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给我一巴掌,我说坐我腿上扇》 第1章 君域会所888,找到他 “唔……不……要……” 苏清窈觉得自己快要溺亡了,整个人像飘在大海上,隨著浪潮浮沉摇晃。 身上的人影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层氤氳的水雾,连轮廓都难以辨认。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嗓音低沉蛊惑,“宝宝明明说要的……”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动作又凶又急,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苏清窈被手机震动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间沁出细密的汗。 她捂住发烫的脸颊,下意识將脸埋进臂弯,恨不得就此藏匿起来。 她刚从咖啡厅兼职回来,趴在桌子上想休息一会。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的触感格外真实,连那人呼吸的温度都清晰得令人心颤。 用力甩了甩头,想將那些旖旎繚乱的碎片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苏清窈深吸一口气,试图安抚胸腔里躁动不安的心跳,这才將目光投向手机。 屏幕上是兼职群主发来的加急招聘,@所有人。 “君域会所急招跑腿送花,定金3000,花费自理,成功送达另付高报酬,有意者速私。” 消息发出,群里瞬间沸腾。 “臥槽??天上掉钱了?” “定金就三千,送到手得给多少啊!” “君域可是有名的销金窟,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这点钱对他们不算什么。” “哪位少爷小姐想的新花样?赛博选妃啊,看哪个跑腿合眼缘就点?” “管他呢,这钱不赚白不赚,万一哪位大小姐眼瞎看上我,我不就发达了~” “楼上醒醒,別做梦了。” “我也报个名!就算花被拒收,扣掉买花钱也净赚两千多,稳赚不赔啊。” …… 定金三千。 苏清窈指尖在屏幕边缘收紧,犹豫几秒,她点开群主的私聊框。 “您好,了解一下兼职要求。” 消息几乎秒回。 “图片” “君域会所888包厢,把花送给他,花自选,他收到后再转你5000。” “转帐3000.00元” 群主似乎爽快过头了,她只是问问就转了定金。 如果不是在群里待了快一年,知道群主信誉良好,推荐的兼职从未出过岔子,她几乎怀疑这是个新型骗局。 想了想,她將手机递给正在追剧的室友张妙可,她是八卦小达人,或许能提供点信息。 “妙可,你认识这个人吗?” 张妙可视线从平板移开,瞥见照片后眼睛骤然瞪大。 “闻屿啊!”她声音不自觉拔高,带著显而易见的兴奋。 “京北闻家这一代的独苗,正儿八经的豪门继承人,家里可不是一般有钱,是那种真的有矿、產业遍布全球的级別!” 说著她挠挠头,眼里浮起困惑。 “他是京大金融系的,大我们一届,去年休学,好像最近才回来,窈窈,你问他干嘛?” “接了单跑腿兼职,送花给他。” 张妙可闻言眉头拧起,语气变得慎重。 “窈窈,要不再考虑考虑?他脾气可不太好,好像不喜欢女生,身边除了发小就没女的能靠近,跑腿费给的很多吗?这笔钱……感觉有点悬呀。” 苏清窈眼底掠过鬆动。 牴触女生意味著被纠缠的风险低,就算花被拒收,扣除买花钱也能净赚两千多。 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君域离学校不算远,打车过去二十分钟,现在是晚上九点,能在门禁前回来。 將实时定位发给张妙可,她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离得不远,我去试试,妙可,有情况我隨时联繫你。” - 君域会所888包厢里,空气被酒精和喧譁浸泡得滚烫。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隨意陷在角落的沙发,与周围的狂欢格格不入。 闻屿穿著一身低调內敛的黑色衣裤,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头银灰色短髮,在迷离灯光下张扬地挑衅。 他微垂著眼,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枚金属火机。 “咔噠。” 幽蓝的火苗骤然窜起,在剎那间照亮他的面容。 一张极具侵略性与冷感的俊美面容。 肤色冷白、鼻樑高挺,眉骨与下頜的线条利落分明,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却化不开那与生俱来的漆黑与疏离。 江述白晃著红酒杯慢悠悠凑到他身边,手肘轻撞了他一下,语调拖得又长又欠。 “干嘛呢干嘛呢?这可是专门给你办的接风宴,连个笑脸都捨不得赏?” 温昭悦抱著手臂,挑剔的目光將闻屿从头扫到脚,红唇轻启,吐出的话毫不客气。 “去了美国一年,还是这副狗都嫌的德行。” 闻屿眼皮都没抬,语气懒散却带著明显的不耐,“明知道我不喜欢人多,还找这么一群无聊的人过来。” 他扫过整个包厢,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衣著精致,眼神或大胆或羞涩追隨著他的年轻女性。 空气中瀰漫的香水味混杂著酒精,熏得他几乎作呕。 他周身气息更沉,眼神危险。 “还都是女的?” 温昭悦勾起唇角,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神秘感。 “急什么?等会你就知道,为什么得全是女生了。” 半小时后,闻屿眉宇间的不耐快要凝成实质,他合上火机,准备离开这个令他烦躁的乌烟瘴气之地。 就在抬步的瞬间,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 苏清窈穿著一件简单的纯白短袖,搭配修身牛仔裤,却让包厢里精心打扮的身影都黯然失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聚焦在她身上。 肌肤瓷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五官精致小巧,一双眼睛清澈得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 纯净,却隱隱透出几分疏离的冷感。 她仅仅站在那,就漂亮乾净到了极致,与周遭的灯红酒绿格格不入,像误入酒色场的雪白精灵。 起身的闻屿在看到苏清窈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硬生生定在原地。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擂鼓般仿佛已经失控的剧烈跳动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的烦躁不耐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被一种本能的,汹涌澎湃的狂喜吞噬。 然后,在温昭悦和江述白的玩味注视下,他极其自然地、慢悠悠地……坐回了原位,仿佛刚才迫不及待要逃离的人不是他。 温昭悦將这幕尽收眼底,从鼻腔发出一声嗤笑。 她就知道。 这狗东西看到苏清窈,骨头都得酥半边。 第2章 加个微信就收 苏清窈有些无措地抱紧了怀里的满天星,站在包厢门口向內望去。 目光匆匆扫过,见人影晃动基本全是女生,她紧绷的神经这才鬆了松。 昏暗曖昧的光线继续摇曳,好几个衣著清凉、身材火辣的性感身影出现在苏清窈视线里,她看得心头一跳。 这样的氛围让她本能感到不安与排斥。 她攥紧花束,转身就准备离开。 “妹妹,你找谁?” 就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恰到好处地响起,温和截住了她后退的脚步。 苏清窈循声回头,看见一位气质明媚、笑容大方的女生,眼中带著善意的询问,冲淡了周遭那股令人不適的氛围。 犹豫片刻,她掏出手机把照片递到对方面前,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试探。 “姐姐,你认识他吗?” 温昭悦瞥了一眼屏幕,唇角微扬,“闻屿啊,我认识。” 她侧身指向包厢最深处的角落,“喏,就在那呢。” 苏清窈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最先撞入眼帘的,便是那头在昏暗中依旧扎眼无比的银灰色短髮。 那人独自陷在沙发里,长腿隨意交叠,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 察觉到苏清窈带著怯意与探寻的注视,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扫了过来。 与此同时,包厢中央的音箱骤然炸响,鼓点强劲的音乐瞬间淹没整个空间,震得人头皮发麻。 光影交错,声色迷离。 四目,隔著鼎沸的人潮与喧囂的声浪。 猝然相对。 苏清窈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猛地鬆开,跳动得又急又乱,快得嚇人。 梦里那些荒唐迷乱的碎片,在这一刻几乎要与眼前这个灰发男生重叠。 苏清窈心口莫名一紧,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近乎荒谬的预感。 她慌乱移开视线,不敢再和他对视。 空气里瀰漫著甜腻的香水与菸酒混合的气味,有些刺鼻,却也让她头脑清醒了几分。 已经到这了,只差最后一步。 送花,离开,就这么简单。 如果拒收,那她也能拿到两千五。 今晚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朝旁边好心指路的女生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隨后抱紧怀中那束满天星,迈开脚步,朝著角落那个身影走去。 闻屿就这么怔怔看著苏清窈朝他走来。 她穿过晃动迷离的光影,每一步都落在他心跳的节拍上,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场他不敢奢望的告白前奏。 等到她在他身前站定,他心里已经掀起了巨浪海啸。 一股独属於她的清浅气息混合著极淡的甜香,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瞬间包围了他。 思念、痴迷、渴望…… 无数种尖锐的情绪狠狠衝击著他的理智,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闻屿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下頜线绷得极紧。 他几乎是动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迫使自己没有在下一秒就失態地將她拽进怀中。 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里,此刻像是泼翻了浓墨,眼神越发深沉,里面翻涌著贪婪的占有欲。 一直在旁看好戏的江述白搂著女伴,带著戏謔和逗弄开了口。 “哟,闻少,这哪位啊?不介绍一下?”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早就按捺不住好奇的女生也跟著起鬨。 “就是啊闻少,抱著花过来,给你表白啊?” “妹妹看著挺乖啊,怎么认识我们闻少的?”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苏清窈抱著花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她垂下眼睫,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闭嘴。” 低沉带著冷意的声音响起。 闻屿的视线终於从苏清窈身上移开,扫向起鬨的几人。 “吵到我了。” 简单四个字,让几人瞬间噤声,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又难以置信的眼神。 闻屿这个性子居然会维护一个女人? 江述白悻悻搂著女伴去喝酒了,真是护得紧,逗一逗都不让。 闻屿轻咳一声,压下喉间乾涩,侧头看向面前无比紧绷的苏清窈。 “別害怕,他们就是嘴贱,没恶意。” 对上那双深邃的桃花眼,苏清窈心臟狂跳,慌乱点头,“哦哦,没、没什么。” 好可爱。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让人想把她圈在怀里,一口吃掉。 闻屿在心里无声喟嘆,面上却还是一副霽月风光的正人君子模样。 他身体不著痕跡地又朝她靠近了一些,属於他的雪鬆气息混著淡淡酒味,侵略性地笼罩下来。 苏清窈把手里的满天星递了过去,“有人跑腿让我把花送给你。” 闻屿静静盯著她伸出的手,纤细粉嫩,他不动声色想像著將这双手握著把玩的触感。 见他没有接过的意思,苏清窈指尖微微收紧。 她很不適应这里迷离的光线和喧囂的氛围,每一秒都像被无形的手拉扯著神经,特別不自在。 “可能是哪位不好意思的追求者托我转交的。” 她又將花束往前递了递,声音轻柔却坚持,“您可以事后核实。”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闻屿突然换了话题,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苏清窈愣了愣,诚实点头,执拗地再次递出花。 这副恨不得他立刻收下,好转身逃离的急切模样,全然落在闻屿眼中。 他勾起唇角,忽然放鬆身体靠进沙发深处,姿態慵懒隨意。 “想让我收下好交差?” 他拖长语调,眼底闪过玩味,“可以,加个微信就收。” 温昭悦恰到好处的指引,江述白看戏的兴奋眼神,都在闻屿脑中串联成清晰的线索。 闻屿眼底掠过一丝瞭然,隨即被更深的幽暗取代。 他凝视著眼前懵懂的女孩,像在欣赏自投罗网的珍贵猎物。 宝宝,不管怎样,这可是你主动走过来的,是你先主动的。 苏清窈眼里满是牴触。 即便眼前这个男人样貌出色到无可挑剔,可她还是从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敏锐捕捉到了一丝危险。 她不想加。 第3章 跑不掉的 正当她思索著该如何婉拒又能让他收下花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一手抱花,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开。 是群主发来的消息。 “加他好友,不需要理,送到手你就可以离开,这单兼职就算完成。” “转帐2000.00元,加好友费用。” “转帐5000.00元,尾款。” 苏清窈蹙眉,群主在现场?这是....他们的游戏? 可只有加微信他才肯收花。 她在心里飞快安慰自己,反正只是加个好友,之后不理就好了。 “……嗯。” 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不算自然的微笑,拿出手机扫过闻屿亮出的二维码。 看著头像和他本人截然不同的胖嘟嘟橘猫头像,苏清窈眼里闪过诧异。 这人虽然生人勿近,但是內心可爱善良? 再看暱称,摇钱树。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確实是她的摇钱树。 只是跑腿送束花加个好友,她就赚了一万。 闻屿注视著她警惕却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他的宝宝懂得保护自己,这个认知让他既欣慰又心动。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他微微倾身,嗓音低沉柔和。 苏清窈后退半步,语气疏离,“这好像跟你收花没有关係吧。” “有关係啊。” 闻屿苦恼地皱眉,“我妈从小教我,不能隨意收陌生人的东西。” “我不仅不知道你的名字,与你更是素不相识……”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在昏暗中锁住她,亮得惊人。 “怎么敢隨便收呢?” 闻屿紧紧盯著苏清窈,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带著无声的引诱。 “不如坐下简单认识一下?这样我收下花也能安心些。” 苏清窈轻咬著下唇,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 自己这样贸然送来路不明的花束,对方保持警惕也是人之常情。 看著她被贝齿轻咬的柔嫩红唇,闻屿眸色骤然加深。 好软,好嫩,好想亲。 苏清窈迟疑地在他身侧坐下,保持著不近又不远的距离。 “你好,我叫苏清窈。” “苏~清~窈~” 闻屿一字一顿重复,像在舌尖细细品尝这三个字的滋味,眼底掠过一丝饜足,隨即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 “很好听,我叫闻屿。” “好的,闻同学。” 她再次递出那束花,“现在可以收下了吗?” 闻屿的视线紧紧锁住她,那双桃花眼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不曾移开分毫。 “別急呀,苏同学,既然你叫我同学,肯定也是学生。” 他指尖轻点膝盖,“在哪个大学念书?总要……多了解一些基本信息才是。” 苏清窈有些懊恼自己下意识叫出同学的称呼,眼底闪过防备,隨意胡诌了一些个人信息。 听著她信口胡编时微微颤抖的尾音,看著她闪躲不已的眼神,闻屿的心都要化了。 他的宝宝果然不適合说谎。 连编个藉口都这么可爱,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她无意识绞紧的手指,轻轻颤动的睫毛,都像石子投入闻屿心湖,漾开一圈圈痴迷的涟漪。 他的宝宝,怎么连不知所措的模样都这般动人。 动人得让他只想筑起一座金屋,將她珍藏,让她所有的一切,都只被他独享。 心念流转间,闻屿手臂向后舒展,搭在沙发靠背上。 一个自然又慵懒的动作,却巧妙將身侧的苏清窈圈进自己的领地范围。 从远处望去,娇小的她仿佛正依偎在他怀中,构成一幅亲密无间的画面。 苏清窈如坐针毡,声音慢慢带上了急切。 “闻同学,我们已经聊了十几分钟,也算熟悉了,现在可以收下花了吗?” 闻屿这才懒洋洋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那束满天星。 指尖状似无意擦过她的肌肤,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竟让他浑身激起一阵隱秘的战慄。 碰到了。 好软。 花刚离手,苏清窈便如获大赦般从沙发上弹射起身。 “闻同学,我有门禁,先回学校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步履匆忙狼狈,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闻屿並未阻拦,依旧维持著慵懒坐姿,目送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外的光影交错处。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不见,他眼底翻涌的炽热才渐渐沉淀,化作更加深沉、更加偏执的暗色。 他垂眸,將怀中那束还残留著她温度的花朵轻轻拥紧,低头轻吻。 宝宝,你跑不掉的。 神情间满是痴迷与沉醉,如同虔诚的信徒在膜拜他的神明。 看著闻屿毫不掩饰快要溢出的愉悦,温昭悦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在她和江述白的记忆里,闻屿一直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著的混世魔王模样,肆意张扬,无法无天。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偏偏在遇到苏清窈就一头栽了进去。 开启了漫长的暗恋,一暗就是整整七年。 问他为什么只敢远远看著不去接近,他一脸理所当然。 “宝宝还小,不能打扰她长大。” 一年前,好不容易熬到苏清窈成年的闻屿满心欢喜准备去认识她,却撞见苏清窈给別人递情书。 那天闻屿彻底失控。 他將被递情书的男生堵在巷子里,厉声质问,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闻屿把对方按著往死里打,要不是秦岳见情况不对拦了下来,恐怕真要闹出人命。 情绪崩塌的闻屿犯了老毛病,被闻伯母紧急送到美国干预,一去就是一年。 可即便人在国外,他还是时时刻刻盯著苏清窈的一举一动。 这次回来名义上是病情稳定,可以返校完成学业,其实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他想苏清窈,想得快发疯了。 温昭悦收回思绪,踩著高跟鞋在闻屿身侧坐下,语气戏謔。 “行了,人都走了多久了,还看呢?” “怎么样,这份接风礼,闻大少爷还满意吗?” 闻屿收回目光隨意靠回沙发背,原本冷冽的眉眼此刻舒展得异常柔和。 他端起酒杯朝温昭悦示意了一下,嗓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开心,“这事办得漂亮。” 温昭悦挑眉,从手包里拿出手机,递到闻屿面前。 “喏,报销。”她扬了扬下巴。 闻屿接过手机,隨意扫了几眼,没细看具体金额就拿出自己手机。 几秒后,温昭悦手机传来提示音,她低头看去,一百万到帐。 “哟,闻大少爷为了追妻,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闻屿没理会她的打趣,將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他开始打字。 摇钱树:“坐上车了吗?” 消息弹出时,苏清窈正靠在后座上,试图平復胸腔里依旧紊乱的心跳。 她迟疑片刻,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復。 窈窈:“坐上了。” 出於礼貌她回了消息,隨后点开闻屿的主页,直接选择“屏蔽此人”。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仿佛这样,今晚这场荒谬的兼职闹剧就能宣告结束。 摇钱树:“车牌號发我,到了说一声。” 看著这条消息,苏清窈微微蹙眉。 虽然不会和他再有牵扯,但对方毕竟是出於好意关心她。 犹豫几秒,还是將车牌號发了过去,权当是感谢今晚因他而有的一万块报酬。 包厢这边,闻屿看著苏清窈发来的简短回復和那串车牌號,指尖轻轻摩挲著屏幕。 他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的模样。 一定微微蹙眉,脸上带著点被追问的无奈和牴触,却还是乖乖回答。 礼貌,疏离,又带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他的宝宝,总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好。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暗处,有多少双眼睛正贪婪窥视著这份纯净的美好。 不过没关係。 有他这一双眼睛守著就够了。 第4章 苏同学对我有意见 周一早上,苏清窈刚踏进阶梯教室,张妙可就朝她用力挥了挥手。 “窈窈,这里!!” 她笑著走过去,刚落座张妙可就夸张捂住心口,压低声音。 “窈窈宝贝,求你別再释放你这该死的魅力了!一大早就美顏暴击,我心跳都不齐了。” 说著,她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盒牛奶和一个麵包,塞到苏清窈手里。 “我就知道你肯定又没吃早饭,勤工俭学归勤工俭学,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见苏清窈要开口,她立刻板起脸补充,“先说好,这是室友爱的馈赠,不准给钱!” 苏清窈心里一暖,伸手抱了抱她,嗓音软糯,“好好好,不给不给,谢谢我们妙可~” 张妙可美滋滋回抱住她,趁机在她肩头蹭了蹭。 可没过几秒,她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像是被什么充满敌意的视线锁定了。 她疑惑地抬头四下张望,教室里一切如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奇怪……”她小声嘀咕。 心大的她也没多想,鬆开苏清窈,催促道:“快吃快吃,一会儿该上课了。” 苏清窈乖巧点头,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一边小口吃著麵包,一边翻开了今天的专业课教材。 她復读一年才考入京大物理系,每一堂课对她而言都弥足珍贵。 她全然不知,自己这副专注又美好的模样,在旁人眼中是多么动人的一道风景。 入学仅一年,“物理系女神”、“清纯女神”的名號便悄然传开。 “同学,这里有人吗?”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苏清窈下意识抬头。 映入眼帘的,正是闻屿那头標誌性的囂张灰发。 他单手插兜站在过道边,正微微俯身,一双桃花眼含著笑意,直勾勾盯著她。 与昨夜在迷离灯光下判若两人,此刻窗外充足的日光,將他面容的每处细节都勾勒得无比清晰。 他站在那就好像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让苏清窈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生物本能的对极致美貌的衝击。 看著苏清窈呆愣的样子,闻屿笑得更加肆意。 他顺势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看得这么入迷……”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对我一见钟情了?” 苏清窈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盯著他的脸失了神。 一股热意涌上脸颊,脸颊染上了红晕。 “没、没有!” 闻屿挑眉,从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对她的否认不置可否,很是自然的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就在他堂而皇之坐下的瞬间,原本充斥著细碎交谈声的阶梯教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隨即爆发出更压抑兴奋的窃窃私语,所有目光都灼灼聚焦在这一角。 “臥槽臥槽,那是闻屿吗?!他本人比传闻中还要帅!” “他休学一年回来了吗,我都不知道!” “顶级神顏啊,这俩坐一起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这是我们物理系的大课誒,他一个金融系的跑来干嘛。” “他看苏大女神的眼神,有情况啊!”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苏清窈要是和闻少好上,那可就发达了。” 而在所有反应中,最激烈的莫过於坐在苏清窈另一侧的张妙可。 在看清闻屿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激动得差点丟掉手中的笔。 昨晚她看苏清窈很早回来,神色淡淡也没多说什么,以为跑腿那单没成,结果成了?! 她凑到苏清窈耳边,声音因为极力压抑兴奋而带著颤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窈窈宝贝,你昨天跑腿送成了啊!你怎么不给我说!我的天……这可是闻屿!京北闻家的闻屿!” 她一边说,一边用“你太深藏不露了”的崇拜眼神看著苏清窈。 整个人都沉浸在“我姐妹居然不声不响搞了个顶级大佬”的震撼与兴奋中。 看著张妙可这副恨不得当场掏出小本子做笔记的激动模样,苏清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尷尬笑笑,“见了一面而已,不熟。” 听完张妙可更激动了。 啊啊啊啊啊,她就知道她家窈窈这么美,怎么可能没人表白没人喜欢!? 这不一下就来个最顶的! 闻屿將张妙可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 很好,看来宝宝身边,也不全是需要清理的障碍。 闻屿漫不经心地转著手中的笔,桃花眼微微眯起,看向正在努力缩小自身存在感的苏清窈。 “怎么不熟呢?” 他嗓音压低,带著亲昵的抱怨。 “昨晚不才刚加完微信,了解完彼此,苏同学这就忘了?” 话音未落,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轻点著苏清窈空空如也的朋友圈界面。 一道横线的界面倒映在他眼底,透出几分危险的讯號。 小坏蛋,刚加完就屏蔽。 “奇怪,”他歪了歪头,髮丝垂落额前,“苏同学的朋友圈怎么是空的?” “该不会是……把我屏蔽了吧?”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畔,苏清窈被这句直白的质问惊得心头一跳,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还没遇到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被屏蔽了怎么还要当著面问出来啊! 苏清窈脸红得都快熟了,尷尬得无地自容,指尖紧紧攥著书页,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身旁的张妙可已经激动地拽住她的衣角,小声惊呼:“窈窈!你昨晚就加了闻少微信!居然连我都瞒著!” 闻屿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故意把手机又往苏清窈面前推了推。 “看来苏同学对我很有意见?” 他挑眉,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著,“加了好友就屏蔽,这么討厌我?” “不是的,”苏清窈连忙摇头,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紧。 “闻同学你误会了,我平时就不怎么发朋友圈……” 闻屿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突然俯身凑近,压低的嗓音里带著蛊惑,“那现在发一条怎么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慢悠悠地补充。 “就发,新同桌长得很帅,怎么样?” 第5章 暗恋我? 苏清窈驀地睁大眼睛,被他这番大胆的言论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际,教授拿著教案走进了教室。 目光在教室里一扫,立刻注意到了闻屿这张生面孔,还有那头实在无法忽视的囂张灰发。 “这位同学。”教授扶了扶眼镜,直接开口。 “走错教室了吧?这里是物理系专业课。” 闻屿不慌不忙,隨意笑了笑,“老师,没走错。” 他偏过头,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苏清窈身上,语气坦然。 “突然对物理课特別感兴趣。” 他重新看向教授,笑容得体,“老师不介意多我一个学生吧?” 教授活了大半辈子,一看这情形就明白了七八分,他无奈摇头,翻开讲义。 “不介意,別影响其他同学就行。” “当然。”闻屿从善如流地回答。 在教授讲课的背景音中,他再次侧过头,对紧绷著身体的苏清窈勾了勾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 “你看,连老师都批准了。” “这节课,请多指教了,新同桌。” 一整节课,苏清窈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態里。 教授沉稳的讲课声在她耳中隔著一层毛玻璃,知识点的逻辑链条在她断断续续的接收中变得支离破碎。 她怎么都无法忽视身边这个存在感过於强烈的男生。 闻屿右手托著侧脸,面朝黑板和ppt,看上去像是在认真听课,可余光全在左侧那个正襟危坐的身影上。 看著她脊背挺得笔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笔桿,连呼吸都带著小心翼翼的克制。 儼然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闻屿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笑。 他又不会吃了她,有那么可怕嘛。 好吧,他確实想吃。 他装作无意將自己的长腿往旁边挪了挪,小腿外侧轻轻碰了碰她规规矩矩放著的右腿。 察觉到闻屿的接近,苏清窈身体轻颤了一下,隨即极不自然地將自己的腿往另一边缩去。 闻屿眼底笑意更深,手肘也往她那侧靠近。 果然,她如同受惊的小动物,立刻將手臂连同整个身子都往旁边缩了缩。 躲什么?以后可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他的宝宝,怎么能这么可爱。 可爱到让他想立刻將人好好欺负一番,看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会不会泛起更动人的涟漪。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苏清窈几乎是弹射起步,抓起书本就想隨著人流往外冲。 “跑什么?” 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 那力道並不重,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定在原地。 闻屿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他微微俯身,灰发下的眼眸带著戏謔的笑,直视她慌乱躲闪的眼睛。 “苏同学,”他指尖在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上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用完就想跑?” 苏清窈心头狂跳,下意识就想抽回手,却被那看似隨意却不容挣脱的力道握得更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不知道?” 闻屿装作瞭然点头,“屏蔽我的事可以先不提。” 他忽然倾身逼近,温热的气息瞬间將她笼罩。 “但昨晚你特意跑来送我花。” 他嗓音压低,“我问遍了所有人,都说不知道这花是谁送的,该不会根本没有什么委託人——” 他故意拖长语调,满意欣赏著她渐渐染上緋色的脸颊,才缓缓吐出那几个字。 “其实是你暗恋我?” “你胡说什么!”苏清窈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闻屿故作困扰地蹙眉,“那你说说,送花的人是谁?” 苏清窈立即掏出手机,给群主拨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始终无人接听,当她再次尝试时,竟直接变成了不在服务区。 联繫不上的窘迫让她急得眼尾泛红,慌忙將手机和聊天记录递到他面前。 “你看!是这个人发布的跑腿单!我才没有暗恋你!” 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让闻屿浓烈的爱意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笼,將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縈了七年的人儿紧紧抱住。 但他知道时机未到。 闻屿克制地鬆开手,指节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抚过。 “好好好,就当不是你。”他嗓音低沉,带著纵容的妥协。 “不过我好歹让你赚了一万块,作为犒劳~” 他俯身揉了揉她的发顶,柔软的髮丝缠绕在指尖,让他心头一软。 “中午陪我吃饭。” 不等她回应,他已转身离去,走到教室门口时忽然回头,对她勾起唇角。 “学校餐厅见,不要跑……” “不然你跑到哪,我都会抓到你哦~” - 中午的学校餐厅人声鼎沸。 苏清窈抱著一丝侥倖,拉著张妙可特意选了最偏僻的角落,背对入口坐下。 她食不知味地扒拉著餐盘里的米饭,心里七上八下。 “別戳了,”张妙可忍不住提醒,“这块鸡排都快被你戳成肉泥了。” 话音刚落,一片阴影便笼罩了她们的小桌。 苏清窈身体僵硬,不用回头,那抹雪鬆气息已经告诉她来人是谁。 闻屿慵懒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若有似无的玩味。 “看来,有人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他隨意坐在苏清窈身边的空位,长腿在桌下不可避免地和她的相碰,惊得苏清窈一抖。 闻屿眼里浮过笑意。 將手中端著的餐盘推到她面前,里面是精心搭配的营养餐,甚至还有一盅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燕窝燉奶。 “吃这个。”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你太瘦了。” 苏清窈看著自己面前简单的两素一荤,又看了看他推过来的那份明显不属於食堂大锅菜的精致餐食,下意识拒绝,“我吃这些就……” “或者,”闻屿打断她,微微侧头,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你想我现在就跟你聊聊,你暗恋我的细节?” 第6章 放过我,可以吗 苏清窈瞬间噤声,认命拿起了他递来的勺子。 她既心虚又无奈,感觉自己就像被捏住后颈皮的猫,毫无反抗之力。 张妙可看著眼前这幕,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最终对苏清窈投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顿饭,苏清窈吃得味同嚼蜡。 闻屿安静坐在一旁,手臂隨意搭在椅背上,形成一个不著痕跡的保护圈。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专注看著苏清窈小口吃饭的样子,目光赤裸贪婪,仿佛要將这一幕刻进脑海里。 他的宝宝,连吃饭都这么好看。 看著她因咀嚼而微微鼓起的柔软腮帮,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闻屿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下意识捻了捻指尖,强忍住拿出手机记录的衝动。 视线扫过她纤细脆弱的手腕、单薄的肩膀时,爱意瞬间就变成了心疼。 太瘦了。 他得想办法,把他的宝宝养得白白胖胖的,让她脸上恢復些红润的婴儿肥,身上也长些软乎乎的肉。 她天生就是公主,要被好好爱护著。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另一个带著晦暗色彩的念头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现在这样的身板,实在太单薄了。 他真怕……到时候,她会受不住。 这缕思绪让他喉结微动,眸色瞬间沉暗了几分,像是酝酿著风暴的深海。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欲望压下。 从这天起,苏清窈平静忙碌的大学生活一点点被闻屿强势入侵。 他出现在她所有的课余时间,图书馆、自习室、食堂,她兼职的咖啡馆,甚至她去家教的路上都能碰到闻屿。 每次他都有各种“正当”理由。 “这道题不会,苏同学帮个忙?” “顺路,送你回宿舍。” “这家的甜点不错,买多了,你帮我解决一下。” 他像最有耐心的猎人,布下天罗地网,等著他的小猎物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靠近。 可苏清窈越来越不安,她很后悔为了这一万跑腿费招惹上闻屿。 一万,对曾经的苏家大小姐而言,只是一顿饭的钱。 可她早就不是了。 三年前,苏氏集团遭对手恶意做局,一夜破產,苏父受不了打击从顶楼纵身跃下,当场身亡。 苏母强忍悲痛处理残局,清算完所有资產仍欠银行一千万巨款。 走投无路下她想起了那份购买多年、早被遗忘的高额意外险。 她选择了对手的货车,车祸被定性为意外,保险金如期而至,还清欠款,留下部分给苏清窈度日。 代价是苏母从此沉睡,成了植物人。 苏清窈被迫长大,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扛起生活所有重担。 钱比想像中消失得更快,苏母的医药费、护理费、护工费,自己的学费、生活费…… 仅仅两年,赔偿金已经用完了。 她只能拼命兼职,用尽每寸时间,想托住妈妈的生命,也想抓住自己的未来。 她何尝不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可一万对有钱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或许完成了就能银货两讫,两不相干。 她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会和闻屿这样的人物產生交集。 张妙可向她描述过闻家的显赫程度,即便苏家还没破產,闻屿也是她遥不可及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人,她本能恐惧,只想逃离。 她怕任何一点牵扯,都会震碎自己苦苦维持的,摇摇欲坠的人生。 - 周末傍晚,夕阳將天空染成温暖的橘色。 苏清窈刚结束两节家教课,带著些许疲惫走出小区门口。 下一秒,她的脚步便顿住了。 不远处,一辆线条流畅、价格不菲的银色跑车旁,闻屿正斜倚在车门上,似乎等著谁。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閒短裤,褪去了平日里的几分冷冽,多了几分隨性和不羈。 他低垂著眼眸,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中那枚价值不菲的金属火机。 咔噠的开合声在寂静的街角格外清晰,整个人好看得如同时尚画报里走出的模特。 可周身散发著与生俱来的矜贵,与这处充满生活气息的平凡街景格格不入,引得路过行人纷纷侧目。 苏清窈深吸一口气,知道避无可避,终於鼓起勇气,主动走了过去。 “闻屿。” 他应声抬头,那双原本因等待而显得有些淡漠的桃花眼,在捕捉到她身影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苏同学,下课了?”他直起身,语气听起来隨意,目光却將她牢牢锁住。 苏清窈点了点头,不想再陪他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她直接切入主题。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谈谈吧。” 谈谈? 宝宝要和他谈什么?恋爱还是结婚? 闻屿眉梢微挑,这个词在他心头转了一圈,勾起了许多关於“独处”的旖旎联想。 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善如流地接话。 “好啊。” 闻屿报了一个以环境和隱私性著称的高档餐厅名字,“去那里吧,刚好我也饿了。” 苏清窈没有异议,再次点头。 闻屿带著苏清窈走入私密包厢,门在身后合拢,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苏清窈没有落座,甚至没有寒暄,直接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叮”的一声轻响,闻屿手机收到了转帐提示。 他低头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五千元,再抬眸时,眼底的喜悦愜意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鬱。 “苏同学,什么意思?”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苏清窈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迎上他危险的视线,语速平稳却清晰。 “我不知道你这样的大少爷,一直围著我转,究竟有什么乐趣,想来想去,唯一的变数就是半个月前的跑腿……”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解释著。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也给你看了聊天记录,真是有人跑腿下单,托我去君域给你送花。” 她停顿片刻,目光定定看向闻屿,带著孤注一掷的期望,声音轻了下来。 “我们的纠葛因为这笔钱,这五千先给你,剩下的五千,我会想办法儘快还清。” “我把跑腿赚的那一万都还给你……” “你放过我,可以吗?” 第7章 我不谈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闻屿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一种被利器刺穿的痛楚混合著被误解的怒意和酸楚,在他心底轰然炸开。 他的宝宝……原来一直是这么想他的? 他这辈子就没缺过钱,一万在他这里算个屁。 闻屿一步步走近,直到將苏清窈逼至墙边,双臂撑在她身侧,將她困於方寸之间。 “放过你?” 他静静盯著苏清窈,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包厢里迴荡,带著几分自嘲,几分疯狂和浓烈到惊人的偏执。 “不行哦。” 苏清窈脸色苍白,仰头看著眼前这个將她困住的男人,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不明白……闻少,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我只想安安静静读完大学,不想生活里有任何超出预期的变动。” 她试图让他明白两人之间的鸿沟,“你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生找不到,何必盯著我不放……” 普通? 闻屿凝视著这张让他痴迷了七年的脸,心底无声反驳。 她哪里普通? 在他眼里,她浑身上下都写著“耀眼”二字。 即便穿著最朴素的衣物,也依旧漂亮得惊心动魄。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著的光,足以吸引所有注视,包括他这颗早已为她沦陷的心。 她太美好了,美好到曾经的他只敢远远看著,不敢轻易靠近,生怕惊扰了她,也玷污了这份纯净。 可如今,命运將她送到了他的面前。 既然是她自己走过来的,他就不可能放手让她逃掉。 闻屿忽然鬆开了对苏清窈的禁錮,向后退开一步,姿態慵懒地坐回椅子上。 他手臂隨意搭在桌面,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 目光却开始从头到脚,缓慢而极具压迫感的审视著她。 苏清窈被他突然的沉默和审视弄得心神不寧,见他似乎有所鬆动,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刚想开口询问他是否改变了主意,闻屿就打断了她。 语调平稳,却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你很缺钱,是吗?” 苏清窈心头一紧,眼底瞬间筑起防备的高墙,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闻屿笑了,笑容里带著掌控全局的从容,和一种危险的诱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直视著她的眼睛,缓慢地开口。 “正好,你缺钱,我有钱,我还有的是钱。” “那人跑腿才给你一万,我给你翻一百倍。” “做我女朋友,每月一百万,上不封顶。” 他顿了顿,观察著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慢条斯理地问,“怎么样?” 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隱约的车流声传来。 苏清窈站在原地,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一百万一个月…… 这个数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它能解决妈妈的医疗费,甚至可以让妈妈用药更好,能让她不再拖欠护工周姨的工资。 能让她暂时从无穷无尽的兼职中喘口气,专心投入她热爱的物理行业。 尊严、自由、平静的大学生活…… 这些她曾经珍视的东西,在冰冷的现实和妈妈的生命面前,似乎都变成了可以明码標价的奢侈品。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闻屿那双势在必得的桃花眼。 良久,她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 闻屿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苏清窈轻轻抬眼,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可以……不公开吗?” “校园地下恋?”闻屿挑眉。 她点点头,带著最后一丝希冀,“可以吗?” “可以啊。” 闻屿眼神直勾勾盯著她,像猎豹锁定了自己唯一的猎物。 “一换一,我不谈素的。” 苏清窈微微睁大双眼,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 待后知后觉理解话中深意,红晕瞬间从耳根蔓延至脸颊。 “好、好的。”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闻屿低笑一声,拍了拍身侧的座位,“那么女朋友,坐过来。” 苏清窈犹豫片刻,还是迈著迟疑的步子走近,在他身旁坐下。 刚落座,闻屿就握住椅背將她连人带椅转向自己。 两条长腿自然圈住她,手臂搭上她单薄的肩,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包围圈。 男性清冽的气息瞬间將她笼罩,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苏清窈有种猎物送到嘴边的错觉。 闻屿看起来很是开心,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她,指尖轻轻捲起她的一缕髮丝,声音曖昧悦耳。 “宝宝,可以这么叫你吗?” 这个亲昵到极致的称呼让苏清窈微微一怔,心跳漏了半拍。 ……宝宝。 那么繾綣缠绵,仿佛他们真是一对相爱已久的恋人,可他们之间明明只是一场交易。 她垂下眼睫,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闻屿勾起唇角,指尖慢慢抚上她的唇瓣,轻轻按压。 柔软的唇肉在力道下微微变形,染上更深的艷色,像熟透的樱桃,待人採擷。 他没忍住咽了咽口水,眸色渐深。 “宝宝,谈过恋爱吗?” 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苏清窈摇头。 “喜欢过人吗?” 她似乎想起什么,迟疑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闻屿捕捉到她那一闪而过的迟疑,想起一年前那个刺眼的画面,心底翻涌的戾气险些失控,但他很快压下。 也对,那不算人。 他的宝宝从始至终,从发梢到指尖,从过去到未来,都该只属於他一个人。 任何不该有的痕跡,他都会亲手抹去。 他低笑一声,慢慢凑近,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清窈脸上。 “那……接过吻吗?” 苏清窈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和过分亲近的距离惊得屏住了呼吸。 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无措,像一只误入陷阱受惊的小兔子。 她想要往后缩,寻求一点安全距离,却被闻屿圈住她的长腿限制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声音细弱的如同蚊蚋。 “没,没有。” 第8章 你老公又守男德又乾净 即便知道答案,可亲耳听见苏清窈的回答,闻屿依旧被取悦到了。 他低笑出声,流连在她唇上的指腹带著灼人的温度,目光更是炽热得要將她融化。 “很好,宝宝真乖。” 他嗓音好听极了,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苏清窈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指尖无意识揪住衣角。 闻屿注视著她这副青涩的模样,一种名为独占欲的野兽在心底发出满足的喟嘆。 他的乖宝,乾净得像一张白纸,而他將是唯一能在上面留下痕跡的人。 闻屿凝视著苏清窈微微颤动的睫毛,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苏清窈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温软带著凉意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她猛地一颤,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绷紧,唇瓣因惊愕微微张开,却给了闻屿趁虚而入的机会。 闻屿似乎也是第一次接吻,一开始很是青涩,但很快便无师自通。 舌尖慢慢探入,带著不由分说的占有,扫过每一寸柔软。 苏清窈脸颊迅速緋红,整个人晕乎乎的,手刚想推开他,就被他抓住。 他的手从腕间缓缓摩挲到苏清窈指尖,带著安抚却莫名带著色气,激得苏清窈浑身颤慄,他这才稍作停顿,將她手指一根一根嵌进自己的指间,十指紧紧交扣。 苏清窈气息乱得不像话,快要缺氧时,闻屿才稍稍退开。 她立刻张唇大口呼吸,闻屿低笑著抵住她的额头,低声喟嘆,“宝宝,好软。” 他是流氓吗! 苏清窈有些羞恼地瞪著他,闻屿笑意更深,手掌覆上她的双眼。 “乖,接吻要闭眼。” 说著又贴著亲了过来。 视觉被彻底剥夺后,唇上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变得无比清晰。 苏清窈被亲得浑身酥麻发软,眼睫湿润轻颤,仿佛融化在他滚烫的气息里。 过了好一会儿,闻屿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他盯著迷离的苏清窈,眼里闪过各种情绪,最后只是轻轻摩挲了下她的唇瓣。 “盖章了。” 闻屿脸上是得逞又心满意足的笑,那笑容晃眼,带著势在必得的张扬。 “不管现在还是以后,宝宝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这两个突然的吻让苏清窈从头皮麻到指尖,直到闻屿离开,她仍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清窈这副全然懵懂,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可爱模样,让闻屿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软成一片。 他没忍住再次低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愉悦和宠溺。 伸手,用指节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嗓音带著化不开的笑意。 “回神了,宝宝,別懵。” 鼻尖传来微痒的触感,终於唤回了苏清窈的神智,她茫然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才想起唇上那陌生的温热与柔软。 紧接著,滚烫的热意席捲全身,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警惕瞥了闻屿一眼,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起身逃开,躲到另一边的椅子上。 “你……太突然了。” 闻屿看著她这般反应,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含笑注视著她。 “宝宝,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很多……你要慢慢適应。” 说完便招手唤来服务生上菜,留给她一段安静平復的时间。 等到精致菜餚摆满桌面,他瞥了一眼渐渐平静下来的苏清窈,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 “现在,好好吃饭。” 苏清窈见他似乎真的只是打算用餐,悄悄鬆了口气,这才將看向餐桌,眼里闪过怔愣。 桌上竟都是她偏爱的口味。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调查她? 苏清窈摇了摇头,按下纷乱的想法,开始小口吃著闻屿不断夹到碗里的菜。 耳边是他一声接一声带著诱哄的“宝宝,多吃点”。 “太瘦了,”他目光落在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上,眉头轻蹙,“得好好养养。” 隨即像是想到什么极愉悦的事,他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语气里掺著曖昧的戏謔与毫不掩饰的慾念。 “现在不多吃点把身体养好,以后在床上,我可不想把你做晕过去。” “咳——!” 苏清窈一口汤直接呛住,咳得惊天动地,满脸通红,眼泪都沁了出来。 闻屿立刻放下筷子,一下下轻抚她的背。 等她渐渐缓过气,他才鬆开微蹙的眉,语气无奈,“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苏清窈带著水光的眸子不满地瞪著他,那眼神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小鉤子一样挠在闻屿心上。 闻屿挑眉,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你是我女朋友,將来是我老婆,这是早晚的事。” 他看著她又开始泛红的脸颊,放缓了语气,像在诱哄一只警惕的小猫,低声补充。 “不过老公会慢慢来,循序渐进……先教会你怎么接吻。” 苏清窈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把自己埋进碗里,“你,你怎么这么熟练……” 闻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愉悦的弧度,凑近她,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 “怎么,吃醋啊?” “我才没有!”她下意识反驳。 “吃醋是宝宝的特权。”他用指节蹭了蹭她发热的脸颊。 “下次要是见到有不知死活的女人靠近我,你可以直接衝上来,当著所有人的面宣誓主权。” 苏清窈“哦”了一声,低下头,心里却不置可否。 他们之间不过是金主与商品的关係,她哪里有资格,又怎么会去管他身边有多少女人。 闻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你都快埋进碗里了。” 他注视著她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认真,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 “放心,”他一字一句,带著郑重的承诺。 “你老公又守男德又乾净。” 他微微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確保她能看清他眼底每一分真诚。 “我只有你。” 这句话说得太过郑重,闻屿眼神里的深情几乎要凝成实质。 苏清窈被他眼里的炽热烫了一下,心头莫名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 隨即理智回笼又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她摇了摇头,將这莫名滋生不该存在的情绪强行甩开,继续小口吃饭。 第9章 老公给老婆钱花,天经地义 结完帐后,闻屿顺势牵起苏清窈的手,將她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领著她走出包厢。 手心传来的陌生的触感让苏清窈极为不適,她想要抽回,却被闻屿握得更紧。 “躲什么?女朋友的手不就是给男朋友牵的吗?” 苏清窈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牵著。 走到车边,闻屿为她拉开车门,护著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副驾驶。 俯身帮她系安全带时,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將苏清窈笼罩。 苏清窈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拉开距离。 闻屿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两人距离贴得很近。 “这么紧张?”他低笑,安全带扣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以后要习惯。” 以后……这个词让苏清窈心头一紧。 车子平稳驶向京大,快到校门口时,苏清窈忍不住开口,“就在前面路口停吧,我自己走进去。”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闻屿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不是……”苏清窈连忙否认,声音低了下去,“不是说好了不公开吗?” 闻屿轻哼一声,虽然不满,但还是在离校门有一段距离的路边停下。 苏清窈鬆了口气,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却被闻屿按住了手。 闻屿侧身看她,“宝宝,手机给我一下。” 苏清窈迟疑了一瞬,还是顺从地將手机解锁递给他。 闻屿接过手机,指尖在两个人的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当他將手机递迴时,苏清窈低头一看,眼睛瞪大。 她的微信界面里,与他的对话框被强行置顶在最上方,备註赫然是四个让她脸颊发烫的字。 亲亲老公。 紧接著,闻屿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她的对话框同样被置於顶端,备註更是直白。 宝贝老婆。 苏清窈从未谈过恋爱,一时被这样直白又肉麻的称呼衝击得不知所措,只能怔怔看著屏幕,耳根悄悄染上緋色。 看著她这副懵懂又害羞的模样,闻屿开心极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记住了,宝宝,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知道吗?” 苏清窈被他话语里的篤定包裹,跟著点了点头。 闻屿满意地勾起唇角,隨即再次倾身靠近。 苏清窈下意识紧张闭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预想中的亲吻並未落在唇上。 而是轻柔印在了她的额头,带著珍视的温度。 “回去早点休息。” 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明早七点半,我在楼下等你吃早饭。” “不用……” 苏清窈一听就想拒绝。 一根修长的手指却轻轻抵住了她的唇,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 闻屿眼中闪著狡黠的光,循循善诱,“宝宝,別紧张。”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提议。 “只是同学间一起吃个早餐而已,不会有人想到我们在恋爱的。” “晚安,我的宝宝。” 苏清窈几乎是逃似的下了车,脚步有些凌乱。 直到走进熟悉的校门,晚风拂过脸颊,她那颗因他而失控狂跳的心,才慢慢找回平稳的节奏。 她回头望去,那辆跑车仍停在原地,她几乎能想到车窗里那张脸正一瞬不瞬地目送著她离开。 “叮——” 消息提示音適时响起,屏幕亮起。 亲亲老公:“宝宝回头看我了,真开心。” 接著,手机又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是银行转帐信息。 金额:1,314000.00,后面还附著备註:闻屿自愿赠予苏清窈,老公给老婆花钱,天经地义。 苏清窈手一抖,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这笔远超“工资”数额的赠予,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更带著某种郑重的承诺。 没等她从震惊中回神,闻屿的消息又接踵而至。 亲亲老公:“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好喜欢你啊。” 亲亲老公:“简直太喜欢了~” 亲亲老公:“宝宝愣在原地不动,是等我下车送你到宿舍楼下吗?” 苏清窈慌忙回覆:“这就回,你別下来。” 窈窈:“你转多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亲亲老公:“上不封顶,我老婆花我的钱我开心,宝宝安心收下,是我自愿赠予。” 亲亲老公:“已经等不及明天见到宝宝了。” 亲亲老公:“怎么会这么喜欢我的宝宝。” 苏清窈边走边看著屏幕上不断弹出一句比一句直白肉麻的话语,脸颊烫得厉害。 她从未被人如此热烈地表达过喜欢,一时手足无措,最后只能慌乱回了个软萌的兔子表情包。 那只抱著胡萝卜的兔子,像极了此刻她无处躲藏的心。 - 苏清窈回宿舍时,张妙可正敷著面膜追剧,一见她进来,立刻敏锐地坐直了身子。 “窈窈,你家教时间不是早过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张妙可扯下面膜,看到苏清窈的脸颊,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什么情况啊?!” 苏清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支吾著,“没……就是走路急了点。” 张妙可狐疑地打量著她,“真的吗?” 刚想开口解释,手机就震动起来。 亲亲老公:“到宿舍了吗?” 亲亲老公:“想你了。” 张妙可眼尖地瞥见了屏幕上的备註,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亲亲老公?!苏清窈!你什么时候——” 苏清窈赶忙捂住她的嘴,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妙可,你小点声!” 在张妙可灼灼的目光下,苏清窈只好简略交代了和闻屿先试著恋爱,不公开的事。 当然,她隱去了那一百万和背后的交易,只说是彼此有好感。 “我的天……”张妙可捂著胸口,一脸震撼,“你居然把闻少拿下了!那可是闻屿啊!” 她激动地摇晃著苏清窈的肩膀,“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牵手?接吻了?!” 苏清窈被她问得面红耳赤,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车上那个轻柔的吻,还有额头上温热的触感。 “就……就普通谈恋爱那样。”她含糊地想矇混过关。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的邀请,屏幕上赫然跳动著“亲亲老公”四个字。 第10章 以后都听宝宝的 苏清窈手忙脚乱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领,深吸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闻屿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还在车里,昏暗的光线柔和了他五官的凌厉,那头灰发隨意散落额前,带著几分慵懒的性感。 “宝宝,”他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显低沉磁性,“在干什么?” 苏清窈心跳有些不稳,小声回答,“刚回到宿舍,在和妙可聊天。” 闻屿显然看到了她身后探头探脑的张妙可,他对著镜头勾唇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这一笑,让屏幕这边的张妙可差点再次尖叫出声,拼命对苏清窈比著“帅死了”、“好般配”的口型。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闻屿很自然地將话题拉回她身上,眼神专注,“中式早餐?还是西式的?我让人准备。” “都可以,不用太麻烦。” “不麻烦。”他轻笑一声,目光倏然转深,话里带上了別样的意味。 “餵饱我家宝宝是头等大事。” 苏清窈怔了几秒,才隱约明白这话的另一重意思。 ……这人又乱说话! 她脸上烫得厉害,心慌意乱,没说两句就匆匆按断了视频。 电话掛断后张妙可就扑了上来,兴奋得无以復加。 “啊啊啊!窈窈!他私下跟你说话好温柔!还叫你宝宝!也太苏了吧!!” 苏清窈握著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越表现得温柔体贴,越像个无可挑剔的完美男友,她心底的不安就越是疯长。 每个亲昵的称呼,每次亲密的触碰,背后都明码標价。 马上升入大二,她需要时间泡在实验室。 这是她学业的关键一步,也意味著她將失去大量维持生存的兼职时间。 一想到总是拖欠护工周姨的工资,即便周姨从未催促,可那份深切的愧疚依旧压得她喘不过气。 是她请人来照顾妈妈,却连最基本的报酬都无法按时支付。 妈妈维持生命的仪器每一天都在消耗金钱。 现实像一张无形而细密的网,將她越缠越紧。 钱、钱、钱,她的世界被这个字填满,几乎窒息。 曾经在无数个困顿的深夜里,她都紧紧攥著那份骄傲,告诉自己再难也要清白地活下去。 可她那点可怜的骄傲,在现实和未来面前不堪一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脑海中浮现妈妈温柔的眼眸,那双总是盛满爱与鼓励的眼睛,曾在她拿到物理竞赛奖状时笑得弯成月牙。 如果妈妈知道,她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如今用这样的方式换取…… 心口猛地一揪,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 苏清窈慌忙低头,借著摆弄手机的动作掩去眼底涌上的湿意。 她点开转帐页面给周姨转去了拖欠的工资,又设好了每月自动划拨一万至医院帐户的定时转帐。 剩下的钱静静躺在卡里,她没去动。 - 第二天一早,苏清窈磨蹭到七点半才走下宿舍楼,远远就看见了站在楼下的身影。 闻屿今天穿得很是好看,宽鬆的黑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隨意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浅蓝色牛仔裤衬得他腿型笔直,脚上一双限量版运动鞋,整个人清爽得像是海盐汽水里的薄荷叶。 他单手拎著个日式藤编食盒,另一只手隨意划著名手机屏幕。 晨光透过树叶落在他灰发上,跳跃著细碎的光晕。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窃窃私语的同学,有几个女生举著手机假装自拍,镜头却明显对著他的方向。 闻屿置若罔闻,目光始终落在宿舍门口。 当苏清窈的身影出现时,他立即直起身,原本淡漠的眼神立刻化开,眼角眉梢都染著温柔和喜悦。 “宝宝,早。” 他声音里带著晨起的沙哑,伸手想揉她发顶。 苏清窈下意识后退半步,他的指尖堪堪擦过髮丝落在空中。 闻屿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想接过她肩上的帆布包,也被她不著痕跡地避开。 “走吧,食堂应该还有位置。” 闻屿眼底闪过郁色,顶了顶腮,宝宝还真是把地下恋贯彻得淋漓尽致。 看来短时间想在眾人面前宣誓主权是不可能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食堂,坐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看著与食堂格格不入的精美早点,苏清窈无奈。 “早餐吃这个太奢侈了,以后不用这么麻烦。” 闻屿將竹筷仔细擦净递给她,唇角微勾,“餵饱我家宝宝,怎么能叫麻烦。” 他俯身靠近时,衬衫领口鬆开了些,隱约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好、好明显。 苏清窈慌忙垂下眼,低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虾饺,耳根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红。 闻屿看在眼里,眉梢轻挑,看来他花时间练出的这副身材终於能发挥作用了。 食色性也。 他家宝宝似乎还挺喜欢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篮球服、身材高大的男生端著餐盘,爽朗地笑著走了过来。 “清窈,这么巧!这位是……?” 苏清窈抬头,认出是物理系篮球队的队长陈航,大二的学长,平时她偶尔去实验室时对她颇为照顾。 她正要开口介绍,却感觉到对面的气压骤然降低。 闻屿甚至没有看陈航一眼,他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给苏清窈盛了一碗鱼粥。 “宝宝,喝点粥暖暖胃。”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航的笑容僵在脸上,气氛瞬间变得尷尬。 闻屿仿佛这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个人,他懒懒地掀了下眼皮,目光在陈航的篮球服上扫过,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没有说话,突然伸手,无比自然地將苏清窈散落的一缕头髮別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的耳垂。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宣告意味。 陈航的脸色变了变,勉强说了句“你们慢用”,便匆匆离开了。 陈航一走,闻屿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了几分,他看向苏清窈,语气听不出情绪。 “同学?” “嗯,实验室的师兄。”苏清窈回答,心底泛起不適。 “不是说好地下恋情吗?” 闻屿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勾起唇角,笑意未达眼底,“我的错。” 苏清窈顿了顿没再说话,她知道这场始於交易的恋爱,从一开始就註定不会平等。 闻屿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占有欲,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软了下来。 “是我太敏感了,宝宝別生气。” 他俯身靠近,声音里带著妥协和低哄,“以后都听宝宝的,好不好?” 第11章 他怎么这么直白的索吻! 苏清窈微微一怔。 他……这是在顾及她的感受,刻意放低姿態哄她吗? 闻屿这副示弱的模样,让她一时有些无措,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心软下来,轻声承诺,“我会注意和异性保持距离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毕竟……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这句话像春风拂过冰面,闻屿眼底的阴霾霎时消散,他唇角高高扬起,笑得明亮又张扬。 好傻,像只得到奖励后心满意足的大金毛。 “宝宝对我真好。” 这样就够了吗? 苏清窈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在寻常的恋爱里,这只是最基本的底线与分寸。 可看著他此刻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点细微的酸涩终究悄然隱去,她垂下眼帘跟著弯了弯嘴角。 早餐后,闻屿送她到教学楼下。 “上午课完了记得发消息,我带你去吃我很喜欢的一家私房菜。” 苏清窈想到今天中午没有兼职,她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她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上午的课,苏清窈听得心不在焉。 教授在讲台上深入浅出地讲解著量子力学基础,她的笔尖却在笔记本边缘无意识划著名凌乱的线。 手机就放在课本旁,安静得像一枚定时炸弹。 她总会不自觉瞥向屏幕,既怕它响起,又隱隱期待著什么。 下课铃终於响起,她慢吞吞收拾著书本,几乎是磨蹭到了最后一个才走出教室。 手机刚解锁,消息便爭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亲亲老公:“宝宝,下课了吗?” 亲亲老公:“我在校门口等你,黑色轿跑,车牌號xxxxxx。” 亲亲老公:“你说要在学校低调些,我换了个最低调的车,我表现好不好。” 下面还跟著一个胖橘猫探头探脑的可爱表情包。 看著那个与他冷冽气质反差极大的头像,再读这句明显带著求表扬意味的话,苏清窈没忍住,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她没想到,他竟真的把她隨口说过的话记在了心里。 窈窈:“表现真好,超厉害!”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秒回。 亲亲老公:“那,宝宝上车后,给我一个奖励的吻好不好?” 亲亲老公:“我乖乖等著~” 苏清窈的脸一下红透了,热意从耳根迅速蔓延到脖颈,连皮肤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他怎么这样…… 光天化日的,居然这么直白地索吻! 她强作镇定地朝校门口走去,目光在停靠的车流中搜寻著他口中那辆“最低调”的黑色轿跑。 “苏同学,请等一下!” 一个满脸朝气的男生忽然拦在她面前,手里紧攥著一个蓝色信封,耳根红得发烫。 “我、我是经管学院的李辰……关注你很久了,这封信,请你收下!” 苏清窈错愕看著他,男生开始结结巴巴表白,她只能尷尬笑笑。 等他终於说完,她才轻声开口。 “谢谢你的心意,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生眼中的光瞬间黯了下去,低下头匆匆说了句“抱歉”,便转身快步离开。 - 黑色轿跑內。 闻屿將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手中的手机几乎要被捏碎,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的宝宝……怎么就这么招人? 拦了那么多信和人,才没注意一会就有人迫不及待凑上来表白。 怎么谁都想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阴暗的念头如藤蔓般疯长。 不如把她藏起来好了。 锁在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让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永远只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不行。 会嚇到她的。 看著苏清窈朝车子走来,闻屿狠狠闭上眼,强迫自己將那快要衝破理智的占有欲压回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留一片克制的晦暗。 苏清窈拉开车门坐上副驾,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一道身影便笼罩下来。 “宝宝,我想抱你。”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难以忽视的渴求,却又像在竭力压抑著什么。 “现、现在?” 苏清窈有些懵,“车里怎么抱……” 闻屿低笑一声,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將人从副驾抱了过来,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苏清窈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手足无措地抵著他的胸膛。 “你……你放开……” “別动,宝宝。” 闻屿收紧手臂,將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呼吸著她身上清甜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她的存在。 “先別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就一会……” 苏清窈僵硬地跨坐在他腿上,浑身不自在,脸颊烫得惊人。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与有力的心跳,以及他埋首在她颈间时,温热呼吸带来的阵阵战慄。 他抱得很紧,手臂紧紧环住她的细腰,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苏清窈被动承受著,双手悬在半空,无处安放。 但渐渐地,她察觉到闻屿身体细微的颤抖,那不是情慾,更像是一种……不安。 他在不安什么?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莫名软了下来。 悬著的手缓缓落下,带著试探的意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这个细微的安抚,却让闻屿浑身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泛著微红,里面翻涌著苏清窈读不懂的浓烈情绪。 “宝宝……”他嗓音沙哑得厉害,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像在確认一个不敢深想的答案。 “你会离开我吗?” 苏清窈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也太过卑微,完全不像闻屿会问出来的话。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们只是交易关係”在舌尖转了转,却在对上他眼中那抹脆弱时,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过於直白的注视,声音轻细。 “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这是个避重就轻的回答。 但闻屿接受了。 他眼底翻涌的阴霾稍稍散去,缓缓鬆开怀抱,转而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对。” 他低声重复,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们现在在一起。” “现在在一起,以后也会在一起。” 第12章 闻屿,你耍流氓! 闻屿的手轻轻捧起苏清窈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流连摩挲,带著珍视和执著。 他望进她清澈的眼底,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克制。 “宝宝,亲我。” 苏清窈被他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心慌意乱,睫毛轻颤,声音很低,“我、我不会……” 闻屿低笑一声,指尖先轻轻点在她柔软的唇上,隨即又触了触自己的唇瓣。 “就把这里当作糖果,” 他嗓音带著诱哄的温柔,眼底却是深深地渴望,“像这样……轻轻碰一下就好。” 这个比喻让苏清窈脸颊发烫,却也奇异缓解了她的不知所措。 在他鼓励的注视下,她终於鼓起勇气,微微前倾身体,將一个生涩的吻落在闻屿唇上。 这个吻瞬间点燃了闻屿。 被心上人主动亲吻的事实让他心底涌起狂喜与失控的衝动。 他立刻反客为主,手掌托住她的后颈,不容抗拒地加深了这个吻。 闻屿轻轻咬住她的唇瓣,声音含糊而低哑,“宝宝,张嘴。” 舌尖探入。 儘管被亲了好几次,苏清窈还是不適应这过分的亲密,手抵住他的胸膛想逃。 可微弱的抗拒很快便在缠绵的唇齿交缠中消融。 闻屿吻得极尽温柔,又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像在细细品尝期待已久的甘霖。 苏清窈只觉得氧气被一点点夺走,思绪变得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著重量。 一吻终了,闻屿依依不捨地退开些许。 苏清窈脸颊酡红,眼泛水光,靠在他身上微微喘息。 她觉得浑身酥麻,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残留著他灼热的温度。 闻屿看得眼底暗沉,喉结滚动,捧住她的脸又亲了上去,直到苏清窈呜咽著要逃走,他才勉强停下。 苏清窈耳尖烫得厉害,挣扎著要起身时,却感受到某种无法忽视的异样。 她身体一僵,立刻不敢动了。 闻屿低笑,气息拂过她滚烫的耳廓,“宝宝怎么不动了?” 苏清窈瞪他一眼,声音带著控诉,“闻屿,你……耍流氓!” 闻屿轻笑,指尖缠绕著她散落的髮丝,眼底却无半分玩笑的意味。 “对自己老婆耍流氓,天经地义。” 他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洞悉一切的蛊惑。 “何况,宝宝你也有感觉,对不对?你刚才……抱我抱得好紧。” 他忽然將唇凑近她耳畔,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那片敏感肌肤,“宝宝舒服就要说出来,勇於表达感受,才是好女孩。” 苏清窈怔了三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不要脸!这分明是虎狼之词! 她气得扭头看向窗外,却被他温柔而强硬地捧住脸颊,转了回来。 他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宝宝,刚才拦你那个男生是谁?” “我不认识。” “以后下课在教室等我。”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耳垂,语气平静却不容商榷,“我进去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不是说好……” 他打断她,眼底暗流涌动,“可我不想再看见任何无关的人靠近你。” 苏清窈抿紧嘴唇。 她想说这只是个意外,想说校园表白很正常,想说她已经明確拒绝了对方。 可看著他骤然阴沉的侧脸,眼底那抹偏执的暗色,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这个人太难以捉摸。 方才还像只撒娇的粘人小狗,转眼又变成阴鬱的掌控者。 她永远猜不透,这张精致完美的脸下,究竟藏著多少副面孔。 “你在教学楼下等我吧。” 她选了个折中的方法,声音带著妥协,“我远远跟在你身后。” 见苏清窈让步,闻屿虽然对这个结果仍不满意,眼底郁色未散,却没有进一步逼迫。 他收紧手臂,將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才闷声应道:“好,听宝宝的。” 闻屿抱著她好一会,直到身体里那股躁动的热意缓缓平復,才將她抱回副驾驶座。 他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鼻尖擦过她的脸颊,惹得她轻轻一颤。 “走吧,带我家宝宝去吃饭。” 他抬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饜足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 “我倒是吃饱了……可我家宝宝,还饿著呢。” 苏清窈愣了一下,才听懂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脸颊瞬间爆红,攥起拳头捶在他手臂上。 “你……你闭嘴!” 这点力道对闻屿来说如同小猫挠痒。 他低笑著把脸凑近,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语气里带著纵容的挑衅,“宝宝,往这扇,我保证不躲。” 苏清窈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脸,强作镇定地目视前方,声音却泄露了羞恼:“开车。” “遵命,老婆大人~” 尾音淹没在引擎的轰鸣声中,跑车利落地匯入车流。 后视镜里,京大校门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剪影。 苏清窈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那个递情书男生的详细资料已经出现在了闻屿手机上。 他握著方向盘,眼底翻涌著风雨欲来的占有欲。 宝宝身边,只能有他一个人。 - 车子停在一家环境清雅的私房菜馆前。 闻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亲自迎了出来,將他们引到安静的包厢。 闻屿熟练报出几个菜名,全是苏清窈偏好的清淡口味,甚至细心嘱咐了一句“不要放香菜。” 苏清窈看著他从容点菜的侧脸,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他对自己口味的了解,未免太过细致了。 等菜时,闻屿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微微蹙眉,直接按了掛断。 片刻后他忽然倾身凑近,睫毛在灯光下扑闪著,像只收起利爪的大型犬,语气带著试探和希冀。 “宝宝,我两个发小听说我谈恋爱了,一直吵著想见见你……你愿意吗?” 苏清窈指尖抠了抠衣角,这是她心虚时的小动作。 这段建立在金钱上的关係,脆弱得如同散沙,风一吹就倒了。 她不想,也不愿意过多介入闻屿的世界。 闻屿將她那份无声的抗拒尽收眼底,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並不愿意。 那一瞬间,某种深沉的占有欲几乎要衝破枷锁。 他多想把她牢牢按在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可他终究还是压下了那股衝动。 “还是算了。” 他抢先开口,体贴替她找好了理由,眼底却藏著深沉的暗色。 “我们才刚在一起,这么快就见朋友,你肯定会不自在。” 他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指腹克制地摩挲著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得几乎能將人溺毙。 “虽然我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你……但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他眼里的疼惜太过真实,苏清窈心头一软,等反应过来时,那个“好”字已经脱口而出。 闻屿眼底瞬间绽开笑意,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谢谢宝宝,宝宝真好。” 看著她仍然有些懵懂的模样,他心底翻涌的黑暗渐渐平息下来。 他的克制是值得的。 即便渴望到骨头髮疼,他也会藏好獠牙。 他会精心编织这张网。 將她一点点拢进,只有他的世界里。 第13章 我这可是勤俭节约 菜很快上齐,苏清窈刚拿起筷子,闻屿已经先一步夹了菜,稳稳送到她嘴边。 她下意识摇头拒绝,却对上他垂下的眼睛。 湿漉漉的,带著点被拒绝后的委屈,活像只耳朵耷拉下来的小狗,巴巴等著主人疼爱。 苏清窈心一软,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只好微微张口由著他餵。 这顿饭就这样在他的投餵下吃完了,直到她连连摇头,轻声说“真的饱了”,闻屿才终於停下。 接著他极其自然端起她面前那只剩了小半碗的米饭,就著她用过的勺子继续吃了起来。 “那、那是我用过的……”苏清窈小声提醒,脸颊微热。 他含住勺尖,缓缓抬眼看向她,眸色深深,像化不开的墨。 “我知道。” 唇边漾开一点晦暗的笑意,声音压低,带著难以言喻的渴切。 “沾了宝宝气味的饭……更香,更甜。” 苏清窈呼吸一滯,想侧过脸避开他直勾勾的眼神,他却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 “別动。” 他低声说,另一只手已托起她的脸颊。 吻落下来的时候,苏清窈整个人都是僵的。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舌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唇角,捲走那颗被遗漏的米粒。 隨即,这个吻骤然加深。 他含住她的唇,廝磨,吮咬,趁她因惊愕而微微启唇的瞬间,长驱直入。 动作陡然变得急促而贪婪,像在確认失而復得的珍宝,又像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权。 清冽的雪鬆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混著他喉间压抑的低喘,烫得她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的软意。 许久,他才缓缓退开。 苏清窈唇瓣湿润微肿,她回过神,脸颊瞬间爆红,语无伦次。 “你……你怎么老这样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闻屿喉结剧烈滚动著,强压下想要索取更多的衝动。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著她发烫的脸颊,学著她羞恼的语气,嗓音低哑带笑。 “我怎么老这样啊~” 他目光灼灼,落在她唇上,“我这可是……勤俭节约,米粒粘在这,总得收拾乾净对不对?” 说完他垂下眼睫,目光流连在她红肿的唇瓣,喉结轻轻一滚。 “好甜……” 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却又带著不容错辩的占有意味。 “我的。” 苏清窈的注意力全被那句“好甜”占据,耳根红得滴血,完全没听清后半句那宣誓般的低语。 脑子里乱成一团糨糊,全身的热度都涌到了脸上。 她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般猛地站起身,视线慌乱地避开他。 “吃、吃完了!”她声音发颤,几乎要语无伦次,“我们……回去!” 闻屿跟著起身,从背后环住她。 手臂收得有些紧,温热的呼吸贴著她通红的耳廓。 “好,”他低声应著,语气温顺,手臂却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都听宝宝的。” 反正,宝宝早就逃不掉了。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將脸埋进她颈窝,很轻地嗅了嗅。 - 一周后的傍晚,夕阳將教学楼染成温暖的金色。 闻屿安静等在楼下。 简单的白衬衫被晚风带起弧度,勾勒出利落的肩线与窄腰,他没看手机,目光紧紧望著教学楼的方向。 苏清窈和张妙可並肩走出来时,几乎同时顿住了脚步。 “我的天……”张妙可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闻少今天这身,根本就是从校园纯爱片里走出来的白月光学长啊!” 苏清窈脸颊微热,强作镇定道:“妙可,你知道的……” “知道知道,”张妙可立刻做了个拉链封嘴的手势,眨眨眼,“你们只是普通朋友,谁问我都是这个答案。” 苏清窈点点头,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望著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彼此的画面,张妙可忍不住举起手机,悄悄连拍了好几张。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温柔地拉长,白衬衫与素色连衣裙在暮光中相映,美好得像一幅定格的电影海报。 就在这时,闻屿忽然回头,目光准確无误地投向了镜头。 他抬起手臂,从张妙可的拍摄角度看过去,那动作恰好像是將走来的苏清窈虚揽进怀中。 他甚至对著镜头,很轻地勾了一下唇角。 张妙可的手机隨即震动起来。 闻屿:“照片,全部。” 她抬起头,隔著十几米的暮色与他的视线相撞。 那双眼里藏著浓稠偏执的占有欲让她心头一凛,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对此一无所知的苏清窈。 闻屿:“现在。” 张妙可手忙脚乱地把刚拍的照片全部发了过去。 下一秒,转帐提示音响起,十万。 看著这个相当於她两个月生活费的数字,张妙可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望向那两人並肩的背影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闻少,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cp的头號铁粉!誓死捍卫你们的爱情! 谁敢破坏,先过我这一关! 去会所的路上,暮色渐沉,车內流淌著低柔的钢琴曲。 闻屿单手控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覆在她的手背上,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著她微凉的皮肤。 “宝宝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凉?” 他寻了个由头,將她的手拢进掌心,轻轻揉按,动作温柔细致,恰到好处抚平了她无意识流露的忐忑。 苏清窈任由他握著,直到车子缓缓停在一座设计低调的建筑前。 “我就穿这样……可以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简单的连衣裙。 闻屿转过脸,目光仔细地掠过她的每一寸,半晌,忽然摇了摇头。 “不太行。” 见她神色一紧,他倾身靠近,压低嗓音,带著几分认真的苦恼。 “太漂亮了……漂亮得让我不想让別人看见。” “你,你好肉麻。”苏清窈耳尖微红,別开脸。 “那下次我收敛点。” 他含笑注视著她,伸手將她耳边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但宝宝要早点適应,在老公眼里,宝宝怎么样都完美。” 几句玩笑就让气氛鬆弛下来。 走进包厢时,苏清窈轻轻鬆了口气。 这里与她上次来时截然不同。 没有迷离的灯光与震耳的喧囂,只有清雅的香氛在空气中静静流淌,隱约带著闻屿身上那抹熟悉的雪鬆气息。 这个认知让她不自觉放鬆了紧绷的背。 第14章 这人怎么不分场合发骚啊 苏清窈跟在闻屿身侧走近时,一眼就认出了沙发上的两人。 穿著骚包粉色衬衫正懒散晃著酒杯的,是上次在包厢里带头起鬨的江述白。 而坐在他身旁,一身香檳色吊带长裙,笑容明媚大方的,则是上次好心为她指路的温昭悦。 江述白见到他们,立刻勾起唇角,眼神在苏清窈和闻屿之间转了转,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喜悦。 “哟,送花的小仙女来了?” 他特意拖长了“送花”两个字,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温昭悦优雅起身,走到苏清窈面前,笑容比上次更多了几分熟稔与真诚。 “清窈,又见面了,今天这身很衬你。” 她目光扫过闻屿始终牵著苏清窈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浅笑。 