眼。 他快步走到陆辞面前,那张严肃的老脸上,瞬间堆满了近乎討好的笑容。 “小辞啊,让你受委屈了。” 齐云山搓了搓手,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自家孙子。 “这幅画既然真相大白,那就该物归原主。” “我现在就让人把名字改回来,再盖上我的私章,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齐老的私章! 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加持!只要盖上那个章,这幅画的价值立马翻十倍不止! 所有人都以为陆辞会欣然接受,毕竟这是扬名立万的最佳时机。 然而。 陆辞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幅被射灯照耀的画。 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嫌弃。 就像是在看一块被苍蝇叮过的蛋糕。 “不必了。” 陆辞的声音清冷,迴荡在死寂的展厅里。 “被脏手碰过的东西,哪怕原本是块玉,现在也只是块沾了屎的石头。” 说著,他在所有人的瞩目中,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那幅画。 “撕拉——!”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 那幅被陆子轩视为命根子、被估值百万的画作。 就这样,被陆辞毫不留情地从画架上扯了下来。 动作粗暴,决绝。 隨后。 他手腕一扬。 那张承载著大作的画布,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轻飘飘地落在了陆子轩的脚边。 就像是在扔一张用过的废纸。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送你拿回去吧。”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陆子轩,眼底是一片漠然的冰冷。 陆子轩颤抖著手,触碰到那张画布。 那是他的荣耀,是他的未来。 现在却成了他造假的实锤! 陆星冉看著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窒息…… 但是她的內心,却又有一种变態的快感。 她看著陆辞那冷酷的侧脸,看著他扔掉画作时那瀟洒的动作。 太美了。 这种毁灭的美感,这种视金钱名利如粪土的高傲,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渴望,將陆辞的每一个瞬间,定格在她的画布上! 陆辞没有理会地上的烂摊子,转身走向自己带来的那个被黑布笼罩的画架。 沈幼薇早已等候在一旁。 她看著刚才那一幕,眼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了。 陆辞每次出手,都会给她帅出不同的感觉…… 如果说上次是,无需证明,你们不配的藐视。 那么这次,主动放弃触手可得的名利,经过你手的东西,脏了,我不要了! 这种精神洁癖,则是更加极致的嘲讽! 伤害性高,侮辱性更强! 第17章 亲手丈量他的每一寸 “哗啦——” 隨著陆辞手腕轻抖,原本覆盖在画架上的黑布如流水般滑落。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光效,也没有刻意的背景音乐。 但当画布完全展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整个展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是一幅名为《破晓》的油画。 画面中依然有深渊,但在深渊之上,有一束光! 光芒,劈开了黑暗! “这……” 齐云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想要触碰,却又怕玷污了这神跡般的色彩。 齐云山早年留法,主修油画,归国后,又致力国画。 一辈子的宿愿,就是跟隨徐悲鸿先生、吴冠中先生,走出一条融匯中西艺术的道路。 而此刻,他感觉自己见到了,日出东方的气魄,与西方浪漫主义色彩的完美共舞! 齐云山猛地转过头,老泪纵横,声音都在发抖。 “老夫没想到,在一个少年人的笔下见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全场譁然。 而人群中,变脸最快的,当属刚才还把陆子轩捧上天的省美协张会长! 这位混跡多年的老油条,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是,既然还没对他的问题,进行盖棺定论。 他就还有跳车的机会! 此刻,他的语气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我刚才就觉得那幅画笔触有些生涩,不像是陆子轩这种......咳,这种水平能画出来的。” “原来真正的珍珠在这儿呢!” 他三步並作两步窜到陆辞面前。 脸上更是堆满了油腻且討好的褶子。 “陆辞小友,我是省美协的。既然误会解除了,不如我们加个微信?”『 “下个月的青年画展,c位非你莫属!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跟张叔叔说!” 看著这位见风使舵的“大人物”,周围的学生和媒体记者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太噁心了。 这就是所谓的权威? 脸都不要了! 陆辞冷冷地看著伸到面前的二维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 这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会长脸上。 张会长的笑容僵在脸上,手尷尬地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而此时此刻。 看著连刚才替自己说话的人临阵倒戈…… 陆子轩,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他看著被眾人簇拥的陆辞,又看了看脚边那块被当成垃圾扔掉的画布。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拿到的这幅《深渊凝视》,是陆辞离家出走时留下的! 就像是…… 故意摆在那里,等著他去拿一样! 而且,陆辞也有机会向五姐揭穿真相的! 可他没有那么做! 而是做了一幅更棒的画,同样拿来展览! 陷阱! 这彻头彻尾就是个陷阱! 陆子轩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不远处的陆辞,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陆辞早就料到自己会拿那幅画!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为了等到今天! 等到齐老在场,等到媒体云集,才在所有人面前给自己致命一击! “好狠毒的心思……” 陆子轩咬牙切齿,在心里疯狂咆哮。 “陆辞!你根本不是为了证明清白!” “你就是为了毁了我!” “你利用我的急切,设下这个局来害我!” “你这种阴险小人……有什么资格谈艺术?!” 此刻,他双目通红,內心的扭曲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没有输给才华。 他是输给了陆辞的卑鄙算计! “我没输……我还没有输……” 陆子轩的眼神,变得逐渐阴鷙。 “只要陆家还在,只要姐姐们还在……” …… “让让!都让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位头髮花白、戴著眼镜的老者,在一群校领导的簇拥下跑了过来。 虽然步履匆匆,脸上却保持著和蔼可亲的笑容。 正是江城大学的校长。 他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一圈什么领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陆辞身边、正一脸笑意的沈幼薇。 “哎哟,我的小祖宗誒!” “今天怎么亲自来学校,不翘课了?” “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 “我也好让人备好茶点,陪你逛逛,这里人多眼杂的,別再磕著碰著。” 沈幼薇双手抱胸,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慢。 “糟老头,你这学校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院长,什么小偷骗子都能办画展。” “我看这赞助,明年沈家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听到这话,校长不但没生气。 反而笑呵呵地顺著她的话点头,语气里全是对调皮晚辈的纵容。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而当校长转过身,刚才面对沈幼薇时,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与冰冷。 “王院长,既然幼薇都说你这门槛太低,那就是你的失职了。” “身为院长,眼瞎心盲,勾结学生弄虚作假。” “居然让孩子都看不下去了,你这就捲铺盖走人吧。” 说完,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陆子轩身上,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至於这个学生……” 校长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心术不正,品行败坏。” “江大庙小,容不下这种大佛。” “开除学籍,全校通报。” “另外,可能的诈骗情节,直接移交警方处理。別让这种乌烟瘴气的人,再坏了我们的心情。” 又一次打击,让陆子轩只觉得天旋地转。 內心刚刚燃起的復仇火焰,又被掐灭了半截。 开除? 报警? 他是陆家的真少爷啊! 他才是那个,应该被万眾瞩目的人! “不……不要……我是冤枉的!” 陆子轩哭嚎著扑向校长,却被无情地躲开。 一旁的陆星冉,看著这一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陆家的脸,今天算是丟尽了。 如果陆子轩真的被退学,甚至进警局,那陆家的名声…… 她必须做点什么! 陆星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 陆辞! 只有他能解决这件事! 只要他稍微鬆口,哪怕让陆子轩记大过,或者转学去其他差一点的大学呢! 此刻,看著沈幼薇正被校长缠著说话,齐老正在怒斥张会长…… 陆星冉的內心,同时也生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 那个完美的男人,是她的弟弟。 太美了…… 她想要,亲手丈量他的每一寸。 想要每天都能围著他转,將他那极具美感的每一刻每一秒,都刻进自己的大脑! 在这样的內心驱使下,陆星冉,再也顾不上什么优雅形象。 她快步衝进人群。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陆辞的手腕。 “跟我来!” 第18章 墮落的圣女 “砰!” 厚重的防火门被重重关上。 外面的喧囂瞬间被隔绝,狭窄昏暗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狭窄的检修间內,堆满了杂物,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的味道,还有一股…… 隨著陆辞靠近而愈发浓郁的冷香。 陆星冉背靠著门板,胸口微微起伏。 她盯著陆辞,试图用姐姐的威严来压制他。 “陆辞,你去跟校长解释!” “就说那幅画是你送给子轩的,或者是……或者是你们两个共同创作的!” “你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退学!爸妈会气出病的!” “解释?” 陆辞轻笑一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陆星冉,你是不是脑子还没清醒?” “是他偷了我的画,是他找人羞辱我,是他自己要把事情做绝。” “现在翻车了,你让我去擦屁股?” “凭什么?” 陆星冉咬著嘴唇,眼眶有些发红。 “凭陆家养了你十八年!” “凭爸妈对你有恩,凭我是你五姐!” “陆辞,做人不能这么绝情!” “子轩他確实做错了,但他毕竟是陆家人,是爸妈的亲生儿子……” “家人?” 陆辞突然动了。 他迈开腿,一步步逼近。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將陆星冉笼罩。 陆星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你……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虚,原本强硬的气势在陆辞的逼视下,瞬间土崩瓦解。 陆辞走到她面前,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 这是一个绝对掌控的壁咚姿势。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陆星冉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他喷洒在自己脸颊上的温热呼吸。 “陆大画家。” 陆辞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像是带著鉤子。 “那我呢?你想过我吗?” “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五姐吗?” 陆星冉浑身一僵。 她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是……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她確实,从未像今天这样,將他当做真正的男人来看。 她只觉得,陆辞仿佛还是那个跟在身后的小孩…… 昏暗且曖昧的灯光下,陆辞那张脸近在咫尺。 不再是记忆中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模样。 此刻的他,眉眼锋利,眼尾带著三分邪气七分薄凉。 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锁骨线条凌厉而性感,隨著呼吸起伏,散发著一种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每一处,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作为一名对视觉美感有著近乎病態追求的画家,陆星冉的呼吸,乱了。 那种令人眩晕的美感,混合著那股让她上癮的冷香,击碎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 该死…… 她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明明是来逼他救场的。 可是现在,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贪婪地描摹著他的每一寸肌肤。 想把他画下来…… 不,不仅仅是画下来。 想把他关进画室里,扒光这身碍事的衣服。 让他只属於自己一个人,成为她最完美的灵感来源! 这种疯狂的念头一旦滋生,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陆星冉的呼吸乱了,原本紧绷的身体竟然开始发软,更是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我……” “我没有命令你……”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尖锐刺耳,反而带上了一丝软糯的颤音,甚至透著几分诡异的媚意。 “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家里出事。” “陆辞,算五姐求你了,行不行?”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迷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带著某种隱晦的渴望。 陆辞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著眼前这个女人。 平日里慵懒高傲,而现在…… 她就像是一只发情的母猫,卑微地乞求著主人的爱抚。 陆辞眼底的嘲讽更甚。 並没有如她所愿地软化態度。 反而更加恶劣地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她丝绸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指尖向下一划,那微凉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划过她敏感的肌肤。 “嗯……” 陆星冉白皙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 那一瞬间的颤慄,让她几乎要瘫软下去。 “陆星冉,你现在这副样子……” “要是让外面那些把你奉为女神的舔狗看到了,会是什么表情?” 陆辞的声音里带著恶劣的戏謔,却又温柔得要命。 “求人就要拿出诚意。” “你所谓的求我,就是空口白牙一张嘴?” “还是说……” 他再次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了她滚烫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想用这种方式,来换你那个废物弟弟的前程?” 轰!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在大脑中炸裂。 陆星冉的脸瞬间涨红到了极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推开他,想大骂他无耻。 可是…… 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她甚至想要更多。 想要被他抱紧,想要被这种充满张力的疯狂彻底淹没。 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能刺穿灵魂的痛楚与快感! “不……不是这样的……” 陆星冉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哭腔。 “我只是……只是……” “呵。” 陆辞看著她这副意乱情迷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陆星冉,你现在的样子……” “真的很像一幅画。” “名字就叫——墮落的圣女。”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陆星冉精致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承认吧。” “你其实,根本不在乎陆子轩死活。” “那所谓的陆家,你也没那么在乎。” “你只是在嫉妒。” “嫉妒我的画,嫉妒我的才华……” “更嫉妒,沈幼薇能站在我身边,而你不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陆星冉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陆星冉的瞳孔剧烈收缩。 被说中了。 但是,在这极度的羞耻之下。 她的內心,竟然涌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快感。 他在践踏她。 但他也在看著她! 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陆辞……” 她颤抖著闭上眼睛,睫毛上掛著泪珠,嘴唇微张,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別说了……求你別说了……” “你想怎么样……都行。”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能捕捉到这份灵感…… 哪怕是背德,哪怕是墮落。 她甚至主动抬起手,想要环住陆辞的脖子,將那诱人的红唇送上去。 哪怕只是一个吻…… 哪怕只是片刻的拥有…… 就在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曖昧的气氛浓烈到即將爆炸的那个瞬间—— “噠、噠、噠。”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第19章 你也想「教育」我? “吱呀!” 防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外界的光芒射入,同时带来的,还有新鲜的空气。 曖昧的气息被瞬间衝散,陆星冉慌乱地从男人身前弹开。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被解开的那颗纽扣,脸颊上的潮红未退,眼底还残留著迷离。 门口站著的,却不是沈幼薇。 而是一身白大褂,戴著眼镜,浑身散发著消毒水冷冽气息的陆半夏…… 她站在光影交界处,冰冷的目光,如x光般精准扫描。 先是落在陆星冉那凌乱的髮丝上。 隨后,死死盯著陆辞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 那还残留著些许抓痕的衣服。 陆半夏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阴霾。 她的“完美样本”,沾染了別人的气息! 即使那是她的亲妹妹。 “三……三姐?” 陆星冉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是被人撞破隱秘心思后的极度羞耻。 还有面对这个洁癖怪姐姐,本能的畏惧。 陆半夏没有说话。 她迈步走进这间满是灰尘的杂物间,走到陆星冉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酒精湿巾,“刺啦”一声撕开。 “擦擦。” 陆半夏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嫌弃。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陆星冉发烫的脸颊。 “你现在的样子,很不体面。” 陆星冉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一把抓过湿巾,甚至不敢再看陆辞一眼,那种刚才还想將他吞吃入腹的勇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我去处理子轩的事情了!” 她语无伦次地丟下这句话,捂著领口,狼狈地衝出了大门。 逃。 必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即便在这一刻,她还是能感受到陆辞身上那股让她腿软的冷香。 简直像鉤子一样勾著她的魂,让她差点没忍住回头。 “砰。” 隨著陆星冉的落荒而逃,防火门在惯性作用下,缓缓回弹,却並未完全关死,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 陆辞靠在布满灰尘的货架上,对於刚才的“捉姦”戏码,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噙著玩味的笑意。 “陆医生。” “怎么来学校了?” 他的声音,带著刚经歷过拉扯后的沙哑。 听在陆半夏耳朵里,却简直像是电流过境。 “你也想来……教育我?” …… 展厅外的走廊上。 陆星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湿巾,疯狂地擦拭著自己的脖颈和脸颊。 似乎想擦掉刚才的狼狈,又似乎…… 想把陆辞留下的温度永远揉进皮肤里。 该死! 怎么会这样? 甚至……被三姐看到了?! “五姐!五姐!” 就在这时,一阵带著哭腔的呼喊声传来。 陆星冉浑身一僵。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羞耻感还未散去。 这声音,听在她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符一样刺耳。 只见陆子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怀里还抱著陆星冉那只布偶猫,脸上掛著未乾的泪痕,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五姐,我终於找到你了!” 陆子轩看到陆星冉脸颊通红、衣衫微乱的样子,並没有多想。 他只以为是为了维护他在教训陆辞,替他爭辩时气的。 “五姐……” 陆子轩怯生生地走近,小心翼翼地牵住了陆星冉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对不起,都要怪我。” “如果不是为了我的事,像姐姐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去找他说话……” 见到陆星冉眼神有些发直,陆子轩心中一慌。 但面上却露出了一个悽惨又懂事的笑容。 “陆辞,不肯原谅我,对吗?也没关係的。”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故作坚强。 “毕竟那幅画……確实是我拿了他的草稿。” “我当时只是太崇拜他的构思了,一糊涂就没管住手。” 说到这里,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身体摇摇欲坠,像是一朵经不起风雨的小白花。 “五姐,你那么厉害,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如果连你都救不了我,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我不想让姐姐为难,如果实在不行,我去给陆辞磕头认错也可以的……” 他喋喋不休地哭诉著,那副软弱无能的样子…… 与刚才那个,强势、冷漠、却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陆辞,形成了鲜明而惨烈的对比。 这一瞬间。 陆星冉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情绪,羞耻、空虚,全都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就是因为这个废物! 如果不是为了陆子轩,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 陆辞才是她的好弟弟,就不会有什么真假少爷! 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被陆半夏撞破! “滚开!” 陆星冉猛地甩手,平日里那种优雅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 “喵呜——!” 布偶猫被嚇得炸了毛,从陆子轩怀里跳了出去。 “五……五姐?” 陆子轩被甩得一个踉蹌,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暴怒的姐姐。 茶艺怎么不好使了? “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陆星冉指著他的鼻子,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只会哭!只会求人!” “你不是天才吗?你不是要撑门面吗?” “结果呢?画是假的,人是废的!” “还要我去替你处理,让我去……” 说到这里,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陆辞的身影,以及那句“墮落的圣女”。 巨大的反差感,让她看著眼前的陆子轩,只觉得噁心。 生理性的噁心。 “五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陆子轩瞪大了眼睛,眼泪掉得更凶了,试图再次发动道德绑架。 “是不是……陆辞跟你说了什么?” “他一定是很恨我,毕竟我抢了他的位置,所以才想让你討厌我,对不对?” “五姐,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你別不要我……” “一家人?” 陆星冉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 “如果不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为了陆家那点可怜的脸面。” “我恨不得现在就让你自生自灭!” 她转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走廊尽头,那个杂物间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了。 陆辞……应该已经走了吧?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我会去找爸妈商量。” 陆星冉的声音冷了下来,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只是语气中透著一股疲惫。 “但也仅此一次。” “陆子轩,你最好祈祷爸妈能有办法。” 说完,她看都没看陆子轩一眼,转身踩著高跟鞋快步离开。 她答应帮忙,不是为了陆子轩。 而是因为…… 她现在根本无法面对那个心里装著陆辞的自己。 她需要用这种“维护家族”的假象,来掩盖自己內心深处…… 那已经开始发酵的爱意。 第20章 只能有我的味道 校医务室。 空气中瀰漫的味道,冷冽、刺鼻,却让陆半夏感到一种病態的安全感。 陆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推向了铺著一次性无菌布的检查床。 “坐下。” 陆半夏的声音紧绷,像是拉满的弓弦。 陆辞挑了挑眉,並没有反抗。 他想看看,这个洁癖怪,到底要做什么? 隔了一天就受不了,追自己追到学校? 他双手向后撑在床沿,微微仰头看著眼前处於爆发边缘的三姐。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正欢快地响个不停。 “叮——” “收集到陆星冉的【极度羞耻】情绪值+1000!” “收集到陆星冉的【背德快感】情绪值+1000!” “收集到陆星冉的【灵感狂热】情绪值+1200!” 大丰收…… “陆医生,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陆辞明知故问,修长的手指隨意搭在床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著。 “不嫌我脏了?” 陆半夏没有回答。 她那双藏在眼镜后的凤眸,盯著陆辞的领口。 那里,原本洁白的衬衫领口处,沾染了一抹极淡的、曖昧的緋红。 是刚才在杂物间,陆星冉意乱情迷时,口红不小心蹭上去的印记。 在陆半夏眼中,那不仅仅是一抹红。 那是另一个女人留下的,骯脏的主权標记。 “脏死了。” 陆半夏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转身走到药品柜前,动作粗暴地拉开玻璃门,拿出一瓶医用酒精和一包棉球。 她大步走回床边,用镊子夹起一块吸满酒精的棉球,不由分说地按在了陆辞的锁骨处。 “嘶……” 冰冷的酒精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的凉意。 陆半夏的动作很重,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狂躁。 她用力地擦拭著那块红印,仿佛要连带著那一层皮都给搓下来。 “別动。” 见陆辞似乎想躲,她冷声喝止,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身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必须清理乾净。” 陆辞看著她眼底翻涌的暗火,反而微微仰起头,將脆弱的喉结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这一动作,无异於一种高位的纵容。 “陆医生。” 陆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玩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勾人。 “你不是有严重洁癖吗?” “主动离我这么近,不怕被我污染了?” “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半夏的手背上。 “你其实很享受,帮我清理的过程?” 陆半夏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怕? 她確实怕。 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更多…… 现在隔著医用手套,她根本无法確认是否真的清理乾净了。 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她心底的燥热越烧越旺。 不够。 还不够乾净。 或者说……她渴望的,根本不是清理。 在陆辞玩味的注视下,陆半夏缓缓抬起手。 “啪。” 手套被隨意丟进医疗废物桶。 下一秒。 微凉的指尖,没有任何阻隔,直接触碰上了陆辞滚烫的肌肤。 那一瞬间。 陆半夏感觉指尖像是触电了一般,酥麻感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天灵盖。 好烫。 那是鲜活的、跳动的生命力。 有一种,乾渴了许久的旅人,终於触碰到水源的颤慄。 “为了確保彻底除菌……” 陆半夏的眼神变得迷离,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囈。 “必须进行深度检查。” 原本机械的擦拭动作,彻底变了味。 她的手指不再是用力擦拭,而是顺著陆辞的喉结,缓缓向下滑动。 指腹细腻的纹理,摩挲过他紧致的肌肉线条。 从锁骨,到胸口。 每一次触碰,都在点火。 陆辞垂眸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哪里是洁癖? 分明是借著洁癖的名义,行占有之实。 “陆医生。” 陆辞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旖旎的沉默。 “动作快点。” “沈大小姐,还在外面等我。” “让她等急了,又要闹脾气。” 沈幼薇。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里。 陆半夏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又是那个女人! 沈幼薇,甚至是陆星冉……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抢?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在她的“样本”上留下痕跡? 一种名为“嫉妒”的毒草,在这一刻彻底疯长,缠绕住了她的心臟,勒得她无法呼吸。 “闭嘴!” 陆半夏突然失控。 她猛地俯下身,双手环过陆辞的脖颈,將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唔……” 陆辞闷哼一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后背抵住了床头。 陆半夏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鼻尖抵著他的衬衫纽扣,近乎疯狂地嗅著属於他的味道。 她想要用这种方式,覆盖掉所有的杂质。 无论是五妹,还是沈幼薇! 她要把女人留下的气息全部覆盖掉! 他是她的病人。 必须……只能属於她! “叮——” “收集到陆半夏的【病態占有欲】情绪值+1500!” “收集到陆半夏的【极度嫉妒】情绪值+1200!” 陆辞挑眉,明知故问。 “陆医生,这也是检查项目?” 陆半夏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但她並没有鬆手。 反而抱得更紧了。 “听诊。” 她的声音从陆辞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带著几分强词夺理的颤抖。 “我在检查你的心律。” “检查你有没有因为,刚才陆星冉的事情,心动!” 陆辞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通过接触面,清晰地传导给陆半夏。 “那结果呢?” “陆医生,我的心跳,正常吗?” 陆半夏听著耳边那沉稳有力、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坎上。 不慌不乱。 哪怕被她这样抱著,他也依旧从容不迫。 这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却又更加著迷。 “不正常。” 陆半夏抬起头,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眼镜歪斜,平日里的冷酷荡然无存。 她盯著陆辞的眼睛,语气凶狠,却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委屈。 “你的心跳里,杂音太多。” 陆辞看著她这副护食的样子,刚想说什么。 “陆辞——!!” “你怎么了?!” 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沈幼薇的声音。 伴隨著脚步声,正朝著这边逼近。 陆半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鬆手,从陆辞身上弹开。 她慌乱地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整理著凌乱的白大褂,扶正眼镜。 深呼吸。 再深呼吸。 试图在三秒钟內,將那个意乱情迷的疯女人关回去,重新变回那个生人勿近的陆医生。 然而。 陆辞看著她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些东西。 一旦越界,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21章 日后,你可以慢慢「品尝」 “吱呀——” 就在沈幼薇即將衝到门口的瞬间。 医务室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陆辞迈步而出,顺手带上门。 隔绝了里面那个,正靠在墙上平復呼吸的陆医生。 “陆辞!” 沈幼薇看到他,原本气势汹汹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上下打量著男人,眼里满是狐疑。 鼻翼微微耸动,像是在嗅著敌情。 “你干什么了?” “我突然一扭头,你人就没了?” 沈幼薇凑近了些,踮起脚尖,目光在他领口和脸颊上巡视。 “没做什么。” 陆辞神色如常,只是身子顺势倾了倾。 將身体略微靠在了沈幼薇的肩上。 那股熟悉的气息,混合著淡淡清甜,將她包裹。 “就是有点低血糖,头晕。” 陆辞的声音带著几分虚弱的沙哑,听得人心尖发颤。 “刚才在里面喝了点葡萄糖,缓了一会儿。” “低……低血糖?” 沈幼薇原本的“恶女”气势,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怎么不早说啊!” 她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陆辞。 “肯定是因为早上没吃饭,又在那破画展上跟傻x费神!”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眼底满是懊恼。 陆辞看著她这副焦急的模样,眼底闪过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沈幼薇的脸颊,动作轻柔。 “不怪你。” “还得多亏有你在呢!” “我的充电宝。” 沈幼薇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 这种话,从这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犯规呢? “谁……谁是你的充电宝!” 她嘴硬地嘟囔著,紧紧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既然晕,就別废话了,本小姐带你去吃大餐!” “想吃什么?法餐?日料?还是直接去我家的那个米其林三星?” 陆辞摇了摇头,否定了所有选项。 “不去那些地方。” 他扣住沈幼薇的手,十指交叉。 “带你去个新地方。” “学校食堂。” …… 校园论坛上,此刻早已炸开了锅。 【置顶:惊天大反转!陆子轩涉嫌造假,真正的天才是陆辞!】 【图片:陆辞在画展上的背影杀.jpg】 现实中,无数双眼睛正偷偷地瞄向这对走在路上的璧人。 没有了之前针对陆辞的指指点点和鄙夷。 取而代之的,是惊艷,是羡慕…… “喂,陆辞。” 沈幼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却又隱隱有些骄傲。 她稍微往陆辞身边靠了靠,像是宣誓主权一般。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跟校长老头子谈好了。” 沈幼薇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求夸奖的意味。 “学校最大的艺术馆腾出来,给你办个独属於你一个人的画展。” “怎么样?够不够排场?” 说到这里,她稍微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些许委屈。 “我……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你画画这么厉害。” “你说得对,我確实……不太了解你。” 直到昨天,她也只认为陆辞是个好看的花瓶。 是需要她保护的小可怜。 可今天,陆辞就用才华告诉她。 他是一把藏锋的剑。 陆辞停下脚步,侧过身看著她。 手指穿过沈幼薇被风吹乱的长髮,轻轻將一缕碎发別在她的耳后。 动作慢条斯理,带著一种让人沉溺的温柔。 “画展就不必了。” “那些虚名,我不感兴趣。” “至於了解……” 陆辞的指尖顺著她的耳廓下滑,触碰到敏感的颈侧肌肤。 沈幼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跳漏了一拍。 “別急,沈同学。” 他微微俯身,两人视线齐平。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著她慌乱的脸。 “我身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地方……” “日后,你可以慢慢发掘,慢慢……品尝。” 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极缓。 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温度。 沈幼薇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 品……品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个混蛋! 光天化日之下,能不能不要隨时隨地散发魅力啊!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羞涩与期待】情绪值+500。” …… 江大第三食堂。 正是饭点,人声鼎沸。 沈幼薇看著挤来挤去的学生们,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陆辞,你確定要在这种地方吃饭?” 她沈大小姐这辈子,连路边摊都没吃过,更別说食堂了。 “这桌子……乾净吗?” 她嫌弃地看著那张略显斑驳的餐桌,抱紧了陆辞的手臂。 “坐。” 陆辞不知从哪掏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將椅子和桌面擦了一遍。 沈幼薇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心里的那点嫌弃,莫名其妙地就散了。 行吧…… 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吃糠咽菜也认了。 不一会儿,陆辞端著两个餐盘迴来了。 没有奢华的牛排红酒。 只有两份还在滋滋冒油的铁板黑椒牛柳饭。 简单的食材,浓郁的酱汁,升腾的热气。 “尝尝。” “这里的味道,比你那个只有摆盘好看的米其林,更有烟火气。” 沈幼薇接过筷子,有些迟疑地夹了一块牛肉。 周围的同学都在悄悄的盯著这一桌。 “天吶!那是沈幼薇吗?她竟然吃食堂了?” “之前谁说陆辞是小白脸的?” “你看这架势,分明是把沈大小姐拿捏得死死的啊!” 在眾人的注视下,沈幼薇將牛肉送进嘴里。 意外的……嫩滑入味。 那种浓烈的黑胡椒味,瞬间打开了味蕾。 “唔……还行吧。” 她傲娇地评价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是有点烫。” 她刚说完,勺子便递到了她的嘴边。 陆辞替她拌好,已经送了过来。 “张嘴。” 简单的两个字,既宠溺,又带著命令感。 沈幼薇愣住了。 悄悄观察著的同学们也愣住了。 整个食堂仿佛安静了一瞬。 这是……餵饭? 高冷禁慾的陆辞,在餵那个不可一世的恶女吃饭? 沈幼薇看著递到嘴边的勺子。 看著陆辞那双仿佛藏著星辰大海的眼睛。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理智告诉她,大庭广眾之下这样太羞耻了,不符合她的人设。 可是……身体却很诚实。 她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乖乖地含住了那勺饭。 “好吃吗?” 陆辞看著她鼓起的腮帮子,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幼薇嚼著嘴里的饭,只觉得一股甜味直衝心底。 明明是十几块钱一份的盖浇饭。 此刻却比她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嗯……”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还……还要。” 周围的女同学们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却又忍不住磕起了cp。 “什么包养?这分明是真爱啊!” “沈幼薇哪里还有半点恶女的样子?” “分明就是个陷入热恋的小女生嘛!” 这一瞬间,之前关於“陆辞被包养”的谣言。 不攻自破! 没有哪个金主,会露出这种羞涩的表情。 也没有哪个小白脸,会拥有这种从容掌控一切的气场。 陆辞一边投餵著大小姐,一边听著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极度依赖】情绪值+800。” “收集到周围女性群体的【羡慕与嫉妒】情绪值+200。” 这才是正確的使用方式。 让高高在上的云端之花,染上凡尘的烟火气。 然后,再也离不开这人间。 第22章 既然要演,那就抽乾! 陆子轩失魂落魄地走出艺术中心,耳边仿佛还迴荡著刚才那些嘲讽的笑声。 原本属於他的鲜花、掌声、荣耀,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全部化为泡影。 “陆辞……” 他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怨毒。 就在这时,操场边停著的一辆印有“仁心医院”字样的献血车,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那辆车旁的遮阳棚下,一道清冷的身影正坐在那里。 白大褂一尘不染,金丝边眼镜折射著冷光,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正是三姐,陆半夏。 陆子轩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努力挤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还要坚强的表情。 三姐虽然有洁癖,但以前对他最是护短。 只要他在三姐面前卖卖惨,再把脏水往陆辞身上一泼……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三姐……”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和哽咽,未语泪先流。 然而,陆半夏並没有抬头。 她正低著头,反覆抚摸著自己的指尖。 那里,似乎残留著某种让她迷恋的触感。 那是刚才在医务室,触碰陆辞时留下的温度。 “三姐,你也是为了我才来学校的吗?” 陆子轩见她没反应,便自顾自地演了起来,走得更近了一些。 “我就知道,在这个家里,只有姐姐最疼我。”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淒楚地看著陆半夏的侧脸。 “刚才在画展上……陆辞他太过分了。” “我承认我错了,可他明明可以私下跟我说的。” “他非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校长开除我,还要报警抓我……” “他就是恨我回到了陆家,恨我抢走了你们的宠爱。” “三姐,我真的好怕,如果我坐牢了,爸妈该多伤心啊……” 陆子轩喋喋不休地说著,试图用这种“为家族考虑”的绿茶言论,激起陆半夏的同情。 可是,空气依旧死寂。 陆半夏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终於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凤眸,冷冷地扫了陆子轩一眼。 没有关心,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焦距。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吵。” 陆半夏的声音平淡无波,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甚至没有接陆子轩的话茬,没有问画展的事,更没有安慰他一句。 这种完全的无视,比直接扇他一巴掌还要让人难受。 陆子轩的表情僵在脸上,那精心准备的茶艺台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三……三姐?” 他不甘心地又唤了一声,试图上前。 “別过来。” 陆半夏猛地后退,连人带椅子滑出去了半米远。 她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全是细菌。”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陆子轩的心口。 昨天的事情,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为什么陆辞就不脏? 为什么他碰一下就是细菌? 陆子轩心中嫉恨交加,但为了挽回形象,他只能强行压下怒火。 既然卖惨不行,那就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善良! 他看到旁边正在排队献血的学生,灵机一动。 “三姐,你是来学校组织献血的吧?” 陆子轩挽起袖子,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虽然我今天受了委屈,但我还是想为社会做点贡献。” “我想献血。” “我想用这种方式,来洗刷身上的错误,也想让姐姐看看,我和陆辞是不一样的。” “他只会爭名夺利,而我,愿意奉献。” 陆子轩一边说著,一边主动坐到了採血位上,眼神期待地看著陆半夏。 只要他献了血,三姐肯定会心疼的。 毕竟以前他哪怕手指破个皮,姐姐们都会紧张半天。 陆半夏看著眼前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陆辞殷红的血液。 那是艺术品。 而眼前这个…… 陆半夏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转过头,对著旁边的一位护士招了招手。 “给他抽。” 声音冷漠,公事公办。 护士愣了一下,拿著採血袋走过来。 “陆医生,这位同学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不抽200cc?” 通常这种瘦弱的学生,200cc已经是极限了。 陆子轩也连忙点头,装作虚弱道。 “抱歉三姐,我最近为了画展,身体有点透支……” “400cc。” 陆半夏冷冷地打断了他们。 “什么?” 陆子轩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抽最大的,400cc。” 陆半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要奉献,就別假惺惺的。” “既然要洗刷错误,这点血算什么?” “还是说,你刚才那番话,又是在演戏?”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陆子轩架在了火上烤。 周围还有不少学生在看著,他刚才大话都说出去了,现在要是退缩,岂不是又要被嘲笑? “我……我当然不是演戏!” 陆子轩咬著牙,硬著头皮伸出手臂。 “抽!就抽400cc!” 他不信三姐真的这么狠心,肯定是在考验他! 然而。 当那粗大的针头刺入血管时,陆子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偷眼看向陆半夏。 却发现陆半夏已经转过身,背对著他,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翻看著什么。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陆辞正低头,温柔地帮沈幼薇擦拭嘴角的酱汁。 陆半夏的手指,死死地按在屏幕上沈幼薇的脸上,仿佛要將那个女人抠掉。 至於身后的陆子轩? 死活与她何干。 隨著血液一点点流失,陆子轩的脸色越来越白,头晕目眩。 400cc。 对於此刻身心俱疲的他来说,简直是抽骨吸髓。 终於,採血结束。 陆子轩虚弱地瘫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三姐……我头晕……” 他伸出手,想要討一杯糖水,或者一句关心。 陆半夏却已经站起身。 她看都没看那袋血一眼,直接对著护士吩咐道。 “封存,扔血库里。” 说完,她脱下白大褂,隨手扔进污衣篓。 “收队。” 她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找陆辞。 补充陆辞能量的任务,也已经成功。 他甚至……还掩护了自己? 陆半夏的內心,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悸动。 但无论如何,现在,她没必要留在这里,闻这令人作呕的绿茶味了。 废物陆子轩…… 居然还敢偷陆辞的东西! “三姐!你別走!三姐!” 陆子轩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真的低血糖,眼前一黑,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看著陆半夏那决绝离去的背影。 那一刻。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恐慌。 第23章 再闹,就在这里办了你 饭毕。 沈幼薇优雅地擦了擦嘴,恢復了几分大小姐的矜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陆辞的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眼神暗示。 “喂,吃饱喝足,该去消食了吧?” “skp的新款到了,陪我去逛逛?” “本小姐看你这身衣服虽然帅,但太素了,得给你置办几身行头。” 说著,她就要起身,习惯性地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然而,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 没有用力,却像是一座山,让她动弹不得。 “確实该消食。” 陆辞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顺势將她也拉了起来。 “不过,不是去商场。” “那是去哪?酒店?” 沈幼薇眼睛一亮,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陆辞垂眸,看著她那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上课。” 沈幼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哈?” “你疯了?本小姐什么时候上过课?” “那是好学生才干的事,我……” “上午你陪我去了画展,作为回礼,下午我陪你上课。” 陆辞打断了她的抗议,牵著她的手,径直朝教学楼走去。 步伐坚定,不容置疑。 “这很公平,不是吗?” 沈幼薇被他牵著,踉踉蹌蹌地跟在后面。 看著那挺拔的背影,她原本想甩手走人的衝动,莫名其妙就散了。 公平个大头鬼啊! 但这只手……牵得好紧。 那种被“管著”的感觉,竟然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甜。 …… 阶梯教室,心理学大课。 原本喧闹嘈杂的教室,在两人踏入门口的那一瞬间,停滯了一瞬。 近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沈幼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摆出那副“恶女”架势。 然后立刻就准备往最后一排的角落走去。 那是她的“睡觉区”。 “这边。” 陆辞指了指讲台正下方,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那是学霸的宝座,也是学渣的处刑台。 “陆辞!你……” 沈幼薇瞪大了眼睛,刚想压低声音抗议。 陆辞却已经走了过去,拉开椅子,然后侧身看著她。 眼神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坐。” 简单的这一个字,像是某种不可违抗的指令。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看著周围那些吃瓜群眾的目光。 如果不坐,好像显得很没面子,像是她怕了他似的。 坐就坐! 她气鼓鼓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以示不满。 陆辞在她身边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乖。” 隨著上课铃声响起。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夹著教案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厚厚的老花镜,习惯性地扫视全班。 当目光落在第一排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时,老教授的手抖了一下。 沈家那个混世魔王? 居然来上课了? 而且还坐在第一排? 老教授震惊的目光,隨即移向了沈幼薇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坐姿端正,神情专注,身上散发著一种沉静如水的气质。 而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沈大小姐,此刻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虽然一脸不爽,却也老老实实地坐著。 “咳咳……” 老教授清了清嗓子,眼神中流露出讚许。 能降服这丫头,这年轻人,有点东西。 …… 课程开始,枯燥的心理学理论在空气中飘荡。 不到五分钟,沈幼薇就开始坐立难安。 她像是身上长了虱子,一会动动肩膀,一会晃晃腿。 实在无聊。 她悄悄把手伸进包里,摸出了手机。 刚准备打开游戏,一只修长的手便横空出世。 陆辞目不斜视,盯著黑板,手却精准地抽走了她的手机。 “没收。” 他压低声音,语气淡然。 “你!” 沈幼薇气结,刚想发作,却看到陆辞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专心点,沈同学。” “不然,扣分。” 沈幼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扣分! 她有些恼羞成怒,但也知道抢不过他。 於是,她把那只无处安放的手,悄悄伸到了桌子底下。 指尖沿著陆辞的大腿外侧,轻轻划过。 带著几分报復,又带著几分挑逗。 让你没收我手机! 我看你还能不能专心听课! 陆辞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並没有转头,也没有躲避。 而是在桌下,反手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 紧紧扣住。 然后,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掌心覆盖著她的手背。 十指收紧,带著几分惩戒的力道。 “別乱动。”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再闹,就在这里办了你。” 沈幼薇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爆红。 这里可是第一排! 教授就在上面唾沫横飞! 这种在眾目睽睽之下的隱秘调情,这种隨时可能被发现的禁忌感,让她腿都软了。 她不敢再动,只能任由陆辞握著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顺著手臂一路烧到了心里。 …… 教室后门。 一位穿著职业套装、干练利落的短髮女性,正举著手机。 她是沈父最信任的特別助理。 镜头里。 那个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大小姐,此刻正乖巧地坐在第一排。 虽然表情有些委屈,虽然眼神有些游离。 但她確实在“听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那个牵著她手的男人。 林若眼底闪过难以遏制的震惊。 她跟在沈董身边多年,太清楚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了。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这个陆辞……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她將这段视频,连同陆辞今天在画展上的“战绩”,实时传输到了大洋彼岸工作的沈父那里。 並附上了一句简短的匯报: 【小姐很听他的话。】 几分钟后。 大洋彼岸,某私人庄园。 沈家掌门人,沈万山,看著平板上的画面。 並没有预想中的暴怒。 反而,他摸了摸下巴,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浓厚的兴趣。 “有点意思。” “不卑不亢,有点才华,还能把薇薇治得服服帖帖。” “这小子……不像是个吃软饭的。” “继续观察,別打扰他们。” …… 教室內。 老教授讲得兴起,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问题,我想请一位同学来回答一下。”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一圈,最后带著几分恶作剧的心態,落在了第一排。 他想试试,这两人到底是来谈恋爱的,还是真听课的。 “沈幼薇同学。” “关於斯金纳箱的操作性条件反射理论。” “你能举个例子吗?”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替沈幼薇捏了一把汗。 谁不知道她是来混日子的? 这问题不是故意让她出丑吗? 沈幼薇懵了。 她猛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斯金纳箱? 什么箱子? 装快递的吗? 就在她脸涨得通红,准备硬著头皮说“不知道”的时候。 一道声音,极轻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就像驯兽。” 陆辞没有抬头,嘴唇微动,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做对了给奖励,做错了给惩罚。” “久而久之,形成本能。” 沈幼薇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复述道: “就像……就像驯兽。” “做对了给奖励,做错了给惩罚,久而久之……形成本能。” 老教授眼睛一亮。 “虽然通俗,但直击本质!” “很好!看来沈同学今天是真的用心听讲了,坐下吧。”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隨后变得热烈。 沈幼薇有些恍惚地坐下。 那种被当眾表扬的羞耻感,混合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她转过头,看向陆辞。 陆辞依旧神色淡淡,只是握著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指尖。 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小狗。 沈幼薇的心臟狂跳。 原来…… 不对! 这傢伙是不是拿我做实验了!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崇拜与依赖】情绪值+1000。” …… 下课铃声终於响起。 沈幼薇如释重负,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软在陆辞身上。 “累死了……” “上课比坐牢还累,脑细胞都死光了。” 她把脸埋在陆辞的肩膀上,哼哼唧唧地撒娇。 “我要补偿。” “我要吃大餐,我要买包包……” 陆辞轻笑一声。 他的手掌翻转,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味软糖,出现在掌心。 “张嘴。” 沈幼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 陆辞剥开糖纸,將那颗粉嫩的软糖送进她嘴里。 指尖轻轻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表现不错。” “这是奖励。” 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里化开,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疲惫。 沈幼薇含著糖,脸颊鼓鼓的,看著陆辞那温柔得有些过分的眼神。 只觉得心里比嘴里还要甜。 一颗糖就把我打发了? 本小姐也太好哄了吧! 就在这时。 陆辞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递还给她。 “嗡——” 手机刚一入手,就震动了一下。 沈幼薇低头一看,是老头子发来的微信。 【乖乖,下周五晚,有个晚宴。】 【带上那个男孩,一起来。】 【爸爸想见见他。】 第24章 我怎么捨得让你输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沈幼薇盯著屏幕上那几行字,原本红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嘴里那颗原本甜腻的草莓软糖,此刻却像是化作了满嘴的苦涩。 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恐惧。 一种源自骨髓的本能害怕,衝散了刚才所有的旖旎。 下意识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回復,而是—— 逃。 “啪!” 沈幼薇猛地按灭了手机屏幕,甚至不敢抬头看陆辞一眼。 “走……走吧。” 她的声音发虚,试图用拙劣的演技掩盖过去。 然而。 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抓住。 “逃避如果有用的话,你也不会怕成这样。” 陆辞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却一针见血。 还没等沈幼薇辩解,陆辞另一只手已经拿到了手机。 “既然你不敢回,我帮你。” 他的动作太快。 对著沈幼薇的脸面部解锁,输入,发送。 【好的。】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你……” 沈幼薇瞳孔骤缩,猛地扑过去一把夺回手机。 看著屏幕上那条已经撤不回的消息,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的甜蜜,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恐慌取代。 “陆辞!你有病啊!” 她攥著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声音尖锐。 “谁让你替我答应的?谁给你的权利?” “你別仗著自己帅,就胡作非为!” 沈幼薇抬头,盯著陆辞,眼底涌上一层从未有过的失望与防备。 “你也想去那个圈子,是吗?” “你也像那些人一样,觉得搭上了沈家这条线,就能一步登天了?” “陆辞,我看错你了……” “原来你也是这种俗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此刻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那股深埋在心底多年的阴影,因为这简短的两个字,被血淋淋地撕开!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的吗?” 她步步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一群穿著西装的衣冠禽兽,端著红酒,说著虚偽的客套话。” “一切东西,在他们的眼里,都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而我就像个花瓶一样……”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沈幼薇歇斯底里地喊著,身体微微颤抖。 回忆那种被当作工具的窒息感,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陆辞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个张牙舞爪、实则脆弱不堪的女孩。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因为她的指责而动怒。 只是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渐渐染上了一层幽暗的光泽。 “发泄完了?” 陆辞迈开腿,一步步走向她。 每走一步,那种令人心安的压迫感便强上一分。 沈幼薇下意识地想要继续后退,后背却抵上了教学楼冰冷的瓷砖墙壁。 陆辞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点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妆都要花了,大小姐。” 他的指尖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 触碰肌肤的瞬间,沈幼薇感觉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莫名地鬆了下来。 那股好闻的味道钻进鼻腔,像是一剂强效的镇定剂,让她的心跳逐渐平復。 只剩下对他的贪恋…… “別碰我。” 沈幼薇偏过头,声音却已经软了下来,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为什么不去?” 陆辞並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如果现在逃避,躲起来。” “你父亲,就会停止这种安排吗?” 沈幼薇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不会。 只要她还是沈家的女儿,这些事情,就落在她的肩上,永远甩不掉。 除非她断绝关係,但这不现实。 “再说,你就这么不想让老傢伙见见……” “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吗?” 陆辞再次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那种属於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霸道地侵占了沈幼薇所有的感官。 她的呼吸乱了,腿开始发软,只能下意识地抓住陆辞腰侧的衣料。 “以前你去,是为了迎合他们。” 陆辞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直击灵魂。 “所以你噁心,你抗拒。” “但这一次……” 陆辞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我和你一起。” “谁说我们要去被他们审视?” “我们去,不是为了当花瓶。” “而是去告诉那个老头子,告诉所有人。” “你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娃娃,你有挑选男人的眼光,更有掌控自己人生的底气。” 討好別人? 想都別想! 他何尝不是想要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假少爷了呢? “可是……” 沈幼薇咬著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怯意。 “我很討厌那种氛围……” “有我在。” 陆辞打断了她。 这三个字,重若千钧。 他微微侧头,对著她粉红色的耳朵开口,语气囂张。 “我会牵著你的手,踩碎他们所有的虚偽规则。” “大小姐……” “到时候,所有人只会嫉妒你。” 陆辞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要命。 “带我去。” “让他们知道,你的眼光,比他们高出不止一个维度。” 轰——! 沈幼薇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这个男人。 他懂她的恐惧,更懂她的骄傲。 一直以来,她都选择了逃避,可现在…… 陆辞,没有像別人一样劝她“懂事”。 而是站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把刀,告诉她。 去砍,我给你兜底? “陆辞……” 沈幼薇吸了吸鼻子,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下一秒。 她猛地扑进陆辞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贪婪的索取著安全感。 “你这个混蛋……” “你要是敢骗我,要是敢在那种场合丟下我……” “我就咬死你!” 陆辞回抱住她,手掌在她颤抖的后背上轻轻拍抚。 “我不会让你输的!” 不远处。 一直举著手机偷拍的助理,看著镜头里那对相拥的璧人,手指微微一颤。 她跟了大小姐这么多年,见过她发脾气,见过她冷笑,却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 全然依赖的神情? “看来这次……” 她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大小姐是真的栽了。” …… 良久。 沈幼薇终於从那种情绪过载的状態中缓了过来。 她从陆辞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却已经恢復了几分往日的神气。 只是那红红的眼眶和耳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虚张声势。 “那个……” 她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陆辞的目光。 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態,她故意凶巴巴地开口。 “既然要去那种场合,那就不能丟了本小姐的面子!” 沈幼薇一把抓住陆辞的手,用力拽著他往外走。 “走!去逛街!” “你身上这件虽然帅,但太素了!根本压不住场子!” “我要亲自给你选!” “从头到脚,哪怕是一颗袖扣,都要本小姐亲自过目!” 陆辞任由她拽著,脚步配合著她的节奏,眼底满是纵容。 “好。” “都听你的。” 沈幼薇回过头,看著他那副“乖巧”的模样,心里那股子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记住,到时候你就是本小姐的人,只能看我,不许看別的妖艷贱货!” 陆辞轻笑,反手扣住她的十指。 “遵命,我的……金主大人。” 第25章 还是大姐心善 陆家別墅,客厅。 “啪!” 一只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陆父胸口剧烈起伏,指著瘫软在沙发上的陆子轩,手指都在颤抖。 “陆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造假?被当眾揭穿?你还有脸回来哭?” 陆母在一旁心疼地抹著眼泪,一边护著陆子轩,一边给丈夫顺气。 “你消消气,子轩身体本来就不好,还献了那么多血……” 沙发上。 陆子轩脸色惨白如纸,这倒不是装的。 本来就被抽了400cc血,回来又上压力,此刻他虚弱得像是一滩烂泥。 但他眼底的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开始茶艺。 “妈,確实是我太笨了,是我太容易相信人了。” 陆子轩声音虚弱,却字字都在要把陆辞拉下水。 “那幅画,就那么放在那里。” “是我太傻了,陆辞算准了我急於求成的心思,特意设下这个陷阱。” “爸,他是不是还在恨我们?恨我们把他赶出家门?” “所以他才要毁了我的前途,毁了陆家的名声……” “甚至,寧愿去討好那个沈家大小姐,也不愿意回家认错。” 陆父听到“沈家”两个字,脸色更加难看。 然而,此刻的客厅角落里。 五姐陆星冉缩在单人沙发的阴影里,膝盖上放著一本速写本。 对於客厅里的爭吵,充耳不闻。 她的长髮凌乱地散在脸侧,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画纸。 瞳孔有些涣散,却又透著一股病態的狂热。 “不对,还不够。” “那种张力……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手中的笔速快得惊人。 根本不管家里是不是快翻天了。 大门被推开。 陆半夏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一瓶可携式酒精喷雾,眉头紧锁,对著空气就是一阵猛喷。 “咳咳……半夏,你干什么?” 陆母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陆半夏没有理会母亲,目光冷冷地扫过沙发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陆子轩。 那是生理性的厌恶。 “空气里全是飞沫。” 陆半夏声音冰冷,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把自己和这一屋子人隔离开。 “三姐……” 陆子轩看到陆半夏,下意识继续卖惨。 “滋——!” 陆半夏毫不犹豫,对著他就是一顿喷。 “別过来。” 陆子轩的手僵在半空,对著父母露出委屈的表情。 “够了!” 陆父看著这两个女儿,一个缩在角落画画,一个洁癖发作六亲不认,气得血压飆升。 “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弟弟受了这么大委屈,你们……” “噠、噠、噠。”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打断了陆父的咆哮。 那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每一步,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著黑色职业套装,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冷艷,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名为“掌权者”的冰冷气场。 陆家大姐,陆氏集团执行总裁,陆清寒。 她一出现,原本嘈杂混乱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暴怒的陆父,气势都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陆清寒面无表情地走到茶几前。 “啪。” 一份文件被她重重地摔在桌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陆子轩,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哭够了吗?” 陆子轩被这气场嚇得打了个嗝,眼泪掛在睫毛上,不敢说话。 “哭够了就给我闭嘴。” 陆清寒的声音冷冽如冰,透著一股长期发號施令的威严。 “因为你的愚蠢,陆氏集团的股价今天下午跌了五个点。” “这就是你所谓的撑门面?” 陆子轩瑟瑟发抖,把自己缩成一团。 陆清寒厌恶地移开视线,转头看向父母,语气公事公办。 “事情我已经处理了。” “向江城大学捐赠了一间实验室。” “校方同意保留学籍,只是记大过处分,不用退学。” “网上的热搜我也让人撤了,正在公关,把舆论往『创作压力过大导致失误』上引。” 陆父陆母闻言,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被退学,陆家的面子算是勉强保住了。 “还是清寒有办法……” 陆母连忙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 陆清寒打断了母亲的话,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陆子轩的脸。 “陆家不养废物。” “如果你再搞出这种烂摊子,我会亲自把你送出国,这辈子別想再回来。” 陆子轩拼命点头,心里却恨极了。 又是钱!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施捨! “还有陆辞……” 陆父咬著牙,眼中闪过怒火。 “那个逆子!竟然联合外人来搞垮自家兄弟!必须把他抓回来执行家法!” 听到这里…… 角落里画画的陆星冉,笔尖猛地一顿,“咔噠”一声,铅笔芯断了。 正在擦拭眼镜的陆半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陆清寒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不耐烦。 “抓回来?” “爸,你是嫌现在的笑话还不够多吗?”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口,平復著心头的烦躁。 “他这么闹,无非就是为了两件事。” 陆清寒放下水杯,语气篤定,是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第一,博关注。” “第二,要钱。”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钢笔,刷刷刷地写下一串数字。 “他在外面身无分文,还搭上了沈家那个疯丫头。” “哪怕在画展上出尽风头,但才华能当饭吃吗?” “终究不过是资本的炒作。” 这句话满是对艺术的不屑,也夹杂著对五妹处理事情的不满。 “等沈大小姐的新鲜感一过……” “陆辞,只会再次成为弃子。” “所以,他现在,不过是在向我们索要筹码罢了。” “嘶啦——” 一张支票被她撕了下来,两根手指夹著,递到了茶几上。 “这周不是有个慈善晚宴吗?” “沈家人也会去。” 陆清寒的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微笑。 “我会告诉他,这是陆家给他的遣散费。” “只要拿了钱,以后死在外面也別来沾边。” 她太了解人性了。 或者是,她自以为非常了解那个曾经的弟弟了。 十八年来,陆辞做事永远小心翼翼,从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即便此刻,她依旧认为陆辞非常聪明。 可是聪明人,也最懂得权衡利弊。 所以,陆辞没有那个胆量,更没有那个资本,为了报復陆家,去赌一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保守,才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生存之道! 陆子轩看著那张支票,原本灰败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如果是在晚宴上,当著沈幼薇的面给! 就相当於告诉所有人,陆辞就是个拿钱滚蛋的叫花子! 沈幼薇那种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的男人? 到时候,陆辞不仅会失去陆家,还会被沈幼薇拋弃! “还是大姐心善,虽然嘴上狠,其实是怕他在外面饿死。” 陆子轩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他嘲讽陆辞的画面。 陆清寒没有理会他,转身向楼上走去。 “我累了,別来打扰我。” 经过陆星冉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这丫头的状態,很奇怪!? 难道没听到她阴阳怪气,说才华不能当饭吃? 而且铅笔飞快的沙沙声…… 让人心烦意乱! 但她只当陆星冉也在生陆辞的气,通过画画泄愤而已。 “星冉,別画了,你也休息休息。” 然而。 陆星冉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盯著画纸上的速写,眼中只剩下痴迷。 那是陆辞的画像…… 第26章 试衣间內,別乱动 江城skp。 几个穿著制服的柜姐,正小心翼翼地捧著几件礼服,大气都不敢出。 沈幼薇手里拿著一件红色长裙礼服,在身前比划著名。 “怎么样?这件顏色够不够亮?绝对是最耀眼的!” 沈幼薇得意洋洋地转了个身。 在她看来,去那种虚偽的晚宴,就要穿得像个战神一样,武装自己。 陆辞坐在沙发上看杂誌,闻言,连头都没抬。 “丑。” 简单一个字,直接判了死刑。 沈幼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你说什么?这可是当季最新款的定製!很贵的好不好!” 陆辞站起身,走到架子前,手指在一件件奢华的衣物上划过。 漫不经心的动作,却透著一股挑剔的审视。 “贵不代表美。” “这种衣服穿在你身上,除了让人觉得你有钱,没有任何意义。” 陆辞的手指最终停在一件纯黑色的礼服上。 没有水钻,没有蕾丝,甚至没有多余的设计。 只有极简的剪裁,和顶级丝绒面料带来的垂坠感。 他將礼服取下,转身递给沈幼薇。 “去试这件。” 沈幼薇嫌弃地看著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么素?我是去砸场子的,又不是去参加葬礼!” 陆辞上前一步,將礼服塞进她怀里,顺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真正的气场,不需要靠明亮的顏色来堆砌。” “你本身就是最耀眼的钻石,不需要那些廉价的东西来衬托。” “听话,去试。” 沈幼薇被他说得心跳漏了一拍。 原本的抗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肯定的窃喜。 “哼……试就试,不好看我就让你穿女装!” 她抓著那件黑色礼服,钻进了试衣间。 …… 试衣间內空间狭小,对面是镜子。 沈幼薇脱下便装,换上了那件黑色丝绒长裙。 面料触感冰凉丝滑,贴在肌肤上像是第二层皮肤。 只是…… “嘶——” 背后的隱形拉链卡在了肩胛骨的位置,不上不下。 沈幼薇反手够了半天,手都要抽筋了,那拉链还是纹丝不动。 这该死的设计!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喊柜姐进来帮忙了。 但是一想到陆辞就在门外……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陆辞……” 她的声音隔著门板传出来,疯狂试探。 “我拉链卡住了……你进来帮我一下。” 门外安静了两秒。 隨后,门锁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陆辞推门而入。 试衣间的空间本来就不大,陆辞一进来,他的压迫感成倍增加。 沈幼薇背对著门口,长发撩在一侧,露出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 黑色的丝绒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极致的视觉衝击。 那道未拉上的拉链,就像是一道邀请。 陆辞反手关上门,走到沈幼薇身后。 却没有立刻动手拉拉链。 而是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的蝴蝶骨,那颗极小的痣上。 “这就是你要我帮忙的態度?” 他的声音低沉,在狭小的空间里引起胸腔的共鸣。 呼吸喷洒在沈幼薇裸露的后背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沈幼薇看著镜子里的两人。 陆辞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著她,那种体型差带来的压迫感,让她腿软。 “快点啦……” 她声音发颤,不敢看镜子里陆辞那双看起来要吃人的眼睛。 虽然……是她主动叫他进来的。 陆辞轻笑一声。 微凉的指尖並没有去碰拉链,而是顺著她的脊椎线,缓缓向下滑动。 从颈椎,滑过肩胛骨,一直到腰窝。 “唔……” 沈幼薇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嚶嚀,双手撑住面前的镜面,才勉强没有滑下去。 这个混蛋! 他居然真的敢…… “陆辞!你……” “嘘。” 陆辞的手指停在拉链头的位置,另一只手却环过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扣在怀里。 他在她耳边低语,魅魔的磁场全开。 “別乱动。” “这种面料很娇气,弄坏了,就不好了。” 明明是一句正常的话,却被他说得色气满满。 隨著“滋啦”一声轻响。 拉链被缓缓拉上。 那种被束缚、被包裹的感觉,顺著衣服传遍全身。 陆辞的手並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帮她整理了一下,指尖轻轻地擦过她的肌肤。 “好了。” 他在她耳垂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退后一步,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很美。” 陆辞拉开门,从容地走了出去。 留下沈幼薇一个人在试衣间里,扶著墙大口喘气。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緋红,眼含春水。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大小姐样子? 完全就是个被彻底征服的小女人。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情动与臣服】情绪值+2000。” …… 五分钟后。 试衣间的门再次打开。 当沈幼薇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vip区,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黑色的丝绒长裙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露背的设计展现出她优雅的背部。 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高贵冷艷的气质。 像是一只高傲的黑天鹅。 旁边候著的几个柜姐都看呆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娇蛮大小姐吗?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沈幼薇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 原来……这就是陆辞眼里的她吗? 不靠浮夸的装饰,仅仅靠她自己。 让衣服,成为她绝佳气质的陪衬,而不是让人成为衣服架子。 黑色的衬托下,感觉自己像在发光一般……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辞。 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算你有眼光。”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隨手从架子上挑了一套灰色的男士西装。 “喏,去换上。” “这是他们家的成衣,虽然不是定做,但只能凑合了。” 她原本是想给陆辞定做的,但时间来不及了。 旁边路过的几个男顾客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些许鄙夷。 这种顶级奢侈品店,真正有钱人都是提前半年定做。 穿成衣? 果然是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也就这点档次。 陆辞接过西装,扫了一眼鄙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定做? 那是为了掩饰身材缺陷才需要的手段。 对於拥有完美黄金比例的他来说。 標准的尺码,就是最好的定製。 …… 几分钟后。 陆辞换好衣服走出来。 灰色的意式剪裁西装,完美贴合他的身形。 宽肩,窄腰,长腿。 那种充满爆发力的线条感被西装包裹著,却又隱隱透出一种禁慾的张力。 他隨手扣上西装扣子,理了理袖口。 动作优雅得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刚才那些还在鄙夷的路人,此刻一个个都闭上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 就连见过无数男模的柜姐,此刻也都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脑海里已经在疯狂脑补这西装下的风景了。 “好……好帅……” “居然能把成衣穿出这种效果!这就是传说中黄金比例?” “那个腰……我想在上面盪鞦韆……” 沈幼薇看著周围那些女人饿狼般的眼神,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那是我的! 你们这群妖艷贱货看什么看! 她踩著高跟鞋衝过去,一把抱住陆辞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 对著周围狠狠瞪了一圈。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第27章 嫌弃?她们反而更兴奋! 宴会厅內灯火辉煌。 大姐陆清寒拿著香檳,站在人群的最中央。 身著一套纯白色的高定礼服,整个人冷傲得像是一尊冰雕。 她的周围,站著一圈江城的商界名流。 个个都在赔著笑脸,试图和这位陆氏集团的女掌门人攀上关係。 陆子轩也是一身白色西装,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清寒身后。 手里,甚至还拿著陆清寒的手包。 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是这里负责端茶倒水的侍应生。 他的眼神,频频飘向宴会厅的大门。 他在等。 等陆辞出现。 今天,他可是给陆辞准备了一整套的大礼。 “別看了。” 陆清寒抿了一口香檳,声音冷淡。 “他会来的。” 陆子轩连忙点头,脸上堆起招牌的乖巧笑容。 “大姐说得对。” “我只是怕,他又要惹大姐生气。” 就在此刻。 原本嘈杂喧闹的宴会厅,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交谈声、碰杯声,全部消失。 数百道目光,像是受到了某种磁场的牵引,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甚至连空气流动的速度,似乎都变慢了。 宴会厅入口。 陆辞,赫然站在那里。 同样都是西装革履,可他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 瞬间碾压了在场所有精心打扮的男士。 沈幼薇挽著他的手臂。 一身极简的黑丝绒长裙,衬得她肤白胜雪。 两人一黑一灰,一冷一傲。 並没有刻意摆出什么架势,却让整个宴会厅的灯光都显得黯淡失色。 一股淡淡的冷冽气息,也飘了进来。 那是陆辞身上的味道。 像是雪松,又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惑剂。 陆子轩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又看了看远处的陆辞。 一种强烈的自卑感和廉价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往陆清寒身后缩。 为什么? 明明是几十万一套的高定! 穿在自己身上却完全撑不起来,像个卖保险的? 而陆辞身上那套,看起来普普通通。 却让他像个王室贵族? 陆清寒握著酒杯的手指,也是猛地收紧。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锁在陆辞的脸上。 这还是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的弟弟吗? 这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这种视全场如无物的眼神…… 她竟然感到了陌生,甚至是……心慌? 不。 装的! 离家的他,无论如何,也只是穷小子一个。 陆清寒平復著心情,试图维持住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態。 然而。 宴会厅里的其他女人,已经开始失控了。 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名媛千金,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她们的呼吸变得急促。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吸引力,让她们根本无法思考。 “那是谁?好帅……” “我的天,我感觉我的腿软了……” “沈幼薇的那个小白脸,怎么真人比照片还要欲?” 几个平时和沈幼薇最不对付的富家千金。 此刻,更是完全无视了沈幼薇的存在。 她们端著酒杯,提著裙摆。 像是著了魔一样,朝著陆辞蜂拥而去。 “帅哥,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加个微信唄?我是王家的……” “今晚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私人会所……” 眨眼间。 陆辞和沈幼薇,就被这群鶯鶯燕燕围住。 浓烈的香水味,混合著毫不掩饰的欲望,扑面而来。 沈幼薇看著这群平时眼高於顶的“好姐妹”,此刻一个个恨不得吃了陆辞! 她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狮子,宣誓著主权。 “喂!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是本小姐的人!” 但那些女人根本不理她。 她们的眼中,仿佛只剩下了那个男人。 陆辞站在人群中央。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眼中里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既没有享受这种眾星捧月的虚荣,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 完全无视了这帮名媛贵妇,抬起手,帮沈幼薇整理了一下侧发。 动作慢条斯理,专注於沈幼薇一人,仿佛周围那些疯狂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太吵。” 陆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面前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而且,香水的味道,很呛人。” 声音再次一寂。 那些围上来的名媛千金们,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她们用的可都是几千上万一瓶的顶级香水! 要是换做別的男人敢这么说,她们早就一杯酒泼过去了。 可是…… 当她们看到陆辞那冷漠中带著嫌弃的眼睛时。 非但没有生气。 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更加强烈的、变態的颤慄感。 他好拽。 他好冷漠。 但他嫌弃的样子…… 真的好性感啊! 那种想要征服这座冰山,想要看他为自己融化、为自己疯狂的欲望! 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叮——” “收集到名媛团体的【痴迷与征服欲】情绪值+1000。” “收集到周围女性宾客的【极度渴望】情绪值+1000。” 沈幼薇享受著陆辞的宠溺,只觉得积攒在胸口多年的鬱气,瞬间烟消云散。 面前这群自詡阅男无数、没事就爱嚼舌根的名媛贵妇…… 此刻居然一个个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站在原地挨骂? 大气都不敢喘! 她什么都不用做。 陆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帮她完成了出气! 这种感觉……太上头了。 沈幼薇昂起下巴,得意地挽紧了陆辞的手臂。 “听到了吗?” “非要凑上来,污染我们的空气!” “还不快让开!” 说著,她拉著陆辞,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 所过之处。 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远处。 陆清寒看著陆辞从始至终都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一眼。 简直把她当做空气…… 內心里的篤定,开始一点点动摇。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 想要把他抓回来,想要把他关进房间里,质问他为什么不看自己的…… 烦躁。 第28章 吃软饭?她们都想餵饱我 隨著陆辞的离开,原本被魅惑的名媛们,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们看著远处正冷冷注视这边的陆清寒,才回想起陆辞的另一层身份…… 陆家的“弃子”! 理智勉强压过了生理的衝动。 反而换上了吃瓜的表情! 今晚,有好戏看了…… 陆辞感受到视线的变化,內心毫无波澜。 他很清楚,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不过是披著华丽外衣的斗兽场。 所有人都在等血腥味。 “陆辞?” 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几个女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穿著镶满水钻的抹胸裙,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角的刻薄。 林婉儿。 陆辞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淡漠地扫过这张脸。 林家大小姐,也是他曾经名义上的未婚妻。 更是那天晚上给沈幼薇下药,企图製造丑闻让他身败名裂的罪魁祸首之一! 原本是陆家父母定下的亲事。 但在得知他是假少爷后,连夜退婚。 第一时间就和陆子轩勾搭在了一起! 坏人,总算憋不住,自己跳出来了…… 林婉儿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羞辱的话。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陆辞那张脸时。 所有的腹稿都在喉咙里卡住了。 这真的,是那个陆辞? 好……好帅。 近看比远看更要命。 扑面而来的禁慾感和侵略性,甚至让她的大腿內侧莫名有些发酸。 该死! 这个废弃品怎么变得这么诱人? 但很快,林婉儿还是硬生生换上了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 “哟,这身西装不错啊。” 她上下打量著陆辞,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不过我看这衣服,不像是你买得起的吧?又是靠女人?” 她故意不看沈幼薇,毕竟沈家惹不起…… 將火力全集中在陆辞身上。 “陆辞,你还要不要点男人的尊严?” “离开陆家活不下去了,所以换个主人继续摇尾巴?” 林婉儿的声音很大,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幸亏我早有先见之明。” “不然有你这种未婚夫,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林婉儿见状,更加得意,仿佛踩低陆辞就能抬高她自己的身价。 陆辞垂下眼帘,看著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螻蚁在脚边蹦躂的漠然。 即便是被人当面羞辱,他身上那种冷冽而高贵的气质,也没有半分受损。 反而因为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显得更加迷人! 林婉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呼吸再次乱了节奏。 “你……” 然而还没等林婉儿再次发难,沈幼薇先笑出了声。 “噗嗤。” 她鬆开挽著陆辞的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衝上去指著鼻子骂。 只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审视著对方。 “真让人感动!居然见到慈善家本人了!” “共享亲民,扫码可上,免收押金!” “您这普度眾生的精神,还真是让我们望尘莫及。” 她嘴角勾著笑,语气温软,像是诚恳的建议。 “不过,使用人数多了,也得多消杀。” “免得有坏人下毒,再染了病!”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周围一些宾客,忍不住捂嘴偷笑,对著林婉儿指指点点! 谁不知道林婉儿为了上位,在这个圈子里名声早就烂了。 只是没人敢当面说出来。 沈幼薇这番话,虽然没有带一个脏字,却把林婉儿的老底揭了个乾乾净净。 林婉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沈幼薇!你……你胡说什么!” 她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骂完这一通,沈幼薇却感觉浑身舒畅。 以前她遇到这种婊子骑脸,必然是直接动手! 现在跟著陆辞学坏了,发现阴阳怪气,才是最爽的! 正当她得意洋洋准备继续输出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间。 那只手顺著她露背装的边缘,划过她敏感的背脊。 沈幼薇浑身一颤,瞬间软了下来。 “乖。” 陆辞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说了这么多,饿不饿?” 这是奖励。 奖励她像只小护卫一样冲在前面。 奖励她做出了正確的事情,控制暴躁的情绪。 沈幼薇只觉得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乖巧地点了点头,依偎在陆辞怀里。 “嗯……有点。” 她红著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叮——” “收集到林婉儿的【羞愤与强烈的生理渴望】情绪值+800!” 林婉儿看著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看著陆辞那样温柔地对待沈幼薇。 心里莫名燃起一股几乎要衝破天灵盖的酸意! 几个月前,她还是陆辞的的未婚妻呢! 现在你俩在这秀上了? “陆辞!你装什么装!” 林婉儿尖叫起来,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婉儿,別说了。” 