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第1章 十万块和神级技术?抱歉,我只想召唤乌鸦! 深夜,出租屋內灯火通明。 姜明双眼布满血丝,正对著电脑屏幕进行著枯燥的视频剪辑。 屏幕的角落,一个聊天窗口执著地闪烁著红点。 是甲方。 “小姜,这个片子明天上午就要,能不能再快点?” “开头那个转场再炫一点,对对,就是要那种五彩斑斕的黑。” “结尾的logo放大,再放大!占满整个屏幕!” 姜明面无表情地关掉对话框,继续拖动著时间轴上的素材。 他毕业於一所不上不下的普通大学,投出的几十份简歷全部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现实的重压之下,只能靠著大学期间自学的这点剪辑技术,在网上接一些散活勉强维生。 收入微薄,生活拮据,未来渺茫。 这就是他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头。 “嗡……” 机箱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姜明终於完成了最后一个镜头的渲染。 他点击发送,將文件拖拽给甲方的头像。 几乎在文件传输完成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席捲了全身。 长期熬夜积累的透支与持续的精神压力,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姜明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恍惚之中,他似乎看到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扭曲,变形,最终化作无数难以名状的黑色符號,挣脱了屏幕的束缚,洪水一般朝他汹涌而来。 这是……要猝死了吗? 姜明下意识伸手去扶住昏沉的额头,却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硬生生从身体中抽离了出去。 他的视野瞬间拔高,穿透了天花板,看到了整栋楼,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夜景。 不,不对。 下一秒,视野又急速坠落,穿过了自己的头颅。 他“看”到了。 在他的大脑深处,那片意识的混沌海洋里,一个由纯粹光线构成的、无比复杂的徽记,正在被一笔一划地点亮。 徽记成型的瞬间,一股冰冷、绝对中立、不含任何人类感情的信息流,直接灌入了他的脑海。 【命运选择系统】 【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初次激活…】 【新手福利发放中…】 这股信息流带来的衝击,让姜明瞬间精神一振。 幻觉? 因为过度劳累產生的幻觉?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剧烈的疼痛感清晰地传来,神经末梢的刺痛是如此真实,绝非幻觉所能模擬。 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姜明因为疼痛而確认现实的瞬间,一个略带活泼,与刚才那股冰冷信息流截然不同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咚!新手大礼包已送达,请宿主查收哦!” 这个声音,甚至还俏皮地带了点回音。 紧接著,姜明的“视野”中,三张散发著柔和微光的卡牌缓缓浮现。 每一个选项都清晰无比。 “请在一分钟內做出选择,倒计时现在开始,超时未选,將隨机分配哦,亲!”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轻快。 姜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一个懂得利用信息差和人性弱点的人,虽然现在他是被动的一方,但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他凝视著脑海中浮现的三个选项,开始迅速解析。 第一个选项的卡牌上,画著一堆金灿灿的钞票。 【a. 一笔十万元的意外之財】 紧隨其后的是一行小字解释:该笔资金將以“彩票中奖”的形式,在未来三天內,通过完全合法的渠道匯入宿主指定的银行帐户,无需担心来源问题。 十万。 姜明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这笔钱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 可以立刻还清欠下的花唄和信用卡,可以交上未来一年的房租,甚至还能剩下一大笔钱,让他可以暂时摆脱这种靠接散活度日的窘迫生活,好好规划一下未来。 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解困方案。 姜明压下內心的激动,將意识移向第二个选项。 这张卡牌上,画著一个正在高速剪辑的抽象人影,无数光影线条在他指尖流淌。 【b. 精通级视频剪辑技术】 解释同样简洁明了:选择后,宿主將立刻掌握行业顶尖水准的视频剪辑、后期特效、专业调色等全套能力,足以胜任任何商业项目。 姜明呼吸一滯。 如果说选项a是解燃眉之急,那么选项b就是一劳永逸。 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技术是什么水平,半吊子,全靠熬夜和堆素材。 如果拥有了精通级的技术,他完全可以去一线城市的顶级gg公司或者mcn机构应聘,薪水翻个十倍都不是问题。 再也不用伺候这些指手画脚的奇葩甲方,再也不用为了几百块钱的单子熬到天亮。 这是改善他工作现状,提升社会阶级的最佳途径。 前两个选项,都非常实用,实用到让姜明难以抉择。 一个是雪中送炭的现金,一个是授人以渔的神技。 无论选哪个,他的人生都会立刻走上一个全新的台阶,彻底告別现在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他的意识,缓缓移向了最后一个选项。 当看清第三张卡牌上的图案和文字时,姜明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张卡牌的画面异常简洁,只画著一只漆黑的乌鸦,背景是暗红色的天空。 【c. 渡鸦召唤术(初级)】 信息流的解释也隨之而来:可在宿主指定地点(当前半径1公里內),召唤该区域內的所有渡鸦,並向它们下达简单指令,包括但不限於【盘旋】、【降落】、【聚集】。 渡鸦……召唤术? 姜明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击著胸腔。 这是什么东西? 前两个选项,无论多么诱人,本质上都还在“现实”的框架之內,它们是优化人生的工具,是让一个普通人过上更好生活的捷径。 可这第三个选项,截然不同。 它画风突变。 完全超出了姜明二十二年来的所有认知。 召唤乌鸦? 这有什么用? 用来嚇唬楼下乱叫的狗吗?还是用来帮自己叼走邻居晒的腊肉? 对於解决他目前的任何困境,这个选项都毫无用处。 它不能带来一分钱的收入,也不能提升他任何赖以生存的技能。 它是一个纯粹的,毫无“性价比”的选项。 可是…… 这他妈的是召唤术啊! 是魔法!是超自然!是只存在於小说和电影里的东西! 姜明內心深处,那个被日復一日的平凡生活磨平了稜角的“乐子人”灵魂,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脑海中,那个俏皮的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催促的意味。 “剩余时间,30秒。” “29。” “28。” 冰冷的数字倒计时,敲击在姜明的心头。 十万块钱……精通级技术……召唤乌鸦…… 三个选项在他脑中疯狂旋转。 姜明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 “我选c!” 第2章 三天后广场上,我要召唤百万鸦群! 在姜明做出选择的瞬间,那张描绘著漆黑乌鸦的卡牌,骤然化作一道纯粹的黑光,没有任何徵兆地融入姜明的意识深处。 没有痛苦,也没有任何不適的感觉。 一股庞大、陌生却又无比清晰的知识洪流,强行灌注进了他的大脑。 如何感知。 如何锁定。 如何用意念作为引导,发动那个名为【渡鸦召唤术】的能力。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吃饭喝水一般,瞬间成了姜明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 “叮咚!新手福利已成功发放!祝您玩得愉快哦!” 那个略带活泼的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隨即又被冰冷中立的信息流所取代。 【下一次【命运选择】开启条件:累计获得10,000点情绪值。】 【情绪值获取方式:通过直播,引发观眾强烈的情绪波动。】 【正面情绪(喜爱、崇拜、震惊、喜悦)与负面情绪(愤怒、嫉妒、恐惧、鄙夷)均可收集。】 【情绪值除了开启“三选一”外,可用於强化自身和能力。】 一万点。 姜明的第一反应是系统在跟他开玩笑。 之前靠剪辑视频熬夜,一个单子撑死几百块,甲方的情绪波动大概只有“不耐烦”和“催促”,这能换来几个情绪值? 但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规则,让姜明迅速冷静了下来。 直播。 引发强烈情绪波动。 这两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平平淡淡的直播,只能收穫观眾寥寥无几的喜爱。 想要获得海量的、足以开启下一次选择的情绪值,想要达到系统所说的“炸裂”效果,就必须搞出常人无法理解、无法相信、甚至无法接受的宏大场面。 还有什么,能比在光天化日之下,於市中心广场当眾召唤铺天盖地的鸦群,更加炸裂?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开始在姜明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姜明关掉了那个让他身心俱疲的剪辑软体,那个界面现在看起来格外碍眼。 他打开瀏览器,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搜索关键词:“江城鸟类分布”、“江城乌鸦聚集地”。 屏幕上,一条条信息快速刷新。 最终,姜明的动作停留在了一篇本地环保论坛的帖子上。 帖子的內容详细说明,由於江城市中心广场的绿化覆盖率极高,且周围高楼林立,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城市生態位,这里常年棲息著一个数量极其庞大的渡鸦种群。 它们白天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觅食,黄昏时分则会集体返回广场附近的建筑群上棲息。 市中心广场。 姜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轻响。 就是这里了。 一场足够震撼、足够顛覆常人认知、真假难辨的直播首秀,即將在那里上演。 这既是对【渡鸦召唤术】这项超自然能力的终极测试,也是他收割第一桶“情绪值”的完美舞台。 姜明拿起手机,打开抖音,熟练地点击了註册新用户。 在暱称那一栏,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输入了两个字:姜来。 姜明的未来,即將到来。 这个名字,既是一种宣告,也是一种野心。 接著,姜明开始构思自己这场首秀的代號。 代號必须足够响亮,足够有噱头,最好还带点让人不明觉厉的神秘感。 有了。 姜明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代號就叫……阿玛忒拉斯。 姜明利用自己那半吊子但足够熟练的剪辑技术,飞速製作了一个仅有十五秒的短视频。 视频的內容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 纯黑色的背景,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惨白的文字。 背景音乐,姜明特意截取了《火影忍者》中宇智波鼬释放瞳术天照时,那段诡异、压抑、令人不安的配乐。 视频的文案充满了挑衅与中二的气息。 “三天后,正午12点。” “江城市中心广场。” “我將召唤鸦群,重现『阿玛忒拉斯』之景。” 最后,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字,孤零零地停留了足足五秒钟。 “——见证,既是参与。” 检查无误。 点击,发布。 视频上传成功的一瞬间,姜明就直接锁掉了手机屏幕。 鱼鉤已经用力拋下,接下来需要做的,是准备好收网的工具。 姜明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直接出了门。 目的地是附近的数码城。 一场完美的直播,绝对不能被手机没电或者画面抖动这种低级失误所毁掉。 一个高品质的手机支架,一个大容量的充电宝,是完成这场表演的必备工具。 採购完设备,姜明没有直接回家。 他坐上了通往市中心的地铁。 去那边走了一整圈,將整个地形牢牢地刻印在脑中。 甚至站在几个不同的位置,用手比划著名,模擬手机摄像头的取景范围。 最终,姜明选定了一个位於广场边缘花坛后方的隱蔽位置。 这里既能將广场中央的巨大喷泉和背后的广阔天空完美收录进镜头,又能让他本人清晰地出现在画面一角,同时还相对僻静,不容易在直播初期被保安或者好奇的路人打扰。 他观察了不远处保安岗亭的位置,在心里默默计算著巡逻队绕行一圈所需的时间。 甚至连三天后是工作日,中午时分人流量最大的区域会集中在哪里,都全部纳入了考量。 万无一失。 这是姜明刻在骨子里的行事准则。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正事开玩笑。 回到出租屋,姜明简单冲了个澡,然后盘腿坐在床上。 他闭上双眼,开始冥想。 这並非修仙小说里那种玄之又玄的吐纳,而是纯粹地放空自己的精神,去感受脑海深处那个刚刚诞生的全新能力。 很快,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出现了。 姜明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巨大的蛛网,以他自己为中心,朝著整座城市的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他“听”到了。 在遥远公园的树梢上,在某个老旧小区的屋顶,在高楼大厦冰冷的缝隙之间,一个个微弱的、独特的、属於渡鸦的生命信號,在他的感知中逐一亮起。 它们是如此之多,密密麻麻,遍布全城。 而他,就是这张巨网唯一的中心。 他可以向感知范围內的任何一个光点,下达最简单的指令。 嗡嗡……嗡嗡…… 床头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刺耳的振动声打破了深夜的寧静。 姜明从那种奇妙的感知中脱离出来,有些不悦地拿起了手机。 他以为是运营商发来的垃圾简讯。 然而,当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极其醒目的抖音系统通知弹了出来。 “您的作品《代號:阿玛忒拉斯》被用户『科学铁拳』转发並评论。” 科学铁拳? 这是什么古怪的id? 第3章 百万大V?抱歉,你只是我的情绪值充电宝 姜明点开了抖音的系统通知。 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著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的那个仅有十五秒、製作略显粗糙的预告视频,在发布后的短短几个小时內,点讚和评论数量开始了异常的暴增。 姜明划开评论区,各种嘲讽和质疑的言论扑面而来。 “想红想疯了?现在中二少年博眼球的手段都这么浮夸了吗?” “召唤鸦群?你以为你是宇智波鼬啊?还阿玛忒拉斯,笑死我了。” “我猜是p图直播,或者提前在广场上找几个人扔黑色的鸽子,剧本我都想好了。” “主播初中二年级还没毕业吧?但凡多读两年书也说不出这种话。” “已关注,就想看看三天后你怎么收场。” 这些评论充满了看乐子的心態,夹杂著轻蔑与调侃。 “阿玛忒拉斯”这个源自火影的梗,成功吸引了大量本著看热闹心態的路人。 就在这时,姜明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脑海深处那个无形的系统界面上,一个原本为0的数字,正在缓慢地跳动著。 【负面情绪值:327】 果然有用。 姜明顺著通知栏,点进了那个名为“科学铁拳”的id主页。 这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科普博主,认证信息是“物理学硕士,知名科学领域创作者”。 此人刚刚转发了姜明的视频,並且配上了一段充满优越感的文案: “又一个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三天后我也会开直播,用科学和事实,带大家看看这种低级骗局是如何被当场戳穿的。” “科学铁拳”李浩的亲自下场,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浇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事件的热度。 他的百万粉丝大军,收到了最明確的“衝锋”信號,立刻涌入了姜明那条孤零零的视频下方,开始了有组织、有“理论依据”的围攻。 “铁拳哥的粉丝前来打卡!坐等小丑现形!” “已截图,三天后你要是召唤不出来,直播销號不过分吧?” “主播但凡上过九年义务教育,都说不出『召唤鸦群』这种反智的话,真是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 “楼上的,別骂了,万一人家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呢?” 评论区彻底沦陷,嘲讽的等级也从路人的隨意调侃,升级到了“专业粉群”的集体攻击。 姜明脑海中的负面情绪值,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561… 788… 952… 很快,这个数字就轻鬆突破了1000大关,並且上涨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面对手机屏幕上满屏的污言秽语和人身攻击,姜明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在自己的评论区,置顶了一条极为简洁的回覆。 “別急。” …… 另一边,科普博主李浩的家中。 李浩看著自己手机上不断攀升的点讚和支持评论,心情非常愉悦。 打假这种故弄玄虚的“偽科学”,是他最擅长也最热衷的事情。 这不仅能巩固他“科学卫道士”的人设,还能带来巨大的流量和粉丝的崇拜。 然而,当他刷新页面,看到姜明那条“別急”的置顶回復时,李浩的愉悦感瞬间消失无踪。 一种被轻视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骗子,这个小丑,面对自己百万粉丝的“正义围剿”,面对自己这个物理学硕士的亲自下场,居然只回復了两个字? 他凭什么这么淡定? 怒火开始在李浩的胸中燃烧,他决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上一堂终生难忘的科学课。 李浩立刻打开了拍摄设备,更新了一条全新的视频。 视频的標题极具煽动性:《从生物学角度,告诉你“召唤鸦群”有多荒谬》。 镜头中,李浩戴著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表情严肃地坐在书房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专业书籍,营造出一种权威的学术氛围。 “大家好,我是科学铁拳,今天我们来聊聊那个『召唤鸦群』的闹剧。”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科普”。 “我查阅了三篇国际鸟类行为学的核心期刊论文,这里有详细的数据。”他將列印好的图表展示在镜头前。 “数据显示,渡鸦,学名corvus corax,是一种典型的独居或小规模群体活动的鸟类,它们大规模、有组织地在同一地点盘旋,只有在两种极端情况下才会发生:第一,遭遇超强颱风等极端恶劣天气;第二,进行季节性的大规模迁徙,这两种情况,都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李浩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语气。 “所以,我可以在这里断言,那个主播所谓的『直播』,无非是以下三种低劣的骗术:第一,使用无人机集群偽装成鸦群,这需要极高的成本和操控技术;第二,纯粹的电脑cg特效,也就是所谓的『p图直播』;第三,也是最有可能的,他会雇几个人,在附近放飞几十只提前准备好的乌鸦,製造一个小场面,然后宣称自己『成功』了,这是一种非常低级的魔术手法。” 这条视频逻辑“严谨”,证据“確凿”,充满了科学的“力量感”。 视频发布后,播放量迅速破万,评论区更是一片叫好。 “不愧是铁拳哥,专业!” “把骗子的底裤都扒乾净了!” “期待三天后骗子被打脸的场面!” 紧接著,李浩趁热打铁,又发布了第二条视频。 这一次,他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进行分析:“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典型的『网络表演型人格』,他们极度渴望通过製造荒诞、夸张的噱头来博取公眾的关注,以此满足自己內心的空虚,大家只需要当个笑话看就行,不必投入过多情绪。” 两条视频,一个从科学角度否定其可能性,一个从心理学角度贬低其人格。 双管齐下,彻底將“姜来”这个id钉在了“骗子”和“小丑”的耻辱柱上。 全网的舆论风向被彻底引导,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三天后,那个阳光明媚的正午,看一场盛大的小丑出糗秀。 而此刻的出租屋內,姜明看著手机上显示的最新数据,內心毫无波澜。 【负面情绪值:4500】 距离一万的目標,已经完成了將近一半。 这个“科学铁拳”,真是个好人。 …… 同一时间,抖音內容审核中心。 巨大的办公区內,上百名员工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监控著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直播画面。 工號073的赵琳打了个哈欠,灌了一口冰咖啡提神。 她对各种博眼球的直播內容早已见怪不怪,工作有些麻木和倦怠。 突然,后台系统弹出了一个高热度事件的预警。 赵琳点开报告,看到了“姜来”的帐號和那条“阿玛忒拉斯”的直播预告。 数据分析显示,该事件的热度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攀升,关联了百万粉丝的大v,有形成大规模线上对峙的风险。 赵琳作为一名合格的审核员,立刻將这个事件进行了標记,並在后台系统里写下了一行备註。 “id:姜来,事件:预告在市中心广场进行『召唤鸦群』直播,风险评估:潜在的低俗炒作或引发线下围观的群体性事件风险,需在直播当天进行重点关注。” 做完这一切,她便將这个小小的插曲拋之脑后,继续处理下一个预警信息。 第4章 正午已至!我还没出手,你就破防了? 距离直播还有一天。 姜明脑海中那个无形的界面上,情绪值的数字最终停在了7800。 其中超过百分之九十九,都来自於负面情绪。 一个有趣的现象出现了,李浩的分析越是显得“理性客观”,他粉丝的言论越是“义正言辞”,所能提供的情绪值就越高。 这些自詡为科学卫士的人,在捍卫他们认知边界时所爆发出的愤怒与鄙夷,是最高效的能量来源。 姜明非但不觉得恼怒,反而乐在其中。 这个“科学铁拳”,真是个好人。 简直是年度最佳充电宝,还是自带乾粮主动加班的那种。 姜明点开了抖音,甚至饶有兴致地点进了李浩的直播间。 此刻的李浩,正在慷慨激昂地向直播间的观眾们,进一步普及鸟类习性,为明天“打假”做最后的舆论铺垫。 姜明没有犹豫,直接点击礼物按钮,將帐號里仅有的几个免费小心心,全部刷了出去。 动作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个行为瞬间被李浩直播间的粉丝捕捉到。 “臥槽!那个骗子来了!” “他还敢来铁拳哥的直播间?” “刷礼物是什么意思?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很快,一张截图在网络上疯传。 画面中,是李浩义正言辞科普的直播画面,而屏幕下方,一个名为“姜来”的id送出小心心的系统提示,显得格外刺眼。 新一轮的嘲讽如期而至。 “笑死我了,这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过来拜码头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我看是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要社死了,不如把事情闹大点。” “这心理素质,不去当销售可惜了。” 姜明看著自己后台再次暴涨的几百点负面情绪值,满意地关闭了所有社交软体。 外界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 鱼饵已经足够香,鱼群也已聚集,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等待收网的时刻。 姜明走到窗边。 夜色笼罩下的城市,远处高楼的轮廓模糊不清。 他的意念开始集中,精神前所未有地凝聚。 在视野的尽头,一只停留在对面楼顶天线上的渡鸦,被他牢牢锁定。 那是一种奇妙的连接感,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从他的大脑深处延伸出去,精准地搭在了那个渺小的生命之上。 【降落】。 一个简单、清晰的指令,在姜明的脑海中形成。 下一秒,那只原本安静矗立的渡鸦,扑腾著翅膀飞了起来。 它没有飞远,只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隨即精准地、听话地落在了不远处一根光禿禿的电线桿上。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任何突兀之处。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指令,目標也只有一个。 但这足以证明,【渡鸦召唤术】是真实不虚的,是完全可控的。 这给了姜明绝对的信心。 他检查了一遍明天要用的设备。 手机电量100%。 新买的大容量充电宝,同样是满格电量。 网络信號满格。 最后,姜明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最乾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休閒裤。 这是他能找到的最上镜的衣服了。 一切准备就绪。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姜明提前一个小时,抵达了江城市中心广场。 工作日的广场人来人往,喷泉隨著音乐起舞,周围大屏幕上播放著光鲜亮丽的gg。 他熟门熟路地绕到广场边缘,找到了那个预先勘察好的花坛后方。 这里相对僻静,又能將广场中央的喷泉和广阔的天空完美地收入镜头。 姜明不慌不忙地架好手机支架,反覆调整著角度,確保自己能清晰地出现在画面右下角,而主画面则是天空与广场的远景。 十一点三十分。 姜明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抖音,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的標题,沿用了预告视频的那句话。 “见证,既是参与。” 直播刚一开启,在线人数就从个位数开始向上疯跳。 几十。 五百。 一千。 在无数好事者,以及李浩粉丝团有组织的“组团围观”下,直播间的人气被迅速点燃。 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字覆盖。 “来了来了!小丑开播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见证年度大戏!” “主播人呢?怎么就一个空镜?” “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等下就是呈堂证供。” “@江城网警,这里有人搞封建迷信活动,建议处理一下。” 姜明没有立刻出现在镜头里,只是让手机静静地对著天空。 几秒后,他才缓缓走进画面,坐在了花坛的边缘。 姜明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镜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神態自若。 他的这种淡定,在所有观眾看来,就是最后的死撑。 “还在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故作镇静是吧?等下十二点一到,我看你怎么收场。” “这心理素质真的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骗子都这么卷了吗?” 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预告的正午十二点,还有十分钟。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各种引流和好事者的传播下,已经稳定在了三千人左右。 对於一个粉丝数为零的新人主播,这是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 与此同时,抖音內容审核中心。 赵琳的工位上,系统警报灯闪烁著黄色的光芒。 她面前的主监控屏幕上,一个直播间的画面被系统自动放大並置顶。 正是姜明的直播间。 后台数据显示:该直播间热度异常,在线人数与主播等级严重不符,关联“科学铁拳”等大v,存在极高的舆论引爆风险。 赵琳將手边的咖啡放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將这个直播间的监控等级提升到了最高。 她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屏幕里,姜明依旧安静地坐著,仿佛入定了一般。 就在这时,直播间画面突然一分为二。 一个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主播『科学铁拳』请求与您连线pk。” 第5章 正午已至,天空无鸟,骗子竟是我自己? 姜明看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下了“接受”。 玩的就是这个,鱼不大,但动静够响。 画面瞬间一分为二。 左边,是姜明,他坐在广场花坛边,背后是蓝天与喷泉,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整个人显得乾净而鬆弛。 右边,是李浩,他端坐在书房里,戴著黑框眼镜,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籍,刻意营造出一种知识的厚重感。 两个画面的对比,充满了戏剧性。 李浩的直播间人气本就高得嚇人,此刻连线pk,他那边超过十万的观眾,瞬间涌入了一部分,將姜明这个小直播间的总人气,硬生生推向了五千人的关口。 李浩清了清嗓子,对著自己这边的镜头,开始了表演。 “家人们,大家看到了,骗子已经就位,今天,我就要在这全网观眾的见证下,给大家来一场『沉浸式』打假!” 他的粉丝立刻在公屏上打出满屏的“铁拳哥威武”。 隨即,李浩將视线转向屏幕另一侧的姜明,摆出了一副前辈教训后辈的姿態。 “年轻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对著镜头,承认这是你为了博眼球设计的剧本,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等会儿丟脸的可是你自己。” 这番话,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宽容”。 姜明这边直播间的弹幕,也全是劝降的。 “听听,铁拳哥都给你台阶下了,赶紧的吧。” “承认是剧本不丟人,硬撑著被打脸才叫社死。” “主播快谢谢铁拳哥吧,这是在救你啊。” 面对这最后的“通牒”,姜明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理会李浩,也没有看弹幕,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11点59分。 然后,姜明对著镜头,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吐出两个字。 “別急。” “还有一分钟。”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李浩积攒已久的怒火。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番恩威並施的话,至少能让对方有所动摇,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这是无视!是蔑视! 李浩的脸瞬间涨红,他对著镜头,几乎是吼了出来。 “好!好一个別急!全网的观眾都看著!我们就等你这一分钟!一分钟后,我看你如何收场!” 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峰。 两个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无数“打假”、“骗子”、“小丑”、“坐等打脸”的字样,疯狂地滚动著,几乎要將屏幕完全覆盖。 与此同时姜明也缓缓从花坛边站起身,他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白色t恤的衣领,动作不急不缓。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终於跳动到了那个万眾瞩目的数字。 12:00:00。 正午已至。 姜明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神秘的微笑,轻声说道: “家人们,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阿玛忒拉斯!”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明在脑海中发动了那个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能力。 【渡鸦召唤术】! 精神力构建的指令清晰无比,瞬间扩散开去。 目標:以江城市中心广场为圆心,半径一公里范围內的所有渡鸦。 指令:向广场上空聚集,进行盘旋。 做完这一切,姜明便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天空。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 广场上空,依旧是那片万里无云的湛蓝,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喷泉的音乐还在响,周围大厦的巨型屏幕上,gg依旧光鲜。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只鸟都没有。 连一只麻雀的影子都看不到。 死寂。 长达数秒的死寂之后,李浩的直播间里,爆发出山洪海啸般的巨大笑声。 李浩本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用手指著屏幕里那个孤零零站著,抬头望天的姜明,用一种夸张到极点的腔调喊道: “看到了吗?家人们!看到了吗!什么都没有!我说什么来著!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姜明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就这?” “我靠,我午饭都没吃就守在这,你就给我看这个?” “年度最大尬剧诞生了!我尷尬得用脚趾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举报了举报了,这种低俗炒作的帐號就不该存在!” “主播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网卡了,没看到你的乌鸦啊?” 李浩还在进行著他的“总结陈词”。 “所以说,大家一定要相信科学,不要被这种故弄玄虚的噱头所矇骗,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超自然能力,所谓的召唤,不过是骗子精心设计的谎言……” 他滔滔不绝,享受著这场打假胜利带来的巨大满足感和粉丝们的疯狂崇拜。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出现了下滑。 一些失去耐心的观眾,摇著头,失望地退出了直播间,准备去跟朋友们吐槽今天看到的这场笑话。 抖音內容审核中心。 赵琳也皱起了眉。 她全程看完了整场直播,结果与她预判的几种可能完全不符。 不是无人机,不是cg特效,甚至连最基本的魔术手法都没有。 这个叫姜来的年轻人,就只是站在那里,喊了一句中二的台词,然后……就结束了? 这甚至都算不上炒作,简直就是行为艺术。 赵琳嘆了口气,准备给这个直播间打上“低俗炒作,譁眾取宠”的標籤,然后进行限流处理。 整个事件,似乎就要以一场闹剧的形式,滑稽地收场。 唯有姜明。 唯有身处风暴中心的姜明,依旧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看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也没有理会pk窗口里那个唾沫横飞的李浩。 姜明只是安静地抬头望著天空,脸上没有丝毫失败的沮丧,反而带著一丝纯粹的好奇与期待。 不对劲。 【渡鸦召唤术】的知识,是直接烙印在脑海里的本能。 发动的时候,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指令已经成功发出,並且与感知范围內的无数个生命信號建立了连接。 这个过程没有出错。 那么,延迟的原因是什么? 一公里的半径,对於鸟类的飞行速度来说,並不算远。 难道是……数量太多了?导致集结需要时间? 就在李浩高谈阔论,宣布自己的全面胜利时。 在他的直播间里,一条极不显眼的弹幕,从屏幕下方缓缓飘过,夹杂在满屏的“铁拳哥牛逼”之中。 “等等……你们看天边那是什么?” 第6章 你管这叫魔术?对不起,这是渡鸦环空! 那条弹幕一闪而过,並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直播间里依旧充斥著对姜明的嘲讽和对李浩的吹捧。 然而,发出那条弹幕的观眾,自己却无法移开视线。 他使劲凑近屏幕,几乎要把脸贴在手机上。 不是幻觉。 在姜明身后,那片纯净湛蓝的天空与地平线交接的位置,真的出现了一些微小的黑点。 起初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但他妈的,这些黑点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靠近! “臥槽!你们快看天上!真的有东西!” 他激动地又发了一条弹幕。 这一次,终於有几个人注意到了。 “什么东西?哪儿呢?” “骗子又请水军了?別演了行吗?” “不是水军!你们看主播背后!最远的地方!” 越来越多的人,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把视线从姜明和李浩的脸上,移向了那片一直作为背景板的天空。 那些原本微不可察的黑点,在短短几秒钟內,就匯聚成了肉眼可见的黑线。 不止一条。 是从东、南、西、北,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同时涌现出来的黑色线条! 这些线条在空中拉伸,交匯,迅速融合成一片片黑色的带子。 最终,那黑色的带子化作了一股恐怖的黑色洪流,目標明確,从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尽头,朝著唯一的中心点,也就是姜明所在的市中心广场,疯狂涌来! “那是什么?!” “臥槽!是鸟!全是鸟!”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直播间的弹幕爆发出山洪海啸般的惊嘆与疑问。 所有嘲讽和调侃的字眼,在这一瞬间被冲刷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最纯粹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反转。 原本已经开始下滑的趋势,猛地调头,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態向上飆升! 三千! 六千! 八千! 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代表著无数被这惊天异象吸引而来的全新观眾。 pk窗口的另一侧。 “科学铁拳”李浩的笑容,彻底僵硬在了脸上。他刚才还在口若悬河地进行著胜利演说,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浩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屏幕出现了坏点。 他把脸凑到摄像头前,死死盯著姜明那边的画面背景。 那不是坏点,不是cg。 那是真实的,正在高速移动的,数量庞大的鸟群! 抖音內容审核中心。 赵琳正准备给姜明的直播间打上“低俗炒作”標籤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凑到主监控屏幕前,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作为平台超管,她见过太多所谓的“大场面”,无人机表演,灯光秀,甚至是电影特效团队搞的宣传直播。 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职业认知范畴。 那黑色的洪流,正是成百上千只渡鸦! 它们发出的巨大鸣叫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恐怖的音浪。 即使隔著一层手机屏幕,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也让直播间里每一个观眾感到头皮发麻。 鸦群已经兵临城下。 黑压压的一片,彻底遮蔽了广场一侧的天空,城市上空的光线,都因此暗淡了几分。 然而,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场面,才刚刚开始。 这些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渡鸦,没有一只降落,也没有任何混乱和衝撞。 它们在抵达姜明头顶大约百米高的空中后,竟然开始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盘旋。 以一个看不见的中心点为轴,成百上千只渡鸦,开始进行著极度规律性的盘旋飞行。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渡鸦从更远的地方赶来,不断加入这个盘旋的行列。 最终,它们在天空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漆黑、缓缓旋转的恐怖旋涡。 旋涡遮天蔽日。 正午十二点的璀璨烈日,被这个庞大到不合常理的鸦群旋涡完全挡住。 整个市中心广场的光线,在短短几秒內,从白昼墮入黄昏。 阳光挣扎著从旋转的鸦群缝隙中洒下,在地面上投射出无数道不断移动、明暗交错的诡异光柱。 这景象,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如同远古神话中的场景,硬生生降临在了这座现代化的都市中心。 此即为——渡鸦环空! 直播镜头下,姜明就静静地站在这巨大黑色旋涡的正下方。 他仰著头,展开双手,安静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他那身简单的白色t恤,在昏暗的光线下,与天空那庞大、旋转的黑色旋涡,形成了无比强烈、无比震撼的视觉衝击。 渺小的人类身影。 遮蔽天穹的末日奇景。 这一幕,深深刻印在了每一个观眾的视网膜上。 “臥槽……” “臥槽!!!” “我他妈到底在看什么?!!” 直播间彻底疯狂了。 在线人数,在一分钟內,从八千直接突破了一万,然后是两万,三万! 无数“臥槽”的弹幕和各种昂贵的礼物特效,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画面卡顿到几乎看不清人影。 【正面情绪值 +875】 【震惊值 +3210】 【负面情绪值(恐惧)+1544】 【……】 姜明脑海中,情绪值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著。 抖音的伺服器后台,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警告!直播间『姜来』数据流量异常!】 【警告!互动率、礼物收益、在线人数增长曲线严重偏离正常模型!】 智能算法在判定这不是恶意刷数据后,立刻做出了最正確的决定。 它將这个直播间,推送到了一个更大,更广阔的流量池。 无数正在刷著搞笑视频、看著美女跳舞的抖音用户,手指轻轻一划,下一个视频,就是姜明直播间的实时切片。 一个白衣青年,站立於城市广场。 他的头顶,是遮蔽了太阳的,由成千上万只乌鸦组成的黑色死亡旋涡。 #渡鸦环空# #江城市中心广场异象# #真人天照降临# #科学铁拳被打脸# 相关的词条,开始在微博、贴吧、朋友圈等所有社交平台,病毒般地扩散开来,並以火箭般的速度,向著热搜榜的顶端疯狂攀升。 现实中。 市中心广场上所有正在行走、休息、聊天的路人,全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拿出手机,对著天空中那匪夷所思的奇景,疯狂地拍摄著。 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巨大的骚动和混乱之中。 第7章 你的乌鸦正经吗?警察的无人机都干碎了! 与此同时,pk窗口中,李浩脸上的血色以一种物理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涨红转为煞白。 他嘴唇无意识地颤抖著,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那张平日里充满智识优越感的面孔,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呆滯。 姜明直播间的弹幕疯了,而李浩直播间的弹幕,则是在短暂的停滯后,以一种截然相反的方式疯了。 “骗子!” “我他妈刷了两个嘉年华!还我钱!” “你的科学呢?你的论文呢?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取关了,什么狗屁科普博主,就是个蹭热度的傻逼!” 曾经的拥护者,此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扎在李浩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上。 终於,李浩找回了自己的能力。 他试图开口挽回局面,乾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完全不成逻辑的词汇。 “天气……异常……对,是极端天气现象……不……是集体幻觉……” 他的话语逻辑完全混乱,前言不搭后语。 一个物理学硕士,在面对无法理解的现象时,其建立在数据和论文上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姜明直播间的人气,已经正式突破了五万大关,並且还在向著十万的恐怖数字疯狂衝击。 无数新涌入的观眾,一进来就被那遮天蔽日的渡鸦旋涡和旋涡下方那个平静得不似人类的白衣身影所震撼。 【叮咚!检测到目標人物『李浩』精神防线崩溃,產生巨量优质负面情绪值!】 【负面情绪值(破防)+2888!】 【震惊值+5741!】 姜明看著脑海里疯狂跳动的数字,內心毫无波澜。 这个“科学铁拳”,真是个好人啊,年度最佳充电宝,还是自带乾粮主动加班的那种。 面对自己粉丝的倒戈和全网扑面而来的嘲讽,李浩的精神防线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两眼失焦,嘴里胡乱念叨著:“不可能……数据是不会错的……我的模型是完美的……不可能……” 他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是在重复著自己最后的信仰。 突然,在巨大的精神衝击下,李浩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对著镜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一句。 “假的!都是假的!” 隨后,画面一黑。 系统提示:主播“科学铁拳”已结束连线。 他竟是主动掐断了直播,落荒而逃。 …… 抖音內容审核中心。 赵琳的工位旁,她的手机正在不断震动,疯狂地响个不停。 屏幕上闪烁著主管的名字,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质问她为何不处理这个已经引爆全网的“异常直播”。 赵琳无视了电话。 她死死盯著主监控屏幕上那个被放大的直播间,心臟狂跳。 那不是特效,不是无人机,那是真实的,是正在发生的,是足以顛覆她二十五年认知的一幕。 赵琳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可能会葬送自己职业生涯的大胆决定。 她的滑鼠在屏幕上快速移动,手动將姜明直播间的推荐权重,从系统判定的a级,直接调整到了s+级。 全平台顶级引流。 这意味著,每一个打开抖音app的用户,都有极大概率在第一屏就刷到这个直播间。 做完这一切,赵琳的滑鼠指针,最终停在了一个红色加急的按钮上。 按钮旁边標註著四个醒目的字:【上报总部】。 她按了下去。 …… 与此同时,市中心广场的现场。 人群的骚动已经演变为小范围的混乱,人们尖叫著后退,互相推挤,好几个人不慎摔倒,踩踏的风险正在急剧升高。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了直播间。 姜明通过手机屏幕的反光,看到了远处街道拐角处闪烁的红蓝警灯。 官方力量,介入了。 这下必须准备退场了。 数辆警车迅速抵达广场外围,车门打开,一个个穿著制服的警察快速下车,熟练地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开始大声疏散拥挤的人群。 一名看起来是现场指挥的警官,拿起一个高音喇叭,对著天空的方向大声喊话。 “上方的无人机操控者请注意!你已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立刻停止飞行!重复!立刻停止飞行!” 无人机? 姜明愣了一下。 而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在警笛声响起的那一刻,再次发生了改变。 “臥槽!警察来了!” “主播快跑啊!这下玩脱了!” “这要是被抓了得判几年啊?” “別bb了,赶紧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观眾们的情绪从震惊,迅速转变为替主播担忧的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 一架小型的,涂著警用標誌的四轴侦查无人机,从警戒线內部缓缓起飞。 它小心翼翼地爬升高度,向著天空中央那个巨大的渡鸦旋涡慢慢靠近。 官方这是要近距离侦查了。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人机刚接近旋涡的外围,还没来得及开启探照灯。 异变突生。 旋涡中,几只渡鸦突然脱离了盘旋的队伍。 它们发出尖锐的鸣叫,主动朝著那个小小的入侵者撞了过去。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即使在嘈杂的现场也清晰可闻。 那架代表著现代科技的警用无人机,在几只血肉之躯的撞击下,瞬间失去了平衡。 一个旋翼被打断,机身冒出黑烟,失控地旋转著,一头从半空中栽了下来,重重摔在远处的地面上,摔成一堆零件。 这一幕,被姜明的直播镜头清晰完整地捕捉了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默了零点五秒后,被山洪海啸般的“臥槽”彻底淹没。 “臥槽!真的鸟!活的!” “这他妈不是特效!无人机都被干下来了!” “这已经不是魔术的范畴了,这是妖术!” 【震惊值+8848!】 【恐惧值+3102!】 情绪值的数字,再度迎来一波疯狂的暴涨。 姜明依旧平静。 他知道,必须在警察形成合围之前,以一种同样震撼,甚至更加震撼的方式,来结束这场完美的直播首秀。 他对著镜头,缓缓举起自己的一只手,五指张开。 那个动作,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无形中托举著整个天空的黑暗。 直播间在线人数,此刻已经突破了十万。 姜明的手掌,就在这全网超过十万人的注视下,缓缓握紧,收拢成拳。 第8章 鸦神登基,结算十一万!系统你还藏著活儿? 也就在拳头收拢的瞬间,一个清晰、绝对的指令,在姜明的意识深处轰然下达。 【解散】。 指令发出的下一秒,天空中的巨大旋涡並未瞬间消失。 它发生了更加奇异,更加顛覆所有人想像的景象。 旋涡最外层,那数以百计的渡鸦,如同接收到统一號令的士兵,齐齐脱离了盘旋的队列。 它们不再旋转,而是匯成一条笔直的黑线,向著城市东方的天际线,决绝地飞去。 紧接著是第二层。 又是一队渡鸦脱离主体,调整方向,朝著城市南面的高楼群落有序退去。 第三层,第四层…… 那个遮蔽了天日,带来末日般压迫感的巨大黑色旋涡,此刻被反向抽丝。 它一层层地解体,化作数十条粗细不一的黑色“长龙”。 这些“长龙”在天空中划出不同的轨跡,分別向著城市的东南西北,各个不同的方向,井然有序地撤离。 整个过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秩序感和仪式感。 没有一只渡鸦掉队,没有一丝混乱。 它们来时铺天盖地,去时,竟也带著一种军队撤离般的肃穆。 直播间里,刚刚因为无人机被撞毁而沸腾的弹幕,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失语状態。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到一分钟。 天空中的最后一只渡鸦,也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灿烂的正午阳光,重新毫无保留地洒满了整个市中心广场。 天空湛蓝如洗,仿佛刚才那遮天蔽日的恐怖奇景,从未发生过。 一切都结束了。 姜明对著手机镜头,露出了从开播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轻鬆、愜意,还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 “感谢家人们的见证。” 姜明轻声说完了这句话,隨后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果断关闭了直播。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迅速收起手机和支架,一把塞进早已准备好的背包里。 然后从背包侧袋拿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戴上,又拉起一个一次性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做完这一切,姜明转身,混入那些因为奇景消失而重新开始流动,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激烈討论的人群中。 他的动作自然而流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几分钟后。 几名警察终於衝破人群,抵达了姜明之前直播的花坛位置。 他们看到的,只有几个意犹未尽的路人,正举著手机对著空无一物的天空拍照。 目標早已消失无踪。 当天晚上。 一张截图,火遍了中文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姜明关闭直播前,留下的最后一个画面。 白色的t恤,乾净的脸庞,以及那个神秘又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张图片被无数网友疯狂转发,並配上了两个醒目的大字。 【鸦神】。 …… 出租屋內。 姜明將背包隨意丟在地上。 他无视了口袋里手机正疯狂传来的,成百上千条消息提示的持续震动。 姜明直接將手机掏出,调至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外界的喧囂与追捧,与他无关。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眼。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姜明的意识,主动沉入脑海深处那片混沌的海洋。 冰冷、绝对中立的系统信息流,准时浮现。 【直播已结束,正在进行情绪值结算…】 一个半透明的虚擬光幕,在姜明的“视野”中缓缓展开。 光幕之上,是两条正在飞速滚动的进度条。 第一条进度条的標籤是【正面情绪值】。 下方標註著详细的来源构成:震惊、激动、崇拜、狂热、好奇…… 数字从零开始,疯狂向上跳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姜明心臟都漏跳一拍的数值上。 81,345。 第二条进度条的標籤则是【负面情绪值】。 来源构成同样清晰:李浩的破防、嘲讽者的恐惧、黑粉的嫉妒、现场路人的惊恐…… 它的数字最终停在了:32,550。 两条进度条停止滚动后,系统开始进行最后的匯总。 【本次直播共计获得情绪值:113,895点。】 十一万多! 姜明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是他人生中,通过自己的能力,获得的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巨款”。 虽然它无法在现实中兑换成任何一分钱,但姜明清楚,这东西的价值,远超世俗的任何財富。 还没等姜明从这巨大的收穫中回过神来,系统界面再次刷新。 那熟悉的,代表著升级体系的文字浮现出来。 【新手福利:第一次选择(已完成)】 【第二次选择所需情绪值:10,000(已满足)】 【第三次选择所需情绪值:100,000(已满足)】 【第四次选择所需情绪值:1,000,000(未满足)】 …… 姜明的意识停在了那两个鲜红的“已满足”字样上。 两次。 自己这一次直播的收穫,竟然足够直接进行两次“命运三选一”。 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 他几乎要立刻用意念开启选择,看看系统这次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但姜明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不对。 不能这么草率。 根据系统的规则,每一次选择,系统都会根据自己当前所处的环境、潜在的需求,来生成选项。 自己刚刚完成了一场轰动全网的直播,现在正处於风口浪尖。 这种状態下开启选择,系统会生成什么? 是帮助自己隱匿身份的道具?还是能应对接下来舆论风波的能力? 这些东西或许有用,但並非自己最想要的。 更重要的是,连续进行两次选择,中间没有任何缓衝和沉淀,第二次选择的生成依据,很可能会受到第一次选择结果的严重影响。 这会大大降低选择的自由度和可能性。 最好的方式,是先进行一次选择,利用获得的新能力或物品,去製造一个全新的局面,让自己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和“需求”状態。 然后再开启第三次选择。 这样才能让两次选择的收益最大化。 姜明缓缓吐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先只进行一次选择。 剩下的十万情绪值,留著,作为开启第三次选择的启动资金,同时也作为应对突发状况的底牌。 就在姜明理清思路,准备用意念沟通系统,开启第二次选择的时候。 异变再生。 一行全新的,由纯粹金色光芒构成的文字,在系统界面的最顶端,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现象级』直播,影响力远超预期,达成隱藏条件。】 【特殊功能『选择强化』已解锁。】 【选择强化:在开启『命运三选一』之前,宿主可投入情绪值对本次选择进行『品质强化』,投入的情绪值越多,本次出现的三个选项『下限』越高,出现稀有、强大选项的概率也隨之提升。】 第9章 审讯室里说魔术?警察同志,这是商业机密! 姜明仔细研究著刚刚解锁的功能说明。 所谓的强化,需要投入开启选择基础消耗的10%到20%作为成本。 第二次选择的基础消耗是10,000点情绪值。 这意味著,强化最多只需要投入2000点。 用区区2000点,去博一次选项品质的整体跃升,换取出现稀有选项的更高概率。 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姜明没有丝毫犹豫。 他从那十一万多的情绪值储备中,精准地调动了2000点,用意念下达了指令。 “强化本次选择,最大投入。” 【指令確认…情绪值-2000…】 【品质强化(20%)完成,本次选项最低品质已提升,稀有选项出现概率大幅增加。】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带著一丝活泼。 做完这一切,姜明强行压下了立刻开启选择的衝动。 现在不行。 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必须先把现实世界的麻烦处理乾净。 在一个安全、从容的环境下进行选择,才是最优解。 姜明的意识回归现实。 他睁开双眼,拿起那个被扣在床头柜上,已经安静许久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积攒的海量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入。 嗡嗡嗡的震动声几乎没有停歇。 各大app的推送通知疯狂弹出,標题离不开那几个关键词:“鸦神”、“江城异象”、“渡鸦环空”。 姜明点开了抖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台界面已经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粉丝数,从直播前的0,暴涨到了一个刺眼的数字:157万+,还在持续增长。 私信箱的图標上,显示著一个鲜红的“99+”,早已被塞爆。 在无数条观眾的狂热私信和gg商的合作邀请中,一条带著蓝色官方认证標誌的私信被置顶在最上方。 【尊敬的创作者『姜来』您好,我是抖音官方运营……鑑於您巨大的创作潜力,诚邀您签约成为平台顶级独家创作者,我们將为您提供s+级流量扶持和丰厚的签约金…】 姜明看了一眼,暂时无视。 他冷静地清理著脑中的思绪,开始构思应对警察的策略。 渡鸦事件,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科学去解释。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一个听起来更“合理”的谎言去覆盖那个不合理的真相。 一个大型的、事先策划好的商业魔术表演。 利用了某种特殊的驯鸟技巧,配合人类耳朵无法识別的次声波或者信息素设备,来引导鸟群。 儘管这个说辞漏洞百出,但只要咬死这是魔术,就问题不大。 毕竟没人可以证明什么,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超能力所为。 就在姜明构思细节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声音沉重,节奏分明,与平时邻居串门或者外卖员的敲门方式截然不同。 来了。 姜明走到门后,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两名身穿蓝色制服的警察正站在那里,表情严肃。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似乎正在核对门牌號,確认他住的就是这间出租屋。 姜明调整了一下呼吸,將脑中所有与系统相关的杂念全部清空。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因为直播而出名的白色t恤,然后,脸上瞬间切换出一个略带茫然、无辜且充满配合意味的表情。 他打开了房门。 “警察同志,你们好。”姜明主动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是为广场上的事来的吧?” 为首的年长警察亮出自己的证件,动作標准而迅速。 他的视线在姜明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务口吻讲话。 “姜明?我们是市局治安支队的,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今天中午在市中心广场发生的严重扰乱公共秩序事件。” 市局的人,而不是辖区派出所。 姜明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这证明,事件的重视程度,已经超出了普通治安案件的范畴。 “好的,我配合调查。” 姜明非常顺从地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或不满。 整个过程十分配合。 他被带下楼,坐进了一辆警车的后排。 在警车上,姜明故意表现出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应有的紧张与些许不安,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坐得笔直。 旁边负责看管的年轻警察见他这副模样,主动开口询问。 “中午直播的那个人,是你吧?” 姜明点点头:“警察同志,那其实是一场我策划的魔术表演。” 年轻警察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警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栋庄严的建筑前。 姜明被带入一间审讯室。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壁是冰冷的白色,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目。 负责审讯的,正是在楼下敲门的那一老一少两名警察。 年长的警察叫陈建国,经验丰富,一双眼睛锐利得能看穿人心。 年轻的警察叫小王,坐在旁边负责记录,態度比在车上时强硬了许多。 陈建国没有废话,直接將一个平板电脑推到姜明面前,点开了播放键。 “看看吧。” 平板里播放的,不是姜明自己的直播录屏,而是广场上某个路人从混乱人群中拍摄的视频。 画面剧烈晃动,充满了人们的尖叫声、哭喊声和各种嘈杂的背景音。 镜头扫过之处,有人被挤倒在地,有人在惊慌失措地寻找自己的孩子。 场面比直播镜头里呈现的,要混乱和危险得多。 视频播放完毕。 陈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声响。 “你管这个,叫魔术?”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场所谓的『魔术』,现场差点发生严重的踩踏事故?有三名群眾在混乱中受伤,其中还有一个是儿童。” 姜明坚持著自己的说辞,脸上適时地流露出一丝愧疚和后怕。 “我承认,我没预料到会引发这么大的混乱,这是我的失误,我愿意为我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赔偿伤者的所有损失。” 姜明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 “但这確实是一场魔术,一种结合了动物行为学、声波诱导和视觉欺骗的大型舞台幻术。” “胡扯!” 年轻警察小王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厉声喝道。 “少跟我们来这套!声波诱导?我们技术部门已经勘查过现场,別说大功率声波设备了,连个扩音器都没找到!” 小王身体前倾,凑近姜明。 “还有,我们的警用侦察无人机是怎么掉下来的?你別告诉我,是那只鸟不开眼,自己撞上去的!”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姜明只是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是那副“诚恳”的表情。 “那也是魔术的一部分,让鸟群精准攻击特定目標,这是我们这个魔术的核心技术环节,至於原理,警察同志,这是我的商业机密。” 姜明甚至还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表情。 “我跟合作方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如果泄露了魔术的核心原理,要赔付天价违约金的,所以,真的不能说,至於无人机,那纯属一个意外,我完全没想到官方会出动无人机来侦查我的表演。” 商业机密。 保密协议。 当这几个词从姜明嘴里说出来时,小王气得差点笑出声,正要继续发作,却被旁边的陈建国用一个动作制止了。 陈建国打断了小王的质问。 他没有发火,只是安静地盯著姜明,过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商业机密?” 陈建国从桌上的一堆文件里,抽出了一张纸,轻轻放在姜明面前。 那是一份列印出来的个人信息表。 “姜明,22岁,江城大学gg学专业应届毕业生,毕业后未找到正式工作,近半年来,主要靠在网上接一些视频剪辑的散活维生,平均月收入不足三千元,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银行帐户余额常年不超过五位数。” 陈建国读完这些信息,抬起头,再次看向姜明。 “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合作方,会找你这样一个连自己生活都难以维持的大学毕业生,去合作一场动用如此庞大资源的,还签了所谓『天价保密协议』的『商业机密』?”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 姜明的说辞虽然在逻辑上能够勉强自洽,但在现实层面,却充满了无法解释的矛盾。 然而,姜明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他的態度始终如一。 “我承认扰乱了公共秩序,我认罚,但关於魔术的细节,我真的不能透露。” 这种滚刀肉一般的態度,让审讯陷入了僵局。 因为从法律的层面上讲,警察確实无法强迫一个公民交代他所谓的“商业机密”。 他们可以因为造成的后果而处罚他,却无法因为他不说出原因而定他的罪。 更何况,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姜明使用了任何超自然的,或者违法的手段。 那漫天的渡鸦,就是最大的证据,同时也是最无力的证据。 因为它们无法被定义。 陈建国沉默了许久,最终站起身,对小王说了一句“你看著他”,便走出了审讯室。 他来到走廊的尽头,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领导,是我,陈建国。” “那小子嘴很硬,一口咬定是大型魔术,原理是商业机密,拒不交代。” “对,虽然整件事完全不合逻辑,但我们手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他使用了超自然手段,或者其他违法技术。” “我的建议是,暂时只能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中『扰乱大型群眾性活动秩序』的条款来处理,顶格拘留十五天,並处罚款。” “对,只能这样了。” ... 第10章 全网封神,我喜提十五日闭关! 陈建国推门回到审讯室。 他手里拿著一份正式文件,动作不急不缓,將文件放在姜明面前。 “因严重扰乱大型群眾性活动秩序,根据相关法规,决定对你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並处罚款一千元。” 宣读决定时,陈建国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姜明。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年轻人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然而,什么都没有。 姜明只是平静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种配合。 这种坦然。 极不正常。 陈建国从业三十年,见过太多的人。 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巧舌如簧的诈骗犯,痛哭流涕的初犯者。 但没有一个像姜明这样。 这种极致的冷静,让陈建国心中那份怀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 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年轻警察小王押送姜明前往拘留所。 坐上警车,小王还是没忍住。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別跟我说什么狗屁魔术,那种规模的鸟群,魔术师大卫科波菲尔来了都得给你跪下。” 姜明靠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一个微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十五天后,大家或许会看到更精彩的魔术。”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小王感到一阵无力。 拳头打在棉花上。 他最终只能憋出一句:“你最好老实点。” 警车驶入拘留所。 姜明正式开始了他为期十五天的“闭关”生活。 他迅速適应了这里的环境。 每天按时起床,吃饭,放风,睡觉。 同监室的人看他年轻,又是因“扰乱秩序”进来的,都当他是个犯了错的普通大学生。 姜明不多话,不惹事,表现得毫无特点。 然而,就在姜明被高墙隔绝的同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他而彻底引爆。 江城警方官方微博发布了关於“市中心广场渡鸦事件”的处理通告,確认了“肇事者”姜明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这条通告,瞬间衝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彻底炸裂。 “不是吧?这就抓了?我鸦神不要面子的吗?” “笑死,凡俗的规则怎能束缚住神明,这十五天是给他老人家放个假。”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鸦神自己想进去清静几天,体验一下生活?” 官方的通告非但没能平息舆论,反而成了最强效的燃料。 对姜明的同情、崇拜、调侃,混合著对官方处理方式的討论,让“鸦神”这个名號的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各类二创视频,分析帖子,表情包,在全网病毒式传播。 那张姜明关播前微笑的截图,被p上了各种文字,成为了新的网络图腾。 他的抖音帐號“姜来”,在本人已经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粉丝数一路疯涨。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数字的跳动,彰显著这场网络狂欢的荒诞与猛烈。 抖音內容审核中心,赵琳接到了主管的通知。 因擅自將“高风险直播间”提升至s+权重,並越级上报总部,造成了巨大的舆论风险,她被停职检查。 拿著那份薄薄的通知单,赵琳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那个遮天蔽日的渡鸦旋涡,早已击碎了她的职业倦怠。 而曾经的百万大v“科学铁拳”李浩,他的帐號评论区彻底沦为大型嘲讽现场。 在被无穷无尽的“骗子”、“还我嘉年华”、“你的科学呢?”淹没之后,李浩默默刪除了所有视频。 他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动態:“我错了。” 隨后,这个帐號再也没有更新过,彻底消失在公眾视野里。 外界的喧囂,都与拘留所內的姜明无关。 入所的第一个夜晚。 当监室的灯光熄灭,周围响起均匀的鼾声时,姜明在自己的单人床铺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他的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混沌海洋。 是时候,进行第二次命运选择了。 姜明首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值余额。 总计:111,895点。 直播结算后,他强化选择品质,消耗了2000点。 而第二次选择,需要消耗的情绪值是一万点。 姜明下达指令。 “系统,消耗一万点情绪值,启动『命运三选一』。” 【收到!情绪值减10,000点,正在为您开启元气满满的第二次选择!】 系统的回应比第一次要活泼得多。 【品质强化效果已生效,本次选择正在为您连接更高维度的可能性……】 姜明脑海中的视野里,光芒大作。 三张卡牌缓缓浮现。 它们的背面不再是模糊的星空,而是清晰、深邃、缓缓转动的星系旋涡,边缘还流淌著淡金色的光晕,比新手福利时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 姜明用意念,翻开了第一张卡牌。 卡牌化作一片光芒,一行文字清晰呈现。 选项a:【过目不忘】(被动技能):你的大脑將转化为一台生物超级计算机,你所有看到、听到、感知到的一切信息,都將被无损记录,並能隨时根据你的意愿,进行百分之百精准的调取与回放。 神技。 绝对的学习神技。 拥有这个技能,任何学科,任何知识,都將在他面前敞开大门。 姜明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他按捺住了衝动。 他翻开了第二张卡牌。 选项b:【绝对匿跡】(一次性道具):一张承载著特殊规则力量的卡片,使用后,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重塑你的个人信息、面容特徵、社会关係乃至网络痕跡,系统將为你生成一个全新的、天衣无缝的合法身份,旧身份的一切信息將被暂时封存,直到你主动解除。 解决当前麻烦的完美道具。 有了它,姜明就可以从“鸦神”这个旋涡中脱身,换个马甲,逍遥自在。 非常实用,但一次性的消耗品,总觉得有些可惜。 姜明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最后一张卡牌。 选项c:【心灵之声】(初级):赋予你聆听与传递的能力,你可以与除人类之外,具备基础智慧的生物进行心灵层面的沟通。 当前有效范围:以你为圆心,半径100米。 看到这个选项的瞬间,姜明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 他迅速做出了分析。 【过目不忘】很强,但偏向於积累和学习,见效慢,无法立刻转化为战斗力或影响力。 【绝对匿跡】能解决眼下的身份危机,但治標不治本。 只要他继续直播搞事,迟早会再次暴露,换个马甲,等於放弃“鸦神”这个天胡开局的身份所积累的庞大声望。 而【心灵之声】,它与【渡鸦召唤术】是绝配。 一个负责“调兵”,一个负责“通讯”。 如果能和渡鸦直接沟通,那他能做到的,將远不止是“盘旋”和“聚集”这么简单。 他可以指挥它们进行侦查、传递信息、精准攻击,甚至能理解它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这不再是简单的召唤,而是真正的掌控。 將一个能力体系,做深,做强,形成自己的核心竞爭力,远比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要明智得多。 他要做的,是强化“鸦神”的人设,而不是逃避它。 没有任何犹豫。 姜明做出了选择。 “我选择,c。” 【选择確认:心灵之声(初级)!】 【祝贺您,宿主!现在,您可以和那些可爱的小傢伙们聊天了!】 卡牌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流,涌入姜明的大脑。 一股全新的信息流与能量,在他的精神世界中扩散开来。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被再次拓宽、改造。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间变得不同了。 不再是寂静的。 一种微弱的,嘈杂的,却又生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是通过耳朵听见。 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饿……” “冷……” “痒……翅膀下面好痒……” “那个人类在磨牙,好吵……” 第11章 给老鼠取名米老鼠,我真是个天才! 那些细碎的、嘈杂的、充满了原始欲望和恐惧的思维碎片,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入姜明的意识。 这些声音来自监室的各个角落,墙缝里,天花板上,那些平日里不被注意的微小生命,此刻成了最聒噪的邻居。 姜明强行忍住初次连接带来的精神不適感,將自己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的意识如同探照灯,扫过那些混乱的信號源,最终锁定在墙角一个黑暗的缝隙里。 那里,一只灰色的老鼠正抱著一小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食物残渣,警惕地啃食著。 姜明尝试著,向这个明確的目標,投射过去一个简单的意念。 “你好?” 正在啃食的老鼠动作猛地一僵。 一股更加强烈的思维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姜明的脑海。 “危险!” “巨大的!” “天敌!” “跑!” 那只老鼠炸了毛,丟下食物,转身就想往墙缝深处钻。 別跑啊,我的第一个沟通对象。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明立刻调整策略。 他放弃了“语言”这种复杂的东西,转而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在脑中构建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一只大手,正將一块香喷喷的麵包,递给一只小老鼠。 同时,姜明努力向它传递一种情绪。 “安全。” “友好。” “食物。” 正要逃跑的老鼠,动作再次停顿。 它从墙缝里探出半个小脑袋,黑豆般的小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贪婪。 它感知到的信息变了。 那个巨大的“天敌”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威胁,而是一种……食物的香气? 姜明见状,知道有戏。 他从自己的床铺上,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晚饭时留著当夜宵的馒头。 姜明將这小块馒头,轻轻地放在了墙角的地面上。 做完这一切,姜明重新躺好,继续向那只老鼠传递“友好”和“食物”的信號。 几分钟后,那只老鼠终於按捺不住诱惑。 它小心翼翼地从墙缝里钻出来,抽动著鼻子,一点点靠近那块馒头。 最终,它叼起馒头,飞快地缩回了墙缝里。 片刻后,一个微弱的,带著满足感的思维碎片传递迴来。 “好吃……” “安全……” “好人……” 成了。 姜明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就叫你米老鼠吧,简单好记。 初步的信任已经建立。 姜明开始尝试下达更复杂的指令。 他再次在脑中构建画面。 画面里,是几个穿著蓝色制服的人类,他们正围在一起说话。 而一只小老鼠,正躲在不远处的管道里,竖著耳朵“听”。 姜明將这个画面,连同一个“好奇”的念头,传递给了米老鼠。 “去听听,那些穿制服的人,在聊什么。” 米老鼠那边传来一阵混乱的思维。 “制服……危险……” “味道……不好闻……” 姜明耐心地继续传递“安全”和“食物奖励”的信號。 终於,在更多馒头的诱惑下,米老舍不情不愿地接受了指令。 它从墙缝深处离开,钻入了拘留所那四通八达的通风管道和墙壁夹层中。 很快,各种各样嘈杂的思维碎片,通过这个移动的“窃听器”源源不断地传递迴来。 “三號监室的又打呼嚕了,吵死了……” “今晚夜宵吃泡麵加个蛋。” “那个鸦神的小子,看著挺老实的啊。” “老实?能搞出那么大阵仗的能是老实人?我看他就是来体验生活的。” “头儿刚才开会说了,让我们多留意他,別让他在这惹事,也別让別人惹他。” 狱警们的閒聊,对“鸦神”事件的好奇討论,甚至是他们对家人的抱怨,都化作最原始的信息,被姜明接收。 这个能力,用在情报搜集上,简直无敌。 熟悉了新能力后,姜明將注意力转回了自身。 姜明的意识再次沉入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101,895】 根据系统的说明,情绪值除了开启选择,还能用来强化自身。 强化分为三个方向:体质、灵魂、以及已获得的能力。 灵魂强化目前还看不出具体作用,姜明暂时忽略。 他首先將目標锁定在“体质”上。 一个健康的身体,是搞事的基础。 之前长期熬夜剪辑,身体早就处於亚健康状態。 “系统,消耗1000点情绪值,强化体质。” 【收到!正在为您进行肉体凡胎的初级优化服务!】 一股暖流,猛地从心臟位置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姜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正在被重塑,骨骼密度在增加,甚至连细胞的活性都在提升。 原本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腰背,此刻传来一阵舒爽的酥麻感。 力量和耐力,都有了微不足道但確实存在的增长。 面板上的个人信息也隨之刷新。 【体质:5(普通成年男性標准)→ 6】 好用! 姜明再次下达指令。 “继续强化体质。” 【叮!本次强化需要消耗2000点情绪值,是否继续?】 消耗是递增的。 姜明没有犹豫。 “继续。” 暖流再次涌现,比上一次更加汹涌。 【体质:6 → 7】 “继续!” 【情绪值-3000……体质:7 → 8】 “继续!” 【情绪值-4000……体质:8 → 9】 “继续!” 【情绪值-5000……体质:9 → 10】 当体质的数值,从9跳动到10的瞬间。 一股截然不同的、爆炸性的力量感,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深处喷薄而出。 如果说之前的强化是“优化”,那么这一次,就是“突破”。 姜明感觉自己体內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长期熬夜留下的疲惫感、亚健康状態,被这股力量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很好,很有精神。 肉体的强化告一段落。 姜明將视线投向了能力列表。 【渡鸦召唤术(初级)】 【心灵之声(初级)】 两个能力后面,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號。 姜明首先点向【渡鸦召唤术】。 【强化该能力需消耗情绪值:5000点,是否確认?】 “確认。” 【情绪值-5000,恭喜宿主,您的鸟类朋友通讯录已扩容!】 能力面板瞬间刷新。 【能力:渡鸦召唤术(中级)】 【描述:可在指定地点召唤区域內所有渡鸦,並下达复杂指令。】 【当前范围:半径5公里。】 【可用指令:盘旋、降落、聚集、警戒、攻击、携带(小型物品)。】 半径从一公里扩大到了五公里,覆盖范围直接增加了二十多倍。 更重要的是,新增了三个指令。 【攻击】。 这两个字,让姜明的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这意味著,他的渡鸦军团,不再仅仅是一个製造视觉奇观的背景板。 它们,拥有了真正的战斗力。 成千上万只悍不畏死的渡鸦,组成的攻击集群,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姜明强行压下內心的激动,看向第二个能力。 【心灵之声(初级)】 【强化该能力需消耗情绪值:5000点,是否確认?】 “確认。” 【情绪值-5000,您的跨物种交友app已升级至vip版本!】 【能力:心灵之声(中级)】 【描述:赋予你聆听与传递的能力,你可以与除人类之外,具备较高智慧的生物进行复杂的逻辑沟通。】 【当前有效范围:以你为圆心,半径500米。】 【新增特性:可与更聪明的动物(如警犬、海豚、部分灵长类动物)进行深度交流。】 沟通半径从一百米扩大到五百米,而且沟通对象的智力上限也提高了。 这个强化,同样意义重大。 完成这一系列的强化,姜明看了一眼自己的情绪值余额。 总计:76,895点。 还很充裕。 体质和能力的双重强化完成,姜明从床上坐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爆响。 整个人脱胎换骨。 即使穿著一身宽鬆的囚服,也掩盖不住那挺拔的身姿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他的外在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难以言喻的改变。 第12章 出去即签约,顶流鸦神喜提S级合同! 拘留所的第十四天,日子平静无波。 外界关於“鸦神”的热度却在警方的官方通告下,不降反升。 抖音官方帐號甚至发布了一张风格诡譎的倒计时海报,海报上只有一只渡鸦的剪影和一行字:“恭迎归来”,彻底引爆了千万网友的期待。 监室內,姜明盘腿坐在硬板床上,意识却不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精神触角,正通过一只名为“米老鼠”的微小生物,在整个拘留所的管道与夹层中飞速穿行。 “左侧走廊,两个狱警,在聊球赛。” “食堂后厨,今天晚餐是土豆烧肉。” “监控室,值班的在打瞌睡。” 零碎的信息流通过【心灵之声】源源不断地匯入姜明的脑海。 经过十四天的磨合,他已经能轻易过滤掉无用的杂音,精准捕捉自己需要的情报。 一份完整的拘留所內部狱警排班表、巡逻路线图、以及所有监控摄像头的分布与视角盲区,已经在姜明的脑中构建完成。 这里对他而言,已无秘密可言。 姜明催动【心灵之声】,开始向外扩张,穿透厚实的墙壁与冰冷的铁丝网。 墙外,一只蜷缩在垃圾桶旁打盹的流浪三花猫,猛地惊醒,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一股陌生的、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意志,降临在它的感知里。 姜明立刻向它传递最纯粹的念头:“友好,食物,很多很多的鱼乾。” 同时,一幅清晰的画面被投射过去:堆积成山的金色小鱼乾。 三花猫的警惕与恐惧,在原始的食慾面前迅速瓦解。 姜明继续下达指令,这次的指令更加复杂,是一段连贯的逻辑任务。 “去,找到这片区域所有猫里,最强壮、最聪明、能让其他猫都听话的那一个,带它来见我,我给你数不清的鱼乾。” 三花猫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消化这个指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几秒钟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喵呜。 成了。 一个全新的,比渡鸦环空更具城市气息、更贴近生活的直播计划雏形,在姜明脑中浮现。 代號,“群猫乱舞”。 …… 同一时间,江城市公安局。 陈建国办公室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一段视频。 那是警用无人机被撞毁前的最后几秒录像。 他將画面一帧一帧地慢放。 那几只脱离主群的渡鸦,其飞行轨跡、攻击角度、撞击部位,都精准得令人髮指,它们的目標不是无人机的机身,而是脆弱的旋翼。 这不像是巧合。 “魔术?”陈建国喃喃自语,將抽完的菸蒂用力按进菸灰缸,“什么样的魔术,能把鸟训练成战斗机?” …… 抖音总部,一间崭新的、拥有巨大落地窗的办公室里。 赵琳看著自己的新工牌,还有些恍惚。 【特殊內容合作部,负责人,赵琳。】 那次赌上职业生涯的s+级推荐和越级上报,非但没有让她受罚,反而让她一步登天。 公司高层精准预判了“鸦神”事件背后那恐怖的流量价值,並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只为对接姜明一个人。 她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是姜明“姜来”帐號的后台数据。 粉丝数:752万。 后台收到的商业合作报价邮件,总金额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整个公司,將宝押在了这个还在拘留所里的年轻人身上。 …… 出拘留所的前一夜。 “明天,门口,很多人,拿著发光的东西,还有很多铁棍子。”米老鼠断断续续地传递迴它在通风口听到的狱警閒聊。 媒体围堵。 姜明闭上眼睛,將所有可能的提问、自己的回答、以及各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方案,在脑海里完整预演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九点。 十五天拘留期满。 姜明在两名狱警的护送下,办完了所有手续,他换回了自己那件普通的白色t恤。 拘留所那扇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开启。 门开的一瞬间,数百名记者、自媒体博主,以及举著“恭迎鸦神归来”牌子的狂热粉丝,將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咔嚓!咔嚓!咔嚓! 刺目的闪光灯和连成一片的快门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数十个话筒被粗暴地递到姜明嘴边,记者们声嘶力竭地高声提问。 “姜先生!请问你是如何操控数万只渡鸦的?那是魔术还是某种超能力?” “鸦神!你还会进行下一次表演吗?下一次表演是什么?” “对於被行政拘留十五天,你有什么感想?你认为这个处罚公平吗?” 面对这堵由人墙、话筒和镜头组成的“墙”,姜明停下脚步。 他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姜明微微鞠了一躬。 “感谢大家的关心,那是一场我构思的行为艺术,对於其造成的公共秩序影响,我深表歉意,並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一句话,滴水不漏。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將一切归於一个模糊的、充满解释空间的“行为艺术”。 记者们都愣住了,他们准备好的所有尖锐问题,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而现场的粉丝们,则因为他出狱后的第一次现身,爆发出阵阵尖叫。 “鸦神!!” “鸦神我们支持你!” 就在场面即將彻底失控时,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响起。 一辆纯黑色的阿尔法商务车,强行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开一条通路,稳稳地停在姜明面前。 车门打开。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脸上画著精致淡妆的赵琳,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身后跟著两名戴著墨镜、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鏢。 保鏢动作迅速,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姿態,在姜明和记者之间隔开了一道安全距离。 混乱的现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赵琳走到姜明面前,对他伸出手。 “姜先生,我是抖音特殊內容合作部的负责人,赵琳,我们老板想和你谈谈。” 在全网超过百万人的直播镜头注视下,姜明与赵琳的手握在了一起。 隨后,姜明在两名保鏢的护卫下,登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门关闭。 商务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绝尘而去,只留下身后一片错愕的记者和持续沸腾的人群。 几秒钟后,网络彻底引爆。 #鸦神出狱# #抖音官方派专车抢人# 两条全新的热搜词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登顶。 第13章 收服猫王,並赐名宇將军 黑色商务车內部,静謐无声。 赵琳从一个精致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姜明面前。 这是一份专门为姜明定製的s+级独家签约合同。 姜明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八位数的签约金。 合同条款清晰明了。 平台提供最高级別的流量倾斜。 为姜明组建专属的运营、法务、公关团队。 以及,最重要的一条,平台承诺给予姜明在直播內容上极高的创作自由度,只要不触犯法律红线。 “平台高层对你的能力极度好奇。” 赵琳主动开口,打破了车內的安静。 “他们认为,你身上存在著顛覆整个直播行业的可能性,所以决定在你身上进行一次豪赌。”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我本人,也因为这次事件,获得了晋升,现在是特殊內容合作部的负责人,专门负责你的所有事务。” 原来如此。 风险投资。 抖音投的不是一个主播,而是一个无法理解的未来。 赵琳的晋升,则意味著她和自己被捆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姜明快速瀏览完合同,將其合上,放在一旁。 “合同很好,但我有两个附加条件。” 赵琳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態。 “第一,我需要一个私密、安保级別高的住所,我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以姜明现在的热度,住在原来的出租屋,无异於將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下。 “第二,”姜明继续,“我需要平台动用官方资源,为我下一次的『大型行为艺术』,申请合法的场地使用权和活动报备。”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自己搞事,最多拘留十五天。 有平台背书,那就是合法的艺术表演。 听到第二个条件,赵琳明显愣了一下。 她立刻就明白了姜明的意思。 鸦神,准备再次降临。 赵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走到车厢的另一头低声沟通。 几分钟后,她走了回来。 “你的要求,我们全部同意,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是公司名下一套长期空置的別墅,安保绝对没问题,至於活动报备,只要方案出来,法务部会全程跟进。” 赵琳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她当场在平板电脑上修改了合同附件,增加了两条补充协议。 双方正式达成合作。 姜明在电子签名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商务车穿过市区,最终驶入一片位於市郊的高档別墅区。 这里绿树成荫,安保严密,每一户都隔著很远的距离。 车子在一栋三层高的现代风格別墅前停下。 这里,將是姜明未来的住所和直播基地。 赵琳將电子门禁卡和钥匙交给姜明,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带著保鏢乘车离开。 姜明走进空旷的客厅,將背包隨手丟在沙发上。 他没有去参观自己的新家,而是立刻闭上双眼,意识沉入精神世界。 【心灵之声】的能力被催动。 他开始呼唤那个在墙外有过一面之缘的流浪三花猫。 片刻之后,一个带著警惕和討好的微弱思维,回应了他的召唤。 “大,大人……您找我?”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姜明直接传递意念。 三花猫立刻传来一个兴奋的思维碎片。 “找到了!我找到了您要找的『猫王』!它就在城西那片工厂区,所有的猫都怕它!” 同时,一个相对清晰的地理坐標,通过猫的视觉记忆,传递到姜明的脑海中。 很好。 时间来到晚上。 姜明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离开了別墅。 他打了一辆网约车,直奔城西的工业区。 网约车在工业区外围停下。 姜明独自一人走进厂区深处。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他的【心灵之声】已经能感觉到,在周围的阴影里,在管道上,在墙壁后,有上百双眼睛正在暗中窥探。 它们的好奇、警惕、以及微弱的敌意,化作嘈杂的背景音,在姜明的脑海中迴响。 根据三花猫提供的坐標,姜明走进了一座巨大的水泥厂。 刚一踏入厂房,阴影里,数十只流浪猫对他发出充满威胁的低沉嘶吼。 它们的身体弓起,毛髮倒竖。 但没有一只敢主动靠近。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异常硕大的公猫,从一个三米多高的生锈平台上,悄无声息地跳了下来。 並稳稳地落在地上,挡在了姜明面前。 它的毛色是纯粹的橘黄,一只眼睛是空的,只留下狰狞的疤痕,另一只独眼则闪烁著野性的光。 它身上的累累伤痕,昭示著其百战余生的经歷。 姜明通过【心灵之声】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只独眼橘猫的思维,远比周围那些流浪猫要复杂得多。 那是一种混合了警惕、威严、以及对自己地盘的绝对掌控欲的强大意志。 它,就是这片区域的猫王。 姜明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调动精神力,將自己发动【渡鸦召唤术】时,那遮天蔽日的恐怖景象,毫无保留地投射进猫王的脑海。 一瞬间,猫王的独眼中,倒映出它从未理解过的末日。 黑色的旋涡遮蔽天空,数万只渡鸦组成的军队,带来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股纯粹的精神画面衝击,让猫王被彻底震慑。 它全身的橘毛瞬间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惧交加的尖叫。 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恐惧,让它庞大的身躯都开始微微颤抖。 它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如此不可理喻的“天敌”气息。 姜明紧接著传递了第二个意念,冰冷而直接。 “臣服於我,你的族群將获得稳定的食物和庇护,反抗,我的鸦群將清理这片区域。” 这不只是威胁。 为了加强说服力,姜明同时发动了【渡鸦召唤术】。 他没有召唤大军,只是召唤了十几只渡鸦。 片刻之后,水泥厂破败的穹顶之外,传来了渡鸦尖锐而嘹亮的叫声。 十几只黑色的飞鸟在工厂上空盘旋。 猫王抬起头,感受到了来自天空的真实威胁。 它是一个务实的统治者,明白力量的差距。 精神世界里的末日景象,与现实天空中盘旋的死亡使者,共同构成了无法抗拒的威压。 在周围所有流浪猫的注视下。 这只统治了城西废墟数年之久的独眼猫王,在短暂的挣扎后,缓缓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一个清晰的,代表著“服从”的意念,传递到了姜明的脑海里。 成了。 “从今天起,你就叫『宇將军』。” 姜明在心中为它赐名。 通过收服“宇將军”,姜明间接掌控了城西这支数量超过两百只的流浪猫大军。 他的下一个直播计划,最重要的演员,已经就位。 第14章 收编喵星人,给大哥宇將军点点关注! 隔天清晨,姜明拨通了赵琳的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嘈杂,赵琳很快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姜明直接切入主题:“赵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姜先生请讲,这是我的工作。”赵琳的回应职业而高效。 “我准备启动一个动物保护公益项目,初期目標是改善城西工业区那一片流浪动物的生存状况。”姜明调整著自己的措辞,让计划听起来冠冕堂皇。 “具体方案是,在工厂附近设立一个大型的、固定的大型流浪动物投餵点,我个人出资,但我需要抖音平台以官方名义出面协调,办理相关手续。” 这理由过於正当,以至於赵琳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鸦神出来后的第一件大事,不是策划惊天动地的表演,而是搞公益餵猫? 这剧本不对吧。 赵琳很快反应过来:“这当然没问题!平台非常支持正能量的公益活动,我们会立刻安排法务和公关团队跟进,確保项目合规落地,资金方面……” “费用我来出。”姜明打断了她。 “好的,姜先生,我立刻去办。”赵琳掛断了电话,內心却掀起了波澜。 这位新晋的顶级主播,行事逻辑完全无法预测。 抖音平台的效率是惊人的。 当天下午,一个印著抖音logo和“流浪动物关爱计划”字样的项目组就进驻了城西工业区。 专人专车,每天定时定点,將大量优质猫粮和桶装纯净水运送到新设立的投餵点。 姜明站在別墅的露台上,通过【心灵之声】远程下达指令。 指令的目標,是那只独眼橘猫,宇將军。 “通知所有服从管理的猫,去固定的地方吃饭。” 食物的诱惑力,在流浪动物的世界里,是至高无上的法则。 宇將军的威望,加上取之不尽的食物,形成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几天之內,城西的猫群版图发生了剧变。 许多原本独霸一方、各自为战的流浪猫群落,纷纷拋弃了旧日的领地,前来投靠,只为了一口稳定的饱饭。 宇將军的势力范围,以投餵点为中心,迅速向整个江城西区辐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有顺从者,就有挑战者。 一处停车场,一只壮硕黑猫的地盘。 它对宇將军的“卖身求荣”嗤之以鼻,並袭击了几个试图前往投餵点的小猫。 姜明立刻收到了宇將军传递来的“告状”信息。 必须立威。 姜明採取了铁血政策。 “宇將军,带领你的精锐部下,围剿它。” 同时,姜明的意识穿透云层,向渡鸦发出了召唤。 这次不是大军,仅仅二十只。 傍晚,停车场。 宇將军带领著近百只体格健壮的橘猫、狸花猫,將那只黑猫和它的十几个部下团团围住。 一场恶战即將爆发。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尖锐的鸣叫。 二十只渡鸦如同一支死亡小队,俯衝而下,落在了停车场周围车辆的车顶上。 它们的出现,带来了一股来自天空的死亡威压。 所有正在嘶吼的猫,瞬间安静下来。 那只带头的黑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所有猫的注视下,一只渡鸦在姜明的精確指令下,用爪子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 它飞到半空,盘旋一圈,然后鬆开了爪子。 石块带著风声,精准地砸在黑猫面前不到半米的水泥地上。 啪! 一声脆响。 这一击,彻底击溃了黑猫的战意。 胡萝卜加大棒,效果显著。 一周后,整个江城西区,乃至临近城区的近千只流浪猫,全部被整合。 一个以宇將军为首,等级分明、令行禁止的“猫咪王国”初步建立。 姜明开始了第二步计划。 训练。 他闭上眼,將一个个复杂的指令通过【心灵之声】传递给宇將军,再由宇將军用猫科动物的方式,传达给它麾下的各个小头目。 队列。 聚集。 分散。 甚至,他开始用手机播放不同频率的蜂鸣声,训练猫群根据不同的声音信號,做出不同的反应。 一个庞大的、前所未有的生物表演团队,正在城市的阴影中悄然成型。 一切准备就绪。 姜明联繫了赵琳,让她名下的专属运营团队製作一个全新的直播预告。 “要求很简单,赛博朋克,节奏感,神秘。” 两天后,一个30秒的预告视频製作完成。 视频的背景,是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高楼的霓虹与小巷的黑暗交织。 配乐是一段鼓点密集、节奏感极强的电子音乐。 镜头飞速穿梭,无数猫的剪影在城市的屋顶、电线桿、小巷深处一闪而过。它们匯聚,奔跑,最终在高楼之巔,组成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猫头logo。 视频结尾,一行充满煽动性的文字浮现。 “三天后,晚八点,江城滨江公园,我將为这座城市,献上一场独一无二的派对——猫猫dj。” 视频由“姜来”这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帐號正式发布。 同时,抖音app的开屏gg,也被这个视频强势霸占。 预告一出,全网瞬间沸腾。 有了渡鸦事件的珠玉在前,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质疑姜明的实力。 评论区被期待、狂热和好奇淹没。 “鸦神改行当猫神了?” “猫猫dj?臥槽,光是听名字就燃起来了!” “我他妈已经提前开始兴奋了!” 此时,江城市公安局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陈建国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猫头logo,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滨江公园?又是大型群眾性活动?”旁边的小王忧心忡忡。 “他这次学聪明了。”陈建国按灭菸头,“通过抖音平台,合法申请了场地和活动报备,手续齐全,我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止。”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搞?” “布控。”陈建国站起身,“通知下去,直播当晚,滨江公园抽调一些警力,我亲自带队。” 陈建国不相信什么行为艺术。 他只相信,这个叫姜明的年轻人,是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稳定威胁。 他必须在现场,亲眼盯著。 第15章 鸦神变猫神,宇將军出征,全场蹦迪! 直播当晚七点五十分,江城滨江公园。 预告中的地点早已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人头从搭建的dj台前,一直蔓延到公园的边界,远超活动报备时预估的人数。 空气闷热,混杂著汗水与兴奋的气息。 公园外临时搭建的移动指挥中心里,赵琳紧盯著屏幕上不断攀升的实时人流热力图,手心全是汗。 数字已经突破了警方划定的安全红线,她身后的几名安保负责人正在焦急地与警方协调。 同一时间,公园外围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指挥车內。 陈建国坐镇中央,面前的多块屏幕分割著不同区域的监控画面。 一块主屏幕上,是无人机从高空传回的俯瞰景象,密集的人群宛如蚁群,让他眉头紧锁。 八点整。 在万眾期待中,姜明准时出现在dj台上。 他依旧穿著那件简单的白色t恤,身形在巨大的舞檯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台下数万名观眾和上百家媒体的镜头瞬间聚焦於他一人。 观眾们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巨大的dj台上空空如也,没有碟机,没有调音台,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只有一根孤零零的立式麦克风。 姜明没有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 他打开了抖音直播,標题简单直接。 “今夜,这座城市將为猫咪狂欢”。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从零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垂直拉升,十万,三十万,五十万……。 弹幕区被清一色的“鸦神”和“猫神”覆盖。 姜明拿起麦克风。 “派对开始前,我先向大家介绍今晚真正的dj——宇將军。”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线上线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宇將军?这是谁?哪个地下厂牌的王牌dj?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一只体型异常硕大的独眼橘猫,迈著沉稳得不像动物的步伐,从后台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它无视了周围刺目的灯光和山呼海啸般的人群,轻盈一跃,跳上dj台,在姜明脚边蹲坐下来。 舞台后方的巨型led屏幕,將它的特写镜头投射到夜空中。 那只空洞的左眼眼眶,狰狞的疤痕,还有那只闪烁著野性光芒的独眼。 一种属於街头、属於生存斗爭的原始气息,通过直播画面和现场大屏,蛮横地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 “臥槽!是只猫?” “这猫好凶!这疤痕,打过多少仗啊!” 线上线下,同时爆发出控制不住的惊呼与骚动。 姜明没有理会,他对著麦克风,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独特的、人类听来只是普通电音节拍的低沉蜂鸣声。 这个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公园。 但在【心灵之声】的加持下,它对这片区域的所有猫科动物而言,代表著一个清晰的指令。 【集结】 下一刻,异变陡生。 公园四周的树丛里,远处的建筑阴影下,甚至是一些观眾拥挤的脚边,开始传来悉悉索索的密集声响。 黑暗中,一对,十对,上百对发光的眼睛,骤然亮起。 那绿油油、黄澄澄的光点,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无声地宣告著它们的到来。 没等眾人从这诡异的景象中回过神,姜明发出了第二个更加复杂、带有急促转折的蜂鸣节拍。 【登台】。 蹲在他脚边的宇將军,仿佛接收到了王令,猛地昂首,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低沉嘶吼。 吼声即是军令。 数百只流浪猫如黑色与杂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出,它们无视人类的惊愕,目標明確地冲向灯光匯聚的dj台。 “啊——!” “猫!好多猫!” 直面猫潮衝击的前排观眾,终於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人群的恐慌是会传染的,后排的人群虽然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也开始骚动,本能地想要后退。 指挥车里,陈建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抓起对讲机,正要下达强行驱散人群的命令。 “所有单位……”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屏幕里的景象,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的宕机。 那股势不可挡的猫潮,並没有冲入人群。 它们在距离dj台前约十米的位置,精准无比地停了下来。 没有一丝混乱,没有一只猫越过那条无形的界线。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它们停下后,竟开始自动分流。 橘猫聚集在一块,狸花猫在另一块,纯黑的和纯白的各自成群,涇渭分明地组成了几个巨大的方阵。 姜明打出了第三段急促的、节奏感极强的蜂鸣节拍。 【跟隨节奏】 dj台上方的灯光设备在这一刻终於启动。 配合著从音响中猛然爆发的强劲电子音乐鼓点,五彩斑斕的光束开始疯狂闪烁。 在全场数万人、全网百万人的注视下,奇蹟发生了。 台下,那上千只刚刚还野性毕露的流浪猫,以后排模仿前排,小队长模仿宇將军的方式,隨著那炸裂的音乐鼓点,整齐划一地开始—— 点头。 摇晃身体。 摆动尾巴。 从高空无人机的视角看,黑暗的草坪上,上千个光点是猫眼反射的光。 这些光点隨著音乐的节奏同步闪烁,起伏明灭,形成了一片流动的、充满诡异生命力的“灯光秀”。 现场的观眾,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已经跟不上眼睛看到的一切。 最初的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情绪所取代。 狂热。 “臥槽!臥槽!它们在蹦迪!” 一个男生的破音尖叫,点燃了全场。 所有人疯了一般拿出手机,对准台下那百年难遇的“百猫蹦迪”奇观。 尖叫声、欢呼声、混合著音乐的重低音,几乎要掀翻整个滨江公园的夜空。 指挥车里。 陈建国嘴里叼著的半截烟,愣了好一会。 他旁边的年轻警员小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喃喃自语。 “队长……它们……它们在蹦迪?” 舞台上,姜明成了这场狂欢唯一的指挥家。 他开始用更复杂的蜂鸣声和简单的手势,指挥著台下的猫群。 一个手臂挥舞的动作,橘猫方阵的猫群便“波浪式”地依次起伏身体。 一个手指点向另一侧,黑猫方阵和白猫方阵便开始互相“对跳”,用摇摆尾巴的频率进行battle。 .... 第16章 宇將军一战封神,我反手解锁德鲁伊面板! 舞台上,姜明双手在头顶画了一个圈。 所有猫群立刻动了起来,围绕著巨大的dj台,开始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环形跑动,在灯光下留下一道道残影。 狂欢抵达了顶点。 隨后,姜明放下手臂,一个最简单的指令通过【心灵之声】发出。 【解散】 指令如同一道无声的电波,瞬间覆盖全场。 那片由上千只猫组成的奔腾残影,戛然而止。 它们在原地停顿一秒,隨后,整个猫咪方阵如同融化的积雪,迅速分解。 它们化作数十个分工明確的小队,每一队都有一只领头猫。 它们沿著预设的路线,从不同方向退入公园周围的建筑阴影与茂密树丛。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它们来时如潮水,去时如鬼魅。 宇將军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它从dj台上轻盈地跳下,稳稳落地。 它回头,用那只闪烁著野性光芒的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聚光灯下的姜明,然后转身,消失在后台深邃的黑暗里。 偌大的舞台,只剩下姜明一人。 他站在那里,面对著台下数万名大脑宕机的观眾。 现场死寂了三秒。 紧接著,是火山喷发般的尖叫与吶喊。 “猫神!” “臥槽!安可!再来一个!” “那只独眼橘猫呢!我要给它打赏!” 无数人疯了一样试图冲向舞台,想要近距离接触这个创造了奇蹟的男人。 早已严阵以待的安保人员迅速组成三层人墙,用身体死死抵住汹涌的人潮。 咔嚓!咔嚓! 刺目的闪光灯连成一片,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公园外围的移动指挥中心內。 赵琳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脱力地坐回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身后的巨幅主屏幕上,一个数字被鲜红的字体標出,格外醒目。 姜明“姜来”帐號直播间,峰值在线人数:8,132,455。 累计观看人次:102,478,991。 同一时间,公园外那辆黑色的指挥车里。 陈建国放下了对讲机。 他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些流浪猫分成小股,有条不紊地从各个小路撤离,融入城市阴影的景象,一言不发。 他旁边的年轻警员小王,在自己的工作记录本上,郑重地写下一行字。 “目標具备对猫科动物的群体指挥能力,方式未知。” 姜明没有在舞台上多停留一秒。 他在十数名黑衣保鏢的簇拥下,快步走下舞台,通过一条预留的特殊通道,迅速离开现场。 一辆黑色的阿尔法商务车早已等候在通道出口。 姜明弯腰上车。 车辆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瞬间提速,甩开了十几辆试图追逐的媒体採访车。 当晚,网络彻底瘫痪。 #猫猫dj# #千猫蹦迪# #宇將军# #鸦神变猫神# #江城滨江公园奇观# 五个相关词条,以一种蛮横的姿態,强势霸占了微博热搜榜的前五位,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其中,#宇將军#这个词条的热度,甚至隱隱有超越事件本身的趋势。 那张由官方高清摄像机抓拍的独眼橘猫特写照片,成为了当晚网际网路最具衝击力的图腾。 照片中,宇將军蹲坐在dj台上,左眼的疤痕狰狞而醒目,仅存的右眼却透露出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桀驁。 它不是一只宠物,而是一位从街头巷战中杀出来的王者。 这张照片在发布的半小时內,被网友们二度创作出了无数个版本。 “精神领袖宇將军” “打工累了吗?看看宇將军的眼神” “转发这个宇將军,你也能在一群废物里当老大” 它被p成了表情包,印上了t恤设计图,甚至有画师连夜赶稿,创作出宇將军叼著雪茄、身披大氅的同人图。 另一边,高档別墅区,三层別墅內。 姜明將自己丟进柔软的沙发里,屏蔽了手机上所有不断弹出的信息和电话。 外界的喧囂与他无关。 现在是收穫的时刻。 姜明的意识沉入脑海深处,打开了那个简洁的系统界面。 【本场直播结算中……】 【情绪值来源:『猫猫dj』大型直播活动】 【正面情绪值:954,720点。主要来源:震惊、喜悦、崇拜、狂热、大笑。】 【负面情绪值:215,330点。主要来源:前期小范围恐慌、其他直播从业者的嫉妒、部分动物保护主义者的非议。】 【总计获得:1,170,050点情绪值。】 一串七位数的数字,静静地悬浮在姜明的意识里。 发財了。 【当前情绪值余额:1,246,945点。】 【系统提示:开启第三次『命运三选一』所需情绪值已满足。】 【所需消耗:100,000点。】 姜明没有丝毫犹豫。 钱,只有花出去,变成实力,才是自己的。 存著,就只是一串数字。 “系统,进行第三次选择。” 在他下达指令之前,姜明想起了那个隱藏功能。 “先启动【选择强化】。” 【选择强化功能已激活,本次强化將消耗开启选择所需情绪值的20%,是否確认?】 “確认。” 【情绪值-20,000点。】 【本次『命运三选一』品质已强化,稀有选项出现概率提升,选项综合价值下限提升。】 姜明能清晰“看”到,自己脑海中那个虚幻的、用於抽奖的轮盘,其上原本朴素的银白色纹路,开始变得繁复、华丽。 轮盘本身散发的光芒,也从纯白,悄然转变为一抹淡淡的金色。 看起来就高级了不少。 “开始选择。” 【情绪值-100,000点。】 轮盘开始飞速旋转。 最终,三张背面烙印著复杂金色纹路的卡牌,缓缓浮现在姜明的眼前。 卡牌的下方,一个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00:59】 姜明將意识集中在第一张卡牌上。 卡牌翻转。 【a. 被动技能:危险预知(初级)】 【能力描述:当宿主將要面临可导致致命或重伤的物理危险时,会提前3秒產生强烈的心悸感,该能力无法预知危险的具体来源和形式,且对精神、诅咒类攻击无效。】 保命神技。 虽然有诸多限制,但这3秒的预警,在关键时刻足以决定生死。 姜明將注意力移到第二张卡牌。 【b. 一次性道具:完美不在场证明】 【道具描述:使用后,可指定过去24小时內的任意一个时间段(不超过4小时),系统將为你生成一个逻辑完美自洽、无法被当前地球任何科技或非科技侦查手段识破的虚假『事实』,证明你当时正在另一指定地点进行合理活动,该『事实』將同步植入所有相关人员的记忆与所有相关电子记录中。】 这东西…… 姜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简单的道具,这是规则层面的武器。 是真正的“免死金牌”。 有了它,就等於有了一次为所欲为的机会。 这是一个战略级的底牌。 姜明压下內心的波动,看向最后一张卡牌。 【c. 初级技能:植物掌控】 【能力描述:宿主可与指定植物建立初步的精神连结,感知其生命状態,並向其下达简单指令。】 【有效范围:以宿主为圆心,半径100米。】 【可用指令:加速生长(小幅度)、缠绕、收缩、有限塑形(仅限於藤蔓、枝条等柔性部分)。】 一个新的能力体系。 姜明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权衡利弊。 选项a,【危险预知】,纯粹的生存卡。 很诱人,但太被动了,它的作用是让姜明活下去,却无法帮助姜明变得更强,更无法帮助他获取情绪值。 选项b,【完美不在场证明】,功能性逆天。 这是用来处理烂摊子的终极手段,如果以后捅了天大的篓子,这东西能让他瞬间脱罪,但它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 姜明很快做出了选择,还是跟前两次选择一样。 “我选择c,【植物掌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代表著【植物掌控】的卡牌,化作一道璀璨的绿光,猛地冲入姜明的身体。 一股清凉而生机勃勃的能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姜明闭上双眼。 他的感知,在这一刻被无限拓宽。 无数个微弱的、代表著植物生命的信號,如同一个个安静的呼吸,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感知世界中。 它们安静,温和,却又无处不在。 第17章 能力全面升级,我成六边形战士了! 新获得的能力,【植物掌控】,让姜明对周围世界的感知完全变了。 他从柔软的沙发上起身,走到別墅后院的小花园。 花园里种植著一些常见的观赏性植物,此刻在姜明的感知中,它们不再是静止的物体。 每一个生命都在呼吸,散发著微弱但清晰的信號。 姜明將精神力集中在一株含苞待放的月季上,他尝试著下达了一个模糊的指令。 【加速生长】。 那朵紧闭的花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轻微颤动,最外层的花瓣缓缓舒展,一毫米,两毫米,露出了里面更加娇嫩的粉色。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消耗的精神力也不小,但它確確实实发生了,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催生正在上演。 接著,姜明把注意力转移到墙角的一根爬山虎藤蔓上。 这根藤蔓大约有小拇指粗细,无力地垂在地上。 姜明的意念锁定它。 【缠绕】。 藤蔓的顶端突然开始扭动,它抬起头,像一条甦醒的绿色小蛇,精准地缠绕住旁边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 【收缩】。 藤蔓猛地绷紧,依靠自身的力量,將那块石头从地面上缓缓提离,悬在半空。 这力量还很弱小,但潜力巨大,如果是一片藤蔓海洋,那將是何等恐怖的绞杀之力。 姜明继续下达更复杂的指令。 【有限塑形】。 悬空的藤蔓开始自我编织,它扭曲,缠绕,最终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歪歪扭扭的螺旋形状。 实验结束。 姜明撤回了精神力,藤蔓无力地垂下,石头“啪”的一声掉回地面。 初步判断下来,【植物掌控】是一个具备强大控制力和发展潜力的能力体系。 尤其是与【渡鸦召唤术】和【心灵之声】结合,海陆空三位一体的生物兵团已经初具雏形。 一个德鲁伊的面板,正在缓缓展开。 是时候进行一次全面的实力提升了,两次现象级的直播,为姜明积累了足够挥霍的资本。 姜明回到客厅,意识沉入系统,打开了个人面板。 【宿主:姜明】 【体质:10(正常成年人为5)】 【灵魂:1(正常成年人为1)】 【能力:渡a召唤术(中级)、心灵之声(中级)、植物掌控(初级)】 【情绪值余额:1,126,945点】 【开启下一次“命运三选一”需要100万情绪值(已满足)。】 姜明的目光停留在【体质】和【灵魂】这两项基础数据上。 之前强化体质,让他摆脱了亚健康,获得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但灵魂暂时没加点,一直停留在初始的1点。 “系统,查询强化灵魂的消耗。” 【系统提示:强化灵魂所消耗的情绪值远高於强化体质。】 【灵魂等级提升所需情绪值如下:】 【1级 -> 2级:10,000点】 【2级 -> 3级:30,000点】 【3级 -> 4级:70,000点】 【4级 -> 5级:150,000点】 【灵魂等级关联宿主的精神力强度、感知范围、多线程操作能力上限,高等级灵魂是承载与操控强大能力的基石。】 果然。 灵魂才是根本。 无论是发动【渡鸦召唤术】统帅鸦群,还是用【心灵之声】进行多目標沟通,亦或是刚刚试验的【植物掌控】,核心都在於精神力的消耗。 姜明没有犹豫,决定均衡发展,不能只当一个皮糙肉厚的莽夫。 “系统,消耗情绪值,將灵魂提升至4级。” 【確认消耗110,000点情绪值(10000+30000+70000),將灵魂等级从1级提升至4级吗?】 “確认。” 一股冰凉但无比舒適的能量,瞬间涌入姜明的脑海深处。 他的思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仿佛从一个480p的模糊世界,瞬间切换到了4k超高清画质。 之前感知到的植物生命信號,此刻变得更加细腻、分明,他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植物之间生命力的强弱差异。 整个世界在感官层面,变得更加立体和鲜活。 这就是灵魂强大的感觉。 姜明压下继续升级的衝动,將注意力转回体质。 “系统,將体质从10点提升至20点。” 【每提升1点体质,消耗10,000点情绪值,確认消耗100,000点情绪值,將体质提升至20点吗?】 “確认。” 这一次,涌入身体的不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一股狂暴的、带著毁灭与重塑气息的能量。 姜明感到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然后重组,骨骼发出细微的悲鸣,肌肉纤维被强行拉伸、强化。 这个过程带来了一阵剧痛,但很快就被一种全新的、充满力量的感觉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耐力,乃至细胞的恢復能力,都在以一种恐怖的幅度暴增。 如果说10点体质是人类精英运动员的极限,那么20点体质,已经彻底超越了人类这个物种的范畴。 姜明缓缓站起身,他只是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空气中就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爆鸣。 这具身体里,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基础属性强化完毕,接下来是核心技能。 “系统,提升【植物掌控】的等级。” 【確认消耗5,000点情绪值,將『植物掌控(初级)』提升至『植物掌控(中级)』吗?】 “確认。” 绿色的光芒再次融入身体。 【植物掌控(中级):宿主可与指定植物建立更深层次的精神连结,感知其情绪波动,並向其下达复杂指令。】 【有效范围:以宿主为圆心,半径500米。】 【可用指令:加速生长(中幅度)、缠绕、收缩、塑形(可对部分坚韧植物进行有限塑形)、释放毒素/花粉(仅限植物自带)、扎根汲取(可命令植物根系穿刺特定目標)。】 能力获得了质的飞跃。 从简单的控制,变成了更具攻击性和功能性的应用。 姜明没有停下。 “系统,將【渡鸦召唤术】、【心灵之声】、【植物掌控】全部从中级提升至高级。” 【系统提示:技能从中级提升至高级,每个需要消耗100,000点情绪值。】 【確认连续进行三次升级,共计消耗300,000点情绪值吗?】 “確认。” 三道顏色各异的光芒,如同三条巨龙,咆哮著冲入姜明的身体。 这是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衝击。 姜明感到自己的精神世界被瞬间拓宽了无数倍。 【渡鸦召唤术(高级):可在指定地点召唤区域內所有渡鸦,並下达战略级复杂指令。】 【当前范围:半径20公里。】 【新增特性:鸦群协同(可指挥渡鸦组成复杂的战术阵型)、精神连结(可与任意一只渡鸦共享视觉)、渡鸦强化(被召唤的渡鸦个体在力量、速度、坚韧度上获得微弱提升)。】 【心灵之声(高级):赋予你聆听与传递的能力,你可以与除人类之外,几乎所有智慧生物进行流畅的、深度的哲学概念沟通。】 【当前有效范围:以你为圆心,半径5公里。】 【新增特性:精神广播(可同时向范围內所有指定物种进行无差別意念广播)、意志烙印(可对低智慧生物施加一个短期、不可违逆的强制命令)。】 【植物掌控(高级):宿主可与指定植物建立近乎一体的精神连结,操控其生命形態,並向其下达近乎本能的指令。】 【有效范围:以宿主为圆心,半径2公里。】 【新增特性:生命汲取(可通过植物根系汲取生物目標的生命力反哺自身)、万物生长(消耗大量精神力,催生一片区域的植物进入超速生长状態,短时间改变地形)、林木皆兵(可唤醒指定区域內所有植物的『攻击性』)。】 第18章 枯木为展,教授的轻蔑 三次高级技能的同步晋升,带来的能量衝击远超以往。 姜明站在原地,闭著眼睛,足足適应了半分钟,才將那股在精神世界里奔腾咆哮的力量彻底消化。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沉入系统面板,清点著自己的家底。 【宿主:姜明】 【体质:20】 【灵魂:4】 【能力:渡鸦召唤术(高级)、心灵之声(高级)、植物掌控(高级)】 【情绪值余额:611,945点。】 【开启下一次“命运三选一”需要1,000,000点情绪值(未满足)。】 一次性烧掉了五十二万五千点情绪值。 但换来的是脱胎换骨的实力。 姜明心满意足地回到客厅,將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面是铺天盖地的信息轰炸,无数个@和私信,以及十几个未接来电。 手机刚亮起不到三秒,一个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赵琳。 姜明划开接听键。 “姜明!你终於接电话了!” 赵琳的声音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压抑不住的亢奋。 “天吶,你知道吗?昨晚的直播,峰值在线八百一十三万!累计观看人次破亿!” “嗯,看到了。”姜明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的赵琳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一大堆庆功词全卡在了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切换到工作模式。 “那么,你的下一个直播计划是什么?只要你提出来,平台会动用一切资源为你铺路!” 姜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著天花板。 “下一个计划不急。” “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另外,你帮我搜集一份资料,江城近期所有大型的、官方的、公开的活动,越详细越好,整理好发给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琳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答应下来。 “没问题!我马上让团队去办!” …… 几天后。 江城市公安局,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里。 陈建国將一份档案袋郑重地放进带锁的铁皮柜。 档案袋的封面上,用红色马克笔写著四个大字。 “长期监控”。 目標姓名:姜明。 他转身,看著面前站著的四名年轻警员。 “从今天起,你们四个成立一个专项分析小组。” “任务只有一个,搜集、整理、分析所有与目標『姜明』相关的公开信息,包括他的每一场直播、每一条动態、所有网络上的公开言论。” “我需要你们从中找出规律,建立行为模型,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 当天中午,高档別墅区。 姜明闭上双眼,【心灵之声】的能力瞬间发动。 一个熟悉的、带著慵懒和威严的意识信號立刻回应了他。 是宇將军。 通过精神连结,姜明“看”到,宇將军正趴在一个高高的货柜顶上,像一位君王在检阅自己的领地。 下方,数百只流浪猫正围著抖音官方设立的投餵点,有序地进食。 “宇將军。” 姜明传递过去一道清晰的意念。 “从你的部下里,筛选出二十只猫,要求,体质最好,反应最快,最聪明的那一批。” “我要组建一支『皇家卫队』。” 宇將军的意识里传来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绝对的服从。 它立刻从货柜上跳下,开始在猫群中巡视。 姜明睁开眼,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体。 他在一家大型宠物用品商店的页面上,下单了二十个最新款的、带有gps定位和远程数据传输功能的宠物项圈。 地址直接定位到城西工业区投餵点。 下完单,姜明给赵琳发了条信息。 “派你的人去工业区收个快递,然后配合宇將军,给它指定的二十个兄弟戴上。” 赵琳的回覆很快,只有一个字。 “好。” 她已经习惯了姜明的各种奇怪要求。 没过多久,一份整理好的文档发到了姜明的邮箱。 【江城市下半年重点公开活动一览表】。 姜明点开文档,目光从一个个活动名称上扫过。 【江城国际动漫节】、【青禾摇滚音乐节】、【“未来之光”科技展】……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活动上。 【江城国际花卉博览会】。 活动简介里写著:由江城市政府主办,联合十余个国家的顶尖园艺公司、协会共同举办,是江城本年度最重要的文化交流项目。 就是它了。 姜明直接拨通了赵琳的电话。 “赵琳,我要参加那个花博会。” “啊?”赵琳再次感到自己的脑迴路跟不上了,“参加花博会?你的粉丝……对园艺感兴趣吗?” “我要一个独立的展位。” 姜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提出要求。 “以『新媒体艺术家』的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我明白了,我去协调。” 儘管赵琳的脑子里装满了一万个为什么,但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掛掉电话,姜明走到別墅后院的花园。 他將目光锁定在墙角的一根爬山虎藤蔓上。 【植物掌控】能力发动。 那根坚韧的藤蔓在他的意志下开始自行扭动、编织、盘结。 几分钟后,一个结构精巧、足以承受一只成年乌鸦重量的鸟巢,出现在墙壁的凹陷处。 姜明抬头望向天空。 一只盘旋的渡鸦收到指令,精准地降落,稳稳地住进了这个由藤蔓编织而成的新家。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別墅的固定岗哨。 赵琳的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一天时间,她就打来电话。 “搞定了,花博会核心a展区,给你申请到了一个五十平米的独立展位,所有费用平台出。” “主办方那边,我已经用『抖音年度最具影响力新媒体艺术家』的名头帮你背书了。” 很快,一份电子邀请函发到了姜明的邮箱。 他点开邀请函,在长长的组委会和评委会名单里,看到了一个名字。 评委会主席:孙培文。 头衔是:华国著名植物学家、江城大学生命科学院荣誉教授。 姜明关掉邮件,意识再次沉入高空,与別墅上空的渡鸦岗哨建立了【精神连结】。 视野瞬间切换。 整个城市以一种上帝视角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向这只渡鸦下达了新的指令:向城外的深山飞去,寻找一棵符合特定形態的树。 渡鸦振翅高飞。 在姜明强大的灵魂支撑下,他如同在玩一款超高画质的开放世界游戏。 一个小时后,在距离江城五十公里外的一处人跡罕至的山谷里,渡鸦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树。 它已经死了。 树干的大半被雷电劈得焦黑,碳化的树皮如同凝固的黑色熔岩,了无生机。 姜明再次拨通了赵琳的电话。 “我找到我的展品了。” “是什么?”赵琳好奇地问。 “一棵树。” 姜明將渡鸦共享视野中的坐標发给了赵琳。 “我要你找一个专业的园林工程队,把这棵……枯死的树,给我移栽到花博会的展位上去。” 电话那头,赵琳彻底陷入了沉默,但还是告知团队其他人。 结果就是她手下的团队成员炸开了锅。 “赵总,这……这是在开玩笑吧?” “把一棵死树搬到花卉博览会上?这不等著被人笑掉大牙吗?” “他到底想干嘛啊?” 赵琳用力捏了捏眉心,最后只说了一句。 “按他说的办。” 第19章 粉丝:看不懂就对了,鸦神出品必属精品! 花博会布展日。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a区核心展区。 这里是鲜花的海洋,每一寸空间都由顶尖园艺师精心雕琢。 荷兰的鬱金香,法兰西的玫瑰,东瀛的樱花盆景,爭奇斗艳,空气中瀰漫著馥郁的芬芳。 就在这片绚烂的中央,一个五十平米的独立展位显得格格不入。 一台巨大的起重吊车,正发出沉闷的轰鸣。 钢缆绷紧,將一棵焦黑的、毫无生机的枯树,缓缓吊入展位正中。 那是一棵被雷电劈死的银杏树。 碳化的树皮如同凝固的黑色岩浆,扭曲的枝干指向天空,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它与周围的一切都形成了剧烈的衝突。 一个恰好路过的自媒体博主,举起手机,对著这荒诞的一幕按下了快门。 几分钟后,一张高清照片被发布到网上,配上了一个引爆眼球的標题。 “离谱!鸦神改行当园艺师?花博会惊现『死亡艺术』!” 网络瞬间被点燃。 抖音,微博,各大论坛的相关话题下,评论区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迅速演变成一场席捲全网的爭论风暴。 姜明的粉丝们第一时间赶到战场,控评的文案整齐划一。 “看不懂就对了,这叫艺术!” “鸦神出品,必属精品!坐等开幕式打脸!” “笑死,一群凡人,根本不懂神的布局。” “我猜这棵树最后会开出钻石来,立帖为证!” 但路人盘实在太大,质疑和嘲讽的声音很快形成了一股无法被压制的洪流。 “不是,哥们儿,你认真的?花博会,你弄一棵死树?” “我承认你的渡鸦和猫很牛逼,但这次是不是有点玩脱了?” “这算什么?行为艺术?还是单纯的噁心人?” “花钱买票就是为了看这个?退钱!” 隨著热度攀升,闻风而来的黑粉和乐子人加入了战场,言辞变得愈发尖锐刻薄。 “江郎才尽了属於是,黔驴技穷。” “鸦神?我看是瘟神吧,把这么不吉利的东西搬到大庭广眾之下。” “前面的渡鸦和猫肯定是剧本,特效团队和驯兽师早就安排好了,现在没活儿了,开始整尬的了。” “主办方脑子进水了?这种垃圾也能进a区核心展位?是不是有黑幕啊?” 这场线上骂战的激烈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的“渡鸦环空”和“百猫蹦迪”。 因为前两次是顛覆常识的奇观,而这一次,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挑衅。 支持者认为这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深意。 反对者觉得这是对所有观眾和花博会本身的侮辱。 两派人马在评论区里互相攻击,引经据典,从现代艺术史骂到环保主义,从粉丝经济骂到社会公德。 此时,花博会媒体接待中心。 评委会主席,华国著名植物学家孙培文教授,正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孙培文年近七十,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身上带著一股老派学者的儒雅与傲慢。 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挤到前面,將话筒递了过去。 “孙教授,请问您对a区那个备受爭议的『枯木』展品有什么看法?有网友称其为一种新锐的艺术表达。” 孙培文扶了扶眼镜,嘴角撇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 “花博会,是展示生命之美、园艺之巧的地方。” “不是垃圾回收站。” 几乎在同一时间,花博会安保指挥中心。 这里已经临时变成了一个专项行动的前线指挥部。 陈建国面色凝重地站在巨大的监控墙前,墙上分割出上百个实时画面。 其中最中央、最大的一块屏幕,正对著姜明那棵焦黑的枯树,24小时不间断录製。 他身后,四名年轻警员正襟危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头儿,所有角度的摄像头都锁定了,红外和热成像也部署完毕。” 陈建国没有回头,只是沉声下令。 “从现在开始,记录展位周围发生的一切,任何异常,哪怕是一只鸟飞过,一片叶子落下,都要记入档案。” “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市郊,独栋別墅內。 姜明舒適地陷在沙发里,双眼紧闭。 他的意识,此刻已经通过【精神连结】,与一只盘旋在会展中心穹顶钢樑上的渡鸦融为一体。 整个花博会现场,以一种上帝视角,巨细无遗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过,姜明对此无动於衷。 隨著姜明的精神力微微一动,从渡鸦的视角抽离,转而沉入另一个维度。 【心灵之声】发动。 一个慵懒而威严的意识立刻响应。 是宇將军。 “宇將军。” 姜明传递过去一道清晰的意念。 “率领你的『皇家卫队』,立刻行动。” “任务,对花博会场馆外围进行环境侦察,所有出入口,通风管道,下水道系统,监控死角,全部给我摸清楚。” “记住,只侦察,不接触,不暴露。” 远在城西工业区的货柜顶上,独眼橘猫“宇將军”猛地站起身。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二十只体格最健壮、眼神最机警的猫悄无声息地聚集到它脚下。 它们的脖子上,都戴著一个闪烁著微弱指示灯的黑色项圈。 宇將军纵身一跃,带领著这支精锐小队,向著市中心的方向而去。 法国,里昂。 跨国生物科技巨头“基因核心”欧洲总部。 一间纯白色的极简风格办公室里,一个名叫索菲亚·沃尔什的女人正盯著眼前的屏幕。 屏幕上,是两份被系统自动归档的低优先级报告。 一份的標题是【东方神秘事件:城市上空的渡鸦旋涡分析报告】。 另一份是【群体性生物异常行为:千猫同步蹦迪事件数据模型】。 索菲亚,28岁,麻省理工双硕士,公司最年轻的初级风险分析师。 她有著一头利落的金色短髮,蓝色的眼睛。 系统给出的结论清晰明了。 【事件评估:低可信度,高影响力。】 【风险等级:d(建议忽略,归档处理)。】 【可能原因:大型投影、群体性催眠、有组织的商业炒作。】 索菲亚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调出姜明的所有公开资料。 从第一条预告视频开始,到“鸦神出狱”,再到“猫猫dj”,最后是今天刚刚更新的“枯木展品”事件。 她逐帧分析著那些被无数人鑑定为“特效”的视频。 数据和逻辑告诉她,这大概率是一场登峰造极的骗局。 但她那超乎寻常的职业敏感度,却在向她发出警报。 某种直觉,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索菲亚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指,在操作界面上轻轻一点。 她手动修改了系统评级。 將目標“姜明”的档案等级,从d级,提升到了c级。 这意味著,目標將进入公司的长期观察名单。 ..... 別墅里,姜明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赵琳发来的信息,文字里充满了焦虑。 “姜明!你看到了吗?那个孙培文教授的话上热搜了!#专家称鸦神展品是垃圾#,现在全网都在用这句话嘲讽你!这对我们后续的宣传非常不利!需要公关部下场吗?” 姜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条火爆的热搜。 他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敲下几个字,发送了过去。 “不用。” “他是个好人。” 第20章 枯木艺术:对科学的公然挑衅和低劣骗局? 花博会开幕的前一夜,网络上的喧囂达到了顶点。 华国著名植物学家,江城大学生命科学院荣誉教授孙培文,在其个人认证的社交帐號上,发表了一篇长文。 標题是:《论譁眾取宠对当代艺术的侵蚀》。 文章里,孙培文教授用他一贯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学术语言,从植物学、细胞学的角度,详细论证了一棵树木在经歷雷击、完全碳化、丧失所有生命活性之后,其细胞结构已经彻底崩解,復活的可能性为零。 他將姜明的展品,那棵焦黑的枯树,定义为一场“对科学的公然挑衅和一场低劣的骗局”。 文章最后,孙培文写道: “真正的艺术源於对生命的敬畏,而不是用一具『尸体』来吸引眼球,这不仅是对植物学的侮辱,更是对所有热爱生命、辛勤培育的园艺工作者的侮辱。” 这篇文章,如同一篇檄文,瞬间引爆了学术圈和知识界。 大量的学者、教授、科普博主纷纷转发支持,称讚孙教授敢於向流量低头、捍卫科学尊严。 普通网友更是找到了主心骨,舆论彻底一边倒。 “孙教授说得对!科学不容挑衅!” “一个网红而已,真把自己当神了?还想让死树开花?”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炒作,等著看他怎么收场!” …… 江城市公安局,临时成立的专项行动指挥中心內。 年轻警员小李指著监控回放画面,报告道:“陈队,你看这里。” 巨大的屏幕上,一帧帧的红外监控画面正在慢速播放。 “昨晚凌晨2点17分,3点04分,4点22分,有数个微小热源,先后穿越了场馆外围的c区红外警戒线。” 画面里,几个模糊的、猫一样大小的影子,灵巧地从警戒线的缝隙和下方穿过,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放大它们的局部特徵。”陈建国沉声道。 画面被放大,儘管模糊,但依然能看到那些热源的脖颈处,有一个微弱的、有別於体温的亮点。 “是项圈。” “把这些记录归档,標记为『协同侦察』。” …… 法国,里昂。 跨国生物科技巨头“基因核心”的欧洲总部。 索菲亚·沃尔什將孙培文教授那篇言辞犀利的文章,用翻译软体转化成英文,附在了姜明的档案后面,作为最新的“社会反应”补充材料,再次提交了升级申请。 几分钟后,系统弹回一条红色的通知。 申请被驳回。 她的直属上司,一位严谨的法裔中年男人,发来一条简短的讯息。 “索菲亚,我理解你的敏锐,但目標的行为模式完全符合我们资料库中『s级网络炒作』的逻辑模型,通过製造极端对立和不可能的噱头来获取关注,这在生物学上没有任何研究价值,停止浪费时间,我们手头有更重要的项目。” 索菲亚看著那条讯息,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没有再爭辩,只是默默地关掉了对话框。 …… 江城市郊,独栋別墅。 后院的小花园里,姜明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一片湿润的泥土上。 泥土里,埋著一粒普通的西瓜种子。 姜明闭上眼,【植物掌控】的能力悄然发动。 一股磅礴的生命能量,顺著他的指尖,精准地注入到那粒小小的种子里。 种子內部的胚芽,以一种违背时间法则的速度,疯狂地汲取著能量,破壳,发芽。 一根嫩绿的细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粗,抽出藤蔓。 藤蔓在地上蜿蜒爬行,开出淡黄色的小花,花谢,结果。 一个拳头大小的青色瓜钮出现,然后像气球一样被吹大。 三十分钟后。 一个表皮布满深绿色花纹、足有十几斤重的巨大西瓜,静静地躺在藤蔓中央。 姜明睁开眼,隨手將西瓜抱起,回到客厅。 他用一把水果刀轻鬆切开西瓜,鲜红的瓜瓤瞬间爆出清甜的汁水。 姜明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 清爽甘甜。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著孙培文教授接受媒体採访的视频。 视频里,孙教授意气风发,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將姜明的“枯木艺术”批得体无完肤。 姜明一边吃著西瓜,一边看著视频,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 巨大的舆论压力,终於传导到了花博会主办方那里。 他们召开了紧急会议,严肃討论是否要取消姜明的参展资格,以平息眾怒。 就在决议即將通过时,赵琳带著抖音的法务部和公关部负责人,直接杀到了会议现场。 “根据我们签署的合同,姜明先生作为『抖音年度最具影响力新媒体艺术家』,拥有完全的创作自由,任何单方面终止合同的行为,都將视为严重违约。” 抖音的法务负责人將一份文件推到主办方面前。 “同时,我们公关部认为,保留这个展位,本身就是对『艺术多样性』和『创作自由』的尊重,这会成为本次花博会一个极具话题性的正面標籤。” 赵琳抱臂站在一旁,冷静地补充。 最终,在商业合同和舆论引导的双重压力下,主办方妥协了。 姜明的展位,被保了下来。 …… 花博会正式开幕当天。 人潮涌动。 姜明的那个“枯木展位”,毫无意外地成为了全场最火爆的“景点”。 无数游客专门跑过来,对著那棵焦黑的死树指指点点,然后举起手机,摆出各种夸张的、嘲讽的姿势,与枯树合影。 “这就是传说中要开花的树?