对上这两张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孔,苏清窈心情有些复杂。 她记得江述白上次戏謔的起鬨,也记得温昭悦善意的指引。 她微微頷首,礼貌开口,“江少,温小姐。” “不用这么见外,既然是阿屿认定的女朋友,那就是自己人,叫我悦悦就好。” 温昭悦笑意更深,瞥向一旁的江述白,“叫他述白就行。” 苏清窈没忍住看向闻屿,他没有向好友说明这段关係的真相吗? 闻屿的手臂在她腰间紧了紧,低沉的嗓音带著令人安心的温度。 “放轻鬆,女朋友。” 说著便揽著她往沙发走去,同时轻轻踹了江述白一脚,“好好说话。” 江述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得令,闻少!我这不是替你们高兴嘛!” 他看向苏清窈,这次收敛了些许,“清窈妹妹,上次没嚇著你吧?我这人就是嘴欠,没恶意。” 温昭悦將一杯温热的果汁轻轻放在苏清窈面前,顺势在她身旁坐下,巧妙隔开了江述白些许。 “別听他胡说,”她微微侧身,声音里带著善意的揶揄。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上次来送花时还怯生生的小姑娘,转眼就成了阿屿掛在嘴边的宝宝。” 她眼波流转,含笑补充,“这还是阿屿第一次谈恋爱呢。” 苏清窈耳尖染上緋色,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男人。 闻屿正垂眸凝视著她,唇角噙著温柔的笑意,眼底装著浓浓的纵容与宠溺。 他无比自然地接话,指尖轻轻缠绕著她的发梢。 “宝宝可是我的初恋。” 他故意压低嗓音,带上几分委屈的意味,“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苏清窈羞得別开脸,小声嘟囔,“说得跟谁不是第一次似的……” 闻屿低笑出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篤定。 “正因为都是第一次,我才更要好好守著宝宝,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呕——”江述白夸张地搓著手臂。 “太可怕了!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把情书全扔垃圾桶的闻少,谈起恋爱居然是这副德行!我这还没吃饭呢,狗粮都吃饱了!” 闻屿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甩过去一个抱枕,“受不了就滚。” 温昭悦看著这对活宝,忍不住轻笑。 她注意到苏清窈虽然羞赧,却在闻屿怀中渐渐放鬆的姿態,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说起来,我们都是校友呢。” 温昭悦適时开启新话题,嗓音清悦。 “我和述白都是京大的,我读大二,他和你一样读大一。” 她谈起校园趣事时妙语连珠,见解独到,很快驱散了苏清窈最后那点拘谨。 江述白虽然嘴上不饶人,却也默契配合著调节气氛。 闻屿始终握著苏清窈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著她的虎口。 每当江述白说话太过跳脱,他便淡淡瞥去一眼,对方便会收敛几分。 “说起来,”温昭悦抿了口红酒,状似隨意地提起,“阿屿去年休学,九月开学该和清窈一样读大二了。” 苏清窈下意识追问,“他当时为什么休学?” “宝宝这么关心老公?”闻屿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廓,声音压得低柔曖昧。 苏清窈耳根发烫,轻瞪他一眼。 这人怎么不分场合发骚啊…… 他低笑,指腹在她掌心若有似无地画著圈,眼底藏著深意,“虽然不能当宝宝的学长有点可惜……不过这样更好。” 他顿了顿,目光像细细的网,將她笼在其中。 “我们可以一起自习,一起做课题,一起毕业……朝夕相对。” 苏清窈望进他眼底,心里某个角落轻轻一颤。 他们的交易……会持续到那个时候吗? 江述白在对面夸张地抖了抖肩膀,“阿屿早就把一辈——” 温昭悦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微笑著接过话头。 “情侣规划未来再正常不过了,说起来清窈,大二之后物理实验会不会变多?” 这个小插曲让苏清窈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被温昭悦三言两语转移了注意力。 聊了一会,苏清窈起身去洗手间。 她刚离开包厢,江述白就凑到闻屿身边,压低声音,“阿屿,终於抱得美人归了,得偿所愿的滋味怎么样?” 闻屿晃著酒杯,目光落在苏清窈空了的座位上,眼神深邃,“特別的好。” 温昭悦蹙眉看向江述白,“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我这不是替他高兴嘛……”江述白嘟囔。 “你少说几句就谢天谢地了。”温昭悦转向闻屿,语气认真,“阿屿,清窈性子软,你收敛点,別把人嚇跑了。” 闻屿低笑一声,眼底掠过偏执的暗芒,“跑?她跑不掉的。” 他指尖摩挲著杯壁,声音沉缓,带著掌控一切的篤定,“放心,我有数,我会让她一点一点习惯……习惯到再也离不开。” 像藤蔓缠上乔木,像水渗入缝隙,无声无息却寸寸侵占。 直到她的世界只剩下他的轮廓,再也看不见別的路,再也无法逃离。 - 苏清窈站在洗手台前,掬起一捧冷水轻轻拍了拍微烫的脸颊,对著镜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镜中人眼角眉梢染著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弧度。 这一周多的相处,像一场过於真实的梦。 温柔、专注、无微不至……一切都美好得像教科书般的恋爱范本。 可越是美好,越是让她有种空中楼阁的不踏实感。 她定了定神,转身往回走。 手刚搭上包厢的门把,里面断断续续的对话声便透过缝隙,隱约钻入耳中。 “……滋味怎么样?”是江述白惯有的、带著点调侃的语气。 “非常好。” 闻屿的嗓音比平时更低,沉缓中透出一种斩钉截铁的篤定。 “……她跑不掉。” “那她知不知——” “她不需要知道。” 闻屿打断得乾脆利落,语气里是全然的掌控。 “她只要待在我身边。” 苏清窈的心猛地向下一沉,搭在门把上的手僵住了。 第15章 別让我等太久,我会疯的 “滋味”、“不可能跑”、“不需要知道”…… 这几个词反覆在她脑中迴响,像细密的冰棱,一下下扎进心口。 原来在他眼里,她和一件可以轻易掌控的物品並无二致? 轻飘飘用一句不可能逃就可以带过吗? 那些令她难以抗拒的温存与体贴,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太子爷狩猎游戏? 一股强烈的酸涩与委屈猝然涌上,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苏清窈深深吸了一口气,將翻腾的情绪强行按捺下去,这才重新牵起一抹得体的笑,推开了包厢的门。 室內的谈笑在她踏入门內的剎那,戛然而止。 闻屿立刻起身迎了过来,揽住她的腰,语气里满是关切。 “怎么去了这么久?” 苏清窈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寻不出一丝一毫算计的痕跡。 她弯起唇角,摇了摇头,“没事。” 心里却像绑了块石头,沉沉的往下坠。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酒水吃食,闻屿熟练挑出苏清窈喜欢的,又將那杯无酒精软料轻轻推至她手边。 “窈窈,尝尝这个?是你喜欢的口味。” 这些细致入微的举动,此刻在她眼中都笼罩上了一层不真切的薄雾。 江述白看著闻屿这一连串的动作,忍不住咋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照顾人?” 闻屿头也没抬,声音平淡,“你又不是她。” 温昭悦抿唇轻笑,“看来我们以后得习惯这样的阿屿了。” 这场会面在看似融洽的氛围中走向尾声。 临別时,温昭悦主动加了苏清窈的微信,趁著闻屿去取车的片刻,她走到苏清窈身边,语气诚挚。 “阿屿有时候性子是固执了些,但他对你,真的非常认真。” 苏清窈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句话里的深意,只能回以浅浅的微笑,点了点头。 回程路上,苏清窈格外安静。 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流光溢彩,她心头一片纷乱。 “累了?”等红灯时,闻屿察觉到她的沉默,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苏清窈转过头,看向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灯的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这个男人有著天赐的容貌和常人难以企及的背景,却在她面前敛去所有锋芒,温顺得像个初尝情爱的少年。 可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排演的戏呢? “闻屿,”她轻声开口,声音几乎融进窗外的夜色里。 “为什么……是我?” 绿灯亮起,引擎重新低鸣,闻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这个答案太过浪漫,浪漫得让她心头一紧,涌上阵阵不安。 他身边理应从不缺惊才绝艷的面孔,她究竟有何特別? 或者说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般煞费苦心? 车子缓缓停在宿舍区,苏清窈伸手去推车门,却发现门锁纹丝不动。 她疲惫地靠回椅背,声音里浸满了倦意,“怎么了?” “宝宝,”闻屿侧过身,目光锁住她,“你今晚不太对劲。” “没有,是你的错觉。”她避开了他的视线。 闻屿伸出手想去牵她,她却向后一缩,指尖从他掌心轻轻滑开。 “我真的很累,”苏清窈声音很轻,“开门吧,我想回去了。” 闻屿眼底极快掠过一丝阴鷙,又被他强行压回深处。 他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开口,“好,听宝宝的。” 车锁弹开的瞬间,苏清窈立刻推门下车。 关上车门的前一刻,她顿了顿,没有回头,“闻屿,这周末我有兼职,可能没时间陪你。” 闻屿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捏得泛白,一股尖锐的酸涩与刺痛猛然攫住了心臟。 他努力牵起嘴角,声音维持著一贯的温和。 “好,听宝宝的,你空了隨时给我发消息。” 看著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口的阴影里,闻屿直接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刺耳的喇叭声撕裂寂静的夜幕,如同他此刻崩裂混乱的情绪。 他反覆回想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哪句话说错了?哪个举动让她不適了?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偏离的? 手机屏幕倏然亮起,是苏清窈发来的一个文件。 《恋爱协议》。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冰刃,狠狠扎进他眼底。 宝贝老婆:“既然是交易,就该明確期限,请你填写具体条款,我会签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將他最后一点残存的侥倖劈得粉碎,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摇钱树:“宝宝,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宝贝老婆:“你很好,只是交易总该有期限,否则对你也不公平。” 他恨不得推开车门衝进宿舍楼,將她死死禁錮在怀里问个分明。 可残存的理智像冰冷的锁链,死死拽住了他。 要忍耐。 不能嚇跑她。 不能再回到那个只能遥望她背影,暗无天日的过去。 暴戾的占有欲在血管里奔涌,叫囂著要把她锁在只有他能触及的地方。 闻屿的双眼泛起骇人的血丝,他颤抖著翻出药瓶,吞下两片白色药片,药效逐渐抚平躁动的神经。 他拿起手机,指尖抚过屏保上她安静恬淡的笑靨。 眼神里的疯狂渐渐沉寂,变成一种偏执而幽深的温柔。 “我会听话的,宝宝。” 他一遍遍摩挲著屏幕,声音低沉,像承诺,又像某种晦暗的警告。 “但別让我等太久……不然我会疯的。” - 之后的几天,苏清窈刻意与闻屿保持著疏离。 她以兼职和实验为由,將他所有的见面邀约都挡了回去。 每次联繫,话题最终都会被她绕回那份协议,闻屿只能转移话题,让她先专注自己的事。 他细心挑选送去的一切吃食和关心,都被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闻屿眼底的晦暗越发浓稠。 时间到了周四下午,苏清窈刚和张妙可抱著书本走出教学楼,就被篮球场方向震天的声浪吸引了注意。 场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几乎水泄不通,激动的议论声和欢呼声不断传来。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 张妙可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拉住正从身边跑过的一个女生,“同学,篮球场怎么回事?有比赛?” 那女生满脸兴奋,语速飞快。 “你们还不知道?金融系和物理系约了场友谊赛,闻屿是金融系的主力!学校论坛都刷爆了,大家都跑来看!” 说完,她就急匆匆挤进了沸腾的人堆。 张妙可转头看向苏清窈,眼睛瞪得溜圆。 “窈窈宝贝!是你家闻少!闻少居然会参加这种院系比赛?这跟他平时生人勿近的画风完全不符啊!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苏清窈望著那片人声鼎沸的球场,心跳没由来地漏了一拍。 第16章 难怪他刚才骚成那样 “不了妙可,你去吧。”她下意识想避开那个方向。 张妙可敏锐察觉到好友这几天的低气压,加上闻屿的“人间蒸发”,心里早已猜到了七八分。 更何况闻屿还总托她往苏清窈手里塞东西,这摆明就是吵架了嘛。 情侣之间有矛盾多正常,见面聊一聊抱一抱,不就什么都好了。 “走嘛走嘛!”她拉住苏清窈的手。 “反正下午没课了,就当陪我凑个热闹,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苏清窈拗不过她,半推半就地被张妙可拉著往人群里钻,凭藉娇小的身形,张妙可硬是带她挤到了最前排。 刚站稳脚跟,苏清窈的目光便被场上那道最夺目的身影牢牢攫住。 闻屿穿著金融系的黑色球衣,汗水早已將布料浸得半透,紧紧贴在賁张起伏的手臂肌肉上,勾勒出充满力量的线条。 汗珠顺著他清晰的下頜滚落,那头灰发在烈日下灼眼得惊人。 他正带球迅猛突破,身形迅捷。 一个逼真的假动作利落晃过防守队员,隨即起身跃起,篮球从他指尖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乾净利落的弧线。 空心入网,篮网发出一声清脆的颤动。 “啊——闻屿!!闻少——!!!” 震耳欲聋的尖叫顷刻间炸裂开来,金融系看台区的横幅疯狂舞动,几乎要掀翻这片天空。 “闻少出征,寸草不生!” “金融之光,唯我闻屿!” “三分入魂,屿你同在!” 闻屿隨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场边,倏然定格。 隔著鼎沸喧嚷的人潮,他的视线精准捕捉到了那个纤细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剎那,他朝苏清窈轻轻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隨即转身,再度投入比赛。 从这一刻起,场上的闻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他的进攻变得更加凶猛,每个动作都凌厉迅速,几乎是把物理系按著打。 在一次强行突破上篮时,他凌空跃起,球衣因极致的后仰动作猛然上掀,截紧实分明的腹肌一闪而过。 啊啊啊啊啊!!!闻屿帅爆了!!!”全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天空。 “你们看见他的腹肌没!哇塞足足八块,还有鯊鱼肌!绝了!” “这腰腹力量太牛了!床上一定很……咳!不知道哪个姐妹吃这么好!” “我怎么觉得他这会突然骚起来了?” “骚点不好吗?!福利给够!多来点!根本看不够!!” 苏清窈听著身边女生们的虎狼之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场上那个男人,此刻简直像只开屏的孔雀,每一个花哨的动作,每一次刻意的展示…… 她再迟钝也看得出来。 分明就是……打给她看的。 就在全场气氛最沸时,闻屿再度持球突破。 防守他的是陈航,那个曾在食堂与苏清窈打过招呼的篮球队长。 身体对抗的剎那,闻屿忽然以一个极其逼真的假动作晃肩变向,作势要从右侧强突。 陈航抬臂封堵的瞬间,闻屿却猛然拧身迴转,左踝在急转中承重不稳。 伴隨著一声极轻的骨骼错响,闻屿闷哼一声,向后重重摔倒在地。 “闻屿!!” 金融系的人瞬间炸了,几个队员衝上场一把推开还愣著的陈航,“你他妈故意的?!” 江述白不知何时站在了场边,脸色阴沉得嚇人,“动作这么脏,当別人瞎?” 眼看推搡就要升级。 “別吵。” 闻屿的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倏然一静。 他半撑起身,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却放得轻缓。 “陈同学不是故意的……只是意外。”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航,甚至很淡地扯了下嘴角,“我没事。” 越是这么说,周围人看向陈航的眼神就越冷。 “送医务室!”队长狠狠瞪了陈航一眼,几人小心搀起闻屿。 场边,苏清窈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张妙可凑近,小声提醒:“窈窈,闻少脚好像伤得不轻……你不去看看?” 苏清窈咬著下唇,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犹豫,“有校医在……” 话音未落,一道懒洋洋的嗓音插了进来,“清窈妹妹也来看阿屿比赛?难怪他刚才骚成那样。” 江述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双手插兜,眼里带著促狭的笑意。 张妙可瞬间睁大眼睛,激动地拽了拽苏清窈的衣袖,用气音惊呼,“是江少!活的江少!好帅!” 江述白像是这才注意到张妙可,侧头对她笑了笑,“你好,我是江述白。” “你、你好!我是窈窈的室友,张妙可……”张妙可脸蛋一红,声音都结巴了。 “跟我去看看他吧,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 江述白转向苏清窈,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有你陪著,他说不定能好得快些。” 张妙可立刻会意,轻轻推了推她,“去吧窈窈,书我帮你带回去。” 苏清窈只得跟上。 转身时,她没看见江述白摸出手机,飞快打了一行字。 谁是小瘪三(3) 江述白:“@闻屿,人我给你带来了,十分钟后到医务室,报酬十万,速发。” 下一秒,转帐提示弹出。 闻屿向你转帐十万元。 江述白勾唇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 - 医务室里,校医做完紧急冰敷,强烈建议去医院拍片做进一步处理。 闻屿却说想先休息一会,支走了所有人。 门被轻轻带上。 闻屿闭眼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唇角却向上弯了弯。 苦肉计虽然老套,但有用啊~ 他家宝宝最是心软,一点点疼就能把她钓过来。 快到医务室时,江述白的手机突兀响起,他接起电话听了片刻,眉头渐渐蹙紧。 掛断后,他略带歉意地看向苏清窈。 “清窈妹妹,我临时有急事得先走,阿屿就在里面,你帮我看看他情况,有什么需要隨时让他联繫我。” 没等苏清窈回应,他已经转身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清窈独自走到医务室门前,脚步在门口顿住。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见闻屿安静地靠在病床上,双眼轻闔,眉心微蹙。 那张惯常张扬恣意的脸上,此刻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苏清窈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第17章 有宝宝在就不疼了 她告诉自己,既然收下了那笔每月一百万的“报酬”,於情於理,她都有责任確认金主的状况。 深吸一口气,苏清窈轻轻推开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靠近病床。 闻屿闭著眼,左脚踝已经裹上冰袋,做了紧急处理。 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心微蹙,仿佛连睡梦中都被疼痛牵扯著。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脚踝上。 那里已经明显肿胀起来,透出青紫色的淤痕,不知有没有伤到骨头。 视线移回他紧拧的眉间,苏清窈不自觉伸出手,想抚平那道皱痕。 莫名的,她不想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就在她指尖快要触到闻屿时,那双紧闭的桃花眼倏然睁开。 苏清窈惊得后退了半步,心臟在胸腔里疾跳,“你、你醒了?” 闻屿眼中先掠过一丝尚未清醒的茫然,紧接著便被汹涌的惊喜吞没,眸光骤然亮了起来。 “宝宝……” 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撑著身子想坐起来,却“嘶”地抽了口气,左脚踝传来一阵刺痛。 苏清窈当即俯身按住他肩头,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別乱动!” 闻屿顺势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发凉,苏清窈甚至感受到了他轻微的颤抖。 “我没事,”闻屿仰脸望著她,目光软得近乎融化,“一点小伤而已……” 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一句梦囈。 “宝宝,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清窈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细密的汗珠,心头那点坚持又开始鬆动。 她抿了抿唇,“疼成这样,得去医院拍片看看,你平时打球,脚很重要……” “宝宝陪我去吗?” 闻屿攥紧了她的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求,又藏著一丝怕被她拒绝的不安与紧张,仿佛她的答案对他而言无比重要。 苏清窈垂下眼,看著两人交叠的指尖,又抬起视线,对上他写满依赖的眼眸。 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 见她答应,闻屿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像只终於找到主人的大型犬,眷恋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谢谢宝宝,”他低低开口,声音里带著柔软的嘆息。 他抬起眼睫,目光幽深地锁住她。 “有宝宝在,就不疼了。” 这句话让苏清窈心头一紧,她仓促抽回了手。 不能再被蛊惑了。 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是交易。 守好自己的心,做好“分內的事”。 她反覆在心里默念,反覆告诫自己。 她指向角落,“坐轮椅吧,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也不等闻屿反应,她就快步推来了轮椅。 金属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闻屿撑著床沿,有些吃力地坐直身子,他看了眼苏清窈明显避开对视的神情,垂下眼眸,什么也没说。 他用完好的右脚撑地,准备单脚站起来挪到轮椅上。 可就在重心转移的瞬间,受伤的左脚踝不受控制地一软,整个人猛地向前倾去。 “小心!” 苏清窈快步上前,张开手臂抱住了他,衝力让两人一起晃了晃。 闻屿的手臂下意识环过她的肩背,將她牢牢箍在身前才稳住身形。 这个姿势……倒像是她主动扑进了他怀里。 苏清窈的脸颊正贴著他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球衣领口,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清冽的气息混合著淡淡汗味將她包围,让她一时忘了动作。 闻屿低下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苏清窈,柔软的黑髮间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 他极轻的笑了笑,这几天躁鬱的情绪,就这样被一个意外的拥抱轻易抚平。 没关係。 只要宝宝还在他身边,什么都可以慢慢来。 苏清窈反应过来慌忙鬆手想退开,闻屿却先一步扶住了轮椅扶手,借力稳稳坐了上去。 他仰起脸看她,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真的只是意外。 “多亏有宝宝在,不然我可能真要摔了。” 苏清窈別开视线,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她绕到轮椅后方,声音闷闷的,“……走了。” 闻屿叫来的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司机將闻屿推上车,又安顿好苏清窈。 车子平稳驶向医院,车厢內一片安静。 闻屿靠在后座,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他的目光贪婪的描摹著苏清窈的轮廓,从微抿的唇到小巧的下頜,最后停留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此刻正伴著呼吸轻轻颤动。 苏清窈始终看向窗外,不曾回头。 可玻璃窗上倒映出闻屿的影子,还有他那毫不掩饰的炙热眼神。 苏清窈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攥紧,又强迫自己放鬆。 - 医院走廊瀰漫著清冷的消毒水气味。 闻屿被护士推进检查室后,苏清窈独自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候。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妙可发来的消息。 妙可:“窈窈,闻少怎么样?严不严重?” 她低头打字:“医生让做检查,还不清楚有没有伤到骨头。” 妙可:“嗯嗯,希望没事~我记得闻少身体素质很强,怎么今天一下子就……” 妙可:“学校论坛两个系都快吵疯了,各执一词,陈学长球品一直很好啊,他打球从来没伤过人,怎么今天就出了这样的意外,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张妙可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发来一个捂脸无奈的表情。 苏清窈指尖顿了顿。 她和陈航打过几次交道,陈航確实球风乾净,可闻屿脚上那片青紫肿胀的淤伤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或许,真的只是意外吧。 正出神时,护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小姐,闻先生请您进去。” 诊室里,医生正举著刚出来的片子仔细端详。 “踝关节外侧韧带轻中度拉伤,骨头没有大碍,但需要佩戴踝关节支具进行固定。”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苏清窈。 “家属这段时间要多费心,这两周必须静养,左脚不能走路,移动就靠轮椅或者拐杖,每天记得帮他活动脚踝,配合冰敷和適当按压,要少量多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再开一些外用和內服的药,务必按时使用。” 等医生交代完,苏清窈轻声开口。 “会影响以后打球吗?” “照顾得当,恢復得好的话,不会留下后遗症。但这个位置以后容易再次受伤。一周后记得来复查,到时候根据恢復情况,再制定后续的训练计划。” 苏清窈点点头,伸手接过取药单。 “我去取药,”她对闻屿说,“你坐著等医生给你装支具。” 看著她转身走向药房的背影,闻屿靠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眼底泛起一片柔软。 而后,化作深不见底的幽暗与贪恋。 这样好的宝宝…… 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是他一个人的。 他一个人的。 第18章 苦肉计虽然老套但实在好用 手机突然响起,是江述白髮来的消息。 江述白:“怎么样?哥们配合得不错吧?十万块买你老婆来看你,值不值?” 闻屿指尖轻点,“值。” 江述白:“不过我说,你真崴了?那一下我看著都疼。” 摇钱树:“真的。” 江述白:“……你狠。” 闻屿没再回復,目光转向药房窗口前那道排队的身影,灯光落在她发梢,晕开一层柔和的光边。 是真的崴了,也是真的韧带拉伤。 在决定用苦肉计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作假。 只有真实的疼痛,才能换来她真实的关切,而苏清窈的关心对他而言,比什么都珍贵。 回程路上,闻屿安静闭眼休息。 止痛药效缓缓蔓延开来,他的呼吸轻缓,眉宇间那层惯常的张扬与锋锐褪去,竟显出一种罕见的易碎柔软。 苏清窈悄悄侧过脸看他。 视线落在他左腿那个显眼的踝关节支具上,耳边又响起医生那句“轻中度韧带拉伤”。 她低头拿起手机,指尖轻点屏幕,搜索著恢復流程。 冰敷、按摩、復健、定製训练…… 看著复杂的恢復过程,她眼底流露出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车在宿舍楼下缓缓停稳,闻屿恰好醒了过来。 “我送你上去。”他说著便伸手去推车门,作势要转动轮椅。 “別动。”苏清窈轻轻按住他的手,“医生说了你要静养,我自己可以回去。” 闻屿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宝宝。” 他声音低低的,像蒙著一层薄雾,“你是不是……很討厌我?” 苏清窈一怔,“怎么会……” “你这几天一直在躲我。” 他抬起眼,车內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桃花眼里竟似浮著一层湿润的水光,清晰映出她的倒影。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吗?” 苏清窈心口像被什么烫了一下,连忙避开了他的注视。 “没有,只是最近……事有些多。” 闻屿唇角很轻地扬了扬,仿佛鬆了口气,“那就好。” 他望著她,声音软得像在示弱,又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只要宝宝不討厌我,怎样都可以。” “嗯....” 一片沉默,苏清窈有些无措,开口,“我先走了。” 她准备转身离开,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闻屿的指尖在她皮肤上停留了一瞬,温度微烫。 “宝宝,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苏清窈沉默了几秒。 望进他眼里那片哀求的期待,终究没能硬下心肠。 “明天下午我没课,如果你需要冰敷或者换药,我可以帮忙。” 闻屿的眼睛倏然亮了,“好。” 他鬆开手,指尖恋恋不捨地掠过她掌心,“我明天来接你。” 苏清窈低低应了一声,推门下车。 夜风微凉,她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车窗內,闻屿仍静静望著她,身影被路灯勾勒得清晰而孤单。 “晚安,宝宝。” “……晚安。” 苏清窈转身走进宿舍楼,直到踏上楼梯,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屏著呼吸。 而车內,闻屿凝视著她身影消失的楼道口,许久,才缓缓升起车窗。 他低头看向自己缠著厚重绷带的左脚踝,脸上那层脆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浅笑。 不愧是古人的智慧,苦肉计,好用。 - 宿舍里,苏清窈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的侧脸。 她看著闻屿不久前发来的消息,指尖轻轻上滑,一条条翻阅过往的聊天记录。 有关切的询问,有慌乱的掩饰,有调侃的玩笑,还有那些被他用漫不经心包裹著的细密温柔。 还有今天分別时,他克制收敛著情绪望过来的眼神。 张妙可敷著面膜从洗手间出来,瞥见她出神的模样,凑近瞧了眼亮著的屏幕。 “哟,窈窈,还在想你家闻少呢?” 苏清窈下意识锁了屏,“没有。” 张妙可掀开面膜一角,在她床边坐下,声音放软了些。 “你今晚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到底怎么啦?” 苏清窈沉默片刻,低声问:“妙可,你觉得闻屿……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听过很多关於他的传言,” 张妙可歪著头想了想,“比如生人勿近,桀驁不驯,高不可攀……太多了,不过我没真正和他相处过,具体什么样,我也不了解。”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也更认真,“但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窈窈,你不该因为过去的事否定自己,那些不是你的原因。” “你很好,比你自己想像得要好得多。” 她的目光温和而坚定,“传言有时候並不可信,耳朵听见的,也不一定就是全部。” 说完她轻轻撕下面膜,正色看向苏清窈。 “如果你真的在意闻屿,就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苏清窈垂下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张妙可忽然又笑起来,语气变得轻快,带著点促狭。 “而且啊,你不觉得闻少在別人面前拽得二五八万,在你面前却谨小慎微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嘛?” “……”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张妙可站起身,走回自己桌前,末了又回过头眨眨眼。 “不过明天你要去照顾他的话,记得穿好看点~病人嘛,心情好了恢復得才快!” 苏清窈抓起枕头作势要扔,“张妙可!” “哎呀,恼羞成怒啦~” 笑闹声冲淡了宿舍里沉滯的空气。 等张妙可爬上床,四周重新安静下来,苏清窈才又一次点亮手机。 她点开闻屿的对话框,光標在输入栏里闪烁了很久。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第19章 你这是谋杀亲夫 第二天下午,闻屿的车准时停在宿舍楼下。 苏清窈穿著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下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宝宝今天好美。”他坐在轮椅上,侧过脸朝她微微一笑。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灰白的发间,晕开一圈浅金色的光边,柔和了他平日冷冽的轮廓。 苏清窈脸颊微热,稍稍偏开视线,“隨便穿的。” 妙可说过,见病人要穿得好看些。 她的衣服本就不多,特意选了这条顏色明亮、质地柔软的裙子。 “宝宝隨便穿,也像仙女一样。” 闻屿喉结微动,眼底掠过一抹暗色,压抑住想要將她紧紧抱住她的衝动。 他不动声色调整了坐姿,將身体某处悄然升腾的反应掩藏下去。 隨后,他將一个精致的甜品盒递了过去,“顺路买的,你喜欢的芋泥千层。” 苏清窈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微凉的包装。 她记得这家店,在城南,离学校很远,根本不可能顺路。 是他特意去买的。 想到这点,苏清窈心头软了几分,去他住处的路上,车內气氛也比昨夜鬆弛缓和了许多。 车子很快驶入一个高档小区,最终停在其中一栋楼下。 司机將闻屿推到门口后便驾车离开,苏清窈自然地接过轮椅推手。 “几楼?”她轻声问。 “12楼,1202,密码是111202。” 苏清窈推著轮椅的手轻轻一顿。 1202,是她的生日。 闻屿的住处比苏清窈想像中要简洁得多。 客厅宽敞明亮,配色是柔和的暖白与原木色调,没有张扬的装饰,全然不像传闻中富家子弟的奢华居所。 “宝宝,感觉怎么样?” 闻屿侧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喜欢吗?” 苏清窈轻轻点头,语气真诚,“看著很舒服,很温馨。” 闻屿眼底掠过欢喜。 这间公寓里每处细节都是他反覆推敲,按照宝宝喜欢的模样精心布置的。 这將是属於他俩的住所,更將是他们大学四年的“家”。 苏清窈推著轮椅穿过玄关,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整洁明亮。 客厅没有多余的杂物,书架上的书按色系排列得一丝不苟,甚至连茶几上的遥控器都端正地摆在托盘中央。 太规整了,规整得不像有人常住。 “这里平时就你一个人?”她轻声问。 “嗯。”闻屿示意她將自己推到沙发旁,“我不喜欢別人打扰。” 苏清窈扶著他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闻屿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让她跌坐在了自己身边。 “宝宝,”他侧过脸,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每一根颤动的睫毛,“谢谢你愿意来。”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苏清窈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揽住了腰。 “闻屿……” “抱一会,”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声音低哑,带著恳求,“就一会。”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混著乾净清冽的气息。 苏清窈身体僵了片刻,终究没有推开。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洒在自己颈侧,温热的、带著某种克制的轻颤。 过了十几分钟,闻屿才鬆开她,眼底恢復了平日里的温和笑意。 苏清窈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偏过头清了清嗓子,“医药箱在哪?” 闻屿指了指茶几下方,“麻烦宝宝了。” 苏清窈点点头,起身去拿药箱。 打开时微微一怔,里面的药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每种都贴著清晰的手写標籤,工整地標註著用途和有效日期,一目了然。 “你自己整理的?” “对呀,”闻屿靠进沙发里,目光却一直锁在她身上,“这样宝宝帮我的时候,就不会拿错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我不想让宝宝辛苦。” 说完,他试图自己抬起受伤的左脚,有些笨拙地去拆支具上的固定带。 苏清窈立刻按住他的手,“你別动,我来。” 她小心拆开固定支具和层层绷带,当看到那片比昨日更加肿胀发紫的伤处时,眉头立刻蹙紧了。 “怎么更严重了?你昨晚没换药,也没冰敷?” 闻屿眼神有些闪躲,声音低了下去,结结巴巴开口道:“我……想著宝宝今天要来,就……” “所以你就放任不管?” 苏清窈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怒意,“你是不想要这只脚了吗?” “要的……”他垂下眼,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当然要。 不要还怎么让他的乖宝在床上…… “那你还什么都不处理?!” 闻屿抬起脸,对她露出一个无辜又討好的笑。 “我错了,宝宝……我只是,不喜欢別人碰我。” 他顿了顿,目光软软地將她拢住,“除了宝宝。” 苏清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冰箱取冰袋。 回来时,她已经压下火气,动作极轻地擦拭伤口边缘,再將冰袋小心翼翼覆上去。 刚触到皮肤,闻屿便低低“嘶”了一声。 苏清窈立刻停住,紧张抬眼,“疼吗?” 闻屿看著她满眼关切的紧张模样,心口像是被温水浸透,软得发烫。 他笑著摇摇头,声音放柔,“不疼。” 苏清窈没好气地故意將冰袋往下按重了几分。 “嘶——!”闻屿这次是真的疼得呲牙咧嘴。 “这下疼吗?”她问。 闻屿委屈巴巴抬眼望她,声音拖得又软又长。 “宝宝……你这是谋杀亲夫。” 苏清窈耳根一热,偏开脸,“八字还没一撇呢,想得倒美。” 她没再理他,只静静盯著冰袋,每隔几分钟便轻轻调整角度,让消肿的同时不至於冻伤皮肤。 半小时后,她取下冰袋,按照医嘱开始涂药,指尖沾著冰凉的药膏,轻轻按揉在伤处。 苏清窈的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闻屿安静地盯著她低垂的睫毛,还有微微抿紧的唇,阳光从窗外漫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幅画面太过美好,美好得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他心口忽然一紧,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漫了上来。 “宝宝。” “嗯?”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上次去见述白和昭悦……你是不是不开心?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 苏清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关切、紧张,还有一丝……恐惧? 她想起这十几天里闻屿无微不至的照顾,想起张妙可对她说过的话。 沉默片刻,她轻声问道:“我的感受……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 闻屿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像在宣誓。 “很重要,特別重要。” 看著他眼里那片滚烫的赤诚,不似做假,苏清窈忽然觉得,或许她应该试一试。 她將最后的收尾工作做好,为脚踝穿戴好支具后,在闻屿身边坐下。 “闻屿。”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清晰。 “那些话……我听见了。” 第20章 宝宝,咬我 闻屿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她听到了什么?是哪句话让她不安了? “哪句话,宝宝?”他声音依旧平稳,眼底却暗潮翻涌。 “滋味。”她直直望进他眼底,不躲不闪,“还有,不可能跑。”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闻屿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懊恼。 不该让宝宝听见的,下次,得藏得更深才行。 紧接著,一股滚烫的灼热却从心口骤然散开。 原来他的宝宝……会因为他的话而乱了心神。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开始把他放在心上了? 闻屿倾身靠近,轻轻拉住苏清窈的手,將它稳稳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心跳快而沉重,一下又一下,像是急促但无法掩饰的宣告。 他抬眼望她,目光炙热的快要將她融进眼底,“宝宝,你从来不是物品。” 他的声音低哑而执拗,“你是我的宝物,最珍贵、唯一的宝物。”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无比。 “那些话確实是我说的,但不是说你,是说我自己。”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逃不掉了。”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著沉溺的嘆息。 “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滋味……太过美好。” “所以我告诉江述白,不可能跑。” “是我跑不掉了,宝宝。” 当然,你也不可能跑。 宝宝只能在我身边,永远。 苏清窈的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攥紧,呼吸一滯。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辩解、否认,或是巧言令色的解释,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闻屿看著她怔然的表情,唇边泛起一丝苦涩。 “如果我早知道你会因此误会,我早就该告诉你,而不是让你胡思乱想这么久,甚至……还弄出那份协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上,语气坚定。 “宝宝,那份协议,我不会签的。” 苏清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是在和你做交易。” 闻屿一字一句说道,每个字都像烙在她心上,“从始至终,我想要的都是你,完完整整的你。”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轻地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呵护。 “一百万不过是接近你的託词,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金主和报酬的关係。” 他望进她眼底,声音低缓,带著恳求,又带著循循善诱。 “你可以慢慢想,可以考验我,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宝宝,別推开我。” “至少……別在我还没证明自己之前,就判我死刑。”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羈绊。 苏清窈看著光影中闻屿的脸,看著他眼中那份卑微的认真,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她终於明白这些天心里那份莫名的酸涩是什么。 是害怕。 害怕温柔是假的,害怕心动是一场骗局。 害怕自己在一无所有、只剩一颗真心的时候……沦陷得毫无保留。 可现在,看著眼前这个把真心剖开给她看的男人,那份害怕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或许她可以勇敢一点。 “闻屿,下次……” 她抿了抿唇,“下次有误会,我会直接告诉你。” 闻屿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抓著苏清窈的手又紧了一分。 “嗯嗯,宝宝这样才对。” 他凑近些,声音轻得像在哄,“不要自己胡思乱想。” 苏清窈看著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 “还有,”她补充道,“脚伤没好之前,每天按时换药冰敷,我会……抽查。” 闻屿眼睛弯成月牙,“遵命,老婆大人。” 心底那块压了几天的石头骤然卸去,苏清窈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被闻屿紧紧按在心口。 掌心下,是温热而紧实的胸膛。 心跳隔著衣料与肌肉,撞击著她的掌心。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起伏分明的肌理线条…… 鬼使神差的,她指尖蜷了蜷,极轻地收拢了一下。 下一秒,苏清窈整个人僵住了。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触电般想抽回手,却被他更快攥住,十指交缠。 闻屿低笑,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宝宝,做完坏事……就想逃?” “我、我才没有……”她眼神慌乱躲闪。 “好摸吗?” 他追问,拇指慢悠悠地摩挲著她腕骨,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慄。 “喜欢老公的胸肌吗?” “你……你快鬆开……” 话音未落,闻屿就著她手腕轻轻一拽,苏清窈猝不及防,整个人失了重心,跌进他滚烫的怀里。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烫伤她通红的耳尖。 “宝宝,你先误会我,又冷落我好几天……” 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缓,每个字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现在……还偷偷占我便宜。”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 苏清窈咬著下唇,那点嫣红被他尽收眼底。 “那……那对不起……” 看著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和咬紧的唇瓣,闻屿眸色越发暗沉。 他珍重的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宝宝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但是,”他顿了顿,气息逼近,几乎贴著她微微张开的唇。 “得有个小小的惩罚……不然,我会难过得睡不著。” 苏清窈呼吸微乱,胸口轻轻起伏,“你……要什么?” 闻屿笑了。 他低下头,將脖颈毫无防备地展露在她面前,喉结上下滚动,温热的皮肤下脉搏清晰急促地跳动著。 “宝宝,咬我。” 他声音低哑,带著蛊惑般的轻颤,像恶魔低语。 苏清窈怔住了。 咬……他? 她抬眼,对上闻屿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片深不见底的眼底,翻涌著她看不分明、却滚烫得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渴望与占有。 “我……不是说惩罚我吗?”她声音软得发虚。 “对呀,”他声音压得更低,诱哄般地蹭了蹭她的唇角,气息交缠。 “惩罚你……奖励我。” 他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腕,指尖带著她缓缓触上自己的喉结。 那处皮肤温热,喉结下有一颗痣,在她触碰下剧烈滑动著,痣也隨之移位,莫名性感。 “这里,宝宝。” 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隱晦浓烈的暗示。 “咬在这里。” 苏清窈指尖下的触感滚烫,在她的注视下那处凸起不停滚动,透出一种令人心慌的张力和,脆弱。 他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毫无保留的交给她。 想到这点,苏清窈像被蛊惑一般,慢慢仰起脸,靠近闻屿脖颈。 呼吸拂过他皮肤时,她能清晰感觉到他喉结剧烈的滑动,以及他骤然加重的呼吸。 她闭上眼,屏住呼吸,极轻极快地用齿尖碰了碰那处凸起。 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一个带著颤抖的、试探般的触碰。 闻屿猛地闷哼一声,手臂骤然收紧,將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宝宝……”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在竭力压抑某种濒临决堤的情绪,每个字都带著灼热的喘息。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第21章 这就好了吗 话音刚落,闻屿低头吻住了苏清窈的唇。 这个吻带著不容置疑的惩罚意味,却又在唇齿廝磨间透出缠绵的繾綣。 苏清窈被困在滚烫的怀抱里,被迫承受著他炽热的唇舌,指尖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闻屿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鼻尖亲昵轻蹭著她发烫的脸颊,彼此的呼吸灼热交缠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未散的旖旎。 “都亲了这么多次了,” 他低笑,声音里带著宠溺的揶揄,“宝宝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 苏清窈眼神迷离,呼吸急促,缓了好一会才找回声音,小声反驳。 “我又不会……私下练这个。” 闻屿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促狭的光,“哦?那看来是老公的问题,没能教会宝宝。” 他凑得更近,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滚烫。 “得多亲亲,多练习才行。” 说完不等她反应,他便又一次攫住了她的唇,將那句未出口的抗议尽数吞没。 ……苏清窈眼中闪过一抹懊恼,早知道就不说了。 这个吻比刚才更显耐心,也更具引导性。 直到察觉到她柔嫩的唇瓣有些微肿,闻屿才怜惜地缓缓撤开。 “今天就先到这里。”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底仍翻滚著未饜足的深暗欲望,“下次……我们再慢慢练。” 苏清窈伏在他肩头轻喘,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忽然感觉到什么,坐在他腿上的身体微微一僵。 闻屿自然也察觉了。 他低笑,將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著无奈的纵容与一丝压抑的沙哑。 “別怕,只是……宝宝太招人了。” 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窗外暮色渐沉,晚霞透过玻璃窗,將依偎的两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光影在他们身上游移,勾勒出亲密无间的轮廓。 闻屿垂下眼,看著怀中人乖巧的侧脸,睫毛还在因方才的激烈亲吻而轻轻颤动,他唇角勾起满足的笑。 感受到闻屿的呼吸逐渐平復,苏清窈轻轻鬆了口气,试探性地从他怀中退开一些。 闻屿鬆开手臂,任她站起身来跳到几步之外。 他慵懒倚进沙发,目光含笑地追隨著她凌乱的脚步和染红的脸颊。 “宝宝跑什么?”他语调懒洋洋的,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我伤著呢,就算真想做什么……”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也得等伤好了再说,嗯?” 苏清窈小声嘟囔,“不要脸。” 闻屿闷笑出声,胸腔震动,“对自己老婆,当然不能要脸。” 谁知苏清窈却顿了顿,有些懵懂地抬眸,问出了一个让空气骤然安静的问题。 “闻屿,你……这就,就好了吗?” 她声音低低的,带著纯粹的好奇,“上次在车里,好像也是很快就好了。” 闻屿眸色倏然一深。 他缓缓坐直身子,看向她的眼神危险而深沉,仿佛要將她一寸寸拆解、吞没。 “宝宝好奇这个?” 他嗓音低得发沉,每个字都像带著灼热的鉤子,挠在苏清窈心尖上。 “以后……我一定让你好好感受。”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危险性感的弧度,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最终定格在她泛红的脸颊与微启的唇上。 “看看你老公到底……多久,能好。” 苏清窈听得耳根滚烫,心慌意乱地背过身去。 “我就是单纯好奇一下!你怎么老往那里想……” “这怎么能叫往那里想?” 闻屿挑眉,语气放得更加温柔蛊惑。 “这叫,爱的深入交流。” 见她连后颈都泛起一层诱人的薄红,他低笑一声,適时收敛气场,將话题轻轻转移。 “该吃晚餐了,宝宝想吃什么?” “都、都可以。” 闻屿点点头,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没多久,房门被轻轻叩响。 苏清窈走过去开门,只见几位身著整洁白色厨师服的人向她礼貌頷首,隨后推著餐车鱼贯而入。 不过片刻,客厅的餐桌已被重新布置。 洁白的餐布铺展如新,银质烛台上,纤细的蜡烛摇曳著温暖的火光。 精致的前菜与醒好的红酒静静陈列,空气中瀰漫开诱人的食物香气。 一场突如其来,堪称完美的烛光晚餐。 苏清窈望著眼前这一切,直到闻屿操控轮椅缓缓来到她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手。 “坐吧,宝宝。” 他抬眼,烛光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映出温柔的笑意,“庆祝我们……解开误会。” 一顿饭在温馨而静謐的氛围中度过。 结束后苏清窈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回学校,她对闻屿仔细嘱咐护理注意事项,拿起包走向玄关。 正当她低头穿鞋时,一只温热的手从身后轻轻拉住了她。 “宝宝。” 闻屿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依赖的依恋。 苏清窈回头,撞进他微微仰起的眼眸里。 那双总是盛著笑意或深意的桃花眼,此刻浸满了柔软的不舍,像怕被主人丟弃的小狗,湿漉漉地望著她。 “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苏清窈动作一顿,脸颊微微发热,声音有些慌乱。 “我,我还没准备好……” “不是那个意思。”闻屿温声打断她的误解。 “这里还有一间乾净的客房,门可以反锁,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我都不会去做。” 他长睫低垂下去,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声音也低了下去。 “只是……我太孤独了。” 他抬起眼,那份小心翼翼与恳求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父母常年不在身边,现在又伤了脚,行动不便……实在想有个人陪一陪。” 他望著她,声音轻得像嘆息,“宝宝,可以吗?” 闻屿的皮囊本就极具欺骗性。 此时刻意示弱,眉宇间那份藏不住的委屈与依赖,精准打在苏清窈最柔软的地方。 苏清窈听的心头一颤。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22章 他们有的是时间 犹豫片刻,苏清窈点了点头。 闻屿眼底极快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惊喜。 他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她柔软的掌心,声音里满是满足。 “谢谢宝宝。” 苏清窈简单给张妙可交代了留宿情况。 刚掛断闻屿便牵起她的手,將她带到了次臥门口。 “宝宝今晚睡这里。” 他推开门,房间布置得简洁而温馨,暖色调的床品柔软舒適,窗边还摆放著一小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是苏清窈喜欢的风格。 接著闻屿打开衣柜,一整柜的女装整齐陈列。 苏清窈愣住了。 连衣裙、针织衫、休閒裤……全是当季的新款,顏色柔和不张扬,尺码都是她的。 她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呼吸微微一滯。 连內衣与睡衣都备好了,分门別类,放在独立的收纳格里,面料高级柔软。 “这是……?”她耳根发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是给宝宝准备的。” 闻屿目光掠过那些贴身衣物,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就都买了一点。”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曖昧。 “毕竟……抱了宝宝这么多次,大概的尺寸,还是能感受到的。” 苏清窈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又羞又恼,小声骂了句。 “……流氓!” 她伸手將他连人带轮椅推出门外,语气坚决,“晚安,不送了!” 门被关上,还传来一声清晰的落锁声。 闻屿停在门外,听著里面属於她的动静,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门板,仿佛在触碰门后那个让他魂牵梦縈的人。 “晚安,宝宝。” 他对著紧闭的门扉,轻声说道。 - 房间里,苏清窈背靠著冰凉的门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脸上的热度稍稍褪去。 她走到衣柜前,手指拂过那些触感柔软的衣物,最终选了一件浅杏色的纯棉睡裙。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与心绪。 换上睡裙时,她微微一怔,尺寸竟真的分毫不差,贴合得恰到好处。 她想著闻屿说那些话时的神情,小声哼了一句。 “……大流氓。” 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恼怒,反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的甜意。 躺进柔软的床铺,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乾净气息,还混杂著一丝属於闻屿身上的清冽雪松香。 她闭上眼,这一天积累的疲惫与心绪起伏,终於在此刻化作沉沉的睡意,將她温柔包裹。 窗外月色如水。 主臥里,闻屿靠在床头,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画面中,苏清窈侧身睡著,呼吸轻缓均匀,睡顏纯净得毫无防备。 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浅杏色睡裙的一侧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一片细腻如雪的肌肤,在清冷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泽。 闻屿的呼吸骤然一滯。 目光死死锁在那片裸露的肩颈线条上,眼神浓稠得化不开,像沼泽里翻涌的暗流。 一股燥热猛地窜遍全身,。 屏幕上,苏清窈无知无觉地蜷了蜷身子,唇瓣微微翕动,仿佛在梦里囈语。 他和宝宝,此刻只隔著一堵墙。 这个认知像火星溅入油桶,瞬间点燃压抑了整晚的暴烈渴望。 兴奋感尖锐地窜过脊椎,闻屿喉咙发紧,喉结重重地滚动著。 他的视线紧紧盯著在屏幕上,。 眉心微蹙。 屏幕里是她沉静无知的睡顏,屏幕外是他,。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在兵荒马乱。 时间在潮汐里被模糊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湿发贴在冷白的皮肤上。 屏幕上,苏清窈依旧睡得安然,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闻屿指尖隔著冰冷的屏幕,贪婪地触了触她脸颊的位置。 然后低下头,將温热的唇印在她眉眼的位置。 一个没有实体,却充满占有欲的吻。 片刻后,他撑著身体坐起,操控轮椅滑向房间內的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却盖不住心底越发疯狂滋长晦暗的念头。 再次躺回床上时,已是凌晨。 闻屿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今晚她睡梦中肩带滑落的画面,以及指尖下那片想像中细腻温软的触感。 身体深处又隱隱躁动起来,带著未满足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些翻涌叫囂的念头。 不能急。 他的宝宝已经走进了他的领地,不能再嚇跑她。 黑暗中,闻屿缓缓勾起唇角,眼底是深沉无边的耐心与势在必得的幽光。 慢慢来。 他们有的是时间。 - 次日早上,苏清窈迷迷糊糊睁开眼,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想起昨晚种种,脸上又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洗漱后,她换上衣柜里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尺寸依旧完美贴合,仿佛为她量身定製。 推开房门,食物的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 闻屿坐在餐桌旁,面前摆著精致的早餐。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灰发鬆散垂在额前,看起来清爽又温和,没有了昨晚那份危险的侵略感。 “早安,宝宝。” 他抬眼,笑容乾净温柔,“睡得好吗?” 苏清窈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宝宝今天要去兼职家教吗?” 闻屿將草莓果酱轻轻推到她手边。 “嗯,上午十点和下午两点都各有一节课。” 苏清窈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上完课后……我要去趟医院。” 闻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温声道:“好,一会让司机送你。” 苏清窈却摇了摇头,“不用,我坐地铁就可以。” 她看向他的脚,“那你的伤今天怎么换药?” 闻屿温柔看她。 “房间密码昨天告诉宝宝了,是111202,宝宝记住了吗?” 他唇角微弯,带著一丝纵容的期待。 “宝宝隨时可以过来突袭检查,当然,主动发消息给我,我也会很开心。” 苏清窈开口,“1202是我的生日,11是你的月份……?” “你老公的生日,11月19號。” 他看著她,眼里盛著细碎的笑意。 “宝宝要牢牢记住哦~” 苏清窈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点点头,“好,记住啦。” 闻屿笑意更深,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宝宝怎么这么乖,容易被人骗走。” 她小声反驳:“我才没有,你別胡说。” 他轻嘆一声,將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眷恋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太乖了。 乖得让他每看一眼,心底那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就躁动一分。 想把她藏起来,锁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独占的欲望如疯长的藤蔓。 缠得他呼吸发紧,血液滚烫。 可他却只是轻轻收拢手臂,將她抱得更克制,低低哄道。 “嗯,我胡说。” “宝宝最聪明了。” 第23章 要不要当面看? 苏清窈上完最后一节家教课,便直接坐地铁去了市中心医院。 熟悉的消毒水气味瀰漫在走廊里。 她轻车熟路地走向苏母病房,推开门,周姨正在里面给苏母翻身。 “窈窈来了!” 周姨看见她眼睛一亮,翻好后快步走过来,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 “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学校功课再忙也要顾著身体啊……” 苏清窈笑著任她嘮叨,心里暖融融的。 周姨虽然是她请的护工,却总是像长辈一样掛念她,从不计较工资拖欠,尽心尽力照顾母亲。 “我没事的,周姨,您別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又要上学又要打工,还得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周姨嘆了口气,慈爱地拍拍她的手背。 “行了,我不囉嗦了,你们娘俩好好说说话,我去打点热水。” 周姨离开后,病房安静了下来。 苏清窈走到床边,看著苏母沉静的睡顏。 时间仿佛在苏母身上凝固了,她依旧保持著记忆中的模样,只是更消瘦了些,脸色透出长久的苍白。 苏清窈像往常一样,从柜子里取出脸盆和毛巾,去洗手间接来温水。 拧乾毛巾,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细细擦拭苏母的脸颊、脖颈、手臂,动作轻柔无比。 擦完身体,她又倒了护肤油在手心搓热,按摩苏母的手臂与腿脚,促进血液循环。 一个多小时后苏清窈才停下动作,將东西收拾好。 她重新坐回床边,轻轻握住苏母微凉的手,像过去无数个周末一样,开始低声絮叨这一周的生活。 “这周课不算多,但物理实验报告有点难写……妙可还是老样子,咋咋呼呼的,昨天还硬拉著我去看篮球赛……”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温柔的笑意。 说著说著,她忽然停顿下来。 犹豫了片刻才慢慢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妈妈,我……遇到了一个人。”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他的出现……对我来说,是个意外。”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合適的词句。 “一开始,我以为是一件很糟糕的事,但现在想想,可能……也没那么糟。” 她抬眼,望向母亲安静的面容。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办,但有时候会觉得,或许……试试也不是坏事。” 她垂下眼眸,指尖摩挲著母亲的手背,声音更低了些。 “我写了欠条,就当这些钱都是我借的,等以后有了稳定收入就慢慢还给他。” 喉咙忽然有些发堵,她吸了吸鼻子。 “妈妈,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被人放在心尖的滋味了。” 沉默在病房里静静蔓延,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冰冷的滴答声。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苏母消瘦却依旧温柔的脸颊,指尖带著颤抖。 “要是你和爸爸……还在我身边,就好了。” 眼泪一颗接一颗滚落,砸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把脸深深埋进母亲微凉的掌心,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耸动,声音哽咽。 “妈妈……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我好想你……” 窗外暮色渐沉,將病房染成一片温柔的橘黄。 女孩压抑的抽泣声,和仪器冰冷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黄昏最柔软也最沉重的心事。 - 手机“叮”的一声轻响,突兀打破了病房里的悲伤。 苏清窈愣了愣,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又孩子气地吸了吸鼻子。 “妈妈你看我,”她对沉睡的苏母小声说著,声音还带著哭过后的微哑。 “又哭了……窈窈是不是很懦弱?” 她轻轻晃了晃苏母的手,像是在寻求力量,声音一点点坚定起来。 “但是没关係,窈窈一直在努力地好好活著,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对不对?” 苏清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好翻涌的情绪,这才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上显示著好几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同一个名字。 她点开,最新的一条是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照片里,闻屿受伤的脚踝正敷著冰袋,药膏涂抹得均匀仔细。 他倒是真的乖乖照医嘱做了。 她抿了抿唇,指尖轻点,打开了那段视频。 画面里,闻屿的脸凑得很近,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他眉头微蹙,嘴角委屈地撇著,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盯著镜头,像是在控诉她。 “宝宝上个家教课就消失了?再不回消息,老公就要报警咯。” 可与他委屈巴巴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上那件……快要透明的黑色丝质上衣。 衣料薄如蝉翼,紧贴著他賁张的胸肌线条,腹肌的轮廓在若隱若现的光线下起伏分明,甚至能看见深色在衣料下微微凸起,带著某种充满侵略性的暗示。 苏清窈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皮发烫。 可紧隨其后的,竟是小小的惊嘆。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看起来……好有劲呀。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脸颊一下就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瞬间染上緋色。 闻屿!他分明是故意穿成这样给她看的!!! 而自己……竟然被他带著,思想也跟著拋锚了!!! 指尖不自觉发颤,她抖著手飞快打字。 窈窈:“你!流氓!!不好好穿衣服!” 闻屿立刻秒回。 亲亲老公:“宝宝终於捨得理我了~我可是发了整整一天的消息。” 紧接著又是一条。 亲亲老公:“宝宝果然喜欢我的大胸肌嘛~上次捏了,这次看到视频就回我了。” 窈窈:“我才没有!我太忙没怎么注意看消息……” 亲亲老公:“好看吗?” 亲亲老公:“要不要……当面看?” 亲亲老公:“摸也可以,想做其他的也可以~” 苏清窈捏著手机,脸越发烫起来,连呼吸都跟著变得不自然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周姨提著热水壶走了进来。 “清窈啊,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周姨嚇了一跳,连忙放下水壶走过来,伸手就要摸她额头。 “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哪儿不舒服?” 苏清窈像做贼一样飞快锁屏,把手机藏到身后,连连摇头,声音都带著慌张。 “没有没有!就是……就是有点闷,房里有点热……” 她慌乱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包,语速飞快。 “周姨,辛苦您继续照顾妈妈,我、我明天再来!” “哎?这就走啊?不再坐会……” “不了不了!周姨再见!” 她逃似的离开了病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姨站在门口,望著她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病房中央静静工作的空调。 显示屏上清晰显示著:25c。 “这才五月底……”她纳闷地嘀咕了一句,眉头微蹙。 “也不至於热到脸红吧?这孩子……” 电梯里,苏清窈背靠著冰凉的金属壁,双手捂著自己滚烫的脸颊。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视频里那具在薄纱下若隱若现的、充满力量感的身体,还有他最后那句带著引人遐想的话。 ……这个闻屿! 她咬著唇,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第24章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刚走出电梯,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苏清窈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闻屿”两个字。 心跳还没平復,她直接按了掛断。 铃声很快又执著地响起。 掛断,再响,再掛断,再响。 反覆几次后,苏清窈有些恼怒地接起来,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嗔怪。 “闻屿!你到底想干嘛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气息拂过听筒,酥酥麻麻的。 “不干嘛呀~” 闻屿声音懒洋洋的,带著点委屈的调子,“我就想给自己老婆打电话,不行嘛?” 接著他开始控诉,“宝宝,我今天发了一整天的消息,你一条都没回,谁家谈恋爱……是这么对男朋友的呀?” 苏清窈耳根发热,却强撑著理不直气也壮。 “我、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再说,我是真的在忙啦!” 闻屿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纵容,“是是是,宝宝是个大忙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下来,“那么,大忙人小姐,现在快七点了,吃饭没?” 话音刚落的瞬间,苏清窈的肚子就极其不配合地“咕嚕”叫了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好在这会的医院大厅没什么人在,否则她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隨即传来闻屿明显憋著笑的声音。 “看来大忙人小姐的肚子……確实是饿了。” 他声音放得更柔,“回家吗?我给你准备吃的。” 家这个字眼,让苏清窈心尖微微一颤。 她早就没有家了。 那个布满美好的回忆的別墅,早在父亲去世,母亲成为植物人后,就不在了。 她虽然嚮往,却也清醒知道闻屿那里,不是她的家。 而且她还没做好连续两晚都留宿在他公寓的准备。 “……不了,”她声音轻了下来,“闻屿,我想回宿舍。” 电话那头,闻屿的眼神暗了一瞬,但他声音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柔得滴水不漏。 “好呀,那我送到你宿舍?你和你室友一起吃。” 苏清窈还想拒绝,闻屿下一句话却轻轻堵住了她的退路。 “宝宝,关心你是身为男友最基础的职责。” 他声音低缓,带著一丝郑重的恳求,“別总拒绝我,好吗?” 苏清窈沉默了几秒,才慢慢点头。 点完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又补了一句,“好,那你別点太贵的。” 电话那头,闻屿怔了怔,隨即低低笑出声来。 那笑声通过电流传来,又苏又沉,听得苏清窈耳根发麻。 “好,”他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都听宝宝的。” 掛断电话后,闻屿將手机搁在一边,整个人向后靠进沙发里。 他抬手捂住脸,从指缝间溢出一声闷闷的,压抑不住的笑。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完了。 但在刚刚那一刻,他更进一步意识到他的宝宝是个怎样美好的天使。 她说的那句“別点太贵”最底层的含义,是想和他平等地恋爱,平等地开始。 现在的她负担不起那些昂贵的东西,所以小心翼翼,不想亏欠。 可是宝宝,你本来就是公主。 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闻屿放下手,眼底翻涌著浓烈到偏执的温柔。 他会一点点,把她重新宠回那个眾星捧月的小公主。 用他全部的生命和爱意。 当然,如果宝宝想成为女王……他也不介意俯首称臣。 只要和苏清窈在一起,怎么都可以。 闻屿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丝质上衣。 修身,却不过分紧绷。 肌肉线条在薄薄衣料下起伏有致,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尺度。 不夸张,却足够诱人。 他对著落地窗模糊的倒影挑了挑眉。 他家宝宝……应该会喜欢呀。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不过,亲耳听到苏清窈说出没谈过恋爱这几个字,他的心泛起难以言喻的酥麻与满足。 他是她的初恋。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好得快要飘起来。 他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拿起手机,点开一家以低调精致著称的中式私房菜馆。 菜品要最用心的,口味要最合她喜好的,但包装必须是最朴素的。 不能让宝宝知道牌子。 反正,他绝不可能委屈她吃不好的。 下单成功后,他隨手点开了三人群。 谁是小瘪(3) 摇钱树:“你们怎么知道我老婆说她没谈过恋爱,我是她初恋哦~” 摇钱树:“你们怎么知道我老婆喜欢我胸肌?还偷偷捏了捏~” 摇钱树:“你们怎么知道我老婆昨晚睡在我这里?” 一连三条,又是炫耀又是明骚,直接把群里二人干沉默了。 江述白:“……………” 温昭悦:“……………” 摇钱树:“好可惜,你们虽然知道但都是单身狗,真可怜哦~” 温昭悦:“又不是睡一张床,得意什么?” 温昭悦:“你信不信,你老婆寧愿和我睡,也不愿意跟你睡。[微笑]” 摇钱树:“?” 江述白:“哈哈哈哈温姐杀人诛心!前几天人姑娘確实连消息都不回你吧?” 摇钱树:“?” 摇钱树:“两个单身狗,羡慕嫉妒恨。” 温昭悦:“我可不是,我有我家弟弟呢。” 摇钱树:“哟?这才几天就训好了,你弟弟同意了?” 温昭悦:“强扭的瓜甜不甜,扭下来才知道,男人嘛,睡服了就好使了。” 江述白:“你小心你爸妈打死你。” 温昭悦:“又不是亲生的,就剩我这根独苗,他们捨得?” 江述白:“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態,而感到和你们格格不入[点菸]” 摇钱树:“你能好到哪去?上次是谁把人小学妹堵在琴房——” 江述白:[撤回一条消息] 江述白:“闻屿你闭嘴!!” 摇钱树:“不跟你们说了,我找我老婆聊天去了~” 他退出群聊,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看著背景图里两人的合影,眼底的笑意更多。 宝贝老婆:“我到宿舍啦~” 后面还跟著一个软乎乎的小猫举爪表情包。 闻屿指尖一顿。 他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苏清窈做这个动作的模样。 大概会微微歪著头,眼睛亮晶晶的,指尖蜷著,带著点不自知的乖巧。 ……艹。 好他妈可爱。 可爱到让他胸腔发紧,恨不能下一秒就跑去见她。 第25章 真好抱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闻屿和苏清窈的关係在心照不宣中稳步升温。 除了上课兼职看母亲,苏清窈其他时间都陪著闻屿。 可不管多晚,一到十点她就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 闻屿从不强留。 他只会抬起眼,用那双桃花眼静静望著她。 灯光下,那双眼湿漉漉的,带著浓浓的依恋和不舍,像只被主人留守在家的可怜小狗,明明委屈,却又乖顺地不发出声响。 接著他坐著轮椅陪她到玄关,一起下楼,让司机开车,他亲自送她回学校。 苏清窈看的心软,不知不觉间对闻屿的要求也答应的多了些。 从最初的婉拒推辞,到后来小声的“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再到如今在车上告別,轻声对闻屿嘱咐。 “路上小心”。 她隱约察觉到,自己正一点一点默许著闻屿更深地介入她的生活。 奇怪的是,她並不抗拒这种改变。 - 这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铺满客厅,空气里浮动著慵懒的暖意。 苏清窈站在闻屿身侧,一只手扶著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微微张开,虚虚护在他腰后。 她微蹙著眉,目光锁在他那只承重的左脚踝上,神情是这一个月来惯有的专注与严肃。 “对,慢慢把重心移过去……脚掌要均匀受力,感受韧带的拉伸……” 她轻声指导,声音里带著关心的紧绷。 闻屿依言照做,左脚稳稳踩地。 事实上,他的平衡感早已基本恢復。 但余光扫过她因关切而微蹙的眉心,和那双紧锁在他脚踝上、清澈见底的眼眸…… 他左脚忽然“不稳”地晃了一下,身体隨之倾斜。 “小心!” 苏清窈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虚扶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臂迅速环过他的腰,用自己单薄的身子去承接他倒下的重量。 闻屿“顺利”地、结结实实地摔进了她怀里。 衝击力让两人晃了晃,苏清窈被他压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沙发边缘才勉强稳住。 温热的、属於男性的躯体重量几乎完全覆盖了她。 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他的棉质t恤上,能清晰感觉到布料下紧实起伏的胸膛,和那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 闻屿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过她的肩膀,將她牢牢圈在身前。 他的下巴埋进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那片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闻、闻屿?” 苏清窈的声音有些发紧,带著未散的惊慌,“你没事吧?是不是又扭到了?疼不疼?” 她试图推开,却被他更紧地按在胸前,动弹不得。 “別动……”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著一丝压抑的、近似痛苦的喑哑。 “让我靠一会儿,好像……有点疼。” 苏清窈不敢动了,身体僵在他滚烫的怀里,扶在他腰侧的手微微发抖。 不知是被嚇得,还是因为此刻这过分亲密的禁錮带来的无措。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气息,混合著一点点运动后的汗意,形成一种强烈的、独属於他的存在感。 闻屿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她耳根发麻。 而他埋在她颈间的热度,更是將那一小片皮肤灼得通红。 苏清窈整个人被闻屿圈在怀里,乖巧又不安,像只落入网中却浑然不觉的小兔子。 汹涌澎湃的满足感,夹杂著更深的贪慾,细密啃噬著闻屿的心臟。 他喉结轻轻滚动,嘴唇状似无意贴上了她温热的颈侧肌肤。 然后,极轻地、带著试探与贪婪,用舌尖舔了一下。 苏清窈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声音都变了调。 “闻屿,你……你……” “嗯?” 闻屿抬起头,眼神无辜,声音里还残留著一丝“痛楚”的喑哑。 “有点疼,不小心咬到嘴唇了,怎么了,宝宝?” “没、没事……” 她声音极小,脖颈红成一片,几乎能滴出血来,“你……你好些了吗?” 闻屿眼底掠过得逞的笑。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手臂的力道鬆了些许,声音却还带著可怜兮兮。 “好像……好一点了。” 他轻轻退开些许,目光满意地流连在她颈侧那片被他“不小心”染成緋红的肌肤上,眼底暗色翻涌。 他就著將她圈在臂弯的姿势,低下头,与苏清窈视线相对。 “对不起,宝宝,”他低声说,语气真诚无比,“嚇到你了。” 苏清窈摇摇头,脸还红得厉害,“没、没事……你下次小心一点。” “好,”他应著,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微乱的碎发,轻轻呢喃,“有宝宝在,我就不怕摔。” 苏清窈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別开视线,不敢再看他那双过分深邃的眼睛。 闻屿看著她躲闪的小脸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饜足弧度。 真好骗。 也……真好抱。 他鬆开手,撑著沙发慢慢站直,仿佛刚才的摔倒真是一场意外。 “我们继续吧,宝宝。” 他朝她伸出手,笑容乾净又无害。 苏清窈看著他递过来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闻屿轻轻握住,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他眼底的暗色被温柔的笑意完美覆盖,仿佛刚才那贪婪的舔舐、那充满占有欲的禁錮,都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他知道,这场“復健”,他还能“不小心”很多次。 - 终於,在期末考试前一周,复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看著最新的片子,讚许地点点头。 “恢復得很好,韧带癒合得不错,可以正常行走了,不过剧烈运动还要再缓两周,循序渐进。” 闻屿转了转左脚踝,灵活,稳健,再无半点滯涩或隱痛。 彻底好了。 苏清窈在一旁轻轻鬆了口气,脸上露出这一个月来最轻鬆的笑容。 闻屿看著她如释重负的模样,心底却泛起一丝微妙的、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阴暗的惋惜。 再也没有藉口,在练习时“不小心”倒进她怀里,蹭著她的颈窝,听她紧张兮兮的呼吸和关切的低语了。 他垂下眼,將那一闪而过的遗憾妥帖藏好,再抬眼时依旧是那副温柔含笑的眉眼。 闻屿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清窈的发顶。 他声音低柔,“谢谢宝宝,这一个月辛苦你啦。” 苏清窈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的开心。 “不辛苦,你好了就好。” 闻屿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心底那点惋惜,忽然被另一种更浓烈的情绪覆盖。 没关係。 脚好了,还会有別的理由。 只要宝宝在他身边,就够了。 第26章 小狗闻屿 让司机先行回去,闻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苏清窈坐进去。 等她坐稳,他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侧身刚想帮她系安全带,却发现她已经自己系好了。 “宝宝,”他声音里掺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你怎么把我的活给抢了?” 苏清窈歪头看他,眼神清澈无辜,“我顺手就系了呀。” “顺手?”闻屿轻轻嘆了口气,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抢了老公的活,宝宝得受点惩罚。”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得温柔缠绵。 他耐心吮吻,舌尖描摹她柔软的唇形,像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甜点。 苏清窈起初有些僵硬,在他的引领下渐渐放鬆,手无意识抬起来,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察觉到她细微的主动与配合,闻屿心潮澎湃起来,吻得更深更急,带著攻城略地般的激烈。 苏清窈有些受不住地轻哼一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退开。 闻屿拇指摩挲著她微微红肿的下唇,嗓音低哑带笑,眼底却暗沉一片。 “宝宝好厉害,现在还会咬人了。” 苏清窈脸颊泛著诱人的粉色,瞪了他一眼,声音又软又恼。 “你有点节制好不好!光知道亲亲亲,你个亲亲狂魔!” 闻屿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得心头髮痒,又凑过去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谁让宝宝这么招人,看见你就想亲。”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赤裸的暗示。 “不仅想亲,还想……做点其他的。” 看著苏清窈脸越来越红,闻屿摇头轻笑,“宝宝,和我舌吻,老公要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教学成果。” .....舌吻?检验?教学成果? 闻屿好不要脸! 她才不要呢! 苏清窈耳根发烫,抬手想把他凑近的脸推开,却不知怎么用了过猛的劲。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密闭的车厢內迴荡,她的手心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侧脸。 苏清窈整个人僵住了。 她、她好像……给了他一巴掌? “对、对不起!” 她著急凑过去,有些紧张,想碰又不敢碰他的脸。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推开……” 闻屿偏著头,舌尖抵了抵口腔內壁,却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透著一种奇异愉悦的满足感。 他转过脸,抓住那只“行凶”的手,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接著,在苏清窈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他拉著她的手,轻轻打在了自己另一侧脸颊上。 “宝宝打得真好。” 他目光灼灼,语气里带著纵容的诱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边也来一下,好对称。”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声音放得更柔,“不过手疼不疼?打我可以,別伤到自己。” 苏清窈彻底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闻屿爱极了她这副懵懂又无措的模样,他捏了捏她的鼻尖,忍不住又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更深更急切,带著浓浓的侵占意味,快要將苏清窈肺里的空气尽数掠夺。 苏清窈被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无力搭在他肩上,直到呼吸彻底紊乱,他才缓缓鬆开。 她眼里蒙著一层湿漉漉的水雾,嘴唇微张,小口小口地喘著气。 闻屿爱怜地捧住她的脸,拇指轻柔拭去她唇角的水渍,动作珍视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 “宝宝,你对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他望进她迷濛的眼,一字一句,清晰而虔诚。 “打我,骂我,扇我……就算是要我跪下来求你,我也甘之如飴。” 苏清窈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此时的闻屿眼神炽热滚烫,姿態却卑微无比,仿佛將全部的弱点与掌控权都亲手奉到她面前。 任由她主宰。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觉得这样的闻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迷人,她心头髮颤,陌生的悸动在胸腔里滋生蔓延。 她仰起脸,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蜻蜓点水,却让闻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他眼神一暗,准备再次吻下来时,苏清窈飞快缩回座位,別开泛红的脸,小声提醒。 “你、你快点开车啦……我要去图书馆复习。” 她抿了抿微肿的唇,“还有一周就期末考了。” 闻屿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起来。 他坐直身体,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引擎声中,他侧目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未散。 “好,送我老婆去复习咯。” 车在图书馆附近停稳。 苏清窈拿起背包,刚推开车门,手腕就被闻屿轻轻勾住。 “宝宝,”闻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点黏人的意味,“我想和你一起。” 苏清窈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他坐在后座,灰发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浅浅的光,眼神专注落在她脸上,像只眼巴巴想跟主人出门的大型犬。 闻屿好像,越来越像小狗了。 苏清窈犹豫了片刻,“可以,但你不能坐我旁边。” “遵命。”闻屿立刻点头,唇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宝宝既然喜欢这种偷偷摸摸、像在**的感觉……我奉陪到底。” 苏清窈耳根一热,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说完,她先一步下了车,快步朝图书馆走去。 过了几分钟,闻屿才不紧不慢推门下车,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临近期末,图书馆里座无虚席,连走廊的休息区都坐满了埋头苦读的学生。 苏清窈走到张妙可提前占好的位置,轻手轻脚地在她旁边坐下。 “谢啦,妙可。”她小声道。 张妙可正咬著笔桿皱眉看题,闻言抬头,刚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了闻屿那道异常显眼的身影。 她猛地抓住苏清窈的手,压低声音。 “闻少也来了?!你们俩真是……如胶似漆,一刻也不想分开呀!” 