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武当扫地僧?那是咱祖师爷》 第1章 逆天的神级外掛 综武世界。 武当山。 一间清幽敞亮的静室里,书卷堆叠如山。 林道辰伏在宽大的书案上,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儿?” 眼前一片陌生,他心头一震,茫然四顾。 剎那间,海量信息如洪流般冲入脑海,轰然炸开。 良久,他神色复杂,轻声呢喃: “穿越了?还是……觉醒了?” 原来,他並非今世才来此方世界。早在数十年前,他就从蓝星胎穿而来,只因困於胎中之谜,一直未能记起前世种种。 如今一场昏睡,竟让他拨开迷雾,重拾记忆。 “呵,临死前才找回自己,也算母星给的最后馈赠吗?” 他抬眼望向墙角铜镜——一头白髮,满脸沟壑,枯槁如秋叶將落。 九十余岁的老道士,形销骨立。 身份倒是有些意思:觉远大师的弟子,张三丰的师兄,名义上的武当派联合创始人之一。 但说到底,不过是陪跑一生的老配角,跟阿斗坐在赵云怀里冲阵一样,全程围观,毫无输出。 原因无他——武道天赋太差。 苦修近百年,不过五品武者,堪称龟速。 这等实力,在武当崛起的大潮中,掀不起半点浪花。 江湖上没名没號,除了本门弟子,几乎无人知晓还有这么个“祖师爷”。 武功虽弱,命却格外硬。 五品修为竟能活过九十,已是异数。 可人一旦跨过九十大关,身体便如残灯將熄,一日衰过一日。 寿元將尽,大限已近。 谁能想到,今日翻书之际突遭昏厥,反倒助他破开迷障,觉醒前世意识。 “也算值了。”林道辰低笑一声,“原身苟延残喘,好歹多活几十年。” 前世在蓝星,他本是绝症缠身、命不久矣之人。 这一趟胎穿,虽未觉醒,却硬生生续了数十年阳寿,不亏。 可惜—— 他轻轻一嘆:“若早些醒来该多好。” 哪怕资质平庸,只要掌握先机,靠著信息差逆风翻盘,未必不能登顶宗师,搏一个百二十载春秋。 只恨觉醒太迟,机缘错付,徒留遗憾。 正唏嘘间,一道冰冷而清晰的声音,突兀响彻识海: 【检测到宿主成功觉醒前世记忆,触发母星意志祝福,已激活满级悟性。】 “满级悟性?!” 林道辰瞳孔骤缩,心跳几乎停滯。 来了! 穿越者的金手指,终於到帐! 身为蓝星网文老饕,他岂会不知这四个字的分量? 那是能改命逆天的神级外掛! 只要有它在手,哪怕寿元將竭,也有转圜余地。 更別提未来的武道之路——再也不是黯淡无光,而是星辰大海! 等等…… 他忽然冷静下来,眼中精芒一闪。 为何还要局限於武道? 既然得了通天机缘,目標怎能只是做个大宗师、陆地神仙? 据原主记忆,这方世界的武道境界分为:九品至一品武者,其上为宗师,再上是大宗师,巔峰则是陆地神仙。 宗师可开宗立派,纵横一方;大宗师已属凤毛麟角;至於陆地神仙,则近乎传说,千年难遇。 可即便是那踏破凡尘、近乎不朽的存在,寿亦不过三百载。 终有一日,油尽灯枯。 想通此节,林道辰眸光渐冷。 所谓绝世高手,也不过红尘泡影。 真正的道,不在拳掌之间。 而在——长生久视,超脱生死。 穿越前身患绝症,觉醒后又面临寿元飞速流逝的危机,林道辰对长生的渴望,早已深入骨髓。 武道终究有限,唯有仙途,才可超脱生死! 这一世,他誓要踏上修仙之路! 手握满级逆天悟性,哪怕身处综武世界,他也坚信——必能开创出属於自己的修仙法! 林道辰眸光如电,战意与执念交织成焰。 修仙,长生,便是他此生唯一的终极目標! 目光不经意掠过案上摊开的典籍,一行古字映入眼帘: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这句《道德经》中的至理,他在蓝星时便早已熟稔於心。 “大道衍化太极,一气化阴阳……” 念头流转间,理解自然浮现。 剎那—— 【你参悟道家真义,洞悉阴阳变幻之极境,创出旷世神功:混元太极拳!】 “这么快就诞生了一门盖世拳法?这满级悟性,果然离谱!” 林道辰心头一震,旋即起身,將刚创出的混元太极拳演练一遍。 拳势圆融,动静相济,一招一式仿佛引动体內气血共鸣。 打完一套,通体舒泰,身轻如燕,五臟六腑竟隱隱有温养之效。 此拳不仅蕴含极强杀伐之力,更能调和阴阳、固本培元。 “倒是提前抢了三丰师弟的机缘。”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三丰百岁之后方悟太极,开创太极拳;而他此刻所创的混元太极拳,已臻更高境界。 他,有这个自信。 虽是一桩大收穫,但在林道辰眼中,却不过是一步閒棋。 对他而言,真正的头等大事,仍是解决寿元枯竭之危。 混元太极拳虽能滋养身躯,延缓衰败,但杯水车薪,难解根本。 片刻沉思后,他心中已有定计。 短期破局,两条路: 其一,炼丹续命。若能参透延寿灵药的炼製之法最好;退而求其次,哪怕只是延缓衰老的丹方,也能爭取时间。 其二,以武延寿。突破宗师之境,肉身升华,寿命自会增长。 而长远之计,唯有一条——走出凡俗桎梏,开闢修仙之道! 一旦踏入仙门,什么寿元將尽,皆是浮云。 念头落定,林道辰正欲推门而出,门外忽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清风,师兄可在?” 不等道童回应,林道辰已朗声开口: “师弟,我在,进来吧。” 话音未落,一人迈步入內。 道袍加身,身姿挺拔如松,面色红润似少年,双目开闔间隱有神光流转。 正是武当开派祖师、现任掌教、名震江湖的巔峰大宗师,半步踏足陆地神仙之境的绝代强者——张三丰。 “师兄,近日可安好?” 甫一进门,张三丰便关切发问。 他与林道辰自幼相伴,情同手足。 近来见师兄气息日渐衰弱,每日必亲来探望,风雨无阻。 望著这位年纪比自己还大的“便宜师弟”,林道辰淡然一笑: “无妨,不必掛怀。” “唉……师兄一日衰过一日,叫师弟如何安心?” 张三丰长嘆一声,眉宇间满是无奈。 他何尝不想救? 可林道辰並非受伤染病,而是自然老去——这是天地法则,纵使他武功通玄,也无力逆天改命。 忽然,他凝神细看林道辰,神色微变: “师兄今日气色,竟比昨日好了许多?莫非修为有突破?” 若师兄能在武道更进一步,或可借境界之力续命几年。 林道辰轻轻摇头: “修为未进,不过方才读书有所顿悟,创了一套拳法。师弟若有兴趣,不妨一看?” 他顺势提出,打算藉此將混元太极拳传给张三丰。 修仙之路,讲究財、法、侣、地四全。 如今,先埋下一枚种子。 財与地,皆繫於武当。 所以,武当越强,林道辰的修仙之路便越顺。 更何况,他能在这纷乱的综武世界苟活至今,全靠张三丰和武当庇护。 虽前世记忆未醒,但他心里清楚——这份恩情,实实在在受过了。 修仙讲因果,有恩就得还。 再说,觉醒前的他,对张三丰、对武当,本就有深厚感情。 这一世亲情,不会因多出一段记忆就被衝散。 觉醒,是添忆,不是换魂。 至於武道攻法? 不过身外之物罢了。 若是修仙法诀,他自然紧攥手中,绝不外泄。 可区区凡俗拳脚,真不在话下。 “师兄新创的武功,做师弟的当然得好好领教。” 张三丰笑著回应。 其实他压根没抱什么期待——自己这位师兄的武道天赋,说好听点是平平无奇,说难听点,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几十年苦修,愣是卡在五品不动如山,放眼江湖都算稀有。 他不信林道辰能捣鼓出什么惊世绝学。 但礼不可废,尊长为先。 尤其如今林道辰命不久矣,他更不会冷脸相对。 心中早已打好腹稿:不管拳法多寒酸,都要面不改色夸上天,再亲手润色完善,最后以林道辰之名传予武当弟子。 如此,也算为师兄留下一份传承印记。 “师弟,我这套拳法,唤作混元太极拳。” “以太极为根,阴阳相济;以心驱意,以意引气,以气动身。无形无相,动则成势,静则归形……” 林道辰边说边演,动作舒缓却暗藏玄机,一招一式如云流水。 “嗯?!这拳……不对劲!” 张三丰身为陆地巔峰大宗师,眼力何等毒辣,只一眼便察觉异样。 那看似平淡的动作中,竟蕴藏著某种直指武道本源的意境! 剎那间,他心神被牢牢吸住,目光死死锁定林道辰的身影,耳中逐字咀嚼其讲解,不敢错过半分。 片刻后,收势立定。 【你再度演练混元太极拳,灵光乍现,触类旁通,悟出绝世剑法:混元太极剑。】 一道信息悄然浮现脑海。 林道辰神色如常,淡淡开口: “记下了吗?” 张三丰重重点头: “记下了。” 顿了顿,声音微颤:“师兄此拳,博大精深。尤其是其中『太极之道』,犹如拨云见日,让我多年瓶颈竟有鬆动之感。精髓所在,还需闭关细悟。” 第2章 寿元已续,仙路可期 他心头狂震——若能参透此道,踏入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未必不可能! “师兄此法,远超我所创武当拳法,高明千倍万倍!师弟,真心佩服!” 这话出自肺腑,毫无虚言。 以他的眼界,足以断定——这混元太极拳,乃当世顶尖武学,足以震动整个江湖! 林道辰轻笑不语,坦然受之。 优秀,就是优秀,无需装模作样推辞。 “师兄,这混元太极拳……我能传给远桥他们吗?”张三丰小心翼翼问道。 “传吧。” “攻法既已给你,传谁不传谁,由你定。” 语气淡然,仿佛只是交出一本普通册子。 紧接著,他又顺手將混元太极剑一併传出。 张三丰当场怔住。 “师兄……大才也!” 再度惊嘆,声音都变了调。 林道辰依旧平静: “不过是厚积薄发罢了。” 早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 张三丰闻言点头——大器晚成者,武林史上並非没有。 譬如当年大宋黄裳,闭门修书数十载,书成之日,文官之身竟一步登天,成就內外兼修的大宗师之境。 “师兄既然顿悟至此,岂非有望突破桎梏?若能迈入宗师之境,寿元自可延长!” 张三丰语气难掩激动。 “师弟说得对,这正是我下一步的打算。” 话音刚落,他又淡淡开口: “为方便参悟,我准备搬去藏经阁住一阵子。” 虽说是张三丰的师兄,但对方如今是武当掌教,礼数上自然得走一遭。 “好,我这就让人把藏经阁顶楼收拾出来。” 张三丰当即应下。 “不必劳烦旁人,清风一个人就够了。” 林道辰摆手拒绝。 两人又聊了几句,张三丰便起身告辞。 待他离去后,林道辰唤来道童清风,带上几件隨身物事,径直朝藏经阁而去。 自此,他便长居於此,日日埋首典籍之间。 最先钻研的,自然是丹书与医典。 可他並未偏废其他——武道、仙道,一样没落下。 另一边。 张三丰回到住所,第一件事便是將林道辰所授的混元太极拳与混元太极剑,一字不落地默写成册。 紧接著,便一头扎进修炼之中。 时光如梭,悄然流转。 这一日,武当山,藏经阁內。 林道辰手持一卷古旧丹书,目光沉静地读著: “安炉设鼎,炼药养气。以內气归正、外气纯净为要。內气正则运转自如,外气纯则药性无杂……” 看到此处,心头猛地一震。 【你博览群书,融会贯通,终窥炼丹真意,创出——九转炼丹术!】 炼丹术既成,林道辰却未止步,转而开始推演丹方。 不久后,在他的吩咐下,张三丰命人送来丹炉与诸多药材。 他开始反覆试验,以九转之法淬炼药性。 一次次尝试中,成果很快浮现。 【你在实践中千锤百炼,彻底掌握药材配伍之理。以百年人参、百年雪莲为主,辅以茯苓、何首乌、珍珠粉等诸味,终创出——十年延寿丹方!】 丹方落笔那一刻,林道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主药虽贵重,但百年人参和百年雪莲並非绝跡之物,武当底蕴深厚,搜寻起来並不算难。 他提笔誊清丹方,隨即唤来清风。 “清风,把这个交给三丰师弟,请他代为收集这些药材。” “是,老爷。” 清风接过丹方,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林道辰再度沉浸於典籍之中。 这段时间,他不仅在丹道上突飞猛进,武道也有了惊人突破。 自从觉醒逆天悟性,他的天赋早已跃至巔峰级別,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短短时日,已从武道五品,直升三品! 若此事传出去,江湖必为之震动。 但他毫无张扬之意。 武道终究只是末路,若非为了应对寿元危机留条后路,他根本懒得碰。 他的目標始终如一——修仙问道,逆天长生! 可惜,此界乃综武之世,从未有人踏出仙路一步。 哪怕他拥有满级悟性,也无法凭空捏出一门仙法。 再逆天的悟性,也需根基才能演化大道。 从无到有,註定是一条漫长之路。 这一点,林道辰早有预料。 若仙道如此轻易可达,这方天地英才辈出,岂会至今无人叩开大门? 所以他不急。 只要解决寿命问题,贏得足够时间,他坚信——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开闢出一条登仙之路。 “你们师伯最近创出两门绝世神功,今日唤你们来,便是要传给你们。” 张三丰开门见山,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宋远桥等五人一听,当场愣住。 师伯林道辰?他们自然敬重,那是师父的师兄,武当长辈。可要说创出绝世武功…… 如今七弟子莫声谷已是武道三品,二弟子俞莲舟更是踏足一品巔峰,距离宗师仅一步之遥。放眼江湖,也算顶尖高手。 几人神色微动,心头泛起一丝疑虑。 张三丰何等人物,一眼看穿他们所想,当即冷哼一声,声如雷霆: “武道修行,最忌心浮气躁!” “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 “弟子知错!” 被这一喝,宋远桥等人顿时脊背一凉,连忙低头认罚。 张三丰目光扫过,这才缓声道: “你们师伯所创的这两门攻法,精妙绝伦,远胜我昔日所悟!便是放之整个武林,也是登峰造极的存在。” “我研习多日,才堪堪窥得一二。若非他慷慨相授,你们岂有资格触碰这等机缘?好好珍惜,莫要辜负!” 语气沉凝,字字如钟,再无半分玩笑。 眾人神色肃然,齐声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紧接著,张三丰便將混元太极拳与混元太极剑尽数传授。 一如当年他自己初见此功时的震撼,宋远桥五人,尽数呆立当场。 片刻后,惊呼四起。 “这……这才是真正的无上武学!” “师伯竟有如此通天手段!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便是震古烁今!” “以往敬他乃是尊长,今日才是真心折服!” 言语之间,满是敬畏与惊嘆。 这两门攻法,隨便一门流出江湖,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而林道辰,竟一人独创双绝! 宋远桥忽然抬头,眼中闪著希冀的光:“师父,师伯能创出这等神功,参悟至理,修为是否也能突破桎梏?若真如此,寿元之困……岂非有望化解?” 其余四人纷纷侧目,目光灼灼望向张三丰。 他们皆知林道辰身负沉疴,寿元將尽,心中无不牵掛。 张三丰微微頷首,低语道:“或许吧……这也是我所盼。”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轻响。 林道辰的道童清风缓步走入,躬身行礼后恭敬稟报——师伯需炼一炉滋补元气的丹药,特来求取药材。 张三丰毫不犹豫:“儘管拿去!缺什么,哪怕上天入地,也要凑齐!” 不过数日,武当倾力搜罗,所需灵药尽数送至藏经阁。 林道辰当夜开炉,引火炼丹。 三日后,丹香瀰漫,霞光隱现。 两枚十年延寿丹,成! 他毫不迟疑,仰头吞下其一。 剎那间,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生命之力在体內奔涌,如春阳化雪,似甘泉润涸。五臟六腑仿佛重生,筋骨血肉尽得滋养,通体舒泰,宛如新生。 待药力平息,林道辰內视己身,只觉气血充盈,生机勃发——確確实实,续命十年! 他仰天长笑,笑声穿透云霄,畅快无比。 十年光阴,不只是多活一段岁月,更是通往仙途的关键一步! 就在此时,笑意未歇,心头忽有所感。 他盘膝而坐,运转武当心法。 顷刻间,藏经阁內真气翻涌,书页猎猎飞舞,如同狂风过境。一道雄浑气息冲天而起,震动山林,惊起群鸟无数。 与此同时。 俞岱岩房中,张三丰正为这位瘫痪弟子探脉查体。 一旁,宋远桥等五人目光紧锁在俞岱岩身上,神色凝重,静候张三丰的诊断结果。 倏然间—— 张三丰动作一顿,眉头微动,闭目凝神片刻,旋即双眸陡亮,惊喜地望向藏经阁方向。 宋远桥见状,立刻开口问道: “师父,可是有异象?” “你们师伯,再度突破了。” 张三丰嘴角扬起,笑意如春风拂面。 眾人闻言,心头剧震。 就在前几日,他们还亲赴藏经阁,向林道辰请教混元太极拳与混元太极剑的修行要诀。 那时得知林道辰已踏入武道三品,已是震撼不已。 这才几天?竟又连破瓶颈,直入二品? 这位深居简出的师伯,果真印证了俞莲舟当年那句断言: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当真要恭喜师伯了。” 俞岱岩躺在床榻上,声音低沉,难掩落寞。 “只恨我这残躯无法起身,不能亲自道贺……师傅,劳您代我致意。” 张三丰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如铁: “你的祝福,为师定会带到。” “老三,別灰心,你一定会好起来。” “我以武当之名起誓——你,终將重新站起!”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宋远桥等人也纷纷上前安慰,言语真挚,情意拳拳。 隨即,张三丰领著五弟子,转身离去,直奔藏经阁。 抵达之时,林道辰已然收功,周身气息內敛如渊,却隱隱透出一股新生般的蓬勃生机。 “师兄,修为再进一步,可喜可贺!” 张三丰笑容满面,真心实意地拱手恭贺。 他能清晰感知到,林道辰体內那股曾经衰败的暮气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春木抽芽、生机勃发的体魄状態。 这一变,岂止是突破?简直是返老还童! “恭喜师伯!” 宋远桥等人齐声行礼,恭敬有加。 林道辰微微一笑,眸光温润。 今日,的確值得庆贺。 修为进境只是附带,真正意义在於——寿元已续,仙路可期。 第3章 采玄感灵术 至於那枚延寿丹,他並未透露分毫。 纵使剩下那一枚对他再无用处,他也绝不会让此物现世。 不是不信张三丰,而是人心难测,天下纷爭更难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哪怕张三丰是陆地神仙,也扛不住整个江湖的贪婪窥视。 在自身羽翼未丰之前,这秘密,必须封死。 待眾人贺罢,张三丰这才开口: “师兄,老三托我代他送上贺意。” “岱岩有心了。” 林道辰頷首,隨即问:“他身子,可有起色?” “依旧未变。” 张三丰轻嘆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愁绪。 林道辰略作思忖,淡淡道: “师弟,我想去看看他。” “最近我研习了不少丹道典籍,或许……他的伤,我能治。” 其实,早在融合两世记忆时,他就已知晓俞岱岩的命运。 但当时自身命悬一线,寿数將尽,自顾尚且不暇。 如今劫关已渡,自然可以腾出手来,拨乱反正。 此言一出,张三丰与宋远桥等人皆是一震,眼中骤然爆发出希冀之光! 若真能治好俞岱岩—— 那不只是医术之功,更是武当中兴之兆!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俞岱岩房中。 “师伯……恕我无法起身相迎。” 俞岱岩挣扎欲坐,却被林道辰一手按住。 “自家亲人,讲这些虚礼作甚?” 林道辰语气温和,隨即坐在床沿,右手搭上俞岱岩腕脉,一道浑厚真气悄然探入其经络。 细细探查,心念飞转。 【你深入剖析病人伤势,结合所学丹道,灵光乍现——补天结续丹方,成!】 【你在疗伤推演中,窥破大力金刚指深层奥义,顿悟虚空之力——裂空碎星指,自创而成!】 林道辰鬆开俞岱岩的手腕,转头对宋远桥道:“笔墨伺候。” 宋远桥立刻奉上文房四宝。林道辰执笔蘸墨,手腕一抖,一张丹方顷刻落成。他將纸递到张三丰手中,语气淡然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师弟,照这方子,儘快把药采齐。” “等我炼出补天结续丹,岱岩服下后,手脚筋骨可续,经脉可復,武功自会重回巔峰。” 话音落地,满室寂静,旋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震动。 俞岱岩原本黯淡的眼眸猛然燃起光来,像是枯井里涌出了泉眼。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师伯……当真?” 那不只是问一句疗效,那是被命运按在地上碾了多年的人,终於听见了翻身的號角。 林道辰淡淡一笑,目光如铁: “我说能,就一定能。” 他刚创出的这味补天结续丹,可不是寻常疗伤圣药。断骨重连、经络重生只是基础操作,真正厉害的是它能重塑武者根基——比起原剧情里靠黑玉断续膏勉强续命,简直是仙凡之別。 张三丰神色肃然,当即应诺: “师兄放心,药材一事,我必以最快手段集齐!”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工夫,所需药材尽数备妥。 林道辰亲自开炉,紫焰升腾,药香瀰漫三日不散。一炉火候落下,三枚龙纹缠绕的丹丸静静躺在玉盘中——补天结续丹,成! 眾人齐聚俞岱岩房中,气氛凝重又炽热。 “清风,餵岱岩服下。” 小道童捧丹上前,轻轻扶起俞岱岩。那枚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奔涌穿行。 剎那间,俞岱岩只觉体內断裂多年的筋骨如同春藤攀援,缓缓接合;残损的经脉似有灵丝缝补,一寸寸復甦。那种久违的生命律动,让他浑身战慄。 约莫一刻钟后,一股强烈的衝动从心底炸开。 他猛地起身,双足稳稳踏地! “我……我能站了!我真的好了!!” 泪水汹涌而下,浸湿衣襟。几年臥床,吃喝拉撒皆需人助,那种屈辱与绝望,唯有亲歷者才懂。 他扑通跪倒,重重叩首: “师伯大恩,弟子无以为报!” 林道辰袖袍轻拂,一道柔劲將他托起: “不必多礼。你是武当子弟,我是你师伯,救你,天经地义。” 宋远桥等人早已围拢上来,有的紧握其手,有的拍肩哽咽,人人眼中含光。 一旁的张三丰也笑开了花。 可就在此时,林道辰眸光一冷,声音低沉却如寒刃出鞘: “师弟,岱岩的伤虽愈,但这仇,不能不了。” 张三丰笑意渐收,重重点头: “师兄说得对。此等深仇,岂能善罢甘休!” 他是天下共尊的真人,可也是护短到骨子里的师父。 只是这些年,线索如烟似雾,始终揪不出真凶。 他嘆了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 “从伤痕判断,极似少林大力金刚指所致。但少林拒不认帐,又无实证,我纵有怒火,也难掀金顶。” 这个世界的少林寺,融匯诸天佛门气运,根深蒂固,高手如云。单枪匹马去问责?那是找死。 林道辰却冷笑一声: “不错,確实是大力金刚指所伤。” 张三丰眼神骤寒,掌心已蕴真气:“果然是少林下的黑手!老道这就提剑上山,討个说法!” “师父说得是!”宋远桥咬牙切齿,“三弟受苦这么多年,怎能无果?” 俞岱岩双目赤红,一字一顿: “少林……此仇,我记下了!” 林道辰抬手,压下眾人激愤。 “且慢动手。听我说完。” 他目光如电,扫过眾人: “伤你之人,並非少林僧侣,而是西域金刚门——一个叫阿三的弟子。” “此人如今藏身大元汝阳王府,当年袭击岱岩,正是奉汝阳王密令行事。” 听到“西域金刚门”五字,张三丰瞳孔微缩,瞬间瞭然。 “原来是汝阳王和火工头陀那叛出少林的门人动的手。” “我现在就杀去汝阳王府,为老三报仇!” 张三丰眸光一冷,杀意如刀锋乍现。 他没有多问林道辰——金刚门为何要对俞岱岩下手? 事已至此,因果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弟子受了重伤,这一血债,必须血偿。 至於林道辰说的话,张三丰等人从无半分怀疑。 几十年朝夕相处,他们太清楚这个师兄的为人。他不说虚言,不出妄语,所言即真相。 就在此时,俞岱岩忽然开口: “师父,我的武功已经恢復。这仇……我想亲手报。” 此等奇耻大辱,若假他人之手雪恨,他心中难安,道心亦会生隙。 张三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 “你师伯前些日子创出了两门绝世武学,你先將它们练成,再去寻仇也不迟。” “是!”俞岱岩朗声应下。 混元太极拳与混元太极剑的事,宋远桥他们探望时早有提及。他知道,那是足以震动江湖的神功。 这时,林道辰淡淡开口: “他用指法废你,那你便以指法还礼。” “我这里有一门指功,拿去练。” 话音未落,他已从怀中取出一本古朴秘籍,递向俞岱岩。 “多谢师伯!”俞岱岩双手接过,语气恭敬。 林道辰微微頷首,不多言语,转身离去。 仙路漫漫,纵得十年寿元,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哥,让我瞧瞧师伯又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功夫?”莫声谷按捺不住好奇,凑上前道。 “七弟,师父在此,该由师父先行过目。”俞岱岩摇头一笑,隨即双手將秘籍呈上,“师父,请您先看。” 张三丰也不推辞,伸手接过。 此前已有混元太极双功惊艷武林,他对林道辰的新作,自是满怀期待。 封面上五个大字赫然入目——裂空碎星指。 仅仅一眼,便仿佛有狂暴劲气扑面而来,霸道凛冽,撕裂虚空之意跃然纸上。 “走的是刚猛极致的路子。”张三丰心中立判。 翻阅完毕,他不禁抚掌长嘆: “师兄当真天纵奇才!此指法刚烈无匹,名『裂空碎星』,实至名归!” 对於这位大器晚成的师兄,张三丰心中的敬佩愈发深厚。 厚积薄发,一朝顿悟,武道天赋璀璨如星河倒悬,令人仰望。 “老三,好好练。等你大成之日,我亲自带你踏平汝阳王府。” 他眼中寒光一闪,威势隱现。 徒儿復仇,他这个做师父的,岂能袖手?若有宵小敢以势压人,他便以更高之势镇压! …… 光阴如箭,四季轮转。 武当藏经阁深处,林道辰静坐於书山之间,手中捧著一门道家典籍,目光沉凝,思绪如渊。 “气为神母,神为气子。神气双全,则形神俱妙,可登长生之境。” 修仙第一步,不在飞天遁地,而在於——感灵。 延寿十年之后,他修行的第一步,便是创出一部能引动天地灵气的法诀。 “欲安其神,必炼其气。气驻丹田,神守气海;气满则神寧,神寧则心定,心定则万念归一,身心如磐,寿与天齐……” 低吟之中,林道辰眼神渐亮。 【你精研二十卷道门真经,悟通灵机感应之理,开创仙法:采玄感灵术。】 心头一震,喜意涌起。 他当即运转新创法诀。 剎那间—— 四周空气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极细微、却蕴含勃勃生机的力量,在虚空中悄然游走。 虽不可见,却可感。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升华,一种远超凡俗內力的纯粹与强横。 第4章 如今你跟我谈规矩? “这就是……灵气?” 林道辰心潮澎湃。 他成功了。 他在修仙之路上,迈出了最坚实的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真有灵气! 修仙,並非虚妄! 接下来,便是吸纳、炼化、御灵为用。 呼吸缓缓平稳,他压下心中激盪,再度埋首典籍之中。 第一步已成,接下来的路,还得靠自己一步步踏实地走下去。 林道辰从没想过要去钻研什么“嗑药飞升”的丹方。倒不是他看不上,而是清醒得很——就算真能推演出配方,在这方天地里也凑不齐药材。更何况,靠外物堆出来的仙路,终究虚浮,走不远,更站不稳。 真正的长生大道,还得靠自身苦修,一寸寸磨出来。 …… 另一边,俞岱岩找到张三丰,眼中燃著火。 “师父,裂空碎星指已大成,咱们隨时可以动身了。” 他声音微颤,压抑不住心头的恨意与渴望。 “好!”