笑死,树皮都快掉光了。” “打卡打卡,年度最佳行为艺术,丑得別具一格。” 这些照片和短视频被迅速上传到网络,为这场全网狂欢贡献著新的燃料。 姜明本人並未到场。 偌大的展位里,只有那棵孤零零的枯树,和旁边一块巨大的电子屏。 屏幕上,只有四个纯白色的宋体大字,安静地循环播放著。 【静待花开】 …… 安保指挥中心里,陈建国的小组有了新的发现。 “头儿,你看这里。” 一名警员指著一块放大的热成像监控画面。 “姜明展位正上方的通风管道內,检测到一个持续存在的微弱热源信號,根据形態和温度判断,就是我们之前標记的『协同侦察』目標之一。” 陈建国盯著那个小小的、散发著热量的轮廓。 “它潜伏在那里多久了?” “从开馆到现在,超过两个小时,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姜明的脑海中,一个慵懒而威严的意识传递来一道讯息。 是宇將军。 “王,我已就位,这里是最好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展台,没有任何遮挡。” 姜明通过【心灵之声】回復了一道指令。 “很好,保持潜伏,等待命令。” 上午十点整。 沉寂了两天的抖音帐號“姜来”,发布了一条全新的动態。 只有一句话。 “下午三点,直播间不见不散。” 这条动態像一颗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让沸腾的舆论彻底爆炸。 …… 法国,里昂。 索菲亚在自己的电脑上,设置了一个下午的提醒事项。 她决定以个人名义,观看这场直播。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验证她的直觉了。 如果这依然是一场骗局,她就会彻底封存这份档案,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 第21章 直播打脸:顶级专家亲眼目睹科学崩溃 下午两点五十分。 距离姜明预告的直播时间还有十分钟。 抖音帐號“姜来”的直播间,已经黑屏开启。 直播標题很短,只有一行字。 《献给自然的輓歌与讚美诗》。 画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棵在全网被嘲笑了两天的焦黑枯树,静静地立在展位中央。 然而,直播间的人气值,却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五十万。 八十万。 一百二十万。 弹幕区彻底沦为战场,涇渭分明的两大阵营爆发出激烈的言语衝突,信息流快到几乎看不清单条內容。 黑粉和乐子人组成的“科学护卫队”率先开火。 “来了来了,年度最大骗局终於要揭晓了!” “主播人呢?不会是怕被打脸,躲起来了吧?” “《輓歌与讚美诗》?笑死,一棵死树,你准备怎么讚美?讚美它死得其所吗?” “我赌五毛,等下就是灯光秀,最多搞点ar特效,老套路了。” “孙教授的文章都置顶了,科学已经宣判了这棵树的死刑,还有什么可看的?” “散了吧散了吧,就是个譁眾取宠的小丑。” 而姜明的粉丝们,则组成了“神学护卫队”,用他们独特的逻辑和狂热进行反击。 “急了急了,他急了!科学解释不了就说是骗局,典中典!” “看不懂就对了,凡人怎么可能理解神的行为艺术?” “鸦神出品,必属精品!你们这群凡人等著被打脸就完事了!” “主播还没出场你们就高潮了?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我已经预感到,这將是载入史册的一场直播,见证奇蹟的时刻又要到了!” 双方的言论激烈碰撞,从植物学辩论到人身攻击,从艺术的定义撕到流量的原罪。 直播间的人气就在这种极端的对立和爭吵中,一路衝破两百万,並且还在持续上涨。 花博会,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阿尔法商务车刚刚停稳。 赵琳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她看到姜明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脸色平静。 “姜明,外面……舆论已经炸了,你真的有把握吗?”赵琳的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两名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分立车门两侧,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姜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走下车。 “走吧。” 下午三点整。 姜明在两名保鏢的护送下,穿过人声鼎沸的后台,沿著一条狭窄的工作人员通道,走向a区核心展区。 通道的尽头,就是万眾瞩目的风暴中心。 与此同时。 a区展区內,一群身穿正装、胸前掛著评委证的人,正簇拥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 正是评委会主席,孙培文教授。 他们此刻正停留在荷兰国家展位前,孙培文对著一簇培育精良的“黑夜女王”鬱金香,讚不绝口。 “这才是生命力,这才是园艺的巔峰,每一个花瓣的弧度,都展现了培育者对基因的深刻理解。” 他身边的评委们纷纷点头附和。 也就在这时,姜明走进了直播镜头。 他穿过人群,走进了那个被无数人指指点点的枯木展位。 全场的喧囂似乎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姜明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也没有看直播镜头。 他只是走到那棵焦黑的枯树前,安静地站著,抬头看著那些扭曲的、毫无生机的枝干。 他一句话都没说。 安保指挥中心。 陈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点了一下。 “锁定目標。” “记录他的一切行为和微表情,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法国,里昂。 索菲亚·沃尔什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分成了两个窗口。 左边是不断滚动的实时数据流,右边,正是姜明的直播间。 展位前。 姜明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轻轻贴在了那棵枯树焦黑、粗糙的树干上。 冰冷的、带著碳化气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姜明闭上了眼睛。 一个清晰的指令,在他的脑海深处下达。 “发动【植物掌控】能力——【万物生长】。”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绿色,以姜明的手掌为中心,在那片焦黑的树皮上缓缓散开。 那绿色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无法忽视的生命气息,迅速覆盖了手掌大小的区域。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抹凭空出现的绿色。 刚刚结束了对鬱金香点评的孙培文,正准备走向下一个展位。 他习惯性地、带著几分不屑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荒唐的展台。 就是这一眼,让他看到了姜明手掌下的那一抹绿色。 孙培文身旁,一名戴著眼镜的年轻助手,是他的博士生。 这名博士下意识地举起了自己隨身携带的手持式光谱分析仪,对准了那片诡异的绿色区域。 仪器屏幕上,一条代表叶绿素的光谱曲线,瞬间飆升到了峰值。 博士的嘴巴慢慢张大,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直播间数百万观眾,现场数千名游客的注视下。 在枯树顶端,一根只有手指粗细的、早已被判定为彻底死亡的枯枝上。 一个微小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鲜活的绿色芽点,顶开了坚硬焦黑的碳化树皮。 它顽强地、真实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现场的喧譁声,嘲笑声,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新生的芽点上。 空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置信。 安保指挥中心內。 陈建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监控墙最中央那块被放到最大的特写画面。 画面里,那个绿色的芽点,在高清摄像头的捕捉下,真实不虚。 索菲亚·沃尔什看著自己电脑屏幕上那一抹刺眼的绿色。 特效还是真的? 她的大脑在疯狂处理著眼前这完全违背逻辑的一幕。 孙培文脸上的儒雅、不屑与轻蔑,彻彻底底地凝固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助手,踉蹌著衝到姜明的展位前,隔著不到一米的护栏,死死地盯著那根枯枝上新生的嫩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顛覆性的震撼。 第22章 枯木逢春,我为自然献上讚美诗 就在那第一个芽点出现的瞬间,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上百个鲜活的绿点,接连不断地从焦黑如炭的树干各处,强行破皮而出。 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在短短几秒內,就变成了一片片小小的、带著娇嫩纹路的银杏叶,贪婪地吸收著会展中心穹顶投下的光线。 焦黑的树皮之下,一道道绿色的纹路凭空亮起,如同奔腾的萤光血液,在树干內疯狂奔涌,迅速遍布整棵枯树的每一个角落。 姜明鬆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他抽离了能量的直接灌注,但这棵树的“復活”並未停止,反而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进入了更加狂暴的加速阶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培文嘴唇颤抖,这位在植物学领域浸淫了一辈子的老教授,此刻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细胞早已完全坏死……这是什么?魔法吗?” 他带来的国际评委团中,一位严谨的德国植物学家,正举著自己的专业相机,对著枯树疯狂地按动快门,镜头因为主人的激动而上下抖动。 他的口中,用德语反覆念叨著一个词。 “我的上帝……” 姜明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正式衝破了一千万的大关。 在这一千万人的注视下,这棵被雷电劈死、被科学判了死刑的枯树,在短短十分钟內,完成了从死亡到新生的全部过程。 它的树冠变得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都绿得沁人心脾,充满了沛然莫御的生命力。 然而,姜明没有停止。 他看著这棵重获新生的银杏树,在脑海中,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开花】。 下一秒,更加违背自然规律的景象发生了。 这棵本应在秋季结果的银杏树,在这盛夏的季节里,翠绿的枝头之上,开始凭空凝结出无数金黄色的、饱满的花苞。 花苞以可见的速度绽放。 短短几分钟內,整棵树被盛开的、灿烂的金色花朵完全覆盖。 金色的花瓣如同没有重量,带著奇异的光泽,从枝头缓缓飘落,下了一场盛大的黄金雨。 现场彻底陷入一种混杂著狂热、敬畏和恐惧的氛围中。 前排的几个游客,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对著那棵神树开始低声祈祷。 一个人的跪拜,引发了连锁反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 孙培文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轻飘飘落下的金色花瓣。 他看著掌心那片真实不虚、带著植物清香的花瓣,鬼使神差地,用颤抖的手將其放进了嘴里,轻轻咀嚼。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的生命气息在他味蕾上炸开。 老教授的身体僵住了,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陷入一种呆滯的状態。 .... 法国,里昂。 “基因核心”总部,索菲亚·沃尔什的办公室里。 她面无表情地將直播录像、自己刚刚完成的分析报告、以及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现场多角度高清视频,全部打包。 加密。 然后,她用自己的最高权限通道,將这份文件直接发送给了“基因核心”的董事会。 邮件標题:《a-001號目標:观测到疑似『生命重构』技术》。 花博会现场。 人潮已经彻底失控。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想涌向那棵正在降下黄金雨的“神树”,安保人员组成的人墙被挤得摇摇欲坠。 姜明站在疯狂的人群和璀璨的神树之间,对著混乱的现场和直播间里那破千万的观眾,平静地说出了今天的直播中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这,就是献给自然的讚美诗。” 话音落下,两名保鏢立刻护住他,从后台的紧急通道,在人潮彻底淹没展台前,成功撤离。 隨著姜明的离开,那棵银杏树的生长与开花现象戛然而止。 但它依旧保持著最盛放的姿態,满树金花,遍地落英,成为了这场风暴中最耀眼的中心。 “快!快把孙教授扶住!” 孙培文的学生们惊叫起来,他们手忙脚乱地將已经失去意识的老教授从地上架起,强行带离了这片让他们精神崩溃的现场,紧急送往医院。 医院的诊断结果很快出来:急性应激障碍。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在病床上,口中只是不断重复著一句话。 “违反了能量守恆……它违反了能量守恆……” 当晚,整个华国的网际网路被彻底引爆。 八个与此事相关的词条,如同八座无法撼动的大山,死死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前列。 #枯木逢春# #鸦神再临变树神# #孙教授晕倒# #一千万见证神跡# #花博会黄金雨# #这不科学# #献给自然的讚美诗# #姜来# 点进任何一个词条,都是一场信息的雪崩。 现场游客拍摄的、角度各异但同样震撼的视频,被转发了上亿次。 无数植物学、生物学领域的专家学者在自己的帐號下陷入了沉默,他们之前对孙教授的支持言论,此刻被网友们截图反覆鞭尸,成了这场狂欢中最具讽刺意味的註脚。 之前嘲讽姜明的网友,此刻正在疯狂刪除自己的评论,但依旧被手快的“神学护卫队”截图掛了出来,公开处刑。 “对不起,我错了,我之前不该嘲笑神!”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鸦神……不,树神最忠诚的信徒!” “谁再说这是特效我跟谁急!我人就在现场,我跪了!那花瓣落在手上是香的!是暖的!” 此时,风暴的中心,姜明早已回到了市郊的独栋別墅。 他將外界山呼海啸般的喧囂关在门外,无视手机上爆炸的信息,第一时间將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本次直播结算完成。】 【直播主题:献给自然的輓歌与讚美诗】 【直播峰值人气:13,472,881】 【引发主要情绪:震惊、狂热、崇拜、恐惧、顛覆……】 【正面情绪值获取:2,517,800点。】 【负面情绪值获取:327,300点。】 【合计获得情绪值:2,845,100点。】 姜明看著这个数字,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宿主:姜明】 【体质:20】 【灵魂:4】 【能力:渡鸦召唤术(高级)、心灵之声(高级)、植物掌控(高级)】 【情绪值余额:3,497,045点。】 【开启下一次“命运三选一”需要1,000,000点情绪值(已满足)。】 第23章 强化三选一!完美擬態、概念武装,固有结界! “系统,开启第四次选择,並使用【选择强化】。” 姜明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第四次“命运三选一”开启,需消耗情绪值1,000,000点。】 【检测到宿主选择使用特殊功能【选择强化】,需消耗开启基数的20%,即200,000点情绪值。】 【总计消耗1,200,000点情绪值,是否確认?】 “確认。” 【情绪值余额:2,297,045点。】 下一秒,三张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卡牌,缓缓浮现在姜明的脑海深处。 它们不再是之前的淡金色,而是散发著一种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紫金色泽,牌面的边缘縈绕著不可名状的流光,显得尊贵而神秘。 姜明將注意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牌上。 【选项a:完美擬態(初级)】 【能力效果:可以完美复製任意一个你所接触过的、非超凡人类目標的所有生理特徵(包括指纹、虹膜、dna)、行为模式与可被检索的浅层记忆片段,擬態期间,你就是他。】 姜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能力……简直是为间谍和潜行者量身定做的神技。 有了它,自己可以化身成任何人,渗透进任何组织,以一种完全无法被察觉的方式获取情报。 很强。 非常强。 姜明压下內心的波澜,看向第二张卡牌。 【选项b:概念武装:朗基努斯之枪(仿製品)(一次性)】 【物品效果:消耗品,激活后,可对你目之所及的单一指定目標,发动一次蕴含著“必定命中”与“绝对贯穿”概念的攻击,该攻击无视物理距离、常规防御与空间法则。】 姜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必杀技! 这是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底牌,一张能够逆转生死的王牌。 “必定命中”与“绝对贯穿”,这是规则层面的打击。 只要拥有它,就意味著自己拥有了一次百分之百能杀死任何敌人的机会。 哪怕对方躲在地球另一端的防核地堡里。 这诱惑力太大了。 姜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一张,也是紫金色泽最为浓郁的卡牌。 当看清牌面上那几个字的瞬间,姜明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臟都仿佛停跳了一瞬。 【选项c:固有结界】 【能力效果:可以將一片有限的物理空间,临时替换为由宿主內心世界投影而成的、完全独立的异空间,在此空间內,宿主为绝对的规则制定者。】 固有结界! 姜明几乎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思考。 他毫不犹豫地在脑海中做出了选择。 “我选c!” 隨著姜明的选择,另外两张散发著无穷诱惑力的卡牌瞬间化为光点消散。 而那张写著【固有结界】的紫金色卡牌,则化作一道光芒衝进了姜明的灵魂深处。 “轰!” 姜明的大脑仿佛被引爆了一颗信息炸弹。 一股无比庞大、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能力融合的信息流,被强制性地灌输进他的意识里。 “呃……” 姜明发出一声闷哼,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被撕裂般的刺痛。 【系统警告:检测到新能力【固有结界】对宿主灵魂负荷极大。】 【评估报告:以宿主当前灵魂等级(4级),仅能勉强展开一个半径十米、持续时间不超过五分钟的简陋版结界,强行超出限制,可能导致灵魂永久性损伤。】 果然。 这种等级的能力,对基础属性的要求也高得可怕。 姜明忍著灵魂深处传来的阵阵不適,眼神却愈发明亮。 越是如此,越证明这个能力的可怕。 他没有丝毫迟疑,决定立刻测试这个全新的、足以改变一切的能力。 姜明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別墅客厅的中央。 他缓缓闭上眼睛,调动起刚刚才有所理解的能量运行方式,將自己的精神力高度集中,然后猛地向外释放。 “展开——【固有结界】!” 嗡! 世界消失了。 前一秒还是熟悉的水晶吊灯、柔软的真皮沙发和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下一秒,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姜明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之中。 脚下是坚实、冰冷、宛如黑曜石般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他抬头看去。 远处漆黑的天幕之上,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巨大、诡异、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太阳。 那颗“太阳”的核心,是由无数只渡鸦盘旋、挤压、纠缠而成的,它们彼此嘶鸣著,煽动著翅膀,构成了这个异空间唯一的光源,投下暗淡而压抑的光。 这就是……我的內心世界? 姜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在这里,他就是神。 一个念头在姜明脑中升起。 “召唤。” 指令下达的瞬间,天空中那颗巨大的黑色渡鸦太阳中,立刻分离出数十只渡鸦,它们发出一阵阵尖锐的鸣叫,朝著姜明俯衝而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上。 姜明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渡鸦与外界的同类完全不同。 它们的羽毛更加坚韧,眼神更加凶戾,爪牙也更加锋利。 更重要的是,它们的速度和力量,比在现实世界召唤出的渡鸦,至少强了三成! “增幅!” 姜明立刻得出了结论。 他又將目光投向脚下漆黑的地面。 【植物掌控】的能力顺著他的意念发动。 “生长。” 坚硬如黑曜石的地面剧烈震颤起来,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 下一秒,一株巨大无比、造型狰狞的食人花猛地破土而出! 它的花盘直径超过两米,边缘长满了利剑般的獠牙,花蕊中不是普通的花柱,而是一颗布满血丝的、不断转动的独眼,散发著飢饿与危险的气息。 结论再次得到验证。 在【固有结界】中,姜明所拥有的其他能力,都得到了巨幅的增益和强化! 这简直是一个移动的、隨身携带的、只属於他一个人的主场! 然而,仅仅过去了三分钟。 一股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与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姜明立刻做出判断,主动解除了结界。 眼前的黑暗虚空如镜面般破碎,熟悉的客厅景象重新回归。 他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伸出手扶住了沙发背。 “呼……呼……” 姜明大口喘著气,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无法遏制的兴奋。 强大! 太强大了! 这还只是4级的灵魂,只能撑开半径十米、持续不到五分钟的“简陋版”结界。 如果把灵魂等级和固有结界等级拉满呢? 如果能將整个江城,甚至整个国家都笼罩在自己的结界之內呢? 到那时,自己又將变得何等强大? 第24章 灵魂10级,世界在你眼中是什么顏色? 姜明从那种极致的虚弱感中缓缓恢復,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著那依旧庞大的数字。 【情绪值余额:2,297,045点。】 超过两百万的情绪值储备,这让姜明心中充满了底气。 他立刻打开个人面板,目光扫过自己的各项能力。 【能力:渡鸦召唤术(高级)、心灵之声(高级)、植物掌控(高级)、固有结界】 当视线落在最后一个能力上时,姜明微微皱眉。 【固有结界】。 这个名字的后面,既没有標註“初级”,也没有任何“可升级”的標识。 这和其他三个能力截然不同。 姜明心念一动,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指令。 “升级【固有结界】。” 然而,系统面板毫无动静,就像没收到指令一样。 “怎么回事?” 姜明再次尝试。 “消耗情绪值,升级能力【固有结界】。” 结果还是一样。 面板上的文字和数据,没有丝毫变化。 “系统,解释原因。” 姜明直接发问。 这一次,一行全新的提示文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部分高阶能力,其威能与宿主基础属性深度绑定,不设固定等级。】 【提升宿主『灵魂』属性,是强化此类能力的唯一途径。】 原来如此。 姜明瞬间明白了。 【固有结界】的强度,不取决於情绪值的直接灌注,而是和自己的“灵魂”等级掛鉤。 这非但没有让姜明感到失望,反而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说明【固有结界】的潜力,远比其他三个能力要恐怖得多。 它的成长上限,就是自己灵魂的成长上限! 姜明立刻查询强化灵魂的消耗。 【灵魂等级4→5,所需情绪值:100,000点。】 【灵魂等级5→6,所需情绪值:150,000点。】 …… 消耗果然是阶梯式暴增,越往后越夸张。 姜明看著余额里那两百多万的数字,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中滋生。 一次性拉满! 將所有能用的情绪值,全部砸进灵魂强化里! 姜明要做一次极限提升。 “系统,强化灵魂!” 【消耗100,000点情绪值,灵魂等级提升至5级。】 【消耗150,000点情绪值,灵魂等级提升至6级。】 【消耗200,000点情绪值,灵魂等级提升至7级。】 …… 姜明眼睁睁看著情绪值余额的数字飞速下降,而他的灵魂,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每一次提升,都像有一股清凉而庞大的能量洪流冲刷著他的意识核心。 思维变得越来越快,感知越来越敏锐,整个世界在他脑海中的倒影,也越来越清晰。 【消耗450,000点情绪值,灵魂等级提升至10级。】 当最后一次强化完成,姜明的情绪值余额骤降至847,045点。 总计消耗了1,450,000点情绪值。 灵魂等级,从4级,一路飆升到了10级! “轰!” 就在灵魂等级突破10级的瞬间,姜明的感官世界发生了顛覆性的质变。 他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熟悉的色彩与形態。 所有的一切,都被解构成了一串串纯粹的数据流和信息。 客厅里的真皮沙发,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堆关於“密度”、“材质成分”、“內部结构”的数据。 空气中飘浮的尘埃,被標註了“质量”、“速度”、“轨跡”。 墙壁內的电线,流动著清晰可见的“电流”。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分解成了无数跳动的“光子”和“热能”信息。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可以被读取、被解析的庞大资料库。 这种“数据化视觉”对他的消耗是恐怖的。 仅仅维持了十几秒,姜明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疲劳。 姜明立刻集中精神,主动关闭了这种状態。 眼前的世界恢復了正常。 沙发还是那个沙发,吊灯还是那个吊灯。 但姜明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的感知精度,被永久性地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姜明重新將意识投向个人面板,审视著那个崭新的能力。 他能感觉到,隨著灵魂等级提升到10级,【固有结界】的潜在威能也获得了恐怖的增长。 但具体效果如何,还需要重新测试。 姜明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再次走到別墅客厅的中央。 这一次,他调动起精神力,感觉比之前轻鬆了十倍不止。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臂使,被他轻易地掌控著。 “展开——【固有结界】!” 指令下达。 嗡! 黑色的世界瞬间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半径十米的狭小空间。 结界展开的瞬间,就以一种蛮横的姿態向外扩张,瞬间吞噬了整个別墅,连带著外面的花园、泳池,全都被拉入了这个独立的异空间內。 半径一百米! 整个结界的范围,从十米暴涨到了百米! 姜明站在结界中心,感受著这片完全由自己掌控的领域。 脚下的地面更加坚实,天空中那轮由渡鸦组成的黑色太阳,散发出的光芒也更加凝实,不再压抑,反而透著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 最重要的是,姜明感觉自己能维持这个状態至少一个小时,而且对灵魂的负荷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姜明沉浸在这种力量暴涨的快感中时,他突然眉头一挑,解除了结界。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熟悉的客厅景象重现。 口袋里的手机,正在疯狂震动。 姜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赵琳打来的。 他接通了电话。 “姜明!你总算接电话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赵琳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焦急。 “花博会的事情,彻底引爆了国际舆论!现在,至少有五家国际顶级的科研机构,还有像『基因核心』那样的商业巨头,都在通过各种渠道向平台询问你的『枯木逢春』技术,想要谈合作!” “还有!” 赵琳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还有……高层那边,也托我问问你的意思……他们想知道,你是否有意向跟『上面』合作,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第25章 东方的奇蹟树!全网热搜! “知道了,辛苦了。” 电话那头,赵琳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包括国际巨头有多么疯狂,官方態度有多么曖昧,全都被姜明这句轻描淡写的回答给堵了回去。 她愣了好几秒,才不確定地问:“就……就这样?” 姜明笑了笑,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不然呢?让他们等著唄,你正常工作,別有压力,该怎么应对怎么应对,一切等我通知。” 安抚了赵琳几句后,姜明便掛断了电话。 该来的,终究会来。 从他选择在市中心广场召唤渡鸦的那一刻起,姜明就知道自己迟早会站到这个世界的聚光灯下。 而现在,聚光灯已经对准了他。 姜明隨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客厅那面巨大的电视墙。 几乎不用切换频道,国际新闻台正在循环播放著江城花博会的画面。 那棵於焦黑中重生,盛开著满树金花的银杏树,占据了整个屏幕的中心。 画面下方,滚动的字幕用多种语言进行著激烈的辩论。 植物学家、物理学家、宗教神棍、社会评论员……全世界的精英都在为了这棵树而爭吵。 “the miracle tree of the east(东方的奇蹟树)”这个词条,已经无可爭议地成为了全球所有社交网络的热搜第一。 与此同时。 华国,某处未標註在任何地图上的秘密会议室內。 宽大的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位来自不同部门的负责人。 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前方墙壁上的一块巨大显示屏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江城市中心广场,黑色的渡鸦洪流匯聚成遮天蔽日的旋涡。 接著,是滨江公园,上千只流浪猫隨著电音的节奏整齐摇摆。 最后,画面定格在花博会。 那棵焦黑的枯树,在一只手的触摸下,以违背所有已知科学规律的方式,抽芽、长叶、开花。 这段“枯木逢春”的画面,被技术人员用超高帧率的摄像机反覆播放、放大、慢放。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位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长者,沉默地看完了最后一遍回放。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 “各位,都看完了吧。” 长者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说说看吧。” 无人应答。 说什么? 前两个还能解释成『魔术或者黑科技』,后面那个『枯木逢春』就无法解释了。 长者环视一圈,缓缓开口,为这次会议敲定了基调。 “目標姜明,所展现出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当前已知的任何科学范畴。” “从今天起,该事件的保密等级提升至最高。” “其性质,正式定义为——” 长者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唯一性超凡异常点。” 这个全新的名词,让在座所有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会议室內,针对“唯一性超凡异常点”的討论继续进行。 一位穿著硬挺制服,肩章闪亮的军方代表率先开口,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 “我提议,立刻启动最高应急预案,对其进行强制收容。” “我们可以调动特种部队,配合电磁干扰和非致命性武器,在目標下次公开露面时实施抓捕,根据推演,成功率可以达到70%以上。” “强制收容?” 军方代表的话音刚落,一位戴著眼镜的社会学专家立刻站起来反驳。 “同志,你看过最新的网络舆情报告吗?” “姜明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主播了!他在网络上被数千万年轻人奉为『鸦神』、『树神』,他已经是一个精神图腾!一个符號!” “任何针对他的强制措施,只要泄露出去一丁点风声,都可能引发我们无法预估的社会动盪!这种后果,谁来承担?” 另一位坐在角落,始终沉默不语的情报部门负责人也开了口。 他抬手示意技术人员,將一份档案投射到屏幕上。 那是姜明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个人资料。 “各位请看,这是目標姜明的所有公开及非公开信息。” 负责人的声音沙哑而冷静。 “应届毕业生,父母健在,社会关係简单,但从他前三次的直播策划来看,此人智商极高,心思縝密。”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渡鸦环空』,他算准了警方无法找到证据,『百猫蹦迪』,他通过抖音平台合法报备,这一次的『枯木逢春』,更是將地点选在了国际瞩目的花博会。” “我们有理由相信,任何强制措施,都极有可能被他预判並导致失败,最坏的结果,是让他彻底走向我们的对立面。” 听完这番话,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眾人再次看向屏幕上姜明的三次“表演”。 从召唤渡鸦,到指挥猫群,再到重塑植物生命。 一个更可怕的结论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的能力在进化! 而且进化的方向和上限,完全未知! 最后,还是那位白髮长者,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再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对待a-001號目標-姜明,我们的基本原则必须是——” “观察、接触、合作、引导。”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而非,控制、研究、消灭。” “想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拥有跨部门最高协调权限的独立机构,专门负责处理与姜明相关的一切事务。” “这个机构,必须高效、隱秘,且拥有足够的自主权。” 一位负责人沉吟片刻,试探性地提议道:“歷史上,我们处理类似高度机密事件的部门,大多以数字为代號……” “这个机构,就叫『第九局』吧。” 提议一出,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默许。 第九局。 一个为了应对华国歷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超凡异常点”,而紧急成立的秘密机构。 “那么,负责人选呢?”有人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人,需要有丰富的一线经验、心思縝密、性格沉稳,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和目標有过早期的、非对抗性的接触。” 技术人员立刻心领神会,在屏幕上调出了一份新的档案。 档案的头像,是一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警察。 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陈建国。 在“鸦神事件”中,陈建国冷静的处理方式、详尽的调查报告,以及报告结尾处那句“建议將目標列为长期观察对象,其行为模式已超出常规犯罪心理学范畴”的批註,让他进入了更高层级的视野。 白髮长者看著屏幕上陈建国的履歷,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 他缓缓点头。 “就他了。” 第26章 条件:直播自由!鸦神暂歇,寻求新灵感 次日上午,江城。 一通来自未知號码的加密电话,打断了陈建国对“枯木逢春”事件第十七遍的復盘。 “陈建国同志,一小时后,一辆黑色红旗l5將在你楼下等候,请做好准备,前往首都接受新的任命。” 嘟。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 陈建国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他知道,从他递交那份將姜明定义为“超出常规犯罪心理学范畴”的报告开始,有些事情就已经脱离了他一个市局刑警的掌控。 首都的会议简短、高效,且极度机密。 当“唯一性超凡异常点”和“第九局”这两个名词被拋出来时,即使是陈建国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刑侦,心臟也不由收缩了一下。 他被授予了极高的跨部门协调权限,以及一个全新的身份。 第九局,负责人,陈建国。 这个机构的唯一任务,就是处理与a-001號目標,也就是姜明相关的一切事务。 当天下午,陈建国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没有带上他最得力的下属小王。 他换下了一身警服,穿上最普通的便装,独自一人,直接抵达了姜明所在的市郊高档別墅区。 …… 叮咚。 別墅內的智能门禁屏幕亮起,清晰地显示出来访者的面孔。 姜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个苹果。 屏幕上,是陈建国那张写满刚毅和岁月痕跡的脸。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地注视著摄像头,既不咄咄逼人,也不显得卑微。 姜明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他隨手按下了开门键。 “请进。” 大门无声地滑开。 陈建国走进这栋装修奢华的別墅,第一眼並没有去看那些价值不菲的装饰,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客厅中央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然而,只一眼,陈建国的心头就猛地一沉。 不对劲。 和审讯室里那个虽然冷静但依旧能看出青涩的年轻人相比,眼前的姜明,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只是隨意地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不是通过气势或者表情营造出来的,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差异。 锋芒內敛,却能让任何靠近的人感觉到灵魂深处的寒意。 陈建国从业三十年,审讯过的穷凶极恶之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陈警官,稀客。” 姜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吧,喝点什么?” “不用了。” 陈建国摇了摇头,他没有坐下,而是选择站著,目光锐利地审视著姜明。 “我今天来,不是以警察的身份。” “自我介绍一下,陈建国,第九局负责人。” “第九局?” 姜明挑了挑眉,故作不解。 “一个新成立的部门。” 陈建国开门见山,没有丝毫隱瞒。 “一个专门为了处理与你相关的所有事务,而紧急成立的秘密机构。” 这句话,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建国死死盯著姜明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但他失望了。 姜明的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好奇。 他早就知道了。 这个念头在陈建国脑中闪过。 “所以,国家层面承认了。” 姜明终於开口,语气平淡。 “承认我的能力,不是魔术,不是科技,而是一种你们无法理解的……『超常』现象。”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是,我们承认它的『唯一性』和『超常性』。” “我今天代表的,也是官方的態度。” “我们,不希望与你为敌。” 陈建国的话语掷地有声。 “我们希望的,是寻求合作。” 姜明把手里的苹果向上拋起,又稳稳接住,发出一声轻响。 “合作?” “说说看,具体內容。” “很简单。” 陈建国立刻回答。 “第一,我们希望你在未来进行类似的『行为艺术』之前,能提前与第九局进行沟通,我们需要评估社会影响,做好预案,避免再出现花博会那种大规模的社会恐慌。” “第二。”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在必要的时候,国家需要你的『能力协助』。” 姜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提议。” “但是,我也有我的条件。” 姜明站起身,缓步走到陈建国的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条件很简单,我的直播,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可以建议,但不能干涉內容和形式。” “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姜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能做主吗?陈局长。” 陈建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活了数百年的,掌控著规则的古老存在。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很好。” 姜明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 “那么,合作愉快。” 一场关乎国家与个体之间未来关係的谈判,就在这间客厅里,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 姜明成为第九局的“特殊顾问”。 他享有高度的自由,而第九局,则需要为他提供官方层面的便利与信息支持。 陈建国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手机,递给姜明。 “这是內部加密的联繫电话,单线联繫,只有你能打通。” “拿著它,以后有任何需要官方层面解决的问题,都可以通过它找到我。” 姜明接过了手机。 陈建国看著他,似乎在犹豫著什么,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最后,提醒你一句。” “『枯木逢春』的影响,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国外已经有不止一股势力开始行动了。” “他们的目標,是你,还有花博会那棵……银杏树。” 说完,陈建国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別墅。 客厅里重归寂静。 姜明把玩著那部入手冰凉的加密手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几分钟后,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赵琳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帮我放个风声出去。” “啊?” 赵琳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懵了。 “从今天起,我休假了,所有商业合作、採访、邀约,一概拒绝。” “告诉所有人……” 姜明看著窗外,声音悠远。 “就说,『鸦神』需要寻找新的灵感,暂时回归沉寂。” 第27章 坠机?鸦神:刺激,再来点! 姜明宣布休假的消息,如同在烧开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整个网际网路,炸了。 他的抖音评论区,彻底沦为战场。 “我就说吧!黔驴技穷!现在装死跑路,笑死个人!” “前面的黑子差不多得了,鸦神需要灵感,懂吗?你以为奇蹟是大白菜,说有就有?这是神明在为下一次降临积蓄力量!” “神学护卫队又来了?还神明,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我话放这,他要是半年內还能整出『枯木逢春』那种级別的活,我直播倒立吃键盘!” “楼上的已截图,坐等打脸。” “別吵了,別吵了,有没有一种可能,鸦神只是累了,想休息一阵子?!” 这条评论很快被淹没在更为汹涌的骂战中。 粉丝们自发建立了#倒计时#的话题,每天在下面打卡,分享自己对姜明过往的分析和二创。 黑粉和乐子人则针锋相对,建立了#鸦神江郎才尽#的话题,每日更新各种嘲讽段子和阴谋论。 双方捉对廝杀,从抖音战到微博,从贴吧战到知乎,热度居高不下。 而这一切,都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匯入姜明的系统后台。 【正面情绪值+135】 【负面情绪值+89】 【震惊情绪值+201】 …… 別墅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姜明面无表情地划著名手机屏幕,看著那些狂热的、愤怒的、尖酸刻薄的言论,內心毫无波澜。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脑海中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上。 【情绪值余额:1,047,045点。】 仅仅几天,就暴涨了近十万。 舆论,真是个好东西。 姜明关掉手机,隨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他拿起另一部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订票软体。 没有头等舱,没有商务舱。 他点开经济舱的座位图,隨便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订单支付成功】 【航班:ca4527 江城 → 豫章】 【起飞时间:2天后 14:30】 做完这一切,姜明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该回家看看了。 顺便,为下一次的演出,寻找一个新的舞台。 两天后。 江城天河国际机场,t3航站楼。 人潮涌动,广播声、交谈声、行李箱滚轮的摩擦声,交织成一片喧闹的背景音。 一个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身穿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人,背著一个双肩包,安静地排在安检队伍里。 他身形挺拔,气质乾净,混在大学生居多的人群里,毫不起眼。 正是姜明。 顺利通过安检,他来到b37號登机口。 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 姜明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开始听歌,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別来烦我”的气场。 然而,有时候麻烦总是不请自来。 一个同样戴著口罩,扎著双马尾的年轻女孩,在他旁边的位置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女孩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姜明,带著激动、紧张,还有一丝不確定。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一支笔,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终於,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请……请问,您是『鸦神』姜来吗?” 姜明摘下一只耳机,侧过头。 女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就是这个侧脸! 和“鸦神”被抓拍到的那张封神侧顏照一模一样! 真的是他! 姜明看著女孩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和激动的眼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將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女孩立刻心领神会,拼命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声张。 姜明笑了笑,拿过她手中的笔记本和笔。 他没有写什么祝福语,也没有留下复杂的签名。 只是在洁白的纸页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字。 姜来。 写完,他停顿了一下,又在名字下方,补了一句。 “静待风起。” 女孩看著那四个字,眼睛里的光更盛了。 她懂了! 鸦神不是江郎才尽,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她激动地接过本子,对著姜明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迅速转身,跑向了另一边的座位,生怕再多待一秒钟就会打扰到自己的偶像。 几分钟后。 一个名为“鸦神后援会核心群”的微信群里。 一张照片被悄悄地发了出来。 照片上,是那个签名。 【静待风起。】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是哪位姐妹拿到的亲笔签名?!” “风起?什么风?鸦神要搞什么大动作?” “我就说鸦神不会沉寂的!黑子们等著被打脸吧!” 一场小范围的狂欢,在粉丝的核心圈子里悄然引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经戴上耳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广播开始提示登机。 姜明隨著人流,走上廊桥,进入机舱。 他的座位在32a,一个靠窗的位置。 飞机滑行,加速,然后猛地一轻,衝上云霄。 窗外的城市,迅速缩小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几何模型。 姜明靠在舷窗上,看著下方翻涌的云海,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 【情绪值余额:1,054,045点。】 不错,那个签名又带来了一波小小的收益。 而下一次的“命运三选一”,需要五百万点情绪值,还差四百万。 这次回老家,看能不能搞一波大的,一次性凑齐。 豫章,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那里有山,有水,有太多可以作为舞台的地方。 他的脑海中,无数个疯狂的直播方案在碰撞,在演化。 飞机穿过平流层,飞行变得平稳。 空乘人员开始分发餐食和饮料。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而又乏味。 就在这时。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 机舱內的广播突然响起,打断了这份寧静。 “由於前方航路突然出现强对流雷暴云团,为了保证飞行安全,本机將进行紧急绕行,预计会產生一定程度的顛簸,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话音未落。 轰! 整个机身猛地向下一沉! 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 机舱內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和尖叫。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飞机已经一头扎进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窗外,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片混沌的灰黑色。 狂风在机身外呼啸,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飞机开始剧烈地顛簸,左右摇晃,上下起伏,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行李舱发出“哐当哐当”的撞击声。 乘客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我们要掉下去了吗!” “妈妈!” 混乱之中。 一道惨白刺目的闪电,撕裂了窗外的黑暗。 那道闪电,粗壮得像一条巨龙,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精准地,狠狠地劈在了飞机的左侧引擎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剧烈的震动,传遍了整个机舱。 所有人都看到,左侧机翼下方的引擎,猛地爆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隨即冒出滚滚的黑烟。 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飞机失去了一侧的动力。 机身猛地向左倾斜,开始不受控制地盘旋。 机头朝下,朝著地面急速坠落! “啊——!”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机舱。 头顶的氧气面罩一个个脱落下来,在乘客们惊恐的眼前疯狂摇晃。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哭喊声,祈祷声,绝望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將小小的机舱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 一直闭著眼睛的姜明,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看了一眼窗外。 灰濛濛的大地,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山川河流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又转过头,看了看周围那些因为恐惧而面容扭曲,正在绝望哭喊的乘客。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悠悠浮现。 “人生第一次坐飞机,要不要这么刺激?” 第28章 结界开启!飞机凭空消失? 驾驶舱內。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mayday!mayday!mayday!” 机长王海双目赤红,死死攥著操纵杆,手臂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 “这里是ca4527!我们遭遇雷击!左侧引擎失效!重复!左侧引擎失效!正在急速下坠!” “液压系统失灵了!” 副驾驶的声音里带著绝望的颤抖。 “我拉不动!杆子完全没反应!我们正在进入死亡螺旋!” 窗外,大地与天空的界限已经模糊,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 高度计上的数字,正以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速度疯狂跳动著。 九千米。 八千米。 七千五百米。 他们完了。 两个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在这一刻,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冰冷的结论。 …… 机舱內,早已是人间地狱。 强烈的离心力將所有人死死压在座椅上。 哭喊声,呕吐声,绝望的祈祷声,混杂成一片。 姜明坐在靠窗的位置,感受著身体被重力撕扯的痛苦,他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越常人百倍的速度飞速运转。 分析。 评估。 寻找唯一的生路。 【渡鸦召唤术】? 不行。 万米高空,极速坠落。 普通渡鸦的血肉之躯,在这样的环境下连靠近机身都做不到,就会被狂暴的气流撕成碎片。 更別提承受一架上百吨重的客机。 【植物掌控】? 更是天方夜谭。 脚下是万丈高空,除了云,什么都没有。 那么,选择只剩下一个。 那个他刚刚获得,甚至还未完全熟悉的,最强大的底牌。 【固有结界】。 以自己10级的灵魂强度,展开一个半径百米的结界,理论上,可以將整架飞机包裹进去。 但是,理论只是理论。 在结界中,以自己的意志对抗一架客机下坠的恐怖动能和重力。 这已经不是走钢丝了。 这是在刀尖上起舞。 稍有不慎,他的灵魂就会被这股庞大的物理规则之力瞬间碾碎。 风险极大。 可不这么做,三分钟后,他就会和这一百多人一起,变成地面上的一团烂铁和血泥。 姜明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將登台表演前的,冰冷的兴奋。 他喜欢这种感觉。 把所有人的命运,攥在自己手心里的感觉。 “咔噠。” 一声轻响。 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和警报声中,这声轻响微不足道。 姜明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他顶著那股几乎要將人压扁的离心力,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挺拔的身躯,在东倒西歪、混乱不堪的机舱里,宛如一根定海神针。 “先生!” 一名年轻的空乘小姐,脸色惨白,但依旧恪尽职守地朝他尖叫。 “危险!请坐下!系好安全带!” 飞机又一次剧烈地顛簸。 空乘小姐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行李舱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姜明无视了周围的一切。 他闭上双眼。 那提升到10级的,庞大到匪夷所思的灵魂力量,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 一股无形的风暴,在他的意识核心中酝酿。 “展开——” “【固有结界】。”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衝击波。 以姜明为中心,一种纯粹的、绝对的黑暗,开始无声地蔓延。 那黑暗,不是光线被遮蔽。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覆盖”。 仅仅一秒。 黑暗吞噬了整个机舱。 …… 世界,安静了。 前一秒还在体验著自由落体、在绝望中等死的乘客和机组人员,忽然发现,一切都停了。 那股撕扯身体的离心力消失了。 那股令人窒息的失重感消失了。 耳边所有的声音,尖叫、哭喊、警报,全部消失了。 他们发现自己,和整架飞机一起,正静静地悬浮著。 悬浮在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绝对的黑暗虚空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日月星辰。 只有无尽的、深邃的、令人心安又令人恐惧的黑暗。 一个乘客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惊呼,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被剥夺了发声的能力。 他们只能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完全超出现实逻辑的一幕。 有人颤抖著,將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不再是飞速旋转的天与地。 同样是那片无尽的虚空。 而在虚空的最上方,悬掛著一轮“太阳”。 一轮由亿万只渡鸦纠缠、盘旋、重构而成的,巨大的,黑色的太阳。 那黑色的太阳,没有散发任何热量,只是投射下一种威严的、静謐的、非人的光辉,照亮了这片独立於世界之外的领域。 飞机,不再下坠。 它就像一个被主人托在掌心的模型,稳定地悬停著。 机舱里,极致的恐惧,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极致的茫然与震撼。 这是哪里? 天堂? 地狱? …… 姜明站在机舱的过道中央。 他是这片空间里,唯一能自由行动的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架飞机的重量,以及它所蕴含的恐怖动能,都化作一股庞大的压力,作用在他的灵魂之上。 但,他扛住了。 10级的灵魂,坚韧得超乎想像。 他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法则。 姜明伸出手,对著空气,做了一个轻轻下压的动作。 在他的意志驱动下,这架巨大的钢铁造物,连同里面的一百多名乘客,开始以一种极其平稳的速度,缓缓地,向著“下方”降落。 一个凡人无法看见,无法理解的奇蹟,正在这片被隔绝的空间里,悄然发生。 …… 华中空管局,塔台指挥中心。 巨型雷达屏幕上,代表ca4527航班的光点在进入雷暴区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坠毁信號,不是偏航警告,就是凭空不见。 首席管制员的呼叫在频道里迴响: “ca4527,听到请回答!”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滋滋作响的电流白噪音。 飞机,连同上面的一百五十八人,在现实世界中,被彻底抹去了痕跡。 第29章 A-001失联,最高应急预案! 此时,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首席管制员身前那块巨大的雷达屏幕。 屏幕的西北角,一片代表著强雷暴天气的深红色区域里,一个本该闪烁的光点,已经彻底消失。 光点下方,標註著它的身份:ca4527。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屏幕右下角的计时器,从“04:59”跳到了“05:00”。 五分钟。 在航空管制领域,这是一个临界值。 首席管制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拿起通话器,声音因为竭力保持镇定而显得有些发紧。 “ca4527,华中呼叫,听到请回话。” 频道里,只有一片滋滋作响的电流白噪音。 “ca4527,华中呼叫,听到请回话!”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管制员放下通话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接通了內部紧急线路。 “这里是华中塔台,我宣布,ca4527航班,事件等级提升至『一级失联』。” “重复,『一级失联』。” “系统判定为『信號中断』。” 他的话语通过加密线路,在短短几十秒內,被同时发送到了两个地方。 国家民航总局应急指挥中心。 以及,中部战区空军指挥中心。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从官方层面,悄然拉开。 而另一场风暴,已经在网络世界提前引爆。 最先出现骚动的,是几个国內知名的航空爱好者论坛。 一个置顶帖被火速顶了上来。 【標题:有飞友在跟踪ca4527吗?ads-b信號在豫章北部山区附近中断了!】 主楼的帖主贴出了一张飞行雷达app的截图,上面,代表ca4527的飞机图標,突兀地停在了一片山区上空,航跡线戛然而止。 “臥槽?什么情况?进雷暴区了?” “这个位置,雷暴强度很高,我刚查了气象云图,紫色警告。” “信號中断很正常吧,穿过云层就好了。” “不正常!中断五分钟了!而且你看最后的高度数据,掉得太快了!这绝对不正常!” 起初,大部分人还抱著侥m幸心理討论技术问题。 但很快,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几乎是同一时间,微博上,一些零星的博文开始出现。 “有没有人知道ca4527怎么了?我哥就在这趟飞机上!” “求助!我女朋友坐的ca4527从江城飞豫章,有没有內部消息啊?人要急疯了!” 这些夹杂著哭腔和绝望的文字,配上乘客家属群里焦灼的聊天记录截图,迅速在网络上扩散。 “有架飞往豫章的飞机联繫不上了”这个话题,开始在热搜榜的末尾悄悄出现,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普通人还只是在猜测,在祈祷。 而某些嗅觉敏锐的媒体和自媒体,已经开始疯狂打电话,试图挖出第一手信息。 …… 第九局。 一间没有任何標识的办公室里。 陈建国正戴著老花镜,瀏览著屏幕上由系统自动抓取、分类整理的每日舆情报告。 他的手指滑动著滑鼠滚轮,目光快速扫过一行行標题。 “某明星疑似偷税漏税,税务部门介入调查。” “江城花博会『奇蹟树』引发国际关注,游客数量突破歷史新高。” “……” 这些信息,绝大部分都与他的工作无关,但这是他每天必须完成的功课。 他需要掌握社会情绪的每一次脉动。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目光锁定在一条刚刚被系统判定为“热度急速上升”的词条上。 【ca4527失联】 陈建国皱了皱眉。 他又看到了关联词。 【江城→豫章】 豫章? 这两个字,触动了他脑子里一根绷得极紧的弦。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 姜明的老家,就在豫章。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一瞬间,陈建国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立刻坐直身体,拿起桌上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logo的电话,直接按下了快捷拨號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民航信息中心。” “我是第九局,陈建国。” “我需要你们立刻核实ca4527航班的全部乘客名单,最高优先级,三分钟內,把文件发到我的埠。” “收到!”电话那头没有问任何理由,只有乾脆利落的回答。 掛断电话,陈建国盯著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滴。 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接收窗口。 陈建国立刻点开。 一份密密麻麻的乘客名单,出现在眼前。 他直接使用了“ctrl+f”查找功能,在搜索框里,用微微颤抖的手,输入了两个字。 姜明。 回车。 屏幕上,一个名字瞬间被標黄。 姜明。 性別:男。 身份证號:36010220xxxxxxxxxx…… 陈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著那串身份证號码。 和他档案里的那串数字,完全吻合。 轰。 陈建国感觉自己的大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有些苍白。 a-001號目標。 这个能召唤渡鸦,能指挥猫群,能让枯木逢春的唯一性超凡异常点。 他就在那架失联的飞机上! 陈建国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椅子被向后带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一个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一部红色的电话,正静静地躺著。 他拿起电话。 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只有一个数字的號码。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 陈建国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报告。” “a-001號目標,確认位於失联的ca4527航班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沉默。 三秒后。 一个威严而冷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启动应急预案。” “陈建国同志,从现在起,你拥有对所有相关部门的最高协调权。” 应急预案。 这是第九局成立之初,由最高层牵头,集合了数十个部门的顶尖智囊,为应对姜明发生极端意外,或与国家產生直接衝突时,所制定的最高等级处置方案。 这个方案,只存在於理论推演中。 所有人都希望,它永远不会有被启动的那一天。 但今天,它被启动了。 “是!” 陈建国大声回答,掛断了电话。 他放下电话,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钢铁般的决断。 他按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总开关。 一小时內。 华国,京都。 某处地下数百米的秘密设施內。 一个平日里备用封存的临时指挥部,灯火通明。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被依次点亮。 屏幕上,气象云图、空域雷达图、实时舆情监控数据、卫星侦察画面,开始疯狂刷新。 穿著不同制服的人员,从四面八方涌入。 军方联络官就位。 国安情报分析组就位。 空管技术专家组就位。 气象专家组就位。 网络舆情引导小组就位。 ……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 无数道指令,从这个小小的房间发出,传递到这个庞大国家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整个国家机器,开始为了寻找一个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起来。 陈建国站在指挥部的正中央,看著眼前这幅景象,拿起一个总通讯话筒。 “我的第一个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30章 舆论爆炸!一架飞机引发全球大地震! 另一边,固有结界內。 绝对的黑暗与死寂,包裹著悬停在半空的波音737客机。 机舱內的乘客们从失重和旋转的剧痛中解脱出来。 那股撕扯身体,压迫內臟的恐怖力量消失了。 但他们旋即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源於认知崩溃的群体性恐慌。 有人张大了嘴,喉咙和胸腔剧烈起伏,试图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气拒绝震动。 声音这个概念,在这里被剥夺了。 他们只能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看著窗外那片无法理解的景象,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姜明站在过道中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是这片空间里,唯一能行动自如的存在。 他闭上眼,发动了【心灵之声】。 一个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同时在机上一百五十七名乘客和机组人员的脑海中响起。 “安静。” 恐慌的情绪被强行抚平。 他们被迫冷静下来,只能呆滯地坐在座位上,用眼神疯狂地与身边的人交流著彼此灵魂深处的战慄。 此时,姜明能清晰感知到,维持这架上百吨重的钢铁造物悬浮,並持续抵消它那足以撞碎山峰的恐怖动能,正对他的灵魂產生著持续的、巨大的消耗。 隨即姜明不再理会乘客,他转身,一步步走向驾驶舱。 驾驶舱的门因为机体在坠落过程中的剧烈变形,已经严重扭曲,死死卡在门框里。 对於凡人而言,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绝路。 姜明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將手掌,轻轻贴在了冰冷的金属舱门上。 下一秒。 坚硬的合金门,如同拥有了生命的流水,无声地向著两侧退开、消融,让出了一条通路。 机长王海和旁边的副驾驶,正瘫在座位上。 当舱门以一种违背所有物理学常识的方式打开时,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两个刚刚还在经歷机毁人亡的绝望,拥有数万小时飞行经验的顶尖飞行员,看著眼前的姜明,眼神中充满了顛覆性的震撼。 …… 外界。 距离ca4527航班失联,已经过去三小时。 傍晚七点整。 华国民航总局官方网站、官方微博,同步发布了第一份正式通告。 【关於ca4527航班失联情况的通报:今日下午14:30,由江城飞往豫章的ca4527航班,在飞经豫章北部山区上空强对流天气区域后,与地面失去联繫。目前,搜救工作已全面展开……】 通告发出的一瞬间。 全球各大新闻媒体,几乎是同时中断了正在播出的正常节目。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据华国官方消息,一架载有158人的波音737客机,於三小时前失联……” #ca4527失联# 这个冰冷的话题,在短短十分钟內,登顶了全球所有社交网络的热搜榜第一。 抖音平台。 【特殊內容合作部】。 助理赵琳看著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大脑一片空白。 她颤抖著手,点开那份刚刚由內部渠道传来的乘客名单。 当“姜明”两个字映入眼帘时,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 整个部门,所有工作全部暂停。 网络上。 最初的祈祷和担忧,在漫长的等待中,逐渐被各种光怪陆离的猜测和阴谋论所取代。 “绝对是外星人!万米高空,瞬间消失,除了ufo没別的解释!” “有没有可能是新型的恐怖袭击?比如某种电磁脉衝武器?” 而在另一个阴暗的角落,那些之前与姜明粉丝对赌的黑粉们,开始了他们的狂欢。 #鸦神江郎才尽#的话题下,一条帖子被高高顶起。 “兄弟们,我宣布个事,我贏了!” “这次玩脱了,直接物理消失了属於是。” “还等什么风起?等头七吧!哈哈哈哈哈哈!” 下面是无数条幸灾乐祸的跟帖,言辞刻薄恶毒。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姜明的抖音帐號“姜来”。 他最新一条“休假”的动態下方,评论数在短短一小时內,突破了几十万条。 “哥,你一定没事的对不对?你快出来啊!” “鸦神,求求你,再创造一次奇蹟吧!” “我的神,你的信徒在为你祈祷,请回应我们!” …… 第九局,临时指挥中心。 陈建国面沉如水,看著主屏幕上不断攀升的负面舆情数据。 各种阴谋论甚囂尘上,民眾的恐慌情绪正在被无限放大。 “舆情组!” 他拿起话筒,声音嘶哑。 “加大引导力度!把公眾注意力往天气原因和技术故障上引!绝对不能让外星人、超自然之类的言论成为主流!” “是!” 然而,面对亿万网民自发的情绪洪流,官方的引导显得杯水车薪。 与此同时。 鹰酱的“锁眼”系列军事侦察卫星,毛熊的“宇宙”系列卫星,都悄悄调整了轨道参数,將侦察窗口对准了飞机失联的那片空域。 他们同样想知道,那架飞机,究竟去了哪里。 晚上九点。 华国中央电视台,一档黄金时段的直播特別节目。 一个由国內最顶尖的航空专家、物理学家、气象学家组成的团队,正坐在演播室里,对此次事件进行分析。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数据,”一位物理学家,指著屏幕上的模擬动画,语气沉重。 “飞机在失联前,遭遇了强度超过设计极限的雷击,並且左侧引擎已经確认失效,在这种情况下,飞机会进入不可控的『死亡螺旋』状態。” “从万米高空坠落,撞击地面的瞬时速度,將超过每小时八百公里。” “在这种强度的撞击下,生还可能性为……” 专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残忍的词。 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零。” 演播室內一片寂静。 电视画面中,主持人那张化著精致妆容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沉痛。 她对著镜头,用一种几乎是提前宣判的语气,缓缓说道: “虽然我们依然期盼奇蹟,但我们也不得不为机上的一百五十八名同胞,提前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第31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固有结界內。 姜明无视了两人呆滯的目光,径直走到仪錶盘前。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一排排闪烁著红色警报的屏幕。 左引擎温度:0。 转速:0。 液压系统总压力:0。 数据冰冷而绝对。 “飞……飞机……” 机长王海的嘴唇哆嗦著,终於从那顛覆性的震撼中找回了一点神智。 他看著姜明,这个本该是乘客的年轻人,此刻却散发著神明般的气场,隨即说道: “机体在急速下坠过程中,结构应力已经超过极限!多处主承重结构出现金属疲劳!机翼连接处可能已经產生裂缝!” 姜明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结论很清晰。 这架飞机,在物理层面,已经是一堆无法再被称之为飞机的废铁。 一旦解除【固有结界】,它甚至无法维持完整的形態,会在重力作用下瞬间解体,然后坠毁。 姜明的大脑在以恐怖的速度运转。 无数个方案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组合、然后被否决。 【渡鸦召唤术】? 不行,普通的渡鸦无法承受这种重量。 【心灵之声】? 只能沟通,无法改变物理现实。 【植物掌控】? 万米高空,无处借力。 唯一的解法,就是將所有能力进行组合。 一个清晰的方案在他脑中最终成型。 第一步,利用【固有结界】的绝对掌控力,將这堆废铁平稳地降落到指定地点。 第二步,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以【植物掌控】的高级能力【万物生长】,催生出一片足够厚、足够柔韧的植物海洋,作为缓衝。 理论上,可行。 姜明转过身,看著那两名已经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的飞行员。 他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回到你们的座位上去。” “安抚好所有机组人员,等待我的通知。” 机长和副驾驶愣愣地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走出了驾驶舱。 姜明跟著他们走了出去。 所有乘客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集到了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混杂著恐惧、茫然、困惑,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 姜明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灵之声】的高级特性——【精神广播】,启动。 一瞬间。 一个清晰、冰冷、不含任何人类感情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电波,同时在机上一百五十七人的脑海深处响起。 “很不幸,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这个意念,毫不留情地將飞机已经损坏的客观事实,化作最直观的信息流,灌入了每个人的大脑。 左侧引擎彻底损毁。 液压系统完全失灵。 机体结构濒临解体。 “我们,正坐在一具飞行的棺材里。” 刚刚才平復下去的恐慌,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就要爆发。 尖叫已经顶到了喉咙口。 但下一个意念,却带著绝对的权威,强行压下了所有人的思维波动。 “但我能救你们。” 这五个字,如同神諭,钉进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紧接著,姜明將他的救援计划,以画面的形式,直接投射到他们的脑海中。 他们“看到”,这架飞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著,飞向地面的一处青翠山谷。 在即將撞击地面的瞬间,整片山谷的植物疯狂生长,织成一张巨大而柔软的绿色地毯,温柔地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钢铁造物。 画面衝击性极强。 也极具说服力。 “现在,所有人,听我的要求。” “第一,放弃你们所有的行李。” “第二,全部集中到机舱的中部区域,听从空乘人员的指挥,保持绝对安静。” “第三,相信我。” 最后的意念,带著不容抗拒的冰冷和威严。 “还有,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的混乱和恐惧。 在几名空乘人员下意识的组织下,乘客们开始行动。 他们解开安全带,拋下身边的一切,沉默而迅速地向机舱中部聚集。 整个过程,秩序井然,落针可闻。 …… 外界。 时间,晚上九点整。 距离ca4527航班失联,已经过去了九个多小时。 第九局,临时指挥中心。 陈建国双眼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片毫无变化的山区雷达图。 数据,没有任何更新。 “报告!” 一名军方联络官快步走到他身边,敬了个礼。 “我方已紧急调动『开拓者-7』、『前哨-3』、『巡天-11』三颗高解析度侦察卫星,对目標区域进行了三轮全方位扫描!” “光学、红外、电磁波,所有频段,扫描结果均为……” “无异常。” 陈建国的心,又沉下去了几分。 而在网络世界,舆论已经彻底爆炸。 #ca4527#这个话题下的实时討论量,正式突破一亿大关。 最初的祈祷和寻人信息,早已被海啸般的猜测和阴谋论淹没。 有人贴出模糊的ufo照片言之凿凿,有人从地缘政治角度分析是某国的秘密武器试验,更有人翻出古籍,称飞机是闯入了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各种言论光怪陆离,將数千万网民的恐慌与好奇心推向了顶点,形成了一场光靠刪帖和引导根本无法控制的线上狂欢。 …… 法国,里昂。 “基因核心”公司总部顶层。 索菲亚的上司,一位金髮碧眼的法国男人,正端著一杯红酒,看著屏幕上由超级计算机给出的分析报告。 【a-001號目標,生还率:0%】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 “太遗憾了,我还想著,能不能找机会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或者……想办法把那种『生命重构』的技术拿到手。” “现在看来,人大概已经死透,没有任何价值了。” 站在他身后的索菲亚,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她固执地將关於a-001號目標的所有数据流,全部备份到了自己的私人伺服器里。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能让枯木逢春的男人,绝不会以这种平淡无奇的方式收场。 …… 豫章市,北部山区。 临时搭建的地面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第一批武警搜救队的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设备检查。 一名年轻的武警战士,將一台手持式生命探测仪掛在胸前,对著通讯器喊道: “第一搜救小队准备完毕,请求进入a-1区!” 指挥部里传来指令。 “批准进入!注意安全!” 数十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了深山的黑暗。 第一批搜救队员,背著沉重的装备,踏著泥泞的山路,正式进入了那片死寂的山林。 第32章 报告!飞机在一个刚长出来的森林里! 固有结界內。 姜明站在驾驶舱內,他的意志在此刻化作无形的利刃。 精准地沿著机翼与机身的连接处、机尾与机身的结构缝隙、以及驾驶舱与后方乘客区的隔断处,无声地划过。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切割,而是规则层面的剥离。 在【固有结界】之內,他就是唯一的物理法则。 隨即,姜明做出了第二个动作。 他將笼罩著整架飞机的【固有结界】,其范围开始急速收缩。 从一个足以包裹整架波音737的巨大球体,瞬间收缩至仅仅包裹住中间那段长条形的乘客机舱。 下一秒,他解除了外部世界的物理隔绝。 现实世界中,豫章市北部山区的万米高空。 失去了【固有结界】托举的机翼、两台报废的引擎、巨大的垂直尾翼、起落架……这些沉重的飞机残骸,在脱离结界束缚的瞬间,重新被物理规则所捕获。 它们化作一团团燃烧的流星,拖著长长的黑烟,带著尖锐的呼啸,向著下方漆黑连绵的山脉,狂暴地坠落下去。 …… 第九局,临时指挥中心。 主屏幕上,那个代表著ca4527的唯一光点,在消失了数小时后,忽然以另一种形式回归了。 不是一个完整的信號。 而是十几个、二十几个散乱的、正以恐怖速度下坠的碎片信號。 雷达屏幕上,代表高度的数字在疯狂刷新,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一名数据分析组的专家,扶了一下眼镜,他的手在轻微颤抖。 他站起身,向著指挥中心正中央的陈建国报告,艰涩地吐出结论。 “报告……雷达信號显示……目標在空中发生解体。” “从碎片的散布范围和下坠速度判断……符合超极限结构应力下的空中崩溃模型。” 空中解体。 陈建国站在原地,身体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扶住了身前的指挥台,才勉强站稳。 完了。 …… 被【固有结界】包裹的机舱內。 乘客们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如同深色玻璃的结界壁,亲眼目睹了那地狱般的一幕。 巨大的机翼,燃烧著与他们分离。 沉重的引擎,化作火球,离他们远去。 飞机的其他部分,在他们眼前分崩离析,坠向那看不见底部的黑暗深渊。 他们正乘坐著一段孤零零的机舱,悬浮在万米高空。 这种亲眼看著自己乘坐的载具分崩离析的场面,带来的视觉衝击和心理震撼,超越了任何言语。 姜明没有理会乘客们的状態。 他开始以自己的意志,对抗著现实世界中的狂风、气阻与重力,控制著整个机舱。 匀速下降。 他通过【渡鸦召唤术】建立的精神连结,早已在地面上锁定了最合適的迫降地点。 一个地形开阔、远离人烟的偏僻山谷。 …… 豫章市,北部山区上空。 笼罩著机舱的【固有结界】,在外界看来,就是一个直径约四十米,不反射任何光线,不泄露任何能量波动的,纯粹的黑色球体。 它穿透厚厚的云层,无声无息地向著地面降落。 这一幕,被数个地面单位的设备捕捉到了。 “指挥部!指挥部!这里是第一搜救小队!” 一名搜救队的队长,正举著军用高倍望远镜,他看著天空中那个缓缓降下的诡异物体,用因为极度震惊而颤抖的声线,对著通讯器大喊。 “在a-3区上空,发现不明球形飞行物!” “重复!发现不明球形飞行物!正在下降!它……它非常巨大!” 第九局指挥中心。 陈建国听著通讯器里传来的,夹杂著巨大电流杂音的报告,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住屏幕上由无人机传回的,那片极其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黑点的实时图像。 不是解体! 他没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所有单位!” 陈建国抢过总通讯话筒,下达指令。 “向目標坐標全速前进!重复!全速前进!” …… 机舱离地面,不足五百米。 姜明將自己的意识,顺著【植物掌控】的感知网络,延伸了出去。 他的意志,降临到了下方那片山谷之中。 【植物掌控(高级)】——【万物生长】! 此时,山谷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鲜嫩的绿色瞬间染透。 无数休眠的种子被唤醒,破土而出。 无数细弱的藤蔓,开始疯狂地交织、缠绕、攀升。 低矮的灌木,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在几秒钟內就长到了一人多高。 甚至一些不知名的菌类、苔蘚,都在这股庞大的生命能量催化下,疯长成地毯般的厚度。 仅仅十秒钟。 原本崎嶇不平、布满乱石的谷底,被一张厚达数十米,由无数植物层层叠叠、紧密编织而成的,巨大的翠绿色地毯,完全覆盖。 包裹著机舱的黑色球体,最终轻柔地降落在这片不可思议的翠绿色地毯之上。 巨大的衝击力,被那柔软而坚韧的植物层完美缓衝,消弭於无形。 平稳落地。 姜明解除了【固有结界】。 轰! 外界的声音、光线、空气的流动,以及正常的重力感,在一瞬间全部回归。 机舱內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恍惚,双耳嗡鸣。 完成这一切的姜明,站在过道上,身体晃了晃。 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他的脸上一片苍白。 同时维持【固有结界】和极限催动【万物生长】,消耗实在太大了。 机舱外部,这段残破的机身,正静静地躺在这片奇蹟般出现的森林中央。 除了几处断裂口的金属结构扭曲外,它的主体,完好无损。 舱內,沉默了整整三秒。 隨后爆发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尖叫。 而是一种混杂著敬畏、狂热与难以置信的,群体性的朝圣。 所有乘客,包括几名机组人员,都缓缓地,动作整齐划一地,转向了姜明所在的方向。 噗通。 噗通。 人群中,有人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一个,两个,十个…… 机长王海是第一个恢復部分理智的人。 他地衝到姜明身边,看著他苍白的脸,颤抖地问。 “你……你怎么样?” 姜明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三个字。 “定位器。” 王海瞬间反应过来。 他立刻转身,冲向机尾的紧急设备舱,去启动那个能在全球范围內发送求救信號的紧急定位信標。 …… 第九局指挥中心。 屏幕上,一个代表著紧急求救信號的红色光点,突兀地亮起。 它的位置,与刚刚报告的“不明飞行物”降落点,完全重合。 陈建国一把抓起通讯器。 “最高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確保a--001號目標的安全!” …… 第33章 全员生还!官方名单让鸦神马甲掉了 与此同时,第一批搜救队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山路上。 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黑暗的林间晃动,刺破了浓重的夜雾。 “队长,你看前面!” 一名队员停下脚步,指向前方。 所有人的光柱都匯集过去。一片浓密的,完全不属於这个季节的原始丛林,横亘在他们面前。 藤蔓粗壮,灌木丛生,每一片叶子都绿得发亮,仿佛在发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吸入一口,肺部感到一种异样的舒爽。 “氧气浓度计报警了!这里的氧含量超过28%!” “这地方……不对劲。” 队长压下心中的惊疑,打开单兵无人机的旋翼。 嗡。 无人机带著红外摄像头升空,將实时画面传回他手持的战术平板上。 屏幕里,这片诡异丛林的正中央,一段银白色的、印著蓝色航司標誌的巨大金属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机身编號,ca4527。 画面放大,丛林的全貌更加清晰。 所有的植物,都呈现出一种以机舱为中心,向外辐射状的生长形態。 机舱正下方的地面,是一片厚实得无法估量的、由无数植物编织成的绿色软垫。 “找到了!”队长对著加密通讯器低吼,“机舱主体完整!重复,机舱主体完整!” 他带领队员,艰难地穿过这片疯长的植物,来到机舱前。 刺啦—— 机舱门从內部被手动打开了。 光柱齐刷刷地照向门口。 一个穿著制服的空乘人员走了出来,她的制服有些凌乱,但人没有受伤。 在她身后,一个接一个的乘客,安静、有序地走了出来。 一百五十七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全部走了出来,无人受伤。 他们自动在机舱旁的空地上站好,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身,望向舱门。 最后,一个年轻人从舱门里走了出来。 姜明。 他脸色有些苍白,呼吸略显不稳,但身形依旧站得笔直。 他平静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搜救队员。 搜救队长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 他举起通讯器,用颤抖的声线向远在首都的指挥中心报告。 “报告……报告指挥中心……ca4527航班,全员生还。” “现场……现场无法用科学解释。” 几名隨队医护人员立刻推著担架冲了上去。 “先生,您需要检查!” 担架被递到姜明面前。 姜明没有拒绝,他平静地躺了上去。 …… 第九局,临时指挥中心。 陈建国听到通讯器里传来的报告,整个人僵在原地。 全员生还。 无法用科学解释。 回过神来的陈建国拿起总通讯话筒。 “听我命令!” “第一,以事发地为中心,半径十公里,立刻建立最高等级军事封锁线,任何人不得进出!” “第二,启动a级信息管制协议,切断现场所有对外的非加密通讯!” “第三,调动最近的空军运输机,將a-001號目標,以最高礼遇,『请』到豫章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房!所有接触人员,必须是我们的人!” “其余乘客,同步转移,分开安置!” …… 凌晨四点。 一架庞大的军用运输机,降落在豫章市郊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 机上,是ca4527航班的全部倖存人员。 他们被迅速分开,带入一间间独立的房间。 第九局的文职人员与心理专家,已经等候多时。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的保密约谈,开始了。 每一位乘客和机组人员,都必须签署一份长达数十页的《国家最高安全保密协议》。 协议的核心內容只有一条:忘记你们在飞机上看到的一切。 对外,官方將发布统一的口径。 飞机遭遇雷击后,在英雄机组的极限操控下,成功迫降於一处地形独特的软土山谷,全员奇蹟生还。 这是一个完美的,充满了正能量和英雄主义的故事。 至於那片不可能存在的森林,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太阳,那个以一己之力拯救全机的年轻人……都將成为被封存的最高机密。 …… 与此同时。 姜明被单独安置在基地医院一间特护病房里。 房门外,是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 清晨六点。 一架专机从首都飞抵基地。 陈建国走下飞机,脸上带著一夜未眠的疲惫,径直走向那间特护病房。 他推开门。 预想中,姜明应该躺在床上,处於脱力后的虚弱状態。 然而,病房內,姜明正盘膝坐在床上。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復了红润,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比之前更加內敛,却也更加深不可测的气息。 陈建国的心,又一次被顛覆了。 这种恐怖的消耗之后,仅仅几个小时,就能恢復如初? 他到底是什么?他的身体构造,和人类一样吗? 无数个问题在陈建国脑中翻滚。 但他最终只是走上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陈建国看著眼前这个只是略显疲惫的年轻人,主动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这是官方,第一次在正面接触中,承认姜明行为的“超常性”。 “你……怎么样?还好吧?” 姜明睁开眼睛,平静地看著他。 “还行。”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能力又精进了。” …… 网络世界。 在经歷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恐慌、猜测和等待后,所有网民终於等来了官方的最终通报。 晚上十点整,华国民航总局、央视新闻等数十个官方蓝v帐號,同步发布了一条消息。 #ca4527全员生还# 短短六个字,瞬间引爆了整个网际网路。 通报內容简洁而震撼:失联航班ca4527,在机组人员的英勇操作下,成功迫降於豫章北部山区,机上158人,全员生还,仅有少数人员轻微擦伤。 这条新闻,瞬间登顶了所有平台的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內突破百万。 “臥槽!奇蹟!这绝对是航空史上的奇蹟!” “英雄机组!全体给我起立!这不开个表彰大会说不过去!” “哭死我了,我从下午一直刷到现在,手都是抖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就说嘛!一定没事的!天佑华国!” 网络上下一片欢腾,之前所有的阴谋论和恐慌,都被这巨大的喜悦所衝散。 人们沉浸在“英雄敘事”和“集体主义创造奇蹟”的感动之中。 这正是第九局舆情引导组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然而,就在这片主流的欢呼声中,一股无法被控制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起初,只是一些航空爱好者论坛里,有人提出了小小的疑问。 “全员生还確实牛逼,但官方说的『软土山谷』迫降,这科学吗?波音737需要多长的跑道?什么山谷能这么平坦?” “而且空中解体的雷达信號怎么解释?官方只字未提啊。” 这些理性的技术探討,很快被淹没在狂热的庆祝声中。 直到晚上十点四十分。 微博上,一个粉丝不足一千的,名为“吃瓜吃到撑”的博主,发布了一条看似平平无奇的帖子。 “官方发布的乘客名单看完了,一个猜想,不一定对。” 帖子下面,附著一张图片。 那是官方为了表彰,经过脱敏处理后公布的乘客名单截图。 图片上,一个名字被一个刺眼的红色方框,单独圈了出来。 姜明。 这条微博,在发出的前十分钟,没有任何水花。 但很快,有人发现了它。 “臥槽?????” “我眼花了?还是重名?” “身份证號前几位是对的上的……江城的……” “我他妈直接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鸦神也在飞机上???” 这条评论,如同一个引爆器。 这张截图,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各种小眾的粉丝群、聊天群里扩散。 一小时后,当第九局的网络监控部门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对“吃瓜吃到撑”这个帐號进行了封禁处理。 但,这种行为,无异於火上浇油。 “被夹了!说明是真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官方在怕什么?” “我靠,我不敢想了,家人们,我真的不敢想了!” 那张红框截图,已经如同病毒一般,被保存、转发了亿万次。 全网,在官方敘事的狂欢之下,一场更大规模的,民间的“破案”行动,开始了。 无数网友,开始自发地將“鸦神”之前的几次“神跡”,与这次的“迫降奇蹟”,联繫到了一起。 渡鸦。 猫群。 枯木逢春。 以及,一架在万米高空解体,却能让全员生还的飞机。 一个荒诞、离奇,却又逻辑严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猜想,在无数人的心底,同时浮现。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英雄机组……” “或者说,唯一的英雄,只有一个?” “我的天……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他……还是人吗?” 第34章 马甲掉了!说好的英雄机组,怎么成了鸦神救世? 特护病房內,在陈建国离开后。 姜明靠在病床的软枕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金色的字符在黑暗中跳动。 【ca4527航班坠机事件结算完成】 【获得正面情绪值:4,120,500点(救赎、狂喜、崇拜、敬畏)】 【获得负面情绪值:3,980,000点(绝望、恐惧、嫉妒、质疑)】 【合计获得情绪值:8,100,500点】 【当前总情绪值余额:8,947,545点】 【系统提示:当前余额已满足第五次“命运三选一”开启条件,开启需消耗五百万点情绪值。】 姜明看著那串长长的数字,呼吸节奏保持著恆定的平稳。 八百一十万。 这是他绑定系统以来,单次获得的最庞大的一笔情绪值。 万米高空的生死时速,一百五十八条人命的重量,加上全网范围內的情绪引爆,確实带来了质变。 对此,姜明没有急著开启新的选择。 而是拿起放在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清秀的脸上。 他点开微信图標,顶部的未读信息显示为“99+”。 最上面的名字是赵琳。 姜明手指轻点,划到了对话框的最底端。 赵琳发了几十条语音,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 “姜先生,我看过名单了,你在那架飞机上对吗?” “官方说全员生还,你现在在哪里?” “抖音高层已经疯了,他们都在问你的情况。” 姜明单手打字,回復了一句。 “我没事,让平台放心,合作继续。” 信息刚发出去,屏幕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一秒钟后,一个表示极度震惊、眼球凸出且满头大汗的表情包刷了屏。 紧接著是赵琳语无伦次的文字回復。 “谢天谢地!您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 “我这就去回復高层,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 姜明关掉和赵琳的对话框。 他点开名为“幸福一家人”的微信群。 里面全是转发的关於ca4527航班的新闻连结。 母亲发了几十条祈祷的表情,父亲则转发了几篇关於英雄机组的报导。 姜明输入一段文字。 “爸,妈,飞机出了点小故障,已安全落地,我在豫章这边办点事,勿念,过几日就回。” 发完之后,姜明切出,点开瀏览器,进入了当前的公共网络。 首页的热搜榜单上,前十位有八个都带著“ca4527”的標籤。 #ca4527全员生还# #英雄机组极限迫降# #豫章北部山区奇蹟# 姜明点进那个热度最高的话题,视线落在下方的评论区。 官方通报的评论已经超过两百万条。 在这一片欢呼和点讚的浪潮中,一个名为#谁是唯一的英雄#的话题正以每秒数千次的討论量疯狂攀升。 姜明点开了这个话题。 排在最上方的是一张乘客名单截图。 名单上,姜明的名字被用粗重的红圈標註了出来。 下方的长文分析已经获得了超过五十万次的转发。 “大家先別忙著刷英雄机组,看看这份名单,第十四排a座,姜明。” “这个名字在江城花博会刚出现过,身份证號前六位完全一致。” “再看官方的通报,说飞机在万米高空遭遇雷击,左引擎损毁,液压失灵。” “在这种情况下,飞机进入死亡螺旋,雷达信號一度消失。” “官方说是在山谷迫降,但搜救队流出来的模糊照片里,那片森林是怎么回事?” “豫章北部的那个山谷我去年去过,全是乱石和低矮灌木,哪来的原始丛林?” “联想一下花博会那棵枯木逢春的银杏树,再联想一下这次迫降。” “你们不觉得这更像是某种超自然力量的干预吗?” 这条评论下方跟著无数层回復。 “我也发现了!你们看那个博主发的现场远景图,丛林是圆形的,刚好包裹住机舱!” “还有,雷达信號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五分钟?” “如果只是迫降,信號应该一直存在直到坠毁或者落地。” “这五分钟里,飞机去了哪里?” “兄弟们,我有个大胆的猜想,鸦神是不是在万米高空把飞机接住了?” “楼上別太荒谬,那是几十吨重的钢铁怪物,人怎么接?” “花博会那棵树,孙教授都说是违反能量守恆,鸦神做的事哪件符合科学?” “官方名单里居然真的有他,这绝对不是巧合。” “从江城到豫章,姜明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奇蹟。” “如果真的是他救了所有人,那官方为什么要推英雄机组出来?” “这还用问?这种事怎么公开?说是超能力救了飞机,你信还是我信?” “我信!我就是鸦神的死忠粉,他能让万鸟朝凤,能让百猫起舞,能让枯木开花,救个飞机怎么了?” “真相只有一个,姜明就是那个唯一的英雄。” 这个逻辑链条在无数网友的脑补和证据搜集下,变得越来越清晰。 人们开始自发地把江城的渡鸦、猫群、银杏树与这次的坠机联繫在一起。 一种名为“鸦神救世”的论调,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彻底压过了官方的“英雄机组”敘事。 姜明看著屏幕上那些激烈的爭论。 后台的情绪值数值正在疯狂跳动。 +1200 +3500 +8000 +5000 每一条新的证据被扒出来,每一场关於“魔法”的辩论,都在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原本八百九十多万的余额,在这一会儿功夫,已经逼近了九百万大关。 这种全网范围內的认知衝击,比姜明亲自开直播的效果还要好。 官方越是封锁消息,民间的好奇心就越重。 而这种好奇心,正是情绪值最肥沃的土壤。 姜明关闭手机屏幕,指尖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滑动。 这种睡后收入的挣钱感让他感到十分的愉悦。 第35章 摊牌了!在父母面前,我让绿萝开了花! 次日。 一辆黑色的,经过特殊改装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军事基地,匯入豫章市的车流。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与喧囂一晃而过。 姜明看著这一切,內心毫无波澜。 两个小时后,车辆缓缓驶向一处老旧的居民小区。 然而,车刚到小区门口,速度就骤然降了下来。 刺目的闪光灯透过车窗,疯狂地闪烁。 黑压压的人群,將小区唯一的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 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挤成一团,上百名举著发光灯牌的网红和粉丝,將姜明家那栋单元楼的门口围得密不透风。 “我靠!这什么阵仗!”驾驶位上,第九局的年轻司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十几名本地派出所的警察在现场拉起了脆弱的警戒线,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但在激动的人潮面前,他们的努力显得力不从心,整条警戒线摇摇欲坠,秩序濒临崩溃。 “姜先生,我们冲不过去,要不要换条路,或者等支援?”司机回头请示。 姜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戴上口罩和一顶鸭舌帽。 “停车。” “我下去。” 司机一愣,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 车门锁解开的轻响,在嘈杂的环境中微不可闻。 姜明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一个眼尖的记者最先反应过来,用嘶吼般的声调尖叫起来。 “是鸦神!他回来了!” 轰! 人群瞬间疯狂。 之前还算克制的媒体和粉丝,此刻彻底撕掉了偽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疯了一般涌了过来。 无数话筒、手机、录音笔,几乎要戳到姜明的脸上。 “姜明先生!请问ca4527航班失联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官方通报是否在说谎?是不是你救了所有人?” “请问你是神吗?还是外星人?” “鸦神!看看我!我是你的十年老粉!” “能表演一下让枯木开花吗?” ....... 尖锐的提问,狂热的呼喊,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能將普通人瞬间吞没的声浪。 姜明停下脚步,站在汹涌人潮的中央。 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下,他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那张清秀、平静,却又在全网被分析了亿万次的脸,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现场的嘈杂声,奇蹟般地安静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第一个回应。 姜明扫过全场,视线没有在任何一张激动的脸上停留。 他对著最近的一个镜头,平静地开口。 “第一,关於飞机的事,之后我会在抖音开直播,统一回答大家的问题。” “第二,这里是我的家,我住的地方,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所以,现在,请你们离开。” 说完这三句话,姜明不再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他戴回口罩,径直朝著单元楼门口走去。 人群被他最后那句强硬的话震慑住,但身体却很诚实,没有人愿意让开这条路。 一个扛著摄像机的壮汉记者堵在他正前方,寸步不让。 姜明没有绕路,也没有停顿。 他直接走了过去。 肩膀与记者的身体接触。 那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壮汉,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向旁边踉蹌了好几步,直接撞倒了身后的两个人。 惊呼声响起。 本来如铁桶般围住姜明的人群,不想让开,也不得不让开。 姜明的体质高达20点,是普通成年男性的四倍。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技巧,只是单纯地向前走,就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拨开了一条通路。 没有人能挡住他。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一步一步,从容地走进楼道,消失在眾人眼前。 楼道里,姜明停下脚步,拿出那部陈建国给的加密手机。 他拨通了那个唯一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是我。” “陈局,我在豫章的家门口。” 姜明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给你一小时,清空这里所有无关人员。”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沉默了一秒,隨即用沉稳的声音回答。 “收到,最多四十分钟。” 姜明掛断电话,將手机揣回兜里,迈步上楼。 不到三十分钟。 楼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和一辆从未见过的信號屏蔽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態驶入小区。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黑色制服、戴著墨镜、行动高效的男人迅速下车。 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始有序但强制性地驱离所有记者和网红。 “先生,根据国家安全条例,此区域已划为临时管制区,请您立刻离开。” “女士,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面对这些气场强大、行动果决的“官方人员”,之前还囂张无比的媒体记者们,瞬间就蔫了。 不到一小时,整个小区楼下,变得空空荡荡。 …… 与此同时,姜明已经站在了家门口。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母亲那张熟悉的、写满焦虑的脸出现在眼前。 “小明!” 母亲一把抱住他,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瞬间决堤。 “你嚇死妈妈了!你嚇死妈妈了!” 父亲站在一旁,眼眶通红,不停地伸手拍著姜明的后背,上下打量著,確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姜明任由母亲抱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走进屋里,来到窗边。 楼下,第九局的人员已经建立起一道严密的封锁线,所有试图再次靠近的车辆和人员,都被挡在了数百米之外。 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建国的电话打了进来。 “现场已经控制住了。” “我派了豫章分部的一个行动小组过去,他们会二十四小时在小区外围驻守,確保你家人的绝对安全,不会再有任何人能打扰到他们。” “好。”姜明回了一个字。 “另外,”陈建国在那边补充道,“你父母那边……需要我们派心理专家进行『沟通』吗?” “不用。” 姜明掛断了电话。 客厅里,父母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看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无数的疑问。 “儿子,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拉著他的手,颤声问道,“网上说的那些,还有楼下那些人……” 姜明看著父母担忧的面孔,没有解释太多。 他只是伸出手,伸向客厅角落里,那盆长势一般的绿萝。 下一秒。 在姜明父母震惊的注视下,那盆普通的绿萝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变大,油亮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嫩绿的藤蔓疯狂抽长,沿著墙壁向上攀爬。 最不可思议的是,在这株绿萝的顶端,一个花苞凭空出现,然后迅速绽放。 整个客厅,都瀰漫著一股清新的异香。 姜明的父亲和母亲,看著眼前这违反常识的一幕,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愣了好一会儿。 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久,姜爸最先回过神来。 他没有追问这超自然的一幕,只是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然后推了推身旁还在发呆的老伴。 “去做饭吧。” “儿子刚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呢。”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第36章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默。 姜立军的手艺很好,几个家常菜烧得色香味俱全。 糖醋里脊外酥里嫩,酸甜適口;清炒的本地小青菜带著锅气,鲜嫩翠绿。 张慧兰將最后一副碗筷在姜明面前摆好,动作有些僵硬。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谁也没有先动筷子。 沉默在狭小的客厅里蔓延。 最终,还是张慧兰先开了口。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姜明的碗里,却没有看他。 “小明,你大姨今天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她说……你表哥不是要结婚了嘛,女方家要在市里买套婚房,全款,你大姨想问你借五十万周转一下。” 姜明没有作声,只是安静地听著。 姜立军闷著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一口喝了半杯。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让他原本黝黑的脸膛泛起一层红色。 “不止你大姨。”姜立军放下酒杯,发出一声闷响。 “我那个多少年没联繫过的远房堂弟,也不知道从哪搞到了我的手机號,说他儿子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问你能不能……用你的『关係』,在江城给安排个活儿,要清閒的,工资高的。” 饭桌上的空气更加凝滯。 张慧兰的敘述变得沉重,她不敢去看儿子的脸。 “还有一个村的远亲,他家孙子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臟病,一直在排队等心臟源,他们听说你是『活神仙』,能让枯树开花,想来求你,用『法力』给孩子治病。” 说到最后,父母二人对视一眼,脸上全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自从姜明出名后,家里的电话就没停过。 各路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甚至多年不联繫的老邻居,都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找上门来。 借钱的,求工作的,甚至求神药、求法力的。 这些事情,让他们不胜其烦,也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 姜明听完了一切。 他缓缓放下筷子。 清脆的声响让父母都抬起了头。 姜明看著父母那两张憔悴不少的脸,平静地提出一个建议。 “我们搬家吧。” “我给你们换个地方住。” 姜立军和张慧兰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有拒绝。 这段时间被各路人情世故搅得筋疲力尽,他们確实怕了,也累了。 姜立军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好。” 这顿饭总算吃完了。 饭后,姜明回到了自己那间多年未变的房间。 书桌上还摆著他高中时的复习资料,墙上贴著一张已经褪色的篮球明星海报。 一切都和他离开家去上大学时一模一样。 但坐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他。 姜明坐在床边,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金色的面板在黑暗的意识空间中展开。 【当前总情绪值余额:9,147,545点】 是时候进行下一次蜕变了。 姜明决定开启第五次“命运三选一”。 【是否消耗1,000,000点情绪值,对第五次选择进行『选择强化』?】 “是。” 【情绪值-1,000,000点。】 【『选择强化』已启动,本次选项品质將获得大幅提升。】 紧接著,姜明再次下达指令。 【是否消耗5,000,000点情绪值,开启第五次『命运三选一』?】 “开启。” 【情绪值-5,000,000点。】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剧烈跳动,最终停下。 【当前总情绪值余额:3,147,545点】 六百万情绪值,瞬间蒸发。 下一秒,三个通体呈现纯金色的,散发著厚重质感的选项,缓缓浮现在姜明的意识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金色品质的选项。 【选项a:世界线跳跃(一次性消耗品)】 【能力效果:可携带宿主隨机跳跃至一个存在其他超凡体系的平行世界。】 【备註:单程票,旅途充满未知,请谨慎选择。】 【选项b:绝对友善领域(初级)】 【能力效果:被动能力,以宿主为中心,展开一个半径10米的领域,任何进入该领域,且对宿主抱有明確敌意的智慧生物,其敌意將被强制转化为中立或友善状態。】 【备註:该能力无法影响意志强度超过宿主的单位。】 【选项c:天气之子(初级)】 【效果:主动能力,宿主获得对局部气象的干涉与操控能力,在指定范围內,可主动改变气温、湿度、风力、气压等基础气象参数,从而製造或驱散云、雨、雪、冰雹等常见天气现象。】 【备註:当你说要有风雨,天上最好真的有。】 姜明的大脑飞速运转,快速分析著三个选项的利弊。 选项a,世界线跳跃。 这个选项的诱惑力极大,代表著一个全新的世界,全新的力量体系。 但备註里的“单程票”和“后果未知”,让它充满了巨大的风险。 姜明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在任何世界都混得风生水起,更何况,他的根基、他的家人,都在这个世界。 这个选项,暂时不考虑。 选项b,绝对友善领域。 一个极其强大的被动防御能力,堪称“嘴炮克星”、“刺客噩梦”。 在领域范围內,几乎可以免疫所有源於主观恶意的攻击。 但它的性质过於被动,更偏向於自保。 而姜明现在需要的,是更具顛覆性、更具表演性、能够创造更大场面的主动能力。 选项c,天气之子。 呼风唤雨。 对於一个“魔术师”来说,还有比这更宏大、更壮观、更具神性的舞台吗? 它可以让一场演唱会在暴雨中进行,也可以让一座城市在盛夏飘雪。 其战略级潜力,远超前面任何一个能力。 这是进行下一次超大规模“表演”的完美拼图。 姜明不再犹豫,做出了选择。 “我选择,c。” 话音落下的瞬间,选项a和选项b化作金色的光点,彻底消散。 而选项c,【天气之子】,则化作一道磅礴的金色洪流,猛地冲入姜明的意识核心。 那一刻,无数关於大气物理学、流体力学、热力学、能量循环的庞大知识与数据,不再是枯燥的公式和理论,而是化作一种本能,深深烙印进他的灵魂。 姜明闭上双眼。 他“看”到了房间內空气的流动,感知到了每一颗水汽分子的存在,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不同区域的气压差。 整个世界,在他感知中,多出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姜明没有沉浸在这种全新的感知中。 他立刻打开个人面板,查看新能力的升级消耗。 【天气之子(初级)→(中级),所需情绪值:300,000点。】 【天气之子(中级)→(高级),所需情绪值:800,000点。】 “全部升级。” 【消耗1,100,000点情绪值,能力【天气之子】已提升至高级。】 【当前总情绪值余额:2,147,545点。】 做完这一切,姜明將最后的资源,全部投入到最根本的属性上。 “系统,强化灵魂。” 【消耗500,000点情绪值,灵魂等级提升至11级。】 【消耗550,000点情绪值,灵魂等级提升至12级。】 【消耗600,000点情绪值,灵魂等级提升至13级。】 连续三次提升,清凉的能量洪流不断冲刷著他的意识核心。 最终,姜明的个人面板定格为: 【体质:20(普通成年男性为5)】 【灵魂:13(普通成年人类为1)】 【能力:渡鸦召唤术(高级)、心灵之声(高级)、植物掌控(高级)、天气之子(高级)、固有结界】 【情绪值余额:497,545点。】 实力,又一次获得了全面的暴涨。 姜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床上站起,走到窗边。 窗外是豫章市老城区的夜景,万家灯火,温暖而平凡。 姜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他调动起一丝刚刚获得的力量,指向窗外那片晴朗的夜空。 下一秒。 在这温暖的初秋夜晚,一片晶莹剔c透的、结构完美的六角形雪花,凭空在他的指尖前凝结。 它穿过玻璃,轻盈地飘落。 第37章 极品亲戚集体逼宫,开口就要五十万!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户,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饭后,姜立军和张慧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低声商议著搬家的去处。 “要不,去城南那个新小区看看?环境好,也清净。”张慧兰小声提议。 姜立军抽著烟,摇了摇头。 “太远了,你买个菜都不方便。”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屋內的寧静。 是家里的座机。 张慧兰身体一僵,和丈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显的抗拒。 这段时间,这个电话就是一切烦恼的源头。 铃声执著地响著。 张慧兰嘆了口气,还是起身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过分热情的女声。 “哎哟,慧兰啊!是我,你姐!” 是姜明的大姨,张慧芳。 张慧兰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姐,有事吗?” “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给自家妹子打电话了?”张慧芳的嗓门很大,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热络。 “主要是小明啊!我们家小明这次可是福大命大,从那么大的空难里平安回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跟你姐夫商量了,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也给孩子去去晦气!” 张慧兰捏著电话线,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姐,孩子刚回来,想让他多休息休息……” “休息什么呀!”张慧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都安排好了!今晚七点,天悦府,最大的那个帝王阁包厢!咱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你可一定要把小明带过来啊!” 天悦府,豫章市最高档的酒店,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 张慧兰面露难色,正想找个藉口推脱。 “姐,真的不用这么破费……” 电话那头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下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尖锐的委屈。 “慧兰,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明现在出息了,成了全国有名的大人物,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我这个当大姨的,想见外甥一面都不行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让张慧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亲情绑架,永远是她这种老实人最难应对的武器。 就在张慧兰进退两难之际,姜明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母亲一眼,平静地开口。 “妈,答应她。” “我们去。” 张慧兰愣住了。 姜立监听到这话,猛地掐灭了手里的烟,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一把將姜明拉到阳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儿子,你糊涂了?这明摆著是鸿门宴!你那些亲戚是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 姜明看著父亲焦急的脸,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爸,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一次性解决,以后就清净了。” 说完,姜明转身回了房间,留下姜立军一个人在阳台,怔怔地看著儿子的背影。 房间里,姜明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给陈建国发去一条信息。 信息內容很简短。 “今晚七点,天悦府,处理家事,无需干预,帮我准备一份我大姨张慧芳、姨夫李建、表哥李浩一家的详细资料,包括財务状况和近期社会活动。” 信息发出的瞬间,屏幕上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几秒后,陈建国的回覆弹了出来。 “资料半小时后发到你手机。” 陈建国坐在第九局的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他明白姜明那句“无需干预”的意思,是不想让第九局的力量直接介入他的家庭內部事务。 但他还是拿起另一部电话,拨给了豫章分部的负责人。 “派一个小组,便衣,在天悦府外围待命,记住,只观察,不接触,除非接到我的直接命令。” 半小时后,一份加密文件准时出现在姜明的手机上。 姜明点开文件,里面的信息详细到令人心惊。 大姨张慧芳和姨夫李建,近期参与民间集资,结果平台暴雷,亏了八十多万,还欠著银行三十万的贷款。 表哥李浩谈了个女朋友,女方家里要求在市区全款买房,否则不结婚,他们连首付的钱都凑不齐。 文件最后附上了几张照片,是大姨一家最近频繁出入各种小贷公司和棋牌室的影像记录。 姜明面无表情地看完所有资料,隨手將文件彻底刪除。 傍晚六点半。 姜明一家换上了普通的衣服。 姜立军穿了件半旧的夹克,张慧兰则是一身深色的外套,两人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和侷促。 “爸,妈。” 姜明走到他们面前,帮父亲整理了一下衣领。 “今晚,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 “看戏就行。” 姜立军和张慧兰对视一眼,心里的紧张感莫名地消散了些许。 一家三口走出小区。 楼下,那喧囂的人潮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几个偽装成环卫工和保安的第九局人员在不远处警戒。 一辆掛著普通本地牌照的黑色大眾轿车,安静地停在单元门口。 司机看到他们,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辆平稳地启动,匯入城市的晚高峰车流,朝著灯火辉煌的天悦府驶去。 天悦府,“帝王阁”包厢。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巨大圆桌旁,早已是人声鼎沸。 大姨张慧芳穿著一身崭新的貂皮,脖子上戴著一串粗大的金项炼,姨夫李建挺著啤酒肚,满面红光。 表哥李浩和他那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未婚妻,正被一群亲戚围在中间,满脸得意。 同桌的,还有十几个姜明几乎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一个个都穿金戴银,努力装出一副上流社会的模样。 当包厢门被推开,姜明一家三口走进来时。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喧譁。 “哎哟!小明来了!快快快,快请上座!” 张慧芳第一个冲了上来,热情地抓住姜明的手,將他往主位上拉。 “大外甥,可算把你盼来了!让大姨好好看看,瘦了,肯定是飞机上嚇坏了!” “小明现在可是咱们老薑家和老张家最大的骄傲啊!” “就是就是,活神仙!咱们家族的守护神!” 一群亲戚立刻围了上来,嘘寒问暖,言语间全是肉麻的奉承和吹捧。 姜立军和张慧兰被这阵仗搞得手足无措,只能尷尬地笑著。 姜明任由他们表演,被张慧芳按在了主位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里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愈发热烈。 大姨张慧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一收,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先是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这两年生意多难做,被人骗了多少钱,生活过得多么艰难。 一番铺垫之后,她话锋一转,用手帕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目光灼灼地看向姜明。 “小明啊,你现在是咱们家最有本事的,也是最有出息的,你可得拉你大姨一把啊!” 姨夫李建立刻接上了话,他端起酒杯,对著姜明,满脸都是諂媚的笑。 “小明,还有你表哥,你看他年纪也不小了,好不容易谈个对象,人家女方就一个要求,全款买房,我们这当父母的没本事,这不……还差五十万的缺口,你看,能不能……赞助一下?” 表哥李浩的那个未婚妻,翘著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开了口。 “哎呀,叔叔,话不能这么说,小明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鸦神,网上都说了,他隨便开一场直播下来,隨隨便便挣个几千万上下呢,五十万对他来说,那不就是洒洒水的事情嘛。” 她的话音刚落,桌上其他的远房亲戚也纷纷找到了突破口。 “是啊小明,你二舅公家的孙子想去江城上学,你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个好点的学校?” “还有我,小明,你三姑奶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借个十万八万的周转一下?” “我儿子大学毕业还没找到工作,你公司还招人吗?” 一张张贪婪的嘴脸,在华丽的灯光下暴露无遗。 他们仿佛不是在请求,而是在理直气壮地索取,瓜分属於自己的战利品。 姜立军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放在桌下的拳头握得死死的。 张慧兰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看著自己的姐姐和这群亲戚,眼中满是失望和难堪。 她刚想开口替儿子说些什么。 “小明他……” 姜明却投来一个眼神,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慧兰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整个包厢里,只有姜明一个人还在慢条斯理地吃著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夹起最后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仔细地咀嚼,然后咽下。 接著,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最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筷子与碟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声响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嘈杂的索求声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明身上。 姜明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环视了一圈,然后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调,问了一句。 “说完了吗?” 第38章 一小时的赌局,贪婪的代价 姜明那句“说完了吗”,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包厢的喧囂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大姨张慧芳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一丝错愕和不悦。 “小明,你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关心你,都是自家人……” “五十万。” 姜明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转向姨夫李建和那个浓妆艷抹的女人。 “是赞助表哥买婚房,对吧?” 姨夫李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哈腰。 “对对对,赞助,赞助。” .... 姜明把所有人的要求都重复了一遍。 “可以。” “我全都答应。” 姜明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就说!小明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 “好孩子!你可真是咱们家的活菩萨!” “谢谢小明!谢谢大外甥!” 张慧芳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那五十万已经到了她的银行卡里。 表哥李浩的未婚妻更是两眼放光,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市中心的楼盘。 一时间,奉承和吹捧的声浪再次淹没了整个包厢。 姜立军和张慧兰夫妇俩,则完全呆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如此轻易地答应这些无理的要求。 张慧兰急得想站起来,却被姜明用眼神制止了。 “但是。” 姜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我有一个条件。” 张慧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別说一个,一百个条件大姨都答应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明伸出一根手指。 “很简单。” “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 “在座的各位,必须待在这个包厢里,不能离开。” “一个小时后,还坐在这里的人,你们的要求,我会全部兑现。” 此话一出,亲戚们面面相覷,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就这?” “我还以为什么条件呢!坐一个小时?我能坐到明天早上!” “小明你太逗了,这算什么条件啊!” 他们觉得姜明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一个彰显他慷慨大度的台阶。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纯金的。 张慧芳笑得花枝乱颤,她走到张慧兰身边,亲热地拍著她的肩膀。 “慧兰,你看你儿子多会办事!行了行了,你跟你姐夫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她催促著姜明父母离开,生怕他们心软,待会儿坏了好事。 姜立军和张慧兰看著儿子,眼神里全是困惑和焦急。 姜明对著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眼神,平静而坚定。 夫妻俩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儿子。 他们没有多说一句话,在眾亲戚“慢走不送”的虚偽客套声中,转身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包厢里的气氛更加肆无忌惮。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姜明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先是在屏幕上设置了一个一小时的倒计时,然后將手机横置。 熟悉的开场音乐响起。 姜明竟然打开了一款名为《王者荣耀》的游戏,自顾自地开始选英雄。 亲戚们看著这一幕,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想到一个小时后就能到手的好处,全都按捺住了性子,兴奋地等待著。 时间,开始一分一秒地流逝。 姜明在心中默念。 【天气之子】的能力,无声无息地发动。 他的目標,只有这间“帝王阁”包厢。 十分钟后。 包厢里的中央空调明明显示著恆温26摄氏度,但空气中却开始瀰漫起一股凉意。 “哎,这酒店怎么回事?空调是不是坏了?有点冷啊。” 表哥的未婚妻最先抱怨起来,她只穿了件单薄的吊带裙,此刻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 姨夫李建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体贴地给她披上。 “可能是出风口对著你吧,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二十分钟后。 室內的温度,已经悄然降到了5摄氏度。 桌上那些还冒著热气的菜餚,此刻全都蒙上了一层白气,迅速冷却。 几个穿著单薄的亲戚已经开始不停地搓著手臂。 “不行不行,我这老寒腿受不了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远房姑婆牙齿开始打颤,她犹豫地看了一眼主位上专心打游戏的姜明,又看了看周围贪婪等待的眾人,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我……我还是先走了。” 她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借钱念头,哆哆嗦嗦地拉开门,逃离了这个越来越诡异的包厢。 她的离开,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並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剩下的人,依旧在为即將到来的財富而苦苦坚持。 四十分钟后。 包厢內的温度,已经降至零下5摄氏度。 这已经不是空调故障能解释的了。 桌面上那盘没吃完的果盘,表层已经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头顶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垂下的水晶掛坠上,竟然也掛上了一根根晶莹的冰凌。 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清晰可见的白色雾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亲戚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姜明身上。 只见姜明依旧只穿著一件单薄的t恤,神色自若地坐在那里。 严寒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飞速舞动,操作著游戏里的人物进行著激烈的团战,那非人的手速,在眾人眼中显得无比诡异。 大姨张慧芳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在严寒中迅速结成了冰珠。 她看著姜明那张面不改色的脸,一种源於未知的恐惧,开始压过对金钱的贪婪。 五十分钟后。 温度计的读数,已经跌破了零下15摄氏度。 彻骨的严寒,让包厢变成了一个冰窖。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死寂。 表哥李浩那位只穿著裙子的未婚妻,终於崩溃了。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脸上毫无血色,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態和金钱,疯了一样冲向包厢门口。 “我受不了了!我不要什么房子了!我要出去!” 她一把拉开沉重的包厢门,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她的崩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姨张慧芳和姨夫李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和挣扎。 五十万的诱惑就在眼前。 但那个坐在冰霜王座上,平静打著游戏的年轻人,却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几秒钟后,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小明……不,姜先生……我们不要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了!” 张慧芳夫妇也尖叫著,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包厢。 剩下的人见状,再也不敢有任何幻想,如同躲避瘟疫一般,爭先恐后地逃离了这个地狱般的房间。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手机屏幕上跳出两个巨大的金色字体。 胜利。 姜明打完了这一局游戏。 一小时的倒计时,也正好结束。 他缓缓站起身,环视了一圈。 巨大的包厢內,杯盘狼藉,一片冰封,只剩下他一个人。 姜明隨手將室內的温度恢復正常。 他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迈步走出了包厢,仿佛只是赴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宴席。 酒店外数百米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 几名第九局的便衣人员正死死盯著面前的监控屏幕。 其中一个屏幕上,热成像画面清晰地显示出,“帝王阁”包厢的温度曾一度降到一个匪夷所思的深蓝色,然后又在短短几秒內恢復了正常的红色。 另一个屏幕上,则是姜明的亲戚们惊慌失措、狼狈不堪地从酒店大门逃出来的画面。 行动组长拿起对讲机,用沉稳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所有影像资料备份,加密等级s。” “將报告,立刻发给陈局。” 第39章 搬家,以及贪婪的代价 天悦府酒店门口。 一群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此刻却狼狈地挤在一起,在初秋的夜风里瑟瑟发抖。 他们就是刚刚从“帝王阁”包厢里逃出来的亲戚们。 大姨张慧芳那身崭新的貂皮大衣沾了菜汤,妆也花了,她抱著胳膊,牙齿还在打颤,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张慧芳的声音尖利刺耳,对著周围的亲戚们控诉。 “你们看到了吗?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活神仙!他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怪物!我们好心好意请他吃饭,给他接风洗尘,他竟然这么对我们!” 姨夫李建在一旁连连点头,脸色发青。 “就是!太可怕了!整个屋子都结冰了!那不是人能做到的手段!” 表哥李浩的未婚妻更是哭花了脸,哆哆嗦嗦地附和。 “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什么鸦神,我看是瘟神还差不多!五十万?给我五百万我都不敢再跟他待在一个屋子里!” 周围的亲戚们心有余悸,纷纷添油加醋地描述著包厢里的恐怖景象。 在他们的嘴里,姜明已经从一个能带来財富和荣耀的“活神仙”,变成了一个隨时可能降下灾祸的“恶魔”。 他们刻意遗忘了自己贪婪的嘴脸,將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姜明身上。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悄然滑到路边。 姜明从酒店大门走出,坐上了第九局安排的轿车后座。 车內,姜立军和张慧兰正襟危坐,脸上写满了担忧。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地坐进来,张慧兰悬著的心才放下了一半。 “小明,那些亲戚……” 张慧兰欲言又止。 “都解决了。” 姜明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立军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抱团取暖、互相哭诉的亲戚们,重重地嘆了口气。 姜明没有理会父母复杂的情绪,直接说道。 “为了彻底杜绝这种骚扰,我们必须马上搬家。” “现在就走。” “搬家?去哪儿?” 姜明没有回答母亲,而是拿出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拨通了陈建国的號码。 “陈局。” “我需要一个地方,给我爸妈住。” 姜明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要求只有一个,安全,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立刻明白了姜明的意思。 “没问题。” “第九局在豫章市西郊的『西山颐养中心』,有一栋独立的七號別墅,一直空著。” “那个地方,名义上是总参下属的高级干部疗养院,实际上安保等级等同於军区要地,外围三公里就有哨卡,內部二十四小时有特勤巡逻,別说是记者网红,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都得验明正身。” 陈建国用极快的语速介绍完毕,然后补充道。 “我现在就让人过去把別墅打扫出来,你们隨时可以入住。” “好。” 姜明掛断电话。 轿车调转方向,朝著西郊的方向平稳驶去。 一个小时后。 车辆经过两道严密的哨卡检查,最终停在了一栋掩映在苍翠林木中的三层独栋別墅前。 別墅门口站著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年轻人。 看到姜明下车,他们立刻立正敬礼。 “姜先生,七號別墅已经准备就绪,您可以隨时入住。” 姜立军和张慧兰跟在儿子身后,走下车。 看著眼前这栋比他们在电视里见过的豪宅还要气派的別墅,以及周围森严的安保,夫妻俩彻底懵了。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走进別墅,內部装修低调奢华,所有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甚至连冰箱里都塞满了新鲜的食材。 