苏清窈脸一红没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她悄悄看了眼闻屿的方向,又扫视了一圈周围,满座连个空余的角落都没有。 她拿出手机,点开置顶对话框。 宝贝老婆:“没座了,你要不先回去?”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看见不远处的闻屿挑了挑眉。 他转身走向一侧的书架,隨手抽出几本书,接著竟大咧咧地走到了她斜对面的一个座位前。 那里坐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专心看书,闻屿微微倾身,对男生低声说了句什么。 男生愣了愣,抬头看他,又看了眼手机,隨即露出瞭然的表情,迅速掏出手机。 闻屿扫码,转帐。 下一秒,男生利落地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闻屿从容占据了那个位置,坐下后,抬眼迎上苏清窈错愕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亲亲老公:“別懵了,宝宝,再这么看著我……我会想亲你。” 苏清窈手机一震,看清內容后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她慌忙打字。 宝贝老婆:“……这是图书馆!这位同学,请你认真看书!” 亲亲老公:“行,听我老婆的。” 闻屿放下手机,右手撑著脸,左手隨意翻开面前的书页,目光却並未落在文字上。 他微侧著头,余光扫过苏清窈的每一寸。 看到书的配图处,有一个小小的、蜷缩著睡觉的猫咪。 眼底的笑意更深。 像她。 第27章 垃圾一辈子都不该见光 苏清窈一旦进入学习状態,便会完全沉浸其中,周遭的一切都像被调低了音量。 她垂著眼,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脑子里全是物理的构造图。 周围那些似有若无的窥探、压低嗓音的窃窃私语,她浑然不觉。 张妙可感觉到了。 她皱紧眉头,抬眼扫了一圈,不少人在对上她视线时慌忙低下头,眼神却闪烁不定。 不对劲。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已经好几天没顾上看的学生论坛。 最顶上的帖子標题像淬了毒的针,猛地刺进她眼里。 【扒一扒物理系那位“清纯女神”】 清纯女神四个字还特意加粗,带著浓浓的讽刺意味。 张妙可指尖发凉,点了进去。 主楼没有指名道姓,可字里行间描绘的形象,成绩优异、容貌出眾、气质清冷、总是独来独往……句句都指向苏清窈。 楼主用看似客观实则恶毒的语气写道: 本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白月光,没想到是夜夜笙歌、作风混乱的小蜜。 总是深夜从不同豪车下来,车里男人从不露面,想必是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金主吧? 真是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扭曲。 下面附了几张偷拍的照片。 夜色里,女孩侧身从一辆黑色轿车旁走开。 像素不高,没有正脸,但那纤细的背影,熟悉的衣著,乃至背包的款式全是苏清窈。 跟帖已经盖了几百楼,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多少钱一次?私我,价格好说。” “早说啊!写信永远不回,装什么清高呢,老子直接拿钱砸不就完了?” “同班的路过,难怪她周末总不在宿舍,原来是『业务繁忙』啊。” “看著挺纯,玩得挺花。” 张妙可的脸瞬间涨红,气得手指发抖。 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化身战力全开的网络喷子,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回击: “楼主有妈生没妈养?几张图就能编出莫须有的东西,你这么能编怎么不去写小说?” “楼上那几个满嘴喷粪的,现实里是多阴暗猥琐才在网上找存在感?” “偷拍犯法知不知道?侵犯肖像权知不知道?等著收律师函吧!” 她打字又快又狠,手机被她敲得啪啪作响,浑身散发著“谁敢骂我姐妹我撕了谁”的气势。 这动静终於让沉浸在笔记中的苏清窈抬起了头。 她有些茫然地小声问道:“妙可,怎么了?你在打什么,这么急?” 张妙可动作一顿,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了她,压低声音飞快开口。 “有人在论坛造谣你,说得特別难听……我知道那是闻少的车,窈窈,要不你们乾脆趁这次机会直接公开?堵上这些人的臭嘴!” 苏清窈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起初是困惑,紧接著,血色一点点从她脸上褪去。 那些恶意的揣测、下流的臆想、偷拍的画面……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呼吸。 她瞳孔微微失焦,握著笔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四面八方的视线仿佛突然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那些之前未曾留意的低语、窥探,此刻都变得清晰而尖锐。 她甚至恍惚听见了另一些声音,来自更久远的过去,和眼前这些混在一起—— “听说她爸公司破產跳楼了……” “看著这么干净漂亮,乾脆拿她抵债算了……” “能看上是她的荣幸,这么高的债务装什么清高,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吗……” 苏清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没事,妙可,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重新低下头,想继续看书,可纸上的字跡全都在晃动、扭曲。 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虫子,钻进她的耳朵,啃噬著她的神经。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终於,她“啪”地一声合上了书。 “妙可,”她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抖,“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宿舍了。” 说完她甚至没等张妙可回应,也没看斜前方的闻屿,抓起自己的背包,逃离一般的快步走向图书馆出口。 张妙可愣了一下,立刻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抓起手机和书就追了上去。 “窈窈!等等我!” 而就在苏清窈起身离开的瞬间,闻屿缓缓放下了撑著脸的手。 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眼神冷冽无比。 方才苏清窈脸上血色褪尽的苍白,浑身颤抖,还有那逃离的纤细背影,狠狠烫进他眼底。 宝宝怎么了? 他迅速起身跟了上去,同时拨通张妙可的电话。 铃声只响半声就被接起,张妙可的声音又急又怒,像绷紧的弦。 “闻少!你快去看论坛!我去追窈窈!” 论坛? 闻屿脚步未停,长腿迈开,迅速穿过阅览区桌椅间的窄道。 另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点进了那个他素来不屑一顾的论坛。 置顶的帖子標题,像浸了毒的针,直直刺入他的视线。 他目光如刃,快速扫过主楼那些含沙射影的污言秽语,以及楼下层层叠叠、不堪入目的恶意揣测与侮辱。 每多看一行,他周身的气压就骤降一度,眼神里的狠戾快凝成实质。 擦肩而过的学生甚至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的瑟缩著绕开。 他握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根根凸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瞬间接通。 “论坛,”他开口,声音是风雨欲来前的恐怖平静。 “所有涉及苏清窈的负面帖子,尤其是现在置顶的那条,十分钟內,彻底消失。” 他步履不停,穿过图书馆门口嘈杂的人流,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只有绝对的掌控与肃杀。 “发帖的人,以及下面跳得最欢、嘴最脏的那几个。” “ip位址、学號、姓名、家庭背景、社会关係,全部给我挖出来。” 他唇角极轻的勾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阴鷙的戾气,声音冷得骇人。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用键盘编故事……就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祸从口出』的完整剧本。” 他那么珍贵,捨不得伤害分毫的宝宝,怎么能让这些垃圾肆意玷污? 垃圾就该待在应该待的地方。 一辈子都不要见光。 电话掛断后闻屿再次提速,直接跑了起来。 他穿过校园林荫道,身形带起一阵疾风,没过多久便追上了前方焦急跟著的张妙可。 “窈窈呢?” 他声音又快又急,每个字都像绷紧的弦。 张妙可急急指向侧面一条小巷,“刚从京大后门出去,朝右拐了!我叫她她没应——” 话音未落闻屿就转身冲了过去。 第28章 坏人都被打跑了 京大后门,苏清窈正失魂落魄的快步向前走著。 脑海里,论坛上那些污言秽语、周围窥探的视线、还有记忆里父亲出事后那些逼债人狰狞的面孔…… 全都在她脑中搅成一团,嗡嗡作响,撕扯著她的神经。 她只想逃离,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评判她的地方。 脚步慌乱,漫无目的,直到几个身影堵住了去路。 李辰和室友刚从后街回来,一眼就看见了独自走来的苏清窈。 论坛上的帖子他发的热血沸腾,曾经求而不得的挫败瞬间化作恶意的快感。 此刻他的脸上早没了当初表白时的青涩与紧张,只剩下满满的嘲弄与不加掩饰的恶意。 “哟,这不是我们物理系的清纯女神吗?” 李辰抱著手臂,目光像粘稠的污渍,在她身上来回扫视,语气轻佻得令人作呕。 “这么著急,往哪儿去啊?金主爸爸等急了?” 他身后的几个男生跟著鬨笑,目光黏腻地在苏清窈身上打转,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下流齷齪,句句不离“多少钱”、“陪一晚”。 李辰更是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不值钱的货色,老子当初还给你写什么情书,表什么白?害我难受了好久……” 他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肩膀,笑容变得愈发下流。 “原来是这种路数,早说啊,哥几个凑凑钱,也不是玩不起呀。” 他说著,竟伸手想朝苏清窈的脸摸去。 苏清窈被一步步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李辰几人扭曲兴奋的面孔,与记忆里那些逼债人贪婪狰狞的嘴脸重重叠叠,几乎要將她吞噬。 她脸色惨白如纸,只能紧紧抱住自己,不停的摇头,声音细弱破碎。 “没有……我不做那种事……你们找错人了……离我远点……求你们离我远点……” 就在李辰那令人作呕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她脸颊的剎那—— 一只骨节分明、却带著骇人力道的手猛地伸出,像铁钳般死死攥住了李辰的手腕。 紧接著,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李辰的惨叫瞬间撕破京大后门的寂静,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直接脱臼了。 剧痛让他涕泪横流,脏话脱口而出,“你他妈有病吧!!放手——啊!!” 闻屿鬆开了手。 他站在苏清窈身前,將她完全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所有骯脏的视线。 闻屿的脸半陷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那双眼睛漆黑晦暗,翻涌著阴鷙与暴戾。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面前这几个因突发变故而僵住的男生,声音很轻,像毒蛇滑过冰冷的地面。 “多少钱?” “陪一晚?” 闻屿说著说著,竟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浸满了某种毛骨悚然的阴冷,以及压抑到极致、即將喷薄而出的暴戾狂躁。 李辰认出是闻屿,顾不得胳膊传来的剧痛,立刻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声音发颤。 “闻少,闻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走,这就走,您大人大量……” 闻屿冷冷盯著李辰那张写满恐惧的脸,眼神像在看一团垃圾。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他字字淬毒,“竟然不知死活,又贴了上来,得不到就想毁掉?” “闻少,您、您什么意思……我没有,我不敢……” “我放在心尖上,连呼吸都怕惊著的宝贝……” 他轻声细语,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凌,一一扫过面前几张惊恐的脸。 “竟然让你们……用这么脏的嘴来议论,还想用这么脏的手来碰?” 他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行啊。”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 他顿了顿,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的笑越发令人胆寒。 “老子今天,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像一道蓄势已久的黑色闪电,猛地扑了上去。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鼻樑断裂的脆响、肋骨被踹断的呻吟…… 各种声音瞬间炸开,混杂著求饶与哭嚎,充斥在这无人的角落。 闻屿的动作狠戾精准,毫无保留,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带著毁灭性的疯狂。 张妙可气喘吁吁追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人抽气的景象。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好几个人,蜷缩著发出痛苦的呜咽。 闻屿正骑在满脸是血,已经不成人形的李辰身上,一拳接一拳,机械而稳定地往下砸。 李辰早已没了声响,脸肿得不成样子,鲜血糊了一地,连胸膛的起伏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张妙可倒抽一口冷气,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毫不怀疑再打下去,李辰会当场死在这里。 “闻、闻屿!”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敢贸然靠近。 “別打了!窈窈……窈窈还在呢!” 窈窈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猝然刺穿了闻屿周身那层疯狂暴戾的外壳。 他挥拳的动作顿在半空。 接著,他极其缓慢的转过头,看向墙角。 苏清窈依旧蜷缩在那里,双手紧紧抱著自己,脸埋在臂弯里剧烈颤抖。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这血腥的场面,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隔绝。 闻屿眼中的血色和暴戾,在看到她的瞬间骤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心疼、后怕,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怕她看见这样不堪的自己。 怕她牴触他。 他骤然鬆开手。 李辰像一摊破布,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闻屿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苏清窈,在她面前缓缓蹲下。 他伸出手,却在指尖即將触碰到她发梢时,猛地停住。 手很脏。 沾满了令人作呕的、別人的血。 不能碰她。 他蜷起手指,將染血的右手藏到身后,用衣角擦了擦相对乾净的左手。 然后,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发顶。 闻屿轻吸一口气,將胸腔里翻腾的暴戾与后怕全部压下去。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柔与小心翼翼,带著几分颤抖。 “宝宝……” “没事了。” 他低声重复,不断的安抚著她。 “坏人都被打跑了。” “你看,他们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他微微低下头,试图迎上她埋在臂弯里的视线,声音放得更轻更软。 “我在这里。” “只看我,好不好?” 第29章 苏清窈,看著我 无数画面在苏清窈脑中疯狂闪现、扭曲、旋转。 父亲从高楼坠下后,摔得不成形状的躯体,身下蜿蜒开的、粘稠暗红的血。 母亲被疾驰的货车撞飞,像断线的风箏般落在几米外,再也没有醒来。 曾经笑容满面的亲戚朋友,在父亲出事后骤然变脸,避而不见,甚至冷言相向。 那些面目狰狞的逼债人,日復一日堵在別墅门口、学校路上,用最下流骯脏的话语羞辱她和昏迷的母亲,推搡、恐嚇,甚至试图动手动脚…… 那些猥琐的笑容,黏腻的目光,不堪入耳的言辞,还有四面八方涌来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好痛苦。 真的好痛苦。 她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咬著牙,靠著云衍哥的安抚引导一点点从地狱里爬出来。 用忙碌的学业、繁重的兼职、憧憬的美好未来,一点点让自己振作起来。 她已经走出来了。 至少,可以忘掉那些,朝前看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又要让她想起来? 尖锐的耳鸣混杂著无数恶意的声音,几乎要將她的意识撕裂。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黑暗吞没的瞬间,一道声音穿透层层叠叠的嘈杂与痛苦,清晰传了进来。 起初很轻很模糊,像隔著厚重的水层。 “……宝宝。” 接著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 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量,一下一下,安抚著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宝宝,看著我。” “苏清窈,看著我。” “听见了吗?我在这里。” “呼吸,跟著我,慢慢呼吸……” 那声音带著让她熟悉安心的气息,像黑暗里唯一的光,慢慢罩住了她。 她涣散的瞳孔开始艰难聚焦,混乱的脑海挣扎著去捕捉那个声音的来源。 是谁…… 谁在叫她…… 终於,那声音无比清晰的落进她耳中,每一个字都带著温热的生命力。 “是我,闻屿。” “老公在这。” “宝宝,我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闻屿。 是闻屿。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拳直接击碎了將她困住的牢笼。 翻涌的黑暗潮水般褪去,那些狰狞的画面和声音迅速模糊、消散。 她猛地吸进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刺痛的真实感。 眼前渐渐清晰。 闻屿蹲在她面前,距离很近。 他眉头紧锁,眼底盛满了焦灼与心疼,双手虚虚环住她,想碰触却又不敢用力。 他的嘴唇还在轻轻开合,继续说著什么,声音低柔,像在念诵安抚的咒语。 苏清窈怔怔望著他,望著他眼底那片清晰的,只映著她倒影的深潭。 然后,一直强撑著、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断了。 眼泪直接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终於不再压抑,不再强装镇定,放任自己彻底嚎啕大哭起来。 苏清窈伸出手紧紧抓住闻屿胸前的衣料,將脸深深埋了进去。 泪水浸湿了闻屿的衣服,闻屿只觉得心都碎了,伸出手臂將苏清窈整个人紧紧嵌入怀中。 他低头,下頜抵著她柔软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体温驱散她所有的寒冷与恐惧。 他没有说“別哭了”,也没有说“都过去了”这种苍白的安慰。 他只是抱著她,一下一下,轻轻拍抚著她剧烈颤抖的背脊,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所有的痛苦与后怕。 “哭吧,尽情的哭吧。”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开口,“我在。” “以后,我都在。” 苏清窈哭了很久很久,直到胸口那股窒息的闷痛渐渐散去,她终於耗尽所有力气,从闻屿的怀抱里缓缓抬起头。 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黏成一簇一簇,眼眶和鼻尖都泛著可怜的红。 她看向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残留著未褪的恐惧和茫然。 “闻屿……?”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两只手紧紧揪著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攥得发白。 “我在呢。” 闻屿立刻应声,声音低柔极了,他用掌心抚了抚她冰凉的脸颊,轻轻擦去未乾的泪痕。 “宝宝,没事了,都过去了。” 温昭悦和江述白接到消息后立刻驱车赶来,刚在京大后门停稳就看见了角落里的景象。 闻屿正半蹲著,以一个全然保护的姿態,將怀里的人牢牢圈住。 他低著头,声音压得极低,正在温声细语地哄著。 苏清窈紧紧攥著他的衣角,指尖用力到发白,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是一种全然依赖的姿態。 而不远处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著几个蜷缩呻吟、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男人。 温昭悦和江述白对视一眼,瞬间瞭然。 闻屿余光瞥见他们,点了点头。 紧接著,朝站在一旁、满脸担忧的张妙可递去一个眼神。 张妙可会意,立刻小跑上前,从另一侧轻轻扶住苏清窈的手臂,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窈窈,我们先离开这,好不好?” 苏清窈腿脚发软,几乎无法独自站立,被张妙可搀扶著,踉蹌走了两步。 温昭悦见状,快步上前,径直走到苏清窈身边,声音放得温和,“清窈,我和妙可一起送你回去,好不好?” 苏清窈抬起哭得红肿、几乎睁不开的眼睛,视线还有些涣散。 她看到温昭悦关切的脸,又感受到张妙可靠近的熟悉气息。 属於同性不带任何侵略性的温和与安全感,让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她的脑子依旧混沌一片,无法思考,只有最原始的趋避反应在支配著她。 想靠近让她感到安全的女性同伴,远离一切带有攻击性和危险意味的雄性气场。 除了闻屿。 他是唯一的例外。 想到这,苏清窈揪著闻屿衣角的手指收得更紧。 她仰起脸,定定看向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是全盘托出的依赖。 闻屿心口一软,疼得发紧。 他上前半步,在她汗湿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宝宝乖。” 他贴著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极其温柔地哄著。 “先跟昭悦她们回我那,好好休息一下,我处理点小事,很快就来,好不好?” 苏清窈咬了咬下唇,眼里闪过不舍与未散尽的惊惶。 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带著点颤。 “那你……快点来。” “好。” 闻屿温柔笑笑,轻轻蹭了蹭她微肿的眼皮。 “等我二十分钟,宝宝。” “我很快,很快就来。” 第30章 別让他活的太痛快 苏清窈这才依依不捨地鬆手,一步三回头的看向闻屿。 闻屿站在原地,脸上掛著无比温柔的笑。 一遍遍用口型对她说:快回,我马上来。 看著苏清窈被妥善安置进车里,车子平稳驶离,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尽头。 闻屿脸上最后一丝因她而存的温度,也隨之彻底不见。 方才面对苏清窈时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眼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与肃杀。 江述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也沉了下来。 “人有昭悦陪著,最安全不过。” 他眯起眼,扫向地上那几个还在痛苦扭动的身影,语气里带上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意。 “这几个杂碎……你想怎么处理?” 闻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 目光一一扫过角落那几个痛苦扭动的人影,最后定格在满脸是血、早已失去知觉的李辰身上。 他沉默著,看了几秒。 接著他拿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號码。 电话接通。 他只说了两个字,“过来。” 接著掛断。 几分钟后,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无息的驶入这里。 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一群穿著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男人迅速下车。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叫秦岳。 秦岳快步走到闻屿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沉稳,“少爷。” 闻屿下頜微抬,指向地上,“五个,那个伤得最重的,” 他目光凉凉落在李辰身上。 “处理乾净,別留把柄。” “明白。” 秦岳应声,隨即朝身后看了一眼。 那些黑衣人立刻无声行动起来。 两人一组,迅速而专业地將地上的人抬起,搬进车里,同时有人开始清理地面的血跡和打斗痕跡。 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场面。 秦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恭敬递给闻屿。 “少爷,论坛上所有涉及苏小姐的负面帖子已全部清空,並设置了关键词拦截,您吩咐要查的资料,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闻屿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上面详细记录了李辰及其同伙的家庭背景、社会关係、过往劣跡,甚至包括他们最近在网上的活动轨跡和发言记录。 越往下看,他眼底的寒意就越重,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危险。 他看到李辰因表白被拒而心生怨恨,在论坛上匿名煽风点火、编造谣言。 私下联络对苏清窈有覬覦或不满的人一起推波助澜。 闻屿的指节捏得文件边缘微微变形。 求而不得,便想毁掉。 还真是……卑劣得令人作呕。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那个被抬上担架面目全非的李辰,唇角缓慢勾起一抹弧度。 “秦岳。” “既然他们这么享受躲在键盘后面,用谣言当武器的游戏……” 他声音平稳,却字字淬著阴寒。 “那就让他们自己,好好沉浸在这场游戏里。” “他们怎么编的,就让他们怎么千百倍的吞回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冷道: “我要他们,在这座城市、在这所学校、在他们赖以生存的圈子里,身败名裂,人人喊打,像过街老鼠一样……最后,彻底滚出我的视线。” 秦岳垂首,面无表情,“是。” 闻屿目光最后落在李辰身上,像在宣判死刑。 “至於这个李辰……他父母不是开了个小公司,最看重名声和钱么?” “想办法,引他染上赌癮,欠下他家里倾家荡產也还不起的债,然后,” 他声音更轻却更残忍。 “帮他走投无路,去做些足够进去的事,等他进去了好好照顾他。” “不用弄死。” “別让他活得太痛快。” “让他好好尝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秦岳神色毫无波动。 “是,少爷,我会安排得滴水不漏。” 闻屿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清理得不留任何痕跡的角落。 转身,拉开车门坐进等候的黑色商务车。 车內一片寂静,闻屿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双手。 指尖仍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掌心似乎还残留著击打皮肉骨骼时的粘腻触感,还有那挥之不去的铁锈腥气。 那不是恐惧。 是后怕。 是狂暴的怒意宣泄后,神经仍处於高度亢奋的生理余颤。 更是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的珍宝又一次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被骯脏的爪子触碰、被恶毒的言语中伤…… 心头泛起灭顶的恐慌。 三年前那种撕心裂肺、没有守护好她的绝望,像刻进骨髓的毒,每一次发作都痛彻心扉。 他绝不允许。 也不可能再经歷第二次。 是他太过自负,以为守在她身边就能为她隔绝所有风雨。 却忘了这个世界本就充斥著阴暗与污秽,总有不长眼的螻蚁,妄图玷污他的月光。 闻屿缓缓收拢手指,拳头攥紧,仿佛要將那残留的颤慄和失控感彻底捏碎。 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无波的深潭。 “秦岳。”他开口。 驾驶座上的秦岳立刻从后视镜中看向他,“少爷。” “从今天起。” 闻屿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恢復之前所有暗中保护苏小姐的人手,不,加倍。” “我要她周围十米之內,连一丝不怀好意的风都吹不进去。” 他转过头,视线与后视镜中秦岳的目光相撞。 “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一点也不行。” 秦岳眼神锐利如鹰,没有丝毫犹豫。 “明白,少爷放心,从此刻起,任何人都別想再碰苏小姐一根头髮。” 闻屿点了下头,重新闭上眼睛,靠向真皮座椅。 车厢內再次陷入沉寂。 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外表下,是怎样的暗流汹涌。 他的宝宝只需要看见阳光。 而所有试图靠近她的阴影、污秽与危险…… 他会亲手,一点一点,全部清理乾净。 第31章 我们公开吧 公寓里,温昭悦和张妙可带著苏清窈进了门。 张妙可扶著苏清窈在柔软的沙发坐下,温昭悦去倒热水。 “窈窈,你还好吗?”张妙可紧挨著她,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担忧。 苏清窈眼神还有些涣散,下意识摇了摇头,隨即又点点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开口。 “我没事……就是,有点嚇到了。” “那个李辰真不是东西!简直是人渣中的败类!” 张妙可义愤填膺,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度。 “还有论坛上那些躲在屏幕后的垃圾……你放心,闻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你別怕,有我们在呢。” 苏清窈沉默著,没有接话。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的画面。 她想起闻屿挡在她身前时宽阔的背,想起他沾血的手藏到身后的动作,想起他低声说“只看我”时,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温柔与…… 还有,她看不懂但执拗到疯狂的东西。 心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恐惧、后怕、无助、劫后余生的感激,对他下意识的依赖与不舍…… 还有一种陌生的、被强烈保护著的安全感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慌意乱。 温昭悦適时走来,將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轻轻放进她手里。 “清窈,先喝点水,缓一缓。” 她在苏清窈另一侧坐下,声音沉稳而柔和,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別胡思乱想,不是你的错,从头到尾,你什么都没做错。” 苏清窈抬起眼,对上温昭悦那双肯定而包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探究、怜悯或异样的评判,只有纯粹的认可与支持。 心里那根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终於稍微鬆弛了一些。 三人坐在客厅里,张妙可刻意用她咋咋呼呼的方式讲述著学校里的趣事,温昭悦偶尔轻声附和,巧妙地將话题引向轻鬆的方向。 在这份属於女孩子的安寧氛围里,苏清窈一点点放鬆下来,脸上甚至慢慢浮现出了一些笑意。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闻屿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乾净舒適的休閒服,头髮还有些微湿,发梢带著未乾的水汽,像是匆匆冲洗过。 脸上带著苏清窈最熟悉的温柔宠溺,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纸袋。 “宝宝,买了你喜欢的芋泥千层,新出的口味。” 他快步走到苏清窈面前,蹲下身,仰头看她,目光柔和。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他绝口不提后门发生的一切,也不提论坛上那些污秽的言语,仿佛那些腌臢从未存在过。 苏清窈点点头,接过纸袋打开,用附带的小叉子挖了一角蛋糕,送进嘴里。 她小口吃著,奶油和芋泥的香甜在舌尖化开。 可不知怎么,那股甜味到了嘴里,却仿佛渗进了其他难以言说的东西。 吃著吃著,苏清窈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一层水汽迅速氤氳,模糊了视线。 “闻屿……”她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开始哽咽。 “你是不是买错了……我怎么觉得……有点苦。” 闻屿的心跟著她这句话狠狠一揪,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他立刻伸手,就著她握著叉子的手,將她刚挖下还带著唇温的一小块蛋糕,送进自己嘴里仔细品尝。 接著抬眼看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带著十二万分的认真与纵容。 “確实有点苦。”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湿润的眼角,拭去那將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放得更轻。 “是我的错,下次我们换一家买,好不好?买最甜最好吃的,让宝宝一点苦味都尝不到。” 苏清窈咬著下唇,试图將喉咙里那股酸涩和心口翻腾的委屈强压下去。 可眼泪却不听话,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蛋糕盒的纸边上。 “那些帖子……”她抽噎著,声音断断续续,“说的都不是真的……我没有……” “当然不是真的。”闻屿没有丝毫缝隙地接上,语气斩钉截铁。 他直直望进她蓄满泪水的眼睛里,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的宝宝,是世界上最好、最乾净、最珍贵的宝贝。” 他的肯定像一道温暖而坚定的光,直直照进她混乱不安的心底。 可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难过和不平。 “他们凭什么……” 苏清窈越想越委屈,也越气愤,苍白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泛起一点红晕。 “他们凭什么那样造谣?闻屿,我要告他们!告他们誹谤!” “好。” 闻屿眼中掠过欣慰的光,带著鼓励与支持。 “我们告,告到他们公开道歉,告到他们为自己的每一个字付出代价,告到他们……身败名裂。” 他毫不掩饰自己会动用一切手段为她报復的决心。 可苏清窈听完,却微微愣了一下。 她抬起泪眼,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冷厉,吸了吸鼻子,小声补充道:“……也不用,做得那么绝。” “只要……只要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公开道歉,保证以后不再这样了就好。” 闻屿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泡进了一汪又酸又软的热水里。 他的宝宝啊…… 自己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和伤害,心里揣著那么多的苦楚与后怕,却连报復都捨不得下狠手,还想著给別人留一丝余地。 她怎么能这么好? 好到这世间一切最美好的词汇,用来形容她,都仿佛显得逊色。 可是那些人,哪里配得上她一丝一毫的善良? 他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哭得红红的鼻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好,都听宝宝的。” “我们只要他们认识到错误,诚心道歉。” 至於认识错误之后,会不会“意外”付出更多代价,会不会“自愿”离开这座城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到那些恶意的揣测和污秽的谣言,源头不过是几张她上他车的模糊照片。 闻屿的心就像被钝刀反覆切割,泛起绵密的刺痛与强烈的自责。 是他不够周全。 他捧起苏清窈的手,將她的手背轻轻贴在自己唇边。 “宝宝,” 他抬起眼,目光深深望著苏清窈,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还带著一丝恳求的脆弱。 “我们公开吧。” 第32章 恋爱就要光明正大的谈! 闻屿温柔捧住苏清窈的脸,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我的一切,我的现在和未来,我的喜怒哀乐,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我甘之如飴,恨不得把心剖出来递到你面前。” 他微微前倾,额头与她相抵,呼吸缠绕。 “我想每天接你下课,想和你並肩走在任何一条路上,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对你好。” “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闻屿爱苏清窈。” “只爱苏清窈。” 他的眼神专注极了,翻涌著浓烈到灼人的情感,却又被极致的温柔包裹著,赤裸裸摊开在她面前,毫无保留。 “宝宝,公开恋情好不好?” 苏清窈被这汹涌而直白的爱意衝击得心神俱震。 闻屿说,他是她的。 不是“你是我的”,而是“我是你的”。 这微妙的措辞差异,含义却天差地別。 他没有將自己置於高位,没有用宣告主权的姿態將她圈入领地。 恰恰相反,他主动俯身,將自己的所有权双手奉上,虔诚地置於她的掌心。 他把自己放在了被定义、被归属的位置上。 仿佛她才是这段关係里的绝对掌控者,而他,只是怀著忐忑与期待,等待被她认领的信徒。 这样自贬的归属宣言让苏清窈感到心悸。 闻屿將一颗滚烫的、毫无保留的真心,赤裸裸地捧到她面前。 不是我要拥有你。 是我,渴望被你拥有。 这不像是一个多月恋情该有的浓度。 太厚重也太滚烫,仿佛闻屿已经爱了她好久好久。 可明明……他们之前並不相识。 震惊的浪潮退去后,心底泛起的是惊喜,是被人如此郑重珍惜的温暖与喜悦。 但紧隨其后的,是自卑与胆怯。 这样耀眼的闻屿,站在云端被眾人仰望。 而她,刚从泥泞里挣扎著爬出来,身上还带著洗不净的尘土与伤痕。 她怎么配得上? 她睫毛剧烈颤抖著,终於承受不住他眼中那灼人的光芒,狼狈地垂下眼,试图躲藏。 闻屿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托住她的下巴,不容她逃避,强迫她再次对上自己的视线。 “宝宝,”他凝视著她慌乱闪烁的眼眸,声音放得极缓。 “不用顾虑那么多,告诉我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就好。” 苏清窈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她眼中闪过挣扎、犹豫、茫然。 最终,那些自我否定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她几乎是用气音,艰难吐出了那句话。 “闻屿……我、我配不上——” “是我配不上你,宝宝。” 闻屿直接截断了她即將出口的自我贬低,声音斩钉截铁。 他捧著她脸的手微微收紧,眼里没有丝毫玩笑或敷衍,只有绝对的认真,甚至还有一丝痛楚。 “我了解到的苏清窈,乾净、纯粹、善良、赤诚得像未经雕琢的水晶……你拥有这世间最珍贵美好的品质。” “而我?”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拥有的,不过是一些生来就有的冷冰冰的身外之物,拋去这些,我什么都不是,甚至……” 他还想说些贬低自己的话,试图將两人之间的地位彻底扭转,可苏清窈却先一步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眼眶还红著,像只委屈的小兔子,小声抗议。 “哪有你这样……胡说八道的,哪有人靠拼命贬低自己,来证明配不上別人的呀。” 她望著他,眼神清澈而认真,一字一句,说得无比篤定。 “闻屿,你特別好,全世界你最最好。” 闻屿听著,眼眶驀地一热。 只有他的宝宝,才会这样傻乎乎地、毫无保留地觉得他好。 他不好。 他从来都不好。 真实的他,暴戾、阴暗、自私、偏执,骨子里流淌著冰冷与算计,仿佛所有负面的词汇都可以堆砌在他身上。 他是一座外表光鲜內里腐朽的宫殿。 唯有她是照进来的那束光,让他心甘情愿地粉饰太平,偽装成人畜无害的模样。 为了他的宝宝,他愿意装乖,愿意戴上温柔的假面,愿意將心底那头凶兽死死锁住。 只要他的宝宝好。 只要能和宝宝在一起。 闻屿低头,在她捂住自己嘴唇的手心里,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再抬眼时,眼里温柔含笑。 “那全世界最最好的闻屿,和全世界最美好的苏清窈,” 他凑近她,气息交缠,“岂不是……绝配?” 他语气里带著理所当然的炫耀,“我们,天生一对。” 像是为了佐证,他开始搜刮脑子里所有美好的词汇,笨拙又认真地往外蹦。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天造地设、佳偶天成、金玉良缘、珠联璧合、琴瑟和鸣、金童玉女、芝兰玉树……” 见他巴拉巴拉说出一长串成语,努力想哄她开心的样子,苏清窈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中,没忍住破涕为笑。 “还有呢?”她带著鼻音,故意问。 闻屿状似苦恼地蹙起眉,认真想了想,然后垮下肩膀,语气可怜兮兮。 “词汇库被挖空了……宝宝,怎么办?你老公是不是好笨?” 苏清窈被他逗笑,抬手轻轻给了他一个不痛不痒的脑瓜崩。 “笨蛋闻屿,超级笨蛋!” 看著她眉眼重新舒展开,露出带著点小得意的笑容,闻屿悬著的心落了回去,眼底漾开真实的暖意。 “笨也是你的,跑不掉咯~”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依恋,甚至开始畅想未来。 “不仅跑不掉,以后咱家的財政大权也得由宝宝独揽,老公负责赚钱,宝宝负责花,好不好?” 苏清窈脸一红,小声嘟囔,“那……那也得等到结婚以后呀。” “当然啦~”闻屿从善如流地点头,眼神却很是深邃认真。 “老公可得加倍努力,早日把我的小仙女娶回家……我宝宝这么好的人,只能便宜我咯。” 苏清窈看著他专注而温柔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阴霾和不安,都被这滚烫的暖意驱散。 她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將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著全然的信赖与柔软。 “谢谢你,闻屿。” 然后她抬头凑近他,在他侧脸上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她退开些许,脸颊緋红,眼睛却亮晶晶的盯著他。 “公开吧,闻屿。” “恋爱,就要光明正大的谈!” 第33章 被老婆踩也挺爽的 闻屿声音发紧,带著难以置信的轻颤,又重复问了一遍。 “宝宝,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公开?” 苏清窈將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鼻尖蹭著他温热的皮肤,低低“嗯”了一声。 闻屿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臟炸开,瞬间奔涌至四肢百骸。 他被巨大的、纯粹的喜悦瞬间淹没。 兴奋激动到了极点,闻屿一把就將苏清窈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苏清窈惊呼一声,下意识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闻屿抱著她在客厅里转了好个圈,才稳稳坐回沙发。 顺势將她更紧密地圈在自己腿上,牢牢锁在怀中。 低头,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滚烫急切,带著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占有欲。 他含住她的唇吮吸,舌尖撬开齿关,深深探入,纠缠,索取。 像是要將自己汹涌澎湃的爱意,通过这个吻,一丝不漏地全部渡给她。 苏清窈被这炽烈无比的攻势吻得头晕目眩,身体微微发软,只能更紧攀附著他,被动承受著他这失控的热情。 细微的呜咽被吞没在交缠的唇舌间,脸颊烧得快要融化。 就在苏清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闻屿才鬆开她的唇。 他凝视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眸和红肿的唇瓣,“宝宝……” 他嗓音沙哑,手指轻轻摩挲著她唇角的水渍,又忍不住凑上去轻啄了几下。 “我好开心。” “开心到,快要死掉了。” 苏清窈一听到那个不吉利的“死”字,顾不得自己还有些晕眩的脑袋,立刻伸手用力捂住了闻屿的嘴。 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甚至带著明显的慌张,清澈的眼眸紧紧盯著他。 “不许说那个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说!” 闻屿被她突如其来的严肃和掌心的温度弄得一愣,隨即眼底漫开一片柔软和疼惜。 他乖乖点头,“嗯”了一声,很是顺从。 等苏清窈鬆开手,他才笑著认错。 “好,以后不说了,是老公的错,宝宝可以惩罚我。”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了点不正经的引诱。 “就算是……咬我也可以。” 苏清窈脸一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咬你?那难道不是在奖励你吗?才不是惩罚呢!” “怎么不是惩罚?” 闻屿挑眉,一本正经地开始歪理胡说。 “宝宝咬我,我就会有感觉,可我只能忍著,不能碰宝宝,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残忍的酷刑?” 见他三句话不到又开始飆车,苏清窈又羞又恼,抬手就在他精瘦的腰间掐了一把。 “嘶——!” 闻屿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齜牙咧嘴地抓住她作乱的手,语气却带著促狭的笑。 “宝宝,换个地儿掐,这不行,这可是关乎你以后幸福快乐的重要基石,得好好保护。” “闻屿!!!” 苏清窈被他这赤裸裸的暗示臊得满脸通红,从他腿上跳起来,用力踩在他脚上。 闻屿不躲不闪,甚至闷笑著靠在沙发上,一副任君採擷的慵懒模样,嘴里还不忘逗她。 “宝宝可以再来一脚。” “可以踩我胸上,腰上,那里。” “被老婆踩……好像也挺爽的。” 苏清窈难以招架闻屿这样的话,红著脸瞪他一眼,转身想去倒杯水冷静一下。 刚走到茶几旁,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客厅里,好像安静得过分了? 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张妙可和温昭悦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咦?妙可和悦悦呢?”她疑惑地看向闻屿。 闻屿慵懒靠在沙发上,单手撑著额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里含著戏謔的笑意。 “当然是我来的时候,她们就很有眼色地先走了。” 他拖长了语调,“不然呢?还留著看我们俩亲热吗?”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更加曖昧。 “怎么宝宝?你该不会是……喜欢被人看著接吻吧?”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引诱。 “嘖,虽然有点变態,但如果是宝宝喜欢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苏清窈这会脑子里嗡嗡作响,全被闻屿一言不合的高速言论塞满了。 之前造谣產生的委屈和难过,竟奇异地被这股羞恼冲淡了不少。 她气鼓鼓看向他,隨手抓起沙发上一个柔软的抱枕,二话不说就朝他砸了过去。 “大流氓!不要脸!我揍你哦!” 枕头软绵绵的,砸在身上根本没什么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闻屿十分配合地“哎哟”一声,做出闪躲的模样,在沙发区域里灵活挪动,眼里全是纵容和宠溺。 “打不著,打不著~宝宝手速不行呀。” “你站住!” “就不站,宝宝来抓我呀~” 两个人你追我赶,从沙发这头闹到那头,抱枕成了他们唯一的“武器”,在空中飞来飞去。 笑声、嗔怪声、闻屿故意逗她的怪叫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客厅。 之前那令人窒息的阴霾,被这简单而充满活力的打闹彻底驱散。 终於苏清窈体力不支,喘著气瘫倒在沙发上,脸颊因为运动染上健康的红晕,眼睛却亮晶晶的,盛满了轻鬆的笑意。 闻屿走过来一把將她捞起,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双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他低下头,亲昵地在她额角脸颊上各亲一口,最后落到她的嘴角,印下一个温存的吻。 “宝宝体力太弱了。” 他贴著她耳畔,气息微热,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宠溺。 “这才多久就累了?得多练练才行,要不然以后在床——” “唔!” 苏清窈眼疾手快,在他吐出更过分的字眼前,一把捂住他的嘴,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然烧了起来。 她嗔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我饿了!我要吃饭!” “现在,立刻,马上!” 闻屿被她捂著嘴,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眼底的笑意却满满的。 “吃哪种呀,宝宝?” 第34章 你这是在玩火 “想吃老公做的吗?” 苏清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著几分惊奇和期待,从他怀里微微撑起身。 “你会做饭?” “当然会,你老公无所不能。” 闻屿挑了挑眉,一脸自信。 她靠回他怀里,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那我想吃你做的,隨便什么都行。” “好。”闻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就做几个我的拿手菜,餵饱我家小馋猫。” 没过多久,新鲜蔬果和肉类海鲜便被专人送到了公寓门口。 闻屿拎著大包小包走进厨房,拿出苏清窈喜欢的草莓、蓝莓,还有阳光玫瑰青提。 清洗乾净后装在玻璃碗里,放上小叉子端了出去。 “老婆大人,先用些水果垫垫肚子,老公做完叫你吃饭。” 苏清窈盘坐在地毯上,努力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准了,小屿子,快去吧,別让本宫等急了。” 闻屿忍俊不禁,眼里满是宠溺的光,配合地应道,“得嘞,娘娘~” 他转身回到厨房,系上那条与他气质略有些不符的浅蓝色卡通围裙,开始忙碌。 苏清窈叉起一颗饱满的草莓送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 她从包里拿出专业书,摊在膝盖上,目光却没忍住被厨房里闻屿的身影吸引。 午后的阳光在客厅投下温暖,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水果清香。 不一会,厨房传来规律的切菜声,接著是热油下锅的“滋啦”声响,伴隨著食物翻炒的清脆声音,香气渐渐瀰漫了整个空间。 苏清窈的目光落在闻屿忙碌的背影上。 他肩背宽阔,围裙带子在身后系成一个结,勾勒出窄瘦的腰身。 动作熟练,时不时低头查看火候,侧脸在从厨房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专注而柔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书上的字跡渐渐模糊,她沉浸在眼前这幅画面里。 一切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种她不敢奢望的感觉。 “家”的味道。 安稳,踏实。 被细心照顾著,被妥帖地爱著。 一股细细密密的喜悦爬满了她的心墙,每个角落都被这样温暖而饱胀的幸福感填满。 她没忍住,低下头,唇角不受控制向上弯起,勾起一个又甜又软的弧度。 一小时后,厨房的烟火气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满室诱人的菜香。 闻屿关掉炉火,解下围裙,转身看向客厅。 苏清窈仍坐在地毯上,书本摊在膝头,眉头微蹙,似乎被某个难题困住,连他走近都未察觉。 闻屿笑了笑,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宝宝,”他声音放得很柔,“可以开饭了。” 苏清窈倏然回神,抬起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脸上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她合上书,雀跃地站起来,小跑著冲向餐厅。 餐桌上,四菜一汤已经摆好,色泽鲜亮,热气裊裊。 番茄燉牛腩、蒜蓉粉丝蒸扇贝、芦笋鲜虾仁、清炒时蔬,还有一道玉米排骨汤。 苏清窈站在桌边,看著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深深吸了一口气,食物的香气让她幸福感直线上升。 她侧头,亮晶晶地看向走过来的闻屿,毫不犹豫地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容灿烂。 “闻屿,你真厉害!” 说完她便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牛腩送入口中。 牛肉软烂入味,番茄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好吃到她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讚嘆。 “嗯~好吃!” 接著又尝了鲜甜的虾仁、咸香的扇贝、清脆的时蔬…… 每尝一道,她都忍不住摇头晃脑,给出最直接的超级好评。 “这个也好吃!” “哇,这个汤绝了!” “闻屿你真的可以去开店了!” 看著她吃得两颊鼓鼓,像只心满意足、专心致志进食的小仓鼠,闻屿心口被无数柔软的东西填满。 涨得发酸,又甜得发烫。 他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始终流连在她身上。 伸手用纸巾轻轻擦掉她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点酱汁,声音温柔无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看著她因为美食而眉眼弯弯的模样,那股想要將她永远留在身边,为她遮风挡雨的念头,更加坚定执拗。 “这么喜欢老公做的饭啊。” 他凝视著她,语气是承诺也是期盼,“以后……天天做,好不好?” “做”字被他咬得又轻又慢,尾音微微上挑,带著某种心照不宣的旖旎暗示。 苏清窈吃的开心,毫无防备地顺著他的话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好呀。” 这声毫不犹豫的“好”,像一把钥匙,猝然打开了闻屿心底那扇名为欲望的闸门。 他眼中的温柔笑意变了质。 变得幽深滚烫,像盯住猎物的猛兽,牢牢锁住她。 一寸寸掠过她的唇、她的颈、她因进食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原始而赤裸的占有欲弥散开来。 不仅仅是共享三餐的期盼,更是昼夜纠缠、肌肤相贴,將她里里外外彻底打上自己印记的疯狂渴求。 苏清窈刚喝完一碗排骨汤,瞥见闻屿的筷子纹丝未动。 她疑惑抬眼,望向他,“闻屿,你怎么不吃......” 话音戛然而止。 直直撞进他那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渴望与侵占欲的眼睛里。 目光太过滚烫直白,像无形的舌尖舔过她裸露的皮肤,激得她心头一缩。 她这才后知后觉串联起他话语里言外之意,那句“天天做”不光指做饭,还指...... 血液轰然衝上头顶,苏清窈的脸颊、耳垂、乃至纤细的脖颈,瞬间漫开一层浓艷的緋红。 闻屿怎么总这样逗她…… 想到这段时间闻屿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纵容,苏清窈心里莫名生出一种篤定。 他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真正不愿意的事。 这个念头让她胆子突然大了起来,甚至生出了一丝想要反击的衝动。 “不仅要天天……” 她脸颊微红却强作镇定,声音越说越低,带著虚张声势的挑衅。 “还要在厨房、客厅、阳台、卫生间……” 她每报出一个地点,闻屿眼神就暗沉几分。 等她磕磕绊绊说完,闻屿已经贴到了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宝宝,你知不知道……” “你这是在玩火?” 第35章 撩完就跑? 苏清窈耳尖一抖,心也跟著漏跳一拍。 她强撑著扭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的脸,故意扬了扬下巴。 “怎么,闻屿,你,不行吗?” 闻屿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压抑的闷笑,像是被气笑了,又像是危险信號的前奏。 他手指划过她发烫的脸颊,一路向下,轻轻勾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慄。 “行不行……” 他声音带著蛊惑的意味,指尖最后停在她唇边,若有似无地轻蹭了一下。 “宝宝要不要……亲自试试?” 苏清窈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腔。 大概是鬼使神差,也许是那点幼稚的胜负欲作祟。 在他手指划过她唇边的瞬间,她竟然微微张口咬住。 然后鬆开牙齿,强撑著最后一点气势,色厉內荏地开口。 “试、试试就试试!” 闻屿浑身一僵。 那瞬间的湿热触感像电流窜过脊椎,直衝天灵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让人失控的酥麻感。 所有理智和忍耐都在叫囂著崩断。 他手臂收紧,准备直接將这只胆大包天、自投罗网的小猎物抱起。 可苏清窈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他手臂发力的瞬间,她突然从他怀里弹跳起来。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嗖”地一下,就窜进了几步之外的洗手间。 “咔噠!”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闻屿保持著手臂半抬的姿势,愣在了原地。 几秒钟后,他缓缓直起身,看著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低笑。 他家宝宝……真是长进了。 不仅会撩,还学会撩完就跑,精准拿捏住他的弱点。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无法忽视的部位,有些认命的耸了耸肩。 看来,想吃掉这只又怂又勇的小兔子,还真是……道阻且长。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水吧檯,喝了好几杯冰水才勉强压下,整个人縈绕著一股甜蜜又煎熬的鬱闷。 苏清窈背靠著卫生间门,心臟剧烈跳动,声音大得仿佛要震破耳膜。 门外的世界暂时安静了,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连指尖都在发颤。 刚才她都做了什么啊…… 主动挑衅,还、还咬了闻屿的手指,甚至……舔了一下! 光是回忆那个画面,就让她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別说脸颊了,此刻她全身的肌肤都在微微发烫,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像煮熟的虾米。 都怪闻屿。 对,就是怪他! 她咬著下唇,在心底愤愤控诉。 都是他天天用那种眼神看她,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做那些亲昵过头的举动…… 潜移默化地,把她都给带坏了! 可那份排山倒海的羞耻感褪去后,心底竟又悄悄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得意? 她竟然真的挑衅成功了?而且,还……成功“逃脱”了? 这个认知让她本就紊乱的心跳更加失了章法,脸上的热度烧的更旺。 她靠在门上一动不敢动,整颗心七上八下,生怕某个被挑衅到的男人会直接破门而入。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门外只有隱约平息的动静。 苏清窈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下来,接著是混合著心虚和好奇的复杂情绪。 她悄悄拧开门锁,將门拉开一条细缝,探头望去。 预想中靠在门边守株待兔的身影並没有出现。 闻屿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吃著菜,整个人平静温和,仿佛刚才那场插曲从未发生。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向她,脸上还带著宠溺的笑意。 “洗完了?快过来吃,菜要凉了。”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剧本……好像不太对? 闻屿见她不动,放下筷子,手肘隨意地搭在餐椅扶手上,微微侧身看她。 “怎么,还要老公过去请你?” 他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上一丝调侃。 “还是说,宝宝刚才的豪言壮语,出来就不作数了?” “再不出来,我都怕你在里面过夜。” 苏清窈的脸又红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走了出去。 她刻意绕到餐桌另一头,离他远远坐下,拿起筷子心不在焉的吃著。 闻屿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又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推到她面前。 “喝点温水,压压惊。” 苏清窈小口喝著,偷偷抬眼瞥向对面的男人。 他吃得专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方才那个眼神危险、极具侵略的男人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此刻的他,看起来,居然有点人畜无害。 “看我能饱?” 闻屿忽然开口,头没抬,却精准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苏清窈慌忙垂下眼,埋头喝水,含糊道,“谁看你了……我在想事情。” 闻屿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依旧泛著粉色的脖颈上,眸色深了深,但很快又恢復了温和。 “是想在厨房、客厅、阳台、卫生间,该先从哪个开始实践吗?” “闻屿!”苏清窈脸上的红晕简直要烧起来。 闻屿笑了笑,主动开口,“刚才是老公不好,逗你逗得有点过火了。” 態度诚恳得让苏清窈有些意外,心里的那点彆扭和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也、也不全怪你……” 她声音低低的,手指抠著筷子,“我……我也说了奇怪的话。” “不奇怪。” 闻屿看著她,声音低沉而认真,“宝宝说的每一个地方,我都记住了。” 苏清窈猛地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眼眸里,刚刚平復一点的心跳又失控了。 闻屿看著她瞪圆的眼睛和骤然加快的呼吸,唇角笑意加深。 他站起身,绕过桌角在她身边坐下。 手臂伸出,温柔克制地將她轻轻揽向自己。 这个拥抱並不紧密,只是松松环著肩膀,带著安抚意味,驱散了最后一点距离感。 “好啦,不逗你了。” 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苏清窈喜欢的菜,放到她面前的碗里,语气轻鬆地转移了话题。 “专心吃饭,一会还要复习专业课,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不对?” 苏清窈靠在他坚实温热的怀里,耳边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方才那些激烈的紧张、羞赧、得意,以及被他话语勾起的隱秘悸动。 在这一刻奇异的沉淀融合,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寧与……归属感。 她缓缓放鬆下来。 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乖,像一只小猫爪,挠在闻屿心上。 太乖了,乖的他快要控制不住。 他咽了咽口水,强行压下又要迸发的渴望。 第36章 她是你的 饭后闻屿自觉起身收拾碗筷。 苏清窈伸手想去帮忙,指尖才碰到碗沿,就被他轻轻避开。 她一愣,抬眼望向他。 闻屿將碗碟叠好,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低柔却不容商量。 “厨房是老公的地盘,宝宝不准进。” 苏清窈耳根微热,小声爭辩:“可是……” “没有可是。” 他放下东西,双手握住她的肩,將她整个人转了半圈,面朝书房方向。 隨后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话音里混著轻哄与鼓励。 “快去复习吧,未来的大物理学家,期末考没几天了,不是说要拿奖学金?” 谈起自己擅长的领域,苏清窈的眉眼瞬间明亮起来,褪去了平时的温软,换上一种篤定的神采。 “放心吧~” 她下巴微扬,带著毫不掩饰的、属於强者的骄傲,“百分之九十九能拿。” 闻屿被她这副篤定的小模样逗笑,故意追问。 “哦?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呢?” 苏清窈弯起眼睛,带著点小骄傲,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声音清脆。 “在我本人,亲自去考!” 闻屿眼底的笑意和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在她喜欢的领域里闪闪发光,自信而生动。 那是独属於苏清窈的、耀眼的光芒。 苏清窈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晶晶望向他,像盛满了星星。 “等拿了奖学金,我就请你吃大餐!” 闻屿心口软得发烫。 他深深望著她,郑重点头,“好,我等著。” 说著,轻轻推了推她的背,“再去巩固一下吧,我的奖学金得主。” 苏清窈顺著他的力道朝书房走去,回过头冲他展顏一笑,笑容纯粹而灿烂。 “那我去拿书包啦,你快去忙吧~” 闻屿站在原地目送她小跑向客厅,拿起书包又转身进了书房。 宝宝没关门。 她已经慢慢对他放下信任和戒备。 很快,里面传来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规律的细微声响。 闻屿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抬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被一种滚烫的、满溢的暖流充斥著。 好暖。 好甜。 好……幸福。 -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灯光在苏清窈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抬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手机想看时间。 屏幕点亮后却被铺天盖地的消息提示震得微微一愣,最上方是张妙可疯狂刷屏的对话框。 妙可:“啊啊啊啊啊窈窈!!你快去看学校论坛,闻少他公开了,公开你们的恋情了!终於可以狠狠打造谣者的脸!!” 妙可:“他还贴了你们的合照,我的天哪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也太般配了吧!!!(尖叫.jpg)” 妙可:“闻少把之前所有造谣过你、在匿名区嘴过你的姓名和id,全都整理出来公布在帖子里了!!一个都没漏!!” 妙可:“他要求那些人必须实名在指定的道歉帖里,公开向你道歉!!態度必须诚恳!!不然就……(瑟瑟发抖.jpg)” 妙可:“他还建了个专门的道歉帖,和你们的官宣帖一起置顶在论坛最上面,现在全校都炸了!!我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太过分了那些人!!” 妙可:“我们已经自发给你和闻少取了cp名,叫屿见清心!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好听超配你们!!论坛里现在全是討论你们和磕糖的!!” 张妙可的信息还在不断弹出,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极致的兴奋与激动。 混杂著对那些污言秽语的余怒,以及好友终於彻底洗脱污名、迎来坦荡阳光的巨大喜悦。 苏清窈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妙可总是这样,赤诚又可爱,像一颗永远热烈的小太阳。 除了她,还有许多或熟悉、或点头之交的同学发来的消息。 有真心实意的祝福,也有先前可能隨波逐流、此刻言辞恳切甚至带著惶恐的道歉……屏幕被各式各样的信息填满。 苏清窈握著手机,想到闻屿,心跳有些乱。 她先点开张妙可的对话框,回復道:“谢谢你妙可,我刚在看书,这就去看看。” 发完消息,她闭了闭眼,似乎需要一点勇气。 然后,她深吸口气,点开了手机里那个中伤造谣过她的学校论坛。 图標亮起,短暂加载……首页画面赫然呈现。 最顶端,两个被管理员特殊置顶、標红加粗並带有醒目標记的帖子紧紧挨在一起。 標题简单直接,极具衝击力,充满了闻屿一贯的强势风格。 【我是她的。@苏清窈】 (发帖人:闻屿) 【道歉赔罪,否则后果自负。】 (发帖人:闻屿) 这两个帖子,牢牢钉在了论坛的最顶端,也钉在了所有京大师生的视线焦点上。 苏清窈的目光牢牢锁在首页第一个帖子的標题上。 就像闻屿之前对她说的那样,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闻屿是苏清窈的。 闻屿,属於苏清窈。 所有权清晰,归属明確。 所有围绕她的、不怀好意的窥探和骯脏的揣测,在这赤裸直白的宣告面前,都显得可笑又不堪一击。 她轻触屏幕,点开了帖子。 主楼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熟悉的客厅落地窗,窗外暮色温柔。 她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侧脸安静。 而他不知何时从身后靠近,手臂松松环著她的肩膀,下巴亲昵地搁在她发顶,灰发在暖光下柔软。 他对著镜头唇角含笑,那双总是带著冷意的眼里盛满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与爱意。 照片下面,是几行字。 【我死缠烂打,我用尽手段,我甘之如飴。】 【有任何意见,来找我,別造谣我老婆】。 【好不容易追到的,要是敢因为这个不要我了……】 【我就,弄死你们。】 最后那句,狠戾决绝,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可苏清窈看著,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甚至能想像出闻屿打下最后那句话时的表情。 肯定是一边皱著眉摆出最凶的样子,一边又生怕她会不要自己,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他幼稚得可爱。 论坛回復已经炸开了锅,楼层飞速刷新,惊嘆、祝福、调侃、还有对被点名者的幸灾乐祸,密密麻麻。 苏清窈没有去瀏览那些纷杂的回覆。 她径直点开回復框,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认认真真,一字一字的敲下。 【她是你的。@闻屿】 第37章 引诱小白兔 苏清窈没有犹豫。 这是她第一次给闻屿的正面答案。 闻屿,是苏清窈的。 苏清窈,同样心甘情愿属於闻屿。 你朝我走那么多步,我当然不会让你等太久。 帖子瞬间再次被引爆。 苏清窈的回覆被无数人引用点讚,迅速被顶到最前面,紧紧挨著闻屿的主帖。 一条新的、来自帖主的回覆提示,几乎在她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就跳了出来。 “闻屿”回復了您的帖子。 【老婆忙完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找我,终究是失宠了55555】 这条回復像是水溅入滚油,底下跟帖无数,楼层以惊人的速度堆积。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闻少本人???这画风???】 【闻少你怎么了闻少!你被夺舍了吗!】 【谁说闻少不喜欢女的?这明明是没遇到对的人!苏女神牛批!】 【救命!这也太好磕了吧!清纯乖巧学霸女神x桀驁不驯顶级公子哥!这设定绝了!】 【这两个人的顏值对我眼睛太友好了,求你们多发照片,我可以付费观看!】 【[举手]强烈建议出女性向!我愿意花大价钱买爆!入股不亏!】 楼越来越歪,甚至开始有人艾特她,言辞大胆露骨。 【@苏清窈,苏女神!冒昧问一句,闻少那方面……持久力怎么样?是不是也像他打篮球突破上篮那么生猛啊?(狗头保命)】 苏清窈看得眼花繚乱,目瞪口呆,脸颊一阵阵发烫。 她们、她们说话怎么……怎么这么露骨啊!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她心虚抬头,就见闻屿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 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眉头微挑,语气带著“兴师问罪”的意味。 “宝宝,怎么学完了……不第一时间找我?” 被抓包的苏清窈手忙脚乱,赶忙锁住手机屏幕,藏到身后,眼神飘忽。 “我才没有!我只是想看看时间……谁知道有那么多消息跳出来,我就……顺势了解了一下情况嘛。” 闻屿耸肩,不置可否。 顺手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把燉好的冰糖雪梨银耳羹轻轻放到书桌上。 “学了半天饿了吧?给你做了点夜宵,趁热吃点?” 苏清窈確实有些饿了,闻著隱约飘出的香气,肚子不爭气地轻响了一下。 她不好意思地抿抿唇,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吃著。 温润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 吃著吃著,她忽然想起刚才在论坛上看到的那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词语,忍不住看向闻屿。 “闻屿,你知道……『女性向』是什么东西吗?” 她声音软软的,带著纯粹的不解。 话音刚落,闻屿的脸色陡然一变,眼底掠过一丝冰冷,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他放下原本隨意搭在椅背上的手,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种警惕的审问语气。 “谁跟你说的这东西?” 苏清窈被他骤变的脸色和冷硬的语气弄得有些懵,眨了眨眼睛,更显疑惑。 “就论坛上呀,好多人问我们考不考虑出女性向,这到底是什么呀?” “是一种……新的学习资料吗?还是什么我没听说过的流行词?” 闻屿眼底的冷意和警惕在她纯然无辜、充满求知慾的眼神注视下,缓缓退去。 他紧绷的下頜线条放鬆,鬆了口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晦暗的情绪。 他的目光带著难以言喻的灼热,一寸寸扫过苏清窈。 忽然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属於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將她笼罩。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更近地迎上自己幽深的目光。 “宝宝……” 他开口,声音低哑了几分,“好奇这个?” 苏清窈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充满侵略性的动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 下巴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但好奇心暂时压过了羞涩,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苏清窈点了点头。 “嗯嗯,我想知道,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闻屿看著她这副懵懂又认真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啊,”他声音压得更低。 “求知若渴是个好宝宝,既然宝宝这么想知道……” 他顿了顿,指腹在她下巴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继续诱哄著。 “那……老公带你一起看看?” 苏清窈眼睛一亮,完全没察觉到他话语里危险的潜台词。 “是电影吗?还是什么纪录片?好呀好呀,刚好我复习完了,可以放鬆放鬆!” 她已经开始期待,以为会是什么高深的、她未曾涉猎的专业领域知识,或者有趣的科普內容。 闻屿被她这过於“纯洁”的反应弄得差点失笑,眼底的暗色却愈发浓重。 他鬆开了勾著她下巴的手,用指尖点了点桌上还剩小半的甜羹碗。 “先把东西吃完。” 他看著她,意有所指地拖长了尾音,“不然……待会儿可没力气看完。” 苏清窈虽然不明白看个电影为什么会没力气,但还是乖乖点头,拿起勺子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她把空碗举到闻屿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闻屿,我吃好了,我们快去看电影吧~” 看著她这副满怀好奇与急切的模样,再联想到和她一起看的內容。 闻屿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列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难以自控地沉了,喉结上下滚动,闻屿勉强压下要衝破理智的躁动。 他牵著苏清窈的手,朝著光线更为昏暗、氛围更加私密的影音房走去。 高大的身影將娇小的她完全笼罩。 远远看去,像一头早已锁定猎物的狼。 正不动声色地,引导著那只懵懂无知的小白兔。 一步一步。 走向精心布置好的陷阱中心。 第38章 有求必应 他们在宽大柔软的双人沙发坐下。 闻屿揽过苏清窈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圈进了自己怀里。 苏清窈坐在闻屿大腿中间,背脊毫无间隙地紧贴著他滚烫坚硬的胸膛,彼此的温度和心跳瞬间交融。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苏清窈身体一僵,显然不习惯这样毫无保留的紧密贴合。 她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试图换个姿势,小声问道。 “闻屿,看电影要抱得这么……紧吗?” 闻屿低下头,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 他刻意调整了语气,带上几分无辜和恰到好处的委屈,声音闷闷的。 “宝宝,我们才刚官宣,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了,难道连抱著你看电影,你都不愿意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低落了。 “別的恋人都是这样依偎著看电影的,还是说,宝宝其实……不喜欢我靠近你?” 苏清窈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连忙摇头否认,“没有呀!我没有不愿意!” 生怕他误会,她语速都快了些。 “我没谈过恋爱,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不太懂情侣之间,应该怎么相处才是对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带著点无措和羞涩。 “你、你可以教我……” 闻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愉悦至极的光芒。 他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嵌在自己怀中。 凑近她通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著强烈的存在感,拂过那片敏感肌肤。 “好啊,宝宝。” 闻屿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她。 他声音压得极低,磁性而沙哑,混合著即將喷薄的慾念,和循循善诱的哄骗。 “我会……好好地、慢慢地、一步一步地……” “教你。” 幕布缓缓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了影音房的昏暗。 一阵轻快悦耳的片头曲响起,露出校园画面,林荫道、教室、操场。 苏清窈以为正常的电影开始了,身体不自觉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开场充满校园气息,男女主角在图书馆因为拿错书而相识,画面乾净,对话青涩。 苏清窈放鬆下来,甚至还回过头,略带求证地看向闻屿,“是校园片?” 闻屿环著她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嗯,是,校园……片。”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苏清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看了回去。 剧情发展得很“正常”。 男女主从相识到熟悉,一起学习,参加社团活动,偶尔有眼神交匯和指尖不经意的触碰。 画面清新,配乐浪漫。 看到银幕上男主角清秀阳光的脸,苏清窈忍不住悄悄侧头,对比了一下闻屿这张更具衝击力、稜角分明的俊顏,小声评价道:“闻屿……我觉得你更好看。” 闻屿低笑一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后,嘴唇几乎贴著她细腻的皮肤。 “在我眼里,宝宝更好看,全世界最好看。” 苏清窈脖子一缩,被他弄得痒痒的,心跳又乱了几拍,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专心看电影!” 剧情继续推进,男女主角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牵手、拥抱、在樱花树下羞涩的初吻…… 青春洋溢的画面让苏清窈逐渐放鬆,甚至嘴角带上了一点笑意,觉得这电影拍得很是唯美。 画面从吻渐渐深入,场景切换到私密的房间,苏清窈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烫。 她抿了抿唇,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还在“正常”的恋爱电影范畴內,或许是为了表现情感的深刻? 直到画面展现出女主的曼妙曲线,特写镜头聚焦在那些过於亲密的抚摸和亲吻。 甚至出现清晰而直白的声音时。 苏清窈整个人僵住了。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爆炸,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甚至耳根都红得滴血。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结结巴巴开口。 “闻、闻屿!他们……他们怎么……了?!这、这电影……” 闻屿的唇早已移到她滚烫的耳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 他的声音嘶哑,在她耳边蛊惑低语,“不是宝宝要看的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女性向呀。” 苏清窈这才彻底明白指的是什么。 她羞愤交加,快速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眼睛,又急又气。 “我怎么知道是这种!你!你分明知道!你还故意拉著我看!你混蛋!” 闻屿闷笑起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將她圈得更紧,两人之间几乎密不透风。 “我对宝宝,”他咬著她的耳垂,气息灼热,“向来是有求必应。” “你……!” 苏清窈又羞又怕。 想要挣扎,却被他牢牢禁錮。 她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身体僵硬一动都不敢再动。 “闻屿……你快关了!我不看了!不看了!!” 她带著哭腔,声音又软又慌,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曖昧与危险。 闻屿呼吸越发**,他不再掩饰自己,沿著她的耳廓,一路往下。 他一边亲,一边断了她的退路。 “现在叫停……” 他停顿,手臂如铁钳般收紧。 “晚了。” 苏清窈哪里经歷过这个? 她浑身发软,仅存的力气只有让她维持坐姿。 没了反抗的力气。 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移动,开始游走。 苏清窈顾不得捂眼,慌忙用自己没什么力气的手按住了他那只作乱的大手。 她气息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又羞又急,带著哭腔控诉。 “闻屿!你……你混蛋!你欺负我!” 闻屿动作一顿,却没有鬆开她。 他低笑一声,忽然手臂用力將她从打横抱起,让她正面跨坐在自己腿上,与他面对面。 两人鼻尖相贴,呼吸交缠,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氤氳的水汽、羞愤的红晕,和,。 他眼神里翻滚著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声音沙哑。 “宝宝,”他纠正她,指腹轻轻摩挲她滚烫的脸颊。 “这不叫欺负。” 他凑得更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上。 “这叫……疼爱。” 第39章 好甜 话音未落,他就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 它汹涌、霸道、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瞬间席捲了苏清窈所有的理智。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快要被他吞吃入腹。 可,她竟不自觉,双手也不知何时攀上了他宽阔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嵌入他的肌肉。 等到她终於回神,涣散的视线勉强聚焦,就对上了闻屿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除了迷乱灼热,还有几分玩味和促狭。 他目光缓缓下移。 最终,仿佛穿透了衣料的遮蔽,落在某个地方。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近乎恶劣的戏謔。 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钻进她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宝宝……” 他故意停顿,欣赏著她骤然瞪大的、盛满羞耻与无措的眼眸。 “你好像……” “**。” 苏清窈浑身骤然一抖,所有被戏弄被撩拨到失控边缘的羞愤瞬间爆发。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將紧贴著自己的闻屿狠狠推开。 “闻屿!你……你个大坏蛋!” 她眼眶泛红,声音带著哭腔和恼怒。 “我不要你了!你走开!你……你现在就走开!” “不要你”这三个字像一把利刃,猝不及防扎进闻屿最敏感,最不能触碰的神经深处。 他整个人,从表情到身体,完全僵住。 方才眼中残留的爱意慾念,被一股更加汹涌、更加黑暗的暴戾情绪吞噬殆尽。 他抬眸,死死盯住苏清窈。 那双桃花眼里翻涌著骇人的风暴,像濒临失控的凶兽。 “宝宝……”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调笑诱哄。 而是带著令人胆寒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阴影再次將她完全笼罩,带著绝对掌控的压迫感。 “我不想再听到,不要我,这三个字。” 闻屿锁住她惊惶失措的眼眸,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像是在她灵魂深处打下烙印。 “我是你的。” “永远都是你的。” “既然选了我,就不要想著分开。”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女孩任何逃离的时机,俯身扣住她,將她直接按倒在柔软的沙发深处。 身躯隨之压下,却没有完全覆盖。 而是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以充满侵略性的姿態,直勾勾盯著她,缓缓曲膝跪了下来。 “唔——” 连苏清窈自己都觉得陌生羞耻的嚶嚀,从她微张的唇间溢出。 一阵电流传来。 幕布上播放到最精彩的桥段,男女主角的声音流淌在这个空间。 女孩不受控制的轻吟,竟然与影片中令人面红的声响,微妙地混合在了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清窈,残存的理智被这双重刺激击得粉碎。 巨大的羞耻感如海啸般袭来,她浑身颤抖,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於平静。 他微微抬头,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毫不掩饰的迷恋与得意。 他看著她,像在回味。 “宝宝。” 他故意停顿,看著她涣散的眼眸和剧烈起伏的胸口。 “好-。” 苏清窈勉强找回一丝气力,想也不想就抬起绵软无力的腿,朝始作俑者踹了过去。 这一脚没什么力道,轻易被闻屿抓住。 他牵引著將它牢牢按在自己身上,隔著薄薄的衣料烫得女孩脚心一缩,想收回却无能为力。 闻屿那双被爱意浸染的眼睛,紧紧攫住她,带著一丝引诱和蛊惑。 “该我了。” 他喉结剧烈滚动,每一个字都像在燃烧。 “帮我。” 在苏清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 苏清窈低头,大脑一片空白。 迟来的羞耻和荒谬感汹涌而至,瞬间衝垮了所有防线。 她眼眶迅速红透,蓄满了被欺负狠了的、摇摇欲坠的泪水。 她觉得。 大概可以不用要了。 - 张妙可掰著指头数著,这已经是苏清窈今天第三十四次走神了。 只见好友眼神放空片刻,隨即咬牙切齿地抓起桌上那只无辜的毛绒小狗,泄愤似的猛捶一通。 那副混合著羞恼气愤,又隱约透著点魂不守舍的复杂模样,终於让张妙可按捺不住好奇,挪著椅子凑了过去。 “窈窈,”她戳了戳那只被揍歪的小狗,试探道,“它怎么招你了?看著怪可怜的。” 苏清窈动作一滯,低头看向手里憨態可掬却被揉捏变形的玩偶。 是啊,它能有什么错? 它又不会…… 错的明明是闻屿那个傢伙! 亏她之前还觉得他像温柔忠诚的大金毛,体贴入微,百依百顺。 结果呢? 分明是只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 还是只……不知饜足的狼! 想到这,她脸颊又烫了起来,悻悻放下小狗,揉了揉脸。 “没什么,就是考前有点焦虑。” “理解理解,有压力就要及时释放。”张妙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 “不过窈窈真的不用担心,你平时学得那么好,肯定高分全过,放宽心啦~” 苏清窈拉住她的手,语气带著亲昵的抱怨,“妙可,你真好,不像闻屿。” “大坏蛋!” 张妙可的八卦雷达瞬间点亮。 “闻少惹你生气啦?怎么了怎么了!快跟我说说!” 架不住好友的软磨硬泡,外加绝对保密的再三保证,苏清窈犹豫了好一会,脸颊越来越红,最后才特別小声的开口。 “妙可你说,男生,是不是那,那方面…都特別…旺,旺盛啊?” “哪方面?” 张妙可一愣,隨即福至心灵,声音陡然拔高,“哦~那方面啊。” 她一把抓住苏清窈的手,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你和闻少那个啦?!” “没有!”苏清窈慌忙摇头,脸更红了,“就是……他……” 张妙可脑中灵,拋去一个“我懂了”的眼神,压低声音促狭道:“diy?他帮你了?” “妙可!”苏清窈羞得想去捂她的嘴。 张妙可笑著躲开,理直气壮,“这有什么!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呀~” 她凑近坏笑,“怎么?闻少技术不行,没让我们窈窈满意?” “不是!” 苏清窈下意识否认,又急忙改口。 “哎呀,我就是觉得,他好像……需求太多了点……” 张妙可耸耸肩,一脸“这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拜託,窈窈宝贝,闻少刚入学那会,论坛上討论他硬体和体能的帖子,都盖了几千楼了好吗!” “他那身高,那体格,那肩宽腰窄的倒三角……怎么看也不像不行的类型。” 第40章 神秘的赔罪礼 她用手肘碰碰苏清窈,压低声音一脸促狭,“再说了他行,爽到的还不是你?” 苏清窈还是纠结,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喜欢你,才会对你有欲望,这很正常。” 张妙可收起玩笑,认真看著她,“难不成……你希望他对別人有这种欲望?” 苏清窈拨浪鼓一样的摇头。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心里就一阵不適难受。 “这不就对了嘛!”张妙可拍手下了定论。 “实在不行你反客为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呀!” “让他也尝尝被戏弄的滋味!” 苏清窈眼睛一亮,对誒,不能总是她被欺负。 她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大坏蛋,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然难解她心头之气! - 考完最后一门必修课,苏清窈隨著人流走出教学楼。 脑海里还在復盘最后几道大题的思路,越想越清晰流畅,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轻鬆的弧度。 