陆子轩,带著標誌性的绿茶笑容,走了过来。 他快步走到林婉儿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臂,一脸歉意地看向陆辞。 “陆辞,你別怪婉儿,她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 陆子轩嘆了口气,语气真诚。 “你学画画,也確实不赚钱,要是有困难了,儘管跟我说。” “无论怎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家人。” “而且,为了生活,依靠沈小姐……” “其实也没什么丟人的。” 依旧茶香四溢! 明面上是在劝和,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坐实陆辞“吃软饭”、“生活落魄”的標籤。 那些原本被陆辞迷住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鄙夷和轻视。 在这个圈子里,没钱没势还靠女人,是处於鄙视链最底端的。 沈幼薇气得又要发作。 陆辞却说话了。 “张嘴。” 趁著陆子轩展示茶艺的时候。 他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取了一块精致的草莓慕斯蛋糕。 此刻,他正叉起一小块,递到了沈幼薇嘴边。 沈幼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红唇。 陆辞將蛋糕餵进她嘴里,然后伸出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沾上的一点奶油。 然后,將那根沾著沈幼薇口红的手指,放在自己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动作自然,亲昵,旁若无人。 “甜吗?” 陆辞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甜……” 沈幼薇红著脸,结结巴巴地回答。 这一瞬间。 周围鄙夷陆辞“吃软饭”的女性宾客们,呼吸全部停滯了。 她们看著陆辞舔手指的动作。 喉咙发乾。 脑子里的什么道德审判,瞬间灰飞烟灭。 吃软饭怎么了? 如果有这么个极品男人,肯这么餵我吃蛋糕。 肯用那种要把人吞进去的眼神看我…… 还只专注於我一人…… 老娘就算把家產全给他又何妨?!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婉儿看著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因为陆辞落魄而產生的优越感,此刻全部转化成了求而不得的愤怒。 他本来是我的! “叮——” “收集到林婉儿的【极度嫉妒】情绪值+1000!” 陆子轩脸上的假笑,也快掛不住了。 他精心设计的羞辱局,这两人居然完全不接招? 就在这时,陆辞微微侧头,贴在沈幼薇的耳边。 却並未压低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我可不记得,我有敦煌来的家人……” 沈幼薇先是一愣,隨即笑得花枝乱颤。 怒气瞬间消散。 她紧紧挽住陆辞的手臂,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陆子轩。 “某些人的壁画,確实有点多了。” 两人转过身,直接向著宴会厅的另一侧走去。 陆子轩死死盯著两人的背影,眼神越发阴毒。 第29章 他从未对我这么温柔! 宴会厅的就餐区。 几位想通过沈幼薇,攀附沈家的宾客。 见两人落单了一瞬,立刻端著酒杯,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 “沈小姐,好久不见,听说沈家最近有个项目……” 话音未落。 陆辞侧过身,高大的身形直接挡在了沈幼薇面前。 他看都没看那几人一眼,只是又拿起一块精致的抹茶糕点。 “尝尝这个味道。”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命令感。 那几个宾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种场合…… 即便不想理会,也得碰个杯,敷衍两句“幸会”吧? 谁会真的来这种宴会吃吃吃的? 陆辞这种,完全把他们当空气的行为。 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陆辞心中冷笑。 社交? 不需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沈幼薇以前的痛苦,就在於她明明是食物链顶端的大小姐。 却被所谓的“规矩”束缚,被迫去迎合这些想要吸血的蚂蟥。 最后,一步步將自己逼成了恶女,內心的本质却还是逃避、害怕。 既然说了,是来制定规则的。 就必须切断她与这种无意义的无效社交。 让她习惯於“只要有我在,其他人都无关紧要”的模式。 这种排他性的环境隔绝,同时也能极大地加深她对自己的依赖感。 这叫“雏鸟情结”的养成。 沈幼薇看著再次递到嘴边的糕点,愣了一下。 视线越过陆辞宽阔的肩膀,她看到了那几张尷尬又带著些许恼怒的脸。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强忍著不耐烦,说两句客套话。 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但现在…… 沈幼薇看著陆辞那双专注的眸子,心跳猛地一滯。 去他的多条路! 去他的家族利益! 她不想看那些油腻的笑脸,她只想看陆辞。 沈幼薇微微探头,含住了那块糕点,舌尖不经意间扫过陆辞的指尖。 几个宾客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 看著那些人灰溜溜的背影,沈幼薇只觉得浑身突然一轻。 像是曾经压在身上的重担,堵在胸口的大石,被人拿开了一样…… 原来这就是陆辞说的“游乐场”。 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不需要虚与委蛇。 只要在他身边,世界就可以这么简单。 他,会替自己挡住所有想要拒绝的应酬! 这种被无底线宠溺的感觉,简直让人心悸! “抹茶,好吃吗?” “好吃!” 沈幼薇用力点了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塞满食物的小仓鼠。 陆辞伸手,轻轻梳理著她鬢角的碎发,將它们別到耳后,动作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刚才做得不错。” 他的声音里,满是讚许。 “比起以前,刚才那种不动声色的嘲讽,更有杀伤力。” “学会用脑子去羞辱人,而不是用嗓门、武力。” 驯服性格刚烈的动物,不能只靠威压。 还要给足甜头。 要让她明白,乖乖听话,按照他的方式去做,就能得到他的肯定和宠爱。 要让她觉得,“为了陆辞变乖、变聪明”,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沈幼薇眯起眼睛,像只小猫,主动用脸颊蹭了蹭陆辞的手掌。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人。”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以前的自己確实有点傻。 跟著陆辞,不仅能爽,还能学坏…… 啊不,是学聪明! 此时,二人站在宴会厅的一侧,顿时有种俯瞰眾生,旁观者清的感觉。 陆辞隨意地瞥了一眼,视线却精准的落在陆子轩身上。 那位真少爷,回到了陆清寒身边,手里替拿著她拿著酒杯。 陆子轩这人,在他心里,早已宣判了死刑。 既然还敢伸爪子,那就別怪他剁了。 至於现在…… 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一身白衣的倩影。 陆清寒。 高高在上的陆家总裁…… 这样有趣的猎物,究竟会以什么方式入网呢? …… 陆清寒面色並不好看。 此刻,眼中只剩下冰冷。 刚才陆子轩,主动去找陆辞麻烦。 不仅没討到好,反而被羞辱了一通! 周围宾客投来的异样目光,让她感到如芒在背。 陆家,什么时候成了別人眼里的笑话? “站直了!” 陆清寒低声呵斥了一句。 刚走回来的陆子轩,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挺直了腰背。 “大姐,我……” “闭嘴。” 陆清寒的声音,习惯性的带著家长般的威严。 “谁让你刚才主动过去的?” “你的教养呢?你的体面呢?” “陆家不需要一个在大庭广眾之下,像个怨妇一样去跟人斗嘴的继承人!” 陆清寒越说越气。 那种茶言茶语的小手段,如果是私底下用用也就算了。 在陆辞绝对的气场碾压下,陆子轩的行为,简直就像是个跳樑小丑! 不仅没伤到陆辞分毫,反而显得陆家人小家子气! 前一段时间,她还觉得陆子轩是个好苗子。 可现在…… 怎么一遇到陆辞,就这么沉不住气?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陆辞在家时的样子…… 沉稳,做事滴水不漏,从来不会让她在外面丟脸。 一切都以大局为重,以陆家、姐姐们为重。 两相对比之下,她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备受宠爱的亲弟弟…… 有些上不了台面。 陆子轩立刻低下了头,一只手捂著之前被抽过血的手臂,身体晃了晃,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对不起,大姐……” 他的受害者姿態,快速上身。 “我只是太在乎大姐了,不想让外人看轻了陆家……” 心里却在记恨。 老女人! 就知道拿家长的威风压我! 等到真正掌控了陆家,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他一边卖惨,一边偷偷观察著陆清寒的神色。 果然!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虽然大姐嘴上在骂他,但她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地飘向远处。 那种眼神…… 夹杂著复杂、纠结的情绪。 他好像,在几个姐姐身上也见过…… 这几个姐姐,是不是脑子里都有坑? 明明把陆辞赶出去了,现在一个个又开始对他念念不忘? 哼。 还好,他早有准备。 这场宴会,就是陆辞的死局! 陆清寒看著陆子轩那副虚弱的样子,本该心软安慰两句。 但此刻,她却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脑海里,全是刚才陆辞餵沈幼薇吃东西的画面。 他低头时的那个態度,那个眼神…… 温柔得像是一滩春水。 那是她在陆家,从来没有见过的陆辞。 他以前对自己,永远是恭敬的、疏离的,哪怕是关心,也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討好。 可是现在,他对那个沈家的疯丫头,却是那么宠溺,那么自然!? 凭什么? 他凭什么现在能笑得这么从容? 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理智告诉她,你是陆家大姐,你应该保持风度。 应该同样用无视,去回敬已经被赶出家门的那个“外人”。 但她的视线,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样,黏在陆辞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尤其是看到沈幼薇正软倒在陆辞怀里,笑得一脸甜蜜的样子。 陆清寒觉得格外刺眼! “呼……”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尽力恢復冰山女总裁的高冷模样。 “你就在这里待著,好好反省!” 她必须切断这种莫名的情绪。 用最直接的利益交换,撕碎陆辞偽装出来的从容! 她要证明,陆辞还是那个可怜虫! 只要证明了这一点,她心里的那种失落感和嫉妒,就会缓解,消散…… 第30章 一朵纸花,压尽满堂豪奢 陆清寒迈开长腿,刚要朝陆辞的方向走去。 一道身影就横插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姐,等等。” 陆子轩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焦急与关切。 他微微侧身,身体挡住了陆清寒看向陆辞的视线。 “沈伯父马上就要进场了。” “如果这时候你去找他,万一吵起来……” “丟的还是咱陆家的脸面啊。” 陆子轩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陆清寒的神色。 绝对不能让她过去! 近距离接触,就可能会產生超出他掌控的情况…… 这几个女人,嘴巴上骂陆辞,实际內心根本捨弃不下她们养了十八年的弟弟。 而陆家的脸面,就是陆清寒最在意的东西! 果不其然。 陆清寒闻言,脚步一顿。 理智告诉她,陆子轩说得对。 陆家作为江城豪门,刚才已经很不体面,不能继续在眾目睽睽之下闹笑话。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缓缓敞开。 “沈万山先生到!” 隨著主持的一声高喊,聚光灯瞬间打向门口。 一位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在一眾保鏢和助理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沈家家主,沈幼薇的父亲,沈万山。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陆清寒不得不调整站姿,换上一副得体的社交微笑,准备迎接这位商界大佬。 只是。 她的目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还是像不受大脑控制一般,不断的瞟向陆辞的位置。 她在期待。 期待看到陆辞面对这种大佬出场时,流露出哪怕一丝丝的自卑、侷促…… 可是,她失望了。 陆辞站在那里,手里把玩著高脚杯,神情淡漠。 这种清冷感,配上他那张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的侧脸。 竟然让陆清寒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该死。 为什么他连发呆都这么……勾人? …… 台上。 沈万山接过麦克风,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在女儿沈幼薇和陆辞的方向,停留了一瞬,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感谢各位蒞临。” “今晚的晚宴,不仅仅是聚会,更是一个传递爱心的平台。” “本次慈善晚宴的主题是——守护折翼天使。” “所有善款將全部捐赠给江城福利院,用於改善那些孩子的生活。”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沈万山一挥手,身后的礼仪小姐端上来一个托盘。 红布掀开。 一尊晶莹剔透、成色极佳的翡翠玉佛,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清代翡翠玉佛,一会儿会进行慈善拍卖!” 全场譁然。 一出手就是数百万起步的古董! 这就是首富的气魄! 台下。 沈幼薇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老头子又在装好人了。” “天天喊著关爱孤儿,自己亲生女儿的感受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陆辞没有说话,眼神却有些戏謔。 沈幼薇说的倒也没错,玉佛虽贵,却终究是冷的。 有些孩子缺乏物资,但更缺乏的,是陪伴。 即便是沈父,也不过是在用金钱购买名为“善良”的赎罪券罢了。 …… 捐赠环节正式开始。 有了沈万山的拋砖引玉,在场的宾客们纷纷慷慨解囊。 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了面子。 “我捐出一套钻石项炼,价值八十万!” 林婉儿高调地走上台。 她特意將那串项炼举高,在灯光下晃了晃,享受著眾人的惊嘆。 下台时,她经过陆辞身边,脚步特意放慢。 轻蔑地看向陆辞,虽然没有张口,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看到了吗?这就是阶级的差距。” “你这种靠女人养的小白脸,拿什么跟我比?” 紧接著。 陆子轩也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背。 他手里捧著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在万眾瞩目中走上了台。 “我是陆子轩。” 他对著麦克风,声音温润,彬彬有礼。 “代表陆家,也代表我的父母和姐姐们。” “我捐出这幅明代山水画,希望能为那些失去家庭的孩子们,带去一些温暖。” “因为我也曾经歷过波折,所以我更懂得感恩,更懂得家庭的可贵。” 陆子轩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不仅展示了陆家的財力,更暗戳戳地立住了自己“孝顺”、“懂事”、“有爱心”的人设。 同时,这每一句话,都在影射陆辞是个“不懂感恩”、“背离家庭”的白眼狼。 台下掌声雷动。 “不愧是陆家真少爷,这份气度,確实不一样。” “是啊,虽然之前有点小风波,但这孩子心眼好,懂事。” 陆子轩站在台上,享受著这种被捧在云端的感觉。 他的目光隱晦地扫过台下的陆辞。 看著他两手空空地站在那里。 陆辞啊陆辞。 在这个销金窟里,才华有个屁用? 没有钱,没有家底,你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候。 林婉儿回到了自己的小姐妹圈子里,声音尖锐地笑了起来。 “哎呀,大家都捐了,怎么有些人还站著不动啊?”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陆辞。 “哦,我差点忘了。” “某人现在可是被赶出家门的孤儿呢。” “说不定,他是等著一会儿上台领救济金的吧?哈哈哈哈!” 这番话极其刻薄。 但在这名利场中,还是不少人,发出了低低的鬨笑声。 墙倒眾人推。 没钱就是原罪。 沈幼薇几乎瞬间上头。 如果之前陆辞被嘲笑吃软饭,她可以不在意,冷静,因为陆辞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现在…… “孤儿”这两个字,完全是对陆辞的人身攻击! “別急。” 陆辞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转过头,对著沈幼薇微微一笑。 “可是……” 沈幼薇看著有些人嘲讽的嘴脸,又看了看台上的父亲,居然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难道就要这样被羞辱吗? 陆辞没有解释。 他缓缓伸手,探入了西装的內袋。 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带著戏謔的目光看著他。 想看看这个落魄少爷,能掏出什么东西来? 是沈幼薇给的银行卡? 还是什么別出心裁的小东西? 陆子轩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拿出来吧。 不管你拿什么,在我的明代古画,和沈伯父的玉佛面前。 都是垃圾! 陆辞的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他的指尖,从钱包里,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支票。 不是珠宝。 甚至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 那是一朵……花。 一朵用廉价的、甚至有些褪色的彩色卡纸,折成的纸花。 摺痕有些歪歪扭扭,花瓣也不对称。 看起来皱皱巴巴的,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纸。 就这样一朵,五毛钱能折一大堆的东西。 静静地躺在陆辞那修长如玉的手掌心里。 显得格格不入。 极致的反差。 几秒钟后。 “噗——” 林婉儿第一个没忍住,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有人是不是疯了?” “让你捐助孤儿,不是让你当孤儿给我献花。” 一些宾客也纷纷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就这? 拿个破纸花来糊弄事? 然而。 面对漫天的嘲讽。 陆辞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因为这群人永远不会懂。 对於等待救赎的孩子来说。 昂贵的玉佛太冷,名画太远。 唯有这朵花。 这朵曾经由一个小女孩,用稚嫩的小手摺出来,送给他的花。 才承载著真正的生命重量。 他向前走了一步。 无视了林婉儿的尖叫,无视了眾人的鄙夷。 神色庄重地,將那朵皱巴巴的纸花,轻轻放在了礼仪小姐那铺著丝绒的托盘上。 动作轻柔。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沈万山身旁,沉默不语的那位白髮老者。 他隨著眾人的目光,在看到那朵纸花的一瞬间。 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 第31章 迟来的迴旋鏢 宴会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快步走到了礼仪小姐面前,拿起那朵破烂的纸花。 张伯庸,江城慈善总会的名誉会长。 一个平日里连市长的面子都不一定给的倔老头。 此刻,拿著纸花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覷,刚才嘲笑得最欢的那几个人,更是把脖子缩了回去。 情况不对。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朵花,似乎並不是那么简单。 陆子轩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他看著张伯庸那激动的神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可能。 那就是一团废纸啊! 老头老眼昏花了! …… 张伯庸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小心翼翼地將纸花举高,展示在聚光灯下。 “你们有人认识它吗?” “我想应该是没有,而且你们还拿它当做废纸!” “肤浅!愚蠢!” 老者的声音洪亮,迴荡在整个宴会厅。 “这种特殊的叠法。” “是江城福利院孩子们,最高的礼遇!” “只有连续三年,风雨无阻,累计服务时长超过1000个小时。” “並且被那些孩子们真心接纳的义工……” “才会收到孩子们,亲手摺叠的勋章!” 全场譁然。 三年? 1000个小时? 这对於在场的这些上流社会的精英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会有那个閒工夫,去那种地方,给孤儿换尿布、讲故事? 还要取得小屁孩的认可? 张伯庸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 而是目光炯炯的,看向了陆辞。 “这也算,解开了困扰我许久的一个谜团。” “福利院的档案里,有七位义工,表现最为突出。” “而且,全都姓陆!” “开始我以为,是陆家家风严谨,教出了七位善良的女儿。” “直到院长告诉我……”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靦腆的少年。” “每次来,干完活签下名字就跑。” “那个孩子……就是你吧?”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陆辞身上。 震惊、难以置信、羞愧。 刚才他们还在嘲笑他是“孤儿”,是“软饭男”。 结果,人家才是真正的慈善家? 陆辞看著面前激动的张伯庸,表情依旧淡淡的。 並没有被揭穿身份后的侷促,也没有被表扬后的谦虚。 说来也好笑。 起初,他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爱心。 仅仅是因为,当时还在上学的几位姐姐,嫌弃暑期社区实践麻烦。 这些任务,便自然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件事情,大姐甚至都不知道…… 陆辞的眼神微微下垂,掩盖住眼底的嘲讽。 可后来发现,只有在那些孩子面前,他才不需要戴著面具生活。 不需要凡事做的完美无缺,不需要谨小慎微,处处小心谨慎。 不需要去扮演那个完美的继承人。 “举手之劳而已。” 陆辞开口,声音平静。 “孩子们的心意,也值得被尊重。” “这枚勋章就捐给在座的各位,希望善意被传递下去。”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陆子轩和林婉儿脸上。 陆子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该死! 又是这样! 明明是他精心准备的羞辱局,怎么又变成了陆辞的个人秀? 他不甘心! 陆子轩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我不得不说句公道话”的模样,凑了上去。 “张伯伯,您……您先別激动。” 他眨著眼睛,无辜地看向陆辞,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不解。 “陆辞,这我就要批评你了。” “刚才张伯伯都说了。” “档案上,签的是姐姐们的名字!” “你怎么能因为想急於证明自己,冒领姐姐们的功劳呢?”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宾客,一脸诚恳地解释。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陆家一直有做慈善的传统。” “姐姐们平时工作忙,经常会委託家里人或者团队去福利院帮忙,做好事不留名。” “这朵花……大概率是姐姐们放在家里的纪念品吧?” 这番话,已经不是普通的绿茶了。 直接明示了陆辞就是个小偷! 根本不是他做的! 围观群眾的眼神,瞬间又变得怀疑起来。 是啊。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紈絝子弟,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义工的人。 然而…… “够了。” 另一侧,一道冷冽的声音,如同冰棱落地,瞬间切断了陆子轩的表演。 陆清寒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名为“审视”的陌生感。 “陆氏的慈善项目,每一笔都有专人对接,有帐目可查。” “我从来没有下达过,让人去福利院做义工的指令。” “更没有委託过任何人,去代替我去做这些事情。” 陆清寒字字清晰,直接將陆子轩刚刚编织的“美满家庭”谎言,撕得粉碎。 也是侧面证明了善举的真正归属者,就是陆辞! 陆子轩的脸色瞬间煞白,继续表演,嘴唇哆嗦著,想要辩解。 “大姐,我……我以为……”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伯庸便发出了一声冷哼。 老人的眼神锐利如鹰,毫不客气地盯著陆子轩。 “年轻人,心思太重,不是好事。” “偽善者,捐钱是为了买名声,为了洗白自己。” “至善者,却是躬身入局,不求回报。” “这朵花,你不配评价。” 说完,张伯庸转身,对著陆辞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著那朵纸花退了下去。 仿佛拿著的,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陆子轩和陆辞之间来回游移。 高下立判。 “叮——” “收集到陆清寒的【极致懊悔】情绪值+1000。” “收集到陆清寒的【自我厌恶】情绪值+2000。” 陆清寒站在原地,握著香檳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为什么? 为什么这件事,她一点都不知道? 陆辞在陆家待了十八年。 这三年里,她忙著扩张商业版图,忙著应酬,忙著把陆氏集团带上新的台阶。 她一直以为,陆辞只是个还需要她庇护、甚至偶尔会让她觉得“不思进取”的弟弟。 她以为她掌控了陆辞的一切。 他的零花钱,他的行踪,他的社交圈。 可是现在。 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她以为不干好事的弟弟,却在每一个周末,风雨无阻地去福利院做义工? 整整三年! 那时候,他才十五岁? 第32章 破碎感,是女人的毒药 陆清寒看著远处那个神情淡漠的少年,突然觉得有些恐慌。 那种恐慌来源於——完全失控。 原来,他早就有了自己的世界。 一个完全独立於陆家,独立於她这个大姐之外的世界。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我是怎么做姐姐的? 我到底……错过了多少? 那朵皱巴巴的纸花,像是一记耳光,扇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 就在陆清寒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时。 一股淡淡的幽香,縈绕在陆辞身侧。 沈幼薇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陆辞的身上。 那双勾人的美眸,肆无忌惮地在陆辞脸上打转。 指尖在他的掌心,曖昧地画著圈。 一下,又一下。 带著一种只有情人间才懂的挑逗。 “陆辞……” 沈幼薇踮起脚尖,红唇贴近陆辞的耳廓,吐气如兰。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等著本小姐去开发呢?” 她的声音软糯,夹杂著些许的占有欲,以及不满。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 每翻开一页,都能给她带来新的惊喜。 这种“全世界都看走眼,只有我捡到了宝”的快感,让她简直欲罢不能! 虽然,其中也带有一点未知的恐惧…… 但正是这种恐惧,让她更加想要去挖掘出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 想要她,彻底把他据为己有! …… 陆辞任由她在自己掌心作乱,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纵容。 这一幕,配合著刚才曝光的善举。 以及他本身那“被豪门拋弃”的悽惨身世…… 瞬间引爆了全场女性的荷尔蒙! 如果说一开始,她们只是被陆辞那张脸,和身上那股禁慾的气质所吸引。 是纯粹的衝动。 可是现在。 当“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少爷”加上“默默奉献的善良天使”这两个標籤融合在一起时。 “美强惨”这三个字,简直就是为此刻的他量身定製的毒药! 他明明做了那么多好事,却被误解,被羞辱。 但他从来不解释。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承受著所有的恶意。 天哪!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男人? “这种破碎感,好想抱抱他……” “细思极恐!陆家那群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姐姐疼你!” “我看那个陆子轩才是个绿茶男,噁心死了!” 宴会厅內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那些名媛贵妇们的眼神变了。 一双双原本还能保持矜持的眼睛,此刻变得水汪汪的。 那是混合著母性泛滥的怜惜,以及想要將这个受伤男人狠狠揉进怀里的极度渴望。 如果不因为这是公共场合。 恐怕早就有人衝上去,想要用身体去“温暖”他那颗“受伤”的心了。 “叮——” “收集到全场女性的【怜惜与极度渴求】情绪值+2500。” “收集到名媛团体的【ntr衝动】情绪值+1500。” 陆辞站在风暴的中心,享受著这场情绪的盛宴。 而在人群的边缘。 林婉儿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看著刚才还跟著她,一起嘲讽陆辞的墙头草们。 此刻一个个都在替陆辞说好话。 看著陆辞被眾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 那种强烈的落差感,让她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凭什么? 明明是个被退婚的废物! 明明应该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 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香餑餑? “陆辞……你给我等著!” “还没完呢!” 林婉儿怨毒地瞪了陆辞最后一眼,猛地转身,提著裙摆走出了宴会厅。 …… 隨著捐赠环节的结束,晚宴进入了自由交流的时间。 陆清寒,还在极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內心情绪。 可是,她胸口的起伏,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愈发剧烈! 理智在疯狂提醒,让她保持冷静,保持陆家掌舵人的风度。 可她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在陆辞,和他身边的沈幼薇身上。 看著沈幼薇那纤细的手指,肆无忌惮地和陆辞牵手,攀附著他的肩膀…… 胸前的柔软甚至挤压著陆辞的手臂! 轰! 一股酸涩与燥热,逐渐从心底炸开,衝上大脑! 那是她的弟弟! 那是她在家里养了十八年的弟弟! 凭什么现在让沈幼薇这个疯丫头独占? “那是我的……” 陆清寒的指甲几乎要掐爆香檳杯。 眼底的愧疚,此刻完全被变態的占有欲所取代。 身体里的燥热越烧越旺,烧得她口乾舌燥,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必须过去!立刻!马上! 她要亲手把那个碍眼的女人拉开! 她要抓住陆辞的手,哪怕是用力到让他感到疼痛…… 也要向所有人证明—— 这个男人,还没有完全脱离她的掌控! 这时。 一道身影突然晃了晃,再次挡在了她的身前。 “大姐……唔……” 陆子轩捂著胸口,脸色惨白,整个人顺势就要往陆清寒身上倒去。 “子轩?!” 隨著陆子轩靠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陆清寒胃里莫名一阵翻涌,下意识地想推开。 但是姐姐和陆家大家长的体面,还是让她僵硬地伸出一只手,扶住了他。 陆子轩虚弱的勉强站好,眼神里却只剩下怨毒。 无论如何,大姐不能过去!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地位,一降再降! 他才是陆家的真少爷,亲生儿子,指定继承人! 陆辞那个野种,凭什么夺走姐姐们的关注? 只要能阻止姐姐和陆辞单独相处,就还有机会。 即便刚才失败了,他也能找到理由! “大姐……我头好晕……” “好像是低血糖犯了。” 陆子轩的声音虚弱无比,带著浓浓的自责和委屈。 “对不起,大姐……” “我刚才,真的只是不想让陆家下不来台。” “明明咱们家每年捐那么多钱,如果不说那花是姐姐们的……” “外人会怎么看我们?” “他们会说陆家偽善,说我们对陆辞不好……” “我只是想维护家族的荣誉……” “不想让姐姐们的名声受损。”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茶香四溢。 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为了家族忍辱负重,却还要被误解的小可怜。 陆清寒看著虚弱的陆子轩,眉头却紧紧皱起。 理智告诉她,陆子轩是在找藉口。 但身为大姐的责任感,又让她无法在这个时候拋下一个“病人”,尤其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耽搁里。 陆辞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两人身上。 陆清寒的心臟猛地一滯。 她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喊他的名字。 可是。 陆辞的眼神,仅仅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就像是在看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甚至是……看两团空气。 隨后。 他便毫无留恋地收回了目光。 嘴角掛著温柔至极的微笑,牵起沈幼薇的手,朝著沈万山的方向走去。 那种温柔,是对著沈幼薇的。 那种冷漠、无视,是留给她的。 陆清寒僵在原地。 她的心臟,简直像是在被人用力挤压,捶打! 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要彻底失去的感觉,比任何言语的指责,都要来得更加猛烈。 “叮——” “收集到陆清寒的【强烈嫉妒】情绪值+3000。” “收集到陆清寒的【被遗弃感】情绪值+2000。” 原来。 被自己在乎的人无视,是这种滋味吗? 第33章 开个价,离开我女儿 陆辞牵著沈幼薇的手,神色从容地走到了沈万山面前。 然而,刚才全场的讚嘆,似乎在这个中年男人面前,都被隔绝了起来。 他那张经歷过无数沉浮的脸上,线条紧绷,眼神冷硬。 甚至收敛了客套的商务笑容…… 周围感嘆陆辞“人美心善”的宾客们,看到这表情,也瞬间闭上了嘴。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首富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陆辞看著面前这位威严的中年人,却觉得有趣。 果然,狐狸还是老的精。 纸花能感动全场的女人,能感动张伯庸那种老派的慈善家。 但是,小狐狸的计谋,终究逃不出老狐狸的法眼。 在沈万山眼里,自己刚才的行为,恐怕只是一种譁眾取宠的手段。 或者说,是一个拐走他宝贝女儿的穷小子,在无力地展示那点可怜的“善良”,博取人心。 他应该早就把自己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所以,才会像看好戏一样,等待著自己的表演。 而刚刚表现的太完美,太冷静,反而让他更加疑虑…… 这样也好。 阻力越大,沈幼薇的反弹就会越猛烈。 这是催化感情的顶级催化剂! …… “爸,这就是陆辞。” 沈幼薇还沉浸在甜蜜中,语气里带著一丝炫耀。 “我知道。” 沈万山打断了女儿的话。 “年轻人,做慈善是好事。”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含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光有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 沈万山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陆辞,毫不掩饰眼中的审视与轻视。 “没有实力,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別提护住身边的人。” “陆辞,別怪伯父说话直。” “一个被陆家扫地出门的弃子,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拿什么来谈未来?” “何况,有些人好像对你,还有很大意见。”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撕开了温情脉脉的表象。 赤裸裸的现实。 赤裸裸的阶级鄙视。 远处。 陆子轩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他在心里疯狂地叫好。 太爽了! 这简直就是他的嘴替! 刚才被陆辞用一朵破花抢走的风头,现在终於有人帮他找回来了。 他在心里恶毒地想著。 陆辞,你不是能装吗? 你不是有女人护著吗? 在这种真正的资本巨鱷面前,你那些小聪明,就是个笑话! 我看你怎么收场! 让你拐人家女儿! 最好是被当场赶出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 他身旁的陆清寒,此刻却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嫉妒沈幼薇能站在陆辞身边,接受所有人的注视。 另一方面,听到沈万山如此直白地羞辱陆辞,她竟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愤怒。 那是她的弟弟! 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看著沈万山那不可一世的气场。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如果是以前,她会衝上去,把陆辞护在身后。 但现在。 是她亲手把陆辞赶走的。 是她让陆辞失去了陆家的庇护。 人家训斥女儿的男朋友,跟她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心臟又是一阵抽痛,“后悔”在疯狂滋长。 …… 沈幼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原本以为,经过刚才的事情,父亲看到了陆辞的优秀。 会像其他人一样认可他。 可是,父亲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期待。 又是这一套! 又是该死的门当户对! 又是该死的利益! 她眼眶瞬间红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委屈和愤怒直衝脑门。 “爸!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 “陆辞他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只有他是真心在做事!”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凭什么这么说他!” 沈万山看著激动的女儿,原本冷硬的眼神,也不由地软化了几分。 那是只有面对女儿时,才会流露出的无奈和宠溺。 “薇薇,你还小。” “你不懂社会的险恶。” “感情不能当饭吃,贫贱夫妻百事哀。” 他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但態度却依旧强硬。 “沈家不需要一个只有爱心,却没能力的入赘女婿。” “我是为了你好。” 沈幼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委屈。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不被理解。 更是因为,她心爱的人,正在被自己的父亲如此践踏尊严! 这种高高在上的说教,让她感到窒息。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陆辞轻轻揉了揉沈幼薇的长髮,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 “乖,別动气。” 陆辞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伯父说得对。”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沈万山,不卑不亢。 “受教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確实寸步难行。” 陆辞微微頷首,表现得谦逊有礼。 这时候如果硬刚,只会显得自己年轻气盛,不懂事。 但如果表现出这种“虽然被羞辱,但我依然尊重长辈,並且承认现实”的气度。 不仅能让沈万山明白,自己的態度並非作秀表演。 更能让沈幼薇的心,彻底偏向自己! 你的父亲在无理取闹。 而我,在包容,在忍让。 我是为了你,才受这份委屈。 果然。 沈万山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 定力真是太好了。 面对“岳父”的威压,面对当眾的羞辱,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 以退为进? “年轻人,跟我过来吧。” “我们单独聊聊。” 沈万山冷冷地拋下一句,转身朝著vip休息室走去。 “有些话,不適合在这里说。” 陆辞拍了拍沈幼薇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迈步跟上。 “我也要去!” 沈幼薇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要跟上去。 然而。 两名保鏢瞬间上前,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小姐,请留步。” 沈幼薇看著陆辞的背影,水汪汪的眼睛亮的惊人。 那是含著的泪水,在反光。 她在害怕。 內心,更是疯狂地胡思乱想。 父亲要干什么? 会不会威胁陆辞? 会不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逼迫陆辞离开? 甚至是……伤害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她。 如果父亲真的敢伤害陆辞…… 如果父亲真的要把他们分开…… 那她就跟这个家断绝关係! 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陆辞! 但是。 內心深处,还有一个更让她恐惧的声音在迴响。 万一呢? 万一陆辞顶不住压力呢? 万一陆辞真的为了钱,选择放弃她呢? 虽然她相信陆辞。 但哪怕只有0.01%的可能,这种“被拋弃”的恐惧,也足以让她发疯! “陆辞……你別丟下我……”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极度恐惧】情绪值+2000。” “收集到沈幼薇的【患得患失】情绪值+3000。” …… vip休息室內。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沈万山径直走向沙发主位坐下,双腿交叠。 首富的气场展开,没有任何的寒暄。 没有弯弯绕绕、拖泥带水。 乾净,直接。 “开个价吧。” “多少钱,离开我女儿。” “从此消失。” 第34章 今晚去我家? vip休息室的大门紧紧关闭。 门外。 陆子轩脸上掛著担忧的神色,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大姐,沈伯父脾气不好,陆辞这下怕是……” “闭嘴。” 陆清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门。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的一幕幕。 如果沈万山真的看不上陆辞…… 如果沈家真的把陆辞赶走了…… 那简直……太好了! 那样的话,陆辞就又变得无家可归了。 我会给他最好的生活,只要他乖乖听话,只要他只对我一个人笑。 这种扭曲的占有欲,让她焦虑的眼神,竟然带上了一丝期待。 …… vip休息室內。 沈万山靠在主位上,眼神锐利如刀。 那种上位者的气场,足以让普通年轻人两股战战。 但陆辞没有。 他的姿態同样放鬆,坐在了沈万山的对面。 魅魔对同性无效,不代表他解决不了老头。 “沈伯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声音平静,却直击要害。 “需要用钱,才能確保女儿留在身边?” 沈万山微微一顿,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还敢挑衅? 陆辞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老狐狸的眼神里,虽然有压迫感,但没有真正的杀气。 他在演戏。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对沈幼薇的態度! 那就给你想要的。 陆辞身体微微前倾,直视著男人的眼睛。 “沈伯父,你应该了解你的女儿吧?” “她哪怕跟你断绝来往,也会跟我在一起的。”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 陆辞精准地戳中了沈万山的软肋。 看著他动摇的眼神,陆辞的笑意加深。 语气也变得缓和,却更加自信,甚至是狂傲。 “她不是叛逆,她是孤独。” “你能给她全世界的物质,但你给不了她想回家的念头。” 说到这里,陆辞指了指自己。 “但我能。” “沈伯父,现在的局势,其实很简单。” “是你求我留在她身边,她才不会继续叛逆,甚至彻底离开你。” “而不是我求你,让我留下。” 狂! 但他对自己有信心,也有十足的把握! 沈万山,死死盯著陆辞…… 房间,陷入了足足一分钟的死寂! 陆辞毫不退让,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在赌。 赌这个看似冷酷的首富,是一个无法搞定女儿的老父亲。 终於。 “唉……” 一声长长的嘆息,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沈万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原本凌厉的气场瞬间崩塌,变成了一个无奈的老父亲。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你小子……嘴是真毒。”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看著陆辞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无奈。 “也怪不得薇薇那个丫头听你的话。” “我现在连个屁都不如,我说十句,不如你放个屁管用。” 陆辞看著画风突变的男人,心里並不意外。 这老头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门当户对、实力不实力。 他只是怕女儿被骗,怕女儿受委屈。 这种时候,不需要说话,听著就行。 让一个父亲发泄一下被女儿冷落的怨气,也是一种情绪价值的提供。 沈万山抽了两口烟,神色逐渐恢復了冷峻。 他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按在桌面上,缓缓推到陆辞面前。 “上次在酒店,你们被下药那件事,你知道是谁干的吧?” 陆辞目光落在卡片上,是万豪酒店的总统套房。 除了林婉儿和陆子轩,还能有谁? “今晚,他们想要故技重施。” 沈万山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 “总之,还是针对你的老套路,捉姦。” “毁了你的名声,顺便噁心薇薇……” 陆辞挑了挑眉。 虽然早有预料,今天也做好了准备。 但听別人说出来,还是有些惊讶。 惊讶於这两个蠢货居然真的故技重施…… 以及,老狐狸,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之所以一直没出手,是在等自己出手? 这是考验。 也是投名状。 沈万山看著陆辞,眼神里重新带上审视。 “陆辞,如果是废物,就说个数,拿钱滚。” “如果是个人物,你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你要站在薇薇身边,有些脏东西,你得自己扫乾净。” 陆辞伸出手指,轻轻夹起了那张黑色的房卡。 “伯父放心。” “一定乾净。” 他將房卡揣进西装口袋,站起身,朝著门口走去。 身后,却传来沈万山有些彆扭的声音。 “噢,对了……” “把薇薇叫进来,我跟她聊聊家常。” “我叫不动她,你总可以吧?” 陆辞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有点委屈的中年男人,微微頷首。 …… 大门打开。 一直守在门口的沈幼薇,猛地扑了上来。 “陆辞!” 她紧紧抓住陆辞的手臂,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老头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是不是让你离开我?” “你別听他的!我就认准你了,谁说都不好使!” 陆辞看著她焦急的样子,心中一暖。 傻丫头。 “没事。” 陆辞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伯父很讲道理。” “只是跟我交流了一下,如何更好地照顾你。” “真的?” 沈幼薇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陆辞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他只是让我好好看著你吃饭,还说……想你了。” “进去陪陪那个孤单的老头吧,嗯?” 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带著蛊惑的魔力。 沈幼薇愣了一下,但还是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 “我才不想去……” “每次跟他说话,最后都是吵架。” 陆辞见状,无奈地笑了笑。 这丫头,还得顺毛摸。 他突然掏出手机,另一只手揽住沈幼薇的腰,將她拉进怀里。 脸颊贴著她的脸颊,直接打开了自拍模式。 沈幼薇刚才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看到镜头的瞬间,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 还要稍微侧一点脸,显得脸小。 这就是女生的天赋,秒开自拍模式。 “咔嚓——” 陆辞连续拍了好几张。 最后,甚至微微侧头,吻在了沈幼薇的耳垂上。 画面定格。 照片里,男人俊美妖孽,眼神宠溺。 女人娇羞动人,满眼爱意。 绝配。 沈幼薇看著屏幕上的照片,眼睛瞬间亮了。 “哇!这张拍得好好看!” “快发给我!” 她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陆辞却手腕一翻,將手机举高。 “想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你答应我,进去陪你爸爸好好聊一会儿。” “聊完了,我就发给你。” 沈幼薇没够著,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陆辞!你威胁我?” “你真是学坏了!” 她伸手在陆辞紧致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却捨不得用力。 “行行行!我去还不成吗!” 忍那个老头子一会儿又何妨! “不过……” 沈幼薇眼珠一转,突然踮起脚尖,凑到陆辞耳边,声音变得黏糊糊的。 “我还有一个要求。” “今晚……去我家!” 陆辞眼神一暗,喉结微微滚动。 “好。” 得到承诺,沈幼薇瞬间开心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毕竟老头子认可了陆辞,这才是最让她高兴的事。 “记得发给我照片!” 她冲陆辞眨了眨眼,转身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走进了休息室。 看著门再次关上。 男人脸上的温柔笑意,逐渐收敛…… 第35章 孤男寡女?理智断线! 陆辞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向宴会大厅。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特定的韵律上。 刚走出没几步,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就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尤其是那些名媛千金,目光像是装了导航,重新锁定回他的身上。 “陆辞……他一个人出来的?” “沈小姐没跟著?难道是谈崩了?” 在这议论之中。 一道重新打扮过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林婉儿。 她手里端著两杯香檳,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见沈幼薇没有跟出来,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机会!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陆辞……” 女人努力调整表情,表现出愧疚与羞涩。 “能不能……聊聊?” “刚才,是我不对。” “其实小时候,你就总是不爱说话,那时候我不懂事,以为你在装。” “刚才看到你做的事情,我才发现……” 林婉儿说著,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陆辞的脸上。 近距离看,这个男人的皮肤好得过分。 那种冷白的肤色,配上微微敞开的领口,散发著一种致命的禁慾感。 “咕咚。” 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原本准备好的台词,竟然也有些卡壳。 她是带著任务来的。 可是现在,看著陆辞这张脸,竟然觉得…… 毁了他之前,自己先享用一番,也不算亏吧? 只是想像,就让她双腿有些发软,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演技太拙劣了。 那种贪婪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不过,既然猎物主动送上门,哪有不收的道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林婉儿的手背。 触感冰凉。 “啊……” 林婉儿浑身一颤,差点没拿稳手中的酒杯。 陆辞顺势接过了她左手的那杯香檳。 非惯用手,按逻辑,应该是加了料的。 “想聊?” 陆辞轻轻晃动酒杯,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旋转。 “这里太吵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仿佛带著魅惑的鉤子。 “去二楼露台吧,那里安静。” 这种主动的邀请! 对於此刻的林婉儿来说,简直就是天降惊喜! 怎么会有这么顺利的事情? 不仅仅是顺利,简直是……梦幻! 一个人单独出现,还自己往陷阱里跳? “好……好啊!” 林婉儿的声音都在颤抖,连忙跟在陆辞身后,朝著二楼走去。 看著陆辞挺拔的背影,宽阔的肩膀。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跳进来的! …… 宴会厅的另一侧。 陆清寒虽然人在应酬,但余光一直锁定著vip休息室的方向。 当她看到陆辞独自一人出来时,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疯狂的窃喜,涌上心头! 沈幼薇没出来? 难道是谈崩了? 如果是那样…… 我会给你最好的,只要你乖乖听话…… 然而。 这种扭曲的甜蜜幻想还没维持三秒,就被现实无情粉碎。 她眼睁睁地看著林婉儿那个贱人,端著酒杯贴了上去! 而且! 陆辞竟然没有拒绝! 他接过了那个脏女人的酒! 甚至……主动带著她往二楼走去! “轰——” 陆清寒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二楼的露台…… 那种昏暗、曖昧、私密的地方! 孤男寡女,还要喝酒? 林婉儿是什么货色? 当初退婚的时候嘴脸有多难看? 现在看到陆辞有价值了,又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贴上去?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占有欲,瞬间席捲了陆清寒的全身。 那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弟弟! 轮不到你这种垃圾来染指! “不行……” 陆清寒脸色铁青,提著长裙就要衝过去。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 一直观察局势的陆子轩,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姐的异常。 该死! 如果让大姐过去,破坏了计划。 那陆辞岂不是又要逃过一劫? 绝对不行! 陆子轩眼珠一转,立刻捂住额头。 这一招“柔弱必杀技”,屡试不爽。 害怕来不及,他还伸出手,死死抓向陆清寒的手臂。 “大姐,我不行了……” “头好晕,快扶我一下……” 只要他一示弱,姐姐们无论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停下来关心他。 然而。 这一次,他失算了。 陆清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即將上楼的陆辞身上。 每一秒的耽搁,都在凌迟她的心臟。 在这个节骨眼上。 陆子轩伸过来的手,在她眼里不再是需要呵护的弟弟。 而是一道令人作呕的、阻碍她奔向陆辞的障碍物! “滚!” 陆清寒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她穿著尖头高跟鞋的右脚,本能地、狠狠地向侧后方踢去! 没有任何留力,只想要甩开这个累赘! 完全是发泄式的暴击! “砰!” 坚硬的鞋尖,精准地踢在了陆子轩的小腿迎面骨上。 那是人体痛感最敏锐的部位之一。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宴会厅的优雅氛围。 陆子轩根本没想到大姐会对他动手。 剧痛让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抱著小腿满地打滚。 “我的腿!啊!好痛!”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这次是真红温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怎么真动手啊! 周围的宾客嚇了一跳,纷纷围了上来。 “天哪!陆少爷怎么了?” “快叫医生!” 然而。 作为“肇事者”的陆清寒,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甚至没有停顿哪怕半秒钟。 提著裙摆,踩著高跟鞋,朝著楼梯口狂奔而去。 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辞…… …… 二楼,半露天观景露台。 夜风微凉,月光如水。 这里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囂,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陆辞慵懒地靠在栏杆上,手里轻轻晃动著那杯加了料的香檳。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林婉儿站在他对面,距离近得有些曖昧。 她看著月光下,陆辞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 呼吸越来越急促。 根本不需要药物。 光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就让她觉得口乾舌燥,大脑缺氧。 “陆辞……” 林婉儿大著胆子,伸出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点了点。 “以前是我们错过了。” “但这杯酒喝下去,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的眼神迷离,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 既是紧张,也是兴奋。 只要陆辞喝下去……今晚就任她摆布了。 陆辞低头,看著这个意乱情迷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重新开始? 你也配? “好啊。” 他的声音却十分轻柔,像是情人的呢喃。 举起酒杯,慢慢凑近林婉儿。 深邃的眼眸,仿佛有著摄人心魄的魔力,锁住了林婉儿的视线。 “这杯酒,敬我们的……过去。” 他的身体继续微微前倾。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拉近到曖昧的极限。 此刻,林婉儿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痴痴地抬起头。 她的大脑放空,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渴望。 就在两人酒杯相碰的一瞬间。 陆辞的手腕极其自然地微微倾斜。 並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因为林婉儿的魂都已经丟了。 哪还有空看杯子…… 陆辞將自己杯中的酒液,不动声色地倒了一半进林婉儿的杯子里。 动作优雅,行云流水。 “乾杯。” 陆辞將空了一半的酒杯送到唇边,只是做了一个吞咽的假动作。 而林婉儿,却在陆辞那充满了鼓励和诱惑的眼神中。 仰起头。 將那杯混合了的“毒酒”,一饮而尽。 “咕嘟。” 隨著喉咙的滚动。 陆辞看著那致命的液体滑入她的食道。 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謔。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林婉儿的下巴。 看著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好喝吗?” 话音刚落。 露台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慌乱的高跟鞋落地声。 “噠噠噠——” 第36章 大姐彻底情绪崩坏… 陆清寒站在入口处,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前方。 在那里,昏暗的灯光下。 林婉儿整个人瘫软无力,双手紧紧抓著陆辞的衣领,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从陆清寒的角度看去,这根本就是在耳鬢廝磨,是在调情,甚至是在…… 准备接吻! 那是只属於她的东西。 现在却被林婉儿这个曾经退婚、羞辱过他的烂女人,像条八爪鱼一样缠著? “陆辞……” 陆清寒的声音嘶哑,带著颤抖。 “你在干什么!” 陆辞听到了声音,但他没有推开林婉儿。 相反,他伸出一只手,揽住了林婉儿那摇摇欲坠的腰肢。 这是为了防止这个被下了药的女人,直接滑到地上去。 但在陆清寒眼里,这就是回应,这就是拥抱。 陆辞微微侧头,看向满脸怒容的大姐。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著局势。 林婉儿已经废了,药效发作,神智不清。 既然陆清寒自己送上门来找虐…… 那如果不利用这场误会,榨乾她身上的每一滴情绪值。 就太对不起这个美妙的夜晚了! 解释? 不需要解释。 误会越深,嫉妒越重,情绪值就越高。 陆辞的神情依旧冷漠,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总,有事?” 这一声疏离的“陆总”,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陆清寒脸上。 陆清寒大步冲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放开她!” “陆辞,你还要不要脸?” “这个女人当初是怎么羞辱你的?你忘了?” “你现在竟然跟她这种货色纠缠不清?” 陆清寒指著神志不清的林婉儿,手指都在发抖。 她在嫉妒。 她在发狂。 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贴在他怀里? 为什么陆辞不推开她? 陆辞看著暴怒的陆清寒,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將林婉儿揽得更紧了一些。 “羞辱?” 陆辞轻笑一声。 “陆总,我现在是被陆家赶出来的弃子。” “我是个无家可归的男人,她是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对於一个流浪狗来说,有人给骨头,为什么不吃?” “只要能让我爽,以前的事情,算什么?” 这一番话,陆辞说得轻浮、墮落、毫无底线。 他在故意自轻自贱。 他在用这种方式,去摧毁陆清寒心中“完美弟弟”的形象。 只有把美好的东西撕碎,才能让人感到极致的痛。 果然。 陆清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陆辞。 这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弟吗? “你……你说什么?” “你就这么缺女人?就这么飢不择食?” 陆清寒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就在这时。 怀里的林婉儿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哼唧。 药效彻底爆发,这也是她昏迷前最后的本能。 “陆辞……给我……” 她踮起脚尖,嘟著红唇,朝著陆辞的嘴唇索取而去。 这一幕,直接引爆了陆清寒的神经。 “不许碰他!” 陆清寒尖叫一声,伸手就要去拉扯林婉儿。 陆辞眼神一闪。 他当然不会真让林婉儿亲到自己。 那確实有点脏了…… 怪噁心的…… 他看似隨意地侧身一避,顺势將林婉儿往旁边的藤椅上一推。 “砰。” 女人软绵绵地倒在椅子上,还在无意识地扭动。 这个动作,在陆清寒的眼里,却看起来就像是他在保护林婉儿! 陆辞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子冷漠的疏离。 “陆总。” “你管得太宽了。” “深夜尾隨,偷窥我的私生活。” “难道你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陆辞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他在试探陆清寒的底线。 他在逼她发疯。 陆清寒死死地盯著陆辞。 胸口有种被堵住的感觉,闷的人难受…… 不是陆辞的错! 一定是被赶出家门后,他自暴自弃了! 是这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带坏了他! 既然他变得这么隨便…… 既然他谁都可以……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可怕的念头,一旦在脑海里生根,就再也挥之不去。 魅魔的体质,正在不断放大她內心的阴暗面。 陆清寒觉得口乾舌燥。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旁边的小圆桌上。 那里放著一杯香檳。 那是陆辞刚才端在手里的。 酒杯边缘,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一种强烈的、变態的渴望涌上心头。 她想要喝那杯酒。 想要通过这种间接的方式,去触碰他的嘴唇,去占有他的气息。 同时也为了掩饰自己此刻的慌乱和失態。 酒壮怂人胆…… “既然你要,那我也陪你好了。” 陆清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向那只酒杯。 陆辞看著她的动作,眼神微凝。 那是加了料的酒。 虽然只剩下半杯,但如果陆清寒喝下去,不出三分钟也会倒下。 两个昏迷的女人? 那就是麻烦了…… 对於大姐,他需要的是清醒的痛苦! 清醒著沉沦! 就在陆清寒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酒杯的瞬间。 陆辞突然抬手。 没有任何犹豫。 猛地一挥。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高脚杯被陆辞狠狠打翻在地。 金色的酒液溅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陆清寒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向陆辞。 陆辞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毕竟,刚才还摸了林婉儿…… 然后,將手帕扔在地上。 “脏。” 他吐出一个字。 “那杯酒,她碰过。” “你就別碰了。” 这句话,在陆辞的逻辑里,是不想让陆清寒喝药酒。 但在已经情绪崩坏的陆清寒听来。 这却是最极致的羞辱! 你寧愿跟那个贱女人喝交杯酒,都不愿意让我碰一下你的杯子?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令你作呕? 甚至比林婉儿还要脏? “陆辞!!!” 陆清寒彻底破防了。 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所有的总裁架子,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她猛地扑向陆辞。 双手死死抓住陆辞的肩膀,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直接將他推向了露台的栏杆。 “砰!” 陆辞的后背撞在栏杆上。 他没有反抗。 他在等待。 陆清寒双眼通红,长发凌乱,整个人状若疯魔。 “我不配?” “我脏?” “我是你姐姐!” “你寧愿要那个破烂货,都不要我?” 她在低吼,语无伦次。 魅魔的气息包裹著她,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 既然软的不行! 既然你嫌弃我! 陆辞依旧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带著一丝高高在上的戏謔。 这种眼神,彻底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清寒不再说话。 她踮起脚尖。 双手捧住陆辞那张让她发疯的脸。 不顾一切地。 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吻。 这是撕咬。 这是惩罚。 这是野兽在宣誓主权。 两人的嘴唇撞在一起,带著血腥味。 陆辞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他在评价著这个吻。 毫无技巧。 全是情绪。 等待著那个美妙的声音。 “叮——” “检测到目標陆清寒情绪崩坏。” “正在进行深度收割……” 月光下。 高冷的冰山女总裁,如同疯了一样,强吻著一个被她亲手撵出去的男人。 角落里,林婉儿昏迷不醒。 地上,是破碎的酒杯和一地狼藉。 只有陆辞的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第37章 贤者时间,瞬间变脸 陆清寒的动作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发泄与掠夺。 她紧紧扣著陆辞的后脑,牙齿磕碰间,带著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 仿佛要把缺失的占有,在这一刻全部討回来。 “叮——” “完成对重要目標,陆清寒的深度收割!” “陆清寒情感状態变更:由【冰山弟控】转化为【食髓知味的癮君子】。”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情绪值奖励:50000点!” 陆辞感受著嘴唇上传来的痛感,以及陆清寒那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太生涩了。 完全不得章法,只是单纯的撕咬。 她在发泄愤怒,更是在掩饰內心的恐慌。 既然鱼儿已经彻底咬鉤,那就不能让她吃得太饱。 必须要让她在最高点停下来,製造出强烈的戒断反应,她才会更加渴望下一次。 陆辞眼神一冷,双手抬起,握住了陆清寒颤抖的双肩。 轻轻发力。 猛地將她推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了一米。 陆清寒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凌乱的声响。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一丝不苟的髮型此刻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迷离的水雾,还有尚未褪去的情慾。 但隨著夜风一吹。 理智开始回笼。 陆清寒看著陆辞,瞳孔猛地收缩。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將她淹没。 她在干什么? 像个发情的野兽一样失控了? 陆辞看著她这副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受不了了?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 这种从极致的疯狂瞬间转变为无地自容的窘迫,才是最美味的情绪收割。 陆辞隨手抽了一张桌上的纸巾。 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嘴唇。 白色的纸巾上,瞬间染上了一抹殷红的血跡。 那是刚才被陆清寒咬破的伤口。 “陆总。”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的惩罚方式,还真是別致。” “是用牙齿来確立你的威严吗?” 陆清寒死死盯著那抹血跡,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必须找个理由! 绝对不能承认…… 自己是对他有了那种齷齪的心思! 自己只是太生气了! 对,就是太生气了,想堵住他那张气人的嘴! 陆清寒强行挺直了脊背,试图找回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形象。 “这……这就是惩罚!” 她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未褪的沙哑,听起来色厉內荏。 “陆辞,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不知廉耻,跟这种女人混在一起,我就必须让你清醒一点!” “我是你大姐。” “我有权利管教你!”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甚至还拔高了几度。 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她刚才双腿发软的事实。 可是。 嘴唇上残留的触感,那股属於陆辞的清冽气息,却像毒药一样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身体深处,“空虚”的感觉在蔓延。 大脑里有个疯狂的声音在吶喊: 还想要,再来一次…… 陆辞没有拆穿陆清寒这拙劣的藉口。 有些窗户纸,留著比捅破更有趣。 让她自己在道德和欲望的夹缝中挣扎吧…… “管教?” 陆辞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陆总的亲口教导?” 最后这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陆清寒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这一句话扒下来了。 她无法忍受陆辞那种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 那种视线,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必须掌握主动权! 必须用她最擅长的方式—— 金钱和权势。 重新把这个男人踩在脚下,让他仰视自己! 只要他低头求饶,只要他没钱…… 那他除了回到自己身边,还能去哪? 到时候,就把他关在家里,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陆清寒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敢去看陆辞敞开的领口,迅速转移了话题。 “少跟我贫嘴。” “既然你不思悔改,那我们就公事公办。” 她冷著脸,强硬的转移话题。 “还记得你半年前签的《亲爱的家人》综艺合同吗?” “原本,我是想和平解约的。” 说到这里,陆清寒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生硬且冷酷。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陆家需要一个解释,大眾也需要一个真相。” “既然你喜欢演,那就去节目里演个够!” 她抬起头,盯著陆辞的眼睛。 试图想要从他脸上看到惊慌失措…… “如果你不参加,就要赔偿五百万违约金。” 陆辞看著陆清寒那副强撑出来的强硬姿態,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女人,贤者时间变脸还真是快啊! 五百万? 她明知道自己被赶出来时身无分文。 这是在逼自己低头。 这是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试图挽回她作为姐姐的尊严。 可惜。 她选错了对手。 “我没钱。” 陆辞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陆清寒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节目里,你的身份不再是豪门少爷,而是作为陪衬。” “你要作为一个反面教材,去衬托子轩的亲情。” 女人说完,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这才是对的。 这才是她熟悉的节奏。 只要陆辞受了委屈,被全网嘲讽,他就会明白,离开了陆家,他什么都不是。 到时候,他就会哭著跑回来,跪在自己脚边求安慰。 那才是她想要的陆辞! 但陆辞可不是这么想的…… 综艺直播? 全网关注?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给他这个魅魔,送上了一个绝佳的狩猎场! 衬托那个绿茶陆子轩? 怪不得今天,他不参与下药,让林婉儿自己一个人来。 要当大明星了啊…… 想到这里,陆辞突然笑了。 他迈开长腿,朝著陆清寒逼近。 陆清寒看著不断放大的俊脸,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是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砰!” 陆辞单手撑在陆清寒耳边的墙壁上,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魅魔的气场全开。 那股淡淡的体香,瞬间包裹了陆清寒的呼吸。 陆清寒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双腿再次有些发软。 太近了! 这种压迫感,让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瓦解。 陆辞低下头,凑到陆清寒的耳边。 “钱,我確实没有。” “既然陆总这么想看我出丑……” “那这个节目,我上就是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不过,陆总到时候记得准时收看。” “也许……” “我就成了大明星呢?” “到时候,陆总可別后悔。” 陆清寒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的热气让她浑身燥热,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敢看陆辞的眼睛。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再次扑上去。 那种失控的感觉太可怕了。 必须离开! 马上离开这个妖孽! “你……你好自为之!” “別在节目里丟陆家的脸!” 陆清寒慌乱地推开陆辞的手臂,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 看著陆清寒落荒而逃的背影。 陆辞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 跑吧。 跑得越快,心里留下的痕跡就越深。 那种想要却不敢要的滋味,会在每一个深夜折磨她,直到她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陆辞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旁边藤椅上。 林婉儿依旧昏迷不醒,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扭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唧声。 陆辞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极致的厌恶。 这种低段位的反派,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碰一下,都觉得脏了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38章 乖乖看著,晚上收拾你 陆辞顺著旋转楼梯缓缓走下。 他的神情淡漠而从容。 仿佛刚才二楼露台上,那场充满血腥味的旖旎並没有发生过。 楼梯下方的vip休息室大门恰好打开。 沈幼薇踩著高跟鞋,有些急切地走了出来。 看到陆辞的瞬间,极其自然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那对软腻,轻轻蹭著他的手臂。 “搞定了。” 沈幼薇扬起下巴,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老头子说了,只要你不乱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你敢欺负我!他会亲自出手。” 说到这里,沈幼薇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踮起脚尖,凑近陆辞的脸庞,仔细地打量著。 “等等……” “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还红红的?” 她的语气里带著狐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警觉的小猫。 陆辞面不改色,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低头。 对於女人,適当的隱瞒和神秘感,是维持吸引力的法宝。 “走路太急,撞到了转角。”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心虚。 “主要是……” “刚才在想某个晚上让我去她家的人,有些走神。” 沈幼薇的脸颊瞬间红了一下。 她只选择性的听见了“在想你”三个字…… “笨蛋!” “走路都不看路,以后没本小姐牵著你可怎么办。” 她娇嗔地哼了一声,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陆辞看著她这副好哄的样子,露出得逞的微笑。 “是啊。” 陆辞反手扣住她的手指。 “所以你要抓紧我,別让我走丟了。” 两人在角落里旁若无人的亲昵,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名媛贵妇们,此刻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看来沈家是真的认可陆辞了。” “哎,没机会了,可他看沈幼薇的眼神好宠啊……” 而在宴会厅的休息区。 陆子轩正坐在沙发上,单手捂著红肿的小腿。 刚才大姐那一脚踢得太狠了。 到现在骨头还在隱隱作痛。 但身体的痛,远不如心里的恐慌来得剧烈。 陆辞毫髮无损地下来了。 林婉儿不见踪影。 大姐陆清寒,下楼之后失態离席。 这一切的跡象都表明—— 他的计划在崩盘! 陆子轩抬起头,目光阴鷙地盯著陆辞。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被赶出家门的野种,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还能得到沈家的青睞? 如果今天让陆辞就这样风光离场,那他陆子轩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別人会怎么看陆家? 不行,必须找回场子! 既然阴的不行,那就来阳的! 陆子轩的大脑飞速运转。 大姐不在,现在陆家的话语权就在他手里。 他要用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全方位碾压陆辞,把这个野种踩进泥里! 想到这里,陆子轩忍著腿上的剧痛,咬牙站了起来。 “陆少,您的腿没事吧?” 旁边几位名媛立刻关切地问道。 陆子轩的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温润如玉、坚强隱忍的表情。 “没事。” “只是刚才为了追赶姐姐的步伐,不小心磕碰了一下。” “姐姐为了家里的事情太忙,我不希望她还要为我担心。” 这番话既解释了伤势,又立住了“懂事弟弟”的人设。 他朝著不远处的灯光师打了个手势。 隨后,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舞台侧方的钢琴。 灯光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 陆子轩向在场的宾客微微致意,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今晚的慈善晚宴,感谢各位长辈和朋友的捧场。” “有幸能和各位见面,我想为大家演奏一曲助兴。” 说完,他的双手悬在琴键之上。 原本虚弱的气质瞬间一变,变得自信而优雅。 这是他的领域。 这是他从小苦练了十几年的童子功。 哪怕没有陆家的光环,他也是真正的钢琴天才。 甚至,他觉得这是基因决定的! 这一点,陆辞这种野种永远比不上! “叮叮叮——” 急促而清脆的琴音瞬间流淌而出。 是李斯特的《钟》。 这首曲子以高难度的技巧著称,需要极快的手速和精准的跨度。 陆子轩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 每一个音符都清晰有力,节奏把控得无可挑剔。 哪怕是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也能听出这首曲子的高级和难度。 陆辞看著台上的陆子轩,眼神里闪过玩味。 这只绿茶,还是有点东西的。 只不过,他选错了炫技的对象。 一曲终了。 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不愧是陆少爷,这钢琴水平简直是专业级的!” “太厉害了,这首曲子很难的!” “虽然腿受了伤,但依然坚持演奏,真是难得。” 宾客们的讚嘆声传入陆子轩的耳中。 他享受著这种感觉,这才是他应该待的位置! 陆子轩拿起麦克风,並没有急著下台。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陆辞。 脸上带著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充满了挑衅的笑容。 “这首曲子,我也想送给我的大姐。” 陆子轩的声音有些哽咽,充满了感情。 “刚才她红著眼眶离开了,我知道,家里有些事情让她操碎了心。” “作为弟弟,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对姐姐的爱。”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目光死死地盯著陆辞。 “陆辞。” “虽然你已经离开了陆家,但毕竟我们也做过兄弟。” “为了大姐,为了让大家开心。” “你愿不愿意上来,跟我合奏一曲?” “或者……哪怕只是,表达一下你对大姐的歉意也好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陆辞。 这根本不是邀请。 这是赤裸裸的捧杀! 这是道德绑架! 陆子轩刚刚展现了专业级的水平,现在让陆辞上去? 这不是摆明了要让陆辞出丑吗? “嘴上说是兄弟,实际上是在给陆辞挖坑呢。” “是陆辞气走了陆清寒?那不表示一下,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陆子轩替陆家的大姐出头呢!”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幼薇站在陆辞身边,听到这番话,若有所思。 感情陆清寒,是这段时间,被陆辞气跑了? 她没生气,反而將目光再次移动到陆辞的嘴唇上。 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还说你的嘴唇是撞得?” “是不是被你大姐打了?” “你气人的本事还真是一流!居然能把那个冰山女魔头气跑!” 陆辞低头,看著沈幼薇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凑到她的耳边,没好气的回嘴。 “你现在气人的本事也不小。” “乖乖在这看著。” “晚上回去,我再慢慢收拾你。” 那句“收拾你”,带著一股让人腿软的曖昧。 沈幼薇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还没来得及反驳。 陆辞已经鬆开了她的手。 迈开长腿,径直朝著舞台中央走去。 步伐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场,让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宾客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陆辞走上台。 陆子轩立刻站了起来,假惺惺地伸出手,想要去握陆辞的手。 “陆辞,你能上来真是太……” 陆辞直接无视了他伸出来的手。 就像是无视一团空气。 他侧身越过陆子轩,径直走到钢琴前。 陆子轩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羞恼直衝脑门。 装什么装! 待会儿看你怎么收场! 他收回手,悻悻地退到一边,眼神恶毒地等待陆辞出丑。 陆辞在琴凳上坐下。 他没有急著开始。 而是单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 这个动作,优雅而充满了禁慾感。 台下的女性宾客们,瞬间发出了一阵压抑的低呼。 陆辞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全场。 隨意地抬起修长的手指。 在琴键上按下了一个低音键。 “当——” 沉重的琴音响彻全场。 陆辞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既然想玩。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第39章 艺术?就是看脸! 陆辞坐在钢琴凳上,他的眼前,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悄然展开。 “检测到宿主面临才艺展示场景,系统推荐兑换:【神级钢琴演奏技巧】” 陆辞看著那个选项,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神级钢琴技巧? 那是取悦他人的工具! 而且,这辈子也弹不了几次! 魅魔,是让人沉沦的深渊,不是给这群人当卖艺猴子的。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只要长得好看,哪怕是在台上呼吸,都会有人觉得那是艺术。 更何况,我还要加点料。 陆辞的目光下移,锁定在了辅助技能栏的一个特殊选项上。 “魅魔体质增强技能:【大师级催眠】。” “说明:並非直接催眠,而是通过某渠道作为介质,构建心理暗示场。勾起异性潜意识里最渴望的感情。” “价格:十万情绪值。” 虽然不是神级,贵了点,但很值。 “兑换。” 陆辞在心中默念。 “兑换成功,余额:5700情绪值。” 一股清凉的能量瞬间涌入脑海,双眼深处闪过一道幽光。 既然陆子轩想用高难度的技巧来羞辱我。 那我就用最简单的东西,摧毁他的世界观。 …… 舞台侧方。 陆子轩双手抱胸,眼神里充满了戏謔和期待。 陆辞在这种场合,没有乐谱,没有准备。 他能弹什么? 估计也就是《小星星》或者《两只老虎》这种入门曲目吧? 陆子轩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的台词。 “虽然陆辞弹得很简单,但这份童心很难得……” 只要这句话一出,陆辞就会彻底沦为笑柄,变成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巨婴。 就在这时。 陆辞的手指启动了。 “当——” 乐曲的第一个音符落下。 紧接著,是一串无比熟悉、简单的旋律。 《致爱丽丝》。 陆子轩听到前奏的瞬间,差点笑出声来。 果然! 这种连琴行里三岁小孩都会弹的曲子,他居然敢在这种晚宴上弹? 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嘴角的笑容疯狂上扬,转过身,准备对身边的一位名媛开口嘲讽。 “看来我这位兄弟,基础还是……”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那个名媛根本没有在看他。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舞台上的陆辞! 瞳孔有些涣散,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失去了魂魄? …… 舞台中央。 陆辞並没有在意指下的旋律有多简单。 他將魅魔体质催动到了极致,配合刚刚兑换的【大师级催眠】。 隨著琴声的扩散,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在陆辞的视野里,台下所有女性宾客的头顶,都开始冒出粉红色的气泡。 那是心理防线崩溃的徵兆。 而在那些女性宾客的眼中。 宴会厅那金碧辉煌的背景消失了。 嘈杂的人群消失了。 她们看到的世界,只剩下一束孤独的聚光灯。 在那束光里。 陆辞不再是那个穿著昂贵西装的豪门弃少。 她们看到了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的少年。 少年独自坐在一间空旷、黑暗的房间里,背影单薄而落寞。 他在弹琴。 不是为了表演! 而是为了在无尽的孤独中,寻找慰藉…… 那种破碎感! 那种被全世界拋弃,却依然保持优雅的坚强。 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女性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天哪,他在哭……” 一位豪门千金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好孤独……” “这根本不是《致爱丽丝》,这是他在呼唤爱啊!” “我想抱抱他,我想给他一个家……” 母性与占有欲,在催眠的作用下,被无限放大。 陆辞听著台下隱约传来的抽泣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魅魔的力量。 只要稍微引导一下,这些女人就会自动脑补出一场年度大戏。 不仅能收割情绪值,还能顺便立住“美强惨”的人设。 一举两得。 陆辞微微抬起头。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的沈幼薇身上。 那个傻丫头,此刻正痴痴地看著自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辞眼神微动。 左眼轻轻眨了一下。 一个极具杀伤力的wink。 “轰——” 沈幼薇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炸开了。 那个眼神! 是在看我! 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只看了我一个人! 那种被偏爱、被选中的甜蜜感。 混合著被催眠產生的怜惜感,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沈幼薇双腿一软,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太犯规了!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欲! …… 此时的宴会厅,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割裂感。 女性宾客们一个个眼含热泪,神情悲戚。 而男性宾客们,则是一脸懵逼。 一位商界大佬正端著酒杯,准备跟旁边的合作伙伴聊聊生意。 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老婆,正哭得梨花带雨。 “老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老婆一边擦泪,一边哽咽著说道。 “你懂什么!你没听出来吗?” “这琴声里的破碎感!太感人了!太深刻了!” 男人愣住了。 他扭头看向舞台上的陆辞。 这特么不就是《致爱丽丝》吗? 哪里来的深刻? 难道是我艺术细胞死绝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好几个竞爭对手,此刻都闭著眼睛点头,一副“我很懂”的样子时。 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行! 大家都感动了,如果我不感动,岂不是显得我是个土鱉? 他立刻调整表情,硬生生挤出了一副沉痛而陶醉的神色。 “是啊……太感人了。” “这简直是灵魂的吶喊。” …… 台上。 陆子轩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硬了。 他站在阴影里,像个傻子一样看著眼前这一幕。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他反覆確认著陆辞弹奏的每一个音符。 没有变奏,没有炫技,甚至连踏板都踩得很隨意。 这就是入门级的《致爱丽丝》! 为什么这群女人哭得像是死了老公一样? 为什么那些大佬们也在点头称讚? “这不可能……” 陆子轩喃喃自语。 他想要衝上去大喊,想要告诉大家这只是最垃圾的表演。 但他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那种全场沉浸的氛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把他孤立在外面。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开始吞噬他的內心。 难道真的是我不懂艺术? 难道陆辞真的到了“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境界? 不! 绝不可能! “叮——”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陆辞的手指离开琴键,优雅地悬停在半空。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 “哗——!!!” 下一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甚至伴隨著女性宾客失控的尖叫声。 “陆辞!再来一首!” “太好听了!呜呜呜!” 沈幼薇更是第一个衝到了舞台下方,满脸通红,眼中全是星星。 陆辞缓缓站起身。 仿佛这一切狂热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迈开长腿,朝著舞台下走去。 在经过陆子轩身边的时候,陆辞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看著这个怀疑人生的“兄弟”。 眼神里只有看待螻蚁的漠然。 “陆少爷。” “钢琴弹得不错,手指很快,技巧很足。”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子轩的肩膀。 就像是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惜,你还没明白一个道理。” “技巧,是用来取悦观眾的苦力活。” “而真正的艺术……” 陆辞指了指自己那张俊美无儔的脸。 “是看脸的。” 说完。 陆辞没有再看陆子轩一眼。 径直走下了台阶。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陆子轩,此刻孤零零地站在聚光灯下。 手里拿著乐谱,显得那么多余,那么滑稽。 像个无人问津的小丑。 台下。 陆辞刚落地,沈幼薇就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陆辞!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以后不许你再弹琴了!” “要弹,也只能给我自己听!” 陆辞顺势揽住她的腰,在眾目睽睽之下,享受著美人的投怀送抱。 他回头。 看了一眼台上那个颤抖的身影。 跟我斗? 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40章 帮我消消毒,用你的嘴 “叮——” “结算本场演出收益。” “收集到全场名媛的【自我攻略】情绪值+5000。” “收集到沈幼薇的【极度迷恋】情绪值+5000。” 这就是魅魔的生存法则。 不需要声嘶力竭地去证明什么。 只需要站在那里,稍微展示一点破碎感,世界就会自动把王冠送到你的手上。 酒店门口,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已经等在这里。 管家恭敬地拉开车门,陆辞弯腰坐进副驾驶。 沈幼薇紧隨其后,钻进了驾驶座。 “砰。” 隨著车门闭合。 隔音玻璃瞬间切断了外界的杂音。 上一秒还充满浮华名利场的喧闹。 这一秒便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以及狭小座舱內迅速升温的曖昧气流。 沈幼薇没有急著发动车子。 刚才在宴会厅里那种兴奋、迷恋的神色,此刻正在一点点褪去。 她突然侧过身,整个人向陆辞倾斜过来。 精致的鼻翼微微翕动,凑到了陆辞的领口处。 像是在检查自己的所有物,是否沾染了入侵者的气息。 “嗯?” 原本甜腻的语调里,此刻夹杂著一丝寒意。 “除了我的香水味……” “还有一股很討厌的味道。” 沈幼薇猛地抬起头,目光锁定了陆辞嘴唇上那个殷红的伤口。 之前在大厅里,人多眼杂,她只是玩笑般地调侃了两句。 但她是女人。 女人的直觉,往往比福尔摩斯还要精准。 “陆辞。” “你和陆清寒,发生了什么?” “你嘴上的伤呢?” 她在怕。 怕这个男人真的对那个所谓的“姐姐”余情未了。 陆辞靠在座椅上,侧头看著她。 他在心里迅速拆解著女孩此刻的情绪。 解释? 不,那是低位者才会做的事情。 一旦开口解释“我没有”,瞬间就会掉价,变成一个急於撇清关係的渣男。 否认? 更蠢。 沈幼薇不是傻白甜。 那香水味和伤口的形状,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是被人咬的。 把她当傻子哄,只会消磨她对自己的信任。 最好的办法…… 是利用。 利用她的嫉妒,將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要让她明白,不是我要招惹別人,而是我太完美,別人忍不住要来毁坏…… 陆辞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破皮的下唇。 然后,侧过头,將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沈幼薇的视线中。 这个姿势,既是展示伤口,也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既然你都闻到了。” 陆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夹杂著疲惫的笑意。 “那还问什么?”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这种坦然到近乎无赖的態度,反而让沈幼薇愣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 “陆清寒!!!” 沈幼薇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老女人!她是不是有病?!” “明明是她把你赶出家门的!” “总在大庭广眾之下装出一副冰山总裁的样子!” “背地里竟然干这种事?!” “闷骚老女人!!” “我的!你是我的!她凭什么碰你?!” 沈幼薇骂得很难听。 但每一句,都是陆辞想让她说出来的。 “不行……” 她整个人欺身而上。 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陆辞的下巴,强迫他看著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抵著鼻尖。 “陆辞,你给我听清楚了。” “你是我的。” “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 “你身上不许留別的女人的痕跡。” “哪怕是你姐姐也不行!” 她的眼睛红红的,凶狠中却又透著些许害怕失去的脆弱。 陆辞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火候到了。 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 只需要轻轻扎一下,所有的情绪都会转化为对他最浓烈的占有欲。 