张三丰沉声应下,“明日启程。” 话落之后,他转身独赴藏经阁。 见了林道辰,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师兄,明日我便带老三前往大元王朝。武当山中诸事……还望师兄代为照应。”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林道辰抬眼,神色淡然如水。 “我志在问道,尘世纷扰,无意插手。” 顿了顿,又道:“你走之后,诸事交由远桥便是。” 他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这一世,他只为登临仙途绝顶,其余皆是浮云。武当掌门之位?俗务缠身?不值一提。时间宝贵,岂容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张三丰再劝几句,奈何林道辰心如磐石,纹丝不动。 最终也只能作罢。 临走前,林道辰忽然开口:“师弟,仇报完后,顺路去一趟西域崑崙山脉的惊神峰翠谷。” “那里有一群猿猴,其首是一头老白猿。当年尹克西和瀟湘子盗走的《九阳真经》全本,就藏在那白猿腹中。你取回来。” 张三丰脚步一顿,心头猛然一震。 《九阳真经》全本?! 他与林道辰年少时,所学根基正是觉远大师口述的九阳神功片段。那时年幼懵懂,所得残缺不全。后来觉远圆寂,神功三分,散落武当、少林、峨眉。 他自创的纯阳无极功,本就脱胎於那一小部分残篇。若能得见完整《九阳真经》,不仅可补全九阳神功,甚至有望將自身攻法推向更高境界! 这消息,价值千金! “师兄,你是如何得知此事?”他忍不住追问。 林道辰眸光平静,隨口道:“近日研习天机术,推演而出。” “天机术?!”张三丰瞳孔一缩,震惊不已。 那可是连宗师都难以参透的玄奥之术,复杂艰深,非大智慧者不可入门。而林道辰竟无师自通,信手拈来? “师兄天资盖世,当真令人嘆服!” 他由衷感慨。 这位师兄自开悟以来,每一次开口,都像掀开一层天幕,叫人望而生畏。 林道辰轻轻摇头:“雕虫小技罢了。” 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並非谦逊,而是真心如此认为——在这浩瀚仙道面前,一切术法皆为末流。 他知道这个秘密,不过是因为先知先觉。但若真要钻研天机术,以他的逆天悟性,也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张三丰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是拱手离去。 次日,武当山上,风云暗涌。 张三丰將山门重担交付宋远桥,隨即携俞岱岩下山,剑指大元,踏上征途。 …… 时光如河,奔流不止。 林道辰闭关不出,不理外务,日夜沉浸於道典之间。 一篇篇古籍翻过,他对灵气的理解也在悄然蜕变。 “保神养气,谓之精;气清而疾,谓之荣;气浊而缓,谓之卫;统摄百神,谓之身。” “万象毕现,谓之形;块然有碍,谓之质;形貌可观,谓之体;大小有度,谓之躯;思虑难测,谓之神;渺然感应,谓之灵;气入於身,谓之生。” …… 合上手中《太上老君內观经》,林道辰眸光微闪。 此言与此前提及的《上古天真论》中“恬淡虚无,真气从之”、“呼吸精气,独立守神”,竟处处呼应,如出一辙。 你埋首翻阅道门秘典,参悟天地灵气流转之理,结合自身根骨,竟硬生生推演出一门引灵入体的法诀——太素引灵诀。 紧接著,你將采玄感灵术与太素引灵诀融会贯通,自创仙法:采玄引灵诀。 林道辰盘膝而坐,心神沉静,运转新创法诀。 剎那间,天地游离的灵气如细流匯川,丝丝缕缕涌入体內。 灵气入体,通体舒泰,仿佛久旱逢甘霖。奇经八脉在灵韵滋养下悄然强化,筋骨皮肉皆得淬炼。 然而,大半灵气转瞬逸散,未能留存。 林道辰神色平静,並无半分意外。 感知、吸纳、截留、炼化、御力……每一步都是登天之阶。 如今他所创之法,仅走通前两步,后续之路尚远。 但无妨。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修行本就是滴水穿石的功夫。只要方向对了,慢一点又何妨? 能引灵气入体,已是质的飞跃。哪怕只留一丝,也足以润身养脉,为將来打下根基。 张弛有度,方合大道。 林道辰不再枯坐藏经阁,起身踱步而出,缓行於武当山林之间,借天地气象,体察自然流转之机。 行至断崖边缘,云雾翻涌,聚散无常。 “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万物化生……” 心头忽如电光火石,灵光乍现。 【你观天地变幻,顿悟太极真意,自创绝世內功:混元太极功。】 悟毕,林道辰转身前往宋远桥居所。 “拜见师伯。” 见林道辰亲至,宋远桥连忙上前行礼。 “免礼。”林道辰淡声道,“今日来此,是有一门攻法要传你们。” “你先记下,再转授其余师弟。” 话落,他徐徐开讲,口述混元太极功心法。 才听数句,宋远桥瞳孔一缩,神情剧震,急忙打断: “师伯且停!容我取纸笔速记!” 身为武当大师兄,他眼力何等毒辣? 不过片语之言,便知此功非同凡响,若是遗漏半句,悔之晚矣! 速取笔墨,將已述內容誊录一遍,反覆核对无误后,才敢请林道辰继续。 待全篇记毕,宋远桥握笔之手微微发颤,心中惊涛骇浪: “师伯……简直是神人也!” 这混元太极功,统御阴阳,圆融无碍,威力远超武当现行主修的纯阳无极功! 更逆天的是——它虽更强,却更易修习! 不论根基深浅,无论先前所学何功,皆可无缝转修,毫无衝突之虞! 包容万象,万法归宗! 此等攻法,已臻化境! 宋远桥心头翻江倒海,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剩一句: 太强了!恐怖如斯! “多谢师伯赐法!”他深深叩首,语气近乎虔诚。 如此逆天攻法,竟毫不保留传下,怎能不令人心服口服? 林道辰摆摆手:“区区小事,无需掛怀。” 交代完毕,身影一晃,已然飘然离去。 “师伯问道之心,坚如磐石,当真令人敬仰!”宋远桥望著背影喃喃。 旋即召来俞莲舟等人,亲自传授混元太极功。 眾人初闻,无不震撼当场,抄录之后,立刻奔赴藏经阁谢恩。 自此,武当七子修炼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可以预见,待张三丰与俞岱岩回山之日,必將震惊当场。 而此时。 张三丰已携俞岱岩潜入大元汝阳王封地,夤夜突袭,直闯王府重地。 武当所在的这个大明王朝,跟大元之间早就是水火不容,说白了——血仇拉满。张三丰压根懒得跟汝阳王玩什么先礼后兵的虚招子。 “张真人,你这是何意?为何擅闯本王府邸?” 消息一传到,汝阳王察罕特穆尔立刻带人赶来。 面对这位名震江湖的武道巔峰大宗师,他半点不敢轻慢。 手里兵权虽重,可王府之內终究不是军营,哪能隨时摆上万铁甲? 更何况,像张三丰这种级別的存在,只要不傻到正面硬懟千军万马,寻常刀兵根本奈何不了他。 能制住大宗师的,唯有另一个大宗师,或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察罕特穆尔身后,一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目光猛然一缩,瞳孔骤紧—— 俞岱岩?他竟然站起来了?! “这不可能!当年我亲自动手,筋骨寸断,奇经八脉尽数震裂,他怎么可能恢復?!” 此人正是当年伏击俞岱岩的金刚门高手——阿三。 此刻,张三丰神色淡然,声音却如寒冰覆刃: “汝阳王,你当年指使手下阿三残害我徒,今日,老道亲自登门,只为清算这笔旧帐。” 话音未落,阿三脸色微变,几乎是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事竟会暴露! 当年他易容潜行,滴水不漏,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儘管他迅速稳住神情,但张三丰何等人物?眼神如刀,早已將他那一瞬的动摇收入眼底。 “你——便是阿三。” 张三丰缓缓抬眼,气势如山崩海啸般压下,双目似电,直刺其心魂。 “自己出来。” “张真人,此事怕是有误会!”汝阳王急忙开口,“本王与贵派素无恩怨,岂会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张三丰冷笑:“证据確凿,无需多言。” “你不必狡辩。” “你我之间的帐,稍后再算。” “现在——先料理了这条狗。” 俞岱岩双眼赤红,压抑多年的怒火轰然炸开。他一步踏出,指尖直指阿三,声若雷霆: “阿三!滚出来受死!” “王爷!”阿三心头狂跳,求助般望向察罕特穆尔。 他不怕俞岱岩,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张三丰! 那是连呼吸都能碾碎天地的存在,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快去请师傅出关迎敌。”汝阳王压低嗓音,对身旁侍从低声下令。 隨即上前一步,强作镇定道: “张真人,您以大宗师之尊,逼迫晚辈,是否太过欺人?” “如此行径,岂合江湖规矩?有失身份啊。” 张三丰嗤笑一声,唇角微扬,满是讥讽: “当初他趁我徒中毒瘫痪,暗下毒手时,怎么不见讲什么江湖规矩?” “如今你跟我谈规矩?可笑至极。” “依老道脾性,今日本该一掌拍死此人。” “但——我徒要亲手报仇。” “所以,给他一次出手的机会。” 阿三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接话: “张真人,若我胜了俞三侠,过往恩怨,是否一笔勾销?” 事已至此,抵赖无用,他乾脆认下,赌一把命。 不等张三丰回应,俞岱岩冷声接道: “不错!只要你今日能贏我,我认命服输,当年之事,就此作罢!” “好!”阿三朗声应下,生怕对方反悔,“若俞三侠真有本事,我这条命,送你又如何?!” 他转头看向张三丰,试探道: “张真人,您徒儿的决定,您不会反对吧?” 张三丰冷哼一声,语气漠然: “哼!不必激我。我徒之言,我自不会阻拦。” 阿三那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他? 可笑的是,此人竟真以为这样就能活命。 天真。 第5章 仇,还没完 俞岱岩早已修成林道辰所创《裂空碎星指》,指破虚空,碎星裂石,杀他如屠犬彘。 听到张三丰亲口承诺,阿三心头大石落地。 张三丰在江湖上的信誉,无人敢疑。 他说不出尔反尔,那就一定不会。 所以——今日,他活下来了。 面对刚从重伤中恢復的俞岱岩,阿三心里稳如泰山,胜券在握。 片刻后,两人已立於场中,杀气悄然瀰漫。 “你当初用指法废我,今日我便以同样的手段,奉还给你!” 俞岱岩目光如刀,冷冷盯著阿三,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阿三却嗤笑出声,嘴角一扬:“俞三侠,武当派名头是响,可要说指法——你们还真排不上號。” “那你就睁大眼看清楚了!” 话音未落,俞岱岩暴喝一声,身形骤起,一指点出! 轰——! 指尖未至,凌厉无匹的指劲已然撕裂空气,如怒潮压境,直扑阿三面门! “以短攻长,找死!” 阿三心头冷笑,毫不示弱,立刻催动大力金刚指,掌力灌注指尖,正面硬撼! 剎那间,两道指劲轰然对撞! 可刚一交手,阿三脸色骤变。 他这大力金刚指乃是少林绝学,刚猛霸道,向来所向披靡。可眼前这一指……竟比他的指力更狠、更烈、更具压迫感!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俞岱岩口中长啸如雷,裂空碎星指全力催动—— 一指碎星! 一道狂暴无比的劲气划破虚空,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直取阿三眉心! 这一招,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简单粗暴,却致命! “退?绝不可能!” 阿三瞳孔一缩,战斗本能瞬间爆发。 他知道,此刻若退,气势一泄,大力金刚指的刚猛之势便荡然无存,从此只能被动挨打! “我不信!我苦修多年的绝技,会败给武当一门无名指法!” 他怒吼一声,眼中凶光爆闪,內力疯狂涌动,拼尽全力点出一指! 轰!!! 两股指劲狠狠碰撞,炸开一阵气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可下一瞬,俞岱岩的指劲如摧枯拉朽,直接碾碎对方劲力,余势不减,狠狠戳中阿三中指! 咔嚓——! 骨断之声清脆响起,阿三中指当场折断! 紧接著,指劲四散迸发,其余四指接连崩裂,整只手掌瞬间废掉! “啊——!” 阿三惨叫一声,强忍剧痛急速后撤。 可俞岱岩岂容他逃脱? 身影如鬼魅般追击而至,凛冽指风再度锁死阿三全身! 五指尽断,战力暴跌,阿三再难抗衡。 俞岱岩恨此人入骨,出手毫不留情! 裂空碎星指接连暴击,每一指都带著碎骨裂筋之威,狠狠点在阿三右臂! 噼啪噼啪——! 骨骼断裂之声密集如雨,转眼间,右臂已被彻底击碎,断成七八截,血肉模糊! 俞岱岩身形一旋,指尖再动,左臂同样遭劫,寸寸断裂! 紧接著,双腿、脊椎……全被逐一粉碎! 在悽厉的惨嚎中,阿三如烂泥般轰然倒地,全身筋骨尽碎,仅剩一口气吊著。 可俞岱岩仍未收手。 最后一指,直取咽喉——誓要毙其於当场! 就在此时,汝阳王阵营中猛地射出一道身影! 一名禿头中年汉子疾冲而出,掌力狂拍,欲救阿三性命! “哼!” 张三丰冷哼一声,宽袖轻挥。 一股浩瀚无匹的劲力轰然炸出,如山倾海啸,瞬间將那掌力震成齏粉,余劲直贯其胸! 噗——! 禿头汉子喷血倒飞,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而就在同一瞬—— 俞岱岩指尖劲气洞穿阿三咽喉! 阿三双目圆睁,气息断绝,当场毙命! 远处,黑暗深处。 一名身披道袍的老者匆匆赶来,却在看到张三丰出手的一瞬,猛然止步。 他眼神阴沉,略一权衡,低声对身旁弟子道: “你在这接应你师弟,不得妄动。” 隨即,他死死盯住张三丰,眼中恨意滔天: “张三丰……等老夫踏破陆地神仙之境,必回来清算当年旧帐!” 此人正是百损道人。 昔日江湖魔道巨擘,凶名赫赫,行事狠辣,惹得天怒人怨。张三丰看不过眼,亲自出手將其重创。 那一战,百损道人险死还生,只得假死脱身,仓皇远逃大元,再不敢踏足大明半步。 他对张三丰,恨之入骨。 可同时,也怕到了骨子里。 夜色如墨,张三丰隨手一掌拍出,轻描淡写,却蕴藏千钧之势。百损道人远远窥见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沉——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绝非此人的对手。 当即,他连露面的勇气都没了。 不止如此,他甚至连多待一瞬都不敢,毫不犹豫拋下自己的弟子,转身便遁入黑暗,逃之夭夭。 至於汝阳王是死是活?他根本懒得过问。 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罢了,谁会为一个权贵豁出性命? 其实,早在百损道人逼近时,张三丰便已察觉到一位大宗师的气息正疾速靠近。 这並不意外。 堂堂大元权势最盛的王爷,府中养著武道巔峰的客卿,再正常不过。 他今日亲自陪俞岱岩前来,本就是为了防著这一刻。 可让张三丰微微皱眉的是——那股大宗师气息,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便消失无踪。 就在这时,俞岱岩开口了: “师父,仇已报,我们走吧。” “老三,你说错了。”张三丰淡淡摇头,“仇,还没完。”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已如寒刃般锁定汝阳王。 被那眼神一刺,汝阳王浑身一僵,冷汗悄然渗出。 “张真人,你这是何意?” “阿三虽是动手之人,但你才是幕后主使。”张三丰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罪,同样在你。” 汝阳王脸色骤变,猛地站起,厉声喝道: “张真人!本王敬你是武道宗师,一再退让!可你別欺人太甚!” “你纵然无敌於江湖,我大元也自有顶尖高手坐镇!” 他一边怒斥,一边心急如焚地暗想:百损道人怎还不现身?! 当初那人吹嘘自己纵横大宗师境无人能敌,成了他最后的依仗。 哪知此刻,那所谓的底牌,早已脚底抹油,溜得无影无踪。 眼看援手迟迟不到,汝阳王只得压下怒火,语气放缓: “阿三已死,此事不如就此揭过,如何?” 身旁,俞岱岩也低声劝道:“师父,阿三伏诛,便算了吧。” 张三丰闻言,不置可否,只轻轻问了一句: “就这么算了,你心里,痛快吗?” 俞岱岩沉默。 仇未尽雪,心怎会畅? 可他更怕——武当因此与大元彻底撕破脸。 杀个奴才,不过是扫了王爷面子;可若动了王爷本人,那就是宣战。 从此,朝廷高手將如影隨形,武当永无寧日。 权衡利弊,他寧愿忍下这口气。 这些弯弯绕绕,张三丰一眼看穿。 徒弟越懂事,他这做师父的就越心疼。 若连这点委屈都要他咽下,那他还配当这个师父? 得罪大元?有何惧? 武当在大明境內,大元鞭长莫及。真敢派人来闹,来一个,他废一个;来十个,他灭一窝! 他张三丰一生纵横江湖,还从未怕过谁! “汝阳王,”他缓缓开口,语气淡漠,“你不杀我徒,却令人断他筋骨。今日,我也打断你的手脚筋骨,不多不少,正好扯平。” 话音落地,人已欺身而上。 汝阳王魂飞魄散,嘶声大吼: “拦住他!侍卫!全都上!阿大!鹤笔翁!还不动手!” 可这群人,在张三丰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几掌挥出,劲风横扫,眾人尽数倒飞出去,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三丰下手有分寸,伤其筋骨,却不夺命。 汝阳王见状拔腿就跑,可他那点速度,在张三丰眼里慢如龟爬。 眨眼间,就被拎了回来,像条死狗般摔在地上。 任他磕头求饶,张三丰眼皮都不眨一下,五指一扣,咔嚓数声——手筋脚筋,尽数断裂。 “老三,走。” 隨手將瘫软的汝阳王丟在一旁,张三丰拂袖转身,带著俞岱岩踏月而去,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王府眾人这才敢上前。 “王爷!”侍卫慌忙扶起汝阳王。 阿二更是急忙取出师门至宝——黑玉断续膏,颤抖著手为他敷上。 “来人!立刻向大汗稟报,让大汗为本王主持公道!我要將张三丰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汝阳王气息稍稳,立马咬牙切齿,怒吼出声。 …… 与此同时。 “师父,咱们赶紧回武当吧?” 刚踏出汝阳王府大门,俞岱岩便低声开口,眉宇间透著一丝紧迫。 他太清楚了——堂堂汝阳王被废去手脚筋脉,元廷岂能善罢甘休?一旦消息传开,整个武林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 “不急。”张三丰负手而行,神色淡然,“先去崑崙山惊神峰走一趟。你师伯托我取一件东西。” 听是师伯林道辰的吩咐,俞岱岩毫不犹豫点头: “弟子遵命。”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感嘆:“师父,师伯如今真是深不可测啊……那『裂空碎星指』,简直霸道无双!” 刚才那一战,阿三使出少林至高绝学“大力金刚指”,劲力刚猛、掌风裂石。可在他手中,却像纸糊的一般,被自己一指洞穿。 他瘫痪多年,虽经林道辰妙手重续经脉,內力恢復,但荒废的岁月无法弥补,功力比起全盛时期反倒退了一截。 可就是凭著师伯所授的指法,竟能碾压同阶高手——这等威势,怎能不让人心服口服? 他对林道辰,早已不止感激,更是由衷敬佩。 第6章 一招定输贏 张三丰闻言,目光微闪,轻嘆一声: “是啊……自从你师伯悟道之后,整个人脱胎换骨,武学一日千里,仿佛踏入了另一个境界。” “不过,这也是他应得的。几十年如一日苦修不輟,从未懈怠。如今锋芒初露,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两人话音落下,身影渐行渐远,隱入苍茫夜色。 武当山,天柱峰顶。 林道辰独立悬崖之畔,背负双手,静观云海翻涌。 脚下绝壁千仞,怪石横生;眼前群峰叠翠,雾气蒸腾。云捲云舒之间,仿若天地呼吸,自有其律。 他凝望著那一缕缕升腾的白雾,心神渐与自然相融。 【你观云雾变幻之理,顿悟天地流转之机,创出绝世轻功——腾云步。】 一道系统提示浮现,林道辰却神色不动,依旧佇立原地,体悟著灵气在周身经络中游走的轨跡。 忽然—— 高空传来一声悽厉鹤唳! 他眸光一闪,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雪白身影自九天急速坠落,羽翼染血,竟是一只中箭重伤的白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算你命大。” 心念一动,真气奔涌,脚尖轻点,整个人如浮光掠影般腾空而起,宛若御风而行,瞬息迎上。 一式混元太极·揽雀尾,柔劲流转,將下坠之势尽数化解,轻轻將白鹤揽入怀中。 落地后,他抱鹤直入藏经阁,施针用药,七日不眠,终將其从鬼门关拉回。 待白鹤伤愈欲飞,却不肯离去,绕其身侧盘桓低鸣,似有灵性。 林道辰一笑,也不强求,任它留於身边,权当一只灵宠相伴。 至於新创的“腾云步”,他也毫不吝嗇,悉数传授宋远桥等人。 …… 大元与大明交界之地,元境一侧。 有一雄关名曰连山关,乃正道通往大明的咽喉要道。 数日前,一人踏月而来,气势如渊,震慑四方。 正是大元第一高手,江湖公认的巔峰大宗师——魔宗蒙赤行。 他在此驻足,只为等一人。 等的人,正是张三丰。 所为何事?自然是为了汝阳王之辱。 儘管黑玉断续膏及时续筋接骨,保住了汝阳王的性命,但此等奇耻大辱,岂能不了了之? 大元可汗亲下令,请蒙赤行出手,务必为朝廷夺回顏面。 蒙赤行懒得满江湖追杀,索性以最狂傲的方式宣战—— 他在连山关立帖约斗,命元军广发榜文,遍传江湖。 他篤定:以张三丰的身份地位,绝不会避战不出。 这一战的消息,如同颶风席捲武林。 无数江湖人闻风而动,纷纷涌入连山关,只为亲眼见证—— 两大宗师,究竟谁主沉浮? 一个被誉为大元王朝的顶尖强者,一个被无数江湖人奉为大明武道之巔的存在。 两位旷世高手对决,这等震撼武林的大事,谁肯错过? 这一日。 端坐於连山关城楼之上的蒙赤行忽然起身,目光如电,望向远方地平线。 两道身影正踏步而来,从容不迫——正是张三丰与俞岱岩。 哗啦! 守军见状顿时骚动,纷纷涌上前围拢。 “退下!” 蒙赤行一声低喝,声若雷霆,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寻常士卒,岂能近身两大宗师?这般举动,不过徒增笑柄罢了。 转眼间。 张三丰师徒已登临城楼。 下方围观的江湖豪客顿时炸开了锅。 “来了!张真人真的来了!” “今日真是开眼了,竟得亲睹两大王朝第一人的巔峰之战!” “你说谁能胜?” “当然是张真人!” 说话的是大明群雄,语气满是篤定。 可大元这边哪肯服气?当即有人冷笑反驳: “魔宗大人纵横天下未尝一败,何来胜负之疑?” 霎时间,南北江湖唇枪舌剑,吵作一团。 城楼之上。 蒙赤行凝视张三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就知道,张真人不会避战。” “您之威名,我仰慕已久。今日能与您交手,实乃毕生所愿。” 他之所以应战,既是为了报答大元多年来对他修行之路的支持,更是因为对手乃是张三丰。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武道才是唯一追求。与绝代天骄交锋,才有可能窥见那一线突破之机。 张三丰亦淡然一笑,拂袖而立: “魔宗相邀,贫道自当赴约。您的名字,纵隔千里,也早已如雷贯耳。” 此前离开汝阳王府后,他携俞岱岩深入崑崙惊神峰翠谷,终寻得《九阳真经》。 刚出深山、踏入尘世不久,便听闻蒙赤行挑战之事。 对此,他只回了一个字:战。 堂堂武当掌教,大明武道泰斗,面对同阶强者的邀斗,岂有避而不接之理? 听罢张三丰回应,蒙赤行笑意更深: “张真人果然痛快!” “今日一战,不论输贏,我以『魔宗』之名担保——你可安然离去,无需顾虑生死之外的事。” “可是,魔宗大人。” 身旁的连山关守將低声提醒,“大汗有令,务必留下张三丰。” 蒙赤行眸光微闪,语气却冷如冰霜: “大汗那边,自有我交代。你,不必多言。” “是……魔宗大人。” 守將噤声退下。 蒙赤行在大元地位尊崇至极,连当今大汗都曾拜其门下。 区区边关將领,怎敢违逆? 对於这番承诺,张三丰心中略感意外。 此人虽出身魔道,气度却不失豪雄。 不过这份保证,在他眼中不过是锦上添花。 真要走时,天下谁能拦得住他一步? 隨即,城楼上所有人均被遣退,唯余两人对立场中。 剎那间,楼下喧囂戛然而止。 方才还爭执不休的江湖群雄,此刻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城楼中央。 轰——!!! 同一瞬。 张三丰与蒙赤行同时催动真气。 剎那之间 张三丰衣袍猎猎鼓胀,一股浩瀚无边的气势冲天而起,仿佛撕裂苍穹! 对面,蒙赤行周身气息翻涌,如同深渊巨兽甦醒,威压逼人。 二人尚未出手,气势已然碰撞,虚空似都在颤抖! 更可怕的是,就在气机交匯之际,蒙赤行双目骤然爆射寒光! 一道无形的精神之力如潮水般席捲而出,直扑张三丰心神! 那目光如有实质,宛如千钧重锤,一次次狠狠砸进张三丰的心海深处! 须臾之间。 张三丰竟生出一丝错觉——冥冥之中似有声音低语:此战,你必败无疑。 “好一个將精神凝成实质的《藏密智能书》!” 张三丰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 张三丰话音一落,语气如霜雪般清冷: “可惜,对贫道无用。” 剎那间,他体內纯阳无极功轰然爆发,双目精光暴涨,宛若雷霆撕裂长夜,神意如渊,岿然不动。 这一生,他歷经无数血战,道心早已铸成金刚不坏,岂会为蒙赤行这点精神侵扰所动? 蒙赤行瞳孔微缩,见精神压迫无效,却不恼反喜。 张三丰若真轻易可制,又怎能称得上天下共尊的“张真人”? “好!不枉我在此苦候数日——今日,你终於是我心中真正的对手!” 声落脚动。 一步踏出,天地似为之震颤。 下一瞬,他人已掠至张三丰身侧丈內,拳势如龙,悍然轰出! 那一拳,无招无式,唯有一力破万法的霸道。拳劲所至,虚空竟如帛裂,笔直地被剖开一道漆黑缝隙。 更骇人的是,如此惊世一击,竟无声无息——没有罡风呼啸,没有气浪翻腾。所有力量尽数凝聚於一线,仿佛连空气都被彻底驯服。 真正的大行家,出手便知分量。 张三丰神色微凝,不敢有丝毫轻忽,当即施展出最强绝学——林道辰所创之混元太极拳。 轰!!! 双拳划圆,轨跡玄奥莫测。 须臾之间,虚空中似有太极图缓缓旋转,黑白流转,阴阳相生。 当那毁天灭地的一拳撞上太极虚影,顿时如同巨浪撞上深谷,滔天劲力竟被悄然引偏、卸尽,消於无形。 “好!张真人果然名不虚传!”蒙赤行仰天长啸,战意冲霄。 双拳再起,攻势如狂风骤雨,一拳强过一拳,一势猛过一势,整段城墙都在震盪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三丰淡然一笑,拳走圆融,以不变应万变,混元太极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动的屏障,將所有狂攻尽数化解。 转眼之间,二人已交手十余回合。 两位绝世宗师疾如鬼魅,城楼下群雄只觉眼前两道残影交错闪掠,根本无法捕捉其形。 他们的目光,早已跟不上这等层次的对决。 唯有不断崩碎飞溅的墙砖,才让人勉强判断出战斗所在。 虽看不清细节,却无人移目半分。 