专业第一,稳了。 这份专注的喜悦,连同她微微发亮的眼睛,一丝不落地,全部落进了闻屿眼中。 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闻屿身姿挺拔地站著。 他穿了一件纯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与苏清窈今天穿的小白裙不谋而合。 隔著熙攘人群,他目光锁在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已经四天没理会他的倩影上。 宝宝沉浸在学业里的小模样。 真他妈可爱。 可爱得让他心尖发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恨不得立刻把人拽进怀里,揉碎了吞下去。 他大步迎了上去,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可怜巴巴、委屈至极的表情,声音都软了好几度。 “宝宝……” 看见是他,苏清窈刚还漾著笑意的眸子瞬间瞪圆,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別开脸,加快脚步,径直往前走。 理都不理他。 闻屿亦步亦趋地跟上,耷拉著眉眼,追著她的背影。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一路跟到宿舍楼下。 苏清窈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凶巴巴地瞪著他,像只炸毛的小猫。 “你这个变態!再跟著我,我……我就揍你了!” 闻屿眼睛一亮,非但没退,反而主动把脸凑到她面前,语气甚至带著点期待。 “宝宝打这,打这解气,使劲打,打红了我也不躲。” 苏清窈:“……” 她被闻屿这不要脸的架势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说不出话。 简直……没见过比闻屿脸皮更厚的人! 见她气鼓鼓地说不出话,闻屿立刻乘胜追击。 他微微俯身,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带著十二万分的诚恳。 “宝宝生气是应该的,都是我不好。” 他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显得格外真诚。 “我不该满足宝宝那晚的好奇心,更不该在那之后,还说宝宝尝起来特別t——” “唔!” 话没说完,苏清窈已经面红耳赤地扑上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她慌乱地四下张望,生怕有路过的人听见这混帐话。 混蛋! 这种事情……怎么能拿到光天化日之下来讲!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愤的控诉。 闻屿眼底掠过得逞的笑意,就著她扑过来的姿势,顺势张开手臂,將人稳稳接住,搂进怀里。 “宝宝。” 他贴著她发烫的耳廓,气息灼热,声音里却带著诱哄。 “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我,然后……” 他顿了顿,“我再好好给宝贝赔罪,保证让宝宝消气,嗯?” 苏清窈被他圈在怀里,挣脱不开,抬起红晕未褪的脸,狐疑地打量著他。 “你最好是认真的,不然……” 她故意扬起小巧的下巴,做出凶悍的样子。 “闻屿,你就完蛋了!”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闻屿立刻举起一只手,做投降状。 眼底的笑意却深得化不开,那目光滚烫烙在她脸上,带著炙热的占有欲和志在必得。 “保证……” 他低头,飞快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声音低哑含笑,“让宝宝满意。” 吃完晚餐,到最终目的地时已是夜色深沉。 闻屿绕到副驾驶,为她拉开车门,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黑色眼罩。 “最后一个步骤,宝宝,” 他声音里带著神秘的笑意,“需要一点小小的仪式感。” 世界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闻屿牵起她的手,“跟著我,慢慢走。” 他牵著她走过一段安静的木质栈道,鼻尖是青草和淡淡花香,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们的脚步声。 在这份静謐和安心中,苏清窈不知觉间完全放鬆下来。 “可以看了,宝宝。” 眼罩被轻轻取下。 苏清窈睁开眼,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正站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穹顶下,穹顶外是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银河横跨天际,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这不是普通的野外观星。 是通过顶级的天文望远镜和特殊的光学玻璃,將星空以一种无比清晰的震撼方式呈现在眼前。 穹顶下,原本空旷的观测台內部,被巧妙布置成了一个微型的“物理世界”。 几条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丝线,从穹顶中央垂下,末端悬掛著数个精巧又不同形状的透明水晶稜镜。 地面上,对应摆放著几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小小底座。 闻屿走到一个底座旁,打开开关。 一束纯净的光线向上射出,穿过第一个水晶稜镜。 奇蹟发生了。 光线被稜镜分解,化作一束清晰的彩虹,投射在地面上。 这束彩虹恰好又经过第二个、第三个精心悬掛的稜镜,被再次折射偏转,最后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极其规整的无限符號∞。 ∞静静悬浮在他们面前,发出七彩的光晕。 流光溢彩,梦幻迷人。 苏清窈看呆了,身为物理系学生,她当然明白其中的光学原理。 但將原理化为这样的景象,她是第一次见。 “给宝宝的第一个赔罪礼物。” 第41章 惩罚闻屿 闻屿走到她身边,指向那个七彩∞。 “我对你的爱就像这个符號,无穷无尽。” “同样,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同样无穷无尽。” 接著,他带著她走到观测台一侧。 那里摆放著一张白色小圆桌,桌上放著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傅科摆和牛顿摆球。 闻屿伸手,推动牛顿摆最边缘的一个钢球,让它落下。 “咔、咔、咔……” 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响起,动量在几个钢球之间精准传递,最后一个钢球隨之摆动起来,规律而永动般循环。 “第二个礼物。” 闻屿的声音在静謐的星空下格外低沉动人。 “能量守恆,动量传递,就像我对你的心动,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 “只会不断传递、叠加,永不停歇。” 最后,他带她走到天文望远镜前,调整好角度。 “看这里,宝宝。” 苏清窈好奇地凑近目镜。 望远镜对准的是近地轨道上缓缓掠过的一颗人造卫星。 在卫星视角下方,通过特殊的影像技术,她竟然看到地面上的灯光,隱约组成了两个字母。 q&y “我委託了一家太空服务公司。” 闻屿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著笑意。 “让一颗过境的卫星把宝宝的名字缩写,投射在今晚它经过的土地上。” “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也只有我们能看到这个角度……” “但苏清窈这个名字已经出现在这片星空,同样,未来將会被更多人知道。” 苏清窈呼吸一滯,彻底怔在原地。 看著望远镜里的星光署名,看著身旁投其所好为她准备惊喜的男人。 心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击中。 苏清窈眼角眉梢都漾开笑意,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亮而篤定。 “不止是苏清窈,闻屿也在,q&y是苏清窈和闻屿,是我们。” 闻屿心头一热,手臂收得更紧,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声音低沉而郑重,如同许下永恆的誓言,“对,是我们,是星空……见证了我们的爱。” 他们没有再说话,静静依偎在一起看著那个名字,直到消失不见。 “宝宝,”闻屿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个赔罪礼还满意吗?” 苏清窈闻言回头看他。 早就不怪他了。 但给闻屿惩罚的念头还是没变。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何况她此次被他欺负,就这么轻轻放过,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於是,苏清窈刻意绷起小脸,“马马虎虎,满意一半吧。” 闻屿眉梢微挑,凑近了些,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 “只有一半?那还有一半呢?” 苏清窈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拍,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眼神微微飘开,摆出一副神秘模样。 “剩下的一半嘛~” 她故意拖长语调,带著点小狡猾地补充。 “等回公寓,我再告诉你。” 回到公寓,苏清窈走到沙发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凶巴巴的。 “闻屿,你坐过来。” 闻屿关好门,目光落在她故作镇定却紧张不已的模样上,眸色深了深。 他依言在她身侧坐下,身体不动声色倾向她,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 “宝宝想怎么罚我?” 苏清窈咽了咽口水,脑海里飞快闪过张妙可给她支招时的豪言壮语。 “反客为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一字一句道:“现在,我说,你做,不准问,也不准……反抗。” 闻屿眼神骤然暗了下去。 惩罚? 宝宝要怎么罚他? 是打是骂,或是別的什么? 只要是她给的,他都甘之如飴。 他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暗色,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姿態。 “好,都听宝宝的。” 苏清窈被他看得心跳紊乱,扬起下巴强撑气势。 “你……去房间,把上次我去医院你拍视频穿的那件衣服……穿上。” 话音刚落,闻屿就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快得让苏清窈愣了一下。 接著他大步流星走向臥室,甚至连房门都没关。 窸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夹杂著他低哑含笑的嗓音,清晰钻进她耳朵。 “宝宝,可以直接进来看。” 苏清窈脸一热,“闭嘴!不准说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臥室里的闻屿,嘴角弧度愈深。 不知是谁给他家宝宝出的好主意……倒是要好好谢谢。 他快速换上那件黑色上衣,快要透明的布料紧贴肌肤,將每一寸线条勾勒无遗。 走到镜前,侧身端详片刻,闻屿忽然俯身做了几个爆发式伏地挺身。 肩背与手臂的肌肉在布料下賁张起伏,力量感蓄满,在灯光下泛起一层诱人的光泽。 直到镜中身影达到他想要的视觉效果,他才停下,走向客厅。 记忆里那件薄如蝉翼的黑色上衣,此刻包裹著极具衝击力的身体出现在眼前,比视频还要清晰生动。 苏清窈只觉得视线被烫到,慌忙別开脸,耳根红透。 闻屿將她无处安放的眼神尽收眼底,唇角微勾。 色厉內荏的小兔子。 他在她身旁坐下,倾身逼近。 过分俊美的脸倏然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唇畔,“然后呢,宝宝?” 苏清窈惊得后缩,抬手抵住他胸膛。 “你……坐好!现在是我说了算!” 掌心下衣料薄如无物,肌理的韧劲与热度透来,烫得她指尖一颤。 闻屿就著她抵住的动作,故意挺了挺胸膛,让那弹性的紧实触感更加清晰传到她掌心。 苏清窈忍不住摸了摸。 手感,好好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嗯……” 苏清窈像触电般缩回手,脸红得要滴血。 “你,你不准乱动!” 闻屿眨眨眼,神情无辜。 “是宝宝先碰我的,我以为……你想摸。” 第42章 还看別人吗 “我才没有!” 苏清窈羞恼瞪他,匆忙拿起手机,將屏幕举到他面前。 “你……跳这个!” 闻屿接过手机,垂眸看去。 屏幕里,一个男主播正隨著音乐扭动身体,动作刻意,眼神曖昧。 他眸色骤然沉冷。 醋意混著燥火窜上心头,他的宝宝,竟在看这种货色? 为什么不看他? 他看向苏清窈,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控诉,“宝宝喜欢……这样的?” 不等她回答,他又扫向屏幕,挑剔与不悦毫不掩饰。 “他哪一点比我好?身材单薄,脸也普通,体力恐怕更——” “你別管!”苏清窈急急打断,“我就要你跳这个!你跳不跳?” 闻屿被她一吼,立刻换上更委屈的神情,眼巴巴望著她,仿佛她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苏清窈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强撑著瞪他一眼,“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的,宝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闻屿立刻表態,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別说穿著衣服跳,就算是……”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慢悠悠吐出后面几个字,带著蛊惑和勾引。 “脱光了跳,老公也愿意。” “闻屿!!!” 在苏清窈快要炸毛的边缘,闻屿识趣地举手投降,看起了那个擦边视频。 他看得很快,目光带著厌烦的挑剔。 短短几分钟,视频里那点重复的、刻意卖弄的套路就被他尽收眼底。 他眼底掠过一丝轻嘲, 就这点本事,也配出来擦边? “宝宝,”他放下手机,目光重新锁住她,深不见底,“我学会了。” “这么快?”苏清窈讶然。 “宝宝想看,我当然得快。” 他顿了顿,舌尖似有若无地舔过下唇,声音压低,“当然……慢点,也不是不行。” 苏清窈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表扬了他。 “闻屿,你真厉害。” 闻屿勾起笑,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她微红的脸颊,意有所指地低语。 “当然,只要是宝宝想要……我都很厉害。” 苏清窈点点头,“那你跳吧。” 音乐在空气中震动,带著某种拉扯心弦的节奏。 闻屿的动作与那个轻浮卖弄的男主播截然不同。 没有夸张的扭摆,每一个抬手转身,都浸透著他独有的掌控与力道。 肌肉线条在朦朧透明的黑色丝质衣料下若隱若现。 隨著动作起伏绷紧,勾勒出卓越的轮廓,越是克制,越呈现出一种禁慾到极致的性感。 他的目光,牢牢勾住在沙发上的苏清窈。 眼神沉甸甸的,翻涌著直白的侵略与赤裸裸的占有欲,好像要化作丝线缠绕上她的四肢。 苏清窈快要坐不住。 脊背窜过一阵细密的麻意,脸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心跳快得失序,重重撞击著胸腔。 她想移开视线,却不由自主追隨著他。 滑过他隨动作起伏的紧实胸膛,蓄满力量的腰腹线条,最后定格在他漂亮的身体线条上。 太超过了…… 明明是想看他慌乱,想惩罚他,想夺回主动权。 可此刻空气中瀰漫的曖昧热浪,却將她自己先蒸得晕头转向,口乾舌燥。 指尖无意识蜷缩,抠紧了沙发边缘。 闻屿比她更要濒临失控。 那双湿漉漉的眼,带著不自知的羞怯与无措,一眨不眨锁著他时,身体深处的火仿佛要燃尽。 血液加速奔流,。 音乐还在继续,腰腹隨著节拍在她眼前极近的晃动著。 这个角度,。 苏清窈瞪大眼睛,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理智尖叫著让她逃离,可张妙可那句反客为主的豪言壮语,给了她一丝虚张声势的勇气。 她硬著头皮,睫毛颤抖著,再次飞快,。 。 宝宝正盯著自己看。 这个认知带来的刺激,裹著电流狠狠灌入闻屿的四肢百骸。 本就汹涌的欲望越发蓬勃,几乎要突破忍耐的极限。 他忽然明白宝宝想给他的惩罚是什么。 是要他为她燃烧,为她失控,为她狼狈..... 却偏偏,在最渴求时,勒紧韁绳。 想要。 却得不到。 由她判决给予与否。 这確实是最甜蜜,也最残酷的惩罚。 汗水沿著他的下頜滑落,没入衣领下那片起伏的阴影。 闻屿停在苏清窈面前,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拂过她发烫的耳廓,声音沙哑。 “宝宝,这就是你要的,对吗?” 灯光下,强烈的男性气息不容抗拒地將她笼罩。 苏清窈快要忘了呼吸。 闻屿勾起笑意,一步又一步走近,沙发因为下陷而轻微晃动。 他没有完全坐下,而是单膝抵在她身侧,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態。 “宝宝,” 他开口,嗓音被刚才的喘息磨得低哑滚烫,每个字都像带著火星,“喜欢看老公擦吗?” 苏清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看来是喜欢。” “喜欢到,都失神了。” 闻屿低笑一声,伸手拉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著薄茧,轻易地將她微凉的指尖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喜欢……就好好摸摸。” “都是你的,宝宝。” 苏清窈指尖蜷缩,想逃,却被他牢牢按住。 “刚才那个视频,他是不是也这样扭?嗯?” 他的另一只手,忽然扶上她的腰侧,隔著衣物,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模仿著某种节奏。 “还是这样?” 苏清窈浑身一颤,羞耻和另一种陌生的战慄同时席捲上来。 “他没……他没有……” “没有什么?” 闻屿追问,鼻尖几乎蹭到她的。 “没我跳得好?还是……” 他刻意停顿,目光沉沉锁住她水光瀲灩的眼睛,“没我让宝宝……有感觉?” “闻屿!” 苏清窈被他直白的话逼得快要烧起来,声音又软又颤。 “你、你犯规……说好了听我的……” “我是在听宝宝的。” 闻屿的拇指曖昧摩挲著她手腕內侧细嫩的皮肤。 “宝宝让我跳,我跳了,现在,该我验收成果了。” “验收……什么?” “验收……” 他缓缓低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垂,留下一串细密的电流。 “给我的惩罚,有没有让宝宝满意。” 说完他按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整个人带向自己。 另一只手鬆开她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后颈,不容抗拒的吻了上去。 他仿佛在用唇舌復刻刚才的舞蹈动作。 进攻、缠绕、掌控,逼得她节节败退,只能仰头承受。 空气里的热度陡然攀升。 苏清窈意识模糊间,感觉到那件黑色上衣的衣摆被蹭得捲起,他炙热的皮肤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的身躯。 她呜咽一声,想推他。 却被他更重压进沙发深处。 许久,闻屿才略微退开毫釐,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他看著她迷濛的眼,緋红的脸,和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眼底暗色汹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哑声问,指腹擦过她唇角。 “还看別人吗?” 第43章 老婆不乐意 苏清窈用力摇头,髮丝蹭过他脸颊。 “以后想看了,怎么办?” 闻屿紧追不放。 “……看你。” 苏清窈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这两个字,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闻屿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可笑意下滚烫的欲望与独占欲几乎要漫出来。 “乖。” 他奖励似的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宝宝给我的惩罚,结束了吗?” 嘴上问著,气息却拂过她的耳垂,身体不著痕跡地贴近了些。 感受到某种不容忽视的威胁,苏清窈慌忙点头,“结、结束了!” “可我觉得,” 闻屿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扫过她凌乱的领口和起伏的胸口,意有所指。 “我的检討……还没做完。” 他指尖撩开一缕黏在她颊边的髮丝,动作温柔,语气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毕竟,让宝宝去看些不入流的东西,是我的失职。” 他再次低头,衔住她微颤的唇瓣,更深地吻进去,含糊的声音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 “我得好好……將功补过。” 苏清窈被吻得浑身发软,几乎要化在他怀里。 吻开始流连颈侧,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著锁骨,一阵混合著细微刺痛与战慄的酥麻,瞬间窜过苏清窈的脊椎。 闻屿这副恨不得立刻將她拆吃入腹的架势,让苏清窈心慌意乱。 不行。 得喊停。 再这样下去,自己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哪是惩罚,分明成奖励了。 就在他的吻愈发向下时,苏清窈计上心头。 她眉头突然紧紧蹙起,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抽气。 “嘶——!” 闻屿动作顿住,立刻抬头看她。 眸中翻涌的情慾被紧张覆盖,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了,宝宝?我弄疼你了?” 苏清窈趁机將自己蜷缩起来,一只手紧紧按在小腹下方,皱著一张瓷白的小脸,声音又低又虚,带著刻意的颤抖。 “肚、肚子突然好疼……难受,闻屿……” “肚子疼?这里?” 闻屿的手立刻覆了上来,掌心滚烫,动作却小心翼翼。 他眉头拧紧,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会突然疼?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苏清窈只是可怜兮兮地摇头,眼眶微红。“不知道,就是疼。” 闻屿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那点旖旎念头瞬间被担忧压得粉碎。 “宝宝忍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说著就站了起来,准备將她公主抱起,送去医院。 就是现在! 趁著他心神大乱、注意力全在她“病情”上时,苏清窈快速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不、不用去医院!” 她踉蹌著落地,依旧捂著肚子,却像只灵活的小兔子,扭头就朝次臥跑去。 “我、我去房间休息一下就好,可能只是岔气了!” “宝宝,慢点!” 闻屿在她身后急道,下意识迈步去追,生怕她摔倒伤著自己。 “砰——!” 房门在他指尖即將触及时,毫不留情地狠狠摔上,紧接著是乾脆利落的反锁声。 闻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空白。 门內传来苏清窈带著小小得意和娇嗔的声音,哪里还有半分痛苦。 “我才没有不舒服呢,被骗了吧,笨蛋闻屿~” “混蛋,说了今晚得听我的,你还……还那样得寸进尺。” “自己起的火,自己解决去吧。” “让你天天欺负我……哼,也该轮到你被欺负一下了!” 听到她中气十足甚至还带著笑意的声音,闻屿高悬的心终於落下。 宝宝没事就好。 紧接著,他喉间溢出一声无奈又纵容的闷笑,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的宝宝。 真是长本事了。 都学会用苦肉计,对他金蝉脱壳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那簇被骤然中断却依旧熊熊燃烧的火焰,正囂张地彰显著存在感。 確实。 被他的宝宝,结结实实地惩罚到了。 把他撩拨到悬崖边缘,让他血脉賁张、箭在弦上,然后……她抽身而退,当著他的面关上了门。 留他一个人在门外,对著紧绷的弦和无处宣泄的渴望,只能独自收拾残局。 闻屿顶了顶腮,舌尖抵著上顎。 眸色在昏暗的走廊光影下显得深沉而危险。 他缓缓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转身走向主臥,步伐间带著几分克制的紧绷。 行。 老婆不乐意。 自己玩吧。 但这笔帐,他可记下了。 等之后宝宝可得千百倍的,偿还回来。 浴室很快传来水流声。 冷水浇了下来,激得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慄。 水珠沿著闻屿紧绷的下頜线滚落,划过賁张的胸膛肌理、壁垒分明的腹肌,最终没入紧窄的腰腹之下。 他紧贴著冰凉的瓷砖墙,仰起头,任由刺骨的水流冲刷著脸庞。 喉结在压抑中上下滚动,吞咽著无声的渴望。 紧闭的眼皮下,湿透的睫毛难以自控地轻颤。 脑海里,全是苏清窈。 她泛著水光的唇,迷离湿润的眼睛,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锁骨上他留下的浅浅红痕,还有…… “操……” 一声压抑的、带著痛楚和极度渴求的粗喘,被淹没在水声中。 冰冷的水流,滚烫的皮肤,急促的呼吸,紧绷的肌肉,还有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道身影…… 这一切交织成一场沉默而激烈的煎熬。 ....... 这头,成功逃脱的苏清窈在床上打了个滚,忍不住偷笑起来。 她怎么这么厉害~ 闻屿肯定气死啦! 但没过一会,心里浮起的小得意就被心虚取代。 闻屿他,没事吧? 苏清窈躡手躡脚地溜到门边,將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动静。 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水流声,好像是主臥浴室的方向。 应该,没事了。 苏清窈小小鬆了口气,紧绷的背脊放鬆下来。 但闻屿充满力量感的漂亮身躯,极具侵略性的舞姿,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反覆闪回。 还有,她不小心瞥见的轮廓…… 脸上褪下去的热度又捲土重来,甚至烧得更旺,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闻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带著燎原之势,烧得她头晕目眩。 一个既羞涩又带著点隱秘好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心里。 自己以后,会不会很辛苦呀? 第44章 抓住偷跑的小坏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苏清窈慌忙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像是要把那些害羞的画面和念头从脑子里拍出去。 不能再想了!打住! 她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转身去浴室洗澡。 躺回床上时,心情已经平復不少,甚至因为今晚小小的胜利而泛著一丝甜意。 她抱著被子,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全然不知一门之隔的主臥里,有人正经歷著怎样水深火热的煎熬。 …… 半夜,苏清窈被一阵乾渴弄醒。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摸索著打开房门,想去客厅倒水喝。 室內只开著夜灯,光线昏暗。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小半杯温水小口小口喝著。 就在她喝了几口,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时,身后忽然贴上一具温热坚实的躯体。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將她整个圈住,牢牢锁进怀里。 “抓到偷跑的小坏蛋了。” 低哑的好听男声贴著她的耳廓响起。 苏清窈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没了。 她猛地转头,就著昏暗的光线,对上了闻屿那双在夜色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闻、闻屿?!” 她结结巴巴,心臟狂跳,“你,你怎么还没睡?” 闻屿挑了挑眉,眼神在她睡衣下若隱若现的曲线上扫过,声音里带著点危险的戏謔,“你说呢?” 苏清窈脖子一缩,底气不足地嘟囔,“我、我才不知道……” 闻屿没再说话,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苏清窈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 “你干嘛!放我下来!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慌得不行,在他怀里挣扎起来,腿脚乱蹬。 “闻屿!坏蛋!放我下来!” 她的挣扎对闻屿来说如同蚍蜉撼树。 闻屿更紧地把她钳制在怀中,步伐稳健地走向主臥。 被抱进主臥,轻轻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时,苏清窈整个人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態。 她立刻蜷缩到床的另一边,用被子裹住自己,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他,声音带著颤音。 “闻屿你、你要敢乱来……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 闻屿站在床边没说话,只直勾勾地盯著她,那眼神格外炙热晦暗。 就在苏清窈快要被他看得窒息时,他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抬手关掉了主臥的灯。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著,床垫另一侧下沉,带著熟悉气息的身体靠了过来。 苏清窈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可预想中的情景並没有发生。 闻屿伸出手臂,將她连同被子一起揽进他温暖的怀抱。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宝宝。” 闻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柔和,“睡觉吧。” 苏清窈紧绷的神经愣了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就,就这样? 真的只是……睡觉? 她在他怀里僵硬著,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才不確定的小声问道,“真、真的只是……睡觉?” 头顶传来压抑的闷笑,“宝宝如果想干点別的,” 他的声音带著逗弄,热气喷在她脸上,“我也不介意……彻夜奉陪。” “睡!立刻!马上!睡觉!” 生怕他反悔,苏清窈立刻闭上眼睛,双手还紧紧护在自己胸前,一副誓死捍卫清白的架势。 闻屿摇了摇头,在黑暗中无奈地笑了笑。 他在宝宝心里的可信度,就这么低吗? 他不再逗她,只是收紧了环抱著她的手臂。 另一只手在她背后,隔著薄薄的睡衣,一下一下,耐心地轻轻拍抚著。 苏清窈的身体依旧僵硬,警惕地竖起耳朵,提防著他任何可能的“突袭”。 隨著有节奏的轻拍,被闻屿身上的气息包裹著,她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下来。 刚才加速的心跳也慢慢恢復了平稳。 没过多久,苏清窈匀长的呼吸声便轻轻响起。 身体不自觉朝闻屿靠了靠,甚至无意识地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感受到怀中人彻底放鬆下来,甚至开始本能地依赖他、靠近他。 闻屿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烫了一下,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暖流。 他低下头,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凝视她恬静的睡顏,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手臂更加轻柔地收拢,將她完全护在自己的领地里。 好爱宝宝。 真的。 好爱,好爱他的宝宝。 -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暖融融地照在闻屿脸上。 他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温软的重量和均匀清浅的呼吸。 低头,苏清窈正安稳依偎在他怀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整个人蜷缩著,像只毫无防备的幼兽,全然信赖地窝在他的领地。 心被一种饱胀感和幸福感填满,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梦到过无数次的场景,竟然真的,实现了。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真好啊。 他的宝宝,睡在他怀里。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阵阵甜意,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后是脸颊。 动作很轻,带著无限的珍视。 可亲著亲著,本就晨间有的反应, 在心上人无意识蹭动的催化下更加鲜明。 这时,睡梦中的苏清窈似乎觉得被什么硌著不舒服,迷迷糊糊动了动。 迷迷糊糊动了动。 却正好,。 第45章 別招我 “嗯……” 闻屿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呼吸骤然沉了下去,环抱著她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要命…… 这无意识的触碰,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致命。 苏清窈睡得正沉,却总觉得脸上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在舔来舔去,脖子上也痒痒的,扰得她不得安寧。 她烦躁地皱起眉,挥了挥手,嘟囔著:“走开,別闹。” 那“东西”非但没走开,似乎还更“囂张”了。 她迷迷糊糊地,开始胡乱摸著,试图找到罪魁祸首。 终於,她找到了。 .....? 哪个缺德的在她睡梦里打她! 被惊扰睡意的苏清窈只想著反击。 闻屿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现。 这一下,终於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理智那根弦彻底绷断。 闻屿倏地睁开眼,眸底是彻底失去掩饰的占有欲,像盯住猎物的猛兽。 他不再忍耐,低头,唇齿重重碾过苏清窈的脖颈。 苏清窈在混沌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侵袭搅得更晕,半梦半醒间,终於勉强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聚焦,首先看到的是闻屿近在咫尺的、绷紧的下頜线和滚动的喉结。 然后......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划破了早晨的寧静。 苏清窈像被烫,。同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尽全力捲起被子狠狠一推一踹。 “砰!” 一声闷响。 正沉浸在微妙快感和煎熬中的闻屿,猝不及防,直接被踹下了床。 空气有瞬间的凝滯。 闻屿撑著坐起身,揉了揉腰,抬头看向床上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宝宝。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揉了揉后腰被撞到的地方,目光一瞬不瞬地锁著她,嗓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 “宝宝,差一点,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没了。” “幸福”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苏清窈紧闭眼睛缩在被子里,脸蛋红得快要冒烟,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著羞愤。 “你……你个大流氓!” “我、我那是不知道!谁让你……谁让你大清早就……” 苏清窈憋得眼眶都泛了红,那个词在嘴边滚了几滚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气鼓鼓地瞪他,“就那样!” “宝宝,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闻屿站起身走了过来。 一边说著,一边扯开被她紧紧攥著的被子,將像只煮熟的虾子般蜷缩的她捞了出来。 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腰后,轻易就將她抱到自己腿上,圈进怀里。 他目光沉沉锁住她,故意-* “更何况你就在我怀里,睡得这么……毫无防备。” 苏清窈所有的感官都紧张起来。 好……好。 好。 闻屿不轻不重摩挲著她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颤慄。 他低声询问,带著诱哄和曖昧,“感受到了吗,宝宝?” “喜欢这样吗?” 苏清窈闭上眼,睫毛颤抖著,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闻屿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 “昨天信誓旦旦要惩罚我的胆子,去哪了?嗯?” 苏清窈指尖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结结巴巴开口:“你……你有本事,放我下去。” “放你下去?” 闻屿挑眉,非但没鬆手,反而,。 “嗯啊……” 一声甜腻的嚶嚀从苏清窈口中发出,彻底点燃了闻屿的暗火。 他直接低头攫取她的唇,撬开齿关,攻城掠地。 在他强势熟稔的撩拨下,苏清窈一点点软化下来,手臂无意识攀上他的肩膀,生涩而笨拙地回应著。 闻屿稍稍退开一丝缝隙,看著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迷离失神的眼睛,以及那副完全沉溺在他气息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饜足的弧度。 口是心非的宝宝。 明明就喜欢被他这样亲。 以后……也会喜欢被他-的。 在理智即將被慾念焚尽的边缘,闻屿用尽所有的自制力猛地停了下来。 他呼吸粗重,眼底猩红一片,额角甚至沁出了隱忍的薄汗。 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克制地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眼睫。 “乖,”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老公去做早餐。” 將她从自己身上抱下来,轻轻放在床边,替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和头髮。 闻屿站起身,背对著她平復了片刻呼吸。 “乖一点,自己缓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危险而甜蜜的磁性,“別再招我了,不然……”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著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的肩膀,才缓缓吐出后半句。 字字清晰,却又曖昧到了极致。 “不然,老公怕会忍不住……弄-你。” - 餐桌上,苏清窈小口喝著粥,眼神却偷偷瞄著闻屿。 就在苏清窈自以为隱秘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转向自己。 “老公是你的。” 闻屿放下平板,眼眸含笑,“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不收你门票。” 苏清窈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看你!” 瞪圆的眼睛,气鼓鼓的脸颊,在闻屿看来却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他低笑一声,曖昧摩挲著她的皮肤,说出的话却骚的不行。 “宝宝瞪得我心痒……以后在床上也这样瞪我,好不好?” “闻屿!” 苏清窈挣开他的手,又羞又气,“你脑子里怎么……怎么整天就只有这些东西!” 闻屿微微挑眉,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態放鬆,眼神却更加幽深。 “不止这些哦,还有上次宝宝提过的厨房、客厅、阳台、甚至是浴室镜子前……”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精准勾起苏清窈脑海中某些她自己都羞於回想的“胡话”。 “停停停!不许说了!” 苏清窈捂住耳朵,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加快了吃饭进度。 “我、我要去兼职了!不理你了!” 话音刚落,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传来一声清晰的银行到帐提示音。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呼吸微滯。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转帐信息。 【闻屿】向您转帐“人民幣5,200,000.00” 苏清窈眉头蹙了起来,方才的羞恼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抬起头,看向闻屿, “闻屿,你这是做什么?” 第46章 闻屿哭了 “宝宝,这是你大学的第一个暑假,我们该好好规划,去看极光,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闻屿目光温柔,“你的时间,不该被兼职塞满,享受它,不急。” 苏清窈抿了抿唇,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很快闻屿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款项被原路退回。 “太多了,闻屿。” 她抬起眼,目光澄澈而坚定,“我不能收,这让我不安。” 密密麻麻的心疼撕裂了闻屿眼底偽装的平静。 他立刻起身绕过餐桌,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我只是不想你累。” 他声音裹著焦灼的疼惜,也带著被拒绝的躁意,“一分一秒都不想。” 苏清窈反手回握住他,“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我们是恋人,是平等的。” “我不能因为你有,就心安理得地接受超出我需要的给予,那样对你,不公平。” “我的就是你的。”闻屿的急切衝口而出。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辛苦却什么也不做,那对我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可我的路,需要我自己走完。”苏清窈试图讲道理。 “你的路?” 闻屿像是听到了什么伤人的话,眼底那层委屈瞬间漫上来,混合著一种濒临失控的阴鬱。 “宝宝……你分得这么清,是打算隨时不要我了吗?” 他逻辑蛮横,步步紧逼,將她的独立曲解为分离的前兆。 苏清窈被他问得一愣,“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闻屿扣紧她的手,逻辑自成一体,强势的不讲道理。 “你要我,就得全盘接受我的一切。” “我的人,我的命,我的钱……都是你的附属品。” “老婆管老公天经地义,你不要,就是在划清界限……就是在预备离开我。” 苏清窈被他这套强盗逻辑气得想笑,“你这都是哪里来的歪理?” 闻屿不说话了。 他就这么仰头看著她,眼眶通红,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耷拉著,里面盛著的委屈和恐慌几乎要满溢出来。 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杀伤力。 苏清窈心一寸寸软了下去,她嘆了口气,“上次那一百三十万已经很多了,真的……” “不够。”他固执地打断,声音闷重,“永远不够。” 苏清窈不再爭论,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轻轻放到他手里。 闻屿接过,展开。 目光触及纸上“欠条”字眼,他瞳孔一缩,方才那套胡搅蛮缠的委屈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宝宝?” 他抬头,眼底是骇人的慌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欠我!你永远都不欠我!把它撕掉!撕掉!” “闻屿,你听我说完。” 苏清窈按住他微微发颤的手,“我知道,一百多万对你来说,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很多,多到足以支撑我的生活,还有……我妈妈后续的医疗费。” 她顿了顿,避开他灼人的视线,轻声道:“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家里的具体情况……” 她讲述得很简略,三言两语,便將父亲去世破產、母亲车祸成植物人这样的痛苦轻描淡写带过。 这样的平静像刀一样扎入闻屿身体,窒息般的痛楚和悔恨狠狠攥紧了他的肺腑。 他比谁都清楚她承受的一切。 悔恨如同毒藤缠紧他的肺腑,窒息感排山倒海。 如果当初,他再疯一点,再周全一点,把她周遭一切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 苏清窈说完,微微笑了,“我知道钱的分量,才更不能隨意接受馈赠,以前是交易,我可以说服自己拿钱办事,但现在……” 她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目光温柔而坚定。 “你是我男朋友。” “我不想再因为金钱,让我们的关係掺杂进任何不对等的砝码,这张欠条是我的態度,也是我对我们这段感情的尊重。” “闻屿,请你……理解我这一点小小的执拗,好吗?” 闻屿的眼泪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 他懂,他怎么会不懂? 她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被他豢养在羽翼下。 可这却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他。 从前那个被呵护长大的苏清窈,怎么会需要这样的平等,怎么会这样小心翼翼的保持著分寸感。 是现实与变故,硬生生將他的公主折断了枝椏。 一想到这些,闻屿心底暴虐的怒意与疼惜便疯狂交织。 只是让那些始作俑者破產进监狱还是太轻了,远远不够,需要再狠狠折磨凌辱。 “闻屿……別哭。” 苏清窈慌了,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泪,“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不好……” 闻屿將她拽进怀里,从蹲变成跪,脸紧紧埋进她怀里,滚烫的泪浸湿她的衣衫。 “一点也不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来得太晚了,我没护住你……” 他反覆囈语,执拗地將所有过错扛在自己身上,偏激又脆弱。 苏清窈心口闷闷的,一遍遍抚摸他的头髮,柔声哄著。 哄了许久,闻屿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他红著眼眶鬆开她,拿起手机迅速操作了几下。 苏清窈的手机传来提示音,“闻屿”向您转帐“9,990000.00” 接著他抓起桌上那张欠条,用笔狠狠划掉原有数字,在旁边用力写下一千万,笔尖几乎戳破纸背。 隨后在下方唰唰添上一行字,“还款期限:一辈子。” 他將这张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欠条仔细折好,郑重地塞进自己衣服口袋,紧贴著心跳的位置。 “我理解宝宝的执拗,宝宝也得理解我的。” “反正都是欠,一百万是欠,一千万也是,等你正式工作了再慢慢还我,我不著急。”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用一辈子还,就行。” 苏清窈张了张嘴,“……太多了,闻屿,你这是耍赖……” 话音未落,就对上闻屿那双湿漉漉的眼。 第47章 证明给我看 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苏清窈没原则的妥协,忙不迭点头应道:“嗯嗯,闻屿说得对。” “宝宝还叫我闻屿?” 他得寸进尺地靠近,鼻尖几乎要贴到她,湿漉漉的眼睫下,目光却灼人无比。 “宝宝叫错了,你得叫我老公。” “老……” 那个称呼在舌尖打了个转,还是羞得无法出口,可这样的闻屿她又狠不下心拒绝。 从前怎么没发现,闻屿这么能哭? 偏偏还哭得这样好看,这样……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犹豫片刻,苏清窈垂下眼帘,换了个折中的称呼。 “……哥哥。” 两个字,又轻又软,带著少女独有的娇怯,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口。 闻屿整个人如同过电般,微微一震。 方才那股委屈脆弱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他眼底的水光迅速被另一种更深沉的光泽取代,身体绷紧了一瞬。 看向苏清窈的眼神变得幽深莫测,翻涌著苏清窈熟悉又心慌的暗潮。 空气里的温度悄无声息地攀升。 闻屿的手不著痕跡环上苏清窈的腰肢,“宝宝刚刚说什么?”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吐息隨著音节起伏。 “哥哥耳朵不太好……没听清。” “再说一遍,嗯?” 苏清窈被他气息烫得浑身发软,耳根连著脖颈一片酥麻,心跳快得马上要挣脱胸腔。 她忍不住偏了偏头,小声抗议,“你、你明明听到了……” “没听清。” 闻屿直接否认,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心虚。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將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宝宝,再叫一声,就一声,好不好?”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磨人的沙哑,眼神却纯粹无辜,像在和她撒娇。 苏清窈哪里招架得住这样的反差,连眼尾都染上緋红,长睫慌乱颤动著。 最终,还是在他灼人的注视下,硬著头皮再次小声叫了一句。 “哥哥。” 这一声,比刚才更轻,也更软。 带著羞怯,也带著不自知的亲昵。 “呃……” 一声闷哼猝不及防从闻屿喉间溢出。 他身体绷紧了一瞬,隨即又强迫自己放鬆,揽著她的手臂力度又重了几分。 他实在不愿承认,仅仅是这样一个称呼从她口中唤出,就能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溃不成军。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她是苏清窈啊,是他的宝宝。 只要关於她,她的一个眼神,一声轻唤,甚至只是想到她,都可以让他隨时丟盔弃甲。 闻屿更贴近怀里人,脸埋进她颈侧,呼吸一下比一下炙热。 他开口,声音依旧刻意维持著委屈的腔调,与他眼底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慾念形成鲜明对比。 “宝宝,怎么办……” 苏清窈被他没头没尾的话问的一愣,方才的羞赧被担忧取代,侧头看他,语气带著关切。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闻屿没有立刻回答。 维持著將脸埋在她颈窝的姿势,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皮肤。 然后,极其缓慢地抬头。 四目相对,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看著她纯净懵懂的眼眸,闻屿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里闪烁著猎人般的幽光。 他佯装苦恼,將滚烫的答案烙进她耳中。 “哥哥被你喊应该了。” “怎么办呀~” 苏清窈整个人呆愣到原地。 “……闻屿,你怎么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我只是喊了声哥哥!” 她想后退,腰却被他的手臂铁箍般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闻屿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震得苏清窈耳膜发麻。 “没办法,宝宝。” 他嘆息般呢喃,“我脑子里……全是你,每一寸,都是。” “你、你……你昨天不是才……才那样过……”话刚出口,她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闻屿眼底掠过一抹得逞。 他微微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容里充满了危险的曖昧。 “哦?原来宝宝知道我昨晚在干嘛。” “我没有!我不知道!” 苏清窈羞愤欲绝,再也待不下去,用力挣了挣被他握住的手腕。 “我要走了!” “真的要走吗?” “要走!我不要跟你这个大坏蛋在一起!” 出乎意料的是闻屿竟然力道一松,真的放开了她。 苏清窈愣了一下,她试探性起身,有些迟疑地走了几步。 一步,两步..... 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抖动声。 苏清窈心头一紧,回头看去。 只见闻屿依旧跪在原地,宽阔的肩膀不受控制地轻颤著。 他低著头,碎发遮住了眉眼,周身都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脆弱。 苏清窈咬紧下唇,脚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没办法不管闻屿。 只能转身折返,在他面前轻轻蹲下。 “闻屿。” 她轻轻唤他,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 闻屿就在这时抬起了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红得厉害,泪水蓄在眼眶里,將落未落,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碎的光。 他就这样沉默看著她,一言不发。 “闻屿……?” 苏清窈声音放得更轻了,带著不知所措的慌乱。 闻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对她摇了摇头。 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厉害,裹著浓重的鼻音与疲惫。 “宝宝……你走吧,不用管我。” “我怎么能不管你。” 闻屿却垂下了眼帘,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涌,声音低得几乎破碎。 “宝宝……你是不是……其实很嫌弃我?” “我怎么会嫌弃你?”苏清窈愕然睁大眼,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问。 闻屿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力气才能继续,每个字都浸著压抑的痛苦: “每次我对你有反应,你都会躲开……好像我的欲望是什么让你厌恶的东西。” “我没有!”苏清窈急急反驳,声音却因心虚越来越小。 “我只是不习惯……我没经歷过这些……” 闻屿抬起湿漉漉的眼,泪光后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暗芒。 “可上次在影音厅,宝宝明明……也很喜欢的。” “闻屿——!” 苏清窈耳尖发烫,羞窘得说不出话。 他却在这时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就证明给我看。” 第48章 失控 闻屿声音依然带著哭腔,可握住她的力道却不容挣脱。 “证明你没有嫌弃我……” “证明你也会……为我失控。” “怎、怎么证明……” 苏清窈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指尖甚至在微微发抖。 闻屿用那双泛红的眼睛凝视她,然后,缓缓拉起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微一颤,本能想要退却,却已经被他温热的手掌全然覆住。 “瑞幸我……宝宝。”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锁死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苏清窈脸颊逐渐漫上红晕,睫毛颤抖,眼底满是慌张与懵懂。 ,了。 “別怕。” 他哄著,声音又软了几分,可眼神却深得像要將她吞噬。 “宝宝,好不好?” 苏清窈想反驳,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看著闻屿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还掛著未乾的泪痕,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闻屿……”她无措地唤他,眼眶也红了。 “我在。” 他蹭蹭她的鼻尖,动作亲昵,“宝宝好乖。” 他爱怜的亲亲她的耳垂,用气声低语,湿热的吻沿著耳廓落下。 “我的宝宝,最勇敢了。” 像是在解开一件脆弱的丝绸捲轴。 呼吸渐渐加重,喷洒在她颈侧的呼吸滚烫。 那些细碎的吻却依然温柔落在她的眼皮,她的鼻尖,她颤抖的唇角。 他忽然停下,语气满是担忧。 “我永利了是吗?” 苏清窈慌乱摇头,闻屿嘴上哄得轻柔,。 “都怪我……太想宝宝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分明用最轻柔的言语安抚著她,却....... 苏清窈逃避不敢看,只能紧紧闭著眼睛。 全然没有看见闻屿眸底那炙热的占有欲和疯狂的爱。 “对……” 他鼓励著,声音里的沙哑更重,可每一个字依然清晰。 “我的宝宝……” 不知过了多久,闻屿的心跳急剧跳动,又恢復平静。 ,。 寂静在房间不断放大,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闻屿在她颈间窝著,眼眶还是红的,脸上带著未散的潮意,可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证明完了,”他低声说,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宝宝果然,没有嫌弃我。” 苏清窈怔怔看著他,手还僵在半空,楚赣鲜明得可怕。 她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 闻屿心口甜滋滋的,嘴角没能压住那丝泄露心绪的弧度,察觉到的他眼睫快速一垂。 再抬眼时,眸中只余懊恼和可怜,仿佛刚才的得逞只是错觉。 “都怪我…… ” 话音未落,闻屿一把將她横抱起来,走向浴室。 苏清窈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颈窝,属於他的温热气息和雪鬆气味將她包裹。 浴室门被轻轻踢开。 她被稳稳放在洗手台边,冰凉的大理石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闻屿打开温水,握住她的手冲洗,水流温热,他的动作轻柔无比。 “我,我自己来……” 苏清窈终於找回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 可闻屿仿佛没听见,神情专注得仿佛这是世上最重要的事。 “好了,乾净了。” 骗人。 洗不乾净了。 方才的触感、温度、甚至他压抑的呼吸,都像刻进了皮肤里。 她猛地抽回手,甚至不敢去看。 这下好了。 不光脚,手也不能要了。 她胡乱擦乾一通,逃似的冲向次臥拿起包,低头往外冲。 “我去兼职……先,先走了!” 她甚至不敢回头,一路跑出他的公寓,直到进了电梯,才扶著墙壁微微喘息。 闻屿靠在门边,静静看著她仓皇不已的动作。 他双手插兜,姿態慵懒,目光却无声无息笼罩著她的每一寸慌乱。 “慢点,地板滑。” 直到门被轻轻带上,楼道里急促的脚步声渐远,他唇角的弧度才深了几分。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眼底的满足像浓墨滴入清水,幽深地漾开。 饜足、癲狂,还带著一丝捕猎成功的审视。 真可爱啊。 怕得指尖都在颤,睫毛湿成一簇簇,却还是纵容了他荒唐的要求。 想起她闭著眼颤抖的模样,想起她指尖无意识的蜷缩,想起最后那个惊慌逃离的背影。 像只被陷阱擦伤皮毛的小兔子,慌不择路。 他低笑出声,抬手用指腹缓慢擦过眼角。 早就干了,可他仿佛还能摸到方才刻意逼出的湿润。 嘖。 他对著镜中的自己,缓缓眯起眼。 宝宝好像……对他流泪的样子格外心软。 那些偽装的脆弱,刻意的示弱,换来了她的心软,她的靠近,她的纵容。 原来钥匙在这里。 以后多哭给她看好了。 这样……她就什么都同意了。 水龙头没关紧,滴答一声。 闻屿走过去,漫不经心地拧紧。 今天的“证明”剂量刚刚好,足够她辗转反侧,又不会彻底嚇跑。 是该让她一个人好好消化了。 手机屏幕在昏暗中亮起,是秦岳发来的消息。 “少爷,周亦北说服他家老爷子,从云巔回来了。” 指节猛地收拢,力道大到手机外壳发出细微的哀鸣。 回来的真是时候。 偏偏在他和宝宝的关係,慢慢开始升温变好的时候。 一年前,他有办法让那碍眼的东西“自愿”滚去天高地远的云巔。 一年后,他自然还有更多手段,让他连京市的空气都呼吸不畅。 想到周亦北这三个字,闻屿眼底的阴鷙瞬间翻涌成实质的戾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女孩青涩紧张的把情书递给阳光开朗的少年,夕阳下,美的像是一幅画。 仿佛他才是那个外来者。 不,不行。 谁也別想从他身边带走她。 谁也不能。 宝宝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喉咙里压抑出一声低哑的冷笑,带著血腥气。 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暴虐的衝动在血管里衝撞,叫囂著要碾碎什么。 第49章 反常 闻屿转身走进臥室,从床头柜深处取出药瓶,倒出两粒,乾咽下去。 冰冷的药片滑过喉咙,一点点压下那几乎破笼而出的杀意。 翻腾的情绪被强行按回深潭,水面恢復平静,唯有潭底依旧暗流汹涌。 再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划开手机,地图上那个微小的红点仍在匀速移动,是苏清窈乘坐的计程车。 紧接著,秦岳发来新的照片。 车后座上,她低著头,侧脸在街景下显得茫然又恍惚,仿佛一只被嚇坏了,还没找回魂的小动物。 闻屿的指尖悬在屏幕上空,停顿数秒,然后长按,保存。 连同今天她所有无措为他失控的模样,一起存进只有他能看到的角落。 他拨通电话,声音里听不出半分之前的沙哑诱哄,只剩冷漠疏离。 “把人保护好,別让她察觉。” “另外,找人贴紧周亦北,我要知道他每一分钟的动向,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尤其不准他出现在她视线范围一公里內,一丝可能,都不准有。” 掛断电话,他拿起车钥匙离开。 公寓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一室尚未散尽的曖昧温度。 走廊的声控灯隨著他的脚步声亮起又熄灭,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替,映出那张毫无波澜却令人心悸的面容。 - 计程车窗外的街景流成模糊的光带,苏清窈的脸却烫得厉害。 指尖残留的触感,他低垂的眼睫,还有那声懊恼的嘆息…… 画面在脑海里反覆回放,连带著耳根也烧了起来。 一整天的家教课她讲得心不在焉,学生疑惑的眼神让她更加慌乱。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晚霞已经染透了半边天。 她摸出手机,屏幕乾净得刺眼。 没有消息。 一条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往常这时候,闻屿的消息早就挤满了通知,几十条未读才是常態。 琐碎的分享,温柔的询问,或是单纯喊她“宝宝”,一直不停的诉说想她。 今天却一片寂静。 心口像被细绳缠紧了,闷闷的发涩。 一个念头突兀从心底浮起。 是不是早上她答应得太快,让他觉得……她轻浮? 可紧接著闻屿那双认真无比的脸又浮现上来。 大概是有事吧,別乱想,苏清窈。 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於鼓足勇气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一只软乎乎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朝屏幕外招了招手。 苏清窈坐在回校的公交车上,低头盯著手机屏幕,那只憨態可掬的兔子依然孤零零停留在对话框底部,没有任何回应。 当她在京大站下车时,屏幕依旧暗著。 失落像潮水漫过脚踝,慢慢裹了上来。 就在她穿过银杏大道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刺耳的电话铃声。 她的心猛地一跳,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她几乎是瞬间点亮屏幕,眼底的光却在看清號码的剎那黯了下去。 一串陌生的数字。 不是闻屿。 犹豫几秒,她还是滑向了接听。 “餵?”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接著是一个温和的男声,“请问是苏清窈吗?” 那声音礼貌而清晰,带著某种熟悉的特质,但她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温和的低笑。 “我是宋云衍,窈窈,还记得我吗?”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在她心底激起复杂的涟漪。 记忆被拉回那个美好快乐、无忧无虑的棲桐苑,她曾经的家。 宋家和他们家是邻居,两栋別墅就隔著一堵墙,加上两家生意往来密切,关係很是亲近。 从苏清窈记事起到初中,身边最熟悉的身影便是宋云衍。 他比她年长五岁,总像兄长般耐心照顾她,陪她度过了最快乐美好的年少时光。 直到初二那年,宋家將產业重心移向海外,他们一家搬去了国外。 刚开始他们还经常联繫,隔著时差打电话,互相说说新鲜事。 可渐渐地,因为时差、距离和生活圈子的不同,联繫越来越少,最后断了音讯。 再后来,苏家骤逢变故,她的人生跌落最谷底。 宋云衍不知从哪里找到她的联繫方式。 那段日子里,他的消息总会在恰当的时候抵达,像一束温暖的光打在她身上。 他陪她说话,听她倾诉,一点点將她从绝望的边缘拉回。 她重新学会微笑,甚至对他生出,朦朧的依赖与好感。 可这份好感在一年前她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再无回音后慢慢消失。 少女敏感的心事终究在长久的寂静中蜷缩起来,她不再尝试联繫。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会突然接到他的电话。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苏清窈心里涌起的情绪很复杂。 除了那些已经褪色朦朧过期的好感外,更多的是对他曾经的陪伴充满感激。 那种在黑暗里被人牢牢握住手的感激。 苏清窈声音里透出几分雀跃,“云衍哥,是你呀?我当然记得。”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记得就好,五年没见,我还担心你早把我忘乾净了。” “怎么会,”她语气认真,“云衍哥那时候帮我的,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窈窈长大了,会说客气话了。” 他温声接话,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 “我过几天回国,有时间见一面吗?让我看看当年那个总跟在我身后的小姑娘,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 苏清窈忍不住笑了:“好呀,航班信息发我,我去接你。” “那我加你微信?是这个號码没错吧?我把具体航班发给你。” 她闻言微怔,“你换微信了?不用以前那个“yy”的號了吗?” 电话那端静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十分轻描淡写,“嗯,不用了。” 苏清窈握著手机,许多想问的话涌到嘴边。 为什么换了微信不告诉她? 为什么突然就断了联繫,又在一年后用这样轻鬆隨意的语气重新出现?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目光不经意地一瞥,所有翻涌的思绪都在瞬间凝固。 不远处,闻屿正朝她小跑过来。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呼吸带著明显的急促。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映著毫不掩饰的焦急与紧张。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仿佛在確认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第50章 来了个竹马? 就在这一剎那,苏清窈心里那些关於过去的疑问、那些细微的委屈和悵惘,忽然就散了。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 无论曾经有过怎样朦朧的好感,无论那些陪伴给予过多少慰藉,都属於过去了。 那时的自己太无助孤独,才会將任何一点温暖都当作光。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她振作起来了,能支撑起妈妈,也能承担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有喜欢的东西,有想奔赴的理想,有真心相待的朋友。 还有,闻屿。 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虽然霸道幼稚,但可爱纯粹,还有点坏的闻屿。 “窈窈?”电话里传来宋云衍温和的询问。 苏清窈收回目光,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轻鬆。 “在呢云衍哥,你加我,等你回来见,路上注意安全。” 她掛断电话,朝著那个正向她大步走来的身影,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 闻屿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他强迫自己处理完公司那些冗杂事务,又用些手段將周亦北回京市的时间往后推了推,这才勉强定下神。 可心里那根弦始终绷著。 他恨不得立刻跑到宝宝跟前,可早上刚让宝宝....他怕惊到她。 只能忍耐,忍耐。 一直捱到她家教结束他才发了消息,可一直没人回。 手机安静得让他心慌。 直到通过定位看到她没有回公寓,而是朝著京大宿舍去时,那股压抑的不安衝破了临界点。 他一刻也等不了,抓起车钥匙便冲了出去。 风从降下的车窗灌进来,却吹不散他胸腔里那股窒闷的焦灼。 车刚停稳,他便远远看见了苏清窈。 她站在路灯下,握著手机,眉眼舒展,甚至对著电话那头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刺痛了他的眼睛。 理智的弦在瞬间崩断。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穿过那片光影跑过去的。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她面前,在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之前,就將人用力紧紧嵌进了怀里。 苏清窈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轻轻惊呼了一声。 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她怔了怔。 悬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下,轻轻环住了他的背。 这个回抱像是一道闸门,瞬间截住了闻屿濒临决堤的情绪。 那些翻涌的阴暗、不安与暴戾的衝动,在这个动作里被平復消散。 他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收紧的手臂也慢慢鬆懈了力道。 闻屿退开一点距离,双手依旧环著苏清窈。 路灯下,他低头看她,嘴角抿著,声音里是浓浓的委屈和沙哑。 “宝宝……你怎么不回我微信。” “宝宝,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苏清窈被他问得一愣,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哪有……” 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里带著些许困惑,“明明是你没有回我呀。” 她说著,解锁手机,直接点开微信。 屏幕亮起的瞬间,消息提示的红点才后知后觉地跳了出来。 数十条未读消息,齐刷刷来自置顶的亲亲老公。 “宝宝下课了吗?” “外面好像起风了,你冷不冷呀?” “我去接你?” …… “宝宝怎么不回我,没看手机?”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宝宝,理我” 最后几条间隔越来越短,字里行间透著逐渐掩饰不住的焦虑。 苏清窈指尖停在屏幕上,愣住了。 她明明在公交车上等了很久的消息,对话框里只有她发出的兔子表情包。 她还为此失落了一小会。 苏清窈看向闻屿,咬了咬唇,“我的手机好像一直没收到。” 她將屏幕转向他,指尖划过那长长一串未读消息,眼里露出一丝懊恼。 “你看,现在才弹出来,我哪有故意不理你呀。” 闻屿的目光从屏幕上缓缓抬起,落在她有些茫然的脸上。 紧绷的肩膀鬆了一瞬,眼底翻涌的暗色被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心有余悸的后怕。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哑。 “我还以为……还以为宝宝不想理我了。” 这副模样太像一只淋了雨、耷拉著耳朵的漂亮小狗,湿漉漉的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清窈看得心尖微软,手也有些痒,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他柔软的灰发。 手感真好。 她眯起眼睛笑了笑,“没有呀,我没有不理你,我还给你发了小兔子。” 闻屿任由她把他的头髮揉得有些乱糟糟,髮丝蹭过她的指尖。 “宝宝,你只给我发了一个小兔子么?” “对呀。”她点点头。 “可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看进她眼里,带著点控诉。 苏清窈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指尖蜷了蜷,小声解释:“我……我不太知道要说什么嘛。” “宝宝不能这样。” 闻屿抓住她想要缩回去的手,轻轻握在掌心,指腹摩挲著她的指节。 “你这样我会很委屈很害怕,我还以为你在生早上的气,气我让你……” “你別说了啦!”苏清窈脸颊瞬间通红,连耳根都染上緋色,急忙低声打断他。 “我才……我才不生你的气,早上……早上我也是同意的。”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怎么这么乖。 闻屿看著她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粉色的模样,心口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痒得发疼。 这么好的宝宝,他怎么可能放得开。 他再次收紧手臂將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在她髮丝里。 “宝宝太过分了,只给我发一条消息……你得补偿我。” 苏清窈乖乖窝在他怀里,闻言仰起脸,眼里带著点迷茫,“补偿?” “嗯。”闻屿低头看她,眼底亮得惊人,“我们去看极光吧,就这几天。” “这么突然呀?” 闻屿蹭了蹭她的鼻尖。 “不突然,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的宝宝,要好好享受大学生活。” 苏清窈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可是……我过几天答应了要去接一个人。” 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在苏清窈看不见的角度,闻屿手指缓缓收紧,指节用力泛白。 他脸上温柔还在,眼底却翻涌起一片晦暗的浓雾,下頜线条绷紧。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席捲的阴鬱风暴。 再抬眼时声音依旧维持著平稳,只是压得更沉,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缓缓碾过。 “接人?”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接谁?” 苏清窈並未察觉他语气下的波澜,“小时候的一个邻居,以前帮过我很多,这几年在国外,过几天刚好回国。” 闻屿指尖微松,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接著问,“男的女的?” “男生。”苏清窈如实回答。 …… 闻屿稍缓的心绪骤然一沉。 男的,小时候,邻居,帮过很多。 艹,这他妈不就是青梅竹马。 第51章 哥哥不行呀 闻屿几乎能听见自己理智深处某根弦绷紧的声音。 刚弄走一个周亦北,现在又凭空冒出个竹马哥? 他是不是被老天爷做局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往他和宝宝中间横插一脚。 闻屿没有立刻接话,將脸更深地埋进苏清窈温热的颈窝,呼吸轻柔拂过她细腻的皮肤。 这个姿態充满了无声的依恋,也恰好掩去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 几秒后他才抬起头,语气恢復如常,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这样啊,”他轻声说,仿佛只是听到一件寻常小事。 “可我都把去看极光的时间空出来了,酒店也订好了。”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带点撒娇的意味。 “宝宝捨得让我退掉吗?那家酒店很难订的。” 他绝口不提那个死竹马,不,邻居哥。 一点也不承认自己嫉妒的要死。 竟然在他还未出现时就先拥有了她的童年。 比他还早见过宝宝最稚嫩可爱的模样,而自己,只能对著几张旧照片想像。 艹,越想越气。 苏清窈果然被他蹭得有些痒,心也跟著软了一角。 她犹豫了一下,“可是……我先答应人家的。” 闻屿早有准备,立刻接上,语气温缓而周全。 “我知道呀,所以我们早去早回,我查过了,这几天天气正好,错过可能要等很久。” 他静静注视著她,眸中盛满快要溢出的爱意与温柔,声音也低缓下来。 “而且,宝宝上次说过,想去看极光。”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珍惜的一吻。 “我想和你一起去,你的以后,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都想陪你。” 苏清窈怔了怔,她確实想看极光。 可和闻屿在一起后,也就只在一次两人窝沙发看电影时,对著屏幕上的绚丽光影隨口感嘆过一句“好漂亮,有机会想去看看”。 说完,她自己都忘了。 没想到他不仅记住了,还如此郑重地放在心上。 见她神色明显鬆动,闻屿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他趁势俯身,將声音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著恳求的柔软语调。 “好不好嘛,宝宝?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嗯?” “还是说,” 闻屿微微拉长了语调,眼底浮起一点恰到好处的失落,“宝宝刚才说的补偿,不算数了?”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控诉的鼻音,“宝宝是个小骗子。” 苏清窈的心被他这副模样泡得又软又涨。 他太知道怎么让她心软,怎么让她连一点点拒绝的念头都生不起来,甚至让她忍不住想凑上去,亲亲他微微抿起的嘴角。 闻屿立刻乘胜追击,“再说了~” 他语气一转,带了点理直气壮的委屈,“你那个邻居都多大的人了,自己还能不会回家?可我不一样——”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眉头微蹙,做出一个夸张又可怜的心碎表情。 “你拒绝我,我这里会碎掉的。” “碎成一片一片的,捡都捡不回来。” 苏清窈被他这蹩脚的表演和撒娇的控诉逗得噗嗤一笑,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了。 是啊,反正都那么久没见了,再晚几天……也没关係吧? 对著他这样满含期待,亮晶晶的眼神,她实在说不出“不”字。 她无奈摇摇头,嘴角跟著扬了起来,“好嘛好嘛,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们早点回来。” “谢谢宝宝!” 闻屿眼睛瞬间亮了,得偿所愿的喜悦毫不掩饰。 他飞快凑近,在她唇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宝宝最好啦!” 苏清窈被他偷袭得措手不及,紧张地四下张望,確定周围没有熟人看到,才鬆了口气。 她羞恼地瞪他一眼,脸颊微红,“不许在人多的时候这样!注意场合!” “遵命,宝宝。” 闻屿立刻站直,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眼里却闪著狡黠的光。 “老公记住了,宝宝喜欢……在人少的时候被我亲。”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苏清窈的脸更红了。 闻屿却自顾自点头,嘴角噙著笑,揽过她的肩膀,带著她往校门外走。 “嗯,我记住啦,走吧宝宝,我们先去找个人少的地方吃饭。” 他偏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曖昧和戏謔。 “然后……好好亲你。” “闻屿!”苏清窈脸颊泛红,气得轻轻跺了跺脚,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 闻屿顺势捂住心口,夸张地“嘶”了一声,隨即歪头朝她眨了眨眼,眼底笑意流转。 “完了,苏清窈击中闻屿的小心臟了,这下一辈子都跑不掉了。” “切,谁说的?” 苏清窈扬起下巴,眼里闪著狡黠的光,“我这不就要跑了吗?” 话音刚落,她便笑著转身,轻快地朝前小跑起来。 “想跑?” 闻屿在她身后跟上,步伐不紧不慢,声音里带著宠溺的威胁。 “等我抓到,宝宝可就惨了。” “那你先抓到再说呀~”她回头冲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橙粉色的晚霞浸染著校园小径,两道年轻的身影一前一后,笑声清脆。 偶尔有抱著书本路过的学生,看见这一幕,也不由跟著弯起了嘴角。 风里满是美好的气息,和只属於此刻的喧闹与悸动。 望著眼前笑得毫无阴霾,脚步轻快的苏清窈,闻屿心底涌起大片大片的欢喜。 他希望他的宝宝能永远如此。 永远无忧无虑,永远开心幸福。 就算流泪,也该是喜极而泣的时候。 哦对,还有被他弄哭的时候。 苏清窈跑出一段距离,回头见闻屿站在原地静静望著她。 她得意叉腰,语调上扬,“哥哥,你不行哦~这都追不上我?” 话音未落,刚还閒庭信步的闻屿骤然提速,几步便追到眼前抱了苏清窈个满怀,甚至轻鬆將她抱离地面转了个圈。 他稳稳將她圈在怀里,凑近她有些气喘吁吁的脸蛋,声音一丝危险的磁性。 “宝宝,这话可说不得,哥哥行不行……你还不清楚么?” 早上那个灼热而漫长的记忆倏然闪回。 交缠的呼吸、发酸的指尖、仿佛没有尽头的亲密廝磨…… 手都这么久,那她到时候会不会...... 第52章 抓到了就是我的 苏清窈的脸“轰”地一下烧透了。 “我才不知道!” 她慌忙否认,声音又急又羞,在他怀里胡乱摇头,髮丝蹭过他的下頜。 “你快放我下来!” 闻屿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 他没鬆手,反而换成了公主抱,就著这个姿势,迈步朝前走去。 “不放。”他答得乾脆,语气里带著得逞的满足。 “抓到了,就是我的。” 苏清窈羞得不行,一头扎进闻屿颈窝里,整张脸埋得严严实实,半寸肌肤也不肯露出来。 闻屿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手臂稳稳托著她,调整了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 想到那个所谓的邻居哥,他眼底的笑意淡去,覆上一层阴翳。 宝宝说的,大概是以前住在苏家隔壁的宋家。 他记得那个名字,宋云衍。 当初了解她过往时扫过几眼资料,一个早已远走海外多年的人,他並未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任何曾在她生命里占据过一席之地的异性,哪怕只是过去时,都该被彻底清理。 他舌尖顶了顶腮侧,眸色沉暗。 不过,一个断了联繫这么久的人……胜算能有多大? 闻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不,第一回合,就是他稳贏。 此时此刻,在他怀里躲羞的,是他的宝宝。 他单手稳稳抱著苏清窈,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秦岳,明天调私人飞机,直飞北欧,联繫人做好北欧全方位旅行方案和极昼极夜以及有可能出现极光的观测方案,行程大概一个月,住宿、行程、嚮导,都要最好的。”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条。 “另外,联繫温昭悦和江述白,把温家小子和那个叫沈知弦的小学妹一起带上。” 多几个人,总归热闹些,也更让人分不开身。 一场难以中途离场的集体旅行,才更容易让时间在欢闹中不自觉拉长,让某些无关紧要的约定被自然而然地搁置淡忘。 他略作思索,找到另一个名字。 “明天飞北欧旅行,费用全包,去不去?” 几乎是下一秒,张妙可的回覆就跳了出来。 “去去去去去!!!闻少你就是我再生父母!!!” 做完这一切,闻屿將手机收起,心情舒畅不少,连眼底的阴翳都散了几分。 七月上旬,北欧哪有什么极光? 最佳观赏期分明在九月以后。 他一个人或许没法哄著宝宝在那里停留太久,但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旅行氛围可就不一样了。 时间嘛,挤一挤,拖一拖,总是有的。 至於什么周亦北、宋云衍…… 闻屿低头,轻轻吻了吻苏清窈柔软的发顶。 都给他滚一边去吧。 - 苏清窈隨著闻屿踏入机舱时,里面的景象让她脚步略顿。 舷窗边,张妙可正雀跃朝她大幅度挥手,笑容明亮得晃眼。 斜对面坐著温昭悦,气质嫻静,见她进来便温柔頷首示意,邻座则是一位帽檐压低、似乎正闭目养神的男生。 而对著过道的宽大座椅上,江述白懒散靠著,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见她出现便挑起眉梢,拖长了调子。 “哟!好久不见啊清窈妹妹,想我了没?”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视线便落在他身上。 闻屿没什么表情,淡淡瞥了他一眼。 江述白顿时后颈一凉,迅速举起双手,换上討饶的笑。 “哈哈哈……我嘴欠,嘴欠!阿屿你大人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他身旁的女生微微蹙眉。 她穿著简洁的白衬衫,气质清冷漂亮,无框眼镜后的目光沉静,此刻带著不赞同看向江述白。 “江同学,请注意言辞和场合。” 方才还嬉皮笑脸的江述白闻言,竟立刻收敛神色,甚至下意识挺直了背,小声嘀咕。 “知道了知知……我错了。” 女生这才缓和了表情,转向苏清窈,轻轻点头,“你好,苏同学,我是沈知弦,京大天文学系,和你同级。” 苏清窈微笑回应,“你好,我是苏清窈。” 沈知弦唇角弯了一下,看向苏清窈的眼神里带著欣赏。 “这趟行程会涉及一些天文观测的知识,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和你交流。” “嗯,好呀。”苏清窈欣然应允。 一旁的张妙可早已按捺不住好奇,眼睛发亮地凑近。 “哇!你就是沈知弦?听说你父亲沈墨先生是书画界的大家,你怎么会选择天文学呀?” 沈知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坚定,“父亲的领域是他的追求,我个人的兴趣,在於星空与物理定律。” “哇哦……”张妙可拖长了尾音,满脸钦佩。 “你好酷呀!我是张妙可,叫我妙可就好啦。” “你好,妙可。” 闻屿轻轻揽过苏清窈的肩,温声道:“好了,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认识,宝宝,我们先坐下,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他护著她走到座位,刚坐稳,便取过柔软的薄毯仔细替她盖好。 又示意空乘送来温热的饮品和点心,耐心哄著苏清窈吃下一些。 张妙可在一旁看得暗暗咂舌,不小心对上闻屿瞥来的目光,立刻缩缩脖子转回头。 窈窈宝贝,看见你被这样妥帖放在心上,闺蜜我可太欣慰了。 - 飞机平稳攀升,穿透云层,舷窗外是一片无垠的蔚蓝与蓬鬆云海。 苏清窈贴著窗,忍不住微微眯起眼,感受著这份高远之下的开阔与自由,嘴角不自觉扬起。 闻屿看著她被天光映亮的侧脸,眼底一片柔和。 他抬手按下一个钮,座位的自动舱门无声升起,將二人与客舱其他区域隔开,形成一个私密空间。 他倾身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宝宝开心吗?” 苏清窈转过头,眼眸亮晶晶的,点了点头。 可过了一会又浮起一丝犹豫,她小声问道:“闻屿……我这样放人家鸽子,是不是不太好?” 闻屿面不改色,语气一本正经。 “怎么会?他不是大你五岁么,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计较,岂不是白活了这些年。” 苏清窈张了张嘴,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像被绕进去了。 她刚想反驳,闻屿却忽然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眼底浮起一层曖昧的笑。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羽毛扫在耳膜上,“宝宝……”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耳廓。 “想不想……在云上面,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觉?” 第53章 下次继续努力 苏清窈被他这句话问得耳根一烫,隱约明白他指什么,心跳漏了好几拍。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飘乎,声音放的很小声。 “你,你胡说什么呀……外面还有人呢。” “隔音很好。” 闻屿指尖顺著她的耳廓滑到颈侧,轻轻摩挲著那块细腻的皮肤,声音带著蛊惑。 “就算宝宝扯著嗓子喊,也听不到的。” 苏清窈被他圈在座椅与他身体之间,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还有令人脸热的侵略性。 “闻屿……” 她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声音却没什么力气,“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他低声反问,鼻尖蹭著她的脸,嘴唇若即若离地贴著她的唇角。 “昨天早上宝宝证明了自己,我也想向宝宝证明我。” 苏清窈缩了缩身子,用手推开他,“不用,不用证明。” 闻屿没有给她更多犹豫的时间,低头直接吻住了她微微开启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廝磨,渐渐地,他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勾起她无处躲藏的回应。 他的手托著她的后颈,指腹摩挲著她髮际下敏感的皮肤。 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入衣服下摆,掌心滚烫,贴著她腰侧曼妙的曲线缓缓游移,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小战慄。 苏清窈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下意识想蜷缩,却被他牢牢扣进怀中。 一吻过后,看著她被水汽浸透的眼眸和緋红的脸颊,闻屿低笑起来。 “宝宝,闭眼。”他声音哑得厉害。 苏清窈睫毛颤动,却生出一丝小小的反骨,偏要睁著那双眼睛看他,声音轻软却带著倔。 “我才不呢……就不,你都不听我的,我也不听你的。” 闻屿闷笑出声,胸腔震动,“老公百分之九十九都听你的。” 他鼻尖蹭著她的脸颊,带著诱哄,“剩下那小小的百分之一……听我的,好不好?” 坏蛋闻屿。 这剩下的百分之一才是最不能听他的。 见苏清窈不为所动,闻屿手抚过她的脸颊,指尖流连在她唇角,动作曖昧而缠绵。 “看见老公的手了吗?” 他忽然问,將那只手摊开在她眼前,“漂亮吗?” 苏清窈视线不自觉跟了上去。 闻屿的手確实生得极好,皮肤白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透著乾净又隱含力量的美感。 她点点头,有些不解他突然问这个。 闻屿鬆开了揽著她的手,从旁边取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起自己的手指。 从指根到指尖,每一寸都擦得极其仔细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郑重其事的准备。 “宝宝你看,”他將擦得乾乾净净的手再次展示在她眼前,眼神深邃。 “特別乾净,对吗?”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闻屿的吻就再次落了下来。 苏清窈今天穿了一件及膝半身裙。 没过多久,她就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要那么问。 太…… 太过分了。 闻屿简直是个大坏蛋。 苏清窈破碎的声音悉数被闻屿深入的吻吞没。 “宝宝,別紧张……” 他的唇贴著她的唇角低语,“宝宝好可爱。” “……宝宝,要勇於表达自己的感觉。” 苏清窈意识迷离,不辨仙源何处寻。 闻屿低笑,吻了吻她紧闭的眼睛,“嗯,知道了。” 他凝视著她失神的眉眼,眼底翻涌著痴迷的满足,狂热欣赏著他的宝宝因他有的变化。 在这万米高空,被云海包裹的私密空间里,所有界限都被融化重组。 ..... 苏清窈蜷在闻屿怀里,呼吸还没完全平復,额头和鼻尖都沁著薄汗,脸颊透出淡淡緋色。 闻屿低头,吻了吻她微湿的鬢角。 她羞恼地抬眼瞪他,可那眼神雾蒙蒙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像小猫挠人。 闻屿从旁边抽了张温热的湿巾,准备帮她擦拭。 苏清窈想躲,却被他牢牢抓住。 “別动,”他的声音还有点哑,“再动……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清窈一愣,隨即感觉到什么,整个人直接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闻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直到確认都妥帖了才鬆开她。 苏清窈这才慢吞吞转回头,悄悄抬眼看他。 闻屿却在这时,缓缓抬起了右手。 机舱柔和的灯光落在他修长乾净的手指上,他就那么静静看著。 然后。。。 却让苏清窈眼皮发烫,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抬眼,重新看向她,眼底那片暗色更深。 “。” 闻屿一本正经,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却让每个字都滚烫。 苏清窈整个人都快熟透了,脚趾蜷起,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座椅缝隙里。 