陆辞並没有反抗她粗鲁的动作。 相反。 他轻轻握住了沈幼薇的手腕。 然后,缓缓下移。 將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心臟正在沉稳而有力地跳动。 “咚、咚、咚。” 与此同时,专属於他的味道,顺著掌心的温度,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沈幼薇的身体。 那是一种让人安心,却又让人腿软的气息。 沈幼薇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触碰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 “我也觉得很脏。” 陆辞看著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深潭,要將人溺毙其中。 “但是,被疯狗咬了一口。” “难道我还要咬回去吗?” 疯狗。 这两个字,从陆辞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轻描淡写的蔑视。 瞬间取悦了沈幼薇。 他在骂陆清寒是狗! 他在向自己表態! 沈幼薇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偏爱的甜蜜和心疼。 “很痛吧?” 她的手指不再用力,而是轻轻摩挲著陆辞的脸颊,指腹划过那个破皮的伤口。 “嗯,有点疼。” 陆辞微微皱眉,適时地流露出一丝脆弱。 他在引导她。 他在给她一个宣示主权的机会。 “要不……” 陆辞顿了顿,暗示道。 “你帮我消消毒?” 这两个字,像是带著电流,瞬间击穿了沈幼薇的耳膜。 消毒? 怎么消毒? 沈幼薇看著陆辞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妖孽的脸。 看著那个还在渗著血丝的伤口。 喉咙有些发乾。 既然脏了。 那就覆盖掉! 用我的味道,用我的痕跡。 把那个女人的气息彻底抹去! “好……” 沈幼薇喃喃自语。 她缓缓凑近,闭上眼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辞的唇边。 下一秒。 湿润、柔软的触感传来。 她没有像陆清寒那样粗暴地撕咬。 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 轻轻舔舐过那个伤口。 带著一丝虔诚,和无尽的贪婪。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將陆清寒留下的痕跡抹去。 然后,狠狠地打上属於沈幼薇的烙印。 陆辞垂著眼帘,感受著唇上传来的触感。 这就是掌控。 不需要强迫,不需要命令。 只需要一点点语言的诱导,和恰到好处的示弱。 这个原本囂张跋扈的大小姐,就会心甘情愿地低下头,做他的信徒。 就在沈幼薇呼吸逐渐急促,想要索取更多的时候。 陆辞突然向后撤了一寸。 唇分。 两人的气息在空中拉出一道曖昧的丝线。 沈幼薇睁开眼,眼神迷离,带著一丝被打断的不满和渴望。 “陆辞……” 她下意识地想要再次贴上来。 陆辞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唇。 “好了。” “毒消得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 不能让她一次吃饱。 只有保持半飢饿的状態,才会对下一次充满了无限的遐想和期待。 这种极致的拉扯,才是维持魅力的不二法门。 陆辞抬起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动作宠溺。 “开车吧。” “回家。” “今晚的时间……还很长。” 最后三个字,被他刻意咬轻了音调。 像是一把鉤子,勾得沈幼薇心痒难耐。 回家? 时间还长? 沈幼薇的脸颊瞬间爆红,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 哪里还有半点怒气,全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哼,便宜你了!” 她娇嗔地瞪了陆辞一眼,重新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点火键。 “轰——” 法拉利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红色的跑车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疾驰而去。 第41章 温柔抱抱vs现场抓姦? 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沈幼薇像只八爪鱼一样,四肢並用死死缠在陆辞身上。 她睡得很沉,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整张脸埋在陆辞的胸肌里,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 昨晚的她,確实累坏了。 为了帮陆辞“消毒”,她几乎是用尽了浑身解数,直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才罢休。 陆辞缓缓睁开眼。 那一双桃花眼中,此刻是一片绝对的清明,没有任何刚睡醒的惺忪。 “叮——” 系统的面板准时弹出。 “恭喜宿主,女主沈幼薇攻略进度达100%。” “检测到目標已身心彻底臣服,转化为【伴侣/信徒】。” “奖励情绪值:30000点!” 这时,怀里的小野猫动了动。 阳光有些刺眼,沈幼薇不满地皱起眉头,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 “唔……別动……” 她不仅没有起床的意思,反而双臂收得更紧了。 像是个护食的小孩子,生怕怀里的玩具跑了。 甚至还把脸在陆辞的胸口使劲蹭了蹭,贪婪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 “好香……”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陆辞低头,看著这个囂张跋扈的大小姐,此刻乖巧得像只猫。 既然已经彻底驯服,那就该给点甜头。 毕竟,忠犬也是需要抚摸的。 陆辞没有叫醒她。 而是直接掀开被子,长臂一伸,將沈幼薇整个人横抱而起。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沈幼薇猛地惊醒。 “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陆辞的脖子。 睁开眼,就对上了陆辞那双含笑的眼眸。 晨光下,这个男人的侧脸完美得像是神祇。 尤其是那微微滚动的喉结,性感得要命。 “醒了?” 陆辞的声音,带著早起特有的沙哑和磁性。 “既然不想起,那就抱你去洗。” 沈幼薇的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 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也太……太宠了吧! 她把脸埋进陆辞的颈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都要你洗……” …… 与此同时。 陆家別墅。 陆子轩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猛地从床上坐起。 腿上的迎面骨还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昨晚受到的屈辱。 他第一时间抓过手机。 屏幕上,静静地躺著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林婉儿。 內容:“搞定了,666號房,速来,有惊喜。” 陆子轩的瞳孔猛地放大,一股狂喜直衝脑门。 成了! 虽然不知道林婉儿为什么失联了一整晚,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搞定了”这三个字!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著。 陆辞啊陆辞,你不是装清高吗? 你不是装深情吗? 只要拍到你跟烂女人滚在一起的照片,甚至是被下了药后的丑態。 沈家还会要你吗? 那些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的女人们,还会觉得你“破碎感”十足吗? 只会觉得你脏! 觉得你噁心! 陆子轩兴奋得手都在抖。 他甚至顾不上洗漱,直接拨通了几个电话。 “餵?有个大料!绝对是头条!陆家弃少的大瓜!” “餵?叫上几个兄弟,带上设备,跟我去抓姦!” 想了想,他又拨通了报警电话。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特意避开了二姐,找了另一个分局。 “餵?我要举报,有人在酒店聚眾……” 掛断电话,陆子轩看著镜子里那个面容扭曲的自己,露出了一个阴毒的笑容。 今天。 就是陆辞的身败名裂之日! …… 半小时后。 666號房所在的走廊。 电梯门打开。 陆子轩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有扛著长枪短炮的狗仔,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富二代朋友。 气势汹汹,像是要去抄家。 “各位,待会儿进去,不管看到什么,一定要拍下来!” 陆子轩一边走,一边对著身后的镜头大声说道。 脸上掛著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家门不幸啊!” “我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兄弟,可能因为自暴自弃,做了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虽然我很痛心,但我作为陆家现在的少爷,必须大义灭亲!” “不能让他继续错下去,败坏了陆家的名声!” 他在疯狂地立人设。 给自己找道德制高点。 只要这一波操作得好,不仅能踩死陆辞,还能树立自己“正直无私”的形象。 到时候,姐姐们也別无他法! 走到666號房门口。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林婉儿之前给他的备用房卡。 他在心里最后一次祈祷: 陆辞,千万別让我失望,一定要在里面啊! “滴——” 房门应声而开。 “往里进!” 陆子轩大吼一声,带头冲了进去。 身后的狗仔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闪光灯在门开启的瞬间就开始疯狂闪烁。 “咔擦咔擦咔擦——” 快门声连成一片,几乎要把人的眼睛晃瞎。 然而。 当眾人看清屋內的景象时。 所有的快门声,戛然而止。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混合著劣质酒精和汗酸味,扑面而来。 陆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辞呢? 那个应该身败名裂、衣衫不整的陆辞呢? 並没有。 豪华的套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撕碎的衣服碎片和空酒瓶。 而在那张大床上,並没有陆辞那张俊美无儔的脸。 取而代之的。 是四五个浑身污垢、衣衫襤褸的流浪汉!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地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流著哈喇子。 而在这一堆令人作呕的男人中间。 缩著一个女人。 林婉儿。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样子? 头髮乱成了鸡窝,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缩在床角,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呕——” 身后的富二代朋友没忍住,直接捂著嘴发出了乾呕声。 这画面,太衝击了。 太噁心了。 狗仔们愣了一秒钟。 但这可是更大的新闻啊! 豪门千金林婉儿……? 这也太炸裂了! “拍!快拍!” 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 强烈的白光,终於惊醒了床角的林婉儿。 她迟钝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是溺水之人看到稻草的光。 “子轩……” 林婉儿嘶哑地喊了一声。 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扑了下来,完全顾不上自己此刻的狼狈。 她只知道,陆子轩来了! 他是来救自己的! “子轩!救我!救救我啊!” 林婉儿衝到陆子轩脚边,伸出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裤腿。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上去。 “是你让我来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你带我走!快带我走!” 这一声嘶吼,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镜头,瞬间齐刷刷地调转方向。 陆子轩看著脚边那个脏得像鬼一样的女人。 看著她抓脏了自己的裤子。 听著她嘴里吐出的那些足以毁掉自己的话。 恐慌。 极致的恐慌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中计了! 这傻女人! 怎么能这么傻! 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沾上这个女人,他就全完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尖叫著。 这一刻,什么温润如玉,什么翩翩公子,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剩下最本能的利己主义。 “滚开!” 陆子轩面容扭曲地大吼一声。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脚。 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地踹在了林婉儿的心口上。 “砰!” 林婉儿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翻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陆子轩。 为了他,自己不惜以身入局去下药陆辞! 此刻,他却正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不认识这个疯女人!” 陆子轩对著镜头,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横飞。 “別拍我!都別拍我!” “这跟我没关係!” “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说完,他推开挡路的狗仔,捂著脸落荒而逃。 只留下身后一地鸡毛。 和林婉儿那双彻底死寂、绝望的眼睛。 而在走廊的尽头…… 警笛声,终於姍姍来迟。 “警察!都不许动!” “接到举报,有人聚眾……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第42章 不熟?那就「深入」了解 陆辞靠在床头,单手划动著手机屏幕。 网络上乾乾净净。 关於“666號房”和“陆子轩”的搜索词条,已经被洗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两条不起眼的简讯。 “陆家少爷深夜救助流浪汉,善心感人。” “林氏集团千金林婉儿因身体抱恙,即日前往国外休养。” 陆辞看著这些消息,露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陆家公关的能力还真是强悍。 为了保住陆子轩这个所谓的“门面”。 为了那层虚偽的面子。 必然动用了雷霆手段,甚至向林家割让了巨大的利益来封口。 但这都在陆辞的预料之中。 如果反派这么容易就倒下,那这场狩猎岂不是太无趣了? 现在的陆子轩,在几个姐姐心里,已经信用破產! 他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只要他还在陆家一天,就是一根不断化脓的刺,时刻提醒著陆家姐姐们的愚蠢。 “唔……谁让你看手机的……” 一只白皙细腻的手臂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来,胡乱抓向陆辞的腹肌。 紧接著,沈幼薇那张精致的小脸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直接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並用地缠上了陆辞的身体。 这位平日里囂张跋扈的沈大小姐,此刻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被彻底滋润后的媚態。 “几点了?” 沈幼薇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在陆辞的锁骨上蹭了蹭。 “我还想要……” 陆辞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长髮,指尖顺著她的脊背滑下,引起怀中人一阵颤慄。 “已经中午了,沈大小姐。” “再不起床,有些人,可就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手机屏幕转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沈幼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炸毛。 “呸!” 她坐直身体,完全不在意春光乍泄,一把抢过手机,盯著屏幕。 热搜榜首,一个红色的“爆”字触目惊心。 #国民影后陆倾城携弟首秀# #神仙姐弟,顏值天花板# 是s+级综艺《亲爱的家人》官宣定档的海报。 海报的中央,是聚光灯下的焦点。 四姐陆倾城穿著一身高定礼服,高贵冷艷,宛如女王。 陆子轩站在她身旁,虽然笑容有些僵硬,但依然占据了c位,被打造成了“优雅贵公子”。 而在海报最角落的阴影处。 用极小的字体写著一行字。 特邀素人嘉宾——陆辞。 甚至连照片都没有,只是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 这种视觉上的差別待遇,赤裸裸地展示著陆家的打压意图。 陆清寒之前利用这档综艺的合同,想把自己绑去受辱。 现在,四姐也很乐意踩上一脚。 “你这几个姐姐到底还有好人吗?” “把你放在那个角落是什么意思?当背景板吗?不拉踩不会玩唄。” “还有陆子轩,脸都被打烂了,还敢卖弄!” 沈幼薇点开了评论区置顶的採访视频。 视频里。 无数麦克风对准了陆倾城。 这位影后戴著巨大的墨镜,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涂著红唇的嘴。 每一个微表情都管理得无懈可击。 “陆影后,听说这次原本没有陆子轩少爷,是临时加进来的?” “而且名单里还有另一位……陆辞先生?” 陆倾城对著镜头,保持著標誌性的职业假笑。 “子轩是我的亲弟弟,也是陆家的骄傲。” “我想通过这个节目,让大家看到陆家的家教。” 说到这里。 她停顿了两秒,微微皱眉。 “至於另一位……” 陆倾城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挥了挥,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我和他不熟。” “只是节目组安排的素人嘉宾罢了。” “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关注无关紧要的人,多看看我们家子轩。” 视频结束。 沈幼薇把手机往床上一摔。 “不熟?!” “她最好是真的和你不熟!” 沈幼薇越说越气,直接骑跨在陆辞的腿上,双手叉腰。 “陆辞,我不许你去!” “凭什么去给她们当绿叶?” “或者我直接把这个节目组买下来,把她们都踢出去!封杀!” 陆辞看著眼前炸毛的少女。 她是在心疼。 她在替自己感到不值。 陆辞顺势將沈幼薇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 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属於自己的味道。 “为什么封杀?”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玩味。 “这么大的舞台。” “几亿的观眾。” “还有一位影后姐姐亲自搭台唱戏。” “我不去,岂不是浪费了?” 沈幼薇愣了一下。 虽然在陆辞怀里,她的暴躁情绪很快平復。 但她还是不理解。 “你是受虐狂吗?” “她们摆明了是要在直播里羞辱你!” 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警惕和委屈。 “你是不是……还想回陆家?” “还想去討好那个影后姐姐?” 陆辞轻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著沈幼薇的发梢。 “討好?” “我参加综艺,可不是为了团圆。” “是为了狩猎。” 他的眼中闪过幽暗的光芒。 四姐陆倾城。 国民影后,虚荣妖精。 她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是镜头前的完美人设。 如果在万眾瞩目的直播里,撕碎她的虚偽。 如果在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把她踩在脚下。 她会產生多么巨大的情绪波动?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羞耻、悔恨、嫉妒。 绝对是最好的养料。 这哪里是综艺。 这分明就是为陆倾城准备的处刑台。 “狩猎?” 沈幼薇眨了眨眼睛,被陆辞眼中的侵略性弄得有些腿软。 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对。” 陆辞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与其在私下里报復。” “不如在几亿观眾面前,让她们顏面扫地。” “而且……” “节目组规定要有搭档。” “人家都是姐弟情深。” “你说……”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触碰著沈幼薇的鼻尖,呼吸交缠。 “我们两个一组,怎么样?” 这一句话。 瞬间击穿了沈幼薇的防线。 我们两个一组? 亲爱的家人? 在全网直播面前? 那岂不是……公费谈恋爱?! 这就是官宣啊! 沈幼薇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刚才的怒气烟消云散。 她软软地趴在陆辞的胸口。 “哼……算你会说话。”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去吧……” “娱乐圈那些女明星,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我不看著你,万一你被那些老妖婆勾走了怎么办?” “我要去当你的保鏢!” 陆辞勾起嘴角,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好。” “那就麻烦沈大小姐,好好保护我了。” 搞定了沈幼薇。 陆辞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了《亲爱的家人》官宣微博。 转发。 配文极其简单,却又暗含深意。 “既然姐姐说不熟,那就在节目里,好好深入了解一下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 那位在镜头前永远保持完美的影后姐姐。 还能不能维持住那副假笑。 第43章 同样是弟弟,差距有点大 三天后,上午九点。 s+级综艺《亲爱的家人》直播间刚一开画,在线人数直接炸到了五百万! 镜头首先切到了江城著名的富人区。 陆家別墅的大门口。 作为全程直播的综艺节目,第一天是各组嘉宾的出发准备。 陆倾城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长裙,戴著墨镜,双手抱胸,宛如女王般站在那里。 即使是在等待,她的站姿也无可挑剔,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而在她身后,一阵沉重的滚轮声传来。 陆子轩推著整整八个巨大的行李箱,艰难地走了出来。 腿伤未愈,这两步路,他的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一看到镜头,立刻露出了一个坚强,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 “大家早上好。” “姐姐负责美就好,这种粗活,当然是我这个做弟弟的来干。” 陆倾城適时地转过身。 “行了,別逞强。” “上车吧。就是不知道有些人,现在起了没有。” “不过,既然已经不是陆家人了,没有家教也很正常。” “万一出现迟到这种事,还希望观眾朋友们多包涵。” 一句话,直接给没出场的陆辞扣上了“没家教”的帽子。 陆子轩在旁边连忙摆手,一脸焦急地帮腔。 “姐,你別这么说。” “陆辞……可能是住的太偏,要不我们去接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弹幕瞬间炸了。 “呜呜呜子轩太懂事了!” “陆子轩这不是相当於点名了是陆辞吗?” “让影后等他?他也配?!” ……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镜头来到了沈幼薇的住所楼下。 画风突变。 只见沈家的佣人们排成了一长串。 正像流水线一样,往楼下的空地上搬运著行李箱。 沈幼薇踩著小皮鞋,站在行李堆前指挥著。 弹幕瞬间一片譁然。 “我去,这就是沈家大小姐吗?出个门像搬家?” “那个吃软饭的陆辞呢?怎么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公寓的大门被推开了。 陆辞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什么名牌,也没有做任何髮型。 只是一件剪裁合体的纯白t恤,一条黑色的工装束脚裤,脚踩一双乾净的白鞋。 头髮自然地垂落在额前,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的痕跡,连眉毛都是野生的。 清晨的阳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 那一瞬间,原本还在疯狂刷屏的弹幕,出现了整整三秒钟的真空。 太乾净了。 在这个充满了脂粉气和虚偽人设的娱乐圈里。 陆辞的出现。 就像是一股清冽的山泉,瞬间洗刷了所有人的眼球。 那种扑面而来的少年感。 混合著禁慾的冷淡气质,对视觉造成了核弹级別的衝击。 陆辞並没有看镜头。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堆成山的行李箱,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看向了正在指挥佣人的沈幼薇。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沈幼薇原本还在囂张地指挥著,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她转过身,对上了陆辞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无形的压迫感,让她瞬间像只被掐住了后颈皮的猫。 沈幼薇缩了缩脖子,手指不安地搅动著裙摆,小声嘟囔。 “怎么了嘛……” “人家是女孩子,东西多一点很正常啊……” 陆辞没有理会她的撒娇。 他迈开长腿,走到那堆行李箱面前。 修长的手指隨意地指了指其中一个最小的箱子。 “就它。”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幼薇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我不……” 陆辞突然往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那股令人腿软的体香,瞬间包裹了沈幼薇。 陆辞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听话。” “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就惩罚你?” 沈幼薇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被支配的恐惧,混合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腿软感,让她瞬间怂了。 “好嘛好嘛……” “就带那个……” 她立刻转身,对著佣人们挥了挥手。 “其他的都搬回去!” 然后,她乖乖地拖过那个小箱子,走到陆辞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整个人贴了上去,一脸討好的笑容。 “我都听你的,別生气好不好?” “叮——” “收集到全网女观眾的【极度震惊/顏值暴击】情绪值+5000!” “收集到沈幼薇的【腿软依赖】情绪值+2000!”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刚才还在骂陆辞吃软饭的观眾们,此刻全都傻眼了。 “??剧本拿反了吧?沈大小姐居然这么听话?” “不是说陆辞是舔狗吗?这怎么看都是沈幼薇在舔他啊!” “有一说一,刚才陆辞那个眼神……我也腿软了。” …… 机场,vip候机厅。 除了陆辞之外的两组人,都已经先到了。 此时的陆子轩,形象有些狼狈。 为了维持“宠姐狂魔”的人设,他坚持自己推那八个箱子。 结果导致脸上的粉底因为出汗而变得斑驳。 脖子和脸出现了明显的色差…… 精心做的髮型也塌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油腻而疲惫。 陆倾城坐在沙发上,虽然依旧保持著优雅的坐姿。 但频繁看表的动作暴露了她的不耐烦。 她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 心里有些烦躁。 那个废物陆辞怎么还没来? 难道是不敢来了? 就在这时。 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所有的镜头都转了过去。 陆辞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极其轻鬆地拎著那个小巧的登机箱。 步履轻盈,神態自若。 沈幼薇像个掛件一样,紧紧地黏在他的身侧,手里只拿著一杯奶茶。 时不时递到陆辞嘴边餵他一口。 两人身上那种鬆弛感,与大厅里原本焦躁、紧绷的氛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结界。 另一组嘉宾,当红顶流坤坤看了一眼陆辞,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霍,这哥们儿真帅啊。”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满头大汗、妆容花掉的陆子轩,没忍住笑出了声。 “同样是弟弟,这差距……有点大啊。” 这一声笑,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了陆子轩的脸上。 陆子轩死死地捏著拳头。 凭什么?! 凭什么他累死累活,却像个小丑? 而陆辞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讚美? 陆倾城听到了动静。 她冷著脸,准备用最严厉的眼神,给这个迟到的弟弟一个下马威。 她要让他知道,这里是娱乐圈,是她的主场! 陆倾城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门口。 “陆辞,你还知道……” 然而。 当她的视线,触碰到陆辞脸庞的那一瞬间。 她准备好的嘲讽,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陆辞正侧著头,低头去咬沈幼薇递过来的吸管。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的睫毛上跳跃。 那种清冷、破碎却又充满侵略性的美感,毫无保留地撞进了陆倾城的视网膜。 “咚!” 那是心跳漏拍的声音。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喉咙发乾,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这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看到这个从小被自己嫌弃的弟弟,身体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热……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升起。 陆辞似乎察觉到了这道灼热的视线。 但他並没有看向陆倾城。 对於这种高傲的女人,主动打招呼只会让她觉得你还在乎她。 最好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无视,才是最大的轻蔑,也是最强的诱饵。 陆辞伸出手,动作温柔地帮沈幼薇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 眼神专注而深情。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孩。 至於那位高高在上的影后姐姐? 不过是空气罢了。 第44章 影后想偷摸?被当场抓包! 机场vip候机室。 导演组像是一群无情的土匪,將几个黑色的密封袋摆在桌上。 “各位老师,为了追求最真实的旅行体验、家人羈绊。” “即刻起,没收一切私人財物,每组启动资金300元,经济舱出行。” 一片哀嚎声中,陆子轩却隱晦地笑了笑。 机会来了。 他对著自己的跟拍镜头,压低声音,露出一个標准的“懂事弟弟”笑容。 “嘘,別告诉导演。” “我皮糙肉厚,受点苦倒是没什么。” “但是姐姐的腰以前拍戏受过伤,绝对不能坐经济舱受罪。” “还好我之前攒了不少航空里程,正好够升舱。” 弹幕瞬间被“感动”刷屏。 【呜呜呜,子轩这是什么神仙弟弟!】 【陆子轩真的太暖了,不想让姐姐受罪,爱了爱了!】 拿到机票,陆子轩转过身。 看似无意地走到了陆辞面前。 脸上依旧掛著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温和笑容。 “陆辞,不好意思啊,里程不够了,只能升两张。” “不过你年轻,身体好,挤挤经济舱应该也没事吧?” “要是你实在受不了……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这一招。 既展示了他的大度,又暗戳戳地贬低陆辞“娇气”、“受不了苦”。 然而,陆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用了。” 沈幼薇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股子囂张劲儿瞬间上来了! “哎哟,陆少爷这茶味儿,隔著三米远都熏得我头疼。” “还把位置让出来?你的位置,我家陆辞嫌脏。” “噗——” 旁边看戏的坤坤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子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镜头前尬住。 陆辞的目光扫过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小丑表演的戏謔。 “经济舱挺好。” “毕竟,只有在那种狭窄的地方……” 他看向身旁的沈幼薇,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有些心跳声,才听得更清楚,不是吗?” 沈幼薇愣了一下,隨即脸颊爆红。 心跳声? 他真是什么时候都开车……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极度害羞】情绪值+3000。” 陆倾城站在一旁,墨镜下的眉头死死皱紧。 明明是被赶出家门的弃子,马上要去挤又吵又闹的经济舱。 陆辞凭什么还能这么从容? 甚至……还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公然调情? “子轩,走了。” 女人冷冷地开口,以此来掩饰內心的波动。 “既然有人喜欢受罪,那就成全他。” …… 登机开始。 陆子轩昂首挺胸地护著陆倾城走向头等舱。 坤坤和他的表妹昕昕,苦著脸,垂头丧气地走向后排。 隨著陆辞和沈幼薇一落座。 一股奇异的氛围,就在经济舱蔓延开来。 陆辞只是安静地坐那,侧头看著窗外。 可是伴隨著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那清冷而破碎的气质,就瞬间击中了过道上每一位空姐的心臟。 “先生,您好。” 乘务长亲自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职业生涯中最真诚的红晕。 她蹲在陆辞身边,手里捧著一条羊毛毯。 “您是本次航班的幸运乘客。” “这是我们就为您准备的特供毛毯,希望能让您的旅途舒適一些。” 陆辞转过头,对著她微微一笑。 “谢谢。” 这笑容,这句感谢,让乘务长起身的动作都晃了一下。 紧接著。 “先生,这是刚切好的果盘,是我自己带的,很甜。” “先生,需不需要眼罩?我有真丝的……” “先生,这是我……啊不,这是最新的杂誌……” 空姐们的理由五花八门,但目的只有一个—— 多看这个男人一眼。 沈幼薇坐在旁边,脸颊气鼓鼓的。 死死盯著每一个藉机靠近陆辞的女人。 “怎么这么多幸运奖?” “这航空公司是不是看人下菜碟啊!” 陆辞拿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 “张嘴。” 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 陆辞手指轻轻触碰到她的嘴唇,將水果餵了进去。 “甜吗?” 沈幼薇心里的醋意瞬间化成了一滩蜜糖。 “甜……” 陆辞拿起那条毛毯,轻轻盖在两人的腿上。 毛毯下,他的手自然地握住了沈幼薇的手。 “別人的好意,不用白不用。” “但享受的人,是你。” 沈幼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化了。 她反握住陆辞的手,头顺势靠在了陆辞的肩膀上。 这才是魅魔的方式…… 不需要主动索取。 只要坐在那里,散发魅力。 自然会有人,將需要的送到手里。 同时,这会让沈幼薇產生一种极大的优越感—— 全世界都在覬覦我的男人,但他只宠我。 …… 与此同时。 一帘之隔的头等舱。 陆子轩预想中的“眾星捧月”並没有发生。 几个网红名媛认出了陆倾城。 但又碍於影后的气场不敢靠近…… 於是就把陆子轩当成了突破口。 “哎,那个谁?一会儿能不能帮我要个你姐姐的签名?” “哎,能不能帮我们拍张照?我想和影后同框。” 陆子轩手里拿著別人的手机,尷尬地站在过道里。 脸上,还要维持著僵硬的微笑。 “好的,没问题,为大家服务是我的荣幸。” 荣幸个屁!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是陆家少爷! 又不是跑腿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陆倾城,希望能得到姐姐的一句夸奖。 可是陆倾城戴著眼罩,一言不发,仿佛睡著了。 实际上,她虽然闭著眼,戴著降噪耳机,也挡不住內心的烦躁…… 脑海里浮现出登机前,陆辞牵著沈幼薇的那一幕。 经济舱那么挤。 沈幼薇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肯定在发脾气吧? 陆辞,肯定在低声下气地哄人吧? 他们肯定在吵架。 一定是这样。 陆倾城猛地起身,解开安全带。 “我去个洗手间。” 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话,起身向后走去。 头等舱的洗手间明明就在前面,她却鬼使神差地拉开了通往经济舱的隔帘。 机舱里的灯光已经调暗了。 陆倾城站在阴影里,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位置。 她瞳孔微微一缩。 没有爭吵。 没有嫌弃。 狭小的双人座里,陆辞和沈幼薇紧紧地挨在一起。 两人共用著一副有线耳机。 沈幼薇乖巧地靠在陆辞的肩膀上。 陆辞微微侧著头,下巴抵在沈幼薇的发顶。 昏暗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陆倾城的手指死死抓住了隔帘的布料。 凭什么? 被赶出陆家,吃软饭,挤在廉价的经济舱里。 他为什么还能这么安稳? 为什么还能营造出这种让人刺眼的温馨感? 那个位置…… 那个靠在他肩膀上的位置…… 陆倾城感觉喉咙像是卡了鱼刺,堵得难受。 陆辞似乎睡著了。 他的头微微后仰,宽鬆的t恤领口因为姿势的原因,向一侧滑落。 露出了一大片冷白色的皮肤。 修长的颈部线条,在这个角度下显得格外诱人。 还有那个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喉结。 陆倾城感觉有一股莫名的衝动,控制了她的大脑。 她想要过去。 想要確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这是她的弟弟。 这是她看著长大的。 他身上那股味道,为什么在这里这么浓?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站在座位旁。 沈幼薇同样在闭眼休息。 陆倾城弯下腰。 视线死死盯著陆辞的脖颈。 那种从陆辞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拽著她往下坠。 就摸一下…… 就一下。 陆倾城颤抖著伸出手,指尖慢慢靠近陆辞。 距离越来越近。 五厘米。 三厘米。 就在她即將触碰到那温热皮肤的瞬间。 陆辞毫无徵兆地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哪里有半点睡意? 只有一片清明和戏謔的冷意。 陆倾城的手僵在半空中。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猛烈碰撞。 陆辞並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这位惊慌失措的影后。 嘴唇微动,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想、干、嘛?” 第45章 单手抱妹爬山?影后酸了 空气仿佛凝固。 面对陆辞那双清明且带著戏謔的眼睛,陆倾城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醒著? 被他看见了? 不行。 我是影后。 我是他姐姐! 绝不能露怯! 陆倾城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僵硬地將手向上抬起,搭在了上方的行李架锁扣上,用力按了两下。 “咔噠。” “我只是检查一下行李架有没有关好。”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察觉的颤抖。 说完这句,她甚至不敢再看陆辞的眼睛,转身就走,步履匆忙得像是在逃跑。 回到头等舱的座位上,陆倾城大口喘著气,脸颊滚烫。 该死! 为什么要心虚? 明明只是检查行李架而已! 陆辞看著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解释就是掩饰。 越是高傲的人,在被戳穿隱秘心思时的反应就越精彩。 不需要当面拆穿她。 只需要给她一个眼神。 她那敏感又多疑的內心,就会自动脑补出一场大戏。 让她带著这种“被发现”的羞耻感,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反覆煎熬。 这比直接骂她几句,要有效的多。 …… 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雾都机场。 节目组的大巴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条充满岁月痕跡的老街口。 导演举著大喇叭,站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 “各位老师,欢迎来到山城雾都。” “为了让大家深度体验山城的特色文化,我们的民宿位於山顶。” “由於地形限制,车辆无法通行。” “所有嘉宾需携带各自的行李,徒步攀登这条拥有888级台阶的好汉梯,才能抵达终点。”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导演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条几乎垂直於地面的青石板长阶,蜿蜒向上,一眼望不到头,仿佛通向云端。 沈幼薇看著那高耸入云的台阶,小脸瞬间煞白。 “888级?!” “开什么玩笑?本小姐这双腿是用来走路的吗?” “我要叫直升机!” 她一边说著,一边就要掏手机摇人。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陆辞微微用力,將这只炸毛的小猫镇压下来。 “这里是老城区,禁飞。” “而且,既然来了,就要遵守规则。” 沈幼薇瞬间瘪了嘴,委屈巴巴地抱著陆辞的手臂。 “可是人家真的走不动嘛……” 陆辞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那里,才是好戏开场的地方。 陆子轩正站在那堆成小山一样的八个巨大行李箱面前,面如死灰。 888级台阶? 还得自己搬行李? 导演组脑子有坑吗? 陆子轩看著行李,恨不得当场把箱子给砸了。 为了立“宠姐狂魔”的人设,他特意带了这么多东西,还大言不惭地说全是自己负责。 全网都在夸他懂事。 如果现在让姐姐帮忙提箱子,那个人设瞬间就会崩塌。 甚至会被骂是虚偽的做作男。 骑虎难下。 陆子轩咬了咬牙,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了几根粗绳子。 他把八个箱子串成了一长串,像个縴夫一样把绳子勒在肩膀上。 “没事,我可以的。” “为了姐姐,这点苦不算什么。” 他对著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陆倾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子。 为了配合机场的街拍,她特意穿了一双细跟高跟鞋。 这种鞋子走平地都累,更別说爬这种陡峭的石阶。 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 陆辞只提著一个小巧的行李箱,神色淡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一股酸涩和愤怒涌上心头。 凭什么? 他被赶出家门,反而一身轻鬆? 就这么看著我受苦? 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 “出发!”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 坤坤和表妹昕昕率先出发。 两人都是一身运动装,一人提两个箱子,虽然吃力,但也算正常。 路过陆子轩身边时,坤坤看著那一串像火车一样的箱子,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兄弟,你这是去逃荒还是搬家啊?” “respect。” 坤坤竖起大拇指,语气里除了同情,还带著一丝嘲笑。 表妹昕昕则是一步三回头,眼神一直黏在陆辞脸上。 她小声对坤坤说道。 “哥,那个陆辞好帅啊。” “比你帅多了。” 坤坤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言以对。 陆辞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单手提起小箱子,另一只手牵起沈幼薇,迈步踏上了台阶。 脚步轻盈,如履平地。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与旁边勒得脸红脖子粗的陆子轩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有一说一,陆辞这腿长,一步顶陆子轩三步。” “陆辞这是来旅游的,陆子轩看起来像是来服刑的……” “前面的別尬黑,子轩那是为了照顾姐姐!” 爬到两百级台阶的时候。 娇生惯养的沈幼薇终於撑不住了。 她的体力条,已经彻底清空。 “不行了……我不走了……” 沈幼薇双手扶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小脸通红。 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死活不肯再动一下。 “陆辞……我要累死了……” “呜呜呜,我的腿要断了……” 陆辞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差不多了。 这个高度,正好能看到下方还在艰难蠕动的陆家姐弟。 那个女人现在应该正处於脚痛和烦躁的临界点。 这时候给她一点视觉刺激,效果最好。 而且。 自从获得了魅魔体质,陆辞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 正好拿这个机会,试试这具身体的极限。 沈幼薇是我的所有物。 她的脚不是用来走这种烂路的。 而是用来…… 陆辞將手里的行李箱换到了左手。 然后,他弯下腰。 在沈幼薇惊呼声中,右臂直接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啊!” 沈幼薇只觉得身体一轻。 整个人腾空而起。 陆辞就像是抱一个布娃娃一样,单手將她托举了起来。 让她侧坐在自己结实的右臂弯上。 这种姿势,极度考验男性的核心力量和臂力。 也就是传说中的“单手抱妹”。 沈幼薇下意识地搂住了陆辞的脖子。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隔著薄薄的衣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辞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以及那硬邦邦的触感。 满满的安全感瞬间爆棚。 “抓紧了。” 陆辞的声音就在耳边,带著一丝低沉的磁性。 沈幼薇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在陆辞的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哼唧。 “嗯……”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瞬间引爆了全网。 刚才还在攻击陆辞吃软饭的弹幕,瞬间出现了一大片空白。 紧接著,是更加疯狂的刷屏。 “臥槽!!!” “单手抱?!这核心力量??” “这可是888级台阶啊!他不累吗?” “这腰力……沈幼薇好性福……我是说幸福。” 下方。 陆倾城正扶著栏杆,艰难的挪动著…… 就在她习惯性的抬头时。 正好看到上方,那令她瞳孔地震的一幕。 瞳孔瞬间收缩。 阳光下。 陆辞单手抱著沈幼薇,身姿挺拔,稳步前行。 沈幼薇趴在他的肩头,手里拿著一个小风扇,正殷勤地给陆辞吹著风。 似乎是感应到了陆倾城的目光。 沈幼薇转过头,对著下方的陆倾城做了一个极其囂张的鬼脸。 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陆辞的脖子,还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种被宠溺到极致的炫耀,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陆倾城的心里。 凭什么? 那个女人凭什么在他怀里。 那是我的弟弟! 那应该是我的位置! 还有陆子轩这个废物! 走得那么慢,累得像条死狗,连个扶我的人都没有! 还得我停下来等他! 嫉妒。 疯狂的嫉妒,开始在陆倾城的心底滋生。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极度嫉妒】情绪值+5000!” “收集到全网女观眾的【渴望】情绪值+5000!” 陆辞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但他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幼薇坐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加快了步伐。 那种无视。 那种“你们不配让我浪费眼神”的高傲。 才是对陆家姐弟最大的轻蔑。 第46章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半山腰处,空气闷热得像个蒸笼。 顶流坤坤扶著栏杆,汗水顺著下巴滴落,胸部不断起伏。 身后的石阶上传来一阵极其稳健的脚步声,节奏均匀,毫无杂乱之感。 坤坤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陆辞单手托举著沈幼薇,另一只手轻鬆地提著行李箱,步履轻盈地走了上来。 经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微风。 那是属於强者的从容。 坤坤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呼吸。 “见鬼了。” “这哥们是人类吗?” 他也经常健身,但这可是负重爬山啊! 还是这种几乎垂直的台阶。 抱著个大活人还能超车? 而且连呼吸都没有乱? 陆辞並没有刻意加速,只是保持著原本的节奏,目不斜视地经过。 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 沈幼薇听从陆辞的安排出手。 一包湿纸巾。 精准地落在坤坤怀里。 没有任何说教或显摆,仅仅是一种上位者对弱者的隨手关照。 陆辞心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不需要刻意打压坤坤。 在这个充满了敌意的节目组里。 展现出一点多余的善意,更能反衬出陆家人的刻薄与狭隘。 而且,男人对强者的崇拜,往往比女人来得更直接,更纯粹。 只要实力足够碾压,同性也会成为最好的垫脚石。 跟在坤坤身边的表妹昕昕,原本累得眼眶发红,几乎要哭出来。 但当陆辞经过时,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汗臭味。 而是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 昕昕瞬间感觉双腿软了一下。 也不是因为累。 而是因为某种生理性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大脑。 她呆呆地看著沈幼薇像个掛件一样掛在陆辞身上。 看著那个结实的臂弯,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羡慕。 天吶。 那个臂弯看起来好结实,好有安全感。 如果掛在上面的人是我…… 哪怕让我把所有零花钱都给他我也愿意! 沈幼薇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我也想当废物,我也想被哥哥抱…… 沈幼薇趴在陆辞肩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被甩在身后的眾人。 那种独占欲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尤其是看到昕昕那羡慕到发绿的眼神,她心里的爽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故意凑到陆辞耳边,声音娇滴滴地大声说道。 “陆辞,你累不累呀?” “要不放我下来吧?我心疼~”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的手却把陆辞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陆辞没有回答。 只是托著她臀部的手掌微微收紧,隔著布料,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那团柔软。 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老实点。”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就消耗掉晚上的体力?” 晚上…… 沈幼薇想到了某些令她腿软求饶的画面。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把头埋进陆辞颈窝,像只被驯服的小猫一样不敢再造次。 心里却甜得发腻。 “叮——” “收集到昕昕的【生理性腿软】情绪值+2000!” “收集到沈幼薇的【占有欲】情绪值+3000!” 十分钟后。 陆辞率先登顶。 他將沈幼薇和箱子放下,站在山顶的风口处。 长途负重让他出了一层薄汗,白t恤微微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腹肌轮廓。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 晶莹的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落,经过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领口深处…… 这一幕被高清镜头捕捉,充满了原始的张力。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失控。 【救命……这个喉结杀我!我想变成那滴水!】 【这腰力,这体力……沈幼薇都不用动吧?】 【前面的穿条裤子吧!但我同意!这绝对是电动马达级別的!】 又过了十分钟。 坤坤和昕昕互相搀扶著爬上来,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民宿门口。 坤坤大口喘著粗气,看著依旧站得笔直、正在给沈幼薇擦汗的陆辞,竖起了大拇指。 “辞哥!牛逼!” “我是真服了!这体力,国家队级別的吧?” “刚才谢了啊,那包纸巾救了命了。” 陆辞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直播间非常搞事地採用了分屏模式。 左边,岁月静好。 陆辞坐在遮阳伞下,神態慵懒,手里拿著一把摺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沈幼薇扇风。 沈幼薇吃著刚切好的西瓜,一脸享受。 右边,人间炼狱。 陆子轩像丧尸一样在台阶上蠕动,每一步都伴隨著剧烈的喘息。 陆倾城跟在他身后,满脸怨气,还要时不时帮他推一把箱子。 此刻,陆倾城心中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该死! 该死! 该死! 陆子轩这个废物,说什么不让我受苦。 结果自己累得像条死狗,还要我帮他推两个箱子! 她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刚才陆辞抱著沈幼薇的画面。 那个背影。 那个侧脸。 那种从容不迫的强者气场。 如果是陆辞…… 如果是陆辞在,我现在应该已经坐在上面喝茶了,而不是像个乞丐一样在这里爬山! 嫉妒。 隨著每一次心跳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终於。 陆子轩爬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他整个人已经虚脱,精心打理的妆容被汗水冲刷得斑驳陆离,露出原本有些暗沉的肤色。 头髮贴在头皮上,显得油腻不堪。 毫无贵公子形象可言。 为什么…… 剧本不是这样的…… 我应该是坚毅不拔的暖男…… 为什么现在这么狼狈? 陆辞呢? 他肯定也累瘫了吧? 陆子轩艰难地抬头,想要寻找一丝安慰。 或者哪怕是看到陆辞同样狼狈的样子。 然而。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遮阳伞下的陆辞。 衣衫整洁,甚至连髮型都没有乱。 那种云泥之別,让陆子轩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陆倾城狼狈地走上来。 疲惫和烦躁,让她失去了表情管理。 尤其是看到陆辞那副悠閒的样子。 心中积压的嫉妒、委屈、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 瞬间爆发成无名的怒火。 她衝到陆辞面前,完全顾不上影后的形象。 “陆辞!” “你既然早就到了,为什么不下去帮帮我们?” “看著子轩累成这样,你很得意吗?”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道德绑架。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肆意地指责、索取。 她在等陆辞的愧疚,等他的慌乱。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 陆辞连坐姿都没有变。 他只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擦掉沈幼薇嘴角沾上的一滴西瓜汁。 动作温柔至极。 隨后,他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向陆倾城。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陆影后,这话从何说起?”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这不是当代年轻人的美德吗?” 陆辞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倾城略显红肿的脚踝,轻笑一声。 “再说了。” “既然是你如珠宝般捧在手心里的弟弟。” “这份甜蜜的负担,你应当甘之如飴才对啊!” “难道才爬个山,你就开始嫌弃你的宝贝弟弟了?” 第47章 指压板公主抱?眼神拉丝 陆倾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陆辞脸上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明明是在吵架。 明明她应该愤怒。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背叛了大脑,只想盯著他的锁骨看。 这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让她感到羞耻,也让她更加烦躁。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导演组拿著大喇叭走了出来。 “各位老师辛苦了!” “接下来是分房环节。” “我们准备了三间房:拥有全景落地窗的豪华套房、普通標间、以及……位於负一楼的杂物间。” 听到杂物间三个字,沈幼薇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陆子轩则是眼神一亮。 这是一个翻身的好机会。 导演指了指地上铺设好的一条长长的指压板赛道。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凸起,看著就让人脚底发麻。 “规则很简单,跳绳都省了!” “双人指压板跳跃挑战。” “两分钟內,哪一组跳的次数最多,谁就有优先选房权。” 陆子轩看著那凹凸不平的指压板,心中冷笑。 虽然爬台阶比不过,但是这种折磨人的环节,正中他的下怀! 之前,他特意去卫生间,往袜子里塞了两层特製的软垫。 陆辞,你体力好又怎么样? 这种指压板靠的是耐痛力。 比体力我可能输,但比脑子,你输定了。 只要贏下比赛,把最好的房间给姐姐。 之前的狼狈就能一笔勾销。 陆倾城看著那鲜黄色的指压板,眉头紧锁。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一方面是累,另一方面…… 她现在莫名的排斥,和陆辞以外的男性接触。 哪怕是陆子轩也不行! 一想到要和满身汗臭的陆子轩一起,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陆子轩敏锐地察觉到了姐姐的抗拒。 他立刻上前一步,大声对著镜头说道。 “导演,我姐姐腰伤还没好,不能做这种剧烈运动。” “我申请一个人完成双倍的量!” “为了姐姐,我愿意挑战极限!” 弹幕瞬间被感动刷屏。 【呜呜呜子轩太暖了吧!】 【这就是亲弟弟啊,寧愿自己受罪也不让姐姐疼。】 陆子轩心中得意。 这样既牢固了“宠姐狂魔”的人设。 又避免了姐姐发现我脚下的猫腻,一个人跳,我想怎么作弊都行。 导演组商议了一下,同意了。 第一组上场的是坤坤和表妹昕昕。 两人老老实实地脱了鞋袜,光脚踩了上去。 “啊!!” 刚跳了一下,坤坤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那表情扭曲得像是戴了痛苦面具。 两分钟下来,两人只跳了二十个,结束后直接瘫在地上怀疑人生。 接著是陆子轩。 他站上去,脸上故意做出“咬牙切齿”的痛苦表情。 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但他脚下的动作却异常轻盈,丝毫没有停顿。 陆辞站在一旁,慵懒地靠著遮阳伞的立柱。 一眼就看穿了那不自然的填充感。 真是低劣的手段…… 不过,这种时候拆穿他,只会显得我斤斤计较,没有风度。 不如让他暂时的胜利。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只要让他觉得自己的小聪明得逞了,他就会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陆子轩跳完了一百个,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 还要对著陆倾城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姐……我不疼……只要你能住好房间……” 弹幕更加心疼。 【子轩为了姐姐好拼!】 【坤坤太虚了吧,练习两年半就这!】 最后,轮到陆辞这一组。 沈幼薇看著那指压板,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脚趾。 但为了不让陆辞输,她还是鼓起勇气,准备脱鞋。 “我……我也能忍的!” 陆辞懒得废话。 他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沈幼薇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在眾人的惊呼声中,直接將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標准的公主抱。 沈幼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陆辞就这样,赤脚踩上了指压板。 那种尖锐的刺痛感从脚底传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种程度的疼痛,反而像是一种兴奋剂,刺激著魅魔体质的觉醒。 “抱紧了。” 他在沈幼薇耳边低语了一句。 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哨声响起。 陆辞开始跳跃。 每一次落地,都伴隨著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 相反,因为负重运动,他脖颈处的血管微微凸起,皮肤泛起了一层迷人的粉色。 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滑落,滴在沈幼薇的手背上。 滚烫。 沈幼薇窝在他怀里,隨著他的动作上下起伏。 每一次起跳,两人的身体都会紧紧贴合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听到陆辞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种充满了雄性力量的荷尔蒙,將她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沈幼薇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呜咽。 这不是惩罚。 这简直就是奖励。 直播间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这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 【他在指压板上抱著人跳?这力量是真实存在的吗?】 【沈幼薇那个眼神都拉丝了……我也想被这样抱啊!】 陆倾城站在一旁,死死地盯著这一幕。 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那个被他抱在怀里,感受他体温,感受他呼吸的位置…… 应该是我的! 为什么陆辞踩在指压板上,不仅不狼狈,反而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性感? 他在忍耐疼痛吗? 还是在享受? 那种隱忍的表情,看得陆倾城浑身燥热,恨不得衝上去把他按倒。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生理性渴望】情绪值+5000!” “收集到昕昕的【花痴】情绪值+3000!” 两分钟结束。 陆辞脸不红气不喘地停下。 一百零一个。 就压你一个! 他轻轻放下沈幼薇,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沈幼薇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眼神拉丝,像是刚被狠狠疼爱过一样。 …… 导演宣布结果。 陆辞第一,陆子轩第二,坤坤第三。 陆子轩脸色难看,死死盯著陆辞。 输了。 即使作弊也输了。 而陆辞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停在了正坐在地上揉脚的坤坤身上。 坤坤一脸怀疑人生,显然已经做好了去住地下室的准备。 陆辞转头,看向了导演。 “导演。” “既然我是第一名,房间分配权在我手里,对吧?” 导演点了点头。 “是的,您可以优先选择。” 所有人都以为陆辞会选豪华套房。 毕竟那是最好的。 陆辞继续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 “豪华套房,给坤坤这一组。” 全场譁然。 眾人一脸不可置信。 陆子轩更是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辞没有理会大家的震惊。 他伸出手,拍了拍坤坤的肩膀。 然后,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不远处陆子轩。 “拿著吧。” “这是你努力应得的尊重。” “至於某些人……呵呵。” 这声轻笑,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陆辞很清楚。 在这个圈子里,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有用。 而且,那种所谓的豪华套房,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 他要的,是掌控人心。 是用这种看似“吃亏”的行为,来衬托出陆子轩的虚偽和渺小。 坤坤愣了几秒,猛地反应过来。 陆辞这是把最好的房间让给了他? 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 “辞哥……你……” 坤坤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就是格局吗? 旁边他的表妹昕昕,看著陆辞那充满神性光辉的侧脸,脸颊红得像个番茄。 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太帅了。 真的太帅了。 这种不爭不抢,却掌控全场的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魅魔…… 陆子轩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尤其是陆辞刚才那个眼神。 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作弊了,但我懒得揭穿你。 第48章 路人NPC直接沦陷!一眼万年 陆子轩极力平復心情。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充满嘲弄的笑容。 “陆辞,还是你高风亮节。” “寧愿自己住地下室,也要把最好的留给別人,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陆子轩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语气诚恳。 但他心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蠢货。 这种时候还想立人设。 地下室阴暗潮湿,刚好配你这种被赶出家门的弃子。 等你住一晚,染上一身湿疹,浑身发痒的时候,我看姐姐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陆倾城站在陆子轩身后,盯著陆辞的背影。 她看到陆辞把那一串代表著豪华套房的钥匙递出去,连犹豫都没有。 刚才还说什么放下助人情节呢! 现在就这样? 他就是想让我愧疚,想让我觉得亏欠他。 我偏不。 既然你喜欢住地下室,那就去住好了。 她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民宿大门。 “既然分好了,那就走吧。” 就在这时。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响起。 “哎哟,各位大明星都到了啊?” 一位身穿高开叉旗袍的女人摇著团扇走了出来。 女人约莫三十出头,风韵犹存,手里拿著一串钥匙,腰肢扭动间带著一股成熟的风情。 这是民宿的老板娘,秦姐。 秦姐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假笑,漫不经心地看向眾人。 直到。 她的视线落在了陆辞身上。 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 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略显凌乱。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泛著自然的红晕。 白色的t恤有些透,隱约能看到底下紧致的肌肉线条。 空气中都似乎瀰漫起了一股淡淡的冷冽气息。 陆辞看著秦姐,微微頷首。 “抱歉,姐姐,今天还得麻烦您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並未完全平復的喘息声。 “啪嗒。” 秦姐手中的团扇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瞳孔瞬间放大。 心臟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疯狂跳动起来。 天吶。 这眼神…… 这声“姐姐”…… 这种感觉。 就像是高中的那个午后,隔壁班那个穿著白衬衫的校草,冲她微笑。 乾净。 纯粹。 却又带著一种让人腿软的致命诱惑。 秦姐感觉自己那颗沉寂了几年的心,开始了死灰復燃。 烧得她面红耳赤。 陆子轩见状,以为老板娘是嫌弃他们人多吵闹。 他立刻走上前,挡在陆辞面前,露出招牌式的乖巧笑容。 “老板娘好,我是陆子轩。” “麻烦您带他们去那个地下室……” 话还没说完。 秦姐脸上的惊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耐烦。 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了挡路的陆子轩。 “起开,挡什么道?” 陆子轩猝不及防,踉蹌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秦姐根本没看他一眼。 她径直走到陆辞面前,距离拉近。 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陆辞身上那股迷人的荷尔蒙气息。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甜腻无比,声音也软了下来。 “哎哟,弟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姐姐那是跟你们开玩笑呢!” “那地下室是堆杂物的,哪能住人啊?尤其是你这种……” 秦姐的目光贪婪地在陆辞的锁骨和喉结上打转。 “这么俊俏的弟弟,住那里姐姐会心疼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老板娘的眼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眼万年吗?】 【这就是人间魅魔吗?路人npc直接沦陷?】 【陆子轩好惨,被嫌弃得像个垃圾哈哈哈哈!】 秦姐从腰间摸出一串金灿灿的钥匙,在陆辞眼前晃了晃。 “走,跟姐姐上顶楼。” “那是姐姐自住的云顶套房,不对外开放的。” “270度全景落地窗,超大双人按摩浴缸,视野比那个什么豪华套房好一万倍。” “今晚,归你了。” 全场死寂。 陆倾城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云顶套房? 这个老板娘疯了吗? 沈幼薇原本还晕乎乎地靠在陆辞身上。 听到这话,她瞬间清醒。 她看著秦姐那恨不得整个人贴到陆辞身上的样子,心中的警报拉响到了最高级。 这个老女人! 居然敢当著面勾引我的陆辞! 她一步跨出,直接挡在了陆辞面前,双手叉腰。 “不用了!” “我们有钱!我们可以自己出去住酒店!” “谁稀罕你的房间!” 秦姐挑了挑眉,根本没把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她的视线越过沈幼薇,直勾勾地盯著陆辞。 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 “弟弟,別谈钱。” “谈钱多伤感情啊。” “姐姐就是看你投缘……” “只要你晚上有空,陪姐姐喝杯茶,聊聊人生……” 那种赤裸裸的暗示,简直要把直播间给烧了。 昕昕站在一旁,捂著嘴,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这也太刺激了吧! 这就是长得帅的特权吗? 陆辞伸出手。 从后面轻轻揽住了沈幼薇纤细的腰肢。 指腹在她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沈幼薇身体一颤,原本的囂张气焰瞬间软了一半。 陆辞对著秦姐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谢谢姐姐的好意。” “您的茶肯定很好喝。” “不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幼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家这只小猫认床,还特別爱吃醋。” “要是让她受了委屈,晚上可是会咬人的。” “我怕哄不好。” 轰—— 沈幼薇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叫我小猫…… 他说怕我受委屈…… 他在外人面前这么宠我…… 巨大的羞耻感和甜蜜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陆辞的胸口,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咬人?我才不会咬人! 除非是你让我咬…… 直播间的女观眾更是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我家小猫!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要死了!我也想当他的猫!】 【沈幼薇上辈子绝对拯救了银河系!】 【陆辞太会了!这谁顶得住啊!】 秦姐也被这又一声“姐姐”叫得骨头都酥了。 虽然被拒绝了,但她看著陆辞那温柔的眼神。 心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羡慕了。 这个男人。 不仅长得帅,还这么专一,这么宠女朋友。 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哎哟,行行行!” “听弟弟的!” “不喝茶就不喝茶。” 秦姐笑得花枝乱颤,把钥匙塞进陆辞手里。 “姐姐就喜欢你这种疼人的劲儿!” “房间还是给你们啦!” “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姐姐。” 说完。 她大手一挥,直接把钥匙塞进了陆辞的手里。 又衝著陆辞拋了个媚眼,才扭著腰离开。 “那就谢谢姐姐了。” 陆辞接过钥匙,神色淡然。 他单手揽著已经彻底晕乎乎的沈幼薇,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透过缝隙。 陆辞看了一眼站在破旧標间门口、目瞪口呆的陆家姐弟。 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 这就是规则。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惩罚”。 在我面前,你们所谓的努力和算计,一文不值。 电梯门彻底关闭。 只留下陆子轩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標间的钥匙。 脸色铁青。 陆倾城看著紧闭的电梯门,胸口剧烈起伏。 管什么隨便的女人,都能叫姐姐吗? 还有他对沈幼薇说的那句“我家小猫”。 嫉妒。 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嫉妒与失落】情绪值+5000!” 第49章 影后听墙角?被直播抓包了! 云顶套房,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氛。 巨大的落地窗前,整座雾都的璀璨尽收眼底。 沈幼薇把鞋一踢,整个人扑进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抱著枕头滚了两圈。 “舒服!” “这才叫人过的日子嘛!”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光著脚跑到门口,趴在门缝上听了一会儿,又用力扭动了几下反锁旋钮。 “那个房东阿姨看你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样。” “我要反锁三道!再搬个椅子顶住!” 沈幼薇一边碎碎念,一边真去搬实木椅子。 陆辞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隨手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冷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慵懒风情,让直播间的女观眾疯狂截屏。 他看著忙得团团转的沈幼薇,露出一个浅笑。 “过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 沈幼薇的动作一顿。 她放下椅子,乖乖地走到沙发边。 陆辞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手指,稍微一用力。 沈幼薇顺势跌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陆辞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著沈幼薇有些发烫的耳垂。 “还叫人家阿姨?” “现在住著人家的房,睡著人家的床。” “沈大小姐,这叫什么?” 他的眼神清澈却深邃,倒映著沈幼薇慌乱的脸。 沈幼薇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身体发软。 但嘴上却丝毫不肯服输。 她双手环住陆辞的脖子,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这叫凭本事吃软饭!” “而且,这是我男人的软饭!” “我吃得天经地义!” 说完,她还示威性地在陆辞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盖个章,谁也別想抢。” 这种把“所有权”掛在嘴边的行为,说明她的心理防线確实已经彻底瓦解。 从最初的金主心態,变成了现在的护食者。 这种转变,正是驯服完成的標誌。 …… 镜头切换。 二楼,標间。 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两张单人床,墙角甚至还有一块霉斑…… 陆子轩站在床边,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香薰蜡烛,试图点燃。 那是他特意带来的。 为了营造一种“无论在哪,都要生活精致”的人设。 “姐,虽然房间小了点,但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白茶味香薰。” “点上这个,味道就会好很多。” 陆子轩脸上掛著討好的笑容,把香薰递到陆倾城面前。 心里却在疯狂咒骂。 该死的陆辞! 如果不是他贏了,现在我也能在落地窗前喝红酒! 现在却要在这个破地方受罪,还要看姐姐的脸色! 他必须想办法挽回局面,不能让姐姐觉得他无能。 陆倾城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隨著陆子轩靠近,胃里更是一阵翻涌…… 房间的尘味混合著香薰的味道,反而变得更加刺鼻噁心。 “不用了。” “我不喜欢这种混合的味道。” 陆倾城冷冷地开口,连看都没看陆子轩一眼。 她的脑海里,全是刚才在楼下大厅的场景。 那个穿著旗袍的风韵女人,把钥匙塞进陆辞手里时的眼神。 那种赤裸裸的渴望,那种恨不得把陆辞吞下去的贪婪。 让她感到无比的烦躁和噁心。 为什么? 被赶出家门的弃子,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 而且! 那种女人也配覬覦陆家的人? 哪怕是被赶出去的,那也是我陆倾城的弟弟! 一种强烈的被侵犯感,让她坐立难安。 “姐……那你喝点水……” 陆子轩端著一次性纸杯凑过来。 “我不渴!” 陆倾城猛地站起身,语气生硬。 看到陆子轩那错愕受伤的表情,她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以前觉得弟弟这副柔弱的样子,惹人怜爱。 可现在。 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看著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觉得窝囊。 如果是陆辞…… 他绝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我出去透透气。” 陆倾城扔下一句话,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 她漫无目的地走著,避开了摄像师的镜头。 不知不觉间。 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通往顶楼的楼梯口。 那里立著一块牌子:“私人区域,游客止步”。 楼梯上方,隱约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陆倾城停下脚步,手心微微出汗。 那是陆辞和那个姓沈的女人的房间。 我不应该上去。 可是…… 那种抓心挠肝的好奇和嫉妒,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推著她往前走。 就听一下。 我就听听他们在干什么。 是不是在嘲笑我? 陆倾城给自己找了一个藉口,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上去。 露台门开著一道缝隙。 虽然隔音很好,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声音还是顺著缝隙飘了出来。 “哗啦——” 那是水声。 似乎有人在浴缸里扑腾。 紧接著,传来了沈幼薇带著一点哭腔的惊呼声。 “啊……陆辞……水太热了……” “热才好,放鬆肌肉。” 陆辞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磁性。 “唔……你轻点……那里痒……” “忍著点,今天运动了,必须按一按。” “啊……疼……你別按那里……” “乖,马上就好。” 陆倾城站在楼梯的阴影里,整个人如遭雷击。 血液瞬间衝上头顶,脸颊烫得惊人。 他们在干什么? 这种对话…… 这种声音……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巨大的按摩浴缸。 水雾繚绕。 纠缠在一起…… 那是陆辞。 是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陆辞。 现在却在对另一个女人做这种事? 嫉妒…… 她的手紧紧抓著冰冷的墙壁,指甲几乎要折断。 不知羞耻! 光天化日…… 不,虽然快晚上了,但这是在录节目啊! 就算躲开了镜头,他们怎么敢这么放肆的? 可是,在那股愤怒之下,竟然还藏著些许…… 她不敢承认的……渴望。 如果那双手是在按我的…… 就在陆倾城听得入神,身体微微颤抖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天真烂漫的声音。 “咦?影后姐姐?” 陆倾城嚇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只见另一侧,住在豪华套房的昕昕,正举著自拍杆,一脸好奇地站在楼梯口。 因为是直播综艺,昕昕的摄像头正对著这边。 “你在听什么呀?上面有奇怪的动静吗?” 昕昕眨巴著大眼睛,声音清脆响亮。 在这寂静的楼道里,简直像是平地一声雷。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影后在听墙角?!】 【这姿势……这表情……是在偷听陆辞那一屋吗?】 【哈哈哈哈社死现场!陆倾城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陆倾城脸色瞬间煞白。 那种被当眾抓包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居然在偷听別人墙角? 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胡……胡说什么!” “我只是……只是迷路了!” 陆倾城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有些变调。 她根本不敢看镜头,推开昕昕,狼狈地朝著楼下逃窜而去。 背影仓皇,像是一只落荒而逃的败犬。 …… 顶楼套房內。 陆辞正坐在浴缸边的台阶上,手里拿著一瓶红花油。 听到楼下的动静,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种慌乱的脚步声。 不用看,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极度羞耻】情绪值+3000!” “收集到陆倾城的【嫉妒与幻想】情绪值+5000!” 看来,陆大影后的心理防线,比我想像的还要脆弱。 仅仅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声音,就能让她脑补出这么多大戏。 这种自我攻略,往往最为致命。 她越是压抑,反弹的时候就越是猛烈。 …… 睡觉前。 陆辞走向室內的直播镜头。 他穿著宽鬆的浴袍,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手里晃动著一杯红酒,对著镜头,微微举杯。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所有人都看懂了那个口型。 “晚安,姐、姐!” 躲在被窝里偷看直播的陆倾城,手机“啪”地一声砸在了脸上。 哪怕隔著屏幕,她都感觉自己被那双眼睛看穿了灵魂…… 看著陆辞这一幕,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狂。 【这谁睡得著!我今晚不用睡了!】 【救命……这个眼神太欲了……】 第50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清晨七点,雾都的山嵐还未散去。 直播间的信號准时切入。 房门打开。 陆辞刚睡醒,整个人透著一种毫无防备的慵懒感。 “早。” 声音沙哑,却听得门口的女编导耳根通红。 就在这时。 一只白皙的手臂从他身后探了出来,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沈幼薇迷迷糊糊地把脸贴在陆辞的后背上,像只树袋熊一样蹭了蹭。 “唔……陆辞,別动,再让我抱会儿……” 隨著这个动作,高清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锁骨处的一抹红痕。 那是一个清晰的牙印! 虽然已经消退了不少,但在冷白皮衬托下,依然显得曖昧至极。 弹幕瞬间陷入了癲狂。 【臥槽!那是牙印吧?那是牙印吧!】 【沈幼薇你是真的敢下嘴啊!战况这么激烈的吗?】 【这就是住在云顶套房的快乐吗?】 镜头一转。 二楼標间的门口。 陆家姐弟,顶著明显的黑眼圈走了出来。 陆子轩一边揉著脖子,一边对著镜头露出委屈的表情。 “姐,你昨晚睡得好吗?” “这里的床单太糙了,我身上好像有点过敏。” 他故意拉开一点衣领,试图展示那並不存在的红疹。 以此博取陆倾城的关心。 然而。 陆倾城根本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楼梯口正相拥著走下来的那对璧人。 尤其是看到陆辞锁骨上那个曖昧的痕跡时。 她觉得空气都开始稀薄,开始窒息! 他们真的…… 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討好她的弟弟。 现在却任由另一个女人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极度嫉妒】情绪值+3000!” …… 楼下大厅。 导演组拿著大喇叭宣布今天的规则。 “各位,今天的任务很简单:生存。” “除了原有的300元启动资金外,想要吃饭!请自行赚取。” “特別提醒:禁止利用明星身份直接刷脸免单,必须通过劳动或才艺换取报酬。” “今晚我们將根据剩余资金进行排名,第一名有神秘大奖,最后一名……会有惩罚哦。” 陆子轩的眼睛瞬间亮了。 陆辞有什么? 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画画? 到街上跟人画画,谁会要? 而他,钢琴十级,其他乐器,更是不在话下! 虽然姐姐不能刷脸,但只要他往街头一站。 凭他的才华,绝对是降维打击! 这不仅是赚钱的机会。 更是全方位碾压陆辞,让大家重新看到他闪光点的绝佳舞台! 坤坤听完规则,则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陆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了他们身边。 “辞哥,那个……昨天多谢你了。” “要是你们没赚到钱,今天就让我请吃饭吧!” “绝对不会让你们饿著!” 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厚。 陆辞淡淡一笑回应。 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善意,而显得卑微或是狂傲。 “谢了。不过,应该用不著的。” 云淡风轻的自信,让昕昕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天吶。 辞哥,拒绝人的样子都这么温柔。 这种不需要任何言语修饰的强大自信,真的太杀了! …… 分组行动开始。 陆子轩第一时间冲向节目组,借了一把吉他。 他整理了一下髮型,对著镜头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虽然条件苛刻,但我相信音乐是最棒的语言。” “我不想单纯地去打工,而是想用歌声换取大家的共鸣!” “姐,你放心。” “今天我养你,绝对让你吃上海鲜大餐!” 陆倾城看著自信的弟弟,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或许,子轩真的能帮她挽回一点面子。 重要的是…… 贏过陆辞,把他踩在脚下。 证明离开陆家,他什么都不是…… 那样,他是不是就会回来求我了? 弹幕里的风向也开始倒戈。 【有一说一,这波陆子轩优势很大。】 【確实,街头卖艺还得看真本事,陆辞那种花瓶除了长得帅还会啥?】 【坐等陆辞饿肚子,然后求姐姐给一口饭吃的画面!】 …… 而到了陆辞这一组。 画风突变。 两人牵著手,在街道上閒逛。 沈幼薇看著路边琳琅满目的小吃,有些担忧地摸了摸乾瘪的钱包。 “陆辞,我们只有三百块誒……” “真的不去找工作吗?” 陆辞却突然停下脚步。 在路边的冰柜前买了两根文创雪糕。 一下子花掉了四十…… 他將雪糕递到沈幼薇嘴边。 “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至於赚钱……不著急。” 魅魔需要去打工吗? 那是对体质的褻瀆! 沈幼薇嗷呜一口咬住雪糕,被冰得缩了缩脖子。 但看著陆辞的脸,心里的焦虑奇蹟般地消失了。 也是。 反正有他在。 就算饿肚子,只要看著这张脸,好像也能饱。 两人一路逛吃,最终停在了一家猫咖门口。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不少猫咪。 而在店铺的最中央,有一个专属的豪华猫爬架。 上面趴著一只体型巨大的缅因猫,浑身散发著霸气。 这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猫王”,名叫“鰲拜”。 据说脾气极差,连店长都不给抱,客人更是只能远观。 沈幼薇透过玻璃看著,双眼放光。 “哇!好大的猫猫!” “陆辞陆辞,你看那个黑脸的,好酷!” “不过……这里的消费,有点贵吧。” 陆辞却淡然的扫过店內。 “谁说我们要花钱才能进去?” 他迈步走到落地窗前。 下一秒,异变突生! 猫咪们,像是感应到了某种神諭。 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爭先恐后地扑向窗户。 隔著玻璃,对著陆辞抓挠,发出急切的“喵喵”声。 那种场面,就像是丧尸围城…… 不对,是信徒朝圣! 而最夸张的,是那只“猫王”鰲拜。 整张大脸贴在玻璃上,对著陆辞露出了一副“痴汉”的表情。 这一幕奇观,瞬间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天吶,快看那家猫咖!” “万猫朝宗??” “那不是猫王吗?它居然在撒娇?我没看错吧?” 短短一分钟,就围满了举著手机拍摄的路人。 所有人都在惊嘆於陆辞的吸引力。 没办法,在这些比人类还要敏感的猫咪眼中,魅魔体质…… 简直就是大號猫薄荷! 猫咖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位穿著黑色职业装、气质高冷的女店长跑了出来。 她本来是想呵斥谁在捣乱。 生意都没法做了! 可当她看到陆辞的那一瞬间,到了嘴边的呵斥声硬生生卡住了。 作为资深猫奴的她,此刻竟然和店里的猫產生了共鸣—— 想扑上去,想蹭他! 但作为生意人,她更敏锐地看到了另一件事。 围观的人群,还有店里那些疯狂的猫…… 这哪里是帅哥? 这分明是行走的流量! 陆辞微微侧头,对上女店长的视线。 “不好意思。” “我家小猫想看猫,但我好像……不小心引起了骚乱。”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这就走。” 走? 怎么可能让你走?! 你走了,我的客流量不得腰斩? 女店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衝动。 “不准走!啊不……我是说,別走!” 她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甚至带著討好。 “那个……姐姐有个不情之请。” 女店长咽了口唾沫。 “能不能请你当今天的一日店长?” “不需要你干活!你就坐在店里,喝咖啡,擼猫!” “所有消费全免!赚到的营业额,姐姐分你一半……不,分你七成!” 直播间彻底炸裂! 【臥槽!这特么也可以?!】 【陆子轩在那边卖唱討饭,这边直接被求著送钱?】 【这哪里是软饭硬吃,这是软饭硬塞啊!】 陆辞闻言,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傻眼的沈幼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小猫,看来今天的下午茶有著落了。” 两人就这样,被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店里。 窗外,是无数举著手机想要进店消费、只为看一眼“猫神”的狂热顾客…… 第51章 除了出丑,他还能干什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將猫咖內的空气烘得暖洋洋的。 陆辞几乎是躺在沙发上。 因为,那只名为“鰲拜”的巨型缅因猫,此刻正霸道地趴在陆辞的胸口。 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有节奏地在陆辞胸肌上踩奶,喉咙里不停的发出呼嚕声。 沈幼薇坐在一旁,看著这只几乎要把陆辞那张帅脸都挡住的大猫。 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她伸出手,试图去摸一下陆辞的手。 “啪!” 鰲拜猛地转头,直接按住了沈幼薇伸出的手。 虽然是软软的肉垫,但警告意味十足! 沈幼薇气得差点跳起来。 她指著那只猫,看向陆辞,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委屈。 “陆辞!你看它!” “这只猫绝对是个绿茶!它刚还在蹭你,转头就凶我!” “它在跟我抢男人!你管不管呀!” 弹幕瞬间被这一幕逗乐了。 【哈哈哈哈!沈幼薇这家庭地位,还得跟猫爭宠?】 【鰲拜: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活得不如猫系列,我也想趴在陆辞胸口踩奶……】 陆辞看著气鼓鼓的沈幼薇,並没有第一时间把猫赶走。 而是腾出一只手,轻轻勾住了沈幼薇的小拇指。 沈幼薇身体一僵,瞬间卡壳。 “跟一只小动物置什么气?” “它只是贪图一点表面的温暖。” “而你……” 陆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拥有的是温暖的主人。” 沈幼薇的大脑瞬间死机。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什么绿茶猫,什么爭宠,这一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说是我的。 我是拥有者?! 这种宣誓主权般的情话,从陆辞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简直爆表。 “哼……算你会说话。” 这就对了。 “咖啡。” 陆辞微微张嘴,只吐出了两个字。 沈幼薇却下意识的,端起桌上的冰美式。 甚至贴心地调整了吸管的角度,送到了陆辞的嘴边。 “啊——小心冰哦。” 陆辞就著她的手,吸了一口咖啡。 “真棒。” 听到这句…… 沈幼薇愣了一下。 看了看猫,又看了看自己。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怎么感觉…… 被他当成猫在训了? 一种羞耻感混合著莫名的兴奋。 让她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地在陆辞的腰窝上掐了一把! “自己喝你的吧!坏胚!” …… 镜头切换。 几百米外的中心广场。 陆子轩抱著吉他,摆出了一个忧鬱王子的造型。 他深情地拨动琴弦,开始演唱一首英文民谣。 在他看来,这叫格调,这叫高级! 然而。 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路人们行色匆匆,根本没人停下来听他唱什么听不懂的英文歌。 “这唱的什么啊?跟蚊子叫一样。” “小伙子,让让!別挡著我们排练!” 几个大妈推著巨大的音响走了过来,一脸嫌弃地看著陆子轩。 那是广场舞霸主们的地盘。 他脸色涨红,手指僵硬地停在琴弦上。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看著空空如也的琴盒,陆子轩的心中焦急。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倾城,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既然才艺不行,那就用“亲情”牌。 他突然停下弹唱,对著话筒,声音哽咽。 “各位……其实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 “我姐姐……她因为一些原因,现在的处境很困难。”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给她买一份像样的午餐。” “请大家帮帮我,也支持一下我对姐姐的爱!” 说完,他看向陆倾城,眼神里充满了暗示。 姐,快配合我一下! 哪怕你是影后,为了贏,也得低头啊! 陆倾城戴著口罩和墨镜,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她是影后! 现在却被亲弟弟架在火上烤,像个乞丐一样,卖惨乞討? 但看著陆子轩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还有周围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她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了一步。 “大家……捧个场……” 声音细若蚊蝇。 但隨之,也有人认出了她的身形。 “誒?那不是陆倾城吗?” “好像真的是影后!” “这也太惨了吧?是不是破產了?” 几个路人围了上来,拿著手机懟著她的脸疯狂拍摄。 陆子轩心中一喜,以为机会来了。 然而。 那几个人直接越过了他,强行要和影后合影。 “影后,拍个照唄!” “来来来,茄子!” 没有人听歌。 甚至也没有人尊重她。 在一片嘈杂和闪光灯中,陆倾城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展示的小丑。 “叮噹。” 有人隨手往琴盒里丟了两枚硬幣。 那清脆的撞击声,像是耳光一样狠狠扇在陆倾城的脸上。 就在这尷尬僵持的时候。 广场边缘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啊啊啊!快看热搜!” “就在隔壁步行街!那个猫咖出神图了!” “快去吸魅魔啊!太绝了!” 几个年轻女孩拿著手机,尖叫著从陆子轩身边跑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紧接著,原本寥寥无几的路人,也纷纷收起手机,朝著同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短短半分钟。 陆子轩面前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全天候占地盘的广场舞大娘…… 风捲起地上的落叶,显得格外淒凉。 陆倾城听到动静,颤抖著手拿出了手机。 发生了什么? 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难道又是陆辞? 不…… 他肯定是在譁眾取宠,或者是在卖惨博同情。 陆倾城点开直播,画面跳出来的瞬间。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阳光,落地窗,慵懒的少年。 女店长,一脸虔诚地为陆辞手磨咖啡。 沈幼薇像个温柔的小媳妇一样,正在给他剥柚子。 而陆辞身上,掛满了各种猫咪,宛如眾星捧月的神明。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想做陆辞身上的猫”? 没有才艺展示。 但也没有卑微乞討。 他只是坐在那里,全世界就把最好的东西捧到了他面前。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心理落差】情绪值+3000!” 陆倾城盯著屏幕,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在这,像个傻子一样站台。 他在猫咖里被眾星捧月,享受著帝王般的待遇。 她转头看了一眼陆子轩,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厌恶。 