张慧兰侷促地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姜明没有理会父母的震撼,他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很快,姜立军和张慧兰的手机同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是银行的到帐简讯。 姜立军颤抖著手,点开了简讯。 张慧兰也凑了过去。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號xxxx储蓄卡帐户,於xx月xx日14:16分,入帐人民幣:30,000,000.00元,当前帐户余额:30,001,245.50元。】 三千万。 他们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又看了看眼前这栋不属於他们的別墅,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个平静得过分的儿子身上。 这一刻,他们终於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的儿子,所处的世界,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和他们这些普通人,完全不同了。 长久的沉默。 姜立军缓缓地收起手机,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走到张慧兰身边,扶住她有些发软的身体,用沙哑的声音说。 “走吧,上楼看看房间。”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张慧兰点了点头。 夫妻俩在沉默中,接受了这个全新的现实。 …… 几天后。 大姨张慧芳的家里,一片狼藉。 “张慧芳!李建!你们欠我们平台的钱什么时候还!再不还钱,我们就把你儿子那条腿给打断!” 几个纹著花臂的壮汉,將一张催收单狠狠拍在桌上,恶狠狠地威胁道。 与此同时,银行催收贷款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打进李建的手机。 他们参与的那个民间高息集资平台,彻底暴雷了。 不仅投进去的八十多万血本无归,连当初从银行贷出来的那三十万,也面临著逾期催缴。 送走了討债的,张慧芳彻底崩溃了。 她像疯了一样,衝出家门,打车来到了姜明家那个老旧的小区。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然而,当张慧芳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时,却发现原本应该热闹的姜家,此刻却门窗紧闭,一片死寂。 她衝上楼,疯狂地砸著门。 “开门!姜立军!张慧兰!你们给我开门!” “你们不能这么没良心!你们发財了就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吗!” 然而,无论她怎么叫喊,怎么砸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一个路过的老邻居看不下去了,摇著头说了一句。 “別敲了,老薑家几天前就搬走了。” 人去楼空。 这个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慧芳。 她瘫坐在冰冷的楼道里,嚎啕大哭。 …… 西山颐养中心,七號別墅。 姜明独自一人站在三楼宽敞的露台上,俯瞰著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夜风清凉,吹动著他的衣角。 姜明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总情绪值余额:1,000,545点】 坠机事件的后续舆论发酵,以及那场亲戚闹剧带来的衝击,让他的情绪值余额重新突破了一百万。 但这还远远不够。 下一次“命运三选一”,需要足足一千万点情绪值。 还差將近九百万的缺口。 而关於下一场表演的內容,姜明暂时还没有想好。 他决定先处理一下ca4527航班的事情。 全网都在等著他的回应,这是一个收割情绪值的绝佳机会。 姜明打算这几天就在豫章附近的山里转转,找个风景好的地方,顺带开个直播,回答一下网友们关於拯救飞机的好奇心。 应该能挣点情绪值。 第40章 我不是神,只是有点天赋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 天色还未完全亮起,带著一丝灰濛濛的凉意。 豫章市西山颐养中心,那栋戒备森严的七號別墅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內开启。 姜明身穿一套简单的黑色运动服,走了出来。 一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黑色轿车,车灯亮著,却没有发动引擎。 姜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辆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平稳地抵达了豫章市东南方向的一处尚未对外开放的国家森林公园。 在公园入口处,一道简易的封锁线横在路上。 两名身穿迷彩作训服的第九局外勤人员笔直地站在那里,看到车辆驶近,两人同时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封锁线被拉开。 车辆没有停留,继续沿著蜿蜒的盘山公路,向著山体深处行驶。 上午八点。 车辆在盘山公路的尽头停下。 这里已经没有路了。 姜明独自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通往峰顶的方向。 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由山民踩出来的崎嶇小径,陡峭地向上延伸。 小径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和尖锐的碎石。 姜明迈开步子,开始向上攀登。 他的步履异常平稳,每一步都落在最坚实的地面上,身体没有丝毫晃动。 陡峭的山路对他而言,如履平地。 体质20点的强悍,让他的心跳和呼吸,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二十分钟后,姜明抵达了主峰的峰顶。 山顶是一块面积约有五十平方米的巨大岩石平台,边缘如刀削斧劈,十分平坦。 站在这里,视野豁然开朗。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云海的尽头若隱若现。 姜明选了一块乾净的岩石坐下,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那部私人手机,拨通了赵琳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赵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姜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姜明看著远方的云层,开口说道:“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开直播。” “不需要任何预热,就用我的帐號直接开。” 抖音总部,特殊內容合作部。 赵琳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立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向整个团队下达指令。 “鸦神要开播了!” “所有技术人员立刻就位!隨时准备跟进!” “快!快!快!” ....... 上午八点三十分。 一个没有任何预告、没有任何宣传的直播间,在抖音平台悄然开启。 直播间的標题很简单,只有六个字。 《关於ca4527航班》。 直播画面里,是第一人称视角下无比广阔的山巔云海。 开播的瞬间,只有数千名恰好在线、又或者设置了特別关注提醒的铁桿粉丝涌了进来。 “臥槽!开播了!” “鸦神!真的是鸦神!” 三分钟后。 消息通过成百上千个粉丝群、贴吧、微博,如同病毒般疯狂扩散。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增。 屏幕左上角的数字,从“1万”,到“5万”,再到直接跳成了“10万+”,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姜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手机镜头用几块小石头固定好,对准前方的壮丽风景。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滚动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內容。 “鸦神呢?人呢??” “这是在哪里啊?风景也太好了吧!仙境吗?” “终於要回应飞机事件了吗!等了好几天了!” “官方说的英雄机组到底是真是假?给个准话啊!” “就是鸦神救的飞机!我就知道是你!” 在直播间热度被无数涌入的观眾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时。 姜明终於动了。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將自己的脸,清晰地呈现在了数百万观眾的面前。 山巔的风吹动著他的额发,背景是无垠的云海。 姜明看著屏幕,眼神平静,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 “第一个问题,我来回答。” “是的,我在那架飞机上。” 【震惊情绪值+125!】 【崇拜情绪值+240!】 【激动情绪值+301!】 .... 姜明的系统面板上,情绪值余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跳动,从一百万点迅速向著一百三十万点逼近。 他没有理会弹幕的彻底沸腾,继续用自己平稳的语调说道。 “第二个问题,关於我是不是神。” “我不是。” 姜明伸出手,对著镜头。 “你们可以理解为,我拥有一种比较特殊的天赋。” “一种可以与我们身边特定的『场』,进行共鸣和干涉的能力。” “比如,之前你们见过的,渡鸦代表的生物场,以及让枯木逢春的生命场。” 姜明开始用一套全新的,听起来模糊又高深,但又带著点科学味道的词汇,来解释自己的力量。 他开始描述坠机当天的情景。 “那天,雷电摧毁了飞机的引擎和液压系统。” “飞机失去了所有动力,进入了无法挽回的死亡螺旋。” “在那种情况下,我尝试干涉了飞机周围的『空间场』。” “场论?” “这是什么理论?我物理学博士都没听过!” “別管那么多了,听著好牛逼的样子!” 弹幕再次炸裂。 姜明没有停顿,继续解释。 “我个人的力量,当然无法举起一架几十吨重的飞机。” “但是我可以在飞机的下方,將一定范围內空气的密度、压力、以及浮力,瞬间提升到一个极高的数值。” “从而形成一个直径数百米的、高密度的『空气场域』。”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气垫,最终托住了急速下坠的机舱。” “那片森林呢?”弹幕上有人立刻问出了关键。 “至於那片森林,”姜明继续解释道,“是我在降落的最后阶段,为了进行二次缓衝,將我自身的『生命场』能量,灌注进了山谷的土地里。” “能量刺激了土壤中原有的种子和植物根系,让它们进入了超速生长状態。” 这一套听起来有些扯淡,但又似乎能自圆其说的“场论”解释,瞬间让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分裂成了两派。 一部分理智派观眾认为这完全就是偽科学,是偷换概念的胡说八道。 “什么狗屁场论!能量守恆呢?热力学定律呢?” “主播別装了,你就是魔法师!” 而另一部分人,则开始疯狂地试图用量子力学、暗物质、弦理论等各种前沿科学概念去进行解读,去论证“场论”存在的可能性。 “有没有一种可能,鸦神干涉的是暗能量?” “我感觉和量子纠缠有点关係,属於宏观量子效应!” 爭论变得愈发激烈。 崇拜、震惊、困惑、鄙夷……各种强烈的情绪值,如同海啸一般被系统疯狂吸收。 为了增加自己这套理论的说服力。 姜明將自己的右手,慢慢伸到了手机镜头前。 “空口无凭。” 在直播间数千万人的注视下。 姜明摊开掌心。 下一秒,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的掌心上方,周围空气中的水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 一片晶莹剔透、结构完整、无比精致的六角形雪花,凭空出现。 此刻,山顶的温度,至少在20摄氏度以上。 阳光明媚。 雪花就那么安静地悬浮在姜明的手掌上方,旋转了三秒钟。 然后,融化成一滴晶莹的水珠,滴落下去。 “臥槽!!” “???” “灵气復甦了!!” .... 第九局,指挥中心。 陈建国和一群头髮花白的各领域顶尖专家,正死死地盯著巨大的主屏幕。 当那片雪花出现又融化后。 一位国內最顶尖的物理学家,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喃喃自语。 “在环境温度20摄氏度以上、標准大气压、无可见凝结核存在的情况下……凭空凝水成冰,再瞬间融化……” “这……这完全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陈建国没有说话。 他看著屏幕上姜明那张平静到过分的脸,沉默了许久,只对身边的秘书下达了一个命令。 “把他的『场论』,以及刚才的现象,立刻整理成一份档案,单独设立一个研究课题。” 山巔之上。 姜明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他对著镜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说完,他直接关闭了手机直播。 姜明唤出系统面板。 【本次直播时长:1小时03分】 【累计获得情绪值:1,300,000点】 【当前总情绪值余额:2,300,545点】 第41章 既然不信场论,那就让全城看雪吧 姜明关闭直播的后,全球网际网路被彻底引爆。 一场席捲学术界、舆论场、乃至各国高层的认知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最先炸锅的是物理学界。 国际顶尖期刊《自然》的官网上,一篇由诺奖得主罗伯特·威尔逊连夜撰写的评论文章被置顶。 標题言辞激烈。 《“场论”:一场精心策划的、对全体物理学家的公然侮辱》。 文章中,威尔逊教授怒斥姜明的“场论”是彻头彻尾的偽科学,是典型的“用魔法打败魔法”的诡辩。 他逐条批驳。 “所谓提升『空间场』密度来托举飞机,这需要多大的能量?足以瞬间蒸发整个城市!能量从何而来?” “所谓灌注『生命场』催生森林,更是无稽之谈!质能守恆是宇宙的铁律!他从哪里变出了那几十万吨的有机物?” “至於那片雪花,不过是某种利用半导体製冷片和高压气流製造的舞台戏法!可笑至极!” 这篇文章迅速被翻译成数十种语言,在全球学术圈疯传。 无数科学家、学者、科普博主纷纷下场,將姜明和他的“场论”钉在了偽科学的耻辱柱上。 然而,与学术界的口诛笔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股汹涌的暗流。 麻省理工学院的內部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上了热门。 “关於『鸦神』直播中『凭空凝雪』现象的初步建模分析。” 发帖人匿名,但其详尽的分析过程和复杂的数学模型,证明了其深厚的学术功底。 帖子的结论很简单。 “通过对直播视频进行逐帧慢放和热成像分析,我们排除了所有已知的物理降温可能。” “该雪花的形成过程,无凝结核、无明显能量交换、无预兆。” “结论:该现象无法用现有的任何物理理论解释。” 帖子下方,爭论盖起了数千层高楼。 “所以,他的『场论』是真的?我们过去一百年建立的物理学大厦是错的?” “不可能!我寧愿相信这是外星人的超距投影技术!”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干涉的不是我们这个维度的物理规则?” “楼上的,科幻小说看多了吧?醒醒!” 爭吵、辩论、困惑、顛覆。 …… 第九局,指挥中心。 陈建国面前的桌上,静静地躺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报告,墨跡还带著温热。 报告的封面上,印著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关於a-001號目標“场论”假说的初步评估与风险预测》。 陈建国翻开报告,直接跳到了结论部分。 “评估认为,a-001號目標,即姜明,正在尝试为自身的超常能力,构建一套独立於现代科学之外的、具备『可解释性』和『可传播性』的理论体系。” “其目的未知。” “但该行为具备极高的社会舆论引导能力,一旦形成广泛的民间认同,可能会对我国长期建立的唯物主义科学观造成根本性的衝击。” “风险等级:高。” 陈建国面无表情地翻到报告的附录。 这部分,是由国內最顶尖的十几位物理学家和气象学家,在看完直播后,经过两小时紧急会议联合撰写的。 “我们一致认为,姜明在直播中所描述的『提升局部空间场密度托举飞机』和『灌注生命场催生植物』,均严重违背了能量守恆定律与质能方程。” “基於此,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在说谎,他拯救飞机的过程,使用了另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与『场论』无关的方式。” “二,他没有说谎。” “那么,他本人,就是一个可以无视物理规则、凭空创造能量与物质的『源点』。” …… 同一时间,抖音总部。 特殊內容合作部的办公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赵琳的办公室电话,从直播结束的那一刻起,就没停过。 助理抱著一摞厚厚的列印纸,快步走了进来,声音带著颤抖。 “琳姐,cnn、bbc、路透社……全球排名前二十的媒体,都发来了专访申请。” “还有,哈佛、剑桥、普林斯顿物理系,都发来了官方问询函,希望能和姜先生进行学术交流。” “甚至……甚至我们国家驻鹰酱大使馆都打来电话,说他们的外交部想就『新型能量场应用』问题,和我们进行官方接触……” 赵琳抬手,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的目光,越过办公室的玻璃墙,看向外面大屏幕上滚动的实时数据。 纳斯达克指数。 抖音的母公司字节跳动,美股盘前交易价格,已经飆升了15.7%。 市值凭空增加了数百亿美元。 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刺耳地响起。 是董事会秘书打来的。 “赵总监,董事会刚刚结束紧急会议。” “会议决定,將姜明先生的合作等级,提升至公司最高级別的『s++级战略伙伴』。” “董事会授权您,可以动用公司的一切资源,不计成本,满足姜先生的一切合理需求。” 赵琳掛断电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看著窗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 下午。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西山颐养中心,停在了七號別墅门口。 姜明从车上下来,走进客厅。 姜立军和张慧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里正在反覆播放著姜明上午直播的片段,以及各路专家的解读。 看到儿子回来,夫妻俩连忙站了起来。 “小明,你……” 张慧兰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我这几天不走了。” 姜明走到他们面前,语气轻鬆。 “在豫章市多待一段时间,找找新的『创作灵感』。” 姜立军看著儿子平静的脸,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 “你自己注意安全。” 没有多余的追问,没有刨根问底。 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接受了儿子已经完全不同的人生。 …… 夜色渐深。 姜明独自一人站在三楼的露台上,山下的城市化作一片璀璨的灯海。 他確定了下一场“演出”的目標。 一个足以让全世界都闭嘴,让所有爭论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奇蹟。 在初秋的豫章。 下一场覆盖全城的大雪。 这个想法,不仅能最完美、最宏大地展示【天气之子】的能力,其“绝对不可能”的特性,也足以引爆全球所有人的情绪。 他需要情绪值。 海量的,足以开启下一次选择的情绪值。 姜明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拨通了陈建国的號码。 电话接通了。 “陈局。” 姜明的声音很平静。 “我未来几天在豫章市的所有行动,我希望第九局不要干涉。” “你们只需要观察。” 电话那头,是长达三秒的沉默。 陈建国权衡著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庞大信息和恐怖的执行力。 “可以。” 顿了顿,陈建国补充道。 “但是,请你务必將所有的影响,控制在豫章市的范围之內。” 第42章 七日之约,豫章初雪 次日清晨。 姜明在露台的躺椅上醒来,身上盖著一张薄毯。 山间的空气清新,带著植物的芬芳。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拿过旁边小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赵琳的號码。 电话那头几乎是瞬间接通,赵琳的声音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激动。 “姜先生,早上好!有什么吩咐吗?” 姜明看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语气平淡。 “用我的官方帐號,发一条视频公告。” “內容我等下发给你,不需要任何宣传和预热,直接发。” 赵琳立刻应下。 “好的姜先生!我马上安排!” 掛断电话,姜明编辑了一条文字,发送了过去。 隨后,他將手机扔回桌上,起身伸了个懒腰,走下楼洗漱。 客厅里,张慧兰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 上午九点整。 数以亿计的抖音用户,在刷新首页时,几乎同时刷到了一个推送。 来自“鸦神”帐號的最新动態。 无数人怀著激动、好奇、或是准备看笑话的心情点了进去。 视频內容简单到极致。 纯白色的背景。 画面正中央,是一行孤零零的黑色宋体字。 “七日后,正午十二时,豫章將迎今秋初雪。” 没有配乐,没有旁白,甚至连一个標点符號都没有。 这条视频的时长,仅仅只有十秒。 十秒后,视频自动重播。 黑字,白底。 一遍又一遍。 寂静的十秒视频,却在发布的瞬间,点燃了全球的网际网路。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在短短十分钟內,评论数量就突破了一百万条。 “我没看错吧?初雪?现在可是初秋啊!豫章最高气温二十五度!” “鸦神疯了?这次玩得也太大了吧!” “七天之后,正午十二点,我已经在手机上设置好闹钟了!坐等魔法!” “楼上的別傻了,这明显是鸦神的一次行为艺术,是对『场论』不被信任的一种抗议!” “我看就是江郎才尽了,之前的飞机事件把他掏空了,现在只能搞这种譁眾取宠的噱头来维持热度!” #鸦神天气预报#的话题,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在三分钟內空降各国热搜榜榜首。 舆论彻底分裂。 狂热的信徒们坚信这是又一次神跡的预告。 而理智的看客与汹涌的黑粉们,则认为这是姜明黔驴技穷的最后挣扎。 上午十点。 豫章市气象局官方微博,紧急发布了一条声明。 “【官方闢谣】针对网络上流传的『七日后豫章將降雪』的传言,我局郑重声明:根据我市都卜勒天气雷达、高空探测气球以及超级计算机『风神』的综合气象模型分析,未来一周,豫章市及周边地区將持续晴朗乾燥天气,受副热带高压影响,最高气温將维持在25摄氏度左右,不存在任何降雪的可能性,降水概率为零,请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相信科学。” 这条官方声明,如同给所有质疑者打了一针强心剂。 “看见没!官方打脸了!降雪概率为零!” “笑死,鸦神这次要翻车了,坐等七天后全网嘲讽!” 远在海外。 诺奖得主罗伯特·威尔逊在接受cnn採访时,对著镜头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天气预报?哦,上帝,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终於放弃了他那套可笑的『场论』,开始扮演上帝了吗?” “这是一个註定会失败的、譁眾取宠的闹剧!” 老人扶了扶眼镜,嘴角带著一丝冷酷的笑意。 “科学的尊严,不容挑衅,七天之后,全世界都將看到,这个骗局是如何被无情的现实彻底戳穿的!” 全球各大非官方博彩网站,反应更是迅速。 一个名为“七日之约”的赌局被光速开设。 赌局內容极其简单。 “七日后,豫章市正午十二时,是否会下雪?” 看空的赔率,低到令人髮指的1.01。 这意味著,你押一百块钱他输,七天后只能贏一块钱。 而相信会下雪的赔率,则被开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1:1000。 …… 第九局,指挥中心。 陈建国看著主屏幕上滚动的全球舆情数据,脸色凝重。 他没有理会那些科学家的叫囂和民眾的嘲讽。 因为那个男人,从不说空话。 “命令!” 陈建国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启动『气象一级监控』预案!” “將所有移动气象监测车,秘密部署到豫章市的各个城区角落。” “出动『云雀』高空无人机,对豫章上空的大气层,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全频谱数据採集!” “我要知道,那片区域的湿度、温度、气压、风速……任何一个参数的细微变化!” “是!” ..... 接下来的六天。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与等待之中。 姜明,却如同人间蒸发。 他没有再进行任何直播,也没有在任何平台发布任何新的动態。 他就待在西山颐养中心的那栋別墅里。 陪著父母看看电视,在院子里喝喝茶,偶尔还会在厨房里露一手,做一顿家常菜。 这种极致的平静,与外界的滔天舆论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在无数人看来,这正是他心虚的表现,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这场“七日之约”,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全球性的媒体事件。 cnn、bbc、路透社……世界排名前列的新闻机构,全部派遣了最精锐的记者团队和转播团队,提前数天抵达了豫章。 这座华国中部的省会城市,从未像现在这样,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 无数网红、主播、自媒体人,从世界各地涌入豫章,准备蹭上这波史无前例的巨大流量。 时间,在无数人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第六日,夜晚。 豫章市,天气晴朗,夜空之上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悬。 气象局的预报精准无误。 全球的舆论场,几乎已经提前给姜明宣判了死刑。 所有人都认定,他將迎来自己封神以来的第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公开失败。 抖音,“鸦神”帐號那条视频的评论区,早已被各种倒计时的留言淹没。 “距离公开处刑还有13小时!前排出售瓜子饮料!”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將用八倍镜看你装逼失败!” “鸦神,体面点,现在刪视频还来得及。” 无数的镜头,正从世界各个角落,对准这座平静的城市。 等待著明天正午的到来。 第九局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豫章市上空的大气云图清晰无比。 一片平滑,没有任何异常。 各项数据稳定得像是一条直线。 一位年轻的分析员看著屏幕,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同事嘀咕。 “你说……a-001號目標这次,会不会真的失手了?” 第43章 全城为舞台,风起於青萍之末 第七日,上午十点。 豫章市,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洒在城市的每一寸钢筋水泥上,地面温度稳稳地维持在22摄氏度。 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初秋工作日。 但今天,这座城市成了全球的焦点。 滕王阁景区外,cnn的资深记者正对著镜头,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进行现场报导。 “这里是华国豫章,距离『鸦神』预言的降雪时间,还有最后两个小时,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的天空一片湛蓝,天气好得不像话,科学界普遍认为,这不过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八一广场上,bbc的转播团队已经就位,巨大的摇臂摄像机缓缓扫过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无数网红主播高举著自拍杆,声嘶力竭地对著手机屏幕喊叫。 “家人们!现场见证鸦神翻车!关注主播,带你走在吃瓜第一线!” “兄弟们信我,今天要是下雪,我当场就把这个手机给吃了!” 全球网际网路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等待著十二点的到来。 …… 第九局,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主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实时显示著豫章市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以及从高空无人机传回的大气数据流。 一切正常。 所有参数都稳定得像是一条直线。 陈建国背著手,站在屏幕前,一言不发。 他身后,十几位从全国各地紧急抽调而来的顶尖气象学家、物理学家,同样死死地盯著屏幕,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著细密的汗珠。 他们不像外界那些媒体和网友。 因为他们亲眼见过那片凭空出现的森林,分析过那份违反了一切物理定律的迫降报告。 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叫姜明的年轻人,从不说空话。 …… 与此同时。 西山颐养中心,七號別墅。 三楼的露台上,姜明正悠閒地靠在躺椅上。 他的父母,姜立军和张慧兰,坐在他对面。 夫妻俩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桌上摆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茶香裊裊。 旁边还放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著cnn的新闻直播,那个外国记者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张慧兰端著茶杯,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立军则死死盯著平板电脑的屏幕,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姜明仿佛没有察觉到父母的紧张。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上午十一点整。 姜明放下了茶杯。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一股无形的,无法被任何现代仪器探测到的力量,以姜明的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 【天气之子】能力,全面发动! 高达13级的灵魂力量,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网络,在瞬间將感知扩展至极限。 整个豫章市的立体地图,从地表到万米高空,所有的大气参数,都在他的脑海中以数据的形式清晰呈现。 温度、湿度、气压、风速…… 一切,尽在掌控。 姜明开始了他的“创作”。 …… 第九局,指挥中心。 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声尖锐的警报,骤然响起! 一名带著黑框眼镜的年轻技术员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报告!” “城市正上方,一万米高空平流层底部,温度出现异常!” “在六十秒內,从零下30摄氏度,异常骤降至零下55摄氏度!”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水面。 指挥中心內,所有专家都霍然变色。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衝到那名技术员身后,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条垂直向下的数据曲线,失声喊道。 “不可能!” “没有任何冷气团过境!没有任何能量交换!温度怎么可能凭空降低二十五度!” 他的话音未落。 另一侧,负责湿度监测的分析员,发出了更加惊恐的尖叫。 “报告!全市湿度正在以违背物理规则的速度急剧上升!” “监测到大量水汽正在无源生成!” “重复一遍!是无源生成!它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如果说刚才的降温只是让他们震惊。 那么“无源生成”这四个字,则彻底击溃了这些科学家们一生建立起来的科学信仰。 这等於是在说,质能守恆定律,失效了。 …… 豫章市,上空。 肉眼可见的变化,开始了。 万里无云的湛蓝天幕中,一丝丝,一缕缕的白色云气,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它们就像是画家在蓝色画布上隨意涂抹的白色笔触。 起初还很稀薄。 但仅仅几分钟后,这些云气便开始疯狂地匯集、翻涌、凝结! 十分钟。 只用了十分钟。 一片厚重得如同铅块的阴云,便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 灿烂的阳光被完全遮蔽。 天空,暗了下来。 一股冰冷的寒风,呼啸著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 街边的梧桐树叶,开始哗哗作响。 “变天了?” “我靠!刚才不还是大晴天吗?” 无数市民停下脚步,惊愕地抬起头,望向那片不知从何而来的厚重阴云。 此时,穿著短袖t恤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寒风冻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什么鬼天气!怎么突然这么冷!” …… 全球直播的画面中。 所有正在口若悬河的主持人、记者、网红,都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们张著嘴,呆呆地看著镜头前这匪夷所思的天气剧变,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信誓旦旦要直播吃手机的那个主播,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远在海外。 全球最大的博彩网站后台,伺服器警报灯疯狂闪烁。 无数笔巨额资金,在同一时间疯狂涌入,全部押向了那个之前赔率高达1:1000的选项。 “下雪!” 伺服器不堪重负,在一阵乱码之后,彻底崩溃。 …… 上午十一点五十九分。 第九局指挥中心。 那位头髮花白的气象学泰斗,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已经完全达標的降雪参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饱和湿度……达標。” “凝结核……达可。” “温度递减率……达標。” “所有条件……都满足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超冷水滴与冰晶正在高空形成……” “它要来了。” 第44章 打脸网红!说好下雪吃手机,你居然光速关播? 豫章市,滕王阁景区。 正午十二时整。 全球数以亿计的目光,透过无数块屏幕,死死地锁定著这里。 cnn的高清摄像机镜头,正对著那片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 突然。 一个微小、晶莹的白色物体,从铅灰色的云层中悠悠飘落。 它很小,却在4k超高清的镜头捕捉下,呈现出完美的六角形冰晶结构。 它就那样,在全世界的注视下,缓缓地,飘向地面。 “那……那是什么?”演播室里的主持人下意识地问。 现场的cnn记者,那个名叫汤姆的资深媒体人,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片冰晶,精准地落在了他因为紧张而出汗、滚烫的手背上。 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它瞬间融化成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珠。 汤姆的身体僵住了。 他瞳孔放大,嘴唇哆嗦著,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对著镜头,用一种混合著极度惊骇与癲狂的颤抖声音,挤出了两个单词。 “its…snowing.(下雪了)” 话音刚落。 第二片,第三片,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雪花,从那厚重的云层中,爭先恐后地,倾泻而下! 起初,还是星星点点的细雪,如同柳絮。 但在短短三十秒內,细雪就变成了席捲全城的鹅毛大雪! 雪片大如手掌,密集得让人睁不开眼,铺天盖地地砸向这座初秋的城市。 气温,开始断崖式下跌! 第九局指挥中心的数据屏幕上,代表温度的数字正在疯狂滚动。 22摄氏度…… 15摄氏度…… 8摄氏度…… 短短十分钟,气温骤降至1摄氏度! 街头上,穿著短袖短裙的人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冰冷的雪花落在他们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片鸡皮疙瘩。 寒风呼啸,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在漫天风雪中瑟瑟发抖,寻找著任何可以避寒的地方。 八一广场。 那个之前信誓旦旦,扬言“下雪就吃手机”的网红主播,正高举著手机,满脸呆滯。 一片雪花,精准地落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屏幕上很快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从涨红到铁青,再到煞白。 在直播间数万观眾的注视下,他默默地,低下了头。 然后手指颤抖著,按下了关闭直播的按钮。 “臥槽!別关啊!开吃啊!” “主播人呢?说话不算话?” “笑死,社会性死亡现场。” “今天你就是吃翔,我也给你刷火箭!” ..... 弹幕疯狂滚动,但那个黑掉的屏幕,再也没有亮起。 同一时间。 全球所有主流新闻媒体,从bbc到路透社,从nhk到法新社,全部中断了正在播出的正常节目。 屏幕上,无一例外地切换到了豫章市那不可思议的漫天飞雪之中。 “突发新闻!华国豫章市,在二十二摄氏度的气温下,突降暴雪!” “奇蹟还是神罚?鸦神的预言成真!” “物理学在今天宣告死亡!” 推特、脸书、油管…… #yuzhangsnowsinautumn(豫章秋雪)# 这个词条,在短短三分钟內,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登顶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第一! 几十亿人,在同一时刻,见证了这场公然违背自然规律的盛大演出。 鹰酱国,一栋位於郊区的豪华別墅內。 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罗伯特·威尔逊,正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面前的85寸液晶电视里,正播放著cnn的直播画面。 那熟悉的滕王阁轮廓,被漫天风雪彻底淹没。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嘴唇不断翕动,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不……这不可能……” “能量从哪里来?凝结核从哪里来?” “这违反了一切……” 他的科学信仰,他一生建立起来的物理学大厦,在这一刻,被这场来自东方的暴雪,碾得粉碎。 这场雪,整整下了一个小时。 下午一点整。 当钟錶的时针指向“1”的那一刻,漫天的风雪,戛然而止。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好像有人按下了开关。 前一秒还是风雪交加的世界末日,后一秒就风平浪静,雪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笼罩了整座城市的厚重铅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十五分钟后。 天空再次放晴,温暖的阳光重新照耀大地。 地面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快速地融化著,蒸腾起阵阵白色的水汽,宛如仙境。 事件结束一小时后。 华国气象总局,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站在台上,面对著来自全世界的长枪短炮,面色凝重地念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稿件。 “关於今天中午十二时发生在豫章市的降雪事件,经过我局专家组的紧急研判……”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们將其定义为:一次无法用现有气象科学理论解释的、具备高度偶然性的、局部性的极端天气突变事件。” 全场譁然。 事件发生后三小时。 全球最权威的科学期刊《自然》杂誌的官方网站上,悄然掛出了一篇公开信。 作者,正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罗伯特·威尔逊。 標题,言简意賅。 《我错了,物理学在我们未知的领域前需要谦卑》。 …… 西山颐养中心,七號別墅。 姜明悠閒地靠在露台的躺椅上,看著平板上那些沸反盈天的新闻,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父母,早已被这超出理解范畴的一幕幕衝击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坐在一旁。 姜明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囂。 他在脑海中,打开了那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来自全球范围的巨量情绪波动……】 【情绪值+1,245,780!】 【情绪值+2,110,450!】 【情绪值+3,578,120!】 …… 数字的跳动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才缓缓停下。 姜明看了一眼最终的结算。 此次“豫章初雪”事件,从预告到结束,再到后续的全网发酵,总共为他带来了9,150,000点情绪值。 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 系统后台,他当前的情绪值总余额,清晰地显示出来。 2,300,545 + 9,150,000 = 11,450,545点。 一千一百四十五万! 姜明的目光,落在了系统关於下一次选择的提示上。 【第六次“命运三选一”开启条件:消耗情绪值10,000,000点。】 足够了。 第45章 放弃重置世界,我反手开启全球圣杯战爭 “系统。” 姜明在心中默念。 “开启选择之前,先进行一次10%的【选择强化】。” 【確认消耗1,000,000点情绪值进行本次选择的品质强化吗?】 “確认。” 【情绪值余额:10,450,545】 【选择强化已完成,本次“命运三选一”选项下限將获得提升,祝您好运。】 “开启第六次命运三选一。” 【確认消耗10,000,000点情绪值,开启第六次“命运三选一”吗?】 “確认!” 【情绪值余额:450,545】 下一秒,三团燃烧著暗金色火焰的选项,缓缓浮现。 【选项a:世界线重置(特殊)】 【类型:一次性消耗品】 【效果:可指定一个过去的时间点(不超过宿主降生后),將当前世界线强制重置回该时刻,宿主將保留全部记忆与能力。】 【警告:此行为將消耗此选项的全部能量,並引发不可预测、不可豁免的“世界线反噬”,其后果未知。】 姜明看著第一个选项,那是一团不断回溯著过往画面的光球。 他只是略作思索,便將其排除。 “不可预测的反噬?” “把命运交给一个未知的警告,太蠢了。” 姜明的目光移向第二个选项。 那是一个古朴的、雕刻著无数哀嚎面孔的漆黑盒子,盒子的缝隙中,渗透出绝望与混乱的气息。 【选项b:潘多拉魔盒(仿製品)】 【类型:一次性消耗品】 【效果:打开后,可从【谎言】、【遗忘】、【猜忌】、【混乱】、【瘟疫】等概念中,隨机选择一种,向全世界范围释放,造成全球性概念灾难。】 【备註:灾难释放后,盒底会留下一种与之对应的“概念级”希望。】 姜明眉头微皱。 又是隨机。 他需要的是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戏剧,而不是一场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结局的失控闹剧。 这个选项,同样被否决。 最后一个选项。 那是一面光滑如镜的圆形水晶,它没有燃烧,也没有光影,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仿佛能倒映出诸天万界,映照出一切真实与虚构。 【选项c:镜像人偶(特殊)】 【类型:创造类能力(无系统等级限制)】 【效果:宿主可消耗情绪值,以一个確切的模板(现实人物、歷史人物、乃至神话传说、虚构故事中的角色)为蓝本,创造出一个拥有其对应形象、性格、记忆与能力的完美生命体镜像。】 【详解:镜像人偶的强度与投入的情绪值成正比,理论上没有上限,镜像人偶对宿主拥有绝对的服从性。】 姜明的呼吸,在看到这个选项的瞬间,停滯了一秒。 他的心臟开始加速跳动。 创造。 復现。 以情绪值为燃料,將虚构化为现实。 这不就是……一条完美的,可以批量生產“超凡者”的流水线吗? a和b,是掀桌子的能力,充满了毁灭与失控。 而c,是赋予他成为“发牌人”的资格。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毁灭世界。 而是將整个世界,变成他的舞台。 “我选c。” 姜明做出了选择。 那团代表【世界线重置】的光球和【潘多拉魔盒】瞬间黯淡,化为尘埃消散。 而那面光滑的圆形水晶,则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入姜明的眉心。 一股全新的,关於“创造”、“復现”、“捏造”、“赋予”的庞大信息洪流,冲刷著他的灵魂。 隨著姜明从信息冲刷回过神来,缓缓睁开眼,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不过,一个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疯狂成型。 此前,从渡鸦召唤,到百猫蹦迪,再到枯木逢春,最后是豫章初雪等事件,全都是靠他一个人去“表演”获取情绪值,这样效率太低了。 而且观眾的閾值在不断提高。 下一次,他要怎么做?让月亮掉下来吗? 这种单一的、依赖他本人出镜的模式,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而且,事件的间隔太长,情绪值的收割不够持续,不够稳定。 但现在,有了【镜像人偶】…… 姜明眼中闪动著兴奋的光芒。 他完全可以创造出多个“超凡者”,让他们在全球不同的地方,上演一出出精彩的“剧本”。 让他们去战斗,去衝突,去合作,去背叛。 而姜明自己,则隱於幕后,作为唯一的规则制定者和最终的收割者。 一个词,从他的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圣杯战爭。” 没错,就叫这个。 一个足够吸引眼球,又充满宿命感的名字。 姜明开始迅速构思计划的细节。 首先,要挑选“御主”。 七个,不多不少,充满神秘感的数字。 他们可以是任何人,富豪,政客,杀手,或者只是一个普通人。 然后,为他们分別创造一名来自人类歷史或者神话传说中的“从者”。 亚瑟王、吉尔伽美什、赫拉克勒斯…… 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本身就自带海量的情绪价值。 当这些只存在於幻想中的英雄,活生生地出现在世人面前,所能引爆的全球情绪,將是“豫章初雪”的百倍、千倍! 当然,还需要一个驱动所有参与者互相廝杀的终极诱饵。 一个……愿望。 没错。 最终的胜利者,可以实现任何一个愿望。 无论是財富、权力,还是復活死者。 这个“万能许愿机”的概念,將成为点燃所有人贪婪与欲望的最终引信。 为了增加戏剧性和博弈的变数,“令咒”也是必不可少的。 赋予每位御主三次对其从者的绝对命令权。 这既是保障,也是催命符。 计划的框架,在短短几分钟內,便被姜明构思完毕。 至於胜利者的愿望如何实现,等决出胜利者之后再说。 姜明从躺椅上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俯瞰著山下的城市。 他拿起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 拨通了陈建国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姜顾问,你找我?” “陈局。” 姜明的声音很平静。 “跟你说一声,『豫章初雪』之后,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寻找新的灵感。” “所以,短期內,我不会再有任何公开的活动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我明白了。” 陈建国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发自內心的庆幸。 “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你需要任何帮助,隨时可以联繫我,我们会全力配合。” “好。” .... 第46章 百万情绪值,青莲剑仙·李白 一周时间过去。 “豫章初雪”事件的余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这场公然发生在全球直播镜头下的“不可思议现象”,彻底撕裂了现代社会沿用数百年的科学共识。 物理学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分裂。 以诺奖得主罗伯特·威尔逊为首的“懺悔派”,公开承认现有物理学理论存在巨大盲区,呼吁学界以谦卑的姿態,正视这种来源未知的“新现象”。 而另一派更为顽固的“捍卫派”,则坚称这必然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运用了未知科技的全球性骗局,他们疯狂地在每一帧视频资料里寻找破绽,试图证明那场雪是某种高分子聚合物,或者乾脆就是全息投影。 这种学术界的顶级撕逼,迅速蔓延至民间。 推特上,#科学已死#与#相信科学#两个话题標籤下的用户,每天都在进行著烈度堪比战爭的互相攻击。 无数人开始自发地研究姜明过往的所有直播。 从“渡鸦环空”到“百猫蹦迪”,再到“枯木逢春”,最后是这次的“豫章初雪”。 …… 西山颐养中心,七號別墅。 姜明安静地坐在露台的藤椅上,面前的平板电脑正无声地播放著cnn关於“场论”的专题辩论节目。 他没有看节目內容,只是出神地望著远方的天空。 在他脑海中,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终於缓缓停止了跳动。 【情绪值余额:1,250,545】 从“豫章初雪”结束后的四十五万,一周时间,通过后续发酵,硬生生涨回了一百二十五万。 这波“睡后收入”,让姜明非常满意。 是时候了。 姜明关闭了平板,从藤椅上站起身,走回室內。 他的父母这几天已经逐渐接受了现实,此刻正在楼下看著电视,没有打扰他。 姜明走进自己的臥室,反锁了房门。 “系统。” 姜明在心中默念。 “启用【镜像人偶】能力。” 【镜像人偶能力已激活,请设定创造模板与投入情绪值。】 “模板,我自己。” 姜明站在等身穿衣镜前,静静地看著镜中的自己。 “能力,无。” “投入情绪值,一万点。” 【確认消耗10,000点情绪值,创造一个以宿主为模板的『普通人』镜像吗?】 “確认。” 【情绪值余额:1,240,545】 指令下达的瞬间。 姜明面前的空气开始轻微地扭曲,一粒粒微小的光点凭空匯聚,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则,飞速勾勒出人体的骨骼、肌肉、皮肤……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一个与姜明一模一样的“人”,就这么赤身裸体地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他有著和姜明完全相同的身高、体型、相貌,甚至连头髮丝的数量,都分毫不差。 片刻后,那个“姜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刚诞生的迷茫,而是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刚刚睡醒的鬆弛感。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站在对面的姜明本体,脸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略带自嘲的笑容。 “这就是我?” “或者说,我就是你?” 这个新生的“姜明”开口了,语气、腔调,都与姜明本人没有任何区別。 他拥有姜明截止到这一刻为止,所有在人前展露过的行为模式与记忆副本。 且知道如何与父母相处,知道怎么应付赵琳的商业问询,也知道该用何种態度与陈建国周旋。 一个完美的替身。 一个绝对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姜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自己的居家服,扔了过去。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姜明。” “留在这里,陪著爸妈,维持我『正在休假,寻找灵感』的人设。” “定期用我的手机,和赵琳、陈建国保持线上联繫,记住,是非必要、非紧急的联繫。” “不要暴露任何异常,能做到吗?” 那个镜像人偶接过衣服,熟练地穿上,动作自然得就像这件衣服他已经穿了无数遍。 他衝著姜明本体,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放心,表演嘛,我最擅长了。” “毕竟,我就是你啊。” 看著这个完美的复製品,姜明点了点头,再次打开系统。 “继续创造。” “模板,依旧是我自己。” “能力,【群体光学迷彩】。” “投入情绪值,五万点。” 【確认消耗50,000点情绪值,创造一个具备特殊能力的镜像人偶吗?】 “確认。” 【情绪值余额:1,190,545】 又一次光点匯聚。 第二个一模一样的“姜明”出现在房间里。 这个新人偶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著姜明本体,眼神里充满了绝对的服从,像一个最忠诚的士兵。 姜明意念一动。 “启动能力,目標,你自己,还有旁边那张椅子。” 二號人偶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的身体和旁边那张木製单人椅,就这么在空气中凭空消失了。 姜明伸出手,还能触摸到椅子冰凉的实体,也能听到二號人偶平稳的呼吸。 视觉和热成像层面,彻底隱形。 “解除。” 人与椅子的轮廓再次浮现。 准备工作,完成。 当晚,深夜。 在確认父母都已熟睡后,姜明本体与二號隱身人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別墅。 二號人偶发动【群体光学迷彩】,將两人的身形完全隱去。 他们如同两道幽灵,轻鬆地穿过了第九局在西山颐养中心外围布下的重重监控和明哨暗哨。 没有惊动任何人。 .....几天后 姜明和二號人偶来到华国另一座真正的国际化超级都市,魔都。 在陆家嘴林立的摩天大楼群中,姜明选定了一栋刚刚建成,尚未完全开放入住的顶级公寓楼。 “汤臣一品”的最新一期。 二號人偶再次启动能力,带著姜明本体,避开了所有的安保和监控,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接潜入了位於顶层的、最大的一套复式天际墅。 站在空旷的、积著一层薄灰的客厅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整个外滩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这里,將是“圣杯战爭”的导播间。 姜明不再耽搁。 他盘腿在客厅中央坐下,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面板。 “圣杯战爭”的第一步。 创造第一位“从者”。 姜明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神话传说与歷史典籍中的英雄人物。 最终,他锁定了一个名字。 一个在整个华国,乃至东亚文化圈中,都拥有著无可比擬知名度的名字。 青莲剑仙,李白。 他是诗人,是剑客,是謫仙人。 其身上,承载了华夏文明中最浪漫、最洒脱、最豪迈的集体潜意识。 用他来作为第一位登场的“演员”,再合適不过。 【已选定模板:青莲剑仙·李白。】 【模板来源:歷史典籍、民间传说、唐诗三百首、集体潜意识印象……】 【系统提示:该模板为高规格概念集合体,构建该镜像需要消耗海量情绪值,投入的情绪值越多,镜像的实力、灵性与模板还原度越高,请宿主谨慎选择。】 姜明看著窗外灯火辉煌的魔都夜景,嘴角微微上扬。 他平静地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投入一百万点情绪值。” “创造saber——李白。” 第47章 震惊全城!白衣剑仙一剑断开黄浦江 【確认消耗1,000,000点情绪值。】 【模板:青莲剑仙·李白,构建开始……】 指令確认的瞬间,姜明面前的空气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汤臣一品顶层天际墅那空旷的客厅中央,无数金色的数据流凭空涌现,它们不再是之前创造普通人偶时的光点,而是如同实质的、流淌的黄金液体。 这些金色数据流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玄奥方式高速交织、碰撞、重组。 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被迅速勾勒出来。 首先是骨骼。 一根根洁白如玉的骨架,在数据流的冲刷下被精確构建,从头骨到指骨,完美无瑕,充满了力量与协调的美感。 紧接著,是红色的经络与肌肉组织,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迅速攀附在骨架之上,让这具躯体变得丰满而富有力量。 皮肤隨之生成,光洁而细腻,却又透著一股常年历经风霜的坚韧。 最后,是衣物。 一件盛唐风格的白色长袍凭空显现,衣摆宽大,袖口飘逸。 腰间,一个古朴的酒葫芦悄然掛上。 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一柄凭空凝聚而成的古朴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岁月沉淀下的古拙。 整个过程,从无到有,不过短短三十秒。 当最后一缕金色数据流融入其眉心,男子缓缓睁开双眼,一股兼具诗人的洒脱不羈与剑客的锋锐孤高的气息瀰漫开来。 那双眼睛里,仿佛沉淀了千年的星光与酒气。 有诗人的洒脱不羈。 也有剑客的锋锐孤高。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令人心折的魅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房间的气场都为之一变。 姜明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正从这个人偶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就是……一百万情绪值造出来的“从者”。 片刻后,那个白衣男子动了。 他对著姜明,微微躬身,这是一个古典而优雅的礼节。 他的嘴唇轻启,吐出的是清晰无比的、字正腔圆的现代汉语。 “saber,李太白。” “应召唤而来。” “请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姜明看著眼前这个完美的造物,从形象、气质到开口的第一句话,都完全符合他心中最完美的设想。 一百万情绪值,花得太值了。 “我是你的创造者,但你的御主另有其人。” 隨后姜明从地上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夜色中那座最为醒目、最具代表性的建筑。 魔都,东方明珠塔。 姜明的声音平静。 “今夜子时。” “去那里,让世人见证你的存在。” 名为李白的saber顺著姜明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似乎是在欣赏那座现代建筑的奇特构造,又似乎是在俯瞰那片繁华的人间灯火。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对著姜明的背影,再次微微頷首。 “遵命,创造者。” ……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 魔都,陆家嘴,滨江大道。 虽然已近午夜,但作为国际化大都市最核心的景观区,这里依旧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黄浦江上,满载游客的观光游轮缓缓驶过,拉出长长的光带。 对岸,外滩的万国建筑群灯火通明,诉说著这座城市的百年沧桑。 游客、市民、街头艺人、还有举著自拍杆的网红主播,共同构成了这幅繁华的夜景图。 子时。 午夜十二点整。 东方明珠塔,那颗最高的、悬於三百五十米高空的太空舱球形观光厅外。 一道白衣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了。 他无视了地心引力,无视了物理定律,就那么凭虚御风,双脚轻飘飘地,站立在球体光滑的弧形玻璃幕墙之外。 其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持著古朴长签,宽大的衣袂在百米高空的夜风中猎猎作响。 李白微微低头,俯瞰著脚下川流不息的黄浦江,俯瞰著这片由万家灯火组成的璀璨星河。 滨江大道上。 一个网名为“飞翔的胖子”的摄影爱好者,正在操控自己的大疆无人机,拍摄东方明珠的夜景延时素材。 他百无聊赖地盯著手机上的监视器屏幕,调整著镜头的角度。 突然,他的手指僵住了。 在无人机4k高清镜头的捕捉下,一个极不协调的白色人影,出现在了塔尖的球体上。 “我靠?” “飞翔的胖子”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高空作业的清洁工。 可谁家清洁工会穿著一身古装,还他妈站在玻璃外面啊! 他猛地抬头,眯著眼睛,死死地望向东方明珠塔的塔尖。 那个白点,真实不虚地存在著! “臥槽!你们快看!塔上有人!” 他发出一阵变了调的惊呼,伸手指著塔顶的方向。 他身边的几个游客,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哪儿呢?哪儿呢?” “真有个人!白色的!我看到了!” “假的吧?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脚步。 越来越多的人,抬起了头。 人群的喧譁声,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在短短十几秒內,迅速归於寂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白衣飘飘的古人,如同神仙般,悬浮在三百多米高的塔尖之上。 无数部手机的摄像头,在黑暗中亮起微光,颤抖著,对准了那个白衣身影。 在下方那成千上万道混合著惊骇、迷茫、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塔顶的李白,动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以剑为笔,以深邃的夜空为纸,在空中肆意挥洒起来。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凝若实质的银白色剑气,隨著他的动作,在他剑下生成。 那些剑气並未消散,而是在夜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璀璨夺目的笔画。 一笔,一划。 铁画银鉤,龙飞凤舞。 短短数息之间,三个巨大无比的草书大字,凭空悬浮在了东方明珠塔的旁边。 ——將进酒。 地面上,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 超能力? 神仙显灵? 又一个鸦神的存在? 还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某种超级黑科技? 不等地面上的人群做出任何反应。 不等官方的雷达系统锁定这个异常目標。 一道清朗而孤傲的吟诵,如同穿越了千年的时光,清晰地迴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隨著诗句响起,李白手中长剑,对著脚下的黄浦江面,遥遥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道长达百米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其璀璨的恐怖剑气,如同一匹被从九天之上扯下的白色丝绸,撕裂夜空,从天而降! 轰——!!! 剑气精准地斩在宽阔的黄浦江江心! 下一秒,让百万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整片江面,被这道剑气硬生生地从中间斩开! 数万吨江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向两侧排开,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在剑气斩落的轨跡上,一道长达百米的真空通道赫然出现,漆黑、泥泞的河床,短暂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所有目击者,无论是现场的游客,还是江上游轮里的乘客,全都张大了嘴巴,瞳孔放大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剑,断江! 而那个留下了这惊天动地一剑的白衣身影,在做完这一切后,只是隨意地收回了长剑。 他的身形,开始化作点点清光,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向上飘散。 仅仅两秒钟。 那个白衣剑仙,便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也消失在了所有雷达的屏幕上。 第48章 姜顾问,魔都这事儿你真不知道? 午夜十二点零一分。 那道恐怖剑气强行排开的黄浦江水,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回填! 数以万吨计的江水从两侧向中间疯狂涌去,在河床中心猛烈对撞,激起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滔天巨浪。 轰隆——!!! 巨浪裹挟著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拍向浦江两岸。 外滩的观景平台上,坚固的防汛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无数裂纹瞬间蔓延,江水越过堤坝,將整条滨江大道吞噬。 刺耳的警报声,在同一时刻响彻整个外滩。 混乱,尖叫,哭喊。 刚刚还沉浸在无边震撼中的人群,瞬间被求生的本能支配,疯了一般向著內陆逃窜。 仅仅三十秒。 事件发生后的三十秒內。 华国所有的社交平台,被三个词条瞬间引爆。 #魔都剑仙# #一剑断江# #將进酒# …… 这场发生在全球最顶级都市核心区的超自然事件,其扩散速度和衝击力,远非之前任何一次可比。 数以万计的现场目击者,就是数以万计的移动信號发射源。 微博。 抖音。 b站。 几乎在同一秒,无数个角度、无数个版本的现场视频被上传。 其中最清晰的,莫过於那个网名为“飞翔的胖子”的摄影爱好者用大疆无人机拍摄的4k超清素材。 视频从一个白衣人影凭空出现在东方明珠塔尖开始。 他悬浮於三百五十米高空,衣袂飘飘。 他以剑为笔,在夜空中写下三个龙飞凤舞的草书大字。 ——將进酒。 隨后,那道撕裂夜幕、斩开江河的百米剑气,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清晰度,呈现在所有人的屏幕上。 这段视频在上传后的短短一分钟內,转发量突破百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妈除了臥槽已经不会说別的话了!” “我人就在外滩,刚从水里爬出来!是真的!全都是真的!江水倒灌了!” “这不是特效!这不是全息投影!那道剑气斩下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陆家嘴都在抖!” “將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这是李白?!是诗仙李白啊!” “鸦神是操控自然,这个是纯粹的攻击!纯粹的毁灭!这他妈是一个次元的东西吗?!” 恐慌与狂热交织,质疑与崇拜並存。 华国的网际网路,在这一夜彻底沸腾。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当这些视频被搬运到推特、油管、脸书等全球社交媒体上时,一场波及全人类的认知大地震,正式爆发。 一个金髮碧眼的鹰酱网友在推特上转发了视频,並用大写字母评论道: “oh my fucking god!(我的天哪!)这是华国最新的秘密武器吗?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对全球的武力威慑!” 这条推文下方,一个来自樱花国的用户回覆:“不对!这不是武器!你们看他的衣服,听那句吟诵!这更像是……神话降临!是东方传说中的『剑仙』!” 油管上,最火的视频標题被翻译成了数十种语言。 《shocking!chinese immortal appears in shanghai, splits the river with one sword strike!(震惊!华国神仙现身魔都,一剑斩断江河!)》 视频下方,来自世界各地的评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著。 “这是我看过最牛逼的电影宣传片,请告诉我电影名字,我一定买票!” “楼上的,醒醒,没有任何一家电影公司宣布对此事负责,而且你见过哪个宣传片能引发洪水和官方封锁吗?” “我是一个物理学家,我可以用我毕生的学识发誓,视频里的一切都违背了我们已知的所有物理定律,那个人是如何悬浮的?那道剑气是什么能量形式?那三个汉字为什么能停留在空中?这不可能!” “继『鸦神』之后,又一个神跡……不,这次是神罚!世界到底怎么了?” 如果说,“鸦神”只是让全球精英阶层对科学的基石產生了动摇。 那么这一次的“一剑断江”,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全人类的脸上。 它用一种最暴力、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 神话,並非虚构。 …… 魔都。 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国安部门的紧急联络处。 所有的电话线路都被打爆了。 刺耳的铃声此起彼伏,接线员们却个个面如死灰,拿著话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报告? 如何报告? 说一个古代剑仙降临魔都,一剑劈开了黄浦江? 这种报告交上去,自己是先被送去精神病院,还是先被当成敌特分子抓起来? 所有一线人员,在面对这种超出理解范畴的事件时,集体陷入了失语状態。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动所有警力,拉起最严密的封锁线,紧急疏散人群,然后將最高级別的警报,层层上报。 …… 第九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著魔都区域的版块,被一片刺目的红色警报彻底覆盖。 “最高警报!来源:魔都!” “事件等级:无法评估!” “现象描述:疑似超自然个体出现,造成大规模物理破坏及社会恐慌!” 一条条加密信息疯狂刷屏。 陈建国站在指挥台前,死死地盯著屏幕中央正在播放的、由军用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黄浦江上一片狼藉,两岸灯火管制,无数警灯闪烁。 陈建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击著。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不是姜明。 绝对不是。 姜明的能力,无论是渡鸦、植物还是天气,都带著一种“掌控”和“改变”的韵味,他的所有行为,都像是一个精於计算的艺术家在创作自己的作品。 而画面里的这个,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锋芒毕露的攻击性。 一剑断江。 这种破坏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姜明至今为止表现出的一切。 一个最可怕的念头,在陈建国脑中闪过。 这个世界上,不止一个异常点。 唯一的、可控的a-001號目標,这个定义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完全未知的,攻击性和破坏力都远超姜明的存在。 如果说姜明是一头可以沟通的猛虎。 那这个新出现的“剑仙”,就是一头无法预测、无法交流的史前暴龙! 必须立刻確认姜明的状態! 也必须立刻確认他的立场! 他是知道这个“剑仙”的存在,还是对此一无所知? 他是我们的盟友,还是……这一切本就是他策划的? 无数个念头在陈建国脑中炸开,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陈建国不再犹豫,猛地转身,从怀中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 並调出那个唯一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 与此同时。 魔都,汤臣一品,顶层天际墅。 巨大的落地窗前,姜明本体安静地站著。 他的身边则是跟著的二號隱身人偶。 姜明俯瞰著楼下那片由自己亲手导演的混乱,警灯闪烁,人声鼎沸,如同一个被推翻的蚁巢。 在他的脑海中,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正在不断上涨。 【情绪值+1,245,890】 【情绪值+2,011,455】 【情绪值+3,547,110】 …… 仅仅几分钟,全球范围內的认知衝击,就为他带来了超过五百万的情绪值收益。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上升。 “圣杯战爭”的第一幕,效果超乎想像的好。 …… 豫章市,西山颐养中心,七號別墅。 主臥的大床上,扮演著“休假中的姜明”的镜像1號,正维持著一个安详的睡姿。 突然。 床头柜上,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发出了低沉而急促的震动声。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三个字。 陈建国。 镜像1號缓缓睁开眼睛。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睡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被吵醒的。 然后,伸手拿过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陈建国压抑著巨大情绪的、急促的呼吸声。 镜像1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將手机放在耳边,用一种带著刚被吵醒的、恰到好处的慵懒和不满的语气: “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隨后,陈建国几乎是一字一顿的、无比凝重的声音传来: “姜顾问,魔都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你的手笔?” 第49章 马甲稳如老狗,镜像分身在线飆戏 主臥的大床上,镜像1號在寂静中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种混合著初醒的迷茫与被打扰的不悦的语调,从手机听筒中传出。 “什么跟什么?我刚睡著,陈局,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 这滴水不漏的表演,完美復刻了姜明本人在非工作状態下那种略带鬆弛的散漫。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没有在意这种態度,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而沉重,显示出极度的情绪压抑。 “魔都,东方明珠塔,十二点整,一个白衣人影出现,以剑气在空中留字『將进酒』,然后一剑斩开了黄浦江,引发了洪水和大规模恐慌,现在整个外滩都瘫痪了。” 陈建国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你,姜顾问,在豫章初雪事件之后,就宣布进入沉寂期,为什么你刚一沉寂,另一个『神仙』就冒了出来?” 质问的意味,毫不掩饰。 “等一下。” 镜像1號將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下了免提键。 他坐起身,另一只手划开自己的私人手机,点开了早已被无数推送挤爆的抖音平台。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置顶的#魔都剑仙#话题。 他点开那个由无人机拍摄的4k超清视频。 白衣绝世,凌空而立。 剑气如龙,撕裂江河。 即便只是一个被设定了基础行为逻辑的镜像人偶,在看到这远超“枯木逢春”和“豫章初雪”的、纯粹以暴力美学呈现的画面时,也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刻意控制的、但仍旧能听出震惊的抽气声。 这个反应,通过加密线路,清晰地传到了陈建国的耳朵里。 “我刚看到……” 镜像1號的语调彻底变了,之前那一点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凝重。 “这不是我。” 电话那头,陈建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分析这句话的真偽。 “我怎么相信你?” 镜像1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鼻音,听起来像是不屑的冷笑。 “我为什么要骗你?” “陈局,我们讲点逻辑,我在豫章想搞一场覆盖全城的雪,都需要提前七天预告,並且还得跟你这位第九局的负责人提前报备,以获取官方的默许。” “现在,在魔都,在陆家嘴,在全球金融中心的核心地带,搞出这么一件足以引发金融海啸、甚至国际爭端的恐怖事件……我会不声不响,不留任何后路地去做?” “陈局,你觉得我像那么蠢的人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直击要害。 是啊,以姜明之前表现出的智商和行事风格,他是一个精於计算、步步为营的布局者,他会在官方默许的框架內,最大限度地展现自己的能力,虽然不知道他图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想来姜明绝不会去做这种近乎於恐怖袭击、將自己彻底推到国家对立面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呼吸声平稳了些许。 几秒钟后,他开口了。 “抱歉,姜顾问,是我唐突了。” “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陈建国没有再给镜像1號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镜像1號面无波澜地將加密手机放回床头柜。 任务完成。 然而,几乎就在他放下手机的同一瞬间。 他那部私人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赵琳”两个字。 镜像1號划开接听键。 “姜明!我的天呀!!” “魔都!魔都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你是不是又开新马甲了?公司董事会都炸了!所有人都在问我!你……” 赵琳的语速快到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作为姜明与抖音平台唯一的对接人,她承受的压力是外界无法想像的。 就在刚刚过去的几分钟里,她的手机已经被公司董事会、公关部、法务部、甚至来自更高层级的问询电话给彻底打爆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一件事。 那个一剑劈开黄浦江的“剑仙”,和他们的s++级战略伙伴“鸦神”,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冷静点,赵琳。” 镜像1號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 “我刚被官方的电话吵醒,也刚看完视频,那场面確实很夸张,但……真的不是我” 镜像1號的语调再次调整,带上了一种面对“自己人”时的无奈和一丝被打乱计划的烦躁。 “还有,我人还在豫章老家休假,哪儿都没去。” “至於那个什么『剑仙』……” 镜像1號顿了顿,用一种混杂著震惊、审视和强烈不满的口吻继续。 “我只能说,这个突然冒出来抢我风头的傢伙,让我很不爽。” 这番说辞,完美符合“鸦神”作为唯一的超凡者,在看到另一个超凡者出现时,最可能產生的反应。 赵琳那边瞬间安静了,似乎正在消化这个信息。 “真的不是你?” “当然不是。” “我明白了……”赵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会立刻向董事会匯报,但是姜明……你说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镜像1號没有回答她这个哲学问题,只是平静地掛断了电话。 …… 第九局,指挥中心。 陈建国掛断了电话,背靠在冰冷的指挥台上,整个人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一个已经与官方建立起初步合作关係、並且享受著官方背书所带来种种便利的聪明人,姜明没有任何理由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那么,这就意味著……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陈建国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主屏幕上,那个由军用无人机反覆播放的画面。 “如果不是a-001……” “那这个,就是a-002?”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肩上。 一个姜明,已经让整个国家机器为之调整。 现在,又多了一个破坏力更强、且完全未知的存在。 陈建国转身,抓起了指挥台上另一部红色保密电话。 他的动作不再有任何犹豫。 “启动对a-001號目標的『合作性问询』。” “派人去豫章,立刻!” “请他以第九局『特殊顾问』的身份,协助我们分析这个新出现的……『a-002』。” 第50章 顾问驾到,以及全新的工具人 魔都,凌晨七点。 天光大亮。 汤臣一品的顶层复式豪宅內,姜明本体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脚下,这座不夜的钢铁森林已经从午夜的骚乱中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黄浦江的水面依旧浑浊,但航道已经初步清理完毕。 外滩的滨江大道被拉起了长长的封锁线,无数工程车辆和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著修復工作。 秩序井然。 但姜明知道,在这份秩序之下,是汹涌到足以顛覆一切的暗流。 他调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12,890,000】 看著这个数字,姜明的嘴角微微上扬。 仅仅一夜。 “一剑断江”事件所带来的全球认知衝击,就为他贡献了超过一千万的情绪值。 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之前“豫章初雪”的总收益。 並且,它还在持续增长。 对此,姜明算是彻底明白了。 自己之前那种单枪匹马的个人表演,无论场面做得多大,本质上都只是在给观眾表演魔术。 观眾会震惊,会讚嘆,但情绪的烈度始终有一个上限。 而现在不同了。 一个真实不虚的、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从者”降临人间。 这不再是表演。 这是在搭建一个全新的、超凡的、足以將整个世界都捲入其中的巨大舞台。 他是发牌员。 而全世界,都將成为这个舞台上的观眾,甚至是……演员。 这种模式收割情绪值的效率,是个人表演的百倍,千倍! 过去的模式,已经可以彻底淘汰了。 姜明收敛心神,一道无形的指令通过精神连结,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精准地传递到魔都另一座摩天大楼的楼顶。 在那里,白衣胜雪的李白正盘膝静坐,吞吐著清晨的紫气。 “从此刻起,自行寻找一位你认可的『御主』。” “我不干涉你的选择。” 楼顶之上,李白闻言,缓缓睁开双眼。 他对著姜明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行了一个古典而优雅的礼节。 下一秒。 李白的身形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清亮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彻底融入了这座庞大的都市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明切换了视角。 意识瞬间通过无形的连结,降临到了镜像1號的感官之上。 一阵轻微的顛簸感传来。 透过狭窄的舷窗,可以看到下方飞速倒退的云海和广袤大地。 镜像1號,这个完美的替身,此刻正坐在一架装潢朴素但安保等级极高的军用专机上。 目的地,首都。 “配合第九局的所有行动。” “扮演好你『特殊顾问』的角色。” “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通过精神连结向我匯报。” 姜明本体的指令在镜像1號的脑海中响起。 “明白。” 镜像1號在心中回应,表面上则依旧维持著一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略带疲惫的模样。 视角切回汤臣一品。 姜明本体解决了两件要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问题。 身份。 行动。 虽然有镜像1號在国內吸引第九局的全部注意力,但自己本体的行动依旧很不方便。 每一次出行,都需要2號人偶开著光学迷彩跟著,效率太低,而且局限性太大。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份已经和“鸦神”这个马甲牢牢绑定。 这对於一个想要隱居幕后的“导演”来说,是致命的。 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姜明將目光投向了身边那个如同空气般存在的2號隱身人偶。 是时候升级一下自己的“工具人”了。 姜明意念一动,將身边的2號镜像人偶直接“回炉”,化作最纯粹的情绪值能量返还系统。 虽然只返还了不到一万点,但聊胜於无。 隨后,姜明在脑海中打开【镜像人偶】的能力界面。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任何已知的模板。 而是开始自定义创造。 “投入情绪值,2,000,000点。” 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几乎相当於“豫章初雪”事件总收益的四分之一。 姜明就是要利用【镜像人偶】这个能力的一个“bug”。 他本体的能力获取,完全依赖於“命运三选一”,充满了隨机性,无法指定。 但镜像人偶不同。 只要投入足够多的情绪值,理论上,他可以创造出拥有任何他能想像到的、指定能力的完美生命体。 虽然这些人偶只是人偶,能力无法为姜明本体所用。 但他们对自己拥有绝对的、刻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服从性。 这就够了。 隨著姜明的指令下达,系统界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 姜明开始为这个即將耗费两百万情绪值诞生的全新人偶,设定能力。 【能力一:认知屏蔽】 【效果:可对自身及指定目標施加,被施加后,目標在物理层面和信息层面,都將被智慧生物下意识地『忽略』,例如你站在他面前,他看不见你,你的名字出现在文件上,他会自动跳过,除非主动解除,否则你就是世界的『幽灵』。】 【能力二:数据操控】 【效果:拥有顶级人工智慧的权限与能力,可以自由穿梭、读取、修改、刪除任何网络数据,视防火墙如无物。】 【能力三:空间跳跃】 【效果:只要脑中浮现出某个『自己曾经看过、记得』的地点,无论是亲身到过,还是通过照片、视频、记忆得知,都能在瞬间將全身,包括贴身的衣物和物品,传送到该地点,无视距离,无视物理阻碍。】 三个堪称逆天的辅助能力设定完毕。 姜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確认创造”的选项。 【情绪值-2,000,000】 【当前情绪值余额:10,890,000】 庞大的情绪值被瞬间抽空。 姜明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金色的数据流凭空匯聚,迅速勾勒出一个与姜明一模一样的人形轮廓。 光芒散去。 一个全新的2號姜明镜像人偶,安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姜明看著这个自己斥巨资打造的完美工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他,自己才算是真正获得了遨游世界的自由。 姜明走到新的2號人偶面前,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走吧。” “带我去下一个『英灵』的诞生地,樱花国·东京。” 第51章 降临东京!召唤酒吞童子夷平神社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旁那个与姜明一模一样的2號人偶,双眼中骤然亮起一抹极淡的蓝色微光。 同时一只手搭在了姜明的肩膀上。 没有丝毫的延迟。 姜明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剧烈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变动。 汤臣一品顶层豪宅那奢华的客厅,连同窗外熟悉的魔都夜景,在一瞬间被扭曲、摺叠,所有色彩与线条都匯聚成一个无法理解的奇点。 下一秒。 奇点炸开。 无尽的喧囂与光污染瞬间灌入姜明的感官。 震耳欲聋的gg音乐,拥挤人潮发出的嘈杂嗡鸣,以及巨幅gg牌上闪烁的、令人目眩的霓虹,共同构成了一幅钢铁都市的浮世绘。 他们已经不在魔都。 这里是东京,涩谷。 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 姜明与2號人偶並肩站立在汹涌的人潮之中,周围是川流不息的行人。 奇特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在即將撞上他们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极其自然地向旁边错开一步。 整个过程顺畅得宛如水流绕过磐石。 没有任何人对近在咫尺、凭空出现的两个大活人投去哪怕一瞥。 【认知屏蔽】。 他们成为了行走在人间,却不被任何人所感知的“幽灵”。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身处世界最喧闹的中心,却又像是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与整个世界彻底剥离。 姜明没有在此地过多停留,一个无声的意念在脑海中下达。 “给我一个新身份。” 身旁的2號人偶眼中闪过瀑布般的数据流,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 一个名为“铃木彻”的合法身份,已经凭空出现在了樱花国的户籍系统之中。 这个身份拥有完美无瑕的出生记录、教育履歷、纳税证明,清白得找不到任何破绽。 其名下的银行帐户里,不多不少,刚刚多出十亿日元。 一套位於千代田区核心地段,能够俯瞰皇居的顶层公寓產权,也已经无声无息地完成了线上过户。 所有的数据篡改,都在全球网际网路的海洋中完成了,没有惊动任何一个防火墙,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跡。 这就是【数据操控】的能力。 在现代社会,这近乎於神。 半小时后。 东京,千代田区,某栋顶级公寓的顶层。 这里成为了他在樱花国的新安全屋。 有了这个完美的工具人2號,姜明本体的行动自由度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他不再需要躲在幕后,而是可以亲身前往任何一个他想去的“舞台”,近距离欣赏自己导演的好戏。 姜明命令2號人偶入侵全球资料库,开始筛选下一个“从者”的模板。 “青莲剑仙·李白”的出现,向世界揭示了“仙”的存在。 那份超然、洒脱与浪漫,引发了东亚文化圈巨大的精神共鸣。 那么,为了製造更强烈的戏剧衝突,下一个角色,必须与李白截然相反。 一个充满“魔”性的存在。 一个足以让所有人感到恐惧、混乱与战慄的符號。 2號人偶的分析速度快得惊人,无数樱花国的神话传说、民间故事、歷史人物资料在其意识中流淌。 天照大御神、须佐之男、八岐大蛇、安倍晴明…… 最终,姜明锁定了一个名字。 百鬼之王,大江山的主人——酒吞童子。 其混乱、破坏、狂傲的特质,以及在传说中统领群鬼的背景,是完美的“berserker”模板。 確定了角色,接下来就是登场的舞台。 为了將情绪价值最大化,姜明为酒吞童子的首秀,选择了一个最具爭议性、最能引爆东亚乃至全球舆论的地点。 靖国神社。 这个决定在姜明的脑海中形成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瞻前顾后的普通大学生了。 如今的他,是唯一的发牌员,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牌桌。 姜明检视了一下自己的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13,340,000】 情绪值还在不断增长中。 同时,姜明决定,为了保证这场“全球圣杯战爭”的高端定位与观赏性,每一位被创造出的“从者”,其基础投入都不能低於一百万点情绪值。 这既是实力的保证,也是逼格的门槛。 姜明將注意力集中在【镜像人偶】的能力界面上。 他以“酒吞童子”为模板,將其职阶设定为“berserker”。 隨后,一个平静的指令在姜明的脑海中下达。 “投入情绪值,1,000,000点,开始创造。” 【情绪值-1,000,000】 【当前情绪值余额:12,340,000】 与李白诞生时那清亮、纯粹的金色光芒截然不同。 这一次,公寓的客厅中央,一股充满了硫磺与血腥味的暗红色能量,凭空匯聚而成。 空气的温度在瞬间升高,地板上甚至浮现出焦黑的纹路。 暗红色的能量疯狂翻涌、匯聚,其形態极不稳定。 最终,所有的狂暴能量向內坍缩,凝聚成一个具体的人形轮廓。 光芒散去。 一个身穿繁复华丽和服的青年,出现在姜明的面前。 他身材高大,皮肤白皙到病態的程度,一头张扬的红色长髮隨意披散。 其面容俊美到一种妖异的程度,但头顶上那对狰狞的鬼角,以及双颊上诡异的红色妖纹,彻底破坏了这份俊美,只剩下令人心悸的邪气。 百鬼之王,“酒吞童子”,就此降临。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纯粹的金色的、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兽瞳。 一股混乱、暴虐、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普通人只要站在这里,恐怕立刻就会被这股气息衝垮理智,陷入彻底的癲狂。 但姜明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的完美造物。 作为创造者,他与这些人偶之间,存在著灵魂层面的、绝对的支配关係。 酒吞童子感受到了这股来自生命源头的绝对压制,他收敛起外放的气息,对著姜明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姜明看著眼前的berserker,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去靖国神社。” “將那里,夷为平地。” “然后,向世界宣告你的名字,还有传递圣杯战爭开始了。” 听到这个命令,跪在地上的酒吞童子缓缓抬起头。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俊美而妖异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充满了嗜血与狂热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形化作一阵肉眼可见的黑色狂风,撞碎了身后的落地窗,消失在东京的夜色之中。 第52章 宣告!全球圣杯战爭! 东京,千代田区,深夜。 靖国神社的中央安保监控室內,气氛有些鬆懈。 值班的保安队长佐藤健太正喝著热茶,和同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昨晚的棒球赛。 屏幕墙上,数十个高清摄像头將神社的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 一切如常。 突然,一名年轻的保安指著其中一块屏幕,语气带著不確定。 “队长,你看正门……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佐藤健太將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屏幕中,一个穿著华丽和服、留著一头惹眼红髮的青年,正迈著悠閒的步子,从紧闭的正门鸟居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走得不快,姿態像是某个深夜前来散步的贵公子。 但这里是靖国神社! 而且现在是闭馆时间! “八嘎!他是怎么进来的?” 佐藤健太猛地站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门口的红外感应器和压力传感器都没有报警!” “系统被入侵了?还是……见鬼了?” 没时间思考这些诡异的问题。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神社区域,红色的警示灯在各个角落疯狂闪烁。 “一级警报!所有小队注意!有名不明身份人员从正门入侵!重复,从正门入侵!” “立刻前往拜殿前广场进行拦截!授权使用非致命性武器!” 佐藤健太对著对讲机怒吼著下达指令。 不到两分钟,七八辆巡逻车从不同方向呼啸而至,刺眼的车灯將红髮青年完全笼罩。 超过三十名手持防爆盾和警棍的安保人员迅速组成包围圈,黑洞洞的电击枪口对准了圈中的青年。 “站住!举起手来!立刻跪下!” “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警告声此起彼伏,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那个红髮青年,也就是酒吞童子,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在数十道强光的照射下,他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充满戏謔的笑容。 “真是……吵闹的虫子啊。” 酒吞童子用纯正的日语轻声说道。 佐藤健太从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里,感受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他不再犹豫,对著对讲机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开火!” 指令下达的瞬间。 “砰!砰!砰!” 数道高压电流和催泪瓦斯弹,从不同角度射向酒吞童子。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射向他的东西,无论是电流还是实体弹丸,在靠近他身体周围约一米的位置时,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骤然停滯在半空中。 紧接著,那些金属弹头和塑料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熔化,变成一滴滴通红的铁水和焦黑的液体,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违背物理常识的景象惊得呆住了。 酒吞童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狂热。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 下一秒。 一股暗红色的衝击波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衝击波所过之处,无论是手持防爆盾的保安,还是坚固的巡逻车辆,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变成灰白色的粉末。 然后,一阵夜风吹过。 三十多名安保人员和七八辆汽车,连同他们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都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世界,清净了。 酒吞童子满意地环顾四周,继续迈步,走向神社最核心的主体建筑——拜殿。 他走到拜殿前的石阶下,停住脚步。 然后,他缓缓弯下腰,將自己白皙修长的右手,轻轻按在了脚下的花岗岩地面上。 “嗡——” 一股低沉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以他的手掌为中心,一个巨大、繁复、充满了邪异美感的暗红色法阵,瞬间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无数扭曲的符文在法阵中流淌,仿佛活物。 法阵的边缘迅速扩张,很快就將整个拜殿,连同后面的本殿,全部笼罩了进去。 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硫磺与鲜血混合的气味,凭空出现,令人作呕。 从法阵的纹路中,开始渗出无数怨魂般的黑色影子,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涌向拜殿的樑柱与基石。 此刻,神社外围早已乱成一团。 无数被警报声和之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路人、住在附近的居民,全都举起了手机,对准了这惊悚的一幕。 他们的镜头里,靖国神社的上空,已经被一片不祥的暗红色光晕所笼罩。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只由纯粹的黑暗能量构成的、山岳般巨大的鬼手,猛地从法阵中央破土而出! 那只手布满了狰狞的骨刺与诡异的纹路,五指张开,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一把抓住了整个拜殿。 “咔嚓——咔嚓——” 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下一秒,这座象徵著无数爭议与仇恨的建筑,就像一个脆弱的玩具模型,被巨大的鬼手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然而还没等那些碎片落地。 “呼!” 暗红色的、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从鬼手中喷涌而出,瞬间將所有建筑残骸彻底吞噬。 冲天的火柱拔地而起,將东京的夜空都染成了一片妖异的血红。 酒吞童子缓缓升空,悬浮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上。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世界的魔王,对著下方所有颤抖的、恐惧的、兴奋的镜头,用清晰洪亮的声音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无数个直播间,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听好了,这个世界的凡人们。” “吾之真名,酒吞童子。” “职阶,berserker(狂战士)。” 酒吞童子顿了顿,金色的兽瞳中满是狂傲与嗜血的愉悦。 “从此刻起,『圣杯战爭』,正式开始!” “七名被选中的御主,將与吾等七位从者签订契约。” “在这片大地上廝杀,战斗,直至剩下最后一组!” “最终的胜利者,將捧起万能的许愿机——『圣杯』,实现任何一个愿望!”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酒吞童子发出癲狂的大笑,笑声在血色的夜空中迴荡。 “哈哈哈哈哈!” “其余的六个废物,还有你们那躲在阴沟里的御主!” “好好看著吧!这,便是吾之宣告!” “来吧!来取悦我吧!” 狂笑声中,酒吞童子的整个身躯骤然崩解,化作了亿万只黑色的蝴蝶。 蝴蝶组成的风暴盘旋了一圈,隨即彻底消失在冲天的火光之中。 只留下被夷为平地的废墟,和全球无数张目瞪口呆的脸。 …… 同一时间。 东京,千代田区,顶层公寓。 姜明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空气中悬浮著数十个虚擬屏幕。 每一个屏幕上,都是不同角度的靖国神社直播画面。 【情绪值+120,488】 【情绪值+256,771】 【情绪值+301,999】 ……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的数字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跳动。 【当前情绪值余额:14,570,000】 姜明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这一夜过去,突破两千万,应该不成问题。 …… 华国,京都,第九局指挥中心,一间会议室內。 陈建国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的面前,是十几位来自物理、信息、社会学等各个领域的顶尖专家。 而在会议桌的另一侧,姜明的镜像1號正百无聊赖地转著笔。 “各位,关於魔都出现的『a-002』號目標,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白衣剑仙』,我们目前的分析是……” 一名军方代表正指著大屏幕上的ppt进行匯报。 突然。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年轻的作战参谋连报告都忘了喊,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一个笔记本电脑。 “陈局!出大事了!樱花国那边……出大事了!” 陈建国锐利的目光扫了过去。 “慌什么!说清楚!” “您……您自己看吧!” 作战参谋手忙脚乱地將笔记本电脑接到投影仪上。 下一秒,会议室的主屏幕上,画面切换。 出现的,正是酒吞童子悬浮於冲天火光之上,向全世界宣告“圣杯战爭”开始的直播录像。 “……吾之真名,酒吞童子……” “……『圣杯战爭』,正式开始!” 恶魔般的宣告迴荡在会议室內。 屏幕上,靖国神社化为一片火海废墟的景象,清晰地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的专家,包括陈建国在內,都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地看著屏幕上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而坐在角落里的镜像1號姜明,却微微前倾了身体。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上那个狂傲的红髮鬼王,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53章 好消息成真,坏消息作者进去了 事件发生后一小时。 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头条,被强行统一。 cnn,bbc,塔斯社,华国央视…… 无论你打开任何一个新闻频道,看到的都是同一幅画面:东京市中心,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以及冲天而起、至今未曾熄灭的暗红色火焰。 各国官方在半小时內,接连发布了措辞严谨的紧急声明。 鹰酱白宫发言人:“我们对在东京发生的恶性袭击事件表示强烈谴责,並对樱花国人民表示深切慰问,我们正与盟友保持沟通,评估事態。” 毛熊克里姆林宫:“这是一场悲剧,我们希望儘快查明真相,任何针对平民设施的暴力行为都不可接受。” 华国外交部:“我们注意到了相关报导,对此表示严重关切,希望樱花国方面能儘快稳定局势,查明事件原因。” 所有声明都出奇的一致。 震惊,谴责,慰问。 但对事件中那个自称“酒吞童子”的红髮青年,以及其展现出的、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超自然力量,所有官方口径都讳莫如深,仿佛集体得了失忆症,只字不提。 只用“原因正在调查中”一笔带过。 这种诡异的默契,本身就是一种最恐怖的信號。 与此同时,全球网络彻底陷入了沸腾。 最初的恐惧与震惊,在这一小时內发酵到了顶峰。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我刚从外面回来,东京怎么了?” “外星人入侵了?还是某个国家的秘密武器失控了?” “我录下来了!那个人,那个红头髮的傢伙,他把整个神社都捏碎了!用一只黑色的手!” “恐怖袭击?什么恐怖袭击能做到这种程度?这是神魔降世!” 然而,就在这种混乱的討论中,一股诡异的潜流,开始在几个特定的社区悄然涌动。 reddit的动漫版块,bilibili的番剧討论区,以及樱花国本土的niconico动画。 这些地方,是全球acg文化的核心阵地。 这里的用户,思维方式与主流大眾截然不同。 当所有人都在为“现实”感到恐惧时,他们却从这极致的“不现实”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篇帖子,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翻译成不同语言,出现在了各大平台。 《这不是恐怖袭击,这是一场圣杯战爭!》 帖子的內容简单粗暴,却极具衝击力。 楼主並列放出了两段视频。 左边,是几天前在魔都,白衣剑仙凌空而立,一剑断开黄浦江的绝世风采。 视频下方,一个鲜红的艺术字被標註出来。 “saber”。 右边,是刚刚发生在东京,红髮鬼王悬浮於烈焰之上,宣告战爭开始的狂傲姿態。 视频下方,同样有一个鲜红的艺术字。 “berserker”。 帖子的作者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逐条分析著两次事件的共同点。 “兄弟们!都醒醒!別再说什么恐怖袭击了!”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宣告『职阶』!展现非人力量!提及『圣杯战爭』!”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 帖子的最后,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连结,指向了型月社(type-moon)旗下作品《fate/stay night》的官方百科页面。 起初,这篇帖子只是在小圈子里流传。 但很快,就像一颗投入油锅里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无数acg爱好者和神话学者,如同被激活了某个神秘开关,疯狂地涌入討论。 “臥槽!臥槽!臥槽!我怎么没想到!” “saber!berserker!这不就是fate里的职阶吗?!” “等一下!你们仔细看魔都那个白衣人,他当时吟诵的诗是『將进酒』!那是李白的诗!结合华夏『剑仙』的传说,saber职阶,这……这他妈就是青莲剑仙李白啊!” “东京这个更明显!红髮,鬼角,自称『酒吞童子』,这不就是樱花国传说里百鬼之王,大江山的主人吗?!berserker的职阶也完美契合他的狂暴人设!” “七御主,七从者,为了爭夺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而廝杀……这设定跟《fate》系列一模一样!” “我的天……所以说,魔都和东京的事件,根本不是什么超自然灾难,而是『圣杯战爭』的第一和第二位从者在登场亮相?!” “saber李白!” “berserker酒吞童子!” “七名御主,七位从者。” “爭夺万能的许愿机——圣杯。” 一个个原本只存在於游戏和动漫中的设定,此刻被全球亿万网民疯狂地念叨著,討论著。 舆论的风向,以一种官方完全无法预料、更无法控制的方式,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人们的关注点,从“未知的超自然灾难”所带来的恐惧,迅速转向了“虚构故事成真”所带来的、夹杂著兴奋与狂热的认知重塑。 …… 东京,千代田区,顶层公寓。 姜明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空气中,由镜像2號投射出数十个虚擬屏幕,上面正滚动播放著全球各大社交媒体的热门討论。 姜明看著那些网民自发进行的“科普”和“设定还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还是低估了流行文化的传播力与渗透力。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还需要自己操控几个马甲下场,有意识地引导舆论,將“圣杯战爭”这个概念植入人心。 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这些狂热的粉丝,已经帮他完成了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世界观普及”工作。 而且,他们做得比姜明自己引导的,效果还要好上一百倍。 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內,《fate》系列相关的游戏、动画、小说,其销量和网络搜索量,在短短三小时內,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指数级暴增。 型月社的官方伺服器,因为瞬间涌入的巨大流量,直接崩溃了三次。 …… 同一时间。 东京,某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內。 型月社总部。 这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所有员工,无论是在休假还是已经下班,全都被一通紧急电话召回了公司。 公司的两位创始人,被粉丝们尊称为“蘑菇”的奈须蘑菇,和“社长”的武內崇,正呆呆地坐在会议室里。 他们面前的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著酒吞童子宣告“圣杯战爭”开始的画面。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那狂傲的宣告在迴荡,没有任何人说话。 奈须蘑菇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作为这一切的“原作者”,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酒吞童子”的设定,他写过。 “圣杯战爭”的规则,他写过。 但他妈的,他写的是小说和游戏脚本啊! 为什么会变成真的?!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是奈须蘑菇的私人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號码,本能地想要直接掛断。 可下一秒,电话却被自动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公式化的男中音。 没有任何寒暄。 “奈须先生,武內先生,请两位待在公司不要离开。” “半小时后,会有专车来『邀请』两位,前往官邸进行紧急问询。”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 嘟嘟的忙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奈须蘑菇和武內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官邸。 紧急问询。 他们知道,麻烦大了。 …… 半小时后。 几辆黑色的丰田世纪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办公楼下。 奈须蘑菇和武內崇,在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的“陪同”下,走出了大楼。 “奈须先生,武內先生,只是例行问询,请不要紧张。” 带头的男人语气客气,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已经封锁了整个楼层。 他们將型月社创立以来所有的作品手稿、未公开的设定集、废案、乃至內部討论的会议纪要,全部打包带走。 所有资料,都被贴上了“国家最高机密”的封条。 一个由顶尖学者、神话学家和情报分析师组成的“圣杯战爭对策本部”,在首相的直接授意下,於这个深夜紧急成立。 然而,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奈须蘑菇和武內崇被官方人员“请”走的消息,几乎在发生的同时,就通过內线泄露了出去。 一张从高处拍摄的、他们二人上车的模糊照片,出现在了推特上。 全球譁然。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还只是网民的狂热猜想。 那么樱花国官方的这个举动,在所有人眼中,无异於一个最直接的默认。 这等於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fate》,就是预言之书! 它的作者,知道真相! 第54章 你行你上,反正我不去送死 第九局指挥中心,会议室內。 一名情报分析专家站在大屏幕前进行著匯报。 “报告,根据我们刚刚截获的最高优先级情报,樱花国官方已经確认成立了『圣杯战爭对策本部』。” “他们的行动效率极高,在事件发生后不到一小时,就秘密控制了型月社的两位创始人,奈须蘑菇与武內崇。” 这句话,让会议室內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官方下场。 这间接证实了,所谓的“saber李白”、“berserker酒吞童子”,以及那场荒诞的“圣杯战爭”,极有可能,都是真的。 紧接著,一名头髮花白的物理学家走上前,调出了另一份数据模型。 “各位请看,这是我们根据魔都『断江』事件和东京『鬼手』事件的公开影像,进行的初步能量输出估算。” “结论是,这两次事件所展现的能量层级,远远超过了a-001號目標,也就是姜明顾问,此前表现出的任何一次能力。” “保守估计,至少高出两个数量级。” 两个数量级。 这个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感到一阵窒息。 如果说姜明的“豫章初雪”是改变规则,那么这两个新出现的异常,就是纯粹的、碾压性的暴力。 “都说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陈建国沉声发问。 会议室陷入了安静。 没有人敢开口。 在座的都是华国最顶级的精英,他们能解决最复杂的工程难题,能制定最周密的战略规划。 但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现在的情况是,神仙真的下场了,而他们这些凡人,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任何建议,在如此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可能错得离谱,甚至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不知过了多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匯聚到了会议桌的角落。 那里,姜明的镜像1號正百无聊赖地转著手中的笔。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真正接触过“超凡”的人。 “咔噠。” 镜像1號停下了转动的笔,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环顾四周,看著一张张充满焦虑、困惑和期盼的脸。 “既然大家都不说,那我就说几句。” “现在情况很明朗。” “一个叫『圣杯』的东西,引出了两个超凡者,一个在魔都,一个在东京,按照那个红毛鬼的说法,后面应该还有五个。” “总之,先不管那个『圣杯』是不是真的能实现任何愿望。” “它,绝对不能落到其他国家,或者某个我们控制不了的疯子手里。” “万一,我是说万一。” 镜像1號的目光扫过全场。 “有人对著它许愿,让全球所有核弹立刻发射,或者让某种只存在於理论中的超级病毒,在全球扩散呢?”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在场的將军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些专家学者也停止了无谓的爭论,眼中流露出惊恐。 镜像1號摊了摊手,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所以,问题不是『要不要参与』。” “而是『我们必须参与』。”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属於我们华国的那位『saber』李白,还有他背后那个被选中的『御主』。” 陈建国盯著姜明的镜像1號,眼神复杂。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这十秒里,他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了无数种情绪。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种决绝。 陈建国做出了决断。 “你说得对。” “从现在起,第九局的最高行动目標,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到saber和他的御主!” 说完,陈建国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镜像1號的脸上。 “姜明顾问。” 陈建国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既然你最了解超凡,那么,我代表第九局,正式请求你,代表我们华国,去参加这场圣杯战爭!”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镜像1號。 紧张的氛围,在此刻转为了浓浓的期待。 是啊,我们这边,不也有一个现成的超凡者吗! 然而,面对陈建国这近乎“託孤”的请求。 镜像1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摊开双手,靠在了椅背上。 “陈局,別开玩笑了。”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你让我去跟那种一剑断江、一招平地的怪物去打?” “我上去一秒钟都撑不住。” “你要我用渡鸦搞搞情报,或者催生点植物改变地形,搞搞拆迁还行。” “战斗?” 镜像1號摇了摇头。 “我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根本不是一个路数的。” 陈建国盯著镜像1號的眼睛。 试图从那双看似散漫的眼睛里,找到一丝隱藏的情绪。 但他失败了。 他意识到,姜明说的是实话。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那个能与从者抗衡的从者——saber李白。 …… 与此同时。 樱花国,东京。 首相官邸,地下一百米。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秘密会议室內,光线惨白刺眼。 奈须蘑菇与武內崇並排坐著,身体僵硬,脸色苍白。 在他们对面的长桌后,坐著一整排神情严肃的官员与军方將领。 为首的,是一名戴著眼镜、气质阴冷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著眼前两个瑟瑟发抖的创作者,扶了扶眼镜,声音平稳地开口。 “两位,初次见面,我是內阁情报调查室,特设『圣杯战爭对策本部』本部长,坂本正雄。” 坂本正雄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主屏幕上,立刻开始播放两段高清视频。 一段,是白衣剑仙一剑断开黄浦江。 另一段,是红髮鬼王火烧靖国神社。 极致的破坏力通过高清画面,衝击著奈须蘑菇和武內崇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视频播放完毕。 坂本正雄將一份列印好的文件,推到了两人面前。 文件封面上,盖著鲜红的“最高机密”印章。 標题是——《fate/stay night》世界观设定集(未公开版)。 奈须蘑菇只看了一眼,瞳孔就骤然收缩。 他认得出来,这是他多年前被废弃的创作手稿,里面包含了大量从未向外界公开过的、关於“圣杯”、“从者”、“职阶”的详细设定。 是他最初的、最完整的构想。 坂本正雄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文件。 “奈须先生,现在,我需要你立刻解释『圣杯战爭』的全部规则。” 坂本正雄的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讯號。 “特別是关於『御主』,也就是mand spell的部分。” “不……不是的,那只是……” 奈须蘑菇嘴唇哆嗦著,试图解释这真的只是自己的幻想创作。 “够了。” 坂本正雄冷冷地打断了他。 坐在坂本正雄旁边的一名军官,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拔出手枪,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上。 金属与桌面碰撞,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奈须蘑菇浑身一颤。 巨大的精神压力,彻底衝垮了奈须蘑菇的心理防线。 他放弃了所有辩解,开始如同背书一般,逐条解释著自己笔下那个虚构的、残酷的战爭规则。 “圣杯……圣杯会挑选七名合適的魔术师,也就是御主……” “御主通过仪式,召唤被称为『从者』的古代英灵……” “七组御主与从者,在指定的土地上互相廝杀,直至剩下最后一组……” “最终的胜利者,可以得到圣杯,实现任何一个愿望……” .... 听完奈须蘑菇的解释,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更加压抑。 坂本正雄再次转向他,问出了一个让奈须蘑菇如坠冰窟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你的设定。” 坂本正雄死死盯著奈须蘑菇的眼睛。 “saber和berserker的御主,现在在哪里?” 第55章 情绪值破两千万,裁定者登场! 面对坂本正雄关於御主在哪里的质问,奈须蘑菇无法回答。 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只是一个写故事的人! “我……我不知道……” 奈须蘑菇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绝望。 “但是……但是圣杯会授予被选中的御主资格的证明,那就是『令咒』!” “令咒是浮现在御主身体上的印记,通常在手背上,是圣杯授予的资格证明!它由三划构成,每一划都代表著一次对从者的绝对命令权!无论从者本人意愿如何,都必须服从!” 绝对命令权。 这五个字,让在场所有官员和將领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坂本正雄立刻对身旁呆坐的武內崇下令。 “画出来。” “把令咒的形態,画出来。” 武內崇浑身一颤,在旁边特工的催促下,他颤抖地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了马克笔。 笔尖在白板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在全场死一般的安静中,武內崇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凭藉著刻印在脑海里的记忆,在白板上画出了几个他曾经设计过的、风格各异的令咒图案。 有的是翅膀的形状,有的是剑与盾的组合,有的是几何图形的拼接。 每一个图案都充满了神秘的美感。 看著这些图案,坂本正雄的眼神愈发凝重。 他又转向奈须蘑菇。 “继续说。” 奈须蘑菇彻底放弃了抵抗,开始如同背书一般,將自己一手创造的那个残酷战爭,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圣杯战爭,有七个基础职阶。” “saber,剑士,通常是剑术最卓越的英灵,各项能力值都很均衡,是最优秀的职阶之一。” “archer,弓兵,拥有强大远程攻击能力的从者,但並不局限於弓箭,很多拥有超强投射宝具的英灵也会被划分到这个职阶。” “lancer,枪兵,以枪作为主要武器,敏捷性极高,擅长近距离的突刺与格斗。” “rider,骑兵,拥有强力坐骑类宝具的从者,机动性极强。” “caster,魔术师,精通强大魔术的英灵,但通常近战能力较弱。” “assassin,暗杀者,擅长隱秘行动与刺杀御主的职阶,气息遮断是他们的基本能力。” “berserker,狂战士,以牺牲理智换取强大力量的职阶,也是最难控制的从者。” 奈须蘑菇每说出一个职阶,旁边对策本部的情报分析师就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將这些信息与已知的两个目標进行比对。 “报告!” 一名分析师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 “完全吻合!” “华国的『李白』,是歷史上最著名的剑仙之一,代入saber职阶,完美契合!” “而刚刚出现的『酒吞童子』,是传说中狂暴、混乱的百鬼之王,其行为模式完全符合『牺牲理智换取强大力量』的berserker设定!” 这个发现,让会议室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奈须蘑菇的“设定”,正在被现实逐条验证。 坂本正雄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追问道。 “剩下的五个职阶,可能会出现哪些英灵?” 奈须蘑菇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他只能从自己庞大的神话与歷史知识库里,下意识地,说出几个最具代表性的名字。 “比如……不列顛的亚瑟王……” “古希腊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 “又或者……人类最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如雷贯耳。 坂本正雄眼中闪烁著危险的讯號,他立刻下达指令。 “立刻成立专门研究小组!” “针对刚才提到的所有神话人物,以及他们可能对应的职阶,进行全面分析!我要在24小时內,看到他们的传说、能力、性格、以及所有可能的弱点!” “是!” …… 时间匆匆,东京事件已经过去一周。 全球舆论场依旧被“圣杯战爭”这个词汇彻底主导。 各大国的秘密情报机构,都在通过各种渠道,疯狂分析著从樱花国泄露出的只言片语。 奈须蘑菇的几句无心之言,被他们奉为圭臬。 无数顶尖学者和分析师,为了预测下一个从者的身份和降临地点,几乎是夜以继日地翻阅著全世界的神话典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閒地坐在东京千代田区的顶层公寓里。 姜明看著面前由镜像2號投射出的虚擬屏幕,上面滚动著各国情报机构的绝密分析报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审视著自己的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23,880,000】 两名从者降临带来的全球认知衝击,让他的情绪值储备,正式突破了两千万大关。 看著那些当世大国,为了自己隨手拋出的几个名字,就投入海量的人力物力去研究,姜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操盘全局的愉悦。 但他也很清楚,观眾总是喜新厌旧的。 “青莲剑仙”李白。 “百鬼之王”酒吞童子。 连续两个东方文化背景的顶级从者,虽然引爆了东亚文化圈,但对於欧美世界的观眾而言,终究隔了一层文化壁垒。 新鲜感正在逐步消退。 想要收割更广泛、更多元、更持久的情绪价值,就必须打破这种地域限制。 是时候,让西方的“从者”登场了。 姜明在脑海中,开始筛选第三位从者的模板。 这一次,目標锁定在欧洲。 一个在全球范围內,拥有最高知名度的名字。 一个兼具神圣、悲剧、与信仰的符號。 最终,一个少女的形象,在姜明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圣女贞德。 確定了模板,姜明又萌生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saber,berserker……这些职阶的设定,已经通过奈须蘑菇的嘴,传遍了全世界。 如果再按部就班地推出剩下的五个职阶,固然稳妥,却也少了几分惊喜。 要玩,就玩大一点。 姜明决定,为这场“战爭”增加更多的变数与观赏性。 他要为贞德,设定一个全新的、凌驾於七大职阶之上的特殊职阶。 “ruler(裁定者)。” 一个负责监督圣杯战爭正常进行的、中立的、拥有特殊权限的管理者。 这个角色的出现,必將让整场战爭的走向,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至於降临的舞台…… 姜明笑了。 还有什么地方,比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上空,更具象徵意义,更能引爆全球舆论呢? 想到这里,姜明从柔软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对著身旁那个如同绝对忠诚影子的镜像2號,下达了新的指令。 “去欧洲。” 话音落下的瞬间。 镜像2號的手,轻轻搭在了姜明的肩膀上。 眼前的奢华客厅,连同窗外东京的璀璨夜景,在一瞬间被扭曲、摺叠,所有色彩与线条都向內坍缩成一个无法理解的奇点。 下一秒。 两人的身形,从豪宅之中,彻底消失。 第56章 教宗的权杖,拿不稳了 义大利,罗马。 空间被撕裂又在一瞬间重构。 上一秒还是魔都汤臣一品的奢华客厅,下一秒,姜明与镜像2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总统套房內。 套房的装修风格是经典的欧式宫廷风,繁复的水晶吊灯下,是天鹅绒包裹的沙发与厚重的橡木家具。 姜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向外望去。 窗外,一座宏伟的穹顶建筑静静矗立在夜色中,正是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 “给我一个新身份。” 姜明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身后的镜像2號没有任何回应,但无形的网络世界中,一场风暴正在以超越人类理解的速度进行。 【数据操控】能力全功率发动。 在不到0.01秒的时间內,一个名为“亚歷克斯·安德森”的瑞典艺术品投资商,凭空出现在了世界上。 次日清晨。 姜明换上了一身休閒装,与镜像2號一同走在通往圣彼得广场的路上。 【认知屏蔽】能力笼罩著两人。 他们就像是行走在人间的幽灵。 拥挤的游客在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却没有人投来哪怕一瞥的目光。 这种被全世界忽略的感觉,让姜明感到一种极致的自由。 他走进圣彼得大教堂,內部的宏伟与神圣气息扑面而来。 姜明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游客,落在米开朗基罗绘製的穹顶壁画《创世纪》上。 即便是以姜明现在的眼界,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人类艺术的瑰宝。 不远处,两名穿著黑色祭服的神职人员正在低声交谈。 “……明天的晨间弥撒,教宗冕下会亲自主持,这是今年最盛大的一场,全世界都会关注。” “是啊,愿主的光辉洒满人间。” 姜明听著他们的对话,嘴角微微翘起。 他要的就是全世界的关注。 姜明在教堂內缓步穿行。 他的脑海中,一场远比“豫章初雪”和“一剑断江”更加宏大的演出,正在被飞速构思,每一个细节都被反覆推敲。 他要在这里,为他导演的这场“圣杯战爭”,引入一个新的角色。 一个,足以让全世界的信徒都为之疯狂的角色。 夜幕再次降临。 姜明坐在总统套房的沙发上,面前摆放著顶级的美食和年份极佳的红酒。 镜像2號如同最完美的管家,安静地侍立一旁。 享受完美食,姜明擦了擦嘴,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在脑海中打开了【镜像人偶】的能力界面。 一连串的指令,在姜明的识海中清晰地构建完成。 “锁定模板『圣女贞德』。” “职阶设定为『ruler』。” “投入情绪值1,500,000点。” “开始创造。” …… 第二天。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 晨间弥撒正在进行。 身著华美祭服的教宗,站在祭坛前,用庄严的拉丁语主持著仪式。 教堂內,数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挤得水泄不通,他们脸上带著虔诚与狂热,低声吟诵著祷文。 教堂外的圣彼得广场上,更是聚集了数万名游客与信徒,他们通过巨大的屏幕,同步观看这场盛大的宗教仪式。 cnn、bbc等全球顶级媒体,都在进行著全程直播。 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弥撒进行到高潮部分。 就在教宗举起圣杯,准备祝福所有信徒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教堂穹顶之外,原本蔚蓝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被染成了一片纯粹的、神圣的金色。 同一时间,全球所有正在直播这场弥撒的信號,无论是卫星信號还是网络信號,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源头未知的力量强制接管。 全世界数亿观眾眼前的画面,瞬间从教堂內的教宗,切换到了梵蒂冈上空那片诡异的金色天幕。 “哦我的上帝!那是什么!” “信號被劫持了!切换不回来!” “快看天上!” 惊呼声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人们纷纷抬起头,看向天空,然后,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道直径超过三十米的金色光柱,从天穹之上垂直落下。 光柱降落的速度並不快,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它的目標,精准地指向圣彼得大教堂的巨大穹顶。 广场上的人群爆发出恐惧的尖叫,他们以为这是某种天基武器的攻击。 然而,光柱在接触到穹顶的瞬间,並没有產生任何爆炸与破坏。 它只是安静地笼罩了整个教堂,金色的光辉如同流水一般,將这座神圣的建筑衬托得宛如天堂神国。 在金色光柱的核心。 一道身影,正在缓缓降下。 那是一个少女。 她身著银色的全身鎧甲,鎧甲的样式古朴而典雅,上面雕刻著鳶尾花的纹路。 她的左手,紧握著一柄巨大的旗帜,旗帜在金光中猎猎作响。 一头灿烂的金色短髮,在光辉中格外耀眼。 她的面容美丽得不像凡人,但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的哀伤。 就在少女出现的那一刻。 一阵宏大、空灵、神圣的唱诗班合唱声,凭空在整个罗马城的上空迴荡。 这歌声仿佛直接来源於天堂。 所有听到歌声的人,无论他们身在何处,在做什么,內心的暴戾、焦躁、与一切负面杂念,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抚平,只剩下最纯粹的寧静与祥和。 教堂內外,数万名信徒与游客,已经彻底陷入了呆滯。 几秒钟后。 狂热的浪潮,瞬间爆发。 “神跡!这是神跡!” “是天使!是主派来的天使降临了!” .... 无数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衝著天空中的少女疯狂地祈祷、欢呼。 更多的人则是颤抖著举起手机,对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疯狂拍摄。 教堂內,年迈的教宗仰望著从穹顶透射进来的金色光辉,以及光辉中那道圣洁的身影,他浑浊的双眼瞪到了最大,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啪嗒。” 他手中那根象徵著至高权柄的黄金权杖,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悬停在大教堂穹顶之上的贞德,並未开口说话。 但她那庄严而悲悯的,不属於任何一种人类语言的,却能被所有人理解的声音,直接传递到了每一个注视著她的人的脑海中。 “宣告吾之真名——贞德。” 这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紧接著,第二个宣告降临。 “宣告吾之职阶——ruler。” 话音未落,贞德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巨大旗帜。 金光之中,旗帜完全展开,上面那繁复而神圣的纹章,闪耀著夺目的辉光。 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在所有人的意识里。 “奉圣杯之名,吾以裁定者的身份降临於此世。” “吾不为夺取圣杯,亦不为实现私愿,仅为监督此战,確保『圣杯战爭』的基本秩序。” 宣告完毕。 贞德那双带著悲悯的蓝色眼眸,缓缓扫过脚下那片已经陷入彻底狂热的人群。 然后贞德的身体,开始从脚下,一寸寸地化为亿万个金色的光粒子。 这些光粒子如同有生命的萤火虫,在空中盘旋飞舞,然后缓缓地、无声地消散在了清晨的空气之中。 第57章 裁定者上线!李白龙虎山对弈,东方天师身份竟是御主? 贞德化作的亿万金色光粒子,在空中盘旋飞舞,然后缓缓地、无声地消散在了清晨的空气之中。 神圣而宏大的唱诗班合唱声,也隨著光粒子的隱去而彻底消失。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蔚蓝,阳光重新洒下,仿佛刚才那片笼罩梵蒂冈的神圣金光从未出现过。 圣彼得大教堂內外,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神跡……是神跡!” 一个苍老的女声划破了寂静,带著哭腔,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激动。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祈祷与欢呼,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圣母玛利亚在上!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了天使!” “ruler!贞德!主没有拋弃我们!” “今天是神跡日!必须是神跡日!” .... 无数人跪倒在地,衝著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疯狂地叩拜、祈祷、欢呼。 更多的人则是在最初的震撼过后,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他们互相拥抱,泪流满面,一遍又一遍地高喊著“贞德”与“ruler”的名字。 教堂內部,同样陷入了信仰的狂潮。 年迈的教宗在两名枢机主教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俯下身,捡起了掉落在冰冷大理石地面上的黄金权杖。 权杖很沉,但此刻,他的双手依旧在剧烈地颤抖,几乎无法將其握紧。 半小时后。 梵蒂冈通过所有官方渠道,向全世界发布了一则紧急教令。 教令內容极其简短,却蕴含著石破天惊的分量。 一,即刻起,梵蒂冈暂停一切对外公开的弥撒活动。 二,召集全球所有在任的枢机主教,於七日內返回梵蒂冈,召开最高等级的紧急宗教会议。 会议的公开议题只有一行字:关於“神之启示与裁定者贞德”的最终释义。 ..... 另一边,全球舆论,彻底引爆。 西方世界的主流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將此事定义为“梵蒂冈神跡”。 cnn的首页头条,用触目惊心的巨大字体写著:“miracle in vatican: angel or judgement?”(梵蒂冈神跡:天使亦或审判?)。 bbc则將头版换成了一张高清的抓拍照片——金色光柱笼罩下的圣彼得大教堂,下方配以一行小字:“a new era begins.”(一个新纪元开始了。) 社交网络上,之前关於“华国秘密武器”、“东京cg特效”的阴谋论被瞬间清扫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西方世界铺天盖地的狂热与虔诚。 无数信徒將贞德降临的视频奉为圭臬,逐帧分析那神圣的鎧甲纹路与旗帜上的徽章,並言之凿凿地宣称,这就是《圣经》中预言的末日审判的前兆。 而之前因“圣杯战爭”设定而在acg圈层內流传的三个词汇,在这一刻,被推上了全球网络热搜的顶峰,並列第一。 saber。 berserker。 ruler。 此时,对於绝大多数西方世界的民眾而言,魔都的“白衣剑仙”和东京的“食人恶鬼”,虽然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但终究隔著一层文化与地理的壁垒。 但梵蒂冈不同。 这里是天主教的中心,是西方文明的精神象徵之一。 当“神跡”真实不虚地降临在此地,当“圣女贞德”的身影出现在全球数亿人的屏幕上时,其带来的衝击力,是毁灭性的,是顛覆性的。 无数信徒將此视为第二次“神启”,他们疯狂涌向各地的教堂,寻求神父的解答。 然而,在这场席捲全球的认知风暴中,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当西方世界的网民还在为“那真的是天使吗”和“圣杯战爭到底是什么”而爭论不休时,以华国为首的东亚文化圈,其网络舆论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画风。 “臥槽!ruler阶!还是贞德!这手笔也太大了!” “我就说嘛,saber和berserker都出来了,怎么可能没有监督者,这下好了,裁定者降临,这圣杯战爭是官方认证的了。” “楼上的兄弟冷静点,这跟我们想的那个游戏设定不完全一样,你看贞德的出场方式,这逼格,这特效,比游戏里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比较关心的是,ruler的职阶技能是什么?【启示】和【真名识破】肯定有吧?不知道有没有【神明裁决】?” “別猜了,等一个大佬出分析贴,现在saber李白,berserker酒吞,ruler贞德,还剩五个基础职阶,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 义大利,罗马,某总统套房內。 姜明晃动著手中的高脚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平静地品尝著杯中的佳酿,窗外传来的、隱约的警笛声与欢呼声,成为了此刻最完美的背景音乐。 在他的识海中,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著。 【情绪值余额:31,245,780】 贞德的降临,其效果远远超出了姜明的预期。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收割的情绪值就突破了两千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秒数万的速度持续飆升。 果然,东方文化圈的震撼,终究有其地域局限性。 而这一次,姜明直接撬动了整个西方世界的信仰基石。 这种收穫,是全球性的,也是顛覆性的。 ..... 同一时间。 华国,豫章,龙虎山。 云雾繚绕的后山悬崖边,一座古朴的凉亭內,两人正在对弈。 一人身穿白色长衫,气质瀟洒出尘,正是“青莲剑仙”李白。 另一人,则是一位鬚髮皆白、身著朴素蓝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仙风道骨,面容清癯,正是道教正一派第六十五代天师,张若虚。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已经廝杀过半。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青色道袍的小道士,手持一部平板电脑,脚步匆匆地从山间石阶跑来。 他来到亭外,不敢入內,只是恭敬地弯下腰,將平板电脑高高举起。 “天师,您让留意的……又出现了。” 张若虚並未抬头,只是平静地从棋盒中捻起一枚白子,在指尖缓缓摩挲。 李白则像是没有听到小道士的话,他抬手,为对面的老者和自己各斟了一杯清茶。 见亭內没有反应,小道士只好硬著头皮,点开了平板电脑的播放键。 下一秒,视频开始播放。 神圣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整个圣彼得大教堂。 身著鎧甲的圣洁少女缓缓降临,宏大的唱诗班合唱响彻云霄。 这充满西方宗教色彩的宏大场面,与此地清幽出尘的道家山水,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张若虚终於抬起头,平静地看完了整段录像。 他將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伸手接过小道士递来的平板,然后將其推到了对面的李白面前。 李白仅仅是扫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贞德的脸,便將平板电脑隨手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仍在那盘未完的棋局之上。 “裁定者已现身,看来这场圣杯战爭比预想中更为浩大,你不担心吗?” 张若虚开口,他捻起一枚白子,在棋盘上方悬停许久,似乎在思考著棋局,又似乎在思考著別的事情。 李白执起一枚黑子,毫不犹豫地落下,清脆的落子声在山谷间迴荡。 “ruler不参与爭夺,仅为监督。” “棋盘之上,棋手尚未到齐,棋局便无从谈起。” 