闻屿怎么……怎么能这么…… 闻屿却不紧不慢抽出新湿巾。 动作明明寻常,却因为他专注的神情和之前的举动,显得格外撩人。 擦完后他才重新俯身靠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一点得逞的笑。 “宝宝,” 热气拂过她的唇角,他带著气音问她。 “哥哥……行吗?” 苏清窈此刻脸颊滚烫,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好稀薄。 闻屿好记仇呀。 不过方才那个带著侵略性却又游刃有余的闻屿,有种让人心跳失衡的……性感。 可这话她打死都不能说。 以闻屿的性子,但凡她流露一丝认可,恐怕以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於是她强作镇定,刻意扬了扬下巴,色厉內荏的开口,“还、还行吧……” 闻屿眼里划过一丝瞭然的笑。 她家宝宝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好可爱哦。 明明羞得指尖都在发颤,却偏要装出一副“不过如此”的架势。 他没有拆穿,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神情认真无比。 “嗯,宝宝说还行,那就是还有进步空间。” 他凑近了些,含著笑意,“下次……哥哥继续努力。” 第54章 小坏蛋 苏清窈终於认清一个事实。 和闻屿比谁更不要脸,她这辈子大概都贏不了。 她自暴自弃地抓过旁边的薄毯,一股脑蒙住脑袋,整个人缩进座椅角落,打定主意不再理他。 闻屿低笑一声,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宝宝这缩成鸵鸟的模样,是指望不上她帮忙了。 又要自己玩吗? 他顶了顶腮侧,看向身旁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鼓包。 他俩坐的这个位置是特意改造过的,隔音效果绝佳,就算在里面闹出再大动静,外面也听不见分毫。 舱门更是只能从內部开启,不然他也捨不得这样逗她。 想起方才她因私密环境和高空独有的刺激,格外紧张敏感的反应,闻屿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 如果……让她听著自己的声音呢? 这个念头刚浮现,他就想像到毯子下她羞恼又不得不听的生动表情。 闻屿扯了扯嘴角,一丝恶劣的弧度在唇边勾起。 说干就干。 毯子底下,苏清窈好不容易让狂跳的心臟平復了些,正摸索著掏出手机,准备偷偷刷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时。 一声低哑压抑的闷哼忽然钻进耳朵。 她的动作僵住。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带著沙哑而性感的质感,断断续续,甚至开始含糊缠绵地唤著她的名字。 “窈窈,宝宝……” 与此同时,身旁座椅传来了无法忽视的摩擦声。 苏清窈目瞪口呆,脸颊瞬间烧透。 他……他都不怕被人听见吗?! 她手忙脚乱地捂住耳朵,在心里拼命默念: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不知多久,声响终於渐渐平息。 苏清窈等了好一会才悄悄掀开毯子一角,试探著往外瞥去,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眼里。 闻屿的眼神尚未完全聚焦,蒙著一层水汽般的慵懒与失神。 就在她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他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揽住她的后颈,將她整个带向自己,滚烫深入的吻便重重落了下来。 唇齿交缠间,他含糊的低语带著未散尽的热气,径直钻进她心底。 “宝宝,我爱你。” 他轻轻廝磨著她的唇瓣,又重复了一遍。 “好爱你。” 苏清窈边被他亲著,边往旁边躲,趁著他呼吸不稳的瞬间,直接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闻屿吃痛,闷哼一声鬆开了她。 苏清窈立刻缩回毯子里,声音从毯子底下闷闷传出来。 “闻屿!你……你给我处理乾净!” 闻屿眼底笑意更深,蹭了蹭被咬出齿痕的唇角,乖乖点头,“遵命,老婆大人。” 他利落处理好,又整好衣服,这才抬手打开了座位侧面的通讯小窗,唤来空乘。 將密封好的垃圾袋递出去,仔细叮嘱了几句午餐的安排,尤其强调了苏清窈偏爱的口味和忌口。 等他关好小窗,转回身时,发现刚才还气鼓鼓的人已经裹著毯子歪在宽大的座椅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直接睡著了。 闻屿无声笑了笑,眼神软得不像话。 他起身,动作极轻地將两人座位间的格挡放平,又將座椅缓缓调整到平躺的角度,拼接成一张舒適的小床。 然后俯身,小心翼翼地连人带毯抱起,挪到更平整宽敞的位置,仔细將她裹好,又调整了枕头的高度。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她身侧躺下。 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掌心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拍打著。 机舱內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两人逐渐交融的呼吸声。 - 苏清窈迷迷糊糊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蜷在闻屿怀里。 她缓了缓神,才想起此刻正在万米高空的私人飞机上。 揉了揉惺忪的眼,视线慢慢聚焦到身侧的人脸上。 睡著的闻屿敛去了平日眉宇间的锋芒,显得格外安寧柔和。 长睫垂下,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好看得像个不设防的精致bjd。 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软软的,触感意外的好。 想起他睡前的种种恶行,心头那点报復的小火苗蹭地冒了出来。 她屏住呼吸,悄悄將手指移到他的鼻尖,轻轻捏住。 闻屿眉头很快蹙了起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睫微颤,似乎快要醒来。 苏清窈立刻鬆手,飞快闭上眼装睡。 感受到身旁的动静平息,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她才偷偷掀开一条眼缝。 確认他依然沉睡,她唇角忍不住翘起,露出一丝狡黠又得意的笑,像只成功捣蛋的小猫。 她忍不住凑得更近些。 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骨、鼻樑,最后落在那张总是让她又羞又恼的薄唇上。 指尖像有自己的意识,轻轻抚了上去。 闻屿真好看。 怎么看都好看。 闻屿哪里都好,就是……太坏了。 总是一言不合就开车,把她拽进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旋涡里。 要是他能稍微……克制一点点就好了。 她想得出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把心声说了出来。 “不行啊,宝宝。” 带笑的声音低低响起,同时她的手腕被一把握住。 闻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子里映著机舱內柔和的灯光,清澈又深邃,哪有半分睡意。 “老公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苏清窈心一跳,被抓包的羞窘让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被轻轻压在了柔软的座椅上。 他撑在她上方,將她牢牢锁住。 “抓到了一只偷看老公,还偷偷说老公坏话的小坏蛋。” 苏清窈眼神躲闪,“才、才没有呢!” 闻屿举起她方才作乱的那只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那这是什么?” “……是蚊子!” 她急中生智,强作镇定,“你脸上有蚊子,我帮你赶走它。” “哦——蚊子啊。” 闻屿拖长了调子,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那这只蚊子,是不是姓苏,叫……苏清窈?” “是又怎么样!”苏清窈索性破罐子破摔,扬起下巴。 “你是我男朋友,我还不能摸摸看了?” “能,当然能。” 闻屿牵起她的手重新贴回自己脸颊,甚至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眼神温顺又依赖。 “哪里都能摸,隨时都可以。” “哼,这还差不多。” 看著她这副又娇又横的鲜活模样,闻屿心头软成一片,没忍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喜欢宝宝。” 再亲了亲她的鼻尖。 “全世界最爱你。” 苏清窈被他接连的轻吻亲得痒痒的,忍不住笑著往后躲,“闻屿你別亲了啦……” 第55章 都是些什么人啊 闻屿停住动作,俯身抱住了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静默几秒,他忽然开口,“宝宝,刚才……” 他顿了顿,气息扫过她敏感的耳廓,“舒服吗?” 苏清窈身体微微一僵,脸颊迅速漫上红晕,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闻屿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喜欢吗?” “……不討厌。”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那就好。” 他收拢手臂,將她圈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苏清窈被他乖乖抱住,好一会才探出脑袋小声问道。 “闻屿,你那个……是不是……嗯,有癮呀?” 闻屿眉梢微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只对你上癮。” 苏清窈歪了歪头,努力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对我上癮也不行呀,那个……纵慾过度很伤身的,闻屿,我不希望你身体出问题。” 闻屿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眼底含著洞悉一切的笑意。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在打什么算盘,告诉你,不可能的。” “我是为你好!” 苏清窈强调,试图讲道理,“爱是克制,你懂不懂呀?” “懂啊,”闻屿点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全身。 “不然你以为我用手就好了?” 苏清窈睁大眼睛,脸上烧得更厉害。 闻屿低笑,安抚似的拍了拍她后背,声音放柔,“放心吧宝宝,真到了那时候,我有分寸。” 苏清窈被他几句话堵得面红耳赤,眼神无处安放,慌乱间瞥向舷窗外,没话找话乾笑一声。 “哈、哈哈……今天这云…可真白真好看啊。” 闻屿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顺著她的目光,重新坐直身子,將她稳稳圈在怀里,一同望向窗外那片柔软的云海。 “嗯,”他低声应和,亲了亲她发顶,“是很美。” - 飞机到达瑞典时是当地晚上九点多。 秦岳早早带车等候,恭敬地將一行人引至斯德哥尔摩市区一家临水的奢华酒店,维京之光。 酒店由几栋歷史悠久的石砌建筑改造而成,內部是现代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便是粼粼的运河,可以看到对岸灯火通明的老城。 刚进大堂,张妙可就拉著苏清窈和沈知弦热聊。 她像只活泼的小雀,贴著沈知弦说个不停,又时不时转过来搂著苏清窈蹭蹭贴贴。 沈知弦身姿笔挺地站著,偶尔頷首,清冷的脸上带著一丝笑意。 三人自成一个小世界,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江述白。 江述白抱著手臂,眼神黏在沈知弦身上,见她半分余光都没分给自己,嘴角都耷拉下来。 他愤愤转头,用眼神向闻屿控诉:你看!你找来的人拐走了我的人! 闻屿牵著苏清窈的手,目光落在她生动交谈的侧脸上,对江述白的哀怨视若无睹。 江述白一口气堵在胸口,扭头想找温昭悦求安慰。 却见温昭悦正站在稍远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那个弟弟身上。 温昭悦的弟弟叫温砚,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 一头蓬鬆微卷的栗色头髮,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得像个漂亮娃娃。 他穿著宽鬆的浅色短袖,安静站在那,人畜无害。 当温昭悦带著强烈占有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像是受惊般轻轻瑟缩了一下,飞快转过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可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江述白分明瞥见温砚那看似惶恐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饜足。 察觉到江述白靠近温昭悦的举动,他的眼像冰刃一样扫过,激得江述白头皮一麻。 再定睛看去,温砚已经恢復了那副乖巧无害的样子,垂著眼睫,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江述白:“……” 他崩溃望了望酒店华丽的穹顶。 他身边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闻屿独占欲强到令人髮指,温昭悦看自己弟弟的眼神简直要把人拆吃入腹。 他一直以为温砚是被迫的,可现在怎么看,都有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甚至乐在其中的诡异氛围。 只有他的知知,理智、冷静、美丽、强大、正常! 好不容易用“观测极昼极夜天文现象”这个正经理由哄著她一起来,结果呢? 他的知知被张妙可拉著,张妙可拽著苏清窈,苏清窈旁边杵著个活阎王闻屿…… 他怂,他不敢。 江述白欲哭无泪,只觉得悲伤像眼前的运河一样深。 “江同学,过来办入住了。”清冷平稳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述白一个激灵,瞬间满血復活,眼睛唰地亮了,顛顛地凑了过去。 “来了来了,知知!我来啦~~” 闻屿在一旁看著,嫌弃地撇开眼。 没出息的德行。 江述白翻了个白眼。 就你有出息,怎么不在你家苏清窈面前得瑟? 闻屿轻哼一声,懒得理他,只將苏清窈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闻屿,”苏清窈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想和妙可住一个房间,好不好?” 闻屿没立刻回答,淡淡抬眸,扫了一眼张妙可。 张妙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立刻挺直背脊,求生欲极强地开口。 “啊那个……窈窈!我、我其实第一次来北欧,特別好奇,一会打算去附近酒吧逛逛,可能玩得比较晚才回来……我自己住就行,不打扰你休息!” 苏清窈有些失望,“这样啊……” 她又把希望的目光投向沈知弦。 沈知弦推了推眼镜,歉意地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却不容商量。 “抱歉清窈,我习惯独处,睡眠也比较浅,和別人同住可能会影响彼此。” 她刚说完温昭悦就接了话。 “清窈,真不好意思,我弟弟阿砚胆子小怕黑,又是在陌生的环境,我得陪著他。” 苏清窈闻言,下意识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温昭悦身后的温砚。 只见他微微垂著头,柔软的捲髮遮住了部分眉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才抬起眼,朝她露出一个有些紧张又乖巧的笑容。 手指还不自觉捏著衣角,那副模样看起来比她还更需要被保护。 苏清窈默默把“那我和你一起睡”的提议咽了回去。 第56章 欲擒故纵? 她嘆了口气,重新望向闻屿,声音软了下来,“闻屿,我想一个……” “宝宝,”闻屿適时打断她,眉梢微挑,语气带著早有预料她会这样的从容。 “我们订的是顶层总统套房,房间很大,里面有好几间臥室,你想睡哪间都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从秦岳手中接过黑色房卡,指尖轻轻一捻。 “而且,北欧这边……晚上治安没有国內那么好。”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带著理所当然。 “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我得守著你,好好保护你才行。” 说完,不再给她任何討价还价的机会,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径直走向电梯。 苏清窈被他牵著,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朋友们。 张妙可朝她挤眉弄眼地挥挥手,沈知弦推著行李箱,江述白正想凑近沈知弦说著什么。 而温昭悦已经带著她那个怯生生的弟弟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得,计划彻底泡汤。 她认命地被闻屿带进了宽敞得惊人的套房。 闻屿没骗她,套房里確实有好几间布置奢华的臥室。 他隨手將两人行李放在客厅,对她露出了一个格外温柔,却让她心头警铃微响的笑容。 “宝宝,选吧。” 他张开手臂,示意那几扇敞开的房门,“想睡哪间?或者……” 他顿了顿,眼底笑意加深,“想跟我睡哪间?” 苏清窈环视著几间臥室,咬了咬下唇,指著主臥旁边的那扇门,“我睡那间。” 闻屿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间臥室不大,布置也更偏简约。 他摇摇头,“我睡那间,你睡主臥。” 说完他直接推开主臥的门,检查了一下床铺,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真丝枕套,熟练铺好。 “晚上要是不舒服或者害怕,隨时叫我。” 他走回她面前,揉了揉她头髮,“我就在隔壁,门不锁。” 他体贴的无可挑剔,苏清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小声“嗯”了一下。 “先去洗漱?”闻屿问,“飞了这么久,肯定累了。” 苏清窈確实有些疲倦,点点头,拿著自己的洗漱包进了主臥的独立浴室。 等她擦著头髮出来时,闻屿已经不在客厅了。 她瞥见旁边臥室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她回到房间,爬上那张柔软的大床。 被子蓬鬆,带著阳光晒过的洁净气息。 明明很累,可躺下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水流声,还有夜间偶尔传来声响,她却有些睡不著。 陌生的环境,过分安静的空间,让她心里生出一点细微的不安。 她不由竖起耳朵,捕捉著隔壁的动静。 很安静。 闻屿大概也睡了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她隱约听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压抑的闷哼声。 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房间太过寂静,几乎无法察觉。 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苏清窈的身体僵了一下。 和闻屿在一起后她懵懵懂懂知道了很多,立刻明白了那声音意味著什么。 脸颊开始发烫。 她闭上眼,试图把那声音从脑海里赶出去。 可隨之而来的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一声声更为低沉沙哑的喘息,清晰穿透墙壁打在她耳膜上。 他明明……刚才在飞机上已经…… 苏清窈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下意识抓紧了被子,把自己裹紧。 声音断断续续,持续的时间並不长,很快便归於沉寂。 接著,是浴室门被打开,水龙头流水的响动。 苏清窈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过了一会,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己臥室门外。 她没锁门,门被闻屿推开一条缝隙,走廊的光漏进来一道细线。 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静静看著床上蜷缩成一团,假装已经睡著的她。 闻屿站了大概十几秒才走了进来。 苏清窈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抖。 他俯下身,带著沐浴后清爽又温热的气息,克制地在她露在被子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宝宝。” 他的声音低哑,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慵懒。 说完,他便悄无声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臥室重新陷入黑暗与寂静。 苏清窈缓缓睁开眼,摸著额头上仿佛还残留著一点温热触感的地方,心跳如鼓。 刚才隔壁的声音,和他此刻克制温柔的晚安吻,形成一种让她心尖发颤的奇异反差。 她缩进被子里,只觉得周身都被他那种无声又强势的存在感包裹著。 胡思乱想间,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上午九点,一行七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秦岳身边站著一位三十岁左右高挑利落的当地嚮导,艾琳。 “各位早上好,欢迎来到瑞典,我是艾琳,未来几天將由我带领大家探索斯德哥尔摩及周边。” 她语速不快,清晰有力,让人感到可靠。 张妙可活泼地打著招呼,沈知弦礼貌頷首,江述白凑到沈知弦旁边,跟著招手示意。 温昭悦微微一笑,温砚安静跟在温昭悦身后,好奇打量著四周。 苏清窈乖巧回应,闻屿隨意点了下头,注意力显然不在嚮导身上。 他的手正握著苏清窈的手,指腹一下下摩挲著她的指关节和手心,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苏清窈被他弄得忍不住缩手,小声抗议,“闻屿……別摸了,好痒。” 闻屿侧头看她,眼底浮起一丝戏謔,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 “那……宝宝是想让我摸別的地方?” 苏清窈耳根一热,瞪他一眼,“才没有!” 她忽然想起什么,略略正色问道:“我们不是来看极光吗,怎么先逛起斯德哥尔摩市区了?” 闻屿面色不改,语气理所当然。 “观测极光需要合適的天气和时机,急不来,我们先放鬆几天,熟悉一下环境。” 苏清窈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点点头,“好吧~” 反正已经放了宋云衍鸽子,也不差这几天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市国际机场。 宋云衍握著手机,屏幕上是苏清窈不久前发来的消息,礼貌而简短。 大意是临时有事无法前来接机,改日再约。 他盯著那几行字看了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从鼻腔里轻嗤出声。 欲擒故纵? 几年不见,这个破了產的苏家妹妹也开始耍这套把戏了? 第57章 闻屿牌哆啦A梦 他们第一站是老城。 狭窄曲折的碎石街道,色彩明快的古老建筑,空气中飘著咖啡与肉桂卷的香甜气息。 艾琳的讲解专业风趣,穿插著歷史典故和当地趣闻。 苏清窈很快被吸引,拉著张妙可和沈知弦,沿著小巷好奇张望那些精致的橱窗和古老门廊。 江述白紧紧跟在旁边,生怕一个不小心沈知弦身边就没他的位置了。 闻屿不紧不慢,始终跟在苏清窈身后一两步远的地方,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经过一家糖果店时,苏清窈被五顏六色的可爱糖果吸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远处传来张妙可的呼唤,“窈窈!快来看这个建筑,屋顶好特別呀。” 她应了一声,小跑著跟了上去。 苏清窈听讲解听的津津有味,回头想找闻屿分享时,一个印著復古花纹的糖果纸袋,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眼前。 闻屿捧著纸袋,微微弯著眼,眉梢轻挑。 “尝尝?” 苏清窈心头漫起一阵细密的甜。 怎么连她多看一眼都注意到了。 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糖果,裹著晶莹的糖霜,散发著诱人的果香。 苏清窈拿起一颗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笑。 “好吃吗?” 闻屿低声问,目光落在她弯起的眉眼上。 苏清窈用力点头,声音含糊却雀跃,“好次~谢谢闻屿!” “这会儿又不叫哥哥了?”他故意逗她。 苏清窈扬了扬下巴,一副看我心情的小模样,“嗯……看你表现不错,勉强叫一声吧。” “谢谢哥哥~” 闻屿笑意不变,趁机將脸凑近了些,声音压低,“给哥哥也尝一个。” 苏清窈低头在纸袋里挑拣,目光落在一颗黑白交织的糖果上。 这颗像闻屿。 表面看著纯白乾净,內里说不定藏著多少坏心思呢。 她拿出那颗糖,递了过去。 闻屿没有用手接,而是就著她的手,低头直接用嘴吃了下去。 温热的舌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指尖。 苏清窈像被烫到般直接缩回手,做贼似的飞快扫视四周,发现同伴们都在专注听艾琳讲解下一处景点,没人注意这边的小动作,才暗暗鬆了口气。 她脸颊泛红,压著声音控诉,“你,你怎么这样吃啊!” 闻屿一脸无辜,眼神却带著促狭,“宝宝伸手递过来不就是想餵我吗?” “那、那你也不能……舔……”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好,知道了,”闻屿点头,眼底笑意更深沉,“哥哥不舔了。” 见他三言两语又把话题带歪,苏清窈脸颊更热,一把抱住糖果袋,转身就朝张妙可她们的方向小跑过去。 看著她慌慌张张的背影,闻屿慢悠悠跟了上去,唇角弧度更深。 温昭悦这时缓步走了过来,目光在闻屿脸上停留一瞬。 “嘖,禽兽。” 闻屿凉凉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彼此彼此。” 温昭悦挑眉,不置可否,明媚大方的脸上轻轻蹙眉,带著一丝不解和困惑。 “不是说男人开了荤就一发不可收拾?怎么我家阿砚,反而开始躲著我了?” 闻屿没立刻接话,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温砚。 那少年正亦步亦趋跟著大部队,看似专注听嚮导讲解,好奇地东张西望。 可闻屿看得分明,他眼角的余光始终若有似无地锁在温昭悦身上。 那眼神里藏著的东西,闻屿很熟悉。 痴迷、渴望,还有一丝欲擒故纵的拉扯感。 和他看他家宝宝时的某些瞬间一模一样。 看来温昭悦上次说的没错,確实是睡服了。 只不过这货吊著温昭悦呢,怕得到的太快不被珍惜。 闻屿懒懒扯了下嘴角,丟下一句没什么温度的话,“你也试试躲他呢。” 说完,便迈步朝苏清窈的方向走去。 这俩人你追我赶互相拉扯的情趣戏码,他可没兴趣旁观。 好不容易带宝宝出来玩,他可一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別人身上。 - 接下来的行程里,闻屿简直像个行走的哆啦a梦。 但凡苏清窈的目光在哪件小玩意、哪样点心、甚至哪片橱窗上多停留片刻,过不了多久那样东西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一开始是秦岳提著,隨著东西越来越多,闻屿自己提了一些。 再后来,江述白身上就掛满了五顏六色的购物袋。 张妙可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感嘆道,“哇,原来不近女色的闻少谈起恋爱来是这样啊,不愧是窈窈宝贝,驯夫有术啊。” 苏清窈脸颊微红,嘴上没说什么,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甜甜的笑。 张妙可突然眼珠一转,偷偷凑到苏清窈耳边,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手工饰品店的橱窗。 “窈窈宝贝,快,多看几眼那条琥珀项炼!” 苏清窈不明所以,顺著她的目光望了过去,好奇打量了几眼。 没过多久,闻屿便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个精致的小纸袋,递给苏清窈。 张妙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紧紧抱住苏清窈的胳膊兴奋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窈窈你就是我的神!果然闺蜜发达了,姐妹我也跟著沾光!” 就在张妙可拉著苏清窈左看右看,买了好几样东西后,一旁的江述白终於崩溃了。 “张妙可!算小爷我求你了!別再让清窈妹妹乱看了行不行!我手都快断了!我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当苦力的啊!” 他浑身上下掛满了袋子,活像个移动的礼品架。 这副滑稽又狼狈的模样,让张妙可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苏清窈被逗得笑弯了腰,沈知弦也笑出了声。 闻屿瞥了一眼几乎被淹没的江述白,看了眼秦岳。 秦岳会意頷首,很快便出现几位训练有素的人员,接过几人手中所有的购物袋。 身上陡然一轻,江述白瞬间满血復活,长长舒了口气。 他精神抖擞地蹭到沈知弦身边,殷勤极了。 “知知,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我给你买呀~” 沈知弦微微摇头,“谢谢,不必破费,我自己可以。” 张妙可见状,坏心眼地拉著苏清窈,故意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亲热挽住沈知弦另一只胳膊。 “知知,我跟你说,前面好像有家很厉害的天文主题小店……” “张妙可!”江述白气得跳脚,“小爷我今天跟你拼了!” 苏清窈被两人孩子气的斗嘴逗得乐不可支,一边笑一边象徵性地劝架。 “住手,你们別打了!住手,快住手!別打了......” 她笑得毫无阴霾,眼睛弯成月牙,脸颊因为笑意染上红晕。 整个人在斯德哥尔摩午后的阳光里,明媚得不可思议。 闻屿站在不远处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举起手机,將这张灿烂的笑脸永远定格,妥善珍藏。 第58章 最討厌別人骗我 时间因为纯粹的快乐而飞逝,在斯德哥尔摩的四天眨眼就过去了。 就在苏清窈以为他们下一站要去看极光的时候,飞机却降落在了丹麦的哥本哈根。 苏清窈隱隱反应过来,这趟旅程分明是游玩北欧,哪来的观看极光。 她去找沈知弦求证,对方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向她分析了当前季节、纬度与极光观测概率之间的关係。 並得出结论:七月上旬在北欧看到极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知道被闻屿哄骗,苏清窈气冲冲的回到酒店房间,准备找闻屿算帐。 推开房门时,闻屿恰好刚从浴室出来。 他身上只松松围著一条白色浴巾,堪堪系在紧窄的腰际。 湿润的灰发凌乱搭在额前,发梢还滴著水珠。 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勾勒出他上半身漂亮的线条。 宽直的肩膀向下收束,八块腹肌的沟壑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皮肤是冷调的象牙白,细腻光洁,水珠顺著肌肉的纹理缓缓滑落,没入腰腹间那条人鱼线,最终隱没在浴巾的边缘。 苏清窈目光不受控制的被吸引。 甚至注意到他肚脐下方几公分,贴近人鱼线的地方,有一颗顏色偏深的痣。 像落在白画布上的一点墨跡,无端为这副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增添了一丝隱秘的性感。 她原本的气势汹汹,在这极具衝击力的视觉画面面前,瞬间卡了壳。 闻屿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家宝宝对著自己身体发愣的模样。 他唇角无声勾起,心里满意极了。 果然,自己这副皮囊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他家宝宝明显看呆了。 他故意放慢擦头髮的动作,手臂伸展时还用了点巧劲,让胸膛和腹部的肌肉线条绷得更加清晰,那几颗滑落的水珠也显得越发引人遐想。 欣赏够了她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偷瞄的可爱模样,他才慢悠悠开口。 声音带著刚出浴的微哑和一丝逗弄,“宝宝,” 他顿了顿,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的身体,“喜欢吗?” “喜、喜欢……” 苏清窈下意识顺著他的话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脸颊爆红,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声音又羞又急。 “你……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闻屿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刚洗完澡,不都这样吗?难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浴巾,又抬眼,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光,“难道不穿?” 他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也行。” 说著,作势就要去解浴巾的结。 “不不不不——!別!別脱!” 苏清窈嚇得连忙从指缝里偷看,见他手指真的搭在浴巾边缘,声音都变了调。 “这样就很好!这样……这样就非常好!” 闻屿动作停住,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拉长了语调,“原来~宝宝喜欢看我裸著上半身呀。” 苏清窈:“……” 她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手掌里,“你、你快把上衣穿好!我有事找你!” 闻屿非但没退开,反而朝她走了几步,直到贴近她面前。 他伸出手,轻鬆將捂著眼的她揽进怀里。 苏清窈捂著眼睛的手,直接和他温热紧实的胸肌亲密接触。 手背上传来的触感结实有力,皮肤还带著沐浴后的微凉湿意,甚至能感受到其下沉稳的心跳。 苏清窈浑身像过电一般,整张脸烫得快要冒烟。 闻屿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红透的耳尖,笑了笑,“宝宝,就这么说,什么事,嗯?” 苏清窈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才勉强稳住了砰砰乱跳的心神。 捂著脸的手指悄悄分开一条缝,她小心翼翼,试图从他怀里退开一点距离。 谁知道闻屿的手臂忽地收紧。 她重心不稳,向前一倾,原本只是捂著脸的手滑开,唇瓣猝不及防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他心臟上方。 闻屿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环在她腰后的手臂收紧。 他的气息变得粗重,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耳际。 “宝宝,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苏清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紧贴的滚烫体温惊得一个激灵,哪里还顾得上捂眼睛。 她慌忙將双手翻转过来,掌心用力抵住他坚硬的胸膛,努力向后仰头,偏开脸,让嘴唇逃离那片灼人的肌肤。 这一动,某个蓄势待发的存在,隔著单薄的浴巾更加清晰抵住了她。 苏清窈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 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还带著细微的颤抖。 “我、我才没有勾引你呢!”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他,试图让自己的控诉听起来更有力。 “倒、倒是你……你这个大骗子!” 闻屿挑眉,眼神无辜,“哦?宝宝,我骗你什么了?” 苏清窈开始理直气壮,掰著手指开始细数他的“罪责”。 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闻屿安静听著,甚至在她抑扬顿挫的时候颇为认同的点头,十分配合。 等她气鼓鼓控诉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没骗你,宝宝。” 他眼神专注温柔,“真是来看极光的,概率小,不代表没有。” “你狡辩!”苏清窈反驳,“知知说了七月不是最佳观赏时间……” “宝宝,是最佳时间。” 闻屿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声音更轻了些,“宝宝,有你在的时间,对我来说,就是最佳时间。” 苏清窈的心口被撞了一下。 一股暖融融的洪流从那里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指尖都有些发麻。 她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花言巧语。” 她抬眼看他,“闻屿,你就是骗我了。” 说著说著声音低了下去,带著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难过和委屈。 “我……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了。” 第59章 就算坏掉也没关係 闻屿没再辩解。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鬆將她公主抱了起来。 抱著她走到沙发边,自己先坐下,然后將她稳稳放在自己腿上,以一种全然环抱的姿势拥住她。 闻屿捧著苏清窈的脸,目光诚挚,声音低了下去,“宝宝,是我错了。” “以后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 苏清窈从鼻间轻轻哼出一声,偏过头,摆明了不想理他。 闻屿嘆了口气,低下头开始细细密密地吻她。 每亲一下,便低语一句。 “对不起。” “理理我,宝宝。” “老公错了。” “是哥哥不好。 温热的唇接连落下,从脸颊到唇角,轻柔又固执。 苏清窈被他亲得心慌意乱,那点强撑起来的气恼快要维持不住,终於忍不住抬手,不轻不重拍在他凑过来的脸上。 闻屿被她拍得一偏,静默了好几秒。 等他慢慢转回头时,脸上没有半分不悦。 反而眼神湿漉漉的,嘴角微微下撇,一副十足委屈可怜的模样。 “宝宝,”他声音更低了,带著点可怜巴巴的鼻音。 “解气了吗?这边要是还不够……可以再来一下。” 他眼神很是认真,“再用力一点也没关係。” 苏清窈瞪圆了眼,“我……我根本没用力打你!刚才明明就很轻!” 闻屿立刻点头,语气充满自我检討,“是,宝宝没打尽兴,是我的错。” 说完他就把另一边脸主动凑了过来,毫无防备地展示在她面前,甚至闭上了眼。 “宝宝,打吧。” 声音平静,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纵容,“老公不躲。” 苏清窈被他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彻底搞懵了。 还……还能这样? 看著他近在咫尺线条分明的侧脸,一丝使坏的念头忽然就钻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確保不会太用力,然后扬起手。 “啪!” 清脆的一声,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打完苏清窈自己先愣了一下。 好,好响。 隨即有些心虚地咬住下唇,忐忑看著闻屿的反应。 闻屿保持著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就在苏清窈开始懊恼,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准备上前关心时。 闻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味什么。 他转过头,顶了顶腮。 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委屈,而是变得幽深迷离,直勾勾锁定住苏清窈。 他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丝饜足的弧度。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战慄。 “……好开心。” 闻屿,闻屿被打傻了? 好半晌,苏清窈才迟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闻屿……闻屿?你……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她甚至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认真地比划,“这是几?” 闻屿一把抓住她晃动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上亲了亲,“3~你老公没傻。” “那你……那你刚才乱说什么呀!”苏清窈鬆了口气。 对上苏清窈关心的神情,闻屿一本正经,“没胡说。” “以后宝宝可以多打我,我做错任何事都可以。” “就算坏掉……也没关係。” 苏清窈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喃喃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闻屿被她这副懵懂又担忧、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可爱到心尖发颤,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嘴角啄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他低语,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他將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又是更爱宝宝的一天。” 苏清窈被他蹭得痒痒的,心口却因为他直白的情话泛起甜蜜的涟漪,脸颊晕红,小声嘀咕。 “你……你怎么这么会讲这些呀……” 闻屿抬起头,望进她清澈的眼底,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发自內心。” 苏清窈有些抵抗不住他这样深情的目光,慌忙垂下眼,突兀地转移了话题。 “你……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是来北欧玩呢?” 闻屿沉默了几秒,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怕你拒绝。” “也怕你觉得……出来玩,是种愧疚。” 怕情敌出现这种话,闻屿打死也不承认。 苏清窈身体僵了一下。 感受到她的变化,闻屿嘆了口气,手臂收得更紧。 “我知道……阿姨那场车祸让你一直很內疚,觉得自己是拖累,才让阿姨不得不那样做。” 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压抑,他声音放得更轻。 “所以你把自己绷得很紧,把时间填得满满的,不敢休息,不敢放鬆,总觉得快乐是种负罪,觉得对不起阿姨。” 他低下头,极其珍重地亲了亲她额头。 “可是宝宝,阿姨当初那样选择,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活得更好,活得没有负担,如果你因为背负她的生命,觉得任何一点轻鬆和愉悦都是罪过,连喘口气都不敢……那阿姨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拭去她眼角滚落的一颗泪珠,声音温柔无比。 “宝宝是全世界最好最乖的女儿,一定不捨得让阿姨难过的,对不对?” “所以,偶尔停下来,走得慢一点,真的没关係,没有人会怪你。” “阿姨更不会怪你,她只会摸著你的头,骄傲地说:我们窈窈呀,已经好厉害,帮了妈妈好多好多啦。” 怀中的人开始剧烈颤抖,脊背弯了下去,像是不堪重负。 压抑的啜泣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泪水滚烫,大颗大颗砸落,浸湿了闻屿的胸膛,也狠狠烫进他心里。 闻屿眼眶发红,他低下头,將颤抖的女孩更深拥入怀中。 手掌一下又一下,极轻地拍抚著她的后背。 “哭吧,宝宝……哭出来就好了。” “老公今天耳朵不好,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苏清窈伸出双臂,死死回抱住他,將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將这几年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痛苦,全都倾倒出来。 闻屿紧紧抱著她,下頜线绷得死紧。 眼泪无声顺著脸颊滑落,滴入她的发间。 第60章 我们做吧 苏清窈哭了很久。 仿佛要將积压在心底数年的酸楚与重量,尽数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哭声从最初的嚎啕,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只剩下精疲力竭后细微的呼吸。 她蜷缩在闻屿怀里沉沉睡了过去,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闻屿一动不动抱著她,直到確认她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小心调整姿势把她抱进臥室。 將她妥帖安置在床上,拉过被子轻轻盖上。 俯身,用纸巾一点点拭去她眼角和脸颊残留的泪痕。 暖黄的夜灯光线下,她睡顏安静,鼻尖和眼眶还带著哭过的微红,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让人心疼。 闻屿在床边蹲下,凝视了她很久很久。 然后低下头,將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轻轻印在她额头上。 “晚安,宝宝。”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我会陪著你。” “我在,什么时候我都在。” - 这天过后,闻屿感觉到苏清窈身上某种看不见的枷锁鬆开了。 她变得比以往更依赖他,笑容更加明亮,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不再是张妙可拉著她嘰嘰喳喳,她也会主动带著她们去玩,主动提议去做什么,甚至拉著闻屿去拍情侣合照。 他们在哥本哈根的新港合影,在维格兰雕塑公园拥抱。 在冰天雪地中放肆游玩,在夜晚的缆车上接吻。 在极昼里大声呼喊,在极夜里紧紧相拥。 每处风景,都因为身边有彼此,而被赋予了独一无二的意义。 相机里存满了他们的照片。 她被他背起时开心的瞬间,被他偷亲时惊慌的模样,在咖啡馆里分享同一块蛋糕的甜蜜,在森林小径上十指紧扣的背影…… 时间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在雪地疯玩的苏清窈得知明天要飞回国时,还有点恋恋不捨。 “开心吗,宝宝?”闻屿轻声问著。 苏清窈自然向他的胸膛靠了靠,“开心,特別特別开心。” “那就好。”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你开心,我就开心。” 苏清窈早已习惯闻屿的甜言蜜语,抿著笑轻声应和,“我也是呀,你开心,我也跟著开心。”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话,静静看著星空。 看著看著,困意便浮了上来,苏清窈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夜空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掀开了一角。 翡翠般的光晕毫无预兆地流淌出来,晕染开一片朦朧的绿。 “宝宝,快看,是极光……” 闻屿轻声唤她。 苏清窈迷迷糊糊睁开眼,撞见了此生再难忘记的一幕。 那抹绿在天幕上舒展,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蔓延成一道流动的光河。 淡紫色的光纱悄然融入,与碧色光带缠绵共舞,边缘泛著珊瑚粉的微晕,美的无与伦比。 极光不断变幻,时而像垂落人间的天鹅绒幕,时而像被风吹散的流萤,在雪原与星空之间,搭起一座摇曳的绚烂虹桥。 “哇!!!是极光!我们真的看到极光了!是奇蹟!!奇蹟!!” 张妙可激动地跳起来,连忙抓起相机记录。 她的欢呼惊醒了帐篷里的其他人。 沈知弦快步走出帐篷,目光立刻被天边的奇景攫住。 她推了推无框眼镜,眼底闪烁著近乎灼热的光。 嘴里不自觉喃喃著极光的形成原理与出现规律,这本不该出现的天象,对她而言无疑是一场预料不到的美丽意外。 江述白站在她身侧,看著完全陷入头脑风暴的女孩,无奈摇头轻笑。 喜欢上一个心里只装著星辰与公式的未来天文学家,真是甜蜜又苦恼。 他轻轻將自己外套披在她肩上,沈知弦微微一怔,却没有拒绝。 江述白笑意从眼底漫开,一点点漾满整张脸。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心愿得逞的大男孩,纯粹又明亮。 另一侧,温昭悦看了眼温砚所在的方向,刻意避开他走远了一些。 温砚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状若无意地慢慢走近,在她身侧坐下。 趁她沉醉於变幻的光彩时,他的手悄悄移近,小拇指轻轻勾住她的尾指。 温昭悦唇角轻轻扬起,没有挣脱。 她想,今夜的极光,美得如此刚好。 苏清窈站起身,眼中倒映著漫天流彩,忍不住朝著天际那绚烂的光幕用力挥手。 “你好呀,极光——” 她的声音里带著孩子般的雀跃。 “你好美呀!”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啦?原来闻屿没骗我,真的能看到极光。” 闻屿走上前,將厚厚的毯子披在她肩上,“老公永远不会骗你。” 她仰著脸,眸子亮晶晶的。 “嗯嗯嗯,闻屿,好美呀,这是极光专门给我的礼物吗?” “是礼物。” 他侧过头,眼中的光亮极了。 “也是奇蹟。” 他贴近她耳畔,声音篤定。 “专门送给我家宝宝的奇蹟。” “许个愿吧。” 他低声说,气息温暖拂过她的耳廓,“对著奇蹟许愿,宝宝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 苏清窈用力点点头,唇角弯弯。 她转过身,面对漫天变幻的炫彩,双手在胸前虔诚合十,闭上了眼睛。 希望妈妈能早点醒来。 希望我能学业有成,成为一名真正的物理学家。 希望闻屿一切都好,越来越好。 希望我和闻屿…… 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偷瞄向身旁的人,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 被抓到的她重新闭上眼睛,將最后那个愿望在心里认真重复了一遍。 希望我和闻屿,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闻屿静静凝视著苏清窈的脸。 看了许久,才缓缓抬头,望向那片仍在夜空中流淌的绚丽光芒。 如果你真是奇蹟。 那么, 请让苏清窈所有的愿望,都成真吧。 仿佛是对祈愿的回应,一道璀璨的流星倏然划过极光未散的天幕。 苏清窈刚好睁眼看见,忍不住轻呼出声。 “啊——流星!是流星!” 她立刻又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握得更紧,將方才许下的每一个愿望,在心里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睁开眼,目光盈盈望向闻屿。 星光与极光在她眸中流转,她微微仰起脸,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闻屿,我们做吧。” 声音很轻。 却让闻屿浑身的血液,在剎那之间,沸腾奔涌。 第61章 是闻屿就不怕 闻屿眼神晦暗无比,翻涌的曈色里藏著能將苏清窈整个吞没的漩涡。 他喉结剧烈滚动,再开口时,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宝宝…你確定吗?” 苏清窈脸已经红得不像话,耳尖脖颈都粉成一片。 在闻屿几乎要將她钉穿的目光下,她轻咬下唇,点了点头。 她对这样陌生的事物,本能感到害怕。 但如果对象是闻屿的话。 她好像,不那么怕了。 得到再次確认的闻屿,浑身肌肉绷紧,血液里像是有火在烧,烫的他口渴难耐。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视线却一秒都没有从苏清窈脸上移开。 “现在,立刻,马上送我们去市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每个字都咬得极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订最好的酒店,最顶级的总统套房。”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始终锁著她,目光滚烫直白,夹杂著快要迸发的渴望与占有欲,看得苏清窈心惊肉跳,指尖都在发颤。 等车来的几分钟变得格外漫长。 闻屿什么也没做,只紧紧握著她的手,拇指一遍遍缓慢摩挲著她细嫩的手背和指尖。 若即若离的触碰,却让苏清窈从头麻到了脚。 尤其是闻屿的眼神。 如果眼神能说话,她已经被闻屿拆解入腹,吃了好几百遍。 在他这般毫不遮掩的注视下,苏清窈越来越紧张,呼吸都变得细碎而无措。 周遭寂静,只剩下他滚烫的掌心,和他眼中那场即將降临的,名为她的风暴。 车灯打破两人的无言,停在帐篷旁。 闻屿拉开车门,半扶半抱地將苏清窈带进温暖的后车厢。 门刚合上,他就拉上了前后座之间的深色隔档,將空间隔绝成一个只属於他们的私密世界。 做完这一切,他將还有些怔忡的苏清窈轻轻揽入怀中。 车內暖气很足,她的羽绒服拉链被他缓缓拉下。 苏清窈睫毛轻颤著,眼底是水光和紧张。 闻屿没有急切,低头,无比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唇瓣相贴,缓缓摩挲,感受彼此的温度。 轻吮,舌尖描摹唇形,耐心引导著,等她放鬆微微张口,他才温柔勾缠住她,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气息交融,唇齿间辗转缠绵。 苏清窈觉得头脑发晕,身体软软倚靠进他怀里,任由他支撑著自己。 吻,沿著她发烫的肌肤缓缓下移。 轨跡沿著下巴滑落,轻吻过脖颈,在锁骨处流连,留下浅淡红痕。 最后,隔著那层柔软的衣料,。 苏清窈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闻屿停了下来。 看见怀里的苏清窈双眸迷濛,水汽氤氳,身体不断起伏。 闻屿呼吸更加粗重,眼底翻涌的情慾浓得化不开,但他用儘自制力,深深望进她的眼里。 “宝宝,舒服吗?” 她咬著唇,羞得几乎要缩起来,却还是点了点头。 闻屿低低笑了,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与怜爱。 “舒服就好。”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气息灼热,“別怕,我会很温柔的。” 即便身体里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囂著释放,理智却仍在最前线牢牢守著。 这是他的宝宝,她的第一次。 他必须珍而重之,不能让她有半分不適与恐惧。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依然温柔,却带上了更明確的引导与安抚意味。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酒店。 闻屿脱下外套,仔细裹好怀中几近瘫软的苏清窈,將她稳稳抱起,走向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 密闭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和他沉稳快速的心跳。 苏清窈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每一声都隨著他的脚步,重重敲在胸腔深处。 房门无声开启,又被轻轻合拢。 闻屿將她放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吻著她,直到两人呼吸都凌乱不堪,才勉强抵著她的额头退开。 “宝宝,”他声音哑得厉害,指腹摩挲著她湿润的唇角。 “我去洗澡,等我一会,好不好?” 苏清窈眼睫轻颤,咬了下微肿的下唇,“我……我也去洗。” 闻屿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鼻尖,“宝宝不用。” 他的吻落到她耳畔,气息滚烫,“宝宝乾净得很.....” 他起身走向浴室,停在门口时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太过赤裸,將即將发生的一切都写进了里面。 苏清窈被那目光烫得一颤,从脚底生出一丝想要逃开的衝动。 很快,水声淅沥响起,像一场迫近的雨,敲的苏清窈心烦意乱。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蒸腾的水汽中,闻屿只裹著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精悍的腰身还掛著未擦净的水珠,沿著肌肉线条缓缓滑落。 房间一片黑暗,只有落地窗外透进的微光,隱约勾勒出床上微微蜷缩著的一小团轮廓。 闻屿眉眼无声弯起。 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以为关了灯,躲进黑暗里,看不见他,就不会紧张了吗?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床边。 浴巾被隨手解落,床垫微微下陷,他掀开被子一角,带著未散的水汽和滚烫的体温钻了进去。 苏清窈被这突如其来的入侵嚇得浑身一颤。 紧接著,脚背传来一点温软湿润的触感。 是闻屿的吻。 她猛地蜷起脚趾,闻屿却沿著她纤细的脚踝,一路向上,烙在她轻颤的小腿上。 他动作很慢,似乎在品尝什么,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神经末梢跟著战慄。 小腿,大腿,再缓慢游移向內。 苏清窈抖得不成样子,忍不住在黑暗中怯怯呜咽出声。 “闻、闻屿……” 闻屿闻声从被中抬起头。 黑暗里,他眼眸却亮得惊人。 “宝宝好乖。” 他嗓音沙哑带笑,气息拂过她敏感腿侧的肌肤。 “趁老公洗澡的时候,自己偷偷洗乾净了,是不是?” 苏清窈咬著唇,羞得说不出话。 他却自顾自地低下头,从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好香。” “要拆开美味的甜心了。” 第62章 满意老公吗 说完,不再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未完的探索。 攥紧床单,漂亮的脖颈向后仰起,呼吸破碎。 闻屿嘴上动作不停,手也跟著四处煽风点火。 ...... 吻落在小腹上,低笑里满是肯定和夸奖。 “宝宝好厉害呀。” “怪不得名字里有清清呢。” 苏清窈浑身酥软,意识恍惚,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吻又密密贴上,沿著肚脐、小腹一路向上,最后温柔含住了她微张的唇。 怎么能那么温柔…… 又那么让人沉溺。 一切顺理成章,闻屿准备好炒菜,勺子將要放入锅中。 苏清窈涣散的眼神终於聚焦,对上了闻屿近在咫尺的眼。 那里面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浓重情绪。 有极力压抑的紧张,有濒临极限的忍耐,还有快要將菜炒翻的渴望。 唯一不变的,是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 令人心颤的,爱意。 “宝宝……” 他哑著嗓子,每一个字都像从滚烫的胸腔里碾出来。 “可以吗?” 苏清窈睫毛颤抖著,下意识想点头,却忽然想到什么,脸颊更烫了,“不、不戴吗……” 闻屿低笑出声,又蹭了蹭她。 “我结扎了,宝宝不用担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什、什么?”她怔住。 “和宝宝確定关係的周末,我就去做了手术。” 他吻了吻她惊讶的唇,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我不想让宝宝有任何这方面的顾虑,哪怕一丝一毫。” 他討厌孩子。 即使是他和她的孩子,也无法喜欢。 一想到生育可能带给她的疼痛与风险,他就从心底牴触。 既然不愿让她承受任何可能的伤害,那就从根源上彻底杜绝。 更何况,他只想真正完整拥有她。 不想隔著一层束缚。 苏清窈心口震盪,话语都有些凌乱,“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 他温柔打断,目光灼灼看进她眼底。 “以后结婚了也不要孩子,我的宝宝,这辈子只需要享福,一点苦都不许吃。” “想吃的话,只能吃.....” 说完,勺子將放未放,瞬间拉回了苏清窈所有的注意力。 她被这沉甸甸的爱意衝击得心神俱震,闭上眼睛,羞涩著轻轻点了点头。 ...... 虽然有些艰难,但灵魂终於圆满。 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嘆。 闻屿眼底发酸,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不是疼痛,是心底失守的狂喜与无法表达的幸福感。 他终於,完完全全拥有了他放在心上,刻入骨血的人。 这种归属感与占有感带来的衝击,远比任何感受都更让他震颤。 苏清窈眼角渗出几滴泪珠,闻屿俯下身,极尽温柔地吻去。 “疼吗,宝宝?” 苏清窈摇摇头,不敢看他。 “那……老公炒菜了,好不好?” 这种直白的问题让苏清窈根本不敢回答。 她把脸偏向一边,声音闷闷的,带著细微的颤,“这、这种事……就不要问了……” 闻屿胸腔震动,发出一声愉悦至极的闷笑。 “好,不问。” “得老公用厨艺证明。” …… “宝宝是个贪吃鬼。” 他吻住她的耳尖,嘆息般低语。 “这里喜欢吗?” 他的声音像浸透了欲望的砂,撩人的过分。 “那这样呢?” “宝宝,叫出来。” “说喜欢老公。” “不说吗?坏女孩。” 闻屿开始大力翻炒顛勺。 “原来宝宝……最喜欢这个口味。” 他低笑,带著掌控一切的愉悦。 “老公懂了。” “宝宝,喜欢老公,吗?” “看清楚谁在,。” 这哪里是什么温顺小狗,分明是进攻的豺狼,眼底全是进攻和侵略。 “叫老公。” “说老公,我。” “说啊。” “说喜欢老公,。” “求你。” 好吧,即便是狠戾豺狼,在老婆面前也得乖乖服软。 “宝宝~” “老婆~” “宝宝老婆,求你啦~” “我想听。” …… “……老公我。” 细弱的呼唤,成了点燃最后引线的星火。 她在灭顶的风暴中被彻底吞没。 殆尽。 ....... 闻屿將苏清窈抱进浴缸,在温暖的水流下仔细清洗菜和厨具。 苏清窈意识渐渐回笼,想自己来却被他轻轻挡开。 “宝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肩。 “这是老公应该做的。” 水流潺潺,他低声问著,“刚才宝宝……满意老公吗?” 苏清窈耳根一热,偏过头去不肯回答。 闻屿洗菜的手故意一抖,惹得她一声轻哼。 带著几分坏心思的促狭,笑著开口,“看来是不满意……那再来一次?” “满、满意!” 她连忙开口,声音软得不像话。 是真的满意。 她原以为这种事会让人紧张甚至害怕,可除了最初的不適,闻屿给她的所有感受,都远远超出了想像。 原来……能这样让人喜欢。 闻屿爱怜地亲了亲她湿漉漉的脸颊。 “怎么这么可爱啊老婆,老公又想练练厨艺了,怎么办?” 苏清窈红著脸,抗议般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没想到闻屿不但不躲,反而迎了上去。 “老婆多摸摸,都是你的。” “我知道你喜欢,想摸了好久了。” “专门为你练的。” “老公身材比你刷到的任何擦边男都好。” 他语气里透著得意与炙热的占有,“以后只看我,知道吗?” “想摸就摸,想亲就亲。” 他握住她的手,带她游走在胸肌和腹肌上。 “做什么都可以……別跟老公客气。” 苏清窈微微张唇,有些错愕。 她只是捶了他一下,这人怎么能带出这么多扫话。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里,说什么也不肯抬头了。 闻屿挑了挑眉,看著怀里那截泛红的脖颈,心里又软又痒。 老婆脸皮太薄怎么办? 只能……以后多多炒菜了。 把她之前说的每个地方都炒一遍,火辣辣的炒菜! 想起刚才,他有些遗憾地回味著。 今天是第一次,到底不敢多要,只克制著浅浅来了三回。 老婆简直太棒了,哪一处都照著他心尖上长的,简直让人痴迷不已。 这会光是给她清洗,流连在细腻的肌肤上,听著她小猫似的轻哼,身体便又绷紧了。 “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又甜蜜。 厨具跟著他,真是吃苦了。 不行。 他忽然正色,轻轻捏了捏苏清窈的后颈。 “宝宝,回去之后,老公带你健身吧。” 苏清窈茫然抬眼,“……啊?” 第64章 確定不跟我回家? 回京市的航程上,闻屿使出了浑身解数,撒娇卖萌装可怜,一哭二闹就差上吊。 活脱脱一只被剋扣口粮后委屈巴巴的绿茶小狗。 可苏清窈心如磐石,打定主意不为所动。 开玩笑,再纵著他这么胡来,自己的腰迟早得提前退休。 闻屿低头,额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他乖顺地把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闷闷开口,“……好吧,听老婆的。” 先顺著老婆。 心里坏主意却转得飞快。 反正手不算,嘴也不算……先把老婆弄迷糊,再多討几回甜头。 说好一周只三天?那剩下四天,他总有办法补回来。 一天不超过两回?可没说不让一回抵得过五六七八回。 他可没骗老婆,他只是在规则內,努力实现可持续发展。 想通了的闻屿眉梢一扬,抬起头时,已经换上柔软无害的表情,眼睛弯弯望著她。 苏清窈见他这么听话,也鬆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著笑起来,一个以为风平浪静,一个心里早已暗潮汹涌。 - 飞机在京市落地,苏清窈没回家,直接让闻屿送她去了医院。 在北欧疯玩了一个多月,她有太多趣事想跟妈妈分享。 闻屿安静陪在一旁,听她嘰嘰喳喳说著极光、雪橇、冻红的鼻尖和暖融融的鹿肉汤,偶尔温声接上两句,目光始终落在她发亮的侧脸上。 护工周姨见到闻屿时愣了愣,神情有些错愕紧张。 闻屿淡淡递去一个眼神,她便很快低下头,恢復了往常的妥帖安静。 晚饭后,探视时间结束。 闻屿搂著苏清窈的腰走出住院楼,夜风一吹,他忽然把她按进怀里,嘴唇贴著她耳廓,声音低柔。 “老婆,我这算不算……正式见过家长了?” 苏清窈脸一热,轻轻点了点头,隨即又转身认真盯住他。 “好好表现哦,我妈妈虽然睡著可是有意识的哦,你要是敢对我不好,你就……哼哼,完蛋啦!” 闻屿乖乖点头,“老婆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今天表现怎么样呀。” “还行吧~勉勉强强及格。” “那老婆要奖励我。” 他笑了一下,呼吸热热洒在她皮肤上。 “跟我同居,好不好?” “想得美。”苏清窈红著脸挣开,“我回宿舍。” 闻屿眼神暗了暗,脸上却还是那副委屈的神情。 “宿舍又冷又空,你室友也不在,还有十天才开学,我不放心。” “你別想套路我。” 苏清窈戳他胸口,有些羞涩地开口,“同居的事……等我考虑考虑。” 在闻屿写满幽怨的注视里,苏清窈还是毅然决然回了京大。 闻屿站在原地看她走远,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宿舍楼內,才慢慢收起脸上温柔的表情。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冷光映著他没什么情绪的眉眼。 他给秦岳打了电话,一一问讯宋云衍和周亦北的近况,得知老实安分后眉眼才鬆了几分。 苏清窈回到空荡荡的宿舍,刚躺下,手机就震了。 以为是闻屿,她眉眼含笑点开,没想到却是宋云衍的消息。 “窈窈妹妹,从北欧回来了吗?” 苏清窈笑容一僵,脸上浮起些许尷尬。 上次回復他,还是一个多月前解释不能让他接机。 之后她在北欧玩疯了,几乎没怎么看消息,倒是朋友圈发得勤,还有她和闻屿的合照。 她往下翻了翻,好几条都有宋云衍的点讚,甚至还有他私信问她玩得怎么样的留言,她一条都没回。 再怎么说,宋云衍对她有恩,更別说还有小时候的情分在。 苏清窈想了想,还是点开对话框,简单解释了这几天的行程,並为迟迟未回消息道了歉。 宋云衍很快回復。 “没关係,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后天有空吃个饭吗?” 苏清窈犹豫片刻,“好,我来定餐厅。” “我比你大,哪有你定的道理,后天晚上七点,云慕餐厅见。” “好的,后天见。” 刚发完过去,闻屿的消息跳了出来。 亲亲老公:“老婆,你窗户关好了吗?” 亲亲老公:“夜里会降温。” 亲亲老公:“我就在楼下,需要的话隨时叫我。” 附了一张照片,是从楼下仰拍的她宿舍亮著灯的窗户。 苏清窈心跳漏了一拍,走到窗边往下看。 路灯下,他靠著车站在那,抬头望著她的方向。 夜色里看不清表情,只有指间一点火机翻转的蓝色。 苏清窈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闻屿秒接。 屏幕里的他眉梢微挑,唇角懒懒勾起,昏黄灯光下那张脸漂亮得像要蛊惑人心的艷鬼。 “这么主动啊老婆,”他声音压得低,带著磁性的哑,“想我了?” 苏清窈耳根一热,悄悄按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口,“你怎么不回家呀。” 他轻笑一声,眼神却沉沉的。 “家里没老婆,回去也没意思。” 苏清窈心软了一瞬,故意问,“那你今晚就打算在楼下待一整夜?” “嗯,”闻屿頷首,镜头靠近了些,能看清他眼底幽暗的光。 “看著你的窗户,想想昨天老婆在我怀里哭的模样……也挺好。” 苏清窈咬唇,即便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她还是不能抵抗闻屿这样的话。 她突兀转移话题,“你怎么一直玩火机,是习惯吗?” “以前抽菸,”他隨意把玩著银色火机,指尖一开一合,“戒了,手痒就玩玩这个。” “那很好呀~”她小声说。 “我不喜欢抽菸的男生。” 闻屿喉间溢出低笑。 笨老婆。 就是为了你戒的。 他起了点逗弄心思,“那我要是现在又开始抽了呢,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苏清窈认真想了一会,轻轻摇头。 “不会,你是例外。” 她声音软软的,却透著认真,“就算你抽菸也没关係……但你抽完要刷牙才能亲我。” 操。 闻屿呼吸一滯,下腹绷紧。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种无意间的撩拨最要命。 他在这头被她隨口一句话搅得心神俱乱,她却还在屏幕那头一脸单纯地考虑他抽菸后的问题。 太乾净了。 乾净得让人想弄脏。 “老婆。” 他声音哑得厉害,镜头缓缓下移,扫过滚动的喉结和衬衫下若隱若现的胸肌线条,带著勾引。 “你確定……今晚不跟我回家?” “嗯?” 第65章 接住了我的宝物 屏幕里锁骨半露,眸光幽暗,连把玩打火机都透著慵懒欲气的闻屿,精准撩拨著苏清窈的每一根神经。 她確实被勾引到了。 心跳快得发慌,差点跟著点头说好。 她摇摇头,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怎么不是你跟我回来?” 闻屿眉峰微挑,脸凑得更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回哪?你宿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浓稠,將她牢牢裹挟,声线骤然压低,带著磨人的蛊惑。 “老婆不乖哦……勾引老公去你宿舍,是吗?” 苏清窈挺直了腰杆,色厉內荏。 “怎么,你不敢啊!” 她甚至小小仰起下巴,故意“切”了一声。 “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闻屿是个胆小鬼。” 闻屿低低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 “老婆,你激將法用的,好明显哦。” 他故意停顿,看著屏幕里她微微屏住呼吸的模样。 接著眯起眼,目光慢悠悠在她脸上扫过,从颤动的睫毛到紧抿的唇瓣,直到苏清窈快在他灼热注视下溃不成军,他才轻轻勾起唇角。 “不过,老公很吃这一套。” 他眼里闪著跃跃欲试的光,像是在密谋一场私奔,“要不老公……偷偷爬上来?” 看著闻屿神情认真,苏清窈有些后悔刚才的得意。 可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宿舍楼下那道修长身影。 只一眼,心臟便像被什么狠狠攥紧,又剧烈搏动起来。 想见闻屿。 此刻,就现在。 这股衝动来的猛烈,快要淹没仅存的理智。 可是,宿舍大门已经锁上了,进不来也出不去呀。 屏幕里,闻屿將她脸上的犹豫、挣扎、还有眼底燃起的小火苗看得一清二楚。 他宠溺笑笑,指尖在屏幕边缘,一下一下轻轻叩著。 声音不大,却像敲在了她紧绷的心弦上。 “宝宝,” 他终於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想好了吗?” 苏清窈呼吸微滯,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又快又重。 望著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良久,她咬著下唇,不確定地开口。 “闻屿,你能接住我吗?” 闻屿逗弄的唇角忽然一怔。 紧接著,铺天盖地的欢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只是想逗逗宝宝,没想到宝宝…. 宝宝心疼他。 宝宝信任他。 宝宝也和他一样,捨不得他,想见他。 闻屿按住狂跳的胸口,眼神亮得灼人。 “你老公能负重五十公斤做引体向上,”他声音里带著笑,也带著篤定。 “从二楼接住你,绰绰有余。” 苏清窈脸上发烫,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视频掛断。 片刻后,苏清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阳台上。 夜色已深,宿舍楼沉寂在一片黑暗里,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微光。 苏清窈扶著冰凉的阳台栏杆,向下望去。 闻屿站在楼下张开双臂,仰头看著她。 夜风拂过他额前银髮,那双眼睛此刻沉静专注,是夜色里唯一可靠的锚点。 “宝宝別怕,看著我。” “相信我。” 苏清窈深吸了一口气,夜间的凉意涌入肺腑,却压不住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 她从未做过如此出格的事。 翻越阳台,跳下去……光是想想,指尖都微微发麻。 可视线触及楼下那个篤定的身影,那份几乎要淹没她的紧张里,又奇异生出了一丝勇气。 她撑住栏杆,小心翼翼抬腿跨坐上去。 冰凉的触感透过牛仔裤传来,夜风陡然变得猛烈,吹得她髮丝飞舞,也让她不由瑟缩了一下。 “宝宝,別往下看,看著我。” 闻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苏清窈强迫自己將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他站得很稳,蓄势待发,做好了准备承接她所有的重量和不安。 闭上眼,再睁开。 她鬆开了一直紧握栏杆的手,身体微微前倾—— 一瞬间的失重感让她几乎惊叫出声,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视野天旋地转。 恐惧的疼痛並未到来。 一双手臂,强劲而稳准地,牢牢箍住了她的腰身和腿弯。 巨大的衝击力让闻屿身体下沉了半分,但他微微一晃便稳稳站住。 坚实温暖的触感和熟悉的气息將苏清窈包裹。 苏清窈惊魂未定,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脸颊贴著他温热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颈动脉沉稳有力的搏动,和自己尚未平息的狂乱心跳交织在一起。 闻屿將她往怀里紧了紧,低头,下頜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紧绷的身体在接住她的那一刻才彻底鬆懈下来,隨之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心潮澎湃。 “接到了。” 他嗓音低哑,带著笑意和满足。 “我的宝物。” 苏清窈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不是害怕,是极度紧张后骤然放鬆的虚脱。 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满眼爱意和小小的她。 良久,苏清窈才小声开口,带著点鼻音。 “重不重?” 闻屿低笑,“正好。” 他掂了掂手臂,抱著她转身往车方向走去,“轻了怕被风吹跑,再重点……老公也接得住。” 苏清窈把脸埋回他肩头,耳根发烫,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 直到被他小心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闻屿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嗓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回家。” 跑车一路飞驰。 到了公寓,里面一片漆黑。 苏清窈有些纳闷闻屿怎么不开灯,刚想开口,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背后袭来,將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一只手同时捂住她惊呼出声的嘴。 低沉悦耳的笑声响在头顶,气息拂过她的髮丝,“不许动……我是匪徒。” 意识到是闻屿的恶作剧,苏清窈羞恼瞬间涌上。 “闻屿!你……你嚇死我了!” 背后人却得寸进尺,湿热柔软的唇舌含住了她早已红透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感到怀里身躯抖得更厉害,他才悠悠然开口,嗓音里浸满了恶趣味。 “苏同学,认错人了哦,我不是闻屿……是匪徒。” “刚才你上了我的车,现在得任由我为所欲为。” 第66章 匪徒先生不讲道理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胸膛的温度,手臂的力量,还有那縈绕在鼻尖的熟悉气息,都让她心跳失序。 最初的惊嚇过后,一丝荒唐又好笑的情绪浮了上来。 她索性放鬆身体靠在他怀里,声音闷在他掌心,带著点无奈的轻软。 “那这位匪徒先生,请问……你要劫什么呀?”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身后紧贴著的身躯重重,了一下。 闻屿低下头,鼻尖蹭著她颈后细腻的皮肤,声音是毫不掩饰的慾念,“苏同学……” 他慢条斯理地反问,气息烫人。 “好像是在明知故问?” “我劫什么……” “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说完闻屿鬆开捂住苏清窈嘴的手,转而掐住她的下巴。 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后颈,带著细密的啃噬和舔舐,像是在品尝覬覦已久的甜点。 “匪徒……都是不讲道理的,苏同学。” 他含混低语,滚烫的呼吸灼烧著她的皮肤,“现在,人质要乖乖听话。” 苏清窈被他禁錮在门板与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绷紧的肌肉线条,能闻到他身上带著夜风的气息,更能清晰感知到蓄势待发的威胁。 “闻屿……” 她声音发颤,尾音被他忽然加重的吮吻打断,化作一声短促的呜咽。 “叫错了。” 他惩罚似的在她锁骨上轻咬了一口,留下一阵微痛与麻痒。 “要叫匪徒先生。” 他一边说著,一边单手解开她衣服的扣子,游走留恋於她的柔软腰肢。 另一只手则沿著她手臂下滑,与她十指相扣,牢牢按在门板上。 “怕吗?” 他吻著她的耳廓,低声问。 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担忧,更多的是兴奋与战慄。 苏清窈心跳如雷,身体在他的掌控下微微发抖。 怕吗?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是被捲入激流的眩晕感,以及內心深处隱秘的、被闻屿如此强烈渴望著的悸动。 她没回答,转过头想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 感知到她的小动作,闻屿退开些许,让她看清他。 窗外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翻涌著她熟悉又陌生的浓稠情绪。 “不说话?” 闻屿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瓣,“那就是默许了。” 他低头深深吻住了她的唇,像匪徒宣告主权,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和思绪。 苏清窈被吻得浑身发软,支撑身体的力量都被抽走,只能完全依靠他手臂的箍缚和背后门板的依託。 指尖蜷缩,与他紧扣的手指纠缠得更紧。 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时,闻屿才退开,他呼吸粗重,灼热喷拂在她脸上。 “现在,匪徒先生要行使惩罚了。” 苏清窈脸颊爆红,脑子一片混乱。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闻屿,却截然不同的感受和称呼。 “最后问一次,” 闻屿一字一顿,敲打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苏清窈同学,要不要向匪徒投降?” 他给她拒绝的机会,儘管眼神和身体紧绷的线条,都明明白白写著,他根本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苏清窈望著他,望著这个褪去平日的温柔,只剩下赤裸裸侵略性的男人。 有些陌生,但同样让人心动。 心跳快得发疼,血液在耳中奔流。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近在咫尺的唇。 然后,闭上眼睛,仰起了细白的脖颈。 一个无声的默许。 闻屿眸色暗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 “聪明的选择。” 他低头,吻上了她主动献出的脆弱咽喉。 - 云慕餐厅,晚上七点。 苏清窈推门进来时,宋云衍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抬眼望来,唇角牵起一抹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起身为她拉开椅子,动作优雅,无可挑剔。 “清窈妹妹,好久不见。” 他声音清澈,如同多年前那个总是带著书本、笑容乾净的邻家哥哥,“你长大了。” 苏清窈看著他熟悉又略添成熟的脸庞,心头那点久別重逢的侷促消散了不少。 她回以真诚的微笑,“云衍哥,好久不见。” 宋云衍示意她入座,目光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停留了一瞬。 眼前的苏清窈,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青涩单薄、总跟在他身后叫“云衍哥哥”的小女孩。 时光將她雕琢得惊人。 肌肤瓷白,眼眸清亮,曾经稚气的轮廓如今柔美动人,简单的衣裙掩不住那份盛放的美丽。 尤其经歷变故后,努力维持的平静下隱约透出的脆弱感,像落在花瓣上的露珠,颤巍巍的,引人採擷。 宋云衍心底那点原本只是“敘旧兼顺手撩拨落难美人”的漫不经心,直接烧成了清晰的兴趣与占有欲。 他惯常游走於各色美女之间,享受追逐与征服,看美人被玩弄於鼓掌的快感。 但像苏清窈这样,糅合了旧日滤镜、惊人美貌与脆弱易碎感的“猎物”,实在罕见,足以挑起他全部恶劣的兴致。 他面上不显,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值得信赖的模样。 “听说了你家的事,当时离得远没能帮上你。” 他语气恰到好处地带著关切与遗憾。 “伯母还好吗,我既然回来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告诉我。” 苏清窈心底一暖,摇了摇头。 “妈妈情况已经很稳定了,谢谢云衍哥关心,我自己也在努力,总会好起来的。” “当然会。” 宋云衍肯定道,眼神温柔注视著她。 “別太勉强自己,以后有什么事隨时可以找我,就像以前一样。” 他提起以前,苏清窈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怀念。 吃饭间,宋云衍巧妙將话题引向小时候的趣事,苏清窈时不时眉眼弯弯。 侍者適时送上一道甜品。 “尝尝这个,我记得你一直喜欢甜食。” 宋云衍將小巧的骨瓷碟推向苏清窈,指尖状若无意擦过她接碟子的手背。 温热细腻的触感窜过宋云衍的指尖,直达心臟。 他心头猛地一跳,回味著刚才短暂的接触,目光胶著在她吃甜品的嘴唇上。 越看越满意,对这份“猎物”越发炙热的渴望,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面上温文的假面。 他偏头想调整表情,抬眼的间隙撞上了落地玻璃外一道阴冷的目光。 第67章 真他妈晦气 是闻屿。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姿態甚至透著几分閒散。 可他的目光,却穿透温热的空气与冰凉的玻璃,直接刺入餐厅,精准钉在宋云衍脸上。 那眼神无比平静,却暗涌著属於上位者的审视与近乎漠然的警告。 像是潜伏在暗处的顶级掠食者,仅凭视线便足以让猎物血液凝滯。 宋云衍脸上的温雅笑意僵住,脊背窜过一丝寒意。 他当然认得这是谁。 闻天耀的独子,京北闻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 他早在苏清窈朋友圈里见过两人的合照,稍作打听便知晓了他们的关係。 可凭苏清窈如今的家境,闻家怎么可能让她进门? 不过是玩玩罢了。 既然都是玩,谁又比谁高贵? 何况……从闻屿手里贏过来,不是更有意思么? 想像著苏清窈最终选择自己,而非这位天之骄子的画面,宋云衍心头就掠过一阵扭曲的快意与成就感。 家世或许不及,可他宋云衍,未必就输给闻屿。 他敛去眼底那丝忌惮,迎著窗外那道冰冷的视线,唇角重新弯起一个无懈可击,甚至带著点挑衅的弧度。 苏清窈顺著宋云衍凝固的视线望向窗外,一眼就看到了餐厅外的闻屿。 她眼睛倏然亮起,心里嘀咕著“不是说送我到就回去吗”,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云衍哥,你……认识闻屿?” 宋云衍收回目光,笑意温润如初,“在京北,谁不认识闻少?” 他顿了顿,语气体贴而包容,“你想叫他一起?” 苏清窈点点头,带著点询问的期盼,“他是我男朋友,你介意一起吗?” “当然不介意。”宋云衍笑意加深,眼底却掠过一丝幽暗的兴味。 苏清窈朝窗外的闻屿招了招手。 不过片刻,餐厅门上的风铃轻响,闻屿便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他们桌边。 “不是说送完我就走嘛,在等我呀?”苏清窈站起身,语气里有小小的惊喜和疑惑。 闻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温柔。 “刚好在附近办点事,想著你快吃完了,就等等你。” 他解释得轻描淡写,隨即看向宋云衍,“这是?” 苏清窈向他介绍,“这是云衍哥,我小时候的邻居。” 宋云衍早已起身,笑容温雅得体,伸出手,“闻少,幸会,我是宋云衍。” “刚才还听清窈提起你呢,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闻屿与他短暂一握,力道不轻不重,很快鬆开。 “是吗,”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很自然拉开苏清窈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家宝宝倒是很少跟我提起宋先生这位邻、居。” 邻居二字被他稍稍加重,带著点微妙的轻视和玩味。 苏清窈没察觉空气中火花,笑著问他,“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再点些东西?” “不用,我刚吃过,我看你们吃就好。” 闻屿靠向椅背,手臂搭在苏清窈的椅背上,形成一个隱形的占有圈。 目光扫过桌上那碟被苏清窈动过的甜品,眉心微蹙,“覆盆子慕斯?宝宝出门前不是说胃不太舒服,怎么还吃这么冰的东西?”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关心。 苏清窈“啊”了一声,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声音软了几分。 “我忘了嘛……就只尝了一小口。” “清窈胃不舒服吗?”宋云衍立刻接话,神色是关切和自责。 “是我疏忽了,不该点这个,服务生,” 他转向一旁,周到地吩咐,“麻烦给这位小姐换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再上一份暖胃的羹汤。” 儼然一位体贴入微的邻家哥哥。 “宋先生费心。”闻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却没什么温度。 “毕竟很久不联繫了,不知道也正常,我家宝宝的事有我掛念就好,对吧?” 他偏头看向苏清窈,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著只有两人懂的亲昵。 苏清窈脸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宋云衍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任何针对,顺著赞同。 “有闻少这样细心的人照顾清窈,我就放心了,清窈从小就单纯,容易相信人,以前可没少让我操心。” 这话明著是夸闻屿,暗里却点出自己和苏清窈渊源更深,了解她的过去。 也暗示她容易吃亏,闻屿並非她以为的善类。 闻屿拿起苏清窈喝过的水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开口,“宋先生多虑了,有我在自然不会让她有需要操心的地方。” 宋云衍笑了笑,神色依旧温和包容,“毕竟年长你们几岁,总忍不住多问几句。” 他话锋一转,似隨口提起,“对了,伯父伯母知道你们在一起的事吗?” 闻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却平稳如常。 “当然,宝宝带我去见过阿姨,至於我父母,他们在国外暂时回不来,等回来了,自然是要郑重带宝宝去见面的。” 说完他看向苏清窈,两人相视一笑,亲密氛围自然流淌,將宋云衍隔绝在外。 宋云衍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那就好,我还担心闻伯父会有所顾虑呢,毕竟闻家这样的家世……”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接著又补了一句。 “不过看到闻少这么爱惜清窈妹妹,想来也是我多虑了。” 轻飘飘几句就刺中了苏清窈心底最隱秘的不安。 她眼帘微垂,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卑和黯淡极快掠过眼眸。 儘管闻屿给了她很多爱与安全感,但现实横亘的差距,很多时候不光只有爱就能克服。 闻屿周身气场骤然降至冰点,眸底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將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指节在桌下微微收紧,一股暴戾的衝动在胸腔里横衝直撞。 恨不得立刻把这道貌岸然的狗东西按在地上,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闭嘴。 他好不容易才让宝宝一点点卸下心防,建立起底气和自信。 可这姓宋的三言两语,轻飘飘地,就又想把她推回那片自我怀疑的阴影里。 道貌岸然,挑拨离间,人模狗样,两面三刀。 每想一个词,都让他眼底的冷意更深一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宝宝早就和他断了往来。 不然,真他妈晦气。 第68章 和人在一起得擦亮眼睛 “宋先生多虑了。” 闻屿声音不高,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冷硬。 “我父亲只在意我能否撑起闻家的未来,能否做出匹配身份的成就,至於我的伴侣……” 闻屿侧过头,目光落在苏清窈微微低垂的发顶上,眼神里的冰霜在转向她时,全化成了坚定与温柔。 他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手指,用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 “闻家走到今天,从来不需要,也不屑於靠所谓的联姻来维繫地位。” 他重新看向宋云衍,语气平淡,却带著千斤重的分量。 “我家宝宝就是最好的,这一点,不劳外人费心。”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坚定力量和温度,苏清窈心头那阵寒意和自卑被迅速驱散。 她抬起头,望向闻屿,心底涌起一股酸涩又滚烫的暖流。 宋云衍脸上的笑容终於难以维持完美的弧度,略显僵硬。 不过他很快便恢復如常,眼底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男人嘛,情浓时的话,总是说得比唱得好听。 见他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闻屿眯了眯眼,像是忽然想起般,语调隨意拋出一句。 “听说宋先生公司最近在爭取城东的那个项目?家父前两天还提起,说竞標方里有个年轻人,很有衝劲。” 宋云衍眼神一凝。 那个项目,闻家確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闻屿这话,听著像是隨口一提的閒谈,底下却分明是冰冷的敲打。 他迅速调整表情,笑容依旧得体。 “小打小闹,让闻少见笑了,比起闻家不过是九牛一毛,以后在京北,说不定还要仰仗闻少提携。” “提携谈不上。” 闻屿放下手中的水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磕碰声。 他目光淡漠看向宋云衍,语气听不出波澜。 “宋先生是我家宝宝的旧识,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关照是应该的。” 两个男人对视著,一个温文含笑,一个淡漠隨意。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缓缓绷紧,却又被完美的社交礼仪所包裹。 苏清窈隱约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但两人都面带笑容,交谈客气,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不过,她能感受到闻屿身体的紧绷,心里有点担心。 反手牵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正想开口提议回家,余光就瞥见一个裹著怒意与疾风的人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他停在他们的桌边,直挺挺杵在闻屿面前。 来人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短髮利落,身材壮实,眉宇间是张扬和肆意。 他瞪圆眼睛,指著闻屿的鼻子开始控诉: “好你个闻屿!可让小爷我逮住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先是被你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转头又被你忽悠著攛掇我家老爷子,把我打包扔去什么云巔歷练!活生生吃了一年的沙,晒脱了好几层皮!你倒好,搁这吹著空调陪著美女,享清福呢是吧?” “老子回京市找了你半个月了,总算让我逮著你了!” 他连珠炮似的骂完,胸膛还因为激动微微起伏。 闻屿懒洋洋抬了抬眼,对上面前这张黑了几个色號、写满愤懣的脸,眸底闪过不耐与厌烦。 他身体没动,只从薄唇里吐出几个冰冷的字,“手,拿开,再指一个试试?” 周亦北被他这態度一激,火气更旺,张口就想继续输出。 满腔的怒火却在扫到闻屿身旁那张抬起的好奇脸庞时,骤然卡壳。 所有的气势汹汹瞬间凝固,直接碎了个乾净。 “……苏、苏清窈?” 周亦北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调,又急急压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手指都忘了收回来。 “你……你怎么在这?” 苏清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怔住。 盯著眼前这个肤色大变,但五官轮廓依稀可辨的男生,辨认了好几秒,才不太確定地开口,“……周亦北?” “啊……啊!是,是我!” 周亦北的脸一下爆红,那份兴师问罪的理直气壮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手忙脚乱地把指著闻屿的手缩回来,下意识挠了挠剪得极短的头髮,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苏清窈,声音也磕巴起来。 “好、好久不见啊,苏……苏同学。” 这判若两人的转变,让原本紧绷凝滯的空气都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闻屿看在眼里,心头那股被宋云衍挑起的戾气未消,此刻又添了一把火。 