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足以令人热血沸腾。 此等武道巔峰之爭,招招蕴含天地至理,式式皆是生死博弈,哪怕一丝片段,也值得毕生回味。 城墙之上,蒙赤行越打越心惊。 他本已高估张三丰,却不料现实远胜想像。 尤其那套混元太极拳,圆转如意,柔中藏锋,任他拳势如何刚猛暴烈,皆被轻轻一带,化於无形。 而一旦反击,总能精准切入他招式间隙,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蒙赤行心念电转,战意陡然攀至顶点。 眼中寒光一闪,他猛然收势,沉声道: “张真人,缠斗无趣,不如——一招定输贏!” 语毕,他身躯微俯,双臂內旋,如抱日月。 轰隆!!! 一股螺旋状的恐怖气柱自掌心炸出,挟著山崩海啸之势,直扑张三丰面门。 此乃毕生功力之所聚,威能之强,堪称毁城灭垣! 第7章 破境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气柱甫现,狂风倒卷,城墙砖石纷纷爆裂,碎块簌簌坠落,下方观战之人惊叫四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张三丰亦动了。 双拳在空中划出一道浑然天成的弧线。 轰!!! 一道黑白交融的拳劲破空而出,如阴阳交匯,乾坤逆转,正面迎向那道毁灭气柱。 其实,他大可用混元太极的卸字诀避其锋芒。 但他没有。 既然蒙赤行要决生死於一瞬,他张三丰,又岂会退让? 混元太极之道,不止於守。 以柔克刚,不是永远示弱。 该爆发时,它亦可刚猛无匹,震碎山河! 拳风撕裂长空,罡气如龙,在虚空中划出两道深不见底的裂痕,猛然对撞! 轰——!!! 一声炸响,震得天地变色。 城楼下围观的江湖客耳膜剧痛,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被雷霆劈中。 以碰撞点为中心,狂暴的余波如怒海掀涛,化作无数道毁灭洪流,横扫四方。 烟尘滚滚,碎石飞溅。城墙之上,青砖崩裂,瓦砾簌簌坠落,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坑洞接连浮现。 这本是大元王朝引以为傲的坚城,此刻却在两位绝世高手的交锋下颤抖呻吟。 城下眾人急忙后撤,闪避落石,脚步未稳,目光却死死盯住上方。 胜负如何?无人敢眨眼。 片刻后,尘埃落定。 城墙之上,两道身影重新显现。 张三丰立於风中,道袍飘然无损,气息沉稳如山,仿若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与他毫无瓜葛。 反观蒙赤行,面色苍白如纸,黑袍多处撕裂,气息起伏不定,已然受创。 胜负,一目了然。 “张真人神功盖世,我败了。” 蒙赤行坦然开口,不拖泥带水。 “承让。” 张三丰微微頷首。 虽早已料到结果,但亲耳听闻认输之言,下方人群仍是一阵骚动。 大明江湖人士扬眉吐气,脸上生光;大元一方则神情黯淡,沉默不语。 “今日真人所施展的拳法,不知可有名称?” 蒙赤行再度发问,语气肃然。 那一招一式,圆转如意,暗合天道,堪称旷世奇学。 “混元太极拳。” 张三丰答。 “好一个混元!当真是妙至毫巔!”蒙赤行由衷讚嘆,“张真人武道通玄,竟能创出如此神技,实乃当世奇才!” 张三丰摇头轻笑: “此拳非我所创,乃我师兄林道辰所传。” 蒙赤行瞳孔微缩,惊疑道: “师兄?武当还有这等人物?为何江湖从未听闻其名?” “我师兄不过武道二品,且一心问道,不涉纷爭,故而隱於世间。” 张三丰语气平静,却透著敬重。 “可惜……可惜啊!”蒙赤行嘆道,“如此天资,若专修武道,必成一代宗师。竟甘於寂寞,令人扼腕。” 顿了顿,他又正色道: “今日一战,让我窥见一线天机。陆地神仙之境,不远矣。” “待我踏破此关,必再上武当,与真人分个高下。” “贫道静候魔宗驾临。” 张三丰淡然一笑,转身跃下城墙,携俞岱岩飘然而去。 有蒙赤行在场,元军不敢阻拦,任其离去。 城头之上,蒙赤行负手而立,目光深远。 他侧首问身旁一名身披紫红华服、气势迫人的雄伟男子: “斑儿,为师方才一战,你可看出些什么?” 此人正是他亲传弟子——魔师庞斑,大元百年不出的武道妖孽。 听得师父问话,庞斑眸光一闪,沉声道: “获益匪浅。大宗师之门,已在我眼前。” “哈哈哈!好!好一个眼前!” 蒙赤行仰天大笑,心头阴霾尽散。 败又如何?他虽落子一局,却看到未来江山易主的影子。 此子能修成《道心种魔大法》,天赋逆天,来日成就,必將凌驾於他之上! 就在此时。 人群深处,百损道人盯著张三丰远去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 杀意曾起,终又压下。 即便张三丰刚经歷大战,他也毫无胜算。 当年被一掌轰飞、几乎丧命的画面,至今歷歷在目。 十几年过去,那份恐惧,依旧刻骨。 没有十成把握,他不敢动。 上次活下来,已是老天开眼。 万一失手,张三丰绝不会给他第二次逃命的机会。 “再等等,等我神功大成,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再亲手了结这笔旧帐!” 百损道人死死盯著张三丰远去的背影,眼中怨毒如刀,心底冷声发誓。 隨著围观群雄四散离去,张三丰大战蒙赤行的消息如同狂风过境,迅速席捲江湖。 一战成名,武当威名再攀巔峰。 …… 数日后。 张三丰携俞岱岩返回武当山。 宋远桥等人接到消息,立刻赶来拜见。 寒暄几句后,张三丰目光扫过眾弟子,眼中精光一闪,欣然点头: “不错!为师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並未荒废,个个气息沉凝,修为精进不小。” 宋远桥等人相视一笑,皆有得色。 “师父,我已破境。”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气势自宋远桥体內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老大,你入宗师了?” “哈哈哈,好!太好了!” 刚回山就听见这等喜讯,张三丰心头一震,眉飞色舞。 可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 “师父,我也破境了。” 俞莲舟一步踏出,宗师威压铺天盖地。 “师父,我也成了。” “师父,我也突破了。” “师父,我也是。” 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接连开口,气势节节攀升。 其中张松溪与殷梨亭,双双从武道二品跃入一品;莫声谷更是一举跨过三品门槛,登临二品之境。 这一幕看得张三丰和俞岱岩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他们才走一趟,武当山就变成修炼圣地了? 破境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宋远桥没卖关子,直接取出一本古朴秘籍,双手奉上:“师父,您和三师弟前脚刚走,师伯便创出一门惊世內功。我们正是靠它突飞猛进。” 张三丰接过一看——《混元太极功》。 只翻了一页,他整个人便沉浸其中,眼神炽热,仿佛发现了无上至宝。 宋远桥轻咳两声:“师父,您回来了,是不是该去藏经阁……跟师伯打声招呼?” “哦!对对对!” 张三丰猛然回神,赶紧收起秘籍,转身便走。 “师父,等等!” 俞岱岩连忙追上。 来到藏经阁,见到林道辰,张三丰第一件事便是取出《九阳真经》,双手递上: “师兄,你要的《九阳真经》,带回来了。” “辛苦师弟。” 林道辰接过,神色平静。 俞岱岩紧隨其后,躬身致谢。 张三丰隨即简述此行在大元王朝的经歷。 听完,林道辰微微一笑: “恭喜师弟,击败蒙赤行,名动天下,声望必將再进一步。” “师兄別取笑我了。”张三丰摆手,“我虽不像您一心求道,但这些虚名浮利,还真看不上眼。说实话,蒙赤行不愧是大元第一高手,若非您传下的混元太极拳,我今日想贏他,难如登天。” “再说——”他语气一顿,感慨道,“我前脚刚走,您后脚就创出《混元太极功》,让老大他们一个个接连破境。这份天资,才是真惊人!比起我教的那套《纯阳无极功》,简直高下立判!” “这攻法若流传出去,江湖怕是要杀疯了。” 他由衷讚嘆。 林道辰淡然一笑,並未推辞。 这份讚誉,他受得起。 片刻沉默,张三丰忽然正色,开口问道: “师兄,能不能用天机术算一算老五的下落?” 有了上次寻《九阳真经》的经歷,他对林道辰的推演之术已是深信不疑。 每一步,皆如掌中观纹,分毫不差。 如今张翠山失踪多年,他终於想到了这位通晓天机的师伯。 林道辰略一闭目,片刻后睁开,淡淡道: “翠山师侄安然无恙,几年之內,自会归来,不必担忧。” 冰火岛孤悬海外,位置难寻,寻常手段根本无跡可寻。 反正张翠山一行人没出武当山之前,命都硬得很,犯不著专门派人去找。 听林道辰这么一说,张三丰也彻底安心了。 只要人活著,啥都不是事。 刚走出藏经阁,俞岱岩就按捺不住,立马凑上来:“师父,《混元太极功》您也翻得差不多了,给我瞅瞅吧。” “滚去跟老大要一本新的!这本我还要细嚼慢咽。对了,替我传个话——我要闭关了,武当上下,全交给他管。” 几句话就把俞岱岩打发走,乾脆利落。 张三丰一路走,一路盘算《九阳真经》的奥义,早已有所触动;如今再得《混元太极功》,更是如鱼得水。他心里清楚,是时候沉淀一番,把这两门绝学融会贯通。 搞不好,这一关下去,就能踏破那层天窗,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明白了,师父。”俞岱岩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两人就此分道扬鑣。 张三丰径直入关,潜心悟道;俞岱岩则顺利从宋远桥手里接过一本崭新的《混元太极功》秘籍。 第8章 《长生诀》 光阴似箭。 当年张三丰与蒙赤行那一战的余波,仍在江湖上持续震盪。 武当声望如日中天,四方豪杰、慕名而来者络绎不绝。拜师的、求见的、观光的,几乎要把武当山门槛踩塌,整座山热闹得像开了市集。 可这一切喧囂,半点也没扰到林道辰。 他依旧稳坐藏经阁深处,手中捧著张三丰带回的《九阳真经》,一页页细读,一章章体悟,身旁堆满了武当歷代珍藏的道藏典籍。 宋远桥早有安排,直接將藏经阁周边划为禁地,閒人免进,只为护他清净。 “先以心驭身,顺人而不隨己;后以身由心,主己仍应人。由己则滯,从人则活。能从人,则手上知劲分寸,称其力之轻重,分毫不差;衡其势之长短,毫髮无误。进退之间,处处契合,功愈久而技愈精。” “……” “呼吸吐纳,合九阳之气,抱一守元,涵养本源……” 林道辰低声诵读,目光如炬。 这《九阳真经》,果真是金系武侠世界中的顶尖神功,字字珠璣,句句含机,稍一琢磨,便觉灵台清明。 【你深入研读《九阳真经》,参透至阳法则,自创武学:大日焚天掌。】 念头微动,林道辰提笔疾书,將新创掌法誊写成册,隨即唤来道童清风: “把这个交给远桥师侄。” “是,老爷。”清风双手接过,快步离去。 小童离开后,林道辰再度拾起《九阳真经》,继续沉浸其中。 一套掌法?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副產品罢了。 他的目標,从来不是什么武林至尊,而是那縹緲却真实的仙路。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又是数日。 隨著对《九阳真经》理解不断加深,林道辰对“至阳”之道的把握愈发通透。 与此同时,他也一头扎进武当藏经阁的浩瀚典籍之中,逐本翻阅,昼夜不息。 “元神为性,乃精气之主。因其无形无相,变化莫测,灵通无碍,故谓之神。神安则精固,精固则气聚,气聚则丹成——此皆先天之妙用也……” 这一日,他缓缓合上手中的《玄肤论·元精元气元神论》,眸光微闪。 【你精读道藏五十部,洞悉天地灵气运行之律,结合至阳法则感悟,在采玄引灵诀基础上推演成功,创出全新法诀:纯阳化灵炼气诀。】 心念一动,林道辰运转新诀。 剎那间,周身气机流转,虚空中的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纷纷涌入体內。 更关键的是——他竟能截留这些灵气,並炼化为纯粹灵力,存於经脉之中! 至此,他已经真正具备了踏上修仙之路的根基。 然而片刻之后,他却轻轻摇头,收回攻法。 道藏有言: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天地因阴阳交泰而万物化育。 眼下这门“纯阳化灵炼气诀”,虽强,却偏於极端,不够圆满。 现在时间尚长,不必急於一时。 与其仓促启程,不如再等等——等更多感悟涌现,等逆天悟性再次爆发,推演出更契合本心的无上仙法。 而要激发出那种灵光乍现的顿悟,唯一的办法,就是—— 继续读书。 林道辰静心凝神,伸手又抽出一部典籍,翻开第一页,目光沉入字里行间。 另一边。 武当山,大殿深处。 除了一直下落不明的老五张翠山,其余六位侠士尽数列席。 宋远桥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诸位师弟,如今江湖沸沸扬扬,传言道门至宝《长生诀》现世,藏於大隋扬州城。各路豪强已纷纷动身南下,我武当是否也该派人走一遭?” 此言一出,殿內空气骤然凝滯。 《长生诀》三字如雷贯耳——道门无上秘典,大隋四大奇书之一,传为黄帝之师广成子所遗,內蕴长生真意,谁不心动? 片刻沉默后,张松溪率先发声:“大师兄,依我看,此事不宜插手。所谓长生,虚妄难测,多半是流言蛊惑人心。眼下群雄云集,扬州必成血雨腥风之地。武当清誉多年,何必捲入这趟浑水?”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退一步讲,就算夺到手,也是块烧红的烙铁,捧不得,放不下,只会引来无穷后患。” 宋远桥微微頷首。 他素来稳重持局,对张松溪所言深以为然。 可话音未落,俞莲舟却冷声反驳:“二师兄以为,正该出手。若能將《长生诀》迎回武当,宗门声望必將再攀巔峰!” “对!二哥说得痛快!”莫声谷猛地站起,眼中战意翻腾,“有师父在,何惧纷爭?谁敢来武当撒野,打断他的腿便是!” 年轻气盛,语出如刀。 紧接著,俞岱岩与殷梨亭也各执一词,一主爭,一主避,意见分明。 七人之中,竟是四分五裂。 宋远桥眉心微蹙,权衡利弊之际,俞岱岩忽然提议:“大师兄,不如去问一问师伯林道辰的意思?师伯日日研读道藏,参悟天机,若《长生诀》真有玄机,或许对他也有助益。” 这话一出,眾人皆觉有理。 他们受林道辰恩惠极多,虽对方从不索报,但若有事能为其效劳,谁不愿倾力而为? 念头落地,宋远桥当即起身,直赴藏经阁。 阁中灯火未熄。 林道辰正倚案翻卷,见宋远桥进来,抬眼一笑:“可是为《长生诀》而来?” 宋远桥一怔,隨即躬身:“正是。不知师伯对此物……” “此书有趣。”林道辰轻抿一口茶,眸光微闪,“或可助我参透阴阳流转之机。既是所需之物,便让莲舟下山一趟,替我取回来吧。”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让人去买包茶叶。 旋即又道:“书在扬州石龙武场主人石龙手中,让莲舟直接去找他要便是。” 宋远桥心中瞭然。 张三丰闭关之后,俞莲舟已是武当第一高手,派他出马,稳妥至极。 至於林道辰为何知晓《长生诀》下落?他並不惊讶。 当年张三丰便提过,这位师伯精通天机推演,洞悉风云变幻,区区一本秘典踪跡,岂会看不穿? 不多时,宋远桥寻到俞莲舟,转达命令。 俞莲舟听罢,眼神一凛,未发一语,转身整装,当夜便踏出山门,直奔大隋而去。 数日后。 月黑风高,扬州城门悄然落下。 俞莲舟一路疾行,衣袍染尘,却毫不停歇,进城不过盏茶功夫,已朝石龙武场疾驰而去。 此时—— 石龙武场,练功房內。 烛火摇曳,杀气暗涌。 禁卫总管宇文化及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对面的石龙,声音如冰:“石兄,念在同出江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长生诀》,留你全尸。若再执迷不悟……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他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在他眼里,这所谓的“扬州第一高手”,不过土鸡瓦狗。 面对威胁,石龙冷笑一声,眼中竟无半分惧色:“宇文大人咄咄逼人,就不怕我一把火烧了这《长生诀》,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宇文化及轻笑一声,语气里透著讥誚: “《长生诀》是玄金丝织就,遇水不沾、逢火不灭。若真能被石兄毁了,那也就不叫《长生诀》了。” 话音落下,石龙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他知道,这话半点不假——那本秘典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摧毁之物。 “现在怎么办?” 念头急转间,杀机已至。 就在他心神微动的剎那,宇文化及骤然出手! 一拳隔空轰出,毫无徵兆! 轰——! 凛冽拳意撕裂空气,直贯而来。原本酷暑难耐的夏日,竟因这一拳骤然降温,寒气瀰漫,屋內仿佛化作冰窟。 “宇文阀绝学——冰玄劲。” 石龙瞳孔一缩,神色凝重至极。 他早有耳闻,宇文化及是继宇文伤之后,第二位將冰玄劲练至大成之人。如今亲歷其威,才知传言丝毫未夸大。 心念电闪,手上却毫不迟疑。石龙暴提內力,双掌合劲,反手一拳轰出! 砰!!! 两股真气在半空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可下一瞬,宇文化及的拳劲如寒潮破堤,摧枯拉朽般碾碎他的防御,余势不减,直逼胸口! 太快了!快得避无可避! 石龙咬牙催动全身功力,硬生生將真气灌注体表。 轰!!! 衣袍瞬间鼓胀如球,整个人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 砰!!! 拳劲命中,地面以他立身之处为中心,轰然炸裂!桌椅尽数粉碎,木屑四溅如雨。 可他仍站著,纹丝未退。 宇文化及冷冷一笑,语气淡漠: “石兄,何苦强撑?” 话落剎那,石龙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冰玄劲……果然名不虚传。”他抹去嘴角血跡,脸色铁青。 一招交锋,胜负已分。他知道——自己,远非对手。 不能再硬拼,必须逃! 眼中寒光一闪,杀意与退意交织。 宇文化及目光扫来,似已洞悉一切,声音平静却如判官宣判: “別想了,外面已被大隋禁卫围死,你,走不了。” 石龙心头一沉。 那些禁卫虽不足为惧,但若联手布阵,足以拖住他一时片刻——而这,正是致命的一瞬。 战机稍纵即逝。 宇文化及腾身而起,身形如鹰隼掠空,直扑石龙! 第9章 想跑?没门! 人在半空,第二拳已然轰出! 轰——!! 寒气暴涨,整间屋子仿佛结出冰霜。拳劲裹挟极寒之力,同时牵引四周气流,形成四面气墙,从天而降,將石龙彻底封锁! 避无可避! 石龙怒吼一声,体內真气奔涌如江河倒灌,双掌推出,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推山掌! 轰!!! 拳掌相击,虚空震盪。 可只是一瞬,石龙便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 宇文化及眼神冷厉,脚尖一点地面,身形暴射而出,竟在空中追上石龙,再度挥拳! 石龙骇然,强行提气,试图扭身闪避。 但——晚了! 噗!!!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鲜血狂喷,整个人狠狠砸落地面,尘土飞扬,久久无法动弹。 重伤! “蠢到极致。给你活路偏不要,非要往死路上走。” 宇文化及冷笑,隨手又是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寒意刺骨,直取石龙性命。 “完了……” 石龙眼中闪过绝望。 重伤之躯,如何接得住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突兀出现,挡在他身前,一拳迎上! 砰!!! 拳劲对撞,气浪翻滚,两股力量轰然抵消! “谁?!”宇文化及眸光一寒,沉声喝问。 “武当,俞莲舟。” 来人声如沉钟,踏步而入。 正是刚抵石龙武场的俞莲舟。 名如惊雷,影动四方。 武当虽立於大明,威名却早已横扫诸朝。 武当七侠之名,宇文化及也略有耳闻。 “原来是武当俞二侠,不知今日驾临,所为何事?莫非是要插手我大隋內务?” 宇文化及开口,语气冷峻。 他压根没问外面那些禁卫的下场——死几个螻蚁,何足掛齿。 俞莲舟未答,目光一转,落在身后的石龙身上: “石场主,交出《长生诀》,我保你活过今日。” 石龙眉头微皱:“俞二侠,武当乃名门正派,难道也要行强取豪夺之举?” “自然不会。”俞莲舟淡淡道。 “但若你命丧当场,《长生诀》便成无主之物——届时,谁抢到归谁。” 石龙冷笑:“我在大隋也听过武当七侠急公好义、光明磊落,可眼下这般行事,未免有辱清名。” 俞莲舟眸光不动:“不必激我。江湖虚名,不过浮云。我行事,只凭本心。” 石龙心头一震。 这点小心思,竟被一眼看穿。 天真了,真是天真。 他哪里知道,俞莲舟从来不是那种迂腐仁义的“大侠”。 该讲义气时,他两肋插刀;该下狠手时,他绝不留情。 单看那自创的“虎爪绝户手”——专扣腰眼,断人香火,招招见血封喉,便可知此人手段何其凌厉。 一旁的宇文化及也终於明白其来意,当即冷喝: “俞二侠!《长生诀》乃陛下亲点之物,你们武当,真要与我大隋为敌?” 俞莲舟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大元我们都未曾惧过,何况一个將倾的破落王朝?” 这一路走来,大隋內忧外患,风雨飘摇,他早已洞若观火。 宇文化及脸色骤寒,冷冷吐出一字: “哼。” “既然俞二侠如此托大,待会儿倒要见识见识,武当高招究竟有多高。” 话音一落,他转向石龙,杀意隱现: “石龙,把《长生诀》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俞莲舟静立原地,不言不语,只等石龙抉择。 无论如何,今日这《长生诀》,他必须带回—— 为师伯林道辰。 昔日受恩如山,如今区区一事都办不成,他还有何顏面见人? 石龙心中长嘆。 局势已明。 《长生诀》,保不住了。 现在的问题是:交给谁? 答案,其实也不难猜。 宇文化及带人屠了他武场上下,血债纍纍,仇深似海,他怎么可能把宝典拱手送敌? 再者,论可信度,俞莲舟更胜一筹。 方才交手之际,宇文化及明明占优,却两次偷袭得手——这般行径,人品可见一斑。 今日说饶他性命,明日未必不反手灭口。 可……俞莲舟,真能抗衡宇文化及吗? 这才是石龙真正担忧之处。 他已领教过,宇化及身为宇文阀第二高手,確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 而江湖传言,俞莲舟不过武道一品。 差了一个境界,胜负难料。 石龙心念电转,权衡利弊。 最终,他咬牙押注。 “俞二侠,我把《长生诀》给你——你真能护我周全?面对一位宗师,你也敢担保?” 俞莲舟神色平静,声音却如铁铸: “武当之人,一诺千金。” “至於宗师……”他缓缓抬眸,气势轰然爆发—— 一股磅礴如渊、镇压八方的宗师威压,席捲全场。 空气凝滯,地面微颤。 石龙瞳孔一缩。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 “原来……俞二侠,早已踏入武道宗师之境。” 他听说前些日子,武当掌教张三丰一战击溃大元第一高手魔宗蒙赤行,强势镇压同阶,威震天下。 那俞莲舟既是张三丰亲传弟子,自然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俞二侠,请接《长生诀》。” 石龙从怀中取出古卷,郑重递出。 一旁的宇文化及眸光陡冷,脸色瞬间沉如寒铁。他並未立刻动手抢夺,只是冷冷盯著石龙,声音森然: “石兄,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我本给你留了活路,可惜你不识抬举。你以为,他真护得住你?宗师之间,也有云泥之別!” “一个刚踏进宗师门槛的新人,也配与我爭锋?” 宇文化及傲气冲天,眉宇间儘是不屑。 他踏入宗师之境已有多年,修习宇文阀至高秘典《冰玄劲》,自认同阶无敌。 江湖虽盛传武当七侠威名,但在他眼里,俞莲舟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小辈。 真正让他忌惮的,唯有张三丰一人。 “俞二侠,”他目光转向俞莲舟,语气淡漠,“念在张真人面上,只要你此刻交出《长生诀》,我可放你全身而退。” 俞莲舟轻笑一声,负手而立:“宇文总管,若你现在转身离开,我倒可以饶你一命。” 此言一出,宇文化及脸色彻底阴沉。 “哼!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人已暴起! 轰——! 一拳轰出,狂暴劲气撕裂空气,虚空炸裂,划出一道漆黑裂痕。 拳风裹挟刺骨寒流,剎那间冻结屋內气息,寒潮翻涌,如冰河倒灌,直扑俞莲舟面门! 这一击,毫无保留,杀意凛然。 “宇文阀的冰玄劲?” 俞莲舟眼神微凝,旋即战意沸腾。 体內《混元太极功》轰然运转,一步踏前,单掌推出! 轰隆! 炽烈掌劲破空而出,热浪席捲,宛如炎龙腾起。 冰冷寒潮遇之即融,拳劲未至,已被焚灭大半。 两股真气对撞剎那,俞莲舟浑厚如渊的內力猛然碾压而下,炽热掌力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击碎寒冰拳劲,余势不减,直追宇文化及本体! 宇文化及瞳孔骤缩,脚下急转,身形疾退,堪堪避过掌风。 砰!!! 地面被掌劲轰穿,焦黑巨坑赫然出现,热气蒸腾。 还不等他稳住身形,俞莲舟已然欺身而上,掌影再起,烈焰般的掌风再度压来! 宇文化及心头一凛,不敢硬接,立即施展身法游走,欲寻隙反击。 谁知俞莲舟如影隨形,步法飘忽如云,似天上流霞,无跡可寻。 正是林道辰所创绝世轻功——腾云步! 內力雄浑、掌法精妙、身法通神,三者合一,俞莲舟如猛虎下山,攻势连绵不绝,打得宇文化及节节败退,狼狈闪躲。 石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这局面,完全超乎预料! 他原以为,俞莲舟即便能胜,也该是一场苦战,险胜收场。 谁料竟是——全面压制,碾压之势! “不愧是武当张真人门下高徒!此等修为,当真惊世骇俗!” 石龙心中震撼难平。 无论是那焚天煮海的掌力,还是那出尘绝跡的步法,皆已臻化境,令人嘆为观止。 武当之名,果然冠绝大明江湖,底蕴深不可测! 而身处战局中心的宇文化及,內心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 这俞莲舟入宗师之境远晚於他,內力竟如此磅礴? 殊不知,俞莲舟所修乃林道辰亲手所创的无上攻法《混元太极功》,內力之深厚,早已凌驾寻常宗师之上。 “此人不可力敌……待我召集帮手,日后再攻武当,夺回《长生诀》!” 宇文化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退意已生。 俞莲舟內力比他浑厚不说,掌法更是裹挟著焚天灼地的热浪,正好死死克制住宇文阀的冰玄劲。 