李白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了水面的热气。 “圣杯未现,御主未齐,此刻跳出,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 李白放下茶杯,继续说道。 “真正的猎人,要懂得等待。” 张若虚闻言,缓缓点头,不再言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悬在棋盘上方、布满岁月痕跡的右手。 在他的手背上,一个由三道古朴剑痕交错组成的奇特印记,正静静地烙印在那里。 张若虚收回目光,终於將手中的那枚白子,轻轻按在了棋盘的一个角落。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古亭之內,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在悠悠迴荡。 ... 第58章 这种恶意,真是久违的美味 另一边。 樱花国,首相官邸,地下三百米的会议室內。 “圣杯战爭对策本部”本部长,坂本正雄,站在巨大的投影前。 投影画面上,正是圣女贞德沐浴在金色光柱中,缓缓降临於圣彼得大教堂穹顶之上的影像。 神圣的唱诗班合唱声,即便经过设备转录,依旧带著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在场的十几名內阁成员与自卫队高级將领,无一人开口。 “诸君,这是刚刚发生在梵蒂冈的事件。”坂本正雄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裁定者,贞德,这是第三位被確认的『从者』。” 一名情报部门的高官在此时站起身。 “报告!事件发生后,我们截获了鹰酱、华国、毛熊、约翰牛等主要大国的最高加密通讯,根据破译出的部分关键词分析,他们已將『圣杯战爭』的威胁等级,提升至与『全面核战爭』同级的最高水平。” 这个结论让会议室內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坂本正雄关闭了贞德的影像,切换出一张世界地图。 华国魔都,亮起一个代表saber的红色剑形標记。 梵蒂冈,亮起一个代表ruler的金色旗帜標记。 最后,一个代表berserker的狰狞鬼面標记,在樱花国东京的位置,闪烁著不祥的血光。 “华国的saber,欧洲的ruler,以及……”坂本正雄的手指,重重点在了东京的鬼面標记上。“盘踞在我们首都的berserker。” “这证明,所谓的『圣杯战爭』,其规模是全球性的,而东京,毫无疑问,也是『战区』之一。” 他转身,面向首座上沉默不语的首相。 “首相阁下,我提议,立刻启动《国家紧急事態法案》,对东京都全境,进行事实上的军事戒严!”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坂本君!你疯了吗!”財务大臣第一个跳了起来。“对首都进行军事戒严?这会引发何等巨大的社会恐慌!我国的经济会在一天之內彻底崩溃!” “没错,股市会瞬间蒸发!国际资本会疯狂外逃!这是自杀行为!” “民眾会怎么想?我们该如何向世界解释?” 官员们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抗拒与恐惧。 坂本正雄对这些声音置若罔闻,他调出另一份资料,投影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段审讯录像的文字记录,以及几张手绘的图案。 “这是从那两位创作者口中得到的,关於『令咒』的情报。” 坂本正雄指向其中一张图案,那是由三道扭曲的红色笔画构成的印记。 “『令咒』,是御主与从者之间契约的证明,也是御主对从者下达绝对命令的权限,每一位御主,身上都会出现这样的印记。” 坂本正雄停顿了一下,给在场眾人消化的时间。 “berserker是不可控的,是纯粹的破坏化身,但他的御主,一定是人类,只要找到这个御主,我们就找到了干涉这头怪物的唯一突破口。” 坂本正雄提出了一个具体的计划。 “我提议,以『反恐联合排查』与『新型冠状病毒变种筛查』为名义,在东京所有关键交通枢纽、大型公共场所、写字楼入口,部署军用级高精度图像识別设备。” “强制扫描所有市民的手部、颈部等一切皮肤裸露区域。”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找出那个身上带有『令咒』的人!” 会议室內再次陷入死寂。 首相长久地沉默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许久,他缓缓抬起头。 “坂本君,我批准你的计划。” “从现在起,首都警视厅、陆上自卫队第一师团,所有警备力量的临时指挥权,全部移交给你。” “我只要一个结果。” 坂本正雄猛地低头。 “是!” 会议结束。 坂本正雄走出会议室,对等候在外的下属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鬼狩』行动,正式开始。” …… 同一时刻,东京铁塔的最高观光层。 酒吞童子坐在外部的金属栏杆上,双脚悬空,下方数不清的城市灯火,在他金色的兽瞳中,倒映出无聊的光斑。 …… “鬼狩”行动开始后的第三天。 数以万计的临时检查点和高精度摄像头,遍布了东京的每一个角落。 从地铁站到便利店,从写字楼到居民区,身穿防护服、手持扫描仪的警备人员隨处可见。 城市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 市民的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网络上怨声载道,各种阴谋论甚囂尘上。 对策本部的地下数据中心內,坂本正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中央大屏幕。 屏幕上,数以亿计的扫描数据如同瀑布般涌入,但经过ai系统的比对,始终没有匹配到目標图案。 一无所获。 入夜,新宿,歌舞伎町。 灯红酒绿,人潮汹涌。 酒吞童子厌倦了无聊的等待。 他决定,主动为自己寻找一点“乐趣”。 他换上了一身现代的黑色潮服,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那妖异俊美的外表,引来不少路人侧目的注视。 一个醉醺醺的上班族,摇摇晃晃地与酒吞童子擦肩而过。 下一秒,那名上班族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僵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口中喷出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 酒吞童子继续向前走。 一名正在招揽客人的牛郎,试图拦住他。 在手指即將触碰到酒吞童子肩膀的瞬间,那名牛郎的动作停滯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隨即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他抱著头蹲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也昏了过去。 混乱,开始蔓延。 酒吞童子所过之处,所有靠近他三米范围內的人,都如同陷入了最恐怖的幻觉。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整条街道的监控画面中,都呈现出诡异的一幕。人们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一个接一个地惊叫著昏厥倒地。 现场陷入一片踩踏与恐慌的海洋。 酒吞童子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他只是缓步走著,像是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 …… 城市的另一端,丰岛区,一间月租只要五万日元的狭窄出租屋內。 一个名叫高桥翔太的青年,正蜷缩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网络论坛里关於“圣杯战爭”的激烈討论。 “saber李白也太帅了吧!一剑断江!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berserker好可怕,居然把那种地方给烧了,真是大快人心!” “ruler贞德才是永远的神!信仰啊!” .... 高桥翔太看著这些帖子,眼神中充满了对现实世界的厌恶与不屑。 一群蠢货。 还在为这种无聊的工作、房贷、人际关係而烦恼。 这个世界,早就该被毁灭了。 高桥翔太,二十六岁,一名前程式设计师。 三个月前,因为无法忍受上司的长期职场霸凌而选择了辞职,失业至今。 他对这个社会,怀有极深的怨恨。 就在这时。 歌舞伎町的中心,酒吞童子停下了脚步。 在无数驳杂的负面情绪中,他感知到了一股与自己极为契合的、无比纯粹的气息。 那是一种……希望一切都归於虚无的破坏欲。 一种想要將这个无聊世界彻底砸碎的,纯粹的恶意。 酒吞童子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嗜血而满足的笑容。 找到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阵肉眼不可见的黑风,从混乱的现场瞬间消失。 几分钟后。 对策本部的应急部队呼啸著赶到歌舞伎町。 他们面对的,是数百名倒在地上、陷入深度昏迷的民眾,以及一条陷入死寂的街道。 束手无策。 第59章 令咒已成,御主归位!第一个就杀我老板! 丰岛区,窄出租屋內。 电脑屏幕上滚动的论坛帖子,是高桥翔太与外界唯一的连接。 屏幕的光照亮他因长期缺乏社交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也照亮了那双充满对现实世界厌恶与不屑的眼睛。 突然,房间內的空气温度开始骤降。 一种毫无来由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上后脑,让高桥翔太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看向屏幕,在漆黑的屏幕反光中,他看到了一个轮廓。 一个本不该存在於这间密闭房间里的身影,就在他的背后,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形。 恐惧攥住了高桥翔太的心臟。 他想尖叫,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回头,脖子却僵硬得无法转动。 那个身影缓缓凝实。 红色的长髮,头顶生出的崢嶸鬼角,还有一双在黑暗中散发著非人光泽的金色兽瞳。 是那个只在新闻里出现过的,將靖国神社夷为平地的鬼王。 berserker。 “你的灵魂,在渴望著破坏。” 一道声音在高桥翔太的脑海中直接响起,那声音带著奇特的蛊惑力,像是恶魔的低语。 酒吞童子向前一步,站在了高桥翔太的身侧,低头俯视著这个蜷缩在电脑椅上、浑身颤抖的人类。 他嗅到了,从这个人类灵魂深处散发出的,对整个世界的怨恨。 纯粹,且浓郁。 “想不想要力量?” 酒吞童子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一种……可以將这一切都彻底砸碎的力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瞬间,高桥翔太脑中那根名为恐惧的弦,断了。 极致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吞没了所有的理智。 他不需要思考,甚至不需要权衡利弊。 “我……要!” 高桥翔太嘶哑著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完全变形。 酒吞童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凝聚著暗红色的光芒,轻轻点在了高桥翔太的右手手背上。 “啊啊啊啊啊——!” 一股灼烧灵魂般的剧痛猛然爆发,高桥翔太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不成声的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整个人从椅子上摔到地上。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三秒。 高桥翔太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浸透了他的t恤。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手背上,一个由三道扭曲笔画构成的血红色印记,深深烙印在那里,仿佛与生俱来。 令咒。 在印记成形的瞬间,高桥翔太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毁天灭地的力量,通过这个印记与自己的灵魂建立了连接。 那是属於berserker的,狂暴而纯粹的破坏之力。 他痴迷地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印记,一遍又一遍地用左手抚摸著那滚烫的图案。 力量……这就是力量! 高桥翔太缓缓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崇拜的姿態仰视著酒吞童子。 “我……我该怎么做?我要復仇!” 酒吞童子残忍地笑了起来。 “那么,我的御主,你的第一个目標是谁?” 高桥翔太的眼中迸发出怨毒至极的光。 他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佐藤……正!” 那个曾將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部门主管。 …… 新宿区,某it公司的办公室內。 部门主管佐藤正,正叉著腰,对著一个新来的员工破口大骂。 “你是猪吗?这么简单的代码都会写错!公司请你来是干什么的?浪费空气吗?” 刻薄的言语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周围的员工都低著头,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办公室中央的空气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 酒吞童子带著一身浓烈的酒气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凭空现身。 “什么人!” 佐藤正被嚇了一跳。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恐慌,几个女员工发出了短促的尖叫。 当看清来人的瞬间,佐藤正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那张脸! 电视上、网络上,出现过无数次的,那个毁灭了靖国神社的怪物! 他一边踉蹌后退,一边把手伸向办公桌下方,试图按响连接警卫室的紧急警报器。 酒吞童子完全没有理会周围陷入混乱的其他人。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佐藤正的方向,轻轻一握。 瞬间,佐藤正身体周围的空间凝固了。 他整个人被禁錮在座位上,保持著前倾按警报的姿势,无法动弹分毫。 在办公室所有员工的注视下,佐藤正的面部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脸上的惊恐,很快变成了茫然,隨即又化为了极致的扭曲。 他开始在座位上无声地抽搐,身体剧烈地颤抖。 一缕缕黑色的血,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里缓缓渗出。 …… 丰岛区的出租屋內。 高桥翔太的视野,已经与酒吞童子完全同步。 他清晰地看到了佐藤正那张因为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看到了他七窍流出的黑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许久的疯狂笑声,终於从高桥翔太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痛快! 太痛快了! 酒吞童子对佐藤正施加了最纯粹的精神攻击。 在一秒之內,让他的灵魂体验了传说中地狱所能包含的所有酷刑。 折磨,撕裂,焚烧,冰冻…… 佐藤正的生命体徵,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全消失。 …… “鬼狩”行动指挥部。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大作。 “报告!新宿区西格玛大厦三十七层,同时接入数十个报警电话!现场出现目標!” 酒吞童子鬆开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整个身体化作一阵黑风,消散在空气中。 办公室里,只留下死不瞑目的佐藤正,和他那一群已经精神崩溃的下属。 坂本正雄猛地站起,死死盯著监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封锁!立刻调动第一师团,封锁西格玛大厦周边所有街区!” “所有扫描设备全部上线!对区域內所有人员,进行地毯式排查!” “就算把新宿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那个御主给我找出来!” …… 出租屋內。 高桥翔太主动切断了共享视觉。 他贪婪地、近乎痴迷地抚摸著自己手背上那滚烫的令咒。 仅仅一个还不够。 远远不够。 高桥翔太抬起头,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用一种梦囈般的低语,说出了下一个目標。 “所有……曾经嘲笑过我的人,都该死!!” 第60章 豪掷两千万!第七次神级选择开启! 罗马,酒店套房。 巨大的虚擬光幕悬浮在房间中央,无声地播放著来自东京的实时骚乱。 画面来自於镜像人偶2號入侵的城市监控网络,经过整合后,以最佳的导演视角呈现。 新宿街头的恐慌踩踏,警视厅应急部队的无能为力,还有西格玛大厦三十七层办公室內,那个名叫佐藤正的主管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惨状。 一切混乱的源头,都指向一个刚刚在出租屋內完成契约的青年,高桥翔太。 姜明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对於酒吞童子擅自行动,寻找御主,甚至当街杀人的行为,姜明没有丝毫意外,更谈不上任何阻止的念头。 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berserker,本就该是疯狂与破坏的代名词。 他做的越过分,这场“圣杯战爭”的舞台就越真实,观眾的情绪才会越激烈。 那些从全球各地,通过各种渠道窥见这场混乱的人们,心中涌起的恐惧、震惊、兴奋、以及对那个幕后黑手的憎恶…… 这些情绪,都是最上等的食粮。 姜明並不在意人偶怎么做,或者说,做得越过分越好。 他不在乎高桥翔太的第一个復仇目標是谁,也不在乎他下一个要杀的是谁。 姜明关闭了虚擬屏幕,他將注意力沉入自己的识海。 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数字正散发著惊人的光芒。 【情绪值余额:42,580,000】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直接在姜明的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值总额已超过20,000,000点。】 【开启第七次“命运三选一”所需情绪值已满足。】 【是否开启?】 “先进行选择强化。” 【“选择强化”功能已启动。】 【本次强化需要消耗情绪值2,000,000点,是否確认?】 “確认。” 伴隨著姜明意念的落下,他识海中那串惊人的数字瞬间跳动。 【情绪值余额:40,580,000】 紧接著,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消耗情绪值2,000,000点,本次选择品质已获得提升。】 “消耗两千万点情绪值,开启第七次『命运三选一』。” 【指令已確认。】 【正在消耗情绪值:20,000,000点……】 【第七次“命运三选一”正式开启……】 嗡! 姜明的整个识海,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三团前所未有璀璨的金色光芒,在他识海的最深处缓缓浮现。 光芒散去,三组清晰的金色选项信息,直接烙印在了姜明的脑海中。 【请宿主在以下三个选项中,做出选择。】 【选项a:星界神游】 【能力效果:你的灵魂將获得脱离肉体束缚的能力,可以自由遨游於物理宇宙之外的更高维度——“星界”,在星界中,时间与空间的意义將被重构,你或许能窥见宇宙的真实,接触到超越理解的存在。】 【备註:星界广袤无垠,其中同样存在著未知的、对灵魂具备极大威胁的风险,请谨慎探索。】 【选项b:因果律武器(雏形)】 【能力效果:你可以设定一个明確的“因”,並消耗巨量的情绪值作为代价,强行导向一个你所期望的“果”,只要逻辑链条能够成立,无论过程多么离奇,结果都將必然发生。】 【备註:强行扭曲因果,必然会產生无法预测的“反噬”,反噬强度与扭曲程度成正比,效果未知,此能力尚处雏形,功能不稳定。】 【选项c:神器製作】 【能力效果:你將获得创造“概念武装”的能力,宿主可以自行设定一件物品的“概念蓝图”,包括其外形、规则、以及蕴含的超凡效果,並投入情绪值作为“原材料”与“能量核心”,將其从概念转化为实体。】 【备註:神器的强度与投入的情绪值成正比,理论无上限,被创造出的神器,將绝对服从於宿主。】 姜明快速地分析著这三个选项。 每一个,都堪称逆天。 【星界神游】。 灵魂遨游星界,探索宇宙之外的维度,这听上去充满了诱惑力,对於任何一个渴望探知世界真相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选项。 但姜明几乎是瞬间就將其排除了。 原因很简单。 风险未知。 他的舞台在地球,他的观眾是这颗星球上的七十亿人,在自己的主场还没有完全掌控之前,贸然前往一个充满未知风险的更高维度,去接触那些“超越理解的存在”,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接著是第二个选项。 【因果律武器(雏形)】。 这个能力,更加霸道,也更加危险。 设定“因”,强行导出“果”。 比如,设定“因”为某国总统出门被香蕉皮滑倒,只要投入足够的情绪值,无论安保多么严密,这个结果都將必然发生。 这是一种不讲道理的规则级力量。 但它的弊端也同样致命。 “反噬效果未知”。 这五个字,就足以让姜明对其敬而远之。 扭曲的因果越大,反噬就越恐怖。 如果自己用它来抹杀一个重要人物,反噬回来的,可能是自己身边亲近之人的死亡,甚至是自身的崩坏。 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雏形”。 不稳定。 姜明的注意力,最终完全集中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神器製作】。 创造“概念武装”。 自行设定蓝图,投入情绪值,將其变为现实。 强度与投入的情绪值成正比,理论无上限。 对此,姜明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个想法。 一场没有最终奖品的“圣杯战爭”,是不完整的。 用“万能许愿机”的谎言,欺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当saber、berserker、ruler这些强大的从者一个个登场,当全世界都相信这场战爭真实存在时,他们最终的目光,必然会聚焦在那个终极的奖励上。 所以…… 圣杯,必须真实存在。 一个真正能够实现胜利者愿望的,万能的许愿机。 而眼前的【神器製作】,就是让这个“真实”得以成立的唯一答案。 姜明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在心中,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选择c,【神器製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代表著【星界神游】与【因果律武器】的两团金色光芒,瞬间黯淡、崩解、消失。 唯有代表著【神器製作】的那团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浩瀚无边的金色数据流,疯狂涌入姜明的记忆深处。 关於如何设定“概念”,如何构建“规则”,如何用情绪值作为核心进行“锻造”……所有相关的知识与使用方法,都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被他彻底掌握。 姜明调出个人面板。 在“能力”那一栏的末尾,一个全新的词条,已经悄然出现。 【神器製作(特殊)】 “那么,第一步,先造一个圣杯。” 第61章 概念武装:名为圣杯的有限许愿机 隨著姜明的意念触碰,一个前所未见的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概念蓝图】: 【情绪值投入】: 姜明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化作文字,直接在第一个输入框內构建起了自己最初的设想。 【概念蓝图】:圣杯,能够实现最终胜利者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 几乎在文字成形的瞬间,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紧隨其后地浮现。 【检测到“任何/万能”等无限概念,所需情绪值无法估量,请设定具体规则与限制。】 对於这个结果,姜明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一个真正无所不能的道具,本身就是对规则的最大破坏。 如果这种东西能够被轻易创造出来,那整个游戏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和乐趣。 因此姜明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无法掌控的许愿机,而是一个规则明確、诱惑力足够、且最终解释权永远归属於自己的终极奖品。 姜明的思维高速运转,开始为这个名为“圣杯”的奖品,添加一道道精密的枷锁。 意念再次涌动,在【概念蓝图】的下方,一条条全新的规则被迅速补充进去。 【规则一:圣杯无法实现扭转世界根基的愿望,例如,顛覆现有物理定律、令全球范围內的死者復生、將时间倒流至某个指定节点等。】 【规则二:圣杯无法实现直接赋予使用者“全知全能”的愿望,亦无法对【命运选择系统】及其宿主进行任何形式的探查、干涉或伤害。】 这是绝对的自我保护。 圣杯战爭是他用来收割情绪值的工具,圣杯本身是诱饵。 绝对不能允许这个诱饵,反过来威胁到钓鱼的人。 还有系统的存在,是他唯一的、也是最高的秘密,不容许任何被创造物染指。 【规则三:圣杯可实现的愿望强度,与本次圣杯战爭所產生的全球总情绪波动掛鉤,但其基础功能必须包括但不限於以下几项:】 【1. 获取富可敌国的財富(在全球任意指定银行帐户內,生成一万亿美金的合法资金)。】 【2. 获得某个主权国家的最高世俗权力(通过一系列“合理”的事件,使其在一年內成为该国事实上的最高掌控者)。】 【3. 使单一指定死者復活(系统不保证復活后的个体与生前百分之百一致)。】 【4. 获得永恆的青春(身体机能与外貌將永久固化在二十五岁的巔峰状態,但无法免疫物理伤害与灵魂攻击)。】 【5. 获得一项永久性的超凡能力(能力强度將被限定在“高级”范畴,且能力种类由圣杯根据许愿者的潜意识隨机生成)。】 ..... 姜明一条条审视著自己设定的规则。 每一条,都精准地踩在了人性的g点上。 金钱,权力,復活逝去的挚爱,永恆的生命,以及超凡的力量。 这些诱惑,足以让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彻底疯狂,也足以让那些掌控著国家机器的庞然大物,不惜一切代价投入到这场战爭中来。 同时,每一条又都带著巧妙的限制,確保最终的“果”,不会超出姜明自己的掌控范围。 当最后一条规则设定完毕,姜明在第二个输入框【情绪值投入】中,输入了一个数字。 一千万。 这是开启第六次选择所消耗的同等级別的情绪值,用来锻造一个足以作为最终奖励的神器,不多不少,正合適。 隨著姜明的设定完成,系统界面上的文字开始闪烁。 【概念蓝图已確认,规则逻辑自洽。】 【根据设定,进行最终演算……】 【演算完毕。】 【神器:“有限许愿机·圣杯”。】 【概念成立,所需情绪值10,000,000点。】 【是否確认创造?】 “確认。” 【情绪值余额:20,580,000】 数字疯狂跳动,瞬间蒸发了一千万。 【情绪值余额:10,580,000】 与此同时,在罗马这家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中央,异变陡生。 空气仿佛变成了水面,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凭空荡漾开来。 紧接著,房间正中央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摺叠。 一团刺目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从扭曲的中心点凭空出现。 那光芒並不炽热,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至高无上的神圣感,將整个房间映照得宛如天堂神国。 光芒出现后,没有扩散,反而开始向內极速收缩、坍塌。 所有的光线与能量,都匯聚於一点。 一个华丽、古朴,仿佛承载了无数传说的黄金酒杯,就在那光芒的中心,从虚无的概念,一点点地凝聚成真实不虚的实体。 前后不过十秒。 当最后一缕金光完全內敛之后,那只黄金圣杯,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没有任何能量外泄,却自然而然地散发著一种让所有生命都为之颤慄、为之渴望的至高气息。 这,就是能实现有限愿望的奇蹟。 姜明缓缓从沙发上站起,一步步走到圣杯麵前。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悬浮在空中的杯身。 一种冰凉而坚实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在接触到圣杯的瞬间,姜明清晰地感知到,一股与自己所设定的所有规则完全共鸣的能量波动,正从圣杯內部反馈回来。 规则一,世界根基不可动摇。 规则二,系统与宿主不可干涉。 规则三,財富、权力、復活、永生、力量…… 一切都分毫不差。 这件神器,真实不虚。 姜明心念一动,发动了【固有结界】。 眼前的圣杯瞬间化作点点金光,被他直接收入了那片由亿万渡鸦构成的黑色太阳所笼罩的独立空间之內。 奖品已经就位。 接下来,就是等待这场席捲全球的战爭,决出它唯一有资格的拥有者。 当然,在那之前,还需要一些新的“演员”登场,来把这场大戏推向高潮。 saber李白(剑士),berserker酒吞童子(狂战士),ruler贞德(裁定者)。 目前已出现两位常规职阶,一位特殊职阶。 那么剩下的五个职阶,该由谁来扮演? archer(弓兵)、lancer(枪兵)、rider(骑者)、caster(术者)、assassin(暗匿者)…… 第62章 鬼王索要祭品!摊牌了,我的愿望是毁灭世界! 另一边。 樱花国,首相官邸,地下三百米的“圣杯战爭对策本部”。 坂本正雄站在巨大的中央屏幕前,屏幕上,代表东京全境的网格化地图密密麻麻,无数个绿色的扫描点在不停闪烁,却始终没有一个变成代表警报的红色。 “鬼狩”行动已经进入第七十二小时。 一无所获。 “本部长!”一名情报分析员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刚刚接到七份独立的死亡报告,来自不同区域,死者身份已经確认,全部在我们的『潜在关联人员』名单上!” 坂本正雄的身体没有动,只是侧过头。 “报告。” “七名死者,均无任何外伤,法医初步鑑定,死因全部为大脑皮层过度活跃导致的急性脑死亡,通俗点说,他们是被活活嚇死的。”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berserker。 那个鬼王,根本不需要物理接触,就能在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精准地收割生命。 “鬼狩”行动,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 丰岛区,那间月租五万日元的狭窄出租屋內。 高桥翔太看著电脑屏幕上弹出的七条社会新闻速报,每一条都附带著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 现在,他们都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声在高桥翔太的喉咙里爆发,他笑得身体蜷缩,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 太痛快了。 这种將他人的生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觉,太美妙了。 房间的阴影里,酒吞童子的身影缓缓浮现,他那金色的兽瞳里,倒映著高桥翔太扭曲的狂態,却只流露出一丝厌倦。 “无聊的虫子,已经清理乾净了。”酒吞童子的意念直接在高桥翔太的脑海中响起。“这种程度的復仇,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高桥翔太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的御主,我需要更有趣的祭品。” 酒吞童子向前一步,属於“魔”的恐怖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祭品?”高桥翔太抬起头,怨毒与狂热在他的眼中交织。 復仇的快感並未让他满足,反而將他內心深处的怨恨与破坏欲彻底催化,无限膨胀。 他要的,不仅仅是几个人的死亡。 高桥翔太伸出自己的右手,痴迷地看著手背上那滚烫的血色印记。 “那就……” “那就把所有人,连同这个无聊的世界,一起破坏掉吧!” 酒吞童子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嗜血而满足的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 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破坏欲。 “如你所愿。” ........ 下一刻。 新宿区,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 绿灯亮起,汹涌的人潮从四面八方涌向路口中央。 毫无徵兆地。 柏油路面中央,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 紧接著,裂缝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扩大,地面如同脆弱的饼乾般崩解、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口子,就在这最繁华的街口,被硬生生撕开。 尖叫声甚至来不及响起,数以百计的路人就直接坠入了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对策本部。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报告!目標出现!” “新宿十字路口所有监控信號全部中断!” 中央大屏幕上,代表著新宿核心区域的上百个监控画面,在同一时间变成了纷乱的雪花。 新宿地裂事件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倖存的人群疯了一般向四周逃窜,严重的踩踏事故在每一个街角发生。 城市的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酒吞童子缓缓悬浮在巨大裂缝的上空,闭著双眼,享受著从下方传来的,如同海啸般的恐惧、绝望与混乱。 坂本正雄猛地站起,拿起桌上的红色通讯器。 “命令!陆上自卫队第一师团,立刻封锁新宿所有主干道!” “授权使用实弹!” 十几分钟后。 数辆迷彩涂装的10式主战坦克与16式轮式装甲战斗车,碾碎了路边的护栏,抵达了混乱的现场。 钢铁洪流迅速组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数十根黑洞洞的炮管,齐齐抬起,对准了悬浮在裂缝上空的那个红色身影。 “警告!不明身份人员!立刻降落地面,接受检查!” 扩音器里的警告声在混乱的背景音中显得苍白无力。 酒吞童子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警告无效!” “开火!” 指挥部內,坂本正雄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轰!轰!轰! 数十枚穿甲弹与高爆弹,拖著致命的尾跡,同时射向酒吞童子。 就在炮弹即將命中的瞬间,一层近乎透明的暗红色屏障,在酒吞童子周身浮现。 所有的炮弹,在接触到屏障的剎那。 它们就像是被投入了熔炉的冰块,连同內部的金属弹头与炸药,被瞬间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毫髮无伤。 酒吞童子缓缓睁开了那双金色的兽瞳。 他抬起右手,对著地面上的一辆10式主战坦克,虚空一握。 那辆由现代工业最高技术结晶打造的、重达四十四吨的主战坦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厚重的复合装甲,如同纸片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內挤压,整个车体在短短两秒內,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这一幕,让所有自卫队员的脊椎窜上一股寒气。 与此同时,两架航空自卫队的f-2战斗机从横田基地紧急起飞,呼啸著抵达新宿上空。 “目標锁定!飞弹发射!” 两枚空对地飞弹脱离掛架,以超音速冲向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其中一枚飞弹的飞行路径上,以超越战斗机数倍的速度,迎向那枚致命的武器。 在飞弹即將击中他之前,酒吞童子伸出手,徒手抓住了高速飞行的飞弹弹体。 然后,他手臂发力,將这枚飞弹反手扔向了天空中的另一架f-2战斗机。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东京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地面部队的攻击完全失效。 装甲部队在酒吞童子隨意的攻击下,接连被毁。 坦克被捏碎,装甲车被掀飞,现场宛如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一幕,通过全球各国的军事卫星,实时直播到了每一个大国的最高指挥中心。 无数顶尖的军事专家们,看著屏幕上现代战爭兵器在那道身影面前的无力与脆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丰岛区的出租屋內。 高桥翔太通过共享视觉,观看著这毁天灭地的一切。 他因为这极致的破坏力而兴奋到浑身颤抖,脸上的表情狂热到了极点。 “不够!还不够!” 高桥翔太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杀光他们!把这里全部烧掉!製造更大的混乱!” 对策本部。 坂本正雄死死盯著屏幕上燃烧的新宿,以及不断疯狂攀升的伤亡数字。 他拿起办公桌上那台没有任何拨號键的红色电话,接通了首相官邸的最高专线。 “首相阁下。” 坂本正雄的声音平静到可怕。 “我请求,立即启动《国家最高紧急事態法案》。” 第63章 贞德:你已违规,我將强制镇压! “坂本君,我批准你的请求。” “授权你调动首都圈所有可调动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那个『鬼王』。” 坂本正雄猛地立正,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是!” 命令迅速下达。 陆上自卫队东部方面队被紧急整合进统一指挥体系。 中央即应部队与第一空挺团,作为樱花国最精锐的特种作战力量,被快速部署至东京外围,全副武装,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此时东京的天空,被刺耳的警报声彻底撕裂。 部署在首都圈的“爱国者”pac-3防空飞弹系统,在雷达锁定酒吞童子位置的瞬间,便启动了发射程序。 数十枚飞弹拖著炽热的尾焰,从发射架上腾空而起,划破夜空,直扑东京中心。 目標直指那个悬浮在新宿上空的红色身影。 酒吞童子金色的兽瞳,终於微微抬起,他看著那些冲向自己的“小玩意儿”,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酒吞童子张开嘴。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他口中爆发。 那声音,並非单纯的物理声波,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衝击。 恐怖的音浪在空中具现化,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屏障。 数十枚呼啸而来的防空飞弹,在距离酒吞童子百米之外,接触到那无形的屏障。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 所有飞弹在空中被提前引爆,火光与浓烟在夜空中绽放,却连酒吞童子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东京市民们通过电视直播和手机屏幕,目睹了这一幕,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城市中蔓延。 .... 这时鹰酱横田基地也坐不住了。 在得到国內授权后,“鱼鹰”运输机紧急升空。 数架cv-22“鱼鹰”运输机呼啸著冲向东京中心,试图运送鹰酱特种部队进入战区。 酒吞童子对此不屑一顾,他只是隨意地从身边高楼的废墟中,抓起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碎片。 那碎片在妖力的包裹下,如同炮弹般被投掷出去。 轰! 其中一架“鱼鹰”运输机在空中被碎片精准击中。 巨大的机身在空中解体,燃起熊熊大火,坠毁在市郊。 其余的“鱼鹰”运输机,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调转方向,仓皇撤离。 与此同时,东京湾。 海上自卫队的护卫舰队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態。 在得到上级的明確指示后,数艘军舰的舰炮齐齐转向,向东京市区的酒吞童子开火。 巨大的炮弹呼啸著冲向城市。 然而,这些现代战爭的利器,在酒吞童子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他只是隨意挥手,那些炮弹的飞行轨跡便诡异地发生偏转,调转方向。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在东京市区响起,不是酒吞童子被击中,而是东京被自己国家的军舰炮轰。 火光冲天,民眾的惨叫此起彼伏,死伤人数在急速攀升。 ....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第九局指挥中心內,一名专家看著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 陈建国眉头紧锁,身旁的姜明镜像1號则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上的一切。 东京的混乱,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 在热身后,酒吞童子对这些“玩具”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不再理会地面上无力的反击,身影一闪,便来到了东京晴空塔的顶端,这座数百米高的城市地標,此刻在他脚下颤抖。 酒吞童子伸出双手,按在晴空塔的塔尖。 一股庞大的妖力,带著暗红色的不祥气息,如同潮水般向下涌动,沿著晴空塔的结构,向整座城市的地脉深处灌注。 以晴空塔为中心,东京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最初只是轻微的晃动,隨后便愈演愈烈。 一栋栋高楼大厦的地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外墙开裂,结构扭曲。 城市如同积木般开始倾斜、坍塌。 柏油路面撕裂,地铁线路暴露,无数车辆被掀翻,桥樑断裂。 东京这座庞大的都市,正在物理意义上被“摺叠”和“揉碎”。 华国第九局指挥中心,大屏幕上,东京的城市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 高楼大厦的倒塌,街道的扭曲,一切都显得无比荒诞。 “陈局,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一名年轻的情报人员声音颤抖。 陈建国看著画面,眼神深邃,他缓缓开口。 “好消息是,东京成为战场,樱花国损失惨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坏消息是,普通的现代武器对顶级超凡者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除非……我们动用核武。” 这个结论让整个指挥中心都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敢轻易提及那个词,核武,那代表著人类文明的自我毁灭。 ... 另一边,坂本正雄所在的地下指挥部,也开始因剧烈的震动而崩塌。 天花板上的水泥块不断掉落,墙体开裂,警报声尖锐刺耳。 “本部长!我们必须撤离!”副官大声喊道。 坂本正雄的脸色铁青。 他看著前方屏幕上,东京正在被彻底摧毁的画面,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隨即再次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首相阁下,我请求,立即启动放弃东京预案。” “將天皇陛下,转移至安全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沉默,隨后,只有一声沉重的嘆息。 “我明白了。” .... 丰岛区,那间狭窄的出租屋內。 高桥翔太蜷缩在电脑前,双眼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里,是东京天崩地裂的景象。 他能通过与酒吞童子的视觉共享,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以及城市在颤抖中发出的哀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桥翔太发出狂喜的笑声,他的身体因为过度兴奋而剧烈颤抖。 太美妙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景象,这个无聊的、腐朽的、让他感到厌恶的世界,就该这样被彻底摧毁。 就在东京即將彻底沦为废墟之际。 一道纯粹的金色光柱,忽然从天而降。 它精准地贯穿了笼罩在东京上空的暗红色妖气,那妖气在金色光柱的净化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隨即,一名手持旗帜的银甲少女,自光柱中缓步走出,降临在东京晴空塔的对面,稳稳地站立在一栋摇摇欲坠的大厦顶端。 圣女贞德。 她降临的瞬间,一股神圣而纯净的气息,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这股气息所过之处,酒吞童子灌注进地脉的妖力被迅速压制,正在坍塌的城市结构,奇蹟般地稳定了下来。 全球所有关注此事的直播信號,在这一刻都被强行切换。 无数电视机、手机、电脑屏幕上,都只剩下贞德与酒吞童子对峙的画面。 梵蒂冈,教宗猛地从座椅上起身,双眼紧盯著屏幕。 华国龙虎山上,第六十五代天师张若虚与青莲剑仙李白,也同时看向平板电脑,画面中,贞德的身影清晰可见。 酒吞童子停止了对城市的破坏。 他缓缓转过身,金色的兽瞳看向对面的银甲少女。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嗜血的兴奋。 “裁定者?”酒吞童子咧开嘴,露出獠牙。 “终於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贞德面无表情,她举起手中的旗帜,旗尖直指酒吞童子。 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通过直播信號,传遍全球。 “berserker。” “你的暴行,已严重扰乱圣杯战爭的秩序。” “根据裁定者权限。” “我將对你进行强制镇压。” 酒吞童子闻言,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镇压?凭你!” 酒吞童子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便出现在贞德的背后,凝聚了庞大妖力的鬼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抓向贞德的头颅。 然而,贞德没有回头。 她周身自动浮现出一层金色光壁,那光壁看似薄弱,却轻易挡住了酒吞童子的鬼爪。 鬼爪与光壁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寸进。 贞德身上的“对魔力”职阶技能,对酒吞童子的妖术有著极强的克制效果,他的物理攻击,也无法突破这神圣的防御。 一击未果,酒吞童子迅速后撤,拉开距离。 他双手合十,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在他身后,一股庞大的邪恶气息冲天而起,凝聚成百鬼夜行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张牙舞爪,带著来自地狱的恐怖,將整个东京的废墟都笼罩在邪恶的气息之中。 贞德的目光扫过那百鬼夜行虚影,没有丝毫惧色。 隨即將手中的旗帜插入脚下的建筑废墟。 嗡—— 旗帜上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那光芒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神圣结界。 结界边缘与百鬼夜行的邪气碰撞,发出无声的对抗,將那股邪恶的力量阻挡在外。 酒吞童子眼神变得狂暴,不断发动攻击。 地狱之火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火龙冲向结界。 妖气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拍打著光壁,甚至直接冲入结界边缘,用肉身的力量,不断轰击著贞德。 然而,所有攻击都被贞德以最小的动作,或者防御结界所化解。 她始终保持著那种庄严的姿態,仿佛不受任何影响。 第64章 三道令咒全开!鬼王宝具解放 无论酒吞童子掀起何等狂暴的妖力风暴,或是挥出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所有攻击在触及贞德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屏障时,都会被尽数化解。 那层屏障看似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全球各大国的指挥中心內,无数顶尖的军事分析专家与物理学家正死死盯著这匪夷所思的直播画面。 …… 丰岛区的出租屋內。 高桥翔太通过视觉共享,清晰地感受到酒吞童子传来的吃力感。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者“鬼王”,並非是无敌的存在。 其脸上那病態的狂喜,正一点点被焦躁与不耐所取代。 他要看的不是这种势均力敌的对峙。 他要看的是碾压。 是毁灭。 是那个神圣的女人在自己从者的脚下哀嚎、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废物!你在干什么!给我杀了她啊!” 高桥翔太对著屏幕发出愤怒的低吼。 徒劳无功的攻击,让他感觉自己刚刚获得的无上权力正在被公开羞辱。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丝从酒吞童子那里获得的知识。 令咒。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御主对从者拥有的绝对命令权。 不仅如此,消耗令咒,还能让从者的力量在短时间內得到爆炸性的增幅。 高桥翔太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中最后的一丝理智被癲狂彻底吞噬。 犹豫? 那是什么东西? 他毫不迟疑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那三道扭曲的血色笔画,正散发著不祥的灼热。 “以令咒命之!” 高桥翔太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出了嘶吼。 “berserker!粉碎眼前的敌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背上三道令咒中的第一道,猛地燃烧起来,在一秒內化作飞灰,彻底消失。 同一时刻。 东京战场。 “吼——!” 酒吞童子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那声音里交织著极致的痛苦与难以言喻的畅快。 一股远超之前的暗红色妖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是如此庞大,甚至將贞德周身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都强行推开了数十米。 酒吞童子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他抬起右手。 一束被高度凝练、浓缩到极致的妖力光束,从他掌心激射而出,笔直地轰向对面的银甲少女。 那道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妖力光束精准地轰击在贞德身前那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壁上。 这一次,光壁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將攻击完全抹消。 “咔……”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地传遍了全球所有直播终端的碎裂声响起。 在光束的轰击点上,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赫然浮现。 裂痕出现的瞬间,便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光壁蔓延。 下一秒。 伴隨著一声清脆得宛如琉璃破碎的巨响,那面此前挡下了一切攻击的金色光壁,就在全球亿万观眾的注视下,轰然崩碎。 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绚烂而短暂。 金色光壁破碎,妖力光束的余势未消,依旧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直射贞德的本体。 电光石火之间,贞德將手中的旗帜猛地横置於身前。 轰! 旗杆与光束的残余能量重重碰撞在一起。 贞德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她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倒飞出数十米,双脚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达半米的恐怖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还没等她站稳,酒吞童子已经欺身而上。 他的脸上带著残忍的笑容,包裹著实质化妖力的鬼爪,与贞德的旗帜不断发生著激烈的碰撞。 鐺!鐺!鐺!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获得了令咒的加持后,酒吞童子在纯粹的力量层面上,已经完全压制了贞德。 出租屋內。 高桥翔太看著屏幕里,那个圣洁的女人终於露出了狼狈的姿態,只能被动地抵挡著酒吞童子的狂攻,他发出了更加疯狂、更加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还不够!” 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 他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羞辱,是一场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毁灭盛宴。 高桥翔太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仅剩的两道令咒正发出不祥的红光。 “以第二道令咒命之!” “berserker!捨弃一切防御!不计任何代价!將她彻底撕碎!” 又一道血色笔画燃烧殆尽。 东京战场。 酒吞童子身上的第二道令咒烙印瞬间消失。 他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態,甚至任由贞德的旗帜在他身上划开一道道伤口。 但那些伤口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翻涌的妖气,並且在瞬间癒合。 他的身形再度膨胀了一圈,肌肉虬结,鬼角变得更加狰狞,彻底化身为了一尊纯粹为了破坏而生的魔神。 攻击的速度与力量,再一次暴涨! 贞德的神圣防御被彻底撕开,她只能凭藉著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挥舞著手中的旗帜,不断格挡、卸力。 她身上的银色甲冑,开始出现一道道清晰的爪痕。 就在她即將被彻底压垮的瞬间。 贞德空著的左手手心处,两枚散发著柔和金辉的令咒图样,悄然浮现。 这是她作为ruler,用以维护规则的权限证明。 没有任何犹豫。 其中一枚金色令咒瞬间消失。 “以裁定者之名,对违规从者进行强制束缚!” 贞德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数道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从四面八方缠向已经彻底狂化的酒吞童子。 金色锁链精准地缠住了酒吞童子的四肢与身躯,神圣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入,试图压制他体內那已经沸腾的妖力。 酒吞童子的动作,猛地一滯。 然而,这停滯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 “吼!” 被两道令咒连续强化过的酒吞童子,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身上的肌肉与妖力一同爆发,那足以封印寻常从者的金色锁链,竟被他硬生生撑出了一道道裂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濒临破碎。 出租屋內。 高桥翔太看到酒吞童子被束缚,最后的理智被恐慌与愤怒彻底吞噬。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从者被压制,哪怕只有一瞬间。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自己最后的命令,那声音如同杜鹃啼血。 “以我最后的令咒命之!berserker!解放你的宝具!將她连同这个该死的世界,一起毁灭!” 他手背上最后一道血色令咒,燃烧成了灰烬。 那由三道笔画构成的印记,彻底从他手上消失。 东京。 缠绕在酒吞童子身上的金色锁链,再也无法承受那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三道令咒的力量彻底叠加。 酒吞童子的妖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天空,被彻底染成了不祥的血红色。 这一次,酒吞童子没有再继续攻击。 他缓缓地高举双手,做出一个朝拜天空的姿態。 在他身后,一座由森森白骨与模糊血肉构筑而成的巨大鸟居,破开地面,拔地而起。 鸟居的大门之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数痛苦的哀嚎与悽厉的尖叫从中传出,仿佛连接著地狱本身。 【宝具·百鬼夜行之门】。 贞德平静地注视著那座散发著无尽邪气,足以將整个东京化为鬼域的恐怖之门。 她將手中的旗帜,从脚下的建筑废墟中缓缓拔出,高高举起。 下一刻,旗帜的布面无火自燃,化作纯粹的圣焰,將她的脸庞映照得神圣无比。 贞德的声音,响彻天际。 “吾主在此,主为我盾——红莲之圣女!” 第65章 这么热血,搞得我都想下场了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罗马。 顶级酒店套房內,巨大的虚擬屏幕上正同步直播著东京的对决。 姜明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中的一切。 通过与镜像人偶的灵魂连接,他甚至能以第一视角,亲身感受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碰撞。 “嘖嘖。” 姜明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忍不住开口吐槽。 “要不要搞得这么热血啊。” “连我这个幕后黑手,都看得有点想亲自下场开一局了。” 而在姜明的识海中,个人面板上的情绪值余额,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跳动著。 【当前情绪值余额:31,457,990…】 【33,784,110…】 【36,011,240…】 这场席捲全球的“神仙打架”,为姜明带来了难以想像的收益。 来自全球数十亿人的震惊、恐惧、狂热、崇拜……所有剧烈的情绪波动,此刻都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涌入他的系统帐户。 “第八次选择,需要一个亿的情绪值。” 姜明看著不断上涨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个『小目標』而已。” “看来,很快就能达成了。” …… 东京战场。 在贞德宣告宝具真名的同一时刻,酒吞童子身后的那座白骨鸟居,彻底洞开。 【宝具·百鬼夜行之门】——完全解放! 门后那连接著地狱的深邃黑暗中,传出无数怨毒的嘶吼。 紧接著,难以计数的、奇形怪状的狰狞鬼怪,夹杂著足以侵蚀现实的漆黑妖力洪流,如同决堤的海啸一般,从门內狂涌而出! 怨灵、恶鬼、妖物…… 它们匯聚成一股代表著绝对邪恶的黑色浪潮,带著要將整个世界拖入深渊的恐怖气势,向著那道渺小的银色身影,席捲而去。 全球直播的画面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里,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浪潮,即將吞没整个东京。 而在浪潮之前,那道银色的身影,渺小得如同沙砾。 面对这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慄的景象,贞德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她手持著那杆已经完全被圣焰包裹的旗帜。 没有防御。 没有后退。 迎著那毁天灭地的妖力洪流,贞德发起了衝锋。 在衝锋的瞬间,贞德的身躯也开始燃烧,与手中的圣焰彻底融为一体。 她本身,就化作了一柄刺破黑暗的烈焰长枪。 以凡人之躯,行神之伟力。 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片代表著“百鬼夜行”的恐怖核心之中! 两者相撞的瞬间。 整个世界,忽然失去了声音。 所有的直播设备,在这一刻都只剩下无意义的电流杂音。 一轮纯白色的“太阳”,在东京的上空骤然升起,並且以一种违背所有物理法则的速度,疯狂膨胀。 极致的白。 极致的净化。 白光所及之处,那汹涌的妖力洪流,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被瞬间蒸发。 那些面目狰狞的鬼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纯粹的圣火中被彻底消融。 就连那座由森森白骨构筑而成的、散发著无尽邪气的巨大鸟居,也在白光中寸寸碎裂,化为齏粉。 处於光芒最中心的酒吞童子,感受著那股源自概念层面的、不可抗拒的净化之力,金色的兽瞳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 在最后的、不甘的咆哮声中,酒吞童子的身躯,连同他那身为“魔”的概念,被纯粹的圣火彻底净化。 这轮白色的太阳,持续了整整十几秒。 隨后,光芒缓缓散去。 笼罩在东京上空的血色与妖气,被一扫而空,天空恢復了夜晚应有的寧静,甚至能看到几颗稀疏的星辰。 只是地面上那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 丰岛区,狭窄出租屋內。 高桥翔太呆滯地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只剩下失去信號的雪花。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在眼前。 手背上,那曾经让他痴迷、让他疯狂的血色印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无一物。 与酒吞童子的精神连结,也在刚才那片白光亮起的瞬间,被彻底、粗暴地切断了。 那股曾经充斥在他四肢百骸、让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的破坏之力,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空虚感,如同黑洞般將高桥翔太的灵魂彻底吞噬。 他失去了力量。 他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被社会拋弃的、住在廉价出租屋里的失业青年。 什么都没有了。 …… 当直播信號在几分钟后恢復时,全世界都看到了东京上空那片澄净的夜空,以及地面上那被彻底夷平的新宿区。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感到头皮发麻。 短暂的沉寂之后,全球的网际网路,以前所未有的態势,彻底沸腾了。 “宝具”。 “令咒”。 这两个原本只属於acg圈层的词汇,在短短一个小时內,以前后霸榜的姿態,登顶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单。 无数的帖子、视频、分析文章,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臥槽!刚才那是宝具对轰吧?绝对是宝具对轰!红莲圣女vs百鬼夜行!这特效比好莱坞顶级大片还牛逼!” “楼上的,什么特效?那是直播!是真实发生的!我人就在东京外围,刚才那白光差点闪瞎我的狗眼!” “重点是令咒!你们看到没?那个berserker忽然间变强了三次,已经有大佬分析出是他的御主连续用了三道令咒,直接把从者强化到了能跟裁定者硬刚的程度!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官方外掛!” “所以说,御主才是关键!一个疯子御主,配上一个混乱邪恶的从者,差点就把东京给平了!这要是再多来几个,地球还够不够他们拆的?” “《fate》系列作品的版权方,型月社,已经被樱花国官方彻底『保护』起来了,据说公司大楼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宣布,圣杯战爭,就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行为艺术!也是最危险的真人秀!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 东京的战斗落下了帷幕。 但对於世界而言,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华国,第九局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中央屏幕上,播放著贞德宝具解放,净化一切的最后画面。 整个指挥中心內,落针可闻。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无法掩饰的震撼与……后怕。 陈建国坐在指挥席上,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身旁一位在军中服役超过四十年的老將军,看著画面,声音乾涩地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们用『东风』系列对那个『鬼王』进行饱和式打击,结果会怎么样?” 旁边,一位负责数据分析的物理学顶尖专家推了推眼镜,苦涩地摇了摇头。 “將军,从能量层级来看,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常规武器,包括我们最顶尖的飞弹,在那位berserker的宝具面前,唯一的区別,可能只是让爆炸的场面……更绚烂一点。” “除非,”专家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动用核武。” 这个词,让指挥中心內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陈建国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核武也解决不了问题。” “目標是个体,机动性极强,在战斗结束前,我们甚至无法精准锁定他的御主到底在哪栋楼的哪个房间。” “在人口超过千万的国际都市里投放核武?那不是胜利,那是同归於尽。” 结论,冰冷而残酷。 所有人都意识到,人类引以为傲的现代军事体系,在这些真正的“神魔”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扮演著“顾问”角色的姜明镜像1號,忽然轻笑了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別紧张嘛,各位。” “这不挺好的吗?” “东京虽然残了点,但至少berserker被解决了,不是吗?” 他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陈建国眉头紧锁。 “姜顾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明镜像1號放下茶杯,摊了摊手。 “裁定者贞德出手,说明了什么?说明圣杯战爭是有规则的,不可能让从者和御主们肆无忌惮。” “所以大家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圣杯战爭的战场,放在国外或者一个可控的地方,而不是像樱花国的首都一样成为废区。”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每一位高层的心中炸响。 …… 同一时间,五角大楼。 一位四星上將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耻辱!” “我们的『鱼鹰』,我们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甚至连战场都没能进入,就被像拍苍蝇一样拍了下来!”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我要求,立刻启动最高战备状態!將『b-2』和『民兵』飞弹的指挥权,移交到战略司令部!” 他的对面,一位文职的国防部高级顾问,冷静地摇了摇头。 “將军,冷静一点。” “我们的敌人不是一个国家,甚至不是一个组织,是三个……不,现在已经证实了至少四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个体。” “你在东京引爆核弹,唯一的结果,就是帮那个叫『saber』的华国剑仙和那位鸦神,或者其他什么隱藏的怪物,扫清一个对手。” “这场战爭的规则,已经变了。” 顾问看向屏幕上,那道手持圣旗的银甲身影。 “从今天起,『圣杯战爭』的威胁等级,必须提升到最高,我们必须不计任何代价,找到属於我们阿美莉卡国的『英灵』!” …… 克里姆林宫,莫斯科,伦敦,巴黎…… 几乎在同一时刻,全世界所有大国的最高决策层,都因为东京这一战,彻底顛覆了认知。 旧有的秩序、联盟、威慑,在绝对的超凡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第66章 全员加强,目標北美Archer 罗马,酒店套房。 虚擬光幕上,那轮净化一切的纯白太阳缓缓消散,东京的夜空恢復了寧静,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姜明饮尽了杯中最后一滴红酒,將高脚杯隨手放在一边。 他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系统面板上,那串代表著情绪值的数字,正在以一种堪称疯狂的姿態持续暴涨。 【当前情绪值余额:48,125,600…】 【51,339,780…】 【55,672,130…】 最终,数字跳动的速度缓缓放缓。 【情绪值余额:58,970,000】 一场席捲全球的顶级对决,一场毁灭了半个东京的灾难,为姜明带来了超过四千万点的纯粹情绪收益。 对於酒吞童子的退场,姜明没有丝毫的惋惜。 这笔一百万情绪值投资,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甚至,从规则的角度来说,berserker酒吞童子是因为严重违规,而被ruler强制镇压,属於“取消资格”,並非在圣杯战爭的常规对抗中阵亡。 这意味著,berserker的职阶位,其实是空缺的。 后续再补充一个狂战士进来,也完全合情合理。 不过,现在不著急。 姜明审视著自己的计划,决定先將现有的“演员”性能进行一次全面提升。 避免后续登场的角色,与初期的角色出现实力断层,影响这场大戏的观赏性。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远在华国的镜像人偶1號。 这个负责扮演自己的“完美不在场证明”,其本身的存在价值极高,但实力却停留在最初的一万点情绪值水准,只是一个普通姜明的范畴。 在如今这个“神魔”开始登场的舞台上,这样的“普通”,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必须强化。 姜明调出系统面板,意念精准地选中了“镜像人偶1號”的词条。 【是否对『镜像人偶1號』进行强化?】 “强化。” 一个全新的界面在姜明脑海中展开,上面罗列著他自身所拥有的所有能力。 他毫不犹豫地勾选了其中四项。 【渡鸦召唤术(高级)】 【心灵之声(高级)】 【植物掌控(高级)】 【天气之子(高级)】 紧接著,在情绪值投入的栏目里,姜明输入了一个数字。 一百万。 【检测到宿主选择为『镜像人偶1號』灌输四项高级能力。】 【本次强化为本质性提升,需要消耗1,000,000点情绪值,是否確认?】 “確认。” 【情绪值余额:57,970,000】 …… 与此同时。 华国,第九局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陈建国与一眾来自军方、情报部门、科研院所的顶级专家,正在对著中央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进行著紧张的復盘分析。 画面中,正是贞德释放宝具“红莲之圣女”的最后一幕。 “从能量反应来看,其瞬间释放的功率,已经超过了小型战术核武器的峰值,但后续却没有检测到任何核辐射残留。”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能量形式,它净化的不仅仅是物质,更是『概念』本身。” “那个berserker,可以说死的不能再死了。” 专家们的每一个结论,都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更加沉重。 扮演著“顾问”角色的姜明镜像1號,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会议桌的角落,听著这些復盘分析。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姜顾问?” 陈建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一闪而逝的异常,侧过头,开口询问。 姜明镜像1號仿佛刚刚回过神,他抬手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 “没事,有点困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眾人不必在意。 “这几天跟著你们连轴转,確实没怎么休息好,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听到这个解释,陈建国和周围的专家们都没有多想。 毕竟,东京的事件爆发以来,整个第九局都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连续几天几夜不合眼是常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感到疲惫,再正常不过。 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对东京战局的分析之中。 …… 罗马。 在完成了对镜像1號的升级后,姜明没有停顿,接著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位重要的“演员”。 saber李白,与ruler贞德。 他首先选中了李白的头像,同样点击了“强化”选项,並直接划拨了一百万情绪值。 【指令已確认。】 【正在对『镜像人偶:saber李白』进行强化……】 …… 豫章,龙虎山之巔。 云雾繚绕的天师府后山,一棵千年古松下。 张若虚与李白相对而坐,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弈。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交错纵横,杀机暗藏。 就在张若虚捻起一子,准备落下之时,对面李白持著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股比之前更为锋锐、更为纯粹的剑意,从李白身上骤然升腾而起。 这股剑意无形无质,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被割裂的细微声响,一片飘落的松针,在距离他三尺之外,无声无息地化为两段。 张若虚落子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青衫剑客,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讶异。 片刻后,张若虚缓缓开口,声音古井无波。 “你的『根源』,似乎更加浩瀚了。” 李白將手中的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截断了黑子的一条大龙。 他微微頷首,承认了自己力量的变化。 “嗯,刚刚获得了一些补充。” “如今的我,比之一剑断江时,更强。” …… 罗马酒店內。 姜明確认了李白的强化完成。 至此,saber李白身上的总投入,已经达到了二百万点情绪值。 姜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选中了ruler贞德的头像,同样追加了一百万情绪值进行强化。 【指令已確认。】 【正在对『镜像人偶:ruler贞德』进行强化……】 【情绪值余额:56,970,000】 …… 梵蒂冈。 某处不对外开放的祈祷室內。 身著银甲的贞德正闭目佇立,双手交握於胸前。 忽然,一股远比她降临时更加磅礴、更加纯粹的圣光,从她体內爆发出来,將整个祈祷室照耀得一片通明。 作为“裁定者”的权限,在这一刻得到了本质的扩张。 她能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再一次得到增强。 …… 姜明看著面板上,贞德的总投入达到了二百五十万点。 一个清晰的实力標杆,在他心中確立。 ruler作为监督者,理应比其他常规职阶的实力高出一个档次。 五十万点情绪值的差距,不多不少,正合適。 至於后续创造的其他从者,將以二百万情绪值作为基础標准。 姜明要確保,这场“圣杯战爭”的每一位参与者,都拥有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恐怖实力,绝不能出现滥竽充数的角色。 做完这一切,他的情绪值余额,依然还剩五千六百多万。 一笔足以让他再进行数次挥霍的巨款。 同时姜明也开始思考剩下的六个职阶,该由谁来扮演? archer(弓兵)。 lancer(枪兵)。 rider(骑者)。 caster(术者)。 assassin(暗匿者)。  berserker(狂战士)。 姜明的意念,在虚擬的地球投影上缓缓移动。 最终,他的指尖,停留在了北美大陆。 那个一直试图掌控局势,却始终慢人一步的超级大国。 “那么,就从archer开始吧。” 第67章 新Archer就位,他的箭矢是94%的税率! 一提到弓兵,大多数人脑海中浮现的,无非是那些神话或传说中的神射手。 百步穿杨的后羿,劫富济贫的罗宾汉,亦或是史诗中的英雄。 但姜明很快就否定了这些常规选项。 太普通了。 在现代社会,单纯的物理射击,哪怕箭矢上附加了魔力,其带来的视觉衝击和概念顛覆性,也远不如李白一剑断江,或是酒吞童子宝具解放来得震撼。 必须是一个更具“概念性”的射手。 他的“箭”,不应只是穿透血肉的兵器。 更要能穿透现代社会赖以维繫的秩序与规则。 姜明闭上双眼,向自己的完美工具人,镜像人偶2號,下达了一个模糊的指令。 “检索全球网络,筛选与『弓箭』、『射击』、『目標』等概念相关,且在北美文化圈具备极高话题性与顛覆性的人物或符號。” 指令下达的瞬间,镜像人偶2號那堪比最顶级人工智慧的算力开始全速运转。 不到0.1秒。 一段在东方网际网路特定圈层中流传甚广的梗,被精准地筛选出来,呈现在姜明的脑海中。 【一百给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剩下五块別乱花,明晚转我四块八】 【还有两毛你別动,一毛后天有点用】 【剩下一毛你记住,五分给孩谋出路】 【五分算我存你那,之后连本带利交】 【最后还欠九十八,因为根本不够花】 【不服你就把我告,联邦警察马上到】 【不行你就往出走,南北两条阳光道】 【往北当灯街上照,往南当块大肥皂】 在这段顺口溜的下方,附著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面带微笑,眼神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名字旁边,跟著一个东方网友赠予的、充满戏謔与敬畏的称號。 美武帝—罗斯福。 姜明看著这段文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梗,他当然知道。 但姜明从未想过,可以將这个充满调侃意味的网络段子,与圣杯战爭中的archer职阶联繫在一起。 “有意思。” 姜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调出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全部生平资料,重点突出其经济政策与社会改革部分。” 新的指令下达。 海量的数据洪流瞬间涌入姜明的记忆。 他看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 经济大萧条席捲全阿美莉卡,银行倒闭,工厂关门,千百万人失业,整个国家都笼罩在绝望的阴影之下。 他看到了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如何临危受命,以雷霆手段推行“新政”。 整顿金融,颁布《紧急银行法》。 兴办公共工程,解决失业问题。 建立社会保障体系,为底层民眾提供最后的安全网。 而其中最让姜明感到兴奋的一项,是他看到了罗斯福针对顶级富豪所推行的、堪称“疯狂”的税收政策。 个人所得税的最高边际税率,一度被提升到了骇人听闻的94%! 这已经不是割肉了。 这是直接从资本家的骨头里榨油! 在那个资本可以左右国策的时代,这样的政策,无异於一场革命。 姜明闭上眼睛,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彻底成型。 谁说archer的箭,必须是实体? 罗斯福的“新政”,他的每一条法案,每一次“炉边谈话”,不正是射向那个失控的、被贪婪所主导的资本主义顽疾的,最精准、最致命的“箭矢”吗? 他的目標,不是单个的敌人。 而是整个华尔街,是那些盘踞在金融帝国顶端,吸食著整个国家血液的庞然大物。 这个概念,远比任何物理层面的弓箭,都更具破坏力,更具话题性。 一旦这样一位“archer”降临在现代,降临在那个金融霸权已经登峰造极的国度。 光是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整个华尔街的神经集体错乱。 “就是他了。” 姜明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创作的欲望。 他开始在脑海中,通过系统的界面,为这位特殊的archer,设定其独一无二的能力。 【从者: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职阶:archer(弓兵)】 【属性:中立·善】 【性別:男性】 【身高:188cm(魔力构筑的年轻姿態)】 【体重:85kg】 【能力参数:】 【力量:b】 【耐力:a】 【敏捷:c】 【魔力:a+】 【幸运:b】 【宝具:ex】 【固有技能:】 【●领袖魅力a+:身为带领阿美莉卡国度过经济大萧条和二战的最伟大总统之一,他的言语本身就具备魔力,能够鼓舞友军,让绝望中的人们重燃希望。】 【●新政的指引者ex:罗斯福新政的象徵性技能。能够“重构”周围的魔力流动,如同改革经济体系一般重塑战场环境,可以在一定范围內创造对自己有利的魔力场,抑制敌人的能力同时增强己方。】 【●轮椅上的狮子b:儘管肉体因小儿麻痹症而残疾,但精神却愈发坚韧,当处於劣势或受伤状態时,反而会激发更强的战斗意志和能力,痛苦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危险。】 【●世界政策的演奏者a:作为参与塑造世界秩序的领袖,具备对“国际局势”的敏锐洞察力,在圣杯战爭中体现为对敌人行动的预判和对战局的精准把控。】 设定完这些基础技能,姜明將最后的重点,放在了其最强的宝具之上。 【持有宝具:世界如我所愿】 【种类:对界宝具】 【等级:ex】 【距离:1-99】 【最大捕捉:1000人】 【效果:罗斯福的最强宝具,源於他“想要创造一个怎样的世界”的宏大愿景,展开固有结界,將战场转化为1930年代的阿美莉卡国——但这个阿美莉卡並非歷史的復刻,而是“罗斯福理想中的阿美莉卡”。】 【在这个结界中:】 【1.所有从者的“背景故事”会被暂时改写,获得与那个时代相关的设定。】 【2.罗斯福可以调用“新政”的力量,具象化为各种政策武器。】 【3.敌人会被“大萧条”的概念影响,力量和魔力会逐渐衰减。】 【4.友军则会获得“復兴”的加护,持续恢復体力和魔力。】 【5.结界的真正恐怖之处在於,罗斯福可以在这个空间中“制定法律”——这些法律会成为现实的规则,强制所有存在遵守,比如规定“任何暴力行为都將受到经济制裁”,那么攻击他的人就会因“违反法律”而遭受魔力流失。】 全部设定构思完毕。 姜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强大、充满话题性、並且能够直接戳中现代金融霸权痛处的完美“演员”,已经诞生了。 那么,该让这位特殊的archer,在哪里降临呢? 答案不言而喻。 姜明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纽约曼哈顿下城的那片区域。 全世界的金融心臟。 华尔街。 让一位以打击金融寡头为己任的总统,以英灵的姿態,重新降临在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这齣戏,一定会非常精彩。 姜明深吸一口气,在系统界面中,將archer罗斯福的完整概念设定全部录入。 最后,只剩下最关键的一步。 投入情绪值,將这个概念,转化为现实。 姜明没有丝毫犹豫,在情绪值投入的栏目中,输入了一个清晰的数字。 “2,000,000”。 【检测到宿主正在创造全新镜像人偶:archer-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本次创造將消耗2,000,000点情绪值,是否確认?】 “確认。” 姜明在心中默念。 【指令已確认。】 【情绪值-2,000,000。】 【当前情绪值余额:54,970,000。】 【开始构筑……】 第68章 阿美莉卡的皇帝已抵达他忠实的纽约! 纽约,曼哈顿。 当地时间,上午九点三十分。 “叮——!” 纽交所开市的钟声刚刚敲响,宣告著新一天金融博弈的开始。 身穿各色马甲的交易员们瞬间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无数指令通过终端发出,代表著天文数字的財富在数据流中奔涌。 这里是华尔街。 每一秒,都有价值数亿美金的资本在这里完成易手,决定著全球无数企业的生死,也主宰著亿万家庭的命运。 然而,就在开市钟声落下的第十秒。 异变陡生。 在纽交所门前,那尊象徵著“力量与勇气”的铜牛雕塑正上方,三米处的空间,毫无徵兆地开始扭曲。 空气像是变成了粘稠的液体,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 紧接著,无数细密的金色电弧凭空浮现,在扭曲的空间中飞速游走、匯聚,最终,构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能量旋涡。 那纯粹的金色,不属於任何已知的物理现象,神圣而威严,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下一秒。 滋啦—— 华尔街上,所有电子设备都在同一瞬间出现了异常。 交易员面前密密麻麻的终端屏幕,路人刚刚举起的手机,时代广场上那些日夜不休的巨型gg牌…… 所有的屏幕,都在同一瞬间被密集的金色雪花点占满。 整个金融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交易员们因设备失灵而发出的惊呼与咒骂。 紧接著,一道温和而坚定的声音,通过所有被干扰的扬声器、耳机和广播,清晰地响彻整个曼哈顿。 “我们唯一需要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这句阿美莉卡人刻在骨子里的名言,让现场的混乱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无数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望向那片不祥的金色旋涡。 在数万人惊愕的注视下,旋涡的中心,一个身影缓缓降下。 那是一个身著三十年代復古西装的男人,他坐在一张同样復古的轮椅上,面容带著自信的微笑,正是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年轻姿態。 他最终降落在铜牛雕塑的头顶。 轮椅的轮子稳稳停在冰冷的青铜牛首上,仿佛他本就该端坐於此,俯瞰这条用金钱与欲望铺就的街道。 华尔街上所有的交易员、警察、游客,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人们呆滯地看著这宛如神跡降临的一幕,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轮椅上的罗斯福环视著下方因极致震惊而失声的人群,脸上的微笑不变,眼神却多了一分狮子般的威严。 他再次开口,声音通过无处不在的广播系统,传遍全场。 “而现在——让我来成为你们的恐惧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纽交所內部那面巨大的电子交易屏,重新亮起。 但屏幕上不再是跳动的股票代码和涨跌指数。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不断滚动的、散发著威严的金色大字。 “我是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响应召唤而来,职阶,archer。” 宣告结束。 纽交所的核心交易系统,那台被称为“引擎”的超级计算机,在一阵刺耳的电流悲鸣后,彻底瘫痪。 全球金融市场的连锁反应,在这一刻被引爆。 “快!封锁现场!所有人后退!”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们需要重型支援!目標身份不明,但具备未知的emp攻击能力!” 华尔街的私人安保部队和纽约市警局的紧急反应小组(esu)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端著武器,试图冲向铜牛雕塑,控制那个诡异的男人。 然而,一道无形的力场阻挡了他们。 所有试图靠近铜牛雕塑百米范围的人,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轮椅上的罗斯福,完全无视了地面上的混乱。 他发动了自己的固有技能【新政的指引者ex】。 只见罗斯福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隔著数百米的距离,遥遥指向了不远处那栋象徵著金融巨鱷的摩根大通全球总部大楼。 罗斯福用平静的语气,宣告了他的第一条政令。 “以新政之名,在此徵收『过度財富税』。” 宣告即法律。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全球所有尚未完全瘫痪的金融交易所中,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发生了。 摩根大通的股票代码“jpm”,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所有报价系统里强行抹除。 其庞大的市值,在短短三秒之內,从近五千亿美元,直接归零。 与此同时,其託管在全球各个伺服器中的、数以万亿计的庞大数字资產,开始以一种违背所有逻辑的速度凭空消失。 这些消失的財富,並未流入任何已知的银行帐户或数字钱包。 它们被罗斯福的权能,直接转化为了最纯粹的魔力能量。 一股庞大的、近乎凝为实质的金色能量洪流,从摩根大通总部大楼的顶端被抽出,跨越空间,匯入罗斯福的体內。 他將这股庞大的能量匯聚於指尖,一支无形的、完全由金色光芒构成的箭矢,缓缓成型。 隨后,罗斯福对著纽约的上空,轻轻一弹。 无形的箭矢,悄无声息地射向天空。 下一秒,金色箭矢在千米高空轰然爆开。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化作了亿万道微小的金色光点,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细雨,精准地、有目的地朝著纽约市的各个贫民区散落而去。 布鲁克林区,一间破旧的公寓內。 一位单亲母亲正看著催缴房租的最后通牒,愁眉不展。 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银行的入帐简讯,出现在屏幕上。 “您的帐户尾號7749於11月8日09时36分入帐:$25,000.00美元。” 皇后区,一个挤满了流浪汉的收容所外。 一个因失业而无家可归的男人,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几枚硬幣。 他那台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也同样收到了一条信息。 入帐金额:$8,800.00美元。 哈莱姆区、布朗克斯区…… 在这些被繁华遗忘的角落,无数正在为下一顿饭、下个月房租、孩子的学费而发愁的底层民眾,几乎在同一时刻,收到了来自银行的入帐简讯。 金额从数千到数万美元不等,仿佛一笔来自天堂的馈赠。 一场规模空前、毫无道理可讲、完全绕开了所有法律与规则的“財富再分配”,在短短五分钟內完成。 涉及的总金额,超过千亿美元。 全球的金融界,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最深沉的恐慌与崩溃之中。 华尔街,铜牛雕塑之上。 完成了这一切的罗斯福,看著下方陷入狂乱的金融精英,和那些正试图用武器攻击无形壁垒的警察,只是报以一个温和的微笑。 隨后,他的身影连同那张古老的轮椅一起,化为漫天金色的粒子,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彻底瘫痪的纽交所,陷入癲狂的金融从业者,以及城市另一端,无数正对著手机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普通人。 第69章 阿美莉卡人民想换个总统 金色的粒子在空气中彻底散去。 华尔街,纽交所门前,只留下那尊冰冷的铜牛雕塑,以及一片诡异的死寂。 交易员们僵在原地。 警察们保持著举枪的姿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铜牛雕塑顶部那空无一物的位置。 下一秒。 纽交所內部,那台被称为“引擎”的核心交易主机,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 一股烧焦塑料的刺鼻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其物理层面的晶片与主板,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烧毁,变成了一堆无法修復的碳化垃圾。 全球金融体系的心臟,停止了跳动。 伦敦证券交易所。 “警告!与nyse的数据链路中断!” “我们失去了报价源!” 法兰克福。 “所有美股指数归零!重复,所有指数归零!” 东京。 “熔断!系统触发全面熔断!” 失去了核心引擎,连锁反应以毫秒级的速度传遍全球。 恐慌,纯粹的恐慌,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引爆。 数万亿美元的市值,在短短几分钟內,於一片混乱的拋售和系统性的崩溃中,凭空蒸发。 摩根大通总部。 公关部门的负责人面无人色地看著刚刚列印出来的紧急公告草稿。 “確认……確认我们的公司股票,jpm,被从全球所有交易系统中强制清零。” “我们託管的所有数字资產……凭空消失了。” 一名董事会成员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攻击?量子计算机吗?外星人吗?” 没有人能回答。 最终,一份定义此次事件为“未知技术下的毁灭性数字攻击”的公告,被发送到了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终端。 与此同时。 与华尔街的冰冷恐慌截然相反。 纽约市的另一端,布鲁克林、皇后区、哈莱姆、布朗克斯…… 那些被繁华所遗忘的角落,正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是真的!上帝啊,是真的!两万五千美金!” 一名单亲母亲在破旧的公寓里,对著手机屏幕喜极而泣。 “我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 一个刚刚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的流浪汉,看著手机上显示的八千八百美元入帐信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刚开始,只是零星的、不敢置信的尖叫。 很快,当人们发现身边几乎所有穷人都收到了这笔天降横財时,怀疑变成了狂喜。 一个青年第一个衝出公寓,他站在街道上,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机,向著所有人展示著屏幕上的银行简讯。 “罗斯福!是罗斯福!” 这个名字,点燃了引线。 越来越多的人从公寓、收容所、廉价出租屋里涌出。 他们衝上街头,匯聚在一起。 他们挥舞著显示著入帐信息的手机,那屏幕的光亮,匯成了新的星河。 他们高呼著那个曾经將阿美莉卡从大萧条中拯救出来的名字。 “罗斯福!” “罗斯福!” “罗斯福!” 欢呼声匯成洪流,淹没了整个贫民区。 这场线下狂欢的影像,被无数手机记录下来,並以光速上传到了网际网路。 社交媒体彻底引爆。 一个名为“#fdr_is_back(罗斯福归来)”的话题,在短短十分钟內,衝上了全球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第一。 话题之下,是来自纽约底层民眾最真实的狂欢视频。 紧接著,第二个话题以更凶猛的姿態出现。 “#makeamericagreatagainagain(让阿美莉卡再次伟大一次)” 这个充满戏謔与顛覆性的话题,精准地刺中了无数人的神经。 无数的表情包和竞选海报被疯狂地製作出来。 一张图片上,罗斯福年轻时的黑白照片被p成了彩色的现代竞选海报,下方写著一行醒目的大字:“他回来完成未竟的事业了!” 另一张动图里,罗斯福坐在轮椅上,对著华尔街的方向竖起中指,配文是:“你们的皇帝回来收税了!” 一段深度偽造的视频开始疯传。 视频中,罗斯福的面容被完美还原,他对著镜头,用那熟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我曾承诺,要將我们的国家从银行家和投机者的手中解放出来,现在,我回来兑现我的诺言。” 这段视频的转发量在半小时內突破千万。 白宫的官方网站,因为瞬间涌入的海量请愿留言而彻底瘫痪。 所有请愿的內容都只有一个。 “我们要求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重新担任阿美莉卡总统!” 现任阿美莉卡总统的个人社交帐號,成了民眾情绪宣泄的垃圾场。 他最新一条关於“稳定就业市场”的帖子下方,评论区被彻底淹没。 “嘿,闭嘴吧,你还不如一个死人!” 这条评论在短短一小时內,获得了超过三百万个点讚。 “你被解僱了!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回来了!” “讲个笑话,现任总统还在谈论就业,而罗斯福总统已经给每个人发钱了。” “你和罗斯福之间,差了一百个华尔街的距离。” 总统的支持率,在短短数小时內,经歷了断崖式的下跌。 民调机构的电话被打爆,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荒谬但真实的结果。 一个死去超过半个世纪的总统,其虚擬支持率,已经数倍於现任总统。 整个国家的民意,在超凡力量的催化下,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转向。 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 阿美莉卡总统掛断了財政部长的紧急电话。 电话里,財政部长那因为恐惧而变调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 “总统先生……这不是攻击,这是审判……我们的金融体系正在面临史无前例的系统性崩溃……所有的……所有的数字都被清零了……” 总统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看著窗外,华盛顿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他的世界已经陷入一片黑暗。 总统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掀开桌面上的一个红色保护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下方的紧急按钮。 一道最高级別的指令,瞬间传达到了五角大楼和所有国家安全委员会核心成员的终端。 召集,立刻召集。 华国,京都。 第九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被分割成两块。 左边,是纽约华尔街陷入混乱的直播画面,无数警车和装甲车包围著那尊铜牛,却无计可施。 右边,则是纽约贫民区民眾狂欢的景象,无数人举著罗斯福的头像,像是在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 陈建国站在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所有专家和分析员都呆呆地看著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级別的力量,这种直接改写社会规则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一片死寂中,坐在陈建国身旁,以“顾问”身份旁观的姜明镜像1號,忽然轻笑了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然后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隨口说了一句。 “看来阿美莉卡人民想换个总统。” 第70章 美武帝火遍全网,华国网友笑疯 纽约罗斯福事件发生后的第十二个小时。 全球金融市场依旧处於史无前例的停摆状態。 所有与纽交所关联的交易系统都变成了一堆无意义的乱码,现代金融体系赖以为生的高速数据交换,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掐断。 五角大楼进入了最高战备等级,数颗军事卫星调整轨道,將全部侦测能力聚焦在北美大陆,试图找出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白宫则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没有任何官方声明,总统的社交帐號也停止了更新。 这种官方的集体失声,反而成为了舆论发酵的最好温床。 与阿美莉卡国內的恐慌和底层狂欢不同,大洋彼岸的亚洲网络,早已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东京的“圣杯战爭”? 那玩意儿太嚇人了,普通人看著都发怵。 但纽约的“罗斯福归来”事件,简直是长在了东亚网友的笑点上。 尤其是华国网友,他们以一种近乎狂热的態度,开始疯狂地解构和“玩梗”。 在华国各个社交平台上,“#阿美莉卡人民喜迎王师#”的话题在短短几小时內就衝上了热搜前三。 话题下的画风更是清奇。 “家人们谁懂啊,一觉醒来,阿美莉卡天降猛男,直接快进到『打土豪,分田地』了!” “楼上的,格局小了!这不叫打土豪,这叫『奉天承运,罗斯福詔曰:削藩!』,华尔街那帮b,可不就是当代藩王嘛!” 这条评论下面,一张p图被顶上了热评。 图片上,是罗斯fdr经典的黑白照片,但被p上了一顶华丽的帝王冠冕,背景则是燃烧的华尔街,照片下方一行霸气的黑体大字:“朕,即是新政!” 很快,一个称呼又被网友翻出来,並获得了病毒式的传播。 “美武帝!” “哈哈哈哈,美武帝这个称呼绝了!汉武帝对外打匈奴,对內搞推恩令,你看看罗斯福,对外打法西斯,对內直接94%的税率干碎资本家,这操作,不是『武帝』是什么?” “始皇帝,扫六合;美武帝,平华街!没毛病!” “史记·美帝本纪:孝景帝欧巴马,优柔寡断,国势日衰,川普代之,横徵暴敛,民不聊生,拜登继位,老迈昏聵,国之將亡,辛丑年冬,天降异象於纽约,太祖高皇帝罗斯福乘轮椅自金云中出,言:『朕观此国,已腐朽不堪,特还阳,以正视听!』隨手散財千亿,贫者大喜,富者大惊,史称『华街之变』。” 这段半文不白的“史记”体裁的帖子,被无数营销號和论坛转载,下面跟著数万条回復。 “up主快写,付费等更新!” “別的不说,就冲『乘轮椅自金云中出』这句,我打赏一个亿!”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美武帝的铁桿粉丝!谁反对他,我就喷谁!” “楼上的,你一个华国人,粉阿美莉卡总统干嘛?” “我粉的不是阿美莉卡总统,我粉的是那个能把资本家掛路灯的猛男!这种人,是属於全世界的宝贵財富!” 这场网络狂欢,將原本严肃、恐怖的超凡事件,彻底娱乐化,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造梗运动。 无数亚洲网友,正兴致勃勃地围观著阿美莉卡即將上演的,一场由超凡力量引发的內部大分裂。 …… 与此同时。 义大利,梵蒂冈。 距离“圣女贞德”降临,已经过去了数日。 教廷对外宣称,正在进行一场关於“神之启示”的深度神学研討,暂停了所有对外的公开活动。 但在这份平静的公告之下,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 圣彼得大教堂深处。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祈祷室內,光线昏暗。 这里存放著数件自中世纪流传下来的古代圣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平日里戒备森严。 一名叫安娜的年轻修女,正在进行例行的清洁检查。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存放圣物的玻璃柜,口中低声念诵著祷文。 当她走到祈祷室最中央时,动作忽然停住了。 那里,背对著她,静静站立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银色全身鎧甲的少女,一头灿烂的金色短髮在昏暗的环境中,依旧散发著淡淡的辉光。 安娜的呼吸停滯了。 她认得这套装束。 与数日前,在全世界面前,降临於梵蒂komika上空的“圣女贞德”,完全一致。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 那名银甲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转过身,一双蔚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落在安娜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著这位嚇坏了的年轻修女,微微頷首,以示问候。 这个动作,成为了压垮安娜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 安娜手中的清洁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转身就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衝出祈含室。 她的行动,立刻惊动了走廊上巡逻的瑞士卫队士兵。 两名手持长戟的卫兵立刻拦住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安娜修女!” 安娜脸色惨白,指著身后的祈祷室大门,嘴唇哆嗦著,语无伦次地重复著一个词。 “圣女……她在里面……她没有离开……” 卫兵队长闻言,脸色剧变。 他立刻通过对讲机,用最高加密等级的频道,將这个消息上报。 同时下令,彻底封锁祈祷室所在的整个区域。 消息在五分钟內,被送到了教宗的办公桌上。 年迈的教宗,正在处理来自全球各地枢机主教的紧急问询邮件。 当他看到那份由瑞士卫队指挥官亲手写下的报告后,布满皱纹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他缓缓起身。 没有召集任何枢机主教,而是直接通过內部电话,呼叫了瑞士卫队指挥官,和自己的首席神学顾问。 “立刻到我的书房来。” 十分钟后。 教宗换上了一身最为庄重繁复的白色礼祭袍,手中握著那根象徵著地上最高神权的黄金权杖。 他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一行人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 所有沿途遇到的神职人员,都被卫兵命令低下头,靠墙站立,不得直视教宗的队伍。 首席神学顾问跟在教宗身侧,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匯报。 “冕下,根据歷史文献,这位自称『贞德』的圣女,確实是法兰西歷史上的民族英雄,但她的封圣过程……在当时存在巨大的爭议,甚至是被教会判处火刑的异端。” 教宗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他的脚步,停在了那扇被卫兵里三层外三层封锁的古老木门前。 “所有人,退后五十米。” 教宗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卫兵们立刻执行命令,迅速向后撤退,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教宗只带著首席神学顾问两人,走向那扇门。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右手,在即將触碰到冰冷的黄铜门把手时,动作停顿了数秒。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力推开了祈祷室的门。 一片柔和的金色辉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將他与顾问的身影完全笼罩。 门內。 身披银甲的贞德已经转过身,她平静地注视著走进来的两位,凡世间天主教的最高领袖。 “你们来了。” 她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教宗与首席顾问走进祈祷室。 他们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自动关闭。 室內的光亮,並非来自任何灯具,而是源自贞德本身,她仿佛一个行走的光源。 教宗在贞德面前三米处站定。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黄金权杖,用古老而庄严的拉丁语问道: “quis es? et in cuius nomine venisti?” (汝为谁?以谁之名而来?) 贞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同样以一种更加流畅、更加纯粹的古典拉丁语回应: “ego sum ioanna, classis mea ruler est. ad hanc mundi calicis bellum supervisum, ad vocationem 『domini』 respondi.” (我乃贞德,职阶ruler,为监督此世的圣杯战爭,响应『主』的召唤而来。) 首席顾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上前一步,用带著颤抖的拉丁语提出质疑。 “bellulesiae numquam memoratum est!” (圣杯战爭?这在圣经与教会的教义中,从未被记载过!) 贞德的目光转向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悲悯。 “scriptura praeterita refert, sed miracula futura demonstrant. mundus in novam aetatem ingressus est.” (经典记录过去,而神跡昭示未来,世界,已步入新的纪元。) 教宗沉默著听完这一切。 他再次举起权杖,向前一步,苍老的眼睛直视著贞德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问出了最核心,也最致命的问题。 “『dominus』 tuus, et 『dominus』 noster… idem est?” (你的『主』,与我们的『主』……是同一位吗?) 这个问题,决定了教会的立场,决定了眼前这位“圣女”是神跡的化身,还是披著圣洁外衣的异端。 贞德沉默了片刻。 隨后,她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却又蕴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回答。 “ego ad regulas huius mundi tuendas pugno. fides mea scutum meum est. quod ad definitionem 『domini』 attinet, ex cognitione vestra pendet.” (我为维护此世的『规则』而战,我的信仰即是我的盾牌,至於『主』的定义,取决於你们的认知。) 教宗听懂了。 对方並非前来寻求教会的承认。 她是前来,下达“通知”的。 他握著权杖的手,微微放鬆。 这位活了近九十年的老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权杖,对著眼前的少女,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只在古代教皇加冕仪式上才会出现的古老礼节。 “那么,圣女阁下,这场战爭的规则是什么?教会,又该在此战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贞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认可。 “战爭已有三名参与者现身於此世,saber,berserker,与archer,而你们的职责,是协助我,维持战爭的基本秩序,防止参与者对无辜的凡人,进行大规模的屠杀。” 教宗闭上眼睛,消化著这庞大的信息。 几秒后,他再次睁开眼,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他转身,推开祈祷室的大门,对著门外焦急等候的瑞士卫队指挥官,下达了自贞德降临以来的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命令。 “以我的名义,召集所有此刻身在罗马的枢机主教,一小时后,在西斯廷教堂,召开最高等级的秘密会议。” 第71章 神所预言的战爭,全世界都想当御主 一小时后。 梵蒂冈,西斯廷教堂。 米开朗基罗的巨型壁画《最后的审判》之下,空气凝重得近乎实体。 超过三十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枢机主教,身著深红色的圣职袍,匯聚於此。 他们是天主教会的最高决策层,是十二亿信徒的精神支柱。 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不安。 教宗站在壁画的正下方,他那苍老的身躯在恢弘的审判图景前,显得有些渺小,但手中的黄金权杖,却散发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 教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我召集各位前来,是为通报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红衣主教。 “圣女贞德,那位自称『裁定者』的存在,並未离去。” “她,此刻就在梵蒂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现场瞬间譁然。 “什么?” “这不可能!” “冕下,您確定吗?这会不会是某种骗局?” 激烈的议论声如同蜂群的嗡鸣,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一位白髮苍苍,面容枯槁的义大利主教猛地站起,他是保守派的领袖,红衣主教贝拉米诺。 贝拉米诺用颤抖的手指著教宗的方向,声音尖锐而激动。 “这是魔鬼的偽装!是末日的前兆!” “一个被教会判处火刑的异端,如今却以圣女的姿態降临?这是对我们信仰最恶毒的嘲弄!” 他转向身边的同僚,言辞激烈。 “我们必须动用教廷封存的圣物,对她进行驱魔!立刻!马上!將这个偽装成神跡的恶魔,从圣城彻底净化!” “我同意贝拉米诺阁下的看法!”另一名西班牙主教附和道,“圣经中早有预言,末日之时,將有偽神行大奇蹟,迷惑选民,我们决不能被表象迷惑!” 保守派的枢机主教们群情激奋,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与“恶魔”决一死战。 “愚蠢!” 一声冷喝打断了他们的鼓譟。 一名来自德意志的年轻主教,米歇尔,站了起来。 他是改革派的代表人物。 米歇尔眼神锐利,毫不畏惧地迎向贝拉米诺的怒火。 “神跡?恶魔?我们爭论这些有什么意义?” “各位,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吧!信仰正在崩塌,年轻一代早已將科学奉为圭臬,我们的教堂正在变得越来越空旷!” 米歇尔张开双臂,语气中充满了紧迫感。 “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全世界都亲眼目睹的『超凡存在』降临了!这是上帝对这个迷失时代的回应!是重振信仰的绝佳机会!” “我们应该拥抱她,向世界宣告神的存在,而不是固步自封,用几百年前的教条把这份天赐的礼物拒之门外!” “拥抱一个异端?米歇尔,你疯了吗!”贝拉米诺怒吼。 “那也比抱著腐朽的教条一起沉没要好!”米歇尔寸步不让。 双方爭执不下,整个教堂变成了激烈的辩论场,神圣的殿堂里充斥著愤怒的咆哮与指责。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是一位来自南美的枢机主教,罗西。 他的皮肤黝黑,眼神深邃,带著一种久经风霜的平静。 “诸位,请恕我直言。” 罗西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是神,还是魔,真的重要吗?” 他环视眾人,提出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我们亲眼看到了东京发生的一切,那种轻易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是我们凡人能够抗衡的吗?” “动用圣物?就算那些传说中的物品真的有效,我们有机会靠近她吗?就算我们成功驱逐了她,然后呢?世界会怎么看待我们?一个將『神跡』定义为『恶魔』的、愚昧且无能的古老组织?” “唯一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一个。” 罗西的目光落在教宗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顺应她。” 全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罗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幻想与怒火。 是啊。 反抗? 拿什么反抗? 教宗听完了所有人的意见,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黄金权杖。 咚! 权杖的底端重重地敲击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沉闷的声响迴荡在教堂內,也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的爭论,戛然而止。 教宗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缓缓开口。 “我,已经亲自確认过『圣女』的神圣性。”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贝拉米诺等一眾保守派主教。 “任何对她的质疑,等同於质疑我本人。” “而质疑教宗,就是质疑上帝授予这根权杖的权柄!” 这句话,宣告了最终的裁决。 贝拉米诺主教的面色瞬间变得如同死灰,最终颓然地坐了回去。 他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 教宗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对自己的秘书下达了命令。 “以我的名义,立刻起草一份《新世纪教宗公告》。” “將我们的决议,昭告全球十二亿信徒。” .... 会议结束三小时后。 梵蒂冈的官方网站,在同一时间,用拉丁语、英语、汉语、西班牙语等数十种语言,发布了一份由教宗亲自署名的《新世纪教宗公告》。 公告的內容並不长,但第一句话,就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 “神所预言的战爭,现已降临人间。” 这则公告,如同一颗引爆在信息海洋中的核弹。 发布后的十分钟內。 全球所有主流新闻媒体,从cnn到bbc,从半岛电视台到nhk,全部中断了正在播出的正常节目。 屏幕上,只剩下各国新闻主播那张写满震惊与严肃的脸,以及他们身后背景板上,那份来自梵蒂冈的公告全文。 西方世界,瞬间陷入了巨大的信仰狂热与社会动盪之中。 纽约、伦敦、巴黎、柏林…… 无数信徒从家中涌上街头,他们聚集在教堂前、广场上,跪地祈祷,或高呼著圣女的名字,场面狂热而混乱。 多国政府在极短的时间內,紧急宣布城市进入公共安全状態,大批军警被派上街头维持秩序。 整个文明世界的秩序,都在这短短几小时內,摇摇欲坠。 罗马,一家奢华酒店的顶层套房內。 姜明端著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座因狂热而沸腾的古老城市。 在他的识海中,【命运选择系统】的面板上,代表情绪值的数字,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 九千八百万…… 九千九百万…… 一亿! 一亿零一百万…… 数字轻鬆突破了一个“小目標”的大关,並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飞速上涨。 姜明看著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在他身后中响起。 是镜像人偶2號。 “本尊,根据全球网络数据监控,关键词『如何成为御主』、『令咒的获取方法』、『圣杯战爭规则』的全网搜索量,在梵蒂冈公告发布后,三十分钟內,暴增了三十七万倍。” “全球所有暗网论坛,关於购买高价值神话、歷史文献的悬赏贴,数量已超过十万条。” “初步数据模型分析,全球范围內,至少有超过一千万名『高净值、高动机』个体,正在积极寻求成为参与者的方法。” 姜明听著匯报,轻轻晃动著杯中的红色液体。 他知道,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他亲手打开了。 全世界的野心家、阴谋家、亡命徒、以及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普通人,都已经被调动了起来。 舞台已经搭好。 观眾也已全部就位。 是时候,再让一位新的演员登场,为这场大戏,再添一把火了。 第72章 魔都大戏再次开幕,二次元女神降临现实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在姜明的脑海中浮现。 【检测到宿主情绪值总额已突破一亿点。】 【已满足开启第八次“命运三选一”的条件。】 【是否立即开启?】 一亿情绪值的选择。 姜明看著这条提示,却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开启选择,必然会获得一项全新的、更加强大的能力,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目前他手中的牌已经足够用了。 至少在现阶段,舞台上的角色还不够多,场面还不够混乱,远未到他需要一张全新底牌提升自己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儘快让新的角色入场,维持这场全球大戏的热度,將观眾的情绪价值榨取到极致。 姜明一边思索,一边將目光投向了镜像人偶2號的报告。 “暴增了三十七万倍的搜索量……” 姜明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点。 在这场由他一手掀起的超凡浪潮中,最先理解“圣杯战爭”这个概念,並主动向全世界普及规则的,不是各国的智库,不是情报机构,而是那些沉浸在acg文化中的年轻人们。 他们熟悉《fate》的设定,他们对“英灵”、“宝具”、“令咒”这些词汇有著天然的亲近感。 同时他们也是这场大戏最狂热的观眾,也是最优质的情绪值来源之一。 至今为止登场的角色,都源於歷史、神话、政治。 舞台上,还缺少一个能够与全球最庞大的年轻人群体、尤其是acg文化圈直接掛鉤的终极符號。 “2號。”姜明下达了指令。 “以『全球范围』、『acg文化』、『高人气』、『戏剧性』、『虚擬偶像』为关键词,在全网数据中进行筛选,找出最符合条件的目標。” “指令已接收。” “开始执行……”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0.01秒。 镜像人偶2號面前的空气中,凭空投射出一面巨大的虚擬光屏。 海量的数据如同星河般流转,最终定格在一个人物的立绘之上。 那是一个身著华丽蓝色礼裙,头戴精致小礼帽的银髮少女。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俏皮与高傲,蔚蓝色的双眸中,却又仿佛藏著一抹难以言说的落寞。 屏幕的一侧,是关於这个角色的详细资料与关键词標籤。 【目標锁定:《原神》】 【角色:芙寧娜·枫丹】 【称號:水神、正义之神(偽)、枫丹的罪人、不休的演员……】 【核心设定:为了拯救自己国度的子民,欺骗了世界五百年,独自在歌剧院的舞台上扮演著『神明』的角色,承受了五百年的孤独与诅咒。】 姜明看著这份资料,饶有兴致。 水神、审判、歌剧院、演员、五百年孤独的扮演者…… 这个角色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戏剧衝突集合体。 她既是神,又是人。 既是审判者,又是被审判者。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横跨五百年的骗局。 这简直……太完美了。 她的故事,充满了背负、牺牲、偽装与最终的自我和解,几乎囊括了所有能够引爆观眾情绪的经典要素。 將这样一个“虚构”的神明,降临到现实世界,会引发何等剧烈的化学反应? 当那数以亿计的玩家,亲眼看到他们为之哭过、笑过的角色,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又会贡献出何等磅礴的情绪值? “就她了。” 姜明做出了决定。 他要將这位枫丹的“大明星”,召唤到现实这个更大的舞台上。 既然要创造,就要做到最完美。 姜明闭上眼,开始在【镜像人偶】的能力界面中,为这位新的caster设定符合其背景的宝具与技能。 【从者:芙寧娜·枫丹】 【职介:caster】 【性別:女性】 【出处:原神世界·枫丹】 【地域:提瓦特大陆】 【能力参数】 【筋力:e】 【耐久:d】 【敏捷:c】 【魔力:a+】 【幸运:b】 【宝具:a+】 这孱弱的近战三维,与高达a+的魔力、宝具,完美符合她作为仪式魔术师与“水神”的设定。 接下来是技能。 【职阶技能】 【阵地作成:a】 【效果:能够构筑出“欧庇克莱歌剧院”级別的“审判庭”阵地,在此领域內,所有存在都必须接受“正义”的审判,其所有魔术效果將获得巨大加成。】 【道具作成:c】 【效果:可以製作与水元素相关的魔术礼装,但其主要能力集中在需要庞大仪式与舞台效果的仪式魔术上。】 【固有技能】 【永恆的表演:a+】 【效果:为了维持“神明”的假象而练就的、已臻化境的完美演技,其等级已经达到了连自己都能欺骗的程度,在战斗中,可以完美模仿其他超凡者的技能(威力会根据相性与熟练度有所下降),甚至能够短时间內欺骗世界本身,扭曲小范围的物理规则。】 【人格分裂:b】 【效果:作为神格『芙卡洛斯』与人格『芙寧娜』分离的產物,她拥有两个相互独立又紧密联繫的意识,在危机时刻,可以切换人格,获得截然不同的能力倾向与战斗风格。】 【审判者的孤独:a】 【效果:承载著整个国家期待与罪孽的沉重宿命,这份长达五百年的孤独感,已经化为了实质性的魔力屏障,当她越是孤立无援,不被理解时,她的魔术威力就越强。】 最后,是宝具。 【宝具一:喜剧终焉】 【等级:a+】 【种类:对界宝具】 【范围:1-99】 【最大捕捉:1000人】 【解放语:“当谎言成为真理,当表演成为本质,当虚假的神明获得了真实的信仰——那么,这份虚偽是否也就成为了真实?”】 【效果:展开覆盖整个战场的水镜结界,在这个领域內,真实与虚假的界限被彻底模糊,所有存在都必须面对自己內心最深处的谎言与罪孽。 敌人会被迫经歷“审判”,其內心的虚偽和欺骗会被具现化为水之锁链,越是拒绝面对真实,受到的束缚就越强。】 【宝具二:永恆剧场】 【等级:b】 【种类:对军宝具】 【范围:1-50】 【最大捕捉:500人】 【解放语:“人生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演出,而我已经忘记了谢幕的方式。”】 【效果:召唤出巨大的水上歌剧院,在这个剧场內,芙寧娜成为唯一的“演员”和“导演”,所有的战斗都会变成一场由她精心编排的“演出”,她可以通过“表演”来重现歷史上著名的审判场景,召唤出“沙龙成员”与“眾水的歌者”等水之幻影来协助战斗。】 设定完成。 投入的情绪值,就定为新的標准线,二百万点。 至於降临的地点…… 魔都。 梦开始的地方。 华国的第二个超凡存在,“青莲剑仙”李白,在那里一剑断江,拉开了序幕。 那么,就让这位来自虚擬世界的“神明”,同样降临在那座城市。 “確认创造。” 姜明下达了最终指令。 【caster阶从者模板已確认。】 【消耗情绪值:2,000,000点。】 【剩余情绪值:108,347,210点。】 【正在构筑caster阶从者:芙寧娜·枫丹……】 指令確认的瞬间。 罗马酒店顶层套房的空气中,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纯粹蓝色微光的水珠,凭空凝聚而成。 紧接著,那滴水珠开始剧烈震颤,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的重量。 它迅速旋转、拉伸、扩展,化作一个由无数水流与光屑交织而成的、不断盘旋上升的华丽旋涡。 .... 第73章 米忽悠:你充的648,真变成水神了! 华国,魔都。 东方艺术中心。 一场国际顶级交响乐团的演出,正步入最终的华彩乐章。 音符在宏伟的音乐厅內激盪,现场座无虚席,全球数个主流艺术平台同步进行著直播。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指挥家转身,面向观眾席,深深鞠躬。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音乐厅內所有璀璨的灯光,在同一时刻,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 极致的黑暗笼罩了一切,掌声与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的、骚动的惊疑。 下一秒,一束柔和纯粹的蓝色光芒,从穹顶的正中央垂直投下,精准地落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心。 哗啦啦…… 清晰的水声在寂静的大厅內响起,纯净到不含一丝杂质的水流,从穹顶的光芒中心凭空涌出,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瀑布,向著舞台垂落。 前排的观眾发出了压抑的惊呼,下意识地向后缩去。 然而,那道水瀑在即將触及舞台地面时,却无声地崩解,化作亿万闪烁的蓝色光粒子,如同一场无害的萤火之雨,向著整个观眾席瀰漫开来。 光粒子所到之处,奇蹟正在发生。 在现场近两千名观眾,以及全球直播镜头前数百万人的注视下,整个音乐厅的物理结构,开始在光与水的交织中迅速重构。 原本现代简约风格的观眾席,被一层层覆盖上深红色的天鹅绒,椅背变得高耸而华丽。 一层层优雅的环形包厢凭空浮现,向上延伸,金色的浮雕在微光中若隱若现。 脚下的舞台则向两侧与前方疯狂扩展,最终化为一个带有审判台样式的宏伟圆形剧场。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一座充满古典欧式风格的华丽歌剧院,便取代了原本的现代音乐厅。 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像的一幕震住了,忘记了呼吸。 舞台中央,那道自穹顶垂下的光束中,一个身影伴隨著漫天飞舞的水之精灵,缓缓降下。 那是一名身著华丽不对称蓝色礼裙,头戴一顶精致小礼帽的银髮少女。 她最终轻巧地落在了审判台的正中央,脚下盪开一圈圈蓝色的水波涟漪。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这过於离奇的景象而陷入了宕机状態。 “芙…芙寧娜?” 一片死寂中,前排观眾席里,一个年轻的男性观眾用极度不確定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臥槽?芙寧娜?” “不可能!我眼花了?!” “是她!真的是她!这身衣服!这个帽子!一模一样!” 原本的死寂被瞬间点燃,年轻观眾聚集的区域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与尖叫。 无数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拼命向前探著身子,仿佛要確认眼前这幻梦般的一幕。 更多的人则是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著打开录像功能,將镜头对准了台上的那个身影。 舞台上,芙寧娜手持一把华丽的仪式细剑,剑尖点地。 她向著台下骚动的人群,优雅地提起裙边,行了一个舞台提裙礼。 隨后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华丽而富有戏剧张力的咏嘆调,宣告道: “向我喝彩,向我欢呼!此世的观眾们!” 芙寧娜的声音並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通过直播信號,传遍了全世界。 “正义之邦的芙寧娜·德·枫丹,应『圣杯』的召唤,以caster的职阶,在此登场!” 宣告结束的瞬间。 芙寧娜的身影,连同那座由光与水重构的宏伟歌剧院幻象,一同化作了亿万晶莹的蓝色光点。 音乐厅內明亮的灯光重新亮起。 一切恢復了原状。 只有空气中瀰漫的、那股淡淡的湿润水汽,证明著一位“神明”曾短暂降临於此。 不到一分钟。 数十个不同角度、不同清晰度的现场视频,被疯狂上传至嗶哩嗶哩、抖音、微博等各大社交平台。 视频的標题惊人的一致,全都指向一个名字,和一款风靡全球的游戏。 【臥槽!活的芙寧娜出现在东方艺术中心!】 【官方整活?coser?不!这是神跡!!!】 【圣杯战爭新从者!caster芙寧娜·德·枫丹降临魔都!】 …… 华国,京都,第九局指挥中心。 一名负责监控全球网络舆情的数据分析员衝著指挥台的方向大喊:“报告!新的从者出现了!目標……目標疑似是游戏《原神》里的角色!” 所有专家和分析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望向大屏幕。 屏幕上,一段刚刚上传、还带著些许抖动的手机视频正在播放。 银髮少女自光中降临,宣告自己的真名。 “芙寧娜……枫丹……水神……” 陈建国看著屏幕,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从歷史人物,到政治符號,现在连虚擬的游戏角色都冒出来了。 这场所谓的“圣杯战爭”,其召唤范围,已经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姜顾问。”陈建国转向会议室角落里那个悠閒的身影,“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坐在那里的姜明镜像1號,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二次元风格浓郁的少女,又看了看陈建国那张严肃的脸。 “与其问我,不如去问问米忽悠的创始人。” “毕竟这是出自他们公司旗下作品中的人物。” …… 芙寧娜降临事件发生后十分钟。 #芙寧娜降临东方艺术中心# #caster是水神芙寧娜# 两个话题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同时登顶了全球超过八十个国家与地区的社交媒体热搜榜第一。 其引发的討论热度与传播广度,丝毫不输给几天前降临华尔街的“美武帝罗斯福”,以及在梵蒂冈现身的“圣女贞德”。 如果说前两者撼动的是政治与信仰的根基,那么这一次,被引爆的,是全球范围內最为庞大、也最具网络行动力的年轻人群体。 无数《原神》的玩家与二次元爱好者,在最初的震惊与狂喜之后,潮水般涌入了米忽悠的官方帐號评论区。 留言的內容,在短短几分钟內,就从“官方这活儿整得牛逼啊!”、“这特效得花多少钱?”的调侃,迅速转变为一种混杂著激动、恐惧与质问的复杂情绪。 “米忽悠,你出来解释一下!” “我充的648,是不是真的变成水神了?” “所以,提瓦特大陆是真实存在的?对吗?” “米忽悠,你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事?!” .... 事件发生后一小时。 魔都,米忽悠总部大楼。 数十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车辆,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整栋大楼的所有出入口。 整栋大楼被瞬间物理封锁,所有人员不得进出。 米忽悠的几位核心创始人,以及《原神》项目组的主创人员,在各自的办公室里,被几名神情严肃的第九局探员客气地“请”了出来。 “几位先生,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网络上,关於米忽悠总部被封锁、创始人被官方带走调查的传闻,开始如同病毒般发酵。 一张將“奈须蘑菇被樱花国官方保护”的新闻截图,与“米忽悠创始人被带走”的模糊照片拼在一起的图片,开始在各大论坛流传。 图片下方,是一行被点了上万次赞的评论。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新时代的预言家,也被国家好好地保护起来了。” 第74章 全世界都在猜,下一个是谁? 魔都,第九局某处秘密设施。 冰冷的金属桌將空间一分为二。 米忽悠的几位创始人与《原神》项目的主创团队被安置在不同的问询室內,面对著神情严肃的第九局探员。 “芙寧娜这个角色,最初的创作灵感是什么?” 探员的问题直接而尖锐。 坐在对面的主创人员,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是……是基於我们对戏剧、歌剧以及法国大革命时期一些歷史元素的想像……我们想创造一个背负著沉重宿命,却必须在舞台上扮演小丑的悲剧角色……” 他的回答逻辑清晰,与项目组內部留存的开发日誌完全吻合。 “背景故事,所有细节,再说一遍。” 另一间问询室內,创始人之一正经歷著同样的过程。 “所有设定,百分之百,都是我们团队虚构的,水神、枫丹、正义、审判……这些都是为了游戏世界观服务的文学创作,我们对现实中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我们愿意全力配合国家调查,交出所有设计手稿、伺服器后台数据,任何东西都可以。” 第九局指挥中心。 陈建国放下了手中的电话,上面连接著现场问询小组的负责人。 “怎么样?”一名副手凑过来低声询问。 “初步结论,他们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陈建国的回答充满了疲惫。 与此同时,芙寧娜降临引发的风暴,正在全球网络上掀起真正的海啸。 一个名为“圣杯战爭民间考据会”的伺服器在即时通讯软体discord上被建立。 它的创建者,只是一名普通的北美大学生。 三小时內,这个伺服器的成员数量,突破了十万人。 来自世界各地的语言在这里交匯,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对这场现实超凡战爭的极度狂热。 很快,有人自发地开始整理信息。 一张详尽的图表在社群內被置顶,並以惊人的速度更新、完善。 【saber(剑士)】:李白。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berserker(狂战士)】:酒吞童子。 ... 【archer(弓兵)】:富兰克林·罗斯福。  ... 【ruler(裁定者)】:圣女贞德。 ... 【caster(魔术师)】:芙寧娜。 ... 这张图表,成为了无数后来者入门的“圣经”。 就在全球网友惊嘆於已出场阵容的华丽时,一篇长文在“考据会”的华国分频道发布,隨即被翻译成数十国语言,引爆了所有平台。 发帖人的id是“考据党p”。 帖子的標题简单直接:《从职阶適应性推演lancer、rider、assassin的可能人选》。 “……我们必须打破一个思维定势,那就是『英灵』必须是歷史或神话人物,芙寧娜的出现,证明了『英灵』的定义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宽泛。” “我提出一个假设:『泛人类史』,只要一个故事、一个符號、一个名字,在人类的认知中达到了一定的传播广度和深度,它就具备了成为『英灵』模板的资格。” “这意味著,剩下的lancer、rider、assassin,其召唤范围將是整个人类文明所传颂的一切故事总和!可能是神话中的持枪英雄,可能是驾驶传说坐骑的征服者,也可能是潜行於歷史阴影中的刺客大师……” 这篇帖子,为全世界的野心家和狂热者,打开了一扇通往无限想像的大门。 如果说“考据党p”的文章点燃了大眾的想像力,那么另一篇技术贴,则带来了冰冷的理性分析。 《关於圣杯战爭规则的逆向工程分析》。 发帖人自称是一名数据分析师。 “诸位,我復盘了东京与梵蒂冈事件的所有公开影像资料,通过逐帧分析与事件逻辑,我得出一个结论:berserker酒吞童子的退场,並非战败。” “这说明圣杯战爭存在一套底层规则,ruler是规则的维护者,酒吞童子对平民的大规模无差別攻击,触犯了规则,因此被『取消资格』。” 帖子在这里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核心论点。 “既然是取消资格,那么berserker的职阶位,现在很可能已经空了出来。” “圣杯战爭的核心数字是『七』,七名御主,七名从者,为了维持战爭的完整性,必然会补充一位新的berserker从者,使得参与者总数回归到七这个数字。” 这个“berserker补位理论”,逻辑严谨,论据充分,迅速获得了全球网友的认可。 一个新的悬念,被拋到了所有人面前。 下一个berserker,会是谁? 而在这场席捲全球的网络狂欢中,一个位於纽约长岛的奢华庄园內,气氛却格外肃穆。 一位满头银髮、气质雍容的老妇人掛断了手中的电话。 她穿著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却无法掩盖那份源自血脉的尊贵。 老妇人看向客厅里或坐或站的十几位家族成员。 “最新消息,安娜和詹姆斯已经同意召开紧急家族会议,他们正在从华盛顿赶来。” 芙寧娜降临事件二十四小时后。 纽约,海德公园。 罗斯福家族的一处祖宅內,一场决定家族未来的会议正在召开。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著十九名罗斯福家族的核心成员。 主持会议的,是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长孙,前国会议员詹姆斯·罗斯福,他头髮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带著军人般的利落。 坐在詹姆斯身旁的,是他的妹妹,安娜·罗斯福,她常年从事慈善事业,气质温和而坚定。 参会者中,有在金融界颇具影响力的约翰·罗斯福的后代,也有在学术界和商界有所建树的家族旁支成员。 詹姆斯没有多余的寒暄,他示意助手打开投影。 archer罗斯福降临华尔街的完整录像,开始在幕布上播放。 从金色旋涡出现,到轮椅上的先祖宣告自己的职阶。 从摩根大通市值瞬间清零,到千亿美金被强制分配给底层民眾。 录像播放完毕后,是后续引发全球金融动盪和底层民眾狂欢的新闻剪辑。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詹姆斯关掉投影,室內恢復了明亮。 “事实都在这里了。”詹姆斯的声音沉稳有力,“一个与我们的先祖,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拥有同样外貌、声音和理念的超凡存在出现了,他自称为『archer』。” 短暂的沉默后,激烈的爭论爆发了。 “这是个陷阱!我们应该立刻发表声明,撇清和这个『archer』的一切关係!”一名在华尔街工作的家族成员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们知道他给我们的基金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吗?” “撇清关係?你怎么撇清?全世界都知道他叫罗斯福!”另一名成员反驳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把我们当成他的御主了!” “这太危险了!看看东京发生了什么!城市都差点被毁掉!我们只是普通人,不应该捲入这种神明打架的战爭里!” “危险?这是机遇!”一个年轻的旁支成员高声说道,“是罗斯福家族重振声望与影响力的天赐良机!我们的姓氏,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权力的中心了!” 会议室变成了菜市场,充满了指责与辩驳。 詹姆斯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咚!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詹姆斯身上。 詹姆斯没有理会那些爭论,他提出了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 “我们如何才能联繫上他?或者说,如何才能让他再次出现?” 这个问题,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啊。 那个archer出现后,便化作光点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御主到底是谁,甚至,他到底有没有御主。 许久。 一直沉默的安娜·罗斯福,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既然他是为了回应『召唤』而来……” 安娜从座位上站起身,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家族成员,平静而有力地公布了自己的计划。 “那么,我们就再『召唤』他一次。” “以罗斯福家族全体后裔的名义,在华盛顿的罗斯福纪念公园,向全世界宣告,我们准备好迎接他的回归与指引。” 第75章 家族带头造反,五角大楼出动坦克 罗斯福家族会议结束两天后。 华盛顿特区,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纪念公园。 全球数百家主流媒体的记者与转播车,將公园的入口区域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镜头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数架新闻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巨大的旋翼噪音与地面的人声鼎沸混合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以詹姆斯·罗斯福和安娜·罗斯福为首,超过五十名罗斯福家族的直系与旁系成员身著统一的黑色正装,穿过拥挤的人群,肃立於罗斯福总统那座著名的青铜雕像前。 上午十点整。 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与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的双重密切监视下,安娜·罗斯福从家族队伍中走出,步向为此次发布会临时搭建的简易演讲台。 她站定在数十支麦克风前,面向全球直播镜头。 安娜首先简要回顾了先祖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功绩,从带领国家走出大萧条的阴影,到最终贏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 她的敘述平实而有力,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渲染。 隨后,安娜的话题自然地转向了几天前降临华尔街的那个超凡存在,archer。 “无论那位存在的真实来歷为何,无论他的出现遵循何种神秘的法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的行为,他所展现的一切,都蕴含著罗斯福『新政』最核心的精神——那就是当体系陷入僵化与不公时,必须要有打破常规的勇气与力量,去保护最广大人民的利益。” “我们,罗斯福家族,愿意追隨並支持这种精神。” 安娜继续宣告。 “我们相信,这是应对当前这个时代所面临的全新挑战,唯一正確的道路。” 演讲进入尾声。 安娜微微抬起头,她的目光变得恳切,穿透了冰冷的镜头。 “我们,以及这个被撕裂的国家,比歷史上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您的智慧与指引,如果您能听到我们的声音,请给予我们回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纪念公园內外聚集的数万民眾中,先是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无数的声音匯聚成同一个名字。 “罗斯福!” “罗斯福!” “罗斯福!” .... 罗马,酒店套房內。 姜明靠在沙发上,看著虚擬屏幕上直播的画面。 在他识海的深处,【命运选择系统】的界面上,代表情绪值的数字正在以一种稳定而坚决的姿態向上攀升。 【情绪值余额:113,450,000】 【情绪值余额:113,980,000】 【情绪值余额:114,210,000】 这场由罗斯福后人亲自导演,並面向全球直播的“招魂”大戏,其收割效率远超预期。 .... 另一边,白宫新闻发言人办公室。 刺耳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来自全球各大媒体的问询电话几乎要將线路打爆。 但办公室內空无一人,没有人去接听任何一部电话。 华盛顿,纪念公园。 