这就是她一直宠著的亲弟弟吗? 在真正的困境面前,除了利用她的名气卖惨。 除了让她出丑,还能干什么? 废物。 如果是陆辞在这里…… 他绝不会让我受这种委屈。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那些人就会主动让开道路。 就在这时。 在大碗宽面兼职完成的坤坤,和表妹路过广场。 昕昕手里还抱著一个从猫咖买来的玩偶。 那是为了看陆辞一眼,特意排队买的周边。 她看到一脸尷尬的陆子轩,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咦?哥,那不是陆家少爷吗?” 昕昕指著那个空荡荡的吉他盒,声音清脆。 “他怎么连十块钱都没赚到呀?” “辞哥那边,光是拍照的小费,都收了两千多了誒。” 坤坤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捂住表妹的嘴,拉著她快步离开。 “嘘!別乱说话!” 但这段话,还是通过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也传进了陆家姐弟的耳朵里。 两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陆倾城的手机上,正好是陆辞对著镜头,露出的微笑的特写。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难以言喻的悔恨,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第52章 谁敢碰,她就杀了谁! 猫咖外,已经围满了人。 其中大部分是年轻女性。 她们拿著手机,对著里面的陆辞疯狂拍照,眼神里满是渴望。 沈幼薇往陆辞身边挪了挪,试图挡住那些过於炽热的视线。 这些人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守著的宝贝正被一群狼盯著! “这群人不用上班的吗?怎么越来越多!” 沈幼薇把剥好的水果餵给陆辞,指尖趁机在他唇瓣上蹭了一下,心里暗爽。 这种占有欲让她感到焦虑,却又有一种隱秘的自豪感。 此时,人群突然发生了一阵骚乱。 一个身穿凯蒂猫玩偶服的身影,费力地挤了进来。 玩偶人背著一个巨大的画板,手里提著摺叠椅。 它在正对著陆辞的最佳视角停了下来,开始架起画架。 陆辞的目光,也隨之落在这个奇怪的傢伙身上。 玩偶服看起来很厚实,在雾都闷热的天气下显得格格不入。 什么人,会在这鬼天气,穿玩偶服出来给人画画? 搞行为艺术的? 然而,在它架好画板,拿出笔后。 陆辞瞬间瞭然。 那是……五姐陆星冉。 因为,她的习惯性动作,在握笔时小拇指微微翘起。 除了她,没有人会在画素描时,保持这种独特的姿势。 陆辞不由地在心里冷笑。 好歹是知名画家,竟然穿成这样蹲在街头。 就为了跟踪自己? 那既然她想看,就让她看个清楚。 陆辞调整了一下坐姿,並没有揭穿,依旧静静地看著窗外。 玩偶服內,陆星冉正在急促呼吸著。 临时找到的玩偶服,头套內闷热至极。 但当她透过观察孔,看到陆辞的时候。 一切的不適感都消失了。 真的陆辞,就在这里。 不是隔著屏幕,而是亲眼所见。 陆辞坐在离她不到三米的位置! 陆星冉感觉自己的心臟在剧烈跳动,手心全是汗水。 这种光影,这种骨相。 这种完全放鬆的诱惑力。 简直……比她过去画出的所有画都要让她兴奋! 疯狂的灵感,创作欲涌上大脑。 如果不把他画下来,自己会疯掉! 陆星冉拿起笔,在纸上疯狂地勾勒起来。 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很快,带著一种急迫感。 …… 马路对面。 陆倾城独自站在这里。 她骗陆子轩说是去洗手间。 其实是受不了跟他一起乞討…… 此刻,她同样在盯著那个玩偶人。 她作为演员,对肢体动作非常敏感! 那个玩偶作画的姿態,那个排线的力度,还有那標誌性的小动作。 那是陆星冉!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五妹是什么人? 追求极致美感,最討厌人多的地方! 而且一直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现在,却一路追到雾都,穿成这种滑稽的样子。 只为了…… 对著陆辞画画? 而且,专注的程度几乎病態,她甚至看到陆星冉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陆倾城感到一阵荒谬。 凭什么? 陆辞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让你连自尊都不要了? 然而现在,她的內心,不仅嫉妒沈幼薇,能陪在陆辞身边。 甚至开始嫉妒陆星冉! 嫉妒她,能用画笔去“触摸”陆辞!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认知崩塌】情绪值+4000!” 隨著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辞嘴角微微上扬。 画作完成了。 陆星冉停下笔,瘫坐在摺叠椅上。 已经大汗淋漓。 就在这时,猫咖的门开了。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道。 陆辞手里端著一盘慕斯蛋糕,陆辞径直走到玩偶人面前。 沈幼薇跟在后面,一脸警惕。 “陆辞,你干嘛给这个怪人送吃的?” “它刚才一直在偷窥你!” 陆辞没说话,只是走到玩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它。 玩偶服里的陆星冉,心臟瞬间停跳。 他过来了…… 那股冷冽的气息,穿透了衣服,包裹了她。 陆辞弯下腰。 脸凑到了玩偶巨大的脑袋前。 “画得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易察觉的戏謔。 “大猫老师,辛苦了。” 说著,他用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直接给凯蒂猫,画上了缺失的嘴巴。 “这是赏你的。” 陆辞凑近透气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里面的……不太好受吧?” “星冉。” 轰——!!! 陆星冉的大脑瞬间炸开一片白光。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 他看著我在这里扮演成玩偶,像个傻子…… 一股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多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能认出我。 他还没忘记我! 陆星冉感觉自己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绝对已经跪下了…… “呃……” 她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算是回应。 陆辞也並未再做停留,转身走回了猫咖。 只留下五姐,在那个闷热的玩偶服里。 独自一人…… 回味著刚才。 …… 这一幕,都被一路尾隨陆倾城的陆子轩,看在了眼里。 果然姐姐是来找陆辞了…… 不过,倒是给他找到了机会! 他以为陆辞是在作秀,是在羞辱那个街头艺人。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陆子轩抱著吉他冲了过来,指著玩偶,对著直播镜头大声说道。 “陆辞!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典型的绿茶开场白。 “这位街头艺人也是有尊严的,他辛苦画画,你不给报酬也就罢了!” “怎么能用奶油羞辱人家呢?” “你这样……会让陆家蒙羞的!” 陆子轩觉得自己这波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他转头看向那个玩偶,试图拉拢这个“受害者”。 “这位朋友,对不起!我替他向你道歉!” “这奶油多脏啊,我帮你……”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擦掉玩偶脸上的奶油。 “滚!!!” 一声尖锐的、带著哭腔的怒吼,从玩偶服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虽然因为头套而显得沉闷,但那种歇斯底里的愤怒,震得陆子轩耳朵嗡嗡作响。 陆子轩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这声音…… 怎么这么耳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玩偶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推了陆子轩一把。 “別碰我!!!” 那是陆辞给她的! 那是陆辞赏给她的! 谁敢碰,她就杀了谁! 陆子轩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吉他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懵了。 直播间的观眾也懵了。 【臥槽?这玩偶怎么回事?】 【陆子轩这是被嫌弃了?人家好像很享受陆辞的投餵啊!】 【等等……这声音……好像哪里听过。】 马路对面。 陆倾城看著这一幕。 她看著那个为了护住一点奶油,不惜推倒亲弟弟的玩偶。 看著那个即便在玩偶服里,也卑微得像条狗一样的妹妹。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她。 陆家…… 真的要完了。 而她竟然在这一刻,生出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 如果自己也这样做,是不是,也可以接近陆辞? 那样,他会不会,也赏给自己一块蛋糕? 第53章 人不如狗,陆少馋哭了 夜幕降临。 民宿的露天餐厅。 导演组拿著大喇叭,站在所有嘉宾面前。 “各位,要记得我们节目的核心!” “是家人的羈绊!” “所以,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財富。” “现在,请大家享用你们凭本事赚来的晚餐。” 导演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陆子轩。 “但是在此之前,有一则通知。” “陆子轩组在使用道具过程中,导致吉他琴颈断裂,严重受损。” “需照价赔偿维修费290元。” 陆子轩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那把破吉他本来质量就差! 再说了,是那个跑掉的疯子玩偶人推的他! 节目组竟然真的要他赔钱? 现在,他不仅没赚,还倒贴了……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 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经蓄满了愧疚。 “对不起……是我太想给姐姐唱好歌了。” “我会承担责任的。” 弹幕里飘过一片嘲讽。 【笑死,太想唱歌所以把琴砸了?】 【你拿吉他弹棉花了?唱的什么歌这么用力。】 这时,服务员端著托盘走了上来。 首先是坤坤那一桌。 两大盆红彤彤的麻辣小龙虾,还冒著热气。 旁边配著一把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还有几瓶冰镇饮料。 浓烈的香辣味瞬间瀰漫全场,刺激著每一个人的唾液分泌。 隨后,服务员走向了陆子轩那一桌。 一个塑胶袋。 里面装著几片麵包,还有两瓶矿泉水。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晚餐。 陆子轩颤抖著手打开塑胶袋,拿出一片麵包递给陆倾城。 “姐,虽然只有麵包。” “但只要我们姐弟同心,哪怕是吃苦,也是甜的。” “等回了家,我一定亲自下厨给你做大餐补偿。” 陆子轩的声音带著哽咽,试图用这种“患难见真情”的戏码来感动观眾。 陆倾城看著那片麵包,胃部一阵痉挛。 她今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胃里全是酸水。 这种乾巴巴的东西,她怎么咽得下去? 她是影后,是豪门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姐弟同心? 以前陆辞,总会变著法子给她弄来想要的…… 她没有接麵包,只是冷冷地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就在气氛尷尬到极点时。 一群服务员排著队走了过来。 他们径直走向陆辞和沈幼薇的那一桌。 惠灵顿牛排,外酥里嫩。 醒好的红酒散发著醇厚的香气。 除了这些,还摆满了各种精美的甜点和水果。 那是白天粉丝们疯狂投餵的礼物。 整张桌子几乎都要摆不下。 视觉上的衝击力简直残暴。 一边是麵包片,一边是满汉全席。 沈幼薇很自然地拿起刀叉,將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她叉起一块牛肉,送到陆辞嘴边。 “张嘴。” 陆辞微微张口,吃下了那块牛肉。 沈幼薇看著他咀嚼的样子,笑容得意,嘴上却依旧傲娇。 “这可不是为了餵你!” “是奖励你白天,居然能发现那个玩偶人是神经病……” “还好你给了一块蛋糕把它打发了。” “不然它发狂,打的就是我们了!” 沈幼薇一边说,一边又叉起一块水果餵过去。 神经病吗? 也许確实像是…… 陆辞也没想到,陆星冉最后还能给她亲弟弟补上一刀。 一推就让他资金几乎归零…… 就在这个空档。 隔壁桌的昕昕实在忍不住了。 她端著一盘刚刚剥好的小龙虾,红著脸跑了过来。 “那个……辞哥!” “这家的龙虾很好吃,我吃不完,分给你们一点!” 昕昕不敢看陆辞的眼睛,把盘子放下就想跑。 陆辞叫住了她。 “等等。” 他隨手拿起桌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粉丝送的车厘子。 “礼尚往来。” “拿去吃吧。” 昕昕接过水果,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陆辞的指尖。 她感觉像是有电流窜过,整张脸瞬间爆红。 “谢……谢谢辞哥!” 女孩抱著水果,同手同脚地跑回了座位。 弹幕瞬间炸了。 【昕昕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陆子轩看著手里的麵包,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民宿附近的小狗,也闻著香味,凑到了餐厅边缘。 它並不靠近,只是眼巴巴地盯著陆辞桌上的肉。 尾巴摇晃著。 陆辞看了一眼那只狗。 他拿起刀叉,切下了一块牛排边角料。 “煎的有点老。” 隨后,手腕一抖。 那块牛肉,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 “啪嗒。” 准確地落在了狗狗的面前。 它愣了一下,隨即疯狂地摇著尾巴,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全场死寂。 陆子轩正艰难地把麵包塞进嘴里。 以突出自己能吃苦的形象! 但看到这一幕,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咕嚕。” 那一声吞咽口水的响声,被领口的麦克风清晰地收录,传遍了全网。 弹幕里全是“哈哈哈哈”。 【子轩少爷:汪汪汪?】 【那只狗吃的比陆子轩好一万倍!】 陆倾城盯著那只摇著尾巴的狗。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矿泉水。 以前,陆辞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姐姐们。 哪怕只有一块糖,也要省下来给她们吃。 可现在。 他寧愿把牛排餵给路边的野狗。 也不愿意看她这个姐姐一眼。 在她最饿、最狼狈的时候。 他在餵狗。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自我贬低】情绪值+2000!” 吃的差不多,导演又拿著大喇叭走了出来。 “好了,趁著这个时间。” “宣布今天的最终排名。” “第一名:陆辞组!获得明日任务特权卡一张。” “可以在任务途中,行使一项特权。” “第二名:坤坤组。” 导演的目光落在陆子轩身上,变得有些严厉。 “最后一名:陆影后组。” “你们將接受惩罚。” “明天上山,其他两组坐缆车,你们徒步!” 听到这个惩罚,陆子轩的脸色瞬间惨白。 徒步,上山? 他转头看向姐姐。 陆倾城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陆子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导演……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姐姐身体不舒服,她不能起那么早爬山。” “我们能不能晚一点……” 他又开始使用那套百试百灵的“心疼姐姐”战术。 然而,导演这次没有买帐。 “规则就是规则。” “如果身体不適,可以现在宣布退出录製。” 导演冷冷地回绝。 节目直播了两天,现在不是傻子的都知道! 陆辞才是流量密码! 而陆家姐弟? 那是用来製造节目效果的工具人! 陆子轩僵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姐姐。 却发现陆倾城根本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黏在陆辞身上。 那个男人正和沈幼薇牵著手,走向民宿。 连背影都透著一股让她绝望的冷漠。 第54章 女鬼都咽口水,这男人好香! 雾都山顶。 眼前是一座被节目组精心改造过的古宅—— “迷雾山庄”。 两盏白灯笼在风中摇曳。 门口还贴心地摆了几个画著血泪妆的纸人。 “这……这也太阴间了吧?” 坤坤刚下缆车,腿就软了,拽著表妹昕昕的袖子。 “妹啊,哥突然胃疼,要不咱们退赛吧?” 昕昕一脸嫌弃地把袖子扯回来。 “哥,镜头拍著呢,你能不能硬气点?” “你看人家陆辞哥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陆辞的神色依旧慵懒,只是…… 沈幼薇像只小八爪鱼,整个人恨不得掛在他的身上! 那张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小脸,此刻煞白。 “陆、陆辞……那个纸人刚才是不是眨眼了?” 陆辞握住她的手,打趣道。 “別怕,那是兼职的大学生。” “眨眼是因为美瞳太干了。” 弹幕瞬间被逗乐了。 【是的,我在现场!我就是左边那个!】 【我是右边那个,我是来看陆辞的!】 另一边。 走山路上来的陆家姐弟…… 陆倾城的状態比沈幼薇好不到哪去。 她虽然是影后,演过恐怖片,但那是在绿幕前对著空气演啊! 这种实景沉浸式体验,哪个女生受得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本能地看向身边的陆子轩。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陆子轩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的恐惧,更看到了正对著他的摄像机。 立人设翻盘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挺直腰板,一步跨到陆倾城身前,用力拍著胸脯。 “姐!你別怕!”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都是道具和npc罢了!” 说著,他还不忘踩一脚陆辞,意有所指地冷笑。 “只有那些心里有鬼、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害怕。” “像我这种一身正气的人,阳气重!” “姐,你放心。” “今天绝对不让任何脏东西碰你一根毫毛!” 这一番豪言壮语,倒还真有几分“护姐狂魔”的架势。 陆倾城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或许……子轩还是靠得住的? 导演组拿著大喇叭,宣布规则: “本轮任务:进入山庄寻找传家宝。” “內有大量npc干扰,记得不要攻击npc哦。” “陆辞组,你们拥有一张特权卡。” “可以选择兑换道具、快速跳关等等。” “请问是否使用?” 陆子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换吧。 赶紧换吧。 只要陆辞用了道具,就说明他怂了! 陆辞从口袋里拿出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不用道具。” “这张卡,我申请兑换一个vip观影位。” 导演愣住了。 “什么意思?” 陆辞伸手,將怀里的沈幼薇转过去,面向工作人员。 “把我的搭档送去总控室,给她最好的零食和奶茶。” “这副本,我申请单刷。” 全场死寂。 连风声似乎都停滯了一秒。 把队友送走? 嫌难度不够大吗? 沈幼薇也是不可置信,重新抱住他,急了。 “陆辞!你要赶我走?” “我不怕!我要跟你一起!” 看著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嘴硬的丫头。 陆辞凑到她耳边,语气让人腿软。 “好,你不怕。” “但是里面的东西太丑,会脏了大小姐的眼。”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我一个人,才能大开杀戒,你在旁边,我会分心的。” 沈幼薇的动作放鬆了下来。 因为……她確实挺怕的,却又不想服软。 这下,陆辞给她找好了藉口。 但作为“恶役千金”,她还是不能轻易示弱! 沈幼薇红著脸,凶巴巴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行!这可是你说的!” “你要是被嚇得哭爹喊娘,出来我就咬死你!” 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地跟著工作人员走了。 弹幕彻底炸裂。 【“脏了大小姐的眼”,我三天也想不出这样的藉口。】 【陆子轩还在那吹牛逼,陆辞直接把事办了!高下立判!】 …… 十分钟后。 总控室內。 沈幼薇舒舒服服地窝在椅子里,面前摆满了赞助商提供的零食。 墙面上,二十四个高清屏幕组成了监控墙,无死角覆盖山庄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上帝视角”,简直爽翻天! 沈幼薇吸了一口奶茶,眼神锐利地盯著屏幕上的陆家姐弟。 “哼,看你俩能撑到什么时候!” 屏幕里。 东厢房走廊,早晨的光线昏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腐烂味道。 陆倾城跟著弟弟,每走一步都要缓一下。 那种未知的恐惧,令她提心弔胆。 “子……子轩,你慢点。” “这里为什么也不开个灯……” 陆子轩虽然也在害怕,但还是强撑著面子。 “姐,没事的,相信科学!” 就在这时。 一阵诡异的童谣声,毫无徵兆地在走廊尽头响起。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 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怨毒。 紧接著。 “唰——!!!” 一道穿著红衣的长髮身影,突然从天花板上倒吊著滑过! 那惨白的脸直接懟到了两人面前,七窍流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吼!!!”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嘶吼,“鬼”猛地伸出了利爪! “啊啊啊啊!!!” 陆倾城瞬间崩溃,发出了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她本能地闭上眼,双手胡乱地抓向身边的人影,试图寻求唯一的庇护。 那是刚刚发誓说保护她的亲弟弟! 然而。 手掌挥过空气。 抓空了? 陆倾城惊恐地睁开眼。 哪里还有人影…… 那个號称“一身正气”的陆子轩。 在鬼出现的瞬间,就已经窜到了后方十米开外! “我不怕!我不怕!” 陆子轩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大喊。 什么承诺? 什么姐弟情深? 在极度的恐惧面前,生物的本能没人能够抗拒。 陆倾城僵硬地站在原地。 那鬼人不动了,她才看清,不过是一个掛在滑轨上的塑料模特。 恐惧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她看著那个还在远处瑟瑟发抖的背影。 亲弟弟? 在危险来临的第一秒。 把她像垃圾一样扔给了“鬼”。 这就是他的爱? 这就是他的阳气护体? 总控室里。 沈幼薇看著这一幕,笑得差点把奶茶喷到屏幕上。 “哈哈哈哈!” “这就是陆家的种?” “跑的確实够快!” “影后就是影后!表情比鬼都精彩!” …… 与此同时。 西厢房。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陆辞迈步走进了黑暗。 这里是整个山庄阴气最重的地方,据说安排了最顶级的npc阵容。 陆辞刚踏入一步。 原本阴森的氛围,突然变了。 一股淡淡的异香,隨著陆辞的到来,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內瞬间炸开。 黑暗中。 原本躲在柜子里、床底下、天花板上准备出来嚇人的女鬼npc们,齐齐僵住了。 她们透过缝隙,贪婪的盯著走进来的男人。 好……好香。 “咕咚。” 不知道是哪个女鬼,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幼薇,看著屏幕上那个男人。 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这哪里是陆辞进了鬼屋? 这分明是…… 狼进了羊群! 第55章 什么叫合葬?影后嚇软了 就在这时。 陆辞的头顶,传来一阵齿轮的声响。 “唰——” 一道白色身影猛地从天花板垂落! 女鬼披头散髮,身上吊著威亚,整个人悬在陆辞面前。 按照剧本,她应该发出悽厉的惨叫。 把嘉宾嚇得屁滚尿流。 然而。 因为下落的速度太快,惯性太大。 遮住脸营造恐怖氛围的假髮套,竟然滑了下来,直接盖住了女鬼的整张脸。 像个黑色的拖把头。 原本恐怖的画面,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她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扒拉著假髮,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完了。 直播事故。 这可是s级综艺! 肯定要被扣鸡腿了。 就在她慌乱无措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 陆辞动作轻柔地帮她把假髮扶正,甚至…… 顺手理了理她凌乱的衣服。 “兼职不容易。” 陆辞的声音很轻,有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別把自己弄伤了。” 女鬼愣住了。 她近距离地对上了那双眼睛。 里面,是让人心跳骤停的温柔与包容。 轰—— 女鬼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原本惨白的妆容都盖不住那通红的脸色。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吊在半空中,双腿一软,竟然在威亚上打了个晃。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陆辞吗? 鬼使神差地,女鬼颤抖著手,从戏服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工作人员怎么到其他区域的捷径。 她飞快地塞进陆辞的手里,声音细若蚊蝇。 “那……那个,前面左转有个暗门,可以直接去大厅……” “哥哥……加油。” 陆辞看了一眼纸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谢谢。” 他收起纸条,转身走向隱蔽的暗门。 只留下那个女鬼,依旧吊在半空中,看著他的背影傻笑。 总控室內。 “咔嚓!” 一声脆响。 沈幼薇嘴里的塑料吸管,被她狠狠地咬扁了。 她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监控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女鬼想干什么?! 那是她的陆辞! 沈幼薇猛地站起来,指著屏幕,对著旁边瑟瑟发抖的导演组咆哮。 “这是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为什么npc还要给他塞小纸条?” “你看那个女鬼,脸红成什么样了?” “扣钱!必须给这个npc扣钱!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这哪里是恐怖屋歷险记? 这分明是《陆辞和他的野生后宫们》! 但当沈幼薇看向屏幕里男人的侧脸。 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涩的骄傲。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连女鬼都挡不住他的魅力。 “哼……招蜂引蝶的坏胚!” 可是…… 好气啊! 想咬死他! 弹幕此刻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沈大小姐破防了!】 【女鬼:我死了一百年,刚才突然活了。】 …… 另一侧。 陆倾城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三分钟前,一个机关骷髏弹出来。 陆子轩尖叫著把她推向骷髏,自己一溜烟跑没影了。 “子轩……?” 陆倾城试探著喊了一声,声音带著哭腔。 没有人回应。 只有慌乱的脚步声,仿佛在嘲笑她。 这就是她一直宠溺的弟弟。 在危险面前,他跑得比谁都快。 黑暗的房间中…… 她的幽闭恐惧症逐渐开始发作。 陆倾城感觉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呼吸越来越困难。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她。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她怕黑,只要她皱一下眉头。 陆辞就会立刻出现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可是现在,陆辞不在了。 是她亲手把他赶走的。 陆倾城本能地,她喊出了那个让她最有安全感的名字。 “陆辞……” “救我……”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臥槽,陆子轩真不是个男人!把自己姐姐扔下就跑?】 【其实没跑,他躲在墙角自己发抖去了!】 【影后喊的是陆辞誒……】 …… 陆辞按照女鬼给的路线,避开了所有的机关和陷阱。 他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走进了中央大厅。 这里布置成了灵堂的样子,四周掛满了白色的輓联。 陆辞刚踏进去,就听到了角落里传来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陆倾城? 这两人进度这么快? 还是说……这两人太蠢,直接被追著跑到这了? 听到脚步声,缩在角落里的陆倾城猛地抬起头。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不清来人的脸。 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在靠近。 “鬼……別过来!別过来!” 她惊恐地尖叫,慌不择路地爬起来想跑。 却因为腿软,整个人踉蹌著向前扑去。 就在她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时。 她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像是扮鬼的npc…… 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雪松香气? 那是陆辞身上的味道。 陆倾城僵住了,整个人掛在陆辞身上,完全不敢睁开眼,生怕这是幻觉……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极度依赖】情绪值+5000!” 就在这时。 大厅另一侧的屏风后面。 陆子轩正透过缝隙,死死盯著这一幕。 他才没有被嚇跑! 他只是躲起来观察局势! 本来打算等那个骷髏走了就出来找姐姐的。 可是现在…… 嫉妒啃噬著他的內心。 如果让陆辞把姐姐救出去,那网上的舆论岂不是要炸了? 不行! 绝不能让陆辞出风头! 陆子轩看著那个昏暗的环境。 一个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 陆倾城现在已经嚇坏了,根本不敢睁开眼。 只要他现在製造混乱,让她把陆辞当成鬼! 姐姐一定会嚇得推开他!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 他猛地从屏风后面跳了出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姐姐!快跑!” “你抱著的是鬼王啊!!!” 这一嗓子,在大厅里炸响。 不仅嚇到了陆倾城。 也惊动了旁边正在待机的npc“鬼新娘”。 刚才因为陆辞的出现,她看的都入迷了…… 现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嚇得浑身一哆嗦。 手指一抖。 按下了遥控器上原本作为压轴大戏的按钮—— 【合葬模式】。 “轰隆——!!!” 楼下的地板毫无徵兆地裂开。 陆辞脚下的翻板瞬间启动。 失重感袭来。 陆倾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而陆辞的反应极快。 他在掉下去的瞬间,单手扣住了陆倾城的后脑,將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这是一个保护姿態。 防止她在滚落过程中撞伤头部。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如同殉情的恋人,一同滚落进下方的暗道。 准確地说。 是掉进了一口巨大的棺材模型里。 “砰!” 沉重的棺材盖板,在机关的作用下,轰然合上。 原本昏暗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辞第一视角的直播画面,瞬间变黑。 黑暗中。 传来了陆倾城变了调的尖叫声,带著极度的恐慌。 “啊——!!!” “不要!放我出去!” “黑……好黑!” 弹幕瞬间炸成了一片问號。 【臥槽!什么情况?黑屏了?】 【合葬?这是什么阴间操作?】 【虽然看不见,但是……孤男寡女,狭窄棺材,这剧情我怎么有点兴奋呢?】 第56章 是嚇成这样的,还是爽的? 狭窄的棺材內部。 极致的黑暗。 两人的身体被迫紧紧贴在一起,柔软相抵。 “放我出去……啊啊啊!別碰我!” 陆倾城的幽闭恐惧症彻底爆发了。 此刻的她,不再是什么国民影后,只是一只陷入绝境的困兽。 黑暗像是有生命的触手,正勒紧她的咽喉,让她窒息。 理智崩断。 她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知道疯狂地挣扎。 指甲无意识地抓挠著陆辞。 “滚开……都滚开……救命……” “冷静点!陆倾城!” 陆辞被她抓得生疼,眉头微微皱起。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和一个发疯的女人待在一起,简直是折磨。 然而,陆倾城根本没搭理他…… “嘶——” 脖子上又被抓了一道。 陆辞的眼神冷了下来。 太吵了。 而且再这么抓下去,还得掛彩了。 必须让她安静下来。 既然常规的语言对她无效,就只能用点特殊手段了。 陆辞在脑海中翻著系统商城。 “魅魔体质增强:【大师级感官置换】。” “说明:强制將目標的某种负面感受,转化为正面感受,或替换多个目標的身体感官。” “价格:十万情绪值。” “兑换!” 下一秒,一股暖流涌入陆辞的指尖。 他在黑暗中,再次扣住了陆倾城的后颈。 那是人类最脆弱的命门,也是神经最密集的区域。 “嘘……” “別吵。” 技能发动。 陆倾城原本即將衝口而出的悽厉尖叫,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到极点的闷哼。 “嗯哼……” 这声音经过狭窄空间的混响,透过领口的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去。 陆倾城感觉世界变了。 原本那种令她窒息的恐惧感,在陆辞手指触碰到她后颈的那一刻,瞬间消散。 剩下的,是一股过电般的酥麻,顺著脊椎骨一路窜到了尾椎。 黑暗不再可怕…… 反而像是一床温暖的羽绒被,將她包裹起来。 好温暖。 好舒服。 陆辞的味道…… 哪怕是在这种发霉的棺材里,依然好闻。 原本疯狂推拒、抓挠的双手,突然失去了力气。 她的身体像是一滩水,软绵绵地塌了下来,本能地寻找著热源。 最后,死死地抱住了陆辞的腰。 脸颊在他的颈窝里无意识地蹭著。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 “陆辞……” “还要……” 她在渴望更多那种能够驱散恐惧的触碰。 陆辞垂眸,感受著怀里女人的变化,神色依旧平淡。 安静了就好。 虽然这种安静的方式,似乎有点副作用。 …… 总控室內。 “啪!” 一声脆响。 沈幼薇手里的耳机被狠狠摔在了桌子上,零件崩飞。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陆倾城? 什么狗屁影后! 前一秒还在惨叫救命,下一秒就在那…… “陆倾城!你要不要脸!” 沈幼薇气得直接跳了起来,完全顾不上什么豪门千金的形象了。 “直播!这是直播啊!” “你在里面乱叫什么!还要?你要什么要!” “那是我的陆辞!你不准碰他!”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那种身体贴著身体的棺材里。 陆辞的好,她自然是知道的。 只要是个女的凑近了都会腿软! 但她没想到陆倾城这个当姐姐的,居然这么把持不住! 这才掉下去几十秒? 就开始哼哼唧唧了? 沈幼薇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屏幕里,把棺材板掀开,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揪出来。 旁边的导演组工作人员一个个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豪门秘辛啊。 这声音……確实有点太劲爆了。 …… 此时,大厅。 陆子轩站在那,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窃喜,逐渐变得僵硬,最后扭曲。 情况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姐姐不是有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吗? 在那种环境下,她应该歇斯底里地发疯,应该把陆辞抓得满脸是血才对啊! 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扮演那个“心急如焚的好弟弟”。 並把陆辞钉在“趁火打劫”的耻辱柱上。 可是现在,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曖昧? 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坤坤扶著腿软的表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有没有人啊……这关怎么过啊?” 坤坤手里拿著一张任务卡,正准备找线索。 突然,他也听到了那种奇怪的声音。 “嗯……陆辞……” 声音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大厅里,简直像是惊雷一样。 坤坤的脚步瞬间僵住,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旁边的摄像机。 这……这是我们的鬼屋吗? 走错了? 旁边的昕昕更是瞬间满脸通红,双手捂住脸,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表、表哥……” “陆辞哥哥和影后姐姐……是在地下室打架吗?” 坤坤赶紧伸手捂住表妹的耳朵,一脸崩溃。 “別听!小孩子別听!” “这肯定是节目组的音效!对!是音效!” 可是,弹幕里的观眾可没那么好糊弄。 直播间的人气在这一刻直接衝破了平台记录。 【这特么是恐怖闯关?齐心协力?家人羈绊?】 【理性分析,影后是嚇成这样的,还是爽的?】 陆子轩咬著牙,眼神怨毒。 既然这样,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刚刚听到动静的样子。 一脸焦急地衝到摄像机镜头前,对著镜头大吼,声音颤抖。 “求求你们帮帮我姐姐!” “我姐姐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她在这种密闭空间里会呼吸困难,甚至休克的!” 陆子轩扑到活动的地板上,用力拍打著。 “陆辞!你別乱来!” “我知道你恨我们,恨陆家!但她毕竟曾是你的姐姐!” “她现在肯定已经发病了!你不要趁人之危!” 这几句话喊得义正言辞,仿佛他才是那个护姐狂魔。 然而,回应他的,是陆倾城软绵绵的抱怨声。 “別理他……” “抱紧点……”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陆子轩拍打地板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悲痛欲绝”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这么硬生生地掛在脸上,显得滑稽无比。 全网观眾:【……】 这脸打的,比刚才的棺材板合上还要响。 第57章 索吻?直播恢復! 总控室內。 沈幼薇死死盯著那块黑掉的屏幕,听著耳机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陆倾城那种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的哼唧声。 简直就像是钝刀子在割她的肉。 “去!给我!砸开!” 沈幼薇猛地转身,指著屏幕对导演吼道。 “现在,立刻,马上!” “让人下去,把那个破箱子给我砸开!” 导演擦著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拦在沈幼薇面前。 “沈小姐!沈小姐冷静一点!” “那是剧情设计的机关,如果强行破坏,整个地下室结构会塌的!” 沈幼薇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她太了解陆辞那个混蛋的魅力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何况是陆倾城这种本就对他心怀愧疚、又处於极度恐惧中的女人? 她可能正贴在陆辞身上! 甚至可能正把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凑过去! 那是她的陆辞! “我不管什么结构!我要把她弄出来!” 导演看著这位大小姐真的要发飆,急中生智,指著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有备用方案!有备用方案!” “这个按钮可以启动滑道,直接把棺材里的底板抽开,让他们顺著捷径滑到下面的藏宝室!” “只要按下这个,他们就不会再待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了!” 沈幼薇看著屏幕,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滑走。 必须立刻让他们滑走。 哪怕是摔个狗吃屎,也比让陆倾城那个老女人占陆辞便宜强。 “快点给我按!” …… 大厅外围。 坤坤又做了个任务,手里拿著一张从骷髏嘴里掉出来的卡片,一脸惊喜。 “咦?这上面写著……通往地下藏宝密室的路线?” “那里放著传家宝?”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陆子轩一把夺过坤坤手里的卡片。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地下还真有密室? 传家宝肯定在下面! 刚才他丟下姐姐逃跑的行为肯定已经被骂惨了。 现在唯一的翻盘机会就在这里。 只要他先一步下去,拿到宝物! 再顺手把姐姐从“恶魔”陆辞手里救出来。 那他就是最后力挽狂澜的英雄!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当他转向镜头时。 那双眼睛瞬间就红了,变脸速度快得能让川剧大师当场退休。 “坤坤,你带著昕昕慢慢走,下面太危险了!” 陆子轩紧紧攥著卡片,声音颤抖,有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 “我去给你们开路!一定要救出我姐姐!!” 说完,他根本不等坤坤反应,拿著卡片就往暗门方向冲。 一边跑,一边还要对著並不存在的观眾立人设。 “姐!你等我!子轩这就来救你!” 弹幕上一片嘲讽。 【这变脸速度,川剧没你我不看。】 【干啥啥不行,抢功劳第一名。】 【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知道下面有宝藏又有劲了?】 …… 棺材內部。 狭窄的空间逼迫著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陆倾城的理智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忘记了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影后。 也忘记了之前对这个弟弟的嫌弃和打压。 她只知道,抱著这个男人,她就不怕了。 甚至,她想要更多。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极度依赖】情绪值+5000!” “收集到陆倾城的【病態占有欲】情绪值+5000!” 那种冷冽的雪松香气,像是最致命的毒药,引诱著她不断靠近。 陆倾城在黑暗中伸出手,颤抖著捧住了陆辞的脸。 指尖触碰到他温凉的皮肤,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慄。 “陆辞……” 她呢喃著,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红唇在黑暗中探索著,想要寻找那个能给她带来救赎的源头。 她想吻他。 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就瞬间难以遏制,压倒了所有的羞耻心。 陆辞並没有躲避。 他任由著这个曾经对他不可一世的姐姐,像个乞丐一样向他索取。 直到陆倾城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边。 直到她以为自己终於可以触碰到那个禁区。 一根修长、微凉的手指,精准地抵住了她的红唇。 指尖的凉意,让陆倾城浑身一颤。 “嘘。” 陆辞的声音很轻,在狭窄的空间里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陆影后,戏过了。” “在这个地方?你就这点追求?” 没有严厉的呵斥,也没有厌恶的推开。 只是这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却像是一盆冷水。 瞬间浇灭了陆倾城心头那股燥热的火。 她僵住了。 被拒绝了。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恼羞成怒,会觉得陆辞不识好歹。 可是现在,她竟然生不出半点怒气。 反而涌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恐慌。 她怕陆辞真的推开她,把她一个人丟在这个黑暗的棺材里。 “呜……” 陆倾城发出了一声带著哭腔的呜咽,像是一只被主人训斥后不敢造次的小狗。 她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能顺势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陆辞的颈窝里。 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味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自己躁动的內心。 陆辞垂著眼帘,感受著怀里女人那卑微的顺从。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有人珍惜了。 尤其是对这些姐姐来说。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 “咔嚓——” 身下的棺材板突然发出一声机械转动的脆响。 总控室那边,沈幼薇按下了按钮。 底板瞬间抽离。 失重感骤然袭来。 “啊——!!!” 陆倾城再次发出一声尖叫。 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她本能地收紧双臂,死死地抱住了陆辞的腰。 两人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顺著光滑的滑道急速下坠。 风声呼啸。 黑暗中,陆辞依旧保持著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只是在滑落的过程中,他本能地再次伸手护了一下女人的后脑勺。 这个动作,却让陆倾城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都要飆出来了。 几秒钟后。 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 那是地下藏宝室的出口。 “砰!” 两人顺著滑道衝出,稳稳地落在了厚厚的海绵垫上。 由於惯性,陆倾城整个人都压在了陆辞身上。 姿势曖昧到了极点。 直播画面恢復。 全网观眾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那个平日里高冷禁慾的影后,正衣衫凌乱、满脸潮红地趴在陆辞怀里。 眼神迷离,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什么不可描述的大战。 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这真的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我是vip啊!!刚才黑屏的情节哪里能看?】 【陆辞的衣服领口都被抓皱了!战况激烈啊!】 第58章 我在救你,你在抱他? 地下藏宝室。 陆辞单手撑地,动作优雅地坐起身。 顺势拉开了与陆倾城的距离。 拉扯的精髓在於“若即若离”,令目標患得患失。 现在,该继续利用感官置换的效果,让她体验失去快感,回到黑暗了。 “陆影后。” “安全著陆了。” 陆辞的声音清冷,带著一股禁慾的疏离感。 但这股疏离感,对於此刻的陆倾城来说,无异於最残酷的刑罚。 陆倾城原本还沉浸在那股灵魂战慄的余韵中。 那是【感官置换】带来的极致体验…… 在那黑暗的几十秒里,陆辞就是她唯一的氧气,是她在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此刻,陆辞刚一离开,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冷香稍微淡去了一些。 陆倾城的瞳孔瞬间收缩,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和戒断反应,如潮水般袭来。 不要。 別离开我。 幽闭的恐惧仿佛还在身后追赶。 只有贴著他,只有听著他的心跳,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著。 陆倾城非但没有保持距离,反而像是受惊过度。 她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来,扣住陆辞的手臂,整个人变本加厉地贴了上去。 “別丟下我……” 陆倾城的嗓音沙哑,带著一丝卑微的哭腔。 “求你……让我再靠一会儿。” …… 总控室內。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陆倾城那副“求宠幸”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 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导演!把这段给我掐了!不准播!那是我的男朋友!” 旁边的导演冷汗直流。 姑奶奶,这是直播,全网几千万人都看著呢,我拿头掐啊?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以每秒万条的速度疯狂滚动。 【你们看陆辞的眼神,好冷,好欲!他根本不为所动,这才是顶级猎食者啊!】 【之前不是说他们关係不和,陆倾城把他赶出家门吗?怎么这么亲密了?】 …… 陆辞带著负重,眼神淡漠地扫向房间中央的水晶台。 那里,一个镶嵌著红宝石的復古木盒正静静躺著。 这就是本次任务的终极目標——传家宝。 陆辞隨手拿起盒子,在指尖转了一圈,神色慵懒。 “这就是通关要的宝物?” “看来不用解密,运气不错。” 就在这时。 “砰!!!” 藏宝室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室內的曖昧气氛。 陆子轩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只要他先救下姐姐! 只要他拿到宝物! 之前的丟脸就都能洗白! 陆子轩衝著屋內大喊,声音悽厉且充满表演欲。 “姐!我来救你了!” “別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然而。 下一秒。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子轩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这一幕。 画面极度讽刺。 左边,是陆辞。 他衣衫整洁,气定神閒。 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个盒子,浑身上下透著矜贵的优雅。 而他最亲爱的姐姐陆倾城。 正衣衫凌乱地趴在陆辞怀里。 那眼神里的痴迷和依赖,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相比之下,一路被各种npc嚇得屁滚尿流,勉强跑来的陆子轩。 显得狼狈不堪…… 这种毁灭性的视觉对比,让直播间的观眾笑喷了。 【救命,我要替陆子轩尷尬得抠出一座航天基地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陆子轩: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吗?】 陆子轩的脸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羞耻、嫉妒、愤怒,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炸开。 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有幽闭恐惧症吗? 她不是应该恨死陆辞吗? 为什么她看陆辞的眼神,比看我还亲? 为什么陆辞总是能轻描淡写地贏过他? 他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开始绿茶表演。 “陆辞……你到底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我知道你因为被赶出陆家,心里有怨气,你恨我占了你的位置,想报復我……” “可是姐姐是无辜的啊!你怎么能利用她的弱点,在那种地方……” “在那种地方欺负她?” 这番话,大义凛然的指责陆辞趁人之危。 却丝毫不说那个危是谁造成的…… 甚至还暗示两人在刚才发生了什么不雅的事情。 然而,他错估了此时陆倾城的状態。 陆子轩那尖锐、虚偽的声音…… 在她耳中就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作呕。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眸,在看向陆子轩时,瞬间变得冰冷而厌恶。 她想起了刚才。 在黑暗降临、红衣鬼出现的瞬间。 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弟弟,是怎么尖叫著独自逃命的。 那一刻的绝望和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再看看身边的陆辞。 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也护住了她的头,给了她唯一的温暖。 两相对比。 陆子轩现在的这副“深情”模样,显得是那么的虚偽和噁心。 这个逃兵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指责救了她的人? “闭嘴。” 陆倾城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子轩愣住了…… “姐,你说什么?我是来救你的啊……” “我说,让你闭嘴!” 陆倾城咬著牙。 “从现在起,离我远点!” 她很想说,別打扰我和陆辞…… 但是,现在的陆辞,並不是她的…… 陆子轩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自己维持了半年的“好弟弟”人设,就这样崩塌了? 姐姐…… 姐姐竟然嫌弃他? 而这时,补刀的人来了。 坤坤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昕昕看著这一屋子的修罗场,歪著脑袋,补了一记重锤。 “咦?子轩哥哥,你跑的这么快,还是没赶上吗?” “怎么搭档在別人那边,宝物也在別人那边?” “还想著你得了宝物能分我们一半呢……” “现在……你也就剩小黑子了,倒是可以分给我哥哥一点。” 第59章 放开我男人,去抱你弟弟! 即便人越来越多。 陆倾城也没有丝毫鬆开陆辞的意思。 她的双臂死死环绕在陆辞的腰间,脸颊紧紧贴著陆辞。 闭著眼,贪婪地呼吸著那个男人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 只要离开这个怀抱,那种令人窒息的幽闭恐惧就会捲土重来。 只有贴著他,才安全。 旁边,作为吃瓜群眾的昕昕,也借著观察宝物的名义,凑到了陆辞的身侧。 她盯著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睫毛长而密,鼻樑挺拔如峰,下頜线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昕昕吞了口口水,脸颊瞬间爆红。 完全无视了旁边正在试图控场,让节目剧情重回正轨的表哥…… 她的眼睛里只剩下陆辞。 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个危险的念头。 要是影后姐姐鬆手了,我是不是可以补位? 陆辞的手指在木盒的锁扣上轻轻一弹。 “啪嗒。” 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盒子上。 尤其是陆子轩,他伸长了脖子,期待著里面是能挽回局面的珍宝。 盒子缓缓开启。 没有金光闪闪的珠宝。 也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 红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著又一张卡片。 卡片上印著节目组精心设计的花体字。 摄像机立刻推进特写。 “真正的宝藏不是终点的礼物,而是愿意陪你走过恐惧的守护者。” “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宝藏。”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滯了一秒,隨即疯狂刷屏。 【就这?】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鸡汤?】 陆子轩看清卡片上的字,铁青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这倒是提醒他了! 这不就是最好的道德绑架……哦不,情感升华的时刻吗? 陆子轩的眼眶以惊人的速度蓄满了泪水。 声音也带著哽咽和颤抖。 “虽然刚才……我因为太害怕,没能保护好姐姐……”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双手,试图去握陆辞那只垂在身侧的手。 陆辞微微侧身。 动作优雅且自然,仿佛只是为了换个站姿。 陆子轩的手尷尬地抓了个空。 但他没有气馁,而是捂住自己的胸口,对著镜头开始深情独白。 “但这张卡片说得对。” “陆辞,其实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打断骨头连著筋!” “姐姐今天受惊了,我们一起送她回家好不好?爸妈也在看直播,他们很担心你。” 陆子轩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都被感动了。 他试图通过这种“宽宏大量”的姿態,將陆辞架在道德的火刑架上。 只要陆辞敢拒绝,那就是冷血无情,就是不识好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浓烈的的酸味,顺著空气飘了过来。 那是他一路屁滚尿流、惊恐狂奔的汗味。 好噁心。 陆倾城的胃里一阵翻涌,生理性的反胃感直衝喉咙。 这种味道,和陆辞身上那种乾净、清冽、仿佛能洗涤灵魂的雪松香相比。 简直就是下水道和阳春白雪的区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 “呼……呼……” 沈幼薇气喘吁吁地衝进了藏宝室。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令她血压飆升的画面—— 陆倾城毫无廉耻地掛在她的男人身上! 甚至一脸享受! 沈幼薇再也不能淡定了。 她像是一头护食的小老虎,直接冲了过去。 “放开!” 沈幼薇强行挤入两人中间,用力去掰陆倾城扣在陆辞腰间的手指。 “陆倾城!” 沈幼薇一边用力一边说道。 “这是我男朋友!你弟弟在那边站著呢!你去抱他啊!” “嫌弃陆辞的是你,现在赖著不走的也是你!” 陆倾城现在的状態本就虚弱。 在沈幼薇的蛮力拉扯下,手指一根根被迫鬆开。 热源抽离。 那种令人心慌的空虚感瞬间反扑。 陆倾城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她眼神空洞,本能地想要再次扑向陆辞。 “不……” 沈幼薇直接张开双臂,像护小鸡一样挡在陆辞身前。 她恶狠狠地瞪著陆倾城。 陆倾城看著沈幼薇,语气却软弱无力,带著祈求。 “把他还给我……” “我怕……” 陆辞看著挡在身前的沈幼薇。 这丫头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 不过,这种修罗场才是有趣的。 陆辞露出一抹浅笑。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沈幼薇的头顶。 掌心温热。 顺势揉了揉她那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长髮。 这个安抚性的动作,带著一种无声的宠溺。 沈幼薇乖巧地缩回手,顺势挽住了陆辞的手臂,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陆辞看向站在对面的陆子轩。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 “陆少爷。” 声音轻柔,在安静的藏宝室里格外清晰。 “这张卡片送你了。” “毕竟你需要它来证明什么,而我不需要。” 陆辞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幼薇,握住了她的手。 家人? “我有心疼我的人,这就足够了。” 说完。 陆辞手腕轻轻一抖。 那张写著“家人是宝藏”的粉色卡片,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最后轻飘飘地落在陆子轩的脚边。 像是在施捨一件垃圾。 导演组这时候才尷尬地从后面挤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导演擦著冷汗,拿著大喇叭宣布。 “恭喜陆辞组!通关成功!” “那个……本期的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观眾!” “我们下期再见!” 再播下去,陆家的脸面都要被扒光了,他怕被陆氏集团灭口啊! 坤坤见状,立刻主动走到陆辞身边。 他一脸崇拜地握住陆辞的手,用力摇了摇。 “陆哥,牛逼。” “以后有空带我打游戏!” “就需要你这种大腿!” 旁边的昕昕也拼命点头。 她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完全忘记了矜持。 “陆辞哥哥,能加个微信吗?” “我也不想要表哥了,我想跟你是一家人!” 坤坤一脸懵逼地转过头。 “?” “妹,你礼貌吗?” 陆辞点头致意,没有多说什么。 他牵著沈幼薇,转身向外走去。 沈幼薇挽著陆辞的手臂,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 陆倾城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即便戒断反应逐渐缓和。 她的视线,也始终黏在陆辞挺拔的背影上。 仿佛那是她世界的中心。 陆子轩站在原地。 他看著陆辞被眾人簇拥著离去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张粉色的卡片。 “家人……” 陆子轩猛地蹲下身,捡起那张卡片,用力捏得粉碎。 眾人走出“迷雾山庄”的大门。 原本预想中,这里应该只有几十个粉丝。 毕竟,这么早,又这么偏! 然而。 当大门推开的那一刻。 巨大的声浪如同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啊啊啊啊!!!” “陆辞!!!” “老公!!!” 山顶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山人海。 成千上万的粉丝將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全是举著陆辞灯牌的女粉。 甚至在人群中…… 还能看到不少举著牌子的男粉? 沈幼薇看著这夸张的阵仗,下意识地抱紧了陆辞的手臂。 她看著那些疯狂尖叫的女生,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招蜂引蝶……” “烦死了,想把你关起来。” 弹幕在黑屏的最后一刻飘过。 【关的时候也记得开直播!】 【我好恨,为什么我不是雾都人?】 【陆子轩还在里面捡垃圾吗?哈哈哈哈!】 第60章 醋意爆发,打上领地標记 陆辞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密集得连成一片。 “叮——” “检测到群体性多巴胺过载!收集到【狂热信仰】情绪值+15000!” “收集到陆倾城【戒断反应】情绪值+8000!” “收集到沈幼薇【领地意识爆发】情绪值+5000!” “收集到昕昕【芳心暗许】情绪值+2000!” 陆辞看著疯狂跳动的数据面板。 这不仅仅是刚才在棺材里从陆倾城身上榨取出来的。 更多的是此刻这种群体性的躁动。 魅魔体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只要站在人群中央,就能源源不断地吞噬这些溢出的欲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辞並没有因为这笔奖励而露出任何狂喜的表情。 他微微抬手,修长的手指只是隨意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袖口。 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轰——!!!” 广场上的声浪瞬间炸裂。 “啊啊啊!他的手!他的手好欲!!” “他在看我!陆辞在看我!救命,我要窒息了!” “老公!正面up我!!”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向中间挤压。 昕昕看著眼前这堪比丧尸围城的画面,嚇得缩了缩脖子。 她下意识地躲到了陆辞的身后。 好像只有这个男人身后,才是安全的避风港。 坤坤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他看到了几个举著“坤坤”灯牌的粉丝。 但那些粉丝此刻根本没看他,而是一脸狂热地盯著陆辞。 手里的灯牌都被挤得掉在了地上。 这娱乐圈,终究是没爱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顶流,也似乎变得黯淡无光。 而另一边,陆子轩看著这一幕,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这本来应该是属於他的高光时刻! 他是陆家真少爷,是那个应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膜拜的人!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髮型。 强行压下扭曲的面部肌肉,换上了一副温润如玉、略带担忧的表情。 这种大场面,是挽回形象的机会。 表现得亲民一点,优雅一点,总能少一点黑歷史。 回去就说,综艺都是剧本! 陆子轩微笑著走上前,抬起手准备挥动。 “大家冷静一点!不要挤!注意安全!” 话音未落,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甚至不是耳光,是鞋底。 几个激动的女粉为了抢占前排看陆辞,直接撞在了陆子轩身上。 “让开!別挡著我看老公!” 巨大的衝击力让陆子轩踉蹌了几步,直接摔倒在地。 没有人去扶他。 甚至有人嫌他碍事,直接从他腿上跨了过去。 陆子轩坐在地上,看著无数双腿在他眼前晃动。 所有的视线都越过他,投向了那个被光环笼罩的男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让他浑身发抖。 凭什么他是真少爷,却活得像个笑话? 凭什么陆辞那个野种,能被所有人捧在神坛上? …… 人群后方。 陆倾城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看著被人群簇拥、宛如神明降世般的陆辞,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就在半小时前,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在那个黑暗的棺材中,她是离他最近的人。 她是唯一能独占那份温暖和香气的人。 可是现在,当阳光普照,当他回到人间。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种戒断反应,还在不断的发酵。 冷。 好冷。 没有陆辞的体温,四周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陆辞……” 陆倾城呢喃著,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推开挡路的人,不顾形象地想要衝过去。 他是我的弟弟。 我不能让他被这些人抢走。 然而。 几个黑衣人瞬间挡在了她面前。 是沈家的保鏢。 “陆小姐,请自重。” 冰冷的墨镜隔绝了她的视线,也隔绝了她靠近陆辞的路。 “我家小姐说了,閒杂人等,不得靠近陆辞少爷半步。” 閒杂人等? 我是閒杂人等? 陆倾城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前方的骚乱似乎平息了一些。 在保鏢的开路下,沈幼薇紧紧挽著陆辞的手臂,两人已经登上了下山的缆车。 缆车的玻璃门缓缓合拢。 陆倾城透过那层透明的玻璃,看到了陆辞的侧脸。 淡漠,疏离,高不可攀。 “陆辞!” 陆倾城失控地大喊。 然而,缆车內的陆辞並没有回头。 反倒是沈幼薇。 她站在陆辞身边,转过头,隔著玻璃,对著陆倾城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姐姐?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缆车启动,顺著钢索滑向山下。 將陆倾城彻底拋在了身后。 …… 缆车抵达山下。 沈家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沈幼薇拉开车门,几乎是把陆辞“塞”进了后座。 “砰!” 车门重重关上。 “锁死!” 沈幼薇对著司机命令道。 隨著落锁的声音响起,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 这些人简直想把陆辞生吞活剥了。 同时,当那种危机感散去…… “滋——” 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车窗的遮阳帘也全部拉严。 原本明亮的车厢,瞬间变得昏暗封闭。 沈幼薇恶狠狠地把陆辞按在座椅靠背上。 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现在,她积压了一路的嫉妒和酸意,也要爆发了! 沈幼薇双手死死揪住陆辞的领带,用力收紧。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鼻尖对著鼻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委屈 “陆辞!你是不是很得意?!” “那个影后抱你抱得舒服吗?啊?!” 而陆辞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沈幼薇紧绷的大腿线条,最后落在她的腰侧。 稍微用了一点力,捏了一下。 “嘶……” 沈幼薇浑身一颤,原本的气势汹汹瞬间泄了一半。 那种熟悉的、酥麻的感觉顺著腰际窜上头皮,让她的身体有些发软。 “沈大小姐。” 陆辞的声音低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撩人。 “刚才在那里,陆倾城也是这么抓著我的。”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沈幼薇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被刺激到了极致的反应。 “你还敢提她!!” “你是我的!我的!” 她低下头,一口咬在了陆辞的锁骨上。 用了狠劲,像是要在上面打上属於自己的钢印。 “唔……” 陆辞微微皱眉,但並没有推开她。 反而抬起手,轻轻扣住了沈幼薇的后脑勺,手指穿插在她柔顺的髮丝间。 像是在安抚一只正在进食的猛兽。 “叮——” “收集到沈幼薇【占有领地標记】情绪值+5000!” 沈幼薇鬆开口,看著陆辞锁骨上那个清晰的牙印,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又凶狠,双手捧住陆辞的脸,恶狠狠地宣布。 “陆辞,你给我听好了。” “以后出门,必须给我戴口罩!” “不……戴面具!焊死在脸上!” “把脸给我遮严实了!” “除了我,谁也不准看!” 第61章 露出牙印!我只有你了…… 豪车后座,沈幼薇还在纠结…… 她手里正抓著一条围巾,像个要把孩子打包送去极地的老母亲,试图往陆辞脖子上缠。 “不行!还得再围一圈!” 沈幼薇一边比划,一边咬牙切齿地盯著陆辞那截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 还有那个隨著呼吸微微滑动的喉结…… 简直就是在引人犯罪! “刚才上缆车的时候,那个女检票员盯著你看的时间超过了五秒!” “五秒啊!她恨不得把你吞了!” 陆辞靠在椅背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折腾。 面对这种占有欲过盛的行为,硬碰硬只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適当的示弱才是驯服猛兽的最佳手段。 想到这里,陆辞微微前倾,下巴刚好抵在沈幼薇正在打结的手背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虎口处。 “薇薇。” 他的声音带著一点不太明显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受了委屈的撒娇。 “勒得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 沈幼薇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一声“薇薇”,哪怕听过数次,依然能让她浑身酥麻。 尤其是陆辞此刻那双眸子,正无辜地看著她,仿佛她是什么虐待狂。 “那……那我松一点……” 沈幼薇的气势瞬间从“女王”变成了“女僕”。 手忙脚乱地把围巾鬆开了一些,甚至还细心地帮他理了理被压住的衣领。 该死! 明明是她在发脾气,怎么又被这个混蛋给撩到了? 这简直就是作弊! “哼,这次就放过你。” 沈幼薇红著脸,傲娇地哼了一声。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顺势把脑袋埋进了陆辞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这个味道让人安心。 是她的。 只能是她的。 …… 几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 预想中的粉丝围堵並没有出现,空旷的出口处,只站著一道孤零零的高挑身影。 陆清寒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 但向来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却有些微乱,眼眶周围泛著熬夜后的红血丝。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瓶便利店买来的甜牛奶。 那是陆辞小时候最爱喝的牌子。 看到他的身影出现,陆清寒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起了一瞬。 但紧接著,又被一种巨大的酸涩和愧疚淹没。 以前她看这个弟弟,只觉得他阴鬱、沉闷。 可现在,陆辞简直浑身都像是在发光。 那种清冷、疏离,却又引人墮落的气质,让她心口一阵绞痛。 陆清寒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作为大姐的威严,但开口的声音却在颤抖。 “小辞……跟大姐回家好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將牛奶递了过去。 “你以前最喜欢喝这个牌子的,大姐特意给你买的。” 陆辞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陆清寒脸上,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个在大街上推销劣质產品的陌生人。 不能吵架,甚至不要有情绪波动。 愤怒代表著还在乎,爭执代表著还有沟通的欲望。 对於陆清寒这种掌控欲极强的女人,最锋利的刀子永远不是谩骂。 而是哪怕她站在你面前,你却当她不存在。 陆辞微微頷首,礼貌,客套,却拒人於千里之外。 “陆总,借过。” 声音温和,却像是一堵冰墙。 “另外,那是陆家,不是我家。” “我姓陆,只是因为巧合。” 陆清寒的手僵在半空。 那句疏离的“陆总”,比扇她一巴掌还要疼。 还没等陆清寒缓过神来,旁边的沈幼薇有了动作。 她直接上前一步,用身体隔开了陆清寒和陆辞,双臂环胸,下巴微扬,一脸讥讽。 “哟,这不是日理万机的陆大总裁吗?” 沈幼薇上下打量著陆清寒,眼神里满是挑衅。 “怎么,公司破產了来机场拉客?” “还是说,又需要把陆辞抓回去顶锅了?” 陆清寒脸色一白,但她没有理会沈幼薇,而是死死盯著陆辞。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小辞,我知道你还在怪大姐。” 陆清寒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祈求,也带著一丝习惯性的道德绑架。 “之前是……让你受委屈了。” “但你四姐在直播里的样子……爸妈很担心,我也很担心。” “別闹脾气了,车就在外面,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行吗?” 一家人。 又是这个词。 陆辞还没说话,沈幼薇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一家人?陆总,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的指尖勾住陆辞的领口,轻轻往旁边一拉,露出陆辞精致的锁骨。 以及锁骨上方,那个深红色的牙印。 “陆辞现在是我的人,是我沈幼薇的私有財產。你看……我都盖章了。” “你想带他回家吃饭?问过我这个主人了吗?” 陆清寒的视线定格在那个牙印上。 那是占有的痕跡。 是赤裸裸的情慾证明。 轰—— 陆清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幼薇趴在陆辞身上,肆意撕咬、亲吻的画面。 那是她想要做,却因为“姐姐”这个身份而死死压抑的念头…… 巨大的嫉妒,还有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感,瞬间衝上大脑。 那个乾净的、只属於她的弟弟…… 被別的女人標记了。 “啪!” 陆清寒手中的牛奶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叮——” “检测到陆清寒產生【极致嫉妒】,情绪值+5000!” “检测到陆清寒產生【信仰崩塌】,情绪值+5000!” 陆辞听著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目光缓缓下移,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狼藉的牛奶。 他皱著眉,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是在嫌弃那溅起的奶渍弄脏了他的鞋。 对於陆清寒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这时候再多的言语都是多余。 要让她痛,就要彻底无视她的狼狈。 陆辞伸手,自然地揽住了沈幼薇的腰,將她带离了那片狼藉的区域。 “走吧。” 陆辞的声音清冷,没有回头看陆清寒一眼。 “脏。” 一个字。 不知道是在说地上的奶,还是在说面前的人。 陆清寒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脏? 他是说牛奶脏? 还是说……她脏? …… 车上。 沈幼薇虽然又贏了一局,但还是气鼓鼓的。 她只要一想到陆清寒刚才看陆辞那种露骨的、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心里就不舒服。 “我不开心!” 沈幼薇抱著手臂,嘴里能掛油瓶。 “那个女人想把你抢走!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根本不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 陆辞靠在椅背上,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要让沈幼薇的这种攻击性,转化为保护欲。 “好累……” 陆辞的声音低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別管她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听到这句软绵绵的话,尤其是那句“只有你了”。 沈幼薇原本竖起的刺再次软了下来。 她看著陆辞疲惫的样子,心疼坏了。 “哼,就再给她一次机会,下次再惩治她!” 沈幼薇凑到陆辞耳边,语气里带著兴奋和期待。 “那……就去我家的温泉山庄!” “我要把你里里外外都洗乾净!把其他女人的晦气都洗掉!” 陆辞没有拒绝,只是闭著眼,嘴角掛著一抹浅笑。 谁洗谁,还不一定呢。 第62章 说好要惩罚,怎么变成按摩了? 车门刚一解锁,沈幼薇就一把拽住了陆辞的手腕,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下车!” 这里是沈家的温泉山庄,名为“在此山中”。 她对著门口那两排站得笔直的保鏢下令。 “把门锁死。” “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隨著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幼薇那紧绷的神经才稍微鬆弛了一点。 这里是她的地盘。 是绝对的私密空间。 在这里,陆辞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进到主厅,沈幼薇把陆辞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 她努力板起脸,试图找回那种“女王”的气势。 然后,伸出一只手,摊在陆辞的面前。 “手机。” “交出来。” 眼神有些闪烁,虽然语气凶狠,但手指却在微微蜷缩。 陆辞看著面前这只白皙的手掌。 虽然她表现的凶狠,但內心还是有害怕…… 这是要查岗? 还是害怕他跑了? 不过,手机对他来说,也只是陆家姐姐们骚扰的媒介而已。 交给沈幼薇,既能满足她那岌岌可危的安全感,又能耳根清净。 是双贏。 陆辞没有任何犹豫。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了沈幼薇的手心。 在鬆手时,他的指尖在沈幼薇的掌纹上轻轻划过。 带著一点微凉的触感。 “密码是你生日。” 陆辞的声音透著一股毫无防备的信赖。 “有吃的吗,饿了。” 沈幼薇愣住了。 她预想过陆辞会拒绝,会找个理由说服她。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歪理邪说来反驳。 可是陆辞就这样给了。 还把密码设成了她的生日。 那种感觉,就像是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无力感之后,涌上来的是一种巨大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窃喜! 他好信任我。 他是真的只想待在我身边! 沈幼薇握紧了手机,脸上的凶狠瞬间崩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哼……算你识相。” “我去让人给你弄吃的。” “现在,你去换衣服。” 沈幼薇指了指旁边的更衣室,眼神在陆辞身上扫了一圈。 “浴袍在里面。” 说是更衣室,实际上只是一片屏风隔开的区域。 陆辞走进那片屏风后,慢条斯理地脱著衣服。 一件,两件。 沈幼薇原本是想去准备吃的,但脚下像是生了根,怎么都挪不动…… 她乾脆蹲在屏风外面的软塌上,盯著那个影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皮影戏? 不对,这是要命戏! 此刻,陆辞赤裸著上身,站在屏风前,故意调整了一下站姿。 宽肩,窄腰,以及背部流畅起伏的肌肉线条,在影子里被拉得修长而诱惑。 沈幼薇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混蛋…… 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这种半遮半掩的感觉,真是上头…… 她甚至感觉鼻子有点热,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还好没流鼻血。 然而,陆辞停下了动作,发出了一声略带困惑的低语。 “嗯?浴巾在哪……” 屏风外。 听到陆辞的低语,沈幼薇终於忍不住了。 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陆辞侧过身,皮肤在灯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沈幼薇像是被烫到了,猛地缩回脑袋。 她慌乱地抓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条浴巾,扔了进去。 “在架子上!你是瞎子吗!” 说完,她转身就跑。 “我去换衣服!” 嘴里还在小声念叨著给自己打气。 “我是主人……我不能怂……我是主人……” “叮——” “收集到沈幼薇【慾念】情绪值+3000!” …… 十分钟后。 露天温泉池雾气繚绕。 陆辞靠在池壁上,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的胸口。 锁骨上,那个被沈幼薇咬出来的深红色牙印,在水光的折射下若隱若现。 红与白。 伤痕与肌肤。 构成了一种令人血脉僨张的凌虐美感。 他闭著眼,神情慵懒,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破碎感。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幼薇穿著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走了出来。 泳衣看似保守。 实际上背后是大面积的鏤空,腿部的开叉也很高,將她修长的双腿展露无遗。 这是她精心挑选的“战袍”。 沈幼薇本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好好“审问”一下陆辞在鬼屋里的细节。 可是当她看到池子里的陆辞时。 那个男人靠在那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疼。 他可能真的……很累。 自从被陆家赶出来,他一直在算计,在反击…… 现在,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沈幼薇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摊水。 她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 她慢慢挪到陆辞身边,原本想要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彆扭的关心。 “疼吗?” 她的手指伸向陆辞的锁骨,指尖轻轻触碰那个牙印。 陆辞没有睁开眼。 但在沈幼薇的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哑的鼻音。 “嗯……” 適当的生理反馈是对服务者最高的奖赏。 这一声如果不发出来,她会觉得自己力度不对。 发出来,她就会觉得自己掌控了我的感官。 让她得到满足! 下一秒。 陆辞的身体,顺势向后仰去。 这是一个极度依赖、极度信任的姿势。 他將全身的重量,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身后的沈幼薇。 后脑勺正好枕在了她柔软的肩窝处。 沈幼薇的身体瞬间僵硬。 陆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湿漉漉的头髮蹭得她有些发痒。 他靠过来了。 他主动靠过来了。 沈幼薇低头看著怀里的男人。 他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水珠,那种清冷的气质此刻完全化为了依赖。 巨大的满足感和保护欲,瞬间填满了沈幼薇的胸腔。 什么惩罚,什么质问,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只为了让陆辞能多靠一会儿。 沈幼薇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帮陆辞按摩著肩膀。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累了就睡会儿……” 声音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守著你。” “叮——” “收集到沈幼薇【极致怜爱】情绪值+5000!” …… 与此同时。 距离山庄一公里外的树林阴影中。 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商务车,隱蔽地停在灌木丛后。 车厢內闪烁著幽蓝的萤光。 映照出后排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 左边的少女扎著双马尾,穿著一身暗黑系洛丽塔。 陆家六姐,陆未央。 此时,她的手指正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右边的少女穿著一身jk制服,戴著巨大的头戴式耳机,嘴里咬著一根棒棒糖。 陆家七姐,陆未晞。 她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玩著农药,大杀四方。 陆未央按下了最后的回车键。 “我要看看……他到底怎么……催眠的四姐。” 隨著她的操作,主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一下。 切入了一个高清的夜视镜头视角。 那是山庄上空的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画面中。 云雾繚绕的温泉池边。 陆辞满脸水珠,神色慵懒地靠在沈幼薇怀里。 而那个平日里囂张跋扈的沈家大小姐…… 此刻正像个痴汉一样,一脸沉醉地抱著陆辞,手指还在小心翼翼地帮他按摩。 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契合。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未晞盯著屏幕上的画面,原本正在操作游戏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著陆辞那张在夜视镜头下依然惊艷的脸,以及他和另一个女人如此亲密的接触。 “咔嚓。” 她嘴里的棒棒糖被狠狠咬碎。 第63章 水中跨坐,我要吃了你! 沈幼薇的手指在陆辞的肩颈处用力按压。 明明她是想惩罚他,可为什么看著他这副毫无防备、任由摆布的模样。 自己反而先有些口乾舌燥? 不行! 沈幼薇,你要支棱起来! 她咬著下唇,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不仅仅是按摩,更像是在確认某种所有权。 “以后不准对別人露出这种表情。” “只有我能看。” “也只有我能这么对你!听见没有!” 陆辞闭著眼,感受著肩头传来的力度变化。 她在虚张声势…… 呼吸已经乱了,手掌的温度也在升高。 她在试图用语言上的强势,来掩盖身体上的羞涩和渴望。 陆辞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顺著光滑的池壁,毫无预兆地向下滑去。 沈幼薇原本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被迫滑落。 陆辞则是握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一拉。 將她的掌心按在了自己的心臟上方。 “咚。” “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湿润温热的肌肤,直接传导到了沈幼薇的掌心。 她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触感太鲜活了。 那是生命的律动,也是这个男人对她毫无保留的敞开。 那一瞬间,沈幼薇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吸了进去。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想要抽回手,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根本挪不开。 或者说,她潜意识里根本不想挪动。 陆辞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眸中蒙著一层被热气熏蒸出来的水雾。 没有焦距,显得迷离而无辜。 这种眼神,对於沈幼薇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她看著陆辞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仅仅是手掌的触碰,已经无法满足沈幼薇心中那股躁动了。 她藉助著水的浮力,身体向前倾。 哗啦一声水响。 沈幼薇直接绕到了陆辞的身前。 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沈幼薇居高临下地看著陆辞,试图再次找回气场。 “陆辞……”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以为这样我就……” 我就没办法凶你了! 陆辞微微仰头,看著近在咫尺的沈幼薇。 她想要进攻? 那就给她进攻的路径。 让她以为自己在主导,实际上她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设路线上。 陆辞没有反驳。 他握著沈幼薇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缓缓向下移动。 指尖划过紧致的胸肌。 划过起伏的腹肌线条…… “薇薇。” 陆辞的声音很轻,因为沾染了水汽,显得格外湿润喑哑。 “你不是想检查吗?” 沈幼薇感受到掌心下那紧致、充满力量感的触感。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唔……” 沈幼薇发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吟。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谁顶得住啊?! 原本撑在陆辞肩膀上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 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陆辞的怀里。 她的脸埋在陆辞的颈窝处,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种混杂著水汽的雪松香。 “陆辞……我要吃了你……” “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沈幼薇的声音颤抖,身体更是诚实地在陆辞身上乱蹭。 试图用陆辞的体温,来缓解自己身上的燥热。 “叮——” “检测到沈幼薇【情迷意乱】情绪值+8000!” “检测到沈幼薇【理智崩塌】情绪值+6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陆辞感受著怀里滚烫的躯体。 火候到了。 再进一步,就会打破这种曖昧的拉扯感。 陆辞將下巴轻轻抵在沈幼薇的肩膀上。 他的嘴唇几乎贴著沈幼薇的耳垂。 热气喷洒进去。 “我说……” “我饿了。” 这两个字在封闭、曖昧的温泉室內,產生了巨大的歧义。 沈幼薇的身体猛地僵住。 饿了? 他是指……那个意思吗? 沈幼薇结结巴巴地说道。 “在这里……不行……” “会……会被人看到的……” 虽然嘴上说著不行,但她的身体却贴得更紧了。 甚至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陆辞看著她这副误会的样子,露出了一抹浅笑。 他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摩挲著沈幼薇柔软的唇瓣。 “想什么呢?” 陆辞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戏謔。 “我是说,晚饭呢?” 沈幼薇愣住了。 晚饭? 哦……好像是有这样一件事……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隨即便是恼羞成怒。 “陆!辞!” “你又耍我!!!” 陆辞看著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神依旧无辜。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 “当然……” “如果你想餵我別的,也可以。” “我不挑食。”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再次点燃了沈幼薇刚刚平復下去的羞耻心。 极致的推拉。 让她完全陷入了被动。 沈幼薇咬著牙,从陆辞身上爬起来。 “吃饭!现在就去吃饭!” “撑死你!” 她慌乱地爬上岸,腿软得差点摔倒。 陆辞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水珠顺著他的身体滑落。 他走出温泉池,隨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他走到沈幼薇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大小姐。” “腿软就扶著我。” 沈幼薇哼了一声,整个人的重量都掛在了陆辞身上。 两人穿过长廊,走向旁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著外面的山林和夜空。 陆辞走到窗边,伸手抓住了窗帘。 就在即將拉上的瞬间。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目光穿过夜色,锁定了一个微小红点。 陆辞的眼神平静,没有丝毫被窥视的惊慌。 既然喜欢看,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他对著那个红点,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是一个属於胜利者的挑衅笑容。 隨后。 “刷——” 猛地拉上了窗帘。 厚重的布料將屋內两人的身影彻底遮蔽。 只留下室內灯光投射在窗帘上的两道剪影。 第64章 读个经济学,声控听疯了? 房间內,暖黄色的灯光曖昧流淌。 沈幼薇端著一碗海鲜粥,虽然动作生疏,但神情却异常专注。 她舀起一勺,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吹了吹,才递到陆辞唇边。 “张嘴。” 大小姐的语气依旧霸道。 陆辞没有拒绝这份略显笨拙的“服侍”,张口含住勺子。 舌尖卷过银质勺柄,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湿润的声响。 “滋……” 沈幼薇像是触电了一般,指尖猛地一缩,勺子“当”的一声磕在碗沿上。 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喝粥,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喝出一种……在品尝她的错觉? 沈幼薇强作镇定,慌乱地又舀起一勺,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吃……吃快点!” “不准剩!” 陆辞看著她通红的耳垂,眼底闪过笑意。 …… 夜色渐深。 沈幼薇换上了真丝睡衣,在床上翻来覆去。 刚才的温泉互动,加上刚才餵饭时的那一瞬间心悸。 让她的神经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根本睡不著。 她抱著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最后手脚並用地缠住了陆辞。 “陆辞,我睡不著!” 沈幼薇仰起头,下巴抵在陆辞的胸口,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你哄我睡觉。” “要是哄不好,我就……” 她的手不怀好意地顺著陆辞的腰线往下滑,语气里带著威胁。 “我就折腾你一整晚,让你明天起不来床!” 陆辞抓住她在被窝里作乱的手,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丫头,是把他当抱枕还是当磨牙棒了? 如果不让她安静下来,今晚確实別想休息。 陆辞隨手在房间的抽屉里翻了翻。 既然是度假山庄,通常会放一些用来装点门面的书籍。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本厚重的硬皮书上。 《宏观经济学原理》。 很好。 这种枯燥乏味的东西,最適合用来催眠。 …… 黑色商务车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而诡异的气氛。 陆未央的手指,又开始了飞快的操作。 “智能音响……劫持成功。” “音频信號,接入……” 旁边,陆未晞早就换上了监听耳机。 脸上,却依旧掛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让我听听这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肯定是像条哈巴狗一样在討好沈幼薇,求包养。” 作为一个声控,还是顶级的那种! 陆未晞对声音的挑剔程度,简直到了变態的地步。 稍微有一点瑕疵,在她耳朵里都是噪音。 她伸手调整了一下耳机的降噪旋钮,准备好好记录下陆辞的丑態。 …… 臥室內。 陆辞靠在床头,单手翻开了那本厚重的经济学著作。 他並没有急著朗读。 而是在脑海中默默开启了技能。 【大师级催眠】启动。 这一次,不需要钢琴。 催眠的介质,有些人自己会准备。 陆辞垂下眼帘,视线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枯燥定义上。 他没有用那种播音腔去朗读。 而是微微压低了声线,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带著一种慵懒的、沙哑的磁性。 “当市场处於均衡状態时……” “供给与需求的曲线,会在某一个点上温柔地交匯。” “就像是……註定的相遇。” 陆辞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听者的耳膜。 原本枯燥乏味的经济学术语,被他这种断句和语气一处理,瞬间变了味道。 “边际效用递减……” “意味著得到的越多,满足感越少。” “但有些东西是例外的。” “比如欲望。” “比如……此时此刻。” …… 商务车內。 陆未晞原本一脸不屑的表情,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僵住了。 那声音…… 那是……陆辞的声音?! 怎么可能?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哪怕经过了网络传输的压缩。 依然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质感。 清冷中带著一丝沙哑,慵懒中透著一种致命的性感。 就像是…… 就像是有人正贴著她的耳朵,轻轻往里面吹气。 清冷,却又滚烫。 禁慾,却又勾人。 电流。 一股无法控制的电流,瞬间从她的尾椎骨窜起,直衝天灵盖。 陆未晞的瞳孔猛地收缩,双手抓住了座椅的扶手。 “唔……” 一声难以抑制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溢出。 那些明明是关於“通货膨胀”、“货幣政策”的无聊词汇。 在那个男人的嘴里,听起来却像是在说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我要你”、“给我”…… 陆未晞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在上升,开始莫名燥热。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作为顶级声控,这种极品的音色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最高浓度的精神毒品。 甚至比任何药物都要猛烈! 陆未晞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像是熟透的番茄。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 “这……这混蛋……” “声音……怎么会……” 她的身体在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和羞耻交织的反应。 “叮——” “检测到陆未晞產生【颅內高潮】情绪值+5000!” “检测到陆未晞產生【极度羞耻】情绪值+5000!” …… 臥室內。 陆辞听著脑海中炸裂的系统提示音。 果然…… 他只需要开启技能,有人会自己送上门来。 尤其是对於七姐这种声控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幼薇。 她的反应更加直接。 陆辞的声音像是一张温柔细密的大网,將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隔绝了所有的不安和躁动。 沈幼薇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蜷缩进陆辞的怀里。 她的手紧紧抓著陆辞睡衣的衣角,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 嘴角还掛著一抹满足的笑意。 哪怕是在梦里,她似乎也因为这个声音,而做著什么甜美的梦。 