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宇文化及向来果决,念头一转,立即抽身暴退——借著被掌风震开之势,猛地拧身冲向窗欞,意图破窗脱身! “想跑?没门!” 俞莲舟眸光一寒,身形如电掠空,脚下似踏云而行,后发先至,瞬息间已拦在窗前,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轰!!! 封住去路的剎那,俞莲舟毫不迟疑,掌势再起—— 一掌拍出,狂焰怒卷,炽烈掌劲如烈日坠世,摧山裂地般轰然压下! “糟了!” 宇文化及万万没料到对方追击竟如此迅猛,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变招闪避。 生死一线,他只能强行提气,凝聚残存真元,一拳迎上! 砰!!! 拳劲瞬间崩碎,俞莲舟的掌力如洪流碾过,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一口鲜血喷出,宇文化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发出沉闷撞击声。 第10章 叩开修仙之门! “俞二侠高招,我认栽。” 他挣扎著撑起身子,脸色惨白,却仍强撑著抬头看向俞莲舟,低声道。 稍顿,又问:“刚才那掌法……是何名堂?” 若非那掌法属性刚好剋死他的冰玄劲,他不至於败得这般乾脆。 “大日焚天掌。” 俞莲舟淡淡吐出四字。 “好一个大日焚天……当真霸道!”宇文化及苦笑一声,隨即道,“令师张真人不愧为大明第一武道宗师,竟能创出如此焚尽八荒的绝学。” 俞莲舟摇头:“此掌非法出自家师,乃是我师伯所创。” “你师伯?”宇文化及瞳孔一缩,满脸惊诧,“武当除张真人外,还有这等人物?莫非另藏一位大宗师?” “师伯並不习武,也不喜武。”俞莲舟语气平静,话锋一转,冷声问道,“宇文总管,可有遗言?” 宇文化及心头一紧,立刻开口:“俞二侠!我可是宇文阀嫡系,大隋禁卫总管!杀我,后果你担得起吗?《长生诀》你已到手,今日之事不如作罢——我可立誓,绝不泄露半句!” 他嘴上说得硬气,实则满心求生。至於《长生诀》,岂会轻易放手?此刻示弱低头,不过缓兵之计。 紧接著,他又激將道:“以武当七侠的名头,难不成真要赶尽杀绝?江湖人听了,岂不齿冷?” 算盘打得响亮,可惜——他碰上了俞莲舟。 换作宋远桥等人,或许念其身份,网开一面。可俞莲舟不是心软之人。 他冷冷道:“我不信你。” 宇文化及在朝中声名狼藉,阴狠毒辣,人尽皆知。赌他守诺?不如赌命。 更何况,武当有张三丰坐镇,本就不惧事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一杀,早就在他动念之初,便已註定。 见俞莲舟杀意如铁,宇文化及脸色彻底灰败。 “既然你要我死——那就一起下地狱!” 他猛然暴喝,疯狂催动全身內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俞莲舟! 生死关头,他拋却杂念,全力催动冰玄劲秘法,气势竟比未伤之时更胜三分! 然而俞莲舟一眼看穿——这是迴光返照式的搏命反扑,撑不了多久。 他若想贏,只需避其锋芒,待其力竭,便可轻鬆斩杀。 但他不屑那么做,也没必要。 ——大日焚天! 他直接使出掌法终极一式。 轰!!! 浩瀚如火山喷发的炙热掌劲,排山倒海般席捲而出,撕裂空气,直逼宇文化及! “不好!!” 宇文化及瞳孔骤缩,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出於一名武道宗师的本能,他瞬间感知到致命危机。 可俞莲舟这一掌,早已封死四方退路,天地仿佛都在掌势中凝固,避无可避。 “老子跟你拼了!” 宇文化及双目一凛,牙关紧咬,眸中杀意炸裂。 躲不了?那就硬接! 轰——!!! 他体內真气如火山喷发,所有力量尽数燃烧,一拳轰出,气势撼山震岳! 砰!!! 拳掌交击,虚空似被撕裂,爆响震彻长空。 然而剎那之间,俞莲舟的掌力便摧枯拉朽般碾碎拳劲,重重印在宇文化及胸口。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的身体如断翅残鳶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再无声息。 死了,彻底凉透。 解决了宇文化及,俞莲舟转身望向石龙,语气淡得像风吹过山岗: “石场主,你是聪明人,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 石龙心头猛地一颤,立刻正色回应: “明白!请俞二侠放心,我日后必携家带口离开大隋,隱姓埋名,退出江湖。今日之事,我若泄露只言片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一遭生死边缘走了一圈,他也终於想通了——就凭自己这点修为,得了《长生诀》不是机缘,是催命符。 若非俞莲舟及时出手,他早成了宇文化及刀下亡魂。 更何况,这《长生诀》他已握在手中三年,半点门道都摸不著,继续执著下去,不过是自寻死路。 大难不死,反倒让他心结尽解。 见他態度诚恳,俞莲舟微微頷首: “儘快动身。等宇文化及毙命的消息传开,你便会成为眾矢之的。” 留下一句提醒,俞莲舟纵身腾空,化作一道流影远去。 不过片刻,便已离开扬州城,踏上了归返武当的山路。 而石龙在俞莲舟离去后,也毫不犹豫,连夜带著全家悄然撤离。 不久,宇文化及暴毙的消息震动朝野,宇文阀震怒,大隋朝廷震骇,密探纷纷出动,直扑扬州查案,並对石龙发出通缉令。 可惜,隨著大隋局势急转直下,叛乱四起,朝廷与宇文阀很快焦头烂额,再也无暇顾及这件旧事。 …… 数日后。 俞莲舟重回武当山。 刚回山门,第一件事便是直奔藏经阁,將《长生诀》亲手交至林道辰手中。 “莲舟师侄辛苦了。” 林道辰接过典籍,含笑点头。 “师伯言重,此乃分內之事。” 俞莲舟拱手回应,隨即忍不住问道: “师伯,这《长生诀》,真能让人长生不死?” 林道辰闻言轻笑摇头: “哪有那么神,不过是一门內功心法罢了。” “那为何石龙三年都未能入门?” 俞莲舟越发疑惑。 以石龙那三脚猫的功夫,显然压根没练成。 林道辰淡淡一笑,道: “此功修炼条件极为苛刻——修炼者须体內无半点內力,且必须『无意之意』方可修成。” 顿了顿,他又补充: “其实这《长生诀》本身也就那样,咱们武当的《混元太极功》,论威力半点不逊於它。” 这话並非夸大。事实上,《混元太极功》在根基与潜力上,犹有过之。 俞莲舟恍然大悟,难怪石龙练不成——这修炼方式,简直是反著来,谁懂? 两人又閒谈几句,俞莲舟便告退离去。 待他走后,林道辰翻开《长生诀》,虽对他自身无用,但其中蕴含的道韵玄理,或许能带来一丝灵光。 …… 光阴如梭,悄然流转。 在反覆研读《长生诀》及诸多道藏之后,林道辰对阴阳法则的理解,愈发深入骨髓。 这一日。 他刚刚放下手中道卷。 脑海中骤然浮现一道讯息: 【你通过参悟道门至典《长生诀》及其他道藏,彻底洞悉阴阳法则运转之理。在纯阳化灵炼气诀基础上推陈出新,开创绝世仙法:阴阳造化诀(炼气篇)。】 林道辰眉眼一展,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门阴阳造化诀,融阴阳法则於一身,堪称大道至简、潜力无边的顶级仙法,足以作为他修行路上的根本大法。 成道之时,就在此刻。 林道辰步出藏经阁,身形一纵,踏空而行,落於武当群峰之巔的一块巨岩之上,盘膝端坐。 此地,正是他神识所感——整座武当山中灵气最为浓郁的核心所在。 心沉如水,神凝如渊。 他双手翻飞,结出一道道辰奥莫测的印诀,隨即运转起刚刚创出的《阴阳造化诀》。 剎那间,天地间的游离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纷纷朝著他匯聚而来,如溪流入川,尽数涌入体內。 指诀再变! 涌入体內的灵气瞬间被炼化为精纯灵力,沿著经脉奔腾流转,最终匯入丹田,沉淀积蓄。 隨著灵力不断积累,一股凌厉而磅礴的气息自他身上缓缓升腾而起。 吸摄范围越扩越广,速度也越来越疾。 轰——! 在他头顶虚空,悄然浮现一道肉眼难见的灵力漩涡。 那漩涡徐徐旋转,宛如天穹之眼,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內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化作洪流,顺著漩涡倒灌而下,尽数注入其身。 灵气如鯨吞海,天地为之异变。 百里云雾受引而动,层层叠叠匯聚於武当上空,隨灵气捲入漩涡,竟凝成一根贯通天地的云柱,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仙气繚绕,直將林道辰笼罩其中。 如此异象,震动山门。 “嘶!这……这是有真仙降世?” 无数武当弟子奔至空地,仰头望著那擎天而立的五彩神柱,瞠目结舌,心头剧震。 “大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俞莲舟转向宋远桥,声音微紧。 此时武当七侠中的六人已聚在一起,齐齐凝视著远处那根神秘莫测的通天云柱,神色各异,皆是震撼难言。 “不知。” 宋远桥摇头,眉宇间透著凝重。 片刻后,他沉声道:“你们留在此处,稳住门中弟子,不得擅动。我去看看。” 这般前所未有的天象,吉凶未卜,身为大师兄,他责无旁贷,必须亲往探查,若有灾劫,也该由他先行承担。 俞莲舟怎会不知他的心思,当即开口:“大师兄,三师弟他们足以镇守此处,我与你同去。” “我们也去!” 张松溪等人纷纷附和。 七侠同心,生死与共,危难之际,岂能独留他人涉险? 一番爭执之后,终定下由最小的莫声谷留守山门,统御眾弟子,其余五人则施展轻功,疾驰而出,直奔云柱源头。 “咦?怎么这么多野兽?” 途中,宋远桥几人赫然发现,山中无数走兽正纷纷朝著云柱方向狂奔而去。 兽类天生敏锐,早在林道辰引动灵气之初,便已感知到那一丝超凡气息——哪怕只沾染些许灵气,对它们而言也是脱胎换骨的机缘。 於是,百兽奔涌,趋之若鶩。 只是谁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惊扰了那云柱中心的存在。 “是师伯!” 登顶剎那,宋远桥等人瞳孔骤缩。 只见通天云柱之中,林道辰静坐如神,周身气息縹緲难测,恍若与天地合一。 身旁一侧,一头白鹤静静佇立,羽翼微扬,目光警觉地扫视四方。 正是林道辰收养的灵兽。 “各守方位,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准打扰师伯!” 宋远桥低喝一声,语气森然。 虽不明其意,但此等气象,绝非寻常修炼可比,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俞莲舟等人立刻会意,迅速占据四方要位,结阵护法,將林道辰牢牢守护其中。 这一切,林道辰尽在感知之中。 但他並未分神,此刻最重要之事,唯有吞纳天地、炼化灵潮,正式叩开修仙之门! 第11章 前路漫漫,任重道远 轰——! 灵力旋涡缓缓转动,浩瀚灵气如百川归海,滚滚不绝,汹涌而至。 林道辰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如同潮水般汹涌不绝。 终於—— “咔嚓”一声巨响,仿佛体內某道封印轰然碎裂,一股浩瀚力量如江河决堤,在四肢百骸间奔腾流转。 炼气一层! 这一刻,他真正叩开了仙门,踏上了那条凡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之路。 然而,他的动作並未停下。 指尖法诀依旧飞速变幻,头顶灵气旋涡旋转不息,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体內。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直到第三层圆满,林道辰才缓缓收势。 太快了不行。欲速则不达,根基不稳,迟早栽跟头。 修行这条路,一步一个脚印才最稳妥。 以他此前积累,炼气三层正是水到渠成,恰到好处。 隨著攻法停转,天地异象渐渐平息,风云散去,山林重归寂静。 宋远桥等人见林道辰起身,连忙上前拜见。 “拜见师伯。” 语气恭敬,可心底却莫名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仿佛眼前之人不再是同门长辈,而是自九天降临的仙尊。 这种感觉並非偶然。 只因林道辰尚未收敛周身逸散的仙灵之气——从生命层次而言,他已经跃迁为超脱凡俗的存在,而宋远桥等人,仍不过是血肉之躯的凡人罢了。 面对更高维度的生命,本能便会產生臣服与膜拜的衝动。 “无需多礼。”林道辰轻笑开口,眉宇间隱有神光流转。 今日破境,心情自然大好。 心念微动,体內灵力一转,外泄的气息尽数归元,仙韵敛於无形。 剎那间,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隨之消散。 宋远桥心头一松,忍不住发问:“师伯方才……可是有所突破?” 林道辰神色淡然,语气温和:“不过修行略有进益,武道修为稍进一步罢了。” 修仙之事,牵连甚广,哪怕对方是亲传师侄,也不能轻易透露半分。 於是,他用“武道进阶”一笔带过。 宋远桥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莫非……师伯已踏入武道一品之境?” “勉强算是宗师吧。”林道辰隨口应道。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旋即齐声恭贺: “恭喜师伯!” 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短短数月,从五品武者一路飆升至武道宗师,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他们何等见识?可此刻也不得不为之震撼。 但细想之下,又似乎合情合理。 混元太极功、混元太极拳、腾云步、大日焚天掌……哪一门不是震古烁今的绝学? 能一人创出如此多盖世武学,天赋早已不能用“妖孽”形容,说是天命之子也不为过。 这般人物,修行如飞,又有何奇怪? 几人心中自我宽慰著,试图压下那份深深的震撼。 林道辰含笑受礼,隨后带著眾人返回武当山门。 送走宋远桥一行后,他独自回到藏经阁,盘坐於静室之中,思绪沉凝。 踏入仙道固然可喜,但他不过才迈出第一步。 炼气九层,如今仅达三层,前路尚远。 而炼气之后,更有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直至渡劫飞升,成就地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之尊,最终登临圣人之境——永恆不灭,万劫不侵。 仙途漫漫,万古难尽。他才刚刚启程。 短暂的喜悦过后,更多的,是对未来的筹谋与思索。 无论前方多么艰险,他都不会回头。 世间繁华,不过镜花水月;唯有长生久视,立於仙路巔峰,才是他毕生所求。 “眼下最大的两个难题,一是攻法,二是灵气。” 林道辰静坐沉思。 目前所修《阴阳造化诀》,仅涵盖炼气期境界。若想突破桎梏,迈入更高层次,必然需要更完整的上乘攻法传承。 所以,他接下来还得继续推演《阴阳造化诀》,儘快整出筑基期的攻法。 比起攻法这种靠自己卷就能解决的事,灵气才是真头疼的难题。 今天这一波狂吸天地灵气,林道辰已经明显察觉到了——这方综武世界的灵气,稀薄得有点离谱。修炼起步还好说,可隨著修为提升,对灵气的需求只会指数级暴涨。到时候,这片天地根本撑不起他往更高境界冲,灵气不够,修个鬼仙? 这也是他死活不把修仙法门外传的根本原因。 连他自己都快供不上了,哪还容得別人来抢灵气温泉?分一杯羹?做梦。 想通这一点后,林道辰脑子里也渐渐有了路子。 凭空造灵气是不可能的,但他可以让现有的灵气榨出十成十的效率。 第一,从攻法入手,优化灵气吸收利用率,做到滴水不漏,每一缕灵气都榨乾价值。 第二,设法把整个世界的天地灵气,统统搬来武当! 总不能让他满地图跑著找灵穴打坐吧?那也太掉价了。与其到处流浪,不如直接把资源拉到家门口。 要实现这点,唯一的办法就是——布阵。 “看来,以后得在阵法上多下点功夫。” 林道辰心头微动。 除了这两条主路,他还想到一个狠招:嗑药。 准確地说,是嗑丹药。 既然这世界有灵气,那就一定有蕴灵的药材、天材地宝。这些东西吞下去,也能补灵气。 但生啃?太糙了,浪费严重。 最好的方式,是炼成丹药。提纯凝炼,一粒顶十株,这才是科学修仙。 不过,嗑药也有三大难关。 其一,药材从哪来?这个倒好办,武当派这么大个门派,广撒人手去收就是了。 其二,丹方问题。也不难,他早创出了《九转炼丹术》,丹道造诣早已登堂入室,缺什么丹就造什么方,手到擒来。 真正棘手的是第三点——副作用。 嗑丹修行,难免摄入杂质。哪怕炼丹时再精细,也不可能百分百纯净。这些渣滓堆在体內,日积月累,迟早堵住大道。 而且,靠丹药堆上去的修为,根基容易虚浮,不扎实。 这条路走偏了,轻则卡关,重则道途尽毁。 “得整一门专门洗髓提纯、淬炼真元的攻法。” 林道辰立马有了对策。 “前路漫漫,任重道远啊。” 他在心里轻嘆一声。 今日虽踏入仙门,但也只是刚踩上台阶。真正的长路,才刚刚开始。 可他半点不慌。 道心如铁,信念如刀。他坚信,终有一日,自己必將立於仙道之巔,俯瞰万界。 理清未来方向后,林道辰回望今日所得,嘴角再度扬起一抹笑意。 一朝入仙门,脱胎换骨,变化堪称翻天覆地。 首先是寿元。 炼气期修士,寿可达一百八十载。他如今九十多岁,等於还有八十多年可活。 寿元危机,初步化解。 其次是战力。 根据他对这方世界武道体系的估算,自己现在的炼气三层,大致相当於武道一品。 炼气初期,一至三层,对应武道一品。 中期四至六层,便是宗师境。 后期七至九层,堪比大宗师。 一旦突破筑基,那就是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了。 至於再往上,金丹期,那便是这方世界真正的巔峰存在。 当然,这只是林道辰根据理论推演得出的结论。 实际上,作为修仙者,他的真实战力远超同境武夫。 武道高手所用的內力,在他眼中不过是粗浅能量;而他驾驭的,是更高维度的灵力。 从本质而言,二者根本不在同一层次——灵力全面压制內力。 按理说,他如今炼气三层,顶多对標武道一品。 可真动起手来,哪怕是武道宗师,他也丝毫不怵。 此前他对宋远桥几人自称宗师,並非虚言夸大,而是留有余地。 更让他期待的是,未来他还打算自创一套契合自身的仙家战法,彻底释放全部潜力。 一旦成型,他的实力將再度跃升,寻常武道宗师,未必挡得住他三招。 综合考量后,林道辰判断:待他迈入筑基期,横扫此界无人能敌。前提是——所谓“陆地神仙”,確为此界武道终点。 不过隨著他对世界的了解加深,他隱约觉得,陆地神仙或许並非尽头。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掠过,隨即被他压下。 他已经正式踏足仙途,凡俗武道,不值多费心思。 练武之人再强,能与修仙者比肩? 武道不过是旁门左道,仙路才是通天正途。 张弛有度,方为文武真諦。 当天,林道辰並未继续翻阅道藏或打坐修炼,逗了会儿灵宠白鹤,便安然歇息。 次日清晨。 他照常按既定路径修行不輟。 仙路漫漫,岂容懈怠? …… 大明皇宫。 东厂督主曹正淳脚步急促,直奔內殿求见当朝天子——正德帝。 “老奴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平身。”正德帝抬眸,“看你神色慌张,出什么事了?” 曹正淳沉声回稟:“启稟陛下,东厂密探刚传来急报——铁胆神侯朱无视,已突破至武道大宗师之境!” “什么?”正德帝瞳孔一缩。 朱无视乃其叔父,执掌护龙山庄,权势滔天,凌驾百官之上。手中更有先皇亲赐的“丹书铁券”与“尚方宝剑”,號称“上斩昏君,下诛奸臣”。 表面忠顺,实则包藏祸心。正德帝早知此人偽善狠辣,野心昭然,故一直暗中命东厂监视其行踪。 却没想到,对方竟在此时破境!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平衡即將打破。 “陛下!”曹正淳低声道,“铁胆神侯城府极深,如今实力暴涨,恐生异志,不可不防!” 正德帝默然点头。 他何尝不知?若非忌惮对方实力,早就动手剷除。 可现在难题来了——如何制衡一位大宗师? 寻常將士再多,也拦不住一个来去如风、刀枪难伤的绝世强者。 能抗衡大宗师的,唯有同级,乃至更强者。 更何况,朱无视不仅个人战力恐怖,还掌握实权、麾下有人,根基深厚,动他难如登天。 第12章 寧可得罪权臣,不可逼反神仙 “你距离大宗师,还有多远?”正德帝目光落在曹正淳身上,语气带著一丝希冀。 曹正淳是他手下第一高手,也是最忠心耿耿的利刃。 此刻,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曹正淳儘快破境,以对抗朱无视。 然而,答案令他心凉。 “陛下……”曹正淳苦笑,“宗师到大宗师,看似一步,实则天涯。” “老奴虽早在数年前便踏入宗师,至今仍未窥得门径,距大宗师之境,仍有千里之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即便侥倖突破,也未必能稳胜铁胆神侯。” 曹正淳虽一向心高气傲,但得知铁胆神侯朱无视率先踏破桎梏,迈入大宗师之境后,也不得不低头认栽——能在他之前登顶,说明朱无视的武道根基远比他深厚,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若朱无视真要起兵造反,朕该如何自处?” 正德帝眉头紧锁,语气中透著焦躁。 曹正淳沉默片刻,低声道: “陛下,眼下唯一的出路,是搬救兵。” “说下去。” 正德帝眼神一凝。 “铁胆神侯天赋惊人,战力无双。老奴以为,当今天下,能稳压他一头的,唯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寒铁: “武当掌教,张真人。” “对!张三丰!” 正德帝双眼骤亮,情绪陡然高涨。 前些日子张三丰力挫大元第一高手、魔宗宗主蒙赤行的消息,他也早有耳闻。 那可是一位真正站在武道巔峰的绝世人物,举手投足间山河失色。 “只要有张真人出手,朱无视不足为虑!” 可话锋一转,正德帝又皱眉问道: “但他肯帮朕吗?” 他虽贵为大明皇帝,却也不敢强令张三丰效命。 武当山立於大明境內,但他更清楚——寧可得罪权臣,不可逼反神仙。 有张三丰在,还能借势制衡朱无视; 若把人逼急了,一个彻底放飞的顶尖大宗师,再和朱无视联手…… 那时,皇位怕是要易主了。 所以,必须让张三丰心甘情愿地站过来。 这个问题,曹正淳答不上来。 他也不知道那位世外高人会不会插手红尘纷爭。 “陛下,老奴不敢断言张真人是否会出手。” 他缓缓抬头,神色肃然: “但,我们可以试。”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 “据东厂密报,朱无视近期频繁联络十大將军,动作频频,恐怕已开始布局。我们必须抢在他动手前,定下对策。” “老奴愿亲自前往武当山,请张真人出山相助。” “好!” 正德帝猛然起身,目光如炬: “你即刻动身!只要张真人肯助朕,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朕能做到,绝不推辞!” 他心里明白——只要能除掉朱无视这个心腹大患,哪怕倾尽国库,也在所不惜! “遵旨。” 曹正淳躬身领命。 当夜,他便悄然离宫,带著亲信,星夜兼程,直奔武当而去。 …… 与此同时,武当山深处。 藏经阁三层,一间改建而成的炼丹室內。 林道辰凝视著炉中刚刚出炉的九枚丹药,嘴角微扬,难掩喜色。 九颗聚灵丹,颗颗晶莹剔透,灵光隱现,炼材分毫不损。 此丹以多种蕴灵天材炼成,是他结合古方、反覆推演后自创的新丹方。 为了这一炉药,他几乎搬空了武当宝库多年积攒的灵物。 区区九粒丹,却是整个门派数十年的底蕴结晶。 林道辰估摸著,单靠日常吐纳修行,想要突破炼气四层尚需时日; 可若吞下这九枚聚灵丹,辅以灵气调养,极有可能一口气衝上炼气五层! 他將丹药尽数封入玉瓶,转身步入练功房,盘膝而坐。 取出一枚聚灵丹,轻轻送入口中。 丹药甫一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汹涌澎湃的精纯灵力,在体內炸开! 林道辰掐诀运功,催动《阴阳造化诀》,疯狂吸纳炼化。 短短片刻,整颗丹药的灵力已被彻底吸收。 內视己身,真气充盈,筋骨清越,力量暴涨。 他轻笑一声,心头振奋—— 果然,嗑丹升级,比苦修快多了。 可笑容未落,眉头忽然一皱。 一丝滯涩感悄然浮现。 那是丹毒——灵力转化时残留的杂质,虽极其细微,却被他敏锐察觉。 存在,已是事实。 “必须儘快创出一门剔除杂质、淬炼真元的攻法。” 林道辰眸光沉敛,心中念头如刀刻般清晰。 体內丹毒积压已久,若不根除,迟早反噬。 稍作调息后,他再度取出一枚聚灵丹,仰头吞下,五心向天,运转周天。灵气如潮涌入经脉,冲刷旧伤,凝练修为。 当最后一颗丹药化尽,天地呼应,气机牵引—— 炼气五层,水到渠成。 次日清晨。 他一头扎进藏经阁,翻阅古卷道藏,指尖掠过泛黄纸页,目光灼灼如炬,思索著如何炼骨洗髓,去芜存菁。 光阴如箭,悄然而逝。 就在他沉浸於攻法推演之际,山门外钟声轻响—— 曹正淳到了。 携数名亲隨踏云而来,直上武当。 消息传入主殿,宋远桥亲自迎出。 会客大殿內,檀香裊裊。 “久仰宋大侠威名,今日得见,果然丰神俊朗,一派宗师气象。” 曹正淳拱手含笑,姿態放得极低。 此行乃为求人,自不敢以东厂督主身份压人。 宋远桥微微一笑,还礼不卑不亢: “曹督主言重了。家师闭关衝击陆地神仙境,不见外客,由我代为接待,尚请海涵。” 话虽说得客气,实则门清:哪怕张三丰未闭关,也未必愿意见这位权宦。 但面子功夫要做足。 江湖不是靠蛮力行走的,是人情织就的网。 “宋大侠亲自相迎,已是折杀在下了。” 曹正淳笑意更深,心头却悄然盘算开来。 寒暄落定,宋远桥直接开口: “不知曹督主登临武当,所为何事?” 曹正淳挥手屏退左右,殿中只剩二人。 他压低声音,正色道: “实不相瞒,此来是奉陛下之命。” 隨即,將正德帝欲请张三丰出手镇压铁胆神侯之事和盘托出。 “只要张真人肯出手,陛下愿封武当为天下道门之首,尊张真人为国师,更许岁岁供奉,金银不断。” 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厚重。 可宋远桥神色未动,只轻轻摇头: “此事……我做不了主,须等师父出关定夺。” “那张真人何时可破关?”曹正淳追问。 “难说。”宋远桥望向窗外流云,“或三月,或三年。闭的是死关,不成陆地神仙,不出此门。” 曹正淳心头一紧。 铁胆神侯野心昭然,隨时可能掀翻朝局,哪还等得起三年? 他眉头紧锁,正欲再劝,忽感心神微震,猛地抬头—— 同一瞬,宋远桥也侧目望去。 东方天际,一股磅礴气势冲天而起,撕裂云层,震盪虚空! “那是?”曹正淳瞳孔微缩。 “藏经阁。”宋远桥唇角扬起,眼中掠过一丝喜意,“我师伯正在参悟大道,看来修为又有精进。” “师伯?”曹正淳脑中电光火石,“张真人竟还有位师兄?” 他呼吸一滯,隨即急声问道: “宋大侠,可否让我拜见贵师伯?” 宋远桥略一怔,旋即明白其意,点头应道: “曹督主,你找我师伯也没用,他一心求道,门派事务从不插手。” 曹正淳神色不动,只淡淡回了一句: “总得试试。” 事出紧急,能走的路,一条都不能放过。 他在心里盘算著——张三丰再超然物外,好歹也得给他亲师兄几分面子吧? 藏经阁內。 林道辰缓缓收功,眉宇间掩不住一丝喜意。 就在刚才,他终於推演出一门逆天攻法——淬灵烘炉大道经。 此法一成,体內自生大道熔炉,可將丹药残毒尽数炼化,同时锤炼灵力,提纯真元。 方才那一番运转,正是清除了此前嗑药留下的丹毒。 