安娜·罗斯福站在演讲台上,面对著那片仍在狂热呼喊的人潮,深深地鞠躬。 发布会结束三小时后。 白宫终於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新上任的新闻发言人面对著无数闪光灯,反覆强调著几句乾巴巴的官方辞令。 “联邦政府拥有充足的能力,以及坚定的决心,去应对我们当前面临的一切挑战。” “请所有公民保持冷静,相信政府。” 然而,当记者问及任何关於archer、圣杯战爭,或是罗斯福家族此次声明的具体问题时,发言人只是不断重复著“无可奉告”,或者直接点名下一位记者。 整场发布会,更像是一场拙劣的敷衍。 白宫发布会结束仅半小时。 五角大楼,召开了完全独立的另一场新闻发布会。 国防部长亲自主持,宣布了一项重大人事任命。 一位名叫马克·汤普森的四星上將被正式任命为新成立的“超自然威胁反应司令部”(paranormand,简称ptrc)首任司令。 汤普森將军身著笔挺的陆军常服,胸前掛满了勋章,他走到台前,身上带著一股铁血军人特有的强硬气场。 “我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捍卫阿美莉卡的国家主权与社会秩序。” 汤普森的发言简短而直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在此警告任何试图挑战这个国家现有秩序的『实体或个人』,无论你们是谁,来自哪里,拥有何种力量,美利坚合眾国的武装力量,都將予以最坚决的回击。” 五角大楼的强硬姿態,与白宫的含糊其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网络上,舆论瞬间被引爆。 支持罗斯福家族,认为需要“新政”来解决社会问题的民眾,与支持军方强硬介入,认为国家主权不容挑衅的民眾,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展开了激烈的论战。 社会的撕裂,在这一刻被急剧放大。 就在这种对立情绪不断发酵的时刻,罗斯福家族的官方社交媒体帐號,发布了一条新的消息。 消息內容很简单。 他们將於二十四小时后,返回罗斯福纪念公园外,举行一场和平的烛光守夜活动,静静等待archer的回应。 消息发布后一小时。 刚刚上任的ptrc司令马克·汤普森將军,签署了他的第一道司令部命令。 驻扎在维吉尼亚州的国民警卫队第一装甲旅,即刻进入华盛顿特区。 命令要求,以“维护首都公共安全”为由,对罗斯福纪念公园及其周边的三个街区,进行全面的物理封锁。 夜幕降临。 华盛顿的街头,响起了沉重的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 一辆辆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和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组成钢铁洪流,开进了这座城市的中心。 闪烁著红蓝警灯的军用悍马,在前方开道。 全副武装的国民警卫队士兵,面无表情地在街道两旁设立起一道道由铁丝网和拒马组成的防线。 冰冷的装甲车与钢铁拒马,將整个罗斯福纪念公园团团围住。 防线之外,是闻讯赶来,越聚越多的民眾。 他们手持著罗斯福的画像,或是点燃了蜡烛,与荷枪实弹的士兵无声地对峙。 全球媒体的转播镜头,將这一幕画面实时传送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陡然升级到了顶点。 第76章 白宫求和?可以,来我坟头聊! 隨著时间不断倒计时。 在防线后方的移动指挥车內,ptrc司令马克·汤普森將军的面部肌肉紧绷。 “不能在等了,执行b方案。”汤普森对著通信器下达了命令,“使用催泪瓦斯,清空一號区域。” 命令被確认。 数十辆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和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的炮塔轻微转动,安装在车体上的催泪瓦斯发射器和非致命武器系统,锁定了防线外手持蜡烛的民眾,以及站在最前方的罗斯福家族成员。 发射指令在加密线路中传递。 就在操作手即將按下发射按钮的剎那。 滋……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以罗斯福纪念公园的青铜雕像为圆心,半径一公里內,所有军用车辆的引擎同时熄火。 坦克內部的火控系统屏幕瞬间转为漆黑,通信设备里只剩下无意义的沙沙声。 闪烁的红蓝警灯凝固在最后一帧,然后彻底熄灭。 指挥车內,马克·汤普森看著眼前一片漆黑的控制台,备用电源甚至没有启动的机会。 “报告情况!发生什么了!”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就在这时,纪念公园的正上方,一个熟悉的金色能量旋涡无声地展开。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在全世界的直播镜头中,那个身著復古西装、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再次从旋涡中缓缓降落。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以archer的职阶,稳稳停在了属於他的那座青铜雕像旁。 他的位置,正好在安娜·罗斯福的身前。 archer罗斯福没有看向狂热的人群,也没有理会他的后裔,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投向那片陷入瘫痪的钢铁造物。 下一秒,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声音,直接在公园內外数万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阿美莉卡宪法第一修正案保障公民和平集会的权利。” 这句宣告,清晰,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移动指挥车內,马克·汤普森打开车门,跳到地面上。 他看著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一种源自职业军人的愤怒压倒了困惑。 “所有单位!所有单位!”汤普森拿起备用的物理吼话器,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变形,“士兵下车!组成防线!徒步清场!重复,徒步清场!” 命令被忠实地执行。 一扇扇沉重的舱门被从內部推开,全副武装的国民警卫队士兵从瘫痪的装甲车中鱼贯而出。 他们迅速集结,组成数道人墙,手中的步枪对准了前方的民眾。 第一排士兵迈出脚步,跨过了由街道地砖构成的一道无形界线。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那些身强力壮的士兵,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猛地按倒在地。他们身上的步枪、防弹衣、战术背心、头盔、单兵电台……全套超过三十公斤的装备,其重量在瞬间增加了数十倍。 巨大的负重將他们死死压在地面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挣扎著,却无法撼动自己身上的装备分毫,更不用说站起来。 archer罗斯福的声音,再一次在所有人的意识中迴响。 “任何被用於压制本国人民自由的军事拨款,都將被视为无效投资。” 同一时间,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ptrc的財务监控系统屏幕上,代表著此次行动预算的一长串数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归零。 刚刚由国会紧急划拨的数亿美元行动资金,在一秒钟內,变成了一个刺眼的“0”。 技术人员惊恐地操作著键盘,但一切都是徒劳。 资金並非被转移,而是凭空蒸发了。 全球直播的镜头,將华盛顿这荒诞的一幕忠实地传送了出去。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被自己的装备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在他们面前,是手无寸铁、安静站立的民眾。 一边是国家的暴力机器,一边是国家的人民,强弱之势,发生了最彻底的顛倒。 archer罗斯福终於收回了投向远方的视线。 他转动轮椅,面向身后早已震惊到无法言语的安娜·罗斯福。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如何修正这个国家正在犯下的错误。” 事件发生后一小时。 华盛顿的军事封锁名存实亡。 在接到指挥部下达的撤退命令后,那些动弹不得的士兵,被迫在无数民眾和镜头的注视下,一件件脱掉自己沉重的装备。 他们只穿著单薄的作战服,將昂贵的武器和防具扔在地上,狼狈地徒步离开了现场。 archer罗斯福与詹姆斯、安娜等家族核心成员,在民眾自发组成的“人墙”护送下,进入了附近的一家豪华酒店。 罗斯福家族的私人安保迅速接管了酒店所在的整个街区,將全球媒体和好事者全部拦在了外面。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现任总统的面前,站著財政部长与国防部长。 “总统先生,ptrc的全部预算都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规则『锁定』了,任何试图向该帐户转入资金的行为都会失败,资金会瞬间消失。”財政部长报告道,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们无法保证常规武器对他有效。”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通过视频连线补充,“在首都人口密集区动用战略武器,无异於政治自杀,而且我们同样无法预测后果。” 总统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內。 archer罗斯福向他的后人们,详细阐述了自己的理念。 “我並非某个人的亡魂归来,我是这个时代对於变革的需求所凝聚的產物。” 他递给詹姆斯·罗斯福一个平板。 上面显示著一份文件的標题——《新时代权利法案》。 这是一份详尽的、足以顛覆整个国家现有结构的改革草案。 三小时后。 安娜·罗斯福再次作为家族代表,在酒店门口向外界公布了《新时代权利法案》的部分纲要。 “……对市值超过五千亿美元的巨型企业,徵收90%的超额利润税。” “……建立覆盖全民的免费医疗保障体系。” “……为所有年收入低於贫困线的公民,提供每月两千美元的基础收入保障计划。” 每一条纲要,都像一枚重磅炸弹,在阿美莉卡社会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无数底层民眾涌上街头,他们高呼著罗斯福的名字,將他视为救世主。 网络上,对法案的支持率在一夜之间飆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华尔街和保守派媒体则发出了最尖锐的斥责,称之为“社会主义的阴谋復辟”、“对自由经济的彻底摧毁”。 社会的对立与撕裂,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点。 深夜,华盛顿。 白宫方面还是联繫上了罗斯福家族。 他们请求,与archer本人进行一次非公开的、最高等级的会谈。 套房的露台。 安娜·罗斯福將白宫的请求,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archer罗斯福没有立刻回答。 他操控著轮椅,来到露台边缘,看著窗外华盛顿辉煌的夜景,沉默了许久。 隨后,他回復道。 “可以,让他们来我的纪念公园谈。” 第77章 老天师懵了,你一个凡人竟敢打李白?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端,豫章,龙虎山。 山脚下,数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组成一条沉默的直线,停在游客禁入的古老石阶前。 车门无声地滑开。 姜明镜像1號从第二辆车上下来,他身上穿著第九局配发的深色便装,看起来与隨行的其他外勤人员並无二致。 几名神情戒备、身形精悍的第九局干员迅速散开,对周围环境进行最后的安全確认。 石阶之上,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早已静立等候。 他手持拂尘,面容平静,仿佛已在此处等了许久。 看到车队抵达,年轻道士微微頷首,开口时声音清朗,穿透了山间的微风。 “诸位远道而来,家师已在山上等候多时。” 第九局的几名外勤人员下意识地交换了视线。 他们的情报显示,目標“saber李白”,自现身后便一直行踪成谜。 第九局动用了大量资源,才勉强锁定了大致范围。 对方如此主动,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姜明镜像1號没有理会下属们的惊疑,他独自一人走上前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未曾封口的公函,纸张是第九局特製的,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姜明镜像1號將公函递了过去。 年轻道士並未伸手去接,只是垂目看了一眼。 当他的视线落在公函最下方的红色印章与签名上时,才再次抬起头。 “家师有令,只请姜顾问一人上山。”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通往山顶的悠长石阶在他身后延伸,隱入夜色与薄雾之中。 第九局此次行动的现场负责人,一名代號“山猫”的中年男人,立刻通过加密通讯耳机联繫姜明镜像1號。 “顾问先生,情况有变,是否需要我们执行b方案,进行强行交涉?” 耳麦中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不用。” 姜明镜像1號的回覆简单而平静。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车队,便迈开脚步,跟隨在那名年轻道士身后,踏上了通往龙虎山深处的古老石阶。 石阶两侧是千年古木,夜风穿过林间,带来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气息。 越往上走,山下的尘世喧囂便被隔绝得越发彻底。 年轻道士在前引路,不发一言。 姜明镜像1號跟在后面,步履从容。 穿过几重不对外人开放的殿宇,绕过香火鼎盛的主殿,两人最终来到一处极为幽静的独立庭院前。 庭院不大,一棵不知年岁的巨大银杏树占据了半个院落。 树下,摆著一张简单的石桌,两只石凳。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正端坐於石桌旁,他身著最朴素的灰色道袍,气质却与整座龙虎山融为一体。 正是道教正一派第六十五代天师,张若虚。 而在张若虚的身后,一个身著白衣的男人负手而立。 他身形挺拔,闭著双目,却自有一股锋锐之气冲霄而起,连天上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似乎都被割裂开来。 青莲剑仙,李白。 年轻道士將姜明镜像1號引至院门处,便躬身退下,没有踏入庭院半步。 张若虚缓缓睁开眼睛,他抬手,指向对面那只空著的石凳。 “坐。”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对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发出的邀请。 姜明镜像1號依言入座。 “国家的代表今日到访,不知有何指示?”张若虚直接开口,省去了一切寒暄。 姜明镜像1號將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石桌上,同样开门见山。 “我此行前来,不代表我个人,只为传达两件事。” “第一,国家已经认知到『圣杯战爭』的真实性,並且在一定程度上,默认了它的存在。” 张若虚静静地听著,没有任何表示。 姜明镜像1號继续说道:“但国家有底线,圣杯战爭的任何战斗,都绝对不能在华国境內的人口密集区进行,东京的惨剧,决不允许在这片土地上重演,维持社会秩序的稳定,是最高原则。” 话音刚落,一直闭目静立的李白,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我辈剑客,岂是滥杀无辜的berserker之流。” 他的声音清越,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孤高。 “此举多余。” 张若虚抬起手,制止了李白,他看向姜明镜像1號,缓缓点头。 “贫道亦是华国子民,道门弟子,更不会坐视生灵涂炭,这个条件,我应下了。” “很好。”姜明镜像1號得到了满意的答覆,隨即拋出了第二个意向。 “第二件事,是关於圣杯的归属,国家希望,最终贏得这场战爭的,是华国的参与者。” 姜明镜像1號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张若虚的反应。 “为此,国家愿意在常规层面,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无论是情报、物资,还是……清除某些障碍。” 这番话,已经是极具分量的承诺。 然而,张若虚却只是摇了摇头。 “此乃方外之事,仙神之爭,非凡俗之力可以左右。” 老天师的回答古井无波。 “贫道所求,並非凡俗助力,只望国家能信守承诺,不对我等的行动,进行不必要的干涉即可。” 言下之意,你们別来帮忙,也別来添乱,就是最大的支持。 姜明镜像1號与张若虚对视了数秒。 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可以。” 至此,官方层面的谈判,或者说通知,已经全部结束。 双方达成了最基本的共识。 庭院內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下来。 姜明镜像1號从石凳上站起身。 张若虚以为他准备告辞。 然而,姜明镜像1號並没有转身离开,他的身体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正对著那位白衣剑仙。 他的目光,从仙风道骨的张若虚身上,移到了锋锐孤高的李白身上。 “公事谈完了。” 姜明镜像1號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庭院中迴响。 “接下来,是私事。” 他看著李白,嘴角勾起一抹与之前官方身份截然不同的弧度。 “青莲剑仙,可否赐教一二?” 挑战的话语一出口,庭院中那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凝固。 一直古井无波的张若虚,猛地抬起头,他那双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审视与惊异。 他重新打量著眼前这个“国家代表”,似乎想要看穿这具凡人皮囊之下的真实。 但他没有开口阻止。 李白缓缓转过身,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终於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其中仿佛蕴藏著盛唐的月色,与无尽的剑光。 他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可。” 第78章 影鸦不死,我即是人间天灾 就在庭院中的气氛凝固到极点的瞬间。 滋…… 一阵极轻微的电流声,从姜明镜像1號的加密耳机中传来。 “姜明!你在做什么!” 陈建国急促的声音通过骨传导清晰地响起,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与质问。 “回答我!为什么要主动挑衅saber!” 京都,第九局指挥中心內,陈建国几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死死盯著屏幕上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庭院里的三个人影静立不动,气氛却紧张到仿佛隨时会撕裂。 姜明镜像1號没有理会,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李白身上。 那位白衣剑仙同样没有因为这突兀的通讯而有任何动作,他只是安静地站著,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动摇他拔剑的意志。 这种自信,源於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认知。 直到李白那蕴含著无尽剑光的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在等待一个最终的確认时,姜明镜像1號才在加密频道中回应。 “陈局,我需要一个参照物。” “我需要知道,我所拥有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究竟处於一个什么样的水准。” “只有这样,在未来面对更复杂、更不可控的局面时,我才能做出最准確的判断。” “这是一次必要的测试。” 这番话让指挥中心的陈建国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屏幕,看著那个敢於直面剑仙的背影,他不得不承认,姜明镜像1號的逻辑是正確的。 在超凡力量已经降临的时代,用旧有的谨慎去束缚唯一的己方超凡战力,无异於自缚手脚。 片刻之后,陈建国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最终,他的声音再次在姜明镜像1號的耳中响起,这一次,多了一丝凝重与决断。 “我同意这次『测试』。” “但有一个条件。” “战斗的地点,必须由第九局来指定,我们要確保整个过程绝对可控,並且远离任何平民。” “可以。” 姜明镜像1號乾脆地同意。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隨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李白,正式发出了邀约。 “我们的切磋就定在三日之后,如何?” 李白闻言,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里,终於流露出一丝真正的讚许。 他微微頷首,吐出一个字。 “善。” 在地球的另一端,罗马的豪华酒店套房內。 姜明本体通过与镜像的灵魂连结,完整地“看”到了龙虎山巔发生的一切。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有趣。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姜明镜像1號的行为,完全是姜明自身意志的延伸。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出现除他之外的超凡者,有机会的话,姜明本体也是会尝试去挑战一下。 隨后姜明调出系统面板,视线落在姜明镜像1號的信息栏上。 【渡鸦召唤术(高级)】 【心灵之声(高级)】 【植物掌控(高级)】 【天气之子(高级)】 这四项能力,每一项都足以让他在普通人面前展现神跡。 但在总投入达到两百万情绪值的saber面前,还远远不够。 那不是数量的差距,而是质的鸿沟。 仅仅是“高级”,不足以对抗一位真正的传奇。 “不过,既然要打,就要打得漂亮一点。” 姜明自言自语。 这场战斗,不仅仅是镜像1號的个人测试,更是向第九局,向整个华国高层展示“力量”的绝佳机会。 观赏性越高,戏剧衝突越强,收割的情绪值就越多。 姜明不再犹豫,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界面,直接锁定了姜明镜像1號的能力列表。 情绪值余额,一亿一千四百万。 足够挥霍。 “系统,將【渡鸦召唤术】提升至【超级】等级。” 【確认消耗五十万点情绪值,將能力:渡鸦召唤术(高级)提升至(超级)?】 “確认。” 【能力升级中……】 【渡鸦召唤术(超级):你已成为鸦群的唯一君主,你的意志即是鸦群的法则。】 【新增特性:影鸦军团(你所召唤的不再是血肉实体,而是由纯粹暗影能量构成的影鸦,它们免疫物理伤害,可无限再生,数量仅受限於你的精神力上限)。】 【新增特性:鸦群代偿(所有影鸦与你构成一个伤害分摊网络,任何针对你的攻击,其伤害的99%都將由整个影鸦军团均匀承担,直至军团被彻底摧毁)。】 【新增特性:渡鸦王座(可在任意地点,由无数影鸦匯聚构筑一座临时的『王座』,身处王座之上,你的精神力恢復速度提升500%,且能以『王座』为坐標,进行短距离空间跳跃)。】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精准地传递给远在华国的镜像1號。 但这还没完。 “系统,將【天气之子】提升至【超级】等级。” 【確认消耗五十万点情绪值,將能力:天气之子(高级)提升至(超级)?】 “確认。” 【能力升级中……】 【天气之子(超级):你不再是改变天气,你本身,即是行走於人间的天灾。】 【新增特性:天象裁决(你可指定一片区域,强行召唤出超越自然极限的极端天象,如:永冻冰雹、寂灭雷暴、灼魂烈风,该能力需要提前『宣告』,並消耗大量精神力)。】 【新增特性:元素化身(在对应的天气环境中,你可以將自身短暂地转化为纯粹的元素形態,如在暴雨中化为水流,在狂风中化为气流,免疫绝大多数物理与能量攻击)。】 【新增特性:世界之声(你可以聆听並部分影响一个星球的宏观气象循环,虽然无法直接操控,但可以『预知』未来二十四小时內全球任意地点的精確天气变化)。】 一百万情绪值,换来两项【超级】能力。 这笔投资,很值。 …… 龙虎山,通往山下的石阶上。 姜明镜像1號跟在引路的年轻道士身后,步履平稳。 当他走下第九十九级石阶时,身体毫无徵兆地再次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信息流突然从灵魂涌现而出。 他感知到,自己的两个能力被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不可思议的维度。 第79章 圣杯诱惑:抹平万亿国债,总统当场倒戈 地球另一边,华盛顿,罗斯福纪念公园。 夜色深沉,民眾与国民警卫队都已退去,只留下数万支蜡烛在地面上摇曳,构成一片沉默的星海。 除了这片烛光,公园空无一人。 三架v-22“鱼鹰”倾转旋翼机打破了夜的寧静,它们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降落在公园外的宽阔马路上,捲起的气流吹灭了最近处的几十支蜡烛。 舱门开启。 现任总统从机舱內走出,他的身侧,是国防部长与財政部长。 一支规模被压缩到最小的谈判团队紧隨其后,每个人都穿著深色的西装。 此时总统带领著团队,穿过由烛光勾勒出的路径,走向公园的中心。 在那里,archer罗斯福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身旁站著他的后裔,安娜·罗斯福。 他们就在那座属於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本人的青铜雕像下,静静等候。 总统在距离雕像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开口,声音被刻意压低,以显示出一种掌控局面的沉稳。 “罗斯福先生,为了国家安全,我建议我们移步到一个更安全、与外界完全隔绝的设施进行会谈,有些议题,需要绝对的保密。” archer罗斯福没有移动,甚至没有调整坐姿,他只是平静地回应。 “不必了,总统先生,谈判的地点,就在这里。” “並且,全程向世界直播。” 总统的脸部肌肉瞬间绷紧,他身旁的国防部长与財政部长交换了一个充满惊愕的眼神。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绝无可能。”总统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平稳,“有些议题,事关国家核心机密,绝不可能在全球直播下进行討论。” archer罗斯福的回应依旧温和,但內容却无比坚定。 “我们要討论的,正是需要让全体阿美莉卡人民,乃至全世界共同见证的议题。” 空气凝固了。 总统的团队站在一边,代表著这个国家的现有秩序与权力结构。 archer罗斯福与安娜则在另一边,代表著一种顛覆性的新生力量。 双方就在青铜雕像两侧无声对峙,夜风吹动烛火,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跃。 最终,是总统先做出了让步,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好吧。” “我们可以就在这里谈。” “但是,不能直播,这是我的底线。” 得到这个最低限度的保证后,总统向前走了两步,切入正题。 “罗斯福先生,我代表阿美莉卡合眾国政府,向你提出第一个方案。” “政府可以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包括情报、资源,以及应对其他超凡者的支持。” “作为交换,你必须接受政府的领导,成为国家的战略武器,为合眾国的利益服务。” archer罗斯福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公园里只剩下风声和烛火燃烧的微弱声响。 片刻之后,他缓缓摇头。 “你的提议,我无法接受。” “现在,听听我的条件。” 这句话一出,谈判的主动权彻底易手。 “在我参与並贏得这场『圣杯战爭』期间,阿美莉卡合眾国必须將最高行政权移交给我。” “並且,我的《新时代权利法案》,必须得到完整、彻底的执行。” “这不可能!”国防部长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上前一步,厉声驳斥,“这是叛国!你这是在要求总统主动放弃权力,顛覆宪法!” “你此举等同於向整个阿美莉卡合眾国宣战!” archer罗斯福无视了国防部长的怒火,他的视线转向了现任总统。 “圣杯战爭的最终胜利者,可以获得一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许愿机——圣杯。” “总统先生,国家的未来,与一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机会相比,孰轻孰重?” 总统与他身边的部长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圣杯”这个词,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们脑海中炸开,彻底顛覆了他们对此次事件的认知。 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超自然危机处理,而是一场关乎国运的豪赌。 財政部长推了推眼镜,声音乾涩地开口。 “这个……圣杯,能实现的愿望,有什么限制?” archer罗斯福给出了具体的例子。 “例如,它可以让阿美莉卡获得领先世界一个世纪的科技,或者,让你们数万亿的国家外债,凭空消失。” 每一个例子,都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政客们最脆弱的神经。 总统与两位部长立刻凑在一起,用最低的声音进行著紧急的內部討论。 他们的表情在挣扎、权衡与贪婪之间不断变换。 数分钟后,总统重新面向archer罗斯福,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们可以配合你推行法案,但我们需要一个保险。” “由政府选定一名绝对忠於国家的公民,成为你的御主。” “以此形式,建立我们双方最基本的连接与信任。” archer罗斯福思考了片刻,这个方案,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以。” “但我有一个前提。” “直到圣杯战爭正式开启,我的所有政令,必须得到无条件执行。” 总统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更大的诱惑所覆盖,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最终他伸出了右手。 “成交。” archer罗斯福坐在轮椅上,没有起身。 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与现任总统的手,握在了一起。 .... 第二天,清晨。 白宫召开了一场吸引了全世界注意力的全球新闻发布会。 现任总统亲自站在演讲台前,面对著无数闪光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口吻,向全世界宣布。 阿美莉卡合眾国政府,將与“以archer职阶降临的护国者”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展开全面合作。 双方將共同组建一个临时的战时最高委员会,以应对“圣杯战爭”这一全人类即將面临的共同挑战与机遇。 公告发布。 世界,为之震惊。 “我的上帝,总统疯了吗?他把国家交给了一个……一个鬼魂?”一名cnn的主播在直播中失態地喊道,但他立刻被导播切断了信號。 然而,他的话语已经通过无数手机屏幕传遍了世界。 华尔街的交易员们看著这条推送新闻,感觉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抽乾了。 那个凭空抹掉摩根大通市值的存在,现在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国家的最高决策者之一。 恐慌指数瞬间突破了歷史极值,如果不是全球市场早已停摆,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海啸將瞬间吞没一切。 与金融界的哀嚎遍野相反,在纽约、在芝加哥、在底特律的无数贫民区,人们衝上街头,他们高举著手机,屏幕上是总统与罗斯福合作的新闻。 震天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无数人热泪盈眶,他们將此视为神跡,是救世主对信徒的回应。 而在大洋彼岸的华国,网络上早已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臥槽!剧本都不敢这么写!鹰酱家直接禪让了?” “什么叫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啊(战术后仰)!美武帝牛逼!”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精神祖国!同志们,为了联邦!乌拉!” “楼上的,你串台了!不过说真的,罗斯福家族这波操作,直接从青铜干到王者,堪称史上最强投资。” “#阿美莉卡人民喜迎王师# 这个话题又被顶上来了,笑死我了!” 世界各国的最高情报机构,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忙碌。 五角大楼的合作,意味著美军的全球军事力量,理论上都可以被那个名为archer的存在所调动。 一个拥有超凡力量,同时手握全球最强常规军力的实体,这已经不是挑战,而是顛覆。 梵蒂冈,西斯廷教堂。 教宗看著加密线路传来的紧急情报,久久无言。 贞德要求教会协助维持秩序,而阿美莉卡则选择与参与者深度绑定,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主啊……”老教宗喃喃自语,“您究竟想看到一个怎样的未来?” 而在龙虎山,张若虚也收到了弟子递上的情报。 老天师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標题,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身后的李白同样看到了那则消息,白衣剑仙发出一声轻笑。 “有意思。” “看来这场人间大戏,比我想像的还要精彩。” 第80章 水神竟用异界金幣强买iPhone? 与此同时,时间来到晚上。 夜色下的魔都,一栋摩天大楼的楼顶。 芙寧娜俯瞰著脚下由无数车灯匯成的金色河流,晚风吹动她银白色的发梢。 她的身边,漂浮著三个小小的身影。 球球章鱼形態的乌瑟勋爵,泡泡海马形態的海薇玛夫人,以及重甲蟹形態的谢贝蕾妲小姐。 它们是芙寧娜忠实的水元素眷属,此刻正安静地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这个舞台,比欧庇克莱歌剧院要宏伟得多。” 芙寧娜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座城市。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咏嘆调般的华丽。 “但是,一位优秀的演员,首先要了解自己的剧本与观眾。” 芙寧娜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三位眷属。 “去,为我取来能够连接此世『情报网络』的终端。” 指令下达。 三位眷属瞬间化作三道微不可见的水流,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从数百米的高空垂直降下。 它们的目標,是下方灯火通明的一处大型商业中心,环球港。 水流无声地渗入建筑的通风管道,在复杂的网络中穿行,最终从一楼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处悄然滴落。 这里是苹果官方直营店。 明亮的灯光下,崭新的电子產品整齐地陈列在白色展台上。 三位眷属重新凝聚形態。 它们在商场一楼的店內,锁定了最新款的手机。 谢贝蕾妲小姐率先行动。 它那小巧的重甲蟹形態,悄无声息地爬上展台,用蟹钳对准了连接著手机的黑色防盗绳。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坚韧的防盗绳被精准地剪断。 乌瑟勋爵紧隨其后。 它的章鱼触手灵巧地伸出,捲起那部刚刚获得自由的手机,整个过程流畅而迅速。 最后,是海薇玛夫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它的泡泡海马形態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一圈,在手机原本的位置,留下了一枚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金属货幣。 那枚金幣上,刻有属於另一个世界的特殊纹路。 摩拉。 完成任务后,三位眷属再次化为水流,循著原路返回。 几分钟后,一名穿著蓝色工作服的店员在整理展台时,发现了异常。 “咦?这里的样机呢?” 他看到空空如也的底座和被剪断的防盗绳,隨即发现了那枚奇特的金幣。 店员立刻將情况报告给了店长和安保部门。 商场的安保人员迅速调阅了监控录像。 屏幕上,只见一道模糊的水影在展台上一闪而过,手机便消失不见。 原地多出了一枚金幣。 整段监控画面,充满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感。 一名年轻的安保人员,偷偷用自己的手机將这段“灵异”视频录了下来,並上传到了短视频平台。 摩天大楼的楼顶。 三位眷属回到芙寧娜身边,將那部崭新的手机交给了她。 芙寧娜接过手机。 关於这个金属造物的使用方法,关於现代科技的种种知识,自动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这是作为从者降临时,圣杯赋予的基础认知。 芙寧娜没有任何生疏感。 她按下了侧面的开机键。 屏幕亮起,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標誌出现在她眼前。 芙寧娜站在楼顶的边缘,手机自动搜索並连接上了一个开放的公共wi-fi。 她打开了瀏览器应用。 在白色的搜索框內,芙寧娜用拼音,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搜索结果瞬间加载完毕。 屏幕上,出现了数百万条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 芙寧娜看到无数关於自己的图片。 有的是精美的绘画作品,有的是所谓的游戏截图,还有很多人类穿著她的服饰,在进行模仿表演。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一个名为“《原神》百科-芙寧娜·德·枫丹”的词条连结。 页面跳转。 上面详细介绍了她的身份:“游戏《原神》中枫丹地区的前任水之神”。 她的身高、生日、角色故事、技能机制被一条一条清晰地列出。 芙寧娜继续向下滑动屏幕。 她看到了“角色语音”和“角色故事”的摺叠栏。 点开。 里面记录著她曾经说过的话,和她经歷过的、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事。 在页面的最下方,是一个名为“玩家评论”的区域。 “心疼芙芙,她承受了太多。” “芙寧娜世界第一可爱!不接受反驳!” “为了她,我毫不犹豫地氪了648!” .... 这些文字,充满了她无法理解的热情与善意。 芙寧娜关闭了百科页面,又在视频网站上搜索自己的名字。 一个標题为“9分钟带你看完芙寧娜的五百年”的视频,排在搜索结果的首位。 她点开了这个视频。 熟悉的、属于枫丹的音乐,从手机的扬声器中流淌而出。 一段以第三方的、全知的视角敘述的,属於她的“故事”,开始了。 视频中的“她”,是一个由无数数据构成的、拥有精致面容的虚擬形象。 芙寧娜看著屏幕里那个“自己”。 她听著解说员用平静的语调,讲述著她持续了整整五百年的、关於拯救的巨大谎言。 芙寧娜手持手机,看完了整个视频。 视频中,她看到了自己作为“神明”的每一次审判,每一次在民眾面前的强顏欢笑。 也看到了每一个在独处时,於水中倒影前默默流泪、几近崩溃的瞬间。 视频的高潮部分,是水神神座的崩毁。 是她的人格与神格『芙卡洛斯』的最终告白。 是枫丹那古老预言的彻底破解。 她看到枫丹的人民没有被原始胎海之水溶解。 整个国家,最终得到了拯救。 视频的最后,身为普通人类的她,坐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的观眾席上。 她看著舞台上別人的演出,脸上流下了属於自己的、真实的泪水。 芙寧娜放下了手机。 视频已经播放完毕,屏幕自动变暗,映出她自己有些茫然的脸。 那长达五个世纪的、沉重到足以压垮神明的重担,在这一刻,从她的灵魂之中被彻底剥离。 她成功了。 她守护了枫丹,守护了她所爱的一切。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包围了她。 但紧隨其后的,是更加巨大的空虚。 她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標,已经达成了。 她的人生,她的戏剧,已经落幕。 芙寧娜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再抬头看看这个灯火辉煌的、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不再是水神芙卡洛斯,也不再是扮演水神的芙寧娜。 她只是芙寧娜。 风在楼顶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脚下的城市灯火辉煌,构成的壮丽舞台,此刻却显得遥远而没有实感。 演出结束了。 掌声已经落幕。 然后呢? 就在那股巨大的空虚即將把她完全吞噬的瞬间,一段不属於她五百年记忆的、被强行植入的知识,在脑海中再次清晰起来。 圣杯战爭。 七位从者,一场为了爭夺最终愿望的廝杀。 最终的胜利者,可以向万能的许愿机,许下一个愿望。 一个愿望…… 芙寧娜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是的,故事里的枫丹,被拯救了,她的人民摆脱了被溶解的宿命。 但那五百年的孤独,那份属於“芙卡洛斯”的、连同神座一起被粉碎的觉悟……那些都是真实存在过的痛苦。 拯救,並不等同於完美。 一个全新的念头,一个比拯救枫丹更加“任性”的念头,在她的心中破土而出。 如果…… 如果圣杯的愿望,可以让枫丹的未来,拥有一个真正意义上,没有任何牺牲、没有任何眼泪的,完美无瑕的开端呢? 那股巨大的空虚感,被这个新生的欲望瞬间填满。 黯淡下去的异色双瞳,重新燃起了光。 这场名为“圣杯战爭”的戏剧,她不仅要参演,还要拿到最终的、独属於主角的奖赏。 芙寧娜举起手机,黑色的屏幕上倒映著她的脸。 她对著倒影中的自己,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提裙礼。 “那么,诸位观眾,以及此世的演员们……” “就请欣赏我——芙寧娜·德·枫丹,为大家献上的,安可演出吧。” 第81章 短视频爆火,赛博神探锁定iPhone 那位名叫小王的年轻保安,在將视频偷偷上传到短视频平台后。 视频在发布后一小时內,因其画面的清晰诡异,被平台算法精准捕捉。 流量开始爆炸式增长,迅速衝上魔都本地热搜榜。 最初的评论区充满了各种猜测。 “这特效做得真牛,求软体名。” “环球港最新的沉浸式艺术表演?” “楼上的別傻了,明显是灵异事件,没看到那道水影吗?” ... 视频被大量转发,热度从短视频平台迅速扩散到微博、b站等主流社交媒体,观看人数以几何级数攀升。 就在事件即將被定义为又一桩高质量的“都市怪谈”时,转折出现了。 一位b站百万粉的游戏区up主在自己的动態里,发布了一张从视频中截取並极限放大的图片。 图片上,一枚奇特的金色钱幣静静躺在手机展台上。 “兄弟们,我可能需要去看眼科了……这玩意儿,怎么看著那么像《原神》里的摩拉?” 这条动態,如同一颗投入深水湖的炸弹。 这条线索引爆了整个游戏玩家社群。 无数原本只是看个热闹的《原神》玩家,瞬间如同被激活了最高指令的机器人,潮水般涌回了那段原始视频。 他们逐帧分析,反覆比对。 “臥槽!真的是摩拉!那个纹路,那个光泽,一模一样!” “所以,偷手机的是……水元素生物?降临在魔都的caster是芙寧娜?” “破案了!一切都连起来了!” 事件的性质,在这一刻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它不再是“灵异”,而是“圣杯战爭”的最新剧情。 整个华国的网络舆论场,再一次被点燃了。 #水神偷手机#的话题在短短十分钟內,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登顶微博热搜第一。 紧隨其后的,是#648没白充#、#米忽悠出来挨打#等一系列让人啼笑皆非的词条。 事件被彻底娱乐化了。 “我宣布,这是对苹果最成功的文化输出!水神用提瓦特大陆的法定货幣购买你们的產品,是你们的荣幸!” “什么叫偷?芙寧娜大人明明是付了钱的!是苹果的店员有眼不识泰山,不接受异世界硬通货!” “哈哈哈哈,我终於知道我氪的648去哪了,原来是变成摩拉给芙芙买手机了!值!太值了!” “米忽悠,我命令你立刻更新支付渠道,必须支持摩拉付款!” “大家冷静分析一下,水神为什么要『买』手机?她一个几百岁的神,难道还想刷短视频吗?” “楼上的你不懂!芙芙大人在枫丹承受了五百年的孤独,她降临到我们这个世界,第一件事就是连接网络,看看我们这些爱著她的『信徒』啊!她想看看我们的评论,想看我们的二创,她想知道自己並不孤单!呜呜呜,想到这里我就想哭!” 这条评论获得了数十万点讚,被顶到了所有相关视频的最顶端。 无数网友在下面回復“破防了”,將这场原本有些滑稽的“盗窃案”,解读成了一场跨越次元的温情奔赴。 全网都在热烈討论,芙寧娜为什么要“买”手机,她会用手机看些什么。 这场討论的热度,甚至一度压过了阿美莉卡那边总统禪让的惊天新闻。 而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角落,暗流却早已开始涌动。 “圣杯战爭民间考据会”的discord伺服器里,一条新的技术贴被管理员置顶。 发布者id为“geek_master”。 “诸位,我们可能都忽略了一个关键的盲点,视频中被取走的手机,根据外形和尺寸判断,是最新款的iphone pro max。” “所有苹果设备,都自带一个名为『查找我的iphone』的功能。” “只要那部手机开机並且连接了网络,它的精確位置,是可以被追踪的。” “fuck!我怎么没想到!” “定位caster!我们能定位一个英灵!” “上帝啊,这比寻找圣杯刺激多了!” 发现这个惊人盲点,让伺服器里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疯狂。 无数潜伏在其中的黑客与技术爱好者,瞬间被激活。 他们开始通过各种可以想像的技术手段,尝试攻破苹果的伺服器,定位那台“被水神买走的iphone”。 一场围绕著caster芙寧娜的全球线上追捕,就此展开。 华国,京都,第九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分屏显示著全网的热点舆情和那段已经火遍全球的短视频。 一名情报分析员快步走到陈建国身边,將一份整合了全网舆论动向,特別是“iphone定位”方案的紧急报告,呈递上去。 陈建国接过报告,视线落在“查找我的iphone”那一行,久久没有移动。 网络上的狂欢,技术宅的躁动,在他这里都被过滤掉了,只剩下最冰冷、最核心的情报。 一个可以被追踪的超凡者。 陈建国沉默了片刻,隨后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內部专线电话。 “联繫魔都分部。” “拿到那枚金幣。” .... 一小时后。 两辆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了环球港商场的员工通道外。 几名身穿便服、气质干练的第九局外勤人员,以“国安特殊案件调查”的最高授权为由,接触了商场安保部门和已经介入的警方。 地方警局在確认了对方证件上那枚从未见过的特殊钢印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交出了全部证物和案件管辖权。 一枚被小心翼翼存放在证物袋中的金色钱幣,被正式移交。 第九局魔都分部的外勤人员,顺利取走了那枚摩拉金幣。 凌晨三点。 京郊,第九局专属最高物理实验室。 金幣被立刻送达此地。 数名国內最顶尖的材料学家、物理学家和能源专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初步检测结果很快出来。 “报告,金幣的黄金纯度为99.99%,但其內部的微量同位素比例,与地球上任何一个已知金矿的样本都不匹配。” “结论,此物为『地外造物』。” 这个结论並未引起太多波澜,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真正的检测现在才开始。 “进行质谱仪分析。” “报告!在黄金元素之外,检测到一种无法识別的未知元素!其结构极其稳定,原子序数……超出了我们现有的元素周期表!” “进行高能粒子轰击实验,功率从最低档开始。” 实验室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一束微弱的粒子束击中那枚金幣时,仪器屏幕上的读数瞬间爆表。 “能量溢出!金幣內部蕴含的微量能量被激发,瞬间释放出堪比一个微型电容器的全部电量!能量形態……无法识別!它不是电能,不是磁能,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核能!”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颤抖著手,在实验报告的最后,写下了自己的推测。 “这种全新的能量形態,其性质表现出极强的『固化』与『稳定』特性,它很可能是一种『概念性』力量在现实物理层面的显化。” “这种属性,与米忽悠公司出品的游戏《原神》中,关於『岩元素』象徵『契约』与『稳固』的设定,高度自洽。” 另一边,第九局网络技术部门的办公室內,气氛同样紧张。 在与苹果公司的华国数据中心进行了紧急交涉后,他们获得了那台失窃iphone的后台访问权限。 “目標手机確认处於开机联网状態!” “信號源稳定!” “正在通过基站与gps进行双重定位……定位成功!” 一名技术人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指向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位置锁定!魔都,陆家嘴,顶级住宅公寓『汤臣一品』,a栋,顶层复式!” ..... 两份完整的分析报告,一份关於金幣摩拉的物理构成,一份关於caster芙寧娜的实时位置,被同时加密发送至总指挥部。 第九局指挥中心內。 陈建国將两份列印出来的报告並排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 一份,是冰冷的物理数据,揭示了一种全新的元素和能量。 一份,是一个精准到门牌號的地址,指向一位降临在现实的虚擬神明。 他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许久之后,陈建国再次拿起了那台红色电话。 “通知国安和武警特勤,把所有想从国外、甚至国內伸进来的手,全部给我打断。” “一只都不能留。” 下达完这道充满肃杀之气的命令后,陈建国顿了顿,紧接著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对目標『芙寧娜』,暂不进行任何主动接触。” 当前的头等大事,是三日后在第九局指定地点,那位姜顾问与青莲剑仙的对决。 那是一次评估顶级战力、获取第一手战斗数据的绝佳机会,绝不能被任何意外打断。 至於caster芙寧娜,她的行为模式与酒吞童子那种纯粹的破坏者截然不同。 与其在不了解对方能力的情况下贸然接触,引发不可控的衝突,不如暂时保持距离。 观察,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收集更多的情报,等待一个更合適的时机。 陈建国的指令通过专线,迅速传递了下去。 第82章 掌控自然之力,硬刚诗仙李白! 三天后。 华国西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心。 这里是真正的生命禁区,被称作“死亡之海”。 然而,就在这片亘古不变的沙海腹地,一座充满金属质感的临时基地,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內拔地而起。 甚至基地上空,三颗隶属於军方的高轨道侦察卫星已经完成了紧急变轨,將冰冷的镜头对准了以基地为圆心,半径五十公里的广袤区域。 还有更低一些的空域,数架“彩虹”系列高空长航时无人机正以固定的航线盘旋,机腹下的高精度光电吊舱,將实时画面源源不断地传回地面。 一张覆盖了天上地下的监控天网,已经悄然织成。 陈建国带著第九局的技术团队抵达了指挥中心。 基地內部,瞬间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巨大的主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独立的监控画面,实时显示著沙漠的每一处风吹草动,从沙丘的微小移动到空气中尘埃的密度,所有数据都在被疯狂地分析与记录。 穿著各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自己的岗位上飞速操作,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低声匯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高度紧张的气氛。 “报告,目標区域风速每秒3.2米,湿度低於5%,一切正常。” “所有传感器阵列工作正常。” “卫星图像清晰,未发现异常目標。” 一架直-20通用直升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稳稳降落在基地的临时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身穿一套普通百色运动服的姜明镜像1號,在一眾全副武装的士兵的注视下,独自走下舷梯。 他没有进入基地,而是看准一个方向,迈开脚步,独自一人向著无垠的沙漠中心走去,他的身影在广阔的沙海中,渺小得如同一个黑点。 半小时后,另一架涂装著特殊標誌的专机呼啸而至。 飞机降落在基地。 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道教天师张若虚,在第九局外勤人员的陪同下,直接进入了指挥中心。 而saber李白,甚至没有等待飞机完全停稳。 在万米高空之上,机舱门开启的瞬间,他便一步踏出。 那袭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笔直的青色长虹,撕裂云层,径直落向沙漠深处。 青虹坠落的方向,与姜明镜像1號前行的方向,遥相呼应。 指挥中心內,张若虚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平静地扫视著这间充满了未来感与冰冷杀伐之气的房间,看著满屋子忙碌的军装人员和那些闪烁著无数数据的屏幕。 当主屏幕上,清晰地捕捉到李白化虹而行、瞬息千米的画面时,张若虚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明白了。 国家对今天这场切磋,十分的重视。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罗马,一间豪华酒店的套房內。 姜明本体正舒適地陷在沙发里。 他的眼前,没有实体屏幕,但通过与镜像1號的灵魂连结,一个包含了所有感官信息的虚擬观战界面,正清晰地在他面前展开。 他能看到镜像1號所看到的,听到他所听到的,甚至能感受到沙漠中乾燥的风。 “希望不要输的太惨.....” 姜明喃喃自语。 哪怕镜像一號姜明得到姜明本体的强化,跟李白是同一水准,但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镜像一號姜明,大概率不会是李白的对手。 ...... 沙漠中心。 残阳如血,將连绵起伏的沙丘染成一片壮丽的金色。 姜明镜像1號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正前方,约一公里处,李白的身影也从青虹中显现,静静地站立著。 两人遥遥相望。 原本呼啸的风沙,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万籟俱寂。 指挥中心內,所有的高精度麦克风,都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青莲剑,李太白。” 李白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与洒脱。 “姜明,请指教。” 姜明镜像1號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隨即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动用了【天气之子】的能力。 天空,变了。 方圆十公里內的天空,在短短三秒之內,由万里无云的晴空,瞬间转为阴沉。 浓厚、沉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密集如铅,死死地压在头顶。 气温骤降了整整二十度。 空气中乾燥的沙尘味被一股冰冷潮湿的气息取代。 下一秒。 哗啦啦! 一场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核心地带,绝不可能发生的倾盆暴雨,从天而降。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滚烫的沙地上,激起一片白色的水汽。 “警报!警报!气象数据异常!” “检测到中心区域气压在三秒內下降98百帕!温度下降22.6摄氏度!湿度瞬间达到100%!” “这不可能!这完全违背了热力学定律!这不科学!” .... 指挥中心內,所有气象监测设备同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据曲线以一种垂直的角度疯狂跳动,彻底顛覆了所有已知的气象学原理。 几位被紧急徵召而来的气象学家,死死地盯著屏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呆滯,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他们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碾碎。 陈建国站在主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面沉如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画面中的一切。 暴雨之中。 李白依旧静静地站著,雨水落至他身体一尺之外,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动分开,他的那件青衫,没有沾湿一滴水。 他抬头看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讚许。 姜明镜像1號再次抬手。 【渡鸦召唤术】发动! “唳——!” 密不透风的乌云之中,无数由纯粹暗影能量构成的影鸦,发出悽厉的尖啸,猛地冲了出来。 它们没有血肉,没有实体,通体漆黑,只在眼眶的位置燃烧著两点猩红的火光。 成千上万,遮天蔽日。 它们匯聚成一道黑色的死亡风暴,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朝著李白所在的位置,疯狂扑去。 影鸦军团狠狠地撞上了李白周身那道无形的护体剑气。 如同汹涌的浪花拍打在万古不化的礁石上。 无数影鸦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被其中蕴含的锋锐之意绞杀,粉碎成最原始的暗影能量,消散成一团黑雾。 但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乌云之中,又有更多的影鸦在无限重生,前仆后继地再次发起衝锋。 无穷无尽,不死不灭。 指挥中心里,张若虚看著屏幕上那震撼的一幕,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非生非死,几近於道。” “好手段。” 战场上,姜明镜像1號的身影在原地突兀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李白身后百米处的高空。 他的身下,是一张由无数影鸦盘旋、匯聚、构筑而成的巨大黑色王座。 【渡鸦王座】! 姜明镜像1號安然地坐在王座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白。 他对著李白的后心,轻轻一指。 【天象裁决】! 轰隆! 一道比水桶还要粗壮的紫色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空,带著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笔直地劈向李白。 李白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反手握住了腰间“青莲剑”的剑柄。 就在那道紫色雷电即將击中自己的前一剎那。 拔剑,出鞘。 一道看似平淡无奇的青色剑光,向上轻轻一撩。 那道狂暴的紫色雷电,在与青色剑光接触的瞬间,被精准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它被裁开了。 如同被一把锋利的剪刀,从中间裁开的布匹。 两道分离的雷电,分別劈在李白左右两侧数十米外的沙地上。 高温瞬间將沙子熔化,留下了两个直径超过十米,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琉璃坑。 一剑分雷。 李白收剑归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这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雷法不错,可惜失之刚猛,少了些许变化。” 王座之上,姜明镜像1號並未答话。 【植物掌控(高级)】能力,发动。 特性【万物生长】,激活! 以李白为中心,方圆一公里的沙地之下,无数被这片死亡之海压抑了千百年的植物种子,被一股蛮横的生命力强行催发。 坚韧的红柳、耐旱的梭梭木、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沙生植物,疯狂地破沙而出。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生长。 短短十秒。 这片区域,从一片不毛之地,化作一片高达十余米,枝繁叶茂的茂密丛林。 绿色的海洋,將李白的身影彻底吞没。 特性【林木皆兵】,发动! 整片丛林,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粗壮的树根如同地下的巨蟒,破土而出,疯狂地绞向李马。 无数锋利的枝条硬化如刀剑,带著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刺向他。 李白立於林中,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围攻,不闪不避。 他取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饮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的眼神多了一分醉意,也多了一分豪情。 他开口吟诵。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青莲剑歌】,发动! 隨著诗句吟出,一股无形的、宏大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意境,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不是能量,不是衝击波,而是一种“概念”的覆盖。 所有疯狂生长的植物,所有绞杀而来的树根与枝条,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时间伟力狠狠冲刷。 它们在这一瞬间,走完了从破土而出,到生长鼎盛,再到枯萎腐朽的全过程。 整片刚刚诞生的丛林,顷刻间化为一地朽木,隨风飘散。 在诗歌意境扩散的瞬间,姜明镜像1號发动了【元素化身】。 他的身体在王座上瞬间分解,融入了漫天暴雨之中,彻底消失无踪,完美地躲开了那股概念性的冲刷。 下一刻,他在百米之外的雨幕中,重新凝聚出人形。 李白看著重新出现的身影,再次举起了酒葫芦。 他再次吟诵。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一次,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剑意。 如果说“黄河之水”是奔流不息、无可阻挡的时间伟力。 那么“得意尽欢”,就是一种极致的盛大与光明。 天空中,所有悍不畏死的影鸦,在接触到这股意境的瞬间,全部在空中凝滯。 它们所代表的“阴影”与“死亡”概念,被“得意尽欢”的盛大与光明意境强行驱散,净化。 一只接一只,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天空中的【渡鸦王座】,也隨著影鸦军团的覆灭而轰然解体。 笼罩天空的乌云,开始缓缓散去。 倾盆的暴雨,也渐渐停歇。 姜明镜像1號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双脚踏在了湿润的沙地上。 李白看著他,手中的青莲剑始终没有再次出鞘。 他將酒葫芦重新掛回腰间,毕竟这只是一场切磋,而非生死决斗。 他开口说道。 “今日,平分秋色,如何?” 姜明镜像1號点了点头。 “领教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突然分解,化作了数百影之渡鸦。 鸦群发出呱呱的叫声,振翅而起,朝著基地的方向四散飞去。 李白则洒脱一笑,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循著来路返回基地。 广阔的沙漠上,只留下两个巨大的琉璃坑,以及一片被雨水浸湿的沙地,证明著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对决。 第83章 修道之人,方知仙神之爭水深几何 塔克拉玛干沙漠,临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卫星画面与无人机视角交错切换,最终定格在那片被雨水浸湿、留下了两个巨大琉璃坑的沙地。 战斗,结束了。 然而,基地內的气氛却比战斗时更加凝固。 “那道雷电!我们捕捉到了它的能量峰值,超过了三峡大坝瞬间发电量的总和!但它被……被一把剑,从中间分开了?” “还有那些植物!它们的生长速度超越了细胞分裂的物理极限!dna分析显示,它们的基因链在被催生的瞬间发生了百万年级別的超速演化!” .... 各种不可置信的惊呼声、报告声此起彼伏。 这间匯聚了华国最顶尖头脑的指挥中心,此刻变成了一个大型世界观崩塌现场。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陈建国与张若虚相对而立,沉默不语。 张若虚看著那些因为认知被顛覆而几近失態的科学家们,眼神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 他这位修了一辈子道的天师,今天也算是开了眼。 陈建国则面沉如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默默地喝了一口滚烫的枸杞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杯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命令。 “技术组。” “在!” “將今天获取的所有影像资料、环境数据、能量读数,全部进行最高等级加密,列为『a-001號档案』的附属文件。” “是!” 陈建国又转向那些面色惨白的专家们。 “各位教授,辛苦了。” “接下来,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在二十四小时內,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 …… 万里之外,罗马,酒店套房。 姜明从柔软的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他识海中由灵魂连结构筑的“观战屏幕”缓缓消散,沙漠中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平分秋色?” 姜明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镜像1號从头到尾都被压著打。 无论是改变天象,还是召唤影鸦军团,亦或是催生森林,看起来声势浩大,毁天灭地,但全都被李白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 甚至,李白从头到尾,只出了两招。 不,连招都算不上,只是吟了两句诗。 “真是个怪物。” 姜明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当初为李白设定的面板。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他眼前清晰浮现。 明白了,我来帮你把原有的设定內容加上【】標记: 【从者:李白(字太白)】 【职介:saber】 【地域:华国·盛唐】 【身高:183cm】 【体重:72kg】 【能力参数】 【筋力:b】 【耐久:c】 【敏捷:a+】 【魔力:a】 【幸运:b】 【宝具:a++】 【固有技能】 【对魔力:a】 作为仙人的转世,对魔术有著天然的抗性,除非是最高阶的神代魔术,否则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骑乘:b】 虽然更偏爱步行云游,但也能熟练驾驭各种坐骑,特別的是,他可以"骑乘"自己的诗句,在必要时实现短距离的飞行。 【仙风道骨:ex】 作为"诗仙"的特质,拥有接近真仙的灵格,对神秘系攻击有极高抗性,同时能够感知周围的魔力流动。 【中国武术(剑):a+++】 融合了仙家剑术与凡间剑法的极致武学,每一剑都蕴含著诗意,每一式都暗合天道,达到了"剑即是诗,诗即是剑"的至高境界。 【持有技能】 【青莲剑歌:a】 李白独创的剑法,將诗歌的韵律融入剑招之中。 吟诵不同的诗句会激发出不同的剑意,如"飞流直下三千尺"可化为势不可挡的斩击,"举杯邀明月"则能形成防御屏障,剑法威力与吟诵时的情感投入成正比。 【酒中仙:b】 饮酒后进入的玄妙状態。 在这个状態下,他的感知会变得异常敏锐,能够预见对手下一步的动作。 同时,他的剑法会变得更加飘逸难测,仿佛醉眼朦朧间已然制敌於无形。 但过度饮酒会导致判断力下降。 【诗剑双绝:a】 当他吟诵出完整的诗篇时,会產生超自然的现象。 诗句会变成实体化的文字在空中飞舞,每个字都蕴含著魔力,可以攻击敌人或辅助盟友。 最巔峰时甚至能暂时改变战场的"概念",比如將"战场"这个概念改写为"桃花源"。 【宝具】 【第一宝具:《青莲剑歌·將进酒》】 【等级:a+】 【种类:对军宝具】 【范围:1-50】 【最大捕捉:100人】 【描述:吟诵《將进酒》引发剑气风暴,每一句诗句都化作致命剑气,最后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爆发时,范围內所有敌人都会受到无视防御的精神与物理双重伤害。 饮酒状態下威力提升50%。】 【第二宝具:《庐山谣·飞流直下三千尺》】 【等级:b++】 【种类:对城宝具】 【范围:1-99】 【最大捕捉:1000人】 【描述:將庐山瀑布的意境具象化,召唤出由纯粹剑气形成的瀑布激流。 不仅具有强大物理衝击力,还蕴含著"疑是银河落九天"的仙意,能够冲刷敌人的魔力防御。】 【第三宝具(真名解放时):《太白金星·长庚临世》】 【等级:ex】 【种类:对界宝具】 【范围:——】 【最大捕捉:——】 【描述:李白作为太白金星转世的真正力量觉醒。 短时间內获得近乎真仙的力量,全能力参数提升至ex级,能够使用真正的仙术而不仅仅是剑气。 但使用后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状態。】 姜明看著那a+++的中国武术(剑)和ex级的对界宝具,心里很清楚。 镜像1號虽然拥有了【渡鸦召唤术】和【天气之子】两项超级能力,但本质上还是个“法师”,更致命的是,他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真要生死相搏,李白甚至不需要开宝具,光凭那“剑即是诗”的a+++级剑术,就能在十招之內,把镜像1號的所有花招连同他本人一起斩碎。 当然,如果换成自己本体,拥有【固有结界】、【镜像人偶】和【神器製作】这些更bug的能力,一路横推过去问题不大。 …… 沙漠基地。 化作鸦群的姜明镜像1號重新在指挥中心內凝聚出身形。 他对著陈建国微微点头,表情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陈局,让你见笑了,看来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陈建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去休息吧,后续的事情我们来处理。” “ok。” 姜明镜像1號应了一声,便在一眾第九局成员复杂的目光中,走进了为他准备的临时休息室。 不久之后,张若虚和李白也登上了返程的专机,离开了这片见证了奇蹟的沙漠。 他们一走,陈建国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全体都有!” “立刻召开战后復盘会议!” 復盘会议过后,这份完整的战斗视频,也通过最高级別的加密信道,被传送到了京都最高层。 …… 万米高空,返回龙虎山的专机上。 张若虚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这就是仙神之爭吗? 他原以为,自己身为李白的御主,已经站在了这场爭斗的门槛上。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那个官方顾问姜明,竟然也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超凡者。 张若虚心中充满了好奇,但隨即又將这份好奇压了下去。 对方是官方的人,牵扯太深,於道门无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李白。 “太白。” 李白睁开了眼睛。 张若虚斟酌著词句,问道。 “今日一战,你似乎並未尽全力。” “若是以生死相搏,你与那位姜顾问,胜算几何?” 李白拿起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窗外的云层,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 片刻之后,他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贏。” 第84章 十亿悬赏令!资本家急了,开始物理超度美武帝 另一边,五角大楼,一间会议室內。 国防部长马克·汤普森坐在主位,面前的桌子坚硬冰冷,他的周围,是合眾国真正的权力集合。 cia局长、fbi局长、nsa局长,以及分別代表华尔街金融资本与庞大军工复合体的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 为“护国者”罗斯福,挑选一位绝对忠於合眾国的“御主”。 “人选必须由我们cia提供。”cia局长首先开口,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我们有全球最顶尖的特工,精通渗透、策反与情报获取,他们知道如何引导一个战略级资產。” “不行。”fbi局长立刻反驳,“罗斯福目前在本土活动,这是fbi的管辖范围,我们需要一个绝对了解国內情况、忠诚度经过本土考验的探员,而不是一个习惯在海外搞小动作的间谍。” “忠诚?”代表军工复合体的男人发出一声冷笑,“你们两家的忠诚记录可不怎么光彩,这位『御主』,將掌握可能远超核武器的力量。这个人必须是军人,一个绝对服从命令、荣誉感刻在骨子里的军人。” 代表华尔街的银行家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扣。 “各位,不要搞错了重点,罗斯福先生的能力,本质是经济与金融,让一群只懂枪炮和窃听的莽夫去当他的御主,你们是想让他把高盛也清零一次吗?这个人,必须懂金融,懂资本的运作,我们推荐摩根史坦利的现任ceo。” “一个资本家?让他去指挥一个能强制徵税的英灵?你是想让狐狸看管鸡窝吗!”cia局长提高了音量。 “总比让一个只知道杀人的疯狗去引导文明要好!”银行家毫不示弱地回敬。 会议室內的爭吵声越来越大。 各方势力互不相让,每个人都想將这份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握在自己手中。 汤普森重重地敲击桌面。 “肃静!” 无人理会。 爭吵变成了咆哮,指责与威胁在密闭的空间內迴荡。 汤普森再次敲击桌子,但根本无法让场面平息。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的助理无视了所有保密条例,闯了进来。 他的制服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因为奔跑而剧烈喘息。 会议室內的爭吵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助理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汤普森面前,將一部平板电脑放在桌上。 屏幕亮著,正在播放某个国际新闻频道的全球紧急直播。 一名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从平板的扬声器中传出。 “就在三分钟前,archer罗斯福,通过全球所有公共网络平台、社交媒体以及广播系统,发布了他的第二条新政法令。” 平板的画面切换,罗斯福那张温和而坚定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他依旧坐在轮椅里,背景是华盛顿纪念公园的清晨。 “阿美莉卡的公民们,垄断是自由市场的毒瘤,数据的滥用侵犯了每一个人的尊严,旧的秩序无法约束自己,那么,就由我来为它画上句號。” 法令內容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下方,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重磅炸弹。 “即日起,对苹果、谷歌、微软、亚马逊、meta、特斯拉、英伟达等七家科技巨头,徵收75%的『数据垄断税』。” 会议室內陷入了死寂。 刚才还在激烈爭吵的各方代表,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代表华尔街的银行家,那只刚刚整理好袖扣的手,僵在半空。 cia和fbi的局长,脸上写满了荒谬。 军工复合体的代理人,则下意识地看向了国防部长汤普森。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在那块小小的、仍在发光的屏幕上。 在罗斯福宣告新法令的瞬间,位於新泽西州的纳斯达克数据中心,警报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响起。 其核心伺服器阵列中,代表著科技股总市值的庞大数据链,没有经过任何交易指令,没有经过任何涨跌过程,就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力从底层逻辑上强制改写。 屏幕右上角的纳斯达克综合指数,那个代表著人类科技与財富巔峰的数字,甚至来不及產生一丝波动。 它直接从一个天文数字,变成了一个冰冷的“0”。 数万亿美元的科技股市值,凭空蒸发。 它们没有消失,而是被罗斯福的宝具能力,强制转化为了最纯粹的、无形的能量。 下一秒,北美大陆上空,天穹之上。 一道比上一次摧毁华尔街时更加庞大、更加璀璨的金色光雨,自天空浮现。 光雨覆盖的范围之广,几乎笼罩了整个合眾国的版图。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gps,精准地避开了繁华的商业区与富人別墅,化作亿万道细碎的流光,垂直坠落。 目標,是全阿美莉卡所有在联邦税务系统里登记在册的、家庭年收入低於贫困线以下的家庭。 从纽约布鲁克林的破旧公寓,到底特律的铁锈地带,从阿巴拉契亚山区的简陋木屋,到加州郊外的拖车公园。 数千万部廉价的、屏幕碎裂的、甚至是早已欠费的手机,在同一时间,疯狂地响起了银行到帐的简讯提示音。 【您的帐户****收到一笔“新政补贴”转帐:$2,854.00】 【您的帐户****收到一笔“新政补贴”转帐:$4,128.00】 【您的帐户****收到一笔“新政补贴”转帐:$975.00】 数额不等,从几百到数千美元不等的“新政补贴”,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审核,直接注入了每一个贫困者的个人帐户。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 无数家庭陷入了难以置信的沸腾。 人们从破旧的公寓、发霉的地下室、狭窄的拖车里冲向街头。 他们高举著罗斯福的画像,高举著那部显示著银行余额的手机,如同捧著圣物。 街头巷尾,爆发出的欢呼声匯聚成海啸,淹没了整个国家。 他们將其奉若救世主。 “上帝啊!罗斯福万岁!” “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在拯救我们!” ... 五角大楼的会议室內。 代表硅谷科技巨头的资本代理人,死死盯著自己手机上刚刚收到的、由集团財务长发来的紧急报告。 【市值已清零。】 【所有数字资產被强制註销。】 【我们……破產了。】 “啊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那名代理人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一把將手机砸在地上,衝著国防部长马克·汤普森嘶吼。 “杀了他!动用一切手段!b-2、战斧、或者用核弹!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立刻!马上!给我抹除这个怪物!” 同一时间,一场针对罗斯福的、规模空前庞大的舆论抹黑战,在全球网络上瞬间打响。 无数主流媒体、知名经济学家、常春藤大学的学者,开始疯狂发布文章与视频。 “罗斯福的行为是经济自杀!他將摧毁自由市场的根基!” “这不是新政,这是彻头彻尾的暴政!是21世纪的红色恐怖!” “一个幽灵,一个共產主义的幽灵,在北美上空徘徊!” .... 然而,这些精心炮製的、足以在过去任何时候引发社会动盪的言论,在收到真金白银的数千万民眾面前,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任何一条抹黑罗斯福的帖子或者新闻下,评论区都在几分钟內被潮水般的、整齐划一的评论淹没。 “我收到了2000美元,你呢?” “我全家都收到了钱,可以付下个月的房租了,你呢?” “闭嘴吧,狗屎,我只相信我的银行帐户。” “我收到了钱,你呢?” 这句话,成了这个时代最坚不可摧的盾牌,將所有抹黑与攻击反弹得粉碎。 舆论战,在开始的第一个小时,就以精英阶层的惨败而告终。 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 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安保级別堪比军事基地的秘密庄园內。 全球最顶级的十几位资本寡头,通过加密视频,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们的面孔隱藏在阴影中,但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世界经济为之震动。 “舆论已经失效了。”一个沙哑的德国口音响起,“他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收买了底层。” “常规的军事手段也被证明无效。”另一个英国口音接话,“他似乎能操控我们军队的装备。” “他本人,甚至没有一个固定的实体,他可以隨时出现,隨时消失。”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苍老但极具权威的嗓音做出了总结。 “各位,我们必须承认,常规手段已经无法阻止罗斯福了。” “我们不能再依靠政府,不能再依靠媒体。” “必须採取最极端的物理清除手段。”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视频会议结束。 一份匿名的、总价值高达一千亿美元的暗杀契约,通过加密渠道,同时发布在全球排名前十的僱佣兵组织与暗网杀手平台的最高权限任务列表中。 契约的目標栏,只有一个词。 archer。 任务要求栏,只有一句话。 不计代价,物理清除。 第85章 新英雄阿美莉卡队长?错,是究极反派宇智波斑! 与此同时,罗马,圣瑞吉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姜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浮现数十个由镜像人偶2號投射的虚擬光屏。 每一个虚擬光屏,都在实时播放著来自阿美莉卡各地的混乱景象。 一边是华尔街的精英们在办公室里愤怒地咆哮,砸碎昂贵的办公用品,各大新闻媒体的主播用末日般的语调预言著自由世界的经济崩溃。 另一边,是无数底层民眾涌上街头,他们载歌载舞,將罗斯福的头像列印出来高高举起,如同庆祝一场盛大的节日狂欢。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激烈的情绪,通过无形的网络,源源不断地匯入姜明的识海。 姜明看著自己脑海中【命运选择系统】的虚擬面板。 情绪值一栏的数字,在经歷了一场狂暴的飆升后,已经停止了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值上。 【情绪值:736,450,000】 七亿三千六百多万。 仅仅罗斯福的两次出手,就为姜明带来了超过六亿的纯收入。 姜明认为,archer罗斯福这条故事线的铺垫已经完全足够了。 现在,无论那些被逼到墙角的资本家们僱佣的杀手,最终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將为他贡献出新一轮、同样磅礴的情绪价值。 一场由凡人刺杀“神明”的戏码,其本身就充满了看点。 姜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这场远隔重洋的“削藩”大戏確实很精彩,不过,也是时候再添加一位新的演员,给这台戏加点猛料。 於是姜明开始构思一个全新角色的定位。 一个能让全世界所有人都感到发自內心恐惧的存在。 一个强大到能让目前所有已经登场的、互相敌对的阵营,都不得不暂时放下彼此的分歧,被迫联合起来共同对抗的“最终反派”。 “圣杯战爭需要一条真正的鲶鱼,来搅动这一池春水。” 姜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对著人偶二號下达了命令。 “2號,调出所有可用的『英灵』模板。” 命令下达的瞬间,姜明的视网膜前方。 无数璀璨的名字和与之对应的头像,如同瀑布般飞速划过虚擬光屏。 从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第一勇士阿喀琉斯,到古罗马的征服者凯撒,再到马其顿的亚歷山大大帝。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段波澜壮阔的人类史诗。 姜明快速地瀏览著,又一一將它们否决。 这些传统的英雄或是君王,固然强大,但他们的行为模式与现有的角色存在重叠,无法给这个世界带来足够的顛覆性。 姜明需要的,是一个理念上的极端者。 一个其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世界秩序的拷问与顛覆的特殊角色。 他让2號调整了筛选的关键词。 “哲学反派。” “偏执。” “顛覆世界。” “以一敌万。” 模板列表的数量迅速缩减,光芒黯淡下去大半。 最终,一个身穿暗红色战国鎧甲、手持巨大焰团扇的男人头像,在筛选结束后,静静地停在了列表的最顶端。 头像下方,显示著他的名字。 宇智波斑。 姜明看著系统模板附带的人物小传。 “一个將整个世界都视为虚妄,认为唯有自己才能定义真正和平的孤独暴君。” 仅仅一句话,姜明就看到了这个角色背后所蕴含的、足以引爆全球的巨大戏剧衝突和情绪价值。 一个为了创造没有战爭、没有痛苦的完美世界,不惜將全人类拖入永恆幻境的究极偏执狂。 这种宏大而扭曲的理想,本身就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魅力。 “就是他了。” 姜明確认了自己的选择,並开始为这位传奇人物设定职阶。 他没有选择更符合其正面战斗能力的berserker,那个位置已经有了新的规划。 姜明为宇智波斑选择的职阶是【assassin】。 “史上最强的暗匿者,这种强烈的反差才足够有趣。” 姜明从超过七亿的情绪值中,划拨出区区【2,000,000】点。 他確认了【宇智波斑】的创造。 【从者】:宇智波斑 【职介】:assassin 【地域】:火影世界 【身高】:175cm 【体重】:71kg 【能力参数】: 【筋力】:a 【耐久】:b 【敏捷】:a++ 【魔力】:a+ 【幸运】:c 【宝具】:ex 【职介技能】 【气息遮断】:a+ 斑在战国时代练就的完美隱蔽能力,连弟弟泉奈都无法完全感知。 配合写轮眼的幻术,甚至能“从世界中消失”。 【对魔力】:b 拥有写轮眼的幻术抗性,但对神代魔术或直死之魔眼效果减弱。 【固有技能】: 【永恆万花筒写轮眼】:ex 斑通过移植弟弟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获得的力量,永远不会失明。 能够完美复製並习得所有见过的技能(限a级以下)。 【火遁宗师】:a++ 斑是火遁术的巔峰使用者,其火遁威力足以压制二十名水遁忍者联军。 【宇智波反弹】:a 使用焰团扇(神树树枝製成)吸收敌人攻击並转化为风属性查克拉反弹,出其不意地將敌人吹飞。 【持有技能】 【泉奈之殤】:a 弟弟宇智波泉奈死亡带来的永恆创伤。 当hp低於30%时,全能力参数提升一级。 【终结之谷的执念】:a+ 与千手柱间的宿命对决带来的执念。 面对拥有“神性”或“领袖”特性的敌人时,攻击力提升50%。 【伊邪那岐】:ex 以牺牲右眼为代价改写现实的禁术。 每72小时可使用一次,將对自己不利的现实改写为幻术(相当於一次完全復活)。 【宝具】: 【第一宝具:《焰团扇·宇智波反弹》】 【等级】:a 【种类】:对人宝具 【范围】:1-10 【最大捕捉】:1人 【描述】: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神器,由神树树枝製成。 能够吸收任何魔术或物理攻击,並將其反弹回去。 反弹的威力为原攻击的150%。 【第二宝具:《须佐能乎·第四阶段》】 【等级】:a++ 【种类】:对军宝具 【范围】:1-50 【最大捕捉】:300人 【描述】:寄宿在永恆万花筒写轮眼中的究极力量。 召唤出身著乌天狗盔甲的蓝色武神,手持两把巨剑,能够劈开大山。 【第三宝具(真名解放时):《无限月读·月之眼》】 【等级】:ex 【种类】:对界宝具 【范围】:1-999 【最大捕捉】:全人类。 【描述】:斑的终极理想,將轮迴写轮眼倒映在月亮表面,利用月光散发幻术。 被照射到的所有生物都会陷入永恆的梦境世界,能让所有从者和御主同时陷入幻境。 但维持需要巨大的魔力,通常只能持续3分钟。 隨著姜明確认指令,系统的光芒在他的眼前骤然亮起。 【assassin,宇智波斑,构筑开始……】 第86章 他在广岛上空,手搓了一颗陨石! 几天后。 樱花国,广岛和平纪念公园。 这里是人类歷史上第一颗原子弹的爆心地。 那座只剩下扭曲钢筋骨架的原子弹爆炸圆顶屋遗址,如同一个巨大的、永不癒合的伤疤,沉默地矗立在现代化的城市中央。 今天,一场由樱花国官方组织的、面向全球进行直播的和平祈愿仪式,正在遗址前的广场上隆重举行。 数万名市民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代表,手持白色的菊花,神情肃穆。 樱花国首相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前,对著无数镜头,用沉痛的语调发表著讲话。 “……歷史的悲剧绝不能重演,我们在此郑重呼吁,所有『圣杯战爭』的参与者,请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以对话代替对抗,避免东京的悲剧在任何一个城市再次上演……”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迴荡在公园上空。 全球观眾,正通过网络直播和电视新闻,观看这一幕。 仪式进行到了最高潮的环节。 隨著首相一声令下,数万只象徵著和平的白鸽被从笼中释放。 它们振动翅膀,匯成一股白色的洪流,冲向天空。 然而。 天空,在毫无任何徵兆的情况下,瞬间变得漆黑。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阴沉。 而是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的黑暗。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箱子里。 “啊!” “怎么回事!”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同一时间,全球所有正在直播这场仪式的电视频道、网络平台,画面全部被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猩红图案。 图案中心是一个黑色的瞳孔,周围环绕著三枚缓缓旋转的黑色勾玉。 这诡异的图案,占据了全世界数亿块屏幕,冰冷地注视著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黑暗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原子弹爆炸圆顶屋那残破的穹顶最高处。 他身穿一套暗红色的、充满了战国时代风格的古老鎧甲,鎧甲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 男人双手抱胸,黑色的长髮在静止的空气中无风自动。 他低著头,用一双冷漠的眼睛,俯瞰著下方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彻底陷入混乱与恐慌的人群。 三秒。 仅仅三秒。 令人窒息的黑暗骤然褪去。 明媚的阳光重新洒落大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集体性的幻觉。 所有中断的直播信號,在同一时刻恢復正常。 全球观眾,通过无数镜头,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站在废墟之上的男人。 紧接著,一个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通过现场所有的广播系统,甚至通过全球所有正在播放直播的设备,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assassin,宇智波斑,应召而来。” “包围他!快!” 现场的安保指挥官最先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发出指令。 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察机动队,以及荷枪实弹的陆上自卫队特殊反应部队,立刻从四面八方朝著原子弹爆炸圆顶屋的位置收缩包围。 士兵们举起手中的89式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穹顶上的那个身影。 宇智波斑依旧保持著抱胸的姿势,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冲向自己的士兵。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图案发生了变化。 三枚勾玉飞速旋转,连接成了一个复杂而妖异的六角风车图案。 永恆万花筒写轮眼。 所有进入宇智波斑视线范围內的武装人员,无论是警察还是自卫队士兵,他们的动作在同一时刻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奔跑的姿势,举枪的动作,脸上紧张的表情,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他们还活著,甚至意识都还清醒。 但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如同变成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人体雕塑。 时间,在他们身上被按下了暂停键。 宇智波斑完全无视了下方那片凝固的军队,將目光投向了公园中心那块篆刻著无数遇难者姓名的和平纪念碑。 “真正的和平,並非在废墟上祈祷便能获得。” 话音落下。 宇智波斑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开始做出一种令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的双手以极快的速度,变换著各种复杂的手势。 子、丑、寅、卯、辰、巳…… 结印。 下一秒。 天空的云层之上,一个巨大的黑点凭空出现,並且在以恐怖的速度扩大。 那是一颗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陨石。 它燃烧著与大气层剧烈摩擦產生的熊熊烈焰,拖著长长的尾跡,撕裂了蔚蓝的天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笔直地朝著广岛市的中心区域,呼啸坠落。 天碍震星! 这一刻,全球所有国家的军事雷达系统,同时发出了最高级別的防空警报。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了华国京都第九局指挥中心、五角大楼地下掩体、克里姆林宫战情室…… “警报!检测到超高速、超大质量物体正在突入大气层!” “目標锁定!樱花国广岛上空!” “预计撞击时间:15秒!” “撞击当量预估……等同於一次中等规模的核打击!” 陨石坠落的画面,通过各国高悬在太空的军事卫星,被实时传送到世界每一个大国的最高指挥部。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领导人与將军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广岛市,地面。 数万民眾和各国代表抬起头,呆呆地看著那颗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的、如同太阳般坠落的“天体”。 末日降临。 绝望,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然而。 那颗足以將整个城市从地图上抹去的陨石,並没有直接撞击地面。 就在距离地面仅剩一千米的高度。 它骤然停止了。 没有减速,没有缓衝。 就是那么突兀地、完全违背物理定律地,悬停在了广岛市的上空。 燃烧的烈焰渐渐熄灭,只剩下一颗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表面凹凸不平的岩石。 它投下的庞大阴影,將整个广岛市完全覆盖。 城市在一瞬间由白昼转为黄昏。 这种悬而不落的压迫感,远比直接的毁灭更加令人恐惧。 宇智波斑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恐惧,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当世界理解了何为真正的痛楚,战爭才会终结。” 樱花国,东京,“圣杯战爭对策本部”。 巨大的主屏幕上,卫星传来的画面清晰地显示著那颗悬停在广岛上空的陨石,以及下方渺小如尘埃的城市。 “八嘎!” 本部长坂本正雄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双目欲裂。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站在废墟之上的男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 坂本正雄是一个务实到极点的人,他从不相信眼泪和祈祷。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命令!驻扎在岩国基地的第302飞行队,所有f-35战斗机立刻掛载实弹,紧急升空!” “目標,广岛上空的不明悬浮物!给我把它打下来!” 广岛,和平公园。 宇智波斑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现场所有的摄像机镜头,穿透了无形的网络信號。 仿佛在与屏幕前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国家的领导者,进行著跨越空间的对视。 最后,宇智波斑用一种宣告真理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向全世界公布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这个虚假的世界,没有存在的价值。” “我將用『无限月读』,创造一个没有任何纷爭的、永恆的梦境世界。” 第87章 人类完蛋了?快去请圣女贞德! 宇智波斑宣告“无限月读”的声音,通过被劫持的全球信號,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广岛市上空。 那颗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陨石,如同一尊悬於达摩克利斯之剑上的神罚,静静地停在那里。 它投下的阴影,成为了全世界共同的噩梦。 恐惧,在一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 华国,京都,第九局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主屏幕上,卫星画面实时传送著广岛的景象,那颗陨石的每一个凹坑都清晰可见。 “无限月读……” 陈建国眉头紧锁,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立刻组织语言学家和文化顾问,分析这个词的来源和確切含义!”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几分钟后,一名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分析员,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快步走到了陈建国面前。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局长……各位教授……我们……可能找到了一个出处。” “说。” 陈建国言简意賅。 年轻分析员深吸一口气,將平板电脑的屏幕转向眾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部几十年前就已经完结的樱花国漫画——《火影忍者》。 他手指滑动,画面最终定格在漫画的第677话。 画面中,一个与广岛上空那个男人形象极为相似的角色,正发动著一个名为“无限月读”的术。 “根据漫画中的设定,『无限月读』是一种究极幻术,可以將全世界所有人都拖入一个永恆的梦境世界,以此来创造一个没有战爭和痛苦的『完美世界』。” 年轻分析员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看到,指挥中心內所有经验丰富的老专家、老教授,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用一部漫画来解释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超凡危机? 这听起来荒谬至极。 然而,陈建国却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漫画內容,又抬头看了看主屏幕上那个悬停的陨石。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同样的一幕,也在五角大楼的超自然威胁反应司令部(ptrc)上演。 …… 全球网络上,最先反应过来的,永远是那些沉浸在acg文化圈里的年轻人。 当宇智波斑说出“无限月读”四个字时,他们比任何国家的官方机构都更快地理解了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含义。 “臥槽!无限月读?是我想的那个无限月读吗?” “別开玩笑了!这剧本不对啊!圣杯战爭怎么乱入了一个最终boss?” “楼上的別傻了!快看广岛上空的陨石!那是天碍震星!绝对是天碍震星!” 恐慌,以几何级数在社交媒体上传播。 无数动漫迷將漫画中关於“无限月读”的设定、发动条件、最终效果的页面截图,配上卫星直播的陨石画面,疯狂地发布到每一个网络角落。 而“圣杯战爭民间考据会”的discord伺服器內。 这里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兴奋与好奇,转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有技术大佬將卫星直播的陨石画面,与漫画中宇智波斑施展“天碍震星”的画面,进行了像素级的对比分析。 “……通过阴影和已知建筑物的比例测算,陨石的直径约为34.7米,与漫画中的描绘几乎一致。” “这不是投影,也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製造的幻觉。” “各位,那是一颗真实存在的、从外太空被强行拉下来的陨石。” 这条分析报告被置顶后,伺服器內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它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这不是演习。 这不是电影。 一个漫画中的虚构反派,带著他毁灭世界的计划,降临到了现实。 #人类完蛋了# #广岛再见# #我们都会做梦吗# 一个个充满绝望气息的標籤,在短短十几分钟內,衝上了全球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世界各地的城市,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骚乱。 无数人涌向超市和便利店,疯狂抢购生活物资,为即將到来的末日做准备。 …… 罗马,总统套房內。 姜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安静地看著面前由镜像人偶2號投射出的光屏。 光屏上,正分屏显示著全球各地因宇智波斑降临而引发的混乱景象。 在他的识海深处,【命运选择系统】的面板上,代表情绪值的数字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七亿五千万…… 八亿…… 九亿…… 十亿! 仅仅半个小时,由“恐惧”和“绝望”这两种极致负面情绪所提供的海量能源,就让他的情绪值总额,轻鬆突破了十亿大关。 “果然,恐惧才是情绪收割的终极密码啊。” 姜明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宇智波斑这张牌,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就在全世界都沉浸在末日降临的绝望中时。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在网络上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呼喊。 “我们……我们还有希望!” “大家忘了吗?在东京,那个叫酒吞童子的berserker,是被谁消灭的?” “是ruler!是圣女贞德!” “对!裁定者!圣杯战爭还有裁定者在维持秩序!” 这条评论,就像是投入黑暗深潭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绝望中的人们,终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想起了那个手持圣旗,从天而降,以一人之力净化了百鬼夜行的银甲少女。 於是,一股新的浪潮开始在网络上匯聚。 无数人涌向梵蒂冈教廷的官方社交媒体帐號下。 “求求您了!快请圣女贞德出手吧!” “@梵蒂冈教廷,世界要毁灭了!你们的圣女呢?” “主啊,请再次降下您的使者,拯救您迷途的羔羊吧!” “my lord! please save us(我的主!请救救我们)” 祈求,质问,祷告…… 各种语言的留言,如同雪片般涌入。 这股由全球网民自发匯集而成的网络祈愿,迅速凝聚成一股洪流。 #圣女贞德救救我们# 这个全新的词条,在短短三十分钟內,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压过了所有负面词条,登顶全球热搜榜第一。 …… 梵蒂冈,西斯廷教堂。 穹顶之上,是米开朗基罗的不朽杰作《创世纪》。 年迈的教宗身穿庄重的礼袍,手持黄金权杖,静静地站在壁画《最后的审判》之前。 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著广岛上空那颗狰狞的陨石,以及下方社交媒体上,全球民眾雪片般涌入的祈愿数据。 教堂內,一片寂静。 只有枢机主教们粗重的呼吸声。 在教宗的身后,身披银色鎧甲的贞德,安静地站立著。 她金色的长髮如同流淌的阳光,碧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良久。 教宗缓缓转过身,苍老的目光落在贞德身上。 “裁定者阁下。” “面对这样的敌人,你有把握吗?” 贞德微微頷首,声音清冷而坚定。 “教宗冕下。” “裁定者的职责,是维护圣杯战爭的基本规则,制裁违规者。” “这与胜算无关。” 她的回答,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却表明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教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 他明白了。 胜负,是凡人的考量。 而眼前这位,遵从的是神圣的律法。 教宗不再多言。 他举起手中的黄金权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轻轻一点。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以教宗之名。” 他对身旁的枢机主教下达了指令。 “发布公告。” 三分钟后。 梵蒂冈官方社交媒体帐號,在全球亿万人的注视下,更新了一条动態。 那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圣女贞德手持圣旗,独自一人站在教堂门口的背影。 她的面前,是通往外面世界的万丈光芒。 图片下方,配文只有一句话。 一句以古典拉丁语和现代英语同时发出的、简洁而充满力量的宣告。 “她已启程。” 第88章 好消息斑爷走了,坏消息陨石还在落! 梵蒂冈的公告,如同一剂强心针,绝望的民眾情绪,在这一刻转向了狂热的期待。 “来了!她来了!” “圣女贞德!ruler终於要出手了!” “快!切换到广岛的直播间!我要看现场!” 全球无数的直播间里,刷新按钮被疯狂点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位银甲圣女的降临。 …… 樱花国,东京对策本部。 坂本正雄通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屏幕,对网络上山呼海啸般的变化充耳不闻。 他只相信自己手中掌握的武装力量。 “坂本部长!梵蒂冈方面……” “闭嘴!” 坂本正雄粗暴地打断了下属的报告,拿起內部专线电话,声音嘶哑而决绝。 “第一航空团,確认攻击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飞行员冷静的回应。 “『幽灵』一號收到,已进入攻击航线。” “『幽灵』二號收到,侧翼锁定目標。” “『幽灵』三號、四號,准备就绪。” 坂本正雄放下电话,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开火!” …… 广岛上空。 四架代表著人类航空科技巔峰的f-35“闪电ii”战斗机,从四个不同的角度,撕裂云层。 八枚aim-120先进中程空对空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以超过四倍音速的速度,精准地射向那颗悬停在城市上空的巨大陨石。 然而,站在原子弹爆炸遗址穹顶之上的宇智波斑,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前。 “神罗天征。” 下一秒。 一个无形的、绝对的斥力场以宇智波斑为中心,向外猛然爆发。 所有正在超音速飞行的飞弹,在靠近他周身千米范围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世界之墙。 它们所有的动能被瞬间剥夺,静止了一剎那。 紧接著,在空中尽数引爆。 八团绚烂的烟火,在广岛上空无声地绽放,美丽而致命,却未能撼动那片空间分毫。 “什么?” f-35的驾驶舱內,王牌飞行员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拉升!快拉升!脱离那片区域!” 然而,一切都晚了。 斥力场在引爆飞弹后,没有丝毫停滯,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瞬间扩大。 四架代表著现代空军最高科技结晶的第五代战斗机,在接触到那无形力场的瞬间,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拍中。 坚固的机身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隨即开始扭曲、变形、解体。 它们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从高空坠落,在天空中划出四道悲惨的弧线。 东京对策本部,巨大的屏幕上,代表著四架战机的信號光点,同时消失。 “不……不可能……” 坂本正雄看著屏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一把抢过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吼道。 “地面部队!03式中程地对空飞弹!给我发射!全部发射!” 数秒后,位於广岛周边的自卫队基地,数个飞弹发射架同时开启。 一枚枚地对空飞弹拔地而起,带著所有人的最后希望,冲向天空。 但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所有的飞弹,都在半空中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提前引爆,化作一团团徒劳的火光。 常规武装,彻底失效。 这一幕,通过直播信號,清晰地传递到了全世界。 五角大楼、克里姆林宫、华国第九局……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军方高层,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宇智波斑缓缓收回手。 他似乎对这种程度的抵抗,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终於抬起头,看向那颗被自己从宇宙中强行拽下来的巨大陨石。 是时候,让它落下了。 就用这座城市的毁灭,来为这场无聊的开场,献上终幕。 然而,就在他意念微动之际。 广岛上空,一道纯金色的光柱,毫无徵兆地撕裂了厚重的云层,贯穿天地。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充满了柔和与神圣的气息。 它驱散了陨石投下的巨大阴影,也驱散了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绝望。 光柱之中,一位身披银色鎧甲、手持巨大旗帜的金髮少女,缓缓降下。 最终,她悬停在空中,与站在穹顶之上的宇智波斑,处於同样的高度。 两者遥遥相对。 贞德將巨大的旗帜在身前轻轻一顿,旗杆底部与空气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清澈而坚定的声音,响彻天际,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以裁定者之名,我在此宣告:assassin宇智波斑,你的行为已严重违规。” 宇智波斑猩红的写轮眼,三枚勾玉缓缓转动,看向了这位不速之客。 他没有立刻动手。 就在贞德开口的瞬间,一股不属於他自身记忆的庞大信息流,强行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关於这场“圣杯战爭”的基本规则。 七大职阶。 御主与从者。 以及……裁定者(ruler)的权限。 他瞬间理解了。 眼前这个女人,是这场“游戏”的gm,是裁判。 她拥有直接对自己施加惩罚性令咒的最高权限。 贞德无视了宇智波斑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宣告著。 “圣杯尚未现世,御主亦未集结。” “汝此刻若毁灭此地,等同於向所有已降临及未降临的从者宣战。” 她举起了手中的圣旗,旗帜的顶端,发出淡淡的金色辉光,那是属於ruler权限的象徵。 “届时,我將以此权限,联合其余所有参与者,对汝进行最优先的討伐。” 贞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汝,是想与整个圣杯战爭为敌吗?” 宇智波斑沉默了。 猩红的眼眸中,无数信息在飞速演算。 毁灭广岛,对他而言,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情。 但是,如果因此招来所有未知的敌人,以及眼前这个权限极高的裁定者,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围剿…… 这会严重偏离他降临此世的最终目的——获取圣杯,实现“无限月读”。 而且…… 他內心深处,也隱隱承认。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单方面碾压,確实……缺乏乐趣。 真正的强者,就应该是在万眾瞩目之下,正面击溃所有的挑战者,然后再拿走那份最终的奖品。 良久。 宇智波斑身上那股几乎要將空间都冻结的杀气,缓缓收敛。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傲慢。 “我期待圣杯战爭正式开幕的那一天。”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最后扫视了一眼下方那座渺小的城市。 “希望到时候的你们,能给我提供哪怕一丝的乐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数的屏幕,在与龙虎山的李白、华盛顿的罗斯福、魔都的芙寧娜……与所有已经降临的从者对话。 话音落下。 宇智波斑的身体,没有任何预兆地开始分解。 他化作了数百只漆黑的渡鸦。 这个景象,让远在华国京都第九局指挥中心的陈建国,瞳孔猛地一缩。 这种离场方式…… 与那个被他们定义为“a-001號目標”的“鸦神”,如出一辙! 宇智波斑的决定,让全球所有人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东京对策本部,坂本正雄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冰冷的汗水浸透。 得救了…… 樱花国得救了…… 广岛上空,那数百只渡鸦盘旋了一圈,隨后向著四面八方飞散,瞬间消失在天际。 宇智波斑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从广岛上空消失。 危机,似乎解除了。 然而。 就在下一秒。 全球所有军事基地的雷达监测系统,同时发出了警报声! 失去了宇智波斑的控制,那颗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陨石,终於摆脱了违反物理定律的静止状態。 在重力的作用下,它开始加速下坠。 越来越快! 它与大气层剧烈摩擦,再次燃起熊熊烈火,变成了一颗真正意义上的末日火球,向著下方的广岛市区,笔直地砸去! 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无边的恐慌,再次降临。 全世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集中在了天空中那道唯一的、孤独的银色身影上。 第89章 作者又又进去了,真是多灾多难的樱花国 此时的贞德抬头看著那颗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太阳”。 陨石与大气摩擦,燃起万丈烈焰,那恐怖的热量和压迫感,甚至让下方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她没有后退。 少女清澈的蓝色眼瞳里,倒映著那片毁灭的火海。 她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圣旗,高高举过头顶。 旗帜的表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璀璨的金色辉光。 那辉光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神圣,仿佛黎明的第一缕曦光,刺破了末日的阴霾。 面对那颗足以將整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的坠落陨石,贞德平静地吟唱出自己宝具的真名。 “吾主在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手中的圣旗,迎风展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那面印著鳶尾花与圣徒祷文的旗帜,在展开的瞬间,化作了一道覆盖半径超过五公里的巨大金色光幕。 光幕如同一面被神明之手打磨至无瑕的圆形圣盾,精准地笼罩在广岛市核心区域的上空。 光幕之上,流光溢彩。 无数天使的虚影在光幕中浮现,他们吹响號角,拨动竖琴,齐声吟唱著庄严、肃穆的圣歌。 那歌声仿佛拥有著实质性的力量,通过直播信號,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神圣的气息,如同温柔的潮水,抚平了人们心中滋生的恐惧与绝望。 正在街头抱头鼠窜的人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抬起头,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面巨大的金色圣盾,以及圣盾之上,那颗正在坠落的末日火球。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燃烧的陨石,与金色的光幕,轰然相撞。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没有出现。 山崩地裂的衝击波,也没有出现。 整个世界,只听到一声清脆、悠远,仿佛来自天堂的钟鸣。 “鐺——” 足以毁灭一座现代化都市的恐怖动能,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就被其上流转的圣光尽数吸收、转化、抵消。 陨石撞在光幕上,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它只是深深地陷了进去,如同將一块烧红的烙铁,按进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它的速度,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急剧减缓。 最终,在光幕中心凹陷下去近百米之后,它所有的动能被完全耗尽,静止了下来。 但,危机並未解除。 动能消失了,它那恐怖的质量依旧存在。 那是一座真正的小山,其重量足以压垮地球上任何一种人造结构。 贞德维持著高举圣旗的姿势,一动不动。 少女纤细的手臂,此刻支撑起的,是整座广岛市的天空。 她的职阶技能【对魔力:ex】,在宝具的驱动下,被毫无保留地转化为了最纯粹的物理防御力。 她硬生生扛住了一座山的重量。 “咔……咔嚓……” 数秒钟的僵持之后。 那颗巨大的陨石,其內部结构在自身恐怖的重压与宝具神圣能量的双重侵蚀下,终於达到了极限。 一道道裂纹,从陨石的內部开始蔓延。 最终,它再也无法维持自身的形態,轰然崩裂。 无数燃烧著的,小则数吨,大则数百吨的巨大石块,沿著金色光幕平滑的弧度,向著四周无声地滑落。 它们越过被保护的城市区域,精准地砸向了广岛周边的无人山区与广阔的海面。 轰!轰!轰! 迟来的巨响,终於在城市外围炸开。 巨大的烟尘与水汽冲天而起,形成一朵朵小型的蘑菇云。 海面上,更是激起了数十米高的滔天巨浪,向著远方扩散而去。 但这一切,都与被圣盾庇护的广岛市,无关了。 天空中的金色光幕,在確认所有碎块都坠落完毕后,缓缓收敛,重新变回了那面古朴的圣旗。 危机,彻底解除。 贞德收回宝具,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满目疮痍,但核心区却完好无损的城市。 她的身影,化作漫天金色的粒子,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全球直播的画面,最终定格。 一边,是广岛市区中心,在金色光幕庇护下毫髮无损的街道与建筑。 另一边,是城市外围,被陨石碎块砸得千疮百孔,如同被巨兽啃食过的破碎大地。 这种极致强烈的视觉对比,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衝击力,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观眾的脑海里。 广岛事件结束后的二十四小时。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从白宫到克里姆林宫,从唐寧街十號到华国京都,所有大国的官方机构,都出奇一致地选择了沉默。 没有任何声明,没有任何公告。 仿佛那场足以毁灭世界的危机,从未发生过。 但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角落,所有国家的情报机构都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 中情局、军情六处、摩萨德、华国九局…… 无数顶级的分析师、物理学家、语言学家被紧急召集起来,一遍又一遍地,逐帧分析著那段全球直播录像。 而与官方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全球网络上火山爆发般的狂欢。 当確认危机解除的瞬间,积压已久的恐惧与绝望,瞬间转化为了最狂热的崇拜与宣泄。 “臥槽!臥槽!臥槽!我除了臥槽已经说不出別的话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圣女贞德大人最忠诚的信徒!” “圣女大人,我的天!那可是陨石啊!她真的扛下来了!” “楼上的,什么圣女大人,要叫圣母!圣母玛利亚都没她顶!” 特別是两次在鬼门关前被捞回来的樱花国网民,更是陷入了宗教般的狂热。 无数人自发地涌向教堂,儘管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都不是教徒。 还有人將贞德最后定格的画面列印出来,在家里摆上香案,虔诚地供奉起来。 “圣女贞德”这个名字,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被樱花国民眾自发地冠以了“救国之圣女”、“广岛守护神”等尊號。 #我们欠圣女一个国籍# 这个话题,甚至一度衝上了樱花国热搜榜首。 当然,有狂欢的,就有幸灾乐祸的。 “有一说一,樱花国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圣杯战爭的vip受灾席是吧?” “上次是百鬼夜行,这次是天碍震星,下次是不是该哥斯拉登陆了?” “別尬黑,哥斯拉也是樱花国的特產,真出来了属於是內战。” “我比较好奇,宇智波斑也是你们樱花国漫画里的角色吧?这波是不是属於文化输出把自己给输没了?” 这条评论,瞬间点醒了无数正在吃瓜的网友。 对啊! 李白和芙寧娜是华国的。 罗斯福是阿美莉卡的。 贞德是法兰西的。 之前的酒吞童子和现在的宇智波斑……可不就是你们樱花国的神话和漫画家画出来的吗? 一时间,舆论的风向,开始朝著一个极其微妙的方向转变。 “我懂了!这一切都是作者的阴谋!” “肯定是那个叫岸本的漫画家,他就是宇智波斑的御主!” “不然怎么解释一个漫画角色会出现在现实里?肯定是作者利用圣杯召唤了他!” “建议严查!必须拷问作者!让他交出令咒!” 这个原本只是玩笑的说法,在网络上病毒式地传播开来。 无数愤怒又后怕的樱花国民眾,竟然真的相信了这个逻辑。 他们衝进首相官邸的官方帐號,衝进防卫省的帐號,疯狂留言请愿,要求政府立刻逮捕《火影忍者》的作者岸本齐史。 这股由民意匯集而成的汹涌浪潮,很快就让官方无法再继续装聋作哑。 …… 深夜。 东京,一栋幽静的独栋住宅內。 一位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刚刚放下画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他就是《火影忍者》的作者,岸本齐史。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像在做梦。 他亲手创造的角色,在现实世界里,差点毁灭了一座城市。 就在他准备去冲杯咖啡提提神时。 “叮咚——” 门铃响了。 岸本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走到玄关,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两个身穿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 他们的胸口,都別著一枚不属於任何已知部门的鳶尾花徽章。 岸本的心,猛地一沉。 他打开了门。 为首的男人,向他出示了一份盖著內阁官房印章的红色文件。 “岸本齐史先生吗?” 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是內阁情报调查室的,有些事情,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第90章 他们需要一个忠诚的,可控的……阿美莉卡队长 东京,內阁情报调查室,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审讯室。 岸本齐史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臂连接著测谎仪的传感器。 对面的调查员面无表情,再一次重复著已经问了不下二十遍的问题。 “岸本先生,请你再解释一遍,宇智波斑的创作灵感来源。” 岸本齐史疲惫地推了推眼镜。 “我说过了,那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基於神话、歷史人物和戏剧衝突的结合体,没有任何现实原型。” “纯属虚构?” 调查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一个纯属虚构的角色,在现实中召唤了陨石,差点毁灭了广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岸本齐史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崩溃。 “我只是个画漫画的!” 隔壁的监控室內,几名高级官员看著屏幕上平稳的测谎仪波形图,以及微表情分析系统给出的“无欺骗跡象”的结论,眉头紧锁。 背景调查也一清二白,岸本齐史就是一个普通的成功漫画家,社会关係简单,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看来,真的和他无关。” 一名官员嘆了口气。 最终,在被扣押了三十六小时后,岸本齐史被释放了。 他被警告不准离开东京,不准接受任何採访,並且每天都要报告行踪。 …… 就在樱花国官方焦头烂额之际,大洋彼岸的华国网络,却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广岛事件的衝击,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被华国网友们解构成了一场网络狂欢,起因是一副对联的爆火。 这张图被製作得非常简单,甚至有些粗糙,但其內容却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点。 图片被分为上下两个部分。 上半部分,是archer罗斯福站在华尔街的废墟之上,背后是无数归零的股票代码,他坐著轮椅,姿態从容。左边配著一行大字:上联,美武帝火烧华尔街。 下半部分,是assassin宇智波斑悬浮在广岛原子弹爆炸遗址穹顶之上,天空中的巨大陨石投下末日般的阴影。右边配著一行大字:下联,日漫神天降陨石星。 而在图片的正中央,是一行更加醒目的横批:还是自家老祖宗靠谱。 这张图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点和槽点,评论区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谁做的图,出来领个诺贝尔和平奖!” “绝了!简直是史诗级总结!太精髓了!” “哈哈哈哈,我宣布,这届圣杯战爭的赛场,可以分一个『抽象组』和一个『正常组』。” “美武帝:你不理財,財不理你,我直接帮你理了,斑爷:你不和平,人不和平,我直接帮你平了,李白:喝酒,写诗,勿扰,芙寧娜:吃瓜,卖萌,吃瓜,贞德:???” “楼上的总结太精闢了!看看人家罗斯福和宇智波斑,一个搞经济革命,一个搞物理和平,再看看咱们的李白和芙寧娜,突出一个与世无爭,高下立判!” “我倒是觉得芙寧娜小可爱最好,就拿了个手机,还知道留下一枚摩拉当钱,多有礼貌!” 这场网络狂欢,將之前因宇智波斑降临而產生的紧张与恐惧冲淡了不少。 人们在戏謔和调侃中,似乎找到了某种消解超凡力量带来不安感的方式。 而“还是自家老祖宗靠谱”这个梗,则迅速演变成了华国网民在討论圣杯战爭时的普遍共识,成为了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 …… 阿美莉卡,五角大楼。 最高等级的秘密会议室內,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国防部长马克·汤普森站在主位,面沉如水,他的身后,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无声地播放著两段录像。 一段,是宇智波斑在广岛上空,单手抵挡住饱和式飞弹攻击,隨后召唤陨石的画面。 另一段,是圣女贞德展开宝具,硬生生扛住陨石坠落,庇护整座城市的画面。 在座的,是cia局长、fbi局长、几大军工复合体的巨头,以及华尔街的最高代表。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汤普森等视频播放完毕,才用手关闭了屏幕。 “各位,看到了吗?” “这就是圣杯战爭现在的烈度。” “一个能召唤陨石,一个能硬抗陨石。” 汤普森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而我们,到现在甚至还没给我们的『护国者』选出一个御主!” “我们把他晾在那里,任由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这个国家!现在,我们必须立刻,马上,將这股力量彻底绑定在国家机器上!” 汤普森的话,打破了死寂。 华尔街的代表立刻开口:“我还是坚持,御主必须由我们的人担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 “保证你们的股价吗?” cia局长冷冷地打断他。 “罗斯福已经清零了七大科技巨头,下一个就是你们华尔街!你觉得他会在乎一个你们选出来的傀儡?” 军工复合体的代表也沉声说:“必须是军人!只有军人才懂得服从和纪律!我们不能把国家的命运,交到一个商人手里!” “军人?是听你的命令,还是听汤普森將军的命令?” fbi局长反问。 眼看新一轮的爭吵又要开始。 “都安静!” 汤普森低吼一声。 就在这时,cia局长身边的一名助理快步走来,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局长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他抬头看向汤普森。 “將军,刚收到的紧急情报。” “摩萨德和军情六处,已经联合派遣了他们的顶尖特工,秘密潜入了境內。” “目標不明,但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意图不言而喻。” 这个消息,让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英格兰和以色列,也想来分一杯羹。 他们很可能想在阿美莉卡官方选出御主之前,抢先接触罗斯福,甚至……安插他们自己的人。 紧迫感,瞬间压倒了內部分歧。 汤普森將军抓住了这个机会,立刻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现在不是爭吵的时候!” “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汤普森身上。 “御主的人选,必须是一名军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忠诚和服从是第一位的。” 汤普森的目光扫过军工代表,后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是,”汤普森话锋一转,“为了避免他被任何派系影响,这个人的背景必须绝对清白,与在座的各位,没有任何关联。” “他在军中必须有足够的威望,能够服眾,但军衔不能过高,一个上尉或者少校,就足够了,这样可以避免他过快地形成自己的私人势力。” 这个方案,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 军人身份,保证了可控性。 背景清白,杜绝了某一方单独控制的可能。 威望足够而军衔不高,则是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似乎……可以接受。 汤普森看到眾人动摇,立刻对身后的助理示意。 助理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绝密档案,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档案袋上,只有一个名字。 埃文·克罗斯。 眾人打开档案。 第一页,是克罗斯的照片。 一个三十五岁的白人男性,面容坚毅,眼神锐利,標准的军人形象。 “埃文·克罗斯,三十五岁,陆军上尉。” 汤普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为眾人介绍。 “西点军校荣誉毕业生,前三角洲部队战术指挥官。” “在阿富汗执行任务期间,因违抗上级『清除威胁』的命令,选择优先拯救被困的平民,导致任务出现瑕疵,被降级处理,现於西点军校担任格斗教官。” “履歷完美,获得过国会荣誉勋章,嘉奖无数。” “家世清白,祖上三代都是普通中產,单传,无任何不良记录,无任何政治倾向。” 汤普森总结道。 “他是一个標准的,纯粹的,阿美莉卡英雄。” 会议桌旁,所有代表都沉默地翻阅著档案。 克罗斯的履歷,乾净得让他们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缺点。 而那条“违抗命令”的记录,反而成了他身上最吸引各方势力的特质。 军方认为,他的本质是军人,最终会服从命令。 cia和fbi认为,一个有“不服从”前科的人,更容易被外部因素“引导”。 华尔街和军工复合体则认为,一个脱离了权力中心,被“不公正”对待的英雄,最容易被利益和许诺拉拢。 每个人,都从这份档案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未来有机会,將这个人变成自己的棋子。 最终,所有人都合上了档案,看向汤普森。 没有人再提出反对意见。 会议室的屏幕再次亮起,现任总统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他显然已经提前知晓了所有情况。 “我同意这个提名。” 总统的声音,为这场爭论画上了句號。 “立刻执行。” 第91章 面试御主?罗斯福:说你爱我,说你爱这片土地! 纽约州,西点军校。 格斗训练场上,汗水与荷尔蒙的气味混合在空气中。 陆军上尉埃文·克罗斯將一名学员的手臂反向锁住,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记住,关节技的核心不是力量,是槓桿原理,找到支点,最弱的士兵也能制服最强的敌人。” 克罗斯鬆开手,学员捂著手臂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训练场的平静。 一架黑色的uh-60“黑鹰”直升机,没有经过任何提前通报,带著强烈的压迫感,直接降落在训练场中央的草坪上。 旋翼捲起的狂风吹得沙尘瀰漫,学员们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训练被迫中断。 舱门滑开,一名佩戴著国防部长办公室徽章的准將跳下飞机,他无视周围惊愕的学员,径直走向克罗斯。 准將的皮靴在草地上踩出沉重的声音,他来到克罗斯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 文件袋上,红色的“最高机密”印章刺眼夺目。 他没有打开文件,只是將其展示给克罗斯看了一眼。 “克罗斯上尉,根据国家安全法案第702条,你被无限期徵召执行『方尖碑』行动,立即生效。”准將的口吻不带任何感情,纯粹是命令的传达。 埃文·克罗斯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是什么行动。 他只是转身,对著身后还在发愣的学员们下达指令。 “全体解散,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然后,他將训练场的工作交给了旁边的副官,一言不发,跟隨那名准將,登上了仍在轰鸣的“黑鹰”直升机。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机舱內,並非空无一人。 国防部长马克·汤普森正坐在宽大的座椅上,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份关於埃文·克罗斯的绝密档案。 档案的旁边,是一台已经开启的平板电脑。 汤普森示意克罗斯在对面坐下。 克罗斯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上,等待著命令。 汤普森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台平板电脑推到了克罗斯的面前。 屏幕上,一段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广岛,原子弹爆炸遗址的穹顶。 一个身穿红色鎧甲的男人,单手轻鬆挡住了饱和式的飞弹攻击。 画面一转,一颗燃烧的,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陨石,从天外而来,悬停在城市上空。 克罗斯的呼吸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瞳孔却在无声地收缩。 视频切换。 同一片天空下,一道金色光柱降临,一名手持圣旗的少女出现。 她展开一面覆盖整座城市的金色光盾,硬生生接住了那颗坠落的陨石。 录像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 机舱內一片死寂。 “我们称呼他们为『从者』,”汤普森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歷史或神话中的英雄,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召唤到现代的超凡存在。” “....而与他们签订契约的,则被称为『御主』,御主可以对从者下达三条绝对的命令。” 汤普森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阿美莉卡,也拥有了一位这样的存在,一位从者。”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你应该有所耳闻。” “所以由军方、cia、白宫联合组成的评估小组,从数万名候选者中,选择了你。”汤普森继续说道,“选择你,成为罗斯福总统的御主。” 汤普森拿起桌上的档案,在克罗斯面前摊开。 “完美的战斗履歷,西点军校荣誉毕业生,前三角洲部队战术指挥官,国会荣誉勋章获得者。” “最重要的一点,”汤普森的手指,点在了档案的一行记录上,“你在阿富汗,违抗了指挥部下达的『清除威胁』的命令,选择优先拯救被困的三十四名平民,这证明了你拥有独立的,高於命令的道德判断力。” “你的背景清白,祖上三代都是普通中產,与华尔街、国会山、各大军工复合体,没有任何利益关联。” “我们需要一个忠诚的,可控的,同时又具备自我判断力的英雄。” 汤普森关闭了平板电脑。 直升机的机身微微倾斜,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方华盛顿纪念碑的尖顶。 “你的任务,克罗斯上尉,”汤普森的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是成为他的御主,將他的力量,彻底锚定在阿美莉卡的国家利益之上。” .... 直升机降落在华盛顿纪念碑旁的临时停机坪上。 整个国家广场,已经被军队彻底封锁,装甲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隨处可见。 克罗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陆军a类军装,金色的綬带和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在两队荷枪实弹的三角洲部队士兵的护送下,他穿过封锁线,走向远处的林肯纪念堂。 士兵们在纪念堂的台阶下停住脚步,组成了一道人形防线。 埃文·克罗斯深吸一口气,独自一人,走上了那漫长的台阶。 他的军靴踏在白色大理石上,发出清脆而孤独的迴响。 纪念堂內,巨大的林肯坐像下,一个男人正坐在轮椅上。 他穿著三十年代风格的西装,身姿挺拔,安静地仰望著那尊巨大的石像,仿佛在与一位老友进行无声的交谈。 正是archer,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罗斯福听到了脚步声,他缓缓转动轮椅,面对著正一步步走来的克罗斯。 两人相距十米,沉默对视。 一个,是现代阿美莉卡的精英军人。 一个,是带领阿美莉卡走出大萧条和二战的传奇总统。 克罗斯在规定距离停下脚步,身体站得笔直,向罗斯福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陆军上尉,埃文·克罗斯,向您报到。” 罗斯福並没有回礼。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片刻之后,用一种温和但充满穿透力的声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上尉,他们告诉你,你的任务是控制我,你认为,你能做到吗?” 埃文·克罗斯放下了行礼的手,没有丝毫犹豫。 “不,先生,我的任务不是控制,是引导。” “確保您的力量,服务於这个国家的人民,就像您曾经做过的那样。” 罗斯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档案上说,你曾在阿富汗违抗命令,如果有一天,我的命令与你的原则相悖,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加尖锐。 克罗斯的回答依旧迅速而坚定。 “我会执行能拯救更多无辜者的那一个。” “我的忠诚,首先属於阿美莉卡的人民,其次,才是命令。” 纪念堂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罗斯福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那么,坐下,告诉我,上尉。” “你所理解的『阿美莉卡』,是什么?” 克罗斯没有坐下,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没有谈论自由、民主或者宪法的宏大概念。 他讲述了自己的家庭,一个普通的汽车修理工父亲和一名社区护士母亲,又讲述了自己成长的社区,邻居们在周末一起修剪草坪,举办烧烤派对。 最后讲述了在阿富汗的战场上,为了掩护自己而牺牲的战友,那个来自德州的,总是把家人照片带在身上的年轻人。 罗斯福安静地听著,脸上的微笑始终没有消失。 当克罗斯讲完最后一个故事时,罗斯福点了点头。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对克罗斯说。 “你的答案,我接受了。” “现在,缔结契约吧,御主。” 埃文·克罗斯向前一步,单膝跪地。 他將自己的右手覆盖在心臟的位置,声音庄严而肃穆。 “我,埃文·克罗斯,在此宣誓。” “我將为了阿美莉卡的统一、自由与繁荣而战,至死不渝。” 在他最后一个词落下的瞬间。 一股灼热感,从他裸露的右手上猛地传来。 三道由鹰翼和星辰构成的复杂红色图案,仿佛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第92章 宇智波斑威胁,华国鸦神:不畏战! 华盛顿时间,上午十点。 白宫新闻发布厅內,全球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讲台。 国防部长马克·汤普森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讲台,他身著深色西装,整个人透著一股军人特有的铁血气息。 汤普森环视全场,用手势压下了现场的嘈杂。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在这里,是为了向阿美莉卡,以及全世界,介绍我们的新盾牌。” 汤普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清晰而有力。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份个人档案。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坚毅,眼神锐利。 “陆军上尉,埃文·克罗斯。” 汤普森侧过身,指向屏幕上的信息。 “西点军校荣誉毕业生,前三角洲部队战术指挥官,国会荣誉勋章获得者。” 屏幕上的履歷一条条滚动,每一项都代表著军人的至高荣耀。 汤普森的声音顿了顿,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指向档案中的某一行记录。 “在阿富汗战场,克罗斯上尉曾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他的上级下达了『清除潜在威胁』的命令,但他选择了违抗,他优先拯救了被困於交火区的三十四名平民。” 汤普森的目光扫过台下所有记者的脸。 “这一行为,让他受到了处分,但在我们看来,这恰恰证明了他拥有超越命令的人道主义精神,和绝对的道德判断力,他是一个懂得为何而战的真正士兵。” 全场一片寂静,记者们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著这戏剧性的一幕。 “因此,经过联合评估小组的最终决议。” 汤普森的声音提高八度,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埃文·克罗斯上尉,已被正式选定为『护国者』,archer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总统的御主!” 话音落下,发布厅的侧门打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埃文·克罗斯身著笔挺的陆军a类军装,胸前的勋章熠熠生辉,一步步走上讲台,隨即向全场媒体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然后,克罗斯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三道由鹰翼和星辰构成的复杂红色图案,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咔嚓!咔嚓!咔嚓!” 现场所有的高清摄像机立刻推上长焦镜头,將这个画面的特写传向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令咒。 世界上第一个,被官方公开承认並完整展示的御主令咒。 