陆辞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睡熟。 但他並没有立刻停下。 既然“场外观眾”还在听…… 那就把这场戏做足。 陆辞翻过一页书,手指轻轻摩挲著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透过传输,这种细微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长期持有优质资產,需要耐心,也需要眼光。”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著一种诱导性的魔力。 “不要急著拋售。” “也不要……轻易让给別人。” …… “啪!” 陆未晞猛地摘下耳机。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发软。 太丟人了! 她竟然听著那个废物弟弟读经济学书,听得有了反应! 那种羞耻感让陆未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 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却像是一只小爪子,在她心尖上不停地挠。 还想听。 还想听他说话。 哪怕是骂她也好! 陆未晞咬著牙,眼角泛著媚意,却又带著恼羞成怒的火气。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她慌乱地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手游图標。 “杀人!我要杀人!” 一上线,她就在“附近的人”列表里,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头像正亮著。 【沈家大小姐】。 那是沈幼薇的帐號…… 难道陆辞看书把自己看睡著了? 陆未晞盯著那个头像。 脑海中浮现出,沈幼薇躺在陆辞怀里的画面。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独享他的一切? 现在还躺在他的怀里打游戏? 嫉妒。 疯狂的嫉妒让陆未晞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狠狠点击了沈幼薇头像旁边的【发起挑战】按钮。 邀请信息发送。 “沈幼薇!別以为你睡了他就贏了!” “我要杀你一百次!” 第65章 小声点,她在睡觉! 陆未晞狠狠地把棒棒糖的棍子吐进垃圾桶,调试著直播设备。 既然心里那股无名火发泄不出来,那就找人撒气。 沈幼薇就是最好的靶子! 她熟练地开启推流,修改直播间標题。 【深夜教学:如何帮大小姐戒网癮(1v1父子局)】。 虽然是深夜,但作为顶流主播“曦光lumi”,加上一贯傲娇嘴臭的人设。 开播提醒刚一推送,热度便如火箭般躥升。 几十万夜猫子涌入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臥槽?lumi酱深夜开杀戒?” “这標题……是有瓜啊!沈家大小姐?江城那个?” 陆未晞看著弹幕滚动,笑容残忍。 “家人们晚上好。” “今天心情不好,正好碰到个老熟人,帮这位大小姐以此生难忘的方式,戒一戒网癮。” 与此同时。 她身旁的阴影里,黑客少女陆未央正默默地操作著。 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定格在陆辞拉窗帘前那玩味的一笑。 耳机里,那段低沉磁性的读书声还在循环播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在看我。 即使隔著这么远,即使是在漆黑的夜里。 他也知道我在看著他。 这种被发现、被注视的感觉。 竟然比躲在暗处偷窥本身,还要让人战慄。 …… 温泉山庄,臥室內。 陆辞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充当著沈幼薇的人肉枕头。 而在他的手中,正是沈幼薇的手机……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挑战弹窗正在闪烁。 【曦光lumi向您发起1v1墨家机关道挑战】。 陆辞看著这个id,眼神平静。 是陆未晞的帐號。 刚才还在偷听,现在就忍不住跳出来找存在感了吗? 陆辞並没有拒绝。 如果拒绝,她肯定会像个疯狗一样不停地发骚扰信息。 甚至让六姐陆未央变著法子的再黑进手机,狂轰滥炸。 那样更吵。 既然想玩,那就陪她玩玩。 简单的虐杀,只会激起她的胜负欲,让她更加纠缠不休。 最好的办法,是把她当成玩具。 消磨她的意志,让她在最擅长的领域里,感受到彻头彻尾的无力。 陆辞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按下了【接受】。 进入选人界面。 陆辞只用一只右手操作,左手依旧被沈幼薇枕著,动都没动一下。 他滑动英雄列表,在一个圆滚滚的生物头像上停下。 梦奇。 不需要太复杂的操作,容错率高,而且…… 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甚至还有点嘲讽。 …… 直播间內。 看到对面秒锁梦奇,陆未晞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哈?” “选个胖猫跟我打?” “这是看不起谁呢?” 弹幕瞬间刷屏。 “lumi酱杀气好重,对面要惨了。” “这把估计三分钟结束战斗。” 陆未晞自信满满地点击了自己的本命英雄——镜。 这是操作上限极高的刺客英雄,也是她的成名绝活。 “既然你想挨揍,那我就成全你。” “三分钟,拿不下你的一血,我当场下播!” 她要从第一秒开始,就让“沈幼薇”感受到窒息。 然而。 游戏里,那只胖乎乎的梦奇,走位却异常诡异。 看起来笨重,却总是在毫釐之间,扭开了她的技能。 每当她想要上前消耗,那只胖猫就会伸出爪子,不痛不痒地挠她一下。 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 臥室內。 陆辞的视线,甚至並没有完全集中在手机上。 怀里的人似乎觉得有些热。 沈幼薇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一脚踢开了身上的被子。 整条白皙修长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陆辞选择直接放下了手机。 游戏里,那只原本正在走位的梦奇,突然停在了塔下,开始原地跳舞。 现实中,他动作轻柔地拉过被子,重新盖在沈幼薇身上,又细心地掖好了被角。 顺势理了理她散落在侧脸上的碎发,將它们別至耳后。 做完这一切,確定沈幼薇呼吸平稳后,他才重新拿起手机。 …… 直播间內。 陆未晞看著突然不动弹的梦奇,眼睛一亮。 “掉线了?” “还是被我的操作嚇傻了?” “机会!” 她没有丝毫犹豫,操控著镜直接越塔。 大招开启,见影! 然而,就在她的利刃即將触碰到梦奇的瞬间。 屏幕那头的陆辞,回到了游戏。 护盾开启,二技能减速。 开始追著a。 原本笨重的胖猫,在他手里灵活得像个鬼魅。 陆未晞的其他技能甚至还没来得及按出来,就被梦奇预判了落点。 “砰!” 最后一下普攻落下。 满血越塔的镜,瞬间倒在了塔下。 【first blood!】 屏幕变成了黑白。 陆未晞握著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断层。 紧接著,满屏的问號如同海啸般涌来。 “????” “这胖猫开了?” “这走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刚才那一瞬间我都没看清!” 陆未晞死死盯著屏幕,脸色涨得通红。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脚本!绝对是脚本!” “这个菜鸡怎么可能打出这种操作?!” 復活倒计时结束。 陆未晞咬著牙,重新衝出泉水。 “刚才是我大意了,这次我要认真了!” 然而。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她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 陆辞不仅没有推塔,甚至还不怎么打兵。 他就把兵线死死地控在河道中间。 只要陆未晞敢上前吃兵,那只胖猫就会衝上来吐泡泡。 打完一套就跑,绝不恋战。 陆未晞想要反打,却发现自己根本摸不到对方。 想要吃线,就要挨打。 想要补状態,兵线就会进塔被防御塔吃掉。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比直接被杀还要难受一百倍。 “该死!该死!” 陆未晞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这根本不是对战。 这分明是坐牢! 是单方面的戏弄! 对方甚至开始故意不杀她,看著她狼狈地逃回塔下。 然后站在塔前,发那个“抱歉”的表情包。 0-8-0。 这是陆未晞现在的战绩。 身为顶流主播,在观眾面前,被打成了人机。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这……这就是lumi酱的实力吗?” “这明显是找了代练,而且是通天代。” “lumi酱心態崩了啊,操作都变形了。” 陆未晞看著那些弹幕,心態彻底炸裂。 对的…… 她一定是找了代练! 肯定是哪个职业在代练!! 她顾不上什么主播形象,直接打开了房间跨队麦克风。 “沈幼薇!你给我出来!!” “你找的哪个野男人给你打的號?!” “你有本事开掛,你有本事开麦啊!!” 声音尖锐,在安静的臥室里通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 虽然音量只有一格,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格外刺耳。 陆辞皱了皱眉。 因为怀里的沈幼薇,似乎被这尖锐的声音惊扰,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嚶嚀。 越界了! 他的手指按在麦克风按钮上,压低了声音。 “嘘……” “小点声。” “她在睡觉。” 第66章 我们……把自己送进去!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那个声音,並不大。 带著一种因为刻意压低而產生的气声。 像是羽毛刮过耳膜,又像是电流顺著听觉神经直接钻进了大脑皮层。 这一次,不是窃听,没有经过降噪处理,也没有经过修饰。 一瞬间,陆未晞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个声音给击穿了。 这不仅仅是声音好听的问题。 这声音里包含的慵懒、隨意,还有那种为了维护怀里人而流露出的温柔。 与之前那个读经济学的声音完美重叠。 是陆辞。 是……他! 陆未晞瞳孔剧烈收缩,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怎么可能? 他……游戏还打的这么厉害? 而且,这次是亲口对她说的…… 陆辞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让人听了就腿软的声线啊?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刚才,她因为这个声音產生了那种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 而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在屏幕对面。 用一种哄小孩般的语气,让她闭嘴! “啪嗒。” 手中的手机滑落,掉在了商务车的地毯上。 陆未晞整个人僵在座椅上,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颊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脖子根。 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酥麻得使不上力气。 她想骂回去,可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那种因为声音而產生的极致快感,竟然压过了她的愤怒。 直播间內。 虽然观眾们没有像陆未晞那样戴著耳机,也没有那种变態级別的声控属性。 但那个男声的质感,依然通过网络清晰地传达了出来。 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彻底炸裂。 “臥槽?这声音是谁?!” “lumi酱?你怎么了?说话啊!” “这反应……不会是被撩傻了吧?” 臥室里。 陆辞看著屏幕里那个站在原地不动的“镜”。 “叮——” “检测到陆未晞產生【颅內高潮】情绪值+8000!” 一句话就给震慑住了? 看来,平日里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的陆未晞,防御力比想像中还要低。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轻鬆推掉对面水晶。 结算界面跳出。 陆辞面无表情地点开了陆未晞的头像。 虽然贏了,但对於这种半夜扰民的行为。 必须给予一点小小的“回馈”。 【举报】 【言语辱骂】、【干扰游戏体验】、【恶意送人头】 这还不够。 陆辞在下方的备註栏里,输入了一行字。 “小学生心態,建议查查身份证,开启防沉迷。”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陆辞直接退出了游戏,顺手把手机静音,放在了一边。 身旁的女人睡得很沉。 嘴角还掛著一点晶莹的口水,显然刚才的小插曲完全没有打扰到她的美梦。 …… 商务车內。 寂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陆未晞终於从那种被声音支配的战慄中,缓过神来。 她慌乱地捡起地上的手机,正准备重新把刚才丟的面子找回来。 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嘆號窗口。 【系统提示:您的帐號因涉嫌违规(消极比赛),已被封禁24小时。】 直播软体也因为检测到游戏帐號异常,切断了推流。 屏幕瞬间黑屏。 陆未晞看著屏幕上倒映出自己那张通红且错愕的脸。 封號了? 他不仅贏了,还举报了她? 而且理由肯定填得极其恶毒,否则不可能封得这么快! “陆!辞!” “混蛋……混蛋!!” 陆未晞咬著牙,眼里的羞耻逐渐转化为了恼羞成怒的火焰。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隨手打发的小学生吗? 刚才那种因为声音而產生的心动,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恼羞成怒的扭曲。 旁边。 一直沉默操作电脑的陆未央,此刻却显得异常冷静。 甚至是……兴奋。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刚才陆辞那句“嘘……小点声,她在睡觉”的音频,已经被她完整地截取了下来。 虽然她没有像妹妹那样失態。 但刚才声音响起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臟也漏跳了一拍。 那种极度的掌控感,那种漫不经心的磁性…… 小萝莉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 【添加到“循环播放”列表】。 陆辞的几段声音,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耳边迴荡。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陆未晞。 心里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高傲的四姐她们,在陆辞面前,就是这样一步步沦陷的吗? 这种感觉,似乎並不討厌。 甚至,有点刺激。 “姐姐!!” 陆未晞一把抓住了陆未央的手臂,眼神狂热又扭曲。 像是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又像是一个发现了新猎物的疯子。 “不行!我不甘心!” “他耍我!他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我要进去!我要当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我要让他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陆未央看著妹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这哪里是去报仇。 分明就是上癮了。 不过,她自己也想再近距离確认一下,那个声音的主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陆未央转过头,看向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那是温泉山庄的安保监控。 “正门……进不去。” 陆未晞急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陆未央摇了摇头。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切入了一个新的监控画面。 那是后厨卸货区。 “刚才……黑进了后勤监控。” “一会儿……送货车会来。” “我修改了……清单。” 陆未央转过头,看著妹妹,表情有些腹黑。 “我们可以……把自己送进去。” “把自己当成货物?” 陆未晞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只要能抓到他,只要能把他按在身下狠狠惩罚。 甚至,听他用那个声音求饶…… 这点牺牲算什么! “走!” 陆未晞一把扯下头上的耳机,抓起旁边的外套。 “陆辞,你给我等著!” “这次我要是不把你这层皮扒下来,我就跟你姓!” 第67章 躲在桌底的双胞胎…… 货车在公路上顛簸。 车厢內温度极低,还有著一股鱼腥味。 泡沫箱深处,两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 “呕……” 陆未晞捂著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这车运的为什么会是海鲜啊! 但是…… 这都是为了报仇! 为了把陆辞那个混蛋踩在脚下! 陆未晞在心里不断重复这句话,强行把涌上喉咙的酸水咽了回去。 另一侧的陆未央。 正面无表情地盯著智能手錶的屏幕。 上面,代表车辆位置的红点终於停了下来。 “到了。” 陆未央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冷静。 “卸货区……后厨侧门已解锁。” 隨著一阵刺耳的气剎声,货车停稳。 后车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刺眼的路灯光线射了进来。 “快!卸货!这批澳龙是沈小姐特意交代的!” 外面传来工头的催促声。 就在搬运工转身拉板车的空档。 “走!” 陆未央低喝一声,拉起腿软的妹妹。 两人利用堆叠的货箱作为掩体,从车厢侧面的盲区一跃而下。 钻进了后厨半掩的侧门。 “砰。” 直到后厨的防火门合上,两人才瘫软在地上。 然而,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过去。 一股浓烈的味道就钻进了鼻腔。 陆未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裙子。 心態崩了。 “好腥……” “我怎么这么臭……” 陆未晞眼眶一红,转身就要衝向旁边的水池。 不管怎么样,先洗乾净再说! 要是让陆辞看到她这副样子,她还怎么立威? 就在这时。 “噠。” “噠。” 走廊尽头的大理石地面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声音很轻,很慢。 是那种穿著软底拖鞋,慵懒隨意的走路节奏。 陆未央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窃听的时候,听到过这个脚步声! 是陆辞…… 他来了。 陆未央瞳孔收缩,一把拽住了想要衝向水池的陆未晞。 手指扣住妹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別动。” 陆未央用气声警告,眼神里透著惊恐。 陆未晞愣住了。 “怕什么?我们是来找他算帐的!” “正好,把他堵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陆未晞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浑身腥臭,头髮像个疯婆子。 再想想陆辞。 光是声音就能让人双腿发软的男人。 如果现在衝出去…… 那种画面感,瞬间击碎了陆未晞的心理防线。 云泥之別。 那是神明与乞丐的差距。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会被笑死的。 会被那个混蛋,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注视的。 这种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原本的愤怒和復仇欲,在“社死”的恐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脚步声越来越近。 根本来不及思考。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陆未央拉著陆未晞,慌不择路地钻进了旁边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底下。 那里是阴影最深的地方。 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 此刻却蜷缩在狭窄的桌底,挤在一起,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肋骨被剧烈的心跳撞得生疼。 千万別过来…… 千万別发现我们……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生效的。 “噠。” 脚步声停在了操作台前。 透过不锈钢桌腿的缝隙。 两人只能看到一双脚。 踩著拖鞋,脚踝修长,皮肤白皙。 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隱若现…… 往上,是雪白浴袍的下摆。 仅仅是看到这一截脚踝,就能想像出主人此刻是多么的愜意。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 不是香水味。 而是刚沐浴过后,那种混杂著水汽的体香。 清冷,凛冽,乾净得不染尘埃。 这种清新的味道,钻进了桌底。 与两人身上那股鱼腥味,形成了惨烈而鲜明的对比。 这一刻,不需要任何语言。 气味,就已经完成了对她们人格的凌迟。 陆未晞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臭虫,正在窥视著天上的云端。 陆辞並没有发现桌底下的异样。 或者说,他根本没往那种脏兮兮的角落里看。 他伸出手,打开了操作台上的製冰机。 “哗啦。” 铲冰的声音响起。 陆辞拿著一只威士忌空酒杯,往里面加著冰块。 动作不紧不慢。 突然。 陆辞的手指微微一松。 一块方形的冰块“意外”地滑落。 “啪。” 它弹跳了几下。 顺著光滑的地面,一路滑进了操作台的底部。 不偏不倚。 正好撞在了陆未晞的膝盖上。 “嘶……” 冰凉的触感透过丝袜传了过来。 陆未晞浑身一颤,差点尖叫出声。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块冰。 別看过来…… 求求你,別看过来…… 要是这时候陆辞弯腰捡冰块,就能看到两个疯女人躲在这里。 那她这辈子都不用做人了! 陆未央本就社恐,现在更是嚇得闭上了眼睛,身体缩成一团。 操作台外。 陆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 他当然不会弯腰。 只是隨意地抬起脚,將那块残留的碎冰踢得更远了一些。 动作轻蔑又隨意。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空气中嗅了一下。 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確实破坏了他原本不错的心情。 “嘖。” 一声极轻的咋舌声,清晰地传进了桌底两人的耳朵里。 紧接著,是陆辞那嫌弃的低语。 “怎么一股死鱼味……” “好腥。”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双胞胎的脸上。 死鱼味。 他在说我们。 他在嫌弃我们。 陆未晞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那种羞耻感深入骨髓,让她恨不得当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叮——” “收集到陆未晞【极度羞耻】情绪值+2000!” “收集到陆未晞【自我厌恶】情绪值+8000!” “收集到陆未央【极度自卑】情绪值+5000!” 陆辞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他拿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视线扫过面前的不锈钢操作台。 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弹了一下。 原来……在这里啊。 既然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那就让她们躲个够好了。 揭穿了,反而没意思。 雪白的浴袍带起一阵微风。 “噠、噠、噠……” 脚步声逐渐远去。 后厨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 桌底下。 陆未晞终於鬆开了捂著嘴的手。 手背上,是一排深深的牙印。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手里,紧紧攥著那块刚才撞到她膝盖的冰块。 冰水顺著指缝流下来,滴落在地上。 “他嫌弃我……” 陆未晞看著陆辞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那种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比指著鼻子骂她还要让人难受一万倍。 陆未央依旧抱著膝盖。 她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在庆幸。 庆幸陆辞没有弯腰。 庆幸自己没有被那双好看的眼睛注视。 因为她觉得自己……还不配。 第68章 偷窥隔壁洗澡?被发现了! 双胞胎快速穿过昏暗的走廊。 她们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停在了沈幼薇那间房的隔壁门口。 门锁对於陆未央来说形同虚设,电子卡片轻轻一刷,房门应声而开。 两人钻进空置的房间,反手关门,落锁。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陆未晞靠在墙上,胃里那股翻腾的感觉还没有压下去。 刚才在后厨受的委屈,就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张开嘴,想要咒骂,想要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只冰凉的手,却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陆未央的另一只手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隨后,指了指房间另一侧,露天私汤! 那里和隔壁的温泉,只有一堵木隔断墙! 也就是说,墙的那边,就是陆辞所在的地方! “哗啦……” 一阵清晰的水流波动声,传了过来。 紧接著,是一个人入水时发出的长长舒气声。 “呼……” 气息沉重,带著由於肺部舒张而產生的颤音。 那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慵懒和鬆弛。 陆未晞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僵硬了。 这是顶级声控的悲哀。 哪怕她心里恨得要死,哪怕现在处境狼狈。 可那个声音一响起,她的身体就本能的產生反应。 脊椎骨发麻,膝盖打颤。 在现实里,听到了他的声音…… 陆未晞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隔壁的画面。 那个让她在直播间丟尽脸面的男人,此刻正把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 他微微仰著头,喉结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陆未晞咬著下唇,脸颊在黑暗中发烫。 该死。 明明是来报仇的,为什么光是听到他泡澡的声音,腿就开始发软? 一阵夜风吹过。 隔壁温泉的热气,顺著木板上方,飘进了黑暗的房间。 原本房间里那股陈旧的味道,瞬间被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湿润、冷冽的雪松香气。 那是陆辞身上的味道。 乾净,清冷,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的费洛蒙。 陆未晞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吸到一半,她突然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一股鱼腥味…… 两种味道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一边是云端的洁净神明,一边是阴沟里的老鼠。 陆未晞猛地捂住了口鼻。 那股原本想要衝过去,把他揪出来报仇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不能去。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甚至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皱一下眉,捂一下鼻子。 那种羞辱感,会比杀死她还难受。 “叮——” “收集到陆未晞【自卑】情绪值+2000!” “收集到陆未晞【自我厌恶】情绪值+3000!” 她向后缩了缩身体,试图把自己藏进黑暗里。 现在,她不想报仇了,只想逃离这里,找个地方把自己洗乾净。 就在这时,身边的陆未央动了。 她並没有在意身上的味道,注意力完全被那面木板墙吸引。 她蹲下身,手指在防腐木的纹理上摸索。 这里因为常年受湿气侵蚀,中间的木芯已经脱落。 留下了一个只有硬幣大小的孔洞。 陆未央的心臟剧烈跳动。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窥私慾,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她不受控制地趴在上面,將眼睛凑近了那个孔洞。 透过那个狭小的视野,隔壁的景象映入眼帘。 庭院里的地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晕。 陆辞背对著这面墙壁,靠在池边的石阶上。 他没有穿浴袍,赤裸的上半身浸在水中,皮肤在灯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 水珠顺著他宽阔的肩膀滑落,匯入水中。 陆辞的手里拿著一只玻璃杯,里面盛著琥珀色的液体和冰块。 他微微仰头,將杯中的酒液倒入口中。 喉结上下滚动。 几滴酒液顺著嘴角溢出,滑过下頜线,滴落在精致的锁骨上,最后没入水中。 陆未央看得呆住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死死抠住地面的泥土。 太近了。 这种近距离的窥视,比通过摄像头看监控画面,要刺激一万倍。 她甚至能看清陆辞背部肌肉隨著动作而產生的细微起伏。 “叮——” “收集到陆未央【病態窥私慾】情绪值+5000!” “收集到陆未央【强烈渴望】情绪值+2000!” 陆未央伸出一只手,向后抓住了陆未晞的裙角,用力拽了拽。 陆未晞被拽得一个踉蹌。 她原本想甩开姐姐的手。 但看到陆未央那副著了魔一样的姿態,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 到底在看什么? 两个不爱出门的千金双胞胎。 此刻却像两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挤在骯脏黑暗的角落里,头抵著头。 贪婪地通过那个小小的孔洞,窥视著隔壁那个光洁、神圣的男人。 陆未晞凑近孔洞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陆辞似乎觉得有些热。 他从水中站起了半截身体。 “哗啦啦……” 水流顺著他紧致的腹肌线条流淌而下。 他抬起手,隨意地將额前湿透的碎发向后撩去。 那张没有任何遮挡的脸,完全暴露在陆未晞的视野中。 眉眼冷峻,眼神却带著几分醉意和迷离。 那种毫无防备的性感,直击灵魂。 陆未晞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不仅仅是因为美色。 更是因为一种强烈的恐惧和自卑。 她看著陆辞那乾净到发指的皮肤。 一种近乎变態的念头在脑海中滋生。 好想碰他。 可是……我不配。 我现在太脏了。 如果我的手碰到他,一定会弄脏他的。 这种极度的渴望和极度的自卑在心里拉扯,让陆未晞的身体开始颤抖。 隔壁。 陆辞重新坐回水中。 他似乎对刚才那口酒很满意,发出了一声带著鼻音的低吟。 “嗯……” 这一声嘆息,慵懒,沙哑。 没有任何防备,再次击穿了陆未晞的耳膜。 作为声控,这是致命的一击。 陆未晞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支撑著上半身的手肘,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咚!” 她的膝盖重重地撞在了那面木质隔断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隔壁的水声,瞬间消失了。 陆辞原本把玩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降临。 那股原本慵懒隨意的雪松香气,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威压。 透过那个小小的孔洞,死死压在两人的身上。 陆未晞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 被发现了。 第69章 怎么?不习惯做人? 陆未晞的膝盖撞的生疼,但她根本顾不上揉。 因为墙那边的声音,停了。 那种死寂,比任何动静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温泉池內。 陆辞並没有像常人遭遇偷窥时那样,惊慌失措地质问“谁在那里”。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依然保持著极度鬆弛的姿势。 只是拿著酒杯的手腕,轻轻晃动了一下。 冰块撞击玻璃內壁。 “叮。” 这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偷窥被抓包。 那正是她们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陆辞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隨后,他微微侧头,视线精准地落在木板上的孔洞。 虽然隔著墙,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那种被人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瞬间穿透了陆未晞的脊背,让她头皮发麻。 “这山里的老鼠……” 陆辞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故意说给暗处的某人听。 “动静还挺大。” 轰! 陆未晞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老鼠? 他是说我是老鼠? 就算现在的处境,確实像是! 也轮不到陆辞说! 她是陆家的七小姐,是全网追捧的顶流主播! 现在…… 竟然被这个假少爷弟弟,比作阴沟里的老鼠? “他凭什么……” 陆未晞死死咬著嘴唇……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试图以此来掩盖內心深处,那股正在疯狂滋生的自卑。 如果不出去,如果不反驳,那她就真的成了只能躲在暗处窥视他的老鼠了! 这傢伙,明明就知道是有人在偷看! 就是在嘲讽她! 而在她身后。 陆未央却缩得更紧了。 她双手抱著膝盖,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墙角的阴影里。 虽然被骂了,但此刻,她的心臟却跳得飞快。 他在看这里。 他知道我们在偷看。 甚至,他可能已经猜到了是我们。 但他没有揭穿! 嘻嘻…… 这种隱秘的连接感,让这个有著严重社恐和窥私慾的黑客少女。 不由自主的……燥热。 她恐惧…… 但更多的是兴奋。 “叮——” “检测到陆未央產生【极度兴奋】情绪值+3000!” 一阵夜风吹过。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顺著风飘了过来,钻进了陆辞的鼻腔。 他原本舒展的眉心,瞬间蹙起。 抬起手,有些嫌弃地在鼻尖挥了挥。 甚至端起酒杯,凑到鼻翼下。 试图用酒精的醇香,来驱散那股异味。 “嘖。” 这一声嘖,声音极淡。 却比刚才那句“老鼠”还要伤人。 “奇怪的味道。” “熏得我酒都不香了。” 这番话,成了压垮陆未晞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 確实有味道。 可是被陆辞这样直接指出来,那种羞辱感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是老鼠? 我臭? “陆!辞!” 陆未晞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样认输! 现在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如果继续躲著,她这辈子在陆辞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她要站在他面前,让他看清楚是谁! 让他收回那些话! 哪怕是吵架,哪怕是撒泼,她也要以一个“人”的姿態、“姐姐”的姿態! 而不是一只“老鼠”! 陆未晞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两院之间供维修工通过的木质小门上。 她衝过去,用力一推。 “吱呀——” 门竟然没锁。 或许是工作人员的疏忽。 又或许,是某个恶趣味的傢伙特意留下的通道。 陆未晞根本没空细想。 她带著满腔的委屈,气势汹汹地衝进了隔壁的院子。 “妹妹……別……” 陆未央伸手想拉,却抓了个空。 看著妹妹已经冲了出去,她咬了咬牙,只能像个怯生生的影子一样,低著头跟在后面。 月光下。 陆未晞站在池边,裙摆上沾著泥点,头髮凌乱。 而在她面前的水池里。 陆辞赤裸著上身,靠在池壁上。 水珠掛在他的锁骨上,晶莹剔透。 冷白的皮肤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 乾净,美好,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 让陆未晞的气势,瞬间又降了一级。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劈,试图掩盖內心的自卑。 “陆辞!你装什么装!” “我是你姐!你打游戏虐我就算了!” “让我在观眾面前丟人,然后竟然还敢举报封我?!”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 陆未晞的声音颤抖。 她想说自己为了来找他,受了多少罪。 钻了满是腥味的车厢,爬了满是灰尘的后厨。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 太丟人了。 又不是人家逼她来的…… 是她自己要来的。 “千里送人头”,要是说出来只会让陆辞更看不起她吧? 面对陆未晞的咆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陆辞依然坐在水里,甚至没有正眼看她。 只是瞥了一眼…… “停。” 他没有咆哮,却有著让人不敢反抗的掌控力。 “站在那里。” “別动。” 陆未晞原本还要往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剎住了。 陆辞嫌弃的眼神,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 比刚才隔著墙骂她,还要让人绝望。 他不想让我靠近。 他真的觉得我脏。 陆未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沾满泥泞的运动鞋。 又看了一眼陆辞…… 两人之间,仿佛存在著巨大的鸿沟。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双手侷促地抓著裙摆,想要遮住上面的污渍。 “叮——” “收集到陆未晞【极度自卑】情绪值+2000!” “收集到陆未晞【自我厌恶】情绪值+2000!” 陆未央躲在妹妹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她偷偷看著月光下的男人。 好乾净…… 好香…… 哪怕隔著这么远。 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依然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陆辞看著眼前的这对双胞胎。 他微微歪了下头,眼神里带著困惑。 “大半夜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怎么?” “太久不出门,已经不习惯做人了?” 第70章 明明是我先听话的! “回去。” 这两个字,没有温度,只有命令。 陆未晞愣住了。 这是要赶她们走? 嫌弃完了,就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扔掉吗? 也对。 现在的自己这么狼狈,他肯定不想看到自己。 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想反驳,想说“凭什么听你的”。 但陆辞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隔壁院子有水。” “洗乾净了,再来见我。” 不是驱逐。 是清洗。 也是一种……恩赐。 陆辞当然不会现在就把她们赶走。 那怎么行? 好不容易送上门的“提款机”。 当然要洗乾净了,慢慢刷…… 陆未晞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脏话却骂不出来。 这算什么? 谁要听你的! 她想有骨气地转身就走。 想大声说“谁稀罕你的温泉”。 然而,就在她还在进行心理斗爭的时候。 身边一道身影已经动了。 陆未央低著头,像是接到了主人指令的人偶,转身就朝小门走去。 没有任何犹豫。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让我洗。 他不许我脏著跟他说话。 那么…… 只要洗乾净,就可以靠近陆辞了! 这是许可。 这是进入他世界的门票。 甚至陆未央还回头看了一眼陆辞。 发现他並没有移开视线,依然看著她们。 他,这是在监督? 在看著我执行命令…… 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慄感,顺著脊椎爬上头皮。 陆未央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著衝进了隔壁。 陆未晞看著姐姐毫不犹豫的背影,咬了咬牙。 “洗就洗!” “我是为了我自己!才不是听你的话!” 她狠狠地瞪了陆辞一眼。 却因为眼眶发红,毫无杀伤力。 …… “噗通!” 一声入水的声音响起。 陆未晞刚跑进院子,就看到姐姐已经跳进了温泉里。 水花四溅。 裙子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陆未央站在水中,疯狂地搓洗著自己的手臂和脖颈。 动作粗暴,甚至抓出了红痕。 她在执行命令。 要洗乾净。 一定要洗得乾乾净净。 “姐姐,你慢点……” 陆未晞站在池边,看著姐姐这副疯魔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 疯了。 都疯了。 陆辞到底给姐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但隨即,她低头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那种噁心感再次袭来。 確实难以忍受…… 她三两下扯掉身上的外套和鞋子,也跳进了水里。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 陆未晞拿起池边的沐浴露,往身上涂抹。 一遍,两遍,三遍。 白色的泡沫覆盖了全身。 可是她依然觉得不够。 “还有味道……” “怎么洗不掉……” 她把鼻子凑到手臂上,用力地嗅著。 明明已经是沐浴露的香气了。 可她的大脑里,依然迴荡著陆辞的嫌弃。 那一声“嘖”。 简直像是一个诅咒,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在陆辞面前是脏的…… 这个认知让她崩溃! “时间……到了。” 陆未央从水中站起,赤著脚跑进屋內。 片刻后,换上了一件白色浴袍走了出来。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站在两院相连的木门边,並没有立刻过去。 而是转过头,盯著还在泡温泉的妹妹。 眼神里带著催促。 快点。 別让他等急了。 …… “噠、噠。” 两道白色的身影回到陆辞的院子。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狼狈。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穿著浴袍,赤著脚踩在石板路上。 湿润的长髮还在滴水。 月光下,她们白皙的皮肤泛著光泽,精致的锁骨若隱若现。 像是两朵刚刚出水的並蒂莲。 只是这两朵莲花,此刻都耷拉著脑袋。 陆未晞双手抓著浴袍的领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低著头,根本不敢看陆辞的眼睛。 此时此刻。 她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陆家小姐。 更像是两个犯了错,刚刚被家长勒令反省的小学生。 陆辞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从还在滴水的发梢,到攥著衣服的手指。 再到浴袍下摆露出的一截浑圆小腿,以及那蜷缩著的、粉嫩的脚趾。 那种目光带著一种实质性的温度和侵略性。 陆未央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陆辞的视线停留在哪里。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有些腿软,却又无比兴奋。 这不仅仅洗掉了那层脏东西…… 更是洗掉了“自尊”! “嗯。” “顺眼多了。” 简单的四个字。 让一直紧绷著身体的陆未央,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过关了。 他满意了。 这种获得认可的快感,竟然比她当黑客还要强烈! 然而,旁边的妹妹,却依然在发抖。 “还是有味道……”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细若蚊蝇。 “我闻到了……” “洗不掉……” 长期保持骄傲心態,从来没被人嫌弃过的她…… 在不断的心理暗示下,已经陷入了死胡同! 她害怕自己不够完美。 觉得只要一靠近陆辞,就会被再次嫌弃…… 陆辞看著快要缩成一团的少女。 怎么能看著“姐姐”,这么痛苦呢? 当然要帮她“治一治”脑子! 驯服的过程,就是在大棒与甜枣之间反覆拉扯。 那么现在,该给甜枣了。 “过来。” 陆未晞身体一僵。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不要……” 姐姐却在后面轻轻推了她一把。 陆未晞踉蹌著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温泉池边。 她跪坐在地上,闭著眼睛,不敢看陆辞。 陆辞伸出手,指尖还沾著温热的泉水。 他越过池边的石阶。 並未触碰陆未晞的皮肤,而是悬停在了她的面前。 【大师级感官置换】发动! 【將目標嗅觉中的“腥味幻觉”,替换为宿主的“荷尔蒙体香”!】 陆辞的手指落下。 轻轻点在了陆未晞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 “嗡——” 那一瞬间,所有的鱼腥味、泥土味,全都消失了! 只有陆辞身上那股好闻到让人发疯的味道,充斥著她的每一个细胞。 那是雪松的冷冽。 那是雨后森林的清新。 那是……陆辞身上的味道。 陆未晞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正好撞进陆辞的眸子里。 清澈,平静,甚至可以从里面,看到她自己的倒影…… “现在。” 陆辞手指下滑,在她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乾净了。” 这三个字,宛如神諭。 赦免了陆未晞的一切焦虑、幻想。 只剩下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呜……” 她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中属於陆辞的味道。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眼神迷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和高傲。 那种味道好香。 而且……真的乾净了。 “叮——” “收集到陆未晞【斯德哥尔摩式臣服】情绪值+5000!” 旁边。 陆未央死死盯著陆辞收回去的那根手指。 看著陆辞指尖在妹妹唇边触碰的动作。 她的喉咙乾涩,吞咽了一下口水。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態的渴望。 明明…… 明明是我先听话的。 我也想…… 第71章 主僕关係,才最有趣。 一种酸涩到发苦的情绪,在陆未央的胸腔里炸开。 混合著对陆辞的渴望,让她的大脑几乎宕机。 陆辞看著她那副迷离的表情。 这只社恐的小猫,嫉妒心倒是比谁都重。 既然要养鱼,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他伸出另一只手。 並没有去碰她的脸,而是绕到了她的脑后。 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了陆未央的后颈。 像是安抚一只猫,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做得不错。” “还是有点姐姐样子的。” “唔……” 陆未央浑身猛地一颤。 “命运的后颈皮”被陆辞掌控在手里…… 那种酥麻感顺著神经传遍全身。 头皮发麻,脚趾蜷缩。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原本因为嫉妒而僵硬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 不受控制地向著陆辞的方向倾斜。 什么陆家,什么姐姐。 在此刻,统统不值一提。 他夸我了。 他摸我了。 “叮——” “检测到陆未央產生【病態迷恋】情绪,情绪值+5000!” 陆辞垂著眼眸,看著这两个完全失去抵抗力的双胞胎。 这么好骗…… 那就没必要彻底毁掉。 比起废掉,两把听话的刀,显然更有价值。 让陆家的人自相残杀。 让那高傲的姐姐被自己的亲妹妹背刺! “不是挺能说的吗?” 陆辞玩著陆未央湿漉漉的头髮,视线却看向了旁边的陆未晞。 “现在怎么哑巴了?” 女孩身子一抖。 被陆辞气息包裹的安全感虽然还在。 但理智正在一点点回笼。 看著姐姐那迷离的神情,她仅存的自尊心疯狂预警。 虽然不敢再大声吼叫,但还是忍不住咬著嘴唇反驳。 “谁……谁哑巴了!” “都怪你!你为什么不回家?” 陆未晞带著哭腔,依旧执拗。 “大姐她们虽然停了你的卡,但只要你回去认个错,大家还是一家人啊。” “你为什么要跟沈幼薇混在一起?” “她有什么好……还是说你就是为了钱吗?” 陆未晞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 她无法接受! 陆辞寧愿当沈幼薇的掛件,也不愿意回陆家看她们一眼。 这种被拋弃的感觉,比被打一顿还要难受。 陆辞看著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认错? 到现在为止,她们还觉得是他在闹脾气。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背在陆未晞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搞清楚状况。” 陆辞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我需要的不是只会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点点,实际上蠢得无可救药的累赘。” “沈幼薇,她足够听话。” “我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而你们呢?” “听话……” 陆未晞愣住了。 这算什么理由? 就因为沈幼薇听话?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是姐姐,凭什么要听弟弟的话。 可是看著陆辞那冷漠的眼神,她突然意识到—— 现在的陆辞,根本不在乎什么姐弟情分。 甚至在他的眼里,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屁都不是。 如果不证明自己有用…… 如果不让他看到价值…… 以后別说靠近他,可能连闻一闻他身上味道的资格,都会被彻底剥夺? 旁边的陆未央猛地抬起头。 她抓住了陆辞的手,脸颊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近乎痴迷地蹭著。 “我……听话。” 声音很小,还有些结巴,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我……我有用!” “我可以当……你的眼睛!” “你要什么……我都能查到。” “我都给你。” 陆未央不在乎什么陆家。 从再次见到陆辞,被他反向发现开始…… 她的眼里,就只剩下陆辞! 她只在乎,能不能留在他身边,能不能再被他那样抚摸一下。 甚至……更进一步! 既然陆辞喜欢听话的,那她就做最听话的那个。 陆未晞难以置信地看著姐姐。 这就叛变了? 但是…… 看著姐姐抓著陆辞的手,看著陆辞略微缓和的表情。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袭来。 如果姐姐有用,那自己呢? 只会打游戏?只会嘴臭? 不……不行! 绝对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当成垃圾扔出去! 我们是双胞胎! 这种“內卷”的本能,在这一刻战胜了一切。 “我……我也能听话!” 陆未晞急切地看著陆辞,眼神里满是祈求。 “我有粉丝……我有流量……” “你想骂谁,我就带人去冲谁!” 她脑子一热,甚至脱口而出。 “哪怕是骂大姐……我也敢!” 陆未晞仰著脸,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等待著主人的垂怜。 “叮——” “检测到陆未晞產生【恶墮/背刺亲姐】情绪,情绪值+8000!” 陆辞看著眼前这两个爭先恐后表忠心,甚至不惜拿大姐当投名状的少女。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需要什么痛哭流涕的悔过。 那是三流电视剧的戏码。 这种建立在欲望、恐惧和绝对支配之上的主僕关係,才最有趣。 也最牢固…… “很好。” 陆辞重新伸出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在两人的头顶分別摸了一下。 像是给两件私有物品盖戳。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以后,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的……” 那种背德的刺激感,让双胞胎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是姐弟。 是主人和工具。 这种关係,竟然比以前那种虚偽的亲情,更让她们感到安心,甚至是……兴奋。 就在这时。 寂静的屋內传来一声软糯的梦囈,打破了院子里的旖旎。 “陆辞……” 是沈幼薇。 她翻了个身,似乎因为怀里空了而感到不满。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收回手,唤醒了沉浸在幻想中的双胞胎。 慢条斯理地穿上浴袍,系好腰带。 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无情的驱逐意味。 “行了。” “走吧,別吵醒她。” 陆未晞愣了一下。 刚才还摸头呢,现在就赶人? 这也太拔那什么无情了吧! 渣男! “可是……” 她还想再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多闻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陆未央却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一把拉起妹妹。 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后门跑。 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如果被发现了,这个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更重要的是…… 这是她们和陆辞之间,独有的秘密! “快走……” 陆未央低声催促著。 两人像是做贼一样,裹著浴袍,狼狈地钻出了那扇小木门。 消失在了黎明前的夜色里。 虽然被赶走了。 但两人的心里,却有种奇怪的甜蜜和亢奋…… 她们和陆辞有了秘密! 甚至连沈幼薇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们在暗处,也是属於他的! ……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陆辞回到臥室,刚刚躺下。 沈幼薇就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热源。 她没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凑了过来,手脚並用缠在陆辞身上。 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好凉……” 沈幼薇嘟囔了一句,却抱得更紧了。 第72章 一定要把你锁在我身边! 正午的阳光透过车窗贴膜,变得柔和了许多。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江城市区的路上。 沈幼薇的脑袋枕著陆辞的大腿,两条白皙修长的双腿交叠著。 身上还盖著陆辞的西装外套。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 这倒不是昨晚没睡好,而是……早上的晨运,確实有些超负荷了。 反观陆辞,精神状態却是极好。 对他来说,体力的消耗不仅不会疲惫,更像是一种充能! 也许,这就是魅魔吧?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来自陆未央的消息。 社恐的小老鼠,办事效率还真高…… “主人,陆子轩在家里发疯了。” “他在爸妈面前哭诉,说你在综艺上针对他!” “还说……你的身世有问题。” “怀疑你是当年拐卖儿童团伙头目的儿子。” “爸妈信了,他们让二姐去警局查身世,抓人贩子!”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陆辞只觉得有些好笑。 陆子轩这是真的急了。 在全方位崩塌后,竟然想出了这种昏招。 继续通过否定、贬低他的身份,来夺回陆家的宠爱? 然而,陆辞最想摆脱的,就是这层虚偽的“家人”束缚。 查身世? 那简直是帮了他大忙。 因为无论如何,查出来之后。 陆家都彻底失去了把他找回去的理由。 而且,现在陆家七姐妹,对他的感情,早就不是单纯的“姐弟情”了。 更重要的是。 养了陆子轩十八年的那对夫妇,可不乾净…… 陆辞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让他查。” 放下手机。 陆辞的手掌,轻轻搭在沈幼薇的头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著。 就在这时。 车身突然猛地一顿。 “兹——” 司机踩下了剎车。 在惯性產生的一瞬间,陆辞已经先护住了沈幼薇。 前方,一辆警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劳斯莱斯的去路。 沈幼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床气立刻爆发。 “怎么了?地震了?” “谁敢拦本小姐的车?活腻歪了吗!” 陆辞的大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继续安抚著。 “接著睡。” “可是……” “听话。” 沈幼薇的起床气瞬间卡壳。 她乖巧地“哦”了一声。 重新趴回去,甚至还坏心眼地蹭了蹭。 “那你快点解决……吵死了。” 前方的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紧接著,是一道穿著黑色皮夹克的身影。 二姐,陆緋烟。 她的状態,很不对劲。 眼下有著淡淡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神。 那不是警察抓捕犯人时锐利、正义的眼神。 而是一种…… 混合了愤怒、焦躁、渴望,以及深深压抑的病態神色…… 她大步走到后座窗前,单手按在手銬上,气势汹汹。 昨天夜里,她把综艺的回放看了整整十遍。 看著陆辞在鬼屋里抱著陆倾城…… 看著陆辞和沈幼薇自然的亲昵…… 那种嫉妒,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著她的心臟。 凭什么? 沈幼薇她管不住! 但是老四为什么都可以那样接触他? 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加上今早,陆子轩的哭诉,父亲的施压……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让陆緋烟此刻处於爆发的边缘。 她必须见到陆辞。 不管用什么理由! “陆辞!下车!” 陆緋烟用力的敲了一下车窗。 “跟我回局里一趟。” “有个案子涉及人口拐卖,我们需要採集你的生物信息,重新核查你的身份背景。” 陆辞降下车窗。 那股特有的雪松冷香,就立刻顺著窗口飘了出去。 包裹了站在风口的陆緋烟。 她原本想要去拉车门的手,停在了半空。 就是这个味道。 自从上次分別后,让她抓心挠肝、夜不能寐的味道! “陆警官,好大的阵仗。” “我是又犯法了?” 陆辞语气冷静,话里却带刺。 “还是说,陆子轩又要人背锅了?我得配合啊?” 陆緋烟也不想被陆辞当成那种,只会帮亲不帮理的糊涂虫。 可是…… 看著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著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锁骨和冷白的皮肤。 甚至是躺在他腿上,愜意的沈幼薇…… 陆緋烟的喉咙开始发乾。 嫉妒的情绪,更是难以遏制。 那种想要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吸一口气的衝动,几乎要衝破理智的防线。 “你別阴阳怪气!” 陆緋烟咬著牙,强撑著最后的气场。 “我是为了你好!” “如果你的身世真的有问题,早点查清楚,对大家都好!” “跟我走!” 说著,她伸手就要抓向陆辞放在车窗上的手。 另一只手,更是想要掏出手銬! 然而,就在她触碰到陆辞皮肤的那一刻。 “兹——” 仿佛有一道电流,顺著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陆辞的皮肤很凉。 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 那种触感让陆緋烟的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原本是想銬上陆辞! 可是现在,完全丧失了力气…… 与其说是抓捕。 不如说是在……抚摸。 愤怒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渴望和迷恋。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极度渴望】情绪,情绪值+3000!” “陆警官。” 陆辞视线与陆緋烟对视。 “查身世是吧?” “身份证號你知道,血样也抽过。” “你想查,隨时可以去查。” 他甚至不需要反抗。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陆緋烟,根本捨不得对他用强。 “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 陆辞靠向窗边,凑近了一些。 “有时候,真相可能会让你们……” “很难堪。” 他指的不仅仅是身世的真相。 更是指陆緋烟此刻,这副被欲望支配的丑態。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鬆开了手。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连他的手腕都握不住。 “开车。” 陆辞没有再给她纠缠的机会。 玻璃缓缓升起,一点点隔绝了陆緋烟的视线。 也隔绝了那股让她日思夜想的香气。 “陆辞!你……” 陆緋烟下意识地想要留下他。 但看著那张冷漠的侧脸逐渐消失。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劳斯莱斯重新加速,驶向远方。 只留下一串红色的尾灯。 陆緋烟呆呆地看著车辆消失的方向。 隨后,她慢慢抬起手。 那是刚才碰到陆辞的那只手。 掌心里,仿佛还残留著一丝温度。 陆緋烟把手凑到鼻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淡淡的雪松味,钻进了她的肺里。 “混蛋……” 她咬著嘴唇,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不管你是谁家的……” “我都一定要把你抓回来,锁在我身边!” 第73章 同学,你的书拿倒了 “嘶……” 大腿肌肉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只见沈幼薇,隔著昂贵的西装布料,死死咬住了陆辞的大腿。 她咬得很狠,甚至伴隨著喉咙里压抑的呜咽声。 刚才陆緋烟的出现,就像是一根刺。 扎破了这位沈家大小姐虚张声势的安全感。 哪怕陆辞已经把那个女警赶走了。 哪怕陆辞现在就在她身边。 但那种“此物被人覬覦”的恐慌感,依然让她失控。 她在发泄。 更是在……打標记。 陆辞没有推开她。 反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的后颈处轻抚。 感觉到陆辞並没有反抗,甚至还在安抚她。 沈幼薇慢慢鬆开了口。 布料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齿痕,甚至渗出了一丝湿意。 “疼吗?” 她的声音有些哑。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比你那些姐姐还要不可理喻……” “我……” 沈幼薇试图从陆辞的表情里找到一点厌恶。 以此来印证內心深处的猜想—— 我不配,我太作了,他迟早会烦我的。 然而。 陆辞与她对视,眼神格外清亮。 “怎么会?” “牙口不错。” “啃咬,是顶级示爱方式。”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沈幼薇微红的眼角。 “这说明,你已经彻底爱上我了。” 沈幼薇愣住了。 她想到了很多可能…… 但她唯独没想到,陆辞会给出这样一个解释。 把她的无理取闹,把她的暴力宣泄,解读成了深沉的爱意。 陆辞凑近她的耳边。 “我很喜欢。” “这种被你需要的痛感……我很喜欢。” 轰! 他……还要重复说两次!! 这种被完全包容、被彻底理解、甚至被纵容的快感,让她浑身酥麻。 积攒在胸口的起床气、嫉妒心、不安感,在这一瞬间,全部被融化成了滚烫的糖浆。 “呜……” 沈幼薇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陆辞的怀里。 她把脸埋在陆辞的胸口,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 这个男人…… 怎么可以这么犯规? “叮——” “收集到沈幼薇【极度依恋】情绪值+5000!” “收集到沈幼薇【安全感爆棚】情绪值+3000!” …… 半小时后。 江城大学校门口。 当那辆標誌性的豪车停下时,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来。 “臥槽!那是沈校花的座驾!” “陆辞在吗?直播我看疯了,听说真人比镜头里还绝?” 车门打开。 陆辞迈步而出。 冷白皮在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那种浑然天成的鬆弛感,瞬间对周围的异性造成了成吨的暴击。 几个路过的女生,手里的奶茶直接掉在了地上。 面对这种场面,陆辞神色淡然。 他习惯了。 但紧跟著下车的沈幼薇。 却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一把挽住陆辞的手臂。 刚才在车里的软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顶级豪门千金的气场。 下巴微扬,眼神凌厉。 目光里写满了警告。 看什么看? 这是我的男人。 谁敢上来,我就弄死谁。 那种恶役千金特有的压迫感。 瞬间让原本想要衝上来的女生们却步了。 虽然陆辞很香。 但沈幼薇真的很凶! 而且…… 她们確实般配得,让人嫉妒都找不到理由。 …… 图书馆,一楼咖啡厅。 陆辞翻开一本专业书,看似在认真阅读。 但实际上,从走进咖啡厅的那一刻起。 他就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灼热的视线。 这股视线,不同於周围那些同学的爱慕或好奇…… 它带著一种强烈的占有欲、窥探欲。 还有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酸涩。 陆辞內心暗笑。 如他所料,不虚此行…… 影后不愧是影后。 偽装技术虽然拙劣,但鬼鬼祟祟的气质,倒是拿捏得很到位。 不回家处理陆子轩的烂摊子。 也不去赶通告洗白自己。 反而第一时间跑到学校来蹲点? “我要喝那个。” 沈幼薇指著陆辞面前的卡布奇诺,撒娇道。 陆辞端起杯子,却没有递给她。 而是自己抿了一口。 在沈幼薇疑惑的目光中,他微微俯身,凑了过去。 “唔……” 沈幼薇脸一红,这种在大庭广眾之下的亲昵。 让她兴奋得脚趾扣地。 “咔嚓。”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像是书脊被生生掰断的声音。 看来,效果不错。 嫉妒这种东西,就像是毒药。 一旦喝下去,就会烧穿理智,让人变得疯狂。 “我去拿几本参考资料。” 陆辞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径直走向了那个角落。 那里是艺术类书籍的区域。 隨著他的靠近,那个角落里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陆倾城此时正缩在书架的最里侧。 她戴著巨大的墨镜,黑色的口罩,头上还扣著一顶鸭舌帽。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特务间谍。 听到脚步声逼近。 她的心臟狂跳,简直要撞破胸膛! 他过来了! 他是不是发现我了? 不可能……我偽装得这么好! 陆倾城慌乱地隨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挡在脸前,假装在阅读。 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近了。 更近了。 那股让她抓心挠肝的雪松冷香,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陆辞身上的味道…… 是她在狭窄的棺材里,安抚幽闭恐惧症的味道! 是能治疗她的药。 也是她的毒。 一闻到这个味道…… 她就想跪下,想求救,想……被他抱住。 陆辞走进了那条狭窄的过道。 空间並不宽敞。 两人擦肩而过。 他没有停步,甚至没有侧头。 仿佛真的只是路过一个陌生的路人。 陆倾城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他没认出我? 也对…… 我现在这个样子,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可是…… 就在陆辞即將走出过道的瞬间。 他的脚步,停住了。 两人背对背站著。 距离不到十厘米。 “这位同学。” “这本《演员的自我修养》,你已经拿倒了两分钟了。” 轰! 陆倾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拿……拿倒了?! 作为影后,作为全网公认的演技派。 她竟然在装模作样的时候,把书拿倒了?! 而且还是被陆辞当场拆穿! 这一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紧接著,陆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诱惑。 “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如果你想看……” “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我。” “也许……” “还能给你签个名?” “四姐。” 最后这两个字,他咬得很轻。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陆倾城耳边炸响!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 他就是故意走过来,故意看她出丑,故意……羞辱她! 陆倾城的腿彻底软了。 她靠在书架上,如果不扶著,恐怕已经滑坐到了地上。 口罩下的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著。 眼神迷离,带著一种被剥光了偽装后的脆弱和……兴奋。 被发现了。 我偷窥弟弟被抓包了…… 这种背德的刺激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辞没有再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直接迈步走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只留下一阵尚未散去的雪松余香。 “啪嗒。” 陆倾城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顺著书架滑落,瘫坐在地上。 双手死死捂住发烫的脸颊。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中,属於陆辞的味道。 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因为那种极度的羞耻感,转化为了生理性的快感。 “叮——” “检测到陆倾城產生【极度羞耻】情绪值+5000!” “检测到陆倾城產生【极度渴望】情绪值+5000!” 第74章 你想要的真相 江景大平层的玄关处,感应灯柔和地亮起。 沈幼薇双手紧紧环著陆辞的脖子。 双腿更是毫不客气地盘在他的腰间。 整个人就这样掛在陆辞身上,甚至不愿意下地走一步。 她光洁的脚背绷得笔直,脚趾还调皮地在陆辞的后腰蹭了蹭。 “好累啊……” “在图书馆看书简直是体力活,以后再也不去了。” 陆辞单手托著她的大腿,感受著弹性。 看书? 她在图书馆那两个小时,眼睛根本没看过书上的字。 全程都在像雷达一样扫描四周。 用眼神杀死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雌性。 这种高强度的“护食”行为,確实比看书累多了。 陆辞並没有戳穿她的小心思。 而是动作轻柔地,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辛苦沈大小姐了。” “乖乖躺著。” “我去弄点吃的。” …… 厨房里。 陆辞挽起袖口,在厨台上忙碌。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lumi? 看来,双胞胎为了爭夺在他面前的表现机会。 效率確实会呈指数级上升。 这就是“內卷”的好处! 当工具人开始互相攀比谁更有用时,主人只需要坐享其成。 “主……主人,你要的东西查到了!” 陆未晞那急切邀功的声音响起。 “姐姐不肯发,非要我发……” 紧接著,背景里传来陆未央细弱的抗议声。 “明明是……你抢我手机!” 陆辞指尖轻点,並没有理会她们的爭宠。 对於行为,不予置评就是最好的鼓励。 他点开了下面附带的音频文件。 还调大了外放声音。 寂静的厨房里,响起了有些失真的录音。 首先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讲话声,油腻且市侩。 “儿子,这次乾隆花瓶卖了80万,钱给你转过去了。” “你那边没问题吧?” “陆家那几个傻娘们,没发现吧?” 那是陆子轩的“父亲”,养了他这位“真少爷”十八年。 紧接著,陆子轩的声音响了起来。 和在陆家人面前,那种绿茶语调完全不同。 此刻的陆子轩,声音阴冷、得意。 甚至带著一股优越感。 “放心吧,爸!” “那几个傻娘们好骗得很。” “要是真有人追查,就说是陆辞拿出去抵债的。” “反正他在这个家里也没人信,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要把脏水往他身上泼,她们只会更心疼我。” 录音戛然而止。 果然。 烂泥永远扶不上墙。 所谓的“真少爷”。 回到豪门这半年,不仅没有学会真正的修养。 反而把过去的劣根性,发扬光大! 偷家里的古董变卖,还要栽赃给他这个假少爷。 这不仅仅是经济犯罪,更是人品低劣的实锤。 就在这时。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陆辞的腰。 沈幼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光著脚跑了出来。 “呵。” 她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嗤笑。 “这就是陆家那个宝贝真少爷?” “又蠢又坏。” “骂自家姐姐,偷自家东西……” “也就他做得出来!” 沈幼薇看著陆辞冷峻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直接发到网上去吧?” “买个热搜,几个小时让他身败名裂。” 陆辞微微摇了摇头。 “太便宜他了。” “也太无聊。” 沈幼薇愣了一下,隨即不满地嘟起嘴。 “那就不管了?” “当然不。” 陆辞转身,背靠著流理台,將沈幼薇圈在怀里。 “陆緋烟,今天不是在查拐卖人口吗?” “我们就帮她一把。” 要把这份礼物的杀伤力最大化,就得送给最在乎“血缘”和“正义”的人。 让她亲手揭开她那个宠爱了半年的弟弟,其实是一堆垃圾的事实。 这种信仰崩塌的痛苦。 才是对她最好的“回馈”。 说完,他当著沈幼薇的面。 將录音文件直接匿名转发到了陆緋烟的工作邮箱。 標题《你想要的真相》。 做完这一切,他神色平静地拿起刚才没切完的番茄。 继续做饭。 沈幼薇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陆辞。 看著他那行云流水的操作。 看著他借刀杀人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如果是別人做这种事,或许会显得阴险狡诈。 可是放在陆辞身上…… 沈幼薇只觉得喉咙发乾。 太帅了。 这个男人掌控一切的样子,迷人得无可救药。 尤其是那种鬆弛感,简直是在她的性癖上疯狂蹦迪。 …… 半小时后。 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 两份精致的意面摆在茶几上。 陆辞盘腿坐著,手里拿著叉子。 而沈幼薇则靠在他身边,完全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 她张著嘴,等待投餵。 “啊——” 陆辞耐心地捲起一团意面,轻轻吹凉,然后送入她的口中。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幼薇吃得嘴角全是红色的番茄酱汁。 眼神却始终黏在陆辞脸上,一刻也捨不得移开。 “陆辞……” 沈幼薇咽下口中的食物,得寸进尺地伸出脚。 她的脚尖,轻轻蹭著陆辞的小腿。 暗示意味明显到了极点。 “你把证据发给陆緋烟后,她会怎么样?” 沈幼薇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 陆辞抽出一张纸巾,擦拭著沈幼薇嘴角的酱汁。 “她会疯。”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那是她自找的。” 既然选择了盲目偏袒,既然选择了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来“施捨”亲情。 那就做好被真相反噬的准备。 沈幼薇看著陆辞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绝对的理性和冷漠。 这种冷漠,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 因为这份冷漠是对別人的。 而对她…… 陆辞放下了手中的纸巾。 他突然起身,一把將地上的沈幼薇横抱而起。 “呀!” 沈幼薇惊呼一声,隨即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將脸深深地埋进陆辞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著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 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砰。” 臥室的门被脚后跟轻轻踢上。 陆辞將沈幼薇放在床上,修长好看的手指按在了床头灯的开关上。 “啪。” 灯光熄灭。 第75章 录音曝光!噁心得当场乾呕 刑侦支队。 办公室的灯光惨白。 陆緋烟坐在办公桌前,死死盯著电脑屏幕。 上面显示的是一份档案。 “姓名:陆辞。” “无犯罪记录。” “无不良嗜好。” “无任何行政处罚记录。” 甚至连上学的考勤记录。 都完美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陆子轩说,陆辞的身世有问题,是拐卖团伙留下的“坏种”。 但警方的资料库,却狠狠地打了脸。 陆緋烟拿著之前留下的血样数据。 在全国犯罪基因库里进行了比对。 没有任何匹配结果。 別说是什么通缉犯的儿子,就连远房亲戚有案底的都没有。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又点开了一份文档。 那是关於陆辞出生医院的记录。 十八年前,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权限不足。” 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警告框。 “该档案涉及重大案件(枪击/谋杀),卷宗查阅,请向上级申请。” 陆緋烟愣住了。 枪击? 当年那个夜晚,医院里发生过枪击案? 而且连她都查阅不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案子…… 可是,线索就到这里断了。 陆緋烟靠在椅背上,感觉大脑一片混乱。 她想起白天拦车时,陆辞的眼神。 平静,冷漠。 像看路边一块石头,或者一袋垃圾。 “有时候,真相可能会让你们很难堪。” 这句话在她耳边迴荡。 陆辞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身世清白。 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但他从来不解释。 因为他不屑。 “叮——” 电脑弹出一个邮件提示音。 发件人:匿名。 邮件標题:《你想知道的真相》。 陆緋烟皱了皱眉。 她的第一反应是垃圾邮件,某些搞传销的? 但看到“真相”两个字。 她鬼使神差地握住了滑鼠。 点开。 没有正文。 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陆緋烟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滋滋……” 短暂的电流声后,耳机里传来了对话。 陆緋烟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声音…… 虽然有些变调,但那种油腻的语气,她听过。 是陆子轩的那个养父!? 紧接著,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清晰,年轻。 却带著一股让她毛骨悚然的阴冷和得意。 是……陆子轩。 隨著录音播放完毕。 “啪。” 陆緋烟手里的签字笔,被硬生生折断。 墨水溅在虎口,顺著皮肤纹路晕开。 她猛地摘下耳机,扔在桌上。 即使没了声音,那些话却仿佛有了生命。 在她脑海里疯狂迴荡。 “好骗得很”…… “傻娘们”…… 这就是那个在她面前乖巧懂事,动不动就红眼眶的弟弟?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陆辞是不是討厌我”的陆子轩? 陆緋烟感觉浑身肌肉绷紧。 甚至能听到自己颈椎发出的异响。 她颤抖著手,查了查陆子轩养父母的资料。 “张大强,男,48岁。” “曾因入室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赵桂芬,女,46岁。” “长期从事销赃活动……” “附:疑似跟多起儿童拐卖案件有关,调查后证据不足,未立案。”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狠地砸在陆緋烟的心口。 小偷。 骗子。 人贩子嫌疑人。 这就是陆子轩的“原生家庭”? 这就是他所谓的“虽然穷但是很有爱”的养父母。 陆緋烟感觉呼吸困难。 胸腔里的氧气仿佛被抽乾,肺叶火辣辣地疼。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维护陆家的正统。 是在保护单纯善良的真少爷。 可是现在…… “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耳机里,陆子轩那句得意洋洋的话。 尖锐刺耳…… 记忆的大门,被这句话暴力撞开。 三个月前。 母亲的一条翡翠项炼不见了。 陆子轩哭著说,看见陆辞进过母亲的房间。 陆緋烟当时是怎么做的? 她二话不说,直接衝进陆辞的房间搜查。 在陆辞的床垫下翻出了那条项炼。 当时,陆辞看到项炼被翻出来。 他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陆緋烟甚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一巴掌,她用了全力。 陆辞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陆家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偷东西?” 那时候骂得有多狠,现在的迴旋鏢扎得就有多深。 陆緋烟双手抱住头,手指深深插入髮丝中。 她记得陆辞当时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哭闹。 他只是用舌尖顶了顶被打肿的脸颊。 然后用那种漆黑的眸子看著她。 那眼神里,是一片荒凉。 像是看透了这一切的荒谬,最后选择了沉默。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心虚。 现在她才知道。 那是失望。 是对她这个“二姐”,彻彻底底的绝望。 他是清白的。 他一直都是清白的。 是她亲手把罪名扣在了他头上。 是她这个自詡正义的刑警。 成了那个卑劣小偷的帮凶! 甚至是她,亲手斩断了陆辞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留恋。 “呕——”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从胃部翻涌而上。 陆緋烟猛地推开椅子。 跌跌撞撞地冲向办公室角落的洗手间。 她趴在洗手池边,剧烈地乾呕起来。 胃里明明没有什么东西,却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 她觉得自己脏。 太脏了。 那个被陆子轩喊著“二姐”的自己。 那个对陆辞挥起巴掌的自己。 蠢得像头猪。 噁心得让人作呕。 镜子里,那个平日里英姿颯爽的女警。 此刻面色惨白,狼狈不堪。 陆緋烟颤抖著手,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著她的脸。 可是洗不掉。 那种愧疚感,那种被愚弄的愤怒。 还有对陆辞疯狂的思念,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剧毒。 她想见陆辞。 现在就想见。 不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身世。 她只是想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 想求他…… 再看自己一眼。 哪怕是那种冷漠的、嫌弃的眼神也好。 只要別无视她。 “陆子轩……” 陆緋烟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双眼充血,红得嚇人。 水珠顺著她的下巴滴落。 “既然你要查……” “那我就帮你查个底朝天!” 第76章 除名?姐姐们对他红了眼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沈幼薇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陆辞缓缓睁开眼,感觉到怀里像塞了一个滚烫的小火炉。 沈幼薇整个人掛在他身上,手脚缠得死紧。 柔顺的长髮铺满了他的胸膛。 他在心里默默梳理著局势。 通过陆未晞传来的消息。 陆家父母已经被陆子轩的谎言完全带偏了。 甚至连“人贩子之子”这种离谱的脏水都能信。 但这正是陆辞想要的。 如果陆家一直保持著那种若即若离的“亲情”,假仁假义。 他反而不好彻底切割。 只有让他们主动把事情做绝。 他才能在接下来的真相揭示中。 收穫最丰厚的情绪值。 並让那些姐姐们,陷入真正疯狂的悔恨。“唔……陆辞,你又要偷偷起床去给那个陆緋烟发信息?” 沈幼薇闭著眼,声音沙哑中带著娇憨的起床气。 手却极其不老实地在他腹肌上滑过。 最后停留在人鱼线的位置,报復性地掐了一把。 “哪有,是快递到了。” 陆辞握住她作乱的小手,翻身下床。 十分钟后,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信封回来。 沈幼薇此时已经坐了起来。 丝质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肌肤。 她揉著眼睛,看到信封上的“陆”字,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什么东西啊?” “大早上的,扫兴!” 沈幼薇嘟囔著凑过来,脑袋靠在陆辞的肩膀上。 手又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摩挲。 陆辞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雪白的宣纸。 上面写著苍劲有力的字跡。 《陆氏宗族除名通知书》。 “……非我不肖子孙,德行败坏,今开祠堂,削去族谱,收回陆姓,从此两清。” 落款是陆家的家主。 也就是陆辞名义上的父亲。 陆辞看著这行字,內心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想笑。 他们以为削去族谱是一种惩罚。 却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奖赏! 他不需要这个姓氏! 他只需要这个姓氏背后,那些令人崩溃的瞬间…… “啪!” 沈幼薇猛地拍了一下床,俏脸瞬间布满寒霜。 “什么破族谱!” “谁稀罕当他们家的人!” “陆辞,这姓咱们不要了!” “马上我就让老头子把你写进我家去!” 沈幼薇一边骂著,一边伸手去抢那张纸。 想要把它撕成碎片。 “彆气。” 陆辞拦住了她的手,顺势將她搂进怀里。 “这种名场面,如果不去看看。” “岂不是太可惜了?” 去,当然要去。 不去怎么收割那群姐姐的情绪值? 沈幼薇看著陆辞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却又升起一股浓浓的怜惜。 她觉得陆辞是在强撑…… 明明被家里人这样对待,却还要保持优雅。 她转过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对红宝石袖扣。 在阳光下,像是流动的鲜血。 “戴著这个。” 沈幼薇拉过陆辞的手,动作霸道的为他扣在白衬衫上。 在红宝石的底部。 刻著一个极其微小的“薇”字。 “这是我的標记!” 沈幼薇满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 “破祠堂阴气重,这玩意儿辟邪。” “还有,也是告诉她们那群眼瞎的。” “你的后台是沈家,是我沈幼薇!” 陆辞並不反感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他低头,吻了吻沈幼薇的指尖。 “遵命。” 沈幼薇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刚才还霸气的恶役千金。 瞬间变成了手足无措的纯情少女。 “快……快去换衣服!” …… 江城西郊,陆家老宅。 天空阴沉,细雨如织。 老宅那白墙黑瓦,在雨幕中显得死气沉沉。 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门口。 陆辞走下车,沈幼薇紧紧挽著他的手臂。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口微敞。 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感。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宗族大会达到高潮时。 让真相作为压死陆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步入祠堂,檀香的味道重得刺鼻。 陆父和陆母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陆子轩穿著一身精致的深蓝色唐装。 正低眉顺眼地给陆母揉著肩膀,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简直要把“绿茶”两个字写在脸上。 而在两侧,陆家七姐妹,除了二姐陆緋烟,竟然全员到齐。 大姐陆清寒,依旧是那副冰山总裁的模样。 但当陆辞进门的一瞬间,她交叠的双腿下意识地紧绷。 眼神也闪过一丝慌乱…… 显然没料到,陆辞竟然真的会来,见证他的“除名”。 三姐陆半夏作为重度洁癖。 原本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充满了灰尘…… 可陆辞一出现,那股冷冽的香气,瞬间净化了她周围的空气。 她的眼里,泛著近乎变態的光芒。 陆辞,就是这个骯脏世界里,最纯洁的存在…… 四姐陆倾城躲在墨镜后,呼吸粗重。 自从鬼屋和图书馆事件后。 她对陆辞產生了近乎病態的戒断反应…… 此刻,她大口的呼吸著。 迫切的想要从空气中,获取到陆辞的味道。 五姐陆星冉则死死盯著陆辞…… 在她眼里,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平庸的弟弟”。 而是唯一的灵感来源。 双胞胎站在角落。 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懂的眼神。 透著一种看戏的兴奋。 儘管陆辞神色平静,但那种浑然天成的吸引力。 还是让在场的姐姐们,呼吸一滯。 “叮——” “检测到群体情绪剧烈波动!” “姐姐们產生【扭曲占有/病態渴望/生理性戒断】情绪值+10000!” 这就是所谓的宗族审判? 简直就是一群精神病人的狂欢! …… 陆子轩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辞,你终於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眶微红,语气那叫一个委曲求全。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抢了你的位置。” “可是你不应该,在外面不顾我们陆家的面子啊!” “但只要你现在向祖宗认错,肯改过自新……” “我想爸妈一定会原谅你的。” 面子? 没给你陆子轩面子,打了你的脸。 没按照你的剧本,当条丧家犬? 就是不顾陆家了? “陆子轩。” 陆辞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清晰迴荡。 “戏演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你偷卖家里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陆家的面子?” 陆子轩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一僵。 但仅仅一秒,就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陆辞,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知道你被除名,心里不舒服。” “但你也不能隨口编造这种谎言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父的怒火。 “砰!” 陆父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噹响。 “够了!” “陆辞,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在这里含血喷人!” 第77章 现在,还要我跪吗? “跪下!!” 陆父的咆哮在封闭的祠堂內炸开。 供桌上的牌位都在震颤,积灰簌簌跌落。 他手指僵硬地戳向地面蒲团,唾沫星子横飞。 “当著列祖列宗的面,磕头!认错!” “这是你最后回头的机会!” 陆子轩缩在陆母身后,肩膀隨著抽泣耸动。 他埋著头,双手死死捂住脸。 指缝之间,颧骨肌肉因为过度亢奋而抽搐。 他在笑。 他在等这一跪。 没想到,陆辞还真的会来? 难道你爹妈的话,你也敢不听? 只要陆辞膝盖一弯,脊梁骨就算断了! 而他陆子轩,將踩著这条狗的尸骨。 坐稳这泼天的富贵。 然而。 祠堂中央,陆辞背脊挺直如松。 面对陆父雷霆般的怒火。 他甚至没有抬眼,视线只停留在自己的袖口上—— 仿佛那里沾了灰尘。 又仿佛是嫌弃陆父的唾沫乱喷……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袖。 动作流畅,节奏舒缓。 在他面前暴怒狂吼的陆父。 此刻甚至不如那粒灰尘有存在感。 大姐陆清寒站在一旁。 视线死死钉在那截露出的手腕上。 那冷白的手腕,戴著一枚妖异的红宝石袖扣。 昏暗光线下,红得刺眼,白得惊心。 陆清寒喉咙发乾,高跟鞋尖焦躁地在地面碾磨。 身体窜上一股莫名的燥热。 这是什么? 为什么,之前没见他带过? “呵。” 一声冷笑。 沈幼薇从陆辞身后一步跨出。 她挡在陆辞身前,下巴扬起,视线如刀锋般刮过在场每一个人。 “陆伯父,好大的官威。” “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人下跪?” “这就是陆家的家风?”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封建余孽窝点。” 陆子轩借著擦泪的动作,掩盖住面部一瞬间的扭曲。 他从陆母身后探出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沈大小姐,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 “我知道你喜欢陆辞,但不能因为偏爱他,就是非不分啊……” 他转向陆辞,又是一番指责。 “陆辞,你让外人来闹祠堂,这要是传出去,爸妈的脸往哪搁?” 说完,陆子轩垂下头,继续挡住脸上的表情。 稳了。 只要站在道德制高点,陆辞就翻不了身。 “家事?” 沈幼薇笑出了声。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道德,讲名声。” “刚好,我这里有一份大礼,请各位长辈,还有各位……姐姐们,好好听听。” 陆子轩心臟猛地一缩…… 什么东西? 不可能。 他应该没留下任何把柄。 虚张声势! 肯定是诈他! 想到这里,陆子轩挺直腰杆,满脸无奈。 “这里是我们陆家的祠堂,你到底还要搞什么?” “听听不就知道了?” 沈幼薇手指悬在手机上。 看著陆子轩,就像看著一只在捕鼠夹上跳舞的老鼠。 按下播放。 “滋滋……” 电流回音在空旷大厅里层层叠叠。 紧接著,一个中年男人油腻、市侩的声音清晰传出。 “儿子,这次乾隆花瓶卖了80万,钱给你转过去了……” 陆子轩表情瞬间凝固。 这声音…… 是他爸?! 没等他反应,就响起了那个让他灵魂出窍的声音—— 那是他自己。 “放心吧,爸!” 这一声“爸”,喊得亲热无比。 陆子轩只觉得一道惊雷劈在天灵盖,血液逆流。 那通电话! 怎么会被录下来?! 偽装瞬间崩塌。 极度的惊恐让他的五官彻底移位。 “关掉!给我关掉!!” 陆子轩嗓音尖锐破音,像指甲刮过黑板。 “这是假的!是ai合成的!” “沈幼薇你个贱人,原来是要害我!!” 必须关掉! 后面的內容绝对不能放出来! 若是让姐姐们听到后面的话,他就全完了! 他猛地上前,张牙舞爪地扑向沈幼薇。 试图抢夺手机。 平日里的温良恭俭让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就在陆子轩那只颤抖的手,即將触碰到手机的前一秒。 陆辞动了。 没有大动作,只是微微侧身,挡在沈幼薇面前。 单手插兜,没有任何防御姿態,就那样隨意地站著。 绝对俯视。 绝对的力量压制。 “砰!” 陆子轩收势不住。 重重撞在陆辞坚硬的胸膛上。 陆辞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乱。 巨大的反作用力下,陆子轩向后倒飞出去。 “扑通。” 他脚下一软,狼狈跌坐。 唐装沾满灰尘,活像个滑稽的小丑。 “这么急著自爆?” 陆辞俯视著他。 声音不大,却透著穿透骨髓的寒意。 “陆子轩,你的吃相,太难看了。” 距离拉近。 一旁的五姐陆星冉猛地吸气,瞳孔瞬间放大。 神明与老鼠。 这该死的张力! 看著陆辞那居高临下的眼神。 陆星冉头皮发麻,手指在虚空中神经质地抽搐—— 她想画下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也想要把这幅充满暴虐与美感的画面,留下来! 尤其是画中这个男人! 四姐陆倾城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已经红透。 她在发抖。 他在护著沈幼薇…… 这种令人窒息的安全感,原本该属於她! “既然陆少爷还要动手打人。” 沈幼薇躲在陆辞身后探出头。 满眼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那大家更得听听,这后面还有什么精彩內容了。” 录音继续。 陆子轩得意洋洋的声音,迴荡在死寂的祠堂。 字字如耳光。 “那几个傻娘们好骗得很。” 语气轻蔑,透著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要是真有人追查,就说是陆辞拿出去抵债的。” “反正他在这个家里也没人信。” “只要把脏水往他身上泼,她们只会更心疼我……” 每一个字,都踩在陆家所有人的脸上。 傻娘们。 好骗得很。 没人信。 陆父脸色从猪肝红变成惨白,最后发青。 他感觉有人在他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 火辣辣地疼。 刚才还逼陆辞下跪。 口口声声为了家族荣耀。 转头就被告知。 自己就是个被人当猴耍的老糊涂! 陆母张著嘴,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陆子轩。 眼神空洞。 这还是那个会给她洗脚的贴心亲儿子? 陆清寒不自觉的用力握拳,甚至有些手抖。 “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心上反覆拉扯。 什么意思? 陆子轩真的偷著倒卖了家里的东西? 她给的钱还不够吗? 那是陆辞零花钱的十倍,不,甚至是二十倍。 她满心的补偿,最终还是没能填上这个“亲弟弟”的胃口? 这半年来,每一次陆子轩的委屈,每一次陆辞的沉默…… 都是精心编织的? 而她,陆氏集团的总裁,家里的大姐。 像个傻子一样成了帮凶! 陆清寒看向陆辞。 从始至终,他没有辩解一句。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看著这场闹剧,像看一群未开化的猴子在表演。 这种沉默,比咆哮更狠,比责骂更痛。 陆清寒心臟猛地收缩…… 他早就知道? 早就掌握了证据? 他看著我们像跳樑小丑一样蹦躂。 看著我们为了一个骗子伤害他…… 强烈的羞耻感,混合著对他气息的臣服。 让陆清寒膝盖发软。 “叮——” “收集到陆清寒【极度羞耻/渴望惩罚】情绪值+5000!” “收集到陆星冉【灵感爆发】情绪值+3000!” “收集到陆倾城【悔恨交加】情绪值+2000!” 陆辞的视线,扫过神色各异的姐姐们。 最后,落在面色惨白、瞬间苍老的陆父脸上。 那红宝石袖扣,在光芒的折射下。 宛如恶魔睁眼。 他看著陆父。 声音清润,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寒。 “陆家主。” “现在……” “还要我跪吗?” 第78章 怎么不说录音的基本原理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子轩上半身前倾,向著父母重重磕地! 再抬起时,眉骨上带著血跡。 这一招“苦肉计”,只有皮肉伤,没有內伤。 只要血流出来了。 罪恶就能被鲜红掩盖。 “爸!妈!我错了!” 陆子轩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视线死死锁住有些慌神的陆家父母。 “我承认,我是偷偷卖了那个花瓶……” “但我真的不是为了我自己啊!” 泪水流进嘴里,他没有擦,任由狼狈掛在脸上。 “大姐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都会查帐……” “我手里没有现金。” “我听说……陆辞过得不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陆子轩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想帮他,所以我才想把花瓶卖了,换成现金。” “但我又怕直接给他钱,伤了他的自尊心……” “所以还没给出去。” 逻辑闭环。 陆子轩转头,视线扫向陆辞。 他在赌。 赌陆家这对父母的面子。 赌他们对“血缘”二字的不得不信。 “至於那个录音……” 陆子轩像是突然惊醒,疯狂摇头,手指向沈幼薇。 “那是假的!全是假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小姐,我知道你討厌我……” “现在的ai技术那么发达,合成一段声音太容易了!” “只要採集一点我的声纹,隨便什么脏话都能合成出来。” 陆子轩捂著流血的额头,身体摇摇欲坠。 “我从小在养父母家长大,虽然家里穷,但他们教我要做个好人。” “那些骂人的话……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爸,妈,姐姐们……这半年,你们不了解我吗?” 陆母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她的大脑放弃了思考…… 看著亲生儿子满脸是血,她不顾一切衝上前,一把抱住陆子轩。 掏出帕子,手抖得按不住伤口。 “哎哟我的儿啊!” “你这傻孩子,想帮陆辞你怎么不直说!” “为什么要自己扛!” 陆母一边哭,一边猛地转头,眼眶通红,死死瞪著沈幼薇。 “沈幼薇!你好狠的心!” “为了帮陆辞爭家產,你用这种高科技手段陷害子轩!” “看著我们骨肉相残,你满意了?” “这就是你们沈家的教养?!” “哈?ai合成?” 