毒去则气纯,灵力凝练如汞,实力悄然迈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从此以后,他可以放心大胆地狂嗑灵药,不必再怕反噬! 心绪激盪之下,气息稍有泄露,一股凌厉威压便冲天而起,震得阁中尘埃翻飞。 待他回神敛息,正欲继续闭关,门外传来脚步声。 宋远桥领著曹正淳走了进来。 “见过师伯。” 宋远桥躬身行礼,侧身一引:“这位是东厂督主曹公公,有要事求见师伯。” 林道辰目光微动,落在曹正淳身上:“哦?何事?” 虽已收敛气势,但那股来自高阶修行者的生命压制依旧如山岳压顶,让曹正淳心头猛地一紧。 “此人……深不可测!难怪是张真人的师兄!” 路上他早已向宋远桥打听过,知道这位是武道宗师级人物。可同样是宗师,面对林道辰时,他竟有种本能的战慄感。 定了定神,曹正淳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见过道辰真人。今日冒昧来访,实有要事相求。” 一番陈说之后,林道辰沉默片刻,开口道: “行,这事我应了。” “你回去告诉大明天子,何时需武当出手,派人来传个话便是。铁胆神侯那边,武当接了。” 这话一出,宋远桥当场愣住。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不理俗务的师伯,竟一口答应下来。 迟疑片刻,忍不住开口:“师伯……” “不必多言。”林道辰摆手止住,“我自有分寸。” 一旁的曹正淳却是心头狂喜。 有林道辰这句话,事情就成了大半! 毕竟,张三丰再闭关不出,总不能连自己亲师兄的话都不认吧? 別人不敢打扰老真人修炼,林道辰亲自出面,谁敢说个不字? 更何况,这是以武当之名应下的承诺,等张三丰出关,也只能点头认帐。 “多谢道辰真人!”曹正淳真心实意地抱拳致谢。 他对正德帝忠心不二,如今武当愿意出手相助,岂能不感激? 当然,他一个堂堂宗师在武当低声下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山上那位老真人,太强了。 “不必言谢。”林道辰淡声道,“武当出手,也不是白帮。” 顿了顿,他缓缓道: “除了你之前许诺的条件外,我还有两条要求。” “真人请讲。”曹正淳毫不犹豫,“只要朝廷能做到,我皆可代陛下应下。” 临行前,正德帝已有明示:只要不过分,全都可以谈。 第13章 武者,当断则断 林道辰眸光微闪,徐徐开口: “第一,我要阅尽大明所藏典籍——道门秘卷、武学真经,乃至诸子百家之说。你们需定期派人送书上山,不得中断。” “第二,替我搜罗天下奇珍——天材地宝、古玉灵矿、异器宝材,凡修仙所用之物,一律纳入徵调之列。” 这两条,条条直指修行根本。 前者补他知识断层,后者为他筑就通天之路。 武当山的道藏,早已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参悟得七七八八。为了进一步激发那逆天悟性,他需要更多典籍来点燃灵思。 而大明疆域辽阔,藏书万卷,秘典无数,正是他眼下最缺的资源宝库。 第二件事——搜罗蕴灵之物,更需借势而行。 单靠武当一派之力,寻灵探宝如同大海捞针;可若动用整个大明国力,那就截然不同了。朝廷一声令下,千军万马齐动,山川河流皆难逃搜检。 有王朝为臂助,效率直接翻倍不止。 正因如此,林道辰才点头答应,替正德帝出手。 至於对手?不过是个刚踏进大宗师门槛的铁胆神侯罢了。 以他如今炼气五层的修为,镇压此人,绰绰有余。 这份底气,他有。 听清林道辰提出的两个条件,曹正淳心头一松。 原本还怕这位高人狮子大开口,索要什么逆天机缘、长生秘药,结果只是要书、要东西——不过是多派些人手的事,根本不算难题。 大明最不缺的,就是人。 “没问题。道辰真人所求,我可代陛下应下。” 曹正淳沉声回应,语气篤定。 “善。” 交易落定,林道辰眸光微闪,心中暗喜。 从此以后,背后站著一个王朝,修仙之路將如顺风行舟,一日千里。 怪不得前世看的那些修行小说里,强者总要扶持皇朝,操控权柄——说到底,资源才是修行的根本。 这时,曹正淳皱眉问道: “真人第一个要求,我已明白。但第二个……您要的东西,究竟有何特徵?还请明示,以免我们白费力气。” 这確实是关键。 林道辰能感知灵气,常人却不能。 他一眼就能看出哪块石头吸过月华,哪片木头沾过地脉,別人却两眼一抹黑。 略一沉吟,他便有了主意——符道。 他可以制出一种感应类符籙,专用於探测灵气残留。 以他对天地运行法则的理解,造几张功能性符纸,並非难事。 心念一定,他淡淡开口: “无须多言。稍后我会送一批符籙过来,凡是能让符纸起反应的物件,便是我要的。” “如此甚好。”曹正淳点头。 办法简单粗暴,却极实用。 谈妥一切后,曹正淳心情轻鬆,与林道辰、宋远桥隨意寒暄几句,隨即告辞离去。 他得立刻回宫,向正德帝报喜。 同时,也要协助皇帝开始布网,围猎铁胆神侯。 在他看来,只要张三丰肯出手,再精心布局,剿灭铁胆神侯及其党羽,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殊不知,从始至终,林道辰就没打算惊动张三丰。 “师伯,师父此次闭关,乃是为了衝击陆地神仙之境。” 待曹正淳离开,宋远桥低声提醒。 话中之意,不言而喻——此乃武当千年大计,不容半分打扰。 “不必担心,此事无需师兄出面。” 林道辰神色淡然。 他岂会不知张三丰闭关的重要性?自一开始,就没想过请其出手。 宋远桥微微一怔,迟疑道: “可方才曹正淳也说了,铁胆神侯已踏入大宗师之境。如今我武当,除师父外,谁还能压制此人?” 在宋远桥眼中,武当目前仅有三位宗师:俞莲舟、他自己,还有眼前这位师伯。 三人皆是今年方入宗师,根基尚浅。即便联手,恐怕也难敌一位真正的大宗师。 若张三丰不出,这一战,几乎必败。 “区区新晋大宗师,不足为虑。我一人足矣。” 林道辰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宋远桥顿时愣住。 师伯这话……未免太狂了些! 数日前才突破宗师,竟敢口出狂言,要独战大宗师? 在他看来,师伯虽天赋异稟,悟性惊人,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且入门比他还晚,真实战力恐怕连自己都不如。 而连他自己都奈何不了一位大宗师,师伯就更別提了。 “或许师伯常年隱居修道,对各境界之间的实力鸿沟缺乏认知,才会高估自己。不行,得提醒师伯一二,若真贸然挑战大宗师,后果不堪设想。” 宋远桥心头微动,念头闪过。 略一沉吟,他当即拱手,语气恭敬中带著几分试探: “师伯,弟子近日练功遇阻,进境滯缓,心中多有困惑,可否请您指点一二?” 林道辰闻言,心底轻笑。 这点小心思,岂能瞒过他? 分明是想借切磋之名,行警示之实,怕他不知深浅惹上强敌。 可他又怎会明白,一个炼气五层修士的威能,根本不是凡俗武夫所能揣度? 林道辰眸光微闪,唇角含笑,淡淡道: “也好,正好看看你这些年的修为,有没有落下。” “那……我们去演武场?”宋远桥试探问。 “不必。”林道辰摆手,“用不了多久,就在藏经阁寻个空地便是。” 隨即,两人步入藏经阁深处一间开阔厅堂,相对而立。 “你来。”林道辰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如水,“不必留手,全力攻来。” 宋远桥郑重頷首,抱拳行礼: “师伯,得罪了。” 话音未落,体內混元太极功轰然爆发,雄浑气息如潮翻涌,席捲四野。 “嗯?大师兄的气息——他要动手?” 武当山一处院落中,俞莲舟猛然睁眼,目光直投藏经阁方向。 身为宗师,他感知敏锐,宋远桥刚一蓄势,便已被他察觉。 心念一转,他起身迈步,身形掠出庭院,朝藏经阁疾行而去。 此时,藏经阁大厅內,宋远桥已將状態推至巔峰。 深吸一口气,他低喝一声: “师伯,小心了!” 剎那间,混元太极拳轰然打出! 轰——!! 拳劲撕裂空气,黑白二气缠绕如龙,狂飆而出! 拳风所至,虚空仿佛被硬生生犁开一道深痕,嗡鸣震耳,气势骇人! 这一击,虽未倾尽全力,却也已使出八成功力,足以震退寻常宗师!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林道辰依旧纹丝不动。 没有招式,没有动作,仅是灵力微转,隨意一指轻点而出。 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千钧之力,宛如天地倾轧而来。 宋远桥只觉拳劲撞上指风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寸寸瓦解,烟消云散! 更恐怖的是,那股余劲如影隨形,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几近停滯! 他急忙运转內力欲作抵抗,却忽感咽喉一凉—— 低头一看,浑身冷汗顿冒! 不知何时,林道辰的指劲竟已如利刃悬喉,静静停在他颈前毫釐之间,只需再进一步,便可洞穿咽喉! 见宋远桥回神,林道辰指尖轻收,那股森寒之意瞬间消散。 宋远桥僵立原地,久久无言。 难怪师伯说不用去演武场,说“很快”。 確实快。 一招,就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毫无反抗余地。 方才心里还怀疑师伯实力不济,此刻回想起来,简直荒谬至极。 真正坐井观天的,竟是自己! 正心神震盪间,林道辰淡声开口: “远桥师侄,你心有掛碍,杂念丛生,武道之心不够纯粹,故而难破瓶颈。” “顺心而行即可,不必反覆权衡。武者,当断则断。” 宋远桥性情稳重,往好了说是持重,往坏了说就是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反观俞莲舟,杀伐果断,心无旁騖,战力反倒压了这位大师兄一头。 “师伯教诲,弟子受教了。”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再度拱手,语气诚恳。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可武当上下千头万绪,事事都得他操心,若不思虑周全,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武当再盛,也不是铁打的山门。 师父张三丰虽是绝代强者,可一人再强,也镇不住整个江湖风浪。 稍有差池,便是灭门之祸。 宋远桥心头一沉,无声地嘆了口气。 林道辰知道性格这种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能改的,点到为止便不再多劝,转而淡淡开口: “刚才你留力了,要不要再来一次?” 宋远桥苦笑摇头。 差距摆在那儿,出不出全力,结局都一样。 “师伯,您……已经踏入大宗师之境了?” 他转移话题,语气里藏不住的好奇。 自己好歹是宗师,在师伯面前却连半招都走不出来——唯有对方已是大宗师,才能解释这压倒性的实力。 林道辰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差不多吧。” 按修为来说,炼气五层顶多算宗师。但真要拼起战力,叫他一声大宗师,没人敢质疑。 “师伯真是天纵之才!” 宋远桥由衷嘆服。 这才多久?刚跨入宗师门槛,转眼就踏进大宗师境界——这速度,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过……突破这么快,会不会根基虚浮? 念头刚起,宋远桥立刻將它掐灭。 他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师伯的路? 得知林道辰確已成就大宗师,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隨之消散。 同样是新晋大宗师,他不信自家师伯会弱於那铁胆神侯。 “师伯,我就不打扰您清修了。” 说完,他拱手告退。 没走出多远,迎面撞上了俞莲舟。 第14章 太上符籙真经! “大师兄,刚才你在和师伯过手?” 宋远桥点头:“嗯。” “胜负如何?” “师伯贏了。” 一字一句,乾净利落。 俞莲舟一愣,眼里顿时燃起战意。 他那位向来闭关苦修的师伯,竟还有这般战力? “那我也得去討教一番!” 宋远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泼冷水: “二师弟,別去自取其辱了。师伯已入大宗师之境。” “什么?大宗师?!” 俞莲舟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他知道师伯天赋惊人,但这未免太快了吧! 林道辰才晋宗师几天?这就又破境了? 大宗师啊!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摸不到门槛,师伯怎么跟喝水吃饭似的,隨手就跨过去了? 这也太逆天了! “大师兄,你別唬我?” 他盯著宋远桥,试探地问。 宋远桥神色如常:“你也知道我从不开玩笑。” “这……这……” 俞莲舟一时语塞,只能咂舌感嘆——师伯实在太妖孽了。 但他骨子里倔得很,哪那么容易服软? 略一思索,反而更坚定了念头: “正好!师伯刚入大宗师,我去试试水,感受一下真正的境界差距。” 他自从踏入宗师后,一直对大宗师之力充满好奇,早想找机会与人交手验证。 当然,得挑个“正常”的大宗师。 像师父张三丰那种半步陆地神仙级別的顶尖存在,碰上就是被碾压,毫无意义。 可林道辰不一样——刚刚突破,正是最適合“试招”的对象。 宋远桥看了他一眼,语气凝重: “你真別去。” “师伯的实力,根本不是寻常大宗师能比的。就算比不上师父,也远超普通大宗师太多了。” 顿了顿,他缓缓道: “你知道他贏我,用了几招?” 不等回答,他自己揭晓答案: “一招。” “他只轻轻一指点出,我就败了。” “嘶——师伯竟强到这种地步?” 俞莲舟瞳孔一缩,心头狠狠一震。 宋远桥的本事他清楚得很,虽略逊於自己,但在宗师圈子里也算顶尖高手了。可就这么个狠角色,连林道辰一招都扛不住? 这哪是新晋大宗师,分明是活了百年的老怪物出手! 太嚇人了。 俞莲舟当场打消了切磋的念头——他又不傻,干嘛主动送上门挨揍? “大师兄,这一下咱们武当可不止一位大宗师了,简直是双倍buff加身,天大的喜事啊!” 他立马换上一副振奋神色,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宋远桥含笑点头:“说不定,等师父出关时,就不止大宗师了,那可是陆地神仙降世。” “哈哈哈,说得对!到时候咱武当门楣大振,天下谁敢小覷?” 两人说笑著渐行渐远,背影融入山雾深处。 另一边。 藏经阁內幽静如水。 待宋远桥离去后,林道辰从高耸书架间抽出一卷古籍——《太上无极大道自然真一五称符上经》,指尖轻抚泛黄纸页,眸光微凝。 他在参悟符道。 当务之急,是炼製出能感应天地灵气的符籙,交给大明朝廷去搜寻灵物。时间越早,效率越高。 …… 大明皇宫。 曹正淳疾步踏入殿中,风尘未洗。 自武当归来,他率人昼夜狂奔,马不停蹄,两日便抵京师。 “参见陛下。” 叩拜毕,他难掩激动,声音都在抖: “成了!武当答应出手,助陛下对付铁胆神侯!” “好!” 正德帝猛然起身,脸上阴霾一扫而空,眉飞色舞。 心头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终於落地。 只要有人能牵制住那位武道大宗师,凭他手中皇权与资源,剿灭其党羽不过是时间问题。 片刻狂喜过后,他冷静下来,沉声问: “张真人可提了什么条件?” “回稟陛下,老奴未能面见张真人,因他已闭死关。但见到了他的师兄……” 曹正淳將此行经歷原原本本稟报。 “张真人即將衝击陆地神仙之境?” 正德帝目光骤亮,瞬间抓住重点。 沉默数息,他语气一沉,下令道: “立刻安排人手,精选一批典籍、天材地宝,火速送往武当!” “要快,更要显出朕的诚意。” 一个即將拥有陆地神仙的武当派,价值翻倍。若能拉拢成功,他的皇位將稳如泰山。 “遵旨!” 曹正淳应声领命,隨即迟疑开口: “陛下,典籍好选,可那天材地宝……道辰真人尚未送来辨灵符籙,不知哪些合用,该如何挑?” 正德帝淡淡一笑:“关键在態度。选不出来?那就隨便选。” “听说道士爱炼丹画符,你挑最贵的药材、灵药、玉器、宝料,堆也要堆出诚意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 “朕坐拥天下,还怕缺这点东西?別抠搜,大气一点!否则寒了人家的心,反倒坏事!” “老奴明白!”曹正淳低头应道,心中已有计较。 隨后君臣密议布局,商討如何扳倒铁胆神侯。 此人毕竟是皇叔,手握先皇亲赐的“丹书铁券”和“尚方宝剑”,名分在身,动他必须师出有名,步步为营。 不能急。 一旦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议定之后,曹正淳退下。 次日清晨。 东厂精锐倾巢而出,车队浩浩荡荡,满载典籍、珍药、玉石宝器,直奔武当山而去。 …… 时节流转,光阴如箭。 转眼间,又过去一段时日。 武当山。 藏经阁內,林道辰手持《符籙要旨》,眸光微沉,似有雷光在眼底流转。 “符者,取云气星辰之形;书者,剖音句章理之义;图者,绘灵机变化之態。然符含书意,书藏图势,图文互参,声形並举。故有八体六文,彼此辉映,相辅而生……” 话音未落,他已放下典籍,执起符笔,铺开黄纸,指尖轻点硃砂,笔锋一转,落纸如龙蛇游走。 就在他心神合一、笔隨灵动之际,脑海轰然炸开一道信息洪流—— 【你深研道门符籙至理,歷经千次灵力绘符,终窥符道本源,悟出无上制符法门:太上符籙真经!】 剎那间,笔尖跃动,符纹自成,天地灵气隱隱呼应。 片刻后,一张古朴却不凡的符籙静静躺在案上,边缘泛著微不可察的灵光波动。 林道辰凝视良久,嘴角微扬。 成了。 此符可自行感应天地灵气,无需催动,便可辨识灵物所在。 他提笔命名:感灵符。 翌日清晨,宋远桥踏著晨雾而来,叩门入阁。 “师伯,朝廷使者已到,送来大批典籍与天材地宝。您可要见上一面?” “不必。”林道辰头也不抬,“典籍送入藏经阁归档,其余之物暂存宗门宝库。我去自选。” 顿了顿,他又取出一叠符籙,交予宋远桥:“把这些交给来使,让他们带回给曹正淳。附一句话——凡能被此符感应之物,皆为我所需。收集齐全后,定期送往武当。” 那一叠感灵符,是他昨夜闭关所成,张张浸透灵韵。 “是,师伯。”宋远桥恭敬接过,转身离去。 人走后,林道辰步入练功房,盘膝而坐,运转周天。 一个时辰后,功行圆满。 他起身直奔宝库,神识一扫,顿时洞悉所有蕴灵之物。 药材、玉石、法器……琳琅满目,灵气氤氳。 数量之多,令人满意。 他对那位正德帝,也多了几分另眼相看——这皇帝,懂规矩,会办事。 但东西太多,总不能次次亲临挑选。 他眉头微蹙,心中已有计较:不如抽空钻研炼器之术,若能炼出储物戒指,岂不省事? 念头一起,便不再搁下。 带著几样所需之物返回藏经阁,他逕入炼丹房,升火开炉。 半个时辰后,六枚聚灵丹出炉,药香隱现,灵气內敛。 稍作调息,驱尽炼丹余乏,他仰头吞下一枚。 静坐炼化,灵气如江河灌体,经脉为之扩张。 药力將尽,却不急著再服。 他运转《淬灵烘炉大道经》,体內残余丹毒如冰雪遇阳,尽数蒸腾排出。 待经络清明,再吞第二枚。 如此循环往復,六枚丹药尽数炼化。 气息攀升至顶,林道辰睁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炼气五层巔峰! 距离炼气六层,仅差一线。 只需再吸纳数日天地灵气,便可破境而上。 “果然,越往后,所需灵气越是海量。” 他心中明悟。 上回九枚聚灵丹,连跳两级,从三层直达五层。 这一次,六枚丹药竟未能破关,可见层次之差,天地之別。 未来的每一步,都將是一场对资源与心性的双重考验。 “不急。”林道辰神色淡然。 修仙之路,本就步步艰险。 在朝廷和武当送来下一批材料前,他大可一边纳气修行,一边深入研习术法、符籙、炼器、阵法诸道。 广积底蕴,方能行稳致远。 正思忖间—— 天,忽然黑了。 窗外,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遮天蔽日。 厚重阴云如墨染苍穹,压得整座武当山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轰然一声巨响撕裂长空,林道辰瞳孔微缩,心头一震——雷暴將至。 第15章 这哪是符籙,分明是仙术! 念头刚起,窗外已是天崩地裂般炸开一道惊雷,仿佛九天神鼓擂动,震得山河动摇。紧接著,咔嚓!银蛇破夜,划破墨染苍穹,照亮了整座天柱峰。 隨即。 哗啦——! 暴雨如天河倒灌,倾泻而下,天地瞬间化作一片混沌水幕。 林道辰却笑了,眼中精芒乍现。他身形一纵,衣袍翻飞间已掠出藏经阁,踏风登顶,立於天柱峰绝巔,仰首凝望那狂乱天象。 对凡人而言,这等雷雨堪称死劫;可对他这个炼气六层的修士来说,不过是天地赐予的一场盛宴。 只见他周身青光流转,凝成一层薄而坚韧的灵罩,风雨不侵,雷霆难近。任外界电闪雷鸣、狂澜怒卷,皆被隔绝在外。 轰隆!轰隆! 雷音滚滚,如万马奔腾於云海之上。闪电一条接一条撕裂夜空,宛如赤焰长蛇在乌云中狂舞肆虐。偶有落雷劈中古木,瞬息间焦黑炸裂,残枝四溅。 “倒是好一场大戏。” 林道辰负手而立,神色从容,眸光灼灼。 就在此时。 【你在雷雨中参悟雷电轨跡,窥得一丝雷之法则,结合所学,创出仙家杀伐秘术:九霄御雷真诀。】 紧隨其后。 【你洞悉雷光运行之速,心有所感,顿悟一门极速遁法:须弥雷光遁。】 “哈哈哈,妙极!” 雷鸣之中,林道辰朗声长笑,豪气冲霄。 谁能想到,一时兴起的观雷之举,竟能催生两门顶尖仙术?此等机缘,简直天赐! 雷法向来为诸系术法中最暴烈者,攻伐无双。如今掌握《九霄御雷真诀》,他的战力可谓跃升一个台阶。 更別提那《须弥雷光遁》——雷遁本就是天下fastest的逃杀手段之一,快若瞬移,踪跡难寻。 这一波,属实是赚翻了。 “或许……根本无需我亲自动身,那铁胆神侯,也能就此陨落。” 他眸底寒光一闪,心中已有定计。 …… 光阴如水流逝。 武当山,藏经阁內。 林道辰收功起身,唇角噙著一抹淡笑。 这几日闭关苦修,终不负努力,顺利迈入炼气六层,抵达炼气中期巔峰。再进一步,便是后期门槛。 修仙之路,步步生莲,稳扎稳打。 修炼既毕,他取出几张符纸,指尖凝聚灵力,开始勾画符纹。 既然不愿下山动手,那就以符代剑,千里取敌首级。 他要將《九霄御雷真诀》融入符道,炼製一张足以斩杀大宗师的攻击符籙。 仙路漫漫,岂能浪费时间在一个凡俗武夫身上? 要让符威最大化,自然不能用普通黄纸。最佳载体,乃是蕴灵玉石。这类材料武当原有储备,加之大明朝廷近年进贡不少,林道辰手中並不短缺。 但灵气玉石珍贵稀有,不可轻易糟蹋。他先以寻常符纸推演构型,反覆试错,直至符文结构圆满成型,方才准备正式刻画。 自从创出《太上符籙真经》,林道辰早已执掌符道总纲。如今融会贯通,术符合一,並非难事。 时间悄然滑过。 终於,第一张试验版符籙完成。 林道辰將其命名为——九霄雷杀符。 將这张纸符置於一旁,他拿起一块长方形灵玉,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灵力,缓缓落笔。 一笔一划,皆由灵识牵引,刻入玉髓深处。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道符纹闭合。 成! 这一枚玉符落成之际,林道辰体內灵力几乎枯竭。代价虽重,威力却也惊人。 只需捏碎此符,便可爆发出相当於他全力施展出《九霄御雷真诀》的一击——对付铁胆神侯这种新晋大宗师,足矣! 轻轻將玉符搁在一旁,林道辰盘膝而坐,五心朝天,默默运转攻法,引动天地灵气入体,开始恢復修为。 天地灵气稀薄,又不能靠嗑药强行回灵,林道辰想把灵力彻底补满,少说得耗上好些时日。 虽然过程辛苦,但他一点不觉得亏。 这一趟闭关,不止省了下山往返的工夫,更重要的是,他对符籙之道的领悟又深了一层,几乎踩到了新的门槛。 几天后。 为防万一,林道辰再次用灵气玉石,亲手刻了一枚九霄雷杀符。 同时,他也將“须弥雷光遁”这门遁术封入经灵力浸染过的符纸中,一口气炼出一批雷遁符。 这些雷遁符虽非玉石所制,威力远不如原版遁术,顶多能发挥出三成左右的威能,但搁在这综武世界,已经够看。 寻常所谓的绝顶轻功,在它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备齐符籙后,林道辰心中再无掛碍。对付铁胆神侯这事,如今可谓万无一失。他乾脆甩手不管,转头钻进修行、炼器与阵法的研究里,沉心打磨自身。 …… 这一日。 宋远桥踏入藏经阁。 “师伯,大明天子刚送来密信——铁胆神侯谋反在即,朝廷请求咱们武当下山支援。这趟差事,恐怕得劳烦您走一趟了。” 见到林道辰,宋远桥恭敬稟报。 林道辰却摆了摆手,淡淡道: “我不去。你带莲舟那小子,领几个弟子走一趟就行。” 宋远桥当场愣住,心里直打鼓: 师伯,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们了? 我们这边武功最高的,也就两个宗师境界,拿头去碰铁胆神侯那种大宗师?这不是送人头是什么? 这话他没敢说出口,可林道辰一眼就看穿他心头嘀咕。 下一瞬,他从怀中取出两枚玉质符籙,递了过去: “不必慌。拿著这个去,足够斩杀铁胆神侯。” “用法简单,对准他,捏碎符纸就行。理论上一枚足矣,我多给一枚,以防意外,確保万全。” “符……符籙?” 宋远桥怔住,迟疑著开口:“师伯,这……真管用?” 道门是画符,可大多用於祭典祈福,谁听过一张纸片就能杀人於无形? 林道辰轻笑一声,转身从案上拿起一张普通符纸——那也是他以灵力浸染过的特製符纸,上面绘有九霄雷杀纹路。 “看见窗外那块巨石了吗?来,对著它,撕了这张符。” 宋远桥半信半疑接过,抬手一扯。 轰——!!! 一道粗如水缸的雷霆凭空炸裂,快得连残影都捕捉不到,瞬间劈中巨石! 哗啦——!!! 数丈高的岩石当场炸裂,碎成漫天齏粉,石屑如雨洒落。 “什么?!” 宋远桥瞳孔猛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什么鬼手段?! 一张纸,撕一下,就能引动天罚之雷?这哪是符籙,分明是仙术! “师伯,这……” 他声音发颤,满脸震撼地看向林道辰。 “雕虫小技罢了。”林道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我刚才给你的那枚玉石符,威力至少是这十倍。” 踏入炼气六层,身怀《九霄御雷真诀》与《须弥雷光遁》,同阶之中,他无所畏惧。 顶尖大宗师?他也敢正面硬撼。 就算遇上陆地神仙,打不过,逃还是逃得掉的。 这方综武天下,他早已立於不败之地。些许仙家手段,也该露上一露了。 良久,宋远桥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由衷嘆道: “师伯……真乃神人也。”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位师伯,根本不是寻常武者能比。 这等手段,已超脱凡俗。 可林道辰不说,他便不多问。每个人都有底牌,有秘密。 他只记得一点——林道辰是他的师伯,是一家人。 师伯越强,武当越兴。 况且,武当从林道辰这里得的好处,早就数不清了。 知足,懂进退,才是长久之道。 “有师伯赐下的这道符籙,此行必斩铁胆神侯!” 宋远桥朗声一笑,眼中战意翻涌。 此刻的他底气十足——区区一个新晋大宗师,不过跳樑小丑,何足掛齿? 林道辰微微一笑,指尖轻点,桌上一叠青纹黄纸符籙被推至他面前。 “雷遁符,激发后可化电光疾掠数里,保命逃遁极佳。你带去分给莲舟他们,若山下遇险,凭此符脱身。” 宋远桥心头一热。 这些符籙不只是灵物,更是关怀。 他神色肃然,双手稳稳接过,躬身一礼,声音沉厚: “多谢师伯赐宝!” “不必多礼。”