相比宋云衍那种绵里藏针的试探,他更忌惮周亦北。 这个莽撞直接的傢伙,是真正曾触及过他逆鳞的人。 那封被苏清窈小心翼翼递出的情书,至今仍是扎在他心底的一根刺。 看到周亦北出现,闻屿心底的恐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他鬆开了原本握著苏清窈的手,长臂一伸,直接將苏清窈揽入怀中。 宣示主权。 苏清窈被闻屿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微微仰头,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 她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才重新看向周亦北,“嗯,好久不见。” 周亦北看著两人之间难以插足的亲密氛围,还有什么不明白。 想起一年前巷子里被闻屿按在地上打的狼狈,还有此刻心仪女孩依偎在“仇敌”怀中的画面,心底像打翻了调料铺,酸涩、不甘、恼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翻搅在一起。 不能和苏清窈在一起固然遗憾。 但眼睁睁看著记忆中的女神“误入歧途”,他觉得有必要站出来“拨乱反正”! “苏同学!” 周亦北挺直脊背,努力忽略闻屿那几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语气带著一种“为你好”的义愤。 “作为老同学,我必须提醒你,和人在一起前一定得擦亮眼睛!” “有些人,看著人模人样,实际上性情乖张、睚眥必报、喜怒无常,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你是不知道,一年前他——” 第69章 哇 闻屿好厉害 “周老爷子前几天还特意约我,” 闻屿声音毫无预兆地切了进来,不高,却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直接打断了周亦北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指尖缠绕著苏清窈柔软的髮丝,动作轻缓,眼神却锐利钉在周亦北脸上。 “邀我閒暇时去周家小坐,敘敘旧,你说……我该不该应约呢?” 周亦北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满腔义愤卡在喉头,噎得他脸色一阵青白。 他心底暗骂,他家老爷子不知中了什么邪,对闻屿这煞星青睞有加,讚不绝口。 要是真让闻屿去聊聊,添油加醋一番,自己恐怕又会被打包扔到哪个山沟沟里锻炼。 他愤愤瞪了闻屿一眼,敢怒不敢言。 眼珠一转,乾脆换了策略。 周亦北清了清嗓子,略显生硬地转向苏清窈,语气却软和了不少。 “苏同学,我还没顾上吃饭……不介意我拼个桌吧?” 说著,他目光扫向一直作壁上观、眼底带著玩味笑意的宋云衍,“这位先生,你介意吗?” 宋云衍眉梢微挑,已然认出了周家这位小祖宗。 眼前这齣由旧怨、新妒与占有交织的戏码,倒比桌上的菜餚更有滋味。 他从容摊开手,笑容温和得体,“自然不介意,周少请便。” 於是,周亦北一屁股坐在了宋云衍旁边的空位上,仿佛找到了暂时的同盟,气势都足了两分,扬声招呼服务员。 “服务员,加菜!” 小小的四人桌,气氛诡异地和谐了下来。 周亦北坐下的目標十分明確,给闻屿添堵。 他先是提起高中时代,语气带著刻意的怀念。 “苏同学,还记得高三那会我数学烂得一塌糊涂,每次模擬考后都垂头丧气的。” 他边说边用余光留意闻屿的反应,见对方下頜线微微绷紧,心中暗喜,继续开口。 “多亏了你,总是不嫌麻烦,把整理得清清楚楚的笔记借我抄,不仅字跡工整,还用不同顏色的笔標出重点,比老师讲的还管用。” 他似乎沉浸在回忆里,声音都放软了些。 “要不是你这笔记,我高考数学肯定要拖后腿了。” 苏清窈淡然一笑,“同学之间互帮互助而已,你能考出好成绩,是自己的本事。” “话是这么说,但真的很感谢你,而且你现在气色比高中那阵好多了,有段时间你看上去总没精神,还经常不吃早饭,我就…...经常多买一份早餐,悄悄放你桌上。” 他挠了挠头,露出几丝靦腆,“那时候你总说谢谢,还非要给我钱,怪不好意思的。” 这些话,细碎具体,勾勒出一段独属於校园时代的青涩回忆。 在闻屿出现之前,他就已经和苏清窈有了回忆,还是闻屿无法参与的过去。 闻屿依旧没说话,揽著苏清窈肩膀的力道微微加重,心头的不悦更加强烈。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对面的宋云衍都感觉到了寒意。 周亦北见闻屿沉默,以为攻势有效,胆子更肥,话锋一转,开始给苏清窈科普闻屿的光辉事跡。 “不过苏同学,你大概不知道,有些人学生时代可不只是读书。”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闻少可跟咱们不一样,那会可是威名远扬的风云人物。” “经常在城郊盘山公路飆车,引擎声半夜能嚇醒一片,跟人切磋比武可是家常便饭,战绩彪悍,下手没个轻重,后来还迷上什么极限运动,攀岩、跑酷,哪样危险玩哪样,嘖嘖,那日子过得可比咱们刺激多了。” 宋云衍放下水杯,適时加入,语调温和却字字绵里藏针。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不过要注意安全,也要考虑身边人的感受。”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样……充满危险的生活,稳定和安心对女孩子来说,或许更重要。” 两个男人一唱一和,一个爆料黑歷史,一个用价值观打压,配合默契。 闻屿终於抬眼,眸光在周亦北和宋云衍脸上扫过,那眼神像在看两个跳樑小丑。 他薄唇微启,正想开口—— “哇!” 一声清脆的惊嘆突然响起。 只见苏清窈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崇拜地转向闻屿,抓著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真的吗闻屿?你还会飆车、攀岩、跑酷?好厉害啊!” 她的语气里满是纯粹的惊嘆与好奇,甚至带著点与有荣焉的小骄傲。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酷!那些听起来就超级刺激,需要很好的体能和反应力吧?怪不得你体力那么好……” 她顿了顿,脸颊红了红,但笑意盈盈。 “总之就是超厉害!和我这种只会死读书的完全不一样誒!” 那双望著闻屿的眼睛里,星光都快溢出来了。 …… ??? 周亦北傻了。 他张著嘴,剩下那些编排闻屿如何玩世不恭、暴力可怕的台词,全都卡在喉咙里。 以他对苏清窈的了解,她可能会害怕、会质疑、会皱眉,甚至可能会对闻屿產生不满…… 唯独没料到,她会是一脸“我男朋友好棒”的迷妹反应。 闻屿微微一怔,眼底翻涌的戾气瞬间消失不见,温柔与笑意溢满眼底。 他抬手,宠溺揉了揉苏清窈的头髮,低沉的嗓音带著愉悦。 “都是以前不懂事瞎玩的,宝宝要是感兴趣,可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体验一下,不过……” 他拉长语调,瞥了一眼对面呆若木鸡的周亦北和神色微妙的宋云衍,意有所指。 “肯定比某些只会在嘴上逞能的人要靠谱得多。” 周亦北:“……” 感觉胸口被无形补了一刀。 苏清窈不是最討厌刺激和变数,怎么反应完全不一样。 被反將一军的他突然想起一年前闻屿揍他时,咬牙切齿吼出的“暗恋”、“情书”、“宝宝”等词语。 一个大胆的念头窜了上来。 努力压下嘴角笑意,周亦北用一种刻意放轻、仿佛只是提及一件遥远小事的语气,开口问向苏清窈。 “苏同学,你还记得高中那封情书吗?” 话音落下,闻屿原本回暖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 他手背青筋隱现,缓缓转过头,看向周亦北的眼神已经不是冰冷,而是淬了毒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生吞活剥,碾碎在当场。 以为戳中闻屿痛点,让闻屿不好受的周亦北瞬间得瑟不已。 他甚至不怕死地,又悠悠补了一句。 “当时你还改了好几遍稿呢,特別认真,问我哪种表达更好来著,是不是?” 第70章 情书误会 他每多说一个字,闻屿眼底的颶风便狂暴一分。 不再是简单的警告或厌烦,而是被触碰到最深禁忌、濒临爆发的毁灭欲,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周遭一切撕碎。 苏清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怔住,脸上掠过一丝茫然的空白。 她努力在记忆的角落里翻找,迟疑地眨了眨眼,轻声反问。 “不是你说……你有喜欢的女生,想表白,但觉得自己文笔不好,让我帮你代笔润色的吗?” 她又蹙起眉,陷入更深的回忆,语气越发不確定。 “你还担心临场表现不好,拉著我陪你演练表白场景……我看你从头到尾都紧张得同手同脚,僵得不行,才把情书拿过来替你念了一遍,让你找找感觉。” 她抬眸看向周亦北,眼神清澈,带著寻求確认的困惑,“我记得……是这样的呀。”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周亦北脸上的得意僵在脸上。 他瞳孔微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年他暗恋苏清窈,却始终不敢开口表白,身边兄弟看不下去,想了个曲线救国的方法。 让他谎称有喜欢的女孩,请苏清窈帮忙代写情书,想借著“演练表白”的机会,在最后时刻对她告白。 可到了最后关头,看著苏清窈清澈见底、全然信任的眼神,周亦北到底没能说出口。 那场预谋已久的惊喜表白,变成了一场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狼狈溃败。 因为觉得太丟脸太羞耻,散场时他红著耳朵和苏清窈拉勾约定,要她保证绝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苏清窈答应了。 可现在她!她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说出来了!!!! 苏清窈记得那个约定。 当时也只以为是周亦北脸皮薄,善解人意地点头,答应保密。 但约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尤其是当这个约定被用来伤害闻屿,让他变得恐慌痛苦时,这个约定她就不想遵守了。 她虽然不知道周亦北为什么会对闻屿有敌意,但和老同学相比,当然是男朋友更重要了。 看著周亦北灰败僵硬的脸,她心底还是浮起一丝歉意,毕竟是自己违约在先。 她抿了抿唇,声音软软的开口,“对不起呀,周同学,之前答应过你保密的,但我不想让我男朋友误会。” 她想了想,觉得口头道歉不够诚意,又认真补充道。 “这样吧,你加我微信,为表歉意,我单独请你吃饭赔罪,多请几顿也可以的。” 她说得诚恳无比,认真想著如何弥补这次失约。 全然不知自己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如何让周亦北所有的挑衅都僵在原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如何给闻屿心头那场即將席捲一切的毁灭风暴里,投下了一束安定又璀璨的光。 闻屿周身那骇人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捲了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地,低低笑出了声。 原来,原来宝宝没有喜欢的人。 原来宝宝没有给別人表白过。 原来那些让他夜不能寐、妒火中烧,几乎要崩溃的情书只是一场误会。 原来从始至终,宝宝都只有他。 这个认知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快乐得几乎战慄。 心臟鼓胀著,狂跳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巨大的喜悦炸开。 一开始的闷笑再也压抑不住,直接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他抬起手,指节分明的手指掩住上扬的唇角,可那笑声还是从眼底眉梢溢了出来,肩膀都跟著不停抖动。 对面的周亦北整个人彻底蔫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混杂著难堪、挫败,还有一丝欲哭无泪的茫然。 他看著闻屿那副笑得眉眼弯弯,笑得不值钱的模样,心头的邪火噌噌往上冒。 他周亦北差那几顿饭吗? 他差的是报仇雪恨、一雪前耻的机会! 闻屿努力平復著胸腔里仍在激盪的狂喜,再看向周亦北时,眼神都和善了不少。 虽然这蠢货当初那点拙劣伎俩,害他误会宝宝心有所属,生生错过了与她更早相识的一年时光。 但……自己也结结实实揍了他一顿,还顺手把他送去云巔当兵。 怎么看,这利息都收得够本了。 这么一想,闻屿心情更好了几分。 他颇有风度地將菜单推了过去,语气十分友好。 “周少,看看,还想吃什么?今天这顿,我和我家宝宝一起请你。” 周亦北被闻屿这副胜利者的施捨姿態气得牙痒痒,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少来这套!別以为一顿饭就能把事了了,我告诉你闻屿,咱俩的帐,没完!” 说罢,他一把扯过菜单,带著泄愤般的力道,专挑价格惊人的招牌菜和服务员推荐菜,噼里啪啦又点了一长串,打定主意要狠狠宰闻屿一顿。 闻屿好整以暇地看著,唇角噙著未散的笑意,半点不在意。 这点钱,算什么? 此刻他开心的恨不得把整个餐厅买下来庆祝。 宋云衍將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这位传闻中冷硬不驯的闻家继承人,也並非无懈可击。 他的软肋如此清晰,又如此……容易满足。 仅仅是一个女孩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澄清,竟能让他从暴怒的雄狮,顷刻化作一只心满意足、笑容晃眼的大型犬。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极了。 宋云衍的目光徐徐掠过眼前三人。 苏清窈只轻轻一牵,便左右了闻周二人的心绪起伏。 她的价值,在他心中无声攀升,又抬高了几分。 苏清窈就这么看著周亦北闷声点了一堆菜,一个人气鼓鼓地埋头苦吃。 临走时,她还有些不放心,小声向他保证。 “周同学,这个秘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出去了,你相信我。” 回应她的,是周亦北更加受伤的眼神,和一旁闻屿愈发爽朗的笑声。 苏清窈坐在车里,怎么也想不明白,忍不住转头看闻屿。 “你跟周亦北是不是有过节呀,他为什么针对你?” 闻屿没有回答,將她的手握得更紧。 眼底的光亮得发烫,几乎要漫溢出来,就那么深深望著苏清窈。 他微微倾身靠近,灼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音低哑,带著几分委屈。 “宝宝,你都没给我写过情书。” 第71章 教宝宝写情书 苏清窈耳根微红,小声嘟囔,“都说了那是代笔嘛……我从来没给別人写过情书的。” 闻屿得寸进尺地凑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颈窝。 “我不管……宝宝就要给我写。” 苏清窈被他蹭得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边躲边应。 “好好好,给你写给你写~我回宿舍就写,行了吧?” 闻屿却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公寓里有现成的书房,我们现在就回去写。” 他握紧她的手,“我要看著宝宝当场写给我看。” 苏清窈拿他没办法,软著声音点点头,“好吧好吧,听你的。” 回到公寓,闻屿直接拉著苏清窈进了书房。 他兴致勃勃铺开精美的信纸,又从笔筒里挑了一支顺眼的笔,转身就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拍了拍自己的腿,看向苏清窈。 “宝宝,你坐老公腿上,老公抱著你写。” 苏清窈直接摇头拒绝,“我不要,我要坐在椅子上写。” 刚说完闻屿嘴角就委屈地往下撇,声音带上了可怜巴巴的颤音。 “呜……老婆不疼我了,老婆嫌弃我了,苏清窈没有以前喜欢闻屿了,闻屿好伤心啊……” 他一边控诉,一边还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巴眨巴望著她。 苏清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弄得一脸茫然,蹙眉叉腰,“你、你胡说什么呢!” “那你就坐我腿上嘛。” 闻屿趁机拉住她手腕轻轻摇晃,声线低软缠绕。 “我想抱著你……宝宝,我从来都没有收过情书。” 他喉结滚动,语气近乎恳求,“你就当……疼疼老公,好不好~” 最后那点尾音钻进耳膜,苏清窈彻底溃败,晕乎乎坐进他怀里。 刚拿起笔,便察觉闻屿抱著她腰间手臂牢牢收紧,像是禁錮自己的所有物。 苏清窈努力板起脸,回头警告,“你乖乖的,不许胡来啊。” 闻屿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表情无辜极了,“宝宝,我就看看,保证不胡来。” 眼底却漾开一片得逞幽深的笑意,下巴抵在苏清窈肩膀上。 苏清窈握著笔,面对空白的信纸,感受著身后紧贴的温热胸膛,脸颊的温度迟迟降不下来。 这情书……到底该怎么开头呀? 见她迟迟不动笔,闻屿忍不住凑近,轻咬了一下她柔嫩的耳垂。 “宝宝,怎么不开始写?” 苏清窈身子轻轻一颤,回头嗔了他一眼,“別闹……我在想怎么写呢。” 闻屿乖乖点头,“好,不闹,宝宝慢慢想。” 他果真安静下来,只是目光始终锁在她的身上。 苏清窈小小鬆了口气,努力集中精神,咬著笔头思索片刻,眼睛忽然一亮,低头开始落笔。 闻屿静静看著她专注的侧影,睫毛在暖光下垂下浅浅的影,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声音仿佛直接挠在他心尖上、身上,闻屿的呼吸逐渐沉重。 宝宝的第一次情书。 独属於他的第一次。 这个认知快要焚毁他的理智,爱意混著占有欲在血管里沸腾叫囂。 他贪婪凝视她颤动的睫毛、微抿的唇,每一寸都是他的,连笔尖划出的墨痕都该染上他的气息。 手臂越收越紧,他垂下头,滚烫的唇若即若离碰著她后颈,声音哑得厉害。 “宝宝……” 勉强克制著,他极轻地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吻。 可环在她腰间的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无声地向上游移。 棉花糖味的兔子被抓住了。 苏清窈笔尖一顿,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她微微侧头,“闻屿,你……” 话未出口,嘴唇便被他的另一只手指轻轻抵住。 他面不改色,语气甚至称得上正经,“宝宝,写情书,尤其是对心上人一心一意的情书,最忌三心二意。” “可你的手……” “没有可是。” 闻屿低哑的嗓音里混入一丝笑意,“老公在考验你的专注力。” 他故意压低声音,“难道我们宝宝的意志力这么不坚定?稍微一点外力……就被影响了?” 苏清窈耳根烧得更厉害,咬唇轻哼,“我、我才没有。” “嗯,那就专心写。”他低声应著。 苏清窈深吸一口气,试图將注意力拽回纸面,重新握紧了笔。 闻屿另一只手变本加厉。 看著苏清窈的反应,闻屿得寸进尺地將温热的唇贴在她敏感的后颈上。 “唔……” 苏清窈浑身一颤,如同过电般酥麻,握笔的手指骤然收紧,笔尖在信纸上重重一顿,洇开一团深色的墨跡。 闻屿得逞挑眉,他太清楚宝宝的弱点。 欣赏著她可爱的反应,闻屿的心情愈发愉悦。 唇沿著漂亮的曲线缓缓下移,。 意识到他的想法,苏清窈慌忙想要制止,可却让他先行一步。 “嗯啊……” 她逸出一声短促的轻吟,闻屿在她耳畔低沉调笑,气息滚烫,“宝宝不乖哦,口是心非……” “闻屿!”她耳根红透,声音发颤,“你、你说了不胡来的!” “我没胡来呀。” 他语气无辜,。 “我的手有自己的思想,它想你了,我也不能把它绑起来嘛。” 苏清窈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纸上那几行字里,最上方“坏蛋闻屿”四个字墨跡微润,此刻看来竟格外应景。 闻屿瞥见,喉间溢出低沉的笑,热气喷洒在她颈侧,“宝宝,老公真的很坏吗?” “你……你……” 她气息凌乱,紧咬下唇,眼尾泛红地瞪他,“坏不坏……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闻屿闷笑著停了动作,下一秒,。 他声音喑哑,含住她通红的耳垂轻轻吮吸。 “我还可以更坏一点。” 第72章 亲口说喜欢 苏清窈浑身一颤,残存的理智让她慌忙提醒。 “情、情书……还没写完……” “不急。” 闻屿吻著她的肩胛骨,滚烫的掌心覆上她拿笔的手,引著她落向信纸空白处。 “老公陪你……我们慢慢写。” 他的声音沉入她耳中,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与慾念。 “写到哪儿……算哪儿。” 闻屿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啊……” 苏清窈手指一颤,那支笔差点从掌心滑脱。 闻屿却坏心眼地收紧手掌,將她握笔的手牢牢圈在自己掌心,带著她发软的指尖重新按在纸上。 “宝宝,笔要握稳……不然,怎么继续写呢?” 他说著又开始展示他的厨艺,好好做饭给宝宝吃,气息灼热喷在她耳后。 “让我继续仔细看看宝宝写的……” “嗯,坏蛋闻屿?” 苏清窈被他磨得意识涣散,笔尖颤抖著在纸上划出断续的笔画。 “你好……我、我是你的宝宝,苏清窈……” 闻屿低笑著吻她汗湿的鬢角,“说得很对,宝宝是我的宝宝,” 他顿了顿,,。“闻屿……也確实很坏。” 苏清窈被他嫻熟高超的厨艺震撼到了,头皮阵阵发麻。 她紧紧咬住下唇,將那声呜咽咽了回去。 闻屿察觉到了。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她下巴,將自己的左手递到她唇边。 “別咬自己,宝宝。” 他声音暗哑,带著蛊惑,“咬我。” 苏清窈眼眶泛红,泄愤般张嘴咬了上去。 “坏蛋闻屿……大坏蛋……” 齿尖陷入皮肉的瞬间,闻屿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混著痛楚与极致的愉悦,他脸上竟浮起一层艷丽的薄红,眼底暗潮翻涌。 “对……就是这样。” 他喘著气,在心爱人面前开始卖弄厨艺,整个房间都是厨艺的香味。 “再骂几句,宝宝……我爱听。” 苏清窈哪里还顾得上握笔,手指一松,笔滚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双手无意识向前抓去,指尖扣住冰冷的桌沿,指节绷得发白。 闻屿低笑著,变魔术般又从书桌上拿出一支笔。 “宝宝怎么这样呀?” 他语气委屈,动作却毫不含糊,“说好要给老公写情书的,怎么连笔都丟了?” 苏清窈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息。 闻屿稳住她发软的身子,右手抓住她无力的手,將笔重新塞回她的掌心。 “宝宝,我们继续。” 他带著她颤抖的手,指向信纸上未完的句子,声音在她耳边逐字念出。 “『遇见你,真是我人生中的意外……不过,是一个很美的意外。』” 他念得很慢。 每念一个字,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见你会心跳很快,你笑的时候,世界都亮了。” 闻屿的唇蹭过她滚烫的颈侧,声音哑得厉害。 “宝宝好会说情话……看得老公心潮澎湃。” 他认认真真夸完苏清窈,才继续念下一句。 “你总爱逗我,惹我生气,又把我哄好,有时候很烦,有时候又觉得……只有你这样。” 念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 坏心眼的傢伙。 “只有我怎样?宝宝,嗯?” 苏清窈被香味勾出了馋意,难耐地咬住唇,下意识回头看他。 那双盛满情动与控诉的眼睛,看得闻屿呼吸一窒,差点没把持住。 但他强行定住,他想亲耳听到苏清窈的表白。 这是他做了七年的梦。 如今梦真的实现,他想一遍又遍的確认。 “说呀,宝宝,”他蹭著她汗湿的额角,诱哄又逼迫,“我怎么样?” 苏清窈浑身发抖,终於呜咽著吐露,“只有你……让我没办法真的生气……” 闻屿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喟嘆,可贪婪的本性未变。 “还有呢?宝宝……” 他重新贴近,却依然没做什么,只是引著她的手在纸上虚划。 “最关键的,宝宝还没写呢。” “现在写。”他声音沉下去,带著危险的温柔。 “宝宝知道为什么叫情书吗?最关键的表白,还没落笔呢。” 他坏笑著看她被情潮染红的侧脸,指尖隨意轻抚她的腰线。 “不写清楚……可就得不到你想要的哦。” 苏清窈眼尾烧得通红,身体里陌生的浪潮几乎要將她吞没。 她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颤抖著握紧笔,在晃动的视线中,艰难在纸上落下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我喜欢你。 笔尖划下最后一捺的瞬间,身后的闻屿身体绷紧,从胸腔深处爆发出一声低沉滚烫的笑声。 裹挟著巨大的,几乎要炸裂的狂喜。 “宝宝……”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难以自抑的颤抖,“亲口对我说一遍。” “写、写都写了……”苏清窈脸颊滚烫,羞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我要听你亲口说。” 闻屿收紧手臂,將她更深嵌入怀中,眼神执拗狂热,“说给我听,宝宝。” 他眼底翻涌的浓烈情感让她窒息。 苏清窈望著他,在他的注视下,小声开口。 “闻屿……我喜欢你。” 话音未落,她的唇便被狠狠封住,带著攻城掠地的凶猛和占有欲骤然袭来。 闻屿一手扣住她的脖颈,不容她有半分退却,另一手紧箍著她的腰,將所有爱意毫无保留传递给她。 苏清窈被满房的菜香美味迷住,忍不住跟著沉浮流连。 被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滚烫的爱意彻底包裹。 “呜……”破碎的声响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 “再说一遍。” 他在换气间隙喘息著要求,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唇角。 “我喜欢……唔……”未尽的字句再次被他吞没。 “再一遍。” “闻屿……” 他仿佛永远听不够,一遍又一遍地索求著她的告白。 每一次唇舌相依都像要將她的灵魂也一併吸走。 苏清窈被吻得意识昏沉,世界天旋地转,只能紧紧依靠著桌子。 “喜欢你……” “喜欢你,闻屿……” 含糊的,带著哭腔的告白,成了这漩涡里唯一的旋律。 被他珍而重之地攫取,收藏。 刻入骨髓。 第73章 被冷落的小狗 不知过了多久,闻屿终於停下,抵著苏清窈的额头剧烈喘息。 他眼底有未散的情潮,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满足。 “这封信,”他拿起那张信纸,指尖轻抚过字跡,“我要裱起来,掛在床头。” “不行!”苏清窈急忙去抢,“太丟人了……” 闻屿轻鬆躲过,將信纸举高,另一手仍牢牢圈著她。 “这是我的,宝宝写给我的第一封情书,当然要天天看著。” “闻屿!” “除非……” 他忽然凑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宝宝答应我,以后每年我生日都给我写一封。” 苏清窈瞪他,“哪有这样的……” “那就裱起来。”闻屿作势要把信纸收进口袋。 “等等!”苏清窈拉住他衣袖,脸红得快滴血。 “……我答应你就是了。” 闻屿得逞地笑了,他重新將人拥进怀里,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 “宝宝,”他声音温柔下来,“我好开心。” 苏清窈靠在他胸前,听著急促有力的心跳渐渐恢復沉稳,嘴角不自觉轻轻扬起。 闻屿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在她发顶重重亲了一下。 “宝宝,”他声音里还带著饜足的沙哑。 “你之前提过的地点里……书房这项,算是圆满完成。”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绕著她的髮丝,语气变得诱哄,“下一个地点,想选哪?” 苏清窈身体还酸软著,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就去掐他的脸颊。 毫不客气地揉捏了好几下,这才觉得解了点气。 闻屿笑著任她动作,目光流连在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上。 那副气鼓鼓又娇软的模样看得他心头髮烫,忍不住又凑上去,在她脸颊和唇角接连落下好几个轻吻。 “宝宝,”他將她搂得更紧,声音沉缓又郑重,“我好爱你。” “真的……好爱好爱你。” “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將脸轻轻埋进她的颈窝,再开口时,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置信自己如此幸福的微颤。 “谢谢你……” “也能喜欢我。” 窗外月色渐浓,暖黄的灯光將两人依偎的身影温柔投在墙壁上,融成一团暖融的影。 许久,闻屿才轻声问,“饿不饿?那会见你没怎么吃东西。” “有点……” “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苏清窈懒洋洋哼了一声,故意刁难,“满汉全席。” 闻屿眉梢一挑,认可的点点头,“行,我让人送食材过来。” “骗你的啦,”她嘟囔著,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我没劲了啦……抱我去洗澡。” 闻屿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小娇气包。” 说著便稳稳將她抱起,走向浴室。 他將她小心放进注满热水的浴缸,试了试水温,“宝宝先泡一会,夜宵好了我叫你。” 苏清窈浸在温暖的水中,看著他转身出去的背影,没忍住偷偷举起拳头,对著空气做了个“揍你”的动作。 谁知闻屿似有所感,忽然回头。 她立刻放下手,一脸无辜地看向天花板,假装无事发生。 闻屿余光早將这小动作捕捉得一清二楚,心尖像是被羽毛挠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强压著嘴角的笑意,替她带上了浴室门。 走回书房,他的目光落在书桌那封略显皱褶的信纸上。 眼底的笑意无声蔓延,比窗外月色更温柔。 这是他的宝宝写给他的第一封情书。 以后,还会有第二封、第三封…… 无数封。 他们还有很长,很好的未来。 他拿起一旁的塑封机,小心翼翼將这张信纸封存妥帖,接著打开墙內的嵌入式保险箱,將它珍而重之地放了进去。 合上箱门时,金属扣发出一声轻响。 將此刻汹涌的爱意与承诺,一併锁进了往后的岁岁年年。 - 九月开学,苏清窈和闻屿一同升入大二。 物理系的课程陡然加深,实验与研究项目接踵而至。 苏清窈很快沉浸其中,显微镜下的微观世界、公式推导的严密逻辑、实验数据的反覆验证,无不让她著迷。 只是这样一来,她和闻屿的约会时间便大幅缩减。 好几次闻屿在图书馆等她到闭馆,才见她抱著厚厚一沓资料匆匆赶来,眼睛亮晶晶和他分享今日所学。 闻屿看著心疼,轻轻將她搂进怀里,帮她揉著太阳穴。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哀怨不已。 物理,他的一生之敌。 上学时搞不懂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霸占老婆和他约会的时间!! 这周他们才一起吃了四顿饭,看电影推迟了两次,连说好的一周三次也只完成了两次。 可每次看见她谈起物理时眼底闪烁的光,那些幽怨又化作更深的柔软。 闻屿喜欢宝宝这副模样。 他想看她羽翼渐丰,看她奔赴理想的灼灼模样,看她凭自己的光芒成为自己的依仗。 他的爱,是托举的风,是守护的云。 他才不会成为闻天耀那个可悲可怜的模样。 於是闻屿默默的,想法子让苏清窈这条路变得更平坦些。 京大物理学院陆续收到几笔指向明確的捐赠。 最新型號的扫描隧道显微镜、高精度雷射干涉仪、一套完整的量子计算模擬平台…… 都是国內实验室极难申请的前沿设备。 苏清窈很快发现,许多她只能在文献里看到的仪器,竟陆续出现在了本校实验室。 老师和师兄师姐对她的课题也给予了更多关注与指导,甚至有几次院长路过她的实验台,也会温和问上几句进展。 她心里隱约有了猜测。 这天她从实验室出来已是深夜,闻屿等在楼下,手里捧著热牛奶。 秋夜微凉,他將外套披在她肩上,听她兴奋说起今天用新设备观测到的现象。 走著走著,苏清窈忽然停下脚步,在路灯下转身望向他。 “闻屿,实验室那些新仪器……” “嗯?”闻屿神色如常,只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宝宝用著还顺手吗?” 答案不言而喻。 苏清窈眼眶微热,將脸埋进他怀里。 “我会更努力的。”她声音闷闷的,却坚定。 “我知道。”闻屿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的宝宝,一直都很了不起。” 一脸感动的苏清窈更加投入其中,不想辜负闻屿的付出。 几天后,闻屿陷在君域包间的沙发里,金属打火机在指间开合,发出单调的脆响。 暖黄灯光映著他半张脸,眉宇间却压著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鬱气。 江述白凑近了,带著点玩味的探究。 “不是刚给物理系捐了好几批顶配器材么,清窈妹妹该乐坏了吧?怎么,反倒一个人来这?” 第74章 狗闻屿,重色轻友! 闻屿扣上打火机,眼尾扫过一丝烦躁,又混著点说不出口的憋闷和委屈。 “是开心,抱著我说谢谢,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好看的跟仙女一样。” 他顿住,喉结滚了滚,再开口时,那点压抑的躁意几乎要渗出来。 “可转头就扎进实验室了……三天,就匆匆见了那一面。”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 “……我砸出来的东西,倒成了拦在她和我中间的正主了。” 江述白愣了一秒,毫不客气地爆笑出声,肩膀抖得止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闻屿!你也有今天!真该给你这怨夫样录下来!” 闻屿斜睨他一眼,眼底那点鬱气化作了明晃晃的嘲讽。 “你又好到哪去?我好歹有名有分,你呢?追著你那小学妹跑了小半年,连人家微信朋友圈都没混进吧?” 江述白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直接瞪他,“你舔下嘴唇。” “干嘛?” “我怕你舔一下被毒死,嘴巴这么毒,也不知道清窈妹妹怎么下得去嘴的?” 提到这里,闻屿眉宇间那点阴霾顷刻散了,唇角勾起弧度,眼神都软了下来。 “我家宝宝是仙女,仙女的心胸和眼光,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揣度的?” 他对著江述白摇了摇手指,“你不懂,我不怪你。” 江述白被他这变脸速度和腻歪语气激得抖了抖肩膀,搓著胳膊,“太可怕了,陷入爱情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余光瞥向包厢另一侧,温昭悦几乎快要和温砚黏成连体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喂喂喂!那边的!温昭悦、温砚!公共场所注意点影响行不行?你俩这架势,我真怕下一秒就在这看付费內容了!” 温昭悦懒洋洋掐著温砚的脸,闻言头都没回,声音带著惯有的散漫。 “放心,我没这癖好,也不想奖励你。” 江述白:“……谁想看啊!” 他又把炮火对准温砚,“不是吧温砚?你以前那点硬气呢?这么快就被你姐收拾得服服帖帖了?男人的尊严呢?” 温砚抬起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但转向温昭悦时全是依赖和柔软,他往温昭悦颈窝蹭了蹭,声音低低软软。 “姐姐,述白哥哥是不是……討厌我呀?” 江述白直接炸毛,一脸不可置信,指著温砚,“我靠!你个死绿茶!给小爷来这一套!” 温砚像是被嚇到,缩进温昭悦怀里,只露出半张白皙侧脸,小声叫著,“姐姐……” 温昭悦收拢手臂將他护住,抬眼看向江述白,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维护。 “江述白,你嚇到阿砚了。” 江述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溜圆。 “我嚇他?温昭悦你睁大眼睛看看!他装的!他绝对是装的!你看不出来吗?” 温昭悦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看得出来啊。” 江述白:“……???” 温昭悦轻轻拍著温砚的背,慢条斯理地补充,“怎么了?我愿意哄著,有问题?” 江述白一口气堵在胸口,指著这对姐弟,手指都在颤。 “……行,行!好,好!合著就我一个人是正经人是吧?就我是小丑是吧?” 他话音刚落,埋在温昭悦怀里的温砚稍稍偏过头,用乖巧又带著一丝担忧的气音小声开口。 “姐姐別和述白哥哥一般见识……你看,我和姐姐在一起,闻屿哥也有清窈姐姐,只有述白哥哥还是一个人……” “他可能只是太寂寞了,太孤单了。” “说起来,还有点可怜呢。” “温、砚——!!!” 江述白嗷一嗓子,抄起手边一个抱枕就冲了过去,“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绿茶脸不可!!!” 温砚低呼一声,彻底把脸埋进温昭悦的怀抱,肩膀轻颤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嚇的,还是笑的。 闻屿打开火机,幽蓝的火苗映著他似笑非笑的脸。 嗯,看来今晚不好过的,不止他一个人咯。 瞥向亲密无间的温昭悦和温砚,有对好友终於得偿所愿的欣慰,却也有一缕压不住的羡慕。 要是宝宝在就好了。 他可以把人圈在怀里,下巴轻抵著她的发顶,一边看戏一边慢悠悠给她讲这几个人的陈年糗事。 宝宝一定会笑得眼睫弯弯,身子软软靠进他怀里。 好想宝宝。 这么想著,他已经划开手机,点进置顶的对话框。 亲亲老公:“宝宝,实验还要多久呀?/委屈小狗” 消息发出去,界面却久久静默。 往上翻,一小时前他问她吃了没,再往上,几乎满屏都是他的絮叨。 一丝酸涩的失落漫上来,他摩挲著冰凉的手机边缘,眸色黯了黯。 “叮——” 屏幕驀然亮起。 宝贝老婆:“还有一个小时哦~今天数据跑得特別顺!” 回復他问的“还有多久” 宝贝老婆:“吃了一丟丟!实验室师姐给我带了煎饼果子,超~好~次~我特意要了地址,下次带你一起去尝尝!” 回復一小时前那句“吃饭了没” 宝贝老婆:“我也想你呀,想你想得数据点都快看成你的脸了~~~~/小猫打滚” 回復他更早之前的那句“好想你” …… 一连串消息接二连三跳出,瞬间挤满了小小的对话框。 闻屿怔怔看著,胸口那股滯闷的酸涩,像被温热的潮水轰然衝散,只剩下一片饱胀的、无处安放的甜。 宝宝好乖。 宝宝好可爱。 宝宝……好爱他。 他低头,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笑意从眼角一路漫到唇边,怎么也压不下去。 另一边,江述白刚“教训”完那对难缠的姐弟,回头就撞见这幕。 闻屿握著手机,肩膀微颤,笑得眼角弯起细纹,整个人都在发亮。 一边回消息,一边还无意识地用指节蹭了蹭鼻尖,那股藏不住的欢喜劲,几乎要淌出来。 得。 江述白撇撇嘴,移开视线。 几条消息就哄得神魂顛倒。 没出息。 闻屿指腹轻触屏幕,回完最后一句“待会接你”才將视线从屏幕移开。 江述白已经蹭到身边,半张脸凑近,“哟,清窈妹妹回你消息了?” 闻屿“嗯”了一声,目光又重新落回屏幕上那个蹦跳的猫咪錶情包,唇角又往上扬了几分。 江述白盯著他那副魂都跟著手机飘走的模样。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 狗闻屿,重色轻友! 第75章 爱意和思念撞了个满怀 闻屿笑著抬头,指尖在屏幕上最后点了一下,才將手机缓缓收起。 包厢迷离的光线落在他舒展的眉宇间,方才那点阴鬱早已散尽,只剩一片慵懒的饜足。 指尖在膝盖上隨意点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他侧过脸看向江述白。 “对了,周亦北不是在江氏磨练,最近怎么样?” 江述白闻言,立刻夸张撇嘴。 “周亦北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先是被你揍进医院躺了一个多月,骨折刚好又被你丟到云巔那鬼地方吃了一年土,人都快磨脱一层皮。” “好不容易周爷爷鬆口让他回来,好傢伙,你转头又去给周爷爷建议,说自家公司锻炼不出真本事,得放出来见见世面。” “得,直接塞我家了。” 他嘖嘖两声,上下打量著闻屿。 “闻屿啊闻屿,虽然早知道你心黑,但也没想到能这么黑!” 闻屿唇边那点笑意倏然转冷,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活该。” “覬覦不该碰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眼,哄骗宝宝给他写什么情书,还让我因此误会……生生错过了宝宝一年。” 他声音压低,极其冰冷,“要不是看在周老爷子的交情上,你以为他现在还能好胳膊好腿地在你面前晃悠?” 江述白被他话里的寒意激得一缩脖子,不解开口: “那你干嘛不乾脆把人放你自己眼皮子底下?闻氏捏扁搓圆不是更方便?” 闻屿一耸肩,语气轻描淡写,“闻氏不养废物。” “狗闻屿你什么意思?!” 江述白瞬间炸毛,拍案而起,“合著你们闻氏不养废物,我们江氏就养了是吧?!” 闻屿慢悠悠转过头,目光將江述白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是在评估什么物件。 江述白被他看得心底发虚,梗著脖子。 “干、干嘛这么看我?小爷我可不是废物!我爹上周还夸我来著,说我有进步,学会看季度报表了!” 闻屿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江叔对你的要求,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慈父心肠。” “咋嘛咋嘛!”江述白不服,“家里有我哥顶著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扛!” 闻屿挑眉,赞同地点点头。 “也是,傻人有傻福。” “你!” 没等江述白继续跳脚,闻屿直接转移了话题,“最近见到周亦北没?” 江述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上周末在公司碰了一面,那小子,看见我跟看见仇人似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在我面前还敢一口一个小爷。”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解气的笑。 “小爷就不是吃亏的人,敢在我面前得瑟,我回头就给他负责的项目小小添了点料。” 他嘿嘿笑了笑,“估计忙的脚不沾地,京大刚入学事情也多,短时间內没空找你麻烦,也没精力去烦清窈妹妹。” 闻屿听完,没再接话,重新向后靠进沙发深处。 银色的打火机在他指间灵活一转,幽蓝的火苗再度燃起,照亮他半边沉静的侧脸。 他不时垂眼扫向腕錶,眉宇间凝著一层外人难察的冷色。 十五分钟后,他毫无预兆地起身,抓起搭在一旁的外套。 “走了。” 扔下这两个字,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外走去,步履透著一股压不住的急切。 江述白望著他迅速消失在门后的背影,靠在沙发里嘖了好几声。 认识闻屿十几年,何曾见过这位爷为谁这样掐著点、迫不及待过? 还真是……稀奇又难得。 他收回目光,一转头又撞见那边难捨难分的温家姐弟,顿时觉得牙酸,狠狠唾弃了一口这无处安放的恋爱酸腐气。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翻到那个早已背熟的號码,开始一字一字地敲。 “知知,睡了吗?是我,述白,今天天气不错……(刪掉)” “知知,你明天……” 他刪刪改改,嘴角却不自觉弯了起来。 虽然知知不加他微信,但他有她手机號呀~ - 苏清窈利落整理好实验台,確认所有仪器电源已断,隨即关灯、落锁。 一连串动作迅捷而流畅,透著一股压不住的急切。 已经三天没能好好见闻屿了。 儘管每天的消息和电话从未间断,可隔著屏幕的触碰,终究无法平息心底那具体而汹涌的思念。 她小跑起来,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扑进那个带著熟悉冷冽气息的怀抱。 夜风拂过她微热的脸颊,却吹不散心头的雀跃。 她眼睛亮得惊人,盛满细碎的星光,径直望向实验楼前那片被路灯勾勒出明暗轮廓的空地。 她知道,闻屿一定在那里等她。 果然,不远处的梧桐树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著。 车门旁,一道頎长的身影斜倚著,金属打火机在他指间反覆开合,发出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垂眸盯著那簇短暂亮起的火焰,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疏离。 就在苏清窈身影出现的剎那,他指间的动作骤然停滯,火苗熄灭。 仿佛心有感应般,闻屿驀地抬头。 四目相接的瞬间,他眼底那片冰封的漠然寸寸龟裂。 带著吞噬欲的灼热从深处翻涌而上,下一刻就要穿透空气將她彻底笼罩。 他甚至没將打火机收起,便已站直身体,大步朝她走来。 步伐迅疾、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迫切。 苏清窈下意识向他跑去,夜风扬起她的发与衣角。 下一秒,他伸出手臂,一把將她牢牢扣进怀中。 力道又重又急,苏清窈轻轻撞上他胸膛,低哼一声,隨即被那股熟悉而清冽的气息完全吞噬。 闻屿低头,下頜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断收紧,勒得苏清窈微微发疼,却更像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想她,很想很想。 苏清窈脸颊贴著他胸口,清晰听见他心跳又快又重,与她自己的怦然合奏。 夜风依旧在吹,梧桐叶沙沙作响。 可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这个怀抱。 爱意与思念,在无声的碰撞中,撞了满怀。 第76章 诱哄小兔子回家 果然,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拥抱也会让人幸福到快要晕过去。 闻屿將脸深深埋进她颈窝,呼吸滚烫地渗入她的肌肤。 好香。 好软。 好想就这样把宝宝融进骨血里,永远不分离。 他的嘴唇贴近她耳畔,在无人听见的静默里,一遍遍烙下只有自己知晓的执念。 我的。 宝宝是我的。 抱了好一会儿,闻屿才像割捨什么似的,极不情愿地鬆开,牵著她走向跑车。 他的掌心滚烫,將她纤细的手腕牢牢圈住。 刚坐进车里,他便將她轻轻扳向自己,双手捧住她的脸。 指腹带著压抑又急躁的力道,反覆摩挲著她的脸颊,仿佛要將这三日被冷落的每一分空白都揉进触碰里。 “等很久了吗?” 苏清窈先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內显得格外轻软。 闻屿低低“嗯”了一声,嗓音沙哑,“不久。” 他垂下眼,目光紧紧攫住她的双眼,像锁链缠绕。 “只要宝宝愿意走向我,多久都不久。” 骗宝宝的,他等了好久好久。 等了整整六十四小时三十七分钟又五十一秒。 他几乎是在数著心跳度过。 没再给她回话的机会,他倾身压近,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廝磨辗转,起初是缠绵的试探,隨即迅速转为攻城略地。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吮,舌尖抵开齿关,长驱直入,不容抗拒地邀她共舞。 呼吸彻底交融,温度在密闭空间里急剧攀升。 苏清窈轻哼一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取悦了他,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嘆,吻得更深更重,掠夺般席捲她口中的每一寸气息。 空气变得稀薄滚烫,曖昧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 闻屿喘息著稍稍退开,吻却未停,沿著她细腻的下頜线缓缓下滑,流连在敏感的颈侧。 温热的唇瓣在那里细细廝磨,时而用齿尖轻轻碾过,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慄。 “宝宝……” 他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唇瓣贴著她的皮肤低语,热气灼人。 “今天……还要回宿舍吗?” 苏清窈被吻得浑身发软,颈间传来的酥麻触感让她轻喘,残留的理智却挣扎著提醒。 “嗯……明早有课……” 她声音娇软,带著未褪的情动,可说出的话却不是闻屿想要的答案。 闻屿动作顿住,抬起眼看她。 他眼底翻涌著未饜足的渴望,还有一丝被刻意放大的委屈。 他凑得更近,鼻尖与她相触,目光如牢笼將她禁錮。 “开学这一个月,宝宝都没怎么好好和我约会。” 他低声控诉,指尖缠绕著她的发梢,缓缓收紧,“还放了我好几次鸽子。” 苏清窈心软了一瞬,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鼻尖,“那我哄哄你好不好?” 她声音甜软,试图讲理,“你知道的,实验很忙,最近还进了几个新项目……” “我知道。”闻屿接过话,目光却没鬆动,指腹描摹著她的眉骨。 “我的宝宝是物理系最亮眼的小新星,忙著发光发热。” 他语气低落,眼神却深暗。 “可是,男朋友就不重要了吗?我每天数著时间,就盼著能多看看你。” 苏清窈被他说得有些愧疚,又觉得他这副样子实在惹人心软,故意歪了歪头,眨著眼问。 “那……怎么办呀?” 闻屿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光。 他继续捧住她的脸,摩挲著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开始诱哄小兔子跟大灰狼回家。 “搬来和我住吧,宝宝。”他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公寓离京大就十几分钟,每天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你做完实验,不管多晚,我都可以接你回家。”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恳求,“这样我也能好受一点……好不好,宝宝?” 苏清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以及汹涌的占有和渴望。 她心尖发颤,明知是陷阱,却仍被他蛊惑,嘴上轻哼,“闻屿……你又撒娇。” “只对宝宝撒娇。” 他立刻接话,趁机凑得更近,浓密的睫毛几乎扫过她的皮肤,目光直勾勾望进她眼底,带著无声的诱惑。 “宝宝不喜欢吗?” 他声音压得更低,像砂纸磨过心尖,每个字都带著滚烫的、不容躲避的灼意。 “而且,我想要你。” 闻屿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力道温柔,可那双眼眸深处,却翻涌著要將她彻底吞没的占有欲。 “来我身边吧,宝宝。” 他低声诱哄,字字如枷锁,温柔而牢固。 “让我的世界,从里到外,都刻满你的名字。” “让每一寸空气,每一缕光线,都沾染你的气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暗沉遗憾的幽光。 要不是宝宝的法定年龄还不够,他甚至想立刻带她去民政局。 用最不容置疑的法律凭证,將她永远、永远地绑在自己身边。 让她的名字,从此正式归属於他。 苏清窈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拔河。 一个理智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是不是太快了?他们正式交往的时间还不算长。 另一个声音带著心疼与甜蜜反驳。 这一个月闻屿眼里的失落和小心翼翼都快溢出来了,他是真的想时时刻刻都见到你。 你也……很想他,不是吗? 夜风透过未完全闭合的车窗缝隙钻进来,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车厢內属於他的滚烫气息。 闻屿就那么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渴望的如此赤诚,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更无法硬起心肠说出拒绝。 算了。 她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对自己妥协。 拉扯的丝线终於断裂,天平向著有他的那一边重重倾斜。 她眨了眨眼,长睫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吧好吧,” 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的纵容,苏清窈伸手戳了戳他近在咫尺的胸膛。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勉强同意啦。” 第77章 同居后的小心机 话音落下的瞬间,闻屿眼底“轰”地一下,亮了起来。 光亮无比炽烈,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 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巨大的狂喜瞬间衝垮了所有堤防。 闻屿没再说任何话,直接用行动表达了所有的情绪。 他低下头,握著她肩膀的手微微发颤,急切的吻住了她。 苏清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吻得有些招架不住,轻哼著推了推他,却被他更紧地拥住,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人都气息紊乱,他才喘息著退开,低低笑出声来,带著满满的要溢出来的满足和快乐。 “好开心呀,好开心!!太开心啦~~~” 控制了好一会狂喜的心情,闻屿才坐回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闻屿的话比往常多了许多。 他一只手稳稳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与她十指相扣,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絮絮说著,声音里带著对未来无限美好的憧憬,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具体而生动。 苏清窈侧头看著他。 车窗外的流光溢彩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愉悦上扬的唇角,和那双此刻亮得惊人的眼睛。 看著他这样开心的深情,苏清窈心里最后那一点点纠结和不確定也悄然消融了。 她跟著笑了起来,指尖在他掌心调皮地挠了挠。 同居后的生活仿佛没什么不同,却又处处浸透著闻屿的气息。 张妙可知道她要搬出去后,拉著她哀嚎了半小时,最终还是认清事实。 每天帮她占好前排座位,顺便分享系里最新的八卦。 课程和实验依旧紧凑,忙碌又充实。 闻屿呢,慢慢浸润了苏清窈世界的每一寸空隙。 清晨醒来,牙刷上总是挤好了牙膏。 洗漱完毕,桌上已摆好合她口味的早餐。 他会自然接过她的书包,牵著她下楼,將她送到教学楼前。 无论她实验课程到多晚,他的车总是等著她,车內永远有温度刚好的水和零食。 他甚至学会了按摩,在她无意识流露出疲惫时,起身缓解她肩颈的酸痛。 只有一件事,他展现出恶劣的执著。 每个夜晚,他都缠得厉害。 即便苏清窈三令五申说著不要,闻屿总有办法,用滚烫的唇舌、游移的指尖,轻易瓦解她的防线。 他极有耐心地撩拨,直到她浑身发软、气息紊乱,才低笑著吻住她。 “明明是宝宝想要的……”隨后便是不容抗拒的占有。 好在闻屿始终把持著分寸,无论他眼底的渴望多么汹涌,总会留有余地,不会让她不適。 他会仔细分辨她每一声轻喘的含义,会在她倦极时及时收手,將她拥入怀中抱著哄睡。 这份克制,让苏清窈的心软了又软,只好纵著去了。 只有闻屿自己知道,这表面的从容下,压抑著怎样焚身的欲望。 对宝宝,他总是要不够的。 但更怕嚇跑宝宝。 所以只能將这份近乎病態的渴望锁起来,用宝宝喜欢的呵护,织成一张她甘愿沉溺的网。 每次苏清窈睡著都拉著她的手,温存过后他会仔细清理乾净,再落下一个个怜惜的吻。 偶尔几次,苏清窈发现手心或指节上多出一圈淡淡的红痕,困惑蹙眉。 闻屿一本正经的捧著她的手,左看右看,嘴上说著可能是她做实验的时候没仔细,下次要注意。 心底最隱秘的角落,却涌动著阴暗的满足与愉悦。 真好。 这样,即便在实验室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这些由他亲手留下的印记,也会无声陪伴著她。 - 周末,苏清窈对著电脑屏幕上一连串复杂的数据和图表凝神思考,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撰写著实验报告的结论部分。 手机震动起来,跳跃的屏幕上闪烁著“宋云衍”三个字。 苏清窈皱眉。 对宋云衍,她的感情始终有些复杂。 怀念与感激是真实存在的。 可上次见面,他望向闻屿时,那看似周全的礼貌之下难以掩藏的审视,以及话语间不经意流淌出的疏离与否定,让苏清窈心底泛起细密的不適。 她不习惯也不喜欢那种隱约的敌意,即使它被包裹在关心的外衣下。 铃声固执地响著,犹豫片刻,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云衍哥?” 听筒里传来他一贯温和清润的嗓音。 “清窈,还在忙吗?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到回京市快两月了,一直没抽出时间去探望苏姨,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小时候苏姨待我极好,如今她……” 他言辞恳切,那份对长辈自然而然的惦念,让苏清窈心头因上次见面而生出的些许芥蒂,消散了几分。 苏家没出事前,妈妈提起宋云衍也总是带著笑意。 宋云衍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想著今天是周末,可能你有空,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带我去看看苏姨。” 苏清窈略作沉吟,看了眼实验报告的进度,声音放缓了些。 “谢谢云衍哥记掛,这会我有空。” 宋云衍的声音里染上笑意,“好,那我这会来你学校接你,一会见。” “好,一会见。” 掛断电话,苏清窈握著手机,轻轻舒了口气。 拋开那些隱约的异样感,宋云衍的关心和礼节总是让人挑不出错。 她甩甩头,將这点小插曲暂时拋到脑后,继续完善剩下的实验数据。 半小时后,宋云衍发来消息。 “清窈,我到了,在京大东门。” 苏清窈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给宋云衍回了消息:“稍等,我这会出来。” 保存文档,关闭电脑,她拿起手机,点开置顶对话框。 宝贝老婆:“宋云衍想去看望我妈妈,毕竟是小时候的邻居,我带他过去一趟,之后会在妈妈那里多待一会。” 宝贝老婆:“想我的话就直接来医院找我~/小猫撒娇” 苏清窈走出京大东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她眯起眼睛,在路边停靠的一排车辆中,很快找到了宋云衍发来的那辆红色轿车。 略微迟疑后她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与车载香氛混合的味道,与她熟悉的清冽气息截然不同。 苏清窈微微蹙眉,很不习惯。 她伸手去拉安全带,金属扣刚触及指尖,旁边宋云衍的身影忽然倾身靠了过来。 带著一丝压迫感,和某种刻意营造的熟稔。 第78章 不合適的举动 宋云衍的气息瞬间逼近,混合著男士香水的后调,让苏清窈背脊微微一僵。 她迅速向车门方向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格挡了一下。 “云衍哥,”声音不高,却带著清晰的疏离与拒绝。 “不合適,我自己来就好。” 空气凝滯了一瞬。 宋云衍动作顿住,保持著俯身靠近的姿势,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和抵在他手臂前的手上。 他唇角微微撇了一下,眼底掠过混著嘲讽与兴味的光芒。 下一秒,他脸上表情迅速切换,身体向后撤回驾驶座,做了个略带歉意的姿势。 语气听起来轻鬆又无辜,甚至带著点怀念,“不好意思啊清窈,” 他笑了笑,目光却仍胶著在她身上。 “你看我,真是……小时候照顾你习惯了,帮你系安全带、递水拿书包,都成条件反射了,这么多年没见,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改不过来。”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点明了过去的亲密,又將刚才的越界归咎於无心之失的习惯。 苏清窈没接话,沉默著將身侧的安全带拉下扣好。 她目视前方,“没关係,走吧,云衍哥。” 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无形將两人之间的距离划得清晰分明。 宋云衍眼底那抹嗤笑更深,他不再多言,利落髮动了车子。 车內,宋云衍语调轻鬆,讲述著那些童年趣事,仿佛刚才那点微妙的试探与尷尬从未发生。 声音带著怀旧与亲昵,试图重新编织那种早已疏远的亲近感。 苏清窈偶尔简短回应一两句,態度比初见冷淡一些。 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听著,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上,侧脸线条在午后光线下显得平静而疏离。 宋云衍余光將她的反应收在眼底。 面上笑容不变,在苏清窈看不到的角度,精光和算计一闪而过。 牴触?疏远? 很好。 他无声勾起嘴角。 太过温顺、唾手可得的,反而失了征服的乐趣。 眼前这个对他隱隱竖起壁垒的苏清窈,才更像一件需要精心拆解的珍宝。 这份挑战性,悄然拨动了他骨子里狩猎的兴致。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宋云衍率先下车,绕到后备箱搬出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和几箱进口营养补充剂。 是利於臥床病人维持身体机能、预防併发症的专用流食配方和营养素。 苏清窈关上车门,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微微一怔。 宋云衍对上她的视线,自然解释道:“我问过医院营养科,苏姨现在身体吸收有限,这些特製的更適合她,能防止肌肉过度萎缩,对神经恢復也有潜在益处。” 他语气诚恳,“我想著,或许能让她舒服一点,也为將来甦醒……做好准备。” 苏清窈看著他手里沉甸甸的补剂,又看向他郑重其事的脸。 前两次见面的不適感,在此刻被这份切身著想的关心冲淡了些许。 她脸上疏冷融化了几分,唇角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让你费心了,云衍哥。” 她轻声说,眼里染上几分复杂的温度,有感激,也有对母亲病情的沉重。 “谢谢,这些东西……確实很用心。” “这有什么麻烦的。” 宋云衍提起几个箱子,“跟以前苏姨对我的好比起来,这点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说完,他绅士侧身,示意苏清窈先行,“走吧,去看看苏姨,看看她今天气色怎么样?” 苏清窈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通往住院部的电梯。 宋云衍提著东西跟在她身后半步,嘴角笑意深了几分。 两人很快就到了走廊尽头的病房。 推开房门,消毒水气味混合著药液的气息瀰漫开来。 病床上,苏母沉睡著,身上连接著维持生命的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响。 护工周姨正在窗边细心整理物品。 “周姨。”苏清窈轻声唤道。 “清窈来啦。” 周姨转过身,目光落在宋云衍身上,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周姨,这是宋云衍,我小时候的邻居,和妈妈也认识,今天特意过来看看妈妈。”苏清窈简单介绍。 “哦哦,宋先生,你好。” 周姨对宋云衍客气地点了点头,隨即转向苏清窈,语气温和。 “那你们先聊著,我去护理站问问今晚的护理安排,顺便领些新的护理垫。” “好,辛苦周姨了。” 周姨笑了笑,不著痕跡看了眼宋云衍,这才转身离开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到走廊转角处,她停下脚步,低头快速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病房內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低微的嗡鸣。 宋云衍將带来的东西放下,目光转向病床,静静凝视了片刻。 “苏姨看起来,”他温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气色维持得还算平稳。” 苏清窈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母亲的手背,“嗯,护士和周姨都说,最近各项指標都比较稳定,没有大的波动。” 她示意宋云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床畔的矮凳上。 “谢谢你能来看她。”声音里带著一丝真实的感激。 “应该的。”宋云衍上前两步,在她不远处的椅子上落座。 他的视线流连在苏母沉睡的面容上,语气低缓。 “清窈,你辛苦了,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个人扛著。” 苏清窈抚摸妈妈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 辛苦吗? 这些早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何况妈妈也是她活下来的支撑之一。 偶尔在深夜,看著妈妈毫无回应的脸庞,无边无际的孤独和疲惫才会慢慢涌上。 但这些重量,她从不对人言说。 即便是闻屿,她也不愿让他分担这份本不属於他的阴霾。 “还好。”她抬眼,对他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 宋云衍並未在意她轻描淡写的回答,顺势转换了话题。 “我爸前几天还提到,国外某个研究中心新研究出了针对苏姨这类情况的恢復刺激方案,虽然不能保证唤醒,但在预防机能退化方面数据还不错。”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资料找来,或许可以和这边的主治医生討论一下可行性。” 这个话题果然吸引了苏清窈的注意力。 第79章 免得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她立刻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迫切的光芒。 “真的吗?是什么方案?有没有更具体的论文或者临床报告?” 宋云衍看著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中满意,面上却依旧稳重。 “具体细节我回头整理好发给你,不过清窈,” 他適时放缓语调,带著理性的提醒。 “我们得保持平常心,这类前沿探索可以多方尝试,但最终结果还是要理性看待,避免期望过高带来更大的落差。” “我明白。”苏清窈点了点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但只要有一线可能,哪怕只是能让妈妈维持得更好一点,我都想试试。” 她看著他,声音很轻,“谢谢你,云衍哥。” 这句道谢比之前任何一句都多了温度。 宋云衍笑了笑,“別太忧心,苏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醒来的。” 这些话苏清窈早已听过无数遍,说过无数遍。 但每次提及,心头那块沉重的石头还是会往下沉坠几分。 她垂下眼睫,默默抚上苏母微凉的脸,指尖发颤。 宋云衍將苏清窈眉宇间的沉重与低落尽收眼底。 他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以一副全然理解与鼓励的姿態,温声安抚。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医学的发展日新月异,苏姨的身体基础一直维护得很好,保持信心,未来总会有转机……” 他说著,极其自然地抬起手,想要抚上她的发顶。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的瞬间,苏清窈偏头,很不自在的躲开了。 动作幅度不大,却带著清晰的抗拒。 宋云衍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秒,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苏清窈眉头蹙起,意识到了气氛的尷尬。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几秒后才开口。 “云衍哥,谢谢你的安慰,我明白你的好意。”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著他。 “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很多事,分寸和界限,大家都懂的,对吗?” 她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各自有了各自的世界,她有男朋友有闻屿。 宋云衍听得明明白白。 可这份明確的划清界限,反而像羽毛搔刮在心尖,更激起他隱秘的征服欲与破坏欲。 心痒,手更痒。 他脸上浮现一丝困惑,像是不明白苏清窈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微微弯腰,指向苏清窈的脸颊,语气带著点惊奇。 “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清窈妹妹长大了。不过……你脸上这里,好像沾了点东西?你自己没感觉吗?” 苏清窈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脸颊,“啊?有吗?我没注意……” “有啊,就在这。” 宋云衍笑得无奈,手指虚点了一下她的颧骨位置。 “你看你,越抹好像范围越大了,別动,我帮你弄掉吧,就一下。” 说著手又伸了出来,朝著苏清窈的脸颊探去。 苏清窈眉头拧紧,身体向后微仰,同时摇头,“不用,我去洗手间……”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下一秒,病房门直接被推开,一道裹著寒意的身影快步走进。 闻屿跨到两人之间,右手推开宋云衍,左臂牢牢把苏清窈护到了自己身后。 他看向宋云衍,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一双黑眸沉静得可怕,底下却涌动著能吞噬一切的暗流。 “宋先生,” 他吐字缓慢,带著无形的压迫感,“你想对我女朋友,做什么?” 从收到宝宝信息开始,闻屿心底那根弦就绷紧了。 紧接著,周姨那条附有宋云衍照片的提醒信息,更是让他放下手头一切,以最快速度驱车赶来。 谁知道他刚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视窗,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幕。 他的宝宝微微低著头,脸上带著几分疲惫脆弱,而宋云衍站在她身侧,距离很近,那只手正从她脸旁收回。 两人侧脸的轮廓在那一瞬的光影角度下,竟构成了一种耳鬢廝磨的错觉。 只一眼。 暴戾的、掺杂著刺痛与滔天的怒意便窜上头顶,马上要衝破理智的牢笼。 闻屿清楚,宝宝绝不会主动越界。 那么,问题只可能出在眼前这个道貌岸然、心思不纯的旧邻身上。 怒火在冰冷的表象下熊熊燃烧,闻屿护著苏清窈,目光如刃,牢牢锁定宋云衍。 宋云衍脸上立刻浮现错愕与无辜,“闻少,我想你误会了。” 他语气平和,带著点无奈的苦笑。 “我看清窈情绪有些低落,苏姨的事对她来说始终是个心结,所以才找个由头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逗逗她,让她別那么紧绷。” 他看向被闻屿护在身后的苏清窈,眼神十分坦荡。 “清窈妹妹,抱歉,看来我这个玩笑开得並不合適。” 他这番说辞,將越界的举动轻描淡写归结为关心则乱的笨拙玩笑。 闻屿几乎要被他这精湛的演技气笑了。 误会? 他眼神里快溢出来的黏腻试探,看似隨意实则步步紧逼的靠近,被宝宝明確躲开后还不知收敛,变本加厉…… 这一连串动作,就差把对“他家宝宝有想法”这几个大字刻脑门上了。 当他闻屿是瞎子,还是当他没经歷过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算计? 闻屿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周遭的空气仿佛隨之凝结,寒意瀰漫开来。 “哦?是吗。” “既然是误会,那宋先生以后的言行举止,最好多掂量几分。” 话音未落,闻屿就向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缩短。 他身量本就比宋云衍更具压迫感,此刻微微俯身,一种源於绝对实力和蔑视的威压,毫不留情地冲刷过去。 “我家宝宝的事,轮不到外人操心。” 他声音压得更低更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 这是他第二次向宋云衍划下界限,发出警告。 “不劳宋先生费心,更不必做些画蛇添足的举动,免得……” 他略一停顿,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宋云衍试图维持平静的眼底。 “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第80章 闻氏需要对你和气? 宋云衍脸上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被冒犯的阴鷙。 但多年练就的城府让他迅速恢復了无懈可击的平静,只是那笑意却不再深入眼底。 闻屿没有再看他,仿佛刚才那句警告不过是掸去一粒微尘。 他直起身,那股迫人的威压略微收敛,转化为了属於上位者的疏淡与掌控感。 他像是忽然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语气平淡无波,“听说宋先生为了城东那个项目,频频约见闻氏的几位副总。” 他目光似有若无扫过宋云衍,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听者清楚感受到了居高临下的漠视。 “他们也是听命行事,我確实没空理会这些……琐碎。” 他特意在“琐碎”二字上做了停顿,將其轻描淡写地归为不值一提的杂务。 闻屿话锋一转,“今天我刚好有点时间,宋先生,不如借一步说话?楼下咖啡厅,我请。” 这不是邀请,是通知。 说完,他乾脆利落地转身。 在面向苏清窈时,周身那股足以冻结空气的威慑气息,瞬间退得乾乾净净。 他抬手,指尖抚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眼神也软成一片。 “宝宝,”他低声唤她,带著令人安心的沉稳。 “我和宋先生去谈点事情,你在这里好好陪阿姨,我很快回来。” 苏清窈望进他眼底,她知道所谓的谈事绝不会风平浪静,但妈妈的病房需要安寧。 她乖巧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你去吧。” 隨即她转向宋云衍,维持著基本的礼节,客气而礼貌,“云衍哥,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妈妈。” 宋云衍脸上重新掛起无可挑剔的温和面具,“清窈妹妹太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他笑容得体,目光掠过闻屿冷硬的侧脸,“闻少,请。” 两个男人前一后走出病房,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內外的世界。 病房內重归寂静,苏清窈走回母亲床边坐下,重新握住母亲的手,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电梯平稳下行,在一楼打开。 闻屿率先迈出,步伐沉稳,並未走向咖啡厅,而是径直转向一旁无人的消防通道入口。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略显空旷的楼梯间迴荡著两人的脚步声。 脚步停住。 闻屿身形挺拔,居高临下睨著隨后跟来的宋云衍。 “宋云衍。” 他开口,直呼其名,剔除了所有虚偽的客套与寒暄,每一个字都裹挟著赤裸裸的警告与嫌恶。 “离她远点。” 空旷的楼梯间里,空气都被这简短的四个字彻底抽乾。 宋云衍停在下方两级台阶上,仰视著逆光而立的闻屿。 脸上的温和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被彻底轻视和冒犯后,难以完全压抑的慍怒。 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扯出一个並不怎么真诚的假笑。 “闻少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宋云衍摊了摊手,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我和清窈是多年的旧识,两家又是世交,关心一下苏姨的病情,来看看她,也是人之常情吧?闻少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敏感?” 闻屿嗤笑开口,“宋云衍,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玩这种低端把戏,你那点心思,最好现在就给我收起来。” 他向前走下一级台阶,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压迫感骤增。 “关心?世交?”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刀。 “你当我不知道你那些殷勤和戏码是做给谁看的?你在国外的那些脏事我不管,但苏清窈不是你能覬覦的。” 宋云衍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想到闻屿会如此直白撕破脸皮,更没想到他连自己最初接近苏清窈的意图都看得一清二楚。 “闻少言重了,我確实是对清窈妹妹……” “別这么亲昵喊她,你们不熟。”闻屿冷漠打断他。 “宋云衍,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和念头。”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篤定。 “你那些情分和回忆在我这里一文不值,苏清窈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闻屿的,任何企图伤害算计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冰冷逡巡过宋云衍略显僵硬的脸。 “別逼我用你不喜欢的方式,让你彻底明白这个道理。宋氏这几年在几个关键领域扩张得不错,但根基……好像也没那么稳吧?你说,如果闻氏不小心卡一卡,或者放出些不那么好听的风声……” 宋云衍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闻屿会动用商业手段作为威胁,而且精准戳中了宋氏目前急於拓展却底气不足的软肋。 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几乎掛不住,眼底深处浮现出清晰的忌惮与恼怒。 “闻少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个女人,要伤了两家和气,甚至波及生意场?” “和气?” 闻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闻氏需要对你和气?” 他直起身,恢復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疏离姿態,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清理可能影响到我家宝宝心情的……垃圾。她身边不需要出现你这种別有用心的人。” “今天找你,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闻屿最后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宋云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离她远点,离她母亲远点,离她的生活远点,否则.......” 闻屿轻蔑的笑了笑,不再看宋云衍,逕自推开消防门,转身离开。 楼梯间里,只剩下宋云衍一人。 他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胸口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 闻屿最后那句赤裸裸的威胁,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自尊和野心。 他盯著那扇重新合拢的防火门,眼神阴鷙,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冷哼。 “闻屿……咱们走著瞧。” 第81章 对闻屿兴师问罪 闻屿离开后,並未立刻返回病房。 他走到大厅僻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给秦岳。 “严密监视宋云衍最近的所有动向,拦截他给宝宝的消息和电话,不要让他再碍我们的眼。” “另外,看顾苏姨的人手多加一倍,加强病房的访客管理,未经宝宝和我明確同意一律不得探视,美国那边的研究进度加快。” “还有,宋氏不是想搭上城东项目的顺风车吗?” 闻屿看著窗外,口吻隨意漠然。 “找个合適的理由,给他们一个口子,请君入瓮,再功亏一簣,做得乾净点。” “再派人去宋氏闹闹,给他们找点事,不用顾忌,隨便打砸损毁,就算把宋氏砸上几百遍我也赔得起。” 掛断电话,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让周身冷戾气息慢慢散去。 直到眼神重新恢復平静,他才整理好衣服,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了苏母病房所在的楼层。 等他推开病房门时,脸上已看不到丝毫冰冷,只有温柔和笑意。 “宝宝,我回来了。” 他走到苏清窈身边坐下,拉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等久了吗?” 苏清窈回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没有呀,你们……谈完了?” “嗯,谈完了。” 闻屿轻描淡写带过,目光落在她有些疲倦的眉眼间。 “一些无关紧要的公事,累不累,要不要靠著老公休息一会?” 他將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望向病床上安睡的苏母。 眼底深处,是一片不容任何人染指的坚决守护。 他了解他的宝宝。 她清澈澄净,不会用恶意去揣度人心。 每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她都会默默记在心里,感念许久。 何况宋云衍確实在宝宝年少时,给过她短暂温暖和陪伴。 闻屿嫉妒又吃醋,嫉妒那些他没有参与的、属於她的过去时光。 他恨不得能逆转时间回到那时,將那个站在她身边的影子彻底抹去,由自己取而代之。 可他终究不能改变过去,唯有牢牢抓住当下。 他没有说让宝宝不再和宋云衍来往的话,他知道宝宝念旧情,即便答应了他,心里也会有愧疚。 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从宋云衍那里,彻底斩断所有可能靠近的触角。 宋云衍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波澜,会被他完全按下。 他的世界,容不下任何可能让宝宝蹙眉的不安定因素。 他会把一切风雨,都挡在她的世界之外。 苏清窈靠在闻屿怀里,鼻尖縈绕著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鬆懈下来。 她没有再追问宋云衍,只是安静依偎著他,感受著他胸膛下平稳有力的心跳。 “妈妈今天的手指,”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藏著一丝细微却执拗的希冀. “好像……动了一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周姨也说,最近仪器监测到的脑电波活跃度,比前几个月有微弱的提升。” 闻屿收紧手臂,语气带著篤定的温柔。 “嗯,是好转的跡象,看来……我未来岳母已经迫不及待,想醒过来亲眼看看我这个女婿了。” 苏清窈原本有些沉重的情绪被他这句话衝散了些,忍不住笑著轻捶了他一下。 “厚脸皮闻屿!妈妈醒来要是发现我被你拐走了,说不定第一个要教训的就是你。” 闻屿挑了挑眉,指尖掐了掐她柔软的脸颊,眼底漾著自信的笑意。 “我才不信,我肯定討阿姨喜欢,到时候,岳母大人说不定还要夸宝宝眼光好呢。” “你也太自恋了吧~”苏清窈被他逗笑,心里的阴霾又散去几分。 闻屿趁机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低哑而诱人。 “老公没这点自信的资本,嗯?” 他凑得太近,那张俊美得近乎失真的脸在眼前放大。 即便朝夕相对,苏清窈仍时常会对他这张脸恍神片刻。 心跳漏了一拍,她脸上微热,索性將脸整个埋进他结实的胸膛,小声嘟囔:“不看,不看……我才不说呢。” 闻屿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震出,带著满足的愉悦。 他將她搂得更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拇指带著安抚意味摩挲著她小巧的耳廓。 玩笑过后,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可靠。 “宝宝,我联繫了德国那边一个顶级的神经康復专家团队,他们下个月会来国內进行学术交流。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请他们过来为阿姨做一次全面的会诊,看看有没有更前沿、更优化的支持方案。” 闻屿总是这样。 从不打击她小心翼翼捧起的希望,也不给予盲目的鼓励。 而是默默地、切实地为她铺好前行的路,提供最坚实的支持。 苏清窈心里暖融融的,她抬起头,眼里有感激,也有一丝顾虑。 “会不会……太麻烦了?专家团队那么难请……” “不麻烦。” 闻屿打断她的话,语气是理所当然,仿佛为她动用任何资源都是天经地义。 “只要能对未来岳母的恢復有帮助,任何值得尝试的路径,都值得动用。” 他的目光落在她仍有些担忧的眉眼上,声音放缓,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何况岳母早点醒来,我这准女婿才能早点转正,就能早点把宝宝娶回家咯。” 他低头,用鼻尖亲昵蹭了蹭她,语气是明晃晃的图谋不轨。 “为了能早点把老婆娶到手,我这未来女婿,可不得加倍努力、好好表现?” 苏清窈被他这直白又带著点无赖的求婚暗示弄得脸颊微热,轻哼一声,故意扬起小巧的下巴。 “想得美!我才十九岁,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整整一年呢。” “是啊,所以时间紧迫。” 闻屿点头,眉眼间的笑意更深。 “我得加倍努力,爭取让岳母明年就能醒来亲,这样就能赶在宝宝二十岁的时候,把人……拐!回!家!” “我才不要这么早结婚呢!” 苏清窈攥著小拳头威胁她,“你想得倒挺美,我才不要这么便宜你。” 闻屿一点也不恼,顺势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包在掌心,从善如流地改口。 “好好好,不著急结婚,那先订婚,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我好好照顾未来老婆,对吧?” “订婚?” 苏清窈被他带偏了思路,眨了眨眼。 忽然想起什么,双手叉腰,仰起小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还订婚呢!闻同学,我连你父母都还没见过呢!你这流程,是不是跳得太快了点?” 第82章 和未来婆婆视频 想起父亲,闻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但转瞬即逝。 苏清窈此刻那副娇憨又认真的模样,像只竖起绒毛质问的小猫,挠得闻屿心尖发软。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重新將人稳稳揽回怀里。 “是我疏忽了,宝宝说得对。” 他声音里带著纵容的笑意,也掺入一丝郑重其事。 “我们得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来,不能跳步骤。” 他顿了顿,指尖缠绕著她一缕柔软的髮丝,动作亲昵自然。 “其实,我妈妈早就知道你了。” 苏清窈惊讶地抬起眼,长睫如蝶翼般扑闪,“啊?阿姨……已经知道了?” “对呀。”闻屿点头,眼神温柔又坦诚。 “她很早就看过你的照片,说……”他故意放缓了语调,眼底漾开笑意。 “宝宝的眼睛像盛满了星星,一看就是个特別好的姑娘,还悄悄跟我说……”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著点炫耀般的无奈,“能追上你,是她儿子走了大运,算是高攀了。” 苏清窈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緋红,心底炸开一小簇一小簇欢喜的烟花。 她下意识撅了撅嘴,想压下嘴角不断上翘的弧度。 但那眼底盈盈的笑意和藏不住的雀跃,却像只偷到小鱼乾的猫咪,全然暴露了她的开心。 “阿姨……真的这么说呀?”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带著点不敢相信的甜意。 “老公发誓,”闻屿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一本正经,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死人。 “字字属实,比真金还真。”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点跃跃欲试的意味。 “算算时间,美国那边应该是早上七点多,你未来婆婆估计正在用早餐。”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掏出手机。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打个视频简单认识一下?让她也看看,她儿子高攀的宝贝到底有多好~” 不等苏清窈反应,指尖轻点,视频通话的邀请已经拨了出去。 “闻屿!” 苏清窈嚇得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屏幕亮起,显示著“正在连接……”的字样。 她心臟怦怦直跳,下意识想躲,却被闻屿早有预料般的手臂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苏清窈脸颊滚烫,眼神慌乱瞪著他,气不过的直接狠狠掐了他一下。 闻屿夸张的叫唤了一声,嘴角却带著恶作剧得逞的愉悦,噙著笑安抚拍了拍她的背。 几秒钟后,视频接通了。 屏幕那端很快出现了一位穿著米白色丝绸家居服、气质温婉雍容的妇人。 背景是光线明亮的餐厅一角,桌上摆著精致的欧式早餐。 她看起来异常年轻,肌肤光洁,眉眼含笑。 周身浸润著被岁月格外优待的从容与优雅,完全不像一位拥有二十一岁儿子的母亲。 那张脸与闻屿有著高度的相似性,尤其是挺直的鼻樑和清晰的下頜线。 但在她脸上,这些线条被柔化得恰到好处,组合成一种更为精致漂亮的容貌。 她的眼神清明柔和,看向屏幕时,那份发自內心的宠溺与疼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屿宝?”阮心荷带著笑意的声音清传了过来。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给妈妈打视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跟妈妈分享呀?” 苏清窈正紧张得手足无措,乍一听到这个亲昵又带著点童趣的称呼,瞬间愣住。 她下意识仰头看向闻屿,眼里满是惊讶和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小声重复。 “屿……宝?” 闻屿脸上那副沉稳掌控的表情,罕见出现了一丝裂痕,一抹窘迫飞快掠过眼底。 光顾著逗宝宝和老妈见面,忘了提前跟自家老妈串通好。 千万,千万不要在宝宝面前叫这个小名! 几年前他就抗议过,自己早已是独当一面的男人,叫这么肉麻的小名实在有损形象。 奈何阮女士表面上笑眯眯听著,转头依旧我行我素,美其名曰“在妈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宝”。 此刻,在自家小姑娘面前被猝不及防地揭了老底。 闻屿耳根微热,强自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手臂收紧了些,低头对苏清窈递了个“不许笑”的眼神。 苏清窈接收到他警告的眼神,连忙抿住唇,试图將上扬的嘴角压下去。 但那亮晶晶的眼眸里,促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像偷到糖吃的小猫咪。 屏幕那头的阮心荷显然看到了儿子脸上一闪而过的窘態,以及儿子身旁明显是女生的身影。 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带著瞭然和一丝促狭。 “这位就是窈窈吧?怎么,屿宝你藏著不让妈妈看,快出来,让阿姨好好看看。” 闻屿无奈嘆了口气,知道这“小名风波”是躲不过去了。 他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確保苏清窈被完整框入镜头,同时也让自己大半张脸出镜,声音恢復了平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妈,別闹,窈窈脸皮薄,您別嚇著她。” “我哪有闹?”阮心荷嗔怪道,目光却温柔落在苏清窈脸上。 “窈窈你好呀,我是闻屿的妈妈,叫我阮阿姨就好,別听这小子乱说,阿姨最和蔼可亲了,是不是?” 苏清窈被这母子间熟稔自然的互动感染,最初的紧张消散了大半。 她摆出最得体乖巧的笑容,声音清脆,“阮阿姨好,我是苏清窈,很高兴见到您。”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瞥了闻屿一眼,小声补充。 “阿姨……您刚才叫的屿宝,很可爱。” “噗——”阮心荷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眉眼弯弯。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特別適合他。” 阮心荷笑意盈盈,全然不顾儿子发黑的脸色,兴致盎然地继续爆料。 “阿姨偷偷告诉你,这还是小时候闻屿自己要求的,说別人妈妈都叫自己孩子宝宝,质问我为什么不叫他?” 闻屿额角隱隱有青筋跳动。 他几乎能想像接下来老妈要说什么,那是他绝不想让宝宝知道的“黑歷史”! “我能怎么办呢?自己生的崽当然得顺著了,没想到这小子翅膀硬了,长大就不认帐,还不乐意听了……” “妈!” 闻屿出声打断,语气里掺杂了一丝窘迫和求饶的意味。 “我打这个视频是给您介绍窈窈,让您看看未来儿媳!不是让您翻我老底、揭我短的!” 第83章 屿屿宝贝 阮心荷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住话头。 看著儿子难得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显然心情极好。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苏清窈,眼神里的喜爱毫不掩饰。 “好好好不说了,窈窈,阿姨早就听闻屿提过你了,一直想见见你,但是我在国外暂时回不去,今天视频见到你阿姨真的很高兴,闻屿这孩子有时候脾气倔,主意大,但他真的很喜欢你。” “你们好好在一起,他要是敢欺负你,或者惹你不高兴,你隨时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收拾他。” 这番维护的话说得自然而坚定,让苏清窈心里暖洋洋的。 她能感觉到,阮阿姨的喜欢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內心的接纳和疼爱。 “谢谢阿姨,闻屿他对我很好,真的。” 苏清窈轻声回应,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 “那就好,你们好好的,阿姨就放心了。” 阮心荷欣慰点点头,又问了几句苏清窈的学业和她母亲的身体情况,语气关切真诚。 她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表达了关心和支持的態度,分寸拿捏得极好。 说到后面,还和苏清窈交换了联繫方式。 就在这时,阮心荷视频背景后的餐厅门口,一道挺拔沉稳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宜,面容英俊。 眉眼间与闻屿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为冷硬,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不容忽视的强势气场。 正是闻屿的父亲,闻天耀。 闻屿在看到闻天耀身影出现的剎那,脸上笑意僵凝了一瞬。 屏幕那头的阮心荷察觉到了来人的靠近,秀雅的眉头轻蹙,细微的不悦与疏离一闪而过,快得连专注看她的苏清窈都未曾捕捉。 闻天耀已经走到了阮心荷身侧,他的目光先是在屏幕上快速扫过。 看到儿子那张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坐在他旁边,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孩。 阮心荷脸上的笑容未变,侧了侧身,对著镜头里的苏清窈温声介绍道: “窈窈,这位是闻屿的爸爸。” 隨即,她转向闻天耀,语气平静无波,“这是小屿的女朋友,苏清窈。” 苏清窈连忙端正神色,对著屏幕那端气质冷峻的男人乖巧问好。 “闻叔叔好,我是苏清窈。” 闻天耀目光在苏清窈脸上停留了两秒,审视的意味並不加以掩饰。 隨即微微点头,从鼻腔“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態度疏离漠然。 可面对阮心荷时,他瞬间切换了模式。 只见他將手里的羊绒薄毯抖开,俯身仔细披在了阮心荷的肩上。 一边细致帮她整理毯子边缘,一边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絮絮叨叨: “早上餐厅有风,也不多穿点,跟你说了多少次,要注意保暖,胃才刚好一点……” 他的语气里混杂著显而易见的关心,以及根深蒂固的、无比偏执的占有欲。 仿佛照顾她、掌控她的一切细节,是他与生俱来的习惯和责任。 阮心荷脸上那完美的笑容淡去些许。 她眼中闪过烦闷,抬手推了推他还在整理毯子的手臂,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距离感。 “我在跟孩子们视频。” 闻天耀的动作顿住。 抬眼看了下屏幕,目光在闻屿冷漠的脸上扫过,又掠过苏清窈不知所措的眸子。 