沈幼薇气笑出声,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陆子轩,你是奥斯卡遗珠啊。” “还ai?你怎么不说录音的基本原理呢?” 此刻,她的手,却突然被人牵住。 陆辞的手指冰凉。 沈幼薇转头,对上他平静的侧脸。 陆辞摇了摇头。 在偏见面前,证据只是废纸…… 这一家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既然他们演得投入,那就让他们演。 陆半夏颤抖著推了推眼镜…… 作为医学博士,她不需要看第二眼。 陆子轩磕头的角度、受力点,显然经过计算。 眉骨血管分布多,皮肤薄。 稍稍用力,就可能蹭破。 全是表演。 看著陆子轩脸上血泪混合的液体。 陆半夏胃部一阵痉挛,喉咙发紧。 脏。 细菌。 劣质的表演。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陆辞。 领口微敞,锁骨冷白。 乾净,令人控制不住欲望。 那枚袖口上的红宝石袖扣…… 视线偏移,她看到了沈幼薇发间同款的红宝石发卡。 情侣款。 標记。 陆半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扎向掌心。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比洁癖发作更难受。 属於她的弟弟,还是被別人標记了…… 想把他放在手术台上。 帮他“清理”乾净。 “叮——” “收集到陆半夏【病態渴望】情绪值+3000!” 祠堂內气压极低。 “行了!” 陆父暴喝一声,打断陆母的哭嚎。 他不傻,怎么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这是亲骨肉! 是他的血脉!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目光如刀,却剐在陆辞身上。 “子轩私自挪用古董,確实有错!” “回去把钱补上,把花瓶赎回来,禁足一个月!初衷虽好,方法不对!” 陆父深吸一口气,指著陆辞,手指微颤。 “至於陆辞。” “联合外人,弄出这些真真假假的东西,搞得家里乌烟瘴气!” “我陆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来审判!” “你也有错!错得离谱!” “但是今天既然开祠堂,那就给你们翻篇的机会!” 他大手一挥,给这场闹剧定性。 “你们两个,当著列祖列宗的面,互相道歉,握手言和。” “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今天这除名,也就作罢了!” 外人…… 既是说沈幼薇,又是点陆辞。 你不帮著陆家,还帮外人? 给你一个不除名,回到陆家的台阶! 沈幼薇胸口剧烈起伏,刚要张嘴骂人。 陆辞手臂用力,將她揽入怀中。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髮丝。 “嘘。” 沈幼薇靠在陆辞肩头,咬著牙,不再说话。 陆子轩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血跡,对著陆辞深深鞠躬。 “对不起。”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误会了。” 他並没有直接起身,而是在等陆辞低头。 只要陆辞开口道歉。 贏的人终归是他。 他证明了无论自己怎么做。 父母都会原谅他! 全场死寂。 仿佛只要陆辞道歉。 这个家就还能粉饰太平。 “哈……” 一声慵懒的哈欠,突兀地响起。 陆辞抬手掩唇。 人类不需要向乱叫的狗道歉。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供桌。 捏起那份《除名文书》。 然后,看著面色铁青的陆父。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除名流程还要走多久?” “如果不签字,我就先回去了。” 无视。 他不稀罕道歉。 不稀罕真相。 更不稀罕陆家的台阶。 陆子轩僵在原地,保持著鞠躬的姿势。 陆父感觉一股血,直衝天灵盖。 “逆子!” “你这是什么態度?!让你道歉,你没听见吗?!” 他站起身,高高扬起巴掌。 对著陆辞那张写满傲慢的脸,狠狠挥下。 既然不服管教,那就打到服! 风声呼啸。 陆辞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要这一巴掌落下。 所谓的“养育之恩”就彻底断了。 然而。 就在粗糙的手掌即將触碰脸颊的瞬间。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风雨捲入,所有人动作一滯。 一道高挑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雨水顺著帽檐滴落,遮住了上半张脸。 只露出苍白的嘴唇和紧咬的牙关。 陆緋烟,胸口剧烈起伏的喘息著。 她死死盯著陆父高举的手。 声音嘶哑,带著近乎崩溃的颤音,在祠堂炸响。 “住手!!!” 第79章 不掺你们的家庭伦理剧了! 陆父高举的手掌尚未落下。 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撞开。 陆緋烟已经没空顾忌所谓的长幼尊卑。 她直接衝到二人之间,肩膀狠狠一顶。 “砰!” 陆父整个人踉蹌著向后退去。 若不是身后有供桌挡著,恐怕要直接摔倒在地。 全场死寂。 陆家最讲规矩。 尤其是这庄严肃穆的祠堂。 可今天,身为刑警的二女儿。 竟然对父亲动了手? 陆緋烟却根本没有看父亲。 凌乱的髮丝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眼神慌乱地,在陆辞身上扫视。 从眉眼到下巴,再到那任何褶皱的衬衫领口。 確认陆辞没有受伤后。 陆緋烟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还好赶上了。 要是再晚一步,这巴掌落在陆辞脸上。 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紧接著,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慄。 因为距离太近了。 陆辞身上那股独有的气息。 毫无防备地钻进她的鼻腔。 刚才还想杀人的暴戾气息。 在嗅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滩春水。 陆緋烟感觉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想要去触碰陆辞的衣角。 想要更多……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极度后怕】,情绪值+3000!” 陆辞听著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陆緋烟下意识伸出的手。 再次嫌弃地,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像是一盆冷水,泼在陆緋烟滚烫的心上。 痛。 却让她更加清醒。 “老二!你疯了吗?!” 陆父痛呼出声,怒不可遏! “为了这个逆子,你要跟我动手?!” 陆緋烟依旧没有理会父亲的咆哮。 而是冷冷地看向陆子轩。 將所有的怒火和厌恶,宣泄向那个罪魁祸首。 “哗啦——” 牛皮纸档案袋,重重地摔在陆子轩面前。 袋子封口崩开。 “啪!” 文件、照片,散落一地。 一男一女两张通缉令,面相凶恶,眼神贪婪。 正是陆子轩口中那对“淳朴、善良”的养父母。 “这就是你说的,虽然穷但是很有爱的家?” 陆緋烟的声音在祠堂里迴荡。 带著审判的迴响。 “张大强,绰號鬼手,入室盗窃惯犯,背著三条人命嫌疑。” “赵桂芬,专业销赃,诈骗团伙骨干。” 她踩在照片上,碾碎了陆子轩最后的偽装。 “陆子轩,你的原生家庭不是什么清流。” “那根本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贼窝!” 轰! 这几句话如同惊雷。 在陆家眾人的脑海中炸响。 陆母捂著嘴,瞳孔地震。 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照片。 那个在她印象里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是背著命案的通缉犯? “不……这不可能……” 陆母感觉天旋地转,世界观都在崩塌。 此刻的陆子轩,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陆緋烟查那两个傢伙做什么…… 还真的就查到了?! 而且这么快?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本能地想要狡辩。 “不……不可能吧……” “二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不知道……我是无辜的啊!” 他一边哭,一边试图去抓陆緋烟胳膊。 没关係…… 只要咬死不知情! 只要把自己摘乾净! 爸妈一定会保我的! 他们做得恶,跟我有什么关係? “不知道?” 陆緋烟只觉得噁心。 反胃。 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噁心。 她指著地上的文件。 “三天前,魔都苏富比的拍卖记录。” “陆家丟的乾隆瓷瓶,最终成交价——五百三十万。” “你不知道?那我们家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拍卖?” 五百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 砸碎了陆家父母最后的幻想。 陆父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脑溢血。 陆母的手颤抖著,像是触电般鬆开了陆子轩。 刚才这孩子说什么来著? 为了帮陆辞,只卖了八十万? 还在骗…… 这哪里是什么兄弟情义! 这分明是联合外面的通缉犯。 把陆家当成提款机! 把他们这对父母当成傻子在耍! “嗡——” 陆子轩脑子也是一震…… 那两个老不死的废物! 说好的五五分帐! 结果他们转手卖了五百多万。 却只给了自己八十万?! 而且,他明明交代过! 半年之后去海外上拍,绝对查不到一点证据! 妈的! 黑吃黑! 连儿子都坑! 陆子轩感受著周围目光的变化…… 完了。 如果不彻底切割,他就会被定性为盗窃同伙。 既然你们不仁,別怪我不义! 先保住陆家少爷的身份再说! “扑通!” 陆子轩再一次重重地磕在地上。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响,还要狠。 仿佛要把地板磕穿。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 五官因为极度的恨意,而扭曲在一起。 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少爷的优雅? “报警!二姐!求你快抓他们!” 陆子轩声嘶力竭地吼著,手指死死抓著地面。 “他们骗了我!那两个老畜生连我都骗啊!” “我真的只拿到了八十万……” “这就是他们骗我的证明啊!我真的是为了帮陆辞凑生活费……” “我是陆家的儿子,我身体里流著陆家的血,我怎么伙同外人?” “爸,妈,我也是受害者啊……” 看著眼前这一幕“大义灭亲”、“狗咬狗”的戏码。 陆辞只觉得一阵无趣。 为了留在这个富丽堂皇的笼子里。 为了保住荣华富贵。 这只老鼠,毫不犹豫地把同伴送上了断头台。 哪怕那两个人確实罪有应得。 但从陆子轩嘴里喊出的。 总有股怪味…… 他应该才是这团伙的智囊! 陆辞轻轻嘆了口气。 没有再看这场闹剧一眼。 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笔尖对准《除名文书》的落款处。 “陆辞!別!” 陆緋烟瞳孔猛缩。 下意识地想要衝过来抢夺文书。 然而。 陆辞手中的笔,没有任何停顿。 签上了他的名字。 “咔嗒。” 笔盖合上。 陆辞慢条斯理地从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著手指。 仿佛是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神色复杂的眾人。 最后停留在满脸错愕、还没从复杂剧情中缓过来的陆父身上。 露出一抹微笑。 客气、疏离,却又无可挑剔。 “既然有新剧情了,你们慢慢演。” “我这个外人。” “就不掺和你们感人的家庭伦理剧了。” 他边走,边牵起沈幼薇的手。 十指相扣。 “以后我姓陆,就只是巧合罢了。” 没有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 第80章 除名?一切枷锁都碎了? 沈幼薇走到台阶边缘时。 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这样走了? 太便宜这群人了! 沈幼薇转过身,一只手还挽著陆辞。 另一只手,则优雅地整理了一下侧发。 “哦,对了。” “伯父伯母,放心。” 沈幼薇看著缓不过劲的二老,带著笑意。 “我们不是那种不念养育之恩的小人。” “如果哪天,二老沦落街头的时候。” “记得来沈家。” “我们,会赏你们一口饭吃的。” 祠堂內。 跪在地上的陆子轩,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他把头埋得更低,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 贱人! 这不明摆著在点我吗? 刚说完我要大义灭亲,把养父母送进监狱。 转头就说不念恩情? 后面更是明示,他迟早会把陆家吸乾!? 陆子轩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现在不敢抬头。 更不敢反驳。 他只能发出压抑的哭声。 肩膀剧烈耸动。 努力维持著自己的人设。 陆父气得眼球暴突。 他抬起手,指著门口的方向。 想要怒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可是他的手抖得厉害,抬都抬不起来。 喉咙,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幼薇挽紧了陆辞的手臂。 两人共撑一把黑伞,彻底消失在雨幕中。 祠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陆子轩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显得格外刺耳。 陆家七个姐姐,依旧僵立在原地。 仿佛被定身了一般。 她们的目光,死死盯著供桌上。 那份《除名文书》…… 白纸黑字。 陆辞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毫留恋。 一股巨大的空虚感,袭上心头。 那个总是跟在她们身后。 喊著“姐姐”的少年,彻底消失了…… 那个默默在家里等她们回来的弟弟,彻底没了…… 陆清寒感觉心臟,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空荡荡的,漏著风。 可是。 就在这股空虚感蔓延的同时。 一股更为诡异、更为战慄的电流。 顺著脊椎骨猛地窜上头皮。 既然除名了! 既然毫无血缘关係了! 甚至连法律上的名义,也早就没有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 不存在“禁忌”了? 一切枷锁都碎了? 他不再是我们的弟弟了。 他只是陆辞…… 一个长得极好看、身上带著让人发疯的味道、眼神能勾人魂魄的男人! 陆星冉,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 她的脑海中,全是刚才陆辞临走前那个眼神。 冷漠、疏离。 却又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性感。 以前,因为“弟弟”这个身份。 她只能把那些疯狂的灵感压在心底。 可是现在。 如果他不是弟弟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追求他? 是不是可以让他……属於我? 这种背德的快感,混合著失去亲情的痛苦。 在姐姐们的身体里发酵。 角落里。 双胞胎姐妹正缩在阴影中。 陆未央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 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计划通。 二姐查案这次还蛮快的。 陆辞的身世彻底清白了! 陆未晞眨了眨眼,悄悄回应著姐姐的视线。 內心的小剧场已经开始幻想…… 这次,是她提供的线索! 陆辞会怎么奖励她? 是摸头杀? 还是……更过分的惩罚? 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极其不合时宜的红晕。 那种名为“期待”的情绪,根本压抑不住。 “叮——” “收集到姐姐们【禁忌崩坏/背德渴望】情绪值+10000!” 陆子轩依旧跪在地上。 虽然嘴里在哭。 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二姐查身世,却查到了养父母身上? 加上那个录音…… 陆家有內鬼…… 只是,不知道是一个人。 还是这几个傻娘们,全都开始了? 虽然现在糊弄过去了。 但家里肯定起了疑心! 不过,好消息是,陆辞走了。 爸妈现在只有他一个儿子! 为了陆家的香火。 为了他们的面子。 他们只能相信自己。 只能选择原谅自己! 当务之急,是必须让那两个老东西赶紧跑。 跑到国外去! 只要抓不到人,死无对证。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免得他们被抓到了,再抖出来更多的料! …… 雨越下越大。 车厢內温暖而安静。 沈幼薇紧紧贴著陆辞。 却发现他正偏著头,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发呆。 沈幼薇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陆辞的內心,肯定还是难过的吧? 毕竟,那是他叫了十八年的爸妈和姐姐。 嘴上说得再狠,签字再瀟洒。 心里肯定在滴血…… 他只是在逞强。 沈幼薇伸出手,捧住陆辞的脸。 强行把他的头转过来面对自己。 “別想了,陆辞。” “看著我。” 她的眼神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疼惜。 “以后沈家就是你家。” “我爸就是你爸……” “呃,反正我养你就对了!” “我的卡给你刷,我的房子给你住!” “我的人也给你……”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了下去,脸颊緋红。 陆辞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看著她那副急於安慰、生怕自己碎掉的样子。 她觉得我在伤心…… 陆辞顺势放鬆了身体。 將脸埋进了沈幼薇温热的掌心。 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手心。 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没难过。” 他说话带著闷闷的鼻音,听起来有些软糯。 完全没有了刚才在祠堂里的冷硬。 “只是觉得,你刚才最后那句补刀。” “还挺坏的。” 沈幼薇感觉手心像是触电了一样。 那种酥麻感顺著手臂直衝心臟。 她傲娇地扬起下巴。 手却很诚实地环住了陆辞的腰。 “我……我那不是好心吗?” “我说赏口饭吃怎么了?” “难道你想连饭都不给,看著他们饿死?” 她一边说著。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摩挲著陆辞的肌肉。 手感…… 真好啊! 根本捨不得鬆开。 陆辞抓住沈幼薇在他腰间作乱的小手。 然后。 拉到唇边。 在她的指尖上,轻轻落下一吻。 湿润,温热。 “不。” “我不会让他们流落街头。” 陆辞看著沈幼薇的眼睛,语气恢復戏謔。 “我会找个地方。” “让他们好好的……安享晚年。” 沈幼薇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傢伙……根本不伤心! 他甚至还在算计什么! 但是…… 这种腹黑的反差感…… 简直要了她的命! 沈幼薇再也忍不住了。 她反手扣住陆辞的脖子,整个人扑了上去。 在这狭小的车厢里。 在这雨声的伴奏下。 吻住了那张让她著迷的唇。 第81章 这一刀,换你们全员发疯 陆家老宅的祠堂內。 “啪!” 茶盏狠狠砸在门框上。 瓷片四溅。 陆父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著大门,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滚!滚的好啊!” “滚了就这辈子別回来!” 陆父转过身。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陆子轩。 哪怕心里有怀疑。 此刻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陆家丟不起这个人。 陆辞走了,陆子轩就是唯一的遮羞布。 “老二!” 陆父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恍惚的陆緋烟。 “你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马上去发通缉令!” “把那对诈骗犯给我抓回来!” 陆父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只要抓到人,就能证明子轩是清白的。” “是被骗的!” 陆緋烟没有说话。 她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眼神却依旧停留在那扇空荡荡的大门上。 …… 劳斯莱斯上。 陆辞看著气鼓鼓的沈大小姐…… 感觉女孩比他自己还要生气。 这確实是他想要的。 让她的所有情绪,都因自己而起! 但是。 一直沉浸在仇恨里…… 不利於情绪价值的提供。 现在,需要一点温馨,去反衬冷漠。 下次,才能调动她更大的情绪! “去一趟前面的超市吧。” 陆辞的声音很轻。 沈幼薇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去超市干嘛?” 他的目光落在沈幼薇的俏脸上。 “想给你做提拉米苏。” “家里没有手指饼乾。” “而且,我想亲手挑草莓。” 沈幼薇愣住了。 心臟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刚经歷了那么大的变故。 被赶出家门。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想给自己做甜点? 沈幼薇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她反手握紧了陆辞的手。 “好。” “就去买草莓。” 她转头对著司机吩咐。 “去前面的商场。” …… 精品超市內。 冷气开得很足。 陆辞站在水果区。 修长的手指,拿起一颗鲜红的草莓。 认真地查看著成色。 这种专注的神情。 哪怕是在挑选水果,也透著一种禁慾的性感。 “哗啦。” 不远处。 一名年轻的女导购员看直了眼。 手里的补货单掉了一地。 旁边几个穿著时尚的都市丽人。 也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视线粘在陆辞的侧脸上。 根本移不开。 沈幼薇显然察觉到了周围那些火热的视线。 她皱起眉头。 快步走到陆辞身边。 双手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这个太酸了,我要那个大的。” 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 带著明显的娇纵。 她在宣示主权。 告诉周围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 这个男人。 是她的。 陆辞宠溺地笑了笑。 “好,听你的。” “还要买什么?” “巧克力粉,还有我要吃那个新出的薯片!” 沈幼薇拉著陆辞走向零食区。 享受著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 半小时后。 两人提著两个满满的购物袋。 走进了地下停车场。 这里灯光有些昏暗。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味道。 沈幼薇心情恢復的很快。 带陆辞逛街,被人瞩目羡慕的这种感觉…… 简直是享受!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著手机上的食谱。 “陆辞,我看网上说加点朗姆酒会更好吃……” “你觉得呢?” 陆辞走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 手里提著食材。 “可以试试。” “不过你酒量不好,少放点。” 两人走到拐角处。 一根巨大的水泥柱挡住了视线。 就在这一瞬间。 陆辞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绷。 一股寒意直衝脑门。 一个戴著黑色口罩、鸭舌帽压得很低的男人。 突然从柱子侧面冲了出来。 没有任何废话。 男人手里握著一把水果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直刺而来。 距离太近了。 不到两米。 这种突发状况,根本不在正常人的反应时间內。 陆辞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可以躲。 只要侧身向左,就能避开这一击。 但是。 沈幼薇就在他身后。 她还在低头看手机。 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 如果他躲开。 这把刀会借著惯性。 直接扎向沈幼薇。 陆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既然没得选。 那就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这一刀。 会挑起沈幼薇更大的復仇欲望! 也会换来姐姐们的究极疯狂! 他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直接迎上了那把刀。 陆辞伸出左手。 试图去抓那个男人的手腕。 空手夺白刃。 但是对方的速度带著惯性,太快。 而且是亡命徒的全力一击。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还是响起。 虽然陆辞的手掌阻挡了大部分力道。 改变了刀锋的轨跡。 但刀尖,依然刺入了他侧腹部的位置。 即便不深,鲜血还是瞬间溢出! 剧痛袭来。 陆辞面色不变。 他在脑海中冷静地下达指令。 发动技能【大师级感官置换】。 將自己的痛觉。 全部转移到杀手身上。 “叮——” “检测到宿主完美身躯面临损伤!情绪值余额:214700。” “系统推荐兑换:【神级嫪毐转轮术】” “原因:金枪不倒,附带增强力量、耐力!用以反击!” “以及:【魅魔体质】进阶升级。” “原因:体质升级,附带疤痕修復,恢復魅魔完美躯体!但需要进行短暂休眠,可以配合受伤,榨取情绪值……” 系统,总算懂他了! 那还说什么? “兑换!”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腰腹。 原本因为疼痛而有些发软的肌肉。 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陆辞死死扣住杀手的手腕。 指骨用力。 几乎要將对方的腕骨捏碎。 杀手瞪大了眼睛。 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小白脸。 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而且他自己的腹部…… 在莫名的抽痛!? 像是有刀子扎进去了。 陆辞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 右手化掌为刀。 借著身体强化的瞬间爆发力。 重重地劈在杀手的颈动脉上。 “呃……” 杀手发出一声闷哼。 双眼翻白。 剧痛加上重击。 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还在时不时地抽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此时。 沈幼薇才听到动静抬起头。 “陆辞,怎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瞳孔猛地收缩。 散落满地的草莓…… 倒在地上的陌生男人。 更看到了。 陆辞的白衬衫腹部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手上也是…… 鲜血顺著他的指缝。 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啊!!!!” 一声尖叫。 划破了停车场的寂静。 沈幼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从手中滑落。 陆辞鬆开了那把夺下来的刀。 “噹啷。” 刀落地。 他转过身。 看著沈幼薇那张写满惊恐的脸。 身上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 他任由身体倒下。 沈幼薇下意识地接住了他…… 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鲜血沾染在沈幼薇昂贵的裙子上。 温热。 粘稠。 陆辞靠在她的胸口。 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看著已经嚇傻了的沈幼薇。 陆辞极其艰难地。 扯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別怕……” “没事了。” 说完这句话。 陆辞缓缓闭上了眼睛。 头无力地垂向一侧。 “叮——” “魅魔体质进阶中,启动休眠修復模式……” 沈幼薇浑身颤抖。 她看著怀里陆辞。 看著那不断渗出的鲜血。 巨大的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 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 “陆辞……” “陆辞你別嚇我!” “来人啊!!!” “救命啊!!!” 悽厉的哭喊声在停车场迴荡。 取车的保鏢听到动静。 劳斯莱斯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发疯一般朝著这边冲了过来。 第82章 醒来第一句,可惜了你的提拉米苏 vip病房。 陆辞重新睁开眼睛。 感受著身体里的变化。 本来就是皮外伤。 加上体质升级带来的修復。 连伤口都癒合了…… 但他没动。 因为床边趴著的沈幼薇。 还在紧紧抓著他的手。 肩膀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著哭声。 不能表现得太轻鬆。 这种时候,表现出强大的自愈能力。 沈幼薇心里的愧疚,就会打折。 只有破碎。 只有依赖。 才能让这个千金大小姐,彻底把心掏出来放在他手里。 成为他最锋利的刀! 陆辞调整了一下呼吸。 让自己的胸膛起伏变得微弱。 他抬起手,指尖冰凉。 轻轻触碰在沈幼薇,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这突然的触感…… 沈幼薇猛地一下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得不像样。 头髮也是乱糟糟的。 哪里还有半点囂张跋扈的大小姐模样…… 看到陆辞醒来。 她张了张嘴,眼泪又一次决堤。 “陆辞……你醒了……” “你嚇死我了!呜呜呜……” 陆辞看著她,再次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傻瓜……” “哭什么……” “我这不是没事吗?” 手指轻轻抹去她的眼泪。 “只是可惜了……” “挑了那么久的草莓,都摔烂了。” “你的提拉米苏,也做不成了。” 这句话一出。 沈幼薇的心臟,几乎都要碎了…… 都什么时候了! 他刚被人捅了一刀! 而且刚刚从昏迷中甦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 竟然还是在遗憾没能给她做那个提拉米苏? 巨大的愧疚和感动,混合著对他遭遇的心疼,瞬间化作了最疯狂的保护欲。 沈幼薇把脸贴在陆辞的掌心里,拼命摇头。 “我不要……” “我不吃了!” “陆辞,你別说话了,你要好好休息下……” 就在这时。 “砰!” 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屋內的温情。 大姐陆清寒和三姐陆半夏冲了进来。 陆清寒一进门,视线就锁在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上。 看到陆辞虚弱的样子,她感觉呼吸都要停滯了。 上午还好好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下意识地就要往床边冲。 “小辞!你怎么样?” “大姐联繫了最好的专家,马上就到……” 然而。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沈幼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直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陆清寒被迫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虽然她看不惯沈幼薇。 但毕竟,陆辞现在確实更信任她…… 陆清寒压下心头的焦躁,儘量让语气平和。 “幼薇。” “我是来看看小辞的伤势,你没受伤吧……”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 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响。 陆清寒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白皙的脸颊上。 h很快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是家里的大姐、陆氏集团的总裁。 从小到大,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可是现在。 沈幼薇竟然扇了她一巴掌? 病床上。 陆辞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出声。 没有劝阻。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在心里冷漠地审视著。 这就是他要的。 他的沉默。 就是对沈幼薇最大的纵容。 也是对陆清寒最狠的惩罚! 沈幼薇收回有些发麻的手掌。 她指著门口,嘶吼。 “你也配?!” “还有你!你们也配来看他?!” “滚!都给我滚出去!” 沈幼薇双眼赤红的瞪著两人。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陆家那些破事!”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把他赶出来!” “陆辞怎么会躺在这里?!” “杀手是为什么来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陆清寒捂著脸,僵在原地。 她想要反驳。 可是。 当她对上病床上陆辞那双冷漠的眼睛时。 所有的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里。 也许……真的怪她。 陆辞会跟谁结仇呢? 陆子轩? 又或者是他的那对罪犯父母? 三姐陆半夏看著这一幕,眼神有些发直。 她的关注点,完全不在爭吵上。 而是盯著陆辞腹部缠著的纱布…… 职业病加上那股扭曲的病娇欲望。 让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腿。 確认伤口的情况。 她必须亲自检查过才能放心! 那是她的弟弟,他的身体她要检查! 陆半夏试图绕过沈幼薇。 “我是医生……” “这里的医生水平我不放心。” “让我看看伤口,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陆辞的被子。 “哗啦——” 沈幼薇反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 狠狠砸在两人的脚边。 玻璃碎片四溅。 “滚!!!” “別用你的脏手碰他!” “陆辞是我的男朋友!” “不需要你们在这里假惺惺!” 几名沈家的保鏢冲了进来。 虽然面对的是陆家大小姐,在自家小姐的命令下。 他们还是强硬地挡在了两人面前。 “陆总,请回吧。” 陆清寒看著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的陆辞。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病床。 倒退著走出了病房。 …… 病房外的走廊里。 陆家七个姐姐都在。 除了刚才进去的大姐和三姐。 其他人也被挡在了外面。 陆半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还在颤抖。 没看到伤口。 没確认他的安全。 这种未知的焦虑,让她几乎要发疯。 她转过头。 看向走廊对面。 陆緋烟正看著窗外,看不清表情。 陆半夏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脑门! 她衝过去,一把揪住陆緋烟的衣领。 把这个武力值最高的刑警,狠狠撞在墙上。 “陆緋烟!” “你是刑警!你是干什么吃的?!” “凶手不是也抓到了?!” 她歇斯底里地质问。 “你不去审那个该死的杀手!” “你1不去查幕后主使!” “你在这里抽什么烟?!” “你去啊!让他给小辞偿命啊!!” 陆緋烟任由妹妹抓著衣领。 她不想去吗? 杀手已经被带回局里了。 但是嘴硬得很。 而且是个亡命徒,一看就是收钱办事的死士。 她在等消息。 在这里守著,是因为她害怕。 怕那个杀手还有同伙。 怕陆辞再出一点意外…… 角落里。 陆未央缩在长椅上。 手里抱著平板,手指不停。 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查不到。 谁最恨陆辞? 谁最希望陆辞死? 只有陆子轩! 只有他有动机! 但是…… 他这次没留下任何记录!! 陆未晞缩在姐姐身边。 她的小手紧紧拉著陆未央的袖子。 “姐……” “陆辞,不会有事吧……” “好像流了好多血……” 就在这时。 “叮——” 电梯门打开。 陆子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手里还提著一篮精致的水果。 他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焦急。 看到走廊里的姐姐们。 陆子轩立刻冲了上去。 “大姐!二姐!” “我听说陆辞出事了?” “他没事吧?” 他一边喘气,一边眼巴巴地望著病房门。 “怎么会这样……” “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明明上午还好好的……” 妈的。 那两个老不死,还真是废物! 找杀手也不找好的。 竟然失手了? 不过。 自从知道家里有鬼…… 他就停用了自己的手机! 这次,他告诉那两个老东西。 警察已经查到他们头上了! 全是陆辞告的密! 让他们跑路缅北的同时…… 更是命令找个杀手,儘快解决陆辞! 否则,他就主动交代藏身的位置! 谁让这两个废物黑吃黑,黑他的? 只要陆辞死了! 竞爭消失了。 就再也不会有人影响他,將陆家、將这几个姐姐,拆吃入腹了…… 哼…… 老东西反正跑路也就没用了! 不如榨乾价值! 姐姐里有內鬼又怎么样? 怀疑他? 那她们这次也没有证据! “姐姐们別著急,也许只是意外……” 陆星冉,死死的盯著陆子轩。 眼神里,只剩下杀意! 陆子轩被看得心里发毛。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直坐在长椅上陆倾城。 突然站了起来。 她摘下墨镜。 露出那双发红的眼睛。 大步走到陆子轩面前。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比刚才沈幼薇打陆清寒的还要狠! 陆子轩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 果篮都掉在了地上 他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陆倾城。 “四姐……你……” 这婊子疯了? 怎么见人就打? 陆倾城作为影后。 她最擅长观察人的微表情、微动作。 陆子轩刚才走出电梯那一瞬间。 眼神里根本没有焦急。 只有恶毒! “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迴荡。 不再是演戏。 全是真实的恨意与癲狂。 “陆子轩,你恨他抢了你的身份。” “你在家里造谣他偷东西还不够。” “现在还要买凶杀人是不是?!” 陆子轩拼命摇头。 “四姐!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闭嘴!” 陆倾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眼神凶狠得像个疯子。 “你这个畜生!” “如果陆辞,再受一点伤。” “我要你死!!” 第83章 別进来,我在吃药 病房的门重重合上。 將走廊里陆家那一团乱麻的爭吵声,隔绝在外。 但世界並没有因此安静下来。 沈幼薇来回踱步。 向人下著命令。 “封锁!把这一层楼都给我封锁起来!” “调沈家的医疗团队过来!我不信这家医院的水平……万一有后遗症怎么办?” “还有那个杀手……给我查!” “我要让他全家陪葬!我要把他的皮扒下来!” 她的声音尖锐,带著明显的颤音。 那是极度惊恐后的应激反应。 试图用愤怒和咆哮,来掩盖內心深处的不安。 “叮——” “检测到姐姐们產生【自我厌恶/黑化】,情绪值+20000!”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极度恐惧/后怕】,情绪值+20000!” 陆辞静静的看著。 他需要的。 是一把锋利、冷静、足够精准的刀。 而不是一个只会尖叫的疯子。 “薇薇。” 他的声音很轻,並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正在对著保鏢怒吼的沈幼薇,浑身一僵。 陆辞的右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舒展,掌心向上。 那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任何霸道的命令,只是那样静静地伸著手,眼神温软而无害。 “过来。” 沈幼薇的眼眶又红了。 她几乎是扑到了病床边,但在距离陆辞还有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剎住了车。 只是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然后,盯著他腹部缠绕的纱布,嘴唇颤抖。 “对不起……陆辞,都怪我不好……” 语无伦次,慌乱无措。 陆辞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下一秒。 他的手轻轻用力一拉。 另一只手穿过沈幼薇凌乱的长髮,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唔……” 沈幼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身体却顺从地被那股力道带了过去。 陆辞將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了自己的锁骨处。 这是一个极度亲密的姿势。 肌肤相贴的瞬间。 进阶后的魅魔体质发动。 並没有什么粉红色的曖昧光效。 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 那感觉,就像是盛夏的午后,喝下了第一口冰镇劲凉冰红茶…… 那股气息顺著两人的接触,钻入沈幼薇的体內。 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態势,扩散至她的四肢百骸。 “嗡——” 沈幼薇只觉得大脑中那些嘈杂的、恐慌的念头。 瞬间熄灭。 病房內,陷入了寂静。 只剩下窗外若有若无的雨声。 沈幼薇就这样趴在陆辞的怀里。 原本还在剧烈起伏的肩膀,慢慢平復了下来。 她不再颤抖,不再哭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安寧。 好舒服…… 沈幼薇半眯著眼睛,鼻尖縈绕著陆辞身上那股独有的冷香。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浑身的毛孔仿佛都在这一刻打开,贪婪地呼吸著属於他的气息。 原本因为惊嚇而紧绷的神经。 此刻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舒展。 她甚至不想动。 不想思考那些令人烦躁的事情。 只想就这样赖在他身上。 像是被主人挠著下巴的猫,舒服得只想发出呼嚕声。 这就是二阶体质的效果么? 陆辞感受著怀中女孩的变化。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 不仅是魅惑,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净化”与“安抚”。 让目標在接触我的瞬间,强制进入“绝对理智”与“绝对舒適”的状態。 在这种状態下,我是她唯一的安寧之源。 过了大概一分钟。 沈幼薇缓缓抬起头。 她眼中的红血丝虽然还在,但那种浑浊与疯狂已经消失。 她看著陆辞,眼神依旧充满了爱慕与依恋。 但这种爱慕不再是盲目的狂热,而是一种近乎信仰的虔诚。 只要贴著这个男人,她的思维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世界变得无比乾净。 只有他是真实的。 沈幼薇语调冷静得可怕。 与三分钟前,那个歇斯底里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那个杀手,手法並不专业,而且没有后手。” “这说明他不是职业杀手,更像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 她的眸光微冷,逻辑縝密地分析著。 “在这种时候,最希望你死,且能接触到这种亡命徒渠道的,只有一个人。” “陆子轩。” “但他自己没那个胆子直接接触。” “所以……” 沈幼薇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寒光。 “是通过他的那对父母。” “那两个人本来就是通缉犯,手里肯定有这种脏路子。” “陆子轩刚被揭穿身世,知道那两人要跑路,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借刀杀人。” “呵……” 沈幼薇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陆辞的衣袖。 “算盘打得真好。” 陆辞静静地听著。 很好。 这才是他要的刀。 冷静、锋利、一针见血。 不过…… 陆辞的眼神微微闪烁。 任何药物,都有副作用。 这种极致的安寧与清醒,一旦被剥离…… 会產生什么样的戒断反应呢? “薇薇。” 陆辞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似乎有些不適。 “我有点渴。” 沈幼薇的分析戛然而止。 她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我去倒水!” 她立刻起身,鬆开了抱著陆辞的手。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离开陆辞皮肤的那一剎那。 “啪。” 那种仿佛置身於云端的“清凉感”,瞬间切断。 沈幼薇刚走出两步,脚步突然猛地一个踉蹌。 “唔……” 那股被压制下去的燥热、恐慌、对陆辞受伤的后怕。 以一种报復性的姿態,疯狂反扑! 大脑重新变得混乱、恐惧。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尖叫—— 好难受…… 我会不会失去他? 我要回到他身边!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对比,让沈幼薇几乎无法呼吸。 她顾不上什么水杯。 甚至连那两步路的距离都觉得漫长得令人绝望。 “扑通。” 她直接冲回了病床边。 跪坐在地毯上,抓住了陆辞的手。 將自己滚烫的脸颊。 用力地、贪婪地贴近了他的掌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呼……” 接触恢復。 体质效果再次生效。 那股清明感,重新涌入。 沈幼薇急促的呼吸,也再次变得平稳。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看著陆辞。 如果说之前,她对陆辞的迷恋,是始於顏值,陷於手段,忠於欲望。 那么现在。 当体验过这种在他身边才能拥有的“绝对清醒”与“灵魂安寧”后。 这不仅仅是爱。 这是癮。 他是她的药。 唯一的药。 离开了这个男人,她的世界將只剩下一片混乱与燥热的废墟。 陆辞看著跪在床边的沈幼薇。 只要让她体验过这种,极致的清醒与安寧。 她就再也无法忍受离开的混乱。 看著女孩那副做了错事般的惶恐。 却又死死不肯鬆手的样子。 陆辞只是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柔软的脸颊。 那是属於主人的,安抚宠物的动作。 “怎么了?” “我在呢。” “別怕。”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严肃的声音。 “沈小姐,我们是负责这次案件的刑警,需要给您二位做个笔录。” 按照常理,这时候应该请人进来。 但是,沈幼薇没有动。 “別让人进来……” 她痴迷地看著陆辞。 “我现在……” “正在吃药。” 第84章 以吻封缄,借刀杀人 沈幼薇扑回陆辞的怀里。 鼻尖抵著他病號服的领口。 近乎病態地呼吸著。 这简直是最高浓度的镇静剂…… 陆辞静静地任由她抱著。 眼神清明,与怀中意乱情迷的女孩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叮——”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极度依赖】,情绪值+5000!” 恐惧是磨刀石,依赖是刀柄。 现在,这把刀已经足够锋利了。 既然锋利,就不该藏在刀鞘里生锈。 也不该只用来,陪著他切水果。 陆子轩那对亡命徒父母。 是必须要除掉的隱患。 这种脏活,不需要自己动手。 甚至不需要脏了自己的眼。 沈幼薇,就是最好的执行者。 沈家拥有足够的资源。 能在最短时间內,把那两只过街老鼠揪出来,碾死。 陆辞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了沈幼薇紧绷的后颈上。 迫使她抬起头。 没等沈幼薇开口,他已经低下头。 苍白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唇。 没有任何情慾的掠夺。 也不带丝毫霸道的侵略。 这是一个轻柔的吻。 却带著极致的“毒性”。 陆辞微微闔著眼。 调动著体內的气息。 顺著唇齿的相贴,缓缓渡了过去。 如果说之前的拥抱是镇定剂。 那这个吻,就是更加高纯度的…… 甚至,能让她在短暂离开自己的时候。 依然保持著这种“绝对理智”的冷酷。 “唔……” 沈幼薇浑身一颤。 那股清凉而酥麻的气息,顺著口腔衝上大脑。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统统消散。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她闭上眼,本能地想要加深这个吻。 想要索取更多。 想要彻底沉溺在这片温柔的汪洋里。 然而。 就在她试图探入的瞬间。 陆辞却略微后退,结束了这个吻。 “哈……” 唇分。 沈幼薇有些迷离,下意识地追逐过去。 却撞上了一个微凉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好了……” “別怕。” “已经过去了。” “伤口……不疼了。” 然而,沈幼薇根本不信。 他在撒谎! 怎么可能不疼? 流了那么多血。 哪怕现在,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不信……” 说著,她的眼泪又要往下掉。 “你刚才都昏迷了……” “怎么可能不疼?医生都说了差一点伤到內臟!” 她固执地抱住他。 似乎只要鬆手,这个易碎的男人就会消失。 陆辞牵引著她那只颤抖的小手。 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掌心下。 是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薇薇。” 陆辞看著她的眼睛,满是信任。 “我在这里,很安全。” “这里是医院,有保鏢,没人能伤害我。” 沈幼薇愣愣地点头。 “但是……” 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了几分。 那种脆弱感,直接击溃了沈幼薇的心理防线。 “危险在外面。” 陆辞的声音更轻了。 “你知道的,那两个幕后黑手,还没有抓到。” “如果他们跑了……” “如果以后,我在和你一起的时候……” “又突然衝出来一把刀呢?” 陆辞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这適当的留白,却比任何恐嚇都有效。 沈幼薇的瞳孔收缩。 脑海中浮现出陆辞倒下的画面…… 不。 绝对不行!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要了她的命。 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沈幼薇咬著牙,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那是沈家大小姐骨子里流淌的狼性。 “可是,只有你能帮我。” 陆辞適时地开口,再次加码。 他仰起头,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 那是一种完全交付信任的姿態。 “陆家那些人,我不信。” “警察……我也信不过。” “薇薇。” “我只信你。” 这四个字。 狠狠钉进了沈幼薇的心里。 巨大的满足感与责任感,混合著被需要的快感,在胸腔中膨胀。 他只信我。 这个世界上,我是他的唯一。 我是他的盾,也是他的刀! 沈幼薇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恨不得把自己缝在他身上的依恋。 一边是想要为他斩草除根的理智。 看著女孩眼中的犹豫。 陆辞知道,还需要最后一把火。 他凑近了一些。 再次在她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带著若有若无的撩拨。 “留在这里,反而还要我分心担心你。” “毕竟,他们是冲我来的。”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伤害到你怎么办?” 陆辞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 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担忧。 “为了我们的未来……” “帮帮我,好不好?” “把那两个老东西……找出来。” “永绝后患。” 这句话说完。 沈幼薇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如寒冰般的凌厉杀意。 是为了守护心爱之人,不惜化身恶鬼的决绝。 他是对的。 只要那两个隱患还活著一天。 那么陆辞就永远处在危险之中。 她不能允许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存在。 何况,还能顺藤摸瓜,抓到陆子轩的把柄! “好。” 沈幼薇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从床边站了起来。 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长髮。 虽然眼角还带著红痕。 但那股属於沈家大小姐的高傲与冷酷。 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你好好休息。” “睡一觉。” 沈幼薇俯下身,在陆辞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等你醒来的时候。” “外面的垃圾,我会全部清理乾净。” 陆辞乖巧地点了点头。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心碎的微笑。 “我等你回来。” 沈幼薇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以此作为自己在外面大开杀戒的动力。 “咔噠。” 房门打开。 门外的走廊里,依然是一片混乱。 看到沈幼薇出来。 沈家的保鏢队长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 沈幼薇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 视线冷冷地掠过陆家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姐姐。 最后停在保鏢队长脸上。 “听著。”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从现在开始。” “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她瞥了一眼陆家眾人。 “尤其是姓陆的。” “谁敢硬闯,就把腿打断。” “出了事,我担著。” 说完。 沈幼薇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她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 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既然陆辞说只信她。 那她就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那两个老东西…… 必须死。 第85章 全员內鬼,陆医生的特权 走廊的纷爭还在继续。 陆子轩捂著红肿的半张脸。 看著面前的陆倾城。 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陆子轩却没有撕破脸,而是强行挤出两滴眼泪。 “四姐……”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陆倾城冷笑一声。 她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疯狂。 “別演了,这里没观眾!” “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作秀!” “滚。” 陆子轩咬著牙,视线转向旁边靠在墙壁上的陆清寒。 大姐虽然掌控欲强…… 但也是最理智、最顾全大局的。 总得留点面子吧? “大姐……”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陆清寒的衣袖。 然而。 就在陆子轩的手即將触碰到她的一瞬间。 陆清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脏东西靠近。 身体瞬间侧过一个角度。 避开了。 无声的嫌弃,比指著鼻子骂娘更伤人。 陆子轩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野种一受伤,所有人都围著他转? 他又看向坐在长椅上的陆緋烟。 这位暴力警花正双手捂著脸,肩膀微微耸动。 显然还在因为刚才的刺杀事件后怕。 这是个突破口!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需要安慰! 陆子轩连忙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二姐,別哭了……” “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 “啪。” 陆緋烟猛地抬起手。 狠狠挥开了伸到面前的那只手。 连带著那一整包纸巾,都被打落在地。 她站起身,看都没看陆子轩一眼。 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背对著所有人。 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陆子轩站在走廊中央。 四周是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家属。 那些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不信邪。 这群女人都中邪了吗?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陆半夏身上。 她手里拿著一张酒精消毒湿巾。 正在反覆擦拭著手机屏幕。 动作机械而偏执。 这个洁癖女平时最书呆子。 应该不会想那么多吧? “三姐……” 陆子轩刚喊出两个字。 陆半夏擦拭手机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抬起头。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 更是直接再次向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与陆子轩之间的距离。 隨后。 她將刚擦好的手机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又重新抽出一张湿巾。 开始擦拭刚才捏著手机的手指。 仿佛刚才陆子轩的声音。 携带了某种可以通过空气传播的病毒! 陆子轩握紧了拳头。 全是內鬼! 这几个姐姐,已经彻底疯了! 她们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外人。 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弟弟! 既然你们无情,就別怪我无义。 反正,爸妈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陆家的家產,早晚是我的! 收拾你们的时间,有的是! 到时候,我要让你们这群贱人跪下来求我! 他抓起果篮,用力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哐当!” 一声巨响。 陆子轩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陆半夏擦完手,视线立刻转向了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沈幼薇走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现在的陆辞,是没有任何防备的。 陆半夏的心臟剧烈跳动了两下。 她抬脚向病房走去。 “站住。” 沈家的保鏢队长横跨一步。 像一座铁塔般挡在了门口。 面无表情,语气生硬。 “大小姐有令。” “除了医生和护士,任何人不得入內。” “尤其是陆家的人。” 旁边的几女都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著保鏢。 但保鏢丝毫不惧。 他是沈家的人,只听沈幼薇的。 陆半夏停下脚步。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除了医生? 这不就是机会么。 她没有继续爭执,而是转身走向了护士站。 拿起桌上的座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我是陆半夏。” “在你们医院。” “vip病房808。” “对,立刻。” 不到三分钟。 “叮——” 电梯门打开。 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带著两名医师。 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见到陆半夏,院长立刻点头哈腰。 “陆博士,您怎么来了?” “是有什么指示吗?” 陆半夏虽然职级不高,但却是医学界的顶尖权威! 她的每一篇论文,都是行业標杆! 对於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来说。 她就是需要供起来的大佛。 “里面的伤者,身份特殊。” “我不放心你们的处理方案。” “我要亲自参与,防止併发症感染。” “给我准备一套无菌服。” 院长哪里敢说个不字。 “是是是,马上准备!” “能得到陆博士的指导,是我们的荣幸。” …… 更衣室里。 陆半夏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 长发挽起,塞进医用帽里。 戴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冷静,却透著某种狂热的眼睛。 最后。 戴上手套。 全副武装。 现在的她,不是陆家的三姐。 只是一名普通医生。 陆半夏走到病房门口。 保鏢队长看著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医生。 总觉得这身形…… 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请您去掉口罩,出示证件!” 一旁的院长嚇得脸都白了,连忙衝上来介绍。 “这是我们特聘的专家,专程检查伤口的。” “这是无菌操作!摘了口罩会带进去细菌!” “陆少爷感染了你负责吗?” 听到“感染”两个字,保鏢队长犹豫了。 陆辞少爷可是大小姐的心头好…… 別说感染,要是少根毛他都別干了。 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请进。” 陆半夏站在门口。 並没有急著进去。 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姐妹…… 隔著护目镜。 她的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嘲弄。 看吧。 只有我,有资格进去! 只有我,能触碰到他! 转过身,推门而入。 “咔噠。” 隨著房门关闭,她反手將门锁拧死。 做完这一切。 陆半夏才看向病房內部。 窗帘拉得很严实。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晕。 空气中並没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那是陆辞身上的味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隔著口罩。 那股味道,依然清晰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对於有著重度洁癖的她来说。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体味都是噁心的、充满细菌的。 唯独这股味道。 让她觉得乾净。 甚至让她的大脑,產生了一种类似於多巴胺分泌的愉悦感。 陆半夏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 她放轻脚步。 一步步走向病床。 床上。 陆辞安静地躺著。 呼吸绵长,似乎已经陷入了睡眠。 被子盖到了胸口。 但他的一只手,却露在外面。 手腕冷白,骨节分明。 那只手隨意的搭在床边。 毫无防备。 就像是一只…… 等待被解剖的精美標本。 陆半夏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张脸。 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微微蹙著。 “真乾净啊……” 陆半夏在心里感嘆著。 她缓缓抬起手。 那种职业性的洁癖,与內心深处滋生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她想要触碰他。 想要確认他的每一寸皮肤,是不是都像看起来这么完美。 想要…… 把他据为己有。 陆半夏的手指颤抖著。 一点点地。 伸向了陆辞。 第86章 病房里的「非法行医」 女人的指尖缓缓落下。 触碰到了陆辞露在被子外的手背。 但那触感隔著一层橡胶,显得有些乾涩…… 陆半夏眉头死锁。 不够! 这层该死的橡胶,就像是一道嘆息之墙。 阻隔了她想要探究的真实触感! 病床上。 陆辞安静地躺著,呼吸绵长,胸口的起伏微弱而规律。 他在装睡。 早在听到那一阵细微的塑料摩擦声时。 他就知道是陆半夏进来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只有这个洁癖严重的三姐,才会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生化兵。 也只有她,能用自己的医生人脉,快速混进来……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 所谓的洁癖,也是时候该彻底治好了! 陆半夏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种隔靴搔痒的触碰感,让她心中的焦躁感呈指数级上升。 我想知道他的体温。 我想確认他的皮肤,是不是真的那么乾净。 我是医生,我要检查病人的状態。 隔著手套怎么能测得准脉搏? 这不科学! 陆半夏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理由! 下一秒。 她抬起左手,一把扯住了右手手套的边缘。 “啪。” 橡胶回弹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蓝色的手套被狠狠扯下。 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只常年握著手术刀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没有任何防护。 赤裸的指尖,再次悬停在陆辞的手背上方。 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 陆半夏屏住了呼吸。 落下。 指腹触碰到了陆辞温热的皮肤。 轰——!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顺著指尖瞬间传导至脊椎,炸开在天灵盖。 那不是冰冷的寒意。 而是一种舒爽、通透…… 陆半夏原本因为烦躁而昏沉的大脑。 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明。 好舒服…… 这种感觉,比她在无菌实验室里待著还要让人安心。 “叮——” “检测到陆半夏產生【极度舒適】,情绪值+3000!” 陆辞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看来二阶的魅魔体质。 对於这种精神紧绷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陆半夏没有收回手。 陆辞…… 太神秘了。 他到底还有著什么? 这次的触感,与上次完全不同…… 这种清凉的舒適感,让她食髓知味。 她不再满足於仅仅触碰手背。 手指顺著陆辞的手腕向上滑动。 指腹轻轻按压在了陆辞手腕內侧的橈动脉上。 “我是为了检查脉搏……” “这是必要的体格检查……” 陆半夏在心里默念著。 感受著指尖下那有力而规律的跳动。 她贪婪地汲取著陆辞身上传递过来的那种“洁净”气息。 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手腕內侧摩挲著。 细腻,温热。 完全没有那种令她作呕的“人的油脂味”。 他是乾净的。 他是这个骯脏世界上,唯一乾净的存在。 陆辞感觉到了手腕上那只手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差不多了。 给她一个更合理的藉口。 让她跨过最后那条线! 陆辞的眉头忽然微微蹙起。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別……別闹……” 一声极轻的、带著压抑痛楚的闷哼。 从他的鼻腔里溢出。 他的身体配合著这声痛呼,微微蜷缩了一下。 陆半夏的手指,正贴在他的小臂上。 那一瞬间。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陆辞的肌肉收紧。 他在做梦? 是因为伤口疼吗? 还是……梦到了谁? “別闹”…… 是把我当成了谁呢? 一种“背德的刺激感”隱隱升起。 此刻,原本盖好的被子隨著陆辞的动作滑落。 露出了腹部缠绕著纱布的伤口位置。 陆半夏的动作猛地停住。 我是医生! 我要检查伤口有没有渗血,有没有感染! 陆半夏眼中的理智,彻底被一种狂热的关切所取代。 她看著陆辞苍白的脸。 只觉得脸上的口罩和护目镜碍事到了极点。 这些东西挡住了她的视线。 挡住了她闻他的味道。 简直是暴殄天物! 陆半夏抬起手,一把摘掉了护目镜,扔在地上。 紧接著,扯掉了口罩。 那张原本清冷禁慾的脸庞。 此刻因为兴奋和缺氧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她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掀开了陆辞身上的被子一角。 俯下身,將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陆辞的胸口上。 隔著一层薄薄的病號服布料。 “扑通、扑通。” 强有力的心跳声,在她的耳膜上震动。 陆半夏闭上了眼睛。 鼻尖蹭过了陆辞的锁骨。 那股浓郁的冷香。 此刻,没有任何阻隔地衝进了她的肺腑。 “呼……” 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嘆息,眼神迷离。 这就是他的心跳。 这就是他的味道。 陆半夏的手不受控制地,抚摸上了陆辞的腹部。 指尖沿著腹肌的线条游走。 隨著触碰。 她能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再次因为敏感而微微收缩。 这种掌控感,这种真实的触感…… 让她头皮发麻。 陆半夏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找藉口。 我是在听诊。 我是在安抚病人的情绪。 这只是治疗手段。 哪怕是最亲密的接触…… 在医生眼里,这只是器官,只是组织,只是…… 只是我想占有的东西! 她的身体却软得一塌糊涂。 那种源源不断的清凉气息,让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叮——” “检测到陆半夏產生【背德快感】,情绪值+5000!” “检测到陆半夏【洁癖规则破碎】,情绪值+7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陆辞的脑海里疯狂刷屏。 什么医学博士。 什么洁癖高冷。 在欲望面前,所有的规则都不堪一击。 陆辞继续保持著那副脆弱的睡顏。 甚至配合著她的抚摸,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 任由三姐,像个变態一样对自己上下其手。 而陆半夏,已经彻底迷失了。 她缓缓抬起头。 视线落在了陆辞的嘴唇上。 那两片嘴唇显得有些乾涩、苍白。 但在陆半夏眼里,那却是最致命的诱惑。 那里…… 是不是也是乾净的? 是不是尝起来,会有更浓郁的味道? 能够治癒她的所有焦虑? 陆半夏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有些发乾的嘴唇。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吞咽声。 “咕嘟。” 她的身体慢慢前倾。 那张潮红的脸,缓缓地,向著陆辞的嘴唇凑了过去…… 第87章 就在嘴边!该死的视频通话! 呼吸交缠。 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曖昧界限。 陆半夏能清晰地看见,陆辞那隨著呼吸而颤动的睫毛。 那股清冽的冷香,诱导著她继续向下沉沦。 还有一厘米。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品尝到那份足以救赎她灵魂的“乾净”。 病床上,陆辞的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太容易得到,可不是好文明。 尤其是对陆半夏这种有著极强洁癖和控制欲的女人来说。 必须保持“求而不得”,才能让她彻底疯魔。 我是你的药。 但什么时候吃,吃多少,得我说了算! 就在陆半夏温热的气息,即將触碰到他嘴唇的剎那。 陆辞的眉头忽地紧紧蹙起。 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不安的梦魘。 他的头毫无预兆地向右侧偏去,整个人向著床內侧瑟缩了一下。 “刷——” 陆半夏的嘴唇擦著陆辞滚烫的脸颊滑过。 落了个空。 那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却像是一道电流,击穿了她原本就被欲望冲昏的大脑。 陆半夏原地僵住,瞳孔骤缩。 她像是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惊慌失措地直起上半身,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著肋骨。 醒了? 他发现了吗? 然而,床上的人並没有睁眼。 陆辞將被子紧紧攥在手里。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呈现出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態。 含糊不清的囈语,从他乾涩的喉咙里溢出。 “別……別扎我……” “疼……” “我不抢……都是子轩的……我不抢……” 这句话,狠狠地捅进了陆半夏的心臟。 她原本因为情慾而潮红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 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陆半夏看著眼前的陆辞。 这个即使在梦里,都在求饶的少年…… 我在做什么? 我是医生啊…… 我是发誓要救死扶伤的医生。 我是他的姐姐…… 可我现在,竟然趁著他重伤虚弱的时候。 想要…… 甚至在他梦里。 我可能都是个要伤害他的恶魔…… 所有的旖旎心思,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將人淹没的愧疚与自我厌恶。 陆半夏的手在颤抖。 她不敢再去触碰那张脸,生怕自己骯脏的欲望会玷污这份脆弱。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动作轻柔,一点点帮他掖好被角。 “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火候到了。 陆辞那原本紧闭的双眼。 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旋即睁开。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眸子。 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迷离、迟钝,毫无焦距。 视线在空中漂浮了许久,才迟缓地聚焦在床边的人影上。 陆半夏浑身一僵。 她慌乱地想要转身,去拿掉落在地上的口罩。 试图重新把自己,偽装回那个高冷的医学博士。 只要戴上口罩。 她就还是那个没有感情的陆医生。 只要戴上…… 一只手,突兀地伸了出来。 准確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任何阻隔。 肌肤相贴。 陆辞的手指微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现在想跑? 既然撕开了偽装。 就別想再缩回那个虚偽的壳子里去! 陆辞看著她惊慌失措的眼睛。 声音沙哑,带著刚醒时的虚弱。 “陆……半夏?” 没有叫三姐。 只是一个疏离的名字。 陆半夏感觉手腕上传来的触感。 明明是清凉的…… 此刻,却像是烙铁一样烫。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想要解释。 “我……我是来……” 陆辞打断了她,字字诛心。 “你是来……帮他的吗?” 声音不大,却重重地压在陆半夏的神经上。 那个“他”,指的是谁? 是那个想要杀他的陆子轩? 还是那个对他不管不顾的陆家? 陆辞的眼神里,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早已习惯了被伤害的麻木和…… 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不是!” 陆半夏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她反手紧紧握住了陆辞的手。 接触的瞬间。 那股特有的清凉气息,顺著掌心疯狂涌入她的体內。 原本因为惊慌和愧疚而几乎炸裂的神经。 在这股气息的安抚下,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慰藉,让她根本捨不得鬆开手。 “我是来看你的……” 陆半夏语无伦次地解释著,眼眶通红。 “我是医生,我来检查你的伤口……” “我不会伤害你,绝对不会……” 陆辞静静地看著她。 这种惊慌、愧疚…… 效果不错。 接下来,就是“顺从”的考验! 过了几秒。 他像是终於確认了眼前的人没有攻击性。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但並没有鬆开抓著陆半夏的手。 反而。 陆辞微微用力,牵引著陆半夏的手,缓缓向上。 直到,將她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侧脸颊上。 “那你帮我看看……” 陆辞的脸颊在她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眼神清澈而无辜。 “伤口好热……” “你的手凉快……贴著很舒服。” 轰—— 陆半夏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什么洁癖。 什么细菌。 什么原则。 统统见鬼去吧。 掌心下细腻温热的触感。 陆辞那全然信任的姿態。 以及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那种让她灵魂都在颤慄的清凉气息…… 这一切,构成了她此生无法抗拒的毒药。 她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顺从地坐在了床边。 甚至为了配合陆辞的动作。 她微微俯下身,任由陆辞贪恋地汲取著她手上的温度。 一种扭曲而疯狂的满足感在她心底滋生。 他需要我。 他觉得我很舒服。 我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寧的人。 只要能让他不疼。 只要能让他哪怕舒服一点点…… 我可以做任何事。 哪怕是充当他的人形冰袋…… 哪怕是把我的血抽乾给他…… “还疼吗?” 陆半夏的声音温柔得简直不像她自己。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顺著陆辞的脸颊滑落。 路过喉结,最终停留在纱布边缘的皮肤上。 “嗯……纱布勒得难受。” 陆辞微微皱眉,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魅魔的体质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將那种名为“诱惑”的信號,通过皮肤接触,无限放大。 陆半夏的眼神暗了暗。 “我帮你检查一下。” 这是一个完美的理由。 她是医生,这是她的职责。 她的指尖探入了被子底下,轻轻掀开了衣摆。 那截劲瘦白皙的腰身暴露在空气中,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陆半夏的手指落在那紧致的皮肤上。 与其说是在检查,不如说是在……膜拜。 指腹划过肌理,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慄。 陆辞没有躲闪。 反而配合著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喘息。 这声音像是某种鼓励,让陆半夏的胆子越来越大。 她的手指勾住了纱布的边缘,眼神里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 还要更深一点。 还要更彻底一点。 我要確认每一寸伤口,我要……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在床头柜上炸响。 打破了这一室旖旎而粘稠的氛围。 陆辞微微侧目。 屏幕亮起。 上面赫然显示著视频通话的请求—— 沈幼薇。 第88章 极限拉扯,她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陆半夏原本迷离的眼神立刻清醒,瞳孔剧烈收缩…… 理智回归。 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里的口罩和护目镜。 根本来不及了。 衝出去,也会被沈家的保鏢发现…… 陆辞却靠在床头,静静地看著她。 现在,不是帮她的时候。 该让她自己,为了“生存”而主动打破底线…… 把高岭之花拽进泥潭,才是情绪收割的最佳方式。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 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 指尖距离那个绿色的“接听”键,只有不到一厘米。 陆辞微微侧头,眼神无辜,仿佛在无声地询问。 三姐,我要接了哦? 这一眼,成了压垮陆半夏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洁癖…… 在这一刻直接被“求生欲”碾碎。 她咬紧牙关,做出了她辈子最疯狂、最不可思议的决定。 “唰——” 陆半夏猛地掀开陆辞的被子,根本顾不上什么姿態,一头钻了进去! 对於有著重度洁癖的陆半夏来说…… 这种充满了另一个人体温和气味的密闭空间,本该是让她窒息的地狱。 可是此刻。 她却贪婪地呼吸著这里的空气。 因为这里充满了那种让她灵魂安寧的“镇定剂”味道。 这简直是全世界唯一安全的地方…… “嘟——” 视频接通。 屏幕那头,沈幼薇换上了一身运动装,长发扎起,英气十足。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视了一圈陆辞身后的背景。 確认没有异样,才稍稍柔和下来。 “怎么这么久才接?” 陆辞眨了眨眼,带著刚睡醒的鼻音。 “薇薇……” “刚才睡著了……没听到。” 这种毫无防备的“软”。 能瞬间击中沈幼薇的保护欲,也能让被窝里的那位……心臟狂跳。 果然,视频那头的沈幼薇,神色肉眼可见地软化了下来。 甚至有些懊恼,自己吵醒了他。 而在被窝之下。 陆半夏缩成一团,脸颊贴在陆辞的腰腹处。 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辞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甚至顺著身体接触,直接传导到了她的耳膜上。 引起一阵酥麻的共振。 太近了…… 她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抱著陆辞? 这种认知,让陆半夏羞耻得浑身发抖。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隨时会跳出来。 “哼……” 沈幼薇傲娇地哼了一声,隨即正色道。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锁定那两个老东西的位置了。” “反正就是在城中村里,还没来得及跑出城。” “正在排查,最晚一天,就能把他们抓回来给你出气!” “真的吗?薇薇真厉害。” 陆辞对著镜头露出一个虚弱,却让人安心的微笑。 里面满是信任…… 然而。 在镜头照不到的被子底下。 他的左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深处。 陆半夏感觉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躲避。 却发现那只手並没有推开她,反而顺著她的髮丝,轻轻向下抚摸。 一下,两下。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髮,指腹轻轻按压著她的头皮。 动作轻柔、漫不经心。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陆半夏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头皮上传来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异样的酥麻。 一边是极度的紧张恐惧。 一边是生理上无法抗拒的舒適与沉沦。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让她的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嗯?” 视频里,沈幼薇突然眯起了眼睛,整个人凑近了屏幕。 “陆辞,你的脸怎么红红的?” 沈幼薇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还有你的呼吸……怎么有点乱?” 被窝里,陆半夏嚇得心臟骤停。 她咬住嘴唇,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被发现了吗? 是因为我在里面呼出的热气熏到了他? 还是因为…… 我的手刚才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陆辞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皱眉。 “可能是药劲过了……” “身上有点发热,伤口也有些疼。” 沈幼薇一听这话,心疼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焦急…… “怎么会发热?是不是发炎了?该死的医生!” 沈幼薇在屏幕那头急得团团转。 “忍一忍,很快我就抓到凶手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刀磨得越来越快了,真乖…… 陆辞微笑著回应。 “好,我也想你。” 与此同时。 他按在陆半夏脑袋上的手,却微微用力。 將被窝里那个已经羞愤欲死的女人,更深地按向自己的腹肌。 陆半夏被迫听著两人肉麻的情话,鼻尖全是陆辞身上那股让人发疯的味道。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和感官上的沉沦,让她羞耻得眼眶发红。 我是姐姐啊…… 我怎么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 躲在他的被窝里,听著他和女朋友调情? 就在这时,沈幼薇似乎还是不放心。 “不行,我不放心。” “你把被子掀开,让我看看伤口有没有渗血。我就看一眼!” 轰——! 这一下,不仅是陆半夏,就连陆辞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被窝里的陆半夏差点尖叫出声。 如果掀开被子…… 完了…… 恐惧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更深处钻。 陆辞却依旧保持著那副虚弱的模样。 他拿著手机,缓缓下移镜头。 “好……既然你想看,那就给你看。” 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慌乱。 陆辞伸出左手,捏住了被子的一角。 被窝里的陆半夏屏住了呼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哗啦——” 被角被掀开了一道缝隙。 光线瞬间刺破了黑暗。 但陆辞控制得极其精准。 他只露出了缠著纱布的上腹部,以及那截冷白劲瘦的腰身。 而陆半夏,正缩在他的下腹部和大腿位置。 那一线光亮从她头顶上方划过。 她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也能被外面看到。 这种只差毫釐就会暴露的极致惊悚,让陆半夏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逆流。 “看,没有渗血。” 陆辞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仅仅两秒钟。 “啪。” 被子重新盖上。 黑暗再次降临。 “薇薇,我累了……想休息。” 沈幼薇看了一眼纱布,確实没有问题。 这才鬆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你快睡。” “手机不许关机,我要隨时能找到你。” 视频掛断。 屏幕黑了下去。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叮——” “检测到陆半夏產生【极致惊悚/背德沉沦】,情绪值+12000!”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极度怜爱】,情绪值+2000!” 过了几秒。 被子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 陆半夏如同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一样。 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原本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凌乱不堪。 那双总是冷漠理智的眼睛里,也全是水雾。 狼狈,却又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她看著陆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庆幸,有羞耻。 更有某种禁忌,被彻底打破后的迷茫。 她想逃。 现在就逃出这个房间,逃离这个让她失控的男人。 “半夏。” 陆辞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陆半夏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他半靠在床头,指了指自己腰侧的病號服。 那里有一大片的水渍,是被陆半夏刚才的眼泪浸湿的。 在这洁白的病床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有洁癖的,对吧?” 陆辞微微前倾,锁住了陆半夏慌乱的视线。 “既然是你弄脏的……” “那是不是该,帮我清理乾净?” 第89章 我清理得乾净吗? 陆辞抬起手,手指搭在了病號服的纽扣上。 “咔噠。” 第一颗。 “咔噠。” 第二颗。 纽扣被一颗颗解开。 隨著衣襟向两侧滑落,大片冷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陆辞的皮肤,有著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腹部的肌肉线条並不夸张,却紧致流畅。 然而,此刻。 在那片洁白的皮肤上。 水渍在灯光下泛著光,还没有干透。 那是陆半夏刚才失控留下的泪痕。 在这具完美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刺眼…… 陆辞靠回床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聚焦在陆半夏身上。 这是最直接的展示…… 也是最顶级的施压。 不需要语言去逼迫。 对於陆半夏,这种有著极度洁癖和强迫症的傢伙。 这片在她造成的“污渍”。 就是她对完美的褻瀆! 他要做的。 就是把这道“伤疤”,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 让她看清楚。 “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让她心里的愧疚和强迫症,交织在一起…… 直到彻底压垮,她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陆半夏的呼吸停滯了。 她的视线,黏在那片水渍上。 那是她的泪痕。 那是她失態的证据…… 好脏。 不是嫌弃陆辞脏。 而是嫌弃她自己留下的痕跡。 破坏了陆辞原本的完美。 如果不清理乾净。 这片污渍,就像是长在她心里的刺! 必须! 立刻清理掉!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抽纸盒。 快速抽出了几张纸巾。 转过身,手有些颤抖地伸向陆辞的腰侧。 纸巾覆盖在那片水渍上。 她用力地擦拭了一下。 一下,两下。 纸巾吸走了一些水分,但陆半夏的眉心却越拧越紧。 不够。 根本擦不乾净。 她看著纸巾和皮肤接触的边缘…… 太粗糙了! 这种工业製品,摩擦在他细腻的皮肤上。 很快就让那一小块皮肤,泛起了红晕。 隔著这层纸。 她感觉不到任何清理到位的反馈。 那种该死的隔阂感,让她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陆半夏把纸巾拿开。 水渍变淡了。 但是因为擦拭,皮肤有了一片红痕。 这让她觉得更刺眼了。 陆半夏抬起头,看著陆辞的脸。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在那,任由她摆布…… 脸上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不满。 那双眼睛里,甚至带著些许的纵容? 仿佛在说:想怎么样都可以,听你的。 这种態度,突破了陆半夏的最后心理防线…… 他是病人。 我是医生。 我在治疗他。 我在帮他清理伤口。 陆半夏的手指鬆开。 那团纸巾,飘飘摇摇地落在了地上。 她不再去管那些所谓的医疗规范……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病床边。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又带著一种狂热的执著。 不能用纸巾。 那是外物。 只有用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 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份属於她的“骯脏”带走。 才能確认,他真的乾净了,恢復了完美。 这是为了不让他难受。 这是为了还给他一个完美的身体。 陆半夏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些理由。 她慢慢地低下头。 长发顺著肩膀滑落。 陆半夏闭上眼睛。 薄唇颤抖著接近…… “叮——” “检测到陆半夏產生【信仰崩塌/极度羞耻】,情绪值+20000!” 那一瞬间。 预想中眼泪的咸涩味道,並没有出现。 也没有让所谓的洁癖发作。 有的,只是一股让灵魂都在尖叫的清甜。 那股气息,直接衝进了大脑皮层。 什么洁癖? 什么细菌? 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她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 仿佛在这个骯脏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这具身体,是唯一的净土。 不够。 这点接触根本不够止渴! 陆半夏小心翼翼的动作逐渐变化。 她不再是试探。 而是渴求…… 什么水渍,並不重要…… 她要留下自己的印记。 留下属於她的温度! 她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想要获取更多这样的“安寧感”。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仅是索取。 她也想要把自己的气味,覆盖在他身上。 也许,这就是占有? 她从未尝试过。 这就是她一直压抑在心底。 不敢触碰的欲望! 陆辞看著疯狂的“陆医生”…… 只有让她自己主动跨过那条线。 她才会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既然你觉得脏。 那就用你自己的方式,把它变“乾净”。 陆半夏的动作越来越急切。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 越过了胸膛。 越过了锁骨。 最终,她的嘴唇贴在了陆辞滚动的喉结上。 感受著那里的震动。 陆半夏浑身一阵酥麻。 她抬起头。 视线迷离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陆辞。 他的嘴唇微微张著。 苍白,却带著致命的诱惑…… 那是她最后的救赎。 陆半夏再也控制不住。 她颤抖著凑上去。 將自己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陆辞的唇上。 没有技巧,没有温柔。 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啃噬和索取。 她在疯狂汲取陆辞口中的气息,试图把自己的灵魂都挤进去。 好填补自己內心长时间的空虚…… 良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 陆辞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索取。 陆半夏这才如梦初醒,依依不捨地鬆开。 整个人脱力般地趴在陆辞的胸口。 “咚、咚、咚。” 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感觉自己终於活过来了。 陆半夏抬起头。 平日高冷禁慾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 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高冷和理智。 只有完全臣服的依恋,和一种做坏事后的忐忑。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抹过陆辞有些湿润的嘴角。 而后,她看著陆辞,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作业等待夸奖的孩子。 又像是一个刚刚完成朝圣,献祭了自己灵魂的信徒。 声音沙哑,带著卑微的颤音,轻声问道。 “陆辞……” “我清理得……乾净吗?” 第90章 一条入场晚了的鱼? 陆半夏有些失神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唇齿间,还残留著那种让她灵魂颤慄的触感。 “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依然是沈幼薇的名字。 那种做贼心虚的恐慌感回笼。 陆半夏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躲避。 陆辞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只是指了指正在震动的手机。 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慵懒。 “给我。” 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请求。 但在陆半夏的耳朵里。 这却是一道无法拒绝的指令。 她刚刚才打破了自己的底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层名为“自尊”的外壳。 已经被她亲手敲碎了。 现在的她,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惯性地想要顺从…… 陆半夏咬了咬嘴唇。 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烫手的手机。 “接通。” 陆辞看著她,眼神平静。 陆半夏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顺从地跪坐在床边。 这是一个绝对的死角。 只要她不把头探出去,摄像头就只能拍到陆辞。 而她。 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僕…… 只能躲在阴影里,充当一个人肉支架。 手指划过了接听键。 屏幕画面一闪。 背景不再是之前的街道。 而是一个光线昏暗、尘土飞扬的废弃仓库。 沈幼薇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只是此刻,脸上满是戾气。 她把镜头一转,对准了角落。 两把破旧的木椅子上,绑著一男一女。 正是陆子轩的养父母。 两人狼狈不堪,鼻青脸肿。 显然刚才是被沈大小姐,“亲切问候”过了。 “陆辞,你看!” 沈幼薇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空椅子。 “哐当”一声巨响,嚇得那两人一哆嗦。 “这两个老东西拿著钱正准备坐黑车跑路,想走乡下小路。” “还好我在省道把人截住了!” 沈幼薇把镜头几乎懟到了那两个傢伙的脸上。 那对夫妻虽然怕得发抖,眼神闪烁。 但一看到镜头,老头就立刻梗著脖子喊了起来。 “就是我们要杀那个姓陆的小子!” “看他不顺眼怎么了?” “他占了我儿子的位置这么多年,还欺负我儿子!” 旁边的老太婆也跟著哭喊。 “对!跟子轩没关係!” “子轩什么都不知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冲我们来!” 这两个人虽然没文化。 但脑子还是相当清楚的。 这一步,他们也早有预案。 只要咬死了是自己主谋,把罪名全扛下来。 陆子轩就是清白的。 他继承了家產,哪怕他们坐牢,也能在里面吃香喝辣,出来还能享清福! 沈幼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还敢嘴硬!” 她一把抢过旁边保鏢手里的橡胶棍,高高举起,就要往那老头身上砸去。 “我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棍子硬!” 眼看棍子就要落下。 “薇薇。” 陆辞的声音忽然响起。 让那紧绷的气氛停滯了一下。 沈幼薇的动作硬生生收回。 她转过头看向屏幕。 眼圈发红,全是委屈和暴躁。 “他们还在护著那个贱种!” 陆辞看著屏幕,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让沈幼薇动手。 这种滚刀肉,肉体上的疼痛,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为儿子牺牲的“英雄”。 更加自我感动,更加坚信他们做的是对的。 而且,沈幼薇现在这副暴躁的样子。 虽然是为了他,但若是真沾了血,处理起来也麻烦。 “別生气。” 陆辞微微蹙眉,语气满是心疼。 “手会疼的。” “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子,我会难受。”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沈幼薇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可是……” 她一脸的不甘心,脚尖在地上狠狠碾著。 陆辞的眼神柔和,仿佛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听话。” “先把他们关著,饿两顿。” “不用你动手。” “很快,会有人去处理的。” 沈幼薇愣了一下。 她虽然衝动,但並不傻。 有人去处理? 陆辞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好,我听你的。” 沈幼薇狠狠瞪了那两个老东西一眼,对著保鏢挥了挥手。 “把嘴堵上,扔到地下室去!” 视频掛断。 病房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陆半夏依旧保持著跪坐的姿势,举著手机。 她的手臂有些发酸。 但她的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全程目睹了陆辞是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操控著沈幼薇去处理这种……绑架? 那个在外界看来,无法无天的沈家大小姐。 在陆辞面前,乖顺得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猫。 他甚至不需要大声说话。 只需要几个字,就能让沈幼薇放下屠刀。 陆半夏抬起头,看著陆辞那张苍白无害的脸。 这种极致的反差。 让她感到强烈的认知割裂。 他明明在病床上。 可他却掌控著外面的一切。 这种掌控力,让陆半夏感到恐惧。 但在这恐惧的深处…… 却又滋生出一种更加扭曲的臣服感。 这就是她迷恋的味道。 危险,却又致命的迷人。 陆辞並没有理会陆半夏的注视。 甚至没有让她把手机放下。 “叮。” 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一个黑色的兔子头像。 