林道辰摆手淡然,“自家师侄,何须见外。” 助朝廷除铁胆神侯,本就是他布局之中的一环,为的是修仙大业铺路。宋远桥几人替他奔走,他自然要护持到底。 再说,平日里这群师侄敬他如天,他身为长辈,岂能吝嗇几分心血? 片刻后,宋远桥辞別林道辰,步出殿门。 武当山门前,俞莲舟、张松溪等人早已列阵等候,目光灼灼,只等林道辰亲临。 可放眼望去,却只有宋远桥一人归来。 “大师兄,师伯呢?”俞莲舟皱眉上前。 宋远桥仰头一笑,豪气干云地挥袖道: “对付一个铁胆神侯,何须劳动师伯大驾?我来便够了!” 眾人面面相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师兄疯了不成? 他不过宗师境,竟敢口出狂言,要单挑大宗师? 这可不是演话本! 宋远桥见状哈哈一笑:“逗你们玩的。师伯虽未亲至,但已赐下雷遁符,並允我全权代行其意。” 隨即,他將林道辰所言尽数转述,並將雷遁符分发眾人。 眾人心神巨震。 那符籙竟能引雷破石,瞬息裂地?! 一纸成雷,呼风唤雨,这哪里是凡间手段?分明是传说中仙人才有的神通! 第16章 隨朕迎敌! 张松溪眸光微闪,压低声音问道: “大师兄……师伯,莫非真的在修仙?” 他心思縝密,早从蛛丝马跡中窥得一二。这般逆天之力,唯有古籍所载飞天遁地之仙才可驾驭。 宋远桥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淡淡道: “修仙也罢,修武也罢,师伯始终是我们的师伯。” “咱们今日武道突飞猛进,哪一门不是师伯所创?这次更不惜耗费心力炼製符籙,护我们周全。” “这份恩情,记在心里就行。” “大师兄说得对。”张松溪点头。 俞莲舟等人亦默然頷首,心中对林道辰的敬意,已然悄然升至近乎信仰。 数日后。 大明皇宫,御书房內。 正德帝与曹正淳端坐上位,眼见宋远桥一行入殿,却不见那道白袍身影,心头顿时一沉。 “宋大侠,”曹正淳试探开口,语气藏著焦急,“张真人……为何未至?” 正德帝眼神微动,静静盯著宋远桥。 宋远桥抱拳,声如洪钟: “回陛下,家师仍在武当闭关,未能亲临。”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两人头顶。 张三丰……没来?! 正德帝脸色骤变,曹正淳更是呼吸一窒。 完了! 他们费尽心机,布局长达数月,暗线遍布朝野,就等著张三丰这位陆地神仙出手,一击毙杀铁胆神侯! 如今主力未至,对手却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谁来镇场? “宋大侠!”曹正淳声音都变了调,“此事非同儿戏!若无张真人压阵,谁能製得住那铁胆神侯?!” 没有绝世强者坐镇,之前所有谋划都將化为泡影,甚至反噬自身! 正德帝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质问: “贵师伯曾亲口应下朕,武当必助此役。朕之诚意,天地可鑑。如今关键时刻,张真人却闭关不出……这是失信於朕,也是失信於天下啊。” 正德帝语气微沉,眉宇间掠过一抹慍色。 武当这手笔,未免太拿捏了。收了他那么多珍宝重礼,事到临头却不出全力? 见天子动怒,曹正淳心头一紧,还未开口,宋远桥已抢先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沉稳如山: “陛下放心,武当许下的承诺,从无反悔。” “铁胆神侯,交给我便是。” “此贼今日若敢踏进一步,必叫他有来无回。” 话音落地,正德帝眼神骤亮,脱口而出: “莫非……宋大侠已入大宗师之境?” 宋远桥轻轻摇头: “尚未登顶。但临行前,师伯赐下一物,凭此神物,斩杀朱无视,不过举手之劳。” “?” 正德帝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曹正淳,目光带著询问。 曹正淳默然摇头——他也听懵了。 这等说法,早已超出宗师认知,仿佛踏入了传说中的玄门秘境。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踉蹌冲入殿中,脸色发白,气息急促: “启稟陛下!铁胆神侯率眾突袭皇城,已破外防,正朝神武门疾进!” “什么?!” 正德帝猛然站起,瞳孔一缩。 神武门一旦失守,宫城门户洞开! 更让他心惊的是——计划全乱了。 他原定在护龙山庄设局围杀,怎料朱无视竟直扑皇宫?! 剎那间,阴云掠过眼底。他的布局,出了岔子。 但此刻追究已无意义,当务之急——镇压叛逆! “曹正淳!立即调集禁军与东厂,封锁要道!” “其余人,隨朕迎敌!” 正德帝长身而起,一声断喝,震得屋樑微颤。 旋即,他目光落在宋远桥身上,语气低沉却透著孤注一掷: “宋大侠,铁胆神侯,就託付於你。” “若此战能诛此逆,武当从此便是国教,天下门派,以你为首!” 这是他能许出的最高价码。 宋远桥神色不动,淡然应声: “陛下安心。武当言出必行。” 他袖中指尖轻抚那枚金纹隱现的符籙,心中波澜不惊。 那一日,仅一道弱化九霄雷杀符,便劈得山石崩裂、气浪翻涌。 如今手中这张,乃完整真符——朱无视再强,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也不过螻蚁撼树。 一行人迅速离殿,直奔神武门。 刚至广场,便见宫门轰然碎裂,烟尘腾起。 朱无视负手而立,率眾踏破门扉,缓步而来,气势如渊。 “铁胆神侯!”曹正淳怒指当场,“你竟敢谋逆犯上,罪该万死!” 朱无视淡淡扫他一眼,唇角微扬,讥誚如刀: “一条朱家养的阉狗,也配开口?滚到一边去。” 语毕,看也不看他,径直望向正德帝,语气竟带三分长辈训诫: “厚照,你才具平平,难掌江山。这皇位,不如让出来吧。” “只要你乖乖退下,皇叔许你一世荣华,做个逍遥王爷,岂不快活?” 正德帝冷笑出声: “皇叔果然仁慈。” “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夺了皇位,名不正言不顺,你能坐得稳?” 朱无视哈哈一笑,傲然环顾: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十大將军皆已归附於我,谁敢不服?” “你以为他们真效忠你?天真。他们早就暗投本王,对你俯首,不过演场戏罢了。” 正德帝脸色骤变。 原来如此! 难怪他的棋局溃败如斯。 十大將军……早被策反! 但他嘴角隨即扬起一丝冷笑—— 既然你来了,那就別走了。 “动手!”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 话音未落,朱无视身后数道身影猛然暴起,拳风掌影,直取其命! 朱无视早料到这一幕,身形如烟般一晃,轻巧避过几人联手突袭。紧接著反手几掌拍出,劲风如刀,瞬间將那几人轰得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 “你以为他们暗中投靠你,我真的一无所知?不过是我布的局,专为诱你入瓮罢了。” “你啊,太嫩了。” 他冷冷盯著正德帝,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眼神如同俯视螻蚁。 出手的三人——护龙山庄地字一號密探、玄字一號密探、黄字一號密探,皆是顶尖好手。可早在他们动心叛变那一刻,便已沦为朱无视棋盘上的棋子。 正德帝瞳孔一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连这步暗棋都被看穿,他竟还妄想翻盘? “还有谁?都叫出来吧。” 朱无视负手而立,语气淡漠,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一切尽在掌控,他不信这皇帝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就在此时,曹正淳暴起! 剎那间,真气炸裂,虚空撕裂出一道笔直裂痕,宛如天堑横空。他倾尽全力,杀意滔天!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朱无视神色不动,只轻轻吐出两字: “螻蚁。”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恐怖气势冲天而起,武道大宗师之威震慑八方,天地为之色变! 曹正淳尚未近身,朱无视已一拳轰出! 砰!!! 拳劲如龙,碾碎空气,正面轰中其胸膛!曹正淳当场喷血,身躯倒飞而起,尚在半空,朱无视抬手一抓—— 吸功大法! 剎那间,曹正淳毕生修为如江河倒灌,尽数被抽离体內,化作朱无视掌中力量。落地时,他已是枯槁残躯,再无半分战力。 吸纳一位宗师全部內力,朱无视气息暴涨,宛如神魔临世。他目光扫向正德帝,声音冰冷如霜: “还有人吗?” 正德帝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隨即望向一人: “宋大侠,请出手相助。” 此刻,他唯一的倚仗,只剩武当。 宋远桥踏前一步,衣袂微扬,抱拳道: “武当宋远桥,见过神侯。” 朱无视瞥他一眼,神情依旧从容。 武当之事,他早有耳闻。 “宋大侠,今日乃朝廷內务,与武当无关。念在张真人份上,你等即刻离去,我不为难你们。” 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宋远桥摇头,神色坚定: “我武当既已许诺护驾,岂能背信?更何况,神侯谋逆犯上,大义所在,武当不能坐视。” 朱无视冷笑一声:“坐视?你能做什么?张三丰已闭死关,不在场中。就凭你们这几个宗师,也敢与我抗衡?” 他缓缓抬头,眸光如电,睥睨全场: “別怪我没提醒你们——整个武当,除了张三丰,其余之人,在我眼里,不过土鸡瓦狗。” 大宗师与宗师之间,差的不是一招一式,而是天堑鸿沟。 他早已查清,武当唯有张三丰一人踏入此境。如今老道闭关不出,谁还能挡他? 就算张三丰亲至,他又何惧?他身怀吸功大法,未来登顶绝巔,並非妄想。 “狂妄!” 俞莲舟冷哼一声,战意如火燃烧,转头对宋远桥道: “大师兄,暂且留他性命,让我先会会这位『神侯』。” 宋远桥皱眉:“二弟,何必多此一举?不如速斩此人,回山復命。” 俞莲舟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沸腾: “师兄,机不可失。或许不用动用师伯赐下的神符,我就能拿下他!” 这话一出,旁观的朱无视顿时怒极反笑。 两个宗师而已,竟敢如此轻蔑於他?在他面前谈“拿下”?简直荒谬! “想杀我?”他森然开口,声音如寒冰刺骨,“你们配吗?来啊!武当上下一起上!打不死你们,算我朱无视白活这些年!” 宋远桥淡淡扫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无知。有师伯神符在手,杀你,不过捏死一只蚂蚁。” 说罢,他对俞莲舟点头:“去吧,小心些。” 俞莲舟应声而出,目光锁定朱无视,长啸一声: “来战!” 话音未落,俞莲舟体內混元太极功轰然爆发,气血翻涌如江河奔腾,气势冲天而起,直贯长空! 朱无视眸光微凝,望著战意昂扬的俞莲舟,淡淡开口: “同为宗师,你比曹正淳那条阉狗,强上不止一筹。” 顿了顿,语气骤冷: “可惜,没用。” 第17章 这是什么操作?太离谱了! 轰——!!! 剎那间,朱无视周身气机炸裂,宛如狂澜怒涛席捲八方,天地为之变色! 那等威压如渊似海,瞬息碾压而下,將俞莲舟的气势死死压住! 可俞莲舟非但不惧,反而双目灼燃,战意沸腾到了极点! “好!这才够劲!” 一声暴喝,他身形腾空而起,掌若烈阳,挟焚天煮海之势,狠狠拍向朱无视头顶! 大日焚天掌——出! 炽烈掌风撕裂空气,仿佛连虚空都要化作灰烬!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朱无视竟不闪不避。 堂堂大宗师,岂会退让一个宗师半步? 轰!!! 他一掌推出,掌法玄奥莫测,內力如渊浩荡,迎风暴涨! 两股掌劲在空中猛烈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砰——!!! 气浪掀天,尘土炸裂! 俞莲舟连退七步,足下青砖寸寸碎裂; 而朱无视,屹立原地,衣袍未动。 胜负立判——此番硬拼,俞莲舟完败! 可他不但没有颓势,反而仰天大笑: “哈哈!你这大宗师,也不过如此!再来!” 笑声未落,再度腾身而起,拳掌如电,攻势再起! 朱无视眼神一寒,冷哼出声: “不知死活!本侯念在张真人面上,原不想取你性命,既然你自寻死路——” “本侯成全你!” 眼中寒芒爆闪,朱无视终於动了真格!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拳影掌风交错如雨,劲气四溅,摧木断石! “此人……竟有这般实力?” 朱无视心头微震。 他已使出七成功力,竟仍无法速胜! 俞莲舟这等战力,早已超出寻常宗师范畴,堪称妖孽! 他又岂知——俞莲舟所修之內功、所用之步法、所施之武学,皆出自林道辰之手,件件皆是顶尖绝学,犹如披六神装征战沙场,战力自然远超同阶! 另一边,俞莲舟越战越勇,在混元太极功源源不断的內力支撑下,脚踏腾云步,掌演混元太极拳,攻如惊雷,守若山岳! “铁胆神侯,你也不过如此!”他放声长笑,战意冲霄! 朱无视冷眼一眯:“哼!真当自己能逆天而行?” 轰!!! 气势再度暴涨,这一次——他动用了全力! 境界的鸿沟瞬间显现! 俞莲舟顿感压力如山,每一招都被压制,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宋大侠……真的能行吗?” 正德帝望著战场中那尊如神魔降世般的朱无视,声音微颤。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识大宗师之威,只觉心神俱震,恐惧难抑。 宋远桥神色从容,淡然一笑: “陛下放心,万无一失。” 正德帝默然,心中低语: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眼下,他唯一能信的,就只有宋远桥这句话了。 就在两人话音刚落之际—— 战场风云突变! 砰——!!! 俞莲舟被一记重拳轰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溅起漫天尘烟! 还不待宋远桥等人抢身救援—— 朱无视五指一扣,隔空擒拿! 吸功大法——起! 恐怖吸力瞬间笼罩俞莲舟全身,疯狂抽取其內力,经脉欲裂! “镇!!!” 俞莲舟瞳孔骤缩,生死关头猛提混元太极功! 体外霎时浮现一幅黑白交融的太极图,如轮旋转,硬生生將那吞噬之力隔绝在外! “嗯?这是什么攻法?!” 朱无视首次动容。 他纵横江湖多年,吸功大法从未失手,今日竟被人正面抗衡? 便在此刻,宋远桥等人已然赶到,齐运混元太极功,联手破局! 朱无视的吸力被强行打断! 他负手而立,目光森然扫来: “怎么?要群起而攻之?你们早该如此了。” “不过,本侯可以提前告诉你们——哪怕你们联手上阵,结局也绝不会有任何不同。螻蚁纵然成群,终究还是螻蚁。” “先前我让你们走,你们不走。那今日,就別想再走了。” 朱无视並未立即出手,只是淡淡扫过宋远桥等人一眼,语气如寒霜覆地,尽显大宗师的睥睨之姿。 “哼!你得意个什么劲?若在同一境界,收拾你易如反掌!” 俞莲舟抹去嘴角血痕,缓缓站起,冷冷盯住朱无视。 这话他不是逞强,而是真打出了底气——刚才那一战,虽败犹荣,也让他看清了对方的底细。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至今未能踏入大宗师之境?是不愿?还是……不能?”朱无视轻笑出声,满是讥讽。 他从不觉得以高阶压人有何不妥,能站得更高,本就是实力的证明。 “二师弟,你们退下吧,不必与他多费唇舌。” 宋远桥抬手示意,神情沉稳。 朱无视见状,眉梢微挑:“哦?不联手了?打算独自应战?” “正是。” 宋远桥语气平静,却无半分退意。 朱无视哑然失笑:“据我所知,你虽是武当大师兄,武功却不及方才出手机的俞二侠。连他都败了,你又能奈我何?” “神侯说得不错。”宋远桥坦然点头,“论武功,我確实不如二师弟,更遑论与神侯比肩。但——我能杀你。” 声音不高,却如铁钉入木,掷地有声。 “凭什么叫囂?”朱无视眸光一冷。 宋远桥不再多言,只將手中一张符籙轻轻一展,露出其上龙蛇走笔、雷光隱现的纹路。 “凭我师伯所赐此符。他亲口说过——此符出,可斩大宗师。” “哈哈哈!” 朱无视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你是说,就凭这小小一道符,能杀我?哈哈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宋大侠,你莫不是走火入魔了?你以为你师伯是神仙?画道符就能取我性命?可笑!可悲!我看你们武当修道修得脑子糊涂了,真当自己腾云驾雾了不成?” 他负手而立,傲视四方:“来啊,本侯就站在这儿,倒要看看你怎么用这张纸烧死我!” 宋远桥沉默片刻,低声开口:“神侯,要不……还是您先动手吧。一旦我催动此符,您恐怕再无机会施展毕生武学,体面赴死。” 他是厚道人,哪怕面对死敌,也愿给一位大宗师最后的尊严。 “哼!不必虚情假意!”朱无视冷笑,“儘管动手!本侯倒要瞧瞧,这符能掀起多大的浪!” “既然如此……”宋远桥轻嘆一声,“那便请神侯接招。”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合,捏碎符纸。 轰——!!! 咔嚓!!! 剎那间,九天之上裂开一道口子,一条粗如水桶的雷霆巨龙撕破苍穹,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势,直贯而下,锁向朱无视! 速度快到连念头都追不上! “危险!” 雷霆未至,朱无视心头已炸开警兆——那是生死一线的大宗师本能! 他知道,若挡不下这一击,必死无疑! 第一反应是闪避,可脚下一动,那雷霆竟隨之偏转,如影隨形,死死锁定! “躲不开!” 他脸色骤变,瞳孔猛缩。 “躲不开,那就——硬接!” 朱无视怒吼一声,牙关紧咬,毕生功力疯狂匯聚於拳锋! 这一拳,是他武道巔峰的终极一击!是生死逼出来的最强爆发! 可面对那自九霄劈落的雷罚,这一拳……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轰隆——!!! 雷霆碾碎拳劲,崩解护体真气,势如破竹,直击其身! 砰!!! 一声闷响,朱无视整个人被砸进地面,焦黑如炭,皮开肉绽,气息全无,当场毙命! 皇宫广场,霎时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僵立原地,瞳孔震颤,脑海一片空白。 一尊大宗师……就这么……死了? 这是什么操作?太离谱了! 除了武当的人,全场皆惊,目光齐刷刷落在宋远桥身上,仿佛见了鬼。 “师伯这张符……也太狠了吧!” 俞莲舟等人盯著雷霆消散的方向,心臟狂跳。 之前宋远桥提过,林道辰赐下的符籙威力惊人,但他们真没想到,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一击毙命,当场秒杀大宗师,简直逆天! 就连宋远桥自己都愣住了。 这完全体的九霄雷杀符,比他当初见过的残缺版强了何止十倍? “那师伯现在得强成什么样?” 俞莲舟等人瞬间反应过来。 一道符都能斩大宗师,那画符之人……林道辰本尊,又该是何等存在? 他们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若师父张三丰尚未踏足陆地神仙之境,如今武当真正的第一人,恐怕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深居简出的道辰师伯! “哈哈哈!好!朱无视这个乱臣贼子伏诛,大局已定!” 正德帝从震撼中回神,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领头的死了,剩下那些乌合之眾还能翻出什么浪? “来人!给朕镇压这些叛党!” 一声令下,皇宫禁卫与东厂番子立刻扑上。 “陛下饶命!我等愿降!” 朱无视手下一个个跪地磕头,抖如筛糠。 刚才那一道雷,直接把他们的胆都劈没了。 连大宗师都扛不住一击,他们算什么东西?不投降就是死路一条! 局势迅速被控制。 “多亏宋大侠出手镇压朱无视,救朕於危难之中,此恩此德,朕铭记在心,必有厚报!” 正德帝走到宋远桥面前,语气诚恳至极。 他打定主意,今后一定要跟武当绑紧关係。 一是今日武当助他稳住皇位,二是更关键的一点——宋远桥刚才那手段,让他既感激,又忌惮。 宋远桥摇头,淡然道: “诛杀朱无视者,並非在下,而是我师伯道辰真人。那道神符,乃我师伯所赐,我只是代为转交罢了。” “陛下若要谢,该谢我师伯才是。” 正德帝心中雪亮。 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场面客套罢了。 真正扭转乾坤的,从来不是眼前这位宋大侠,而是远在武当山、未曾露面的林道辰——那才是真正通天彻地的人物。 第18章 有我在,武当不会出事 沉默片刻,他终於忍不住问出口: “宋大侠,贵师伯……莫非已得道飞升?” 宋远桥神色微敛,嘴角轻扬,语气縹緲: “陛下,此事……不可说。” 不可说? 正德帝心头猛地一震——越是不说,越说明,真有其事! “待朕平定朝局,定亲赴武当,向道辰真人当面致谢!” 他语气郑重,近乎起誓。 “武当静候陛下驾临。”宋远桥含笑回应。 林道辰到底有没有成仙,他自己也不確定。 但这不妨碍他借势造势。 让皇帝对师伯心存敬畏,不仅能確保承诺兑现,更能驱使朝廷之力,替林道辰搜罗所需天材地宝。 一举两得。 “陛下,朱无视已除,我等便先行告退。” 话音落下,宋远桥率眾离去。 人刚走,正德帝立刻密令锦衣卫与东厂: “即刻行动,全力搜寻天材地宝、奇珍异器,但凡道辰真人所需,不惜代价,务必送到武当!” 另一边。 武当山。 藏经阁旁,新增一间炼器室。 屋內,一座小巧丹炉静静燃著青焰。 这是林道辰特意让人打造的炼器炉。 这些日子,除了日常吸纳天地灵气修炼,他將大部分心力投入炼器之道。 不止为了炼製储物戒指,更要打造法器、炼製阵旗,为日后布阵铺路。 此刻,他端坐炉前,手中捧著一本古旧典籍,双目如电,逐字研读。 良久。 他缓缓合上书册,屈指一弹,一缕灵力破空而出,精准没入炉心。 轰——! 炼器炉內的火苗骤然腾起,赤红如血,噼啪作响。 林道辰眸光沉静,抬手一掷,一块铁石落入炉中。灵力涌动间,他十指翻飞,一道道法诀如电光般打出。剎那之间,炉火轰然暴涨,烈焰冲天,铁石在高温之下迅速软化、熔解,化作一汪银亮的金属液。 他眼神微凝,法印突变——那团炽热的金属液竟凭空悬浮而起,缓缓拉伸、塑形,剑脊初现,寒光隱现。 就在这凝神铸剑的关键时刻—— 【你阅尽万卷炼器古籍,歷经千次锤炼实践,终將炼器之道融会贯通。顿悟之际,开创独门秘法:天工造物诀!】 一股浩瀚如海的炼器真意涌入识海,无数玄奥符纹与法则片段在脑海中炸开。林道辰指尖法诀猛然一转,节奏更疾,韵律更准。 片刻后,一柄通体流光、剑气轻吟的长剑静静悬浮於炉心。 他轻轻一招手,长剑破炉而出,稳稳落入掌中。 “黄级中品……不错。”林道辰摩挲剑身,唇角微扬。 他自创的法器等级体系里,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再划上、中、下三品。眼下这把剑,正处黄级中游——对於一个炼气六层的小修士而言,已是极限。 唯有踏入筑基,才有望染指玄阶之器。 “你是本座亲手锻造的第一件法宝,便唤你——太初剑。” 低语落下,他袖袍一卷,將太初剑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去时,脚步从容,却並未趁势衝击储物戒指的炼製。 他知道,天工造物诀虽成,但储物类法器极难炼製,不仅需要稀有材料,更得参悟一丝空间法则。而目前的他,火候尚浅,强行为之只会徒劳无功。 可他毫无失落之意。 今日之得,已远超预期。 一技在手,万事不愁。从此以后,修行之路多了无数可能。 可重炼丹炉,提升炼丹效率;可打造战兵利器,增强战力底蕴;甚至还能著手布置那梦寐以求的聚灵大阵,让修炼速度突飞猛进。 想到此处,林道辰步履轻快,返回练功房。 夜色已深,山风微凉,他刚盘膝落座,心头却忽生警兆。 “呵,胆子不小。” 一声冷笑出口,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雷影,须弥雷光遁催至极致,瞬息掠出屋外。 下一剎,人已立於藏经阁前那棵老松之下。 “出来吧。” 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树后寂然无声。 林道辰眼皮都不抬,右手虚空一抓—— 一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巨掌撕裂空气,直接探入树影深处,一把將个黑衣人拎了出来! 那人一身夜行服裹身,脸上蒙巾未摘,眼中却写满惊骇。 身为武道宗师,竟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道士擒住,简直荒谬! 更何况这老道士还不是张真人那种传说人物…… 林道辰懒得理会对方內心翻江倒海,冷哼一声,袖袍一甩,將其裹挟著带回藏经阁內。 “你是谁?” 他目光直视对方双眼,瞳孔深处幽光流转,似有两股暗涡缓缓旋转,摄人心魄。 这是他近日参悟出的一门小术——小夺魂术。一旦中招,心神失守,问什么答什么,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果然,那黑衣人眼神很快涣散,神情呆滯,如同被抽去魂魄。 “你是何人?来自何处?潜入武当,所为何事?” 林道辰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 “我名惠天义,来自血池帮……” 黑衣人木然开口,声音乾涩。 林道辰一边听著,一边接连追问数句。不过片刻,整件事脉络已然清晰。 原来,江湖近来疯传——大隋四大奇书之一、道门至高秘典《长生诀》,已落入武当之手。 江湖中人闻风而动,皆因《长生诀》三字。 这本传说能窥得长生之秘的奇书,自现世起便如烈火烹油,引得无数高手蠢蠢欲动。 武当虽有张三丰坐镇,名震天下,可这世间从不缺亡命之徒,更不缺赌上一切的疯子。 比如眼下跪在林道辰面前、脑门渗血的惠天义——一个实力垫底、勉强挤进宗师门槛的废物,竟也敢第一个撞上武当山门。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敢来,自然不是凭胆量,而是信了江湖上那则流言:张三丰当年虽斩了魔宗蒙赤行,却也是惨胜,重伤未愈,至今闭关不出。武当事务全由宋远桥一手打理,便是明证。 可惜,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林道辰指尖轻弹,一道劲气如雷贯出,瞬间洞穿惠天义眉心。尸身倒地,连哼都未哼一声。 唤来道童清风拖走尸体后,他盘膝而坐,气息沉入丹田,继续修炼。 《长生诀》泄露之事,他並不放在心上。 如今他已是炼气六层修士,区区江湖风波,还不足以掀动半片衣角。 宝物招灾?错。没有实力还抱著宝物,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不过此事也提醒了他——该创一门锻魂炼神的攻法了。神识如网,铺开百里,山上一草一动,皆在掌控之中。 此后几日,又接连几波宵小潜入藏经阁,妄图盗书。 来的,全死了。 血洗数人后,武当山安静了。 但林道辰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真正的大鱼,从不急著咬鉤。那些藏在暗处的老怪物,正等著时机成熟,一击必杀。 