这时一名来自美联社的记者被允许提问,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克罗斯上尉,请问您將如何使用这份力量?您会如何与罗斯福总统相处?这是否意味著阿美莉卡將把『从者』武器化?” 埃文·克罗斯放下手,拿起麦克风,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我的职责只有一个。” “確保罗斯福总统的力量,服务於全体阿美莉卡人民,而非任何个人或利益集团。” “我將与总统先生並肩,维护阿美莉卡的国家安全,捍卫世界范围內的和平与稳定。” “这份力量不是武器,它是守护的盾牌。” .... 发布会很快结束。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阿美莉卡主流媒体的宣传机器以前所未有的功率全面启动。 “新时代的阿美莉卡队长与守护神!” “英雄的抉择:克罗斯上尉与罗斯福总统的传奇组合!” 相关的深度报导、人物专访和精心製作的宣传片,在短短一小时內,铺满了全阿美莉卡的电视网络和社交媒体。 全球网络对此反应剧烈。 支持者认为,阿美莉卡终於將这股失控的超凡力量纳入了秩序的轨道,这是稳定全球局势的积极信號。 反对者则充满了忧虑,他们恐惧一个掌握著神明力量的超级大国,会將整个世界拖入武器化的新冷战。 …… 十二小时后。 华国,京都,第九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埃文·克罗斯在白宫发布会上,展示令咒的庄严画面。 右边,是宇智波斑在广岛上空,召唤“天碍震星”的监控录像,那末日般的场景即使是静止画面,也透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建国站在屏幕前,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泡著枸杞的热茶。 他的身后,是第九局各部门的专家,以及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姜明镜像1號。 “都说说看法吧。”陈建国放下保温杯。 “局长,各位专家,罗斯福虽然强大,但他的行为逻辑还在我们可以理解的范畴內,是政治斗爭的延伸,但宇智波斑不同,他是目前所有现身的从者中,唯一一个公开宣称要毁灭並重建世界秩序的存在,他的威胁等级,远在搞经济改革的罗斯福之上。” “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一旦宇智波斑找到了他的御主,获得了令咒的魔力支持,其破坏力將呈指数级上升,我们甚至无法排除,他真的拥有发动『无限月读』这种概念性宝具或者能力的可能性。” 会议室內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 漫画中的设定,如今却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那种覆盖全球的究极幻术真的被发动,人类文明將何去何从?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到了姜明镜像1號的身上。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真正与“从者”交过手的人。 姜明镜像1號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各位不用这么紧张。” “圣杯战爭的核心,是爭夺圣杯,在最终的那个许愿机出现之前,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参与者,都不会愿意把自己变成『出头鸟』,成为所有人优先攻击的目標。” “更何况,他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裁定者贞德的警告,这本身就是一种制衡,圣杯战爭,有它自己的规则。” 镜像一號姜明停顿了一下,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內容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还有,我虽不好战,但也不畏战,如果真到了需要动手的时刻……” “华国的土地上,还轮不到外人来放肆。”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陈建国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监控caster芙寧娜动向的年轻分析员举起了手,表情有些古怪。 “报告陈局,关於caster芙寧娜,我们有一些新的发现。” “说。” “在过去的一周里,她的活动范围,几乎覆盖了魔都所有的大型商场、高端甜品店、以及……各大游戏机厅。” 分析员將一张地图投射到屏幕上,上面用红点標註了芙寧娜的所有行动轨跡。 “她的行动路线,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份游客打卡攻略,购物,吃东西,玩游戏,没有任何异常。” “唯一的异常是,她所有的消费,都是用这种金幣支付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枚摩拉金幣的高清照片。 “根据外勤组的报告,她每次都非常『有礼貌』地留下一枚金幣,其价值远超她消费的商品,目前,我们已经回收了二十七枚这样的金幣。”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顶尖的头脑,看著屏幕上那张酷似“旅游攻略”的地图,和那金光闪闪的游戏幣,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陈建国看著那份“游客打卡攻略”,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向所有人。 “现阶段核心策略不变,继续以情报收集与观察为主,至於这位芙寧娜……” “先保持监控距离,不要惊动她,把回收的所有摩拉,再送去实验室做一次深度成分解析,我需要一份更详细的报告。” 第93章 摩拉一枚千万,芙芙空降漫展! 白宫新闻发布会结束一周后,全球网络的热度依旧没有丝毫减退。 然而,在华国的社交媒体上,另一则热点新闻却以一种更加温和,也更加诡异的方式持续发酵。 #芙芙魔都漫游图鑑# 这个词条,已经连续三天霸占了微博热搜榜的前十位。 点开词条,是一张被无数网友接力更新的魔都电子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红色的定位点。 每一个定位点,都代表著caster芙寧娜在过去一周內的行动轨跡。 “第一站:武康路『luneurs』,芙芙吃了两个开心果冰淇淋球,留下摩拉一枚。” “第二站:新天地『lady m』,据店员描述,她盯著千层蛋糕看了足足五分钟,最后打包了三份,留下摩拉一枚。” “第三站:恒隆广场,在lv专柜门口驻足,似乎对橱窗里的新款裙子很感兴趣,但没进去,隨后转身去了对面的宝格丽,买了一串鳶尾花造型的项炼,留下摩拉一枚。” “第四站:bfc外滩金融中心,在『京都之家』的游戏试玩区,玩了两个小时的《健身环大冒险》,留下金幣一枚。” …… 这份图鑑,详细记录了她光顾过的每一家甜品店,每一家奢侈品店,甚至每一个电玩城。 她的行动模式,不像一个降临於世的“神明”,反而更像一个初到魔都,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心的富家千金。 而最引人津津乐道的,是她的支付方式。 摩拉。 那种只存在於游戏《原神》中的金幣。 很快,黑市上便出现了对这种“异世界货幣”的匿名悬赏,价格一路飆升到一千万华国幣一枚,其价格还在疯狂涨。 但这个价格毫无意义。 因为每一枚被芙寧娜留下的金幣,都会在半小时內被相关部门迅速回收,封存,送往京都。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形成了一条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规定。 在魔都的街头偶遇芙寧娜,可以远远地拍照,可以小声议论,但绝对不能上前打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甚至一些狂热的粉丝和游戏玩家,自发组织起了线下的“芙芙守护团”。 他们穿著统一印有“正义执行”字样的文化衫,在各大商圈巡逻,一旦发现有哪个不开眼的主播或者狂热粉丝试图靠近芙寧娜,就会立刻上前,用“温柔”的语言和“友善”的眼神进行劝退。 “兄弟,別过去了,给芙芙一点私人空间。” “主播是吧?想火想疯了?信不信我马上把你直播间举报到封號?” “她不是你们炒作的工具,离她远点!” 当然,总有那么一些被“御主”身份冲昏头脑的人。 在过去的一周里,至少有十几起试图突破人群、冲向芙寧娜的事件发生。 但结果都一样。 当人群因为骚动而开始聚集时,还没等“守护团”和附近的安保人员做出反应,那位被围堵的少女便会轻轻嘆一口气,身体化作无数蓝色光点,凭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地惊嘆与懊悔。 这天,天气正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南京西路的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芙寧娜穿著她那身华丽又繁复的海蓝色晨礼服,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 她的左边肩膀上,坐著一只小小的,像球一样的蓝色章鱼,是“乌瑟勋爵”。 右边肩膀上,则漂浮著一只优雅的泡泡海马,“海薇玛夫人”。 身后还跟著一只挥舞著钳子的重甲蟹,“谢贝蕾妲小姐”。 而对於周围行人投来的各种目光,芙寧娜早已习以为常。 突然。 芙寧娜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异色瞳,望向了街对面恒隆广场外墙上那块巨大的户外电子屏。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宣传gg。 “ccg expo 2025!亚洲动漫游戏嘉年华!” “七月盛夏,魔都新国际博览中心,与你不见不散!” gg画面切换得很快。 人山人海的会场。 灯光璀璨的舞台。 以及,大量穿著各种奇装异服,脸上带著灿烂笑容的年轻人。 他们有的扮成手持长剑的骑士,有的扮成挥舞法杖的魔法师,还有的扮成耳朵尖尖的精灵。 “像这样的化妆舞会,怎么能缺的了我呢,乌瑟勋爵,海薇玛夫人,谢贝蕾妲小姐,我们去看看吧。” …… 三天后。 ccg expo开幕当天。 魔都新国际博览中心的入口广场,早已是人声鼎沸。 无数cosplayer和动漫爱好者聚集在这里,等待著入场。 空气中充满了青春与荷尔蒙的气息。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芙寧娜出现了。 她就像是从二次元世界里,一步踏入了现实。 那身精致到每一个细节的海蓝晨礼服,那头在阳光下泛著光泽的银白短髮,还有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海洋的异色瞳。 她的出现,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臥槽!是本人!” “活的芙芙!快拍快拍!” “我的天,她怎么来漫展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无数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她。 然而,人流还没来得及向她涌去,早已严阵以待的“芙芙守护团”成员和现场的保安,便迅速在外围拉起了一道无形的防线。 他们用身体组成人墙,客气而又坚决地阻止了任何试图靠近的行为。 芙寧娜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这片盛大的景象所吸引。 她看到了一个扮演“钟离”的coser,正靠著一根自己製作的岩枪,摆出沉思的姿势。 还有一个扮演“雷电將军”的coser,正被人围著,一脸清冷地任由大家拍照。 甚至她还看到了许多她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角色。 他们都在“表演”。 每一个人,都是这场盛大戏剧的“演员”。 芙寧娜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欣喜”的情绪。 她迈步走向售票处。 人群自动为她分开了一条道路。 在售票处工作人员和其他排队游客惊愕的注视下,芙寧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摩拉金幣,轻轻地放在了售票窗口的檯面上。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售票窗口里那个年轻的女孩,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那枚散发著淡淡光晕,上面印著复杂纹路的金幣,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反应。 “那个……主管……” 女孩拿起对讲机,声音都在发颤。 片刻之后,一名穿著西装,胸口掛著“展会经理”胸牌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著匆匆赶来。 他看了一眼窗口檯面上的金幣,又看了一眼芙寧娜,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芙寧娜女士。” 经理的声音充满了恭敬。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本次展会的vip通行证,您可以从特殊通道直接入场。” 芙寧娜接过那张印著“vip”字样的通行证。 “谢谢。” 隨后芙寧娜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她拿著通行证,通过了专门为她敞开的vip通道,走进了那座巨大的展馆之內。 第94章 芙寧娜漫展献唱,一曲咏嘆调全网泪目 芙寧娜手持那张黑色的vip通行证,走进了新国际博览中心巨大的n1展馆。 刚一踏入,一股混杂著交错灯光、嘈杂背景音乐与人声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巨大的空间內,涌动著数以万计的人流,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年轻而鲜活的生命力。 芙寧娜的三个水元素眷属,以微缩的形態漂浮在她的周围。 他们的身体微微转动,用好奇的目光,观察著周围琳琅满目的展台与奇装异服的人群。 周围投来的无数视线,以及那些毫不掩饰对准她的手机镜头,芙寧娜全都视若无睹。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不远处一个扮演中世纪重甲骑士的coser所吸引。 那人全身覆盖著冰冷的金属板甲,双手拄著一把几乎与人等高的双手巨剑,如同雕塑般静立在原地,任由游客与他合影。 芙寧娜愈发好奇起来,於是迈开脚步,径直走了过去。 她绕著那位骑士走了一圈,眼神里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然后,芙寧娜伸出食指,在对方厚重的金属胸甲上,轻轻地敲击了一下。 “鐺。” 清脆的金属迴响。 紧接著,又是“鐺”的一下。 扮演骑士的coser身体纹丝不动,完美地维持著自己的姿势,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在她进行这番小小的“研究”时,周围的“芙芙守护团”成员与现场的保安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扩大了人墙的范围,默契地將越聚越多的人群向外疏导,为芙寧娜留出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芙寧娜收回手指,她对这位骑士的表演致以认可,隨后转身继续向前走。 没走多远,她又看到了一个扮演蒸汽朋克风格发明家的coser。 对方佩戴著一副复杂的黄铜护目镜,背上则是一个由无数齿轮、活塞和黄铜管道构成的复杂机械装置,装置上的部分齿轮还在缓慢而有节奏地转动著,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这又是另一种类型的“舞台道具”。 芙寧娜走到发明家面前,视线在对方背后那个充满机械美感的装置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她微微点头,像是在肯定对方在“演出”上的用心,隨后便转身离开。 在经过一个国內顶级游戏厂商的展台时,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展台中央的主舞台上,一名手持话筒的男性主持人正在声嘶力竭地进行著有奖问答活动。 “下一题!请问在游戏《终末幻想》7.0版本中,新职业『绘灵法师』的故乡是在哪里?!” 台下聚集了数百名热情的观眾,他们高举著手臂,大声呼喊著答案。 然而,当芙寧娜的身影出现在展台附近时,原本面向舞台的观眾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开始骚动,纷纷转过身来。 “是芙寧娜!” “臥槽,活的!” “快快快,这边!” 人群开始向芙寧娜的方向聚集,原本紧凑的观眾方阵出现了一个缺口,越来越多的人將手机镜头对准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嘉宾”。 舞台上的主持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台下观眾的异常。 他顺著所有人的目光望去,通过舞台侧面的巨大导播屏幕,清晰地看到了那个让他心臟骤停的身影。 芙寧娜·德·枫丹。 主持人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立刻侧过身,捂住话筒,与耳麦中后台导播的声音进行了仅仅数秒的紧急沟通。 “……让她上台?” “风险太大了吧?” “……好,我明白了!我试试!” 短暂的交流结束,主持人重新面向观眾,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话筒: “那位……想必就是caster芙寧娜·德·枫丹女士吧?” “不知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您到这个小小的舞台上来呢?” 主持人的邀请声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正在拍摄的镜头,全部聚焦在了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芙寧娜停住了脚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和全场的注视,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这是独属於舞台主角的时刻。 她的目光越过台下无数张或激动、或期待、或狂热的脸庞,最终落在了舞台顶端那炫目的灯光上。 那里,才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芙寧娜朝著主持人的方向,轻轻地頷首。 “臥槽!!” “她同意了!她真的要上台了!” “见证歷史!所有人都在见证歷史!” 早已严阵以待的“芙芙守护团”与现场保安立刻行动起来,在狂热的人群中硬生生为她开闢出一条直通舞台的通道。 芙寧娜迈步走上舞台。 主持人快步迎了上来,他將一个备用的无线话筒递给芙寧娜,动作显得十分恭敬,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芙寧娜接过话筒。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手指,在话筒顶端的金属网罩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的低响通过音响传出,確认了设备工作正常。 隨后芙寧娜走到舞台最中央,那束最明亮的追光灯下。 她目光平静地看著台下成千上万的观眾,看著那片由手机屏幕匯成的、闪烁的星海。 乌瑟勋爵、海薇玛夫人和谢贝蕾妲小姐,在她周围缓缓漂浮。 没有伴奏和开场白,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芙寧娜举起话筒,贴近唇边。 她开始吟唱。 那是一首现场所有观眾,以及全球所有通过直播观看这一幕的人们,都从未听过的咏嘆调。 它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种语言,它是属于枫丹的歌。 歌声悠远,带著一丝空灵。 隨著歌声响起,她周身开始浮现出肉眼可见的蓝色光粒子。 舞台区域的温度,开始以一种可被感知的速度缓慢下降。 空气的湿度,隨之悄然增加,带著一丝清甜的水汽。 台下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呼喊与尖叫。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屏住呼吸,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神圣演出中。 同时b站、抖音、twitch……所有正在直播ccg现场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都在疯狂增长。 隨著芙寧娜的歌声逐渐进入高潮。 那些环绕在芙寧娜身边的蓝色光粒子,在空中快速匯聚,构成了无数转瞬即逝的水蓝色音符与晶莹剔透的气泡。 它们环绕著芙寧娜,隨著她的吟唱而飞舞,跳动,破裂。 將整个舞台,变成了一个如梦似幻的水之国度。 歌曲结束。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所有的蓝色光粒子,所有的水汽特效,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场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寂静。 三秒后。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尖叫声,从台下猛然爆发。 人们疯狂地鼓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许多年轻的女孩甚至当场激动得流下眼泪。 他们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听不懂歌词的含义,但那份蕴含在旋律中的,跨越了五百年的孤寂、坚韧与最终释然的磅礴情感,通过歌声,精准地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与此同时,全球的社交媒体彻底被引爆。 #芙寧娜唱歌#的话题在各个社交媒体登顶榜首。 无数的评论在各个平台涌现。 “我宣布,这是人类歷史至今最伟大的现场演出,不接受任何反驳!” “这不是歌声,这是圣咏!我的灵魂被净化了……” “本来以为只是去漫展整活,结果她真的把漫展变成了自己的歌剧院!我的神!” “米忽悠!你告诉我!你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事!提瓦特大陆是不是真的存在?!” “她唱到高潮的时候我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哭,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从今天起,谁黑芙芙我跟谁急!” .... 第95章 芙芙在线闢谣:奶油口感不对,提瓦特是真的! 主持人用了好几秒钟,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太不可思议的演出了!简直是神跡!” “芙寧娜女士,我代表现场以及全世界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恳请您,可以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吗?” 芙寧娜看著台下那片由激动、狂热与泪水匯成的观眾,又看了一眼同样满脸期待的主持人。 她再次点了点头,同意了主持人的请求。 “好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主持人几乎要跳起来。 他立刻面向台下,用尽全身力气宣布道:“各位!芙寧娜女士同意了!她將亲自挑选观眾进行提问!” 话音刚落。 一瞬间,台下所有人都疯狂地举起了手臂,数万只手在灯光下挥舞,无数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拼命向前拥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选我!芙芙选我!” “芙寧娜大人!看这边!” 现场的秩序,一度变得有些混乱。 芙寧娜的视线在鼎沸的人群中缓缓扫过。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最疯狂,最激动的脸庞。 最终,她的手指轻轻抬起,指向了前排一名穿著印有动漫角色t恤,正紧张地攥著衣角,眼中满是崇拜的年轻女孩。 “你。” 一名工作人员反应极快,立刻將一个备用话筒递给了那名被选中的幸运儿。 女孩接过话筒,双手都在轻微发抖,她站起身,在周围无数羡慕嫉妒的注视下,用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紧张感问道: “芙寧娜大人……请问……请问您最喜欢的枫丹食物,是什么味道的?” 这是一个很粉丝向的问题。 芙寧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 “只要是甜点,我都喜欢。” 她歪著头,似乎在认真回忆。 “比如『千层酥』,它的口感层次分明,每一口都有不同的体验,不过……” 她话锋一转。 “这个世界的奶油,似乎比枫丹的更加轻盈一些,空气感更足,是另一种很新奇的风味。” 就是这句补充。 “这个世界的奶油,比枫丹的更加轻盈一些。” 一句话,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瞬间,全球无数《原神》玩家的社群彻底引爆! “我靠!我靠!我靠!重大设定补完!” “枫丹的奶油口感偏厚重!记下来!都他妈给我记下来!这是考点!” “米忽悠你个老贼!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游戏里的食物描述根本没这么细!芙芙亲自认证了!” “所以提瓦特是真的存在的啊!连奶油的口感都有差异,这种细节根本编不出来!” “泪目了,我仿佛看到了芙芙在枫丹的甜品店里,一块一块品尝千层酥的样子……呜呜呜,我的女儿。” “前面的別哭了,我已经下单了魔都所有网红店的千层酥,准备写一篇万字测评,就叫《关于枫丹与地球奶油口感差异性的初步探究》!” 各大论坛、社交媒体、游戏社群,关於“奶油口感”的討论帖以每秒数百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对於幻想世界真实性的终极想像。 这是来自“神明”的亲口认证,其分量,超过任何官方设定集。 回答完毕后,芙寧娜没有等待主持人的串场或是引导。 她掌控了舞台的节奏。 她的目光直接在人群中寻找下一个提问者,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这一次,她指向了人群中后方。 一个戴著眼镜,穿著普通夹克,气质沉稳,与周围狂热的动漫爱好者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第九局派驻魔都的外勤特工。 “下一位,你来问。” 工作人员立刻將话筒递给了那个被芙寧娜精准选中的中年男人。 男人接过话筒,没有丝毫紧张,清晰地问道: “芙寧娜女士,您好。” “根据我方机构的分析,您在消费时使用的货幣『摩拉』,其內部的微量同位素比例与地球上任何已知金矿都不相符,並且检测到一种无法识別的未知元素。” “这是否意味著,您的故乡『提瓦特』大陆,是一个在物理层面上真实存在的,可以被观测的异世界?”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的喧囂声瞬间降低了八度。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画风不对啊! 怎么突然从粉丝见面会,跳到了《走进科学》的频道? 而同一时间,全球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情报机构、秘密实验室、国家级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面对这个直接探究世界本质的尖锐问题,芙寧娜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当然,提瓦特是真实的,就像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样真实。” 肯定的答覆,让全世界无数心臟为之停跳。 芙寧娜顿了顿,用一种科普的,又带著点理所当然的语气补充道: “至於你们无法完全解析『摩拉』,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摩拉』,是岩之神摩拉克斯,动用其『神之心』的力量,以岩元素力凝聚而成的贵金属,它既是驱动部分炼金术的触媒,也是由璃月黄金屋发行的,通行整个提瓦特大陆的硬幣类通货。” “它的本质,是概念的固化,权柄的延伸。” “所以你们的仪器,和这个世界的物理学,是无法完全解析它的。” 京都,最高物理实验室。 那位之前提出“概念性力量在物理层面显化”假说的老教授,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没错!就是这样!完全吻合!我们的推测是正確的!” 芙寧娜的解释,与他们实验室耗费巨大资源得出的报告,每一个字都严丝合缝。 这证实了他们的研究方向,也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物理领域的大门。 漫展现场,那名中年男人立刻追问,语速明显加快: “既然如此,那我们,或者说,人类,有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去到提瓦特大陆吗?两个世界之间,是否存在一条稳定的『通道』?” 这个问题,让无数电脑屏幕前的政府高官,都挺直了身体。 一个全新的,拥有超凡力量的真实世界!其背后代表的资源、科技、乃至於文明形態,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然而,芙寧娜摇了摇头。 “不。” “我能来到这里,並非通过什么常规的航线。” “是『圣杯』的力量,在世界的壁垒上强行撕开了一道裂口,搭建了一座临时的桥樑。” “这一切,都是为了进行一场名为『圣杯战爭』的仪式。” “战爭结束,桥樑就会消失。” “它不是一条对公眾开放的航线。” 芙寧娜的回答,清晰、明確,不留任何幻想的余地。 降临,是圣杯战爭的特殊產物,是一次性的。 这个答案,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各国政府心中刚刚燃起的,试图进行“跨世界探索”的火焰。 同时也让他们对“圣杯”的力量,有了更深一层的敬畏。 那名中年男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向著台上的芙寧娜,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隨后便坐了下来,立刻打开膝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將刚才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並加上自己的分析,加密发送出去。 芙寧娜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全场。 这一次,她指向了一个高举著法杖,扮演著西方奇幻法师的coser。 那名coser激动地接过话筒,他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用尽全力大声问道: “芙寧娜大人!您是caster,也是圣杯战爭的参与者!” “那么,您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残酷的战爭?您向圣杯许下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关於“愿望”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再次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如果说上一个问题,关心的是世界的真相。 那么这个问题,关心的就是这位“神明”本身。 她的动机,她的目的,她將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这是所有普通观眾,以及所有势力,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芙寧娜脸上那份轻鬆愜意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悠远回忆与某种坚定的复杂神情。 “我的国家,枫丹,虽然得到了拯救……” “但那个剧本,充满了牺牲与泪水,它並不完美。” 芙寧娜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舞台的最前端,面对无数镜头。 “所以我向圣杯许下的愿望,其实很简单。” “我希望枫丹能有一个崭新的、完美的开端。” “一场没有任何人需要牺牲,没有任何人需要哭泣的,盛大的『开幕演出』。” “我想把那个,从一开始就应许给他们的,最幸福的未来,重新还给他们。” 修正歷史的遗憾。 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 这个愿望的本质,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无私,又如此的……符合人们对一位善良神明的所有想像。 它瞬间击中了全球无数观眾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网络上,那些刚刚还在狂热討论“枫丹奶油”的玩家们,瞬间沉默了,紧接著,是铺天盖地的“泪目”。 “她还在想著她的子民……” “五百年的扮演,她承受了所有,到最后,她的愿望,依然是为了枫丹。” “这是何等高洁的灵魂……我收回之前说她整活的话,她是真正的神明。” 在这一刻,芙寧娜的公眾形象,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说完。 芙寧娜將手中的话筒,轻轻地,放在了舞台的地板上。 她对著台下,对著镜头,行了一个优雅的提裙礼。 “提问环节到此结束。” “感谢各位,提供了一个如此精彩的舞台。” 隨后,芙寧娜没有走下舞台的台阶。 而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的最边缘。 在现场数万道目光和全球数十亿道目光的注视下。 芙寧娜的身体,开始泛起柔和的蓝色光晕。 她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分解成无数跃动的蓝色光点和晶莹剔透的水珠。 就像一场绚烂而短暂的幻觉。 连同她身边漂浮著的三位沙龙成员一起,凭空消散在了明亮的舞檯灯光之下。 第96章 枫丹奶油学,与科学尽头的男人 ccgexpo漫展事件结束后的第一个小时。 芙寧娜那段没有任何伴奏的清唱,被剪辑成了高清视频,以“【官方纯享版】芙寧娜漫展现场《轻涟》咏嘆调”为標题,被上传至全球各大视频平台。 三小时后。 由全球各地网友自发协作,包含英语、日语、法语、西班牙语、俄语在內的五十多种语言字幕版本,几乎同步出现在了网络上。 #芙寧娜咏嘆调# #枫丹奶油是厚重口感# #圣杯是单程票# 三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词条,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同时登顶了全球超过一百五十个国家与地区的社交媒体热搜榜。 第一个词条下,是无数人循环播放视频后留下的泪水与震撼。 “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这歌声里有故事,我听到了五百年的孤独。” “別说了,我的眼泪不值钱!” 第二个词条下,则画风突变,演变成了一场席捲全球的,严肃而荒诞的美食学术研討。 “所以游戏里的奶油是地球特供版?米忽悠你坏事做尽!” “有没有大佬去枫丹开个甜品店?我想尝尝正宗的千层酥!” “论文已发,《论奶油蓬鬆度对跨次元旅行者味蕾衝击的社会学观察》。” 而第三个词条,则让无数国家的情报机构与政府高层,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一次性门票,战爭结束就关闭通道。” “妈的,星际穿越的门票刚看到影子就没了?” “也就是说,我们永远无法主动前往那个叫提瓦特的世界?” 十二小时內。 麻省理工学院物理系的一名终身教授,在自己的个人推特上发布了一篇长文。 標题是:《关於“概念固化”与“权柄延伸”作为超维物理现象的初步猜想》。 这位诺贝尔奖提名者在文章中,一字不差地引用了芙寧娜对“摩拉”的解释。 他提出,如果“神之心”是一种可以扭曲局部物理常数的高维能量源,那么將“岩元素”这种概念固化为一种蕴含“价值”属性的贵金属,在理论上是可能的。 这篇文章,瞬间引发了学术界的剧烈地震。 无数物理学家、化学家、经济学家下场辩论。 有人斥之为偽科学,是现代物理学的耻辱。 有人则认为,这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是人类文明飞跃的契机。 二十四小时后。 一个名为“提瓦特交叉学科研究”的非官方学术网站悄然成立。 网站的伺服器在第一天就因为访问量过大而崩溃了三次。 其下设的子版块,充满了令人哭笑不得的標题。 “比较奶油学” “摩拉克斯神之心能源形態分析” “世界壁垒临时性撕裂可能性研究” 荒诞与严肃,幻想与科学,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交织在了一起。 华国,第九局內部。 陈建国看著手里的报告。 “报告局长,京都最高物理实验室的赵老,联名十几位两院院士,正式向最高层提交了立项申请。” “项目名称……” 秘书顿了顿,念出了那个冗长的名字。 “《关於caster芙寧娜口述情报的物理学验证与应用前景研究报告》。” “申请的初期预算是……” “九位数。” 陈建国放下报告,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吹了吹里面的枸杞。 罗马。 总统套房內。 姜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瀏览著镜像2號投射出的光屏。 屏幕上,正是那个“提瓦特交叉学科研究”网站。 他甚至点开了一篇名为《关于枫丹与地球奶油口感差异性的初步探究》的万字长文,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识海中。 【命运选择系统】的面板上,情绪值的数字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滚动。 恐惧、喜悦、震撼、好奇、贪婪、失望…… 全球贡献的庞杂情绪,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匯聚成一个惊人的数字。 【情绪值余额:21亿4500万】 姜明关闭了那篇关於奶油口感的论文。 是时候,让另一位演员登场了。 “2號。” “筛选一个存在於人类集体认知中,代表著『科学』、『规律』、『理性』的至高符號。” “遵命。” 镜像2號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它的数据流在人类数千年的歷史长河中飞速穿梭。 亚里士多德、阿基米德、伽利略、爱因斯坦…… 无数闪耀的名字划过。 最终,数据流锁定在了一个名字上。 一个凭一己之力,为人类世界划定秩序,定义了“力”与“运动”的男人。 艾萨克·牛顿。 姜明看著系统资料库中牛顿的生平。 前半生,他是科学的化身,是理性的代名词,发现了万有引力,建立了经典力学体系,奠定了现代科学的基石。 后半生,他却一头扎进了炼金术与神学的故纸堆里,试图用数学方法证明上帝的存在,计算世界末日的具体日期。 科学与神学。 理性与神秘。 这种极致的矛盾与统一,完美地契合了姜明对下一个“演员”的要求。 “就是他了。” 姜明做出了决定。 “以艾萨克·牛顿为模板,创造一名新的从者。” 系统面板隨之弹出。 【请为艾萨克·牛顿,设定职介。】 姜明的手指在几个选项中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最符合牛顿发现的,也是最具衝击力的职介上。 rider。 【职介已设定为:rider】 【开始生成能力模板……模板生成完毕。】 【请確认最终设定。】 一份详细的资料,呈现在姜明面前。 【从者:艾萨克·牛顿】 【职介】:rider 【性別】:男性 【地域】:英国 【身高】:170cm 【体重】:65kg 【能力参数】: 筋力:d 耐久:c 敏捷:c 魔力:a 幸运:b 宝具:ex 【职介技能】 ■对魔力:b 能够无效化三节以下的魔术,即使是高等级的魔术也难以伤害他,这源於他对自然规律的深刻理解,能够“计算”出魔术的轨跡並加以规避。 ■骑乘:a+ 能够驾驭所有的坐骑和交通工具,包括概念层面的“乘坐”,作为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的科学家,他能够“骑乘”引力本身,在空间中自由移动。 【固有技能】 ■万有引力定律:ex 牛顿最著名的发现,能够操控引力场,可以增大或减小特定区域的引力,甚至创造局部的引力异常。 在战斗中可以將敌人的攻击轨跡扭曲,或者让敌人承受数倍的引力压迫。 ■数学原理:a 基於《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的技能,能够將一切现象数值化並进行预测,包括敌人的攻击轨跡、魔力的流动等。 相当於一种高级的“直感”和“未来视”的结合。 ■炼金术:b 晚年沉迷的炼金术研究升华而来的技能,能够进行物质的转化和合成,在战斗中可以瞬间分析並改变武器或防具的材质。同时也能製作各种药剂。 ■光学研究:c 基於光的粒子说研究,能够操控和折射光线,製造幻觉或进行光学隱身,同时也能发射具有实体伤害力的“光粒子束”。 【宝具一】 ■《万有引力》 种类:对界宝具 等级:ex 距离:1-99 最大捕捉:1000人 牛顿將自身对宇宙规律的理解升华为宝具,展开名为“科学神殿”的固有结界。 领域內浮现出巨大的天体运行图,无数公式和几何图案在空中流转。 效果: 领域內重力方向完全由牛顿掌控,可让敌人体验“向上坠落”的悖论。 可將敌人的“重量”概念数值化並隨意调整,轻则如羽毛,重则如山脉。 能將敌人的攻击“轨跡”转化为可计算的拋物线,使其必然miss或必然命中。 领域內牛顿自身处於“绝对静止”状態,任何外力都无法让他移动分毫。 【宝具二】 ■《所罗门之钥·炼金篇》 种类:对军宝具 等级:b 距离:1-10 最大捕捉:100人 基於牛顿晚年沉迷炼金术的研究升华而来,他会展开巨大的炼金阵,將战场转化为“大釜”。 效果: 能够將敌人的武器、防具甚至身体“分解”为基本元素。 可以“再构成”这些元素,创造出新的物质或武器。 能將敌人的魔力“炼成”成其他属性(如將魔力炼成物理攻击力)。 有一定概率將敌人“炼成”成无害的物质(如铅、玻璃等)。 姜明审阅完毕,满意地点了点头。 “確认创造。” 【创造该从者需消耗情绪值:2,000,000点,是否確认?】 “確认。” 【情绪值已扣除,正在进行构筑……】 【开始构筑人偶:rider,艾萨克·牛顿……】 第97章 物理学不存在了?牛爵爷:没错,我说的! ccgexpo漫展事件结束三天后。 约翰牛国,剑桥大学,三一学院。 午后的阳光穿过古老学院的庭院,洒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苹果树上。 一名叫做汤姆的歷史系学生,正举著手机,对著这棵苹果树进行网络直播。 “嘿,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那棵传说中的苹果树的后代,牛顿就是在这儿被苹果砸了脑袋,然后想出了万有引力。” 汤姆用一种典型的游客打卡语气,向直播间的几百名观眾介绍著。 “当然,这棵不是原版,原版早就没了,但学校说这是用嫁接技术培育的,血统纯正。” 直播间的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前排打卡】 【所以呢?我能靠它物理及格吗?】 【主播不如去啃一口,看看能不能顿悟相对论。】 汤姆笑了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他直播的镜头中,一颗青绿色的苹果,因为熟透而从枝头脱落。 它没有向下掉落。 苹果在半空中静止了一秒。 然后,它违反了三百多年来被认为是宇宙真理的定律,开始缓缓向上飞去。 速度不快,却坚定不移。 穿过树叶的间隙,越升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与稀疏的云层之间。 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滯。 【????】 【臥槽?】 【特效?主播找的后期团队不错啊。】 【剧本吧,苹果里装了无人机?】 汤姆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僵硬地抬起头,和其他几名在树下拍照的游客一样,呆呆地望著那颗苹果消失的方向。 天空,什么都没有。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集体幻觉时。 一名身穿17世纪学者长袍,戴著银色捲曲假髮的男人,从那棵苹果树的后面,缓步走了出来。 男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岁,面容严肃,气质威严。 他手中拄著一根顶端镶嵌著透明三稜镜的黑色手杖。 他的出现,与周围穿著t恤和牛仔裤的现代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 一名在场的老教授,是剑桥歷史学院的博士生导师,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储存在相册里的肖像画。 画上的人,与眼前这个从树后走出的男人,除了一个是油画一个是真人外,没有任何区別。 老教授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男人没有理会周围惊愕的眾人。 他走到苹果树下,抬头看了一眼刚才苹果飞走的方向。 隨后,他转向汤姆那依然在直播的手机镜头,用一种纯正的,带著17世纪皇家口音的英语,平静地开口。 “艾萨克·牛顿。” “应『圣杯』召唤而来,职介rider。” 短短的一句话,通过网络信號,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汤姆甚至忘记了呼吸。 牛顿。 他说他是牛顿。 男人似乎对眾人的反应毫不在意,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艾萨克·牛顿举起手中的手杖,遥遥指向天空。 下一秒,更加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天空中那些静止的,棉絮般的云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旋转。 起初只是一个微小的气旋。 很快,气旋的范围不断扩大,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方圆数公里內的所有云层都被捲入其中,在剑桥大学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壮观的白色旋涡。 阳光透过旋涡的中心,投下一道神圣的光柱,正好笼罩在艾萨克·牛顿的身上。 “f = g * (m1*m2)/r2。” 艾萨克·牛顿再次开口。 “只是对公式的应用而已。” 说完,他放下了手杖。 天空中的云层旋涡,也隨之停止了转动,静止成一幅震撼人心的末日画卷。 最后,艾萨克·牛顿对著那枚小小的手机镜头,向全世界宣告了他的日程。 “两天后。” “我將在此地,剑桥大学古老的卡文迪许实验室旧址,进行一场公开演讲。” “主题是……对现代物理学的一些修正。” …… 事件发生后不到十分钟,约翰牛政府的快速反应部队封锁了整个三一学院,隨后封锁范围扩大到整个剑桥核心区。 但这已经晚了。 那段名为《苹果升天,牛顿再临》的直播录像,被无数网友剪辑、下载、备份,然后配上几十种不同语言的字幕,被疯狂地上传到全球每一个主流媒体、短视频平台和学术论坛。 网际网路,炸了。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个话题,在短短半小时內,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登顶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第一。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强行为艺术,没有之一!” “楼上的,没看到苹果飞走了吗?没看到云在转吗?这他妈是圣杯战爭!是本人!” “所以,我们过去三百多年学的物理学,都是建立在一个……嗯,临时的,並且隨时可能被本人撤回的理论基础上?” “物理老师连夜销毁了所有教材,並表示:牛爵爷说得都对!” “苹果公司或成最大输家,logo的理论基础没了。” “我比较关心的是,牛顿的职介是rider?他骑什么?骑著苹果在天上飞吗?” “不,他骑的是引力!没听到吗?f = g * (m1*m2)/r2!他把自己的定律当坐骑了!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装逼!” “这下好了,全世界的物理学家都要失业了,人家原作者亲自下场了,你们这些写同人论文的还有什么活路?” “我仿佛已经看到两天后,卡文迪许实验室门口,霍金的轮椅自己从坟里开了出来,后面跟著爱因斯坦,一边跑一边喊:『牛师傅,別改了,再改量子力学都要不自洽了!』” 网络上,关於牛顿的梗图和段子,以每秒数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有人把牛顿的头像p到了各种“王者归来”的电影海报上。 有人则製作了“物理学状態”的表情包:薛丁格的猫、芝诺的龟、以及牛顿的苹果,下面配文:今天又是核平的一天。 这场狂欢的背后,是一种深层的,对世界基本认知的顛覆性衝击。 如果连万有引力都可以被其发现者隨手扭转。 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確定的? 科学的基石,正在被科学的奠基人,亲手撬动。 这种直击世界观底层的震撼,让无数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诞与迷茫,最终只能用戏謔和解构来掩盖內心的不安。 而在这场全球性的网络狂欢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无数国家的情报机构与政府高层,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一个能操控物理定律的人,其战略威慑力,甚至超过了宇智波斑的陨石。 十二小时內。 麻省理工学院物理系的那位诺贝尔奖提名者,那位发表了《关於“概念固化”与“权柄延伸”作为超维物理现象的初步猜想》的终身教授,在自己的个人推特上更新了一条动態。 “我將撤回之前关於『摩拉』的所有猜想,因为一个更基础,更底层的物理学幽灵,从它的坟墓里回来了。” “已预订飞往剑桥的航班,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么我希望亲眼见证他如何为这个宇宙,重新立法。” 这篇文章,瞬间引爆了整个学术界。 全球最顶尖的物理学家、数学家、天文学家,在看到那段直播录像和这位同行的推文后,都坐不住了。 他们通过各种官方或私人的渠道,不惜一切代价,从世界各地涌向那个已经被军队封锁的英伦小镇。 他们要去朝圣。 或者说,他们要去见证,自己穷尽一生所学的知识体系,是如何被它的开创者,亲手顛覆。 第98章 物理大厦塌了!牛顿重提以太震惊世界 两天后。 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旧址。 时间是早上七点五十分。 古老的砖红色建筑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全球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占据了所有有利地形,直升机的轰鸣声在远处盘旋,不敢靠近。 人群的最前方,是一道由约翰牛皇家卫队和军情六处(mi6)特工组成的,密不透风的防线。 防线之內,坐著一群特殊的人物。 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菲尔兹奖章获得者,全球顶尖物理实验室的主任,各大名校的物理系院长。 人类文明在物理学领域的智慧结晶,几乎都匯聚在了这里。 所有人都带著一种混杂著朝圣、质疑与不安的情绪,等待著那个男人的出现。 全球直播的画面,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著这个小小的,即將成为世界中心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七点五十九分。 现场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八点整。 教堂的钟声准时敲响。 就在第一声钟鸣迴荡在剑桥上空的瞬间。 演讲台前,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艾萨克·牛顿就那样自然而然地站在了那里,仿佛他一直都在。 身穿17世纪的深绿色学者长袍,戴著银色假髮,手持三稜镜手杖。 艾萨克·牛顿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坐立不安的,当代最顶尖的头脑。 艾萨克·牛顿没有开场白。 “一百二十年前,开尔文勋爵在皇家学会的演讲中,提及了物理学晴朗天空中的两朵乌云。” “一朵,催生了相对论。” “另一朵,孕育了量子力学。” “你们在此基础上,试图缝合二者,构建所谓的『大统一理论』,妄图解释宇宙间的一切。” 台下,一名来自加州理工学院的老教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是物理学界百年来的圣杯。 “一个建立在数学悖论上的空中楼阁。” 艾萨克·牛顿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艾萨克·牛顿举起手中的三稜镜手杖,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行行由纯粹光线构成的,复杂到令人窒息的数学公式,凭空浮现在半空中。 这些公式,正是当前大统一理论弦论模型的核心。 “在这里。” 艾萨克·牛顿的手杖,点在了其中一组描述时空维度的方程组上。 “为了解决引力在微观尺度下的计算异常,你们引入了十一个维度,並將其中七个维度强行『捲曲』在一个普朗克尺度內。” “一个漂亮的数学技巧,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 艾萨克牛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也通过麦克风传遍了世界。 全球所有物理实验室里,都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弦论中最核心,也最无法被证偽的假设。 “你们用一个无法被观测的假设,去解释一个无法被计算的结果。” “这不叫科学。” “这叫信仰。” 艾萨克·牛顿的话,如同重锤,敲在了每一位物理学家的心上。 隨后,艾萨克·牛顿的手杖再次挥动。 那片光幕上的公式开始分解,重组。 一个新的,更加简洁,也更加深奥的方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悖论的根源,並非引力失效,而是你们对『空间』的理解,从一开始就错了。” “你们捨弃了宇宙中最基础的介质。” 艾萨克·牛顿的手杖重重顿地。 “以太。” 这个词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以太理论,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因为麦可逊·莫雷实验的失败,而被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 “愚蠢。” 艾萨克·牛顿对台下的骚动,只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你们在三维空间里,用三维的仪器,去寻找一个遍布於高维空间的介质,当然一无所获。” 光幕上的公式再次变幻。 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单纯的数学符號,而是一个动態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多维空间模型。 那个模型,在三维的视角下,呈现出一种不断扭曲,不断摺叠的诡异形態。 而无数代表“以太”的光点,正在其中以一种无法被三维逻辑理解的方式流动著。 “引力,並非时空的弯曲。” “它是物体在高维空间中运动时,在三维世界这个『截面』上,与以太相互作用所產生的『涟漪』。” 艾萨克·牛顿一边说,一边用手杖在那个多维模型上进行演算。 每一步演算,都完美地推导出了一项已知的物理定律。 从宏观的行星轨道,到微观的粒子自旋。 所有现代物理学需要用两套完全不同的理论才能解释的现象,在这个全新的,结合了高维空间与以太理论的数学模型中,被完美地统一了起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剑桥的演讲现场,鸦雀无声。 全球的物理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物理学家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演化的宇宙模型,看著那些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理解的数学语言,大脑陷入了彻底的宕机。 他们毕生建立的科学大厦,在这一刻,被釜底抽薪。 不,不是被推倒。 而是被告知,他们从一开始,就住在了一栋地基错误的危楼里。 而现在,建筑师本人回来了。 他不仅指出了错误,还当场给出了一份他们完全看不懂,却又在逻辑上完美无瑕的,全新的建筑图纸。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一种彻底的,智识上的碾压。 演讲的最后,艾萨克·牛顿收起了空中的光幕。 实验室前,再次恢復了平静。 艾萨克·牛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於虔诚的神情。 “万有引力、运动定律,光谱的奥秘,皆为上帝谱写的诗篇。” “我此行的目的,便是借圣杯之力,为这首诗篇,写下最终的和弦。” “一个能够解释一切的,终极的,神圣的公式。” 演讲,结束了。 现场依旧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一分钟,人群后方才骚动起来。 一名身穿高级定製西装,气质干练的银髮老人,在几名黑衣特工的护卫下,快步向前。 他是马尔科姆爵士,军情六处(mi6)的现任负责人,代號“m”。 马尔科姆爵士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台上的艾萨克·牛顿。 无论如何,必须將这份定义世界的力量,掌握在约翰牛的手中。 然而,就在马尔科姆爵士距离演讲台还有十米的时候。 他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一道无形的斥力场,將他和他身后的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 马尔-科姆爵士伸手向前,却只能触摸到一片坚实的,不存在的“墙壁”。 台上的艾萨克·牛顿,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艾萨克·牛顿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我需要的,是一位能够理解我学说的『助手』。” “而非世俗权力的合作者。” 话音落下。 艾萨克·牛顿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句话,迴荡在卡文迪许实验室的上空,也迴荡在全世界所有人的心头。 “让能读懂我思想的人,来见我。” 第99章 走投无路!樱花国首相决定与魔鬼共舞 牛顿演讲结束后的第二十四小时。 那段留在剑桥上空的,由纯粹光线构成的数学公式与多维以太模型,其高清录像已经成为全球情报市场上价值最高,也最烫手的珍宝。 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组织,都想第一个破解它。 日內瓦。 来自全球十七个国家,超过三百名顶尖物理学家通过加密视频线路,召开了人类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物理学会议。 会议的结果,是联合成立了一个名为“新物理学前沿项目组”(npfp)的超级机构。 然而,机构成立后的第一个结论,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他们破译不了。 消息传出,全球譁然。 麻省理工学院,加州理工学院,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这些曾经代表著人类智慧巔峰的学府,史无前例地联合发布公告。 悬赏一千万美元。 寻找任何能够对牛顿理论,做出哪怕一步有效解析的个人或团队。 整个世界,都因一个三百年前的古人,陷入了一场智识上的巨大恐慌。 …… 与此同时。 樱花国,东京,永田町。 “圣杯战爭对策本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在首位的首相,以及他身边的所有內阁核心成员,都面色凝重地看著主屏幕。 屏幕上,正是牛顿在剑桥演讲的录像。 坂本正雄站在屏幕前,面无表情。 他抬手,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瞬间变黑。 会议室里唯一的光源,只剩下头顶几盏昏暗的应急灯。 坂本正雄转过身,面对著樱花国权力最高的一群人。 “各位,二十四小时过去了。” “现在,我来报告一下最新的全球局势。” “阿美莉卡,拥有了『护国者』archer罗斯福,御主埃文·克罗斯上尉已经就位,国家力量与超凡力量的整合,已经初步完成。” “华国,拥有代號『鸦神』的神秘超凡者,战力评估a+,拥有saber青莲剑仙李白,其御主是道教领袖张若虚,拥有caster芙寧娜,暂未拥有御主。” “梵蒂冈,拥有这场战爭的『裁定者』ruler圣女贞德,理论上,她掌握著规则的最终解释权。” “就在刚才,约翰牛也拥有了他们的从者。” 坂本正雄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大臣的脸。 “一位,自称『物理学上帝』的rider,艾萨克·牛顿。” “他用一场演讲,让全世界的物理学家回到了大学一年级。”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坂本正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尖锐。 “那么,我们呢?” “我们樱花国,有什么?” 他猛地一按遥控器。 漆黑的主屏幕上,瞬间出现了新宿区被夷为平地的惨状。 那是berserker酒吞童子留下的杰作。 “我们有这个。” 画面切换。 广岛市郊外,那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由无数陨石碎块砸出的环形山脉,清晰地呈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assassin宇智波斑的“见面礼”。 “还有这个。” 坂本正雄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接连遭遇了两次最高等级的超凡灾难!” “酒吞童子,宇智波斑!” “我们失去了数千名自卫队员,民眾死伤数万,经济损失超过五万亿日元!” “而我们得到了什么?” “一个至今空悬的berserker职阶!一个在樱花国上空盘旋,隨时可能再次出现的灭世恶魔!” “各位!” 坂本正雄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冰冷的会议桌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即將噬人的野兽。 “阿美莉卡人正逼迫我们开放更多的金融市场!” “华国人一边对我们的遭遇表示『遗憾』,一边在东海部署了最先进的监测网络!” “欧洲人更是把我们当成了一个超凡力量的实验场和笑话!” “我们引以为傲的驻樱花阿美莉卡军安保条约,现在还有什么用?” “鹰酱的航母战斗群,能挡住天上掉下来的陨石吗?” 一名肥胖的財务大臣,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颤抖著举起手。 “坂本部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確。” 坂本正雄直起身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必须拥有属於我们自己的,可控的从者。” “不惜一切代价!”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代价?什么代价?我们去哪里找从者?” “没错!御主的诞生完全是隨机的,我们根本无法控制!” 一名戴著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內阁官房副长官突然站了起来。 “不,我们有一个目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名字。 “宇智波斑。” “我们必须找到他,与他合作。” “疯了!你疯了!” 防卫大臣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那名副长官的鼻子。 “那是宇智波斑!一个彻头彻尾的战爭狂!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 “你没看岸本齐史的审讯报告吗?你没去读一读那本叫《火影忍者》的漫画吗?” 防卫大臣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他的最终目標是『无限月读』!让全人类都活在他的幻术世界里!你管这叫合作?这叫与虎谋皮!不!是与魔鬼共舞!” “这是在拿整个樱花国的未来做赌注!” “赌注?” 金边眼镜冷笑一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松本大臣,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 “我们现在就在赌桌上!只不过我们手里,连一张像样的牌都没有!” “我们现在最大的风险,就是什么都不做!就是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著下一次灾难降临在京都,或者大阪!” “就是等著华国和阿美莉卡,用他们的从者,来决定我们樱花国的命运!” “宇智波斑是危险,但他也来自我们樱花国的文化!我们最了解他!这份了解,就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与其把命运交给別人,不如我们自己来掌握!” “你这是要把整个国家拖入深渊!” “你这是懦夫的坐以待毙!” “叛国贼!” “胆小鬼!” 爭吵变得丑陋不堪。 最高级別的会议室,此刻如同一个混乱的菜市场。 “够了。” 一个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首相,缓缓开口了。 他没有看爭吵的双方,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前的茶杯,裊裊的茶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著他,等待著最终的裁决。 过了许久,首相才抬起头。 他的眼神,落在坂本正雄的脸上。 “坂本君。” “是。” 坂本正雄立正。 “你认为呢?” 坂本正雄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环视一圈,看到了恐惧,看到了贪婪,看到了野心,也看到了绝望。 最后,他开口了。 “首相阁下,我只是一名执行者。” “我只知道,如果我们再不拥有能够掀桌子的力量,那么下一次,我们就连坐上牌桌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首相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他重新睁开眼,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 “他说得对。” “我们不能再等了。” 他看向那名主张合作的副长官,又看向满脸涨红的防卫大臣。 “风险,我清楚。” “但是,国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首相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著屏幕上,宇智波斑那张冷酷的面孔。 “去找宇智波斑。” “去和他谈。” “告诉他,我们可以合作。” “首相阁下!请三思!”防卫大臣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首相没有回头,声音决绝。 “再怎么样,他也是从我们这片土地上诞生的人物。” “这份联繫,就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一个国家的命运,总要由自己人来决定,哪怕,他是一个魔鬼。” 说完,他转过身,威严的目光锁定在坂本正雄身上。 “坂本君。” “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 坂本正雄的身体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低下头,深深鞠躬。 “是。” 第100章 全球榜单曝光,偷国竟然想偷芙芙? 这几天,全球网际网路,彻底炸锅。 推特、tiktok、微博、reddit,所有的伺服器都在尖叫。 关於“科学已死,魔法当立”的论调甚囂尘上。 而在这种狂热的二元对立中,一份名为《全球从者战力排行榜(民间野榜版)》的帖子,悄然登上了各大论坛的热搜榜首。 这不仅仅是一份榜单。 这是点燃各国网民虚荣心与嫉妒心的火药桶。 【t0梯队(神级):rider牛顿,assassin宇智波斑】 【t1梯队(国家级):saber李白,archer罗斯福,ruler贞德,鸦神(华国)】 【t2梯队(战术级):berserker酒吞童子(已退场),caster芙寧娜】 这份榜单一出,立刻引爆了全球网络。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尤其是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棒子国网友,瞬间破防,在帖子下面疯狂刷屏。 韩国,首尔。 naver论坛上,一股酸味冲天而起,隔著屏幕都能闻到泡菜发酵的味道。 “西八!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大韩民国没有从者?” “这不公平!我们有五千年的歷史!我们有李舜臣將军!我们有檀君!为什么圣杯不回应我们的召唤?” “不公平!这绝对是种族歧视!圣杯战爭歧视我们!” “一定是系统出bug了!我要去青瓦台请愿!” “羡慕华国!太让人嫉妒了!一个李白还不够,还有一个芙寧娜,甚至还有一个鸦神!他们有三个!” 在无数无能狂怒的帖子里,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高赞。 “其实,我觉得caster芙寧娜很適合我们。” “大家仔细看,芙寧娜小姐是超级明星,喜欢聚光灯,喜欢舞台,这不就是我们k-pop文化的完美体现吗?” “没错!那个什么华国魔都,根本不懂欣赏芙寧娜小姐的艺术!只有在首尔,在江南区,她才能得到真正的巨星待遇!” “建议发起全球请愿,邀请芙寧娜小姐来首尔巡演!只要她来了,我们就有办法让她留下!毕竟,她看起来很喜欢吃甜点,我们有最好的咖啡厅!” 这种不要脸的言论,迅速引来了全球网友的围观和嘲笑。 “偷国又开始了?” “上次偷端午节,这次想偷水神?也不怕被淹死?” “芙芙:谢邀,人在魔都,勿cue,怕被偷。” 而在恆河之畔。 阿三网友们展现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迷之自信。 面对榜单,他们嗤之以鼻。 “呵,一群凡人。” “陨石?重力?那算什么?” “等我们的湿婆大神降临,只要睁开第三只眼,整个宇宙都要重启!” “毗湿奴大人的化身一旦出现,这些所谓的英灵都只是尘埃!” “现在没有降临,只是因为圣杯觉得现在的对手太弱了,不值得我们伟大的神灵出手!” 这种精神胜利法,让围观群眾不得不竖起大拇指,道一句“恆河水喝多了確实上头”。 …… 樱花国,东京,永田町。 “圣杯战爭对策本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內,坂本正雄站在主屏幕前,表情冷峻。 “报告首相阁下。” 坂本正雄微微躬身,但腰板挺得笔直。 “过去七十二小时,我们动用了所有技术手段。” “卫星、高空无人机、地面传感器网络,以及我们能够调动的所有情报资源。” “结论是,我们找不到他。” 防卫大臣松本忍不住开口。 “坂本部长,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被动挨打?” 坂本正雄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松本。 “是的,松本大臣。” “在找到他的御主之前,或者说,在他找到他的御主之前,我们对他的一切行动,都只能被动承受。” “这怎么可以!” 松本猛地一拍桌子。 “我们是国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坂本正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那么,请问大臣阁下,您有什么高见?” “我……” 松本瞬间语塞。 会议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坐在首位的首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但一口都没有喝。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坂本正雄的脸。 “坂本君。” 首相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一定有你的想法。” 坂本正雄重新面向首相,深深低下头。 “是。” “我的確有一个方案。” “一个……非常规的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坂本正雄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我们找不到他。” “那就让他,来找我们。” “什么意思?” “宇智波斑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个体,他渴望舞台,渴望观眾,渴望全世界都见证他的『和平』理念。” 坂本正雄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疯狂的光。 “广岛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没有直接让陨石落下,而是让它悬停在空中,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计划。” “他需要的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伴隨著破坏的,全世界的恐惧与瞩目。” “所以,我的方案是……”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利用全球媒体,向他公开喊话。” “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坂本!你疯了吗?向一个恐怖分子公开喊话?这会让我们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这是在承认我们的无能!是在向他投降!” “国家的尊严何在!” 面对群情激愤的反对,坂本正雄面不改色。 “各位,尊严不是別人给的,是靠实力挣来的。” “现在,我们有实力吗?” 他反问。 “我们的军事力量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我们的情报系统形同虚设。”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他性格里的弱点。” “我们给他一个全世界最大的舞台,邀请他站到聚光灯下来。” “这叫投降吗?” 坂本正雄冷笑。 “不。” “这叫,引蛇出洞。” 首相放下了茶杯,杯子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用谁的名义?” 首相问道。 “岸本齐史。” 坂本正雄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是《火影忍者》的作者,是宇智波斑这个『概念』的源头,虽然我们已经排除了他作为御主的嫌疑、” “但让他出面,最合適不过。” 首相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终於,他睁开眼。 “批准。” “就按你说的办。” 三小时后。 內阁情报调查室的一间无窗审讯室內。 被严密监控了数日的漫画家岸本齐史,被两名黑衣人“请”到了椅子上。 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完全没有了往日顶级漫画家的风采。 坂本正雄將一份列印好的文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岸本先生。” “接下来,你需要面对镜头,把这份声明稿,完整地念出来。” 岸本齐史看著那份稿子,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什么都不知道!” 坂本正雄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因为,这是为了樱花国的未来。” “也为了,你自己的未来。” 半小时后。 一场没有任何预告的紧急直播,突然插播进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新闻频道。 画面里,岸本齐史坐在发言台后,脸色惨白,对著镜头,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照本宣科。 “我,作为宇智波斑这一形象的创作者……” “对於……宇智波斑先生近期在广岛地区的行为,表示……深切的遗憾。” “我们相信,宇智波斑先生的本意,也是为了追求一种和平。” “只是方式……有些极端。” “在此,我代表个人,並受有关方面的恳请,希望能够与宇智波斑先生,进行一次友好的对话。” “以共同探討,维护世界和平的……可能性。” 直播到此,戛然而止。 屏幕瞬间变黑。 全球舆论,在经歷了三秒钟的死寂后,彻底爆炸。 【樱花国政府向恐怖分子屈服!】 【史无前例!一个国家公开恳求与超凡罪犯对话!】 【这是外交的耻辱,还是务实的策略?】 【笑死,岸本齐史成斑爷发言人了?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网络上,嘲讽、愤怒、不解、幸灾乐祸的情绪,交织成一片信息的海洋。 樱花国在国际社会上的形象,一落千丈。 …… 新宿区。 这里是东京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但现在,有一半的区域依然是废墟。 警戒线拉得里三层外三层,严禁任何平民进入。 但在废墟的中心,一座只剩下半截的摩天大楼顶部。 一道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他穿著暗红色的叠层掛甲,黑色的长髮在夜风中狂舞。 正是宇智波斑。 但他现在的状態很奇特。 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灵子化状態,普通人的肉眼根本看不见。 他双臂抱胸,冷漠地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灯火。 在他的正前方,一块倖存的巨大ledgg屏上,正循环播放著岸本齐史的那段讲话。 看著那个在镜头前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创造者?”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无人能听见。 斑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三枚勾玉缓缓转动。 他確实拥有关於这个“作者”的记忆。 那是被圣杯赋予的现世知识。 但他不在乎。 对於他来说,不论是漫画里的剧情,还是所谓的“设定”,都不过是通往那个终极目標的註脚。 第101章 棒子国想抢水神?陈局点名让我当御主 华国,京都,第九局专属最高物理实验室。 身穿白大褂的镜像一號姜明,正低头看著自己手里一枚金色钱幣。 摩拉。 在他身边,几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激动地討论著一组刚刚出炉的数据,言语间充斥著“高维投影”、“概念锚点”、“非標准模型粒子”等普通人听不懂的词汇。 自从牛爵爷在剑桥的那场演讲后,这些曾经站在人类智慧金字塔顶端的学者们,就陷入了一种混杂著崩溃与狂热的奇异状態。 “姜顾问,我们初步推测,这枚摩拉內部蕴含的未知元素,其衰变周期可能与我们宇宙的熵增定律相悖!这……这简直是……” 一位老教授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著手中的报告,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却又因为太过顛覆而找不到合適的词语。 镜像一號只是微笑著听著,时不时点点头,给出一些模稜两可的意见。 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的本质。 情绪值的衍生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不,对於本体而言,科学和神学,都只是他用来收割情绪值的工具。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黑色制服的第九局外勤人员快步走到防爆玻璃前,对里面的姜明1號敬了个礼。 “姜顾问,陈局请您去一趟总指挥室。” 周围的教授们立刻噤声,他们很清楚,一旦出现这种场面,就意味著有他们无法接触的重大事件发生了。 镜像一號脱下白大褂,递给一旁的助手,对几位教授歉意地笑了笑。 “各位教授先忙,我去去就回。” 穿过一条条需要虹膜与指纹双重验证的通道,他来到了第九局的心臟地带。 ...... 总指挥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军事数据或卫星图像,而是密密麻麻的全球网络舆情分析。 各种语言的帖子和评论如同瀑布般刷新。 最醒目的,是被標红置顶的一份榜单——《全球从者战力排行榜(民间野榜版)》。 以及榜单下方,一个被翻译成中文的,来自棒子国naver论坛的高赞评论。 “caster芙寧娜小姐的气质与我们k-pop文化完美契合,建议邀请她来首尔巡演,她一定会爱上这里的!” 陈建国就站在这片数据瀑布前,背著手,面沉如水。 “看看吧,这就是过去二十四小时,全世界最热门的话题。” 镜像一號的目光扫过屏幕,重点在那条棒子国网友的评论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偷? 连从者都想偷? 还真是符合他们的一贯人设。 “跳樑小丑而已,陈局不必在意。”镜像一號平静地说道。 “我不是在意他们。”陈建国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锁定在镜像一號的脸上,“我在意的是,这份榜单,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人心。”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关於caster芙寧娜的详细情报匯总。 从她在环球港第一次现身,到漫展上的惊世一曲,再到那场关於“枫丹奶油”的问答。 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被记录在案。 “我们对她进行了全方位的评估。”陈建国的声音很沉,“性格单纯,对人类社会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有些天真,她的愿望,是修正自己世界的悲剧,纯粹,且无私。”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现在处於『无主』状態。” 镜像一號没有说话,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果然,陈建国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开口。 “姜明同志,第九局,以及更高层,希望你能去尝试一下。” “尝试……成为caster芙寧娜的御主。” 空气仿佛凝固了。 镜像一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本体的剧本,所谓的圣杯战爭,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全球大戏。 爭夺圣杯?实现愿望? 他一个被创造出来的镜像人偶,哪有什么愿望。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演好“姜明”这个角色,別给本体的计划添乱。 要不是清楚內幕,面对芙寧娜这样一位美丽、强大又纯粹的从者,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现在…… 他必须按照“姜明”的人设来回应。 一个对超凡力量保持警惕,只想安稳当个顾问的“普通”超凡者。 “別了吧,陈局”镜像一號露出一丝苦笑,摊了摊手,“我对当什么御主,没兴趣。” 这个理由很充分,也符合他一贯表现出的,略带咸鱼的性格。 陈建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没有反驳,而是走上前,拍了拍镜像一號的肩膀。 “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是,你看看现在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指著屏幕上,阿美莉卡白宫发布会上,埃文·克罗斯上尉展示令咒的画面。 “阿美莉卡人已经將他们的『护国者』与国家机器绑定,约翰牛那边,牛顿虽然还没选定御主,但整个欧洲的学术界都快为他疯了,找到一个能跟他对话的『助手』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华国,有青莲剑仙,这很好,但面对越来越复杂的局势,一张牌,不够!” “芙寧娜的力量,我们评估过,她在漫展上展露的,只是冰山一角,那份让全网共情的歌声,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更不用说,她背后还代表著一个真实存在的异世界『提瓦特』。” 陈建国的话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们不能让她落入別有用心的人手里,更不能让她成为其他国家对我们施压的筹码,让她留在华国,並且由我们最信任的人来引导,这是最优解。” “而你,姜明,就是我们最信任,也是唯一合適的人选。” 镜像一號沉默了。 他知道,陈建国说的每一个字,都站在国家利益的最高点上,无法辩驳。 但他还是得“挣扎”一下。 “陈局,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御主和从者的契约,讲究一个『缘』,不是我想当,人家就愿意选我的,万一她对我没感觉呢?” “所以才说是『尝试』。”陈建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们不会强迫你,更不会强迫她,但这个机会,我们必须爭取。” 陈建国凝视著姜明,声音忽然放缓。 “姜明,拋开那些国家大义不谈。” “你自己呢?” “难道,你就没有想实现的愿望吗?” “让你自己变得更强,让你在乎的人永远安全,甚至……让这个世界,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圣杯,可以做到这一切。” “去试试,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为了这十几亿人。” “给我们,再加一道保险。” 总指挥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姜明1號。 镜像一號的眼神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这恰到好处的“动摇”,被陈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 於公,是国家大义,是民族未来。 於私,是个人慾望,是內心深处的渴求。 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劝说。 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良久,镜像一號姜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好吧。” 姜明一號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一丝无奈。 “我去试试。” “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成与不成,我可不保证,毕竟,要看那位芙寧娜小姐的意思,强扭的瓜不甜。” 陈建国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尽力就好。” 第102章 全球笑柄!偷国官方下场抢夺芙寧娜 与此同时,岸本齐史的直播,在全球所有社交媒体上掀起了一场风暴。 推特上,#japansurrenders#(樱花国投降)和#kishimotothehostage#(人质岸本)两个標籤,在直播结束后的十分钟內,衝上了全球趋势榜前五。 无数的恶搞图片和视频被製作出来。 一张是岸本齐史在发布会上的照片,旁边p上了一个用枪指著他后脑勺的宇智波斑。 一张是樱花国首相官邸的图片,屋顶的国旗被换成了一面巨大的宇智波一族团扇旗。 樱花国官方的推特和脸书帐號,彻底被世界各地的网友攻陷。 评论区里,你看不到任何一个完整的句子,只有铺天盖地的万国旗帜,和整齐划一的,代表小丑的emoji图標。 “一个国家,向一个在自己国土上製造了恐怖袭击的罪犯,公开恳求对话?这是21世纪最大的政治笑话。” “我建议首相先生直接切腹,可能还能保留一点武士道的尊严。” “楼上的,他们已经没有尊严了。” 华国微博上,网友们的评论则更加直接。 “笑死,作者出来跟自己写的角色对话,什么阴间操作?” “岸本:斑爷,求你別砸了,再砸稿费要扣光了。” “所以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樱花国拿宇智波斑毫无办法了,这是公开承认自己是软柿子啊。” “他们不是软柿子,他们是在赌,赌宇智波斑的自负。” …… 而在海的另一边,棒子国首尔,青瓦台国家安保室的会议,则洋溢著一种莫名的亢奋。 “各位,这是我们的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名穿著西装,戴著眼镜的年轻官员,正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宇智波斑和牛顿身上,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关键点。” 他伸出手指,指向大屏幕上芙寧娜在漫展歌唱的照片。 “caster芙寧娜,这位来自异世界的『水神』,至今仍是无主状態!” “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她善良、单纯,热爱艺术与舞台,並且对甜点有著非同寻常的喜爱。”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名官员继续他的演讲,声音愈发激昂。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她与我们大韩民国的文化,有著天然的亲和力!” “k-pop!舞台!聚光灯!这不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吗?” “还有我们的甜点!从法式马卡龙到传统药果,我们拥有全世界最顶级的甜点师!” “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文化交流的方式,主动向她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只要她愿意来首尔,我们就有无数种方法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让她明白,只有这里才是最適合她的舞台!” 这个提议,像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瞬间点燃了整个会议室。 “没错!这是绝好的机会!” “华国人根本不懂得如何包装和宣传!让芙寧娜小姐待在魔都,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们必须行动起来!要快!抢在其他国家反应过来之前!” 决议几乎是全票通过。 命令被迅速下达。 不到三个小时,一个堪称豪华的“对芙寧娜文化交流团”便组建完毕。 成员包括: 目前全球最火的k-pop男团c位。 被誉为“国宝”的江南区首席甜点师。 以及一名深諳东西方礼仪,形象气质俱佳的外交部女性发言人。 行动力高得惊人。 当天下午,一份正式的外交照会,便递交到了华国驻韩大使馆。 …… 京都,外交部大楼,亚洲司。 司长办公室里,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一位年过半百,处理过无数棘手国际事务的老牌外交官,正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符合最严谨的外交文书格式。 措辞“诚恳”,礼节“周到”。 但组合在一起的內容,却荒诞到了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邀请……caster芙寧娜……赴韩进行文化交流?” “声称其艺术气质与k-pop精神高度契合?” “希望探討双方在流行文化与……甜点製作领域的深度合作可能性?” 办公室里,年轻的秘书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亲眼看著一向稳如泰山的司长,在读完这份文件后,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一种混杂著愤怒与荒唐的古怪神情。 “他们……他们是认真的?”司长终於抬起头,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问题。 秘书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的,司长,棒子国外交部发言人办公室已经向我们確认过,这份照会……是真实的。” “砰!” 司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却没发火,只是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无比疲惫的嘆息。 “我干了三十年外交……我以为我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但是这个……” 他指著那份文件,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 “这东西,我们怎么回?” “按標准流程,驳回?”秘书小声提议。 “驳回?理由呢?说他们的要求荒唐透顶?说他们想把一个活生生的、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超凡存在,当成k-pop偶像一样『引进』?这写在外交辞令里,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区別?” 司长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传统外交的范畴。 它涉及到了“从者”。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司长终於做出了决定。 “把文件加密,分送两份。” “一份,给总参。” “另一份,直接传给第九局。”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就说,我们外交部……处理不了。” “让他们看著办吧。” …… 半小时后,第九局总指挥室。 刚刚才“说服”了姜明去尝试成为芙寧娜御主的陈建国,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消失,就凝固了。 他的面前,同样摆著一份文件的复印件。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棒子国网友的狂热言论还没有散去,这份来自棒子国官方的正式文件,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跳樑小丑,还真敢把事情闹到檯面上来。” 陈建国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站在他身旁的镜像一號姜明,也看到了文件的內容。 饶是以他被本体设定的“处变不惊”人设,此刻也有些绷不住。 这算什么? 民间网友口嗨也就算了,国家层面居然也跟著一起发疯? 还搞得这么正式? 他们是真的觉得,芙寧娜是一个可以靠甜点和演唱会门票就能拐走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陈局,这……”一名作战参谋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我们是不是可以定性为……一种新型的超凡事件相关挑衅?” “挑衅?”陈建国冷笑一声,“他们也配?” “这叫,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总指挥室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一名负责全球舆情监控的情报分析员猛地站了起来。 “报告!路透社刚刚发布紧急新闻,棒子国向华国递交外交照会,邀请caster芙寧娜访韩一事,被全面曝光!” 果然,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改变。 一条新闻標题被翻译成中文,用血红色的大字掛在最顶端。 【独家:首尔向京都发出正式邀请,希望“水神”芙寧娜作为文化大使访问韩国】 仅仅三分钟。 推特、微博、脸书、reddit…… #偷国想偷水神# 这个由华国网友创造出的话题,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毒式传播速度,在短短十分钟內,登顶全球超过一百八十个国家和地区的趋势榜榜首。 这一次,不再是小范围的论坛骂战。 这是在全球目光注视下,一场史无前例的荒诞大戏。 华国社交平台上。 “我操,我他妈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国家,还是以官方名义!” “之前还只是口嗨,现在直接发照会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向联合国申请芙寧娜是他们的世界文化遗產了?” “《论一个民族的脸皮可以有多厚》” “笑不活了家人们,我刚还在跟人对线,现在官方直接下场帮我把对面水晶给偷了,这我怎么玩?” 而在推特上,全球网友的反应更加直接。 樱花国网友:“(瑟瑟发抖)感谢邻居,帮我们吸引了全部火力,阿里嘎多。” 阿美莉卡网友:“哦我的上帝,我以为我们和罗斯福总统的鬼魂组成委员会已经够疯狂了,但跟这个比起来,我们简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国家。” 约翰牛网友:“牛顿爵士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他可能需要重新定义一下『???』(韩语:厚顏无耻)的引力常数。” 恆河网友:“看吧,这就是没有信仰的凡人的丑態,如果他们召唤的是我们伟大的毗湿奴,他们敢吗?” 无数的小丑图標,淹没了每一个与此事相关的新闻评论区。 棒子国在国际社会上的形象,在短短半小时內,从一个普通的国家,变成了一个全球级別的笑料。 他们的外交部推特帐號,彻底沦陷。 最新的一条,还是三天前关於某项经济合作的推文,但下面的评论,已经歪到了天际。 “请问你们准备用什么甜点来『邀请』水神?泡菜味的马卡龙吗?” “k-pop拯救世界?哦不,是k-pop『偷』走世界。” “尊敬的芙寧娜女士,千万別去!他们会说你的《轻涟》是他们祖先写的!” 第103章 刘总,你创造的角色要来查岗了 一小时后,华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蓝厅內,数百名全球记者的长枪短炮对准了发言台。 一名来自路透社的记者获得了提问机会,他站起身,用尖锐的语调发问: “请问对於今天棒子国方面正式递交外交照会,邀请caster芙寧娜访韩一事,华方持何种立场?” 所有摄像机瞬间聚焦。 发言人走到台前,面色平静,扶了扶麦克风。 “关於你的问题,我在此阐明华方三点立场。” “第一,华方已经收到相关照会。” “第二,芙寧娜女士,是应『圣杯』召唤降临於我国,並在我国境內活动的尊贵客人,她的个人意愿,应当受到完全且无条件的尊重。” “第三,”发言人顿了一下,环视全场,“任何试图违背芙寧娜女士本人意愿,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骚扰、干涉、或施加影响的外部行为,都將被华方视作……对我国主权的严重挑衅。” 话音落下。 整个发布会现场,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寂静。 所有人都被最后那四个字震住了。 严重挑衅! 这是一个在和平年代,极少被用在国与国之间官方表態中的词汇。 它代表的不是警告,而是最后通牒。 下一秒,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爆闪。 “严重挑衅”这个词,伴隨著华国外交官那张冷峻的脸,在三分钟內,取代了#偷国想偷水神#,成为了全球网络新的爆点。 …… 事件曝光后三小时。 首尔,棒子国交易所。 开盘的钟声刚刚敲响,综合指数(kospi)的k线图就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向著深渊坠落。 4.7%! 开盘即暴跌! 无数股民的哀嚎声甚至穿不透交易大厅厚重的玻璃。 尤其是娱乐、文旅相关的板块,几乎在开盘的瞬间就被巨额卖单砸到了跌停板上,一片惨绿。 青瓦台,国家安保室。 紧急会议的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当初那个在会议上慷慨激昂,提议邀请芙寧娜的年轻官员,此刻面无血色地瘫坐在椅子上,衬衫的领口被冷汗浸透。 总统將一份印著kospi指数走势图的文件,狠狠砸在会议桌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无人敢应声。 外交部长官站起身,摘下眼镜,向总统深深鞠躬。 “总统阁下,此事因我部而起,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辞去长官一职。” 总统驳回了他的辞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去处理后续的影响,把这个烂摊子给我收拾乾净!” 与此同时,棒子国驻华大使馆的门口,被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大使馆的官方网站,则被铺天盖地的小丑emoji表情包彻底淹没,陷入了事实上的网络瘫痪。 …… 另一边。 魔都,陆家嘴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芙寧娜正蜷缩在巨大的沙发里,怀里抱著一个天鹅绒靠枕,用一部最新款的平板电脑瀏览著关於自己的新闻。 她的肩膀上,乌瑟勋爵正用八条柔软的触手,以一种极有韵律的节奏,为她轻轻按摩著。 “唔……有点痒,乌瑟勋爵。” 她嘟囔了一句,划动屏幕,看到了那条棒子国邀请她进行文化交流的新闻。 新闻下方,配著一张目前最火的k-pop男团照片,几个画著精致妆容的年轻男人,正对著镜头摆出帅气的姿势。 芙寧娜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她关闭了这个页面,顺手点开了一个介绍《原神》这款游戏的百科网站。 她看著上面关于枫丹、关於“水神”的设定,又看了看自己。 “海薇玛夫人。”她开口。 漂浮在半空中的泡泡海马形態的海薇玛夫人游了过来,发出清脆的水泡声。 “我想去一个地方看看。” “去创造了《原神》的那个公司。” 芙寧娜通过酒店房间內的智能管家服务,向前台传达了自己的请求。 “餵?你好,我是芙寧娜。” “我希望明天可以去一家公司参观,它的名字叫……米忽悠,对,就是这个。” 这个请求,在三分钟內,就出现在了第九局总指挥室的系统里。 陈建国看著屏幕上弹出的这条信息,原本严肃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姜明镜像一號。 “机会来了。” “明天,米忽悠总部。” “我会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让你出现在那里。” ..... 当晚。 魔都,米忽悠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顶层总裁办公室內,刘伟,也就是玩家们口中的“大伟哥”,正用手指用力按压著自己的太阳穴。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透,但他完全没有喝的欲望。 自从芙寧娜降临之后,他的人生就被彻底顛覆了。 先是被第九局请去“喝茶”,然后公司被严密监控,他本人更是被下了严格的限制出境令。 他创造的角色,活了。 就在这时,桌上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標识的加密电话,发出了刺耳的振铃声。 刘伟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身体。 这是第九局留下的专用联络设备。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刘总。”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之前负责问询他的那位陈局长。 “陈局,您好。”刘伟的声音有些乾涩。 “长话短说。”陈建国没有寒暄,“明天上午,芙寧娜女士將蒞临贵公司参观。” 刘伟的大脑嗡地一声。 她……要来? 来这个创造了她“虚假人生”的地方? “我方要求,你方必须以最高规格进行接待,满足芙寧娜女士的一切合理要求,確保她有一次愉快的参观体验。” “最高规格……”刘伟下意识地重复著这四个字。 “是的,最高规格。另外,”陈建国继续说道,“明天会有一位姓姜的安全顾问全程陪同,他的所有安排,你方必须无条件配合。” “姜顾问?” “对。你只需要知道,他的话,在现场等同於我的命令。”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给他消化的时间。 “刘总,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和你的公司来说,有些超现实,但请你明白,这已经不是商业范畴或者游戏圈的事情了,这是国家层面的战略部署,配合好,对你,对米忽悠,对国家,都有好处。” “我……我明白。”刘伟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很好,具体流程,姜顾问会提前联繫你,就这样。”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刘伟无力地放下电话,整个人瘫倒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他抬头看著天花板上明亮的水晶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捲全身。 曾经梦想著用技术和热爱,去创造一个虚擬的世界。 现在,虚擬世界的神,要来现实里视察他的公司了。 而他能做的,只有配合。 …… 第104章 鸦神入职米忽悠,全员疯狂追星 第二天清晨。 米忽悠总部大楼。 所有员工都提前一个小时到岗,但没有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茶水间、走廊,用压低了却依旧掩不住激动的声音交谈著。 “真的要来?我们公司的那个……芙寧娜?” “人事部连夜发的邮件,还能有假?说是『尊贵的客人』来访,全员最高等级接待。” “我的天,我感觉我不是来上班的,我是来见证歷史的。” “什么歷史,这是见证神跡!一个活生生的,从我们笔下、代码里走出来的角色!” 一名美术组的女孩激动得脸颊通红,她怀里紧紧抱著一本枫丹的设定集,像是要去参加签售会的狂热粉丝。 与员工们的兴奋不同,管理层则是一片愁云惨澹。 刘伟一夜没睡,眼眶下是浓重的黑影。 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著楼下被第九局安保人员里三层外三层布置起来的警戒线,只觉得一阵阵地发晕。 “刘总。” 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流程表。 “第九局的姜顾问已经到楼下了。” 十分钟后,刘伟在公司大堂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姜顾问”。 没有想像中的黑西装,也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眼前的年轻人穿著一身休閒装,脸上掛著一丝略带鬆弛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 “姜顾问,欢迎,欢迎。”刘伟快步上前,伸出手,姿態放得极低。 姜明镜像一號握了握他的手,力度很轻。 “刘总太客气了。”他环顾了一下大堂里那些假装在工作,实则用眼角余光疯狂偷瞄这里的员工们,“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就是个陪同。” 刘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陪同?第九局的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局长吩咐,您的一切安排,就是最高指示。” “那我的第一个指示,”姜明镜像一號指了指自己,“给我办张临时工牌,职位就写安全顾问,今天我就算是米忽悠的员工,借调来的。” 刘伟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他本以为对方会直接接管现场指挥权,以一种强硬的姿態入驻。 可现在,对方却主动要求“偽装”成员工? 虽然无法理解,但这是“最高指示”。 “好,好的,我马上安排。”刘伟立刻对身边的秘书吩咐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角色原画的美术师,在同事们的怂恿下,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拿著一个数位板走了过来。 他绕过刘伟,站到姜明镜像一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请问……您是鸦神吗?”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炽热,好奇,又带著一丝敬畏。 万鸦环空,千猫dj,枯木逢春,万米高空救飞机,豫章飞雪等。 这些对於普通人来说如同神话般的事跡,都和眼前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联繫在一起。 姜明镜像一號似乎有些意外,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笑容,完美復刻了本体在直播时面对粉丝的那种无奈又隨和的样子。 “那都是网上的外號,当不得真。” “是真的!”那名美术师激动地抬起头,“我看了您所有的视频!您能……能给我签个名吗?就在我的板子上!” 这个请求像是一个开关。 瞬间,周围那些“假装工作”的员工们再也绷不住了。 “鸦神!我也要签名!” “我也是您的粉丝!能合个影吗?” “姜顾问!滨江公园的百猫蹦迪是不是您策划的?太牛逼了!” 一群代表著国內acg文化顶尖创造力的人,此刻全都化身成了狂热的追星族,將姜明镜像一號围了起来。 刘伟和公司的一眾高管们都看傻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第九局的顾问,比他们公司自己创造的“神”还受欢迎? 姜明镜像一號被围在中间,脸上依旧掛著那种鬆弛的笑容,他没有拒绝,接过一支笔,在几个最先衝上来的员工的本子和数位板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明。” 两个简单的字,龙飞凤凤舞。 他没有搞什么特殊,签了几个之后便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今天有正事,別耽误了刘总的工作。” .... 很快,一张掛著米忽悠logo的临时工牌被送了过来。 姓名:姜明。 职位:安全顾问。 姜明镜像一號自然地將工牌掛在脖子上,然后对刘伟说:“好了,刘总,去忙你的吧,我就在这里等,有情况,我会处理。”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沙发坐下,掏出手机,开始低头瀏览起来。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过来支援的,普普通通的员工。 刘伟看著他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能转身去继续部署接待工作。 姜明镜像一號低头看著手机屏幕,屏幕上是关於芙寧娜的各种新闻和评论。 但他的思维,却在飞速运转。 陈建国让他来,是想让他以“鸦神”的身份,代表华国官方,与芙寧娜建立联繫,最好是能成为她的御主。 不过他也不能表现得太主动。 一个对什么都兴趣缺缺,只想当咸鱼的“鸦神”,如果上赶著去当別人的御主,这不符合逻辑。 所以,“见机行事”,这是他对陈建国的承诺。 至於最后结果如何,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堂內的气氛从最初的兴奋激动,逐渐转为一种夹杂著期待与焦灼的等待。 员工们虽然回到了各自的工位,但心思显然都不在工作上,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大门的方向。 刘伟站在大堂中央,不停地看著手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可不是接待什么商业伙伴或者领导视察。 这是接待一个活生生的,拥有神明之力的角色。 一个不高兴,可能整个公司大楼都会被水淹没。 上午九点整。 一直低头看著手机,在衝浪的姜明镜像一號,手指突然顿住。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投向楼下空旷的广场。 一股清晰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的感知中漾开。 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米忽悠总部大楼內,所有的灯光都闪烁了一下。 电脑屏幕,巨大的gg牌,乃至员工手机的屏幕,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蓝色波纹,隨即恢復正常。 “怎么回事?停电了?” “不对啊,又亮了。” 骚动声在大堂內响起。 刘伟的心臟猛地一抽,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快步衝到落地窗前,向下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公司楼下的广场中央,原本空无一物的大理石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华丽海蓝色晨礼服的娇小少女,白蓝相间的短髮上,一根高翘的呆毛格外显眼。 她背对著大楼,正仰头看著米忽悠那巨大的logo,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芙寧娜。 她就这么毫无徵兆地,直接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是……是她!” “芙寧娜!她来了!” “天啊!真的来了!” 整个公司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员工都拋下了手头的工作,蜂拥至窗边,爭先恐后地向下张望,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他们创造的角色,真的来到了创造她的地方。 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刘伟的手脚有些发麻,他下意识地回头寻找那个姓姜的顾问。 只见姜明镜像一號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依旧站在那个角落,只是平静地看著楼下的那道身影。 第105章 芙门的世界,与鸦神的理论 楼下广场上的身影,如同一个信號。 整个米忽悠大楼彻底沸腾。 “真的是她!” “我的天,她是怎么出现的?直接传送?” “快!快去迎接啊!” 员工们的热情瞬间衝破了理智的束缚,几十个人不管不顾地就朝电梯和楼梯口衝去。 刘伟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这要是几十个狂热粉丝衝下去把人嚇跑了,第九局那边他怎么交代? “都给我站住!” 刘伟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 然而,狂热的人群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角落里闪出,不快,但恰好挡在了通往大堂门口的主路上。 是那个姓姜的顾问。 姜明镜像一號依旧是那副有点懒散的样子,他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各位,冷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员工,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可是……可是那是芙寧娜啊!我们……”一个美术组的女孩急得快哭了。 “我知道。”姜明镜像一號点点头,“但你们想一想,突然被上百个陌生人围住,你会是什么反应?” 姜明镜像一號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眾人。 对啊。 他们只顾著激动,却忘了对方的感受。 看到人群冷静下来,姜明镜像一號才转向已经快虚脱的刘伟。 “刘总,派两个……女员工,下去引导一下吧。” “好,好!”刘伟如蒙大赦,连忙亲自点了两个性格最文静的美术组女员工。 …… 几分钟后。 在两名女员工小心翼翼地引导下,芙寧娜终於走进了米忽悠的大堂。 “天啊,好可爱……” “这就是芙芙吗?我死了!” “呜呜呜,女儿,妈妈爱你!” 压抑的惊嘆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刘伟带著一眾高管,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挤出最和善的笑容。 “欢迎您,芙寧娜女士,蒞临米忽悠。” 芙寧娜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异色瞳打量著刘伟,又扫过他身后那些紧张又激动的高管们。 她轻轻点了点头,用一种带著戏剧腔的、努力维持著“神明”威严的语调开口。 “嗯哼,这里就是创造了我『故事』的地方吗?” “看上去……还算气派嘛。” “是的,是的!”刘伟连连点头,亲自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们为您安排了参观路线,请这边走。” 参观开始了。 说是参观,其实更像是一场大型追星见面会。 从一楼的角色墙,到二楼的原画设定区,再到三楼的动画製作部。 芙寧娜所到之处,所有员工都自发地站成两排,用最热烈的目光迎接她。 他们不敢围上来,但每个人手里都拿著点东西。 有的是枫丹的设定集,有的是画著芙寧娜形象的数位板,还有人甚至捧著一盒刚做好的马卡龙。 芙寧娜一开始还努力维持著她那“水神”的架子,双手叉腰,高昂著头,对周围的一切进行“点评”。 “哦?这幅画画的不错,很有本人的神韵。” “嗯,这个三维建模……细节还可以再优化一下嘛。” 但当一个负责角色设计的女员工,鼓起勇气,將自己画的一张q版芙寧娜吃蛋糕的画递给她时,她的防线瞬间就被攻破了。 她看著画上那个q版小人,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咳……画得,还行吧。” 她嘴上说著,却小心翼翼地將那张画接了过来。 这个小小的举动,瞬间点燃了所有员工的热情。 “芙寧娜大人!请问枫丹的奶油,真的是您说的那种厚重口感吗?” “芙芙!你在提瓦特最喜欢吃什么甜点啊?” “水神大人!您看我这段动画做得怎么样?是您在歌剧院审判时的名场面!”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拋来。 芙寧娜被这股热情包围著,有些手足无措,但眼中的紧张和不安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和享受。 她感觉自己真的成了万眾瞩目的焦点,一个被所有人爱戴著的神明。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世界观设定的编剧,扶了扶眼镜,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憋在心里,却又不敢轻易问出口的问题。 “芙寧娜大人,我能问一个……可能有些冒昧的问题吗?” 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编剧。 芙寧娜也眨了眨眼,示意他继续。 那名编剧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提瓦特……我们的『作品』,它……究竟是因为我们的创作而诞生?” “还是说,它原本就真实存在於某个我们无法触及的次元,而我们……只是恰好接收到了那个世界的信息,將它记录了下来?”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楼层陷入了安静。 所有员工,包括刘伟在內,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芙寧娜。 这是一个终极问题。 它关係到他们这些创作者的本质。 他们究竟是“创造者”,还是“记录者”? 芙寧娜也愣住了。 她脑海里被植入的知识,让她知道自己来自《原神》,但她从未思考过这个哲学问题。 我是被创造的吗? 还是我本来就存在? 她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迷茫。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我倒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点。” 眾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姜明镜像一號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他脖子上掛著那张临时工牌,双手插在裤兜里,正靠在一面墙上。 他看著那个提问的编剧,笑了笑。 “网络上,不是一直有个假说吗?” “叫『次元映射理论』,或者『作品世界投影假说』。” “这个理论认为,所有我们以为的『虚构作品』,其实都是某个真实存在的平行世界的『信息投影』。” “创作者的大脑,就像一台高灵敏度的天线,在无意中接收到了这些来自高维世界的信息片段,然后凭藉自己的理解和想像,把它们补完成小说、漫画、或者游戏。” “所以,不是先有《原神》,再有芙寧娜女士。” “而是先有真实的芙寧娜女士和她所在的世界『提瓦特』,然后你们米忽悠,只是恰好『接收』並『记录』了她的歷史而已。” 姜明镜像一號用一种聊天的语气,將这个理论娓娓道来。 整个楼层鸦雀无声。 所有员工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个解释…… 太完美了! 它完美地解答了他们心中最大的困惑,並且將他们从“虚构的创造者”,拔高到了“真实歷史的记录者”这一神圣的高度!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狂热而释然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我们不是在创造故事,我们是在记录另一个世界的歷史!” “我就说!我就说我们的爱不是凭空產生的!芙芙是真实存在的!” 员工们激动地议论起来,看向芙寧娜的眼神,更加充满了敬意。 芙寧娜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著那个靠在墙上的男人,这个解释,让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它为她的存在,提供了一个坚实无比的“理论依据”。 这时,又有人將目光投向了姜明镜像一號。 还是那个编剧,他的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 “鸦神!那您呢?” “您並不是圣杯战爭召唤的从者,早在圣杯战爭开始前,您就已经展现出了超凡的力量。” “万鸦环空,豫章飞雪……” “这是否意味著,我们的世界,其实也一直存在著超凡力量,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类似於……灵气断绝?” “而现在,隨著圣杯战爭的降临,是不是代表著……灵气復甦了?”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加尖锐,直指这个世界最底层的秘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明镜像一號看著他们,愣了一下。 要不是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本体那个傢伙搞出来的,他说不定真信了这套灵气復甦的说法。 隨即耸了耸肩,摊开手。 “你猜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不过嘛,更具体的东西,国家也还在研究,我就不方便多说了。” 他衝著那个编剧眨了眨眼,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再说下去,你们米忽悠可能就不是被请去喝茶那么简单了,说不定整个公司都要搬到第九局隔壁去搞研究了。” “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化解。 刘伟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这位姜顾问的控场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参观还在继续,员工们热情地拉著芙寧娜,继续向下一个区域走去。 芙寧娜顺著人流向前走,只是那根高高翘起的呆毛,似乎比刚才晃动的频率更快了一些。 第106章 水神降临米忽悠,全美大佬集体破防了 另一边,米忽悠总部大楼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事件发酵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从芙寧娜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上的那一刻起,各种角度的偷拍照片和短视频,就如同病毒般在全世界的网络上扩散开来。 #芙芙驾到米忽悠# #神明回娘家# #次元壁粉碎# 一个个词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衝上各国热搜。 无数媒体记者、网红主播、以及得到消息的acg爱好者,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涌来,將米忽悠大楼所在的整个街区围得水泄不通。 要不是第九局提前部署,联合警方拉起了三道警戒线,恐怕狂热的人群早已衝垮玻璃门,涌进大堂。 “各位观眾!我现在就在魔都米忽悠总部的楼下!大家可以看到,现场已经完全被封锁,但气氛依旧无比火爆!” 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女主播,正用尽全力举著她的自拍杆,恨不得把手机懟到自己嘴里,用最大的音量对著屏幕嘶吼。 没办法,周围的声音太嘈杂了。 鼎沸的人声、远处传来的警笛、其他主播的鬼哭狼嚎。 她要是不吼,直播间的“家人们”根本听不清她在说啥。 “家人们!我们刚刚得到內部消息!caster芙寧娜,那位来自枫丹的水神大人,正在大楼內部进行参观!正在参观啊!” 女主播激动得满脸通红,声嘶力竭地喊著。 “我的天!家人们!这简直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啊!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她旁边的另一个油腻男主播,为了抢镜头,直接站到了一个垃圾桶上,扯著嗓子喊: “兄弟们!老铁们!给主播点点讚!主播带你们看神仙!主播冒著生命危险给你们直播啊!” 此时,人群的最前排,紧贴著警戒线的位置。 几个穿著《原神》cos服的年轻人,正激动地扒著栏杆,拼命朝大楼里张望。 为首的一个女孩cos的正是芙寧娜,她怀里抱著一本厚厚的枫丹设定集,眼眶红红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呜呜呜……我居然真的能和芙芙在同一个次元,呼吸同一片空气……” “出息!”旁边一个cos那维莱特的哥们儿拍了她一下,“拿出我们芙门信徒的气势来!等下芙芙出来了,我们一起喊口號!” “对!芙门!” “芙门的世界!至高无上!” 他们的声音很快被周围更大的声浪淹没。 “让一让!让一让!別挤了臥槽!我刚买的马卡龙要被挤成饼了!” “兄弟!你这马卡龙是枫丹厚重口感的吗?” “滚!”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阿美莉卡,纽约。 曼哈顿,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內,烟雾繚绕。 能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跺跺脚就能让华尔街抖三抖的金融巨鱷,是掌控著全球科技命脉的硅谷大亨。 但此刻,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神”,脸上却布满了阴云与暴戾。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砰!” 摩根財团的现任掌门人,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狠狠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桌上。 桌上的水晶杯跳了一下。 “又是一百三十亿!就在刚才!我们旗下科技基金持有的苹果和谷歌股票,凭空蒸发了百分之三!” “然后呢?那些钱呢?” 他环视四周,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变成了金色的雨,下在了布鲁克林区的贫民窟!变成了该死的食物券和医疗补贴,发给了那些懒鬼和流浪汉!” “这是抢劫!是人类歷史上最无耻、最野蛮的抢劫!” 没有人接话。 因为同样的事情,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每天都在发生。 自从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幽灵——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成为阿美莉卡的“护国者”之后。 所有资本家的噩梦,就开始了。 “新政。” “財富再分配。” 这个该死的archer,根本不跟他们玩什么商业规则,也不搞什么政治博弈。 直接掀了桌子。 他以“新政”为概念,以整个阿美莉卡的金融市场为目標,发动了他那名为“宝具”的超凡力量。 强制徵收“数据垄断税”。 强制推行“金融交易税”。 强制执行“资本利得税”。 所有被他盯上的公司,其市值会直接被转化为他口中的“魔力”,然后以各种福利的形式,精准地投放到阿美莉卡的底层社会。 他们反抗过。 耗资千亿美金,僱佣了全球最顶尖的杀手和僱佣兵团。 结果呢? 那些连小国元首都能轻易抹杀的精英,连罗斯福的轮椅都碰不到,就被他身边那些由“四大自由”概念化成的盾牌碾成了齏粉。 他们也试图通过政治手段施压。 结果,白宫那个没骨头的总统,为了“圣杯可以抹平国债”这个虚无縹緲的诱惑,直接和那个幽灵组建了临时战时最高委员会。 跑? 往哪跑? 这个archer的宝具,似乎是直接作用於“金融概念”本身。 只要你的財富还在这个体系內流转,无论你把公司註册在开曼群岛还是瑞士,都逃不过他的强制徵收。 打,打不过。 杀,杀不掉。 跑,跑不了。 说理,对方直接跟你聊“四大自由”。 他们这些曾经掌控世界经济命脉的资本之王,如今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我们不仅是羔羊。” “我们还是他的金库。” “一个活生生的,能源源不断產生財富,供他挥霍的金库。” “他不是要杀死我们,他是要把我们圈养起来。”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是的。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罗斯福並没有一次性把他们榨乾。 他像一个精明的农场主,今天割一茬韭菜,明天再割一茬。 他需要他们继续去运营公司,去投资,去创造財富。 然后,再把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变成自己的力量,变成收买底层人心的筹码。 他们成了罗斯福的电池。 还是不能反抗,不能逃跑,只能拼命发电的那种。 “必须想个办法!” 一个科技巨头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他吸乾!整个阿美莉卡的自由市场经济,都会彻底崩溃!”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摩根的掌门人冷笑一声。 “去跟一个能用意念瘫痪航母战斗群的怪物讲道理吗?” “还是说,你要亲自去刺杀他?” 那个科技巨头张了张嘴,最终又无力地坐了回去。 绝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绝望,笼罩了整个房间。 就在这时,某財团掌门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彭博社的实时新闻推送。 【美东时间上午九点三十分,archer罗斯福宣布启动“新基建计划”,將强制徵收华尔街五大投行共计两千亿美元作为启动资金,用於翻新全美老旧的公立医院与学校。】 那位財团掌门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看向桌对面的摩根掌门人,声音乾涩。 “fdr(罗斯福姓名缩写)……又动手了。” “这次,是我们五家。” 第107章 身份曝光!我是第九局顾问,化身影鸦惊呆全球 参观在米忽悠特意准备的顶级vip休息室里画上了句號。 时间已至中午,长条形的餐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甜点与茶歇,每一款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芙寧娜坐在主位上,一开始还想维持著“水神”的威严,对每一款甜点进行点评,但很快就在马卡龙、蛋糕和慕斯杯的甜蜜攻势下彻底沦陷。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那根高高翘起的呆毛愉悦地晃动著,异色的双瞳中闪烁著满足的光。 好吃。 比她在沫芒宫里吃的那些还要好吃。 毕竟这是现代工业糖精与顶级烘焙技术的结晶。 姜明镜像一號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捧著一杯茶,但他没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位正在和卡路里做斗爭的神明。 他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 再不谈正事,陈建国那边估计要急得把电话打爆了。 “芙寧娜女士。” 姜明镜像一號放下茶杯,瓷碟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芙寧娜进食的动作一顿。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那股属於“大明星”的范儿瞬间又端了起来。 “嗯哼?这位……姜顾问,有什么事吗?” “是对本水神的用餐礼仪有什么指教?还是说,这又是你们那个『第九局』安排的什么特別环节?” 姜明镜像一號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不,是个私人请求。” 他直视著芙寧娜。 “我想面试。” 芙寧娜愣了一下:“面试?米忽悠还招人?” “不,是面试您的御主。” 姜明镜像一號说得很直接,没有半点弯弯绕绕。 “圣杯战爭的规则您应该清楚,从者需要御主提供魔力,也需要御主在这个世界进行引导。” “虽然您现在处於无主状態,靠著自身储备的魔力也能维持现界,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我,姜明,虽然掛著个顾问的虚职,但自认为实力还凑合,魔力供给绝对管够。” “最重要的是……” 姜明镜像一號指了指自己那张看起来就写著“我很懒”的脸。 “我这人,怕麻烦,只要您不毁灭世界,不干涉国家底线,您想干嘛干嘛,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玩去哪玩。” “我只负责刷卡,绝不瞎指挥。” 芙寧娜放下了手里的小叉子。 她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姜明镜像一號一番。 从他略显凌乱的头髮,看到他那身虽然昂贵但穿得很隨意的休閒西装,最后停留在他在沙发上那副“葛优瘫”的坐姿上。 几秒钟后。 芙寧娜双手抱胸,身体后仰,下巴微微抬起。 “我拒绝。” 姜明镜像一號挑了挑眉:“理由呢?” “你的眼神。” 芙寧娜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姜明。 “太咸鱼了。” “????” 姜明镜像一號听完,被硬控几秒,最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理由,很强大。 “好吧,买卖不成仁义在。” 姜明镜像一號耸了耸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也没指望能成功。 甚至,被拒绝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既然做不成御主,那我们就换一种合作方式。” 姜明镜像一號把手伸进西装內袋。 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和一部最新款的华卫摺叠屏手机。 他把这两样东西推到芙寧娜面前。 “这是?” “一张没有额度限制的卡,和一部可以直接联繫到我们的手机。”姜明镜像一號解释道。 “在圣杯战爭正式开启之前,您在华国的一切开销,包括但不限於吃、喝、玩、乐,都可以用它来支付,如果您有任何需求,比如想看哪场歌剧,或者想去哪里旅行,都可以通过这部手机联繫我们,我们会为您安排好一切。” 芙寧娜看著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姜明。 “我记得我在网上看到有句话说的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你想图谋本水神什么?” “图谋?” 姜明镜像一號笑了。 “算是吧,但我图谋的东西,对您来说,可能一文不值。” “我们需要摩拉。” “越多越好。” “第九局的那帮科学家,对这种能违背物理法则存在的『金幣』快馋哭了。” 芙寧娜眨了眨眼。 就这?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芙寧娜轻哼一声,原本紧绷的肩膀放鬆了下来。 她伸出带著白手套的手,拿起了那张黑卡和手机。 “成交。” “虽然本水神並不缺钱,但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满足你们这小小的愿望吧。” 说完。 她打了个响指。 “哗啦——”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金色的涟漪。 无数枚金灿灿的摩拉,如同瀑布一般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金幣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瞬间就在地毯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够吗?不够还有。” “足够了。” 姜明脚下的影子突然沸腾起来。 几只漆黑的渡鸦从影子里钻出,它们张开大嘴,对著地上的金幣猛地一吸。 那座金幣小山瞬间消失不见,全部被吞入了影之空间。 这一手操作,让芙寧娜多看了他两眼。 “合作愉快。”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话音刚落,姜明镜像一號的身体突然开始分解。 在刘伟和所有米忽悠高管震惊的注视下,他整个人化作了几十只纯黑色的渡鸦,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团涌动的墨色阴影,穿过墙壁,消失得无影无踪。 芙寧娜看著他消失的地方,用小银勺舀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甜美的滋味在味蕾上化开。 她吃完最后一口甜点,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 下一刻,她的身体也化作无数晶莹的蓝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休息室里,只剩下满桌的空盘子,和一群仿佛灵魂出窍的米忽悠员工。 .... 隨著几段高清视频和直播切片的流出。 网际网路,彻底炸了。 之前还只是场外人员的偷拍和远景,现在,米忽悠內部的视频和照片,如同泄洪般涌入了全球网络。 【官方实锤!鸦神入职第九局,米忽悠上演神仙联动!】 这个词条,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瞬间屠杀了所有社交媒体的榜单。 点进去,是各种角度的视频片段。 最震撼的,是他最后化作影鸦军团消失的完整录像。 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內就突破了百万条。 “臥槽!臥槽!我说鸦神怎么消失这么久,原来是上岸了!被国家收编了啊!” “这工牌我看清了,『安全顾问』,哈哈哈哈,国家你们也太会整活了,管这种存在叫顾问?” “楼上的你懂什么,这叫大隱隱於市!你看他那咸鱼的样子,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上班状態!” “別tm聊上班了!你们没看他最后是怎么走的吗?化作一群乌鸦!是纯黑色的影子乌鸦!这跟以前的实体渡鸦完全不一样!这是升级了啊!” “心疼米忽悠员工,上一秒还在追星鸦神,下一秒水神亲临,再下一秒鸦神当著水神的面表演大变乌鸦,今天一天受到的精神衝击比我一辈子都多。” “最骚的是,鸦神面试御主被拒了!哈哈哈哈,我们鸦神也有吃瘪的一天!但是他反手一张黑卡,感觉又把水神给拿捏了,这波是『你不要我当你老公,但你得花我的钱』,霸总文学啊!” “总结:鸦神,国家的人,实力深不可测,出手极其阔绰,对水神有想法但被拒了。” 很快,第二个引爆点出现了。 有好事者將姜明镜像一號在米忽悠內部关於“次元映射理论”的发言,逐字逐句地整理了出来,並配上了中英日韩四国字幕。 【鸦神亲口认证!『次元映射理论』或为宇宙终极真理?】 “破案了!家人们!我们不是在创造故事,我们是在记录另一个世界的歷史!我给芙芙氪的金不是数据,是信仰!是支援异世界建设!” “所以岸本老师不是在画漫画,他是在当战地记者?宇智波斑是真的?那他之前让岸本喊话,是让被记录者去跟记录对象对话?樱花国这操作也太抽象了!” “楼上的,我刚从物理学论坛过来,那边已经疯了,继牛顿爵士的以太论之后,鸦神认证的『次元映射理论』成为了第二个热门课题,有大佬发论文了,说这完美解释了『观察者效应』,创作者就是最高维度的观察者!” “所以,我们以为的虚构,其实是更高维度的真实,我悟了,我彻底悟了!” “那么问题来了,还有哪些作品是真的?《三体》是真的吗?水滴什么时候到?《诡秘之主》是真的吗?我出门会不会碰到『观眾』?我现在看我家楼下的狗,都觉得它下一秒会说人话!” 这股討论热潮,最终匯聚到了一个让所有华国网民都热血沸腾的话题上。 【大的要来了?鸦神暗示『灵气復甦』,修仙时代或將开启!】 起因是有人翻出了姜明镜像一號对那个编剧问题的回答。 “你猜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这句话,被无数人截图,用红圈標註,奉为圭臬。 “家人们!把这句话给我刻在dna里!鸦神承认了!我们世界本来就有超凡,只是以前灵气断绝了!” “怪不得!我就说我从小就感觉自己天赋异稟,骨骼惊奇,能单手开天灵盖!原来是没灵气!现在圣杯战爭来了,灵气復甦了!我的麒麟臂要压不住了!” “別犯中二了,重点是鸦神为什么不是从者?他早在圣杯战爭之前就能万鸦环空、豫章飞雪!这说明他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本土超凡』!是自己人!” “对啊!所以他才能当第九局的顾问!从者都是外来的,只有鸦神是土生土长的神!是我们华夏自己的神!”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不信科学了,我信鸦学!求鸦神开坛讲法,公布修仙秘籍,孩子想上天!@第九局官方” “@华国第九局,別装死了,什么时候开放修仙专业?分数线多少?要考数理化吗?” 第108章 五十亿美金买不动我,想收买御主?你配吗! 京都,第九局总部,总指挥室。 这里的空气一如既往的肃穆,墙壁上巨大的电子屏幕无声地刷新著来自全球各地的加密情报。 陈建国坐在属於他的位置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 突然,他面前空无一物的地面,其阴影开始不正常地蠕动、沸腾。 下一刻,数十只纯粹由暗影构成的乌鸦从中涌出,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在半空中盘旋匯聚,最终凝聚成一个穿著休閒西装的年轻男人的形態。 正是刚刚在魔都米忽悠总部消失的姜明镜像一號。 “结果如何?” 陈建国开口,直接切入主题,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神出鬼没的登场方式。 姜明镜像一號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姿势隨意地靠在沙发背上,恢復了那副懒散的顾问模样。 “她拒绝了。” “理由是,我看起来太咸鱼了,没有成为御主的干劲。” “……” 饶是陈建国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听到这个理由,也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是在消化这个听起来有些荒诞的答案。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芙寧娜女士那样的存在,有自己的意志和判断標准,强求不得。” 陈建国的反应很平静,从一开始,他就没抱百分之百的希望。 “有其他收穫吗?” “有。” 姜明镜像一號抬了抬下巴。 他肩膀上,一只一直安静站立著的影鸦,突然张开了喙。 “哗啦啦啦——” 金色的洪流从那小小的鸟喙中喷涌而出,根本不符合任何物理学常识。 无数枚灿烂的、刻著特殊纹路的金色钱幣落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迅速堆积成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十万枚摩拉。 每一枚都蕴含著那种让顶尖物理学家们为之疯狂的“概念固化”之力。 陈建国站起身,走到那座金山前,即便是以他的沉稳,呼吸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这是与她交易的產物。”姜明镜像一號解释道,“我们为她提供在华国境內的一切便利,她为我们提供摩拉。” “很好。” 陈建国吐出两个字。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通知实验室那边,让他们立刻派人来接收一些东西。” 不到三十秒,指挥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队科研人员推著数个特製的银色密码箱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地上的金山时,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没有人说话。 他们用特製的镊子,一枚一枚地、小心翼翼地將所有摩拉夹起,按照编號分类,放入不同的箱子中。 整个过程庄重得像是在处理某种神圣的遗物。 陈建国转过身,对姜明镜像一號郑重地说。 “辛苦了,姜顾问,这些东西的价值,无可估量。” “小事而已。” 姜明镜像一號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需要休息了,剩下的事情你们处理。”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待陈建国的回应。 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分解,在几名科研人员惊骇的注视下,重新化作一群漆黑的影鸦,没有飞向空中,而是径直没入了地面最深沉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 三天后。 华盛顿特区。 一家门面低调,只对顶级会员开放的高级餐厅內。 包厢里舖著厚重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不知名画家的油画,空气中瀰漫著昂贵雪茄和陈年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埃文·克罗斯上尉坐在餐桌的一侧。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身上那套手工定製的西装价值不菲。 他是前cia的副局长,如今是华尔街某个庞大“爱国商人联盟”的代言人。 “克罗斯上尉,感谢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男人微笑著,亲自为克罗斯倒上一杯价格高昂的苏格兰威士忌。 克罗斯没有碰酒杯,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有话请直说。” “好吧,军人总是这么直接。”男人放下酒瓶,身体前倾,营造出一种推心置腹的氛围。 “上尉,你忠於阿美莉卡吗?” 这是一个不怀好意的提问。 克罗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男人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相信你当然是忠诚的,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告诉你,阿美莉卡……正在被罗斯福阁下,那位伟大的前总统,从內部撕裂。” 他压低了声线。 “他强制徵收的『新政』税款,已经让我们的自由市场经济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数万亿美元的財富凭空蒸发,这动摇了我们国家的根基!” “他或许是一位护国者,但他也是一位独裁者!他的行为正在將阿美莉卡推向一条危险的、失控的道路!他不懂现代经济,他只懂掠夺!” 男人的言辞越来越激烈,仿佛在控诉一个窃国大盗。 “总统和国会那帮蠢货,被『圣杯可以抹平国债』的幻想迷住了双眼,他们选择妥协,选择与魔鬼共舞!但我们不能!我们这些真正热爱这个国家,一手建立起这个国家经济秩序的人,不能坐视不管!”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克罗斯的反应。 