他低低“嗯”了一声,依言停止了动作,却並未离开,沉默的向后退开了一小步,依旧停留在阮心荷身后触手可及的位置。 像一个沉默固执的守护者,存在感强烈得无法忽视。 视频两端的气氛,因为闻天耀的突然出现有了一瞬间的凝滯。 阮心荷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淡了些,但依然保持著得体的温和。 她似乎想说什么缓和一下,闻屿却先一步开了口。 “妈,时间不早了,我和窈窈准备去吃晚饭。” 闻屿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搂著苏清窈的手却无声收紧了些,带著保护意味。 阮心荷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有些侷促的苏清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最终还是温柔笑笑,“窈窈,阿姨这边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已经托人带回国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到,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阿姨的一点心意,等阿姨回国我们再好好聚聚,陪阿姨逛逛街,说说话,好不好?” “好,谢谢阿姨。”苏清窈乖巧应下。 “那阿姨不打扰你们了,屿宝,照顾好窈窈,也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妈,您也保重身体。” “谢谢阿姨,阿姨再见,闻叔叔再见。”苏清窈连忙道別。 视频掛断。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却与通话前截然不同。 苏清窈敏锐感觉到闻屿周身气息冷了几分,虽然他什么也没说。 她心里隱隱有所感,这事大概与他父亲有关。 但她没开口问,她尊重闻屿,他没说就是还没准备好。 不想看到闻屿沉浸在这样疏离的情绪里,和周姨简单交代几句后,苏清窈拉住闻屿的手將他拽出了病房。 “走啦,我饿了,我们去吃饭!” 餐厅里,苏清窈故意凑近逗他。 她拉长了语调,眼里闪著狡黠又明亮的光,像只蓄意使坏的小猫。 “原来呀~~” “我家这位平时又冷又酷的闻同学,小时候还有那么可爱的名字呀?” 她带著独有的甜软,一字一顿地重复,“屿、宝?” 见闻屿没说话,苏清窈只好歪著头,眨巴著眼睛,用更加绵软亲昵的调子,一声声唤他。 “屿宝~” “屿宝屿宝~~” “闻屿宝贝~~屿屿宝贝~~” 声音又轻又软,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每一声都打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她眉眼弯弯,笑容纯净,简直可爱得让他心臟漏跳了好几拍。 闻屿眼中最后那点冰冷彻底被暖意取代,心臟被她这毫无章法的撒娇扰得节奏全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眼神危险。 “宝宝,”他贴近她,气息灼热,“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敢这么笑话我?” “我才没有笑话你呢!” 她亮晶晶看著他,“我是觉得……这个名字特別特別好听,特別特別適合你。” 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一字一句地,带著点撒娇的小调皮。 “以后呀,我就这么叫你啦。” “屿、屿、宝、贝~” 第84章 情侣改兄妹 最后那声“宝贝”,带著恶作剧得逞般的小得意,热气拂过他的耳廓。 闻屿心臟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口是心非地反驳。 “不行,驳回,这称呼有损你老公的威严形象,宝宝要叫我老公。” 苏清窈才不吃他这套,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下巴微扬,一副我说了算的娇蛮模样, “我是你女朋友,女朋友最大!我说了算,你拒绝无效!” “屿屿宝贝!屿屿宝贝!” “我就叫!我就叫!” 闻屿喜欢极了她这副鲜活灵动的样子,眼底的纵容快要满溢出来。 他无奈摇头,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是彻底的投降。 “好好好,小祖宗,你说了算,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都依你。” 苏清窈得意“哼哼”两声,尾音上扬,“这还差不多~怕我了吧?” “怕怕怕,”闻屿从善如流,眉眼间全是宠溺的笑意。 “我们家窈窈公主最大,谁不怕呀。” “公主不够威风,”苏清窈玩心大起,小脑袋一扬,“要叫我女王大人!” 闻屿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肩膀都微微抖动,“宝宝,你怎么傻乎乎的呀?” “你说谁傻!” 苏清窈立刻伸出魔爪,掐住他腰侧的软肉,用力一拧。 “嘶——停停停!” 闻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告饶,表情夸张,“谋杀亲夫了!女王大人饶命!” 苏清窈这才鬆开手,气鼓鼓地瞪著他,“阮阿姨那么温柔漂亮,怎么偏偏生出你这么个……坏蛋儿子!” 闻屿抓住她的手,將人整个揽进怀里,低下头,在她头顶轻轻印下一吻。 他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含笑。 “不坏一点,怎么能把这么聪明漂亮又心软的窈窈宝宝,骗到手呢?” 他眼底漾开温柔的光,“看,老公没骗你吧?我妈真的很喜欢你。” 苏清窈环住他的腰,“嗯嗯,我也喜欢阮阿姨,跟妈妈的感觉很像……很温暖。” “那当然像啦,毕竟以后也是宝宝的妈妈~” 苏清窈嗔怪著瞪他一眼,故意呛声道,“哼,我回头就跟阮阿姨说,让她认我当乾女儿,让你骗不著~” 她隨口说句玩笑,想扳回一城。 没想到闻屿听到后,眼神暗沉了几分,里面翻涌起了浓稠欲望。 他勾起唇角,笑意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声音也变得低哑,“行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尾音刻意拉长,带著某种引人遐想的繾綣,“*、*、*~” 苏清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叫得一懵,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顺著他的话软软回了一句。 “……***好?”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闻屿眼底的光芒变得幽深灼热。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曖昧摩挲著她的唇角。 俯身凑近,湿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在她的唇瓣上,用气声低低地问,每个字都像带著小鉤子。 “那……宝宝,” 他顿了顿,气息交融,“你打算,什么时候……*、*、*、呀?嗯?” “……” 苏清窈脑子“嗡”地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才反应过来话语里赤裸裸的双关意味。 她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张俊美却写著不怀好意的脸,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这……这都能开上车的吗??? 闻屿他……他上辈子该不会是个职业车神吧???!!! 看著她这副震惊到呆滯、羞窘到快要冒烟的可爱模样,闻屿再也忍不住,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笑声里充满了得逞的愉悦和某种被满足的恶劣趣味。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目光落在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嫣红唇瓣上,眸色一深,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被挑起的灼热渴望,瞬间夺走了苏清窈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直到包厢门外传来服务员礼貌的敲门声,闻屿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苏清窈脸颊酡红,气息微乱,连忙低头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服,试图掩饰自己的窘態。 精美的菜餚一道道上桌,香气瀰漫开来。 闻屿一手搭在苏清窈椅背上,另一只手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故作镇定,实则耳根都红透了的女孩。 他眼底的促狭未完全褪去,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懒懒开口。 “**,”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多吃点饭。” 目光在她身上悠悠扫过,唇角勾起一抹邪气弧度,“吃饱点……***等著你呢。” 苏清窈脸上稍稍退下的热度又捲土重来,甚至烧得更旺。 她在桌下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用尽力气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 闻屿闷哼一声,眉头都没皱,眼底的笑意更深,仿佛被踩是什么享受似的。 苏清窈不再理他,化羞愤为食慾,拿起筷子开始恶狠狠扫荡桌上的食物。 她吃得专注,腮帮子一鼓一鼓,可爱的要命。 闻屿噙著笑,慢条斯理地吃著,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布菜,负责將她面前的餐碟堆成小山。 酒足饭饱又吹著晚风散了散步,回到公寓时,夜色已深。 刚一进门,苏清窈就被闻屿一把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黑暗中,他的吻比餐厅时更加炽烈。 “唔……灯……”苏清窈含糊地抗议。 “等下再开。”闻屿声音哑得不像话,“先让**好好照顾**……”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脱离了苏清窈的掌控。 她听见他贴在她汗湿的耳边,用饱含情慾的低哑声音。 一遍又一遍,恶劣开口。 “,。?” “嗯?” “**喜欢吗……” 一声声话语刺激得苏清窈头皮发麻。 她气得不行,却又浑身发软使不上力,只能用残存的力气,抬手扇了他好几下巴掌。 那点力道对於闻屿来说,更像是某种鼓励。 他低笑出声,更加变本加厉,將脸凑近她。 ……. 第85章 太子爷的报復 京北市郊,私立骨科医院的高级病房內。 宋云衍躺在病床上,脸色因疼痛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右臂打著厚重的石膏,左腿也被吊起固定,稍微一动便牵扯出尖锐的痛楚。 半个月前,他费尽心机,砸下重金,好不容易搭上闻氏集团负责城东项目的赵副总这条线。 几番“诚意十足”的游说与“心意”奉上,终於让对方鬆口,默许宋氏加入项目联合体。 一周前,项目成功中標,他宋云衍的名字赫然在列。 那一刻,他几乎能想像到闻屿得知此事时脸上出现的表情。 自视甚高、仗著家世目中无人的公子哥,之前在他面前放话说让他离苏清窈远点。 结果呢? 还不是他凭本事拿下了闻氏主导的项目。 呵,这简直是对闻屿最响亮的耳光。 一个只知道围著女人打转,被家里宠坏的少爷,在真正的商场手腕面前,能有什么能耐? 得意之下,他带著手下核心团队去了顶级会所庆功。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或许是多日紧绷的神经骤然鬆懈,在洗手间外走廊,与另一伙同样喝高了的富家子弟发生了口角。 酒精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自持,竟与对方动起手来。 混乱中,不知是谁下的狠手,他的右手臂和左腿都遭到了重击。 剧痛传来时,他才惊觉事情失控。 醒来已在医院,诊断结果:右手橈骨骨折,左腿脛骨骨裂。 那群人酒醒后倒是“诚意十足”,第一时间派人前来道歉,態度“诚恳”得挑不出错。 並主动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外加三倍“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甚至留下了律师名片表示后续任何问题都可以谈。 流程走得无可指摘,可这伤受得憋屈,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羞辱。 住院的第二天,宋氏的办公楼,凌晨被一个酩酊大醉的流浪汉持棍闯入,砸烂了前台和部分办公设备。 保安將其制服后扭送派出所,那人清醒后痛哭流涕,声称自己只是喝多了“发泄情绪”,愿意倾尽所有赔偿损失,並当场拿出了远超实际损失的现金。 刚处理完这起莫名其妙的“意外”,第二天,又来了几个自称“討薪未果”的农民工在公司门口拉横幅静坐,大喊“宋氏黑心”。 报警处理后,这些人同样“幡然醒悟”,留下赔偿金后迅速消失。 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有不同名目的人上门“闹事”。 投诉產品质量的、声称被公司欺诈的、甚至还有“情感纠纷”找上门来的…… 每一次都闹得鸡飞狗跳,影响恶劣。 然后又在警察介入或公司试图严肃处理前,主动认错赔钱、迅速消失。 宋氏公司的正常运营被彻底搅乱。 员工人心惶惶,草木皆兵,客户和合作伙伴也纷纷致电询问,声誉严重受损。 宋云衍躺在病床上遥控指挥,焦头烂额。 最后不得已,只能下令全体员工暂时居家办公,公司大门紧锁,暂停对外接待。 他以为这样总能清静了。 结果,紧闭的公司大门外,依然有人深夜砸门、泼油漆,监控拍下的身影模糊不清。 次日报警后,又会有“主动投案”的人前来,重复著道歉、赔偿的流程。 到了这个时候,宋云衍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就白在商场混这么多年了。 这是一场针对他、针对宋氏,精准而刻意的骚扰和打击。 目的不在於经济损失,而是在无限度地噁心他,拖垮他公司的正常节奏,败坏他的名声。 让他疲於奔命,不得安寧。 能有这种手笔,並且出手这么大方的,还能有谁? “闻屿……” 宋云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脸上却露出一种混合著疼痛与嘲讽的扭曲笑容。 “无能狂怒是吗?不爽我拿下项目?没有实际话语权阻止我加入,就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噁心我?” 果然是被家里宠坏的废物,除了这点流氓手段还会什么? 他心中对闻屿的轻视更甚,认定对方不过是个仗势欺人、手段低劣的紈絝。 这种骚扰虽然烦人,但伤不了宋氏的根本。 等他伤好腾出手来,自然有办法应对,甚至反过来利用舆论施压。 心情恶劣到极点时,他想起了苏清窈。 那个清冷漂亮,却对他若即若离的女孩。 或许……可以藉机卖个惨? 他忍著痛,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起手机,找到苏清窈的微信,发了条消息。 信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一整天都没有回覆。 第二天他又试著发了几条关於之前提过的国外神经专家资料的事情。 依旧毫无音讯。 耐心耗尽,他直接拨通了苏清窈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后,是冰冷的自动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次,两次,三次…… “艹!” 积压多日的怒火、疼痛、挫败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宋云衍直接將手中的最新款手机狠狠摜在地上! 机身与坚硬的地板撞击,瞬间屏幕碎裂,零件飞溅。 一个破產落魄、家道中落、跌进尘埃,早就被闻屿玩了的女人。 她凭什么?凭什么敢这样无视他?! 他宋云衍何时受过这种冷遇?!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助理默默清理著地上的手机残骸,不发一言,接著从包里拿出一部全新的、已经插好卡的同款手机。 宋云衍看著那部崭新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在苍白与铁青之间变换。 过了许久,他眼中的暴怒渐渐沉淀,被一种更深的阴冷和算计取代。 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瘮人。 “转院。”他对著垂手侍立的助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助理微微一愣,“宋总,您的伤……” “我说,转院。” 宋云衍重复,语气不容置疑,眼底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转到京北市中心医院,立刻,马上。” 第86章 闻屿牌贤內助 闻屿半蹲在敞开的行李箱前,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什么集团要务。 修长的手指拨弄著里面叠放整齐的衣物,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沪市的冷跟京北不一样,是湿冷,能钻进骨头缝里的。” “光带羽绒服不够,保暖內衣必须带上,加绒的这套……暖宝宝呢?嗯,带了,暖足贴也带了……” 他一边念叨,一边將暖宝宝和暖足贴妥帖塞进行李箱的夹层。 又拿起旁边一个透明的文件袋,仔细核对。 “宝宝的准考证、身份证、学生证……都在。竞赛指南、酒店確认单、带队老师联繫方式……也齐了。” 不放心地又清点了一遍衣物、洗漱用品、常用药包、笔记本和笔袋,甚至还有她惯用的眼罩和一小盒安神助眠的香薰。 每一件都是他亲手放进,带著他的气息和標记。 “应该……没什么遗漏了吧?” 闻屿抬起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肯定,俊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確定,甚至有些……罕见的茫然。 仿佛即將带走的不是行李,而是他的一部分。 苏清窈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著下巴。 一双明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和一丝无奈,就这么安静看著他忙碌检查。 “好啦好啦,我的屿屿宝贝~” 她声音软软的,“你已经反反覆覆查了不下三遍了,我就去三天,很快就回来了呀。” 闻屿非但没放鬆,反而严肃地板起了脸,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著她。 “那怎么行?宝宝这次是代表京大去参加全国物理竞赛,至关重要,关乎学校的荣誉,更是对你能力的肯定。” “作为未来大物理家的老公,贤內助,我得確保万无一失,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全力以赴。”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这不是一次短途竞赛,而是一场奔赴前线的重大战役。 苏清窈也不反驳,只是笑意更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他这番毫不掩饰的在意轻轻触动。 她继续捧著脸,乖乖看著他再次低头,对著清单又一项项核对起来。 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好看得让她心悸。 又过了好一会,闻屿终於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苏清窈。 那双平日里深沉温柔的桃花眼里,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汪汪的委屈,眼尾甚至有些泛红。 苏清窈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尖一颤,酸软得不成样子,忍不住倾身向前,柔声笑问。 “闻贤內助,终於检查完了?还缺什么吗?” 闻屿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 他往前蹭了蹭,用手圈住她,头放在她肩膀上仰著脸看她。 “嗯,检查完了。” 他声音有些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是宝宝……”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来表达內心翻涌的不安与占有欲。 “但是……还缺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没有它,我心里……空得慌。” “嗯?什么呀?” 苏清窈也放轻了声音,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间。 闻屿捉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那里传来沉稳而有力的跳动。 一下,又一下,撞击著她的掌心。 “缺我。”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低哑,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啊?” “宝宝,你把我也打包带走吧。”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交融。 “我不想跟你分开,一刻都不想,想到要离开我整整三天,我就……”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即將失去一部分灵魂的焦躁,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 苏清窈被他这直白黏人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指尖点了点他的脸,试图讲道理。 “屿屿宝贝,我是去参加竞赛,不是去玩,这次竞赛含金量很高,日程紧,除了笔试还有实验比拼,大部分时间都要泡在主办方安排的实验室里做实验项目,你就算跟去了,我白天也根本没时间陪你,可能连面都见不上几次。” 闻屿眼里的委屈几乎要凝成实质,浓得化不开。 他控诉般低语,“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宝宝要去三天,那就是整整九个春秋!九个春秋见不到你,我会想你想得……” 他搜肠刮肚,用上了不知从哪看来的酸词。 “……熬得花儿都谢了,茶饭不思,辗转难眠,魂不守舍。” 苏清窈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呀,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古风小生,怎么穿越到我家了?” 她笑著打趣,主动凑过去,在他紧抿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啦好啦,奖励一下,不委屈了。” 她摸摸他微凉的脸颊,指尖描绘著他好看的轮廓。 “等我竞赛结束拿了奖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现在我真的得去学校集合啦,再晚就要错过统一出发的大巴时间了。” 苏清窈的吻稍稍抚平了闻屿心头的褶皱,但离別在即的焦躁和占有欲依然在胸腔里衝撞。 他伸手,不容分说地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缠绵深入,甚至带著点惩罚性的吮咬,仿佛要將未来三天的思念、不安和独占欲都预先汲取。 闻屿的气息將她全然包裹,不容她有一丝一毫逃离。 苏清窈被吻得气息紊乱,面红耳赤,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他才依依不捨地慢慢退开。 分开时,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空气中瀰漫著暖昧的离彆气息。 闻屿眼底的暗色与汹涌的占有欲並未完全褪去,只是被强行压回了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用惊人的自制力平復了呼吸和心跳。 他站起身將她稳稳拉了起来,一手提起那只被他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走吧,宝宝。”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声音恢復了表面的沉稳,却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老公亲自送你去。” 苏清窈笑著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直到大巴车缓缓启动,闻屿挺拔的身影在车窗外变得越来越小,后知后觉的绵密思念才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鼻尖仿佛还能嗅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指尖还残留著他掌心滚烫的温度。 原来,她也和他一样,很捨不得他。 “清窈?发什么呆呢?” 坐在旁边的学姐李薇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打趣道。 “大巴车才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魂不守舍,想你家闻少啦?” 第87章 宝宝,抬头看 周围几个相熟的队员听到学姐的打趣,跟著笑了起来。 目光投向苏清窈时,带著心照不宣的揶揄和藏不住的羡慕。 毕竟,那样一位无论是外形、家世还是那份独一份的深情都堪称极品的男朋友,谁看了不眼热? 苏清窈从窗外收回视线,迎上大家的笑容,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红晕。 她没有否认,抿唇笑了笑。 她摸出手机,目光掠过屏幕顶端。 11月3日。 十一月了…… 时间过得真快,从初夏到深秋,她和闻屿在一起,竟然已经快半年了。 这半年的点滴在心头闪过,每一帧竟然都清晰如昨。 等等…… 苏清窈的心跳驀地漏跳了一拍。 闻屿的生日快要到了。 11月19日。 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她第一次为他庆祝生日。 第一个生日。 这份认知让她的心潮微微激盪起来。 该送他什么呢? 苏清窈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思考,连方才离別的愁绪都被暂时挤到了一旁。 首先排除了一堆显而易见的选项。 昂贵的奢侈品、限量名表、高级定製西装…… 以闻屿的身家背景和个人品味,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只是日常,甚至早就拥有最顶尖的了。 他大概也不会在意这些物质的价值。 那他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呢? 好像,除了……她。 这个认知让苏清窈的脸颊瞬间升温,耳根都有些发烫。 他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占有,那些充满依恋的拥抱,安静陪在她身边的每一刻,甚至对她专属暱称的纵容…… 每一件都昭示著他的喜好。 或许……可以製作一些承载著他们共同回忆的东西? 灵感的火花开始在脑海中闪烁。 她点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名为“屿宝生日惊喜”的文件夹。 这个名字让她自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开始记录脑海中零散涌现的想法。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写下关键词,又偶尔停顿,蹙眉沉思,將不满意的条目果断刪除,再补充新的灵感。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飞驰,窗外是不断向后掠去的模糊风景。 车厢內的灯光柔和,其他队员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渐渐安静下来。 - 苏清窈到沪市已经是傍晚,和闻屿打完视频报平安后,便忙碌了起来。 接下来的行程紧凑得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第一天,全国顶尖高校的物理尖子齐聚,从清晨到日暮,整整一天都沉浸在高压的笔试环节。 复杂的理论推导、刁钻的建模题目、考验思维极限的开放性问题…… 苏清窈调动了全部心神,直到交卷铃声响起,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隨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疲惫感。 走出考场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主办方提供了晚餐,苏清窈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些东西。 接著就和同队的学姐李薇一起,隨著人流走向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十一月的沪市,湿冷的夜风穿透外套,带来阵阵寒意。 苏清窈裹紧那条闻屿给她带上的加厚羊绒围巾,上面还残留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疲惫和陌生的环境,让心底那份被刻意压制的思念,悄无声息漫了上来。 她拿出关机一天的手机。 屏幕亮起,瞬间被一连串的消息提示淹没。 全部来自闻屿。 从她早上开始,每隔一段时间他的消息就会准时出现。 几乎是她离开他视线的每一刻,都被他的关心密密地填补著。 苏清窈一条条看下去,每看一条都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靠在酒店大堂的立柱旁,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逐条回復他的掛念。 告诉他房间很暖和,考试状態很棒,收到了他准备好的东西,晚餐吃了主办方安排的还可以,外套穿得很严实…… 打著打著,乾脆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响铃只持续了两秒就被迅速接起。 “宝宝?”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熟悉的磁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考完了吗,是不是准备回酒店啦?”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苏清窈一直强撑著的疲惫和依赖感爭先恐后涌了出来。 声音不自觉放软,带上了点委屈的鼻音。 “嗯,刚回来……好累哦,今天考了一天,脑袋都要炸了。” “我知道,辛苦我们宝宝了。” 闻屿的声音立刻放得更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怎么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晚饭吃了什么?” 苏清窈摇了摇头,才想起他看不到,这才小声开口。 “吃了的,也没什么,就是……特別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他更沉的声音,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我也特別特別想你,宝宝,家里没有你,安静得让人心慌,才一晚,你盖过的被子都没味道了。” 这直白又带著点孩子气的抱怨,让苏清窈忍不住弯了嘴角。 两人就这样隔著电话,絮絮叨叨说著毫无营养的话。 他问她考场暖气足不足,问她考试把握有几成,问她有没有看到什么有趣的沪市街景。 她跟他抱怨最后一道大题思路有多刁钻,吐槽食堂的糖醋小排甜得发腻,说带队老师严肃得像个移动冰山…… 时间在温言软语中悄然流逝,酒店门口进出的人渐渐稀少。 “宝宝,不早了,你该上去洗澡休息了,明天还有更耗神的实验项目,得保存体力。” “嗯……” 苏清窈拖长了音调,脚下像生了根,一点也不想挪动。 她握著手机,目光无意识落在酒店大堂的天花板上。 一股混合著疲惫、寒冷和浓烈思念的情绪攫住了她,让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嘆息。 “要是……要是屿屿宝贝在我身边就好了。”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 接著,闻屿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也更近了一些。 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笑意。 “宝宝,” 他说。 “抬头,往前看。” 第88章 感受到宝宝的想念了 苏清窈一怔,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视线投向门外被夜色笼罩的街道。 酒店门口正对著的,是校区內一条林荫道。 路灯不算明亮,在湿冷的空气里晕开一片昏黄的光晕。 在光晕与树影交错的边界,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静静佇立在那里。 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快要和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 可那张脸,在昏暗光线下却清晰无比。 是闻屿。 他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握著手机贴在耳边,正微微侧著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见她呆呆望过来,他轻笑了一下,放下了耳边的手机,张开了双臂。 苏清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震惊、狂喜、汹涌澎湃的思念…… 所有情绪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她甚至忘了身边还有零星走过的同学,忘了自己正站在酒店大堂,忘了所有的矜持和理智。 “闻屿——!” 一声带著颤音的惊呼脱口而出。 下一秒,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朝著那个身影飞奔而去。 她穿过寥寥的行人,径直撞进了那个只属於她的温暖怀抱。 闻屿稳稳接住了她,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有些大,但苏清窈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满足。 闻屿低下头,將脸颊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仿佛缺氧的人终於接触到空气,发出一声低沉满足的喟嘆。 “宝宝,” 他在她耳边低语,“喜欢这个惊喜吗?” 不远处,刚走到酒店门口的学姐李薇和其他几个队员,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两人在初冬沪市湿冷的夜色里,抱了好一会。 苏清窈悄悄湿了眼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被爱的时候,做什么都好幸福。 闻屿鬆开怀抱,垂眸仔细看了看她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和鼻尖。 他伸手將她脖颈间羊绒围巾拢得更紧,確保没有一丝寒风能钻进去。 “走,外面冷,我们先回酒店。” 闻屿牵起她的手,十指紧密相扣走向酒店大堂。 苏清窈这才后知后觉想起队友和老师,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升腾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不远处站著的学姐李薇和带队王老师他们。 闻屿察觉到她的目光顺势看了过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朝那边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王老师,各位同学,” 闻屿开口,语气是一贯的沉稳有礼。 “今天辛苦各位了,接下来几天我家窈窈还需要大家多多关照。” “这家酒店的基础房型条件一般,大家竞赛期间需要好好休息,我已经让人联繫酒店,將各位的房间全部升级到行政楼层,相关费用我这边会直接结算,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能住得更舒適些,以更好的状態应对比赛。”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在场的带队老师和几位家境普通的队员都愣了一下。 行政楼层?全部升级? 这手笔…… 王老师连忙摆手:“闻先生,这太破费了,学校有经费安排……” “一点心意,王老师不必推辞。” 闻屿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分量。 “窈窈在京大承蒙各位老师和同学照顾,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的人会处理好后续,大家直接去前台更换房卡即可。” 说完,他不再多言,紧了紧握著苏清窈的手,对眾人礼貌点了点头,便牵著她径直走向电梯间。 他按下的是通往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 苏清窈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询问:“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不告诉我?” 闻屿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 “下午的飞机,想给你个惊喜。” 他眼底有些微倦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心愿得偿的饜足。 “一整天都没有你的消息,就忍不住了。” 电梯到达顶层。 闻屿牵著她走向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 全景落地窗外是沪市璀璨的夜景,华丽的吊灯映照著名贵的家具和艺术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气息。 苏清窈还没来得及感嘆,身后的门直接落锁,她被闻屿抵在了门板上。 闻屿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 下一秒,滚烫的唇便覆了上来。 充满了將人实实在在拥入怀中的急切,带著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和索取。 苏清窈被浓烈到凶狠的亲吻夺去了呼吸。 惊讶过后,是同样汹涌的回应。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浓密的发间,踮起脚尖,青涩却热烈地迎合著他。 分开的每一秒思念,都化作了此刻唇齿间最直接的交融。 寂静的套房里,只剩下曖昧的水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 苏清窈觉得腿都有些发软,肺部因为缺氧而微微刺痛,闻屿才喘息著强迫自己退开。 他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人呼吸灼热地交缠在一起。 看著她被吻得水光瀲灩、红肿诱人的唇瓣,和那双因为情动而氤氳著雾气的眼眸。 闻屿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著深沉的暗色。 但他只是深吸了几口气,用强大的自制力將那股快要破笼而出的慾念狠狠压了回去。 他抬手,拇指指腹温柔擦过她的唇角。 “好了,宝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明了许多,只是声音依旧低哑。 “很晚了,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你还要早起准备竞赛,不能累著。” 苏清窈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同样不稳的心跳,脸颊滚烫。 身体深处还残留著被他撩拨起的、陌生的悸动。 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克制,心里又软又暖,还带著点被中途打断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闻屿看著她红扑扑的脸蛋和那双迷濛的眼睛,就知道她也情动了。 心里涨甜不已,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上克制地轻啄了好几下。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用低沉又充满暗示的嗓音,哑声安抚。 “老公感受到宝宝的想念了。” “等比赛完……” 他顿了顿,吻了吻她通红的耳垂。 “再好好*妹妹,好不好?” 第89章 窈屿的宝贝 “你……!” 苏清窈又羞又恼,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闻屿轻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恢復一贯的温柔,仿佛方才眼底的暗涌只是错觉。 “浴缸已经放好热水了,去泡一泡驱驱寒,睡衣我帮你拿。” 苏清窈娇嗔地瞪他一眼,转身走进臥室內的浴室。 门轻轻合上。 她背靠著门板,手心贴著仍在发烫的脸颊,缓缓呼出一口气。 闻屿他……真是太犯规了。 可是,心里好甜。 甜得像是整个人浸在了蜜里,不用吃糖,也从头到脚都漫开丝丝缕缕的甜意。 门外,闻屿听著浴室隱约传来的水声,抬手解开大衣纽扣,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却陌生的城市灯火,他静静望著,眸色深邃。 方才的温柔与慾念渐渐沉淀下去,覆上一层冷静的思量。 他知道自己本不该在这时候过来,或许会打扰她备赛。 原计划只是住在隔壁,安静陪著她就好。 可一接到她的电话,听见她那句带著疲惫与渴望的“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所有理智与安排顷刻崩塌。 只要她要。 只要他有。 他会不遗余力地全部满足。 - 没有思念的甜蜜烦恼牵绊,苏清窈全心投入了紧张的物理竞赛中。 实验环节尤其考验人,既需团队默契,又讲究精密操作与创造性的问题解决。 作为京大团队的核心之一,她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主办方安排的实验室里。 调试设备、记录数据、分析结果、撰写报告,忙得几乎没有喘息之机。 闻屿没有打扰她分毫。 在这套房中,他如常处理闻氏的各项事务,视频会议、审阅文件、决策规划……一切有条不紊。 工作状態下的他专注而冷峻,与在苏清窈面前判若两人。 只有手机里特意为她设置的竞赛日程闹钟,会时不时打破这份冰冷的专注。 每当提示“宝宝中场休息”或“今日赛程结束”的铃声响起,闻屿便会停下手头工作。 稍作整理,確保自己状態从容后,他会提前走到实验楼附近,选一个不显眼却能第一眼看见她的位置,静静等候。 於是接连两日,在这所沪市知名高校的物理实验楼外,便反覆上演著这样一幕: 气质漂亮出眾的女孩,带著疲惫和兴奋与队友討论著走出实验楼时。 总能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形頎长、容貌极其俊美的男人在静静等候。 看到她的一瞬间,那人周身的冷漠气息悉数化开,只剩温柔。 他自然上前接过她的包,为她拢好围巾,低声问上几句,而后牵起她的手並肩离去。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如初雪寒梅般清灵生动,一个似松间明月般沉稳矜贵。 外貌气质皆出眾,却又奇妙地彼此契合,形成一片引人注目的风景。 別说京大熟悉他们的师生,就连其他高校的参赛选手也忍不住频频侧目,悄声议论。 “快看,京大那位物理女神和她男朋友又来了!” “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像在拍偶像剧……” “她男朋友好像每天都来接,风雨无阻,还帮她拿东西,真的好体贴。” “听说他家世很不一般,可对她这么用心……真是神仙爱情。” 这般与严肃学术氛围形成鲜明反差的“偶像剧画面”,很快被好事者拍下发到网上。 照片虽有些模糊,却依然能看清两人出眾的样貌与旁人难以介入的亲密氛围。 博主配文写道: 【全国物理竞赛现场偶遇的神仙眷侣!学霸女神和她的忠犬系顶级男友!顏值智商双双在线,这cp我先磕为敬!】 这条博文因沾上热门赛事,又兼具“顏值+学霸”的话题度,意外小火起来。 转发评论迅速破千,点讚累积过万。 评论区里满是“嗑到了”、“慕了”、“现实版言情小说照进生活”、“求更多细节”的热闹呼声。 闻屿是在处理完一批邮件后,从助理匯报中得知此事的。 他眉梢微挑,点进连结,一眼扫过那条微博与下方沸腾的討论。 看到有人偷拍苏清窈,他下意识蹙起眉头,心底掠过一丝不悦。 可当目光掠过那些“好配”、“天作之合”、“钥匙我吞了你们锁死”的评论时,那点不悦悄然化开,转成隱约的得意与满足。 原来在旁人眼中,他和宝宝如此般配。 这感觉……倒也不坏。 他吩咐助理,之后若有类似內容,模糊两人面容后再任其传播,如果出现不当评论立即处理。 交代完毕,他才饶有兴致地翻看起那些称讚他们相配、羡慕他们感情的留言,嘴角不自觉扬起。 看著看著,心里那份藏不住的占有欲与小小的炫耀心,再度蠢蠢欲动。 他註册了一个全新的帐號。 指尖在用户名输入框停顿片刻,而后利落地敲下四个字。 【窈窈的宝】 嗯,简单,直接,归属分明。 接著他找到原博,在下方最显眼的位置,郑重地评论並转发: 【@窈窈的宝:谢谢大家祝福。我家宝宝是最棒的,比赛加油。[爱心]】 刚发出不久,底下便陆续有人回覆:“正主来了?”、“真是男朋友吗!”、“好甜!连id都这么甜!” 他看著屏幕,忍不住低笑出声。 晚上苏清窈回到酒店,听他提起这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屿屿宝贝,你好幼稚呀,还专门跑去留言。” 闻屿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理直气壮。 “宝宝说我幼稚就幼稚,我就是想宣示主权,何况他们都说我们般配,我看著高兴。” 苏清窈嘴上笑他幼稚,人却靠进他怀里。 听著他翻看评论时藏不住笑意的低语,一个念头悄悄在她心底萌了芽。 等竞赛彻底结束,她也去註册一个帐號好了。 名字她都想到了,就叫【屿屿的贝】。 “窈窈的宝”和“屿屿的贝”。 情侣名,听起来就很配。 想到他看见时的表情,苏清窈忍不住把脸埋进闻屿怀中,偷偷笑了起来。 第90章 他的公主在闪耀 三天紧张高强度的竞赛日程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项实验报告提交完毕,苏清窈和队友们都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得以片刻鬆弛。 接下来,便是等待成绩公布与颁奖的环节。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礼堂內闭幕式暨颁奖典礼即將开始。 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师生、专家学者、媒体记者济济一堂,气氛庄重而热烈。 苏清窈隨著京大团队步入礼堂,按照安排好的区域落座。 她的位置视野很好,能清晰看到前方铺设著红色地毯的颁奖台和背景板上巨大的竞赛logo。 就在她调整坐姿,目光不经意扫过前方贵宾席时,动作顿住。 第一排正中央的嘉宾席上,那道即便坐著也难掩頎长挺拔的身影,不是闻屿又是谁?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內搭浅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商场的刻板,多了几分隨性的优雅。 他正微微侧头,似乎在与身旁一位看起来像是主办方领导的中年男子低声交谈。 侧脸线条在礼堂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尤为清俊。 就在苏清窈望向他的那一瞬,闻屿也恰好抬眼,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脸上原本平淡疏离的神情,顷刻如春冰化水,眉眼舒展,漾开一个温柔又藏著小得意的笑。 接著,他朝著她的方向招了招手,全然未顾及四周可能投来的视线。 苏清窈心跳倏地漏了一拍,颊边微热。 她强作镇定,朝他回了一个甜软的笑。 隨即低下头,指尖悄悄蜷了蜷,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羞赧与惊喜。 他怎么……会在嘉宾席呀? 她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宝贝老婆:【你怎么在嘉宾席?/小猫疑惑】 消息刚发出去就秒回。 亲亲老公:【闻氏投资赞助的科研教育项目很多,这次比赛也是其中一个,主办方一直邀请闻氏派代表出席颁奖礼,盛情难却,我就勉为其难来啦~/小猫摊手】 亲亲老公:【顺便……可以正大光明、第一时间、清清楚楚地看看我老婆上台领奖的英姿!拍照留念,永久珍藏!/小猫撒娇打滚】 苏清窈看著屏幕上那个自己常用的、被他“偷”去的撒娇小猫表情包,抿唇笑了起来。 宝贝老婆:【你怎么偷我表情包!/小猫叉腰】 宝贝老婆:【那你可要瞧好了,我肯定是第一名!/小猫骄傲】 亲亲老公:【那当然!也不看看我宝宝是谁!我老婆天下第一厉害!/小猫开心转圈圈】 亲亲老公:【已经准备好相机和欢呼了,就等我家冠军上台。】 亲亲老公:【紧张吗宝宝?】 宝贝老婆:【有一点点……但更多是兴奋和期待。】 亲亲老公:【別紧张,站哥已经准备就位,/小猫得意】 两人就这样隔著几排座位,在渐渐暗下的礼堂光晕里,指尖轻快地你来我往。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渐暗,一束聚光灯稳稳打在颁奖台上。 主持人步履从容走向中央,以热情饱满的声音宣告: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开场致辞过后,便是感谢主办方、赞助单位、各参赛高校以及远道而来的评委专家。 紧接著,便是介绍出席嘉宾。 “下面,请允许我介绍出席本次颁奖典礼的部分重要嘉宾。” “教育部副部长,司越司先生!” 掌声中,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起身致意。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数理科学部副主任,张一凡教授!” 又介绍了几位学术界和官方代表后,主持人的声音略微提高,带著一丝恭敬。 “同时,我们特別感谢本次竞赛的长期战略合作伙伴、重要赞助方——闻氏集团的代表,闻氏集团执行总裁,闻屿先生!” 聚光灯瞬间打向了第一排嘉宾席中央。 闻屿从容不迫地站起身。 那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与沉稳气场,即便是在一眾德高望重的学者和官员之中,也格外突出。 观眾席上响起一阵轻微骚动,投向他的目光复杂各异。 有惊讶震撼,有惊艷吸引,也有不服轻视,更有甚者把目光投向了苏清窈的方向。 闻屿仿若未觉那些聚焦的视线和窃窃私语,大方地頷首致意,优雅落座。 嘉宾介绍完毕,接下来便是惯例的领导致辞、物理学会会长讲话以及竞赛组委会主席总结陈词。 礼堂內原本紧绷期待的气氛,隨著这些讲话的进行稍稍鬆弛下来,甚至隱约能听到一些哈欠声。 冗长的讲话环节终於结束。 主持人重新回到舞台中央,声音再次变得高亢而充满悬念。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揭晓本次全国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的最终奖项!” 礼堂內的气氛瞬间被重新点燃,所有参赛学生都挺直了背脊,屏息凝神。 颁奖从一些附加奖项开始,如“最佳理论建模奖”、“最佳实验设计奖”、“最佳团队协作奖”、“最佳新人潜力奖”等。 这些奖项虽然並非最高荣誉,但也代表著对参赛者在某个专项领域的肯定。 每当念到获奖者名字,上台领奖时,相应队伍区域就会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附加奖项颁发完毕,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空气中仿佛瀰漫著无形的电流。 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主持人稍顿,目光掠过台下无数双灼灼的眼,缓缓开口。 “现在,我们將揭晓本届竞赛最核心的四项大奖。” “它们分別是:理论笔试单人冠军奖、综合实验团队冠军奖、高校团队总冠军,以及——” 她声音微扬,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代表本届竞赛个人最高荣誉的——最佳物理学术表现个人奖。” “该奖项仅授予一人,表彰其在理论与实验双方面均展现顶尖水准、卓越物理素养与综合科研潜力的『全能选手』。” 主持人手持最终的结果卡片,在聚光灯下,开始逐一揭晓四项核心大奖。 “首先,公布本次竞赛理论笔试成绩排名的前三名!” “第三名,来自沪市交通大学的,李明哲同学!” “第二名,来自华清大学的,赵静姝同学!” “第一名,也就是本次竞赛的个人冠军——” 主持人故意拖长了语调,製造悬念,目光扫过台下。 “京北大学,苏清窈同学!恭喜!” 第91章 她不是温室灌溉的花朵 礼堂內响起热烈的掌声。 苏清窈在队友们的祝贺声中站起身,从容理了理衣角,迈步走向颁奖台。 聚光灯追隨著她清丽的身影,第一排嘉宾席上闻屿的视线更是牢牢锁定著她,眼底的骄傲与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手里的相机不断拍摄著。 苏清窈登上台阶,从一位德高望重的院士手中接过了象徵理论笔试第一名的水晶奖盃和证书。 院士微笑著对她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苏清窈礼貌鞠躬感谢,笑容得体,举止落落大方。 “接下来,是综合实验表现排名奖前三名!” 这个奖项的归属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第三名,来自浙省大学的团队!” “第二名,来自京北大学的团队!” “第一名——华清大学代表队!恭喜!” 京大团队虽然与实验第一名失之交臂,但拿下第二也是极好的成绩。 苏清窈作为团队核心成员之一,再次与队友们一同上台,领取了属於团队的荣誉。 “下面颁发,高校团队总成绩奖!” 主持人提高了音量,“根据所有队员的理论与实验成绩综合评定——” “季军,沪市交通大学!” “亚军,华清大学!” “而冠军是,”主持人声音激昂,“京!北!大!学!恭喜京大团队!” 礼堂內京大所在区域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这个奖项是对学校整体实力的最高肯定。 苏清窈再次隨著整个京大参赛队起身,在带队老师激动泛红的眼眶注视下,第三次走向颁奖台,代表学校捧起了那座象徵高校团队最高荣誉的奖盃。 三次登台,三次在聚光灯下接受祝贺与掌声。 苏清窈的脸上始终保持著谦逊自信的微笑,眼底的光芒却一次比一次更亮。 每次转身下台时,目光都会状若无意掠过第一排那个身影,看到他毫不掩饰的讚许和鼓励,心口便充满了力量。 终於,迎来今晚最牵动人心的时刻。 “现在,我们將揭晓本届全国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的最高个人荣誉——” 主持人环视全场,几乎一字一顿: “最佳物理学术表现个人奖!” 全场骤然寂静,呼吸声都仿佛被收敛。 这个奖项,意味著在理论与实验两大领域均臻於顶尖,是名副其实的“全能之冠”。 “获得『最佳物理学术表现个人奖』第三名的是——”主持人拆开信封,“华清大学,赵静姝同学!恭喜!” 掌声从华清大学区域响起。 “第二名——”主持人看向卡片,平稳宣读,“沪市交通大学,李明哲同学!” 又一阵掌声落下。 此刻,只剩下唯一一个名字尚未揭晓。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无数道目光投向了京大团队区域,投向了那个已经三次登台、此刻安静坐著的女孩。 苏清窈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加速的心跳,但更多是对即將揭晓答案的平静,以及对自己毫无保留的自信与篤定。 闻屿坐在第一排,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存在。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前所未有的洪亮声音宣布: “获得第一名,即本年度最佳物理学术表现个人奖的得主是——” 他刻意停顿,目光精准地投向苏清窈的位置,高声喊道: “京北大学,苏!清!窈!同学!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祝贺她!” “哗——!!!” 雷鸣般的掌声顷刻席捲整个礼堂。 京大区域瞬间沸腾,队友们激动得起身欢呼。这是大学生物理竞赛中的至高认可,是无上的荣光。 在听见自己名字的剎那,苏清窈眼中积蓄已久的光芒倏然绽放。 她没有丝毫迟疑,扬起脸迎向聚光灯与全场注视,步伐坚定地走向颁奖台。 灯光下,她的身影格外挺拔明亮。 三次登台是实力的见证。 而这第四次,是巔峰的加冕。 闻屿望著她一步步走向最高处,望著她眼中属於胜利者的璀璨光华。 心臟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中,涌起满腔交织著骄傲与深爱的情绪。 他的宝宝,他的冠军,正在她的世界里,熠熠生辉。 而他,何其有幸,能见证並拥有这样的她。 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清窈站上台,准备从颁奖人手中接过那座象徵最高个人荣誉的奖盃时,观眾席第二排忽然站起一个人。 “等一下!” 声音突兀地划破了掌声渐歇的礼堂。 所有人循声望去,是刚刚获得最佳个人奖第二名的沪市交通大学学生,李明哲。 他面色有些发红,眼神却紧紧盯著台上的苏清窈,又扫了眼第一排嘉宾席上的闻屿。 “我有疑问。” 李明哲的声音迴响在礼堂,“关於获奖者的公平性。” 现场一片譁然,窃窃私语声嗡然响起。 主持人和主办方负责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闻屿眼底的温柔笑意骤然冻结,眸光化作淬了冰的刃,直直刺向起身的李明哲。 可他並未动作,只沉沉望著台上。 他相信宝宝。 宝宝从来就不是温室浇灌的花朵。 他派人寸步不离地守著,是他骨子里的不安在灼烧,是他的占有欲在叫囂,是他近乎失控的掌控欲在作祟。 可这绝不代表,他的宝宝没有应对风雨、解决麻烦的能力。 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副清丽乖巧的外表下,藏著一颗多么强大的心臟。 苏清窈握奖盃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坦然將奖盃交还给身旁的颁奖院士,頷首致歉,笑容清浅:“抱歉,请稍等片刻。” 接著,她转向李明哲,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温和的探究。 “请问李同学有什么疑问?” 她的声音清晰稳定,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 李明哲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下定决心。 “眾所周知,闻氏集团是本次竞赛最大的赞助方,而闻屿先生,” 他指向第一排,“据我了解,正是你的男朋友。” “你连续四次上台,包揽了最重要的几项大奖,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你的成绩是否完全来自个人实力?”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直接就是在指控竞赛不公。 观眾席上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目光在苏清窈和闻屿之间来回逡巡。 苏清窈却轻轻笑了。 “所以,李同学是认为,因为我的男朋友是赞助方代表,所以我获得的奖项就有水分,是吗?” 第92章 走吧,我的冠军 “难道不值得怀疑吗?”李明哲挺直脊背,声音愈发响亮。 “理论、实验、团体、个人,所有顶尖奖项都被你包揽,你的男友又恰好坐在评委身旁,这样的巧合,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苏清窈轻轻頷首,神情专注,仔细聆听斟酌他的每一句话。 隨后,她向前迈了半步。 舞台的光倾泻在她肩头,衬得她目光清澈如月。 “那么,请问李同学具体质疑哪个环节?” 她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 “是理论考题泄露,实验数据造假,还是评委打分不公?既然提出了疑问,不妨说得再明白一些。” 李明哲喉头一哽,他显然没料到苏清窈会如此直接地让他举证。 片刻停顿后,他像抓住了什么似的扬起下巴。 “最后那道综合拓展题,涉及凝聚態物理与量子信息的交叉领域,根本不是本科常规內容。而你才大二,这该怎么解释?” 观眾席中不少参赛者微微点头,那道题確实极难,很多人甚至没能完整作答。 苏清窈依然从容。 “那道题考察的是知识迁移与模型构建能力,我借鑑的是三年前《物理评论b》上一篇关於拓扑绝缘体表面態的论文。” 李明哲愣住,“那又怎样?” “论文中的公式(27)给出了表面態的有效哈密顿量,但在强自旋轨道耦合条件下,需要引入额外的贗自旋算符进行修正。” 她语速平缓,逻辑却密不透风。 “我所用的公式,是该修正模型在二维极限下的近似解,推导过程基於標准的二次量子化与么正变换——这些方法在《高等量子力学》及《凝聚態物理导论》后续章节均有涉及,並未超纲。” ...... 接著她简单概述了她的验证推导思路。 礼堂一片安静,许多物理专业的师生不自觉听得入神。 苏清窈稍作停顿,看向他的眼睛。 “这是我的推导思路,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现场重新写一遍过程,甚至可以用上別的验证思路,也欢迎你指出其中任何逻辑问题。” 李明哲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至於实验环节,”苏清窈继续道,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我们组的所有原始数据、仪器参数、操作录像全程公开,隨时可供复查与重复实验。” 她目光扫过台下,“不仅是李同学,任何一位参赛者如有疑虑,我们都愿意提供全部资料,接受公开检验。” 台下响起附和的低语。 竞赛本就强调可重复性与透明,她的回应坦荡得让人无从指摘。 李明哲脸色发白,却仍强撑著提高嗓音。 “就算这些你都能解释,你又如何保证,你和闻屿的关係没有影响评委打分?他坐在这里,本身不就是一种压力吗?” 问题尖锐,直指人心。 场中呼吸声都轻了,所有人看向苏清窈。 闻屿眸色一沉,指尖无声擦过膝头。 苏清窈勾起唇角,抬起头缓缓环视全场,目光掠过每一张面孔,而后清晰开口。 “闻屿是我的男友,这点我並不否认。” 台下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我从未觉得这需要隱瞒,也从不认为这应当成为被质疑的理由。” 她站得笔直,笑容明亮坦荡。 “他坐在这里,是因为闻氏集团长期支持科研教育,这是他的事业与担当;我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对物理的热爱与付出,这是我选择的道路。” 她声音清朗,字字坚定。 “我珍惜他,正如我珍惜我在物理上获得的荣誉,但我不需要也绝不会借他的光来照亮自己。” “物理的世界里,数据从不说谎,公式永不偏私。” “我所得的每一分,都经得起验算,我完成的每一次实验,都经得起审视。” 她转向评委席,郑重頷首。 “我信任组委会的公正,尊重每一位评委的专业,而我更相信的,是自己倾注在物理上的时间与诚意。若任何人仍有疑虑——” 她再次望向台下,眼中如有星光。 “本次竞赛从笔试到实验的所有环节,均有全程录像与完整存档。我自愿提议,在保护其他考生隱私的前提下,將我参与的全部考核资料公开,接受学界乃至社会的共同检验。” 话音至此,她微微一顿,隨即扬起唇角。 “清者自清,我对物理的心,乾净坦荡;我手中的奖盃,问心无愧。” 寂静。 而后,京大坐席爆发出第一阵掌声。 紧接著,掌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起,逐渐席捲整个礼堂。 那掌声里,有对她专业实力的认可,更有对她这份坦荡与自信的深深敬意。 李明哲站在原地,面颊涨红。 在愈发响亮的掌声与无数道目光中,他终於再说不出一个字,僵硬狼狈地坐了回去。 苏清窈不再看他。 她转身,从颁奖院士手中稳稳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盃,高高举起。 聚光灯笼罩著她,她微笑著,眼中光芒璀璨,宛如星辰。 台下,闻屿凝视著台上那道耀眼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个无比骄傲的弧度。 他的宝宝,从来不需要躲在他身后。 她本身,就是光。 能照耀到他身上,已经是,他不敢奢求的梦了。 颁奖仪式结束后,人群如潮水般向出口涌去。 苏清窈和老师沟通后,逆著人流脚步轻快地朝第一排走来。 她双手捧著沉甸甸的奖盃,眼底还映著未散的星光,在闻屿面前站定。 忽然將奖盃往前一递,声音带著一丝狡黠的甜意。 “这位先生,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吗,它太重啦。” 闻屿没立刻接,抬眼看向她,眉梢微挑,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位女士,隨意让一位男士替你保管这么珍贵的东西……” 他刻意停顿,眼底漾开一抹幽深的笑意,“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苏清窈歪了歪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眸亮得惊人,“是呀~” 她拖长了语调,笑意盈盈,“就是让你误解。” 她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轻软,“就在刚刚,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闻屿呼吸一滯,心跳剧烈跳动。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伸手接过那座奖盃。 金属的触感压入掌心,却压不住心头涌起的温热暗涌。 “那这,”他指尖抚过奖盃上鐫刻的名字,抬眼看她,“算是你的定情信物?” “嗯哼。” 苏清窈背著手,微微仰起脸,眼睛眨呀眨。 “所以,这位先生,你愿意吗?” 闻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在那座奖盃最上方,她名字的旁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乐意至极。” 闻屿一手握住奖盃,另一只手朝她伸出。 苏清窈笑意加深,將手放了上去。 他合拢手指,將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 “走吧。” 他说,“我的冠军。” 第93章 小福星 从沪市载誉归来,苏清窈让闻屿把行李带回去先忙,自己则打车去了医院。 怀里紧紧抱著的,除了“最佳物理学术表现个人奖”的水晶奖盃,还有几本获奖证书。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蹦跳著穿过医院走廊,径直衝进了苏母的病房。 “周姨~~” 她声音清脆,带著长途旅行后依旧不减的兴奋,和正在窗边整理鲜花的周姨打招呼。 “哎哟,窈窈回来啦!” 周姨转过身,看到她怀里抱著的奖盃和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光彩,顿时明白了。 “看这高兴劲,比赛一定特別顺利,拿了特別好的成绩吧?” “嗯嗯!”苏清窈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子。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母亲的病床边,將奖盃和证书小心翼翼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俯身凑近苏母安静沉睡的脸庞。 “妈妈,我回来了!” 她声音放得很轻,却充满了雀跃,“我从沪市回来了,还给你带了礼物哦!” 她拿起那本最精美的“最佳物理学术表现个人奖”证书,翻开內页,指著上面烫金的名字和印章,像献宝一样展示给苏母看,也不管母亲是否能看见。 “妈妈你看,这是全国比赛的冠军证书!是大学生最厉害的那个奖!” 她嘰嘰喳喳地分享起来。 从抵达沪市紧张的笔试,到实验室里和队友们熬夜攻克难题,再到颁奖典礼上四次登台的激动,还有闻屿突然出现带来的惊喜…… 说到兴奋处,还会不自觉摇头晃脑,手舞足蹈,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快乐和成就感。 周姨在一旁安静收拾著东西,看著苏清窈的模样,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这孩子的心性,实在是太难得了。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她活了大半辈子,看得太多。 可眼前这个才十九岁的姑娘,自苏夫人倒下这两年,却是一如既往守著这份孝心。 所有的专业护理、按摩手法,她愣是跟著护工和康復师一点一点学会了。 只要来了病房,就会为苏夫人按摩清理。 她永远是笑著的,一直和苏夫人分享学校生活中的趣事,哪怕得到的只是沉默,她也说得兴致勃勃。 可周姨心里知道,这份乐观与坚强背后,压著多深的苦楚。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恬静安睡的苏夫人,心里默默祈祷。 苏夫人啊,您快点醒过来吧。 您的女儿,她真的很爱您,也真的……太不容易了。 或许真是母女连心,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心灵感应。 就在苏清窈说得口乾舌燥,习惯性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那只总是微凉的手时—— 她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错觉。 她清楚感觉到,母亲那纤细的手指,极其轻微,但確实跳动了一下。 “妈……妈妈?!” 苏清窈声音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一眨不眨地盯著母亲的手,连呼吸都屏住了。 周姨也察觉到了异样,快步走了过来,“窈窈,怎么了?” “动了!周姨!妈妈的手指……刚刚动了一下!我感觉到她动了!” 苏清窈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攥著母亲的手,生怕错过下一次微小的动静。 她不是第一次听別人说,但这是第一次,她真真切切用自己的手,感受到了母亲传递来的讯號。 哪怕只是那一点点跳动,也让她心中震颤不已。 巨大的惊喜衝击著她,让她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忍住眼泪,更紧握住母亲的手,將脸贴近,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哽咽,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倾诉欲。 “妈妈!你听到了对不对?你听到窈窈得奖了,对不对?”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讲了起来,比刚才还要详细,还提到了颁奖典礼上那段插曲。 “妈妈,还有一件事!” 她挺直了背,脸上浮现出求表扬的小小得意。 “颁奖的时候,有人站起来质疑我,说我的成绩可能因为闻屿是赞助商而不公平!” 她模仿著当时的场景,语气变得坚定有力。 “但是妈妈教过我的,我都记得。窈窈不惹事,可也绝不怕事!” “我当场就回应他了,用事实和数据还有评委老师后来的解释,证明了我的成绩乾乾净净、实至名归!我没有给你丟脸,对不对?” 她满怀期待地凝视著母亲的面容,想看到一个她想要的回应。 话音落下几秒钟后,病床上苏母原本平和的面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那变化细微到难以捕捉,像是光影的错觉。 但苏清窈看到了。 “妈妈……” 苏清窈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但这是喜悦开心的泪水。 她俯下身,將脸轻轻贴在苏母手背上,感受著她正在回归的生命温度,声音哽咽却无比幸福。 “我就知道……你听得到,你一直,都在陪著我。” 周姨忍不住抹了抹眼角,悄悄退开几步,將空间完全留给了这对母女。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柔和洒在病房里,笼罩著紧紧相依的两人。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温柔而充满希望。 好一会后,苏清窈拭去眼角泪痕,眼里重新亮起光,又恢復了元气满满的模样。 她握紧苏母的手,带著撒娇开口。 “妈妈,女儿这么棒,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今晚我陪你吃顿庆功宴好不好?” “你等著,我这就去问问营养师,看看有没有新出的口味!” 她起身走到一旁,给闻屿拨去电话。 电话秒被接通。 “屿屿宝贝!”苏清窈迫不及待地分享。 “我刚才握著妈妈的手,清清楚楚感觉到她的手指动了一下!真的,是我自己感受到的!” 电话那端,闻屿原本正处理积压的公事,闻声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向后靠向椅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声音温柔得化不开。 “真的?我们宝宝果然是小福星,刚拿了冠军,阿姨就有神经反应了。” “嗯嗯!”她用力点头。 “而且我和妈妈说话的时候,她嘴角好像弯了一下,像在笑,周姨也看见了。” “阿姨一定在为她的冠军女儿骄傲。” 闻屿的嗓音里满是篤定和鼓励。 第94章 冠军小姐的庆贺 接著,闻屿拋出另一个好消息。 “宝宝,德国医疗团队的具体行程已经定下了,月底27號到京北,28號上午就能为阿姨做首次全面会诊。”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说不定……等宝宝下个月生日时,就能亲耳听到阿姨对你说生日快乐了。” 这话让苏清窈心口一热,涌上强烈的期盼。 但她很快吸了口气,稳住心绪,声音依旧柔软却清醒。 “我很期待,也谢谢你为妈妈的事这么费心。” “但还是得理性一点,不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切看评估结果和妈妈的身体,慢慢来,有希望我就很知足了。” 闻屿在电话那头无声笑了笑。 他的宝宝,在巨大的喜悦面前也能保持一份可贵的清醒和坚韧。 这让他更加心疼,也更加爱不释手。 “好,听宝宝的。” 他温声应下,隨即转了话题,语调轻快起来,“陪完阿姨了?要回家吗?我去接你。” “才不是呢!”苏清窈的语气重新飞扬起来,甚至带上一丝小小的得意。 “我,苏清窈,现在正式邀请我亲爱的男朋友,闻屿先生——” 她故意停顿,然后笑著补充: “以及你未来的岳母苏女士,共进晚餐,为我庆功!不知闻先生是否赏光呀?” 电话那端传来闻屿低低的轻笑,带著似有若无的曖昧。 “哦?庆功呀……” 他慢悠悠拉长语调,嗓音里掺进几分玩味。 “昨晚……冠军小姐不是已经用特別的方式,好好和我庆祝过了吗?” “怎么,还没够呀?” “轰”的一下,苏清窈的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电话那头的调侃,瞬间將她拉回了沪市最后一晚的疯狂记忆。 总统套房里,落地窗外是沪市不眠的璀璨夜景,窗內却是要將她吞噬的滚烫气息。 闻屿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地索求,將她里里外外、翻来覆去地烙上他的印记。 汗水交织,喘息交融。 他在她意乱情迷快要失去意识的边缘,还坏心眼地、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沙哑而性感。 “冠军小姐,喜欢我为您专门准备的庆贺服务吗?” “满不满意?嗯?” “可以给我个好评吗?宝宝.....” 那些破碎的呻吟和求饶,那些荒唐到天色將明才堪堪止息的缠绵…… 此刻回忆起来,依旧让她腿脚发软,浑身燥热不已。 要不是第二天必须跟著学校大部队统一乘机返回京北。 苏清窈毫不怀疑,这个不知饜足的傢伙会直接把她扣在沪市,继续那场永无止境的“庆贺”。 “闻屿!” 苏清窈又羞又恼,对著电话低吼他的名字,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 闻屿低笑出声,仿佛能看见她此刻面红耳赤的可爱模样。 “是,昨晚冠军小姐是和老公单独庆祝过了。” 他嗓音里浸著笑意,又转作认真,“但还没和岳母大人一起好好庆贺呢,我一定准时到。” 他收起玩笑,语气恢復温和。 “在阿姨病房里吃吗?需不需要我提前让人准备些合適的流食?” 苏清窈心头那点羞恼被他后半句的体贴悄然抚平,声音也跟著软了下来。 “不用特意安排,我等下去问问营养师,看看有没有適合妈妈的新配方,正好让她也尝尝鲜,沾沾喜气。” 闻屿看了眼腕錶,“那我们的餐食,就交给老公来安排?” 苏清窈轻轻应了声:“嗯。” “现在是五点十分,餐食一小时后送到,我六点半到病房,一会见,宝宝。” “好,一会见。” 掛断电话,闻屿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秦岳。 “营养师新研发的流食口味是不是进入试验阶段了?” “是,少爷,已经没什么问题,可以投入使用了。” “嗯,准备好,等宝宝去了就给她。” 说著闻屿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点,“再联繫清欢小筑,订几道清淡的菜送到病房,都要她平时爱吃的。” 秦岳利落点头,取出手机开始传达安排。 对於自家少爷將苏小姐和她母亲事事放在心上的细致周全,他早已习惯如常。 苏清窈掛了电话,她脚步轻快地走向医院的营养科。 营养科的医生听说了她的来意,很是热情地介绍起来。 苏清窈听得眼睛发亮,这对长期只能进食单一流食的母亲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仔细询问了每种新配方的营养成分和適应症,苏清窈喜滋滋预订了好几种,准备让妈妈都尝尝,换换口味。 她拿了一袋刚调製好的、温度適宜的鱼蓉蔬菜口味流食,朝病房楼走去。 苏清窈步履轻盈,心里盘算著一会和最重要的人开的小型庆功宴,呼吸都是幸福的。 就在她走到住院部楼下时,远远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好似在散心。 苏清窈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 是宋云衍。 他坐在轮椅上,穿著病號服,外面隨意披了件外套。 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嘴唇缺乏血色,但即便如此,他脸上依旧掛著一抹看似温和的浅笑。 苏清窈心里有些迟疑,甚至略微恍惚。 上次见他,好像还是一个多月前,他带著补品来看望母亲,和闻屿闹得不愉快。 怎么才过去这么点时间,再见他,竟是……坐在轮椅上的病弱模样? 宋云衍状若无意扭头,发现了她,惊讶开口,“清窈?怎么是你。”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中气不足,“好久不见。” 苏清窈收敛了表情,礼貌但疏离地笑了笑,“云衍哥,好久不见。” 她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和轮椅扫过,迟疑开口,“你这是……生病了?还是……” 宋云衍適时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微微垂下眼帘,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眼底的阴沉恼火。 看见苏清窈这副浑然不知的愉悦模样,他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足足联繫了她一个多月! 电话打了无数遍,永远是无人接听,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石沉大海。 他费尽心机转院到这京北市中心医院,几乎天天在她母亲病房附近“偶遇”蹲守,才终於在今天堵到了落单的她。 她倒好,轻飘飘就说一句“好久不见”? 更別提他这身伤,追根溯源,不都是拜闻屿所赐吗? 第95章 他帮过她? 宋云衍心里翻腾著怒火,面上丝毫不显。 他將那份“虚弱”演绎得更到位了些,语气带著一丝自嘲和落寞。 “没什么大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右手和左腿骨折了而已,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隨意整理了一下膝上的毯子,目光重新落在苏清窈脸上,带著些许失落。 “清窈最近好像特別忙?我给你发了不少消息,也打过几次电话,都没联繫上你。” “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苏清窈闻言,错愕地眨了眨眼,“啊?没有啊,我没收到你的消息啊。” 她没接到过宋云衍的电话,更別说看到什么消息了。 她的手机平时除了学习和闻屿,很少有其他人频繁联繫。 社交软体的消息提醒也常常被各种群消息淹没,但她不记得有看到过宋云衍的未读信息。 看著她茫然又带著点无辜的神情,宋云衍瞬间就明白了。 不是她没看到,是有人根本不想让她看到。 闻屿。 他果然在背后做了手脚,拦截了他的所有联繫。 看来,那个看似目中无人的公子哥,对他宋云衍的忌惮……不是一般的深啊。 这个认知冲淡了他心头的怒火,甚至让他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和斗志。 闻屿越是这样防著他,越说明苏清窈在他心里的分量。 也越说明……他的接近是有效的,是让对方感到威胁的。 想到这,宋云衍脸上那抹虚弱的笑容反而更真切了些,他主动为苏清窈找起了理由。 “是吗?那可能信號不太好吧,你也知道我刚回京北没多久,很多地方都不熟,手机卡可能也不太稳定。”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低,带著点孤身在异乡的无奈。 “在这边,我比较相熟的也就只有清窈你了,受伤住院难免会觉得……有点孤单,就想找人说说话。没想到一直没联繫上,我还以为……” 他没有把话说完,把那份欲言又止的落寞和被冷落的委屈,表现得刚刚好。 苏清窈看著他苍白的面容,目光落在他打著厚重石膏的右手和同样被固定著的左腿上。 心里那点因为过往不愉快而產生的疏离感,终究被一丝同情和无奈取代。 不管怎么说,他看起来伤得確实不轻,一个人在医院,举目无亲…… 她嘆了口气,“云衍哥,你住哪个病房?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推轮椅,手还不方便。” 宋云衍眼底掠过得逞的暗芒。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带著感激和些许依赖的、更显脆弱的笑容。 “b栋301病房,麻烦你了,清窈。” 苏清窈將手里那袋温热的流食放进自己背著的斜挎包里,走到轮椅后方,握住了推手。 “走吧,云衍哥。”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宋云衍坐在轮椅上,微微侧头,对她露出一个感激又虚弱的笑容。 苏母所在的a栋到宋云衍的b栋,距离並不远,中间只隔著一个供病人散步的小花园。 傍晚,花园里略显萧瑟,只有零星几个穿著病號服的人在慢慢走动。 苏清窈推著轮椅,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陷入了略显尷尬的沉默。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宋云衍背对著苏清窈,脸上的虚弱表情淡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和阴鬱。 他在权衡,在寻找最合適的切入点和表演方式。 很快,b栋301病房到了。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乾净整洁。 苏清窈將轮椅停在病床边,看著宋云衍打著石膏的手臂和腿,有些犹豫。 她一个人,该怎么把他从轮椅扶到床上去? 宋云衍看穿了她的为难,抬起头,脸上掛上那副善解人意的笑容。 “没事,清窈,我自己来就行,虽然费劲点,但总归能挪过去。” 说著,他用没受伤的左手费力撑住轮椅扶手,身体微微前倾,试图靠单腿和腰腹的力量站起来。 动作明显有些踉蹌和狼狈,受伤的右腿不敢著力,石膏手臂也碍事。 他试了两次,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才勉强撑著床沿,有些笨拙地跌坐在病床上。 坐稳后,他喘了口气,面色因为这番折腾更差了些。 他抬起左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才看向站在一旁蹙眉的苏清窈。 宋云衍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刻意调整过,显得真诚又带著悔意的语调。 “清窈,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 他顿了顿,目光与她对视,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热络,反而多了几分清醒的疏离和歉意。 “我大概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他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组织语言,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自责。 “前两次见面,还有在阿姨病房……確实是我做得不好。我总是下意识停留在小时候的记忆里,忘了我们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你还有了……很重要的男朋友。” “我说话做事失了分寸,越了界,这是我考虑不周,十分抱歉。” 他重新抬眼看向苏清窈,眼神坦然。 “希望你別往心里去,以后……我会注意保持距离,不会再让你为难了,好吗?” 这番“检討”和“保证”,说得情真意切。 宋云衍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若有似无的曖昧和侵略感。 苏清窈听他这样说,心里的戒备和不適,消散了不少。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主动认错。 她把轮椅推到墙边放好,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 “都过去了,云衍哥你也別太放在心上。” 她看了看他的伤处,“医生怎么说?骨折严重吗?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好?” 宋云衍苦笑一声,用左手轻轻碰了碰右臂的石膏。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还是骨折,打了好几个钢钉。医生说至少还得在医院观察治疗一个月左右,之后才能考虑出院慢慢復健,唉,这次真是……” 苏清窈听著,心里那点同情又多了些。 一个月,行动不便,確实挺受罪的。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提及。 “你现在住院,行动也不方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太多,但跑腿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她这话纯粹基於“报恩”心理,没有任何別的多余想法。 “之前……我家出事,最难的时候云衍哥帮过我,那时候真的很感谢,现在你受伤了,我力所能及的地方,自然也会不留余力。” 宋云衍原本正顺著她的话,准备继续扮演“坚强又无奈”的病號。 听到“我家出事,我最难的时候,你帮过我”这几个字,心头猛地一跳,闪过一丝困惑和疑虑。 最难的时候?他帮过她? 他怎么不记得? 第96章 哪来的小妖精 宋云衍迅速在记忆中搜索。 苏家出事,应该是苏清窈高中时期,她父亲破產自杀,母亲变成植物人那段时间。 那时候……他正在国外瀟洒,他怎么可能有心思管她家的事。 听父母提过一两句,但也没放在心上,能帮她什么? 还有回国的那通电话里,她也提过什么“yy微信號”……他完全没有印象。 她认错人了? 把他当成了某个在她困难时期真正给予过她帮助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宋云衍的脑海。 他看著苏清窈脸上那毫不作偽的感激和认真,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真是认错了……那这误会可就太有意思了。 简直是天赐的、接近她的完美藉口和情感纽带。 这颗心不是他冒认,是她自己“认定”的。 电光火石间,宋云衍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维持著温和又略带苦涩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显得很谦逊,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举手之劳,清窈你真不用这么放在心上,何况……我也没做过什么特別值得你记掛的事。” 他话说得模稜两可,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更容易让人理解为是他在谦虚。 果然,苏清窈闻言,脸上的神色更加郑重了。 她看著他,语气斩钉截铁。 “可能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对我来说,那是在我家出事以来,漫长黑暗里……为数不多的、很温暖的一道光。” 她的眼神有些悠远,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真的很绝望……要不是云衍哥你那时候的鼓励和支持,我可能……真的撑不过来。” 宋云衍適时地蹙眉,脸上露出复杂表情,仿佛真在回忆一件久远的往事。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柔和看著她,低声道。 “都过去了,清窈,你现在很好,这就够了。” 他完美扮演了一个“施恩不图报”、温和又带著伤病的旧识形象。 心底,却已经將那不知名的“替身”的功劳,毫不客气地、顺理成章地接收了过来。 这误会,真是美妙极了。 苏清窈心里的最后一丝芥蒂也悄然消散。 “確实,现在一切都很好,不过……也真的谢谢你,云衍哥,那些陪伴和力量我一直记著。” 她语气真诚,带著释然。 宋云衍摆了摆手,笑容未减,反而带上了一点兄长般的嗔怪。 “好了好了,別这么客气,再客气下去,我们可就真生疏了。” 他语气自然地將关係拉回到一个安全又亲近的距离,用没受伤的左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对了,清窈,你记一下我的新手机號吧,旧的那个可能真的信號不好,这个號是回国新办的,应该没问题。以后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繫,也方便些。” 苏清窈没有多想,拿出手机,记下了他报出的號码,並顺手存好。 “刚才看你手里拿著医院的流食袋,” 宋云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语气体贴。 “是给苏姨准备的吧?快回去吧,別耽误了时间,我这没什么事,自己能行。” 他这番赶人的话,表现了对苏母的关心,又显得自己非常体贴,毫不纠缠。 苏清窈心里前两次见面的顾虑,被他这分寸感十足的言行彻底打消了。 她甚至有些惭愧,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太多心了。 这才是她记忆里那个小时候会给她糖、会逗她笑、在她哭鼻子时笨拙安慰她的云衍哥啊。 温暖,善良,总是替別人著想。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热诚和放鬆,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去看妈妈了,云衍哥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我有空也会常来看你的。” 最后这句承诺,她说得真心实意。 “嗯,去吧,路上小心。” 宋云衍含笑点头,目送她离开病房。 直到苏清窈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宋云衍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 他靠在病床上,苍白的面容在窗外渐暗的天光映衬下,显出一种冰冷的平静。 眼底深处,混合著算计、得意和隱隱兴奋的幽光。 计划,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她不仅打消了疑虑,还对他生出了感激之意,主动承诺会常来看他。 看来,在医院的这一个月,不会太无聊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病房里没有开灯,阴影笼罩著他的半边脸庞,晦暗不明。 - 离开b栋的苏清窈,脚步轻快地走在回苏母病房的路上。 她摸了摸包里温热的流食,想著即將到来的庆功晚餐和闻屿,心里充满了温暖的期待。 苏清窈抱著那袋给母亲的流食,脚步轻快地回到a栋母亲的病房。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隨即,暖融融的甜意从心底瀰漫开来。 病房里的小圆桌上,此刻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全是精致可口的各色菜餚,甚至还有几样製作成小动物形状的可爱点心,一看就花了心思。 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她偏爱的口味。 周姨正笑眯眯调整著餐具的摆放,见她进来,笑著开口。 “窈窈回来啦?闻先生安排人送来的,说是庆祝窈窈拿了大奖!瞧,多丰盛!” 苏清窈眼睛弯成了月牙。 闻屿总是这样,嘴上不说,行动上却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细致入微。 她走到桌边,拿出手机,对著满桌佳肴拍了一张照片。 暖黄的灯光下,食物显得格外诱人。 她点开置顶聊天框,將照片发了过去,还配上了一个得意洋洋的小表情。 宝贝老婆:“鐺鐺鐺~美食都到齐啦!看起来超级好吃!” 宝贝老婆:“屿屿宝贝人呢?是不是被哪个小妖精绊住脚啦?/小猫叉腰质问” 消息刚发送成功的下一秒。 “在这儿呢。” 一道低沉含笑、熟悉到骨子里的嗓音,带著慵懒和戏謔,忽然从她身后响起。 苏清窈嚇了一跳,猛地回头。 闻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斜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傍晚的光线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微微偏头,唇角带著宠溺和愉悦。 “老公在这等著给他的冠军老婆庆功呢。” 他看著她,声音压低了些。 “哪来的小妖精,污衊我?” 第97章 好吃,像宝宝一样 闻屿瞥了眼周姨,周姨含笑著离开病房。 闻屿向前迈了一步,走进病房,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將外界的喧囂隔绝。 目光仔仔细细打量著苏清窈,突然,他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故意拖长语调,眼底的促狭和深沉的暗流快要满溢出来。 “噢~” “原来小妖精……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他的目光如同带著实质的温度,牢牢锁住她,“是不是姓苏,嗯?”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呼吸可闻的距离。 闻屿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用蛊惑的嗓音,一字一句,在她耳边开口。 “在这等著……吸、干、你、老、公,是不是,宝宝?” “你,你胡说什么呀!” 苏清窈声音小小的,没什么底气。 闻屿伸手拂过她滚烫的脸颊,眼神里的炽热分毫未减。 “是不是胡说……” 他指尖流连在她下頜,声音放得更缓。 “等和岳母的庆功宴结束,老公回家……慢慢验证~” 苏清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適可而止”的警告,然后下巴微扬,示意他看向桌上早已倒好的果汁杯。 闻屿接收到她的信號,立刻收敛了方才的玩闹,乖乖伸手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苏清窈满意的点点头。 她转向病床上安睡的苏母,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笑容。 “现在,”她模仿著颁奖典礼主持人的腔调,声音清脆,充满了仪式感。 “我宣布,全国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最高荣誉【最佳物理学术表现个人奖】得主,苏清窈同学的庆功宴——” 她停顿了一下,和闻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满是笑意的眼神。 “正式开始!” “祝贺我的冠军宝宝。” 闻屿配合地举起杯,温柔专注地凝望著她,声音真诚无比。 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相碰,澄澈的果汁盪起小小的涟漪,映著灯光和两人眼底的笑意。 碰杯之后,苏清窈端著杯子,走到床边,弯下腰,用杯壁极其轻柔地碰了碰连接在苏母鼻饲管上的营养泵。 “妈妈,”她对著沉睡的母亲,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著雀跃。 “冠军的庆功宴你也要参与~虽然只能喝到一点点味道,但这是新口味哦,鱼蓉蔬菜的,你肯定喜欢。” 说完,她轻轻按下了营养泵的启动按钮,看著特製的流食通过管路输送进母亲体內,仿佛那份喜悦和荣耀,也隨之一起传递了过去。 闻屿在一旁看著她的举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走上前,学著苏清窈的样子,用自己手中的杯子,同样充满敬意地碰了碰营养泵设备。 “阿姨,” 他的声音不高,带著承诺般的认真,“您多吸收点营养和喜气,您的女儿,是世界上最棒的。” 看著闻屿笨拙模仿自己的动作,听著他对自己母亲说的话,心口又暖又涨,酸酸软软。 她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好啦,我的冠军小姐。” 闻屿放下杯子,转身牵起她的手,將她带到摆满佳肴的桌前。 “庆功宴可不能光碰杯和分享喜气,最重要的环节是开动起来,再不吃菜可要凉啦。” 他为她拉开椅子,细心为她布菜,將她爱吃的都夹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身边有妈妈和爱人,苏清窈只觉得满心满眼都被幸福塞得满满当当。 “嗯嗯,开动!”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小排,先送到了闻屿嘴边。 “第一口,奖励我们最辛苦的贤內助,屿屿宝贝~” 闻屿张嘴吃下她递过来的糖醋小排,细细咀嚼,煞有介事地开始点评。 “好吃,酸酸甜甜,肉质鲜嫩……像宝宝一样,让人尝了就上癮,欲罢不能。” 苏清窈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捲土重来,她瞪圆眼睛,用筷子虚点著他,奶凶奶凶地威胁。 “闻屿!你再敢开车,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我就把你嘴塞得满满的!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闻屿不仅不怕,眼睛更亮了。 “可以啊宝宝,我求之不得。” 他目光灼灼盯著她,“用哪里塞?宝宝隨便来,我保证乖乖配合,绝不反抗。” “闻!屿!!!” 苏清窈又羞又恼,直接伸手从盘子里抓起一块最大的、酱汁浓郁的鸡腿,结结实实塞进了闻屿还在“大放厥词”的嘴里。 “唔——!” 闻屿猝不及防,嘴被鸡腿堵了个严严实实,后半句的调笑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抗议声。 看著硕大的鸡腿,只能拿著鸡腿柄,开始努力啃咬起来。 他一边跟鸡腿奋战,一边直勾勾盯著苏清窈。 看著她满脸通红的可爱模样,心底愉悦无比,可又涌上无限的惋惜。 要是宝宝真这么做就好了。 不管是小兔子还是妹妹,他保证会配合得彻彻底底。 一定会爽到灵魂出窍。 可惜啊可惜。 宝宝的脸皮实在是太薄了。 不过…… 闻屿眼底的笑意更深,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宝宝害羞,不代表他不能主动啊。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这才是他闻屿的行事风格。 想到晚上回家后可能实施的“主动计划”,闻屿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连嘴里的鸡腿都仿佛变成了补充体力的战略物资。 他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鸡腿,擦完嘴后立刻投入餵饱宝宝的大业中。 “宝宝,这个虾仁很新鲜,你尝尝。” “还有这个汤,特別滋补,多喝点。” “甜点也吃点,补充糖分,心情好。” 他忙得不亦乐乎,眼神亮得惊人。 我多吃点,宝宝也多吃点! 吃饱了,才有力气进行下一场庆贺嘛。 闻屿今晚胃口格外好,给她夹菜那股殷切劲儿,让苏清窈心里有些犯嘀咕。 虽然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被他这样注视著,食慾也被带了起来。 苏清窈便不再多想,跟著他一起,开开心心吃了起来。 第98章 宝宝的钱只能给我花 吃饱喝足,周姨利落地收拾好餐桌。 与苏母道別后,苏清窈和闻屿手牵手,一同走出了病房。 心情太好,苏清窈今晚比平时多吃了些。 一上车,她就懒洋洋蜷进后座,像只饜足的小猫,动也不想动了。 闻屿忍不住轻笑,將温水递到她手边。 隨后在她身旁坐下,掌心轻轻覆上她微鼓的小腹,力道舒缓地揉按起来。 “吃撑了?” 苏清窈舒服地“嗯”了一声,放鬆靠在他肩上。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闻屿低垂的侧脸上。 灯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漂亮,神情是毫无防备的柔和。 这样的寧静让苏清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同时也想起了回来路上遇到的小插曲。 她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隱瞒的,便酝酿著开了口。 “屿屿宝贝,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碰到宋云衍了。” 话音刚落,覆在她小腹上的手,动作顿了一下,快的苏清窈都没察觉。 闻屿脸上温柔神色未变,依旧专注的帮她按摩消食。 可那双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 冰冷、阴沉、带著警惕和敌意的暗芒,如同平静湖面下骤然掠过的鯊影,一闪即逝。 闻屿如常回应,“哦?怎么在这碰到他?” “他生病了,骨折,就住在妈妈这栋住院楼的b区病房,好像是301,我正好遇到,看他一个人坐轮椅不方便,就顺路送他回去了。” 她语气平常,带著点对伤者的同情,並没有太多其他情绪。 闻屿静静听著,动作依旧轻柔,眼底深处却已悄然结冰。 b区,301。 骨折。 呵。 看来,上次的警告和麻烦,並没让他学会收敛。 反倒变本加厉,借著伤病为由,直接踏入了宝宝最常活动的范围。 他顾念著宝宝所说的“恩情”,始终留有余地,可宋云衍似乎……並不懂什么叫適可而止。 怒意、冷意与更深一层的占有欲在胸腔翻涌。 闻屿將情绪按捺下去,顺著苏清窈的话,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与关心。 “原来是这样,骨折……那確实不太方便。” 他话锋微转,语气温和下来,“不过宝宝,你竞赛刚结束,接下来又要忙学业和实验,还要常来看阿姨,自己已经很辛苦了。” “照顾病人最耗心神,宋先生既然已经住院,医院有专业的护工和医护人员会照顾好他,你偶尔遇见问候一句就好,別太费心。” 这番话听起来体贴周全,处处为她考量。 苏清窈却抬起眼,目光清澈望向他,“闻屿,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闻屿没料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他沉默片刻,不想隱瞒她,点了点头。 “不太喜欢,总觉得他心思沉,每次见面都让我不太舒服。” 闻屿说完又放轻声音,加了一句,显得格外善解人意。 “不过没关係,宝宝。他既然对你有恩,必要的往来和报答是应当的,你不用顾虑我。” 苏清窈凑近了些,眨著眼打量他的表情。 “真的假的呀?屿屿宝贝真不在意?” 闻屿別过脸,嘴硬道:“我才没那么小气。宝宝是自由的,我不想干涉你交朋友。” 苏清窈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揉捏起来。 “我们屿屿宝贝口是心非的样子,也很可爱嘛~” 揉了好一会儿,她捧起他的脸,认真望进他眼底。 “可我在意。” “你的感受,我很在意。” 她弯起唇角,声音轻而清晰。 “宋云衍是年少时的朋友,在我最难的时候帮过我,我记著这份情,但也仅此而已。如果他的存在让你不舒服,我可以慢慢和他减少联繫,甚至不再联繫。” 说著,她捏了捏闻屿的鼻尖,“笨蛋,不用故意装大度。” “之前你说,如果有女生接近你,我可以宣示主权,同样的,你也可以呀。” 闻屿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隨即如擂鼓般重重响起。 他迫切张开手臂,將苏清窈紧紧拥入怀中。 灼热的吻隨之落下,带著汹涌的爱意,细细密密地印在她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深深覆上她的唇。 “宝宝……”他嗓音沙哑,气息不稳,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最滚烫的地方熨烫出来。 “你怎么这么好,我怎么这么幸运,能遇到你……” 苏清窈被他亲得有些痒,在他怀里微微仰起脸,一副傲娇的模样,眼角眉梢却全是藏不住的笑。 “哼,你现在才知道呀?以后要好好珍惜我,不然的话……” “没有不然。” 闻屿没等她说完,便再次低头重重吻住她的唇,將那句未完的“哼哼”也吞了下去。 片刻后,他抵著她的额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独占欲。 “宝宝,你只能是我的。” 苏清窈在他怀里笑出声,肩膀轻颤。 等他稍稍鬆开力道,她才戳了戳他绷紧的胸膛,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商量的口吻。 “他现在受伤住院,我完全置之不理也不合適,这段时间有空我会去探望他,带些营养品和復健用得上的东西,表达一下心意和感激。” 她抬眼看他,故意眨了眨,“这些心意,就有劳我家屿屿宝贝帮我准备啦~” 闻屿脸上的柔情凝固,眉头拧起,嘴角也垮了下来。 “我不!我老婆要去看別的男人,我还要给那个男人准备礼物??宝宝,你好残忍……” 苏清窈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確定要我自己准备?我的钱可是只打算花在你和妈妈身上的哦,確定要我花心思、花钱,去给別的男人挑选礼物?” 闻屿表情一僵,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我来!我来安排!” 他收紧手臂,盯著苏清窈一字一句强调道。 “宝宝,你的钱只能给我花!一分都不许花在別的男人身上!” 苏清窈忍不住笑得弯起了眼睛。 她抬手揉了揉他鬱闷的俊脸,哄著他。 “好啦好啦,知道屿屿宝贝最好,这段时间就当是还掉最后一点人情,之后就两不相欠,我会和他保持远远的距离,好不好?” 她尾音上扬,带著柔软的恳求与承诺。 闻屿望进她清澈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对他的在意与纵容。 心底最后那点焦躁和不甘,终於被这汪清泉缓缓抚平。 嘆了口气,“说好了,只是还人情。” 手臂將她环得更紧,“之后……离他远远的。” 闻屿將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地,“可我还是觉得委屈。” 苏清窈心尖一软,手指穿梭在他浓密的发间,一下下顺著。 “那怎么办呀,我的屿屿宝贝?” 闻屿抬起头,眼底那点委屈被另一种灼亮的光取代。 他锁住她的视线,“宝宝,今天晚上,我们玩个游戏吧。” 第99章 游戏规则 苏清窈脸上热度飆升,呼吸都紧了紧。 在他极具压迫和勾引的注视下,她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但是,你、你不能太过分。” 闻屿挑眉,露出一抹邪笑,“放心宝宝,老公绝对……让你超爽的。” 话音落下,他拿起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指令。 车子平稳调转方向,驶向城市的璀璨灯火深处。 没过多久,他们停在一家奢华五星级酒店门前。 苏清窈被闻屿牵著手带入大堂,电梯一路升至顶层。 房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室曖昧朦朧的光线,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床上撒著玫瑰花瓣,还有几个造型独特的衣服和布置。 情趣酒店。 苏清窈喉咙发乾,心跳如擂鼓,指尖蜷缩起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闻屿反手关上门,將她轻轻带入房间中央。 他面对著她,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衣扣。 从领口,到胸膛,一粒一粒,动作缓慢。 粉色光晕流淌在他逐渐裸露的肌肤上,勾勒出漂亮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苏清窈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开,不敢再看。 闻屿却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直直对上他的目光。 “闻、闻屿?”她声音细弱,带著颤。 “嗯,”他应著,声音已经有些沙哑,“老公在。” 他握住她的手,牵引著她,掌心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带著她,缓缓划过紧实的腹肌,感受那蓄势待发的力量与热度。 最终,指尖停留在他左胸肌外侧,一颗小小的、深色的痣上。 “宝宝,”他的呼吸加重,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嗓音哑得不像话。 “看到老公的痣了吗?” 苏清窈早已面红耳赤,被他牵引著触碰到那处肌肤,更是感觉指尖都在发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颗痣落在紧实的肌理之上,在曖昧灯光下,显得格外……色气。 她咬著下唇,羞得说不出话。 闻屿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混合著灼人的体温,將她包裹。 “宝宝,”他用气声问,“喜欢吗?” 苏清窈被他的气息和动作撩拨得浑身发软,那粒痣仿佛有魔力,牢牢吸引著她的目光。 她確实……被勾引到了。 可羞耻心让她死死咬住唇,没发出声音。 闻屿似乎並不著急。 他握著苏清窈微颤的手,缓缓上移,指腹轻轻按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宝宝,看到了吗?”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隨之滚动,“这里……也有一颗。” 苏清窈感觉指尖下的肌肤温热而充满生命力,那颗小小的痣隨著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这太过直接的感官衝击让她招架不住,紧紧闭上眼。 太、太超过了…… 闻屿低笑著,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隨即拋出真正的游戏规则。 “宝宝要做的很简单。” 他嗓音喑哑,带著蛊惑。 “数一数老公身上到底有几颗痣。” “数错一次,宝宝就答应我一个条件,直到……宝宝数对为止。” 苏清窈闻言,迟疑地歪了歪头,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 “就……就这么简单?” “当然,”闻屿笑得像只狐狸,“就这么简单。” 他一把將她抱起,迈步走向浴室,“现在,我们先去洗乾净。” 苏清窈在他怀里轻轻挣扎,“我、我可以自己洗!” “宝宝,”闻屿挑眉,理由充分得让她无法反驳。 “我这是帮你,一起洗你可以看得更仔细,数得也更明確,对不对?” 苏清窈眨了眨眼,迷迷糊糊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她红著脸点了点头:“好、好吧。” 结果,刚进浴室,衣服才褪尽,温热的水流还未完全打湿身体,闻屿灼热的吻便已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水流混著他侵略性十足的气息,瞬间將苏清窈包裹。 她腿脚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用力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又羞又急。 “你、你给我站远点!我、我要开始数痣了!” 闻屿意犹未尽地在她唇上辗转廝磨了好一会,才低笑著放开。 他走到花洒正下方,水流顺著他挺拔的身躯流淌,勾勒出愈发清晰有力的线条。 他大大方方展示著自己,“宝宝,看仔细点,数仔细点哦。” 苏清窈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刻必定从头红到了脚。 儘管与闻屿有过多次亲密,但在明亮灯光下细致观摩他的身体…… 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水汽氤氳中,他肌理分明,宽肩窄腰,每一处都蕴含著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水珠滑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没入更下方引人遐想的阴影地带…… 苏清窈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確实……好有资本。 闻屿正对著她,洗得慢条斯理,甚至带著表演意味。 仿佛在向她展示一件完美的,属於她的所有物。 苏清窈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视线躲躲闪闪,却又不由自主被吸引。 画面衝击力太强,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想转身逃开时,闻屿终於捨得放过她,转过了身。 宽阔优美的背肌线条瞬间占据了她的视野。 水珠沿著脊柱的凹陷蜿蜒而下,他的背上也有零星几颗痣,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窈屏著呼吸,视线慌乱地扫过,心里默数。 一、二、三……背面一共五颗。 加上正面的六颗痣,一共十一颗痣。 数完最后一个,她觉得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看够了吗?” 闻屿关掉水,隨手扯过干浴巾裹在腰间,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水珠顺著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滑过锁骨,他眼里是笑意和赤裸裸的勾引。 苏清窈强装镇定地挺直背脊,指了指门外,声音却有些发飘。 “你、你现在出去!我要洗澡了!” 闻屿挑眉,倒没再为难她。 他隨意擦了擦头髮,就这么围著浴巾,带著一身未散的水汽和浓烈的男性气息,从容走了出去。 临关门时,他还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浴室门被苏清窈迅速关上,甚至还听到了反锁的轻响。 闻屿站在门外,听著里面传来略显慌乱的动静,忍不住低笑出声,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走到床边坐下,隨手拿起遥控器调暗了灯光,目光落在磨砂玻璃后那道朦朧晃动的纤细身影上。 傻宝宝。 他无声勾起唇角。 你確定,真的……数明白了吗? 第100章 吃掉小兔子 半小时后,浴室水声停了,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苏清窈裹著浴巾遮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小脸和湿漉漉的头髮,警惕地探出头。 闻屿慵懒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粉色灯光给他侧脸镀上一层迷离。 见她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他眉梢挑起,“宝宝?你这是……?” 苏清窈走出来,把浴巾边缘又往上拽了拽,色厉內荏地瞪他。 “怎、怎么了?不行啊?” 闻屿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眼底漾开笑意,慢悠悠道:“当然可以。” 苏清窈蹭到沙发另一头坐下,离他远远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我、我已经数好了,一共是11颗痣,游戏结束了!” 闻屿晃了晃酒杯,目光透过暗红的酒液,意味深长地落在她身上。 “確定吗?宝宝,再仔细想想。” 苏清窈在脑子里飞快把刚才“被迫”观看的画面又过了一遍。 正面、背面,水珠滑落的轨跡…… 没错啊,就是11颗! 她篤定点头,“確定!” “哦,是吗?” 闻屿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精致纸袋,从里面取出一套……衣服。 他拎著那套衣服走到苏清窈面前。 苏清窈只看了一眼,脸上红晕就直接炸开,瞬间蔓延到耳根。 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套完整的衣服! “宝宝数错了哦。” 闻屿的声音带著蛊惑的磁性,他將衣物递到她眼前。 “所以现在,你需要换上这个。” 苏清窈羞愤地別开眼,“闻屿!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11个!” 闻屿低笑著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显而易见的曖昧。 “是吗?那……宝宝是不是忘了,往下半身看了?” 苏清窈身体一僵。 她、她当时只顾著看上半身和后背,被他逗得头晕目眩,哪里还敢往下看…… 难道…… 闻屿心情极好地用指尖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冠军小姐,要耍赖吗?” 苏清窈骑虎难下。 游戏是她答应的,数错了也是事实…… 她瞪著那套令人羞耻的衣服,又瞪了瞪眼前这个笑得像只狡猾狐狸的男人。 心一横,一把抓过那轻飘飘的布料,硬著头皮开口。 “才、才没有要耍赖呢!你……你转过去!不许看!” 闻屿举起双手,转身面向落地窗,声音里满是笑意。 “遵命,老婆大人。”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略显笨拙的换衣声。 布料摩擦过肌肤的细微响动,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闻屿听著,想像著她此刻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样子…… 仅仅是想像,就让他浑身血液奔涌,亢奋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才传来一道小到快融化在空气里的声音。 “换……换好了。” 闻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炽热,缓缓转过身。 下一秒,他的呼吸骤然停滯,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幽暗的火光。 粉色灯光下,女孩怯生生站在那里。 纯真与性感,羞怯与勾引,在她身上矛盾又致命地交织著。 闻屿的视线如同实质,滚烫地扫过她每一寸肌肤,最后定格在她因为羞赧而水光瀲灩的眼眸上。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宝宝,你好美。” 苏清窈被他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烫得心尖发颤,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她垂著眼睫,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细微的颤抖。 “你……你过来,让、让我数痣。” 闻屿胸腔震动,笑声充满了愉悦和宠溺,还夹杂著一丝难耐。 “宝宝太可爱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想著数痣。” 话虽这么说,他却异常配合,迫不及待的解开了腰间浴袍的系带。 浴袍应声滑落,堆叠在脚边。 他就这样,毫无遮掩地,一步一步,走到了苏清窈面前。 苏清窈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大脑几乎要当场宕机。 她惊得往后小小退了一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你怎么全脱了呀?!” 闻屿站定,微微歪头,露出一副无辜又理所当然的神情。 “宝宝不是要数清楚吗?我脱光了,方便你检查呀。” “……” 苏清窈被噎得哑口无言,脸颊爆红。 好像……好像也有道理?可是…… 她强迫自己忽略那极具存在感的蓬勃生命力,视线慌慌张张往下移,落在他笔直修长的双腿上。 灯光下,他腿部线条结实流畅,皮肤上果然散布著几颗顏色深浅不一的小痣。 她努力集中精神,几分钟后,苏清窈闭著眼睛报出了数字。 “1、15颗!加上上半身的11颗,一共是15颗!这次绝对没错!” 闻屿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笑,“宝宝……” 他俯身,靠近她红得滴血的耳廓,气息灼人,“確定吗?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哦。” 苏清窈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她心里慌乱,但还是坚持,“確、確定!” “错了哦。” 尾音落下,闻屿长臂一伸,轻易便將她打横抱起。 “啊!”苏清窈惊叫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兔女郎装扮本就清凉,此刻肌肤大面积贴在他滚烫坚实的胸膛上,更是激起一阵战慄。 闻屿抱著她,几步便走到了那张撒著玫瑰花瓣的大床边,將她轻轻放了上去。 柔软的被褥陷下去,苏清窈陷在一片深色的床单与红色的花瓣之间。 黑与白,红与雪,对比鲜明得刺眼,也诱人到了极致。 闻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了她几秒,眼神里面翻涌著令人心慌的欲望与爱怜。 接著,他屈膝,在她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苏清窈更加无措,她撑著身体想坐起来,“闻屿……” 闻屿却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膝盖,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抬起头,直勾勾望进她慌乱的眼眸深处。 “宝宝数错了……所以现在,轮到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弧度,缓缓扫过她起伏的胸口,纤细的腰肢,最后落在那双无处安放、微微颤抖的腿上。 “接下来……”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上她光滑的膝头。 “我要开始享用我的小兔子了。” 第101章 亲亲它 苏清窈哭得厉害,晶莹的泪珠掛在长长的睫毛上,跟著一颤一颤。 手无力地揪紧被单,指尖都泛了白。 时间被无限拉长,感官的衝击一波强过一波。 就在她感觉快要承受不住时,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终於停了下来。 闻屿撑起身,额间带著薄汗,看著身下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心尖又痒又疼。 他伸出手,指腹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宝宝,哭什么?不舒服吗?” 苏清窈抽噎著,好不容易找回一点力气,带著浓重的鼻音控诉。 “你……你怎么这么喜欢……这样啊……” 闻屿低下头,亲昵蹭了蹭她的鼻尖,唇贴著她的耳廓呢喃。 “,。” 苏清窈羞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闻屿低低笑了,轻吻她的脸颊。 “翻脸不认人的小坏蛋……现在不认帐了?” “你……你別说了!”苏清窈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说了。” 闻屿从善如流,指尖曖昧划过她汗湿的颈侧,话锋一转。 “那宝宝,现在该你数了。” 苏清窈身体一僵,刚才那番“酷刑”让她心有余悸,耍赖的心思立刻冒了头。 她声音小小的,带著祈求,“我……我能不能不数了呀……” “可以啊。” 闻屿答得爽快,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危险的暗光,“不过,接下来直到天亮,你都得任我为所欲为哦。” 苏清窈倒吸一口凉气,羞愤瞪他。 那样子,她明天还能起得了床吗? “我!我不要!” 闻屿毫不意外她的反应,认同地点点头,“那宝宝,开始吧。” 苏清窈努力忽略身体的酸软,撑著绵软的手臂,慢吞吞坐起身。 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怯生生抬眼,飞快瞟了一眼好整以暇坐在床边的闻屿,小声嘟囔,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明明……明明刚才都看完了呀,哪里还有……” 闻屿被她这委屈又倔强的小模样勾得心头髮痒,没忍住凑过去,在她沾著泪痕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太可爱了。” 他嘆息般说道,然后给了点提示,声音含著笑意,“看看老公耳朵,宝宝。” 苏清窈愣了愣,耳朵?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箍,隨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的耳朵。 她微微歪著头,有些迟疑地凑近过去,那对兔耳朵不经意间扫过闻屿的眉眼和脸颊。 闻屿呼吸猛地一滯,气息更加紊乱灼热。 苏清窈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认认真真看著。 果然,在他形状好看的右耳垂上,发现了一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 她目光再往后挪,拨开他微湿的黑髮,在左耳耳廓靠近后脑的位置,又发现了一颗更隱蔽的。 “找到了!”她顿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方才的委屈和羞涩被一股小小的得意取代,仰起小脸看他,语气都轻快了些。 “哼哼,我知道啦!是17颗!对不对?” 看著她神气活现的小模样,闻屿忍不住畅快笑出了声。 他家宝宝,怎么能这么美,这么可爱。 又……这么傻得让他心都要化了。 他伸手,抓住了她头上隨著她得意晃动的兔子耳朵,指尖捻著柔软的绒毛,眸光却深邃得如同漩涡,紧紧锁住她。 “可是宝宝……” 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渴望而嘶哑得厉害,“又错了呢。” 苏清窈一愣,眼睛眨了眨,满是困惑。 “啊?怎么会……闻屿,你是不是在骗我?”她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闻屿露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神情,眉梢耷拉下来,“宝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说得无比真诚,可动作却截然相反。 闻屿牵起她的手,不让她退缩。 “宝宝好像……忽略了什么呢。” 苏清窈脸更红了,想把手抽回来却无济於事。 “这、这谁会注意啊!”她声音又急又羞,几乎要哭出来。 闻屿的喉结剧烈滚动,他低头靠近她,带著诱哄低声开口。 “宝宝……亲我一下。” “好不好?” 苏清窈整个人僵住,她呆呆抬眸看向闻屿。 他眼底翻涌的渴望与爱意几乎要將她淹没。 那双眼睛此刻被情慾烧得通红,却依旧在竭力克制,等待她的应允。 確实是她输了游戏…… 可是…… 看她犹豫挣扎,羞怯难当的模样,闻屿心中爱怜更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快要衝垮理智的慾念,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没关係宝宝,不喜欢就不做,不要勉强。老公换个別的惩罚,嗯?” 他的体贴反而让苏清窈心里一软,那点抗拒在汹涌的爱意和愿赌服输的念头下,溃不成军。 她垂下眼帘,睫毛颤抖得厉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只是……亲一下?” 闻屿眼眸瞬间亮得惊人,他立刻点头,承诺得飞快。 “嗯!就亲一下。” 苏清窈闭紧眼睛,。 接著苏清窈扭过身去,背对著他,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 “好、好了!” 声音带著哭腔,浑身烫得快要烧起来。 就那稍纵即逝的一下,对闻屿而言却无异於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呃……宝宝……好喜欢……好喜欢宝宝……” 苏清窈被他这反应嚇得一哆嗦,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脑子一片混乱,只记得要完成任务。 “那、那现在是……19颗痣!总没错了吧!” 闻屿低喘著,眼底的火焰再也无法压制。 他伸手,一把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轻易翻转过来,面对自己。 俯身,滚烫的唇贴上她的唇。 第102章 得带上男朋友 唇齿廝磨的间隙,闻屿溢出带著笑意的话语。 “不对哦,宝宝,又错了……” 他將她的惊呼一併吞没,贴著她的唇瓣,灼热宣告。 “准备好了吗?宝宝。” 接下来的时间,苏清窈彻底失去了对数字和逻辑的掌控力。 “18颗?” “错了……” “20颗?” “不对……” “那,那25颗?” “更不对了宝宝……” “……这里,宝宝仔细看,有几颗?嗯?” 所有,完全由他主宰。 理智支离破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和耳边他一遍遍低沉沙哑的追问与轻笑。 在快要晕过去前,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异常清晰,几乎成了执念。 闻屿身上总共有28颗痣! ,。……就有5颗!!! 这个认知订在她意识里,接著她彻底捲入黑暗。 苏清窈再次恢復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阵舒缓的揉按力道,正落在她酸软不堪的腰间。 那双手带著熟悉的力度,指腹按压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苏清窈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可那触碰如影隨形。 昨夜被反覆索求、几乎要散架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甚至没完全睁开眼,就被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赧和“后怕”击中,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脱口而出。 “不……不要了……呜……” 声音又哑又软,还带著没睡醒的迷糊,可怜得不行。 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笑,胸腔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 接著,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闻屿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和浓浓的宠溺。 “色宝宝……老公在给你按摩腰呢,不然你今天该疼得起不来了。” “还是小脑袋瓜里……又想要了,嗯?” 苏清窈身体微僵,闭眼仔细感受。 那双手確实规矩,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著酸痛,没有进一步曖昧的意图。 她这才小心睁开眼缝。 闻屿裸著上身坐在床边,神情温柔地替她揉按后腰。 见她偷看,他挑眉,眼底漾开笑意。 “……真的只是按摩?”她小声確认,嗓音还带著哭过的软糯。 “不然呢?”闻屿低头,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昨晚……老公很满意,暂时不打算再吃哭成一团的小兔子。” 这话瞬间勾回昨夜那些荒唐画面,苏清窈脸上热度骤升,乾脆把脸埋进枕头,闷声嘟囔。 “……那你好好按,不许乱动。” “遵命,冠军小姐。”他应著,手上动作愈发轻柔。 只是按著按著,指尖偶尔不经意划过她腰侧或背脊某些敏感处,苏清窈惊得浑身轻颤,忍不住瞪他:“不、不按了……我要去实验室。” 闻屿耸肩轻笑:“活动一下腰,看看还难受吗?” 苏清窈裹著被子坐起来,小心扭了扭。 还有点酸软,但没有疼的感觉了。 她看向闻屿,理直气壮的命令道,“闭眼,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闻屿无奈转身闭眼,心想都这般亲密了,宝宝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不过也好。 她害羞的模样,也让他心动不已。 只要是她,怎样都好。 苏清窈穿戴整齐,回头看见闻屿依旧背对著她,宽肩窄腰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慵懒从容。 想起昨晚到今晨的种种,尤其是他那些层出不穷的“花样”和饜足后精神奕奕的模样,一股莫名的气恼就涌了上来。 这人……也太重欲了!一点都不懂得节制! 越想越气,她几步衝过去,对准他线条流畅的肩膀,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 闻屿身体微微一震,察觉到她意图后直接放鬆了肩颈的肌肉,任由她的小牙齿硌在自己皮肉上。 他甚至笑了起来,不仅没躲,反而抬手,轻轻抚摸著她后脑柔软的髮丝。 一下一下,带著无限的纵容与安抚。 “解气了没,宝宝?”他声音含笑,温柔得不像话。 苏清窈本来用了十足力气,可被他这样顺著毛摸,那点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咬著的力道不知不觉鬆了,牙齿尖只留下浅浅的印子。 她有些訕訕地鬆开嘴,觉得自己这举动既幼稚又没气势。 “哼!”她別开脸,努力维持著最后的威严。 “我、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回学校了,拜拜!” 说完,她一溜烟儿小跑出了酒店房间,直接坐电梯下去。 她决定自己坐地铁回学校,才不要他送呢。 闻屿站在原地,看著苏清窈略显慌乱的脚步和一蹦一跳的身影。 他伸手抚上肩膀上被苏清窈咬出的痕跡,嘴角高高扬起。 宝宝留给他的印记。 真好。 他是宝宝的。 宝宝好可爱。 咬人的时候像急眼的小兔子,跑起来像受惊的兔子,蹦蹦跳跳,转眼就没了影。 昨晚让她穿那套兔子衣服,真是穿对了。 不过……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刚才她衝过来咬他、又瞪圆了眼睛气鼓鼓的模样,活脱脱像只被惹毛了、浑身炸开蓬鬆绒毛的小猫。 下次…… 闻屿眸色渐深,一个新鲜的念头悄然成型。 或许,可以试试小猫装? - 周末清晨,阳光正好。 苏清窈刚结束晨读,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宋云衍。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温润却略显虚弱的声音。 “清窈,周末打扰你了,医院这边……需要做个复查,我一个人不太方便,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苏清窈没多犹豫,应了下来,“好,我正好有空,一会我过去找你。” 掛了电话,她立刻又拨通了闻屿的號码。 “屿屿宝贝~”她的声音透过电波,带著天然的甜软。 “老公在呢,宝宝。”闻屿那边背景安静,显然是在等她。 ““那个……宋云衍刚才来电话,想让我陪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苏清窈老老实实地匯报,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点小小的依赖。 “你知道他骨折了嘛,有些检查可能不太方便,我一个人力气小,怕应付不来……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顿了顿,想起礼节,又软声补充:“对了,记得带点合適的补品哦,空手去不太好。” 末了,还不忘甜甜强调一句,“我的钱可是只给你花的~” 电话那头传来闻屿低低的轻笑,语气柔和得不像话,“是呀,只给我花,补品我会准备好,一会老公来接你。” “嗯嗯!谢谢屿屿宝贝,一会见!” 苏清窈鬆了口气,欢快地结束通话。 虽说答应了会適当关心宋云衍,可她最近確实也挺忙的。 再说了,她也没承诺必须单独去呀。 带上自家男朋友,合情合理,还能避嫌。 苏清窈自顾自地点点头,觉得这个安排简直周到极了。 第103章 年纪大了得多补补 电话这头,闻屿脸上的温柔笑意在放下手机的瞬间,迅速收敛。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一点,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锐光。 陪做检查? 呵。 亏宋云衍想的出来这么拙劣的藉口。 他拿起內线电话,声音平静无波,“秦岳,准备一些適合骨折病人的补品,要最好的、最『对症』的。” 他特意在“对症”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 “是,少爷。” 秦岳应下,心领神会。 跟著闻屿多年,他自然明白,少爷要的是什么。 闻屿放下电话,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陪检查是吧。 他一定会,好好陪呢。 - 病房里,宋云衍拿出一面小镜子,调整著自己的表情。 唇角弧度要恰到好处,不能太刻意,要显得自然又带著病中特有的脆弱。 眼神要温和,又要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需要帮助的依赖感…… 他反覆练习了几次,直到镜中人的笑容既赏心悦目,又透著一股恰到好处的虚弱无助,才满意放下镜子。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宋云衍清了清嗓子,確保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低哑疲惫,“请进。” 门被推开,苏清窈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著两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礼盒,面上带著关切的笑容。 宋云衍心头一喜,准备好的笑容立刻浮现,语气温软又带著几分客气的责备。 “清窈,你太见外了,来都来了,还拿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紧隨苏清窈身后挤进了病房,瞬间带来了极强的存在感。 闻屿手里拎著大大小小不下七八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他步伐稳健,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语气隨意自然,却直接打断了宋云衍未说完的话。 “当然要来,看病人不拿东西怎么行?宋先生客气了。” 看到闻屿身影出现的瞬间,宋云衍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 新仇旧恨的不適感涌上心头,已经快要癒合的左腿骨缝好像又开始隱隱作痛。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几乎要维持不住表情。 但他还是凭藉强大的自制力,迅速调整回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闻……闻少也来了?真是……没想到。” 苏清窈笑著点头,“是啊,云衍哥不是说检查需要人帮忙吗?我想著阿屿是男生,力气大,肯定比我更能帮到你。” 阿屿? 这个亲昵的称呼第一次从苏清窈口中叫出,闻屿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猛地一跳。 他侧头看向苏清窈,正对上她悄悄投来的俏皮眨眼。 屿屿宝贝是自家人,当然要称呼亲密点啦~ 闻屿眼底漾开大片笑意,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著一股舒坦劲儿。 他將手里一大堆礼品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接著转身面向宋云衍,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宋先生,这是我和我家宝宝的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他修长的手指一一划过那些礼盒,如数家珍。 “这是顶级的野生辽参,滋补元气最好不过。” “这是长白山的鹿茸片,温肾壮阳,强筋健骨。” “这几支呢,是货真价实的百年老山参,最是补气养血固本培元,宋先生这次伤得不轻,元气大损,正需要这个。” “哦,还有这些,” 他又指了指几个包装现代的盒子。 “进口的胶原蛋白肽促进软骨修復,高浓度的钙片和维生素d,帮助骨骼癒合,都是最新的科研產品,效果有保障。” 闻屿介绍完毕,双手插回口袋,微微倾身,用一种近乎“慈爱”的目光看著宋云衍。 语气诚恳,却带著无形的刺。 “宋先生年纪也不小了,这次遭了罪,身体损耗大,可得好好补补。这些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货,千万別捨不得吃。一定要按时、按量,好好补,把身子骨养得结结实实的,比受伤前还好才行。” 宋云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抽搐著,差点没当场崩裂。 他才二十五岁! 哪里“年纪不小”了?!! 何况他骨折还没好利索,主治医生再三叮嘱饮食要清淡、循序渐进,避免虚不受补! 闻屿这一大堆海参鹿茸老山参砸下来,是嫌他骨头长得太快,还是想直接把他补走??? 他看著闻屿那张无比欠揍的脸,听著那看似关切实则毒舌攻击的话,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腿上的隱痛似乎都加重了。 闻屿仿佛没看到宋云衍快要绷不住的表情,甚至还体贴补充了一句。 “要是宋先生不知道怎么服用,或者担心药性衝突,我可以让闻氏的营养师过来,专门给您制定个进补计划。” “保证事半功倍。”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微微重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只有宋云衍能看懂的冷嘲。 宋云衍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声音的平稳。 “……闻少太、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补品,我……我恐怕消受不起。医生嘱咐过,目前还是清淡为主。” “是吗?”闻屿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你怎么不听劝”的表情,转头看向苏清窈,语气无辜。 “宝宝,你看,宋先生跟我们见外了,是不是我挑的礼物不合心意?” 苏清窈摇摇头,“没关係,我觉得你做的很好。” 她看向宋云衍,“云衍哥,阿屿也是一片心意,你先收下,等身体再好些,问问医生怎么吃合適,慢慢补也可以,不著急。” 宋云衍看著苏清窈清澈关切的眼神,再瞥一眼闻屿那副“我很大度很体贴”的偽装。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苏清窈眼睛瞎了吗?看不见闻屿明晃晃的针对??? 这哪是探病送礼? 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第104章 闻屿有两幅面孔 宋云衍胸口那股闷气堵得他几乎要內伤。 可看著苏清窈澄澈的目光,他终究只能咽下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的,那就……多谢闻少和清窈了,我收下。” 闻屿脸上的笑容立刻灿烂了几分,仿佛真心为他接受礼物而高兴。 “这就对嘛!都是心意,宋先生千万別客气。” 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起来,从角落推来轮椅,直接滑到病床边。 “来,宋先生,我扶你坐轮椅,咱们该去做检查了。” 闻屿的声音温和有礼,动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宋云衍那句“不用,我自己可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闻屿已经一把掀开了他盖著的薄被,带著薄茧的大手“热心”地穿过他的腋下和膝弯,稍一用力。 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宋云衍整个人几乎是被“拔”了起来! 他身体瞬间僵硬,瞳孔地震。 妈的,这人吃什么长大的?劲怎么这么大?! 他下意识想挣扎,稳住身体,可闻屿的动作更快,而且角度巧妙,根本不容他使力。 眨眼时间,他感觉自己被闻屿拖著,稳稳噹噹地朝著轮椅放了下去。 就在臀部即將接触轮椅坐垫的剎那,闻屿的手臂不经意地歪斜了一下。 一声闷响。 宋云衍人是坐下了,左腿打著石膏的部位却结结实实磕在了轮椅坚硬的金属扶手上。 “嘶——!” 钻心的疼痛顺著神经猛地窜上来,宋云衍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一瞬,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表情管理彻底失控,齜牙咧嘴。 闻屿“惊慌失措”,立刻鬆开手,退开半步。 脸上是一副无比真诚的惊讶和歉意,眉头微蹙,语气充满自责。 “哎呀!不好意思啊宋先生!我、我没弄疼你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著快点扶你坐好,这样你也能少受点罪,没想到……唉,我这笨手笨脚的!” 他演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为自己的“失误”懊恼不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云衍疼得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缓过那阵尖锐的痛感。 一抬眼,就对上闻屿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歉意? 分明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冰冷的嘲弄。 宋云衍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勉强克制住一拳挥过去的衝动。 偏偏这时,苏清窈关切地走上前,看了看他的腿,又看向闻屿,温声打圆场。 “云衍哥,你別太在意啊,阿屿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帮忙陪人做检查,没什么经验,之后他一定会更小心的。” 她说著,还轻轻拉了拉闻屿的袖子。 闻屿立刻跟著点头,表情乖顺又带著点“知错”的无辜。 “嗯,宝宝说得对,我下次一定注意,轻轻放。” 宋云衍看著眼前这对“夫唱妇隨”的璧人,一个看似懵懂实则偏袒,一个满腹算计还装纯良。 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却偏偏无处发泄。 他还能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努力让脸上的肌肉放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乾涩无比。 “……没、没关係,一点小意外而已,我们……走吧。” 没过十分钟,宋云衍就无比后悔打电话让苏清窈陪同检查这个决定。 简直是引狼入室,自討苦吃。 闻屿以“別累著宝宝”为由,主动包揽了所有体力活,推著轮椅那叫一个“尽心尽力”。 只是这“尽心尽力”的代价,全由宋云衍的骨头和忍耐力承担了。 刚出病房没多远,闻屿便“体贴”地加快了速度。 “宋先生坐稳,我们抓紧时间,別让医生等。” 轮椅瞬间像装了马达,在光滑的走廊地砖上平稳却飞速地滑行。 宋云衍被惯性带得后仰,还没来得及调整,轮椅就九十度急转,拐进了ct室外的通道。 就在拐角处,轮椅“恰好”与一位端著器械盘路过的护士擦身而过,护士惊的手一抖,器械盘里的金属镊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脆响亮。 宋云衍的心也跟著猛跳了一下,脸色更白。 进了ct室,医生示意將病人挪到检查台上。 闻屿应了一声,双手穿过宋云衍腋下和膝弯,又是一个“利落”的公主抱动作將他抱起。 走向检查台时,闻屿不小心在光滑的地面上滑了脚,身体微微一晃。 宋云衍悬空的身体也跟著一晃,左腿的石膏直接磕在了金属检查台边缘。 宋云衍痛得闷哼。 闻屿立刻稳住,一脸懊恼,“抱歉!地有点滑,宋先生没事吧?” 边说边小心翼翼將人往台上放,下落过程中,宋云衍的胳膊肘又不小心撞在了旁边监测仪的稜角上。 接下来,闻屿表现得更加“谨慎”。 做核磁共振的时候,闻屿的手臂“似乎”被床边垂落的约束带绊了一下。 宋云衍的支撑力一撤,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床边滑落了寸许,半边身子瞬间悬空。 他嚇得魂飞魄散,右手死死抓住床沿,才没直接摔下去。 闻屿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满脸后怕。 “天哪!好险!宋先生你抓紧我!这床也太滑了!” ....... 一整个下午,宋云衍感觉自己不是在检查身体,而是彻底被闻屿玩弄在股掌间。 等最后一项检查结束,他已是汗透重衣,面色惨白,左腿疼得麻木,身上被磕碰过的地方更是隱隱作痛。 闻屿推著轮椅,再次“热情”走到检查台边,“宋先生,检查做完了,我扶你回轮椅。” 宋云衍条件反射般地向后缩了一下,双手死死抓住检查台边缘,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不用!闻少,真的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我自己来!” 他咬著牙,强忍浑身散架般的酸痛,艰难地从检查台上挪了下来。 隨后单脚著地,踉蹌跳了两下,跌撞著把自己摔进轮椅里。 他甚至不敢再让闻屿靠近轮椅半步,双手死死攥住轮圈,自己摇摇晃晃推了出去。 闻屿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步履从容。 望著那仓皇狼狈的背影,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嘲弄。 跟他斗? 不自量力。 待他转向身旁的苏清窈时,脸上早已换上另一副神情。 他微微蹙眉,伸手揉了揉额角,语气带著疲惫与无辜,还掺了点撒娇的意味。 “宝宝,陪病人做检查……原来这么累呀。” 第105章 试图萌混过关 苏清窈抬手捏了捏闻屿的脸颊,软声哄著。 “辛苦我家屿屿宝贝啦~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补补。” 闻屿眉开眼笑,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亲,牵著她的手悠悠然跟在宋云衍后面。 回到病房,宋云衍瘫在轮椅里,呼吸都带著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半分都不想再与这对煞星共处一室。 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开口,送客的意味明明白白。 “清窈,闻少……今天真的麻烦你们二位了,陪了我整整一下午。你看,都到晚饭时间了,你们肯定也累坏了,快、快去吃饭吧,千万別饿著。” 他顿了顿,努力挤出恳切的语调。 “辛苦你们了……等我出院,身体养好了,一定专门设宴,好好答谢。”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让这两位,尤其是热心得令人胆寒的闻大少,立刻、马上从他眼前消失! 他急需静养。 再这么下去,他怀疑自己要把命交待在这医院的检查科里了。 至於今日之辱…… 宋云衍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闻屿和苏清窈对视一眼,他耸耸肩,语气轻鬆隨意。 “好吧,既然宋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著他又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俯身,对著轮椅上的宋云衍勾起唇角。 “下次若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宋先生隨时开口,我一定到。” 宋云衍脸上的假笑僵了僵,指尖抠进轮椅扶手,“一定,一定。”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宋云衍那道强撑镇定的视线。 走廊里,苏清窈侧过头看向闻屿,廊灯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方才在病房里若有若无的锐气已经敛去,此刻的闻屿眉目舒展,只剩下她熟悉的、带著些许慵懒的柔和。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走啦,屿屿宝贝,我们先去看看妈妈,然后我请你吃大餐!” 闻屿低头看她,眼底漾开暖意。 “宝宝请客?” “对呀对呀!” 苏清窈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上次竞赛的奖金髮下来啦!本冠军拿了那么多奖,加起来一万多呢!厉不厉害?” 闻屿十分捧场,“哇,怎么这么厉害,不愧是我老婆,我眼光也太好了吧~” “哼,夸我还要把自己捎上。” 苏清窈扬起下巴,得意道,“分明是我最最最厉害!” “是是是,”闻屿笑著附和,“那苏大物理家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切~我才不是那种人!” 她皱了皱鼻子,“说吧,想吃什么?今天冠军买单!” 闻屿故作思考状,歪头看她。 “嗯……想不出来,宝宝帮我决定?” 苏清窈眼睛转了转,忽然雀跃起来。 “那……我们去吃路边摊好不好?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 “好,”闻屿点点头,揽住她的肩往电梯走,“听宝宝的。” 他的手臂温暖有力,將她轻轻带向自己。 苏清窈顺势靠在他怀里,听见头顶传来他低沉含笑的声音,“宝宝,我好高兴。” “嗯?”她仰起脸,“高兴什么呀?” 高兴你毫无保留的依赖,高兴你將我纳入你人生的每一处考量。 更高兴你如此细致地照顾我的感受。 知道我不喜欢,便全由著我,將你的想法都告诉我。 这份被全然放在心上、被郑重对待的珍视,远比任何商业成就都更让他满足。 这些闻屿没说出口。 他只是收紧手臂,將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有你的每一天,”他声音低哑,带著愉悦和幸福,“都很高兴。”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清晰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苏清窈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他。 “对了,你送的那些补品……是不是太补了点?我看宋云衍的脸色好像不太对……” “猛吗?”闻屿挑眉,一脸无辜。 “都是好东西啊,最適合他这种伤筋动骨又损耗元气的情况,我可是认真諮询过营养师的。” 他刻意在几个词上加了重音,眼底掠过一丝得逞般的微光。 苏清窈看著他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她无奈摇摇头,却又忍不住想笑。 她家屿屿宝贝,吃起醋来的方式真是……別具一格。 “你呀……”她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小心把人家补上火了。” 闻屿轻哼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透著点凉凉的嘲意。 “他脖子上顶著的东西要是还管用,就该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要是真补过了……”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恶劣的笑意。 “那也是他脑子本来就有问题。”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去了苏母的病房。 看望的时候,苏清窈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说著。 闻屿安静陪在一旁,偶尔也会插上几句,讲些两人相处时的小片段,仿佛苏母真的能听见、能参与。 刚从住院楼出来,凛冽的寒气就席捲而来。 苏清窈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柔软的羊毛围巾里。 “宝宝,好像要下雪了。” 闻屿抬头看了眼天空,手臂將她揽得更紧。 刚走到医院门口的花坛边,冰晶便落了下来,起初只是零星几点,但很快,一片,两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真的下雪啦!” 苏清窈惊喜的伸出手,一片完整的六角形雪花落在她手心。 “是今年京北的初雪誒!” 闻屿看著她雀跃发亮的侧脸,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拂去她发顶和肩头刚刚积起的一层薄白,“冷吗?” “不冷!”苏清窈摇摇头,眼睛亮晶晶望著漫天飞雪,忽然起了玩心。 她蹲下身,迅速抓起一小把地上刚堆积的雪,在掌心捏了捏,趁闻屿不备,直接將一小团雪塞进了他微微敞开的脖颈里。 冰凉的触感让闻屿身体一僵,倒吸一口凉气。 “哈哈哈!笨蛋闻屿!” 苏清窈得逞,大笑著就要转身跑开。 闻屿反应极快,长臂一伸,轻易就將逃跑未遂的人捞了回来,牢牢圈进怀里。 他低头,看著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儿,眼神危险地眯了眯。 “偷袭老公?嗯?” “谁让你刚才在病房里,故意跟妈妈告状说我熬夜!” 苏清窈理不直气也壮,在他怀里扭动著想挣脱,眼睛却笑得弯成了月牙。 “难道不是?” 闻屿挑眉,空著的那只手已经捞起一把雪,“看来宝宝精力还很旺盛,需要降温冷静一下。” “啊,不要不要,我错了,屿屿宝贝我错啦!” 苏清窈见势不妙,立刻认怂。 双手抵住他胸膛,湿漉漉的眼睛望著他,试图萌混过关。 第106章 宝宝在躲他? “晚了。” 闻屿低笑,作势要將雪团往她领口送。 苏清窈尖叫一声,低头从他手臂下方钻了出去,笑著朝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她发梢肩头,跑动的身影在雪里灵动又鲜活。 闻屿不紧不慢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望著远处那个雀跃的人儿,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苏清窈跑出一段,回头见他並未立刻追上来,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躲到一棵银杏树后,飞快捏了个雪球,屏住呼吸,瞅准时机,朝著悠然漫步而来的闻屿砸了过去。 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在闻屿质地精良的黑色大衣肩头,绽开一小片醒目的白。 闻屿脚步顿住,掸了掸肩膀,抬眸锁定了“凶手”藏身的大树。 苏清窈从粗壮的树干后探出半个脑袋,恰好撞上他投来的视线,心下一惊,转身就想跑。 可闻屿的动作更快。 他几步便跨到树后,在她短促的惊呼声中,一把將她拦腰抱起,轻鬆地转了个圈。 然后……轻轻將她放倒在旁边绿化带里那片无人踩踏的雪地上。 “呀!” 苏清窈陷进柔软的雪里,並不疼,只是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轻呼出声。 她撑著胳膊想坐起来,闻屿却先一步跪在她身侧雪地上,俯身逼近,將她笼罩在自己身影下面。 雪花簌簌落在他灰白的发梢、挺直的鼻樑,让他俊美的面容多了几分清冽出尘的气息,好像雪中降临的俊美精怪。 “投、投降!” 苏清窈立刻举起双手,湿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声音软糯。 “我投降啦!闻少饶命呀~” 闻屿低头凝视著她。 她躺在洁白的雪地上,乌黑的长髮凌乱散开,衬得小脸愈发白皙。 脸颊因方才的奔跑和兴奋染上緋红,薄唇微张,眼神明明带著得逞后的笑意,却偏要装出无辜的可怜模样。 好美,美得惊心。 闻屿心头一动,所有报復的念头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怜爱与悸动。 他缓缓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耳侧的雪地上,將她困在自己与冰雪之间。 雪花落在两人相贴的额发、交错的呼吸之间。 “投降可以,”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落雪中显得格外低沉磁性,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 “但,要有诚意。” 苏清窈眨了眨眼,长睫上沾著细小的雪晶,“什么诚意呀?” 闻屿目光落在她润泽的唇瓣上,意思不言而喻。 苏清窈脸更红了,小声嘟囔。 “……流氓。” 闻屿低笑,热气拂过她冰冷的脸颊。 “只对你。” 苏清窈心跳如擂鼓,视线却无法从他眼中挪开。 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她的影子,还有漫天飞舞,仿佛只为此刻而落的雪花。 她微微仰起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带著冰雪清冽气息的吻,温柔落了下来。 热度蔓延,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闻屿的吻细致缠绵,仿佛在品尝初雪天给予他最珍贵的馈赠。 苏清窈环住他的脖颈,回应著。 世界很安静,周遭空无一人。 天地茫茫,仿佛只剩下这场大雪,和雪中热烈相拥、忘情亲吻的他们。 好半晌,闻屿才恋恋不捨地退开些许。 两人呼出的滚烫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听说……” 他哑声开口,拇指轻轻摩挲著她被吻得嫣红微肿的唇瓣。 “在初雪天接吻的恋人,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他望进她迷濛湿润的眼眸,声音很轻。 “宝宝,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对吗?” 苏清窈点点头,整个人还沉浸在吻的余韵里,身体是暖的,心更是滚烫。 “嗯,”她小声应著,声音带著细微的喘息和无比的篤定,“不会分开的……” 她搂紧了他的脖子,將脸埋进他带著冷雪气息的肩窝,蹭了蹭,才闷闷补充道。 “不过,屿屿宝贝,你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啦。” 闻屿失笑,这才撑起身,將她从雪地里拉起来,仔细拍掉她身上的雪花,又將自己围巾解下,一圈一圈,严严实实裹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玩够了?”他问,眼里满是纵容。 “嘻嘻,够啦~” 苏清窈重重点头,牵起他温暖的大手,晃了晃。 “饿了,说好今天我请客,这么冷的天,还是去吃铜锅涮肉吧,我知道一家老店,味道超正,下雪天围著热腾腾的铜锅,最幸福了!” 闻屿反手將她微凉的手包裹进掌心,十指相扣,放进自己大衣温暖的口袋里。 “好,”他看著她,声音融进风雪。 “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 初雪过后,京北的气温骤然又降了几度,真正的寒冬降临。 苏清窈的学业也逐渐恢復了紧张的节奏。 除了上课、泡实验室、陪闻屿、看望母亲,她还会顺路去探望宋云衍。 虽然上次宋云衍表示“不用麻烦”,但苏清窈思忖著,人情要还就还到底。 他毕竟还在住院,多去看几次也是应该的。 於是,接下来的几次探望,她都会拉上闻屿,准备好礼品前去。 连去三次后,宋云衍身心俱疲。 他算是看明白了,苏清窈或许有几分单纯的关心。 但闻屿每次出现,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无声的折磨和示威。 这医院,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这探望,他是一次也不想再受了。 他直接给苏清窈发了简讯,措辞客气,说明自己已无大碍,即將出院,不用再来探望。 收到简讯的苏清窈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里关於“报恩”的包袱,隨著这条简讯的出现终於被卸了下来,整个人都鬆快不少。 她想,这样几次探望,加上闻屿准备的贵重补品,人情应该算是还清了。 以后顶多逢年过节问候一声就可以了。 了却这桩心事,苏清窈注意力立刻转向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闻屿的生日快到了。 还有五天。 【屿宝生日惊喜】被她写写画画,终於选好了要送的东西。 既然是惊喜,就得保密呀。 於是,接下来几天里,闻屿明显感觉到。 他的宝宝好像……在躲著他? 第107章 宝宝有了秘密 宝宝待在实验室的时间好像变长了。 接他电话时有时会背景音异常安静,匆匆说不了几句就掛断。 空閒时间约会她就说要去看苏母,他想陪著她就含糊说自己一个人可以。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次数多了。 闻屿那颗本就因她而异常敏感的心,渐渐被一种陌生的、酸涩的不安笼罩。 宝宝是不是……嫌他太黏人了? 还是,宋云衍又私下跟她说了什么? 他们难道还有联繫? 一想到后者,闻屿的心就像被浸入了冰水里,阵阵发冷。 理智告诉他宝宝不是那样的人,她说了两清,就不会再私下往来。 可情感上,那汹涌而来的恐慌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害怕。 害怕宝宝厌倦他的陪伴,害怕自己的爱成了她的负担。 更害怕宝宝身边出现其他人。 她那么完美,任何人爱上她都是正常的,而自己,那么不堪。 他查了宝宝和宋云衍小时候的所有,宋云衍確实在宝宝小时候给过陪伴和关心,可成年后没有联繫了。 更別说宝宝最难的那段日子,宋云衍在国外逍遥的不行。 仅仅是年少的陪伴就是宝宝掛念的恩情? 那为什么,他当初不早点出现? 悔恨席捲了他的全身。 不安发酵得越发浓烈,几乎要將闻屿吞噬。 尤其是今天晚上,他提前结束应酬回家,想给她一个惊喜。 却透过书房未关紧的门缝,看到她正拿著纸张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走进去,苏清窈却立刻收了回去,一脸慌张。 闻屿勉强笑了笑,示意她继续后轻轻带上了门,退回了客厅。 坐在黑暗中,胸腔里那股混合著委屈、难过、猜疑和占有欲的情绪翻江倒海。 他努力回想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蛛丝马跡。 宝宝躲闪的眼神,含糊的话语,还有那些明显在隱藏著什么的行为…… 这一切,似乎都是从宋云衍出院后不久开始的。 难道,宋云衍以退为进,又用什么方式影响到了宝宝?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闻屿深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秦岳的电话。 城东的那步棋还在继续,只要这盘棋下完,宋氏就会彻底完蛋。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很多別的事可以做。 他让秦岳开始对付宋云衍。 不出所料,宋云衍会被各种麻烦缠身,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其他事情。 掛了电话的闻屿回到客厅,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清窈揉著酸涩的眼睛走了出来,看到坐在黑暗中的他,嚇了一跳。 “屿屿宝贝?” 她试探唤了一声,摸索著打开一旁的落地灯。 暖黄的光晕驱散黑暗,照亮了闻屿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你怎么坐在这儿不开灯呀?” 她趿著拖鞋走过去,很自然地侧身坐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將脸颊贴上他的肩窝,声音软糯。 “怎么啦?专业课不顺利还是公司上有麻烦?” 闻屿立刻收紧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力道有些大,带著一种失而復得般的紧窒。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气,仿佛这样才能確认她的存在。 他没有问她在书房做什么,也没有提任何关於宋云衍的猜测。 他用尽所有克制,才將翻腾的醋意和不安压下去,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脆弱和无助。 “宝宝……你这几天,是不是在躲著我?” 苏清窈身体微微一僵,脸上掠过一丝被看破的羞涩和慌乱,但很快被笑意掩盖。 她稍稍退开一点,捧住他的脸,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心,眨了眨眼,语气带著点神秘兮兮的甜。 “没有啦……我只是在做一个很~神秘的东西!” 她凑近他耳边,像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就快好啦!再过两天,你就知道啦!保证是惊喜哦!” 闻屿的心被狠狠攥紧,酸涩的疼痛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果然……宝宝不想告诉他。 宝宝和他有了秘密吗? 她不再信任他?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缠绕住他的心臟,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和快要压制不住的偏执。 没关係。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宝宝还在我怀里,在我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下一秒,他抬起头,直接攫住她带著诱人光泽的唇瓣,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於往日的温柔繾綣,带著一丝掠夺和宣示主权的蛮横,不容抗拒,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苏清窈猝不及防,轻轻呜了一声,想要挣扎,却被他更快拦腰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闻屿……?”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有些懵。 闻屿將她轻轻放在床上,隨即覆身而上,用更汹涌的吻和滚烫的抚摸,堵住了她未出口的疑问。 他今晚格外用力,像是通过最原始的方式,来安抚心中的不安和恐慌。 苏清窈起初还跟著配合,可很快便受不住了。 泪水涌了上来,带著哭腔求饶,“呜……屿屿………” “不要了……明天、明天还有实验……” 闻屿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嘶哑。 “宝宝,你骗人。” “明明就很想要。” “宝宝,。” “看著我,宝宝……叫我的名字。” 苏清窈被他逼得意识涣散,只能断断续续唤著。 “闻屿……屿屿……” 到后来,她累极了,也受不住哭著睡了过去。 激烈的浪潮终於平息。 闻屿却没有放开她。 他將浑身汗湿、软若无骨的她紧紧搂在怀里。 低下头,一遍又一遍,无比珍重地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红肿的唇瓣,还有那犹带泪痕的脸颊。 “宝宝……” 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沙哑,“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我的。” 夜色深沉,他將她更深拥入怀中。 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再不分离。 第108章 小狗汪汪 苏清窈从睡意中缓缓醒来,昨夜的混乱荒唐涌入脑海。 她无奈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忙著准备惊喜,確实小小冷落了闻屿,他昨晚那样也能理解。 虽然有些粗暴,但到底还是捨不得弄疼她,而且……她也確实没少享受。 苏清窈坐起身准备起床,刚动了动,低头便愣住了。 从脖颈到锁骨,从胸前到腰侧……目光所及之处,深深浅浅、交叠错落的痕跡布满肌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曖昧。 她抓起旁边的枕头,毫不客气地朝身边还在熟睡的男人砸了过去。 “闻屿你个大坏蛋!属狗的吗?!” 她气鼓鼓地控诉,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怎么啃得全身都是!这要多久才能消下去!!” 枕头软绵绵砸在闻屿身上,他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初醒的眸子里带著一丝迷茫,但在看清苏清窈羞恼的模样和她身上那些属於自己的杰作后。 那点迷茫迅速褪去,染上饜足和討好的笑。 闻屿顺著她砸枕头的力道,黏黏糊糊蹭了过去,直接把脑袋拱进了她怀里,枕在她腿上。 他仰著脸看她,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宝宝,我就是你的小狗呀,汪汪,汪汪。” 苏清窈:“……” 刚升起的怒气就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卖萌举动冲得七零八落。 苏清窈只觉得心臟被狠狠撞击著,混合著悸动和心动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好……好可爱! 犯规!太犯规了! 她努力绷住脸,不想让他太得意,但翘起的嘴角和柔和下来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她咳嗽一声,伸手,轻轻掐住他手感极佳的脸颊,往外扯了扯,故作严肃。 “下次!轻一点!知道没?再这样乱啃……我就、就不理你了!” 闻屿被她扯著脸,口齿有些不清,却还是跟著点头,眼神乖乖望著她。 “听到了……主人。” 苏清窈手一抖,脸这下红了个彻底,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你、你乱叫什么!” 她声音都变了调,又羞又急。 闻屿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表情更加无辜。 “小狗……都有主人呀,你是我的主人,宝宝。” “你……!” 苏清窈被他这套小狗理论弄得浑身发烫,简直要冒烟。 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抽回腿,手忙脚乱地跳下床,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我、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课了!你、你继续睡你的!” 她背对著他,动作飞快,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闻屿坐在床上,看著她慌乱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看了眼时间,“宝宝,你今天上午的课是满的,下午呢,有安排吗?” 苏清窈正在系扣子的手一顿。 下午…… 生日礼物还差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得去实验室待一会。 她一边快速整理自己,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 “下午……去实验室吧,有点数据要处理,可能晚一点回来,屿屿宝贝你不用来接我啦,我自己回去就行。” 闻屿眼神一暗。 又是实验室。 又是晚一点,又是不用接。 被强行压下的、混合著不安和占有欲的暗流再次汹涌起来,马上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一瞬间,那些阴暗的、將她彻底锁在身边、让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再也无法躲开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躥起。 不,不能。 他狠狠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宝宝是自由的。 她需要空间,需要正常的生活和社交。 不能嚇到她,不能让她害怕。 要克制。 得克制。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经將那些偏执死死压回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他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向浴室。 “好,我送宝宝。” 闻屿將苏清窈送到教学楼附近,临下车前,苏清窈凑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她神情喜悦,带著股兴奋和期待。 “屿屿宝贝,晚上见~一定要在家等我呀~~” “晚上见,宝宝。” 闻屿回吻了她一下,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脸上的笑意瞬间不见。 闻屿靠在椅背上,克制不住的拿出一支烟点燃,却没有吸,只是看著猩红的光点在指尖明明灭灭。 宝宝不喜欢烟味,不能抽。 实验室…… 他拿起手机,看著秦岳之前传来苏清窈每天的行程照片,眼神猩红。 宝宝到底在做什么。 买信纸,买玩偶,买模型,买滑板到底要做什么..... - 晚上六点,苏清窈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和脖子,看著已经准备妥当的礼物,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她叫了跑腿把东西送到指定地点,自己收拾好准备回家。 明天就是闻屿的生日。 她打算先陪闻屿窝家里看电影,熬到晚上十一点半,再找个理由带他去自己订好的酒店。 要在零点准时踏入那里。 一想到闻屿可能会露出的惊喜表情,苏清窈就忍不住心跳加快,笑意藏都藏不住。 刚走到实验室门口,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抬头一看,是那位总爱挑她刺的物理老师孙文,他身边还站著宋云衍。 孙文一见她,便端著架子招呼。 “清窈,快过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宋氏集团的总经理宋总。” 苏清窈微微蹙眉,还是走了过去,“孙老师好,宋总好。” 宋云衍带著笑意朝她走近两步,“不用介绍了孙老师,我们从小就认识。” 孙文会意,脸上笑容热络起来。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巧了!宋总投资的其中一个项目,正好就是清窈同学所在的实验组负责的,您今天来得正好,不如参观一下?” 他指挥苏清窈,“清窈啊,时间还早,你给宋总演示一遍吧。” 苏清窈不情愿,措辞委婉,“孙老师,我还没吃晚饭。” “这有什么,做实验哪能按时吃饭。” 孙文不以为意,“宋总难得来一趟,咱们京大可不能怠慢。” 这时,一旁的宋云衍温和开口。 “没关係孙老师,清窈忙了一下午肯定累了,我们既然认识,就让我带她去吃点东西吧,不麻烦您陪同了。” 孙文看看宋云衍,又瞥了眼苏清窈,顿时明白过来,脸上颳起討好曖昧的笑。 “好,好,宋总您忙,您忙。” 等孙文离开,宋云衍转向苏清窈,语气含笑熟络。 “清窈,我刚替你解了围,陪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第109章 扭曲的宋云衍 苏清窈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蹙眉,语气礼貌却疏离。 “抱歉,云衍哥,我不太习惯临时改变安排,而且我男朋友还在等我。” “男朋友”三个字狠狠刺入宋云衍耳中,直接引爆了他这些天压抑的所有屈辱与怒火。 闻屿! 又是闻屿! 阴魂不散的闻屿! 仅仅几天,几笔马上就要落地的重大订单在最后关头莫名告吹。 公司耗费心血培养的核心技术团队,被不知名的猎头精准撬动,短短几日就走掉数名骨干,项目进度严重受阻。 除了城东项目稳定外,其余项目皆是一团乱麻。 他抽丝剥茧查下去,所有跡象都明晃晃指向同一个名字。 闻屿。 再加上住院期间,闻屿那次次看似关怀实则让他备受煎熬的探望。 新仇旧恨层层叠加,宋云衍对闻屿的憎恶已攀至顶峰。 那是一种混杂著嫉妒、不甘、被碾压的无力感,以及被刻意羞辱后的暴怒。 连带著,他对眼前这个曾有过几分欣赏与猎奇心態的苏清窈,也再无半点好感。 只剩下扭曲的,想要报復和掠夺的欲望。 他当然知道招惹京北太子爷不会有好果子吃,可这股邪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既然城东项目进展顺利,就说明闻屿在闻天耀眼里也没那么重要。 他买通了孙文,让这栋楼全是他的人。 这场精心设计的偶屿,只有一个目的,得到苏清窈。 既然闻屿把她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甚至不惜动用各种手段打压宋家来护著她…… 那他就偏要亲手撕碎这份珍宝。 他甚至在脑中预演好了,如何让监控录下这一幕,然后发给闻屿。 让闻屿亲眼看著自己的女人,在他身下承欢、挣扎、乃至崩溃……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一股战慄般的快意便顺著脊椎窜起,几乎要压过那熊熊燃烧的恨意。 宋云衍脸上笑意有一剎那的扭曲,但迅速被他压了下去,眼底覆上一层虚偽的关切与阴鷙。 “清窈,”他再度开口,声音平稳,却透著一种令人不適的黏腻感。 “只是一顿饭而已,不会耽误你太久,闻少应该不至於连这点时间都不给你吧?” 他刻意將话音放慢,目光紧锁著她。 “还是说,他对你……管得特別严?男朋友控制欲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事。” 话语间,挑拨的意味昭然若揭。 苏清窈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异常,还有提及闻屿时那股掩藏不住的敌意。 她心下一沉,戒备感骤升。 “我们之间的事,不劳外人费心。” 苏清窈语气更冷,不想再与他纠缠,侧身便要从旁边离开。 “我赶时间,失陪。” 宋云衍脚步一挪,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脸上偽善的笑容彻底消失,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即將到手的战利品,赤裸而放肆。 “清窈,別急著走啊。” 他压低声音,语调里掺进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曖昧。 “不想出去吃……在这里聊聊也行。毕竟我们之间有些旧情,可不是说断就能真断乾净的,你说呢?” 苏清窈双手抱臂环住自己,又向后退了半步,“宋先生,请你自重。” 连最后那点客套的称呼也省去了,此刻她看向宋云衍的眼中,只剩警惕与敌意。 宋云衍却忽然换上受伤的神色,语气也软了几分。 “清窈,你真让我难过……以前你最难的时候,我帮过你那么多,如今不过想和你敘敘旧,你连这点情分都不愿顾了吗?” 苏清窈面色一沉,心中那份过往回忆的波澜,迅速被反感取代。 眼前的男人,像是记忆中美好事物腐坏后的模样,带著一种令她不適的粘稠感。 或许过去的温情只是她的记忆美化,现在的宋云衍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她不想和他再有半分纠缠。 苏清窈右手不著痕跡地挪到身侧,指尖迅速按下了手机侧边的快捷键。 那是闻屿特意为她设置的紧急拨號。 电话瞬间被接通,闻屿温柔的声音传来。 “宝宝。” 苏清窈来不及回应,对著宋云衍冷漠开口。 “抱歉,宋先生,我们之间並没有太多旧情可敘,如果你需要我回报过去的某些帮助,我和我男友会另择时间正式拜访致谢,但不是现在。”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朝著走廊另一端跑去。 宋云衍脸上的假笑褪去,化作一声阴冷的嗤笑。 “清窈,我给过你体面的机会……是你自己非要选难堪的路。” 他眼神一厉,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了苏清窈,一把將她拽回扯进了实验室。 关门,反剪双手,狠狠把苏清窈压制在墙面上。 “宋云衍,你疯了,放开我!” 苏清窈心中惊慌不已,但求生欲和理智让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 她趁著被压制的姿势,衝著手机喊出了关键信息,“物理实验楼!高级实验室a区!” 宋云衍粘腻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他轻易从她手中抽走了手机。 看到了屏幕上正在通话的界面,备註是“屿屿宝贝”。 他不仅没有慌张,反而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给闻少报信?正合我意,我还怕他不知道呢。” 他故意將手机免提打开,让两人的对话和环境音传了过去。 “闻少,您亲自听听您的宝贝,是怎么在我身下绽放求欢。” 说完他將手机隨意扔在一旁的实验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另一只手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型注射器,针头在日光灯下闪著寒光。 “我知道闻少手段多,来得快。” 宋云衍对著手机的方向,语气慢条斯理却充满恶意。 “但就算再快也要十几分钟吧?就算只有几分钟,也足够发生很多了。” 他转向奋力挣扎却被他牢牢禁錮的苏清窈,语气陡然变得轻柔而危险。 “別怕,清窈,很快,你就不会想逃了……你会求我的。” 针尖刺破皮肤,冰凉的液体被迅速推入她的血管。 苏清窈只觉得一股异常的灼热伴隨著无力感,猛然从被注射处炸开,迅速席捲全身。 第110章 你怎么才来 闻屿死死攥著手机,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听筒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窣响、苏清窈压抑的喘息,还有宋云衍黏腻的笑声。 每个音节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他耳膜。 血液轰地衝上头顶。 宋云衍他怎么敢! 怎么敢碰她?! 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暴怒裹挟著恐慌,几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他粗暴將手机按在耳边,另一只手抓起工作机,指尖颤抖著划开屏幕。 “秦岳!你的人是怎么护著她的?!不是说了周围五米都要跟著吗!?” 电话接通瞬间,他声音嘶哑得可怕。 “物理高级实验楼a区,现在、立刻、马上衝上去,把她毫髮无伤地带出来!宋云衍直接当场废了!” 不等秦岳回应,他转身抓起玄关的车钥匙。 电梯下行得太慢,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闻屿猛地踹向金属门板,沉闷的迴响在狭小空间里震盪。 门开的瞬间,他像一头失控的猛兽衝进地下车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引擎咆哮著撕裂寂静。 他坐进驾驶座,双手却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脑海里全是她可能遭遇的画面,那些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触碰、逼迫、伤害…… “砰!” 拳头狠狠砸向方向盘中央。 刺耳的喇叭长鸣划破车库,剧烈的疼痛从指关节炸开,暂时压下了沸腾的暴怒。 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黑色跑车如离弦之箭衝出地库,粗暴匯入车流。 蓝牙耳机里,秦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抱歉少爷,是我的失职,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就位,正在往上冲。” “a区走廊有动静,我们听到了撞击声和玻璃碎片声……” “楼梯口有宋云衍的人拦著,已经解决。” ...... 每句匯报都让闻屿的心臟收紧又鬆开,可恐惧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烈。 他需要亲眼看见宝宝。 立刻,马上。 - 苏清窈眼前阵阵发晕,宋云衍的脸在视野里晃动、重叠。 他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声音带著黏腻的笑意。 “清窈,这是最烈的情动药……一分钟,只要一分钟,就算是贞洁烈女也会变成摇尾乞怜的狗。” 苏清窈胃里一阵翻滚。 噁心。 怎么能这么噁心。 她想抬手扇过去,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被宋云衍轻易握住。 他低头看著她潮红的脸,眼底混著欲望与得意。 “很难受吧?別忍了……你明明也想要。” 她只想吐。 苏清窈狠狠咬破舌尖,尖锐的疼痛刺穿混沌,换回一瞬清明。 不能倒在这里,不能如他的愿。 她借著他俯身的姿势,猛地用额头撞向他的鼻樑。 宋云衍痛哼鬆手。 苏清窈踉蹌后退,余光扫见墙边的消防箱,箱盖上斜靠著一把消防斧。 热浪几乎吞没意识,她摇晃著向墙边挪。 宋云衍一把拽住她手腕,恶狠狠开口,“想去哪儿?” 苏清窈抓起箱边的长柄扫帚,用尽力气抡向他的脸。 扫帚头刮过颧骨,留下一道红痕,宋云衍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趁这间隙苏清窈扑到消防箱前,握住冰冷的斧柄。 凉意刺骨,让她清醒了一瞬。 她举不起斧头,只能把斧柄狠狠撞向箱上的玻璃面板。 “哐——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在空旷走廊里格外刺耳。 宋云衍眼神一沉,再次逼近。 苏清窈弯腰,直接拉开消防箱內的手动报警拉环,刺耳的警报瞬间炸响,整层楼红灯狂闪。 接著她抓起乾粉灭火器,拔掉保险销,直接对准衝来的宋云衍。 白色粉末喷涌而出,劈头盖脸罩了他一身。 宋云衍猝不及防,被喷得睁不开眼,呛咳不止。 见状,苏清窈丟开空罐,转身就跑。 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被触动,自动喷淋头轰然启动,冰冷的水幕倾盆而下,瞬间浇透两人。 寒意扎进皮肤,药性的燥热被狠狠压制。 苏清窈打了个寒颤,理智却一点点回笼。 她甩了甩眩晕的头,转身冲向楼梯间。 湿发贴在脸上,冰冷的水顺著脊背往下淌。 可她还在跑。 不能停,闻屿会来,可在那之前她得自救。 身后是宋云衍气急败坏的怒骂,眼前是向下延伸的楼梯。 而楼下,纷沓的脚步声正向上涌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 红灯刺眼。 闻屿瞥了一眼,油门未松,方向盘猛打,车身惊险擦著车流漂移而过,轮胎髮出刺耳尖叫。 五六分钟。 平日十几分钟的车程,被他压成一场亡命疾驰。 引擎嘶吼与他胸腔的轰鸣混成一片。 京大校门在眼前急速放大。 保安衝出来阻拦,闻屿径直撞断横杆,车身刮擦道闸冲入校园,一个急剎甩尾,轮胎在实验楼前擦出两道焦黑弧线。 车未停稳,他已推门跃出。 “闻先生!你不能——”保安试图拦他。 闻屿一把挥开,眼中戾气翻涌,“滚!” 他衝进楼內,一步三级跨上楼梯。 耳机里秦岳的声音响著:“清窈小姐没事,我们的人已护住她,宋云衍被按在地上——” 闻屿直接扯掉耳机。 他现在不需要听。 他需要看见。 需要亲手触到她温热的皮肤,確认那些痕跡没落在她身上,確认她眼底惊惶已散,確认她还能像往常一样,带著狡黠笑意扑进他怀里。 转过最后一个楼梯拐角。 人影混乱。 他一眼看见苏清窈。 她靠墙蹲著,浑身湿透,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衣服还在滴水。 几个黑衣保鏢围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屏障外,宋云衍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浑身是血,尤其是下半身一片稀碎。 他痛的面部扭曲、涕泗横流,却在看到闻屿是,眼神挑衅。 闻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 然后,全部落在苏清窈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拨开保鏢,在她面前停下。 刚想伸出手,却顿住了,他不敢碰。 怕一碰,她就碎了。 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撕裂。 “……宝宝。” 苏清窈缓缓抬起眼看他。 那双总是亮晶晶盛著笑意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水光。 下唇被她自己咬破了,血凝固在唇上,衬得脸色更白。 她看著他,睫毛一颤,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她猛地扑过来,用尽所有力气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湿透的衣服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冰冷和颤抖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她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浑身都在克制不住地抖。 “你怎么……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