他的应对方式很简单——练得更强。 只要足够强,再多阴谋诡计,也不过是螻蚁扑火。 两日后,宋远桥一行返山。 刚回武当,几位师兄弟便齐赴藏经阁拜见林道辰,唯独缺了莫声谷一人。 “七师弟呢?”林道辰开口。 宋远桥恭敬答道:“回师伯,归途中遇北宋聋哑门弟子,奉命邀七师弟前往参加珍瓏棋局大会。七师弟兴趣盎然,当场应下,已隨他们启程北上。” “不过请师伯放心,临行前我已將您赐下的九霄雷杀符交予他,雷遁符也备了数张。此行虽远,性命无虞。” 宋远桥办事,向来稳妥。 林道辰微微頷首。 莫声谷年轻,正需歷练。 有神符护体,寻常高手近不得身。再者,武当核心弟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谁敢轻易动他? 至於那珍瓏棋局……既是机缘送上门,何必让外人捡了便宜? 顺手拿下便是。 “师伯,”宋远桥神色微沉,“《长生诀》泄露一事,该如何应对?江湖风声已起,恐怕不久便会有人上门生事。师父闭关未出,若群邪压境……” 他话未说完,眉头却紧锁。 此事他们尚未回山便已听闻,心中焦虑可想而知。 明知《长生诀》不过平平,可外界不信。哪怕武当亲口澄清,也没人会信。 “不必担心。”林道辰语气平静,“我心里有数。有我在,武当不会出事。” 宋远桥一怔,隨即恍然。 是啊,师伯极可能乃修仙之士,通玄手段岂是凡夫能测? 几人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匯报此次助正德帝平叛的经过,隨后告退。 至於正德帝想亲自来武当拜见一事——林道辰並未拒绝。 来就来吧。 上次正德帝刚和林道辰达成合作,转头就火速送来一堆天材地宝、灵玉重器,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凡俗帝王,倒像是修仙界的老江湖。林道辰看在眼里,心中暗赞:这人懂规矩,识进退,值得扶一把。 毕竟,背后有个肯出力的王朝撑腰,日后搜刮修仙资源也省心不少。 他踱步至案前,提笔泼墨,一纸书信顷刻落成。写罢,轻轻吹乾墨跡,捲起塞进一只带提绳的布袋信封里。 踏出藏经阁,林道辰唤来灵宠白鹤。 “小白,把这信送去武当,交给声谷师侄。” 他將信囊系在白鹤颈间,语气温和却不容耽搁。 这白鹤日日伴在林道辰身侧,被浓郁的仙灵之气日夜浸染,早已脱了凡禽之態——筋骨愈发强健,眼神灵动如含星辉,隱隱有开窍启智之势。 “唳——” 一声清鸣划破长空,双翼一振,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直衝云霄。 望著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林道辰轻嘆一句:“若有传音符可用,何须劳烦你来回奔波?” 念头一闪而过,隨即被他按下。眼下並非紧要之事,暂且不提。 转身回阁,闭关修行,静待回音。 第19章 非人间所有,实乃神仙之姿!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端坐龙椅,目光如刃,召见中车府令赵高。 此人表面执掌內廷车驾,实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罗网”之主。 “赵高,《长生诀》一事,你可知情?”嬴政缓缓开口,“真有传说中那般玄妙?是否真能让人逆天改命,得证长生?” 赵高垂首思索片刻,恭敬答道: “回陛下,臣已密令彻查。据传,《长生诀》乃上古仙人广成子亲著。既出自仙人之手,极可能为真正的仙家攻法,蕴藏延寿通神之秘。” “仙人所著……长生之道!” 嬴政眸光骤亮,瞳孔深处燃起炽热火焰。 他对长生的执念,深入骨髓。早年便曾遣徐福率千童东渡寻仙,只为求得一枚传说中的不死丹。 如今听得《长生诀》现世,如何还能按捺得住? “赵高,朕命你即刻动身,前往大明王朝武当派,將《长生诀》取来献於朕前——你,可办得到?” 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此物,他势在必得! “遵旨!” 赵高单膝跪地,语气斩钉截铁,“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亲手將《长生诀》呈至御前!” 他执掌罗网多年,麾下死士遍布天下,顶尖高手数以百计。区区一个武当派,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块待取的棋子。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声音自龙椅后方响起: “陛下,武当掌教张真人,乃是当世顶尖大宗师,武功深不可测。臣以为,不妨先礼后兵,以谈判交涉为主,爭取和平取得《长生诀》。” 说话之人,正是立於嬴政身后的中年男子——盖聂。 大秦剑圣,天下第一剑客,亦是嬴政最信赖的贴身护卫,曾无数次以一己之力斩杀潜入宫闈的刺客。 嬴政微讶:“哦?连盖先生都如此忌惮此人?” 盖聂神色凝重:“张真人於武道一途,已达巔峰之境,放眼天下,亦属凤毛麟角。” “那……与你相比,又如何?”嬴政忍不住追问。 盖聂沉默良久,终是吐出一句:“未战之前,不敢断言。” 嬴政明白了——连盖聂,都没有必胜把握。 他沉吟片刻,转向赵高,语气稍缓:“先依盖先生之策,派人前去交涉。只要武当愿交出《长生诀》,朕,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遵旨。”赵高应声领命,旋即话锋一转,低声提醒,“但臣斗胆直言,交易成功的可能性极低。若《长生诀》真是仙家至宝,武当岂会轻易拱手相让?” 嬴政眼神一冷,杀意顿起。 “若他们不识抬举,你就让他们——识抬举。” 他一字一顿,寒声下令:“总之,《长生诀》必须带回!不管用什么手段,朕,只要结果!” 谁挡他的长生之路,谁就是死路一条! “臣,领旨!” 赵高躬身一拜,“即刻退下召集人手,最快明日便启程奔赴大明王朝。” 心中冷笑:仙家至宝?谈什么交易? 弱肉强食,才是这乱世唯一的法则。 武当派是大明的道统,又不是大秦的附庸,哪会轻易买大秦的帐? 真到了紧要关头,恐怕还是得另出杀招。 赵高从宫中退出后,立刻召集罗网精锐,暗流涌动。 而另一边,嬴政在赵高走后,当即召见隱秘卫首领章邯。 “章邯,带人潜入大明王朝,盯死罗网的一举一动。” 仙家秘法非同小可,嬴政信不过赵高那群阴鷙之徒,自然要留一手。 …… 大明王朝,武当山。 藏经阁內,林道辰静坐案前,手中捧著一部古卷,目光沉凝。 “一灵真性,既落乾宫,便分魂魄。魂居天心,属阳,轻清上浮,乃太虚所赐,与元始同形;魄属阴,沉浊下沉,依附凡心。魂主生,魄主死。一切贪慾躁动,皆为魄之所驱,即识神也……” 这段关於“识神”的阐述,如一道惊雷劈开迷雾,直击他心中所求。 就在他合上道藏的剎那,脑海轰然炸开一道信息洪流—— 【你深入研读道藏,参悟神识本源,结合大道至理,创出神识修炼攻法:混沌万化炼神诀!(初级篇)】 林道辰唇角微扬,眸光一闪。 多日苦修,终成正果。 有了这门攻法,神识便可不断淬炼升华,真正踏上通幽之路。 …… 北宋王朝,擂鼓山外。 一道雪白身影自天际划过,双翼展开,灵气繚绕——正是林道辰的灵宠白鹤,稳稳落在莫声谷身前。 “小白?你怎么来了!” 莫声谷双眼放光,惊喜叫出声。 武当弟子谁不认识这位师伯身边的神禽?仙风道骨,通体无瑕,早已是山中传奇。 白鹤低首,长颈轻伸,示意颈间布袋。 莫声谷连忙取下,拆信细看。片刻后,脸上浮现激动之色。 “小白,你回去告诉师伯,信已收到,多谢师伯指点!” “唳——” 一声清唳响彻山谷,白鹤振翅腾空,化作一道白光,掠向武当方向。 莫声谷望著天边残影,心头震撼难平。 “师伯真是神机妙算!足不出户,却洞悉天下局。” 信中,林道辰已將破解珍瓏棋局的关键之法娓娓道来,字字如珠,直指核心。 “嘿嘿,这次轮到我扬眉吐气了!” 少年心性,哪能不热血沸腾? 压抑不住的兴奋在胸中翻涌,莫声谷整了整衣袍,昂首阔步再向前行。 前方山峦深处,便是聋哑门所在。 珍瓏棋局大会,即將开启。 …… 与此同时,武当山。 今日山门大开,钟鼓齐鸣,瑞气升腾。 因为大明皇帝——正德帝,驾临此地。 “参见陛下!” 宋远桥率眾弟子迎於山门前,躬身行礼。 “宋大侠不必多礼。” 正德帝含笑抬手,神色和煦。 他如今意气风发。 铁胆神侯叛乱已平,朝纲尽握於手。而武当派在关键时刻助他逆转乾坤,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局势初定,他便亲率禁卫,御驾巡武当。 更难得的是,此行所携,皆为天地奇珍、灵玉宝矿,无一凡物。 有林道辰所赠感灵符为引,这一次送来的资源,件件契合修道所需,尽数蕴含浓郁灵气。 寒暄过后,宋远桥恭敬开口: “陛下恕罪,我师父闭关衝击陆地神仙之境,未能亲迎;我师伯道辰真人潜心修道,亦未出关,望陛下海涵。” 该有的礼数,一点不能少。 正德帝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容更深: “张真人证道要紧,岂容打扰?朕虽不通武学,却也知此等大事,关乎天地感应,万不可轻扰。” “至於道辰真人,一心向道,清净无为,更是令朕心嚮往之。”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不知宋大侠可否为朕引路,容朕拜会道辰真人一面?” 今日来武当,真正目的,只为见那人一面。 在他心中,张三丰纵然有望成就陆地神仙,终究只是武道巔峰——凡人之极。 而林道辰…… 那才是真正的超凡入圣,疑似踏足仙途之人。 这位道辰真人,极有可能真是得道真仙。 正德帝眸光一震,眼底燃起炽热的火焰。 若能攀上一位神仙,那大明江山岂止万世永昌?千秋基业,唾手可得! 话音未落,虚空忽响一道渺远而恢弘之声,如自九天垂落: “远桥师侄,带陛下前来藏经阁。” 宋远桥身形微顿,恭敬应声: “是,师伯。” 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他这位师伯的手段,愈发神鬼莫测了。 从武当山门到藏经阁,足足数里之遥,林道辰竟能精准锁定二人位置,隔空传音,清晰入耳——这等神通,早已超凡脱俗。 藏经阁內。 林道辰依旧盘坐於蒲团之上,手中轻抚藏,气息沉静如渊。 方才修习了一阵混沌万化炼神诀,神识暴涨,方圆数里的风吹草动皆在感知之中。山门前的一举一动,自然尽收心念。 武当山门处。 宋远桥看向仍处于震撼中的正德帝,轻声道: “陛下,请隨我来。” “哦……好,好。” 正德帝回过神,连忙跟上。 边走边忍不住低声问道: “宋大侠,刚才那声音……可是贵派道辰真人?” 宋远桥点头: “正是家师伯。” “厉害!当真厉害!”正德帝喃喃惊嘆,“如此手段,非人间所有,实乃神仙之姿!” 他心头狂跳,信念愈发坚定——此人,必是真仙临世! 穿过重重殿宇,踏过青石长阶,一行人终至藏经阁前。 “你们都留在外面候命。” 正德帝一声令下,隨行护卫齐齐止步。 他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隨宋远桥拾级而上。 踏入二楼剎那,目光所及,正见一人静坐中央。 一袭素白道袍,面容清寂,眉宇间有灵光流转,周身气韵縹緲,恍若凌虚御风,不染尘俗。 只一眼,正德帝便心神剧颤,几乎要跪伏叩首。 “嗯?今日师伯……怎的如此不同?” 宋远桥暗自嘀咕。 却不知,往日林道辰在弟子面前一向收敛锋芒,平平无奇。 今日为震慑帝王心神,特意展露威仪,更以秘法催动仙气繚绕之象,营造出世高人之境。 “师伯,大明天子已到。” 宋远桥上前一步,躬身稟报。 正德帝亦急忙趋前,执礼甚恭: “朱厚照,拜见道辰真人。” 此刻,哪还有半分天子傲骨?唯有敬畏满怀。 仙凡有別,不敢造次。 “陛下不必多礼,且坐。” 林道辰端然不动,仅唇角微扬,袖袍轻拂,指向身前一方蒲团。 宋远桥隨即退下——尚有诸多隨从需安置,无数贡品待清点,不宜久留。 阁中只剩二人。 第20章 全败了?这棋局简直邪门! 正德帝落座后,立刻开口: “真人上次出手,诛灭铁胆神侯,朕一直未能亲谢,今日特来致意。” 他心知肚明,宋远桥不过传话之人,真正斩敌於无形的,唯有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道辰真人。 “区区小事,何足掛齿。” 林道辰淡然一笑: “贫道既已承诺,自会兑现。况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收了陛下的东西,怎能不出力?” 正德帝闻言大喜,立刻接话: “真人放心,此次朕又带来大批珍物,皆依真人所列名录,精挑细选,无一不符要求!” “陛下有心了。” 林道辰终於展顏一笑。 这皇帝,果然识趣,堪为臂助。 见神仙露出满意神色,正德帝心头一松,暗道:成了! 些许药材玉石、宝器灵料,派人多搜便是。只要换得国运绵长,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然而惊喜尚未结束。 只见林道辰缓缓探手入袖,取出一枚玉符,递了过来: “陛下屡次相赠,贫道亦不能白受。此乃玄盾符,贴身佩戴,可避杀劫,挡灾厄,关键时刻,或能救命。” 正德帝双手接过,眼中难掩惊异: “真人,此物……真有如此神效?” “陛下激活此符后隨身携带,大宗师以下,休想伤您分毫。” “便是大宗师亲至,也能替您挡下三记杀招。” 这是他近日钻研符道的成果之一。 今日正好送一枚给正德帝。 毕竟,皇帝活得越久,为他办事的时间就越长。 “多谢真人赐宝!” 正德帝双眼放光,心头狂跳。 他在大明皇宫亲眼见识过林道辰所制神符的威力,此刻对这位真人的话,半点不信都生不出来。 在这武道横行的世间,帝王最怕什么? 怕的正是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顶尖高手,一剑穿心,万军难阻。 虽有禁卫森严,可终究防不胜防。 万一哪天被绝世强者潜入寢宫……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有了这枚玉符护体,等於多出三条性命! 安全感直接拉满,怎叫他不欣喜若狂? “真人,此符该如何激活?” 正德帝紧紧攥著那枚玄盾符,语气恭敬得不像个帝王,倒像个虔诚弟子。 “滴一滴血进去即可。” 林道辰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话音未落,正德帝已咬破指尖,一滴鲜红滚落,落在符面之上。 剎那间,血光隱没,玉符微震,仿佛与他血脉相连。 一股奇异感应在心头升起——此物,已认主。 “道辰真人,果真通玄近仙!” 正德帝心中信念愈发坚定。 “真人放心,朕回宫之后定当全力搜罗所需之物,积攒一批便即刻送往武当。” 他已然打定主意:今后要死死抱住这位真神仙的大腿。 “如此甚好。” 林道辰微微頷首。 就在这时,正德帝忽然想起另一桩大事,连忙开口: “道辰真人,那大明国师之位……” 此次前来,除了献宝,还有一项重诺要兑现—— 敕封武当为国教,册立国师。 原本许诺的是授予张三丰此位。 但若林道辰有意,他寧愿当场改詔,將国师之位奉上。 假神仙怎比得上真神仙? 更何况,林道辰还是张三丰的师兄,名正言顺。 林道辰神色淡然,只道: “贫道一心向道,俗位无意。” “国师之衔,还是交予三丰师弟罢。” 修仙之人,最重因果。 他与大明眼下只是交易往来,因果浅薄。 若真成了国师,便与王朝气运纠缠不清,反增劫数。 正德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他心中更属意林道辰执掌国师之位。 奈何真人无意,他也无法强求。 “朕明白了。不扰真人清修,告辞。” 怀揣玉符,满载而归,正德帝离去时脚步都轻了几分。 次日清晨,皇帝一行启程返京。 林道辰则步入武当宝库,清点此番贡礼。 “嗯?空冥铁?” 他目光骤亮,快步走向一处架子,盯著其上一块漆黑如墨的矿石,嘴角忍不住扬起。 此乃炼製储物戒指的关键材料! 恰巧最近他对空间法则略有参悟,正可尝试炼器。 取下空冥铁,林道辰转身离开宝库,直入藏经阁炼器室。 半个时辰后。 他推门而出,眉宇间透著疲惫,却掩不住眼底喜意。 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摊开手掌—— 一枚古朴雅致的黑戒静静躺在掌心,泛著幽光。 受限於修为与对空间之道的理解,这枚储物戒內的空间並不算大,约莫三百平出头,堪比一间阔绰庭院。 但已是极佳开端。 林道辰满意点头。 自此,武当宝库中所有於他有用的天材地宝,皆可收入其中。 隨身携带,取用方便,更重要的是——万无一失。 林道辰唤来宋远桥,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藉口闭关修炼,让他安排弟子把宝库里所需之物,全部搬去藏经阁。 宋远桥自然无有不从——大明朝廷送来的这批东西,本就该归林道辰所有,他半点异议也无。 待物品悉数运到,林道辰只留下炼丹所需的药材,其余一概塞进储物戒中,动作乾脆利落。 这一趟正德帝送来的资源,足够他一口气炼出大批聚灵丹。 嗑药修行的日子,又要开始了。 …… 与此同时。 擂鼓山深处,一处幽谷之內。 人山人海,喧声如潮。 江湖群雄齐聚於此,只为一场盛事——珍瓏棋局大会。 所有目光聚焦在谷中一片空地。 中央立著一块巨大青石,表面打磨如镜,刻成棋盘模样,古意森然。 两道身影端坐两侧,即將对弈。 其一是聋哑门门主苏星河,鬚髮皆白,气度沉凝; 另一人则是身披赤红僧袍的异域高僧——鳩摩智,吐蕃国师,大轮寺住持,威名远播。 莫声谷混在人群中,冷眼旁观。 鳩摩智落子第一步,他便已心中有数:此人必败。 不稀奇。 这珍瓏棋局机关诡譎,破法近乎悖理。若非师伯林道辰让白鹤传信送来解法,连他自己也想不出门道。 果不其然,不过数十回合,鳩摩智眉头紧锁,投子认负。 其后数人相继挑战,大理段世子、姑苏慕容公子……个个才名震世,却尽数折戟。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 “全败了?这棋局简直邪门!” “可不是!这些人哪个不是天纵奇才?结果都走不出三步活路。” “还有谁能破?怕是得神仙下凡吧?” 莫声谷听得差不多了,嘴角微扬,身形一闪,掠至棋盘之前。 “苏掌门,我来试试。” “莫七侠,请。”苏星河广袖一挥,棋局復原,神色从容。 莫声谷执起一枚白子,指尖轻弹。 啪! 白子落下,全场譁然。 好傢伙,开局直接自断经脉——他竟把自己一大片白棋团团封死! “这谁啊?瞎下吗?” “武当派张真人七弟子莫声谷,大明青年俊杰。但这步棋……属实离谱。” “怕不是来捣乱的?” 连苏星河都忍不住开口:“莫七侠,此举未免儿戏了吧?” 莫声谷一笑,眸光清朗:“苏掌门,可听过置之死地而后生?” “请继续。” 苏星河眯眼,不再多言,执黑落子。 黑白交错,杀机暗涌。 两人落子如飞,节奏越来越快。 最后一子落下。 莫声谷抬眸,淡淡道: “苏掌门,你输了。” 全场寂静一瞬。 隨即炸开! “破了!真的破了!” “几十年无人能解的珍瓏棋局,竟被他一招拆尽!” “莫七侠……神人也!” 场中,苏星河非但不恼,反而抚掌大笑: “莫七侠棋艺通玄,老夫心服口服!按我当初所诺,今日破局者,可得一场大机缘!” “请隨我来。” 谁知莫声谷摇头婉拒: “苏掌门,这机缘,我不能受。” 他顿了顿,正色道: “真正破解此局的,並非在下,而是我师伯——道辰真人。” “我只是依他所授之法行棋罢了。” 林道辰虽命他破局取缘,但莫声谷不愿居功。 属於师伯的荣耀,他一分也不抢。 今日露这一面,已是意外之喜。 “贵师伯……如今何在?” 苏星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莫声谷淡然一笑:“这解棋之法,是我师伯在武当山亲授於我的。” 苏星河微微一怔,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师伯的棋力,当真深不可测。” 顿了顿,他语气郑重起来:“但今日破局之人是你莫七侠,这份机缘,理应归你。”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响起喧天的钟鼓丝竹之声,夹杂著整齐划一的狂热呼喊: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星宿老仙驾临中原,威震江湖,谁与爭锋!” “……” 一听这阵势,四下群雄脸色齐变,不少人眉头紧锁。 来了——那个臭名昭著的老魔头,丁春秋,终於到了。 此人恶名远扬,江湖中人提起他无不咬牙切齿。不为別的,就因他练了一门阴毒至极的邪功——化功大法,专吸他人內力,废人修为;更可恨的是,动起手来不是放毒就是暗算,手段卑劣,毫无武者风骨。 苏星河面色陡沉,指尖疾指山谷后方一间孤零零的木屋,低喝一声: “莫七侠,快进去!机缘就在那屋里!” 莫声谷从不推辞该得的好处,也不废话,身形一闪,已如流光般掠入木屋。 几乎就在同一瞬,一顶金碧辉煌的大轿被八人抬至场中,稳稳落地。 第21章 人情不在,交情还在 轿帘掀开,走出一人——银髮如瀑,长须过肩,身材魁梧,气势逼人。 正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他目光扫过苏星河,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师兄,这破解珍瓏的机缘,究竟是什么好东西?不如说给师弟我听听?” 苏星河盯著他,眼底寒芒闪动,却冷脸不语。 丁春秋眸光一厉,冷哼道: “別装了!你今日破了当年誓言,已无退路。我此来,只为送你上路!” “若你老实交代,那老东西临死前是否给你留下了什么,我或许能让你少受些苦。” “住口!”苏星河怒吼,“不准你对师父如此不敬!” “呵!”丁春秋仰天大笑,满脸轻蔑,“老东西?我就骂他老东西,你能奈我何?当年他都不是我对手,你这个废物师兄,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无耻!”苏星河双目赤红,“若非你背信弃义,趁师尊不备偷袭得手,岂容你今日猖狂?” “今日,我便替师尊清理门户!” 怒喝声起,他身形暴冲而出,直扑丁春秋! 珍瓏已破,使命已了,他再不必忍辱偷生——这一战,不死不休! “找死!” 丁春秋眼中杀意暴涨,掌影翻飞,迎面而上。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劲风席捲,落叶纷飞。 …… 木屋之內。 莫声谷见到了瘫坐轮椅上的无崖子。 一番交谈后,他已明白所谓“机缘”为何物。 略一思忖,他拱手道: “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但我乃武当弟子,一生忠於师门,恕难拜入其他宗派。” 无崖子目光微凝:“你可知,若得我毕生功力,不出三年,必成一代大宗师。如此机缘,你也愿舍?” 莫声谷一笑,眉宇间儘是自信: “即便没有前辈传承,我也终將踏足大宗师之境。” 他心中有底——师伯林道辰所创《混元太极功》,早已为他铺好了通天之路。 当然,若有无崖子数十年功力加持,登顶之路自会更快一步。 想到师伯信中所言,他话锋一转,低声开口: “不过前辈,若您愿將功力传我,今日我便可出手,替您斩了丁春秋——他,已经到了门外。” 无崖子瞳孔一缩,眼中骤然燃起希冀之火,可转瞬又黯淡下去。 “你如今不过武道二品,纵使我立刻传功,也难敌那孽徒。” 他嘆息一声,语气复杂:“此人虽心术不正,但在武道之上,確有惊人天赋。据星河所说,他已踏入半步大宗师之境,只差一线,便可真正登峰。” 若能亲眼见此逆徒伏诛,死亦瞑目。 “前辈,我虽不敌丁春秋,但我有师伯赐下的秘宝——一击斩大宗师,如屠鸡犬。” 莫声谷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世间竟有此等神物?一招诛杀大宗师?” 无崖子瞳孔一缩,心头巨震。 若真如此,报仇雪恨,不再是梦! 可这少年不愿入我逍遥门下…… 见无崖子迟疑,莫声谷心中轻嘆:师伯所料果然分毫不差,连前辈这等反应,早已洞悉於心。 他略一凝神,依著师伯信中叮嘱,缓缓开口: “师伯让我带句话给您——但问本心,不拘外物,心之所向,即是逍遥。” 无崖子一怔,隨即仰天大笑,笑声如雷贯谷: “妙!好一个『不拘外物,心之所向』!” “你师伯才是真正的通透之人!可惜我命灯將灭,否则定要亲上武当,与他论道三日!” 笑声戛然而止,他目光湛然,低声道: “也罢,今日……我便真正逍遥一回。” 说罢,抬手按上莫声谷背心。 传功,开始。 剎那间,浩瀚內力如江河倒灌,涌入莫声谷体內,顺著奇经八脉奔腾而走,尽数匯入丹田。 莫声谷气息节节攀升,从武道二品破境一品,气势不止,直逼宗师门槛! 就在即將踏破那一线之际—— 丹田深处,忽现一张幽暗太极图,缓缓旋转,黑纹流转,竟將汹涌而来的內力尽数封镇! 气息骤稳,止步於一品巔峰,再不寸进。 “为何不破境?” 无崖子声音微弱,几乎气若游丝。 “师伯有令。”莫声谷沉声道,“骤得大力,若无道心支撑,不过是空中楼阁,纵入宗师,亦是偽境。待我寻得己道,方能真正登顶。” 无崖子闭目,片刻后轻嘆: “你师伯……真是高人。” “得此长辈,是你之幸。” 他顿了顿,又问:“你方才运转的內功,玄奥非常,可是张真人所创?” “非也,出自师伯之手。” 莫声谷答得乾脆。 无崖子再度动容,喃喃道: “奇才!旷世奇才!不能亲见此人,与之论武谈道,实乃毕生憾事……” 话音渐弱,呼吸如风中残烛。 莫声谷立刻渡入一道真气,稳住其生机。 “前辈,我这就带您出去——亲眼看著丁春秋伏诛。” “好……” 无崖子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光亮,仿佛迴光返照,精神陡振。 只要能看到那逆徒毙命眼前,死又何惧? 莫声谷背起无崖子,刚踏出木屋—— 砰! 一人重重砸落在前,尘土飞扬。 正是被丁春秋轰飞的苏星河。 “老东西……你还活著?!” 丁春秋目光扫过莫声谷肩头的白髮老者,脸色剧变。 “哼!”无崖子冷冷盯著他,眼中恨意滔天,“你这叛徒尚存於世,我又岂会先行一步!” 话落,全场皆惊。 谁也没想到,那枯瘦残躯的老人,竟是昔日威震江湖的逍遥掌门——无崖子! “苏掌门,前辈交给你了。” 莫声谷声音冷峻,杀机已现。 他知道,无崖子撑不了多久,全凭一口执念吊命。此刻,唯有速战速决。 將人交给苏星河后,他转身,目光锁定丁春秋,寒意彻骨。 他性如烈火,嫉恶如仇,对丁春秋这等背师弒主之徒,唯有——诛之而后快! “丁春秋。” 他缓缓踏出一步,声如双刃: “我已答应前辈,今日取你性命。现在,轮到你了。” 无需偷袭,不必算计。 他是武当弟子,光明磊落,出手从不藏匿。 况且—— 连铁胆神侯那等大宗师都挡不住的神符,你丁春秋,不过区区巔峰宗师,又能撑几息? 丁春秋本就心狠手辣、目中无人,一听这话顿时怒火冲顶。 “你这小牛鼻子好生狂妄!便是你师父张三丰亲至,也不敢如此放肆!” 他冷笑一声,负手而立,衣袍猎猎:“来啊,我就站在这儿——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杀我!” 他虽猜到莫声谷可能得了无崖子的传承,却毫不在意。短短时日,能有多大长进?不过是个后生晚辈罢了。 话音落地,莫声谷不再多言,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籙——九霄雷杀符,指尖一捏,符纸碎裂! 轰——! 咔嚓!!! 天穹炸裂,雷霆撕空! 一道粗如巨柱的紫雷自九天狂劈而下,速度快得连念头都来不及闪避。 电光火石间,雷芒直贯丁春秋天灵! 剎那,其肉身焦黑如炭,形销骨立。微风拂过,整具躯体轰然崩解,化作片片碳屑隨风飘散,连灰都不剩半点。 全场死寂,人人变色。 