但克罗斯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男人只好拋出自己的底牌。 “克罗斯上尉,你是他的御主,是唯一能影响他的人。” “我们,一个由无数爱国商人组成的联盟,希望与你达成一个合作。” “我们不需要你背叛他,更不需要你伤害他,我们只需要你……利用你御主的身份,『劝说』他,『引导』他,让他明白,他的行为正在伤害这个国家。” “让他把枪口对准我们的敌人,而不是对准我们自己人。”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克罗斯面前。 “作为回报,我们会为你成立一个基金会,初始资金是五十亿美元,你可以用它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慈善、投资、或者……竞选。” “我们会全力支持你,让你进入政界,以你的履歷和声望,不出十年,你就能坐进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 “想想吧,上尉,你可以用更正確的方式,去领导这个国家,去实现你保护人民的誓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作为一件武器的保险栓。” 五十亿美元。 通往权力巔峰的阶梯。 这是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条件。 包厢內陷入了寂静。 男人靠在椅背上,等待著克罗斯的回答,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埃文·克罗斯终於有了动作。 他看完了桌上的文件,然后將它推了回去。 他没有看对面的男人,而是招手叫来了侍者。 “结帐。” 两个字,清晰而平静。 侍者恭敬地上前,递上帐单。 克罗斯拿出自己的信用卡,刷卡,签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对那个前cia副局长说一个字,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包厢门口。 男人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克罗斯上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係吗!” 埃文·克罗斯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拉开厚重的木门,外面的光线照了进来。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第109章 全员恶人?不,是全员影帝! 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號。 白宫地下,临时战时最高委员会秘密会议室。 埃文·克罗斯上尉推门而入。 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录音设备,隨手扔在红木桌面上。 “咔噠。”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 现任总统坐在首位。 国防部长马克·汤普森坐在左侧,双手交叉抵著下巴。 而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坐在轮椅上,位於长桌的另一端,正低头翻阅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克罗斯按下播放键。 “……我们会为你成立一个基金会,初始资金是五十亿美元……” “……你可以用它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让他把枪口对准我们的敌人,而不是对准我们自己人……” 那个前cia副局长、现任华尔街说客的声音,清晰地从扬声器里传出。 录音播放完毕。 克罗斯关掉设备,重新站得笔直。 “这就是他们的『忠诚』。” 这一句话,不需要任何修饰。 “砰!” 马克·汤普森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叛国!这是赤裸裸的叛国!” “他们在收买国家的英雄!在战时!根据战时特別法,我可以立刻让宪兵队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送上军事法庭!” 总统的脸色惨白。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声音有些发抖。 “马克,冷静点……那可是『爱国商人联盟』,他们手里掌握著这个国家百分之四十的流动资金,还有参议院三分之一的选票……” “抓了他们?你想让明天早上美元变成废纸吗?” 汤普森转过头,死死盯著总统。 “那我们就看著他们用钱把这个国家买下来?” 总统语塞,只能无助地看向长桌另一端的那个人。 罗斯福没有抬头。 他依然在翻阅那份文件,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爭吵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关於阿美莉卡当前企业结构和税务漏洞的详细报告。 十分钟过去了。 没人敢打扰他。 直到他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 “五十亿美元。” 罗斯福摘下眼镜,拿出一块绒布慢慢擦拭著。 “真是个慷慨的数字。”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当年我推行新政时,他们要是肯拿出这笔钱的一半来支持国家建设,我们也不至於还要靠发债度日。” 总统咽了一口唾沫。 “阁下,我们该怎么办?要……妥协吗?” “妥协?” 罗斯福重新戴上眼镜,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为什么要妥协?” “他们有钱,这很好,国家现在正缺钱。” 罗斯福把那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我要你们启动一个计划。” “名字就叫——『爱国企业认证』。” 总统和汤普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认证?” “没错。” “发布公告,任何阿美莉卡的企业,只要公开声明支持『新政』,並按照我制定的新税率,主动补缴过去十年的『財富公平税』……” “政府就会授予他们『爱国企业』的认证勋章。” 总统愣住了。 “这……这只是个虚名,那些资本家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勋章就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他们连上帝都敢骗!” 罗斯福笑了。 “当然不仅仅是勋章。” “在这个认证计划里加一条:从即日起,联邦政府主导的所有基建项目、国防订单、能源採购、以及未来的『圣杯科技』转化项目……” “只有获得『爱国企业认证』的公司,才拥有第一优先级的竞標权和合作权。” “至於没有认证的……” 罗斯福停顿了一下。 “以国家安全为由,將他们列入『潜在风险名单』,暂停一切政府层面的合作,並对其进行无限期的税务和合规性审查。” 马克·汤普森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招绝户计。 这是要把那群资本家逼上绝路,逼著他们自己把脖子伸进绞索里。 阿美莉卡的经济结构决定了,无论是军工复合体,还是大型基建集团,甚至是硅谷的科技巨头,他们的核心利润来源,都直接或间接依赖於政府的订单和政策倾斜。 一旦被切断了这条线。 他们就等於被判了死缓。 “可是……”总统还在犹豫,“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抵制怎么办?如果所有企业都不申请……” “他们不会的。” 罗斯福打断了他。 “资本没有祖国,也没有盟友,他们只忠诚於利润。” “当第一只羊为了吃到草而跪下的时候,剩下的羊只会爭先恐后地跪下,生怕跪慢了连草根都吃不到。” 说完,罗斯福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克罗斯。 “上尉。” “在。”克罗斯上前一步。 “那个试图收买你的人,不用去管他,让他看著自己的盟友一个个背叛他,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罗斯福转动轮椅,背对眾人,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散会。” …… 次日清晨,八点整。 白宫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將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现任总统站在讲台前,虽然眼袋深重,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对著全世界上百家媒体的镜头,正式宣读了《关於建立国家战略合作伙伴与爱国企业认证体系的行政命令》。 没有冗长的铺垫。 核心只有两条: 交钱,就是爱国。 爱国,就有肉吃。 消息一出,华尔街的开盘指数瞬间跳水。 交易员们在疯狂地拋售,分析师们在歇斯底里地吼叫。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政府的一厢情愿,是一场註定失败的勒索。 直到九点十五分。 一条突发新闻强行切断了所有財经频道的直播。 【快讯:通用动力公司发表声明,全力支持『爱国企业认证』计划,並宣布將在未来三日內补缴过去十年总计120亿美元的『社会责任税』。】 这一条消息,就像是一颗扔进鱼塘的深水炸弹。 还没等华尔街反应过来。 九点三十分。 【快讯:雷神技术公司ceo召开紧急发布会,展示其首枚『爱国企业』勋章,並宣布与政府达成新一轮高达800亿美元的『防御系统』研发意向。】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原本铁板一块的资本联盟,瞬间崩塌。 只要交120亿,就能拿到800亿的订单。 这笔帐,连小学生都会算。 什么自由市场,什么抵制暴政,在800亿美金的订单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 曼哈顿,某私人俱乐部。 三天前还在这里把酒言欢、誓言要“共同进退”的“爱国商人联盟”成员们,此刻正乱作一团。 那个曾试图收买克罗斯的前cia副局长,此刻被一群愤怒的投资人围在中间。 “这就是你说的坚不可摧的联盟?!” 一个基金经理把手机摔在他脸上。 “就在刚才!波音也提交申请了!军工板块全线飘红,只有我们这些没认证的在暴跌!” “我已经接到了三个大股东的撤资电话!他们问我为什么不爱国!” “我也要申请!现在就去!” “你敢!我们签了协议的!” “去你妈的协议!老子要赚钱!老子不想上政府的黑名单!” 有人开始打电话联繫白宫。 有人开始收拾文件准备跑路。 那个前cia副局长瘫坐在椅子上,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盟友”,手脚冰凉。 他知道,大势已去。 罗斯福甚至没有动用一兵一卒。 仅仅是用利益,就让他们自相残杀。 …… 三天后。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於落下。 硅谷巨头,全球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之一——“微硬”集团,高调宣布加入“爱国企业认证”计划。 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从那群军工企业嘴里抢下一块肉。 他们的ceo亲自飞往华盛顿,不仅带去了数百亿美元的支票。 还带去了一份“投名状”。 那是一份长达40页的內部调查报告,以及一段经过数字修復的高清录音。 录音的內容,正是三天前,在那个高级餐厅里,前cia副局长试图用50亿美金收买埃文·克罗斯的全过程。 甚至包括了这笔50亿资金的来源——那是从几个大型养老基金里违规挪用的。 白宫没有丝毫犹豫。 在收到这份“礼物”的半小时后。 总统办公室“不慎”將这份材料遗落在了一次公开听证会的桌面上。 被一名眼尖的《华盛顿邮报》记者拍了下来。 举世譁然。 【惊天丑闻!华尔街试图收买国家英雄!】 【挪用养老金行贿!这就是『爱国商人』的真面目!】 【叛国罪!民眾呼吁將相关人员送上电椅!】 舆论彻底炸了。 愤怒的阿美莉卡民眾衝上街头,包围了那些还没来得及“跪下”的投行大楼。 他们挥舞著星条旗,高喊著罗斯福和克罗斯的名字,砸碎了每一块能看到的玻璃。 当天下午。 纽交所闭市。 那几家参与行贿的金融巨头,股价暴跌90%,直接触发退市机制。 而早已拿到“爱国认证”的通用动力和微硬集团,股价逆势涨停。 白宫办公室內。 罗斯福看著窗外沸腾的人群,轻轻转动著拇指上的扳指。 他不需要杀人。 他只需要制定规则。 然后看著这群贪婪的野兽,为了爭夺那根名为“利益”的骨头,自己把自己咬死。 “你看。” 他对身后的克罗斯说道。 “这就叫,把权力关进笼子里。” “只不过这个笼子,是用钱做的。” 第110章 举国下跪!樱花国公开求饶,姜明盯上三哥 白宫新闻发布厅的聚光灯熄灭后,世界並没有因此安静,反而陷入了更深层的震盪。 一周。 仅仅一周时间。 联邦税务局的伺服器差点被挤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僱佣著全美最顶尖律师团来避税的跨国巨头,此刻却像是在超市抢购打折鸡蛋的大妈,爭先恐后地把支票塞进国库的大门。 通用动力、波音、雷神、洛克希德·马丁…… 紧接著是谷歌、苹果、亚马逊。 没人敢赌。 也没人赌得起。 当“不爱国”的標籤真的能切断万亿级別的政府订单,甚至引来archer罗斯福那名为“新政”的宝具制裁时,金钱的流动方向就只剩下一个。 那是绝对的服从。 椭圆形办公室內,现任总统看著財政部长递上来的报表,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虚幻的狂喜。 “四万亿美元……” “国债利息的压力……消失了。” 这笔钱不仅仅是税款,更是这些巨头为了换取那枚“爱国勋章”而缴纳的“投名状”。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正在擦拭他的眼镜。 “资本是流动的。” “当阿美莉卡成为唯一的避风港,全世界的血都会流向这里。” 他说对了。 为了凑齐这笔巨额的“买命钱”,华尔街的巨鱷们不得不从全球市场疯狂抽回资金。 伦敦、法兰克福、东京、新加坡……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球股市在一周內遭遇了断崖式暴跌。 美元指数像坐了火箭一样飆升,而其他非美货幣则是一泻千里。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掠夺。 一场披著“爱国”外衣,实际上是用全世界的血肉来供养阿美莉卡这头巨兽的盛宴。 …… 东京,千代田区,首相官邸。 窗外下著暴雨,雨水拍打著防弹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会议室內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 这是一场內阁扩大会议,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完了。” 財务大臣瘫坐在椅子上,领带歪在一边,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中央。 “日经指数三天內蒸发了15%。” “华尔街那些吸血鬼抽走了所有的流动资金,哪怕是我们自己的养老金基金,因为持有大量美债和美股衍生品,现在的帐面亏损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我们再不拋售美债救市,匯率就要崩盘了。” “不能拋!” 外务大臣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 “阿美莉卡那边已经发话了,现在拋售美债就是『敌对行为』!就是『破坏盟友经济稳定』!罗斯福会把我们也列入制裁名单的!” “那怎么办?看著国家破產吗?!” 爭吵声在会议室里迴荡。 坐在角落里的坂本正雄,低著头,一言不发。 作为“圣杯战爭对策本部”的本部长,他现在的处境比任何人都尷尬。 “岸本齐史那边……有消息吗?” 首相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到了极点。 坂本正雄身体僵硬了一下,慢慢站起来。 “没有。” “宇智波斑……完全无视了岸本的喊话。” “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失控了,全世界都在笑话我们,说我们是用漫画家去『钓鱼』的小丑……” 砰! 防卫大臣一拳砸在桌子上。 “够了!” “经济崩盘,超凡者失控,我们在国际上已经没有一点尊严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首相。 “求援吧。” “向华盛顿求援。” “让他们的archer来保护我们……至少能活下去!” 会议室瞬间死寂。 “不行!” 外务大臣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是引狼入室!看看现在的华尔街!罗斯福是个暴君!如果我们请他来,丰田、索尼、三菱……明天就会变成阿美莉卡的国有资產!” “那你有办法吗?!” 防卫大臣吼了回去。 “你去挡住宇智波斑的陨石?还是你去填补股市的窟窿?!” 两人像斗鸡一样对峙著,唾沫横飞。 “都给我闭嘴。” 首相撑著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灰败,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那是走投无路后的决绝。 “求援……” 他喃喃自语。 “是的,我们必须求援。” “但不是向阿美莉卡。” 眾人都愣住了。 不向阿美莉卡求援,还能向谁? 华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欧洲?他们自己都还在因为牛顿的物理学崩塌而焦头烂额。 “首相,您的意思是……”坂本正雄试探著问道。 首相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既然活人救不了我们……” “既然我们在现实世界找不到出路……” “那就去求鬼神。” 他转过身,看向满屋子的內阁大臣。 “准备新闻发布会。” “我要向全世界直播。” “不仅是我,还有你们,全体內阁成员。” “我们要向所有的英灵,向这场圣杯战爭中所有还没出现、或者已经出现的『神明』祈祷。” “只要愿意庇护樱花国,只要能让我们活下去……” 首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土地、资源、信仰……甚至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只要他们肯来。” 疯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过这个念头。 一国政府,向未知的超凡存在公开乞降,这在人类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但没人反对。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別的路可走了。 …… 次日清晨。 东京,首相官邸前。 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数百家全球媒体的摄像机架起了一道长墙。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樱花国首相,带领著全体內阁成员,身穿黑色西装,整齐地走出大门。 他们直接走到了水泥地上。 然后。 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土下座。 这是这个民族最高的礼节,也是最卑微的姿態。 “樱花国……在此向诸天英灵祈愿。” 首相的额头贴在冰冷湿润的地面上,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球。 “无论您身在何方,无论您是神是魔。” “只要您愿意降临此地,庇护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吾等愿奉您为主,举国供奉,永世不背!” 画面定格。 这一幕,通过光纤和卫星,瞬间引爆了全球的每一个屏幕。 华盛顿震惊了。 京都沉默了。 欧洲的教廷更是目瞪口呆。 一个g7国家的政府,在21世纪的今天,竟然选择了向神话生物集体下跪。 罗马,总统套房內。 姜明手里拿著一罐冰镇可乐,饶有兴致地瀏览著镜像2號投射出的光屏。 光屏里,是樱花国內阁集体土下座的画面。 “嘖。” 他摇了摇头,拉开拉环,气泡冒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有点出息好不好。” “好歹也是个发达国家,被逼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他並没有太多的意外。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不值钱。 姜明心念一动。 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当前情绪值余额:4,120,580,000】 四十一亿。 罗斯福的“新政”收割,加上牛顿的物理学顛覆,以及现在樱花国的这一跪,让全球民眾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起伏。 而这些情绪,最终都变成了姜明手中的筹码。 “钱太多了,也是种烦恼啊。” 姜明喝了一口可乐,感受著碳酸在舌尖炸裂的快感。 他看了一眼世界地图。 阿美莉卡有了archer罗斯福。 华国有了saber李白,caster芙寧娜。 欧洲有了ruler贞德和rider牛顿。 樱花国有了assassin宇智波斑。 “但这还不够。” 姜明的视线在地图上游移。 “这场戏,还需要更多的衝突,更多的混乱。” 他的目光越过喜马拉雅山脉,落在了那个拥有庞大人口,且自信心爆棚的南亚次大陆上。 “阿三哥。” 姜明笑了。 “你们在网上叫囂了那么久,说自己也是文明古国,为什么没有英灵降临。”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 “那就满足你们。” 姜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 剩下的职阶不多了。 lancer(枪兵)。 berserker(狂战士)。 之前酒吞童子被贞德“退场”后,berserker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给阿三哥配个什么呢?” “lancer?好像有点太常规了。” “还是berserker更有意思。” 第111章 说好的神明呢?他怎么比宇智波斑还狠! 姜明心念一动,在他的脑海深处,【镜像人偶】的创造界面缓缓展开。 他没有急著自己构思,而是向镜像2號下达了指令。 “检索南亚神话体系,筛选与『berserker』职阶相性最高的模板。” “要求:知名度高,性格偏执,战力强大,故事富有悲剧性与爭议性。” 指令下达的瞬间,无数数据流在镜像2號投射的光屏中奔涌而过。 不到千分之一秒,一个名字被锁定。 【模板锁定:阿周那(异闻带)】 “哦?” 姜明挑了挑眉。 不是那个作为主角、光明磊落的英雄阿周那,而是吞噬了白象国所有神明,为了追求绝对的“善”而化身为“恶”的裁定之神。 一个为了根除所有“恶”,不惜毁灭世界的疯子。 姜明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他开始亲自为这位新的berserker设定详细的面板。 【真名:阿周那】 【职阶:berserker】 【出处:摩訶婆罗多(白象国异闻带)】 【地域:白象国】 【性別:男性】 【身高/体重:177cm·82kg】 【能力参数】 【筋力:a】 【耐久:a+】 【敏捷:b】 【魔力:a】 【幸运:b】 【宝具:ex】 【职阶技能】 【狂化:ex】 【善之面:残存的阿周那,温和自省,怀念迦尔纳,记得自己是舞蹈教师。】 【恶之面:吞噬眾神诞生的“完美之神”,偏执冷酷,將万物定义为“恶”而净化。】 【两者因“必须超越宿敌”的执念共存,在御主面前时而谦卑,时而暴虐。】 【保有技能】 【对邪恶(特殊)ex:由“天授的英雄”墮落而成的偏执权能,他不再被眾人所爱,而是单方面地將目標定义为“恶”,一旦被其锁定,敌人身上哪怕最微小的污点也会被放大为原罪,承受神之审判的特攻伤害,这不仅是魔力加护,更是概念上的“罪名判定”。】 【千里眼(超越)ex:本应观测千里之外的目力,因神性扭曲而化作“未来的诅咒”,他不仅能看见敌人的动作,更能看见对手“可能的罪”——尚未犯下的恶行、隱藏在心底的恶意,这让他总能先发制人,也让他眼中再无无罪之人。】 【魂之灯火ex:狂化中仅存的慈悲具象化,黑色火焰缠绕自身,既是毁灭之种,也是不灭之证,火焰熄灭前,即便神核碎裂也能数次重组身躯。】 【宝具】 【此身即为大圣杯·母亲啊,请饮尽吾之脓毒】 【等级:ex】 【种类:对恶宝具】 【范围:1~999】 【最大捕捉:1亿人】 【效果:並非向外释放,而是將自身灵基化为“诅咒的大圣杯”,展开瞬间,战场被拖入白象国异闻带的幻影。 在此领域內,一切被判定为“恶”的存在都会被强制连结到宝具核心。 女神之河倒卷,黑色的圣水不再是赐福,而是溶解罪孽的脓毒,敌人將体验“被母亲吞咽”的恐惧:他们的恶行、恶意、罪恶感被具象化为实体,源源不断灌入阿周那体內,造成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崩溃。】 设定完成。 姜明对这个充满偏执与毁灭气息的设定感到非常满意。 一个以“绝对正义”为名的疯子,所能引发的混乱与恐惧,远比一个纯粹的恶棍要深刻得多。 他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余额:41,20,580,000】 “消耗2,000,000点情绪值,创造berserker——阿周那。” 【指令確认……开始构筑……】 指令下达的瞬间,姜明所在的总统套房內,光线开始扭曲。 一团纯白的、象徵著“善”与“英雄”的光球凭空出现。 紧接著,另一团漆黑的、代表著“恶”与“毁灭”的能量体也凝聚成形。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没有融合,而是在空中相互纠缠、撕咬、吞噬。 白光试图净化黑暗,而黑暗则疯狂地侵蚀著光明。 最终,在一阵无声的能量爆闪中,两者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共同坍缩成一个奇点,消失不见。 …… 白象国,新德里。 下午三点。 恆河岸边,一处人口稠密的贫民窟上空。 这里是城市里最骯脏、最混乱的角落,疾病、贫穷与绝望如同空气般无处不在。 天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 那缝隙宛如神明睁开的眼眸,纯粹的金色光芒从中倾泻而下。 无数闪耀著光辉的金色花瓣从缝隙中缓缓飘落,空气中凭空响起了庄严而神圣的弦乐。 地面上,数万名衣衫襤褸的民眾目睹此景,先是呆滯,隨即爆发出狂热的祈祷与欢呼。 他们扔掉手中的一切,跪倒在地,向著天空中的异象疯狂叩拜。 “神!是神明降临了!” “我们的祈祷被听到了!” “神来拯救我们了!” …… 白象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紧急会议室。 总理与一眾將军们正为全球经济动盪引发的国內骚乱而焦头烂额。 突然,一名助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指著墙上的大屏幕。 “总理!快看!” 屏幕被强行切换到卫星直播画面。 那神圣的降临景象,让会议室內的所有人瞬间呆立当场。 短暂的沉寂后,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是我们的神!” “是毗湿奴!还是湿婆神!” “太好了!白象国终於也有了自己的守护神!” 总理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对著屏幕喃喃自语。 在万眾瞩目之下。 一个男人的身影,从那道金色的缝隙中缓缓降下。 他悬浮在贫民窟的上空,俯瞰著下方那片骯脏、拥挤、充斥著哭喊与呻吟的土地。 深黑色的肌肤,黑色的长髮,一身洁白的长袍。 他那张英俊的面庞上,属於“善之面”的部分,流露出了一丝悲悯。 但仅仅一秒。 那丝悲悯就被属於“恶之面”的绝对冷酷所取代。 他的【千里眼(超越)】技能,发动了。 在他的视野中,这片土地上,每一个灵魂深处隱藏的罪恶都无所遁形。 跪在地上祈祷的老人,脑中闪过的是对邻居多占了一块地盘的嫉妒。 抱著孩子的母亲,心中燃烧的是对富人锦衣玉食的怨恨。 奔跑的少年,脑海里想的是如何偷走下一个路人的钱包。 贪婪、嫉妒、懒惰、怨恨、淫慾、暴食…… 无数微小的、甚至连本人都未曾察觉的“恶”,此刻被他的权能无限放大,匯聚成冲天的罪孽黑气。 “此地,罪孽深重。”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通过精神感应,清晰地传入了新德里每一个人的脑海。 还没等人们从这句审判般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悬浮在空中的阿周那,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色长弓。 他没有搭箭。 只是轻轻地,拉开了弓弦。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下一瞬间。 下方那片占地数平方公里、容纳了数万人的巨大贫民窟,连同其中的所有居民,所有的建筑、垃圾、污秽…… 在一瞬间,被分解成了最纯粹的光粒子。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甚至没有一声惨叫。 一切都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原地,只留下了一片被高温熔融后又迅速冷却的、平整、乾净得如同镜面般的琉璃质感大地。 仿佛那片区域,连同它所承载的一切,从未存在过。 整个新德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室里,前一秒还在欢呼的总理和將军们,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著瘫倒在椅子上。 全世界通过卫星直播目睹了这一切的情报机构,也都陷入了长久的震惊与沉默。 半空中。 阿周那缓缓收起了长弓。 他那只纯黑色的眼瞳,扫过整个城市,再次宣告。 “吾乃阿周那,应圣杯召唤而来。” “自今日起,我將净化此世一切之恶。” 第112章 恶之神,善之魂,与圣女的抉择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网际网路,炸了。 #delhivanishing(德里消失事件)。 #arjunathepurifier(净化者阿周那)。 两个触目惊心的词条,以一种超越了病毒传播的速度,同时衝上全球超过一百九十个国家与地区的社交媒体趋势榜首。 推特、微博、脸书……所有平台的伺服器都在疯狂告警。 无数段从不同角度拍摄的手机视频被上传,画面模糊,但那片区域瞬间化为光粒子消散的景象,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点击播放的人的视网膜上。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一个贫民窟……就这么没了?几万人啊!” “他妈的,这根本不是神!这是恶魔!比宇智波斑还要狠的恶魔!” “阿三哥不是天天吹自己家神多牛逼吗?这就是你们的神?上来就先屠自己人?” “净化?这就是他妈的净化?把穷人当垃圾一样清理掉?!” 白象国的网络防火墙瞬间崩溃,无数国民翻墙而出,用带著哭腔的英语和印地语在全世界的评论区里疯狂刷屏。 “救命!救救我们!” “魔鬼!这是魔鬼!” 绝望与恐惧的情绪,通过光纤,瞬间感染了全球。 事件发生后一小时。 白象国官方,没有任何声明发出。 总理府的电话被打爆,但无人接听。 新德里,这座拥有超过两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爆发了人类有记录以来最大规模的城市逃亡潮。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当人们意识到政府和军队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毫无意义时,唯一的选择只剩下逃跑。 汽车的洪流彻底堵死了通往城外的每一条主干道。 无数人弃车而逃,拖家带口,扛著简陋的行李,匯入逃亡的人潮。 喇叭声、哭喊声、咒骂声,匯聚成一片绝望的交响乐。 高速公路上,一辆崭新的奔驰车主,被后面的人流从车窗里拖了出来,昂贵的汽车被无数双脚踩踏著,成为人潮前进的垫脚石。 昔日的社会秩序、法律、道德,在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面前,被碾得粉碎。 数百万市民如同受惊的蚁群,不顾一切地涌向城外,交通彻底瘫痪。 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正在崩溃的牢笼。 事件发生后三小时。 就在无数人跪在地上,对著被堵死的道路绝望哭喊时。 天空,亮了。 一道纯金色的光柱,撕裂了新德里上空因污染而灰濛濛的天幕,精准地降下。 光柱的落点,正是那片平整得令人心悸的琉璃大地的正中央。 神圣,庄严,温暖。 与阿周那降临时那种冰冷的、审判般的神圣截然不同。 这道光,带著慈悲。 光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银色的鎧甲反射著圣洁的光辉,及肩的金色短髮隨风飘动。 她手中紧握著一面巨大的旗帜,旗帜上鳶尾花的纹章。 裁定者,圣女贞德。 她悬停於阿周那的面前,清澈的蓝色眼瞳中,倒映著下方那片由数万条生命熔铸而成的死亡之地。 阿周那看著眼前的贞德,没有任何动作。 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瞳深处,【千里眼(超越)】的权能已然发动。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身披鎧甲的少女。 而是一团燃烧的烈焰。 鲁昂的集市广场,堆积如山的柴堆。 少女被绑在火刑柱上,火焰吞噬了她的身躯,但她的眼神依旧望向天空。 背叛、审判、被民眾拋弃、被信仰灼烧。 阿周那那张冷酷的面庞上,属於“恶之面”的部分,缓缓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他將眼前的存在,判定为需要净化的“恶”。 “你身上,有罪。” 话音落下。 阿周那缓缓抬起手,黑色的长弓凭空出现。 他拉开了弓弦。 弓上没有箭矢。 但一股足以让空间都產生褶皱的毁灭气息,瞬间锁定了贞德。 贞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將手中的圣旗猛地立於身前。 “吾主在此!” 一面巨大的金色圆形光盾,以旗帜为中心瞬间展开。 神圣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下一秒。 阿周那的毁灭气息与贞德的神圣能量,在高空中猛烈对撞。 没有声音。 但以两人为中心,方圆数公里的高空,大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了一片剧烈湍流的真空地带。 下方的逃亡人潮,感受到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压力从天而降,无数人被压得跪倒在地,无法呼吸。 “以裁定者之名。” 贞德的声音,通过圣旗的扩增,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新德里。 “berserker,你的行为已严重违规。” “我將对你进行强制镇压。” 阿周那的“恶之面”对此宣告报以冷笑。 他弓弦上的力量,还在持续增强。 那股毁灭的气息,已经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黑色奇点。 就在他即將鬆手的一刻。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呃……” 一声压抑的、充满痛苦的闷哼,从他的喉咙里挤出。 他脸上的表情,在绝对的冷酷与极致的悲悯之间,如同信號不良的电视屏幕般疯狂切换。 最终。 那份属於英雄阿周那的“善之面”,占据了上风。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弓。 黑色的武器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双洁白修长的手。 就是这双手,在几小时前,亲手抹平了数万生灵。 黑色的眼瞳中,流露出无尽的痛苦与自责。 “是我……做的吗?” 阿周那用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 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自我厌恶。 他猛地抬头,望向对面的贞德。 然后,在全世界的注视下,这位刚刚还如同灭世魔神般的存在,双膝在空中缓缓弯曲。 做出了一个下跪的姿態。 “裁定者。” “我身负罪孽。” “我即是恶的根源。” 阿周那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绝望。 “请……杀了我。” 这一幕,让全球所有通过各种渠道观看著直播的人,彻底陷入了呆滯。 前一秒还要净化一切的魔王。 下一秒,跪地求死。 这算什么? 精神分裂? 贞德看著眼前跪地懺悔的“berserker”,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的职阶技能【真名识破】,让她清晰地看到了阿周那灵基深处那两个正在疯狂撕扯的灵魂。 一个,是吞噬了眾神,为了追求绝对的“善”而不惜化身为“恶”的裁定之神。 另一个,是那个在俱卢之战中迷茫,最终在黑天的指引下完成使命,却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英雄。 他既是毁灭者。 也是受害者。 杀死一个真心懺悔的灵魂,这违背了贞德的信仰。 但放任一个隨时可能被“恶之面”掌控的灭世魔王,又违背了她作为裁定者的职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方逃亡的人潮,也因为这诡异的对峙而暂时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天空中的那两个人。 数分钟后。 贞德收起了宝具光盾。 她看著依旧跪在空中的阿周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告。 “你的罪,將由圣杯战爭的最终结果来裁定。” “在此之前,你將由我亲自看管。” “你的自由,將被剥夺。” 说完,贞德伸出了手。 无数金色的锁链,从她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迅速缠绕在阿周那的身上。 阿周那没有反抗。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些代表著“规则”与“束缚”的锁链,將自己的四肢和身躯牢牢捆住。 最后,一道金色的项圈,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贞德收回手。 锁链的另一端,握在了她的手中。 她转身,不再看下方的城市。 下一刻,两人一同化作漫天金色光点,从新德里上空消失不见。 天空中,只剩下那道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光柱,以及那片巨大而平整的琉璃色大地。 第113章 贞德带走阿周那,白象国官方向梵蒂冈要人! 天空中的金色光柱也隨之缓缓淡去。 但全世界所有被强行切换的直播信號,画面都並未切断。 cnn、bbc、路透社、新华社……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屏幕上,都定格在同一幅画面上。 那是一片巨大、平整、光滑的琉璃质感大地。 它安静地躺在新德里这座拥挤都市的心臟地带,像一块丑陋而致命的疤痕。 世界各大媒体的演播室內,最顶尖的主持人与评论员们,集体失语。 沉默。 长达数十秒的,令人窒息的全球性沉默。 数亿人看著屏幕上那片空无一物的死寂之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圣杯战爭民间考据会”的discord伺服器里,一条加粗的红色消息打破了死寂。 【@全体成员 ruler贞德已將berserker阿周那带离,事件初步结束。】 一个id为“逻辑至上”的用户立刻打出了一大段文字。 “我不理解!为什么是『带离』而不是『处决』?你们都看到了,那东西在几秒钟內抹除了一整个街区,那至少是几万条人命!贞德作为裁定者,面对这种已经突破规则底线的灭世级威胁,最合理的选择难道不是当场將其彻底净化吗?” 他的发言立刻得到了大量支持。 “同意!这根本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阿周那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那个所谓的『善之面』隨时可能被压制,贞德把他带走,等於带走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核弹!这是对全世界的不负责任!” “典型的妇人之仁。她被阿周那下跪求死的表演骗了,一个能毫不犹豫屠杀数万人的疯子,他的懺悔有任何可信度吗?万一这是他为了脱身的苦肉计呢?ruler的权限是用来维护规则的,不是用来展现圣母心的!” 这群人,迅速形成了“处决派”。 他们冷静、残酷,完全从风险管控和功利主义的角度出发,认为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应该被第一时间清除。 但另一派的声音也很快出现。 id为“英雄讚歌”的用户反驳道。 “你们这群冷血的机器人懂什么?你们没看到阿周那最后那痛苦的表情吗?没听到他请求贞德杀了他吗?他的『恶』並非出自本意,而是他自身灵基衝突的诅咒!一个英雄在诅咒中墮落,最后仅存的善念让他跪地求死,这本身就是一场悲剧!贞德看到的,是我们看不到的灵魂层面的真实!” “没错!ruler的职责是『裁定』,而不是『屠杀』!如果她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不问缘由直接动手,那她和阿周那又有什么区別?正因为她选择了更艰难的道路——监禁与观察,才证明了她作为ruler的公正与慈悲,这才是『圣人』该有的气度!” “支持!杀死一个真心懺悔的灵魂,本身就是一种罪,贞德守住了她的底线,也守住了这场战爭最后的人性,我永远相信圣女的判断!” “监禁派”迅速集结。 他们更倾向於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相信英雄的弧光,相信救赎的可能性。 两派人马在伺服器里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风险!你们谈论人性的时候能不能先考虑一下风险?下一次阿周那失控,谁来为下一个『德里』负责?你们吗?” “规则!你们谈论风险的时候能不能先尊重一下规则?ruler的权限里写了可以隨意处决从者吗?程序正义懂不懂?如果连裁定者都滥用私刑,那圣杯战爭的秩序就彻底崩坏了!” “別搞笑了,对著一个移动天灾讲程序正义?等他把你的城市也『净化』了,你再去跟他谈程序吧!” “懦夫的言论,因为恐惧就放弃原则,人类永远无法进步,我坚信贞德的选择才是通往更好未来的道路。” 伺服器的聊天频道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就在这些考据党为了一个哲学问题爭得面红耳赤时,第一批来自新德里倖存者的视频,开始出现在全球网络上。 画面剧烈晃动,夹杂著惊恐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 拥挤的人潮堵死了道路,汽车被遗弃,人们如同逃离末日的难民,踩著彼此的身体向前涌动。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著孩子,跪在路边,对著镜头用带著哭腔的印地语绝望地呼喊。 另一段视频里,一个男人站在高楼的窗边,拍下了那片贫民窟化为光粒子的全程,他嘴里不断重复著“没了……全都没了……”。 这些充满原始恐惧与绝望的画面,瞬间刺痛了全球网民的神经。 它们比任何冰冷的数据都更具衝击力。 紧接著,一条用印地语写成的评论,开始在各大视频网站和社交媒体下被高频复製。 “那是我们的神!凭什么被一个西方圣女带走!” 这条评论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白象国网民积压的恐惧、悲伤与无处发泄的民族情绪。 它被迅速翻译成各种语言,扩散至全球。 无数白象国的帐號开始涌入梵蒂冈、cnn、bbc等所有与事件相关的官方社交帐號下,疯狂地刷屏。 “那是毗湿奴的化身!是来净化罪恶的!你们西方人懂什么!” “贞德是绑架犯!她绑架了我们的神!” “这是最卑劣的宗教迫害!她凭什么干涉我们內部的『试炼』?” #returnourgod(还我神明) #justiceforarjuna(为阿周那討回公道) 两个诡异的话题標籤,在有组织的推动和无数真实国民的参与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爬上了全球数十个国家的社交媒体热搜榜。 全世界的网民都看傻了。 一个华国网友在微博上发出了灵魂质问:“不是,哥们儿,你们家神当著全世界的面,一招秒了你们几万个同胞,你们不恨他,反而要去別的神那里把他要回来?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这条评论下方,一个来自白象国的留学生用蹩脚的中文回復。 “你们不懂,净化是神的试炼,是必要的牺牲,外人无权干涉,那个圣女带走阿周那,是对我们信仰的侮辱!” 这个论点,彻底引爆了全球舆论。 一场规模空前的全球网络骂战,就此爆发。 “试炼?拿几万条人命当试炼?你们的命这么不值钱吗?”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神会降临在你们那里了,因为素材多啊!隨便净化!” “这已经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徵了,这是被神pua到脑子都不要了。” “侮辱?那个叫阿周那的把你们的首都打出一个天坑,你们觉得没被侮辱,一个外国圣女把他带走看管起来,你们就觉得被侮辱了?你们的g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面对全球网友的群嘲,白象国的网民们展现出了惊人的团结。 “闭嘴!你们这些无信者!神的意志岂是凡人可以揣测的!” “阿周那是在帮助我们清除社会肌体上的毒瘤!那些贫民窟里都是罪犯和懒汉!他的行为是至善!” “贞德才是魔鬼!她阻碍了神的净化,她想让我们的国家永远沉沦在污秽之中!她嫉妒我们拥有真神!” “要求梵蒂冈立刻释放我们的神!否则就是与十三亿白象国人民为敌!” 荒诞的逻辑,狂热的情绪,让这场骂战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只剩下纯粹的情绪宣泄和互相攻击。 …… 新德里,总理府。 紧急內阁会议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总理面色灰败地坐在首位,听著国防部长的报告。 “……初步统计,『净化区域』內的失踪人口,预估在四万到六万之间。” “城市交通已经完全瘫痪,至少有三百万市民正在试图逃离市区,骚乱和踩踏事件已经造成了超过五百人死亡。” “军队已经进驻,但面对数百万的逃亡人潮,任何强制措施都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够了。” 总理沙哑地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环视著一张张绝望的脸。 “现在不是討论损失的时候。” “现在,我们要討论的是,如何挽回国家的尊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外务部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总理,您的意思是……” “那个圣女,贞德。” 总理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来自梵蒂冈。” “她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在我们的首都,带走了属於我们的『神』。” “这是侵略,是绑架,是对我们主权的公然践踏。” “我们必须做出最强硬的回应。”总理猛地一拍桌子。“立刻!向梵蒂冈教廷,提出最正式、最严厉的外交抗议!” ..... 一小时后。 白象国驻梵蒂冈大使馆,一辆掛著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疾驰而出,驶向圣彼得大教堂的方向。 车上,大使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措辞强硬的正式外交照会。 又过了半小时。 路透社的全球推送,突然弹出一条独家快讯。 这条快讯的標题,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独家:白象国政府向梵蒂冈递交外交照会,要求其立刻归还其“神圣主权资產”——berserker阿周那。】 第114章 全靠同行衬托,斑大人变眉清目秀了 路透社那条关於白象国外交照会的独家快讯,在全球媒体圈內造成了长达三分钟的集体沉默。 “本世纪最令人费解的外交行动。” 这是《泰晤士报》在三分钟后给出的头版標题。 这个评价,精准地概括了所有人的感受。 紧接著,全球的舆论机器像是被同时按下了启动键,彻底引爆。 各大新闻台的主持人,都用一种夹杂著荒谬、困惑与竭力保持专业的口吻,向全世界播报著这则新闻。 他们將白象国官方的行为,与新德里那片琉璃质感大地的卫星图並列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黑色幽默。 “我们看到,就在数小时前,一个名为阿周那的超凡存在,在新德里造成了数万人失踪的惨剧,而现在,白象国官方,正在向梵蒂冈……索要这位存在的『所有权』。” cnn的主持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自己的语言。 “我们不確定『神圣主权资產』这个词,在现代外交语境中,应该如何被准確解读。” 全球的社交网络,则用更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他们的震惊。 .... #归还我们的神#。 #白象国索要他们的恶魔#。 两个含义截然相反,却又指向同一事件的標籤,以一种诡异的姿態,並排登上了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社交媒体热搜榜。 前者,是无数白象国网民在巨大的民族情绪驱动下,疯狂刷屏的结果。 他们用蹩脚的英文和狂热的言辞,向全世界宣告著他们那套外人无法理解的逻辑。 后者,则是全球其他国家网民,在巨大的困惑与嘲讽中,自发创造的標籤。 两个標籤下的评论区,成了本世纪规模最庞大、逻辑最混乱的全球网络骂战现场。 “你们的神把你们的首都打出一个天坑,你们还想要回去?脑子被恆河水泡了吗?” “这是一种全新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吗?爱上那个屠杀你同胞的凶手?” “他们管这个叫『必要的牺牲』和『神的试炼』,我建议阿周那加大力度,这种脑迴路確实需要净化一下。” 而在华国的网络上,这场荒诞的闹剧,则被解构成了一场全民的狂欢。 一张阿周那跪在贞德面前的截图,被p上了电影《无间道》的经典台词。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神。” 这张表情包,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在微博、朋友圈、各大聊天群里疯狂传播。 在短短数小时內,转发量就突破了百万次。 它精准地消解了超凡力量带来的恐惧,將一场惨烈的悲剧,变成了一个可以轻鬆调侃的梗。 .... 与此同时,在樱花国的网络论坛上,民眾的心態,也因阿周那的出现,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新德里的惨状,与广岛那颗悬停的陨石,被无数次地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起初,人们还在庆幸,庆幸降临在他们头顶的,只是一个想让大家做个好梦的疯子,而不是一个上来就搞无差別“净化”的屠夫。 渐渐的,这种庆幸,开始变味。 在2ch论坛的一个高楼討论帖里,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方,获得了数万个赞。 “说实话……和那个一言不合就屠城的阿周那比起来,斑大人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是啊,斑大人只是想让大家在梦里过上好日子,没有战爭,没有痛苦,仔细想想,这不就是和平吗?” “他的手段是极端了点,但他的目的,好像……好像没什么问题?” “斑大人只是想结束这个充满纷爭的世界,而那个阿周那,是想连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这么一比,斑大人简直眉清目秀了好吗!” “突然觉得……如果御主是我们自己人,能引导斑大人的话,『无限月读』或许真的是一个通往幸福的捷径?” “岸本老师!快想想办法啊!跟斑大人谈谈!我们愿意进梦里去!” 恐惧,在更深的恐惧面前,被扭曲成了某种荒谬的期待。 .... 梵蒂冈。 圣彼得大教堂深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祈祷室內。 这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支白色的蜡烛在角落里静静燃烧。 贞德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前,安静地看著前方。 在她的面前,深黑色肌肤的男人被数十道散发著微光的金色锁链束缚在半空中。 那些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深深地嵌入他的灵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內注入神圣的能量,净化著他体內那股暴虐、偏执的恶念。 锁链传来的能量,让他感到剧痛,但同时也让他暂时摆脱了“恶之面”的掌控。 .... 阿周那的“善之面”,占据了主导。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黑色的瞳仁里,是化不开的痛苦与自责。 他看著眼前的银甲少女,开口的嗓音乾涩而破碎。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他们灵魂深处的罪。” “嫉妒、贪婪、怨恨……那些微小的、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恶意,在我的眼中,匯聚成了冲天的黑泥。” “为了根除世间之恶,我必须成为恶的集合体,我吞噬了因陀罗,吞噬了毗湿奴,吞噬了湿婆……我吞噬了白象国所有的神明,將他们的权能与罪业集於我一身。” 阿周那低下了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以为,当我成为唯一的、绝对的『神』时,我就能带来绝对的『善』。” “但我错了。” “当我拥有了裁定一切『恶』的权能时,我眼中,便再也看不到『善』了。” “我……最终变成了我最想消灭的东西。” 阿周那猛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瞳仁,直直地看向贞德。 “裁定者。” “被火焰灼烧的时候,你是否也觉得,自己正在贯彻一种不被世人理解的正义?” 贞德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鲁昂广场的火焰,那灼烧灵魂的热度,似乎穿透了数百年的时光,再次舔舐著她的皮肤。 她沉默著,没有回答。 突然。 阿周那脸上的痛苦与自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冷酷。 属於“恶之面”的意识,再次浮现。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满是讥讽的嗤笑。 “看,你和我一样。” 他用嘲弄的腔调开口。 “都只是被自己那套可笑的『正义』,束缚在火刑柱上的可怜虫。” “但你比我更懦弱。” “你连贯彻到底的勇气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束缚著他的数十道金色锁链,猛然收紧。 嗡! 磅礴的神圣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强行涌入他的灵基。 这是贞德作为ruler的权限,对违规者的强制镇压。 “呃啊啊啊啊!” 阿周那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张英俊的面庞,在极致的痛苦与绝对的冷酷之间疯狂切换。 善恶的撕扯,在他的灵基深处,上演著最残酷的战爭。 与此同时。 西斯廷教堂。 穹顶之上,是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 穹顶之下,教宗召集了所有身在罗马的枢机主教,召开最高等级的紧急会议。 討论的核心,只有一件事。 白象国那份荒诞的外交照会。 “这是主的恩赐!” 保守派领袖,贝拉米诺主教,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光。 “一个彰显教会神圣威严的绝佳机会!一个將白象国那数亿迷途的羔羊,纳入我主荣光之下的机会!” “我们必须强硬!向他们展示圣座的威严!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只要我们处理得当,天主教,將迎来数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扩张!” “安静。” 教宗用手中的黄金权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 清脆的撞击声,在大厅內迴响,瞬间压制了所有的爭论。 他环视著一张张或激动,或凝重,或贪婪的脸。 “在做出裁决前,我需要亲自去见她。” 第115章 教宗神级反转:这个锅我不背! 首席神学顾问,米歇尔主教,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跟上教宗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西斯廷教堂厚重的橡木门,走入一条幽深而肃穆的长廊。 长廊两侧的壁画在烛光下显得晦暗不明,只有两人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 他们最终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前。 两名瑞士卫队的士兵持著长戟,如同雕塑般守卫在门的两侧。 见到教宗,他们立刻收起长戟,以標准的姿態行了一个胸前划十字的敬礼。 教宗微微頷首,没有说话,亲自推开了那扇门。 门內,是那间不对外开放的祈祷室。 光线比长廊里更加昏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圣油与尘埃的古老气息。 银甲少女安静地坐在一张木椅上,她的身前,被数十道金色锁链捆绑在半空中的男人,依旧处於昏迷状態,身体隨著锁链的能量波动而轻微抽搐。 教宗停在门口,並没有立刻踏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庄重的礼袍,隨后对著贞德的方向,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標准的、不带任何教宗身份,只属於一个虔诚信徒的敬礼。 他身后的米歇尔主教也立刻跟著照做。 “圣女阁下。” 教宗直起身,用平缓的语调开口。 贞德抬起头,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瞳望了过来。 “白象国政府,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圣座提出了正式的抗议与要求。” 教宗陈述著事实,不带任何个人立场。 “全世界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这里,他们想知道,教会,以及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位……berserker。” 贞德的视线从教宗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被捆绑的阿周那身上。 她沉默了片刻。 “我的职责,是监督圣杯战爭的正常进行,处理严重违规的参与者。” “我拥有『监管』的权限,但没有『审判』的权力。” “最终的评判权,在於圣杯本身。” 教宗身后的米歇尔主教,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这个回答,比他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还要糟糕。 教宗的脸上却依旧保持著平静。他继续追问。 “您的意思是,在圣杯战爭结束之前,他將一直处於被您监管的状態?” “是的。” 贞德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我不会將他交给任何世俗的势力,其中,也包括梵蒂冈。”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所有外交斡旋的可能性。 米歇尔主教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几乎能想像到,当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梵蒂冈將要面对何等猛烈的政治风暴。 教宗却像是没有听出其中的利害关係,他继续著自己的问题。 “那么,请允许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场战爭永远没有胜利者,或者,这位berserker永远无法被治癒,那是否意味著,他將成为梵蒂冈一座永恆的囚徒?” 贞德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她思考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祈祷室內,只有金色锁链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阿周那无意识的呼吸声。 数分钟后,贞德才重新开口。 “若最终胜利者是他,那世界註定毁灭,若他死於圣杯战爭爭夺中,那问题也就解决了。” 贞德站起身,手中的圣旗无声地出现。 她握著旗杆,走到了阿周那的面前,背对著教宗。 “我的职责,只到战爭落幕的那一刻为止。” “在那之前,规则,就是一切。” 教宗懂了。 彻底懂了。 眼前的少女,不是一个可以沟通、可以谈判、可以妥协的政治实体。 她是规则的化身。 其存在,本身就是一条无法逾越的红线。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人情,没有利益,没有妥协。 只有规则。 “我完全理解了。” 教宗再次深深地鞠躬。 “圣座將完全尊重您的决定,並为您维护规则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带著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米歇尔主教,离开了祈祷室。 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室內的一切。 走在返回西斯廷教堂的长廊上,米歇尔主教终於忍不住了。 “冕下!您……您就这么答应了?” “她的决定,会將梵蒂冈彻底推到外交的火山口上!我们將要独自面对白象国,那个拥有十几亿人口的国家的怒火!这……这是在拿教会数百年的声誉做赌注!” 教宗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这位向来以睿智和冷静著称的首席顾问,此刻却是一副方寸大乱的模样。 年迈的教宗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神情。 “米歇尔,圣女阁下刚才说的话,你难道还没明白吗?” “她已经给了我们最好的理由。” “我们不是『不放人』。” 教宗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们是『不能放』。” “为什么不能放?因为这是『神』的规则,是『裁定者』的意志,这是凌驾於所有世俗法律和国家主权之上的,更高的规则。” “任何一个世俗的国家,都无权,也无力干涉。” 米歇尔瞳孔猛地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教宗的意图。 將责任,完全推给一个无法被问责的超然存在。 將梵蒂冈,从一个棘手的“当事方”,变成一个无辜的“场地提供方”和“规则的转述者”。 教宗看著米歇尔恍然大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去吧,通知新闻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 “这一次,我们不需要再含糊其辞。” …… 一小时后。 梵蒂冈新闻办公室,发布会现场。 来自全球上百家媒体的记者挤满了整个大厅,无数的镜头,对准了发言台。 发言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表情异常严肃。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说任何场面话,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题。 “关於近日发生在新德里的不幸事件,以及后续引发的爭议,圣座在此做出正式回应。” “根据『圣杯战爭』的基本准则,ruler,即裁定者,拥有对严重违规的参与者进行强制监管的权限,其行为完全符合规则,旨在阻止更大规模的人道主义灾难发生。” “教廷的立场,是全力协助ruler阁下,维护这场战爭的基本秩序,保护无辜平民的生命安全。”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最后,为悼念在『德里净化事件』中不幸逝去的数万名无辜逝者,教宗冕下深感悲痛,他决定,將亲自主持,在全球所有天主教堂,为逝者举行为期七天的祈福与追思活动。”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坚强。” “愿主的荣光,照耀並抚慰每一颗受伤的心灵。” 第116章 教廷甩锅学火遍全球,阿三哥要开坛作法了 梵蒂冈新闻发言人鞠躬下台,直播信號切断。 世界安静了。 整整六十秒,全球各大电视台的演播室里,听不到哪怕一声咳嗽。 那些平日里以此为生的名嘴们,此刻都像被集体施了禁言咒,张著嘴,瞪著眼,脑子里疯狂搜索著人类语言库,试图找出一个词来形容刚才听到的那番话。 无耻? 高明? 还是……神圣? cnn的王牌评论员安德森·库珀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有一个提议。” “明年的诺贝尔和平奖,不应该颁给任何政治家或慈善组织。” “它应该直接颁给这篇新闻通稿的撰写团队。” “他们重新定义了何为『大国风范』——只要我的祈祷足够虔诚,这口锅就永远追不上我。” “这是外交辞令的艺术巔峰,是把『关我屁事』这四个字,翻译成了最神圣、最无可辩驳的神学语言。” …… 白象国驻梵蒂冈大使馆。 大使的手在颤抖。 他刚刚看完了整场直播,那感觉就像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对方还笑著问你疼不疼,要不要帮你祈祷一下。 他抓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国內总理府的专线。 “总理阁下。” “他们拒绝了,不仅拒绝,还……还把我们变成了全人类祈福的对象。” “他们说这是神的规则,梵蒂冈只是场地的提供方,他们对此深表遗憾,並决定为我们祈祷七天。” …… 新德里,总理府。 总理莫迪坐在那张象徵著权力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窗外,隱约还能听到远处街道上逃难人群的喧囂声。 而电视里,那个梵蒂冈发言人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还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欺人太甚。 全是藉口! 他们就是看不起白象国!就是想独吞那个强大的超凡战力! 总理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既然你们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传我的命令。” “第一,立刻召回驻梵蒂冈全体外交人员。” “第二,即刻起,白象国与梵蒂冈教廷,断绝一切官方往来!” “驱逐所有在境內的梵蒂冈神职人员!查封他们的教堂!让他们滚出这片土地!” 这道命令,在三十分钟后,通过白象国国家电视台,向全世界播报。 本来,这应该是一个极其严肃、甚至可能引发宗教战爭的重大外交事件。 但在此时此刻。 在梵蒂冈那篇“神级通稿”的降维打击下。 白象国的愤怒,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甚至……有点好笑。 因为,推特上,一个新的词条已经爆了。 #教廷甩锅学#。 一个名为“教廷声明生成器”的表情包模板,正在以每秒几千次的转发速度,席捲全球网际网路。 格式简单粗暴,却直击灵魂: “关於[事件],圣座深感悲痛,根据[某项规则],我们决定[甩锅行为],最后,我们將为[受害者]祈福七天。” 网友们的创造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某职场打工人发布推文: “关於老板质问我为什么ppt还没做完,圣座深感悲痛,根据『下班后即失联』的职场基本法,我决定把手机关机,最后,我將为老板那岌岌可危的髮际线祈福七天。” 配图是梵蒂冈发言人那张庄严肃穆的脸。 点讚数:20万+。 某被抓包的渣男发布推文: “关於女友发现我手机里有別的妹妹,圣座深感悲痛,根据『量子力学不確定性』原理,那些聊天记录处於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態,我决定把责任归咎於手机病毒,最后,我將为女友的视力祈福七天。” 评论区一片“阿门”。 某拖更的网络小说作者发布推文: “关於读者催更要把我寄刀片,圣座深感悲痛,根据『灵感枯竭守恆定律』,我决定今天请假去洗脚,最后,我將为读者们那颗焦急的心祈福七天。” 甚至连一些官方帐號也下场了。 某披萨品牌官方號: “关於顾客投诉披萨里的菠萝太少,圣座深感悲痛,根据『义大利美食原教旨主义』规则,菠萝本就不该出现在披萨上,我们决定谴责发明夏威夷披萨的人,最后,我们將为顾客的味蕾祈福七天。” #教廷甩锅学#词条,在一小时內,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全球一百八十个国家和地区的热搜榜第一。 它的热度,甚至超过了新德里消失的那个贫民窟。 这就是网际网路时代的残酷真相。 远方的哭声,永远比不上眼前的乐子。 华国,各个社交平台。 热搜榜前十,有六个跟这事儿有关。 网友们的评论更是犀利到了极点。 “绝了!这才是顶级甲方的顶级话术啊!建议全文背诵!” “学会了,明天就去跟导师对线,『关於论文没写完,我深感悲痛,根据人类睡眠需求守恆定律,我决定继续睡大觉,並为导师的血压祈福七天。』” “梵蒂冈这波在大气层,不仅把锅甩得乾乾净净,还顺便立了个悲天悯人的人设,最后还噁心了一把白象国,一石三鸟,高,实在是高!” “看著白象国在那边无能狂怒,断交、驱逐大使,感觉就像个被高富帅抢了女朋友,只能在自家门口骂街的屌丝。” “楼上的比喻太生动了,画面感扑面而来。” 新德里。 城市逃亡潮还在继续。 数百万市民堵在出城的公路上,进退两难。 恐慌、飢饿、暴乱,依然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 但在国际舆论场上,原本应该给予他们的同情和关注,却被那铺天盖地的段子和表情包稀释得一乾二净。 人们看著白象国的新闻,第一反应不再是“天哪,他们好惨”,而是“哈哈,快看,那个甩锅模板又有新版本了”。 这就很尷尬了。 白象国官方的一系列激烈反应——召回大使、断绝外交关係、驱逐神职人员——在“教廷甩锅学”的衬托下,显得既滑稽又可悲。 就像是一个小丑,在舞台中央拼命地翻跟头、摔盘子,试图引起观眾的注意。 结果观眾们都在低头看手机上的段子,偶尔抬头看一眼,也只是发出几声鬨笑。 “急了,他急了。” “无能狂怒的典范。” “这就是弱国的悲哀吗?连卖惨都没人看。” ...... 新德里,总理府。 办公室的灯光彻夜未熄。 总理莫迪看著办公桌上那份被標记为“国家最高紧急预案”的文件。 这是最后的底牌。 也是一场豪赌。 如果不做点什么,白象国的国际形象就彻底完了。 国民的自信心会崩塌,政府的公信力会归零,这个国家將会在內乱和外辱中分崩离析。 他必须把那个“神”,或者说,把一个新的希望,带给这十三亿绝望的人民。 断交事件二十四小时后。 白象国总理通过国家电视台,面向全国,发表紧急国民讲话。 直播画面中。 他站在巨大的国旗前,面容憔悴,鬍子似乎一夜之间白了不少。 他的声音颤抖,带著一种极度悲愤的感染力。 “国民们,同胞们。” “昨天,是我们国家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不仅是因为我们失去了数万名同胞,更是因为,我们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傲慢!冷血!偏见!” 他挥舞著拳头,控诉著梵蒂冈的罪行。 “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神!还要用那种虚偽的祈祷来羞辱我们!” “这是文化上的种族主义!这是对我们十三亿人信仰的公然践踏!” 讲得很动情。 很悲壮。 如果此时把弹幕关掉,或许真的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弱者的悲鸣。 但遗憾的是,全球各大转播媒体,並没有关弹幕。 甚至,为了追求节目效果,很多电视台还在屏幕下方滚动播放著推特上的实时热评。 於是,一幅世界名画诞生了。 屏幕上方,白象国总理声泪俱下,控诉西方霸权,誓要討回公道。 屏幕下方,滚动条飞速滑过: 【关於总理破防,圣座深感悲痛,决定为其髮际线祈福七天。】 【別骂了別骂了,再骂教皇又要出来祈祷了。】 【有一说一,这演讲水平不如我那个卖保险的二舅。】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开席?我是说,什么时候把神请回来?】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这场本该严肃的国耻演讲,彻底变成了一场全球围观的大型行为艺术。 演讲进行到最后。 总理莫迪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他双臂张开,面向镜头,也面向全世界,拋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 “我们不需要他们虚偽的祈祷!” “我们也不需要他们廉价的同情!” “白象国的命运,只能掌握在白象国人自己手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 “我宣布!” “七日后!在新德里!我们將举行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国家祈愿大典』!” “我们將匯聚十三亿国民的信仰!以恆河之水为引!以举国之名为誓!” “向宇宙中所有未知而伟大的存在祈祷!” “赐予我们一位真正的!强大的!只属於白象国的守护者!” “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白象国的意志,不可战胜!” 画面定格在总理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樱花国,东京,圣杯战爭对策本部。 坂本正雄看著屏幕,他转过头,看著另一块屏幕。 那上面是一份最新的网络民调报告:《关於宇智波斑其实很眉清目秀这件事》。 报告显示,超过60%的樱花国网民认为,既然大家都这么惨,那不如直接进“无限月读”里做梦算了,至少梦里没有这么多糟心事。 坂本正雄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时,一名下属拿著平板电脑走了过来,表情古怪。 “部长……您看这个。” 平板上是一段刚刚在油管上爆火的视频。 標题是:《亚洲臥龙凤雏:樱花国首相土下座 vs 白象国总理开坛作法》。 视频作者非常有才地把几天前樱花国首相带著內阁成员对空下跪求神的画面,和刚刚白象国总理张开双臂要搞祈愿大典的画面,剪辑在了一起。 配乐是那种极其喜感的印度神曲。 左边是“躬匠精神”,右边是“恆河老仙”。 中间还穿插著宇智波斑扔陨石和阿周那炸贫民窟的对比镜头。 最后打出一行大字:【难兄难弟,谁才是真正的版本弃子?】 坂本正雄只看了十秒钟,就把平板扣在了桌子上。 “滚。” 第117章 等了三小时神没来,来的全是表情包! 新德里市中心,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军队的卡车就已经封锁了所有通往核心区域的道路。 履带压过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 数个工兵营的士兵进驻,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內,清理出一片面积超过十平方公里的区域。 这里,將成为“国家祈愿大典”的主会场。 推土机与挖掘机的引擎声响彻云霄,旧有的贫民窟建筑被成片推倒。 数万名工人与工程师从全国各地被紧急徵召而来,他们戴著安全帽,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昼夜不停。 一座巨大的环形祭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其设计图纸复杂到了极致,中心处是一条直接连通恆河的引水渠道,据说能在仪式最高潮时,將“圣水”引入祭坛中央。 整个国家,都变成了一台围绕著这场祈愿而高速运转的机器。 所有国营电视台、广播电台、社交媒体平台,全部停播了常规节目,开始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一段精心製作的视频。 视频中,一位地位最尊崇的婆罗门最高宗教领袖,身著繁复的金色祭袍,用古梵语,一字一句地教导著一段冗长而拗口的祈祷文。 视频要求所有国民,必须在七日后,与总理一同,同步诵念这段经文。 这段本该庄严肃穆的教学视频,在流传到国际网际网路后,画风突变。 油管上,有dj將其改编成了节奏感十足的电音神曲,背景是总理激情演讲的画面。 b站的鬼畜区大神们更是將其奉为至宝,各种空耳和搞笑剪辑层出不穷,播放量在一天之內就突破了千万。 这场尚未开始的祈愿大典,已经提前预定了本年度最大的网络笑料。 华国,京都,第九局总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著白象国官方发布的祭典宣传片。 片中,恆河的日出与祭坛的建设工地画面交替出现,配上雄浑的背景音乐和总理那张坚毅的脸,充满了史诗感。 陈建国端著他那泡著枸杞的保温杯,面无表情地看著。 在他身旁,姜明镜像一號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隨意。 “姜顾问,”陈建国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你怎么看?这场祈祷,是否会真的召唤出什么东西?” 姜明镜像一號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陈建国那张严肃的脸上。 “陈局,你没有发现吗?” “从青莲剑仙李白,再到那个阿周那,他们的出现,有哪一次是响应了谁的祈祷?” 陈建国拿著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 “圣杯战爭的参与者,是由那个被称为『圣杯』的东西,根据某种未知的规则,隨机在人类的认知里进行抽取。” “人为的仪式,再宏大,再虔诚,也只是演给人类自己看的戏罢了。” 姜明镜像一號转回头,继续看著屏幕上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宏伟祭坛。 “所以,阿三哥这样做,只是在给全世界徒增笑话罢了。”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新德里,恆河岸边。 那座占地数平方公里的临时祭坛已经彻底完工。 祭坛周围,全球超过三百家媒体机构的转播车与记者已经严阵以待,长枪短炮对准了祭坛的最高处。 数不清的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將现场的画面实时传送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数以亿计的民眾,正通过网络与电视,关注著这场史无前例的“国家级作法”。 大典正式开始的时刻到了。 白象国总理身著最隆重的传统服饰,在一百名同样身著祭袍的婆罗门祭司的簇拥下,缓缓登上了祭坛的最高层。 祭坛之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数百万最虔诚的信徒聚集於此,他们沿著恆河的岸边,向著远方绵延出数十公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场面之浩大,足以让任何一个身处其中的人感到自身的渺小。 总理面向人群,也面向全世界的镜头,发表了一段极其简短的讲话。 他没有再控诉,也没有再悲愤,只是用一种近乎神圣的口吻,宣告祈愿的开始。 隨后,大典进入了最核心的环节。 百名祭司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开始用一种古老而悠扬的语调,吟唱起吠陀经文。 祭坛之下的数百万信徒,如同收到了指令的麦浪,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额头触地,口中也跟著发出了低沉的祈祷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除了盘旋的无人机,没有任何异象。 恆河的水面平静无波,只是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 两个小时。 太阳升到了最高点,炙烤著大地。 祭坛上的祭司们额头已经渗出汗珠,吟唱的调子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下方的人群依旧跪著,但已经有人开始抬头,不安地望向天空。 三个小时。 什么都没有发生。 除了人群的喧囂,除了记者们压低声音的现场报导,没有任何超自然现象发生。 现场信徒们那股被调动到极致的热情,终於开始冷却。 最开始是零星的交头接耳,很快,窃窃私语的声音匯聚成了嗡嗡的议论声。 困惑,写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而全球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则上演了一场堪称史诗级的“变脸”大戏。 仪式刚开始时,弹幕是清一色的“恆河老仙,法力无边!”“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这波要是真摇来一个神,直接吹爆!” 一个小时后,弹幕变成了:“加载中,请稍候……”“网速不行啊,神卡在天上了?”“可能是祭品不够,建议把总理献祭了试试。” 两个小时后,弹幕只剩下了清一色的问號。 “?????” “我等了个寂寞?” “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三个小时后,问號消失了。 “大型尷尬现场,我已经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神:已读,不回。” “我宣布,本年度最佳行为艺术奖,颁给白象国全体国民!” “楼上的,樱花国首相表示不服,我们可是全国土下座,比他们有诚意多了!” “別爭了,亚洲臥龙凤雏,一对绝配!” 一个全新的標籤,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迅速衝上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 #白象国祈祷失败# 这个標籤,很快就和几天前那个同样火爆的標籤並列在了一起。 #樱花国土下座# 两个標籤摆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绝妙的讽刺。 无数网友涌入这两个標籤下,疯狂玩梗。 一张將樱花国首相土下座和白象国总理开坛作法的照片拼在一起的表情包,被转发了数百万次,配文是:“哥们,摇到人了没?”“別提了,信號不好。” 另一张图片里,宇智波斑和阿周那坐在一张桌子前打牌,桌子旁边立著个牌子,上面写著:“亚洲区招聘会”。 华国的网友更是將玩梗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我算是看明白了,一个请神请来了个想让大家做梦的,一个请神请来了个想把大家净化的,现在这个更牛,压根请不来,结论:亚洲不適合搞封建迷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圣杯也嫌弃恆河水?” “热知识:神仙也要遵守基本法,非法召唤是会被遣返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樱花国首相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给莫迪总理打个电话,交流一下失败心得?” 这场举世瞩目的祈愿大典,彻底沦为了一场全球性的闹剧。 祭坛上,总理的脸色,已经从最开始的虔诚,慢慢变得铁青,最后,只剩下一片煞白。 他维持著站立的姿势,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祭司们的吟唱声也开始变得混乱、无力,甚至出现了好几个地方的走调。 突然。 一名年过八旬的老祭司,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终究是没能扛住长达数小时的暴晒、脱水,以及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精神上的彻底崩溃。 老祭司的昏倒,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线,在人群中引发了一阵小范围的骚乱。 第118章 且待风来,顺便再吃块蛋糕 罗马,总统套房內。 姜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单手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光屏上直播的这场闹剧。 而在识海深处,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上,【情绪值】那一栏的数字,正以一种稳定而愉悦的速度持续上涨。 【情绪值:5,100,870,000】 【情绪值:5,100,990,000】 【情绪值:5,101,250,000】 数字最终跳过了五十一亿的关口,並且还在不断攀升。 屏幕上,隨著新德里的闹剧已经进入了尾声。 並没有什么神跡降临。 只有被烈日暴晒了五个小时后,彻底崩溃的人群。 那名八旬老祭司倒下的瞬间,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数百万跪在恆河边的信徒,在极度的失望、饥渴与高温的折磨下,理智断弦。 有人高喊著骗局,有人试图衝上祭坛討要说法。 维持秩序的军警试图阻拦,推搡演变成了衝突,衝突升级为踩踏。 那个耗资巨大的环形祭坛,在愤怒的人潮面前脆弱得像个纸糊的玩具。 白象国总理在十几名特勤人员的保护下,狼狈地钻进防弹车。 一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拖鞋,精准地砸在了总理那辆黑色奔驰的车窗上,留下一道灰扑扑的印记。 车队撞开围栏,仓皇逃离。 姜明关掉了直播画面。 这场闹剧,足够让世界消化一阵子了。 …… 魔都,陆家嘴。 位於顶层的豪宅內,巨大的落地窗將蜿蜒的黄浦江尽收眼底。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芙寧娜趴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两条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荡。 她面前摆著一只精致的三层点心塔,最上面那块提拉米苏已经被挖去了一半。 平板电脑立在旁边,屏幕上正播放著那段名为《亚洲臥龙凤雏》的鬼畜视频。 “噗——咳咳!” 芙寧娜刚塞进嘴里的一口奶油差点喷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抓过纸巾擦了擦嘴,指著屏幕上那个配著印度神曲、疯狂摇摆的白象国总理,笑得直不起腰。 “为了寻求庇护,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她一边笑,一边用银叉戳起一块马卡龙。 “虽然看起来很蠢,但这种为了某种虚无縹緲的希望而拼尽全力的样子,倒也不算討厌。” 旁边,三个水元素眷属正在进行著一场拙劣的模仿秀。 乌瑟勋爵挥舞著触手,试图模仿视频里那个下跪的动作,结果重心不稳,圆滚滚的身体直接滚了出去,撞翻了旁边的一杯红茶。 海薇玛夫人吐出一串泡泡,似乎在给它伴奏。 谢贝蕾妲小姐则挥舞著大钳子,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像是在打拍子。 芙寧娜看著这一幕,笑意更浓。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乌瑟勋爵那q弹的脑门。 “好啦,別闹了。”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毯上,举起手中的平板。 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双异色的瞳孔里。 视频播放结束,自动跳转到了下一个。 那是关於阿周那在新德里留下的那片琉璃大地的航拍画面。 芙寧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坐起身,將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下心底泛起的一丝凉意。 还差最后一位,圣杯战爭就要真正开始了。 …… 龙虎山,后山庭院。 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张石桌,两盏清茶。 张若虚执白,李白执黑。 棋盘上,黑白二子廝杀正酣,局势胶著。 张若虚捻起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视线越过棋盘,望向西南方向的天空。 那里,云层低垂,隱隱透著一股压抑的晦暗。 “世人皆笑白象国荒唐。” 张若虚收回视线,將白子落在棋盘正中,“但我却看到了笑话背后的恐惧。” “他们怕了。” “阿美莉卡有罗斯福,我们有你,芙寧娜,第九局那位,约翰牛有牛顿,就连那个只有弹丸之地的岛国,都有个宇智波斑。” “而他们,什么都没有。” “这种恐惧,会让人发疯。” 李白端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股热流。 他捏起一枚黑子,看也没看,隨意地丟在棋盘的一角。 啪。 清脆的落子声。 “疯便疯了。” 李白放下葫芦,那双总是带著三分醉意的眸子,此刻却清明得可怕。 “恐惧也好,贪婪也罢,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 “老道士,你修了一辈子道,难道还看不穿这层迷障?” 张若虚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贫道自认修养不够,看不穿这滚滚红尘。” “我只看到,这天下的大势,已经如这棋局一般,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暗流涌动,大战將至啊。” 李白站起身,青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走到崖边,负手而立,看著远处翻涌的云海。 “风起於青萍之末。” “既然躲不过,那便让它来。” “且待风来。” …… 一周后。 网络上关於白象国的嘲讽热度,终於开始消退。 人们笑累了,也骂累了。 当那股狂热的娱乐氛围散去后,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压抑的气氛,开始在全球各国的高层之间蔓延。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圣杯战爭的七个职阶,已经出现了六个。 saber(剑士):李白。 archer(弓兵):罗斯福。 berserker(狂战士):阿周那。 rider(骑兵):牛顿。 caster(术士):芙寧娜。 assassin(刺客):宇智波斑。 只剩下最后一个。 lancer(枪兵)。 这个位置一旦填补,就意味著这场战爭,將正式拉开帷幕。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 阿美莉卡,內华达州,51区军事基地。 地下最深处的测试场內,灯火通明。 这里足以承受战术核武器的直接命中。 archer罗斯福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著前方一百米处的一辆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 在他的身旁,是身穿作战服、神情肃穆的埃文·克罗斯上尉。 观察室內,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国防部长马克·汤普森和十几名军方最高將领与科学家,正死死地盯著监控屏幕上的每一个数据。 “开始测试。”汤普森对著麦克风下达了指令。 罗斯福没有动,只是平静地开口。 “言论自由。” 话音落下的瞬间,坦克炮塔前方一米处,凭空出现了一面由纯粹光粒子构成的、无形的屏障。 “开火。”克罗斯下达了命令。 坦克內部的自动火控系统锁定了屏障,一枚穿甲弹以数倍音速呼啸而出。 而那枚足以洞穿一米厚均质钢板的穿甲弹,在接触到光之屏障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限厚度的墙,动能被瞬间清零,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 观察室內一片死寂。 “信仰自由。”罗斯福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面屏障出现。 “免於匱乏的自由。” 第三面。 “免於恐惧的自由。” 第四面。 四面无形的屏障,將那辆主战坦克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 “概念性防御……”一名白髮苍苍的物理学家喃喃自语,“这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恆定律。” 第119章 你不配跟我谈正义,阿周那崩溃流下血泪 梵蒂冈,使徒宫深处,一间被重重封印加固的地下祈祷室。 空气凝滯,连尘埃都停止了漂浮。 数十道儿臂粗细的金色锁链纵横交错,从四面八方的墙壁延伸而出,將那个拥有神明之躯的男人死死钉在房间中央。 阿周那低垂著头。 他的皮肤表面,圣洁的白色光晕与不祥的黑色气息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廝杀。 白光试图抚平躁动,黑气却疯狂反扑,每一次撞击都让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声。 贞德坐在三米外的一张木质板凳上。 她没有穿那身银色的战甲,只是一袭素净的麻布长裙,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在栋雷米,”她开口,语调平缓,没有起伏,“夏天的麦田是金色的。” 阿周那的身体猛地一颤,黑气暴涨,锁链被扯得笔直。 贞德没有理会,继续讲述著。 “我有一只羊,叫皮埃尔,它很贪吃,总喜欢往东边的牧场跑,那里有最嫩的三叶草。” 阿周那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嘶吼。 “我们不懂什么是英法百年战爭,也不懂王位继承权。”贞德继续说著,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閒聊,“我们只知道剪羊毛的季节,还有教堂晚祷的钟声。” 阿周那停止了挣扎。 那一瞬间,缠绕在他身上的黑气退却了一寸。 一行清泪,顺著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 “那是很好的日子。” 轰! 黑气毫无徵兆地反扑,瞬间吞噬了那滴眼泪。 阿周那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已被纯粹的黑暗占据,脸上那抹悲悯瞬间化作了极致的狰狞与嘲弄。 “虚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占据了躯壳的“恶之面”发出了声音,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你拯救了他们,他们却把你送上了火刑架。” 阿周那扯动锁链,身体前倾,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要贴到贞德面前。 “你的『善』,一文不值。” 贞德站起身。 她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我为我的信仰而战。”她直视著那双深渊般的眼睛,“与他们的选择无关。” “愚蠢!”阿周那咆哮。 贞德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根绷紧的金色锁链。 “审判持续了几个月,那些主教问了很多刁钻的问题,试图证明我是魔女。” 她顿了顿。 “然后是火刑柱,那天广场上的人很多,木柴很乾。” 阿周那的咆哮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体表的黑气开始剧烈波动,不再是单方面的压制,而是出现了混乱的撕扯。 “火焰烧起来的时候,很痛。” 贞德的手指顺著锁链滑下。 “但也很暖和,因为我在火焰里,看到了主的怀抱。” 滋啦! 金色的锁链上迸发出耀眼的电火花。 阿周那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叫。 他眼眶中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原本那双充满痛苦与挣扎的人类瞳孔。 “你……” 属於英雄的“善之面”重新夺回了控制权,他大口喘息著,汗水打湿了漆黑的长髮。 “你和我一样。” 阿周那看著贞德,那眼神中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悲哀。 “都是被『正义』所诅咒的人。”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曾拉开甘狄拔神弓的手。 “我想要根除这世间所有的恶。” “所以我吃了他们。”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那是灵魂深处的战慄。 “我以为这样就能净化世界。” 两行血泪顺著他的脸颊流下。 “结果,我自己变成了这世上最大的『恶』。” “闭嘴!懦夫!” 咆哮声再次炸响。 黑气从他的毛孔中喷涌而出,那是“恶之面”在愤怒地反击。 “根除邪恶需要极致的力量!任何牺牲都是必要的代价!” 阿周那的脸庞在抽搐,左半边脸悲悯流泪,右半边脸狰狞狂笑。 “你和我,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標!我们没有错!” 贞德看著眼前这个在善恶之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灵魂。 她停止了讲述。 她伸出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柔和而不容抗拒的圣光。 “睡吧。” 手掌按在了阿周那的额头上。 ruler的权限发动,强制镇压。 所有的挣扎瞬间消失。 阿周那眼中的光芒熄灭,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只剩下那些金色的锁链依旧紧紧缠绕,將他悬吊在半空。 贞德收回手。 她转身面向墙壁上的十字架,缓缓跪下。 …… 大不列顛,剑桥大学。 卡文迪许实验室旧址的阶梯教室內,鸦雀无声。 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艾萨克·牛顿放下手中的粉笔,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讲台下,三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正像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疯狂地在笔记本上抄写著,生怕漏掉哪怕一个標点符號。 “下课。” 牛顿拿起靠在讲桌旁的手杖。 学者们如梦初醒,他们知道,只要把这块黑板上的內容发出去,整个物理学界都要地震。 一名穿著灰色西装、髮际线堪忧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见牛顿走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微微鞠躬。 “牛顿爵士。”男人压低声音,“我是军情六处的联络官,首相希望能与您……” “让他等著。” 牛顿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爵士,现在的国际局势非常紧张。”联络官不得不小跑著跟上,“白象国那边出了大乱子,那个阿周那被梵蒂冈扣下了,还有樱花国……” 牛顿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手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咚。 一股无形的重力波扩散开来,联络官感觉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一群失败者的表演。” 牛顿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蕾丝领巾。 “那个玩火的宇智波斑,不过是个拿著石头乱砸的野蛮人,至於那个阿周那,连自己的精神都控制不了,废物。” 他转身,继续向著走廊尽头的阳光走去。 手杖顶端的三稜镜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七彩的光谱。 “我对这群凡人的政治游戏没有兴趣。” “我在等那个变量。” 联络官扶著墙站稳,一脸茫然:“变量?” “七个位置。” 牛顿抬起头,看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 “当那个lancer出现的时候,方程式就完整了。” “那时候,我会解开那个名为『圣杯』的谜题。” …… 樱花国。 一处早已废弃的地铁站台。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尘土的味道。 宇智波斑盘膝而坐。 在他面前的地上,用几颗碎石子,摆出了一个简易的棋盘。 棋盘上,每一颗石子都代表著一位已经现身的从者。 他伸出手指,將代表“阿周那”和“贞德”的两颗石子,轻轻地推到了一起,代表著他们目前正处於同一地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棋盘上一个空著的位置。 那个位置上,用粉笔潦草地写著一个词。 lancer。 “快了。” 宇智波斑的写轮眼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 第120章 最后的拼图,穿刺公弗拉德三世 罗马的清晨总是带著一股陈旧的石料味。 姜明把平板电脑扔在茶几上,屏幕还亮著,上面是bbc的一档特別节目:《寻找最后的骑士》。 距离白象国的那场闹剧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 这两周里,世界安静得有些过分。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成了一根弦。 这根弦的名字叫lancer。 七个职阶,六个已定。 就像是一场俄罗斯轮盘赌,枪膛里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谁都知道它会响,但谁都不知道它会打在谁的脑袋上。 姜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是永恆之城的古老废墟,斗兽场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隱若现。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悬浮在黑暗中,最上方那串数字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跳动。 【情绪值:6,054,320,000】 六十亿。 这是一个足以买下几个小国gdp的数字,也是全球数十亿人恐慌、期待、狂热与绝望的总和。 够了。 期待值已经拉到了极限,再拖下去,这根弦就要断了。 “2號。” 姜明在意识中开口。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的男人凭空出现。 他和姜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本尊,有什么吩咐。” 镜像2號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筛选lancer人选。” 姜明转过身,背靠著落地窗,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敲击。 “关键词:王者。” “悲剧性。” “强大。”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姜明顿了一下,“我要那种能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哪怕把世界捅个对穿,也不肯低头的疯子。” 镜像2號没有回答。 他的双眼中流过无数道绿色的数据流。 那是他正在动用【数据操控】能力,在人类浩如烟海的歷史、神话与传说资料库中进行极速检索。 三秒后。 “检索完成。” 镜像2號抬起手,一道全息光屏投射在姜明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排列著数十个名字。 列奥尼达一世。 赫克托耳。 迦尔纳。 …… 姜明的视线快速扫过。 这些都是好牌,每一个拿出来都足够炸场。 但还不够。 现在的局势已经是一锅沸油,如果不倒进去一瓢冰水,怎么能炸得更响? 他需要反差。 需要一个在世人认知中早已定型,却能用鲜血淋漓的真相去顛覆一切的角色。 “排除神话人物。”姜明下令,“我要史实英雄。” 光屏上的名字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排除纯粹的武夫。” 又少了一半。 “排除那些结局圆满的。” 最后,光屏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名字。 姜明看著那个名字,瞳孔微微收缩。 弗拉德三世。 名字下方,是一张泛黄的古老画像。 画像上的男人留著八字鬍,戴著高顶帽,手里握著权杖,那双眼睛里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资料栏里写著他的生平: 瓦拉几亚大公。 抵抗奥斯曼帝国的英雄。 以及那个让他闻名世界,却也是他毕生之耻的称號—— 吸血鬼,德古拉。 “就他了。” 姜明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戏剧衝突的极致。 世人只知他是嗜血的怪物,是恐怖小说里的吸血鬼伯爵。 却没人记得,他曾为了守护身后那个名为“国家”的概念,把两万名入侵者钉死在木桩上,以此筑成一道名为恐惧的城墙。 这种被世人误解、扭曲,却依然高傲地拒绝辩解,只用手中的枪来回应一切的性格。 太完美了。 “准备构建。” 姜明重新坐回沙发,调出了【镜像人偶】的创造界面。 “职阶:lancer。” “真名:弗拉德三世。” “出处:史实·罗马尼亚。” 姜明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数据被录入系统。 【能力值设定】 “筋力:b。” “耐久:b。” “敏捷:a。” “魔力:a。” “幸运:d。” “宝具:a。” 虽然基础面板看起来並不算顶尖,但这正是弗拉德三世的特点。 他不是靠蛮力取胜的莽夫,他是靠著对“领土”的绝对掌控和那股近乎疯狂的信仰在战斗。 姜明继续输入。 【职阶技能】 “对魔力:a。” 备註:因其近乎殉教者的信仰心,对a级以下的魔术完全免疫。 【保有技能】 这一栏是重中之重。 姜明沉思了片刻,输入了第一项。 “护国之鬼將:ex。” 效果:当双脚立於“祖国”概念所涵盖的大地时,全参数上升一级。 这是一个极其霸道的技能。 只要他认定脚下的土地是他的“领土”,他就是无敌的。 “信仰的加护:a+++。” 效果:以信徒之躯守护基督世界,精神面与肉体面同时得到强化。 然后是最后一项。 也是最残忍的一项。 姜明的手指悬停在空中,最后重重敲下。 “无辜的怪物(封印):—” 效果:灵基深处沉睡著“吸血鬼德古拉”的虚像,他拒绝唤醒这份被捏造的黑暗,哪怕代价是死亡。 若强行解封,可瞬间获得“血染的王者”之力,但战后灵基將不可逆地崩毁。 接下来是宝具。 姜明深吸了一口气。 “宝具一:极刑王。” “种类:对军宝具。” “距离:1~40。” “最大捕捉:800人。” 描述:“来吧,入侵者——此枪將替你们选定墓碑的方向。” 枪尖刺入大地,无数木桩自敌影脚下穿刺而出。每一根桩皆为他曾亲手削制的“刑具”之幻影,带著瓦拉几亚泥土的腥甜与血锈。 只要敌人仍立於“国土”之上,木桩便无止无尽。 若敌方拥有“侵略”或“殖民”概念,宝具威力进一步上升。 ——这是君主对践踏者的裁决,而非嗜杀的狂欢。 设定完成。 “完美。” 姜明轻声说道。 他看向系统面板下方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创造需消耗情绪值:2,000,000】 对於现在坐拥六十亿巨款的他来说,这点消耗不过是九牛一毛。 “支付。” 姜明没有犹豫,意念一动。 【情绪值扣除成功。】 【剩余情绪值:6,052,320,000】 【正在构建灵基……】 【构建完成。】 第121章 德古拉现实降临,全球网络瞬间炸裂 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 当地时间,上午十点整。 旧王宫遗址,库尔泰亚维凯。 残垣断壁间,游客们举著相机,导游正用扩音器讲述著数百年前瓦拉几亚公国的歷史。 此时,天空毫无徵兆地裂开。 一道金色的裂痕横亘在蔚蓝的天幕上,隨后向两侧猛烈撕扯。 巨大的能量旋涡在城市上空成型。 金色的光粒子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个旧王宫遗址笼罩在一片神圣而威严的光辉之中。 布加勒斯特市中心的交通瞬间瘫痪。 刺耳的剎车声、汽车警报声此起彼伏。 行人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空。 那一刻,罗马尼亚全境的电视信號中断。 无论是正在播放的新闻,还是家庭主妇正在收看的肥皂剧,屏幕画面在同一秒跳动,变成了满屏金色的雪花点。 滋滋的电流声取代了原本的音频。 三秒后,画面重新聚焦。 旋涡中心,一只黑色的铁靴踏了出来。 那只脚没有踩在任何实物上,却稳稳地停滯在半空。 空气仿佛变成了坚实的台阶。 紧接著是另一只脚。 一个男人从光芒深处走出。 他没有藉助任何飞行载具,也没有翅膀,就那样背著手,一步一步,踩著虚空,从百米高空缓缓走下。 他有著一头银灰色的长髮,额前的刘海中分,脑后束著低马尾,发梢隨著他下行的动作在风中轻轻摆动。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高领紧身鎧甲,胸口处呈深v字型开口,露出苍白得近乎病態的锁骨和里面鲜红如血的內衬。 金色的半护肩上雕刻著繁复的瓦拉几亚花纹,身后没有披风,却悬浮著六根黑柄金刃的短桩。 那些木桩像是拥有生命的护卫,隨著主人的呼吸节奏,在他背后缓缓沉浮。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隨著他的高度降低,沉重地压在每一个在场者的心头。 旧王宫广场上,数千名游客屏住了呼吸。 有人试图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慄。 男人走到距离地面约二十米的高度,停在了一座残破的石墙顶端。 他转过头。 视线扫过脚下这片废墟,扫过那些穿著现代服饰、满脸惊恐的人群,最后停留在那尊属於他自己的铜像上。 “变了。” 他开口。 “吾之国土,竟荒废至此。” 罗马尼亚政府的反应速度极快。 警笛声撕裂了死寂。 十几辆黑色的特种部队装甲车撞开路障,冲入广场外围。 宪兵队手持防爆盾牌,特种兵架起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墙头上的男人。 “前方人员请注意!你已进入军事管制区!” 扩音器里传出指挥官变调的吼声。 “立即解除武装!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墙头上的男人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抬起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褶皱。 特种部队指挥官挥手。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端著枪,呈战术队形向旧王宫中心推进。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当第一名士兵跨过某条无形的界线时,他突然停住了。 並非主观意愿的停止。 他保持著迈步的姿势,右脚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面前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士兵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向前顶,枪托重重地砸在空气上,发出一声闷响。 咚。 反作用力將他震得后退两步,跌坐在地。 其余士兵纷纷尝试,结果无一例外。 无论他们是用身体撞,还是用枪托砸,那道以旧王宫为中心、半径百米的空气墙都纹丝不动。 “凡人。” 男人终於转过身,正对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军队和围观人群。 他背后的六根短桩猛地一震,发出嗡鸣。 男人俯视著眾生,右手虚握。 一把黑柄金刃的长枪“极刑王”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枪尖向下,重重一顿。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应圣杯召唤而来。” 他仰起头,对著天空,也对著全世界宣告。 “职阶,lancer。” “真名,弗拉德·采佩什。” ..... 在弗拉德三世宣告自己的身份后,全球网络在这一秒陷入了癲狂。 谷歌、必应、百度……所有搜寻引擎的伺服器在同一瞬间遭受了数以亿计的请求衝击。 人们疯狂地输入“弗拉德·采佩什”、“lancer真名”、“罗马尼亚大公”等关键词。 维基百科的词条页面被刷新了上千万次。 第一行加粗的黑字映入所有人的视线: 【弗拉德三世·采佩什,瓦拉几亚大公,以残酷的穿刺刑罚闻名於世。】 紧接著是第二行: 【爱尔兰作家布拉姆·斯托克的小说《德古拉》中吸血鬼伯爵的原型。】 炸了。 彻底炸了。 推特、脸书、tiktok、微博…… #lancer是德古拉# #吸血鬼伯爵降临现实# #快去买大蒜和十字架# 这些词条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在短短三分钟內霸占了全球热搜榜的前十名。 “我的天!圣杯战爭居然把德古拉召唤出来了?” “这还怎么打?物理攻击无效,还能变成蝙蝠,这根本就是bug级別的存在吧!” “完蛋了,谁要是当了他的御主,是不是得天天献血?” “楼上的想多了,说不定是美少女献祭呢?” “前面的別做梦了!跟宇智波斑和牛顿比起来,一个吸血鬼算什么?看我牛爵爷用万有引力把他钉在地上!” “不一定,神话传说里的吸血鬼始祖可是很强的!这波是魔法侧和物理侧的终极对决!” 很快无数关於吸血鬼的恐怖传说、电影片段、小说情节被网友们翻了出来,与屏幕上那个银髮男人的形象进行对比。 恐惧。 兴奋。 猎奇。 人类对於“怪物”的本能反应,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 布加勒斯特,旧王宫。 弗拉德三世握著长枪的手指猛地收紧。 哪怕隔著屏幕,哪怕隔著网线。 那种被亿万人同时意淫、曲解、妖魔化的恶意,依然像是一盆脏水,泼在了他的灵基上。 【无辜的怪物】。 这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诅咒。 世人不需要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世人只需要一个满足他们猎奇心理的吸血鬼。 “德古拉……” 弗拉德三世咀嚼著这个名字。 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 原本晴朗的天空,光线似乎暗淡了几分。 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那是他曾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亲手製造的尸山血海的味道。 如今,却成了世人攻击他是怪物的佐证。 “愚蠢。”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罗马尼亚政府的发言人正在电视上声嘶力竭地呼吁:“请市民保持冷静!不要靠近旧王宫!政府正在评估接触方案……” 但没有人听。 在旧王宫外围,一辆印著bbc標誌的新闻车停了下来。 一名金髮记者跳下车,满脸兴奋。 他手里拿著控制器,一架专业级的航拍无人机嗡嗡作响,升上天空。 “这绝对是普立兹奖级別的新闻!” 记者对著镜头大喊。 “观眾朋友们!我是bbc记者汤姆!现在我將操纵无人机,近距离拍摄这位自称弗拉德三世的lancer!!” 无人机化作一道黑影,越过了警戒线。 它飞得很快,直奔墙头上的那个男人而去。 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百米。 八十米。 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变焦,试图捕捉弗拉德三世脸上的毛孔。 弗拉德三世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看向那个嗡嗡作响的机械造物。 对於王者而言,苍蝇的骚扰不需要特意去注视。 五十米。 就在无人机即將进入最佳拍摄距离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通过直播信號传遍全球。 那架高速飞行的无人机,像是撞上了一台无形的绞肉机。 没有任何预兆。 它的旋翼、机身、摄像头,在空中瞬间解体。 碎片並没有四散飞溅,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挤压、扭曲。 眨眼间,价值数万美元的设备变成了一团废铁球。 咚。 废铁球垂直坠落,砸在旧王宫的石板路上,滚了两圈,停在弗拉德三世的脚下。 bbc记者的笑容僵在脸上。 屏幕前的全球观眾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弗拉德三世抬起脚,黑色的铁靴踩在那团废铁上。 嘎吱。 坚硬的金属在他脚下如同酥脆的饼乾,被踩得扁平。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遥远的距离,似乎直接锁定了那名bbc记者。 记者手中的控制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听好。” 弗拉德三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平静的陈述,而是带著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挥,枪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啸。 “从此刻起。” “以此身为中心,半径一公里之內。” “皆为吾之国土。” 弗拉德三世转过身,背后的六根木桩隨之调转方向,尖端对准了外围的所有人。 “任何未经允许踏入者。” “皆为入侵者。” “而入侵者的下场……”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语。 木桩。 穿刺。 那是刻在歷史书上的血腥刑罚。 说完这句话,弗拉德三世不再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现代人。 转过身,黑色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一步步走向旧王宫遗址的深处。 直到他彻底消失,那股笼罩在广场上空的恐怖威压才稍稍散去。 但那道看不见的空气墙,依然死死地矗立在那里。 將旧王宫与现代世界,彻底隔绝。 第122章 抄作业都不会?看看罗马尼亚的满分答案! 在lancer现身后的第一个小时,关於他的討论量便已突破十亿。 “圣杯战爭民间考据会”的discord伺服器里,一个专门为lancer开设的频道在几分钟內就涌入了超过二十万用户。 置顶的帖子不再是冷静的战力分析,而是一场混乱的辩论。 “確认了,就是德古拉伯爵!我对比了布拉姆·斯托克小说里的所有描述,高傲、王者风范、与故土的联繫,全部吻合!”一个id为“恐怖小说爱好者”的用户兴奋地打出这行字。 下面立刻有回覆:“小说是虚构的!他的真名是弗拉德三世,一个真实存在过的瓦拉几亚大公,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歷史?” 这条回復来自一位歷史系学生,他还附上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学术论文连结,详细考证了弗拉德三世的生平与战绩。 然而,论文连结在三秒钟后就被无数条新的回覆淹没。 这场辩论迅速从考据会的专业小圈子扩散到推特、脸书等公共平台。 无数恐怖电影的剪辑片段被重新翻出,从上世纪的黑白默片到本世纪的特效大片,所有关於“吸血鬼伯爵”的影像资料,都被用来与直播画面中那个银髮男人进行对比。 人们下意识地忽略了他宣告的真名,也无视了少数歷史学家的科普。 大眾需要的不是一个陌生的民族英雄,而是一个他们熟悉且畏惧的文化符號。 “德古拉”,这个名字更简单,更刺激,也更能满足他们对於超凡力量的猎奇想像。 於是,在短短一小时內,“弗拉德三世”这个真实的姓名被边缘化,而“德古拉”这个虚构的称號,在全球数十亿人的认知中,被强行与这位lancer的灵基绑定在了一起。 布加勒斯特,总统府。 事件发生六小时后,一场最高等级的紧急內阁会议正在召开。 长条会议桌旁坐著罗马尼亚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但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疲惫。 “我主张,必须进行试探性打击!”国防部长提议道。 “我们不能任由一个不明实体占据首都的核心区域!我建议立刻出动空军的f-16战机,从高空对他进行威慑性攻击,最低限度也要评估出他的防空能力和反应模式!” “你疯了吗,將军!”財政部长立刻站了起来。 他將一份文件摊在桌上,推到会议桌中央。 “看看这个!这只是六个小时的初步统计!布加勒斯特的骚乱、全城交通瘫痪、股市开盘后瞬间熔断,已经造成了预估超过一百亿欧元的直接经济损失!我们的旅游业,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支柱產业之一,在六小时內瞬间归零!现在你还要派飞机去轰炸旧王宫?你是想让罗马尼亚的经济直接倒退二十年吗!” “钱没了可以再赚!国家主权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主权?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奥斯曼土耳其!是一个能凭空製造力场,让无人机瞬间变成废铁的怪物!你怎么保证你的f-16不会变成一堆从天上掉下来的昂贵棺材!” “那也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我有一个观点……”一个微弱的声音试图插入两位部长的爭吵。 眾人看去,那是一位被紧急从布加勒斯特大学传唤来的歷史学教授。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根据史料记载,弗拉德三世他……” “现在不是上歷史课的时候,教授!”国防部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们需要的是解决方案!” “但了解他,就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他曾经是抵抗奥斯曼帝国入侵的民族英雄,穿刺刑罚只是他用来震慑敌人的手段,他並不是……” 教授的声音被新一轮的爭吵彻底淹没。 內务部长报告著城內愈演愈烈的恐慌情绪,外交部长则宣读著来自欧盟和北约总部的紧急问询函。 整个会议室乱成了一锅粥。 这场爭论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没有任何结果。 所有人都在宣泄著自己的情绪,却没人能拿出一个真正可行的方案。 啪。 会议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刺眼的光线消失,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持续不断的爭吵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只有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一直沉默的总理,不知何时站起了身,手里拿著一个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布加勒斯特的实时监控画面,而是一张信息量巨大的图表。 图表的標题是:《全球从者实力及阵营归属图》。 製作者,是那个神秘的“圣杯战爭民间考据会”。 华国,阿美莉卡,梵蒂冈,约翰牛... 每一个国家,都与一个或多个强大而体面的超凡存在绑定在一起。 然后,画面向下移动。 樱花国的日之丸旗旁边,没有英灵的形象,只有一个正在“土下座”的火柴人,上面画著一个小丑的红鼻子。 图標下方的標註是:版本弃子,两次超凡灾难,经济濒临崩溃。 白象国的三色旗旁边,是一个正在祭坛上跳著奇怪舞蹈的动態图。 图標下的標註是:版本弃子,祈神失败,沦为全球笑柄。 “我不想成为下一个笑话。” 总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按下了遥控器的下一个按钮。 屏幕上的图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放大的古老画像。 画像上的男人留著八字鬍,戴著高顶帽,手里握著权杖,那张冷酷的脸,正是弗拉德三世。 “他是怪物,还是英雄,这不重要。” 总理重新打开了会议室的灯。 他环视著所有因为震惊而陷入沉默的內阁成员。 “重要的是,”总理一字一顿地说,“他是我们罗马尼亚的。” 次日清晨。 罗马尼亚政府通过所有官方渠道,向全世界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公告。 公告內容只有一句话:罗马尼亚总理將於上午九点整,在旧王宫遗址军事封锁线外,举行全球新闻发布会。 消息一出,全球譁然。 罗马尼亚时间,上午九点。 布加勒斯特旧王宫遗址一公里外的军事封锁线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cnn、bbc、路透社、法新社……全球所有知名媒体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那个临时搭建的发言台。 “观眾朋友们,我们现在就在布加勒斯特的现场,稍后,罗马尼亚总理將在这里发表讲话,专家预测,他极有可能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態,並向国际社会求援……” 一名金髮女记者正对著镜头进行现场播报。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了警用摩托开道的轰鸣声。 总理的车队准时抵达。 没有多余的护卫,只有十几辆黑色的公务车。 车门打开。 总理走下车,他身后,是昨晚参加紧急会议的全体內阁成员。 国防部长,財政部长,內务部长…… 所有人都换上了一身最隆重的黑色正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面对全球直播的镜头和上千名记者的注视,总理没有走向那个为他准备的发言台。 而是径直走向封锁线的最前方,对著维持秩序的士兵挥了挥手,示意现场保持安静。 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记者们停止了交谈,摄影师屏住了呼吸。 全世界数十亿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在全世界的注视中,罗马尼亚总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对著前方那片空无一人,只有残垣断壁的旧王宫遗址的方向。 缓缓地,单膝跪下。 他身后。 所有政府高官,动作整齐划一。 集体,单膝下跪。 第123章 总理拼死正名,弗拉德三世认可了 全球网际网路炸了。 “臥槽!!!” “真跪啊?!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这特么才叫格局!这特么才叫觉悟!隔壁樱花国那个土下座和这一比,简直就是过家家!” “这就是罗马尼亚人的血性吗?为了国家,面子算个屁!” “学会了!全学会了!这就去给我家祖坟磕一个,看看能不能把老祖宗磕出来!” 不到十分钟,#romaniakneels(罗马尼亚下跪)#的词条就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衝上了全球热搜榜首。 紧隨其后的是#textbookgreeting(教科书式迎接)#和#thethirdposture(第三种姿势)#。 而在那个匯聚了全球最閒、最无聊也最硬核乐子人的“圣杯战爭民间考据会”discord伺服器里,一张刚出炉的对比图被管理员直接置顶,並加粗標红。 图片分为三部分。 左边,是樱花国首相在直播中对著空气土下座的截图,配文:【科目一:土下座】。 下方红笔批註:【不及格,理由:姿势不標准,表情太猥琐,且缺乏实物对象,属於无实物表演,充满了小丑的滑稽感。】 中间,是白象国总理在恆河边跳大神、最后把自己人跳晕过去的动图,配文:【科目二:祈神舞】。 下方红笔批註:【零分,理由:封建迷信不可取,不仅没把神摇来,还把脸丟到了外太空。】 右边,则是此刻罗马尼亚总理带领內阁集体单膝跪地的超清大图,配文:【科目三:骑士礼】。 下方红笔批註:【满分答案!理由:动作优雅,態度诚恳,精准拿捏了“臣子”与“王者”的定位,这不叫跪,这叫认祖归宗!建议全文背诵!】 这张图一出,瞬间被转发到了世界各个角落。 尤其是樱花国和白象国的官方社交媒体帐號下,原本还在为了自家神明没降临而如丧考妣的国民,此刻还要遭受来自全世界网友的降维打击。 无数面蓝黄红三色的罗马尼亚国旗在评论区刷屏。 “@樱花国首相官邸,出来看上帝!人家这作业都摆在桌上了,你倒是抄啊!” “@白象国总理办公室,別跳了,看看人家罗马尼亚,这才是请神的正確打开方式!你们那叫扰民!” “笑死,樱花国还在想怎么把宇智波斑骗回来,白象国还在恆河里捞人,罗马尼亚已经快进到抱大腿环节了!” …… 布加勒斯特,旧王宫遗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跪在地上的总理奥古斯特·约內斯库,膝盖已经开始发麻,汗水顺著鬢角流进衣领,但他连擦都没擦一下,依然保持著那个標准的单膝礼,脊背挺得笔直。 在他身后,几个年纪大的部长身体已经开始摇晃,但看到总理纹丝不动,只能咬著牙死撑。 半小时。 整整半小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罚跪”要持续到地老天荒时。 嗡—— 那道横亘在广场前方、將现代世界与旧王宫隔绝的透明空气墙,突然泛起了一层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著。 在正对著总理的位置,空气墙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並不宽敞、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奥古斯特深吸一口气。 他撑著膝盖,缓缓站起身。 长时间的跪姿让他的腿部血液流通不畅,起身的瞬间踉蹌了一下,但他迅速稳住重心,伸手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扣好西装的扣子。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同僚。 他迈开步子,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道缝隙。 在他身后,空气墙瞬间合拢。 所有的国防部长、財政部长,依然被挡在外面,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 …… 走进结界的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外面嘈杂的警笛声、记者的快门声、人群的议论声,在这一秒被彻底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陈旧木料混合的味道。 奥古斯特踩在碎裂的石板上,皮鞋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在这片空旷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 在废墟的尽头,在那座残破教堂的台阶之上。 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块由断壁残垣堆砌而成的临时“王座”上。 银灰色的长髮垂在胸前的黑甲上,六根黑色的木桩悬浮在他背后,缓缓转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那个男人没有看他。 他手里端著一只不知从哪找来的破旧银杯,正对著阳光,审视著杯壁上乾涸的污渍。 奥古斯特走到台阶下,停住脚步。 他没有丝毫作为现代国家领导人的架子,而是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早已在现代礼仪中消失的、只属於中世纪廷臣的鞠躬礼。 “弗拉德殿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带著颤抖,却异常清晰。 “瓦拉几亚的守护者,基督教世界的盾牌。” “我,罗马尼亚现任总理,奥古斯特·约內斯库。” “代表这片土地上两千万子民,欢迎您的回归。” 台阶上。 弗拉德三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银杯的边缘。 “回归?” 他终於开口了。 “看看这四周。” 弗拉德三世隨手將银杯扔在地上。 噹啷。 银杯滚落到奥古斯特脚边。 “吾的国土,满目疮痍,吾的宫殿,沦为废墟,而吾的后人……” 他站起身。 黑色的铁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股实质般的压迫感轰然落下,奥古斯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肩膀,腰弯得更低了,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只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弗拉德三世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穿著精致西装的男人,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弄丟了吾的荣耀,现在却想用这种廉价的膝盖,来换取吾的庇护?” “滚吧。” “你们,不配。” 空气凝固了。 这不仅是拒绝,更是羞辱。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脾气的政客,此刻恐怕早已恼羞成怒,或者嚇得屁滚尿流。 但奥古斯特没有动。 他顶著那股几乎要將他压垮的恐怖气场,一点点地,强行直起了腰。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一股近乎疯狂的火焰。 “时代变了,殿下。” 奥古斯特迎著弗拉德三世那仿佛能刺穿灵魂的视线,大声说道。 “我们没有战马,没有长枪,我们在这个钢铁丛林里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在夹缝中生存。” “但这不代表我们忘记了血性!” 他上前一步,踩在那个滚落的银杯旁。 “我们跪下,不是因为软弱!” “是因为我们知道,在这个神明復甦的疯狂时代,只有您!只有曾经用鲜血和木桩守住这片土地的您,才能再次成为我们的脊樑!” “我们跪的不是力量!” 奥古斯特嘶吼著,声音沙哑。 “我们跪的是这片土地的魂!” “世人称您为怪物,称您为吸血鬼,把您写进三流小说里当成取乐的小丑!” “但在我们心里——” “您永远不是那个可笑的『德古拉』!” 轰——!!! 当“德古拉”这三个字从奥古斯特嘴里吐出的瞬间。 整个旧王宫废墟的气温骤降至冰点。 弗拉德三世背后的六根木桩瞬间暴涨,化作六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奥古斯特的面前。 尖锐的桩头距离他的眼球、喉咙、心臟,只有不到一厘米。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 这位罗马尼亚的总理就会变成一串掛在木桩上的人肉烧烤。 弗拉德三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那是极度的厌恶,与暴虐的杀意。 “你……” “刚才说了什么?” 死。 这是奥古斯特此刻唯一的念头。 他的身体在疯狂报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让他逃跑,让他下跪求饶。 但他没有退。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那根足以刺穿他头颅的木桩,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半句话: “您是弗拉德三世!是瓦拉几亚的大公!是我们的穿刺公!是我们的英雄!!!” “去他妈的德古拉!!!” 木桩悬停在空中,纹丝不动。 弗拉德三世盯著这个满脸通红、浑身颤抖却一步未退的凡人。 一秒,两秒,三秒。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六根木桩重新化作黑色的流光,飞回了他的身后。 弗拉德三世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座废墟之上的王座,坐下。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言语是廉价的。” 弗拉德三世靠在椅背上,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冷漠,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但你的勇气,尚可一看。” 奥古斯特感觉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差点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赌贏了。 他在赌这位传说中的暴君,虽然残暴,虽然高傲,但他更是一个为了国家可以牺牲一切的爱国者。 只要证明自己对这片土地的忠诚,证明自己不是那些只会阿諛奉承的佞臣。 就能获得他的认可。 “吾需要一个御主。” 弗拉德三世闭上眼,似乎对接下来的谈话失去了兴趣。 “一个能承载吾之魔力,且同样拥有这般觉悟的人。”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在此之前,不要再来打扰吾。” “滚吧。” 奥古斯特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殿下。” “如您所愿。” 第124章 身家六十亿,回收破烂圣杯造真神器! 空气墙裂缝开启。 奥古斯特迈步走出。 当他的皮鞋鞋底重新踩在封锁线外的柏油路面上时,身后那道裂缝瞬间合拢,空气墙恢復了死一般的平静,將那个古老而恐怖的中世纪世界重新封锁。 “总理先生!!” “约內斯库先生!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弗拉德三世是否对罗马尼亚发起了攻击?!” “您是否达成了某种协议?!” 一直被挡在警戒线外的全球媒体记者们,在看到总理平安归来的那一刻,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疯狂地涌了上来。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快门声密集得像是战场上的机枪扫射。 奥古斯特抬起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线。 他身后的內阁成员们此刻才终於敢大口呼吸,一个个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互相搀扶才没在镜头前丟脸。 奥古斯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又拍了拍西装裤膝盖处沾染的灰尘。 面对著几乎要懟到他脸上的无数镜头,他用一种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开口。 “弗拉德殿下,接受了我们的敬意。” 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记者都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按快门。 接受了? 奥古斯特没有理会周围的震惊,他继续说道。 “殿下承诺,只要这片土地依然尊他为王,他的长枪,就將永远庇护罗马尼亚。”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镜头。 “但殿下需要一个声音。” “一个能够承载他的魔力,传达他的意志,且拥有足够觉悟的『声音』。” 说完这句话,奥古斯特没有再回答任何提问。 他和一眾內阁成员在保鏢和特警的簇拥下,直接钻进了黑色的防弹轿车。 车队启动,迅速驶离了现场,只留下一群还没反应过来的记者和全世界陷入沸腾的观眾。 三分钟后。 路透社、法新社、cnn几乎同时推送了加急快讯。 標题惊人的一致: 《罗马尼亚官方宣布:lancer弗拉德三世正在寻找御主!》 全球网络瞬间炸锅。 #罗马尼亚寻找御主# 这个词条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直接空降全球热搜榜首,把#教科书式迎接#都挤到了第二位。 “臥槽!这是公开招聘?!” “这也行?別的国家还在想怎么把英灵忽悠出来,罗马尼亚直接快进到给英灵招秘书了?” “什么叫『声音』?这不就是御主吗!弗拉德三世这是要面试啊!” “这就是版本t0的待遇吗?不用自己去找,国家帮你海选?” “此时此刻,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樱花国首相退出了直播间,並骂骂咧咧地踢翻了垃圾桶。” “@白象国总理,別跳了,快来学学人家怎么玩!这就是高端局和青铜局的区別!” 无数自认为有点魔力潜质,或者单纯想碰运气的年轻人,开始疯狂查询前往布加勒斯特的机票。 甚至有博彩公司迅速开出了盘口,赌谁能成为这位“穿刺公”的御主。 …… 罗马,洲际酒店顶层套房。 姜明靠在柔软的沙发里,隨手关掉了面前的全息投影。 画面消失,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他拿起茶几上的冰可乐,仰头灌了一口,碳酸气泡在口腔里炸裂的刺激感让他愜意地呼出一口气。 姜明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心念一动。 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瞬间在视野中展开。 【宿主:姜明】 【情绪值余额:6,145,820,000】 六十一亿。 看著这一长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数字,姜明没有任何激动的表现,反而微微皱起了眉。 这次弗拉德三世的登场,加上罗马尼亚总理那惊天一跪,直接收割了十亿的情绪值。 加上之前的存货,他的身家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钱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啊。” 姜明放下可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隨著情绪值的暴涨,他那个原本看起来还算宏大的剧本,现在似乎有点……不够看了。 这场圣杯战爭,已经从最初的魔都一隅,扩散到了全世界。 所有人都在为了那个传说中“万能的许愿机”而歇斯底里。 “如果最后他们发现,这个所谓的圣杯,只是我花一千万情绪值搓出来的一个高级充电宝……” 姜明摸了摸下巴。 “那这场戏的结局,未免有点太烂尾了。” 现在的这个圣杯,是他早期为了开启圣杯战爭而製造的“概念武装”。 虽然也具备实现愿望的能力,但那个能力是有上限的。 也就是一千万情绪值所能撬动的现实扭曲程度。 这点能量,帮普通人治个病、发个財还行。 但要是真有人许愿要“消除美债”、“统一物理学”或者“让地球停转”,那这个杯子估计会当场炸裂。 既然把全世界都拉下水,那这个最终奖品的含金量,就必须对得起这八十多亿的疯狂。 “系统。” 姜明在脑海中呼唤。 “我之前製造的那些『神器』,如果不需要了,能不能回收?” 【回答宿主:由系统能力【神器製作】產出的物品,本质上是由情绪值固化而成的概念集合体,若宿主主动选择销毁並回收,系统可將其还原为纯粹的情绪值能量。】 【回收比例为製造消耗值的80%。】 “八折回收?也不是不行。” 姜明也不在意这点损耗。 当初製造那个圣杯,只花了一千万。 回收回来也就是八百万。 对於现在坐拥六十亿身家的他来说,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回收。” 姜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金色的涟漪。 一个造型古朴、通体由黄金打造、镶嵌著无数红宝石的华丽杯子,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咔嚓。 隨著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个黄金圣杯並没有变成碎片,而是在姜明的掌心中崩解成了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归巢的萤火虫,顺著他的手臂涌入体內,瞬间消失不见。 【回收成功。】 【情绪值+8,000,000】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几乎看不出变化。 姜明没有停顿。 他再次调出了【神器製作】的界面。 这一次。 他要玩个大的。 一个真正能让世界为之颤抖,能配得上“万能”二字的终极奖品。 “开始构建概念蓝图。” 姜明的思维飞速运转,一条条规则如同代码般输入系统。 【概念蓝图录入中……】 【物品名称:圣杯(真)】 【外形设定:保持原样,黄金圣杯造型,增加“不可损毁”、“不可解析”、“不可触碰”的绝对属性,除非获得胜利,否则任何物理或魔法手段都无法触及其实体。】 【规则一:覆盖范围。】 姜明想了想。 “將影响范围,扩大至『太阳系』。” 既然牛顿都出来了,还要重修物理学,那格局就不能局限在地球上。 万一有人许愿要去火星种土豆呢? 【规则二:能量源与愿望机制。】 这是最核心的部分。 “圣杯本身不储存实现愿望的能量,它是一个『连接器』。” “它的能量来源,直接对接宿主(姜明)的【情绪值】帐户。” “理论上,只要宿主的帐户余额足够,且宿主『批准』,它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这一条规则,直接把圣杯变成了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许愿机。 当然,前提是姜明得点头。 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別人许愿,花的是他的钱。 【规则三:安全协议。】 “圣杯绝对无法对【命运选择系统】及其宿主(姜明)进行任何形式的探查、干涉、诅咒或伤害。” “任何试图针对宿主的愿望,將被判定为『无效』,並直接导致许愿者遭到反噬。” 这是底线。 谁要是敢许愿“杀死幕后黑手”或者“剥夺姜明的系统”,那纯属找死。 【规则四:悖论屏蔽。】 “无法实现『抹除系统存在』、『时间倒流至系统出现前』等涉及根源性悖论的愿望。” 【规则五:胜利者权益。】 “圣杯战爭的最终胜利者(仅限一组御主与从者),將获得向圣杯许愿一次的权利。” “愿望许下后,圣杯將自动向宿主发送『扣款请求』,宿主確认后,愿望即刻生效。” 姜明看著这一条条规则,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神器。 既给了全世界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又把最终解释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如果胜利者许的愿望太离谱,比如要毁灭宇宙,或者要把姜明变成女孩子…… 那他只要在后台点个“拒绝支付”就行了。 甚至还可以顺手给对方一个天谴。 “系统,计算造价。” 姜明深吸一口气。 【蓝图扫描完毕……】 【概念复杂度:极高】 【影响范围:恆星系级】 【规则优先级:绝对法则】 【正在进行能量换算……】 【计算完成。】 【创造该概念武装,需消耗情绪值:1,000,000,000点。】 “確认创造。” 姜明没有任何犹豫,在脑海中按下了那个確定的按钮。 面板上的情绪值余额,瞬间从“6”字头,跌落到了“5”字头。 整整十亿点情绪值,在这一瞬间被系统抽取,压缩,转化。 姜明所在的酒店房间里,光线突然扭曲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从姜明的体內喷涌而出。 如果此刻有灵视能力极强的人看向罗马的方向,会惊恐地发现,那里仿佛升起了一轮金色的太阳。 无数金色的粒子在姜明面前匯聚。 它们疯狂地旋转、碰撞、融合。 逐渐勾勒出一个杯子的轮廓。 那不再是之前那个精致的工艺品。 它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的空间仿佛都无法承受它的存在而发出了细微的悲鸣。 杯壁上流淌著仿佛来自星河彼端的光辉。 仅仅是看一眼,就能让人產生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那是规则的具象化,欲望的终点。 是能够改写现实的权柄。 真正的——圣杯。 第125章 创世权柄!地球OL停服更新? 此刻“真·圣杯”通体流淌著仿佛来自星河彼端的液態光辉,每一次光芒的律动,都会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 太亮了。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两千瓦的远光灯,还是直射视网膜的那种。 姜明抬手挡在眼前,另一只手迅速打了个响指。 固有结界。 並没有什么中二的吟唱,隨著他意念微动,原本奢华的欧式套房墙壁瞬间崩解。 无数漆黑的羽毛从虚空中飘落,纯白的地毯被粘稠的阴影吞噬。 眨眼之间,那个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总统套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只有黑与灰两种色调的荒原。 这是姜明的內心世界。 也是独属於他的绝对领域——影之国度。 在这个世界的中央,一座由无数森白骸骨与漆黑影鸦堆砌而成的王座高耸入云。 姜明隨手一拋。 那个足以让全世界疯狂的圣杯,就像个被嫌弃的玻璃杯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王座的扶手上。 噹啷。 圣杯稳稳停住。 纯粹的金色光辉与周围压抑的黑暗形成了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对比。 那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在这个充满了死亡与寂静的国度里,竟然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你就老实待在这儿。” 