是陆未央…… 陆辞没有避讳。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视频自动播放。 监控画面有些模糊,显然是路边的摄像头。 时间显示是案发前一个小时。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人影,走进了一家路边的小卖部。 虽然帽檐压得很低。 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態。 只要是陆家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是陆子轩。 他借用了老板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视频旁边,还附带了一张通话记录的截图。 那个號码,正是刚才那两个老东西的手机號。 这,就是陆子轩指使他们的证据…… 陆半夏看著屏幕上的內容,瞳孔剧烈收缩。 她不是震惊於陆子轩的狠毒。 这一点她早就猜到了。 让她震惊的是那个发消息的头像。 那是……陆未央? 话都不敢大声说的社恐妹妹? 她什么时候也成了陆辞的人? 这是不是意味著。 跟她形影不离的双胞胎,陆未晞也是? 而且如此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陆半夏猛地抬起头,看向陆辞。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一种…… 酸意和危机感。 原来,不仅仅是沈幼薇。 连家里的妹妹,也早就被他收服了吗? 那自己算什么? 自己羞耻的献祭…… 难道只是他鱼塘里的一条鱼? 而且还是一条入场晚了的鱼? 一种强烈的“內卷”焦虑。 在陆半夏的心里炸开。 陆辞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动摇。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发给陆緋烟,加上地址。” “做得不错,下次给你奖励。” 回復完,这才看向了身旁有些恍惚的陆半夏。 “你看,大家都挺忙的。” 陆辞没有把话说透。 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只有你不忙,那么,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陆半夏看著陆辞那张纯净如天使般的脸。 背后,却仿佛看到了一张,正在吞噬整个陆家的巨网。 她如果不做点什么…… 可能连在他身边跪著的资格都没有! 第91章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夜色下的废弃仓库。 数道刺眼的车灯撕裂黑暗,停在仓库门前。 车门开启,沈家的保鏢列队肃立。 陆辞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从车上缓缓下来。 后方,是跟著来的陆家姐妹,神色各异。 她们刚想上前,却被神情冷漠的保鏢伸手拦住,隔绝在三米之外。 “閒杂人等,退后。” 冰冷的话语,让她们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也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吱嘎”被打开。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快步走出。 是沈幼薇。 她身上还有著未散的戾气。 漂亮的脸上满是冰霜。 完全无视旁边的女人,径直一头撞进了陆辞的怀里。 “唔……” 沈幼薇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將脸深深埋入陆辞的颈窝。 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叮——”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极度依赖/精神慰藉】,情绪值+8000!” 这就是戒断反应…… 一段时间不见,依赖感反而加重。 陆辞没有说话,用手掌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著她的后背。 片刻后,沈幼薇才缓缓抬头,眼圈泛红。 言语间的那股狠劲,却依旧不减。 “你疯了?” “不在医院好好躺著,跑来这干什么!” 陆辞显得有些虚弱,与这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 “有些事,我想亲耳听听理由。” 他当然要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改变她们的认知,让她们彻底的对“家人”死心。 看著二人亲密无间的背影。 陆半夏的手指,因嫉妒而用力。 刚才,她也曾短暂地拥有过…… 拥有过之后,再看到这一幕。 內心的嫉妒,只会愈发强烈。 沈幼薇这才看向她们,眼神立刻从依恋切换为嘲弄。 “怎么?在医院没看够?” “还是说,你们还想替那个杂种求情?”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火辣辣地抽在每个姐姐的脸上。 確实,比起沈幼薇,她们更像是陆子轩的“盟友”。 是她们的误解。 是她们的排挤。 才把陆辞推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姐姐们只能卑微地跟在后面,无力反驳。 可她们的视线,却始终黏在陆辞的身上。 …… “砰!” 几人刚刚走进。 仓库的门,就再次被粗暴地踹开。 陆緋烟单手拖著陆子轩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般走了进来。 陆子轩被她狠狠一甩,正好踉蹌著站在了他那对养父母面前。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陆辞,和环伺周围的一眾冰冷麵孔。 完了! 他內心暗叫不好。 这场面,显然不仅是抓到了这两个傢伙。 势必也掌握了其他线索……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拖延,等到父母到场时。 陆緋烟却直接开始了审问。 “案发前,你借用电话,打给了他们。” “一个小时之后,陆辞遭遇杀手。” “你是最后一个联繫他们的人。” 她看著陆子轩,一字一顿地质问。 “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指使的?” 陆子轩浑身一颤。 显然没想到会查的这么快,这么准。 但他反应极快,也几乎是瞬间就开始了狡辩…… 他面向陆辞,直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道歉。 “陆辞,对不起!我错了!” 话音刚出,眼泪就隨之涌出。 “我……我打电话是想劝他们去自首啊!” “他们毕竟养我十八年,我想著用爱感化他们……” “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啊!” 陆子轩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亲情绑架,而一时糊涂的“好人”。 他自认即便陆緋烟拿到通话录音,他说的也都是“代称”,无法直接定罪。 然而,面对他声泪俱下的表演。 陆辞只是……蹙起了眉。 那是一种有些害怕、畏惧的表情。 仿佛被眼前的神经病突然嚇到了。 身体甚至都不自觉地向后缩了一下。 这一招,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不需要亲自下场,跟疯狗撕咬。 只需要表现出一点害怕,自然会有人把它撕碎! 果然,捕捉到他这个细微动作的瞬间。 陆緋烟的大脑。 “嗡——”的一声。 陆辞在害怕…… 而陆子轩,铁证如山,竟然还敢用花言巧语来为自己开脱!? 她怒极反笑,右手缓缓摸向腰间。 “咔”的一声轻响。 黑色的警棍被她抽了出来。 “你感化他们?” 陆緋烟笑得有些狰狞,理智逐渐消失。 “好啊,你这么重感情。” “那今天,我就替爸妈,好好感化感化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扬起手臂! “咻——啪!” 警棍带著万钧之势,狠狠抽在了陆子轩的背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仓库。 “啪!” “啪!” “啪!” 陆緋烟像是疯了一样,手中的警棍化作一道道残影,雨点般落在陆子轩的身上。 “姐姐,救我!” 陆子轩一边躲避,一边向周围的姐姐们,发出绝望的求救。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张张冷漠到极点的脸。 没人愿意为他求情…… 她们甚至联想到了,陆辞曾经卑微跟在她们身后时。 他那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绝望? 就在陆子轩绝望之际。 一道虚弱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別打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辞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他走上前,一把拉住了疯狂的陆緋烟。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他看了一眼陆子轩,身体再次缩了一下。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子轩说得对,我相信他是清白的。” “而且,爸……叔叔阿姨会心疼的。” “到时候,又要怪你们了。” 陆辞的话,像是一根刺,扎进在场每一个姐姐的心里…… 轰——! 陆緋烟握著甩棍的手剧烈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在说什么? 明明是受害者。 却还要反过来担心,她们会不会被父母责骂? 这就是她们一直嫌弃的弟弟吗? “陆辞……” 陆緋烟哽咽著。 “你为什么……还要替他说话?” 陆辞苍白的脸颊挤出一抹微笑,轻声回应。 “我只是,不想让大家为难。” 这一刻,陆家姐妹的心防彻底崩塌。 愧疚、悔恨、自责將她们淹没。 陆緋烟的泪水夺眶而出,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滔天的怒火。 她猛地甩开陆辞的手,转过身,看向陆子轩。 “我不为难。” “今天就算爸妈来了,我也要打断他的腿!” 她再次高高举起甩棍。 这一次,力度比之前更狠,带著一种决绝的杀意! 然而,就在即將出手的瞬间。 “住手!!!” 一声暴怒的吼叫,从仓库门口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一对中年夫妇,在保鏢的簇拥下冲了进来。 正是陆家父母。 看到陆子轩要挨打。 陆母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子轩!我的儿啊!” 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用身体护住他。 然后扭过头,怨恨的看著陆緋烟。 “陆緋烟!你疯了吗?” “他是你亲弟弟!你想打死他吗?!” 陆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大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陆緋烟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仓库里迴荡。 “混帐东西!你是警察,居然对自己弟弟动私刑?!” 陆緋烟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鲜血。 她没有捂脸,只是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母。 “爸,妈……你们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他买凶杀人!他要杀陆辞!” 母亲尖叫著打断了她。 “你有证据吗?” “况且,那又怎么样?!” 她心疼地抱著陆子轩,理直气壮地吼著。 “陆辞不是没死吗?他不好端端地站在这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不仅是陆緋烟。 一旁的几姐妹,都愣住了…… 这就是她们的父母? 甚至根本没问过证据,就已经下了结论。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姐姐们看向陆辞。 只见他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啊…… 他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那种孤寂、落寞…… 让她们痛得无法呼吸。 陆子轩靠在母亲怀里,虽然疼得齜牙咧嘴,內心却带著得意。 他终归是贏了。 全员內鬼怎么了? 全都向著陆辞又怎么样? 只要父母站在他这边就够了。 第92章 彻底分崩离析的开始…… 陆父的咆哮还没有停止。 他指著角落里被绑著的养父母,对著陆緋烟质问。 “真正的凶手就在那!” “你不去抓人,不去审问,反而在这对自己亲弟弟动私刑?!” “你的警徽,是让你用来打家里人的吗?!” 一旁的陆母更是夸张。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陆子轩背后的衣服。 一道道红肿的淤痕…… “天吶!都肿成这样了!” 她尖叫著,看向站在周围的几个女儿。 目光里不再是母亲的慈爱,而是如同仇人般的怨毒。 “你们还是当姐姐的吗?” “看著子轩挨打,你们的心都被狗吃了吗?!” “还是说,要联手逼死亲弟弟?!” 这一切,都被陆辞看在眼里。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不需要他动手。 也不需要他爭辩。 这对父母越是偏心,越是歇斯底里。 他在姐姐们心中的形象,就会越发显得“悽惨”和“无辜”。 这把刀,是父母亲手递过来的。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做一个安静的受害者。 就能把姐姐们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哈……” 一声极其突兀的冷笑响起,沈幼薇往前迈了一步。 她看著陆家父母,简直像看两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真是开了眼了。” 沈幼薇活动了一下手腕,那股大小姐的刁蛮劲彻底爆发。 “买凶杀人,你们问都不问一句。” “通风报信,铁证如山,你们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还有脸在这摆谱?” 她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既然法律管不了,既然陆家要包庇。 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谁敢动陆辞,她就要谁的命!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 “唔……” 一声极轻的闷哼,忽然响起。 给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按下了暂停。 沈幼薇囂张的气焰熄灭,第一时间看向陆辞。 只见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那张苍白的脸上,眉心紧紧蹙起。 单手捂著腹部的伤口…… “陆辞!” 女孩所有的戾气,在这一瞬间消散。 她慌乱地衝过去,一把扶住了陆辞的手臂。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哪里疼?” 刚才的女魔头,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陆辞顺势將身体的重量,靠在了沈幼薇的身上。 那独属魅魔的镇定剂,包裹了她。 將她从暴躁的情绪中强行抽离,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怜惜…… 陆辞抬起头,视线还是落在了父母的身上。 眼神中。 没有愤怒。 没有怨恨。 甚至没有指责。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还有……让人心碎的羡慕。 这个眼神。 刺穿了姐姐们的內心…… 她们看懂了。 他在羡慕。 羡慕陆子轩哪怕做错了事,哪怕要杀人。 也有父母不顾一切地挡在身前。 而他。 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但是…… 那副不分青红皂白、盲目偏袒的嘴脸…… 不正是以前的她们自己吗? 这种迟来的领悟,比任何语言都要锋利。 將她们的良知,凌迟处死。 陆辞收回了目光。 轻轻拍了拍沈幼薇的手背,语气决绝。 “薇薇,我们走吧。” “这里太吵了。” “我有点累。” 沈幼薇咬著牙,狠狠瞪了陆家父母一眼。 “好,我们走。”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陆辞,转身向外走去。 陆辞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他每走一步。 都像是踩在姐姐们的心尖上。 “站住!” 陆父还在身后怒吼。 “陆辞!你这是什么態度?!” 陆母也跟著尖叫。 “你看看把你弟弟打成什么样了?你不道歉就想走?!” 然而。 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渐行渐远。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仓库门口。 陆家的姐姐们,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著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 “还愣著干什么?!” 陆父看著那群女儿,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赶紧把你弟弟送医院?!” “一个个都傻了吗?!” 陆緋烟转过身。 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她看了一眼叫囂的父亲,又看了看躲在母亲怀里装可怜的陆子轩。 突然觉得。 这个家,真噁心…… “我不去。” 陆緋烟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然后,她直接把手里的警棍扔在了地上。 “哐当。” 清脆的声响,让陆父愣住了。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陆緋烟没有理会。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 “既然那是你们的宝贝儿子,你们自己送吧。” “我累了。” 说完,她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紧接著。 姐姐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没有人再去管陆子轩的伤。 也没有人再去理会父母的咆哮。 偌大的仓库门口。 只剩下三人和保鏢,站在冷风中凌乱。 陆子轩看著姐姐们的离去。 內心將这一切,都算在了陆辞的头上。 卑鄙的小人! 完全就是得不到就毁掉! 既然你让陆家分崩离析…… 那就別怪我,必须除掉你了! …… 劳斯莱斯內。 沈幼薇依然紧紧抱著陆辞的手臂,不肯鬆开。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咬著牙,眼圈红红的。 “凭什么那么对你?” “那两个老东西眼瞎了吗?!” 她只要一想到陆辞的遭遇,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陆辞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微凉的触感,夹杂著让人沉沦的香气。 沈幼薇抱怨,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陆辞的手指。 “別生气了。” “既然他们容不下我。” “那我走就是了。” “反正……” 陆辞的手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还有你呢,不是吗?” 沈幼薇的瞳孔微微放大。 耳边,只剩下心臟的跳动声。 她红著脸,眼神迷离,乖顺地点了点头。 “嗯……你有我。” “我养你,陆家不要你,我要!” “叮——”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自我奉献】,情绪值+10000!” 仇恨这种东西,確实太低级。 只有让她们心疼,让她们愧疚,让她们为了爭夺自己而发疯。 这才是魅魔该做的事。 至於陆家? 今晚过后,恐怕就要散了。 第93章 毁掉一个玩具多可惜…… 陆辞早就睡醒了。 但他没动,依旧维持著侧臥的姿势。 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 身旁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贪婪地在他身上游走。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並不让他反感,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掌控的愉悦…… 对於沈幼薇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有著强烈占有欲的人来说。 这种“趁著爱人熟睡时的独占时刻”,是她补充精神养分的最佳途径。 那就满足她的窥探欲,给她看个够…… 身侧的床垫略微下陷。 沈幼薇有些按捺不住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辞的下巴上,有些急促。 想亲他。 就在那柔软的触感,刚刚落在唇上的那一刻。 陆辞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隨后,睁开眼睛。 没有刚睡醒的浑浊,反而带著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纯净,无辜。 “呀……” 沈幼薇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慌乱地想要后撤,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只是看你醒没醒……”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著,眼神躲闪。 陆辞没有起身,反而顺势拉过她的手,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柔软的髮丝拂过沈幼薇的指尖,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薇薇……” 这一套组合下来。 沈幼薇的內心,只剩下了满溢而出的保护欲。 “我在,我在呢。” “伤口还疼吗?”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肃,不容分说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也该换药了……” 还没等他阻止,沈幼薇已经动作利落地解开了他腰间的睡衣系带,揭开了那层纱布。 空气突然凝固了…… 她拿著纱布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本应该狰狞、红肿,甚至可能还在渗血的刀口。 此刻竟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粉色新肉。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这根本不像是昨天刚受的伤。 倒像是已经癒合了很久的样子! “这……” 沈幼薇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 她抬起头,眼神只有震惊。 “怎么可能?明明伤得还挺深的……” “怎么会好得这么快?” 常识告诉她这不科学,甚至有些诡异。 陆辞看著她眼底升起的探究,心中却丝毫不慌。 跟女人讲道理,是下策。 尤其是跟一个已经对他有了“癮”的女人。 要用感官去淹没理智。 陆辞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 带著她的手,缓缓下移。 最终按在了自己赤裸的胸口上。 掌心下,是紧实温热的胸肌,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二人肌肤相贴,魅魔体质的清凉气息,霸道地钻进了沈幼薇的毛孔。 “唔……” 她浑身一颤,原本紧绷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空白。 陆辞微微仰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著她。 “薇薇,別看了……” “伤口好痒……” “你帮我吹吹好不好?” 吹吹? 噢……她好像是跟陆辞说过。 等她呼呼,伤口就不疼了。 这个幼稚的请求,从陆辞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种致命的旖旎。 沈幼薇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什么医学常识,什么癒合速度。 在陆辞软绵绵的请求面前,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觉得指尖下的触感好得要命。 那股清冽的气息,让她头晕目眩。 “好……好,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痒了……” 沈幼薇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顺从地低下头。 温热的气流,轻轻拂过那道粉色的伤痕。 酥酥麻麻的触感传遍全身。 陆辞垂著眼眸,看著埋首在他胸前的沈幼薇。 在感情面前。 哪怕是不合理的。 她也会自动在大脑里补全逻辑,把它变成“爱的奇蹟”。 …… 吃完早饭的沈幼薇,懒洋洋地靠在陆辞怀里。 但当她看到平板上弹出的財经新闻时。 原本享受的表情立刻阴沉了下来。 “陆氏集团今早开盘即跌停,据悉,因核心竞標项目数据泄露……” “总裁陆清寒被董事会紧急问责……” “啪!” 沈幼薇把平板扣在床上。 看个新闻都有陆家的人,晦气! “活该!” 她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这点教训怎么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要切断陆氏所有的贷款,封杀他们的供应链。” “让陆家那群瞎了眼的东西去街上要饭!” 此时的沈幼薇,充满了毁灭欲。 她想把伤害陆辞的一切,都碾成粉末。 陆辞却不以为然。 毁掉陆家? 不,那太浪费了。 那是陆清寒的心血,是陆家的根基。 他要的,可不是废墟。 他要的是—— 篡位。 他要站在顶端,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姐姐们,变成他的下属,他的附庸…… 把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夺过来,变成自己的。 那才是最极致的征服。 陆辞双臂轻轻环过沈幼薇的肩膀,下巴自然地抵在了她的颈窝处。 “那么生气干什么?” “毁掉一个玩具多可惜啊……” 他的手覆盖在沈幼薇紧握的拳头上,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十指相扣。 “为什么要毁掉呢?” “为什么……不把它变成我们的呢?” 他在“我们的”这三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 那种缠绵悱惻的语气,仿佛在说著什么动听的情话。 沈幼薇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陆辞。 他的眼睛里…… 有野心、贪婪,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我们的?” 沈幼薇喃喃自语。 “是啊。” 陆辞侧头在她的耳垂上亲了一下。 “我想看陆清寒给我们打工的样子。” “我想坐在那个总裁的位置上,看著她们仰视我。” 这一刻,沈幼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不是为了毁灭。 而是为了那种—— “我们是一伙的”、“我们要一起把世界踩在脚下”的共犯感。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暴力,更让她兴奋,更让她著迷。 她反手抱住陆辞的脖子。 眼中的戾气,化作了狂热的爱意。 “好!” “听你的!把它变成我们的!” 陆辞满意的看著怀中的佳人。 陆清寒。 我的好大姐。 准备好迎接你的新主人了吗? 既然你最在乎的是权力和地位。 那我就在最在乎的领域,亲手摺断你的傲骨。 第94章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看你? 江城国际会议中心,候场室。 陆清寒独自缩在角落的沙发上。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裙,那是她作为陆氏总裁最后的鎧甲。 只是这鎧甲下的人,早已是强弩之末。 四周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往日的敬畏与討好,而是赤裸裸的打量、嘲弄。 今天的商业论坛,名义上是谈城市发展。 实际上就是一群饿狼分肉。 可她呢? 跟肉的区別也不大了…… 项目核心数据泄露,消息直接上新闻,董事会发难…… “呵……” 一声油腻的轻笑,打破了平静。 赵泰叼著根粗雪茄,一屁股坐在了陆清寒对面。 这个年过四十的男人,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陆总,想事呢?” 他的身体前倾,那股混杂著古龙水和雪茄的口臭味,扑面而来。 “別撑了。” “听说……这次泄露数据的,可是你们自己人?” 陆清寒的手指瞬间收紧。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层窗户纸被外人捅破时。 那种被至亲背叛的剧痛,还是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始作俑者,毫无疑问…… 为了把她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陆子轩不惜牺牲陆家的整体利益。 “赵总。” 陆清寒强忍著胃里的翻涌,声音冷硬。 “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自重。” “自重?” 赵泰笑得满脸横肉乱颤,菸灰抖落在地毯上。 “陆清寒,醒醒吧。” “你现在就是条落水狗。” “董事会一开,你就得捲铺盖滚蛋。” 他肆无忌惮地把腿架在茶几上,语气轻浮直接。 “与其等著身败名裂,不如……今晚去我房间深入交流一下?”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码標价的侮辱。 陆清寒浑身颤抖,那是极度的愤怒,也是极度的无力。 陆家现在的状况,得罪不起任何人。 曾几何时,也有人会替她挡下这些…… 可那个少年,已经被她亲手赶走了。 报应。 这都是报应。 就在陆清寒濒临崩溃,抓起桌上的水杯准备泼过去同归於尽时—— “吱呀。” 大门被侍者推开。 原本充斥著低语的候场室,安静了一瞬。 附近的几名女侍者,全都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入口。 陆辞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得那么刻板,扣子隨意解开了两颗。 露出一截脖颈,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在这群满脑子铜臭味的中年人里,显得更加乾净…… 更要命的是。 那种独特的清冽香气,也隨著门口的气流涌入室內。 它霸道地驱散了赵泰身上令人作呕的烟臭味,也钻进了陆清寒的鼻腔。 她呆呆地抬起头。 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褪了色,变成了嘈杂的黑白默片。 唯有陆辞,他是鲜活的,是发著光的。 他……好像瘦了点,但气色却好得惊人。 这突然的出现,让陆清寒有一种想要落泪的衝动。 是小辞…… 他来救我了? 身体总是比大脑反应更快,陆清寒几乎是弹射般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甚至踉蹌了一下。 但这都不重要。 她只想靠近他,想喊他的名字,想回到过去那个只要她回头,他就在身后的日子。 “小辞……” 然而,还没喊出口,就被陆辞的眼神给冻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看了墙上的掛画,看了窗外的风景。 甚至连快枯死的发財树,他都多看了一眼。 唯独,没有看她。 就好像她陆清寒,只是这房间里的一团空气,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根本不存在於他的世界…… 陆清寒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冷水浇灭。 他……看不见我吗? 不。 陆辞当然看到了她。 甚至看到了她的狼狈,看到了她眼中的希冀。 但是,只有彻底跌入泥潭后,她才会明白。 谁是主人…… 他只是抬起手,在鼻尖轻轻扇了扇。 “薇薇,这里空气不太好。” “有点闷,也有点……熏。” 站在他身侧的沈幼薇,身著红裙,美艷得不可方物。 她顺著陆辞刚才厌恶的方向看去,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赵泰。 都说熏了,还敢在这抽雪茄? “听不懂人话吗?” 沈幼薇昂起下巴,大小姐气场全开。 “我男朋友嫌这里空气不好。” “閒杂人等,要么灭烟闭嘴,要么滚出去。” 赵泰的脸色隨即变得铁青。 他在江城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著鼻子骂过? 若是换了別人,他早就发作了。 但那是沈幼薇。 是沈家那个出了名的疯批大小姐。 在这江城,没人敢真的跟沈家硬碰硬…… 他咬了咬牙,怨毒地瞪了陆清寒一眼。 把火气都撒在了这个“软柿子”身上。 隨后,还是灰溜溜地挪到了最远的角落。 危机解除。 陆清寒站在原地,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苦涩和嫉妒。 陆辞救了她。 却又像是没救她。 他只是单纯地嫌这里脏,嫌那个男人碍眼。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为了她陆清寒说一句话。 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匯都没有。 她看著不远处的两个人。 男的清冷绝尘,女的美艷霸道。 他们站在一起,亲昵得像是一幅画。 这一幕,比刚才的羞辱,更让她感到万箭穿心。 沈幼薇可以挽著他的手,可以为了他懟天懟地。 而她呢? 她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角落里。 看著曾经属於自己的陆辞,在別的女人怀里发光。 “叮——” “检测到陆清寒產生【嫉妒/悔恨】,情绪值+5000!” 也许,她却连接近的勇气都没有了。 父母的偏心,弟弟的背叛,公司的危机…… 陆清寒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在陆辞面前。 仇人? 加害者的姐姐? 不,也许她根本就不配出现。 可在內心中,她无时无刻不在渴望著陆辞身上的“温暖”。 “喝口水。” 沈幼薇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陆辞嘴边。 周围不少女性的目光都看直了,恨不得自己变成那个水瓶。 喝完水,陆辞放下瓶子。 视线看似无意地,再一次掠过了陆清寒。 这一次,没有无视。 但也绝对不是关心。 平静得可怕。 没有怜悯,只有漠然。 甚至带著……审视。 仿佛在问: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看你? “叮——” “检测到陆清寒產生【自我从属欲】,情绪值+10000!” 陆清寒读懂了这个眼神。 那一瞬间,她那一身名为“总裁”的鎧甲,被碾得粉碎。 她的內心深处,却有一个卑微的声音在疯狂吶喊: 看我…… 求求你,再看我一眼…… 只要能回到你身边,只要能像看沈幼薇那样看我一眼……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95章 救命稻草?滚,別挡著我 陆辞刚坐下,整个候场室的气压便忽然一变。 二十名黑衣保鏢鱼贯而入。 迅速控制了现场的各个通道。 这种肃杀且顶级的排场,不是江城豪门出场所能拥有的规格。 赵泰立刻起身,拼命地整理著自己有些褶皱的衣领,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那是对绝对权力的本能跪舔。 陆清寒原本死寂的眼中,也燃起了一簇火焰。 是帝都傅家的人要来了…… 这次商业项目的真正操盘者,也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得到这位大人物的青睞,甚至不需要合同,只需要对方一句话。 她或者是陆氏的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哪怕是刚才被陆辞无视的屈辱,此刻也被她强行压下。 陆清寒强撑著发软的双腿站直身体。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髮丝,挤出了一个最为得体的职业假笑。 等待这位“救世主”的降临。 “噠、噠、噠。” 一阵清脆却沉稳的高跟鞋声响起。 傅婉柔走了进来。 岁月並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淀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雍容华贵。 紫色的苏绣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风韵,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她只是淡漠地扫视全场。 整个候场室的气温,就仿佛都降了几度。 赵泰自恃在江城也算有头有脸,而且为了这个项目,前期也託了不少关係。 怎么著也能混个脸熟吧? 他满脸堆笑,弯著腰迎了上去,双手伸得老长。 “傅小姐!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我是赵泰,之前跟那边打过招……” 然而。 傅婉柔的脚步,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的眼神甚至没有偏转半分,直接无视了赵泰,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的女助理上前,面无表情地挡开了赵泰。 “抱歉,大小姐不喜欢烟味。” “离远点,別熏著人。” 赵泰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不是,自己不就抽个烟吗? 这么一会儿,两次了! 周围响起了极其细微,却又刺耳的嗤笑声。 但这笑声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傅婉柔,停下了脚步。 她本来打算直接走向贵宾室。 对於这种低级的社交场合,毫无兴趣。 但是当她的视线,扫过角落时。 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少年。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周围是嘈杂的人群,是充满了铜臭味的算计。 但他却像是处於另一个世界。 苍白,易碎,却又乾净得让人心惊。 尤其是那双眼睛,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清冷。 这一眼…… 像。 太像了。 甚至比记忆中的人。 还要惊艷,还要让人心疼…… 陆辞察觉到了这道视线。 对付这种见惯了阿諛奉承、心硬如铁的女强人。 展示实力是下策。 激发她的“保护欲”和“愧疚感”,才是绝杀。 做一朵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白花就好。 傅婉柔改变了路线。 她转过身,径直朝著陆辞的方向走去。 这一刻。 陆清寒的心臟,却剧烈跳动起来。 因为,她就站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她看著傅婉柔一步步走近,眼中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傅大小姐,是衝著我来的? 她也看到了新闻,留意过陆氏? 无论如何。 这是机会! “傅小姐,您好。” “我是陆氏集团的陆清寒,非常荣幸能见……” 她伸出手,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风,轻轻吹过。 傅婉柔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后方,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丝一毫。 她直接侧身,绕过了陆清寒。 就像在面对一根挡路的柱子。 陆清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只伸出的手,比刚才的赵泰还要尷尬百倍,还要显得可笑。 她呆呆地转过头。 看著那个她费尽心机想要巴结、视若神明的大人物。 此刻却停在了……陆辞的面前。 沈幼薇本能地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胁。 这种威胁,不同於陆家那些姐姐。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碾压。 这个女人的眼神太具侵略性了。 那种想要“据为己有”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即便如此,沈幼薇还是横跨一步,挡在了陆辞的身前。 警惕地盯著傅婉柔。 “老阿姨,眼神收一收。” “盯著別人男朋友看,不礼貌吧?”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帝都傅家的大小姐! 沈家这丫头是疯了吗? 傅婉柔看著挡在面前的沈幼薇,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小丫头,护食还护得挺紧。” 不过,她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就让沈幼薇的气势弱了半截。 傅婉柔伸出手,轻轻拨开了沈幼薇。 动作並不用力,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但沈幼薇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抗。 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不由自主地退到了一旁。 简直真的像是面对著长辈一样…… 有一种该死的无力感…… 障碍清除。 傅婉柔真正站在了陆辞的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以为这位帝都大小姐是因为刚才沈幼薇的冒犯,要迁怒这个小白脸,狠狠教训他一顿。 陆辞缓缓抬起头。 他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傅婉柔。 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越极致的表达,越是需要细微的表情。 傅婉柔看著这一幕,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热。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少年。 最终轻轻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好孩子。” 虽然她的年龄,也没比陆清寒大几岁。 但此刻,她对陆辞,更像是一种对小孩子的宠爱。 “江城的秋天湿气重,也不多穿件衣服?” 那语气,哪里是在对一个陌生人? 简直就像在对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说话! 陆辞没有躲闪。 他顺著傅婉柔的动作,微微低下了头。 这是一个极其標准的“示弱”姿態。 “没关係的。” “习惯了。” 简单的回应。 配合上他那苍白的脸色。 瞬间让人脑补出,他受尽委屈的悽惨画面。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极度怜爱】,情绪值+20000!”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刀,扎进了傅婉柔的心里。 习惯了? 习惯了被冷落? 习惯了受冻? 习惯了没人疼? 一股无法抑制的母性与保护欲,在她胸腔里爆发。 她转过头。 刚才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她扫向赵泰,以及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陆清寒。 “这候场室是谁负责的?” “乌烟瘴气。” “什么阿猫阿狗都在这里碍眼,空气这么差,是想把人熏坏吗?” 陆清寒只感觉天旋地转。 她不抽菸,那…… 阿猫阿狗…… 是在说她吗? 她好歹也是要参与竞標项目的总裁。 但在傅婉柔眼里,她甚至不如陆辞衣领上的灰尘重要。 傅婉柔重新看向陆辞,眼神再次变得柔和。 她直接牵起了陆辞的手。 那种触感,微凉,却让她不想鬆开。 “跟我去楼上坐坐吧。” 傅婉柔的语气不是邀请,而是宠溺。 甚至,是对小孩子的“哄诱”。 “那里有点心,你应该会喜欢。” “这里太吵了,不適合你。” 陆辞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她牵著。 临离开前。 傅婉柔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对身后的助理说道。 “这次的项目合作方,还没確定吧?” “有些人,我看也没必要合作了。” “重新评估。” 这一段话。 虽然没点名,但是谁不言而喻…… 陆清寒身体晃了晃,差点瘫软在地上。 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梦寐以求的资源,就这样倒贴著陆辞,对他嘘寒问暖。 而自己,却被当成了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这种阶级的碾压,让她心態彻底崩坏。 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陆辞和傅婉柔。 那种淡淡的幽香,縈绕在鼻尖。 傅婉柔看著身边的少年,眼神有些恍惚。 她忽然凑近了一些,轻声开口。 “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第96章 陆家不要你?我要你! 贵宾室內。 傅婉柔没有谈哪怕一句关於商业的事。 她只是將面前精致的茶点,一块块推到陆辞手边。 “这是桂花拉糕,不腻的,尝尝?” 陆辞乖巧地坐著。 他並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 却也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拿起一块,小口地咬著。 这样是在满足她的“投餵欲”…… “好吃吗?” 陆辞点了点头,嘴角沾了一点点白色的糕粉。 这副样子,让傅婉柔的心臟,有些发颤。 太像了…… 连那种生怕给別人添麻烦的样子,都像极了她记忆深处的那个影子。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陆辞的嘴角,替他抹去了那点碎屑。 指尖触碰到少年温凉皮肤的瞬间。 那种触感,真实得让她眼眶发酸。 “孩子……” 傅婉柔终於还是没忍住。 “你说,被陆家赶出来了?” “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 陆辞拿著糕点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灰雾,黯淡得让人心惊。 这个问题,终於来了。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怨恨,也没有那种急於告状的愤慨。 相反,他扯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懂事得让人心碎的笑容。 “恨?谈不上吧。” “毕竟……” “是我占了人家真少爷的位置这么多年。” “我享受了原本属於別人的人生,现在把一切还给他……也是应该的。” 他说著,侧过头,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又像是刻意躲开傅婉柔的视线。 “姐姐,我没有家了。” “我现在……借住在女朋友家里。” “我已经很知足了。” 这番话,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控诉都要诛心。 傅婉柔原本以为会听到愤怒,听到委屈。 可她听到的,却是一个孩子在拼命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卑微地为那些伤害他的人开脱! “砰!” 傅婉柔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什么叫应该的? 看著少年那副“认命”的模样。 她只觉得痛到无法呼吸。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极度心疼/愤怒】,情绪值+8000!” 火候差不多了。 再卖惨就显得刻意了。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摆放著一把古董小提琴,琴身泛著岁月的幽光,显然价值连城。 陆辞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指尖轻轻抚过琴弦,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姐姐。” 陆辞转过身,眼神希冀。 “我可以……试一下吗?” 傅婉柔强压下心中对陆家滔天的怒火,看著少年,努力让声音变得温柔。 “你会拉?” “当然可以,这里只有我们,你想做什么都行。” 她以为陆辞只是想排解一下心情。 陆辞拿起琴弓,架在肩上。 【大师级催眠,发动】 他缓缓闭上眼。 琴弓拉响的瞬间。 “呜——” 那不是优美的乐音。 而是一声低低的呜咽。 只这一个音符,傅婉柔的瞳孔便忽然收缩。 紧接著,旋律流淌而出。 没有炫技,没有复杂的和弦。 只有如泣如诉的悲鸣。 在傅婉柔的视野里,周围奢华的贵宾室消失了。 她看到的,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寒风呼啸,卷著雪花。 一个幼小的身影,穿著单薄的衣衫,站在雪地里。 不远处的一扇窗户。 里面透著温暖橘黄的灯光,有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可那个孩子,却不敢去敲门。 他只是那么站著,羡慕地看著,直到大雪將他掩埋…… 那种彻骨的寒冷、绝望,顺著琴声,毫无保留地钻进了傅婉柔的骨髓里。 那是他的孩子吗? 他这么多年,到底经歷了什么? 陆辞站在那里,苍白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近乎透明。 他拉的不是琴,是傅婉柔心里的伤疤。 琴声戛然而止。 令人窒息的破碎感,还在房间中迴荡。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极度共情】,情绪值+10000!”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极度补偿欲】,情绪值+10000!” 下一秒。 傅婉柔彻底失態了。 那个在商界杀伐果断、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铁娘子”。 此刻却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一把抱住了陆辞。 “不许说……” 傅婉柔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打湿了陆辞的肩头。 “不许说自己没家!” 她捧起陆辞的脸,看著那双眼睛,心痛得简直要裂开。 “以后傅家就是你的家。” “陆家不要你,我要你!” 傅婉柔语无伦次,狂喜和愧疚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个项目……只要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所有资源,只要你一句话,全是你的!” “孩子,別怕……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陆辞被动地承受著,这份沉重且疯狂的爱意。 他並没有因为这滔天的富贵砸下,而露出半点贪婪。 相反。 他在傅婉柔情绪最崩溃、最想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的时候—— 轻轻地,推开了她。 傅婉柔愣住了,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陆辞抬起手,温柔地帮她擦去了泪水。 “姐姐,別哭。” 陆辞轻声安慰著,却没有接刚才的话茬。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谢谢你的点心,很好吃。” “但是我出来太久了。” “薇薇还在楼下等我。” 提到沈幼薇时,陆辞的眼睛里,才终於浮现出些许的暖意。 “如果我不下去,她会担心的。” “她是唯一没有拋弃我的人。” “我不能让她等太久。” 说完,陆辞微微欠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只留下傅婉柔一个人僵在原地。 面对唾手可得的百亿財富,面对帝都傅家的承诺。 他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心里只有那个女孩? 唯一没有拋弃他的…… 这种面对金钱的不在乎,还有对沈幼薇的態度。 让傅婉柔心中的愧疚与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 怎么能让沈家那个小丫头独占? 第97章 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傅婉柔走入会场,无视了主办方点头哈腰的引路,径直走向第一排核心座位。 那里,原本是留给几位领导的…… 但眼下,无人敢有半句置喙。 更令人瞳孔地震的是,她没有立刻落座。 而是极其自然地伸手虚扶了一下身后的少年。 那动作,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晚辈。 “辞儿,坐这儿。” 陆辞顺势坐下。 沈幼薇也紧隨其后。 眼见傅婉柔占据了左侧,她立刻毫不客气地抢占了右侧。 一左一右。 陆辞的鼻尖,同时縈绕著成熟幽雅的檀木香,与清甜凛冽的柑橘调。 两股香气在空气中无声绞杀。 而他处於风暴中心。 这种借势的感觉,著实比自己动手要舒服得多…… 既然她们愿意爭著当我的盾牌,又何必逞强呢? 此时,台上的聚光灯正打在赵泰身上。 巨大的led屏幕上,展示著核心的研发数据。 赵泰满面红光,正慷慨激昂地將这些称为旗下团队的“最新突破”。 而在台下次席,陆清寒脸色惨白如纸。 她死死攥著衣服下摆。 那些数据…… 別人也许看不出,可她一眼就认出了。 正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盯著做出来的。 现在,却被赵泰堂而皇之地据为己有。 她还因为没有证据,无法辩驳。 “大姐。” 身旁传来一声嘆息。 陆子轩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 脸上掛著忧虑与痛心…… “我知道你为了公司很拼,但数据泄露是事实,董事会那边已经炸锅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得好似真的在为姐姐著想。 “爸妈也很担心你的身体,特意嘱咐我来劝劝你……” 陆清寒僵硬地转过头,看著这个她曾经捧在手心里的“亲弟弟”。 陆子轩停顿了一下,好似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图穷匕见。 “而且,他们也很担心你的人生大事……” “赵总……其实一直很欣赏大姐的。” “爸妈觉得,这是件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嗡—— 陆清寒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逼宫、夺权、甚至还要拉皮条? 这就是她为了他赶走陆辞的“亲弟弟”? 绝望似潮水般涌来,让人透不过气。 本能的驱使下。 陆清寒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前排那个背影。 “陆辞……” 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唤,渴望著那个身影。 然而。 她看到的画面,却让原本就冰冷的心臟,骤然冻结。 沈幼薇正拿著一颗晶莹剔透的阳光玫瑰葡萄。 “张嘴,啊——” 她捏著葡萄,指尖轻轻抵在陆辞的唇瓣。 陆辞也没有拒绝。 微微启唇,舌尖不经意地卷过沈幼薇的手指,將那颗葡萄含入口中。 动作甚至透著几分纵容、撩拨。 “叮——”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极度满足/领地確认】,情绪值+5000。” 陆清寒的视线模糊了。 他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自己半点。 她不要的弟弟,已经被別人的宠爱填满了。 台上的赵泰正讲到高潮处,却发现台下的气氛有些诡异。 原本应该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竟然纷纷飘向了第一排。 负责现场的导播是个年轻女孩。 从陆辞进场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在灯光下的侧顏,还有那双藏著深海的眸子…… 鬼使神差地。 她手指一滑,將大屏幕的画面从ppt,切到了为贵宾席领导预留的特写镜头。 下一秒,全场譁然。 巨大的屏幕上,不再是幻灯片的展示。 而是陆辞因为葡萄的酸甜,微微眯起眼睛的画面…… 那是一种极度放鬆的姿態。 这一幕,毫无保留地衝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让原本严肃沉闷的商业论坛瞬间变了味。 “天吶……这谁啊?” 后排有女嘉宾忍不住捂住了嘴。 “这也太绝了吧……” “这不比那什么幻灯片好看一万倍?” 台上的赵泰,瞬间沦为了无人理会的背景板。 傅婉柔微微蹙眉。 她看著大屏幕,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意的沈幼薇。 这是在跟自己宣示她的主权? 一点都不懂得养生。 “辞儿。” 她竟忘记了,自己的领口还別著一枚麦克风。 这句话,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不是商场上的雷厉风行。 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柔与宠溺,像是在哄著挑食的孩子。 “葡萄太凉,伤胃。” 她將助理准备的茶盏递到陆辞嘴边,甚至还贴心地吹了吹热气。 “这是家里存的五十年新会陈皮,刚煮好的。” “喝一口,去去腻。” 全场鸦雀无声。 那是……帝都傅家的大小姐? 她在……哄人喝水? 陆辞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这就是修罗场吗? 根本不需要他费力…… 只需要配合。 他就著傅婉柔的手,小口地抿了一口热茶。 热气氤氳,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谢姐姐,好喝。” “叮——” “检测到全场女性產生【群体性母爱泛滥】,情绪值+20000!” 傅婉柔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块手帕,动作轻柔地替陆辞擦拭著。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待会儿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就先走。” 这一幕,狠狠砸在了陆清寒的心口。 曾几何时…… 这也是她做过无数次的动作。 那时候陆辞还小,吃东西沾到了脸上,她也是这样,一边嫌弃一边温柔地帮他擦掉。 那时候,陆辞也是这样乖巧地看著她,喊她“姐姐”。 可是现在。 那个位置换成了高不可攀的傅家大小姐。 属於她的乖巧笑容,也是对著另一个女人绽放。 而她,只能坐在阴暗的角落里…… “叮——” “检测到陆清寒產生【极度悔恨】,情绪值+8000。” 陆清寒看著身边还在喋喋不休劝她“认命”的陆子轩,再看看前方那个光芒万丈的陆辞。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台上,几段小插曲过后。 赵泰终於讲完了他的长篇大论。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自信满满地看向台下。 “各位!对我的这套商业模型,有什么提问吗?” 可惜没人在乎……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粘在第一排那个少年的身上。 根本没人听他在说什么。 突然,一位穿著职业装的女高管举起了手。 赵泰大喜过望,急忙伸手。 “这位女士,请问!是对模型数据有疑问吗?” 女高管站起身,拿到麦克风,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第一排的背影。 “那个……请问第一排的小哥哥,有出道计划吗?” “我们集团旗下有顶级的娱乐传媒板块。” “哄——” 全场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第98章 她,陪一个油腻的老男人? 赵泰站在台上,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握著麦克风的手背青筋暴起,狠狠地拍了拍讲台。 “请大家肃静!” “现在是关於江城未来十年的发展论坛!” “请尊重主讲人!” 然而,他的吼声並没有起到太大的震慑作用,反而显得气急败坏。 这种演讲,让陆辞感到生理性的厌倦。 “哈……” 他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 沈幼薇的“宠夫雷达”瞬间启动。 她不管这是什么场合,直接伸出手。 动作霸道却又不失轻柔地將陆辞的头,按向自己的肩膀。 “困了就睡。” 少女的手指穿过陆辞的髮丝,轻轻按揉著他的太阳穴。 “听这种垃圾念经,確实费神。” 陆辞顺从地靠在沈幼薇的肩头。 鼻尖縈绕著少女特有的馨香。 这种对比,让台上的人越是卖力,就越显得滑稽。 傅婉柔坐在另一侧。 虽然有些不爽这个沈家丫头,霸占了陆辞。 但她更不爽台上那个,製造噪音的男人。 “辞儿。” “是不是太吵了?” 陆辞那双睏倦的眼睛,无辜地看向傅婉柔。 “姐姐,我没事。” “就是觉得这些內容……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甚至还带著几分自我怀疑的犹豫。 但听在傅婉柔的耳朵里,却无异於一声惊雷。 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对於这种欲言又止的暗示,再敏感不过。 见过? 以陆辞的身份,只可能接触过陆氏的资料。 如果他见过这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是剽窃。 傅婉柔眼中的怜爱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威严。 她直接站起身。 “行了,別念了。” 赵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站在台上,满脸错愕。 “傅……傅小姐?” “您对我这个方案……” 傅婉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而是直接伸出手。 从沈幼薇的怀里,把陆辞拉了起来。 “辞儿困了。” “这种东西,听多了污耳朵。” “我们走。” 说完。 傅婉柔牵著陆辞的手,径直朝著出口走去。 全场一片譁然。 这几乎相当於,明確否定了这份方案…… 赵泰站在台上,如同一个小丑。 他精心准备的演讲,最终的结尾是一句“困了”? 他不甘心就如此收场! “傅小姐!项目的事……” 傅婉柔头也没回,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暂时没兴趣。” 陆清寒也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 “陆辞……” 两个保鏢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 车厢里的气氛,却比刚才还要修罗场。 “辞儿,晚上想吃什么?”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做的黄鱼煨面是一绝,汤头熬了十几个小时。” “去那里吧?安静。” 沈幼薇立刻炸毛了。 “不行!” “我们说好了要去吃火锅的!” “他才二十岁,又不是七老八十,养生干什么?” 傅婉柔淡淡地扫了沈幼薇一眼。 “他刚才在会场手都是凉的,你没摸出来?” “小孩子不懂事,这叫折腾。” 沈幼薇一噎,瞬间有些心虚。 她刚才只顾著宣示主权,確实没注意他的手温。 她有些委屈地看向陆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两个女人,一个强势,一个傲娇。 真是…… 太让人省心了。 陆辞直接对著沈幼薇,使出了一记“摸头杀”。 “薇薇也是为了让我开心。” 他的声音轻柔,瞬间安抚了炸毛的小野猫。 紧接著,他又转头看向傅婉柔,露出了懂事的笑容。 “不过姐姐说得对,我確实有点胃不舒服。” “那就听姐姐的,喝点汤吧。” 沈幼薇虽然没吃到火锅,但得到了“摸头杀”和陆辞的维护。 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傅婉柔则是因为那一声“听姐姐的”。 瞬间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泡汤喝。 “叮——”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自我攻略】,情绪值+6000!”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极度满足】,情绪值+8000!” …… 与此同时。 陆氏集团,总裁办。 陆清寒失魂落魄地走出电梯。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可是推开办公室…… 迎接她的,却是如同三堂会审般的压抑。 “爸?妈?” 陆清寒声音颤抖,“你们……怎么在这里?” “怎么?这是陆家的公司,我不能来?” 陆父突然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把公司搞成了这副德行!” “而且今天,那么好的机会!” “傅家大小姐都亲自来了!” “你居然让她走了?” 陆母也坐在一旁。 怀里搂著早就回来的陆子轩。 一脸怨毒地看著陆清寒。 “就是!” “你看看你弟弟,为了这个家,身体受伤了也要去现场。” “你倒好!” “不但没拿到项目,还让那个白眼狼出了风头!” “你是想气死我们吗?!” 陆清寒站在办公室中央,孤立无援。 她看著这一家人的嘴脸,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想解释。 想说那个项目数据,是陆子轩泄露给赵泰的。 想说傅婉柔是因为陆辞才走的。 而陆辞,根本不屑於理会陆家! 但是看著父母那副吃人的表情。 她知道。 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爸,妈……” “项目的事,我会想办法……” 陆清寒的回答,显得沙哑无力。 “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陆父冷笑一声。 “现在傅小姐已经放话了,要重新评估合作方。” “陆氏的股价,明天就会跌停!” “你拿什么想办法?!” 就在这时。 陆子轩忽然怯生生地开了口。 “大姐……”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陆子轩咬了咬嘴唇。 一脸“担忧”地看著陆清寒。 “我听赵总说……” “他愿意联合我们陆氏,一起接盘这个项目。” “只要我们两家联手,傅小姐也没理由拒绝这种条件。” 陆清寒皱起眉。 “赵泰?” “他偷了我们的数据,还要跟他合作?” 陆子轩嘆了口气,语重心长。 “大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为了爸妈,为了公司几千名员工。” “而且赵总说了……” “只要大姐,今晚肯去陪他吃顿饭。” “他就会全力支持陆氏,甚至可以让利……” 轰—— 陆清寒不可置信地看著陆子轩。 “你说什么?” 如果白天,她可以就当是陆子轩编的故事。 可现在,这是当著爸妈的面! 她本能的看向父母。 成年人的世界里,这种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她希望父母,能站出来斥责陆子轩这种荒唐的提议。 然而。 陆父沉默了。 他避开了陆清寒的目光。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清寒啊。” “子轩说得也有道理。” “只是吃顿饭……” “赵总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会怎么样的。” 陆清寒再次看著这一家人的嘴脸。 突然觉得无比的噁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几个小时前。 她亲眼看到陆辞被傅婉柔捧在手心里,连喝口水都要吹凉。 而现在。 她的父母,她的“亲弟弟”。 却在逼著她去陪一个油腻的老男人。 只为了换取那一丁点的利益。 这就是她拋弃了陆辞,选回来的家人吗? 第99章 天堂地狱,一墙之隔 私房菜馆“半间居”,天字號包厢。 装潢极尽奢华,却压不住室內的低气压。 傅婉柔端著一只白瓷小碗,里面是熬得浓白的玉竹老鸭汤,热气上冒。 “辞儿,先喝口汤,补气。” 既有关怀,也有些许长辈特有的威严。 另一侧,沈幼薇手里却握著一瓶冰镇气泡水。 玻璃杯里甚至还加了两片薄荷叶。 “一上来喝什么热汤啊。” “陆辞现在这个年纪,正是火力旺的时候!” “要喝这个,清爽。” 一左一右。 一热一冷。 两双美眸,同时看向中间的少年,等待著他的裁决。 陆辞看著面前的两样选择。 选傅婉柔? 沈幼薇会炸毛,觉得被冷落。 选沈幼薇? 傅婉柔会觉得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產生挫败感。 小孩子才做选择。 他当然是全都要! 陆辞伸出手,没有去接任何一人,而是轻轻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的一角。 “呃,我有点贪心。” “我想先喝气泡水润润嗓子,再喝汤暖暖胃,可以吗?” 这种“贪心”,配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瞬间击碎了两个女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沈幼薇立刻眉开眼笑,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当然可以!就喝一小口哦,不要冰著。” 傅婉柔看著陆辞乖巧的样子,则是心都要化了。 “慢点喝,汤我给你吹著,不急。” 他就著沈幼薇的手喝了一口,又转头凑到傅婉柔的手边,抿了一口汤。 隨后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好喝。” 什么修罗场? 什么爭风吃醋? 在这一刻,她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给他! 都给他!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投餵满足】,情绪值+6000!”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竞爭性宠溺】,情绪值+5000!” 她们爭的不是一杯水,而是“谁对他更重要”的证明。 是存在感! 只要陆辞照单全收。 她们就会產生一种错觉。 “这个少年离不开我,我是特別的。”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一道清蒸太湖白虾。 沈幼薇刚拿起筷子。 傅婉柔已经戴上了一次性手套…… 剥壳,去线。 一气呵成。 一只莹润的虾仁,就递到了陆辞的唇边。 “辞儿,张嘴。” 陆辞没有犹豫,含住了那只虾仁。 温热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柔软的嘴唇。 傅婉柔的手指忽然一颤…… 那种触感,像电流一样顺著钻进她的心里。 沈幼薇见状,危机感爆棚! 该死,被这女人抢先了! 她夹起一块鱼腹肉,確认没有细刺后,也直接塞进了陆辞嘴里。 “吃这个!鱼肉才嫩!”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筷子轻轻压了压他的舌尖,有种隱秘的挑逗…… 陆辞来者不拒,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两位女神的服侍。 他不需要动手。 他只需要负责吃。 负责在咀嚼时,露出那种乾净又无辜的笑容。 通过这种方式,鼓励她们为自己而竞爭。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餐厅经理,端著一份主厨特供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桌上的两位女性。 帝都的傅婉柔,来过这里几次。 背景深不可测…… 另一位,更是江城无人不知的千金沈幼薇。 这样的两位人物。 此刻竟然像两个爭宠的侍女一样,在伺候一个少年吃饭? 经理用力进行著表情管理,但还是难掩惊讶。 他看向正中间的陆辞。 少年面对这种场景。 竟然没有丝毫的受宠若惊,反而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贵气? 仿佛他生来就该如此。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大佛”! 经理立刻调整了姿態。 原本对著傅婉柔的方向,直接调转向了陆辞。 “这位少爷。” 他的声音恭敬得近乎諂媚。 “这是主厨特意为您准备的雪莲燉官燕,清肺养顏。” 陆辞扫了他一眼,頷首算是回应。 “有心了。” 简单的三个字。 却让经理感到一种莫名的荣幸。 而两女,更是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这就是陆辞,足够闪耀! 连路人都知道谁才是主角! “这经理懂事。” 傅婉柔隨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以后只要是他来,就把最好的东西都端上来,记我帐上。” 沈幼薇不甘示弱。 “凭什么记你帐上?我有钱!记我的!” 新一轮的“內卷”开始了…… …… 与此同时。 陆家別墅。 陆清寒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曾经那个雷厉风行、意气风发的陆氏女总裁。 此刻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大姐……” 陆子轩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杯温水。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如果我有本事,就不需要大姐去应酬了。” 他走到陆清寒身后,脸上满是自责。 “大姐,你放心。” “我陪你一起去!” “我就在那守著你,绝对不让他乱来。” “我就是希望,能帮家里度过这个难关。” 陆清寒透过镜子,看著身后这个“懂事”的弟弟。 又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父母。 她已经摆烂了。 她现在就想看看,这所谓的“家人”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子轩都这么说了,你还怕什么?” 陆母不耐烦地看了看表。 “你是去谈生意而已!” “难道你想看著陆家破產?看著我们流落街头?” 陆清寒听著,机械地拿起口红涂抹。 那顏色,像血。 “好。” “我去就是。” 陆子轩在心里冷笑。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 陆家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至於大姐? 之前面对他的求救,没有回应。 就已经证明了,大姐是偏向陆辞的。 那么……就牺牲吧。 为了家族牺牲,也是光荣的。 既然陆辞那个贱种能靠脸吃饭。 大姐为什么不能靠身体,帮他陆子轩铺路? 这很公平。 …… 到了车上,陆子轩还在试图降低陆清寒的心理戒备。 “大姐,赵总订的地方是半间居。” “也算是数得上號的私房菜馆了吧?” “这说明赵总,很重视这次合作。” “他是很有诚意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清寒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 半间居。 那个地方,以私密性极好而闻名……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半间居的大门口。 巧合的是。 刚好停在了一辆劳斯莱斯旁边。 那是……沈家的车。 但心事重重的陆清寒,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此时此刻。 “天字號”包厢里,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而隔壁的“地字號”包厢。 赵泰正满脸油光地坐在主位上,像一只等待猎物上鉤的癩蛤蟆。 云泥之別,不过一墙之隔。 第100章 求求你,接电话…… 包厢內。 傅婉柔看著陆辞,心里的怜爱几乎要溢出来。 她突然放下了筷子,语气严肃。 “辞儿,我准备还要在江城待一阵子。” “我看你现在的住处……不太合適。” “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傅婉柔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手机。 “我看中了一套別墅,安保很好,离我也近。” “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签合同,写你的名字。” 正在给陆辞夹菜沈幼薇动作一顿,警惕的抬起头。 “不需要!陆辞在我家很开心!” “而且,我也可以给陆辞买!” “为什么要你的房子?” 她气得脸颊鼓鼓的。 这女人什么意思? 不装了,想把陆辞拐走? 傅婉柔轻笑一声。 “你买?” “只要是你沈家出的钱,在外人眼里,他就是被你养著的。” “但我送的不一样。” “我是长辈,送辞儿见面礼,天经地义。” 沈幼薇张了张嘴,脑子有些打结。 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 哪里有道理了! 这女人分明就是在偷换概念! “我不管!” “陆辞,你有没有喜欢的?我现在就刷卡!” …… 一墙之隔。 “地字號”包厢。 陆清寒坐在位置上,看著满桌的山珍海味,却觉得胃里一阵痉挛。 对面的赵泰,正用一种黏腻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陆总,怎么不吃啊?” “是不是这菜不合胃口?” 他端起酒杯,身体前倾,浓重的烟味直衝陆清寒的鼻腔。 她强忍著噁心,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赵总客气了,我不饿。” 就在这时。 陆辞拿起醒酒器,连忙赔笑。 “赵总,我大姐脸皮薄,您別见怪。” “我替大姐给您满上。” 陆子轩一边说著,一边给两人倒酒。 就在转身拿酒杯的一瞬间。 他的手指,极其隱蔽地弹了一下。 一包细微的粉末,悄悄落入了陆清寒的高脚杯中。 红色的酒液微微荡漾,很快便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套流程,陆子轩尤其熟练。 大姐,要怪,就怪陆辞吧! 谁让你一心向著陆辞呢? 那他还怎么彻底掌控陆氏? 这都怪陆辞!! 他端起那杯加了料的红酒,双手递到了陆清寒面前。 眼眶適时地红了一圈。 “大姐……” “这杯酒,敬赵总。” “我知道你不容易。” “但是……为了爸妈,为了公司几千號员工。” 陆清寒看著陆子轩的脸。 脑海中迴荡的,却是父母在办公室里的狰狞面孔。 失望…… 绝望…… 陆清寒闭上了眼睛。 “好。” “我喝。” 她仰起头,將杯中深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好!痛快!” 赵泰拍著大腿,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陆总果然是女中豪杰!” 陆子轩把酒杯放下,却突然捂住了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哎呦……” “赵总,大姐,不好意思。” “我这肚子突然不舒服,可能是刚才著凉了。” “我去趟洗手间。” 陆子轩一边说著,一边往门口退去。 临出门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泰一眼。 “交易达成”…… 赵泰心领神会地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年轻人身体就是虚。” “咔噠。” 包厢里,只剩下了陆清寒和赵泰两个人。 陆子轩站在走廊里,听著里面的动静,整理了一下髮型。 洗手间? 不过是製造不在场罢了。 …… 包厢內。 陆清寒开始觉得有些热…… 那种热度,来得极其诡异。 不是因为酒精,而是从腹部深处升起。 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眼前的灯光,也出现了重影。 四肢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的。 “陆总……” 赵泰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 陆清寒忽然睁开眼,发现他已经坐到了身边。 那只肥厚的手,正朝著她伸来。 “赵总……请自重!” 陆清寒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她惊恐地看著赵泰,又看了看酒杯。 “酒里……有什么?” 赵泰嘴上保持著虚偽,距离却越来越近。 “陆总,有什么?” “那酒,是你弟弟倒给你的。” “我怎么会知道呢?” “但我不得不说,你弟弟,比你会来事多了。” 轰—— 陆清寒的大脑,用力的想要恢復清醒。 弟弟…… 陆子轩? 是他下的药? 巨大的绝望,在这一刻压倒了药效带来的眩晕。 为了他,她失去了陆辞。 即便直到刚才,她也从没想过,会是陆子轩给她下药! 他真的,就这样把她卖给了这个禽兽! 心中对陆家,对陆子轩最后的一丝丝希望。 彻底消失、破灭。 “滚开!” 陆清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她抓起手包,狠狠地砸在了赵泰的脸上。 金属链条划破了赵泰的眼角。 “啊!” 男人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趁著这个空档。 陆清寒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她获得了瞬间的清醒。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臭婊子!別跑!” 身后传来了赵泰气急败坏的吼声。 受伤,让他彻底撕下了偽装的面具。 陆清寒根本不敢回头。 她视线模糊,只能凭著本能向前跑。 身体里的火越来越旺,意识正在一点点被吞噬。 不能被抓回去…… 绝对不能! 前面是卫生间。 陆清寒冲了进去,隨便推开一个隔间,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噠、噠、噠……” 外面传来了皮鞋的声音。 还有赵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骂声。 “陆清寒,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 “乖乖出来,老子还能温柔点!” “砰!” 旁边隔间的门被狠狠踹了一脚。 他在一间一间地找! 陆清寒颤抖著拿出了手机。 通讯录里那一排排名字,越看越模糊。 就在这时。 一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疯狂跳动。 甚至优先於报警…… 陆辞。 儘管知道他可能根本不会接。 儘管知道自己没脸求救。 可是她的手指,还是颤抖著按下了那个號码。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救命稻草。 “嘟——” “嘟——” 求求你…… 接电话…… 第101章 大叔,你吵到我吃饭了 “滋——滋——” 放在手边的手机,突兀地在这一片岁月静好中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串没有备註的號码。 陆辞眉梢微挑,拿起手机接听,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將听筒贴在了耳边。 “呼……呼……” 对面传来的,是极度压抑的喘息声。 “陆辞……救我!求你……” “半间居……我在卫生间……” 陆辞的面色平静,甚至另一只手还拿起公筷,给沈幼薇夹了一块松鼠桂鱼。 终於……到这一步了吗? 不可一世的女总裁,现在像只丧家之犬一样求救。 这笔投资的性价比,已经达到了峰值。 是时候,去收割灵魂了。 “辞儿?” 傅婉柔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辞气场的变化。 他抬起头,看向傅婉柔。 刚才还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已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阴霾。 那是少年人特有的,强撑的倔强。 “傅姐姐……” “我可能……得先走一步了。” “有点私事。” 沈幼薇正跟一只皮皮虾较劲,闻言立刻把虾一扔,抽过湿巾擦手。 “什么事?我也去!” “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我叫保鏢……” “薇薇。” 陆辞打断了她,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的。” “一点小麻烦,我自己能处理。”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你在的话……我不方便。” 不方便?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一个男孩子觉得在女朋友和长辈面前会丟脸? 是欠债? 是被勒索? 还是……那个拋弃他的陆家又来纠缠了? 傅婉柔看著少年那副拼命想要维持自尊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她太懂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 总是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如果自己这时候强行插手,只会让他难堪。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过度脑补】,情绪值+10000!” 傅婉柔压下想要把全世界都翻过来帮他平事的衝动。 看向了正准备刨根问底的沈幼薇。 “薇薇,你也別忙了。” “跟我走。” 沈幼薇瞪大了眼睛。 “凭什么?我要陪陆辞!” “你看他那个样子,肯定是出事了!” “万一他被欺负怎么办?” “正因为出事了,男人才需要一点空间。” 傅婉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透著掌控全局的霸气。 “而且,有些东西,得提前准备。” “刚才的那套別墅,我现在就要去签合同。” 她瞥了沈幼薇一眼,轻飘飘地拋出了诱饵。 “你要是不去,那房子,可就只写我和辞儿的名字了。” “至於装修风格……” “我看,就按我的喜好吧。” “主臥的大床,我要定製圆形的。” “到时候,这金屋藏的……是谁的娇,可就不好说了。” 沈幼薇瞬间警铃大作! 圆形大床?! 要是让这女人把房子买了。 以后陆辞住进去,岂不是天天被她“包养”? 那是她的男朋友!她的! “你做梦!” 沈幼薇的仇恨值瞬间被转移,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去就去!谁怕谁!” “我来买!装修必须按我喜欢的来!” “要阳光房!要落地窗!” 她转过头,有些不放心地看著陆辞。 “陆辞,那你……处理完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陆辞点了点头,眼神温软。 “好。” “你別为了我吵架就行。” 他站起身,目送著两个女人离开。 沈幼薇一步三回头,直到被傅婉柔拉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陆辞脸上的那种乖巧、脆弱、为难…… 在这一秒,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转身,走向了刚才那位点头哈腰的经理。 “陆少爷,您有什么吩咐?菜品怎么……” 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恐地发现。 眼前的这个少年,变了。 刚才在两位女士面前,他还是个温润如玉、需要人哄著的贵公子。 可现在。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鬱与冷戾。 让经理觉得身边的温度都在下降。 陆辞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带几个人。” “跟我来一趟。” “有点脏东西,要清理一下。” 经理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脏东西? 在这半间居里,能被称作脏东西的…… 只有人。 但他根本不敢多问一句。 那二位都要捧著的人。 別说是他清理几个人,就是把这半间居拆了,老板也得递锤子。 “是……是!” 经理立刻对著对讲机低吼。 “安保组!所有人!马上集合!” …… 卫生间门口。 赵泰满脸油汗,领带被扯歪在一边。 那只被陆清寒砸伤的眼睛肿得老高,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砰!”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最后一层隔板上。 脆弱的门锁终於不堪重负,崩裂开来。 陆清寒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药效已经发作到了极致。 她的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身体软得像是一滩泥。 但恐惧,並没有隨著药效消失,反而被无限放大。 “跑啊?” 赵泰喘著粗气。 “接著跑啊?” “你弟弟亲自把你卖了。” “你还指望谁来救你?” 他说著,伸出肥腻的大手,准备抓向女人。 陆清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恨,而是悔。 陆辞…… 对不起……姐姐错了…… 就在那只脏手即將触碰到她的前一秒。 突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悄无声息地搭在了赵泰的肩膀上。 他的动作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 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少年温润、乾净,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大叔。” “你吵到我吃饭了。” 第102章 既然喜欢下药,那就让你爽个够 赵泰那只肥腻的手僵在半空,他回过头,对上了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就像是一个路过的人,看到路边有一袋垃圾挡了道,仅仅是觉得碍眼。 “小白脸,你……” 赵泰的脏话还没喷出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下一秒。 几个彪形大汉从陆辞身后闪出。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粗糙的大手直接按住了赵泰的后脑勺。 像按灭一个菸头一样,狠狠地將他的脸砸向了旁边的瓷砖墙面。 “砰!” 一声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泰,瞬间像条死狗一样被死死按在墙上。 “啊——!放开我!” “我是赵泰!我是赵氏集团的……” 赵泰拼命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咆哮著。 “你们敢动我?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弄死你们!” “不用叫了。” 经理冷著脸走上前,看都没看赵泰一眼。 他面对著陆辞,语气恭敬。 “少爷,惊扰您用餐了。” “怎么处理?要不要我现在报警?” 经理很清楚,能让那二位大小姐当祖宗供著的人。 捏死一个赵泰,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他此刻只需要伺候好陆辞! 陆辞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刚才碰过赵泰肩膀的手指。 “报警多没意思。” “让他安静点,別吵著其他人就行。”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狭窄的隔间里。 陆清寒缩在角落,衣服倒是非常完整。 只是…… 那张曾经高傲冷艷的脸,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 眼神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被下药了? 这么老套的剧情,怎么还能上当呢? 还是说。 她料到了这种情况,自己就会来,所以……故意的? 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影,陆清寒混沌的大脑里,闪过一道光亮。 是幻觉吗? 那个少年……是陆辞? “陆辞……救……救我……”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他。 陆辞却微微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幅度很小,让陆清寒的手僵了一剎。 “叮——” “检测到陆清寒產生【自我厌弃】,情绪值+8000!” 陆辞看著她,只觉得有些讽刺。 曾经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陆清寒? 现在…… “陆清寒,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陆清寒的身体,忽然一颤。 她想解释,想说不是她自愿的,想说她是被人害的。 可是体內的药效一波又一波,正在吞噬她最后的理智。 热。 好热。 那种从骨髓里钻出来的燥热,让她恨不得撕开自己的皮肤。 她看著陆辞,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陆辞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给我……求你……帮帮我……” 她不受控制地扭动著身体,手再次伸向陆辞。 陆辞眼神一冷。 他可没有兴趣碰一个满身是汗、神志不清的女人。 哪怕是所谓的“冰山女总裁”。 救,当然是要救。 只是救人的方式,自然不能太庸俗。 【大师级感官置换】发动! 【將目標陆清寒的状態,转移至目標赵泰!】 【状態:强效催情药物起效中(重度),伴隨极度恐慌、燥热、幻觉。】 陆辞转过身,看向被控制著,但眼神依然怨毒的赵泰。 既然你这么喜欢下药,这么喜欢这种感觉…… 那就让你一次性爽个够。 【指令確认,感官置换开始。】 陆辞蹲下身。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陆清寒的额头上。 “嘘。” “安静点。” 话音落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陆清寒体內抽出! 她只觉得身体里那股烈火,在这一秒钟內,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与通透。 那种从地狱瞬间升入天堂的落差感。 让她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態中,瘫软了下来。 与此同时。 赵泰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比陆清寒刚才强烈三倍的燥热。 如同核弹一般,在他的体內引爆! 如果说,陆清寒是靠著意志、悔意、绝望,才勉强撑住片刻的。 那么对於赵泰,这种常年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男人来说,这就是彻底的毁灭。 “吼——!!” 他发出一声怪叫。 “热!好热!给我!给我!!” 他挣脱了保鏢的压制—— 那是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蛮力。 但他並没有攻击人。 而是像疯了一样,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衬衫扣子崩飞,皮带被扯断。 “这……” 保鏢们都看傻了。 只见赵泰光著膀子,眼神迷离地环视四周。 最后,锁定在了旁边的一根大理石承重柱。 那是凉的。 “美人,嘿嘿,美人……” 他扑了过去,抱住那根冰冷的柱子…… “这药效……有点猛啊。” 陆辞站在一旁,看著这齣荒诞的闹剧。 经理和几个保鏢看得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这赵总……平时玩得这么花吗? 对著柱子也能发情? “愣著干什么?” “这么精彩的画面,不记录下来,以后怎么给赵总回忆?” 经理浑身一激灵,立刻明白了陆辞的意思。 这是要让赵泰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啊! 太狠了。 但他喜欢。 这下,即便陆辞不保他,他也有了赵泰的把柄。 “快!都愣著干什么!拍下来!多角度!” 经理立刻掏出手机,对著赵泰那丑態百出的样子开始录像。 保鏢们也纷纷拿出手机。 而此时的赵泰,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甚至开始对著空气…… 嘴里还喊著各种女人的名字。 而且,喊得还都是顶顶大名的名门望族。 这视频要是流出去。 赵家別说在江城立足。 恐怕连祖坟都得被人刨了。 陆辞收回目光,再看向隔间里的陆清寒。 药效虽然被抽走,但挣扎和恐惧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此刻的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陆辞。 震惊、感激、愧疚、恐惧…… 还有……深深的迷恋。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陆辞的手指轻轻一点,痛苦就全部消失了。 甚至……转移到了赵泰身上? 这是什么手段? “还能走吗?” 陆清寒试著动了一下腿,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麵条,根本站不起来。 她咬著嘴唇,摇了摇头。 “陆辞……我……” “麻烦。” 陆辞嘆了口气。 那种语气,就像她是一个纯粹的累赘。 但他还是弯下了腰。 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 稍微一用力。 將陆清寒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搂住了陆辞的脖子。 这一刻。 她整个人都被陆辞的气息包裹。 乾净,凛冽,却又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陆清寒把脸埋在陆辞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刚才的地狱,和现在的天堂。 只有这一个怀抱的距离。 女孩子,都幻想过被人保护的场景。 她却从未想过,这个男人会是被她亲手推开的陆辞。 巨大的悔恨,也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陆辞……对不起……” “別丟下我……求你別丟下我……” 这不是像是道歉。 更像是懺悔。 陆辞抱著她,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丟下你? 不。 现在的你,才刚刚有了被利用的价值。 “省省力气吧。” “把眼泪擦乾,別弄脏我的衣服。” 陆清寒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看著陆辞的下頜线。 这个少年,明明救了她,却又用这种冷漠的態度刺痛她。 可她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 这就是她应得的惩罚。 甚至,她希望能一直这样被陆辞抱著。 哪怕是被他嫌弃,被他冷眼相待。 只要別让她回到那个冰冷噁心的陆家。 “叮——” “检测到陆清寒產生【斯德哥尔摩式依赖】,情绪值+15000!” 陆辞抱著陆清寒走出卫生间。 身后,是赵泰野兽般的嘶吼。 “抓紧了。” “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第103章 求你,別丟下我! 陆辞抱著陆清寒,步履平稳。 然而,怀里的人儿却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 羞耻。 以及,体內那股因为靠近陆辞而疯狂叫囂的本能。 她现在,居然在陆辞的怀里! 陆辞走的是员工通道。 隨时会有服务员、保洁,甚至是走错路的客人经过。 他却没有任何避讳,甚至是在“展示”! 他当然可以走更隱蔽的路线。 但他偏不。 只有让陆清寒处於暴露的风险中,她才会明白谁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是最看重面子吗? 那就是要让她怕。 恐惧,是驯服的最佳手段之一。 “哗啦——” 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餐车的声音,伴隨著两个女服务员兴奋的低语。 “哎!刚才那个包厢是不是出事了?” “嘘!別瞎打听!” “不过我好像记得,陆氏的那位女总裁进去了。” “真的假的?嘖嘖,豪门圈子真乱……” 陆清寒的瞳孔颤动。 有人! 而且,是认识她的人! 如果被看到这副样子…… 头髮凌乱,妆容斑驳,狼狈到了极点。 如果被拍下来传到网上…… “豪门女总裁,衣衫不整被男人抱出酒店”? 那么,她的名声…… 这一刻。 陆清寒几乎是本能地,將脸埋进了陆辞的胸膛。 甚至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他的身体里,变成一个掛件,一个透明人。 “別……求你……挡住我……” 陆辞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大大方方地走在通道的正中央。 两个推著餐车的女服务员转过弯。 忽然看到面前站著一个气质绝尘的少年,怀里还抱著个女人? “借过。” 陆辞並没有刻意去遮掩怀中人的身形。 两个小姑娘被他的顏值晃了一下神,连忙点头。 “啊……没、没事!您先请,您先请!” 紧接著,两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怀里的女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服,以及那种拼命躲藏的姿態…… 足以让人,脑补出一场豪门大戏。 那种探究、好奇、甚至是窥私慾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陆清寒的背上。 如芒在背……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耳膜嗡嗡作响。 不敢动。 也不敢呼吸。 只能用力贴著陆辞,脸颊紧贴著他的胸膛,极力躲藏。 这一刻,这个曾经被她推开的少年…… 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遮羞布。 “叮——” “检测到陆清寒產生【极度羞耻与依赖】,情绪值+20000!” …… 陆辞带著她,直接回到了陆氏集团。 电梯中。 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直到这一刻,陆清寒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恐惧逐渐消退…… 她开始更加的贪恋起这个怀抱。 好舒服。 陆辞身上的味道…… 只要贴著他,內心令人发疯的空虚就能得到缓解。 他是解药。 他是唯一的救赎。 陆清寒下意识地收紧了搂著陆辞脖子的手臂,脸颊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试图汲取更多的安抚。 然而。 下一秒。 原本稳稳托著她的那双手,毫无预兆地—— 鬆开了。 “唔!” 陆清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身体瞬间失去支撑,摔在了地上。 “扑通!” 虽然电梯里铺著厚厚的地毯,摔得並不疼。 但这突然被拋弃的错愕,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么?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陆辞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只有嫌弃。 “既然安全了。” “就別一直赖在我身上。” 陆清寒瘫坐在地上,仰起头,呆呆地看著他。 电梯里的顶灯,照在他的脸上。 让他看起来,高不可攀。 如果是以前的陆清寒,听到这种话,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现在的她,在经歷了种种之后。 陆辞,已经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如果连陆辞都嫌弃她…… 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没有了那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体內那股被压制下去的虚弱感,很快捲土重来。 她想站起来,维持自己在陆辞面前,那最后的一点尊严。 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药效已经被置换走了,但那种生理性的戒断反应、极度紧张之后的虚弱…… 还是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冷。 好冷。 刚才还在天堂,突然跌落地狱。 这种落差感,比杀了她还难受。 “小辞……我没力气……” 陆清寒咬著嘴唇。 以前。 只要她皱一下眉,陆辞就会紧张地跑过来问她怎么了。 只要她说累,陆辞会给她捏肩捶腿。 可是现在。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在看一个麻烦的物件。 “没力气?” “那是你的事。” “陆总,不是最看不起弱者吗?” 陆清寒的心臟,像是被人不断的戳著。 不是愤怒。 而是恐慌。 她怕陆辞真的不管她了。 怕他就这么,把她扔在这个电梯里,转身离去。 害怕失去的恐惧,再次袭来。 她不想一个人待著。 她想要那个怀抱。 哪怕…… 是施捨。 在这种恐慌下,陆清寒咬著牙,忍著浑身的酸软,终於勉强扶墙站起…… 她伸出双手,直接抱住了陆辞。 或者说,是扑在了他的身上,死死地揽著他的手臂。 “別……別对我这么冷淡……” “小辞……求你……” “別丟下我……” 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不可一世的女总裁。 曾经把陆辞赶出家门、高傲地施捨金钱的她。 此刻。 正在乞求著少年的一点点温度。 “叮——” “检测到陆清寒產生【斯德哥尔摩式臣服】,情绪值+10000!” 陆辞看著这个狼狈的女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任由陆清寒,在电梯快速上升的失重感中,抱著他。 以前你高高在上施捨,觉得那就是爱。 现在你乞求著我的温暖,渴望被爱。 这才对等。 这才叫……公平。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 电梯停稳。 门外,是一片寂静的顶层办公区。 “到了,陆总。” “还要赖多久?” 陆清寒浑身一颤。 那双曾经写满傲慢的眼睛里。 此刻。 只剩下了陆辞一个人的倒影。 第104章 陆总,你醃入味了 陆辞迈步走出电梯。 身后的陆清寒扶著墙,踉蹌著跟了出来。 高跟鞋早在之前的挣扎中,就跑丟了一只。 现在,她只能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脚底传来的寒意,也抵不过她心里的慌张。 看著前方决绝的背影。 她產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 如果现在不跟紧点,她就会被永远地丟在黑暗里。 “等等我……” 陆辞径直走到门前,伸手推开。 这里是陆清寒的绝对领域,是她发號施令、掌控商业帝国的王座。 以往,没有人敢不敲门就闯进去。 但今天起,规则失效了。 陆辞走进办公室,绕过办公桌。 在陆清寒的注视下,坦然地坐进了总裁的位置。 “这就是你无论如何,也要守住的位置?” 他嫌弃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却好像怎么坐都不太舒服。 “太硬了。” “还没沙发舒服。” 陆清寒则是站在办公桌的对面,双手侷促地绞在一起。 这一刻,身份发生了荒谬的倒置。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神情鬆弛,掌握著生杀大权。 而站在对面的女总裁,狼狈不堪,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怎么不说话了?”陆辞挑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清寒张了张嘴,却还是没发出声音。 她看著少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身上那种乾净到极致的气息,与这个充满了铜臭味和算计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我……” 陆清寒下意识刚往前迈了一步,想要离那个乾净的源头近一点。 陆辞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 原本慵懒的神情收敛,眉头拧在一起,抬手掩住了口鼻。 “別过来。”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陆清寒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怎么……怎么了?” 她慌乱地问道,下意识地想要检查自己哪里不对。 “烟味,酒精味……” “还有死胖子身上的古龙水味。” 陆辞重新审视著她,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陆清寒,你醃入味了。” “真脏。” 轰——! 脏? 他在嫌弃她脏? 陆清寒低头,疯狂地嗅著自己的衣服。 確实。 因为紧张而出的冷汗。 酒精的味道、甚至是……那股迷药的味道?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提醒著她刚才经歷了什么。 但在陆清寒看来,这是陆辞对她人格的否定。 “不是的,小辞你听我解释。” 她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拼命想要把那件外套脱下来扔掉。 “这味道只是沾上去的,我现在就脱掉……” 她手忙脚乱地解扣子,指尖颤抖得厉害,越急越解不开。 “行了。” 陆辞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动作。 指了指办公室后方的一扇门。 “里面是休息室吧?” “去洗。” 少年转过椅子,背对著她,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弄脏眼睛。 “洗乾净点。” “熏得我头疼。” 陆清寒如蒙大赦。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激陆辞的“命令”。 嫌弃好。 嫌弃说明他在意。 他,还在意自己…… “我马上去!我现在就去!” “咔噠。” 房门锁上。 很快,里面传来了急促且巨大的水声。 陆辞听著里面的动静,放下掩著鼻子的手。 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厌恶? 只有一片冷漠。 抱了一路,如果真有味道,早就说了。 他只是,在利用陆清寒对自己的戒断反应。 这种“精神洁癖”式的打压。 能让这个女人的自尊心,彻底粉碎。 只有让她觉得自己“脏”,她才会拼命地想要变“乾净”。 而这个“乾净”的標准,掌握在他的手里。 “叮——” “检测到陆清寒產生【自我厌弃、討好欲】,情绪值+20000!” …… 休息室內。 浴室的水汽蒸腾。 陆清寒站在淋浴下,水温开到了最高,烫得皮肤发红,她却浑然不觉。 沐浴露被她挤了大半瓶,泡沫覆盖了全身。 她疯了一样地搓洗著自己身上,每一个可能接触过空气的地方。 “洗掉,快洗掉……” “不能留下,小辞討厌这个味道……” 她的脑海里,全是陆辞刚才掩鼻的动作。 那个动作像是一根刺,扎得她心臟生疼。 以前,小陆辞会说姐姐身上香香的。 现在,他却说她醃入味了…… 这种落差感,让陆清寒感到窒息。 足足洗了半个小时,直到皮肤都快被搓破了一层,她才关掉了水。 擦乾身体。 陆清寒站在镜子前,看著里面眼眶通红的女人。 接下来穿什么? 她的目光,投向旁边的衣柜。 里面掛著几套备用的职业套装,黑色的,灰色的,剪裁利落。 那代表著“陆总”的威严。 她的手,伸向那套黑色西装。 但在指尖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她犹豫了…… 穿上这个,她又是那个高高在上、只会用钱砸人的总裁、大姐。 陆辞討厌那个样子的她…… 陆清寒咬著嘴唇,目光移向了衣柜的最角落。 那里掛著一套男士的西服…… 那是陆辞十八岁成人礼,穿过一次的,放在了这里。 之后…… 真少爷陆子轩回来了。 陆辞,从此变得无关紧要了。 这衣服,也就一直掛在这里。 如今,成了扎在她心里的又一根刺。 也是她对陆辞的一份念想。 鬼使神差地,陆清寒取下了衬衫。 宽大的版型,纯棉质地。 穿在身上,衣摆垂落,遮住了大腿根部。 却显得整个人更加空荡、纤细。 袖子太长,只露出一点粉嫩的指尖。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了鎧甲。 没有了偽装。 只有一个渴望被原谅、渴望被拥抱的女人。 “咔噠。” 门开。 一股湿润的水汽,混合著浓郁的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 陆清寒赤著脚站在门口。 湿漉漉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白衬衫上,晕开一片半透明的痕跡。 隱约透出肌肤的肉色。 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不伦不类。 反而透著一种极致的、易碎的诱惑。 曾经雷厉风行的女总裁,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被洗刷乾净的她。 陆清寒双手抓著衣摆,脚趾不安地扣著地板,根本不敢看陆辞的眼睛。 “我……我洗好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陆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湿润的头髮,到精致的锁骨,再到那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加上现在这副穿著他的旧衣服,卑微顺从的模样。 哪怕是石头做的心,恐怕也会软上三分。 可惜。 他没有心,只有食慾。 陆辞靠在椅背上,对著陆清寒,轻轻勾了勾手指。 “过来。” 第105章 这是,属於他的味道。 简简单单两个字。 听在陆清寒耳中,却不亚於一道圣旨。 她赤著脚,每走一步,脚趾都因为紧张而蜷缩。 那件属於陆辞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隨著她的走动,雪白的长腿若隱若现…… “小辞……” 她试探著开口,声音还在发抖。 刚才在浴室里疯狂搓洗皮肤的刺痛感还在。 但那种“脏了”的心理阴影,让她更加恐惧。 现在,她有变好了吗? 距离拉近。 少年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对於此刻身心受创的陆清寒来说,简直就是沙漠中的清泉。 她本能地想要扑进那个怀抱。 但陆辞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陆清寒被迫仰起头。 那张曾经冷艷不可方物的脸上,写满了討好与惶恐。 水珠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陆辞的手背上。 陆辞没有擦,反而凑近了些。 鼻尖悬停在她颈侧一寸的位置。 轻轻嗅了嗅。 这一瞬间,陆清寒屏住了呼吸,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如果陆辞说一句“臭”。 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崩溃,甚至想把这层皮都扒下来。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一秒,两秒,三秒。 掌握“乾净”的定义权,就是掌握她的自尊。 陆辞不说合格,她就永远觉得自己是脏的。 永远需要他的净化。 这不仅仅是验货,这是在给她打上思想钢印。 终於。 陆辞向后靠去,拉开了距离。 他看著陆清寒因为极度紧张而蓄满泪水的眼睛,眉宇间的嫌弃淡了一些。 “勉强可以了。” 轰——! 这句话对於陆清寒而言,无异於天籟之音。 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巨大的委屈和庆幸涌上心头。 “呜……” 她双手颤抖著抬起,想要抱住陆辞的腰,寻求那个让她魂牵梦縈的支撑点。 但在指尖即將触碰到陆辞衣角的那一刻,她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怕。 怕自己太急切,会再次招来他的厌恶。 她像一只被主人踢开过一次的小狗。 哪怕再想亲近,也只能湿漉漉地看著主人,摇著尾巴乞求许可。 陆辞看著她悬在半空的手,微微调整了坐姿。 敞开胸怀。 毫无防备。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更是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姿態—— 我不主动索取,但我允许你来取悦我。 陆清寒读懂了。 这一刻,理智、矜持、尊严…… 所有的防线,在那致命的吸引力面前,土崩瓦解。 她再也压抑不住体內疯狂叫囂的渴望。 “小辞……” 陆清寒伸出双臂,死死环住了陆辞的腰,將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深深吸气。 “呼……” 这一刻,陆清寒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陆辞身上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衬衫传导过来。 那种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清冽香气,顺著呼吸钻进她的肺腑。 迅速抚平了她体內残留的燥热与不安。 就像是濒死的鱼,终於回到了水中。 “叮——” “检测到目標陆清寒產生【极度依赖】,情绪值+5000!” “检测到目標陆清寒產生【情慾渴望】,情绪值+8000!” 陆辞垂著眼眸,看著埋首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雷厉风行的陆氏总裁。 此刻正在他的脚下,为了他的一点体温而感恩戴德。 不需要暴力,不需要强迫。 只需要站在那里,散发魅力,猎物就会自己把尊严剥乾净,双手奉上。 “只是抱著就够了吗?” 陆辞的声音从上方飘来。 陆清寒的动作一顿。 不够。 当然不够。 隔著衣服,根本无法缓解她內心深处那足以將人逼疯的空虚。 可是…… 这里是办公室。 是她平时最严肃、最讲究规矩的地方。 门外可能有加班的秘书路过。 落地窗外是江城的万家灯火。 在这里? 陆清寒抬起头,眼神迷离而挣扎。 陆辞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 他伸出手,五指插入她的长髮中,迫使她仰起白皙的脖颈。 “陆总在担心什么?” 陆辞微微俯身,凑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慄。 “担心被人看到?” “还是担心……现在的你,太不知廉耻?” 这段话,挑开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陆清寒瞳孔剧烈收缩。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浑身颤抖,脸颊涨红得几乎滴血。 如果是以前,这绝对是无法忍受的侮辱。 但在扭曲的情感下。 这种羞耻感竟然转化为了更强烈的快感。 他在骂我。 他在管教我。 他在……注视著我。 “不……” 陆清寒咬著嘴唇,眼神愈发狂热。 “不是不知廉耻……” 她鬆开抱著陆辞腰身的手,颤抖著,抚上了陆辞的上衣扣子。 “我是……我是小辞的……” “只有你能看……” “求你……帮帮我……” 陆辞鬆开了手,重新靠回椅背。 他没有帮忙,也没有拒绝。 只是用那种置身事外的眼神,看著她。 想要更多? 那就自己动! 陆清寒看著少年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不想再当什么陆总。 只要能让他满意,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做什么都可以。 隨著一颗颗扣子被解开。 办公室內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 陆辞的体质特性,让陆清寒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这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补完”。 她感觉自己体內那些因为背叛、因为恐惧而產生的裂痕。 正在被陆辞一点点填满、修復。 她是陆辞的。 这个念头,隨著呼吸,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髓里。 “叮——” “陆清寒情感状態变更:进阶为【绝对臣服】。”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情绪值奖励:50000点!” …… 不知过了多久。 办公室內恢復了安静…… 陆清寒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骨头,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她的眼神涣散且空洞,却又透著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那是信徒在朝圣之后的虚脱…… 而陆辞。 早已整理好了衣物。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渺小的车水马龙。 神情清冷,衣冠楚楚。 仿佛发生的一切疯狂,都与他无关。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几分。 陆辞转过身,目光扫过她。 眼神中,是对一件“好用工具”的满意。 少年收拾妥当,径直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手搭在门把手上。 身后,传来陆清寒微弱的、慌乱的声音。 “小辞……你要走了吗?” 陆辞没有回头。 “收拾乾净。” 咔噠。 门被关上。 只留下陆清寒一个人,蜷缩在有著他余温的椅子里。 她死死地抓著那件衬衫。 洗乾净? 可是…… 这是属於你的味道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病態而痴迷的笑容。 第106章 昨晚有个醉鬼而已 半间居,客房。 “啊——!!!” 赵泰猛地从床上弹起,却又因为肌肉的疼痛,重重摔了回去。 疼,太疼了! 浑身上下每一块肉都像是被大运碾过。 尤其是…… 蛋疼? “醒了?” 床边,一名黑衣保鏢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赵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赤身裸体,四肢还有被捆绑过的淤痕? 记忆零零散散的恢復—— 昨晚,他似乎……很快乐? 那种飞上云端的极致快感…… “赵总,鑑於您昨晚的精彩表现。” “损毁了我们一根大理石柱,以及嚇坏了三名保洁阿姨,这是赔偿清单。” 保鏢冷冷地將平板懟到了赵泰眼前。 屏幕上,画面开始播放。 他正抱著一根冰冷的大理石柱子…… 那一幕幕,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怪不得,蛋疼呢…… “呕——!” 赵泰看著画面中那个丑態毕露的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昨晚那种“极致的快乐”,此刻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毒药。 他被下药了! 而且是被下了那种,能让人把母猪当貂蝉的烈性药! “陆子轩……陆辞……” 赵泰咬牙切齿,眼球布满血丝。 他虽然蠢,但不是傻子。 昨晚陆子轩前脚刚走,紧接著陆辞就进来了。 然后自己就变成那样了! 这是个局! 是这对豪门真假少爷联手给他做的局! “视频原件给我销毁!多少钱我都赔!” 赵泰嘶吼著,颤抖著手签下了巨额赔偿单。 待保鏢离开,他抓起手机,拨通了陆子轩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赵泰的咆哮声就炸响了。 “陆子轩!你个杂种!你玩我是吧?啊?!” “你给你姐下药,转头让你那个野种兄弟来英雄救美,顺便搞死老子?” “你们陆家玩仙人跳玩到老子头上了?!” “用这种下作的法子搞死竞爭对手?!” 电话那头,陆家豪宅。 陆子轩被这一顿骂喷得一脸懵逼。 “赵总,您在说什么?什么英雄救美?我怎么听不懂……” “装!你接著装!陆辞昨晚把陆清寒带走了!” “老子被你们害得身败名裂!你等著,这事儿没完!”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陆子轩握著手机,脸色阴沉。 被骂固然愤怒,但他的大脑反而飞速运转起来。 赵泰没成功…… 陆辞带走了陆清寒? 而且,陆清寒……被自己下了药? 那种药,他是知道的。 既然陆辞带走了大姐…… “呵呵……陆辞,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陆子轩眼里,闪著兴奋的光芒。 大姐最重视名声。 哪怕是为了解毒,她也会恨死陆辞! 但这还不够。 必须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陆子轩手指滑动通讯录,放在了陆緋烟的名字上。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原本阴鷙的脸,变得惊慌失措。 拨通。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硬的女声。 “二姐,出事了……大姐她……” …… 清晨的微风带著凉意。 陆辞慢悠悠的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倦。 像是满足了之后,就开始对这个世界提不起劲。 “辞儿!” “陆辞!” 两道倩影,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 傅婉柔和沈幼薇看到陆辞出现,两人悬著的心终於落下,隨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心疼。 在她们眼里。 此刻的少年,髮丝微乱,脸色苍白,眼神迷离。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么一晚上都没消息?电话也打不通……” 傅婉柔不顾仪態地衝上前,一把抓住了陆辞的手。 好凉。 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有人欺负你?” 沈幼薇更是一把抱住了陆辞的胳膊,上下打量,恨不得把他衣服扒了检查。 “谁干的?告诉我,我现在就让人去平了他们!” 面对两女的关心,陆辞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將额头抵在了傅婉柔的肩膀上。 “累……” 少年的声音很轻,还有点鼻音。 “我想睡觉。”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一句话。 傅婉柔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这就是全心全意的依赖啊! 他在外面受了委屈,第一时间是想在自己怀里休息。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极度保护欲】,情绪值+10000!” “好,好……我们回家,马上回家睡觉。” 傅婉柔拍著陆辞的后背,眼神凌厉地扫向司机。 “准备去別墅!记得暖气开大点!” 沈幼薇虽然吃醋,但看著他这副模样,也不忍心爭抢。 “陆辞,你別怕,房子已经买好了。” “就在御龙湾一號,全江城最好的別墅,以后谁也別想打扰你。” 车內。 陆辞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 傅婉柔拿著一条羊绒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沈幼薇则是在身边剥著水果,试图用清新的味道缓解他的“疲惫”。 两大顶级美女,此刻却像是两个爭宠的丫鬟。 为了谁能让陆辞更舒服一点,而暗中较劲。 只要你表现得足够脆弱、足够美好。 世界会爭著来宠爱你。 半小时后。 御龙湾一號別墅。 刚进门,傅婉柔就挥退了佣人。 “辞儿,先把外套脱了,有湿气。” 她走上前,自然地伸手去解陆辞的领带。 作为长辈,这个动作虽然亲昵,但也说得过去。 然而。 就在她的脸凑近陆辞颈侧的那一刻。 傅婉柔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挺翘的鼻翼,微微动了动。 一股味道。 虽然很淡,几乎被陆辞的体香掩盖。 但女人的直觉是可怕的。 尤其是傅婉柔这种,心细如髮的女人。 那是……沐浴露的味道。 而且不是之前的味道。 一晚上没回来。 身上却有洗过澡的味道? 虽然有著陆辞体质的安抚,但她的眼神还是变了,原本的温柔中多了一点……恐慌? 难道陆辞昨晚…… “辞儿。” 她的手指停留在陆辞的领口,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你身上……怎么有股洗过澡的味道?” 一旁的沈幼薇闻言,凑了过来嗅了嗅,脸色也是略微变化。 又来一个? 恐慌…… 空气中,是修罗场即將爆发的火药味。 面对傅婉柔的目光。 陆辞没有躲闪。 他反手握住了傅婉柔,然后,缓缓地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心臟有力地跳动著。 陆辞微微低头,凑到了两女的耳边。 “抱歉……” “昨晚……遇见了一个醉鬼。” 他的脸上,露出了对自己的嫌弃。 “他吐了我一身……脏死了。” “我受不了那个味道,就找地方冲了一下……” “水好冷,还没有热水。” 说到这里,陆辞抬起头,无辜地看著她们。 “都怪我……没洗乾净。” “脏了你们的鼻子。” 轰——! 一瞬间,两女就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的愧疚和心疼! 天哪! 她们都在想什么! 陆辞这么爱乾净的一个人,被醉鬼吐了一身,还在冷水里冲洗…… 自己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安慰他,竟然还怀疑他去乱搞?! 傅婉柔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 她一把將陆辞紧紧抱进怀里,声音颤抖。 “对不起,是我不对,胡思乱想……” 第107章 大姐昨晚经歷了什么! 陆辞半靠在沙发上,身上裹著羊绒毯,只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 “咳。” 这一声,像是发令枪。 “烫不烫?我吹过了,温度刚好。” 傅婉柔端著一碗粥,手里拿著白瓷勺,小心翼翼地递到陆辞唇边。 “张嘴,啊——” 软糯的粥顺著喉咙滑下。 即便陆辞一点都不累,甚至精力充沛得能去跑马拉松。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必须“虚弱”。 只有示弱,女人们才会把过度的控制欲合理化为“照顾”。 沈幼薇眼红了,立刻伸手去抢傅婉柔手里的碗。 “阿姨,您手酸了吧?” “我来喂,我是他女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 “你毛手毛脚的,別烫著辞儿。” 傅婉柔手腕一转,避开了沈幼薇。 “而且,你要是照顾得好,他还会这么虚弱?” “你——!” 沈幼薇气结,刚要发作。 微凉的手掌,同时覆盖在了两人的手背上。 陆辞轻轻勾住了她们的小指。 “別吵了……” “头疼……我想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两女身上的火药味,立刻化为了自责。 “好好好,不吵了。” …… 餵饭过后,沈幼薇兴致勃勃地拉著陆辞,参观这栋“特意”为他准备的豪宅。 “陆辞,你看!这都是我让人布置的!” 沈幼薇推开浴室的大门。 陆辞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哪里是浴室? 且不说那个大得离谱的浴缸。 光是墙壁上那些位置奇怪的金属扶手,还有地面上铺满的防滑垫,就透著一股不对劲。 “怎么样?” 沈幼薇邀功似的抱著陆辞的胳膊。 “我怕你滑倒,把所有硬的地方都包起来了。” “而且这个浴缸有恆温系统,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洗很久都不会冷。” 怕我滑倒? 这分明是…… “薇薇真贴心。” 接著是主臥。 推开门的那一刻,陆辞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脸颊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房间很大。 单向玻璃落地窗,外面是风景,里面……是密室。 天花板上,居然是一整面巨大的镜子。 而房间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水床。 “噹噹噹噹!这是我特意定製的。” 沈幼薇把陆辞推倒在床上,水床隨著重力荡漾,那种包裹感…… 少女顺势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的耳侧,长发垂落。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陆辞的胸口画圈。 “陆辞,这张床,不管怎么动,都不会痛哦。” “而且上面的镜子,能让你看清楚……自己的表情。”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就是…… 盘丝洞! 陆辞抬头,看著上方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大概已经感到恐惧了。 但他不是。 陆辞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沈幼薇发烫的脸颊。 “所以,软软的。睡觉一定很舒服吧?” 似乎完全没听懂那些暗示,只是单纯地在评价家具。 这种“纯洁”的反应,反而像一盆油浇在了沈幼薇的火头上。 陆辞什么情况,她还不知道吗? 这种装“纯洁”,简直就是对她明晃晃的诱惑! 她呼吸急促,想做点什么实质的举动。 …… 同一时间,刑侦支队。 陆緋烟揉了揉眉心,满脸烦躁。 刚才,陆子轩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歇斯底里。 “二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陆辞那个疯子!他昨晚找人打晕了我和赵总!把我们的合作搞黄了!” “他还给大姐下药!把大姐带走了!大姐现在肯定被他毁了!” 陆緋烟面无表情地听完,直接掛断。 又抓陆辞? 凭什么? 又凭陆子轩的一面之词? 这傻子也不说换个藉口! 找人打晕陆子轩? 破坏合作? 甚至给大姐下药? 这太荒谬了。 反倒是陆子轩,这种气急败坏想要借刀杀人的样子,更像是做贼心虚。 “下药……” 陆緋烟喃喃自语。 虽然她不信陆辞会害大姐。 但陆子轩提到大姐被陆辞带走了,这一点让她很在意。 这个傢伙,不会平白无故捏造故事骗自己。 总会有点真话在里面。 而大姐最重规矩,最讲究体面。 如果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陆緋烟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陆清寒的私人號码。 犹豫了两秒,还是拨通。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她准备掛断的时候,才终於接起。 “餵……” 传来的是陆清寒的声音。 陆緋烟愣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这么哑? 像是声带过度用力受损后的那种沙哑。 而且,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大姐?” 陆緋烟试探著叫了一声。 “我是緋烟。” “嗯……我知道。” 陆清寒的声音依旧很轻。 “什么事?” “刚才陆子轩,给我打电话。” 陆緋烟单刀直入,一边说,一边敏锐地捕捉著电话那头的情绪波动。 “他说……陆辞昨晚破坏了你和赵泰的合作,还把你带走了?” 听到“陆子轩”和“赵泰”这两个名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一滯。 紧接著,陆緋烟听到了一声冷笑。 那是厌恶、不屑,甚至是带著杀意的冷笑。 “他还有脸给你打电话?” 对面的声音冷了下来,恢復了几分平日里的霸道。 但紧接著又软了下去。 “別听他胡说八道。” “那昨晚……” “昨晚是赵泰那个畜生,想对我图谋不轨。” 陆清寒打断了她,继续说著。 “幸好……幸好小辞来了。” 提到“小辞”这两个字时,陆清寒原本冷硬的声线,软得一塌糊涂。 “是他救了我……” 陆緋烟敏锐地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如果是以前的大姐。 即便提到这种事,也肯定是一副虽然感激,但也要保持距离的態度。 可现在? 这种像是少女提到心上人时的甜蜜、回味。 还有那种极力想要掩饰,却又忍不住流露出的维护感…… 是怎么回事? “那之后呢?” 陆緋烟紧追不捨。 “你们……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陆清寒有些慌乱的声音。 “没……没去哪。就是回公司了。” “我也没怎么样,小辞他……他帮我解了围就走了。” “緋烟,你別多想,他只是为了救我。” “好了,我还有个会要开,先掛了。” “嘟嘟嘟……” 电话被匆忙掛断。 陆緋烟拿著手机,呆呆地站在办公室里。 解围? 开会? 骗鬼呢! 刚才那声音哑成那样,还开会? 怕是连路都走不稳了吧! 而且,大姐最后那几句话,分明就是欲盖弥彰! 作为刑警,陆緋烟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那是嫌疑人在极力隱瞒真相、保护同伙时的语气! 只不过,大姐想保护的这个“同伙”,是陆辞。 “陆辞救了你……” 陆緋烟重新坐回椅子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一股莫名的酸意,像是打翻了的醋罈子,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大姐遇到了危险,就能被陆辞英雄救美? 凭什么大姐,现在可以用那种甜蜜的语气提起他?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真的…… 陆緋烟咬著嘴唇,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 嫉妒。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才是最想把陆辞“拷”回家的那个人。 结果却被大姐捷足先登了? “不行。” “我得去查查。” 陆辞。 你到底给大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第108章 更衣室,她在外面听碎了心 江城skp,男装区。 整个区域所有的出入口,都掛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而在包场的区域其中…… “这件不行,领口太硬,会磨红他的脖子。” “这件呢?” 沈幼薇手里抓著一件淡粉色的外套,正往陆辞身上比划。 “你皮肤白,穿粉色肯定好看。” 陆辞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任由两个女人在他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就像是一个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 或者说,一个已经习惯了被摆布的玩偶。 “累吗?” 傅婉柔走到陆辞身后,透过镜子看著少年的脸。 “还好。” “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那副顺从的模样,看得傅婉柔心尖一颤。 “傻孩子。” 她嘆了口气,手指抚过陆辞的脸颊。 “姐姐是在给你挑鎧甲,绝不能让人看轻了你。”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极度怜爱】,情绪值+2000。”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竞爭欲】,情绪值+3000。” 然而,陆辞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的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了一处立柱后。 那里,有一道视线。 灼热、尖锐…… …… 立柱阴影处。 陆緋烟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整个人几乎融进了阴影里。 但她的胸口,却在剧烈起伏。 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帝都傅家的傅婉柔? 作为警察,陆緋烟对各路豪门的情报了如指掌。 这女人不是来江城谈生意吗?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而且,她对陆辞的態度…… 视线中,傅婉柔正贴在陆辞身后,姿態亲昵得过分。 而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张牙舞爪的沈幼薇,在竞爭似得不断给陆辞挑著衣服。 两个顶级豪门的女人。 围著陆辞一个人转? “包养?” 这两个字,不受控制地跳进陆緋烟的脑海。 那也不对啊,没听说过包养还能同时伺候两个的啊? 陆緋烟咬著牙,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 这一刻。 陆辞,动了。 他抬手鬆了松领带,看向了面前的落地镜。 镜子的角度经过精心调整。 这一眼,越过了层层叠叠的货架,越过了商场中庭。 精准无误地撞进了陆緋烟的视线里。 陆緋烟浑身一僵。 被发现了? 不,不对。 陆辞的眼神,並没有聚焦在她身上。 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 空洞、疲惫、麻木。 他在笑。 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了极其勉强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得意,也没有享受奢华的快感。 只有一种无力挣扎的绝望? 轰——! 陆緋烟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如同针扎般,密密麻麻的刺痛袭来。 他在忍耐。 他在强顏欢笑! 是啊,陆辞才十八岁。 他能怎么办? 面对傅婉柔这种级別的权贵,面对沈幼薇这种刁蛮的大小姐。 他除了顺从,除了出卖色相来换取庇护,他还有別的选择吗? 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我都在想什么……” 陆緋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竟然在怀疑陆辞下贱? 真正把他逼到这一步的,难道不是把他扫地出门的陆家? 不是对此不闻不问的自己吗?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强烈愧疚】,情绪值+8000。” 陆辞收回目光,心满意足。 稍微展示一下“破碎感”。 姐姐们,就会自动脑补出一万字的苦情大戏。 “辞儿,试试这套。” 傅婉柔看了一眼更衣室的方向,自然地牵起陆辞的手。 “你自己穿不好,姐姐帮你。” “我也要去!” 沈幼薇敏锐的提取到关键词,瞬间跳了过来。 “我也能帮他穿!” “哗啦——” 厚重的帘子被拉上。 阴影里。 陆緋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进去了? 共处一室? 还要“帮忙穿衣服”? 陆辞又不是小孩子!! 他是个成年男性! 而且……那个女人看陆辞的眼神,根本就不清白! 更衣室並没有完全封闭,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將影子投射在门帘上。 陆緋烟看到,那个属於陆辞的修长身影站在中间。 那些影子,却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抬手。” 更衣室里传来傅婉柔的声音。 紧接著,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陆緋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身为警察,她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 此刻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她在干什么? 陆辞反抗了吗? 不,他不敢反抗。 陆緋烟仿佛能看到,那个少年正红著眼眶,咬著嘴唇。 任由女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为了討好对方,甚至还要配合地抬起手…… “二姐……” “救我……” 幻听。 这绝对是幻听。 但陆緋烟的心臟,却疼得她喘不上气。 “混蛋!” 她在骂谁? 骂傅婉柔不知廉耻? 骂陆辞不自爱? 还是骂那个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极度焦躁】,情绪值+12000。” 更衣室內。 气氛其实並没有外面想像的那么旖旎。 但也绝对算不上清白。 陆辞张开双臂,任由沈幼薇替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傅婉柔则是拿著衣服,准备替他穿上。 她的手指很凉,指尖故意划过他的胸膛。 每一下触碰,都带著试探。 “辞儿的身材真好。” “那是,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 沈幼薇拿著衬衫,汲取著上面属於陆辞的气息。 …… “哗啦——” 帘子被猛地拉开。 陆緋烟,也屏住了呼吸。 只见陆辞从更衣室里缓缓走出。 一身白色西装,將原本就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 那不是那种商业精英的干练,而是一种带著贵族气息的优雅。 尤其是那双眼睛。 因为在更衣室里的“折腾”,眼尾泛著一抹红晕。 这一抹红,在气质中,增添了几分妖冶。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陆緋烟只觉得眼前一亮,紧接著便是心臟狂跳。 太……太犯规了。 这就是她的弟弟吗? 那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脏兮兮的小男孩? 此时此刻的陆辞,美好得让人不敢触碰,却又让人……疯狂地想要毁灭。 陆辞走到了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的目光穿过镜面。 再一次,落在了陆緋烟藏身的地方。 这一次,他没有笑。 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里,眼神里带著求助。 陆緋烟浑身一震,大脑直接清空。 去他妈的陆子轩。 去他妈的下药。 陆辞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他现在身陷狼窝,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女人盯著,他该有多害怕? “等著……” 陆緋烟死死咬著嘴唇。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一定。” 第109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骗出来杀 “砰——!” 一声巨响。 封锁区的立牌被粗暴推倒,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肌肉虬结的壮汉闯了进来。 他们手里拎著甩棍,满脸横肉,眼神在场內四处扫射,最终锁定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在那儿!” 为首的光头大汉狞笑一声。 “陆辞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巨额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藉口拙劣得令人髮指。 这哪里是抓人,分明就是一场光天化日之下的绑架。 傅婉柔转身,原本面对陆辞时的似水柔情,一秒內消失殆尽。 恢復了久居上位的冰冷威压。 找茬找到她的头上了? “安保是死绝了吗?”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人,只是冷冷地扫向一旁的经理。 “让这种垃圾进来?” 沈幼薇更是直接,她一步跨出,挡在陆辞身侧,摆手示意保鏢。 “敢在江城动我的人?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然而,对方既然敢来,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动手!只要人,死活不论!” 光头大汉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一声暴喝,十几个人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沈幼薇脸色一白。 保鏢只有几人,还站的比较远。 此刻,完全被对方人数压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 也没有抱头鼠窜的狼狈。 陆辞轻轻嘆了口气,上前一步。 稳稳地拦在了两女的身前。 男人,怎么能躲在女人身后呢? “別怕。” 少年的声音很轻。 他看著冲在最前面的光头,微微皱眉。 “別伤到她们……” “我跟你们走就是。” 光头大汉愣住了。 小白脸自己不跑,反而护著別人? 长得这么帅,这么讲道义,还真让人有点下不去手。 不过,人家可是付了钱的……就要当著女人的面打残他! 陆辞则是在赌。 赌那个躲在暗处的女人。 捨不得看他受一点伤。 “妈的,还挺讲义气?老子成全你!” 光头回过神来。 自己竟然被小白脸给震住了? 手中的甩棍带著破空声,狠狠砸向陆辞! “陆辞!!” 沈幼薇惊恐尖叫。 陆辞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是……解脱? 仿佛在说:如果受伤能平息这一切,那就来吧。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那双眼睛。 “轰——!” 那是理智崩断的声音。 一道黑影,从侧面轰然撞入战场! “我看谁敢动他——!!!” 这一声怒吼,带著撕心裂肺的暴戾。 紧接著,是一记教科书般凌厉的鞭腿! “砰!” 那名二百斤重的光头大汉,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这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 身体狠狠砸在不远处的展示柜上,玻璃碎裂,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还是来了。 陆緋烟落地。 那张平日里英气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杀气。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猩红,死死盯著剩下的混混。 那不是警察看罪犯的眼神。 那是……疯子的眼神。 “你们……” 陆緋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想死吗?”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被这股气势嚇得倒退一步。 “你……你是谁?少管閒事!” “我是谁?” 陆緋烟怒极反笑。 她没有亮出警官证,讲大道理讲法律。 而是直接冲了上去。 擒拿、过肩摔、膝顶、肘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一场纯粹的暴力宣泄。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她的愤怒。 以及……对刚才那一瞬间,看到陆辞想要牺牲自己来保护別人的心疼! “砰!砰!砰!”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两分钟。 十几个大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惨不忍睹。 陆緋烟一脚踩在光头脸上,鞋底狠狠碾压。 “回去告诉赵泰。” 她低下头,眼神阴鷙得可怕。 “洗乾净脖子等著。” “再敢把爪子伸向陆辞,我剁了他全家!”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极致暴怒】,情绪值+8000。” 直到此时。 陆緋烟才转过身,看向了陆辞。 原本暴戾的气息,在视线触碰到少年身影的那一刻,无影无踪。 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 她想上前,却又下意识地把手藏到了身后。 刚打完人…… 太脏了。 怕弄脏他那身雪白的西装。 也怕嚇到他。 “没……没事了。” 陆緋烟的声音有些发抖,带著討好。 “別怕,二姐在。” 然而。 预想中的感激,並没有到来。 陆辞依旧站在那里。 反而形势逆转,被傅婉柔和沈幼薇一左一右地护著。 他看著陆緋烟,陌生而疏离。 就像是在看一个……危险的暴力狂。 “陆警官,你是在查我?跟踪到这里来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陆緋烟那颗滚烫的心上。 这时候。 傅婉柔和沈幼薇也反应过来了。 陆緋烟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 傅婉柔眯起眼睛,目光在她和陆辞之间流转。 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刚才陆緋烟那个眼神,不对劲。 那根本不是姐姐救弟弟…… “陆警官好身手。” 她上前一步,隔绝了两人。 “不过,既然已经断绝关係了。” “陆警官一直跟踪我们,是不是不太合適?” 沈幼薇更是抱著双臂,一脸敌意。 “哟,又准备把陆辞抓回去教育吗?” “怎么?没抓到把柄,改成尾隨痴汉了?” 三个女人。 一台戏。 陆緋烟站在原地,看著被人护在身后的陆辞。 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孤独感,让她心如刀绞。 明明是我救了他。 明明是我…… 为什么……现在我反而成了坏人? “我没有跟踪。” 她咬著嘴唇,倔强地看著陆辞,试图解释。 “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 陆辞向著她走来。 出来了,就证明已经跑不掉了。 那就要狠狠打压! 隨著熟悉的气息靠近。 陆緋烟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吸引力。 那股味道,让她腿软,甚至想要跪下来求他原谅。 陆辞看著地上那些哀嚎的混混,又看了看她的双手。 “陆警官。”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有人要来打我了?” “你一直在,为什么非要等到他们动手了……你才出来?” 陆緋烟眼神巨震。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我……我没有!陆辞你听我解释!” “二姐绝对没有想看你受伤……” 她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拉陆辞。 “別碰我。” 陆辞嫌弃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血腥味……太重了。” “我不喜欢。” 陆緋烟脸色惨白,却再也不敢前进半分。 他嫌弃我? 我是为了救你才弄脏的手啊! 我是为了你才沾上的血腥气啊!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极致委屈】,情绪值+8000。” 陆辞转过身,不再看她。 “我们走吧。” “这里的空气……让人污染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两人像胜利者一样,簇拥著陆辞离去。 只留下陆緋烟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满地狼藉中,看著那个决绝的背影。 “陆辞……” “我真的……后悔了。” 第110章 开窗透气,她却以此续命 劳斯莱斯的后座。 陆辞侧躺著。 脑袋枕在傅婉柔丰润的大腿上。 这种姿势其实很危险。 稍微一抬头,就能碰到那位女强人柔软的小腹。 但是傅婉柔,显然很享受这种“越界”,手指无意地顺著他的锁骨滑动。 “力道重吗?” 沈幼薇双手捧著陆辞的小腿,指尖轻轻按压著他的肌肉。 她一边按,一边不满地瞪了一眼傅婉柔。 凭什么? 凭什么我只能按腿,这个老女人却能抱著陆辞的头? 那是我的男朋友! 下次一定动手快点! “还可以。” 陆辞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两个女人,为了爭夺“伺候”自己的权利而內卷。 爭吧。 抢吧。 “哼。” 沈幼薇按著按著,余光瞥了一眼窗外。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真是阴魂不散。” 她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都重了几分。 “那辆破警车还在后面跟著。” “陆緋烟是不是有病啊?跟个变態跟踪狂一样。” 傅婉柔的手指,正轻轻梳理著陆辞的髮丝。 “她是警察,有些职业病很正常。” “不过,既然辞儿不想见她,那她就永远別想靠近。” “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刚才那种混乱的场面,別让那些脏东西的细菌沾染了辞儿。” 陆辞闻言,也透过后挡风玻璃,看著那辆紧咬不放的警车。 距离不远。 他甚至能看清驾驶座上的人。 简直像个丟了魂的疯子…… 那是怎样一种状態? 焦急、悔恨、渴望,还有……恐惧。 她在怕。 怕跟丟了? 陆辞与那双眼睛对上。 没有移开目光。 眼神……保持著空洞的平静。 就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种平静,才是最锋利的刀。 …… 后车內。 陆緋烟的动作一滯。 “他……他在看我?” 她看到了那一双眼睛。 清澈,却冷漠。 以前,这双眼睛里装满了对姐姐的崇拜和依赖。 只要她回家,陆辞就会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她,喊她“二姐”。 可现在。 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別……別这么看我……” 陆緋菸嘴唇颤抖,视线逐渐模糊。 她胡乱地擦了一把脸。 不敢眨眼。 生怕一眨眼,那个身影就会消失。 “她们只是贪图你的身子……” “只有二姐是真心的……陆辞,你信我一次……” 她在车厢里自言自语,像个精神分裂的病人。 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死了。 …… 前车內。 陆辞收回了目光。 他轻轻嘆了口气。 “怎么了?” 沈幼薇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紧张地凑过来。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陆辞摇了摇头,语气小心翼翼。 “要不……还是让我下车吧。” “她毕竟是警察,一直这么跟著……” “万一给你们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我一个人……没关係的。” 以退为进,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全心全意为她们著想。 这句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砰!” 沈幼薇气得直接捶了一下座椅。 “她敢!” “她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倾家荡產也要扒了她那身警服!” 陆辞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 还在担心会不会连累她们? 傅婉柔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傻孩子。”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把你带走。”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极度怜惜】,情绪值+5000。”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暴怒护食】,情绪值+4000。” 现在,该给后面的人一点甜头了。 得让她看到希望,然后再狠狠掐灭。 这样反覆拉扯,才能驯化出最听话的……狗。 “车里……有点闷。” 陆辞坐直了身子,伸手按下了车窗键。 “我想透透气。” 傅婉柔刚想阻拦,怕风吹坏了他。 但看到少年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开小一点,別著凉。” 车窗降下三分之一。 那股独属於他的的体香,被风裹挟著,向后飘散而去。 …… “吱——” 前方红灯。 两辆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虽然隔著几个车位,但距离拉近了。 陆緋烟正焦躁得想要砸方向盘。 突然。 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那是…… 她浑身一震。 猛地降下所有的车窗,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凉凉的,带著雪后松木的清香。 是陆辞的味道! 自从陆辞离开陆家后,她的房间里、衣服上,这种味道就彻底消失了。 她因为闻不到这个味道,整夜整夜的失眠,暴躁得像头狮子。 而此刻。 这股气息,就像是最高级的镇静剂。 顺著鼻腔,瞬间游走遍全身。 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开始鬆弛下来。 那种刻骨铭心的焦躁感,被强行抚平。 “陆辞……” 陆緋烟闭著眼,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病態的迷恋。 她甚至觉得,刚才手上沾染的那些混混的血腥味,都被净化乾净了。 就在这时。 前车的车窗边,探出了半张侧脸。 陆辞。 他没有回头。 只是看著后视镜的方向。 嘴唇微动。 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可辨。 两个字。 “回去。” 陆緋烟不可置信的看著…… 回去? 他在跟我说话? 他在赶我走? 不……不对! 陆緋烟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开启了疯狂的自我攻略。 他如果真的討厌我,为什么还要特意开窗? 为什么还要特意对口型? 他现在的处境,被两个强势的女人夹在中间,肯定身不由己。 他是怕! 怕沈幼薇那个疯丫头针对我! 怕傅婉柔那个深沉的女人对付我! 他在保护我! “我就知道……” 陆緋烟捂著嘴,眼泪再次决堤。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自我攻略】,情绪值+10000。” 前车里。 陆辞关上了车窗。 只有让你觉得“还有希望”。 你才会更卖力地往这个坑里跳,不是吗? …… 半小时后。 车辆驶入了江城第一医院。 陆辞看著那栋熟悉的白色大楼,眼神一凝。 十八年前。 就是在这里。 真正的陆家少爷被掉包,流落民间。 而他这个“假少爷”,被抱进了金碧辉煌却冷血无情的牢笼。 第111章 隔墙有耳,凭空出现 江城第一医院。 院长亲自领路,神情紧绷。 傅婉柔走在少年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终未离开陆辞半分。 沈幼薇则警惕地盯著周围路过的护士,生怕谁多看陆辞一眼。 而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一辆清洁车后,缩著一道狼狈的身影。 陆緋烟贴著冰冷的墙砖,呼吸屏滯,连大气都不敢喘。 悄悄地看著那个被眾星捧月的少年。 那样耀眼,那样高不可攀。 现在的陆辞,身边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甚至……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 诊室內。 “稍微有些闷。” 陆辞刚刚坐下,便轻轻蹙了蹙眉,抬手扯鬆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隨著他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散发著一种无声的诱惑。 傅婉柔立刻转头看向护士:“开窗。” “別。” 陆辞轻声制止。 “別开窗,有风……” “把门留条缝就好,透透气。” 陆緋烟就在外面呢。 门关死了,隔音效果太好,她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这齣戏唱给谁听? “好,听辞儿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傅婉柔对他的要求无不应允,亲自走过去,將门拉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 一直悄悄尾隨陆緋烟,心臟骤停…… 那道缝隙,就像是上帝投下的一束光。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应该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但这双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她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看见,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直到贴在了门边的墙根上。 一股熟悉的气息,顺著门缝飘了出来。 那是雪后松木的清冷,混合著淡淡的药香,还有少年独有的体温。 是陆辞的味道。 “嘶——” 陆緋烟贪婪地汲取著,眼眶泛红。 是他。 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屋內传来了年轻护士温柔的声音。 “陆……陆先生,请您脱一下上衣,我们需要做个心肺听诊。” 护士刚伸出手,想要帮陆辞解开衬衫扣子。 “我来!” 沈幼薇一步上前,挡在了护士身前。 她绝不会再给別的女人可乘之机了! 紧接著,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是衬衫从皮肤上滑落的沙沙声。 门外的陆緋烟,听著这一举一动。 手掌不自觉的握拳。 她在脑补。 脑补那个少年褪去衣衫的样子,脑补他此刻毫无防备的模样。 嫉妒。 疯狂的、扭曲的嫉妒。 以前陆辞的衣服都是她买的,陆辞生病也是她…… 不,她没有照顾过。 陆緋烟痛苦地闭上眼。 屋內。 沈幼薇的指尖,触碰到了陆辞的锁骨。 那种微凉的触感,这么多次之后,还是让她有些发麻。 一颗,两颗。 扣子被解开,少年单薄却坚韧的胸膛展露无遗。 陆辞配合地微微抬起双臂,嘴里却发出一声鼻音。 “嘶……手有点凉。”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鉤子。 这一幕,通过声音的传递,在陆緋烟的脑海中构成了最残忍的画面。 手凉,是在做什么? 他在忍耐什么? 那个女人,对他做了什么?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骯脏脑补】,情绪值+5000。” 陆緋烟的想像力,还挺丰富。 “接下来抽血。” 医生拿著採血针走了过来。 傅婉柔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陆辞的眼睛。 “別看。”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婴儿。 “不看就不会疼了。” 沈幼薇则盯著医生的手,咬牙切齿。 医生满头大汗,在两大豪门千金的死亡凝视下,战战兢兢地將针头刺入血管。 鲜红的血液顺著导管流出。 红得刺眼,红得妖冶。 听到抽血,陆緋烟想起了那天。 她听了陆子轩的谗言,差点对陆辞动了手。 还强行让他去医院,做了毒检…… 那时候,她有没有想过他会疼? 有没有想过他也会怕? 没有。 她只觉得他是装的,是心虚。 “啪!” 陆緋烟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响起。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悔恨自残】,情绪值+5000。”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氛围。 院长带著一位上了年纪的护士长走了进来。 那护士长约莫五十岁上下,虽然保养得当,但鬢角已见斑白。 她一进门,目光就下意识地在屋內搜寻。 最终定格在了陆辞身上。 “像,太像了……” 王护士长喃喃自语,神情恍惚。 她像是透过陆辞,看到了十八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这双眼睛……” 她往前走了两步,像是著了魔一样。 “比当年更漂亮,更勾人……” 傅婉柔收回了捂著陆辞眼睛的手,转身看向来人。 “王护士长。” 傅婉柔冷冷地开口。 “当年陆家夫人在医院生產,你是当值的护士之一。我只问你一件事。” “十八年前那个雷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辞坐在那里,按著臂弯处的棉签,看起来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终於到了揭开伤疤的时候了。 不过,光是真相还不够,得让她们更疼一点。 想到这里,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笑声带著自嘲,还有令人心碎的荒凉。 “其实……查不查都无所谓了。” 他看向傅婉柔,又仿佛透过那道门缝,看向了躲在外面的某个人。 “反正陆家不要我。” “亲生父母……大概也是不要我的吧。” 少年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片落叶。 可它落在现场三位女性的心上,却是异常沉重。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来找过我呢?” 这句话,直接击穿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傅婉柔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猛地抱住陆辞。 “不许胡说!谁说没人要你?我要!” 沈幼薇更是直接红了眼,抱住陆辞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腹肌上。 “你是笨蛋吗?你是我的!” 门外。 陆緋烟死死捂住嘴,身体顺著墙壁滑落,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是的…… 不是没人要你…… 二姐想要你回来…… 二姐真的想要你回来啊……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极致心碎】,情绪值+10000。” 屋內,护士长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她看著那个脆弱的少年,良心的谴责终於战胜了恐惧,颤抖著声音开口。 “当年……陆夫人生產时发生了大出血,送去抢救,场面一片混乱。” “但我记得很清楚……房间里,一开始是有两个婴儿的。” 轰——! 门外的陆緋烟抬起头,不可置信。 两个? 这是什么意思? 陆辞对著空气,也是对著门外的女人,轻声开口。 “所以……我是多余的那个,对吗?” 这一问,杀人诛心。 王护士长看著他那双眼睛,终於崩溃地摇了摇头。 拋出了那个埋藏了十八年的秘密。 “不……不是多余。” “当年那一夜,其中一个孩子……可能是被人趁乱偷走的。” “而另一个……” “是凭空出现的。” 第112章 不配当他的姐姐…… 这句话一出…… 整个诊室,连呼吸声都没了。 凭空……出现? 什么玩意,陆辞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王护士长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那天雨下得太大了,雷声盖过了一切,走廊里乱成一团。” 她看著面前这个精致的少年,眼神复杂。 “陆夫人生下的那个孩子……” “就是现在的陆家少爷,陆子轩。” “在护士换班的几分钟空档里,不见了。” 门外。 贴著墙根偷听的陆緋烟,愣在原地。 不见了? 为什么? 被人偷了? 那陆辞是怎么回事? “我们当时都要嚇疯了,整个科室的人都在找。” 护士长苦笑了一声。 “可当我回到婴儿房时,却发现……” “空荡荡的房间,又多出了一个孩子。” “没有哭,也没有闹。” “安静地躺在那里,皮肤白得像雪,漂亮得……根本不像凡人。”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陆辞脸上,回味著惊艷。 “就是你。” “陆家人急匆匆地进来,陆夫人那边还在昏迷,他们看都没仔细看,抱起孩子就走。” “根本没发现,孩子可能被掉包了。” “甚至连襁褓都不一样。” 轰——! 陆緋烟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顺著冰冷的瓷砖墙壁滑落,瘫坐在地上。 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是这样。 並不是陆辞抢走了属於陆子轩的人生。 是陆家…… 是糊涂的陆家,自己把这一颗明珠捡了回去,却又视如草芥地践踏! 甚至,她们这七个姐姐,之前还一直觉得是他亏欠了陆家。 是他偷走了弟弟的身份。 “哈……” 陆緋烟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咬住手背,才勉强没有哭出声来。 错了。 全都错了。 太可笑了。 真正的小丑,原来一直都是她们自己! 屋內。 陆辞的面上適时地流露出一丝苍白。 这就是真相吗? 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既然是“被遗弃”的剧本,那就得演得更彻底一点。 表现出被全世界拋弃后的自我厌弃。 让她们的保护欲,燃烧到极致。 “原来是这样……” 少年终於开口。 “我不是小偷。” “我只是……被人扔掉的垃圾。”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心口。 “陆家不要我,因为我是个错误的替代品。” 他抬起头,眼睛里空洞无物,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而我的亲生父母……大概也是因为討厌我,才会把我丟在医院里吧?” “我好像……真的是多余的。” 这一刻,那种破碎感达到了顶峰。 “闭嘴!” 带著颤音的怒喝响起。 一直处於忍耐边缘的沈幼薇,终於爆发。 她一把將陆辞搂进怀里,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许这么说自己!谁敢说你是垃圾?!” 沈幼薇红著眼眶,浑身散发著暴戾的气息。 “陆家那群人眼瞎!他们把珍珠当鱼目,那是他们蠢!” “陆辞,你听著,你不是没人要。” 她捧起陆辞的脸,颤抖著抚过他冰凉的脸颊,语气偏执。 “你是我的……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也要你!” “叮——”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极度护食】,情绪值+8000。” 而另一边。 傅婉柔没有像沈幼薇那样失控。 她的愤怒,是无声的,是毁灭性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著护士长,声音冷得掉渣。 “孩子丟了怕问责。” “如果我不来问,你还要继续装作无事发生?” “当时包裹他的襁褓,还有吗?” 护士长被她的气场嚇了一跳,以为是要秋后算帐,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没……没了。” “不过我记得,那是一块很特殊的布料……” “上面绣著图案,像是……苏绣。” 苏绣。 傅婉柔心神一颤,好像有了答案。 遗弃? 不。 她看著陆辞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心中那个原本模糊的猜想,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甚至让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遗弃? 不! 这分明是……逃亡。 是为了保全唯一的血脉。 不得不藏匿於市井…… 她走上前,握住了陆辞冰凉的指尖。 “辞儿。” 她不再是用那种看晚辈的眼神,而是近乎虔诚的珍视。 “看著我。” “不管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 傅婉柔抬起手,理了理陆辞的碎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从今天起,帝都傅家,就是你的家。” “谁敢再说你是多余的……” “我自有办法让他消失。”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极度护短】,情绪值+10000。” 陆辞看著第一次面对著自己展露强势的女人,勉强点了点头。 看起来,她確实对自己的身世有了解。 却好像不愿意说出实情。 而且……有种不一样的情感。 像是爱屋及乌? 门外。 陆緋烟捂著嘴,眼泪无声的向下掉。 她听懂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背景,但连傅婉柔这种级別都要如此郑重对待…… 用“图他的身体”这个理由,已经不能解释了。 这意味著,陆辞原本可能有著更尊贵的身世,却在陆家受尽了冷眼。 而且,如果陆子轩是被偷走的那个。 那他又是怎么被养父母收养的呢? 除非,就是他们偷的? 她…… 自詡正义的刑警二姐,到底从头到尾都在做什么? 陆緋烟思绪扭成一团乱麻,胸口像是有东西堵著。 “我真该死啊……” 现在的她,哪怕只是看陆辞一眼,都觉得是对他的褻瀆。 她不配。 她是真的不配当他的姐姐。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极致悔恨】,情绪值+8000。” 屋內。 “我想……去洗把脸。” 少年缓缓站起身,推开两女,透著一股疲惫。 “有点闷,也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幼薇刚想跟上去,却被傅婉柔拦住了。 “让他去吧。” 她看著少年的背影,眼中满是心疼。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 陆辞低著头,走向门口。 脚步声。 越来越近。 那股让人魂牵梦绕的冷香,也越来越浓烈。 这股味道,让跪在地上的陆緋烟,惊醒般回过神来。 他要出来了! 他会看到我! 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不行…… 不能让他看到!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勇气直视陆辞的眼睛了。 如果他流露出哪怕一丝丝的厌恶,都会让她当场崩溃。 “跑……” “快跑……” 曾经那个英姿颯爽的警花。 此刻却像是一只见了光的老鼠。 第113章 瓮中捉鱉!隔著门板的极致羞耻 可是…… 跑? 往哪跑? 走廊尽头的电梯太远。 安全通道的门又在视线死角。 根本来不及! “咔噠。”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陆緋烟那一向引以为傲的刑警冷静,在此刻彻底死机。 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藏起来! 她慌不择路,视线撞上了对面那扇虚掩的门。 那是一间卫生间。 门口掛著黄色警示牌——“清扫中”。 但“清扫中”意味著里面没人,他应该也不会进去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陆緋烟一咬牙,身形一闪,衝进了对面的厕所。 “砰。” 衝进隔间,反手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才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双手捂住嘴巴。 太荒唐了。 堂堂江城刑警队的霸王花。 竟然为了躲人,进了医院的男厕所? 这要是传出去,她陆緋烟可以直接申请在这个坑位里长眠了。 …… 诊室门口。 陆辞推门而出。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最后停留在了对面那扇晃动的男厕门上。 呵。 跑得还挺快。 既然这么喜欢躲猫猫。 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隔间內。 陆緋烟贴著门板,听著外面的动静。 走了吗? 应该走了吧? 就在她那口气刚松到一半的时候。 “咔噠。”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从大门处传来。 陆緋烟的瞳孔立刻收缩。 锁门? 谁进来了?保洁? 不对……保洁打扫为什么要反锁大门? 紧接著,是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缓,甚至带著几分閒庭信步的优雅。 “噠、噠、噠。” 难道,是陆辞!? 他进来了?! 而且…… 他反锁了整个卫生间的门?! 是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吗? 可是这样一来,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密室。 只有他和她。 陆緋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哪怕一点气音。 哪怕是当年面对持枪悍匪,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恐惧,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哗啦——” 水龙头被拧开。 安静的房间內,激流衝击洗手池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辞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搓洗著双手。 镜子里,少年的眼神清明而戏謔。 哪有什么头晕,哪有什么虚弱。 只有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玩味。 既然陆緋烟喜欢这种刺激的调调。 那也不能让她失望,不是吗? 隨著陆辞的到来。 一股清冽的气息,开始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蔓延。 这种味道,对於现在的陆緋烟来说,就是剧毒。 隔间里。 她原本还在极力克制。 可是没用! 因为渐渐地,空气变了。 那股熟悉的、让她魂牵梦绕的味道,顺著门缝、顺著排气扇的微风…… 无孔不入地钻进了狭小的隔间。 陆辞的味道! “唔……” 陆緋烟双腿一软,竟然有些站立不稳,只能撑著两侧的隔板。 脸颊滚烫,呼吸急促。 太羞耻了…… 陆緋烟,你在干什么?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极度羞耻】,情绪值+5000。”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生理性臣服】,情绪值+8000。” …… 洗手台前。 陆辞满意地关上了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 寂静重新笼罩了房间。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陆辞细致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然后。 “噠。” “噠。”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在门口徘徊。 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一排隔间。 一步,两步。 近了。 更近了。 陆緋烟屏住呼吸,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別过来…… 求求你,別过来…… 別看到我这副样子…… 就在她內心疯狂祈祷的时候。 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她所在的隔间门外。 只有一板之隔。 她甚至能感觉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热度。 陆辞没有急著敲门。 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门板上划过。 “兹——” 指甲划过木板的细微声响,在陆緋烟听来却异常刺耳。 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里的空气……” 少年的声音,带著刚洗完脸后的湿润感,像是贴著她的耳朵在低语。 “怎么不太好闻啊。” “总感觉……混进了什么奇怪的老鼠呢。” 轰! 陆緋烟的大脑,像是突然变得光滑…… 什么都思考不了。 他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这一刻的羞耻感,比刚才还要强烈一万倍。 她像个小丑一样躲在这里,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结果对方早就站在笼子外面,静静地看著她表演。 “陆警官。” 陆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自言自语,而是点名道姓。 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带著笑意。 “躲在男厕所偷窥……” “你的特殊癖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流了?” “我……我没有……” 隔间里,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反驳。 “没有?” 陆辞手指屈起,在门板上扣了两下。 “咚、咚。” “那就开门。” “让我看看,里面藏著的,到底是哪位正义使者。” 这句话,听在陆緋烟的耳朵里…… 简直是命令。 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的手颤抖著,伸向了门锁。 理智告诉她不要开,开了就是社死现场。 可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 听他的话! 在那股信息素的压制下,在那道声音的命令下。 她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咔噠。” 门锁转动。 隔间的门,缓缓向內打开。 光线涌入。 陆緋烟双手抓著衣角,满脸泪痕。 眼眶红肿,狼狈得像是个刚被霸凌的小学生。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暴躁二姐的影子? 她不敢抬头,只是盯著陆辞一尘不染的鞋子。 等待著审判。 陆辞站在门口,逆著光。 他的眼神,是绝对的高位俯视。 清冷、疏离,又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没有伸手去拉她,也没有再出言嘲讽。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著。 仿佛在看一件……废弃品。 “二……二姐只是……” 陆緋烟颤抖著想要解释。 “起来。” 陆辞打断了她,带著寒意。 “这里很脏。” “你也不想……把你也弄脏了吧?” 陆緋烟浑身一颤,慌乱地扶著墙壁站了起来。 因为腿软,她踉蹌了一下,差点摔进陆辞怀里。 但陆辞没有接。 他只是侧身让开,任由她撞在门框上。 “嘶……” 疼痛让陆緋烟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抬起头,终於看清了陆辞现在的表情。 那种像是看著一个陌生人发疯的失望…… “陆警官。” “跟踪、偷窥、私闯男厕。” “这就是你给我的……爱?” 他那双自带鉤子的眼里,此刻全是冰渣。 “那还真是……让人噁心呢。” 第114章 既然想赎罪,那就证明 陆緋烟靠著冰冷的门框,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在等。 等陆辞骂她。 等待嘲讽,甚至等待陆辞狠狠给她一巴掌。 那是她应得的。 作为一个姐姐,她蠢到被绿茶蒙蔽双眼。 作为一个警察,她瞎到看不清身边的罪恶。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落下。 陆辞的话语结束。 一只手,就伸到了她的面前。 陆緋烟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睫毛颤抖。 下一秒。 微凉的手指,轻轻贴上了她的眼角。 为什么? 陆緋烟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 视线中,陆辞低著头,神情专注。 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带走摇摇欲坠的泪珠。 她甚至感到了,一股怜惜? 陆辞在帮我擦眼泪? 他还在乎我。 哪怕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他还是会心疼我哭…… “陆辞,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倾诉,想要告诉他自己有多后悔。 想要扑进那个怀抱大哭一场。 “嘘。” 陆辞竖起食指,抵在了唇边。 打断了她的自我感动。 给一颗糖,然后再给……一巴掌。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別哭。” “哭得……” “有点难看。” 轰——! 这四个字,像是液氮,冻结了她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希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陆辞已经收回了手。 他看著自己指尖上沾染的那一点泪渍,微微蹙眉。 那种表情,就像是沾到了什么污秽。 原来…… 他的温柔,不是因为心疼。 只是觉得她的眼泪,碍眼?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认知崩塌】,情绪值+15000。” 陆辞並没有就此停手。 精神控制的第一步,永远是打碎对方的自尊。 尤其是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正义使者”。 他上前半步,逼得陆緋烟退无可退。 那股独特气息,也將她整个人包裹。 这次,是热…… 哪怕背后的墙是冰的,陆緋烟还是觉得浑身燥热,双腿发软。 陆辞的手,再次伸了过来,落在她的领口。 “陆警官。” 陆辞一边替她抚平衣服的褶皱,一边开口。 “要是让你的那些同事看到了。” “你说,他们是会觉得你可怜呢?” “还是会觉得……” “真丟人?” 陆緋烟的脸色煞白,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 羞耻。 头皮发麻的羞耻感!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她恪守的职业尊严。 因为她自己的举动,在这个少年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不是的……陆辞……” “我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我知道你是被……” 她慌乱地想要解释,想要证明自己的悔恨是有价值的。 然而。 “真相?” “陆緋烟,怎么?知道了真相,所以来施捨你的愧疚了?”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陆緋烟的脸。 那种清冷的香气,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我不是嫌你脏。” “我只是觉得……” “你现在这副摇尾乞怜、自我感动的样子。” “真廉价。” 廉价…… 这两个字一出。 陆緋烟瞳孔涣散,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原来在她的悔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廉价表演?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极致自我厌弃】,情绪值+20000。” 只有在绝望中看到的绳索,人才会死死抓住不放。 甚至……甘愿献祭灵魂。 陆辞站直身体,不再看女人一眼。 转身。 “既然这么喜欢躲在阴沟里,那就在这待一辈子吧。” 脚步声,清脆而决绝。 “別出现在我面前。” “现在的你……不配。” 不配…… 他说我不配…… 巨大的恐慌吞噬了陆緋烟。 如果连陆辞都不要她了,如果不让她赎罪…… 那这漫长的余生,她要怎么在悔恨里活下去? 那份愧疚,会把她活活折磨疯的! “不要——!!” 一声悽厉的嘶吼。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扑了出去。 “砰!” 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砖上。 她双手死死抱住了陆辞的腿。 不敢去抱腰,怕被嫌弃。 也不敢去拉手,怕被甩开。 只是……用尽全力想要留住他。 “求你,別走。” “別不要我……” 那个曾经英姿颯爽、嫉恶如仇的陆緋烟。 此刻仰著头,满是祈求。 “给我个机会,求求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別无视我……” “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辞停下了脚步。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一秒的流逝,对於陆緋烟来说,都像是凌迟。 良久。 久到陆緋烟以为自己会被一脚踹开的时候。 “做什么,都行?” 少年的声音,从头顶缓缓飘落。 陆緋烟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做什么都行!” 陆辞慢慢蹲下身。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挑起了陆緋烟的下巴。 迫使她看著自己。 看著那双哭得红肿、却充满渴望的眼睛。 他凑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像恶魔的呢喃,又像是神明的恩赐。 “既然这么想赎罪。” “既然觉得自己是一条只会咬人的疯狗。” 陆辞的手指,顺著她的下顎线缓缓下滑,摩挲著她脆弱的咽喉。 这是一种掌控生死的姿態。 “那就去帮我,咬死那些害我的人吧。” 陆緋烟的瞳孔震颤著。 咬死……他们? “陆子轩,赵泰,还有那个腐烂的陆家。” 陆辞拍了拍她的脸颊。 “我不喜欢无能的眼泪,陆緋烟。” “想留在我身边……” “就得证明,你还有牙齿。” 说完。 他鬆开了手,站起身来。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直到陆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陆緋烟依旧跪在地上,保持著那个仰望的姿势。 只是。 她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正在一点点退去。 剩下的…… 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证明……我有牙齿? 是啊。 既然正义,保护不了他。 既然姐姐的身份,只会伤害他。 那就……用她最习惯的方式。 用她的拳头,充当獠牙…… 陆緋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到洗手台前,看著镜子里狼狈不堪的女人。 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再抬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 只有森然的杀意。 “赵泰……” “陆子轩……” 既然陆辞不高兴了。 那就……都去死吧。 第115章 手凉?塞进怀里给你暖! 走廊。 陆辞没有急著回去。 他借著窗户玻璃的反光,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刚才面对陆緋烟时的那种冷漠,即刻消融。 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眶。 一秒切换皮肤。 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三个字: 破碎感。 “呼……” 陆辞在心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还真是个体力活。 一套流程下来,有点累。 不过好在,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该回去享受他应得的待遇了。 …… “咔噠。” 诊室门被推开的瞬间。 屋內的两个女人,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 “辞儿!” “陆辞!” 陆辞低著头走了进来。 没有说话,安静地走到椅子旁坐下。 那种沉默,比哭闹更让人揪心。 傅婉柔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陆辞垂在身侧的双手。 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指,此刻却通红一片。 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冷水的冲刷…… 她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陆辞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 像是在冰窖里冻过一样,没有温度。 “怎么这么凉?!” 女人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荡然无存。 她捧著那双手,试图用自己的掌心去温暖他。 “你去洗手了?洗了多久?用的冷水?” 一连串的质问,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陆辞任由她握著。 “嗯……洗乾净点。” 洗乾净点? 他是在嫌弃自己吗? 因为刚刚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得知自己是那个“多余”的存在…… 所以他觉得身上流著的血、甚至是每一寸皮肤都带著原罪? 想用水,把那些並不存在的“污秽”洗掉?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 傅婉柔眼眶红红的,心疼得快要窒息。 她將陆辞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也不管那凉意会不会激到自己。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乾净的孩子,听到了吗?”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极度心疼】,情绪值+10000。” 这就是聪明女人的好处。 甚至不需要你编故事。 给一个动作、一个细节,她们就会自动脑补。 並且深信不疑。 “起开!” 就在傅婉柔沉浸在悲伤中时,一道力量直接將她撞开。 沈幼薇红著眼。 “只有你有体温是吧?只有你会心疼是吧?”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过陆辞的手。 “嘶……” 陆辞適时地缩了一下,像是被嚇到了。 沈幼薇动作一顿,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没有再安慰。 而是直接解开了自己风衣的扣子。 然后,抓著陆辞那双冰块一样的手。 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怀里。 紧贴著她腰间最柔软、最温暖的皮肤。 “唔……”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肌肤。 沈幼薇被激得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她没有鬆手。 反而隔著衣服,死死按住陆辞的手背,强迫他贴得更紧。 “別动。” 沈幼薇咬著嘴唇,哭腔,却霸道无比。 “不是冷吗?我给你暖。” “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会让你冷著。” 陆辞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和惊人的热度。 他看著沈幼薇那张因为嫉妒和心疼,而有些扭曲的脸。 “谢谢……薇薇。” 少年的嗓音,配上那双泛红的桃花眼。 那一刻。 沈幼薇觉得哪怕陆辞现在要她的命,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递上刀子。 “叮——”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献祭欲】,情绪值+8000。” 一旁的护士长,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 那可是帝都傅家的大小姐! 还有江城著名的女魔头沈幼薇! 这两个跺跺脚都能地震的人物。 此刻竟然为了给一个少年暖手,在诊室里爭风吃醋? 甚至不惜用身体去当人形暖宝宝…… 她看著被两个美女簇拥在中间的陆辞。 少年的表情是那么无辜。 仿佛这一切都是被动的承受。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她在心里疯狂吶喊。 就算是古代的皇帝选妃,也就这个待遇了吧? 还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 “看什么看?” 傅婉柔虽然被沈幼薇抢了机会,但此刻也没心情跟她计较。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屋內的医护人员。 尤其是那个知晓当年真相的王护士长。 弄丟孩子怕被追责,当做秘密藏了十八年。 只能说,还好当年丟的是陆子轩。 如果是陆辞丟了…… 她会毫不犹豫的处理掉这些人!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如果传出去半个字……” 傅婉柔眯了眯眼。 “我会让他,彻底消失。” 院长嚇得冷汗直流,连忙点头哈腰。 “傅总放心!绝不会有一个字泄露!这就是一次普通的体检!” 她冷哼一声,重新看向陆辞。 “辞儿,我们回家。” “以后……姐姐护著你。” 这句“姐姐”,喊得极其自然。 她已经完全代入了那个保护者的角色。 陆辞轻轻从沈幼薇怀里抽回了手。 虽然,有点捨不得那种温软的触感。 “其实……没事的。” “我也习惯冷水了。” “洗久了,手就没知觉了,也就不觉得冷了。” 静。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习惯”…… 杀伤力比刚才还要大上一万倍。 习惯? 那证明,他真的这样做过很多次了? 难怪。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自虐。 而是他过去,习以为常的生活! 心疼。 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心疼,將两个女人彻底淹没。 “走。” 傅婉柔的声音哑得厉害。 “回家。” …… 劳斯莱斯驶出医院大门。 陆辞闭著眼,呼吸均匀。 柑橘味的洗手液,混合著他身上原本的体香。 在狭小的、封闭的车厢內,慢慢发酵。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味道。 既有少年的青涩,又带著一种勾人的欲。 傅婉柔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髮丝。 那种触感,让她原本躁动暴怒的內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这么乖的孩子……” “陆家怎么捨得?”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 另一边。 沈幼薇的手,隔著布料,轻轻摩挲著少年紧致的线条。 眼神晦暗不明。 她想到了刚才在诊室里,陆辞说的那句话。 “习惯了”。 可是…… 心疼之余,沈幼薇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兴奋。 如果陆辞习惯了忍受痛苦。 那是不是意味著,即使对他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他也……会习惯的吧? 反正外面的世界对他那么坏。 只有我是对他好的。 沈幼薇看著陆辞毫无防备的睡顏,手指慢慢收紧。 “陆辞……” …… 画面切分。 江城通往西郊看守所的公路上。 一辆警车正在疯狂疾驰。 红蓝警灯闪烁,周围的车辆纷纷避让。 驾驶座上。 陆緋烟双手攥著方向盘。 眼睛,亮得嚇人。 那种亮,不是希望的光芒。 而是疯狂。 “陆辞想看我的表现……” 她机械地重复著这句话。 脑海里全是陆辞那句如恩赐般的命令—— 证明? 陆緋烟猛地踩下油门。 她会证明! 前方的视野里,看守所已经隱约可见。 “我会证明的。” “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咬碎。” 也是荣幸。 警车在看守所门前一个漂亮的急停。 烟尘四起。 陆緋烟推门下车。 带著满身的煞气,大步走向那扇吞噬罪恶的铁门。 如同走向地狱。 又如同……走向救赎。 第116章 监控坏了,现在是恢復记忆时间 西郊看守所,审讯室。 陆子轩的养父母——张大强和赵桂芬。 正歪著身子坐在椅子上。 这两人完全没有作为犯人的觉悟。 反而一脸的无赖相,甚至还带著几分要“飞黄腾达”的狂妄。 “哟,陆警官,又来了?” 张大强抖著腿,满脸横肉挤出一个不耐烦的笑。 “都说了几百遍了,那就是个误会,不是买凶。” “我们就是看陆辞不顺眼,心疼儿子,想替我们家子轩出口气,找人教训教训他而已。” “就是!” 旁边的赵桂芬翻了个白眼,更是尖酸刻薄。 “再说了,那个野种不是没事吗?连层皮都没破!” “我说陆警官,你们警察是不是閒得慌?至於像条疯狗一样咬著不放吗?” 陆緋烟坐在铁桌对面。 头髮有些乱,但她的坐姿很直。 直得像是一把刚磨好的刀。 面对两人的挑衅,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拍桌子怒吼,也没有讲法律条文。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那眼神,让张大强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而且啊,等我们家子轩掌了陆家的权,这点小事儿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赵桂芬还在喋喋不休,提到陆子轩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们可是养了子轩十八年的爹妈!” “那孩子孝顺,不像那个占了他位置的野种……” “口口声声野种。” 陆緋烟突然开口。 “你说清楚……到底谁是野种?” 赵桂芬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囂张。 “还能有谁?陆辞唄!那是我们没福气,当年要是我们也……” “啪。” 一声轻响。 打断了赵桂芬的话。 那是审讯室监控探头的电源线,被拔掉的声音。 原本闪著幽蓝光芒的摄像头,熄灭…… 陆緋烟挽起袖口,防止接下来碍事。 “陆緋烟,你干什么?我要投诉,你违规……” 张大强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陆緋烟从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刑法典》。 然后,十分“贴心”地垫在了他的胸口上。 紧接著。 “砰!” 一声闷响。 重拳透过书本,狠狠砸在了胸骨上。 既不会留下明显外伤,又能让人痛不欲生。 “嗷——!!!” 张大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向后仰倒。 “当家的!” 赵桂芬尖叫著要扑上来。 陆緋烟反手一抓,薅住赵桂芬枯草般的头髮。 那本书,再次充当了缓衝垫。 “咚!” 世界终於清净了。 陆緋烟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看著蜷缩的两人。 露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 “现在,我们重新聊聊。” “十八年前,雷雨夜,第一医院產房。” “你们是怎么捡到陆子轩的?” 张大强痛得浑身抽搐,看著面前这个恶鬼般的女人。 疯了…… 这娘们真的疯了! 她根本不在乎规矩,她是真的想弄死他们! 而且,十八年前的產房,她都查到那去了? 那你都知道了,你还问什么!? 这是钓鱼执法啊! 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打死的。 “不,不是捡的。” 再硬的嘴,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也得软。 “是……是偷的!我们偷的!” “那时候乱,就顺手抱了一个……” 果然。 陆子轩,是被偷走的。 “那为什么不偷另一个?” 陆緋烟继续逼问。 “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孩子,为什么不一起偷?” 旁边的赵桂芬捂著流血的额头,哭嚎著插嘴。 “不敢啊!那个孩子身上裹著的布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 “偷那种孩子容易被追查到底,是要掉脑袋的!” “我们只敢偷那个看著普通的……” “而且,子轩是不知道的……” 陆緋烟呼吸一滯。 原来如此。 原来陆辞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因为太过耀眼,反而逃过了一劫。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被陆家错误的带了回去。 “很好。” 陆緋烟站起身,看著这对人渣夫妇。 “下一个问题。” “前段时间的买凶杀人。” 她的语气骤然森寒。 “是你们自作主张?” “你们这种只敢偷鸡摸狗的烂人,有这个胆子?” 张大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不说?” 陆緋烟再次拿起《刑法典》。 “看来还不够。” “我说!我说!別打了!” 看到那本“杀人书”又举起来了,张大强嚇得魂飞魄散。 “也是子轩……是陆子轩让我们干的!” “说清楚。” 陆緋烟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陆子轩!” 张大强痛哭流涕,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他说陆辞不死,他在陆家的位置就不稳。” “只要陆辞死了,整个陆家以后都是他的,到时候再接我们去享福……” “我们只是听儿子的那个……” 陆子轩。 那个总是哭著说“陆辞不是故意的”、用道德绑架她们的“受害者”。 听到这个结果。 “哈……” 陆緋烟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太荒谬了。 真的太荒谬了。 为了这么一个畜生,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陆辞。 “陆辞……” 陆緋烟捂住了脸。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了陆辞的那种冷漠。 他早就看透了一切。 看著她们这群蠢货,被一个低劣的骗子耍得团团转,还要逼著他去道歉,去让步。 良久。 陆緋烟放下手,脸上的表情也隨之恢復平静。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她重新插上了摄像头的电源。 外面的同事,也终於冲了进来。 “陆警官!刚才监控怎么黑了?没事吧?” 然而,下一秒,他们都愣住了。 只见那两个最难缠的滚刀肉惯犯。 此刻爭先恐后地趴在桌子上写供词,一边写一边哭。 好像只要写慢一秒,就会被当场处决一样。 而陆緋烟。 正坐在椅子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她的指关节处,因为刚才用力过猛,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同事有些发怵…… “陆警官,你的手……” “没事。” 陆緋烟举起手,看著那一抹刺眼的红色。 这血,是脏的,是因为揍了人渣才沾上的。 但这伤,是为陆辞受的。 所以,它是乾净的。 “这是……证明。” 她站起身,拿起按满手印的供词,转身往外走去。 脚步轻快,甚至带著迫不及待。 这次,你会……重新多看我一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