姜明拍了拍手,处理完这个烫手山芋,姜明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固有结界。 黑暗退潮,羽毛消散。 他又坐回了那个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是时候开启第八次命运三选一了。” 姜明唤出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5,125,820,000】 五十一亿。 “系统,开启第八次选择。” “另外,启动『选择强化』功能。” 【叮!】 【收到宿主指令。】 【正在开启第八次命运三选一……】 【检测到宿主要求进行品质强化,本次强化需消耗开启费用的20%,即20,000,000点情绪值。】 【扣款成功。】 【选项生成中……】 姜明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混沌的光海。 以前的选择界面,那三个光球顶多也就是个篮球大小,亮度也就那样。 但这一次。 或许是砸了钱的缘故,出现在他意识空间里的,是三颗仿佛恆星般巨大的璀璨光球。 每一颗光球表面都缠绕著复杂的规则符文,散发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恐怖气息。 这就是rmb玩家的待遇吗? 姜明的目光投向第一个光球。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光球上方浮现。 【选项a:因果律重构(特殊)】 【说明:世间万物,有因必有果,但你可以做那个不讲道理的“插队者”。】 【效果:选定一个在过去24小时內发生的、已成定局的事件,消耗巨量情绪值,你可以强行將该事件的“起因”与“结果”进行对调,或者直接抹除“起因”,保留“结果”。】 【示例:你可以让某人“因为死了,所以被杀”,或者“虽然没复习,但考了满分”。】 姜明看著这个选项,眉毛挑了一下。 这能力很强。 简直就是后悔药的终极进阶版,还是那种不讲逻辑的霸道修改。 如果选了这个,他完全可以把樱花国首相土下座的事情改成“因为首相太开心了所以跳了个舞”,或者把白象国祈神失败改成“神明其实来了但是嫌弃咖喱味又走了”。 但问题是…… 太乱了。 因果律这种东西,牵一髮而动全身。 改了一个小小的因果,天知道会在蝴蝶效应下搞出什么离谱的连锁反应。 万一为了改个小事,把地球给搞炸了,那乐子就大了。 “pass。” 姜明將目光移向第二个光球。 【选项b:概念定义(特殊)】 【说明:语言是力量,定义即规则,你將成为现实世界的“词典编纂者”。】 【效果:选取一个现实中已存在的“抽象概念”(如『正义』、『財富』、『美丽』、『谎言』等),消耗巨量情绪值,为该概念附加一条由你制定的、具备物理效应的全新规则。】 【示例:定义“谎言”——凡说谎者,舌头会变长三厘米;定义“贪婪”——凡资產超过一亿者,体重强制增加一倍。】 “我去……” 姜明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 这个能力,有点意思啊。 这简直就是规则类怪谈的源头。 如果他定义“装逼”,规则是“凡是在人前装逼者,必须当场跳一段科目三”。 那画面,以后宇智波斑再想站在高处说骚话,就得先扭一段秧歌。 或者定义“资本”,规则是“每剥削员工一小时,老板的髮际线就后移一厘米”。 估计不出一个月,全球富豪榜前一百名全得变成禿瓢。 这绝对是收割情绪值的神器。 整个世界都会因为这些奇葩规则而陷入混乱和狂欢。 姜明摸著下巴,有些心动。 但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的缺点。 不可控。 一旦规则定下,那就是全人类范围的aoe(范围攻击)。 万一哪天他自己不小心触发了规则,比如装了个逼,结果当场开始跳舞,那他这个幕后黑手的逼格还要不要了? 而且,容易把世界玩坏。 现在的地球已经被几个英灵折腾得够呛了,要是再加几个这种因果律规则,估计人类文明还没等到圣杯战爭结束,就先被这些规则给玩崩了。 “留作备选吧。” 姜明看向最后一个光球。 【选项c:创造世界(特殊)】 【说明:地球太小,舞台太挤,真正的神明,从不局限於已有的棋盘。】 【效果:获得创造一个完全独立的“异世界”的能力。】 【细节:该世界的大小、物理常数、时间流速、地理环境、生命形態、能量体系……一切规则,均由宿主设定,其复杂度与稳定度与投入的情绪值成正比,理论上,只要情绪值足够,你可以创造出从高魔位面到赛博朋克,从洪荒神话到克苏鲁深渊的任何世界。】 姜明盯著那行说明,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停滯了一秒。 创造……世界? 並不是“固有结界”那种临时的心象投影,也不是“镜花水月”那种虚假的幻术。 是一个真实的、物理层面存在的、拥有独立规则的——世界。 姜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现在的局势其实已经有点失控了。 从者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强,圣杯战爭也马上就开打,地球这点脆弱的板块结构,好像不够他们折腾几下的? 但如果…… 有一个专门用来打架的“角斗场”呢? 或者,一个充满了奇珍异兽、遍地宝藏,能让全世界人类进去探险、打怪、升级的“大型真人rpg副本”? 姜明的思维开始疯狂发散。 修仙界,魔法界,异世界入侵等三千世界。 甚至,他可以把圣杯战爭的决战,直接搬到那个世界去打。 到时候,从者们可以火力全开,把大陆架打碎了都不心疼。 最重要的是。 这才是真正的“神”该干的事。 “这还需要选吗?” “系统。” “我选c。” 第126章 圣女贞德懵了:主说要去异世界打团 【选择確认。】 【能力加载中……】 【加载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权柄——创造世界(特殊)。】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特效,也没有身体素质的暴涨。 姜明只是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多出了一个“控制台”。 一个只要念头一动,就能隨意涂抹、修改、构建现实的上帝视角控制台。 他重新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那罐可乐。 甚至不需要用手去捏,易拉罐就在空中自动分解,还原成铝元素、碳元素和水分子,然后又在下一个瞬间重组,变成了一把泛著寒光的铝製匕首。 “物质重组只是附带的甜头。” 姜明把玩著匕首,心念一动,调出了【创世】的界面。 界面简洁得像个沙盒游戏的地图编辑器。 【请设定世界参数。】 “既然是圣杯战爭的最终战场,那就不能太寒酸。” 姜明的手指在虚空中虚点。 “名称:镜像世界。” “底层逻辑:完全復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不搞什么奇幻大陆或者修仙界,直接ctrl+c,ctrl+v小试一下。” 姜明输入指令。 “复製当前主世界的所有物理规则、地理环境、建筑布局。” “范围……” 他顿了一下。 既然刚刚造的那个【真·圣杯】的影响范围是太阳系。 那这个战场,也不能小气。 “范围:太阳系。” “把八大行星、柯伊伯带、太阳,全部复製进去。” “但是……” 姜明的动作停住,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 “去掉所有的『生命体』。” 【参数设定完毕。】 【正在计算消耗……】 【基於“太阳系级”的宏观尺度,以及“物质完全擬真”的精度要求。】 【预计消耗情绪值:1,000,000,000点。】 十个亿。 刚才造圣杯花了十亿。 现在造地图又花十亿。 姜明看著面板上那刚捂热乎的五十亿余额,瞬间缩水了五分之二。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情绪值没了可以再赚。 “支付。” 【扣款成功。】 【情绪值余额:4,125,820,000。】 【创世程序启动。】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颤感,以姜明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 姜明闭上眼。 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肉体,升上了万米高空,衝出了大气层,悬浮在幽暗的太空中。 他看到了地球。 蔚蓝色的,美丽的地球。 而在地球的“背面”,或者说在维度的夹缝中。 无数金色的线条正在疯狂交织。 那是规则的具象化。 引力、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 四大基本力构建起世界的骨架。 然后是物质的填充。 从最微小的夸克,到巨大的恆星。 一个一模一样的太阳系,正在虚无中被“列印”出来。 东京塔的钢樑,巴黎铁塔的铆钉,长城的砖石,甚至姜明手中那罐可乐的拉环。 全部被完美復刻。 唯一的区別是。 那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世界构建完成。】 【宿主已获得“镜像世界”最高管理员权限。】 【当前世界状態:封闭。】 姜明睁开眼。 那种掌控一切的全知全能感消退,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现实的表皮之下,多了一层“影子”。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把任何人拉进去。 或者把那里的东西具现出来。 “舞台搭好了。” “接下来,该通知演员入场了。” “既然是新版本的游戏更新,总得有个官方公告。” “这种活,当然得交给我们的gm(游戏管理员)去干。” …… 梵蒂冈,使徒宫地下三层。 这里是教廷最核心的禁地,连红衣主教级別的高层,没有教宗的手諭也不得入內。 这里是专门用来关押“异端”的牢笼。 但现在,它成了那位灭世魔神的临时寢宫。 阿周那被数十道金色的锁链捆绑著。 那些锁链並非实体,而是由贞德的ruler权限具现化的规则之力。 他低垂著头,黑色的长髮遮住了面容,胸膛起伏微弱,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善与恶的灵魂在他的体內暂时达成了休战。 贞德跪在牢笼外的石板地上。 她没有穿那身银色的战甲,而是换上了一袭素净的修女服。 双手交握在胸前,闭著眼,默默地进行著晚祷。 这是她每天的必修课。 哪怕成为了英灵,哪怕拥有了足以对抗军队的力量,她依然是那个来自栋雷米的虔诚少女。 “主啊。” “请宽恕这个迷途的灵魂。” “他的罪孽深重,但他的痛苦亦是真实的。” “愿您的光辉能照亮他內心的黑暗,让他找回真正的……” 祷告词念到一半。 贞德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睁开眼,湛蓝的瞳孔剧烈收缩。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原本摇曳的烛火,此刻像是被冻结了一样,保持著倾斜的姿態静止不动。 甚至连灰尘都悬浮在半空中。 时间停止? 不。 是思维的加速。 一股宏大、威严、高远得如同星空般的意志,毫无徵兆地降临在这间狭小的祈祷室里。 那种感觉,贞德太熟悉了。 那是她在栋雷米的树下,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时的战慄。 那是她在火刑架上,在烈火焚身时感受到的唯一慰藉。 【启示】。 发动了。 “主……” 贞德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颤抖著呼唤。 而那个意志並没有回应她的呼唤。 它只是冷漠地、高效地、不容置疑地,將一段信息直接烙印在贞德的灵魂深处。 【战爭的序幕已经结束。】 【真正的试炼,將於一月后开启。】 那个声音不分男女,不分老幼,像是无数人的和声,又像是宇宙本身的轰鸣。 【圣杯已显现。】 【但非此世之物。】 【它位於镜中的倒影,位於虚无的彼岸。】 隨著这句话,贞德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与地球一模一样,却死寂无声的世界。 而在那个世界的华国布达拉宫上空,悬浮著一个金色的杯子。 那个杯子散发出的气息,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宝具都要神圣,都要浩瀚。 那是真正的……万能之釜。 【告知所有参战者。】 【一月之后,通往彼岸的门扉將在极东之地开启。】 【坐標:樱花国,东京。】 【唯有胜者,方能触碰奇蹟。】 神諭简短而有力。 隨著最后一个字节的落下,那股宏大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烛火重新跳动,灰尘缓缓飘落。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镜中世界……” “真正的圣杯……” “极东之地……” 贞德缓缓站起身。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被捆绑的阿周那。 之前的迷茫一扫而空。 她原本还在纠结该如何处置这个危险的berserker,还在担忧这场战爭会对平民造成多大的伤害。 但现在,主给出了答案。 “感谢您的指引。” 贞德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她站起身,原本柔和的气质瞬间一变。 那个虔诚的修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位曾在奥尔良城下,挥舞旗帜指挥千军万马的——圣女统帅。 她转身走向祈祷室的大门。 步伐坚定,战甲(灵基显化)在行走间重新覆盖了她的身体。 银白色的光辉照亮了昏暗的走廊。 门外。 两名负责守卫的瑞士近卫队士兵看到贞德出来,立刻立正敬礼。 “圣女殿下。” 贞德没有停步。 她的声音清冷而威严,迴荡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 “带我去见教宗。” “现在。” “我有重要的话,要对全世界说。” 第127章 死寂的地球复製品?这是新世界开拓令! 两名瑞士近卫队士兵不敢有丝毫怠慢。 其中一人迅速转身,紧贴著墙壁,通过手腕上的通讯设备,用一连串简洁的德语短语向上级匯报这突发状况。 另一名士兵则向前一步,对贞德做了一个標准的前引手势,隨即转身在前方带路。 身著银色战甲的贞德跟在他身后,他们穿过一道又一道坚固的安保关卡。 厚重的精钢大门在他们靠近时无声滑开,露出后面需要虹膜与三重密钥交叉验证的检查站。 天花板上,肉眼不可见的雷射网格与微波探测器正以毫秒为单位进行著扫描。 这些代表了现代科技最高安保水平的设施,在贞德身上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与多余。 她只是平静地走著,所有的警报系统都保持著诡异的沉默。 与此同时,宗座宫的书房內。 年迈的教宗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胡桃木书桌后,手中端著一杯尚冒著热气的洋甘菊茶。 他的对面,首席神学顾问米歇尔主教正拿著一份报告,低声匯报著关於“德里净化事件”后,白象国国內愈演愈烈的反教廷情绪。 “……他们已经將我们的神职人员视为『异教徒的间谍』,多地教堂遭到了围攻,总理莫迪的强硬姿態,让局势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 教宗只是安静地听著,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一名身穿红色枢机主教长袍的年长者,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他的步履有些匆忙,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跑过来的。 “圣父,米歇尔主教。”他先是躬身行礼,然后用急促的语调报告,“圣女贞德殿下,要求紧急会面。” “她已经通过了地下三层的全部关卡,此刻正在宗座宫外围的『圣彼得之盾』安全检查站。” 教宗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茶托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与米歇尔主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视线。 不需要任何言语,两人都从对方那里读懂了同样的信息——有远比白象国那场闹剧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让她直接进来。”教宗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他转向身边的侍从,“你们都先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间书房一百米。” 枢机主教与侍从们躬身告退,偌大的书房內,只剩下教宗与米歇尔主教两人。 几分钟后,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身披银甲的贞德走了进来。 她没有进行任何世俗的寒暄与礼节,金色的短髮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闪耀。 她清澈的蓝色眼瞳径直扫过两人,开门见山。 “我接收到了新的启示。” 教宗与米歇尔主教立刻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態。 贞德开始复述。 “战爭的序幕.......通往彼岸的门扉,將於极东之地开启,坐標,樱花国,东京。” 米歇尔主教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忍不住向前一步,用带著些许颤抖的声音追问:“镜中的倒影……那具体是指什么?” 贞德的回答简洁而残酷。 “一个与此世完全相同的世界。” “那里有一样的山川,一样的河流,一样的城市。” “但是,没有生命。”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寂世界。” 死寂世界…… 教宗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立刻明白了这份情报的恐怖价值,以及其中蕴含的、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巨大机遇。 “那么,主的意志中,教会应该扮演何种角色?” 贞德的目光落在了教宗的身上。 “將此消息,告知全世界。” “这是主的意志。” 得到答案的教宗,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缓缓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谨遵主的旨意。” …… 一小时后。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前广场旁的保禄六世大厅。 这里召开了自二战结束以来,梵蒂冈歷史上规格最高、规模最大的一次全球新闻发布会。 来自全世界近两百个国家、超过一千家媒体的记者,將整个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摄像机、闪光灯,全部聚焦在发布台中央那个小小的、象徵著圣座的白色座椅上。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预感到,有什么將要改变世界的大事即將发生。 上午十点整。 教宗身著最隆重的白色祭衣,手持黄金权杖,在枢机主教团的簇拥下,缓缓走上发布台。 他没有看任何讲稿,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以及他们身后数不清的镜头。 他清了清嗓子,將权杖轻轻在地面一顿。 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在全球数十亿人的注视下,教宗以一种无比庄严、肃穆的口吻,一字不差地,將贞德带来的“神諭”,公之於眾。 “……我主宣告,战爭的序幕已经落幕。” “真正的试炼,將在镜中的倒影里进行。” “一月之后,通往那个死寂世界的门扉,將在极东之地,东京开启。” “唯有最终的胜者,方能触碰奇蹟,捧起那真正的万能之釜。” 教宗的话音落下。 “上帝啊!” “镜中世界?死寂世界?” “东京?为什么是东京?!” “教宗冕下!请解释一下!” 近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在这一刻彻底拋弃了所有职业素养。 他们疯狂地向前挤,將手中的录音笔、话筒、乃至手机,拼命地伸向发布台。 无数的问题被嘶吼著拋出,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爆闪,几乎要將整个大厅变成白昼。 然而,投下这枚核弹的教宗,却只是平静地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在枢机主教团的护卫下,这位苍老的身影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发布台。 发布会结束了。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镜像世界# #东京之门# #圣杯战爭最终阶段# 三个词条,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直接“印”在了超过两百个国家与地区的趋势榜榜首。 “圣杯战爭民间考据会”的discord伺服器,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五十万,无数的信息流让最顶级的处理器都开始卡顿。 “臥槽!臥槽!我理解了!一个没有生命的地球复製品!这他妈是官方指定pvp伺服器啊!” “你们没看到重点吗?『死寂世界』!这意味著那个世界里的一切都是无主之物!黄金、钻石、石油、乃至军事基地里的武器!谁贏了战爭,不仅能拿到圣杯,还能得到一整个地球的资源!这是何等恐怖的奖励!” “疯了!楼上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已经不是许愿机的问题了,这是新世界的开拓令!” “坐標,樱花国,东京……住在东京的朋友们,你们还好吗?@全体东京群友” 第128章 东京彻底乱了!全球围猎樱花国 阿美莉卡,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同样凝重,但与东京官邸的绝望不同,这里充斥著一种冰冷而锐利的紧张感。 现任总统坐在坚议桌后,他的对面,是国防部长马克·汤普森,御主埃文·克罗斯上尉,以及那位坐在轮椅上的“护国者”——archer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投影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东京街头混乱的景象,以及第七舰队在东京湾外拉开的封锁线。 “先生们,梵蒂冈的那位老人,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大礼。” 国防部长马克·汤普森首先开口,他指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著东京的红点。 “一个全新的世界,一片未经开发的处女地,而通往那里的唯一入口,就在这里。” 他加重了语气。 “根据ptrc的最高级別风险评估,我们必须在其他国家,尤其是华国和毛熊国反应过来之前,將『门』的绝对控制权,掌握在我们手中。” “我的提议是,立刻命令第三舰队与第七舰队匯合,对东京湾实施全面军事封锁,同时,以『人道主义援助』和『维持秩序』为名义,派遣海军陆战队第一远征军,进驻东京核心区域,物理掌控『门』可能出现的任何地点。” 埃文·克罗斯上尉听完,点了点头。 “从军事角度看,这是最稳妥的方案,战场的主动权,必须从一开始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作为一名纯粹的军人,他思考的只有任务的执行与成功率。 现任总统看向了一直沉默的罗斯福。 “罗斯福先生,您的看法呢?” 罗斯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先生们,当你谈论『控制权』时,你指的是控制『门』本身,还是控制那个『世界』?” 汤普森將军毫不犹豫。 “当然是全部,通往新世界的钥匙,和新世界本身,我们全都要。” 罗斯福缓缓转回轮椅,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很好的回答,充满了阿美莉卡式的自信。” 他將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没有意见,当机会来临时,狮子从不会犹豫,去执行吧,让星条旗在那个新世界的第一缕阳光下飘扬。” 得到了这位真正定海神针的首肯,总统不再有任何疑虑。 他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象徵著最高权力的电话。 “接通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 ....... 樱花国,东京,首相官邸。 “报告!横须贺、横滨、千叶港口发生大规模骚乱!预计超过三十万人正在衝击港口管制!” “报告!成田、羽田两大国际机场已被完全堵塞,所有航班无限期停飞!民眾与机场安保爆发激烈衝突,已出现伤亡!” “报告!通往关西、北海道方向的新干线全线瘫痪!无数人扒在列车上,拒绝下来!” 一名又一名秘书官衝进已经乱作一团的紧急对策会议室,带来的每一个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內阁大臣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官邸之外,悽厉的警报声、救护车呼啸声与人群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教宗的全球宣告,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全世界都在为“镜像世界”的巨大机遇而狂热时,只有被选为“门扉”所在地的樱花国人民,感受到了最纯粹的恐惧。 这里,將成为神魔的战场,大国的角力场,世界的漩涡中心。 逃离东京! 这个念头在短短一小时內,成为了所有东京市民唯一的共识。 “首相阁下!”內阁官房长官一把抓过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报告,双手颤抖地递到首相手中,“国土交通省紧急评估,全国交通系统將在十二小时內彻底崩溃!社会秩序……正在全面瓦解!” 首相的脸上一片死灰。 “坂本君!”他猛地转向会议桌的另一边,那里,圣杯战爭对策本部的本部长坂本正雄,从始至终都如雕塑般沉默。 “陆上自卫队呢!让他们立刻进入东京!维持秩序!授权他们使用一切手段!” 坂本正雄缓缓抬起头。 “办不到。” 他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什么?”防卫大臣猛地站起,拍著桌子怒吼,“坂本!你这是什么意思?!” 坂本正雄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將平板电脑转向眾人。 屏幕上,显示著一张经过加密的卫星地图。 地图上,驻日美军位於横须贺、佐世保、冲绳的所有基地,全部亮起了最高级別的战备红灯。 “就在教宗宣告结束后的十分钟,驻日美军所有基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態,三十分钟前,第七舰队核心战斗群『隆纳·雷根』號航母打击大队,已经驶离横须贺母港,目前正在封锁东京湾入口。” “我们的自卫队,现在必须集中全部力量,保卫国家在东京之外的核电站、重工业基地以及战略储备仓库,这些地方,一旦在混乱中被他国势力渗透或破坏,樱花国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至於东京……” 坂本正雄关掉了平板。 “从它被选为『门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属於我们了。”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华国,京都,第九局总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同样分割著数十个画面。 有东京的骚乱,有东京湾的美军舰队,有梵蒂冈发布会的重播,还有全球网络上爆炸式增长的舆情分析。 陈建国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滚烫的枸杞茶。 他放下杯子,转向身旁那个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玩著手机消消乐的年轻人。 “姜顾问,別玩了。” 姜明镜像一號头也不抬。 “陈局,等我过完这关,这关有点难。” 陈建国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几分钟后,手机里传出游戏过关的欢快音效。 姜明镜像一號伸了个懒腰,將手机揣回兜里。 “好了,陈局,说吧,又有什么天塌下来的事了?” 陈建国指了指屏幕。 “上面想听听你的看法,关於这个『镜像世界』。” “我的看法?”姜明镜像一號走到屏幕前,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些画面。 “我的看法很简单啊。” “圣杯战爭的最终胜利者是谁,他会许下什么愿望,这些都是后话,而且充满了不確定性。” “但是,那个『镜像世界』里的资源,可是实打实的,所以我的意见是,如果能吃下,那就把整个樱花国全部吃下,让『门』直接开在我们自家的后院里。” “如果吃不下,或者说吃相太难看,会引起全球反弹。” 姜明镜像一號摊了摊手。 “那就退而求其次,联合其他几个有能力的大国,对东京实行『共同接管』,先把场地给占了,把门票拿到手。” “至於圣杯战爭结束之后,那个新世界里的资源能拿走多少,那就各凭本事了。” 陈建国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因为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 事实上,不止是他。 在教宗宣告结束后的短短三小时內,地球上所有拥有足够力量的玩家,都得出了与姜明镜像一號几乎完全相同的结论。 超凡的归超凡。 现实的归现实。 第129章 五常达成一致:联合接管樱花国 次日上午九点,纽约,联合国总部。 安全理事会紧急会议在无数摄像机的注视下召开。 全球上百家媒体的记者挤满了旁听席,將镜头对准会场中央的马蹄形会议桌。 本次会议的公开议题是:针对“镜像世界”的国际准则与东京“门扉”的共同管理方案。 联合国秘书长敲下议事槌,以沉重的开场白宣布会议开始。 樱花国驻联合国大使,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获得了第一个发言的机会。 他从座位上站起,整理了一下西装,但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惶恐。 他首先向梵蒂冈的宣告表达了最强烈的抗议,控诉这一行为將樱花国推向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东京,我们国家的首都,已经陷入了全面的、毁灭性的骚乱!交通瘫痪,秩序崩溃,人民生活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因此,我代表樱花国政府,在此提议!应立即组建一支由联合国主导的、规模不低於十万人的维和部队,进驻东京!” “这支部队的使命,是保护即將出现的门扉,更是保护我们无辜的民眾!確保全球所有国家,都能拥有平等的进入权!”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会场。 “这支部队所需的一切费用,理应由全体成员国,特別是五大常任理事国,按其能力与责任,进行比例分摊!” 话音刚落。 白象国的代表立刻按下了发言按钮,表示完全附议。 “我们支持樱花国兄弟的提议,这体现了人道主义精神与国际责任!” “但是,我必须补充一点,关於那个新世界的资源分配方案,必须以各国的人口总数为唯一基准,只有这样,才能確保绝对的公平!” 此言一出,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反对!人口不能作为唯一標准,国土面积和歷史贡献也应该被考虑!” “我提议,应该成立一个由中小国家组成的管理委员会,拥有对分配方案的一票否决权!” “我们要求,所有国家在新世界都应获得一块面积相等的初始领地!” 十几个中小国家的代表纷纷要求发言,各自拋出对本国最有利的资源分配方案与管理权限要求。 庄严的安理会会场,在短短几分钟內,变成了一个喧闹的菜市场。 爭吵声,斥责声,此起彼伏。 直播镜头从那些爭得面红耳赤的代表脸上扫过,最后,缓缓定格在了第一排,那五个拥有最终决定权的席位上。 阿美莉卡的代表,一位金髮的中年女性,正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绒布,对著面前的灯光,缓慢而仔细地擦拭著自己的眼镜。 华国的代表,一位面容沉静的男子,正低头翻阅著一份厚厚的文件,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甚至没有抬起过一次头。 毛熊国的代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体完全后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双眼闭合,仿佛已经睡著了。 约翰牛与高卢鸡的代表,则將椅子拉近,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对会场內足以掀翻屋顶的喧囂置若罔闻。 五常的集体沉默,像一片无形的、沉重的阴云,笼罩在整个会场上空。 一些保持中立、没有参与爭吵的国家的代表,最先从这诡异的寂静中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停止了交头接耳,互相交换著不安的讯息。 会议僵持了整整三个小时。 期间,中小国家代表提出的各类决议草案,加起来超过了二十份。 但因为五大常任理事国无一表態,没有任何一份草案能够进入投票程序。 下午十二点整,精疲力竭的联合国秘书长,终於敲下了休会槌。 他对著镜头,发表了一段空洞的官方声明。 他表示,各方就新出现的全球性挑战,进行了“坦诚、深入”的交流,取得了“积极的进展”,並同意將继续保持“密切的沟通”。 隨著秘书长宣布休会,代表们陆续离场。 樱花国的大使看著自己面前那份未被任何人理睬的提案,又看了看远处那五个早已空无一人的席位。 他身体里的所有力气仿佛瞬间被抽乾,整个人脱力地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会议结束不到十分钟。 路透社、新华社、塔斯社等全球主要通讯社,几乎在同一秒,同时发布了一条快讯。 “阿美莉卡、华国、毛熊国、约翰牛、高卢鸡五国代表,將於今日下午两点,就『全球安全新形势』举行闭门会议。” 隨著这条新闻的发布,全世界都明白了。 真正的会议,现在才要开始。 下午两点,阿美莉卡驻联合国代表团办公室內。 五常闭门会议准时开始。 这里没有记者,没有镜头,只有五位代表,以及他们各自带来的一名助手。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气氛冰冷而凝重。 阿美莉卡的代表,那位刚刚在会场上擦了三个小时眼镜的女士,第一个发言。 她將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文件首页,是第七舰队封锁东京湾的实时动態图,以及海军陆战队第一远征军的调动路线。 “我们的立场很明確。” “阿美莉卡必须物理掌控『门扉』可能出现的全部区域,我们不允许任何潜在的敌对势力,或不可控的超凡因素,接近那个地点。” 毛熊国的代表睁开了眼。 “由强权建立秩序,我同意,但由单一国家主导军事行动,我反对。” 他將自己的文件夹打开。 “我提议,以东京为中心,划分五个军事管制区,由我们五国共同驻军,共同管理,一个房东是暴君,五个房东是委员会,我更喜欢委员会。” 约翰牛与高卢鸡的代表迅速交换了一个意见。 “我们支持毛熊国代表的提议。”约翰牛的代表开口,“欧洲必须在新世界的开拓中拥有一席之地,联合行动,是確保欧洲利益的最佳方式,也是唯一方式。” 四方都阐述完了自己的立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最后一位,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华国代表身上。 华国代表將自己面前那份一直合上的文件,缓缓翻开。 “仅仅控制东京是不够的。” 他指向文件中的一份报告,那是樱花国社会秩序崩溃速度的最新评估。 “樱花国政府已经事实性失能,社会秩序將在七十二小时內彻底瓦解,一个混乱的、无政府的樱花国,会为『门扉』的稳定带来巨大的、不可预测的风险。” “谁能保证,在长达一个月的混乱中,像宇智波斑那样的存在,不会利用这个真空期,做些什么?” 此言一出,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宇智波斑这个名字,让其他四位代表的助手,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所以,你的方案是?”阿美莉卡的代表追问。 华国代表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由我们五国,发表联合声明,在『门扉』危机彻底解除之前,对樱花国全境,实行『临时联合接管』。” “我们將全面代行其国防与外交权力,並『协助』其政府,维持內部最基本的社会秩序。”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阿美莉卡代表的视线,从华国代表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桌面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让樱花国成为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烂摊子,还是將其彻底变成一个由五常共同掌控的、绝对安全的“缓衝区”? 几秒钟后,她做出了决断。 “我同意。” 她第一个表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毛熊国代表耸了耸肩。 “听起来,比瓜分一个城市更有趣。” 约翰牛与高卢鸡也点头同意。 最终,五方达成一致。 联合接管樱花国。 至於那个“镜像世界”內部的资源究竟如何分配,很简单。 等圣杯战爭决出最终的胜利者,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凭各自的实力说话。 会议结束。 五国代表团的助手,立刻拿起了各自的通讯设备,开始与国內进行最后的確认。 阿美莉卡的代表站起身,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 华国代表同样站起身,与她握手。 “合作愉快。” 他吩咐身后的助手。 “开始草擬《关於樱花国非正常状態下临时管制的联合声明》。” 第130章 联合声明:这颗星球,还是我们说了算 纽约时间,下午五点。 京都时间,次日清晨六点。 全球数以亿计的电视观眾与网络用户,发现他们正在收看的节目被同时中断。 无论是阿美莉卡cnn的新闻直播,华国cctv的新闻联播,毛熊国rt的国际评论,还是约翰牛bbc与高卢鸡france 24的早间节目。 所有屏幕,在同一秒,切换到了一个相同的画面。 深蓝色的背景,正中央是五个国家的国旗,下方是一行庄重肃穆的白色標题。 《关於樱花国非正常状態下临时管制的联合声明》。 “为维护全球及地区稳定,有效应对即將在樱花国境內出现的、等级未知的超常规时空事件,防止其引发不可控的人道主义灾难。” “白头鹰、华国、毛熊、高卢鸡、约翰牛,经紧急磋商,达成一致。” “自本声明发布之时起,五国將组建联合行动部队,对樱花国全境,实行临时军事与外交接管。” “此项临时接管,旨在保护樱花国国民、以及全球各国在樱侨民的生命財產安全,並確保代號『门扉』的时空事件,其开启与关闭的全过程,处於一个绝对稳定、完全可控的环境之下。” “接管期限,自即日起,至相关危机完全解除为止。” 声明播报结束。 画面停留了三秒,然后各国的新闻频道才恢復了正常。 但世界,已经回不去了。 声明发布后不到六十秒。 #五常联合接管樱花国# 这个词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按在了全球所有国家、所有社交媒体平台的热搜榜第一位。 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內,便积累了数千万条留言。 “我草?我没看错吧?联合……接管?一个主权国家?” “楼上的,醒醒,主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玩意儿就是一张纸。” “21世纪了,我竟然还能亲眼看到这种事……歷史书都不敢这么写,这比八国联军还离谱,这是五国联军啊!” “別尬黑,这叫『为了你好』,你看声明里写了,『保护樱花国国民』,感不感动?樱花国:我谢谢你啊!” “哈哈哈哈,我宣布,联合国今天正式宣告解散,以后有事请直接@五常。” “这操作太骚了,我愿称之为『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手段』,什么外交斡旋,什么经济制裁,都太麻烦了,直接掀桌子,把场地占了。” “樱花国:我只是想召唤个英灵,怎么就亡国了呢?” “白象国:兄弟,看我,开坛作法求神,神没来,来了个恶魔,你呢?门还没开,家没了,咱俩真是臥龙凤雏,难兄难弟啊!” “最骚的是,你还没法反对,他们说是为了应对『门扉』,为了全球安全,这个理由你根本没法反驳,樱花国自己都焦头烂额,巴不得有人来管,这波是阳谋,是降维打击。” “楼上正解,这事最恐怖的地方在於,五大流氓这次竟然意见统一了,他们上一次这么团结是什么时候?二战吗?” “一个全新的、没有生命的地球复製品,这种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这五个最大的对手暂时放下所有分歧,樱花国只是恰好成了那个摆放蛋糕的桌子而已,没人会在意桌子的感受。” “住在东京的朋友还好吗?机票还能买到吗?我建议你们立刻开始学习中文、英文和俄文。” “別说了,我已经在b站上看到鬼畜视频了,《五常欢迎你》。” 网络上的狂欢与解构,丝毫没有影响现实世界冰冷的运转。 纽约,联合国总部。 秘书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助理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先生……五国代表团,刚刚送来了『事后通报』。” 秘书长接过了那份还带著油墨温度的联合声明。 他逐字逐句地读完,然后疲惫地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 办公室外,闻讯赶来的记者已经將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他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几分钟后,秘书长出现在媒体面前,闪光灯瞬间將他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无数的话筒,只说了一句。 “希望各方保持克制,在联合国框架下解决问题。” 说完,他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转身离开了。 没有人追问。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联合国的框架。 京都时间,上午七点。 樱花国首相官邸,新闻发布厅。 內阁官房长官走上发言台。 他双眼布满血丝,嘴唇乾裂,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他没有看台下黑压压的记者,只是机械地低下头,照著面前早已准备好的稿子,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念道。 “……关於五国联合声明,政府內部……进行了慎重的討论。” “……为了国民的生命与財產安全,为了避免国家陷入更大的混乱……” “……政府决定,接受联合声明。” “並且,我们將……全力配合联合行动部队的一切部署……” 发布会现场,一片死寂。 只能听到快门按下的声音。 突然。 “混蛋!” 一名坐在前排的樱花国本地记者,猛地站起身。 他將手中那台昂贵的专业相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发言台。 “你们这群卖国贼!!” 相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讲台的木质边缘,摔得四分五裂。 两名早已待命的安保人员立刻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了那名情绪失控的记者,將他强行向外拖去。 记者还在拼命挣扎,嘶吼声在发布厅里迴荡。 “我们不是亡国奴!!” 他的声音很快被关上的大门隔绝。 发言台上的官房长官,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念完了剩下的稿子。 同一时间。 白象国,新德里,总理府。 总理莫迪將一份印有五国声明的英文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殖民主义!这是赤裸裸的新时代殖民主义!” 他指著办公室里瑟瑟发抖的外交部长官。 “立刻!起草文件!向他们五个国家,同时提出最强烈的抗议!” “谴责他们!用最严厉的措辞!告诉全世界,我们绝不接受这种绕开联合国、践踏国家主权的强盗行径!” 上午八点整。 华国东部战区官方微博,阿美莉卡第七舰队官方推特,毛熊国太平洋舰队官方电报频道,几乎在同一秒,更新了动態。 內容格式惊人的一致。 “根据《关於樱花国非正常状態下临时管制的联合声明》,我部將派遣先遣部队,於东京时间今日上午十点,进驻东京地区,执行维和与安全保障任务。” 第131章 全城军管,樱花国心態崩了:这就亡了? 东京时间,上午十点整。 彩虹大桥之下,东京湾平静的海面被撕开。 四艘隶属於阿美莉卡海军陆战队第一远征军的lcac气垫登陆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捲起两道高高的白色水浪,径直衝上芝浦码头的滩头。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身穿最新式外骨骼作战服的士兵鱼贯而出,动作標准而迅速,在短短三分钟內便建立起一个扇形的滩头阵地,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城市深处。 同一时刻,横滨港。 数架直-20通用直升机悬停在货柜码头上空,绳索垂下,一名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臂章上绣著金色蛟龙的华国海军陆战队突击队员,以迅捷的姿態滑降至地面。 千叶港,巨大的伊尔-76运输机掠过低空,一朵朵伞花在空中绽放,毛熊国最精锐的空降兵部队开始向预定区域集结。 川崎港,巨大的运输舰缓缓靠岸,舷梯放下,约翰牛与高卢鸡的联合部队开著他们的装甲车,驶上了樱花国的土地。 全球数十家媒体的直升机在安全距离之外盘旋,长焦镜头將这史无前例的一幕,实时传送到了全世界数十亿人的屏幕上。 五国军队,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进入东京都市圈。 全程,未遭遇任何成建制的抵抗。 中午十二点整。 嗡。 所有位於东京范围內的手机,无论品牌,无论是否静音,都在同一秒发出了尖锐的紧急警报声,並强制弹出一个无法关闭的推送窗口。 窗口的標题是:《东京临时分区管制条例》。 发布方:五国联合行动司令部。 公告下方,附带一张电子地图。 整个东京23区,被五种刺眼的顏色彻底分割。 代表著政治心臟的千代田区,被划上了星条旗的顏色。 拥有羽田空港与东京港两大交通枢纽的大田区与江东区,则被染成了鲜明的红色。 最繁华的商业与娱乐中心,新宿区与涩谷区,归属了毛熊国的白色。 其余的核心城区,则由约翰牛与高卢鸡分管。 横滨港,华国先遣部队临时指挥部。 一名肩扛大校军衔的指挥官,將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分区地图递给了身旁一个穿著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 “姜顾问,你看看,我们拿下了大田区和江东区,羽田机场就在我们手里,这是最重要的交通枢纽,之后国內的物资和人员过来就方便多了。” 第九局顾问姜明镜像一號,接过地图看了一眼,又还了回去。 “挺好的。” “陈局让我过来,就是打个酱油,看看热闹,具体的行动你们军方做主就行,我绝对不干涉。” 说完,他便独自一人走出临时指挥部,在遍布著货柜和起重机的港口区域里,慢悠悠地走走看看。 那份刚刚发布的《东京临时分区管制条例》,不仅仅是一张地图。 它还规定了严格的晚十点宵禁制度,除特许车辆外,所有公共运输全部停运。 所有新闻媒体的稿件,必须经过联合司令部新闻审查办公室的审核才能发布。 东京这座国际大都市的所有社会功能,在短短两个小时內,被冰冷的军管全面接替。 街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步履匆匆的樱花国民眾。 他们看著一队队涂著异国徽章的装甲车从身边驶过,看著那些荷枪实弹、面无表情的外国士兵,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悲伤,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他们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加快脚步,走过这些不属於他们的风景。 千代田区,樱花国首相官邸。 一面星条旗,在原有的旗杆旁,缓缓升起。 留守的自卫队仪仗队,接到了联合司令部的命令。 他们被要求,亲手降下自己的国旗。 联合接管第二天。 在军管的高压之下,东京的社会秩序初步恢復了稳定。 阿美莉卡在千代田区的各个路口设立了大量的检查站,对所有过往车辆和人员进行严格盘查。 华国则在江东区组织了大量的工程部队,开始快速修復因前期骚乱而受损的港口设施和道路。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直到下午三点。 毛熊国管辖的新宿区。 新宿车站前,宽阔的广场上。 大约三百名樱花国极右翼团体的成员,挥舞著膏药旗,手持著棒球棍和自製的燃烧瓶,试图衝击毛熊国军队在这里设立的检查站。 “天闹黑卡板载!” “打倒侵略者!” 他们高喊著早已被扫进歷史垃圾堆的口號,將手中的燃烧瓶奋力投向那辆堵在路口中央的btr-80轮式装甲车。 玻璃瓶在坚硬的装甲表面碎裂,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將车体包裹。 但这种程度的火焰,对军用装甲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装甲车內,没有任何反应。 回应他们的,是车顶上那门黑洞洞的车载高压水炮。 嗤! 一道水桶粗的巨大水流,以无可匹敌的衝击力,猛地喷射而出,瞬间就將冲在最前面的一排人冲得人仰马翻。 数人被巨大的力量直接衝倒在地,翻滚著撞向身后的人群。 紧接著,数枚催泪瓦斯弹从装甲车后方拋射而出,在混乱的人群中炸开,刺鼻的白色烟雾迅速瀰漫。 毛熊国士兵们戴著防毒面具,手持巨大的防暴盾牌和警棍,排成整齐的队列,如同推土机一般,冲入了混乱的人群。 没有警告,没有劝说。 只有警棍与骨头碰撞的闷响,以及痛苦的惨叫。 整场骚乱,在短短五分钟內,被彻底平息。 所有闹事者都被白色的束线带反绑著双手,被强制按倒,跪在冰冷的路边。 一名身材高大的毛熊国军官,嘴里叼著一根雪茄,慢悠悠地从装甲车上走下来。 他走到那个带头的、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极右翼头目面前,抬起穿著厚重军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对方的头上,將他的脸死死地按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 军官低下头,吐出一口烟圈。 这一幕,被不少躲在远处围观的民眾,用手机清晰地拍了下来,然后上传到了网络上。 照片如同病毒一般,在短短半小时內传遍了全球。 一个全新的词条,#毛熊式维和#,以一种极为粗暴的方式,迅速登上了超过一百个国家的网络热搜榜。 全球的网络舆论,瞬间被点燃了。 樱花国的网络论坛和社交媒体上,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悲愤与怒吼。 “耻辱!这是我们国家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在我们的土地上,如此对待我们的人民!” “滚出去!所有的侵略者都滚出我们的国家!这里是樱花国,不是你们的殖民地!” “抗议!向全世界抗议!我们不是亡国奴!我们还有尊严!” 然而,他们的声音,在国际网际网路的汪洋大海中,显得如此微弱。 这些愤怒的言论很快被翻译,並传播到其他国家的网络上,但得到的不是同情,而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和回懟。 其中,华国网友的评论区,成为了这场网络骂战的最前线。 “笑死,现在知道喊尊严了?你们召唤出酒吞童子在新宿搞屠杀的时候,怎么不谈尊严?宇智波斑在广岛上空搓陨石的时候,你们的尊严又在哪里?” “楼上真相了,自己家里闹蟑螂,还把蟑螂养成哥斯拉了,差点把整栋楼都给点了,现在邻居们进来帮你们杀蟑螂,你们反倒嫌人家踩脏了你家地板?什么巨婴逻辑。” “有一说一,毛熊这波操作確实简单粗暴,但对待这种脑子里只有军国主义思想的右翼,就得用这种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 “我查了一下,这帮人喊的口號是『天闹黑卡板载』,这都21世纪了,还抱著二战的骨灰不肯放,对这种货色,毛熊的军靴都嫌脏。” “別双標了行吗?看看我们国家的解放军,在江东区帮你们修港口、清垃圾、恢復秩序,你们怎么不出来感谢?偏偏对毛熊的铁拳反应这么大,说白了就是贱的,欠收拾。” “我宣布,圣杯战爭五大善人评选正式开始,我先投毛熊一票!这叫物理超度,功德无量!” “最搞笑的是,他们自己政府都投降了,接受了『联合接管』,现在一帮民间右翼跳出来喊『不接受』,这是在打谁的脸?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皇军管得了我,你管不了我』吗?” “一个表情包总结:樱花国:我只是想召唤个英灵打圣杯战爭,全世界:不,你想亡国。” 第132章 宇智波斑: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五国联合接管第三天。 东京,秋叶原。 这座曾经的二次元圣地,此刻也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下。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巨幅的动漫gg牌也还亮著,但每隔一两个街口,就能看到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异国士兵,以及涂著不同国家徽章的装甲巡逻车。 姜明镜像一號身穿一件普通的白色运动服,双手插在兜里,像个最寻常的游客,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著。 他对那些巡逻的士兵视若无睹,饶有兴致地看著橱窗里那些做工精致的手办和模型。 陈局让他过来,名义上是作为第九局的顾问,协助军方处理可能发生的超凡事件,但他自己清楚,自己就是过来打酱油看热闹的。 走进一家大型动漫周边商店,里面的气氛比外面要热烈得多,似乎只有在这些虚构角色的包围下,人们才能暂时忘记现实的压抑。 姜明镜像一號隨手拿起货架上一个做得相当精美的手办,正端详著底座的细节。 就在这时,三个穿著印有极端標语t恤的樱花国青年,注意到了他。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色,隨即呈品字形,將姜明镜像一號堵在了货架与墙壁的角落里。 为首的那个染著黄毛的青年,用一种极为囂张的日语大声呵斥。 “喂,你这傢伙,是华国人吧?”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另一个瘦高个青年附和道:“没错!滚回你们的国家去!这里是樱花国的土地!” 他们的声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店內其他顾客的注意。 人们纷纷侧目,但没人敢上前,只是远远地观望著。 黄毛青年见姜明镜像一號没有反应,愈发得意,伸出手就想去推搡他的肩膀。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吗!” 姜明镜像一號只是微微侧了下身,便轻巧地避开了对方的手。 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手办,只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有些无奈的笑容。 “听说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 他说的是標准的普通话。 这句平静的话语,以及他脸上那抹近乎於看小丑表演的鬆弛感,瞬间点燃了三个青年的怒火。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比任何辱骂都更加赤裸的蔑视。 “混蛋!你还敢笑!” “八嘎呀路!今天就让你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弄死他!” 三人叫囂著,同时向前逼近,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周围的路人见状,嚇得纷纷后退,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有少数胆子大的,已经悄悄拿出了手机,远远地开始拍摄。 面对三个气势汹汹的青年,姜明镜像一號只是轻轻放下了手里的手办。 然后,他抬起右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米的圆形区域內,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以他的脚下为起点,沿著地面飞速蔓延,发出“咔咔”的轻响。 那三名正要挥拳衝上来的青年,动作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僵硬和迟缓,就像是慢镜头回放。 他们的眉毛上、头髮上,以惊人的速度掛上了一层细密的冰晶。 惊恐与错愕的表情,凝固在他们的脸上。 寒气如同活物一般,从他们的脚踝开始,沿著小腿、大腿、腰腹、胸膛,一路向上攀升,將他们从头到脚完全包裹。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三秒之后,商店门口,多了三座晶莹剔剔透的人形冰雕。 他们还保持著前冲和叫囂的姿势,栩栩如生,仿佛是某种诡异的行为艺术品。 姜明镜像一號从容地绕过那三座冰雕,同时他对周围那些已经完全被嚇傻的人群,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各自的命了。” 说完,他的身体在眾目睽睽之下,开始分解。 血肉、骨骼、衣物,统统化为纯粹的黑暗,分解成几十只纯黑色的渡鸦。 鸦群振动翅膀,发出一片沙哑的鸣叫,穿过商店的大门,飞向高空,很快便消失在鳞次櫛比的楼宇之间。 现场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隨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恐慌与尖叫。 “啊啊啊啊!” “怪物!是怪物!”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人群四散奔逃,一个戴著眼镜的学生模样的青年,因为惊嚇过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颤抖地指著那三座冰雕和鸦群消失的方向,用带著哭腔的声音,说出了一个沉寂已久的名字。 “是鸦神……华国的那个……鸦神!” 负责在秋叶原区域巡逻的一队毛熊国士兵,很快便闻讯赶到。 他们端著枪,小心翼翼地靠近,看到商店门口那三座诡异的冰雕和周围恐慌的人群,也是一脸的凝重。 带队的军官看了一眼那三座冰雕,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拿起胸前的通讯器,用俄语向上级报告。 “这里是c区巡逻队,在秋叶原中央大街发现异常情况,有三名平民被不明能力冻结,现场目击者称,目標疑似……华国的鸦神。” …… 数十只影之渡鸦飞越了几个街区。 它们在一处无人商业大楼的天台之上盘旋落下,重新匯聚,凝聚成了姜明镜像一號的人形。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你的能力很有趣。” “血肉之躯化为暗影,似乎还免疫绝大多数的物理伤害。” 姜明镜像一號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在天台的边缘,一个身穿暗红色古老鎧甲的男人,正负手而立。 他的一头黑色长髮隨风飘动,猩红色的双眼在阳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三枚黑色的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宇智波斑。 他竟然也在这里。 宇智波斑似乎並不在意姜明镜像一號的警惕,自顾自地继续说著。 “我观察这场无聊的『接管』闹剧已经三天了。” “那些所谓的五常军队,不过是一群拿著烧火棍的孩童在玩过家家,而你,是这三天里,少数几个让我提起一点兴趣的存在。” 他转过身,猩红的写轮眼,正视著姜明镜像一號。 “你的力量,不应该浪费在这种驱赶苍蝇的小事上。” “圣杯战爭的本质,是实现胜利者的愿望,我的愿望,是创造一个没有纷爭、没有痛苦、所有人都幸福的『新世界』。” 他向姜明镜像一號伸出了一只手,发出了邀请。 “加入我,我们可以联手夺取圣杯,到那时,你我將共同成为新世界的规则制定者。” 姜明镜像一號听完他这番宏大的演讲,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摆了摆手,用一种近乎於敷衍的態度,直接拒绝了。 “谢了。” “我对你那个让全世界一起做梦的宏大计划,没什么兴趣。” 他耸了耸肩,继续用那种鬆弛的语调说。 “我只是个喜欢看热闹的普通顾问,拯救世界这么沉重的责任,还是交给那些有远大理想的人吧,我可承担不起。” 说完,姜明镜像一號甚至没有再多看宇智波斑一眼,直接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走向天台通往楼下的楼梯口,打算就这么离开。 宇智波斑並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动怒。 恰恰相反,他看著姜明镜像一號那毫无斗志、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背影,猩红的写轮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更加浓厚的兴趣。 一个拥有如此奇特力量的人,却没有与之匹配的野心和欲望。 这比那些叫囂著要征服世界的蠢货,要有趣得多。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姜明镜像一號的步伐。 第133章 嘴遁宇智波斑,你那计划就是低配奶头乐!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楼下的楼梯间。 脚步声在封闭的水泥空间內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人类的痛苦,根植於现实本身。” 宇智波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淡漠。 “欲望、纷爭、衰老、死亡……这些东西只要现实存在一天,就永远无法根除,所谓的和平,不过是两次战爭之间的短暂喘息。” “唯有在绝对无痛的梦境之中,才能获得绝对的、永恆的幸福。” 姜明镜像一號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地走著。 他们从大楼的侧门走出,重新回到了秋叶原的街道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远处,毛熊国士兵设立的检查站旁,btr-80装甲车顶上那挺14.5毫米的kpvt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街道,无声地宣示著此地的主权归属。 步履匆匆的行人们大多低著头,脸上带著一种被生活与时局双重压迫的麻木。 宇智波斑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著眼前的一切。 “你看,压迫、贫穷、疾病,以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嫉妒与仇恨,这些,都是我计划要净化的『恶』。” “在我的世界里,这些都將不復存在,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最渴望的人生,见到最想见的人,实现最想实现的愿望。” 姜明镜像一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麻木的行人,也没有去看那些冰冷的装甲车。 他抬起头,指了指街对面一栋商业大楼外墙上那块足有十几层楼高的巨大电子屏幕。 屏幕上,一款时下最热门的二次元手游,正在播放著製作极其精良的宣传动画。 华丽的粒子特效,幻想世界里英俊瀟洒的少年与貌美如花的少女,正为了某个宏大的目標並肩作战,背景音乐激昂而热血。 “看见了吗?” 姜明镜像一號终於开口。 “不用那么麻烦,人类自己早就发明了弱化版的『无限月读』。” 宇智波斑的视线顺著他指的方向,转向了那块巨大的屏幕。 他看到了上面绚烂的战斗特效,看到了幻想中才存在的俊男美女,也看到了屏幕下方,有几个驻足观看的年轻人,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嚮往与沉醉。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叫『奶头乐』。” 姜明镜像一號开始向这位来自战国时代的古人,科普一个现代社会学的概念。 “通过提供大量廉价的、唾手可得的娱乐產品,比如游戏、短视频、偶像文化,来填满绝大多数普通人的业余时间。” “而这些娱乐產品,能够以极低的成本,製造出虚擬的满足感、成就感,甚至归属感,从而消解掉人们因为对现实世界不满,而可能產生的反抗意志。” “你的方法,效率太低,成本太高,不仅需要一个月亮,还需要一对特殊的眼睛。” “对於人类自己,用科技和商业,就已经实现了你计划里百分之七十的效果。” 宇智波斑听完这番解释,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饮鴆止渴。” “我要给予的,是完美的、没有一丝痛苦的永恆梦境,而你说的这些东西,只是低级的、暂时的麻痹。梦醒之后,他们依旧要面对这个充满苦难的现实。”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低头沉浸在手机屏幕中的路人。 猩红的双眼中,三枚勾玉缓缓转动。 “而且,这种低劣的幻术,只会让人类变得更加软弱和愚蠢。” “连成为我『月之眼』计划养分的资格,都在渐渐丧失。” 宇去波斑对“奶头乐”的蔑视,並未让姜明镜像一號感到丝毫意外。 他继续在街头前行,宇智波斑则跟在了他的身侧,两人並肩而行。 “你所谓的完美世界,本质上,也只是一个更大、更精致的骗局而已。” 姜明镜像一號平静地提出了第二个观点。 这一次,他没有再指著什么,而是开始讲一个故事。 “有一个男人,他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摄影棚里,他的人生,是一场被精心编排的、对全世界进行直播的真人秀。” 宇智波斑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著。 “那个世界里,没有真正的意外,没有真正的灾难,他所有的『亲人』和『朋友』,其实都是演员,他头顶的天空,是巨大的幕布,天上的太阳,是照明用的探照灯。”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感到『幸福』和『安全』,而被设计好的。” 姜明镜像一號转头,看著身旁的宇智波斑。 “你的『无限月读』,和这个被设计好的世界,有什么本质区別吗?” “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你的世界里,连观眾都没有。” 宇智波斑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他没有立刻反驳。 “楚门的世界”这个概念,这个被完全操控的“幸福人生”的故事,精准地击中了他宏大计划中某个他从未深思过的盲点。 就在此时,他们前方的十字路口传来一阵骚动。 大约有上百名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年轻人,举著“反对军事占领,还我主权!”“东京不是殖民地!”之类的標语,正在毛熊国设立的检查站前,进行著抗议示威。 几家媒体的记者早已在现场等候,摄像机从各个角度,忠实地记录著学生们脸上那“义愤填膺”的表情。 而检查站后的毛熊国士兵,只是排成了一道厚实的盾墙,面无表情地与他们对峙,既不驱赶,也不对话。 姜明镜像一號指著那场看起来颇有声势的示威活动,对宇智波斑说。 “看,又一场真人秀。” “抗议是真的,但抗议的时间、地点、规模,甚至连媒体的机位,都是被默许的,这是一场被允许的愤怒,一场可以被观赏的抗爭。” 宇智波斑的写轮眼,轻易就看穿了表象之下的真实。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些激情抗议的人群外围,有几个穿著便衣、气息沉稳的傢伙,正在不动声色地控制著场面,確保这场“愤怒”的表演,不会超出剧本的范围。 “人类不需要你来创造一个虚假的世界。” 姜明镜像一號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他们自己,就已经很擅长在真实的世界里,表演虚假的人生了。” 宇智波斑久久不语。 他看著那些激情澎湃、高喊口號的学生,又看了看远处大楼上,正播放著少女偶像团体载歌载舞的屏幕。 最终,他的视线落回到姜明镜像一號的身上。 “你似乎很了解人类的劣根性。” 他说道。 也就在这一刻,这片街区的寧静被彻底打破。 刺耳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响彻街区。 天空中,盘旋的媒体直升机和各国的侦察设备,早已將华国鸦神与assassin宇智波斑在街头对峙的画面,实时传送到了各自的指挥部。 负责管辖新宿与秋叶原区域的毛熊国指挥官,在短暂的犹豫后,果断下达了抓捕命令。 在他看来,这是向全世界展示五国联合部队武力,並一举抓获两个高威胁目標的绝佳机会。 三分钟內,数辆btr-80轮式装甲车,发出沉重的轰鸣,从街道的两端高速驶来。 它们以一个標准的钳形攻势,彻底封死了姜明镜像一號和宇智波斑的所有退路。 车顶的重机枪和高压水炮,齐刷刷地转动,精准地锁定了街道中央的两人。 一名身材高大的毛熊国军官,从其中一辆装甲车的顶盖探出半个身子,他举起一个扩音器,用生硬的日语和英语,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所有抵抗!重复一遍,立刻投降,接受管制!” 第134章 陷入重围,毛熊国竟想抓捕鸦神和斑爷? 扩音器里的警告还在街道上空迴荡,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那名毛熊国军官脸上甚至还掛著一丝即將捕获两大高价值目標的兴奋。 宇智波斑的脸上终於显现出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他只是平静地,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外。 神罗天征。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斥力,以他为中心,向著街道两端轰然爆发。 那些以超过六十公里时速衝来的btr-80轮式装甲车,重达十几吨的钢铁巨兽,在接触到斥力场的瞬间,车头装甲便向內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它们前进的势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扼杀,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人之手攥住的玩具,猛地向后拋飞出去。 轰!轰隆! 第一辆装甲车在半空中翻滚著,砸中了紧隨其后的第二辆,巨大的衝击力让两团钢铁瞬间挤压成一团废铁,引发了剧烈的连环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將秋叶原的街道映成一片橘红。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路边的gg牌和自动贩卖机,却在靠近两人三米范围时,被另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抚平。 街区之外,一公里外的一栋商业大楼顶层。 一名隶属于格鲁乌特种部队的王牌狙击手,正通过scs-12倍率瞄准镜,死死锁定著街道中央那个红甲男人的头颅。 他看到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但多年的严酷训练让他压下了所有情绪。 他的任务,就是开枪。 扳机被平稳地扣动。 12.7毫米口径的特种穿甲弹,以超过三倍音速旋转著脱膛而出,在空气中划开一道近乎笔直的轨跡。 然而,这颗足以洞穿轻型装甲的子弹,在距离宇智波斑后脑还有三米的位置,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坚硬的钻石墙壁。 弹头瞬间变形、碎裂,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开,斜斜地射入了旁边一栋建筑的外墙,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弹孔。 宇智波斑甚至没有去看那颗子弹,只是朝著狙击手所在的方向,回以一个淡漠的眼神。 猩红色的三勾玉,在狙击手的瞄准镜里,一闪而过。 天台之上,那名毛熊国狙击手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幻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血花绽放。 另一栋大楼上,作为观察手的第二名狙击手,通过望远镜目睹了同伴诡异的自杀全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立刻做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无比正確的判断。 那个红甲男人是恶魔,是无法用常规武器战胜的存在! 他立刻將目標,切换为站在恶魔身边,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人畜无害的白衣青年。 柿子,要挑软的捏! 他再次屏住呼吸,精准地锁定了姜明镜像一號的肩膀,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子弹准確无误地没入了他的身体。 但预想中的血液没有溅出,甚至连衝击力带来的身体晃动都没有。 就在子弹击中他身体的瞬间,他周身仿佛沸腾的开水一般,浮现出数十只纯黑渡鸦的虚影。 这些虚影齐齐发出一片悽厉哀婉的鸣叫。 哀鸣过后,所有渡鸦的虚影轰然溃散,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而姜明镜像一號的身体,完好无损,连运动服上都没有留下一个弹孔。 【鸦群代偿】。 百分之九十九的伤害,由整个影鸦军团均匀承担。 这一枪的动能,分摊到每一只概念化的影鸦身上,甚至不足以让它们感受到一丝疼痛。 “这是……” 远处的狙击手,通过瞄准镜看到了这诡异绝伦的一幕,他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宕机。 姜明镜像一號缓缓抬起头,看向了狙击手所在的那栋大楼。 他脸上那抹无奈的笑容消失了。 下一秒。 万里无云的晴空中,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闪电毫无徵兆地撕裂天穹,以光的速度精准地劈落在那名狙击手藏身的楼顶。 轰隆! 短暂的强光让整个街区都为之失色。 巨大的雷鸣紧隨而至,震得无数建筑的玻璃嗡嗡作响。 第二名狙击手和他那把昂贵的反器材步枪,连同他所在的那片水泥天台,一同在超过三万摄氏度的高温中,被瞬间气化。 街道上,宇智波斑看了一眼姜明镜像一號,猩红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然后,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已经化为燃烧废铁的军车,以及远处正从各个街口涌来,但明显迟疑著不敢靠近的更多部队。 “你看,这个世界终究是靠力量说话。” 他重新看向姜明镜像一號,用一种陈述真理的口吻说道。 “我会用我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我是对的。” 话音落下,宇智波斑那身穿暗红鎧甲的身体,没有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开始分解成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他走了。 走得乾脆利落。 仿佛这场刚刚发生的、足以震惊世界的武装衝突,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无聊的饭后消遣。 更多的毛熊国部队终於涌了上来。 数十辆装甲车,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將姜明镜像一號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网。 一名上校军官,从一辆倖存的虎式装甲车后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混杂著愤怒、恐惧与一丝疯狂的决绝。 两个目標跑了一个,剩下的这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放跑! 这是挽回方面军顏面的唯一机会! “重火力准备!” 他用俄语大声嘶吼著,向所有单位下达了命令。 “火箭筒!榴弹发射器!无差別覆盖射击!” 士兵们虽然心有余悸,但军令如山,他们开始手忙脚乱地准备重型武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火药与死亡混合的紧张气息。 姜明镜像一號站在包围圈的中心,看著他们。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刚才,你们的人攻击了我。” “我现在,很不高兴。” 话音刚落。 姜明镜像一號脚下的柏油路面,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下一刻。 一棵巨大的,仿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树木,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法则的速度,猛地从龟裂的路面下破土而出! 轰隆! 坚硬的柏油路面和地下的混凝土结构,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饼乾。 巨大的根系宛如甦醒的远古狂蟒,翻卷著泥土与石块,將平整的街道彻底掀翻。 那棵树的树干在数秒之內,就拔高至数十米,粗壮得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 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將整个秋叶原的中心街区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周围所有的毛熊国士兵,连同他们的装甲车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彻底吞没。 无数巨大的树根从地下钻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轻易地缠绕住那些十几吨重的装甲车,將其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收紧。 刺耳的金属绞碎声中,那些钢铁巨兽被硬生生挤压成一团团废铁。 而那些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狂舞的根系捲入地下,或被巨大的树干直接碾碎。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十秒之后,秋叶原的中心,只剩下那棵仿佛连接著天与地的参天巨树。 以及树下,那些被根须洞穿、悬掛在半空的、扭曲的装甲车残骸。 发泄完后,姜明镜像一號的身体,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分解为几十只影之渡鸦。 鸦群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一片沙哑的鸣叫,隨后便振动翅膀,向著远方飞去。 只在秋叶原的中心,留下了一棵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 以及树下,那一片被根系绞碎的、血肉模糊的钢铁坟场。 第135章 谁敢动我华国超凡者?全网力挺鸦神! 五分钟后。 第一段经过压缩处理的视频,出现在网上。 视频的標题简单而粗暴:《神,或者恶魔,降临在了秋叶原》。 视频里,那棵从柏油路面下野蛮生长出的参天巨树,占据了整个画面的中心。 而在巨树之下,是十几辆被树根洞穿、缠绕、挤压成麻花状的btr-80装甲车残骸。 破碎的金属与模糊的血肉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视频的最后,是几十只纯黑色的渡鸦,从巨树的阴影中飞出,盘旋一圈后,消失在天际。 紧接著第二段、第三段……数十段从不同角度拍摄的、更高清的视频,开始在推特、油管、脸书、微博、抖音等所有主流社交媒体上,病毒式地扩散。 #秋叶原神树# #鸦神vs斑# #毛熊团灭# 三个简单粗暴的词条,在短短三十分钟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登顶全球超过一百八十个国家与地区的社交媒体热搜榜第一。 “我的上帝……这是屠杀!赤裸裸的屠杀!那些士兵只是在执行任务!他凭什么这么做?” “他不是鸦神,他是东京屠夫!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比宇智波斑和阿周那加起来还要可怕!” “必须制裁他!必须让华国交出这个恶魔!他今天敢在东京屠杀联合部队,明天就敢在纽约、在伦敦、在巴黎种下这棵该死的树!” 以白头鹰为首的西方世界网络上,充斥著惊恐、愤怒与谴责。 无数键盘侠將姜明镜像一號定性为滥杀无辜的战爭罪犯,要求国际社会对其进行最严厉的制裁。 然而,在墙的另一边,华国的网络舆论,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画风。 “臥槽!帅炸了!一念之间,树界降临!这才是我们华国自己的超凡者!” “楼上的別瞎说,什么屠杀?没看到毛熊国的狙击手先开枪了吗?没看到他们的装甲车先衝上来的吗?这叫正当防卫!” “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鸦神这波干得漂亮!专治各种不服!” 很快,一段更加完整的、由第九局放出的视频,在华国网络上流传开来。 视频清晰地记录了毛熊国狙击手率先开枪,子弹击中姜明镜像一號的全过程。 也记录了那十几辆装甲车,是如何以一个標准的钳形攻势,高速冲向街道中心的两人。 证据確凿。 华国的网民瞬间沸腾了。 无数人涌出高墙,拿著视频证据截图,在推特、油管等外网平台上,与那些谴责者展开了激烈至极的辩论。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是你们所谓的『维和部队』先动的手!” “只许你们的士兵开枪杀人,不许我们还手反击?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典型的双重標准!驰名双標了属於是!” “草!脚盆鸡投降了,请五常来维和,结果毛熊上来就干我们的人?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打得好!就该这么打!敢动我们的人,管你是不是五常,直接给你扬了!” “那些在外网叫囂的白皮猪和香蕉人看清楚了,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这叫正当防卫!” #鸦神正当防卫# 这个词条,在无数华国网友的努力下,被硬生生顶上了华国微博热搜榜的第一位,与外网的#东京屠夫#形成了针锋相对的鲜明对比。 两个立场,两种声音。 而在这场愈演愈烈的全球骂战之中,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开始在普通民眾的心中蔓延。 无论是谴责还是支持,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人类现有的武装力量,在这些被称为“超凡者”的怪物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今天倒霉的是毛熊国,下一个会是谁? 当道理讲不通,当武器失去作用,人类还能依靠什么? 恐慌之中,有人想起了不久前,在广岛上空,用一面圣旗挡下陨石的银甲圣女。 也想起了在新德里废墟之上,用金色锁链带走灭世魔神的裁定者。 於是,一股新的舆论潮流,开始在混乱的网络上出现。 “@梵蒂冈新闻,救救我们!ruler!圣女贞德!华国的鸦神已经疯了!他正在滥用他的力量!请您出面,制裁他!” “求求您了!裁定者!您是圣杯战爭秩序的守护者!不能再放任这种屠杀行为了!” “他杀了三百多人!这是三百多条人命!这难道不违反圣杯战爭的规则吗?请您给予公正的裁决!” 梵蒂冈官方推特帐號的评论区,在短短一个小时內,被来自世界各地的数百万条留言彻底淹没。 人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祈求著那位凌驾於所有参与者之上的“裁定者”,能够站出来,制止这场正在失控的灾难。 东京,五国联合行动部队,毛熊国临时指挥部。 一名身材魁梧的毛熊国上將,正死死地盯著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是无人机从高空传回的实时画面。 秋叶原的中心,那棵违背了一切自然规律的巨树,静静地矗立著,它的枝叶在微风中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人类的渺小。 “报告將军,初步伤亡统计已经出来了……” 一名参谋军官走上前,声音乾涩地匯报著。 “第一、第二装甲步兵连,以及配属的狙击手分队、重火力支援单位……共计三百一十七人……確认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上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三百一十七人。 一个加强营的兵力。 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一棵树,全灭。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是羞辱。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那双灰蓝色的瞳仁里,只剩下冰冷的疯狂。 他猛地转向身旁的通讯官。 “给我接莫斯科!最高加密线路!我要直接向国防指挥中心匯报!” “是!將军!” 线路很快接通。 “这里是东京联合行动部队,我部於东京时间十五点四十分,在秋叶原地区,遭到华国超凡者『鸦神』的公然袭击。” “我方三百一十七名官兵,英勇牺牲。” 他將所有的现场录像,连同那份触目惊心的阵亡报告,一同加密发送了过去。 一小时后。 华国驻莫斯科大使馆。 大使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享用晚餐。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来自毛熊国外务部的紧急照会。 “……对於贵国超凡者在东京犯下的、令人髮指的战爭罪行,罗斯联邦,表示最强烈的抗议与谴责。” “我方要求,华国政府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內,交出凶手姜明,並对此次事件造成的一切损失,进行全面赔偿。” “否则,罗斯联邦,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第136章 东京街头对顶,有种你就开枪 横滨港,华国联合行动部队临时指挥部。 数十只纯黑色的渡鸦穿过厚实的混凝土墙壁,在灯火通明的作战室內盘旋飞舞,最终匯聚成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青年。 姜明镜像一號现身了。 室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忙碌的军官与士兵,无论是对著地图作业的参谋,还是盯著屏幕的技术员,都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动作。 他们的身体僵在原地,视线全部匯聚到这个刚刚在秋叶原製造了一场神话级灾难的男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死寂。 铃声来自姜明镜像一號的口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建国。 电话接通。 “人没事吧?” 姜明镜像一號愣了一下,隨即回答:“我没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件事是我衝动了,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陈建国再次开口,严肃的说道。 “小姜,你听清楚,从你作为第九局顾问,踏上樱花国那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你代表的就不仅仅是你自己。” “你代表的,是华国。” “所以,不用说什么一个人承担的蠢话,只要你不背叛国家,不背叛人民,那么,国家就是你最坚实、最可靠的后盾。” “现在,在基地里好好休息,后续的一切事务,会由国家层面处理。”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了。 ...... 事件发生后三小时,毛熊国,克里姆林宫。 国防部长將一份加密文件,呈递至最高统帅的办公桌上。 文件里,是秋叶原事件的完整高清视频,以及那份触目惊心的、写著三百一十七个名字的阵亡报告。 四小时后,华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面对来自全球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发言人神態自若地走上讲台。 “关於今日发生在东京秋叶原地区的不幸事件,我方已掌握了確凿证据。”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由网络上截取的高清视频。 一颗子弹准確无误地击中了那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青年。 全场记者一片譁然。 发言人清了清嗓子,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刚才看到的,就是事件的全部真相,面对来自联合行动部队成员国毫无预警的、致命的武力袭击,我国的超凡力量持有者,在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进行了合理的自卫反击。” “根据国际法,这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一切构成要件。” 此声明一出,现场的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记者们的提问声此起彼伏,但发言人只是平静地宣布,“我的话说完了”,隨后便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转身离场。 声明发布的瞬间,华国国內的网络舆论被彻底引爆。 仅仅半小时,#鸦神正当防卫#的词条便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登顶了国內所有社交媒体平台的热搜榜首。 “我操!我就说嘛!鸦神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动手!原来是毛熊先开的枪!” “这他妈的叫维和部队?这简直就是土匪!上来就用狙击枪打头?还想把人抓走?” “打得好!打得太好了!三百多条人命怎么了?他们想杀我们的人时,就该有被反杀的觉悟!” “那些在外网叫囂著『东京屠夫』的圣母婊呢?都来看看!这就是你们跪舔的『正义之师』!一群背信弃义的强盗!”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鸦神牛逼!第九局牛逼!国家牛逼!” 无数被压抑了数小时的华国网民,此刻彻底释放了他们的情绪。 他们拿著视频截图,如同手持圣剑的骑士,衝出高墙,在推特、脸书、油管等所有外网平台上,与那些谴责者展开了最激烈的对线。 事实胜於雄辩。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西方媒体之前构建的“华国恶魔滥杀无辜”的敘事,开始出现裂痕。 儘管仍有大量的人在嘴硬,但越来越多的中立网友,开始对事件的定性產生了怀疑。 华国声明发布后一小时,毛熊国外交部连夜召见华国驻毛熊国大使。 一份措辞空前强硬的外交照会,被拍在了大使的面前。 路透社通过特殊渠道,在第一时间获取並公布了照会的部分內容。 內容很简单。 毛熊国要求华国,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內,交出凶手姜明,並对此次事件造成的一切损失进行全面赔偿。 而照会的最后一句,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否则,罗斯联邦,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最后通牒。 这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两个当世大国,两个五常之一,因为一次超凡者衝突,走到了战爭的悬崖边缘。 面对毛熊国的极限施压,华国外交部在深夜十一点,紧急召开了第二场新闻发布会。 这一次,发言人没有播放任何视频,也没有引用任何法条。 他只是站在聚光灯下,面向全球媒体,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口吻,说了一句话。 “我方对在东京衝突中牺牲的毛熊国官兵,表示遗憾。” “但任何试图对华国进行军事讹诈的行为,都將遭到我方最坚决、最彻底的回击。” 回应结束。 发布会全程,不到一分钟。 然而,这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整个世界都听懂了。 华国,拒绝了最后通牒。 並且,选择了硬刚。 回应发布后的五分钟內,国际原油价格瞬间跳涨7%,伦敦金价飆升4%。 资本市场,用最诚实的方式,表达了它们对局势的恐慌。 白宫新闻发言人连夜发表声明,表示阿美莉卡对东京日益紧张的局势深表关切,並强烈呼吁“有关各方”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 约翰牛与高卢鸡的代表,则在联合国安理会紧急提出议案,建议由英法部队立刻接管秋叶原“神树”所在的核心区域,作为“衝突隔离带”,以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 这项看起来冠冕堂皇的提案,在投票环节,被华国与毛熊国的代表,同时投下了否决票。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东京。 二十四小时的通牒时限,很快到达。 预想中的大规模军事衝突,並未爆发。 然而,新的衝突,在另一个层面悄然展开。 毛熊国驻东京部队的巡逻范围,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华国管辖的区域渗透、挤压。 摩擦,在一触即发。 在华国管辖的大田区与毛熊国管辖的新宿区交界处,一条临时划定的分界线,被白色的油漆潦草地喷涂在柏油马路上。 一队由三辆“虎”式装甲车组成的毛熊国巡逻队,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驶来。 他们没有丝毫减速的跡象,领头的那辆装甲车,径直越过了那道白色的分界线。 街道的另一端,一队由四辆“猛士”装甲车组成的华国巡逻队,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也没有躲闪。 华国的头车,迎著毛熊国的车辆,顶了上去。 轰——! 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响。 两辆加起来超过二十吨的钢铁猛兽,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车头装甲瞬间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下一秒。 两边的车门同时被踹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车上鱼贯而出,以最標准的战术动作,在街道两侧迅速形成了对峙线。 拉动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洞洞的枪口,隔著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互相瞄准了对方的胸膛。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华国巡逻队的指挥官,一名年轻的上尉,举起扩音器,用流利的俄语,一字一顿地喊道: “过线者,视为入侵!” “我重复一遍,过线者,视为入侵!” 这一幕,通过周围高楼上无数个属於各国媒体和情报机构的隱藏摄像头,被实时直播到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东京街头对峙#这个全新的词条,瞬间取代了之前所有的热搜,成为新的全球焦点。 “疯了!真的疯了!他们真的要在东京街头开战吗?” “我的天……这比看鸦神和斑爷打架还刺激!这是真的!这是两个核大国在对峙!” “我手心全是汗……这要是谁的枪走了火,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楼上的別乌鸦嘴!我相信我们的子弟兵!他们只是在维护我们的底线!” “没错!毛熊欺人太甚!真以为我们是软柿子?过线了就得付出代价!” “快看推特!有人把双方士兵的装备都扒出来了!华国用的是最新的qbz-191自动步枪,毛熊那边是ak-12,两边都是王牌部队!” “这已经不是超凡力量的衝突了,这是国家意志的碰撞!一步都不能退!退了就是万丈深渊!” 网络上的议论,已经无法影响到现场的局势。 东京街头,那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依旧在死死地对峙著。 他们的手指,全都扣在扳机上。 毛熊国巡逻队的指挥官,一名同样年轻的中尉,从装甲车后探出头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属於战斗民族特有的、混杂著残忍与兴奋的笑容。 他没有用扩音器,只是用尽全力,朝著对面大声吼了一句俄语。 “有种,就开枪!” 第137章 全球直播上刺刀!贞德:好了,都给我个面子! 东京,大田区与新宿区交界处。 面对毛熊国中尉那句混杂著挑衅与疯狂的嘶吼,上尉並未回应。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左手,做出了一个简单而冰冷的全军通用战术手势。 咔!咔!咔! 清脆至极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连成一片。 所有士兵,动作整齐划一,从战术背心上拔出闪著寒光的qnl-191式多功能刺刀,精准地卡入步枪前方的卡榫。 热武器的对峙,在这一瞬间,升级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战准备。 街道对面,那名毛熊国中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出现了片刻的骚动。 但隨即,他眼中的疯狂被彻底点燃,他同样拔出了自己的刺刀,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又是一阵密集的金属卡榫声。 两排闪著寒芒的刺刀,隔著不到三十米的距离,遥遥相对。 全球所有通过隱藏摄像头观看这一幕直播的政要、將军、情报头子,心臟都在这一刻骤然停跳。 而全球网际网路上。 #人类完蛋了# 这个词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野蛮地衝上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趋势榜首。 “我的上帝……他们在干什么?他们真的要为了一棵树打起来吗,这是21世纪!” “这不是演习!这不是电影!这是两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他们的士兵已经上了刺ado!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们真的要打吗?在东京?就现在?” “我不想死……我还有房贷没还完……” “如果真的开战,我们哪里最安全?地下室吗?” “別说了,我已经开始把家里的罐头和水收到地下室了,不管有没有用,总得做点什么。” 而在这场全球性的恐慌之中,一种黑色的、属於网际网路的幽默,依旧在顽强地滋生。 “有没有懂行的兄弟说一下,现在去超市囤点什么性价比最高?瓶盖需要吗?” “坐標莫斯科,刚给我的ak擦了油,准备去保卫祖国了,就是不知道对面会不会开高达。” “別慌,问题不大,只要超凡者还没出手,事情就还有转机。” ....... 东京街头。 对峙,已经到了临界点。 所有士兵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 就在此时。 一道纯金色的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神圣威严,精准地落在两军对峙的正中心线上。 轰——! 一股强大的能量衝击波以光柱为中心扩散开来,並非物理上的摧毁,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推拒”。 两军士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拉开了原本剑拔弩张的距离。 光柱中,一个身著银色鎧甲的少女,缓缓降落。 圣女贞德。 她手持那面印有鳶尾花图案的圣旗,在落地的瞬间,猛地向下一插! 砰! 坚硬的柏油路面,在旗杆触及的剎那,仿佛变成了脆弱的玻璃。 以旗杆为中心,蛛网般的金色纹路,瞬间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对峙区域。 贞德环视两军。 “以裁定者之名,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 与此同时。 梵蒂冈。 早已等待多时的教宗,立刻出现在全球新闻发布会的讲台上。 “裁定者的行动,代表著圣杯对和平的期许,圣座呼吁,所有世俗政权,尊重其权威。” ..... 东京,毛熊国联合行动部队临时指挥部。 那名魁梧的上將,在接到来自莫斯科的命令后。 他极不情愿地,向前线的中尉下达了撤退命令。 在全球数十亿人的注视下,毛熊国的“虎”式装甲车,率先屈辱地开始倒车。 士兵们保持著警戒姿態,一步步缓缓后撤。 很快,街道被彻底清空,只剩下圣女贞德,独自一人,站在那面迎风招展的圣旗旁,隨即她面向全球所有镜头,继续宣告: “从此刻起,至『镜像世界』的门扉开启为止,我將亲自镇守此地。” “任何势力,任何参与者,在此地引发的任何武装衝突,都將被视为对圣杯战爭规则的直接挑衅。” “到时,我將动用裁定者的权限,联合所有从者,予以优先清除。” 贞德的干预与宣告,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全球范围內发酵。 #东京圣女# #圣旗结界# #ruler的最后通牒# 新的词条以一种更加温和,却同样势不可挡的姿態,取代了之前那些充满火药味的热搜。 那张贞德独自一人,用一面旗帜隔开两个大国军队的画面,被製作成了海报、壁纸、甚至是油画,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反应最为狂热的,莫过於樱花国。 在经歷了酒吞童子、宇智波斑的接连蹂躪,又被五常联合接管,沦为国际笑柄之后,他们终於看到了一丝曙光。 一个强大、公正、且愿意庇护他们的“神明”,降临了。 “呜呜呜……得救了!我们终於得救了!” “是圣女大人!是她阻止了战爭!她没有拋弃我们!” “和那些只知道打仗的粗鲁男人不一样,贞德大人才是真正的神明!温柔又强大!” “她站在东京的土地上,说要镇守此地!这不就是承认了这里是她的领地吗?我们是圣女大人的子民了!” 无数樱花国网民涌入梵蒂冈的官方推特帐號下,用各种语言疯狂留言感谢。 “谢谢您!谢谢您將这位伟大的圣女送到我们这里!她是东京的守护天使!” “请愿!强烈请愿政府!为贞德大人建立国家级神社!就在她插旗的地方!用最高规格!” “从今天起,我就是圣女贞德大人最虔诚的信徒!圣女万岁!令和圣女板载!” 这股狂热的情绪,甚至影响到了现实。 无数东京市民自发地前往被封锁的对峙区域外围,隔著警戒线,朝著贞德所在的方向跪拜、祈祷。 他们將她视作了“令和圣女”,一个能將樱花国从泥潭中拯救出来的,真正的救世主。 对於一个已经失去了一切尊严与希望的国家而言,贞德的出现,就如同黑夜中唯一的光。 他们毫不犹豫地,將自己全部的信仰与期望,都寄托在了这位异国的圣女身上。 然而,在墙的另一边,却出现了明显的分化。 大部分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打不起来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感谢圣女大姐姐,人美心善,救了我的股票。” “和平万岁!打仗有什么好的?安安稳稳过日子不香吗?” 庆幸战爭得以避免的声音,占据了主流。 但与此同时,在各大军事论坛和一些更为激进的网络社群里,另一种声音也开始蔓延。 “可惜了。” “是啊,真他妈可惜了!多好的机会啊!” 一个id为“东风快递使命必达”的网友,在一个军迷群里发帖。 “对面都上刺刀了,咱们也上了,气势已经顶到头了!就差临门一脚,直接把毛熊的气焰彻底打下去!让他们知道,现在的亚洲谁说了算!” “结果呢?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圣女,一句话就把场子给搅了?凭什么啊!” 这个帖子,瞬间引爆了整个社群。 “就是!憋屈!太憋屈了!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这跟打游戏放大招读条到99%,结果被对面一个沉默打断了有什么区別?噁心!真噁心!” “说白了,还是咱们自己不够硬!要是鸦神直接把那帮毛熊全种成树,哪还有后面这些破事?现在倒好,被一个『裁判』强行拉偏架,搞得好像我们跟毛熊五五开一样!” “楼上的別瞎说,贞德是中立的,但问题是,这种『中立』,本身就是对我们的一种削弱!我们本来是优势方!” 相当一部分军迷和民族主义者,都对这个结果感到极度的遗憾与不满。 在他们看来,这本是一次展示国威、彻底压制毛熊国囂张气焰的绝佳机会。 如今,却被一个超凡者强行打断,以一个“平局”收场。 这让他们感到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 “算了,別吵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是『规则制定者』,我们能怎么办?” “只能等『门』开了,在那个新世界里,再找回场子了。” 第138章 东京不相信眼泪,五常:清场,搞快点! 横须贺,阿美莉卡海军基地。 在圣女贞德以一己之力强行叫停了两个大国的军事对峙后,五常的代表,在二十四小时內,便坐到了同一张会议桌前。 地点,选在了阿美莉卡第七舰队的旗舰,“隆纳·雷根”號航母的舰长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没有记者,没有隨从,只有五名代表,以及他们身后各自国家的最高意志。 阿美莉卡的代表,一名鹰鉤鼻的白人男性,首先打破了沉默。 “各位,『门扉』即將开启,届时,东京將会聚集全世界所有的超凡力量,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闹剧上演。” “为了避免衝突再次发生,也为了给『门扉』的开启做好万全准备,我提议,將东京全境定义为『一级风险区』。” “启动全面清空计划。” 话音落下。 会议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华国代表低头看著手中的文件,一言不发。 毛熊国代表则闭著眼,仿佛睡著了一般。 阿美莉卡代表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他知道,这颗星球上最顶级的掠食者们,在面对共同的、足够巨大的利益时,总能表现出惊人的默契。 果然,几分钟后。 毛熊国代表睁开了眼。 “我同意。” 紧接著,华国代表也抬起了头。 “附议。” 约翰牛与高卢鸡的代表对视了一眼,也相继点头。 “没有异议。” 五常,在“清空东京”这一核心利益上,达成了高度一致。 桌子虽然是樱花国的,但桌上的蛋糕,必须由他们来分。 至於桌子的感受,谁在乎呢? 第二天清晨。 一份名为“方舟”的联合行动通告,由五国联合行动司令部正式发布。 通告没有通过传统的新闻媒体,而是以一种更加粗暴、更加无法拒绝的方式,强制推送到了每一个东京居民的手机上。 无论他们正在做什么,手机屏幕都会被瞬间锁定,强制显示这份通告的內容。 【联合行动通告:方舟计划】 【为確保代號“门扉”的时空事件开启时,能提供绝对安全的环境,並保护所有平民的生命財產安全,联合行动司令部决定,將对东京都市圈全境,进行强制性、永久性清空。】 【所有居民,必须在十四天內,携带个人必要物品,前往指定集结点报导。】 【官方將统一安排各位,转移至樱花国其他地区的临时安置点。】 【逾期未撤离者,將被视为主动放弃个人权益,联合行动部队將採取强制措施。】 【此为最终通告。】 消息一出,整个东京,这座容纳了一千四百万灵魂的巨型都市,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绝望。 有的人认命了,开始默默地收拾行囊。 有的人选择了反抗,他们衝上街头,却被冰冷的高压水炮和催泪瓦斯轻易驱散。 在绝对的国家级暴力机器面前,个体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华国的运-20“鯤鹏”、阿美莉卡的c-5“银河”、毛熊国的安-124“鲁斯兰”…… 一架架代表著当世工业实力巔峰的巨型运输机,遮天蔽日般降落在羽田、横田等军事基地。 东京港的码头上,灰色的军舰与白色的民用滚装船並排停靠,一同执行这项史无前例的撤离任务。 清空行动,在五常军队的监督下,以一种高效而冷酷的姿態,全面展开。 全副武装的五国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东京的每一个街区,进行地毯式的清场。 他们两人一组,挨家挨户地敲门,確认撤离情况。 对於少数不愿离开的“钉子户”,士兵们会毫不犹豫地破门而入,在邻居们麻木的注视下,將里面的人强制带离。 一列列满载著民眾的火车,驶出新宿站。 一辆辆掛著红十字標誌的大巴,驶离东京塔。 一艘艘巨大的轮船,鸣著长笛,缓缓离开东京湾。 这座城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 媒体的镜头,记录下了无数令人心碎的画面。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奶奶,在自家经营了三代人的寿司店门前,最后一次深深地鞠躬,久久不愿起身。 一个穿著校服的小女孩,哭著將自己心爱的宠物猫,交给了身穿防护服的检疫人员,那只猫的叫声悽厉而绝望。 一对年轻的夫妇,在公寓的阳台上,沉默地吃著在东京的最后一顿晚餐,窗外,是这座城市最后的晚霞。 这些画面,通过网络传遍了世界。 它们引发了同情,也引发了恐惧。 但终究,没有改变任何事。 第十四天。 夜里十一点五十九分。 最后一班撤离新干线,缓缓驶出东京站。 隨著站台厚重的金属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关闭。 这座曾经容纳了一千四百万人的繁华都市,彻底沦为了一座只剩下军队和钢铁的鬼城。 入夜。 五常军队的分区巡逻队,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进。 曾经灯火辉煌的银座,如今漆黑一片,只有装甲车的大灯,撕开黑暗。 曾经人潮汹涌的涩谷十字路口,此刻死一般寂静,只有士兵们的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宇间迴响。 一个时代,落幕了。 ....... 而另一边,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 总理奥古斯特·约內斯库的办公桌上,放著一份被標记为最高机密的档案。 档案的封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血红色的狼头印章,以及一个代號。 “孤狼”。 奥古斯特翻开档案。 首页,是一张男人的照片。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坚毅,寸头,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他的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姓名:拉杜·彼得雷斯库】 【前罗马尼亚特种部队“黑色之矛”指挥官。】 【事跡:五年前,在一次针对盘踞在边境的“血狼”恐怖组织的斩首行动中,其小队遭遇埋伏,伤亡惨重,拉杜·彼得雷斯库在支援抵达后,违反命令,独自追击残余恐怖分子至其巢穴。】 【在巢穴內,他將包括头目在內的十三名恐怖分子,以及他们的二十四名家属,共计三十七人,全部处决。】 【事后,因其行为严重违反国际公约,被军事法庭审判,但因其在民间的巨大声望,以及军方高层的全力保举,最终免於刑罚,被强制退役。】 奥古斯特的手指,轻轻地敲击著那张写著“三十七人”的报告。 一个为国而战的英雄。 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 一个被规则拋弃的疯子。 这正是他需要的。 这正是弗拉德三世需要的。 一个能够承载那份护国之决意,一个能够理解那份被背叛之痛苦,一个同样具备为了国家不惜化身为魔鬼觉悟的灵魂。 奥古斯特缓缓合上了档案。 他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拨打过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奥古斯特没有寒暄,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沉声开口。 “国家需要你,拉杜。” “来见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地址。” 第139章 只有疯子才能理解怪物?不,是同类! 半小时后,布加勒斯特总理府后巷。 深夜的寒风卷著枯叶,拍打在防弹玻璃上。 一辆没有掛任何牌照的黑色奥迪a8无声滑入阴影,引擎熄灭的同时,后座车门被推开。 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扣住车门边缘。 拉杜·彼得雷斯库钻出车厢。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寸头,左眉骨上一道暗红色的伤疤斜切而下,直到嘴角,隨著他不经意的咀嚼动作,像一条活著的蜈蚣在脸上扭动。 没有任何寒暄。 早已等候在此的奥古斯特·约內斯库推开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进入私人书房,奥古斯特反手锁门,將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 他拿起遥控器,墙壁上的屏幕亮起。 画面中,正是弗拉德三世在旧王宫废墟中降临,以及那六根瞬间抵住奥古斯特咽喉的木桩虚影。 拉杜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他扫了一眼屏幕,脸上那条蜈蚣般的伤疤没有任何起伏。 视频播放结束。 奥古斯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那是“圣杯战爭”的档案,以及关於“御主”与“从者”契约机制的分析报告。 啪。 文件被甩在桌面上。 “这就是现状。” 奥古斯特解开领口的扣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却没喝,只是死死盯著拉杜:“那位大人需要一个声音,一个能在这个时代替他行走的代行者,而这个国家,需要一把刀。” 拉杜没有去翻那份文件。 他甚至没有看奥古斯特一眼,视线依旧停留在已经黑下去的屏幕上。 “我能得到什么?” 拉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廉价香菸,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五年前的那场军事法庭审判,剥夺了他的军衔,剥夺了他的荣誉,也剥夺了他作为军人的一切。 现在的他,只是布加勒斯特贫民窟里一个靠酗酒度日的烂人。 奥古斯特端起酒杯,看了一眼拉杜。 “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不需要再向那些该死的官僚匯报,不需要再等待那些永远不会来的支援指令,不需要再看著战友因为『国际公约』而白白送死的机会。” “如果你接受,你將拥有贯彻你心中那种『正义』的力量,那种……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不惜把三十七个人渣连同他们的家属一起送下地狱的力量。” 啪。 打火机的火苗躥起,点燃了香菸。 拉杜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烟雾繚绕中,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成交。” …… 布加勒斯特,旧王宫遗址。 曾经的旅游胜地如今已被全副武装的军队层层封锁,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错,將那片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一辆黑色轿车无视了所有的停车指令,直接衝过了三道警戒线,在距离那道无形的空气墙仅剩五米的地方急剎停下。 车门打开。 奥古斯特快步下车,不顾周围士兵惊骇的注视,径直走到空气墙前。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隨后深深地弯下腰,向著那片死寂的废墟高声喊道: “大公阁下!我为您带来了您要的『声音』!” 嗡——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的嗡鸣。 在奥古斯特面前缓缓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奥古斯特直起腰,转头看向身后的拉杜。 拉杜·彼得雷斯库紧了紧身上的旧夹克,迈步走入那道缝隙。 一步踏入,世界截然不同。 外面的喧囂、探照灯的强光,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带著铁锈味的血腥气,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废墟深处。 断壁残垣被某种力量强行堆砌成了一座粗糙却威严的王座。 一个身穿黑色鎧甲、银灰长发的男人正坐在那里,手中把玩著一支高脚杯,杯中猩红的液体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弗拉德三世。 拉杜停在距离王座十米的地方。 他没有下跪,也没有行礼,只是平静地站著。 “你很臭。” 弗拉德三世没有抬头,声音慵懒而冰冷。 “一股被规则束缚了太久,已经醃入骨髓的腐臭味,那个软弱的政客,就给我送来了这么个东西?”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拉杜面无表情。 “我只遵循一条规则。” 他迎著那股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威压,向前迈了一步。 “將所有威胁到这片土地的敌人,从肉体到精神,彻底清除。” 啪。 弗拉德三世手中的高脚杯被捏碎。 猩红的液体顺著黑色的手甲滴落,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血雾蒸发。 “清除?” lancer从王座上站起,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大言不惭。” 轰! 毫无徵兆。 六根手腕粗细的黑色木桩虚影,凭空从拉杜脚下的泥土中刺出! 两根抵住咽喉,两根抵住心臟,两根悬停在眼球前方不足一厘米处。 尖锐的木刺甚至已经刺破了拉杜颈部的皮肤,鲜血顺著衣领滑落。 只要再往前一微米,这个男人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拉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弗拉德三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拉杜面前。 那双深邃的瞳孔死死盯著拉杜的脸,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耳语。 “你所谓的清除,也包括那些躲在平民中的『威胁』吗?” “包括那些向你摇尾乞怜,哭喊著自己无辜,但內心却想著背叛,隨时准备出卖国家的『同胞』吗?” 弗拉德三世的手指轻轻划过拉杜脸上的那道伤疤。 “告诉吾,当你的枪口对准那些手无寸铁、却满腹毒计的蛆虫时,你的手,会抖吗?” 这是拷问。 是来自一位曾为了守护国家,不惜將两万名战俘穿刺在木桩上,以此震慑奥斯曼大军的“穿刺公”的灵魂拷问。 他在寻找同类。 寻找一个能理解那种“为了大义不惜化身修罗”的觉悟的共犯。 拉杜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我的枪下,没有平民。” 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只有威胁,以及……潜在的威胁。” 死寂。 废墟中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隨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爆发。 弗拉德三世仰天大笑,笑声中带著一种找到了猎物般的狂喜与癲狂。 哗啦—— 抵在拉杜要害处的六根木桩虚影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 “好!很好!” 弗拉德三世猛地转身,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他向著拉杜伸出戴黑色铁手套的右手。 “向这片土地宣誓!” “你將成为我的『声音』,我的『意志』!而我,將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长枪』,替你刺穿这世间一切偽善的皮囊!” 拉杜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没有犹豫。 拉杜·彼得雷斯库单膝重重跪地,膝盖砸在碎石瓦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弗拉德三世的手掌。 “我,拉杜·彼得雷斯库。” “向脚下的瓦拉几亚大地起誓。” “此生將为清除其所有敌人而战,无论对方是神,是魔,还是人。” “至死方休。” 嗡——! 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从右手背传来。 鲜红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废墟。 拉杜咬著牙,一声不吭。 当光芒散去。 三道狰狞的血色令咒,已经深深地刻印在了这个退役特种兵的手背上。 契约,成立。 第140章 全员集结东京,宇智波斑:都到齐了 距离“门扉”开启,还剩七十二小时。 整座东京,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壁垒森严的军事要塞。 五国军队的装甲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巡逻,坦克的履带碾过银座奢侈品店门口的落叶,发出刺耳的声响。 城市上空被划为绝对禁飞区。 全球所有媒体的无人机,如同盘旋在禁区外的禿鷲,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直播著这座鬼城的一举一动。 风暴的中心,异常平静。 …… 魔都国际机场。 一条专供政要使用的vip通道被临时清空。 caster芙寧娜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现代服饰,头上戴著一顶遮住大半张脸的宽檐帽,在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第九局特勤人员护送下,快步走向停机坪。 她的三个水元素眷属,此刻都变成了人畜无害的模样。 乌瑟勋爵变成了一个章鱼形状的毛绒掛件,掛在她的行李箱拉杆上。 海薇玛夫人和谢贝蕾妲小姐则化作了两个小巧可爱的海马与螃蟹胸针,別在她的衣领上,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一架印著鲜艷华国国徽的专机早已等候多时。 芙寧娜登上舷梯,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游玩了许久的城市,隨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机舱。 …… 同一时间。 东京,英方管辖区,横田空军基地。 一架隶属於约翰牛皇家航空的波音777客机,在引导车的带领下,缓缓滑行至指定停机位。 舱门打开。 rider艾萨克·牛顿独自一人走下飞机。 他依旧穿著那身绣著炼金术符號的17世纪学者长袍,手中拄著那根镶嵌著三稜镜的手杖。 没有携带任何行李 或者说,对於他而言,他本身就是最庞大的知识与力量。 约翰牛驻军指挥官,一名掛著准將军衔的男人,快步上前,刚想开口匯报。 “爵士阁下,我是……” “闭嘴。” 牛顿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我对你们这些士兵的游戏不感兴趣,不要用你们那被肌肉塞满的脑子,来打扰我的计算。” 准將僵在原地,准备好的一大篇说辞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位代表著科学尽头的男人,如同巡视自家花园一般,走进了为他准备好的临时实验室。 …… 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伊尔-76军用运输机,在夜幕的掩护下呼啸升空。 机舱內,lancer弗拉德三世闭目端坐。 他的御主,拉杜·彼得雷斯库,正一丝不苟地擦拭著一把军用匕首,脸上的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 但机舱內那股凝重如实质的杀气,几乎要將空气冻结。 …… 梵蒂冈。 祈祷室內,ruler贞德向教宗行了一个告別礼。 她转过身,走向那个被金色锁链捆绑、依旧在昏睡中的berserker阿周那。 金色的锁链发出嗡鸣,缓缓收紧,另一端自动缠绕在了贞德白皙的手臂上。 “主啊,请见证这场战爭的终末吧。” 伴隨著少女轻声的祈祷,下一刻,她与被捆绑的berserker一同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凭空消失。 …… 华国驻东京横滨临时指挥部。 一间静室內,茶香裊裊。 saber李白与他的御主张若虚正坐在一张棋盘两侧。 棋盘上,黑白子已经廝杀至中盘,局势犬牙交错,难分难解。 李白捏著一枚白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感知数股强大而截然不同的气息,正接二连三地的到来。 张若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风,要起了。” 李白笑了,手中的白子啪的一声,乾脆利落地落在棋盘的天元之位。 “起风,便当浮一大白。” …… 阿美莉卡,横须贺海军基地。 “隆纳·雷根”號航母的甲板上,海风呼啸。 archer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坐在轮椅上,凝视著东京的方向。 他的御主,埃文·克罗斯上尉,如同一桿標枪,笔直地站在他的身后。 …… 新宿区,一栋摩天大楼的顶端。 一直盘腿静坐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暗红色的鎧甲,焰团扇,以及那双猩红的、缓缓转动著三枚勾玉的写轮眼。 assassin,宇智波斑。 他感知到了,一道道强大到足以撕裂大地的气息,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这座城市里。 宇智波斑的嘴角,咧开一个期待已久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天台激起迴响。 “终於……” “都到齐了。” …… 距离“门扉”开启,还剩三十六小时。 当世俗的军队与超凡的从者將目光全部聚焦於东京时,另一场战爭,早已在人类看不见的网络世界中,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一个名为“新世界开拓者论坛”的网站,在暗网中悄然建立。 黑色的背景,跳动的绿色代码,以及完全匿名的发言机制。 这里,成了全球野心家、狂人、科学家与疯子们的狂欢之地。 网站建立不到三小时,註册会员数便已突破百万,並且还在以几何级数疯狂增长。 首页的置顶帖,是一份由匿名者发布的《镜像世界生存与开拓基础指南v1.0》。 【热门板块】 【地质勘探与资源开发】: 一个id为“mit_地质学博士”的用户,发布了一篇长达上万字的论文。 通过对主世界地球的地质数据进行建模,精准预测了“镜像世界”中数十个超大型稀有金属矿脉、油田以及钻石矿的精確坐標。 帖子下方,无数自称代表某某財团、某某国家利益的id,正在疯狂出价,试图买断这份坐標数据。 价格已经从一百万美元,飆升到了九位数。 【物理规则应用与武器化】: 这个板块的討论更加疯狂。 “既然『镜像世界』没有生命,也就意味著没有微生物。那么,一个绝对无菌的环境,对於生物实验意味著什么?” “没有大气阻力,没有科里奥利力,如果我们在赤道上建造一座轨道炮,它的射程和威力能达到什么级別?能不能一炮把月球打下来?” “我有一个想法,利用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可能存在的细微差异,我们能不能建造一台『天然』的超级计算机?” 这些在现实世界中被视为天方夜谭的疯狂构想,在这里,却被一群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以一种极其严谨的態度,进行著可行性分析。 【殖民地建设与社会构架】: 这里的討论则充满了政治与权谋的气息。 “关於第一座殖民城市的命名权,我建议公开拍卖。” “我们必须在新世界建立一套全新的法律,一套真正为开拓者服务的法律!旧世界的道德和规则,不適用於新大陆!” “警惕!根据我的情报,五常內部已经开始秘密招募第一批『开拓者』,名额严格限制在军方、科研机构以及大型国企內部!我们这些平民,必须团结起来,爭取自己的船票!” 无数真真假假的情报,五花八门的攻略,在这里匯聚、发酵。 各国的情报机构人员,早已像鯊鱼一样涌入这片浑水,他们一边疯狂搜集著有价值的情报,一边发布著各种虚假的“攻略”,试图將潜在的竞爭对手引向歧途。 贪婪、野心、智慧、谎言…… 人类最原始的开拓欲望,在“一个全新的、没有主人的地球”这块巨大蛋糕的诱惑下,被彻底点燃。 第141章 倒计时归零,五十公里黑球吞噬东京! 东京时间,上午十一点整。 距离“门扉”开启的预言时刻,仅剩最后一小时。 全球超过三百家主流媒体的直播信號,全部聚焦於同一片区域。 空无一人的东京市区。 屏幕的右上角,鲜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无情地跳动著。 东京外围,五国联合行动司令部。 巨大的环形指挥大厅內,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来自华国、阿美莉卡、毛熊、约翰牛、高卢鸡的指挥官们,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片静謐的城市,一言不发。 同一时间,人类看不见的暗网深处。 “新世界开拓者论坛”已经彻底沸腾。 “倒计时一小时!我赌五毛,绝对是高维能量干涉导致的大范围日食现象!” “放屁!地质数据显示东京区域的地磁场正在异常衰减,这绝对是地磁逆转的前兆!门扉会撕开地壳!” “坐標已买,全副身家梭哈了南非的钻石矿!只要能进去,我就是下一个戴比尔斯!” 无数匿名的id在疯狂刷新著帖子,贪婪与狂热在代码的洪流中交织。 突然,变故发生。 东京上空的太阳,那轮悬掛了亿万年的恆星,光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天空,在短短三分钟內,由清澈的湛蓝色,转为一种不祥的、令人心悸的昏黄色。 全球气象卫星同时发出尖锐的警报。 东京上空的大气层,出现了剧烈且完全无法用现有模型解释的能量扰动。 平流层的温度,在五分钟內骤降了整整十摄氏度。 “新世界开拓者论坛”上,关於“高维能量干涉”与“地磁逆转”的帖子被瞬间顶到了首页最顶端。 幸灾乐祸的调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恐惧与兴奋的颤慄。 所有人都意识到,预言正在成真。 昏黄的光线笼罩了整座死城。 冰冷的水泥森林,被染上了一层末日般的诡异色彩。 那股肃杀、死寂的氛围,通过直播信號,清晰地传递给了全球数十亿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最终归零的瞬间。 东京市中心,涩谷十字路口的正上方。 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一个纯黑色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奇点,凭空出现。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產生任何爆炸。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三秒后,这个奇点以一种违背物理认知的几何级数,极速扩张。 最终,它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的、绝对漆黑的巨大球体。 它就那样悬浮在东京市中心上空,吞噬了阳光,投下无边的阴影。 如同一颗人造的黑太阳。 所有高精度观测设备,在这一刻集体失灵。 反馈回来的数据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 “无法解析。” 它不反射、不吸收、也不辐射任何已知频段的电磁波。 现实世界,仿佛被硬生生挖出了一个洞。 在全世界数十亿人惊骇的注视下,那颗巨大的黑色球体,开始以每分钟一百米的恆定速度,缓缓下降。 它的底部,最先接触到的是东京晴空塔那高耸的塔尖。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那场惊天动地的撞击。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黑色球体,如同一个存在於三维世界中的幻影,直接穿透了晴空塔的钢铁结构。 它保持著匀速,继续下降。 而那座世界闻名的塔,完好无损,仿佛刚刚被穿过的,只是一团空气。 这一幕,让全球所有守在屏幕前的物理学家,大脑一片空白。 当球体下降到一半,其庞大的身躯已经遮蔽了半个东京城区时。 全球所有与东京相关的直播信號,在同一时刻,被掐断了。 所有屏幕,都陷入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失联状態,持续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信號恢復。 直播画面中,那颗巨大的黑色球体已有一半沉入了地面。 它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黑色半球,將东京最繁华的核心城区,彻底吞噬。 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扉”,以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方式,彻底洞开。 五国联合行动部队临时指挥部內,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阿美莉卡的指挥官才打破了沉默,他的指令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大厅。 “通知所有单位,开始行动。”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东京各处,在短短三分钟內,所有被圣杯选中的参与者,连同他们的御主,全部从现实世界消失。 联合行动司令部內,刺耳的报告声接连响起。 “报告!所有超凡目標信號,全部消失!” 阿美莉卡国防部长马克·汤普森拿起最高加密线路的话筒,下达了指令。 “他们已经进去了。” “现在,轮到我们了!” 华国、毛熊国、约翰牛、高卢鸡的指挥官,几乎在同一时间,下达了內容完全相同的命令。 东京外围,早已集结完毕的五国先遣装甲部队,引擎同时发出震天的轰鸣。 履带转动,捲起尘土。 超过一千辆坦克与装甲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开始向著市中心那巨大的黑色半球,发起了衝锋。 华国先头部队的一辆“猛士”装甲车內。 姜明镜像一號安静地坐著,他也要跟著先头部队进入。 在“猛士”装甲车冲入黑暗的瞬间,一切都被吞噬了。 车体內坚固的应急灯、仪錶盘上跳动的数字、士兵头盔上的战术手电……所有光源,在一剎那间尽数熄灭。 引擎的轰鸣、履带碾压地面的震动、通讯频道里嘈杂的电流声,也隨之消失。 绝对的黑暗。 绝对的死寂。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仿佛都被剥离,车內的士兵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拋入了一片虚无的深海,感官被彻底剥夺,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这种令人发疯的状態持续了大约十秒。 突然。 “啪嗒。” 车顶的应急灯猛地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 几乎在同一时间,引擎的电子系统发出一连串自检的滴滴声,但並未重新启动。车辆静静地停在原地。 “什么情况?!” “我们……出来了?” 第142章 发现无菌地球,全人类都想扮演上帝 士兵们从那种被剥夺感官的窒息中挣脱出来,大口喘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车长第一时间扑到观察窗前。 外面,是东京涩谷那標誌性的十字路口,柏油马路,林立的高楼,巨大的gg牌,一切都和他们衝进来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又完全不一样。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没有一丝风声,没有远处城市的杂音,甚至连灰尘都没有在空气中浮动。一切都像是一张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照片,死气沉沉。 士兵们立刻通过狭窄的观察窗向外看去。 街道上,一辆辆来自不同国家的装甲车和坦克,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態,陆续从虚空中“驶出”,然后静止在原地。 阿美莉卡的m1a2主战坦克,毛熊国的t-90,约翰牛的“挑战者”,高卢鸡的“勒克莱尔”。 钢铁的洪流,此刻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具模型。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寂静所震慑。 “报告!环境检测仪分析完成!” 一名负责技术的士兵,死死盯著手中的仪器,向指挥官报告。 “空气成分与主世界基本一致,氧含量20.9%,氮气78.1%,二氧化碳0.04%……可维持生命。” 听到这个消息,车厢內的气氛稍微鬆弛了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那名士兵顿了顿,吞了口唾沫,用一种混杂著惊恐与荒谬的语调,补充了后半句。 “报告……空气样本、土壤样本、水体样本……检测到的微生物含量,均为……零。”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技术兵抬起头解释,“这是一个绝对无菌、没有任何生命跡象的世界。” 这份报告,通过最高加密频道,被同步传送回现实世界的五国联合指挥部。 …… 现实世界,麻省理工学院。 一位头髮花白、在全球生物学界享有泰斗地位的老教授,正死死盯著屏幕上刚刚传回的数据。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零……真的是零……” “一个无菌的地球!一个没有任何演化干扰的行星级培养皿!” 老教授猛地转过身,对著满屋子呆若木鸡的学生和助手们嘶吼起来。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是上帝的实验室!是创世记!是我们可以从零开始编写生命法典的伊甸园!” ..... 而在人类看不见的暗网深处,“新世界开拓者论坛”那篇关於稀有金属矿脉的帖子,瞬间被淹没。 一篇猩红色的、加粗置顶的帖子,取而代之。 《我们都是神:在无菌世界中,我们將重新定义生命!》 帖子的內容,充满了理性的疯狂与超越伦理的野望。 “忘掉那些该死的黄金和钻石吧,庸人们!我们脚下的是一座前所未有的宝库!一个没有背景噪音,没有演化污染,绝对纯净的生物学天堂!” “想想看,一个完美的无菌环境,对於基因编辑意味著什么?我们可以復活猛獁象,復活恐龙,甚至可以从基因片段开始,创造出神话传说中的狮鷲和巨龙!再也不用担心病毒和细菌的交叉感染!” “我们可以设计全新的生態系统!让三叠纪的蕨类植物和白堊纪的霸王龙生活在同一个大陆上,看看会发生什么!我们可以创造出只產出蛋白质块的『肉山』,彻底解决食物问题!” “这是属於我们生物学家的时代!物理学家们有他们的宇宙,而我们,將拥有一个全新的地球!我们將在这里,成为新世界的普罗米修斯!我们將重新定义『生命』这个词!” 这篇帖子,如同一颗引爆在所有顶尖科学家脑海中的核弹。 帖子下方,回復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我的天,无菌环境……意味著我们可以进行无任何排异反应的异种器官移植!永生不再是梦想!” “我是研究合成生物学的,我申请成为第一批开拓者!我能创造出分解塑料、净化核废料的超级细菌!” “拋售所有矿业股!全仓买入全球顶尖的生物科技公司!不,我要自己成立一家公司!就叫『创世纪』!” “五常必须公开『开拓者』的选拔標准!凭什么只有军人和政客能得到船票?这是全人类的財富!” 贪婪的本质並未改变,只是標的物从冰冷的矿石,变成了更加疯狂、更加诱人的——“扮演上帝的权力”。 …… 镜像世界,东京涩谷。 在车厢內眾人还处于震撼与失语中时,姜明镜像一號第一个推开了厚重的车门。 他走下装甲车,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中央。 脱掉战术手套,伸出乾净修长的手掌,感受著这片绝对纯净的空气。 没有尘埃,没有尾气,没有属於亿万生灵的吐息。 只有最纯粹的、冰冷的、死寂的分子运动。 华国上尉紧跟著走下车,他一脸凝重地环顾四周,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枪套。 姜明镜像一號对他笑了笑。 “別紧张,这里很安全。” “你看,连个能让你感冒的病毒都没有。” 就在五国先遣队还在小心翼翼地探索这座死寂的东京时。 身处现实世界,罗马总统套房的姜明本体,意识已经完全沉入了“镜像世界”的后台控制界面。 在他“眼”中,这个新世界並非实体,而是一片由无数代码与规则构成的光之海洋。 七个璀璨的光点,正悬浮在这片海洋的不同位置。 那是被他投入战场的七位从者。 姜明看著代表著他们的光点,隨手在虚空中划动,將他们两两分组。 第一组:rider艾萨克·牛顿 vs assassin宇智波斑。 战场:镜像伦敦,泰晤士河畔。 第二组:archer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御主埃文·克罗斯) vs saber李白(御主张若虚)。 战场:镜像华盛顿,国会山前。 第三组:lancer弗拉德三世(御主拉杜·彼得雷斯库) vs berserker阿周那。 战场:镜像新德里,那片被净化的琉璃地之上。 至於caster芙寧娜…… 姜明將代表她的那个蓝色光点,隨手一弹。 光点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镜像世界的魔都。 轮空。 分配完毕后,姜明打了个响指。 第143章 幻术失效,斑爷吐血!科学家才是最强幻术师? 现实世界,东京。 那颗吞噬了半个城市的巨大黑色球体表面,突然起了波澜。 在全世界数十亿人的注视下,三块覆盖了整个天际的巨型光幕,从漆黑的球体表面缓缓“挤”了出来。 它们就像三块被悬掛在天空中的、无边无际的电影屏幕。 下一秒,第一块光幕亮起。 画面中,古老的大本钟静静矗立,阴云密布的泰晤士河奔流不息。 rider牛顿拄著三稜镜手杖,站在威斯敏斯特桥的一端。 在他的对面,百米之外,身穿暗红色鎧甲的assassin宇智波斑,缓缓睁开了猩红的写轮眼。 紧接著,第二块光幕亮起。 镜像华盛顿,林肯纪念堂前。 saber李白一袭青衫,手持长剑,站在纪念堂的台阶顶端。 在他的身旁,身穿道袍的御主张若虚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台阶之下,坐在轮椅上的archer罗斯福,在他的御主埃文·克罗斯的推动下,缓缓抬头。 阿美莉卡的“护国者”,对上了东方古国的“诗仙剑客”。 第三块光幕,也隨之点亮。 镜像新德里,那片巨大的、琉璃质感的大地之上。 lancer弗拉德三世手中的“极刑王”长枪,枪尖直指前方。 ruler贞德的身影静立於战场一侧,作为这场对决的见证者。 她已解开了berserker阿周那身上的金色锁链,恢復了完全姿態的灭世之神,与护国之枪遥遥相对。 护国之枪,对上了灭世之神。 全球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在长达十秒的死寂之后,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我的上帝!这是……这是什么?全球直播的决斗吗?!” “牛顿对战宇智波斑?!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场面!製作方是懂流量的!” “快看第二块屏幕!李白!是我们的青莲剑仙!他对上的是阿美莉卡的罗斯福!” “圣杯战爭!这才是真正的圣杯战爭!不是什么探索新世界,这是一场被强制开始的、献给全世界的角斗!” 东京外围的军事基地里,无数士兵抬头望向天空中光屏。 世界各地的酒吧、广场、家庭客厅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与欢呼。 之前所有关於资源、殖民、地缘政治的討论,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 人类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斗爭欲和窥私慾,被这三场史诗级的对决彻底点燃。 这才是他们想看的! 神明与神明之间的战爭! “新世界开拓者论坛”上,关於“扮演上帝”的帖子热度骤降。 一个全新的、用鲜血写成的竞猜帖,在短短十秒內,被顶到了首页最顶端。 “世纪对决!谁將贏得最终的胜利?下注了!下注了!” 很快,暗网,“新世界开拓者论坛”中一个鲜红的置顶帖被实时刷新。 【第一战:rider牛顿 vs assassin宇智波斑】 【实时赔率更新:宇智波斑 胜 1:1.2 / 艾萨克·牛顿 胜 1:5】 无数匿名的id在帖子下方疯狂下注,超过九成的人,將筹码压在了宇智波斑身上。 原因无他,斑之前召唤陨石的灭世之举,给人类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 破坏力,才是最直观的强大。 ........ 战场中,宇智波斑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环抱双臂,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打量著那个穿著古典学者长袍的男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也配站在我的面前?” “给你十秒钟,留下遗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智波斑双手已经完成了结印。 【火遁·豪火灭却】! 他猛地吸气,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鼓胀起来,隨后张口喷出。 赤红色的毁灭性洪流,將空气灼烧得扭曲,將脚下的柏油马路融化成滚烫的沥青浆,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百米外的牛顿席捲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焚尽万物的火墙,艾萨克·牛顿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只是抬起那根镶嵌著三稜镜的手杖,对著面前的空气,轻轻一点。 仿佛在平静的湖面,点下了一圈涟漪。 他的固有技能,【万有引力定律】,发动。 在他面前三十米处的空间,引力场被瞬间扭曲。 那道毁天灭地的巨大火墙,在衝到牛顿面前时,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巨大曲面镜。 从最中心的位置开始,整道火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向两侧偏折、撕裂。 最终,它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平滑的弧线,擦著牛顿身体的边缘,绕了过去。 被偏折的两股火焰洪流,分別击中了牛顿身后远处的国会大厦和伦敦眼。 轰!!! 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几乎同时响起。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但风暴中心的牛顿,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放下手杖,镜片下的双眸流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粗暴的能量释放。” “连基本的拋物线轨道都无法控制,毫无美感可言。” 宇智波斑脸上的轻蔑,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开始认真了。 他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高速旋转。 下一瞬。 光幕的画面中,宇智波斑的身影,突兀地从原地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牛顿的身后,距离不足一米。 包裹著狂暴蓝色查克拉的拳头,没有丝毫花哨,直直地轰向牛顿的后脑! “结束了!” “新世界开拓者论坛”上,无数压了斑的赌徒已经开始提前欢呼。 全球数十亿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牛顿依旧没有转身。 就在宇智波斑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即將触碰到牛顿后脑的瞬间。 猛地,停滯在了半空。 宇智波斑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粘稠至极的泥潭。 他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无比艰难。 那只距离牛顿后脑仅有几厘米的拳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牛顿平静的,甚至带著一丝教导意味的言语,缓缓响起。 “在你踏入我周围十米范围时,你身上的重力,已经被我调整为標准值的三十倍。” “年轻人,衝动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