丁老怪纵然卑劣无耻,可终究是实打实的巔峰宗师!就这么……被一招秒了? 无数道目光落在莫声谷身上,满是惊骇与忌惮。 “这……是什么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吐蕃国师鳩摩智眸光灼灼,瞳孔微缩。 此人乃武学疯魔,一生痴迷天下绝学。眼前这一击,是他从未见过的路数,诡异霸道至极,心头顿时燃起炽热欲望。 “哈哈哈!痛快!当真痛快!” 无崖子仰天大笑,老泪纵横,积压数十年的怨愤一朝得雪,心结尽消。笑声未歇,气息已断,含笑坐化。 莫声谷环视四周,朗声道:“无崖子前辈的传承,如今尽归我手。若有不服者,儘管来找我。” 此言一出,群雄噤声。 刚刚那道雷罚还烙在眾人脑海——一个巔峰宗师眨眼灰飞烟灭,谁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此人身后站著的是武当派,张三丰亲传七弟子,背景深厚,实力通玄。 江湖人士面面相覷,纷纷退去。 临行前,莫声谷转向苏星河:“苏掌门,日后若有难处,派人上武当报信,我必出手相援。” 苏星河心领神会,知他是念著无崖子传功之恩,拱手回道:“莫七侠仁义无双。如今丁贼伏诛,替先师报仇雪恨,逍遥派欠你的,已然还清。” “人情不在,交情还在。”莫声谷一笑,“苏掌门,你说是不是?” 苏星河眼中掠过一抹暖意,郑重抱拳:“莫七侠所言极是。” 隨后,苏星河率眾安葬无崖子。 莫声谷焚香叩拜,辞別离去。 自此,珍瓏棋局之事迅速传遍江湖。 莫声谷之名,如雷贯耳。 一招斩宗师,夺传承,得天眷——无数武林中人惊嘆不已,艷羡万分。 然而。 风光背后,莫声谷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 自打棋局落幕那天起,他就被鳩摩智缠上了。 “我说大师,你追了我八百里,脚程不如我,轻功也跟不上,何必死咬不放?” 官道之上,莫声谷一脸无奈地回头喊道:“我都说了多少遍,杀丁春秋靠的是师门赐下的神符,不是武功!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可这老和尚油盐不进,任他说破嘴皮也不鬆口。 若非他怀里雷遁符管够,早被这疯狗般的宗师抓去扒皮拆骨了。 毕竟,鳩摩智可是真正的顶尖大宗师。 面对质问,鳩摩智只示威笑不语。 这些日子紧追不捨,他看得越多,越是心痒难耐。 莫声谷的步法、身法、出招节奏……全都是前所未见的奇术,精妙绝伦。 他心中已有猜测——莫非,这小子掌握了《长生诀》的秘密?江湖传言,那部传说中的武学至宝,就在武当山中。 而眼前这人,分明就是一座活宝藏。 念头一定,鳩摩智猛然踏地,身形暴起,掌风如刀,直扑莫声谷后心! 第22章 练气后期,今日必成 “又来了。” 莫声谷轻嘆一声,指尖雷光一闪,早已捏在手中的雷遁符应声碎裂,身形瞬间化作残影,消散於无形。 “好快的身法!” 鳩摩智眸光一亮,口中低赞,脚下却毫不迟疑,立刻循著那抹残影追掠而去。 …… 另一边。 大秦使团一路疾行,终抵武当山门。 赵高立於山道之上,神色冷峻。他並不指望武当真会交出《长生诀》,可始皇之命,不容违逆。 此行,先礼后兵——他按旨意正式拜山。 迎客的,是武当现任主事人,宋远桥。 会客殿內,香菸裊裊。 宋远桥端坐主位,淡淡开口:“赵大人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赵高目光斜扫,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阴沉。 堂堂大秦使臣临门,张三丰竟避而不见,只派一个宗师出面接待?这是赤裸裸的轻慢! 他语气淡漠,却带著压迫:“本官所谈之事,事关天下格局。还请张真人亲来一敘。” 此言一出,俞莲舟等人脸色顿变。 这是明摆著不把宋远桥放在眼里! 宋远桥心中慍怒,面上却波澜不惊,只缓缓道:“家师闭关潜修,恕难相见。今日武当诸事,由我做主。赵大人若有要事,直言无妨。” “张三丰……当真闭关了?”赵高眼神微动,心头暗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那老道真不在,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收起心思,冷声道:“既如此,本官便与你直说——此番奉陛下之命,特来取《长生诀》。只要你武当献书,大秦自有重赏。” 话音未落,俞莲舟冷笑出声:“我武当非你大秦臣属,始皇旨意,管不到这武当山上!《长生诀》乃我派至宝,岂是你一句话就想拿走?” “放肆!”赵高骤然起身,气势轰然爆发,大宗师威压席捲全场,寒声道,“你这是在藐视大秦天子?” 其身后数道身影同时踏前一步,杀气冲霄——罗网精锐尽数出动,其中赫然有数位宗师並立,战力惊人。 宋远桥依旧端坐不动,语气如古井无波:“我师弟性直,並无冒犯之意,赵大人不必动怒。” 他抬眸,目光清冷:“但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明言——《长生诀》,不交。赵大人,请回吧。” 这结果,赵高早有预料。 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走!” 一行人迅速退去,隱入夜色。 待他们走远,张松溪才低声开口:“大师兄,这赵高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防著点。” 宋远桥一笑,神情从容:“区区一个大宗师,不足为惧。只要师伯在,他敢来闹事,不过是自取其辱。” “说得是。”俞莲舟等人纷纷点头,脸上浮现出篤定笑意。 那位深不可测的师伯,是整个武当最隱秘的底牌。 藏经阁深处。 林道辰盘坐蒲团,神识悄然收回,继续闭目修行。 方才大殿一幕,他尽在掌握。若赵高敢动手,他必一念斩之。 至於大秦会不会再派人来? 他不在乎。 以他如今的神识,整个武当皆在其监控之下。胆敢闯山者,唯有死路一条。 仙凡有別,触之即诛。 夜色渐浓。 赵高率罗网眾人悄然潜至武当山脚,隱匿於林shadow之中。 他压低声音,冷冷下令:“记住,入山后直扑藏经阁,不得恋战,不得节外生枝。” 白日不动手,是忌惮张三丰闭关护法。今夜偷袭,出其不意,方能得手。 然而—— 他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早已盯上了他们。 赵高並不知道,他刚带著人摸进武当山门的那一刻,藏经阁內的林道辰便已心生感应。 “自寻死路。” 林道辰眸光一冷,杀意如雷,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紫电,须弥雷光遁瞬间启动,破空而出。 他的速度何其恐怖?赵高等人甚至连山门后的广场都还没走完,便被一道凌厉身影拦了个正著。 “谁?!” 赵高等人猛然顿步,心头警兆狂鸣。 林道辰懒得废话,指尖翻飞,法诀瞬成—— 九霄御雷真诀! 轰隆——咔嚓! 天穹炸裂,乌云翻涌,一道道雷霆如怒龙出渊,撕裂夜幕,照亮整座武当! 万千雷蛇咆哮而下,每一道都蕴含灭世之威,仿佛苍天震怒,尽数轰向赵高等人。 此前正德帝送来的灵药,已被林道辰炼成了大批聚灵丹。这些日子他闭关吞服,修为虽未踏入炼气七层,却早已稳稳卡在炼气六层巔峰,灵气充盈,几乎凝成实质。 此刻施展出的九霄御雷真诀,威力暴涨数倍,霸道绝伦,杀伐之气直衝云霄! “不好!快退——!” 赵高等人心胆俱裂,武者本能让他们瞬间感知到死亡逼近。他们疯狂催动內力,各展绝学,拼死抵抗。 可仙家术法之威,岂是凡俗武夫能硬接? 雷光过处,血肉横飞。 眨眼之间,尸横遍地,魂归黄泉。 直到这时,宋远桥等人才堪堪赶到现场。 “这……这才是师伯的真实实力?太可怕了……” 看著满地焦黑残骸,眾人呼吸凝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对林道辰的敬畏已近乎神明。 一招灭杀一位大宗师、数位宗师,乾净利落,毫无悬念。 这种战力,简直逆天! “就算师父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能否稳压师伯一头,恐怕也得打个问號……” 宋远桥与几位师兄弟面面相覷,脑海里不约而同浮现出这个念头。 “剩下的事,交给你们。” 林道辰淡淡丟下一句,身影一闪,再度化作流光掠回藏经阁。 外界风波將起,大势力已经开始出手,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必须儘快突破炼气六层,迈入炼气后期! 唯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在这场风雨中立於不败之地。 …… “大师兄,现在该怎么办?”张松溪脸色凝重,“师伯把大秦的人全杀了,恐怕会激怒大秦朝廷。” 他心思縝密,素来虑远:“我听说,大秦那位陛下性情狠戾,手段酷烈,一旦得知此事,必定报復我武当。” 宋远桥尚未回应,俞岱岩已冷笑开口: “怕什么?我们武当在大明境內,又不在大秦地界。那大秦皇帝再囂张,难不成还能派兵打进大明来围剿我们?別忘了,如今我武当可是大明国教,他敢动刀兵,大明天子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张松溪摇头:“大军压境自然不可能。但我担心的,是高手暗袭。” “大秦乃当世强国,武道底蕴深厚,传闻中甚至有陆地神仙隱世不出。若那皇帝真能请动此等存在出手,我武当之危,就在旦夕之间。” “有何可惧?”殷梨亭扬眉一笑,“师父不是正在闭关衝击陆地神仙吗?只要他成功,何惧外敌?更何况,还有师伯在。” 俞莲舟却缓缓摇头,语气沉重: “陆地神仙,谈何容易?师父何时能破境,谁也无法预料。而且,若是大秦请出的是老牌陆地神仙,哪怕师父突破,也未必能敌。” “至於师伯……固然惊才绝艷,但面对真正的老怪物,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 眾人默然。 他们不得不承认,俞莲舟所言句句属实。 “眼下……只能儘量封锁消息,拖延时间。”宋远桥终是沉声道。 高端对决,根本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战场。 眼下武当的命运,只繫於师父与师伯二人之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赵高背后,还有一双眼睛始终盯著。 大秦隱秘卫,早已潜伏多时。 当赵高等人进入武当后音讯全无,隱秘卫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传信骑兵即刻策马狂奔,连夜奔赴咸阳,带回血色军报。 …… 光阴流转。 武当山。 藏经阁静立如初,檐角微挑,隱匿於云雾之间。 炼器房內,烛火摇曳。 林道辰掌心托著一枚晶莹玉佩,玉质剔透,其上符文流转,灵光微闪,宛若星河流转於寸玉之间。他唇角轻扬,眸中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这可不是寻常饰物——而是聚灵玉佩。 玉面鐫刻的阵纹,乃是他亲手刻画的小型聚灵阵,精妙绝伦,一丝不苟。这段时间,林道辰不仅修为突飞猛进,在丹、符、器三道之上也早已小有所成,如今更是踏足阵法之道,初窥门径。 而这枚玉佩,正是他阵道突破的第一件成果。 顾名思义,聚灵阵,便是引纳天地灵气之所用。將此阵铭刻於蕴灵之玉,隨身佩戴,修炼时便能如鯨吞海,吸纳灵气速度倍增。 对修士而言,简直是修炼外掛。 不过,林道辰的目標可不止这么一块小玉佩。 他真正想做的,是在武当山布下一座巨型聚灵阵,將这方综武世界的天地灵气尽数匯聚而来。 届时,武当山將不再是普通仙山,而是真正的洞天福地,修炼圣地中的王者。 而他,也將独享这世间最顶级的修行环境。 当然,眼下还差了点火候。阵道之路,才刚刚起步,要达成宏愿,还需深研大道,更进一步。 收起玉佩,林道辰转身出屋,步入练功房,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轰——! 阴阳造化诀一经运转,天地骤然生感,灵气如潮,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与此同时,胸前玉佩微光乍现,符文轻颤,竟与攻法共鸣,引动灵流加速灌体! 灵气如瀑,冲刷经脉,淬炼肉身,洗髓伐骨。 时间悄然流逝。 林道辰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如同沉渊之龙,即將破水腾空。 “炼气后期……今日必成!” 他心念一动,攻法催至极限,灵力疯狂吞噬天地精华。 玉佩光芒愈发明亮,几欲夺目。 终於—— 砰!!! 体內一声闷响,唯有他自己听得真切,仿佛门户洞开,天地为之一清。 炼气七层,成! 但他並未停下,而是缓缓运转灵力,温养全身,稳扎境界。 一个时辰后,气息彻底稳固。 林道辰睁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第23章 现在退去,既往不咎 “如今实力,寻常陆地神仙,不足为惧。” 他嘴角微扬,心中畅快无比。 就在此时,心头忽生感应。 他霍然起身,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自藏经阁疾掠而出。 另一边,武当山门前。 莫声谷盯著不远处那个红袍光头的僧人,语气不耐:“老和尚,我马上回山了,你別再跟著了!趁我没动手,赶紧走人!进了我武当的地界,你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鳩摩智闻言,只是淡笑一声,眉宇间儘是傲意:“莫七侠这话,可嚇不住贫僧。” “並非贫僧狂妄,这天下间,除却那寥寥几位陆地神仙,能与贫僧正面交手而不败者,屈指可数。” “张真人威名赫赫,贫僧早有耳闻,一直想討教一二。”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道:“听说张真人与大元魔宗一战后身受重创……不知如今伤势可好?” “放屁!”莫声谷顿时炸毛,“谁说我家师父受伤了?区区魔宗杂碎,也配伤我师父?我师父是闭关悟道,懂不懂?” 他简直无语,自家师父好端端在山上打太极,硬是被传成了重伤垂危。 “那正好。”鳩摩智朗声大笑,豪气干云,“等贫僧击败张真人,也不算胜之不武。今日,便是贫僧名震江湖之日!哈哈哈!” 那副模样,仿佛张三丰的头衔已经掛在了他腰带上。 莫声谷翻了个白眼,这老和尚不仅轴得离谱,还自信爆棚。 懒得废话,他冷哼一声,身影一闪,直接踏入山门。 鳩摩智见状,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可刚迈过门槛,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拦在面前。 “师伯!” 莫声谷一愣,隨即惊喜出声。 来人青衫素袍,神色清冷,正是从藏经阁疾驰而来的林道辰。 “声谷师侄,何事?”林道辰淡淡开口,目光却已扫向身后那名红袍僧人。 莫声谷连忙行礼,迅速將擂鼓山一行,以及这鳩摩智如何纠缠不休的事,简明扼要稟报一遍。 讲完后,莫声谷转向林道辰,语气微沉: “师伯,这老和尚虽一路追我,但从没真下死手。您高抬贵手,放他走吧。” 其实这一路逃遁之间,两人倒也断续聊过几句。鳩摩智嘴上不饶人,动輒“大宗师无敌”,可在莫声谷眼里,这位西域高僧不过是个武痴,执念深重罢了,並非穷凶极恶之徒。再者,对方始终未起杀心,他也便顺水推舟,替他说了一句软话。 林道辰默然点头。 莫声谷当即回身,对鳩摩智道: “大师,走吧。我师伯已到,你不是对手,纠缠无益。” 鳩摩智眉头一拧,冷笑了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纵横西域多年,何等人物没见过?武当山上,公认的绝顶只有张三丰一人。至於什么隱世师兄?听都没听过! 眼前这年轻道士拉来个老道装神弄鬼,就想唬住他?天真! “哼!莫七侠,休要耍这些把戏!” “你武当之中,唯有令师张真人值得贫僧正视,其余之人,不过泛泛之辈。” “你这位师伯,虽有些许气象,但要说能与贫僧抗衡——差得远了!” 言罢昂首而立,气势凌人。 莫声谷一阵无语。这老和尚,自信得离谱。 良药苦口,可偏偏有人偏要撞南墙。 他懒得再劝。 就在此时,林道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寒泉滴石: “鳩摩智,看在声谷为你求情的份上,贫道再给你一次活路。” “现在退去,既往不咎。” “若仍执迷不悟……那便別怪贫道出手无情。” 鳩摩智仰天冷笑: “狂妄!便是张真人亲至,也不敢如此轻视於我!” “今日,贫僧倒要看看,你是真有通天手段,还是只会逞口舌之利!” “那你——儘管出手。” 林道辰负手而立,神色淡漠,“我让你先攻。”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区区一个凡俗大宗师,在他这位炼气七层的修士面前,连热身都算不上。 鳩摩智哪知底细?只觉此人猖狂至极! “好!且接我一掌,试试深浅!”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 轰——! 佛音响彻,掌劲撕裂虚空,挟著万钧之势直扑林道辰面门。 林道辰眸光轻闪,摇头低语: “以小无相功催动般若掌,形似神非,荒唐。” 说罢,屈指一弹。 灵力如线,精准点中掌劲中枢薄弱之处。 剎那间,那狂暴无匹的劲气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轰然溃散。 “你……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小无相功?” 鳩摩智瞳孔猛缩,声音都变了调。 林道辰不答,只淡淡道: “方才那一掌,作废。” “最后一次机会——全力出手。否则,下一刻,你就没资格出手了。” “装神弄鬼!贫僧今日非要领教高招!” 鳩摩智怒喝一声,体內真气疯狂涌动,双掌合十,掌心火光一闪,赫然凝聚出一团炽烈炎芒! 下一瞬,他猛然推出一掌—— 轰隆!!! 火焰暴涨,化作一道巨大刀形火罡,宛若天罚劈落,焚山煮海,威势骇人! 这一击,正是他压箱绝学——火焰刀! 毕生所修,尽在一斩!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林道辰神色不动,仅是隨意抬起一手,轻轻拍出。 大日焚天掌。 本是一门凡俗武学,可由他以灵力催动,早已脱胎换骨,威能翻天! 轰——!!! 天地骤热,虚空扭曲。 一只遮天巨掌凭空浮现,通体燃烧著金色烈焰,仿佛自九天垂落的太阳之手,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悍然迎上! 剎那交锋—— 那火焰刀如同枯枝遇火,瞬间崩解,湮灭於无形! 余势不止,巨掌携滚滚热浪,直逼鳩摩智头顶! “这……这老道士怎么可能这么强?!” 鳩摩智脸色剧变,心头炸响一声惊雷—— 恐怖!太恐怖了! 那遮天巨掌当头压下,如天穹崩塌,將他死死锁在中央,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仿佛连呼吸都被碾碎。死亡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脑门,鳩摩智瞳孔骤缩——这一击,要命! “拼了!” 他怒吼一声,体內真气疯狂翻涌,接连斩出数道火焰刀。刀芒炽烈,撕裂空气,却在触碰到掌印的瞬间,如雪遇沸汤,尽数湮灭。 林道辰这一掌,势若雷霆,摧枯拉朽,碾碎一切抵抗,直扑面门! “道长饶命!” 生死一线,鳩摩智本能地嘶声求饶。螻蚁尚且贪生,何况他这等坐拥无上权势的大宗师?岂愿葬身武当? 林道辰神色淡漠,恍若未闻,掌势不减分毫。 就在鳩摩智心神俱裂之际,莫声谷忽而开口: “师伯,饶他一命。” 话音落,掌印已至。 轰! “噗——!” 鳩摩智喷出一口血箭,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骨骼似要散架。 但他还活著。 不是他强,而是林道辰收手了。 林道辰居高临下,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 “念在莫声谷为你求情,今日留你一命。” “可你覬覦我徒孙,擅闯山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往后,就在武当扫地赎罪。” 说罢,指尖轻点,一道幽光没入鳩摩智丹田。 “此乃控心印,我心念一动,你心脉立碎。” “若敢擅自离山,顷刻暴毙。信与不信,只在一念之间。” 言毕,身影一闪,已然消失不见,连一眼都懒得再给。 留下鳩摩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良久,他艰难抬头,看向莫声谷,声音沙哑: “莫七侠……你师伯,真有这般手段?” 堂堂吐蕃国师,竟沦为扫地杂役,顏面尽失。若有机会,他怎会甘心留下? 莫声谷轻笑一声,语气淡淡: “我师伯从不说虚言。” “不信?大可试试。但我劝你別赌——命,只有一条。” “丁春秋怎么死的,你也听说了。那符籙,便是师伯所赐。你说,他还有多少手段是你不知道的?” 鳩摩智默然良久,终是仰天一嘆。 这一次,栽了。 谁能想到,武当深山里,竟藏著如此恐怖的老道士? 罢了……扫地就扫地吧。 面子丟得起,命,不能丟。 正此时,宋远桥等人闻声赶来。 “七师弟,回来了?这次可是风光得很啊!”俞莲舟笑著打趣,“一招斩杀丁老怪,江湖谁人不知莫七侠威名?” 其余几人也纷纷调笑,气氛热络。 莫声谷连忙拱手作揖: “师兄们饶了我吧,那一击全靠师伯赐符,哪是我本事?” 宋远桥目光一凝,看向地上狼狈之人: “此人是谁?” “大师兄,这是吐蕃国师,鳩摩智。”莫声谷简单將经过说了一遍。 眾人闻言,皆投去几分复杂目光。 好好的国师不当,偏要追到武当来,如今落得个扫地为奴的下场,也算造化弄人。 不过……也算他运气好。 若非莫声谷求情,此刻早成尸骸,和那些大秦死士作伴去了。 宋远桥上前一步,抱拳道: “原来是大轮明王,失敬。” 鳩摩智苦笑摆手: “宋大侠不必多礼,如今我只是武当一个扫地的杂役罢了。” 宋远桥也不多言,命人带他下去安置。 几位师兄弟则聚回屋中,围坐一圈,细问莫声谷此行经歷。 当听闻他得了无崖子数十年功力时,眾人无不欣喜。 第24章 这武当,確实该死! 宋远桥正色提醒: “七师弟,此等机缘,全赖师伯指引。切记,去藏经阁谢过师伯。” “我明白,这就动身。” 莫声谷应了一声。 隨即他向宋远桥等人告辞,转身前往藏经阁。 “拜见师伯,多谢您的点拨之恩。” 踏入阁內,莫声穀神色肃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他对这位师伯心怀感激——若无林道辰的指引,他绝不可能在短短时日里突破至此。 林道辰微微一笑,淡然道: “不必多礼。” “接下来需沉心静气,潜心感悟境界。宗师之境不可强求,水到渠成方为正道。修行是场长跑,急不得。” “谨记师伯教诲。”莫声谷郑重頷首。 林道辰又指点了几句修炼要诀,便挥袖让他退下。 待莫声谷离开后,林道辰略一沉吟,转身步入炼丹房。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批炼製聚灵丹剩余的边角药材,他架炉开火。 近日钻研丹道,他意外推演出一张新丹方——洗髓丹。 此丹可洗筋伐髓、通络活脉,极大提升武者根骨资质,令修炼事半功倍。 於他而言无甚用处,但对宋远桥等人却是难得机缘。恰巧这些残余药材足够炼製一批,索性顺手为之。 半个时辰后,炉火熄灭,十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静静躺在玉盘之中。 林道辰刚將丹药封入玉瓶,脑海忽地闪过一道信息: 【你在炼丹时专注控火,深度领悟丹火真意,自创丹火秘法:太阳真火。】 轰——! 心念一动,掌心骤然腾起一团赤红烈焰,炽热逼人,仿佛能焚尽万物。 细细感知一番,林道辰嘴角微扬。 这火焰的品质,远胜寻常丹火。 自此以后,炼丹成功率与成丹品阶都將跃升一个层次。 收起太阳真火,林道辰步出炼丹房,唤来道童清风。 “这洗髓丹,你自己留一枚。剩下的七枚,拿去交给远桥师侄,让他们每人分一枚。” “多谢老爷!” 清风得知丹药效用,激动不已,连忙叩谢。 “小事,去吧。” 林道辰摆了摆手。 清风贴身侍奉多年,勤勉尽责,有福同享本是应当。 清风领命离去。 林道辰则取过一本典籍,静心翻阅。 另一边。 清风很快寻到宋远桥,奉上丹药,並说明用途。 宋远桥闻之大喜。 待清风走后,他立即召集俞莲舟等人前来。 “师伯赐下七枚洗髓丹,正好我们七人各一枚。五师弟的这一份,我先替他收著,等他归来再交予他。” 眾人点头应下。 莫声谷轻声嘀咕:“也不知道五师兄啥时候回来……我都快记不清他长啥样了。” 宋远桥道:“师伯说了,师父百岁寿辰前,他必归山。如今只剩数月,应该快了。” “师伯既然这么讲,那就准没错。”俞莲舟眼中泛起期待,“真想早点见见他,看看这些年都经歷了什么。” “是啊……这么多年音讯全无,也不知他在外过得如何。” 眾人唏嘘感慨。 武当七侠情同手足,自张翠山失踪,人人忧心如焚,四处打探消息。 直到林道辰开口说他安然无恙,终將归来,眾人心头重石才落地。 片刻沉默后,宋远桥沉声道: “行了,各自回去闭关苦修。” “覬覦《长生诀》的势力不止大秦一家,武当未来的风雨只会更多。我们身为武当弟子,不能总靠师父师伯护著,也得扛起担子。” “师伯倾力栽培我们,我们不能掉链子。等师父出关那天,要让他看到——武当,后继有人。” 眾人齐声应诺。 散去之后,宋远桥回到家中。 “爹。” 一个稚嫩的身影蹦跳著跑来,正是宋远桥之子——宋青书。 瞧见儿子那张清秀小脸,宋远桥眉梢一展,笑意悄然爬上眼角。他中年得子,疼爱自不必说,却从不纵容。 这份分寸感,源自林道辰当年一句点拨。正因如此,他对宋青书的教养格外上心,既重武艺,更重品性。这才养出个根骨端正、未被宠坏的好儿郎。 “过来,青书。” 宋远桥招了招手,眼中带著几分神秘,“爹赏你一口好东西。” 话音未落,已將自己那份洗髓丹轻轻送入儿子口中。 …… 时光如箭,转瞬数日。 咸阳宫闕,黑云压城。 隱秘卫首领章邯风尘僕僕归来,直奔皇宫,跪稟於大殿之上。 “陛下,出大事了!” “中车府令赵高,连同罗网精锐,尽数折在武当山,生死不明。臣研判局势,恐怕……已无生还之望。” “故而未敢轻进,特回奏天听。” 龙椅之上,嬴政静默如渊。 剎那间,一股骇人杀意席捲整个大殿,寒气逼人,连章邯都忍不住脊背发凉。 那是帝王之怒,是暴风雨前最沉的寂静。 嬴政双目微眯,声音低得几乎咬牙切齿: “好大的胆子!” “竟敢动我大秦之人?这是要掀朕的天!” “传令——灭武当满门,鸡犬不留!” 咆哮声震梁裂瓦。 在他眼里,这不是杀人案,是挑衅,是打脸,是撕大秦威严於眾目睽睽之下! “来人!召李斯、蒙恬,即刻入宫!” 旨意一出,不过片刻,大秦丞相李斯与镇国大將军蒙恬疾步踏入殿中。 还未及行礼,嬴政已冷声开口: “李斯,以帝国之名向大明发出国书:限其三日內擒拿武当全派,押送咸阳受审!並交出《长生诀》原本。” “否则——铁骑南下,血洗金陵!” 李斯心头一凛,垂首应道: “遵旨。” 稍顿,又小心翼翼问道:“臣冒昧,请问何事至此?” “章邯,你说。”嬴政冷眼扫过。 章邯不敢迟疑,迅速將武当山异变、赵高失踪、罗网覆灭之事一一道来。 听完,李斯与蒙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震怒。 这武当,確实该死! 没等他们喘口气,嬴政又转向蒙恬,声音森然: “蒙恬,整军备战。朕隨时可能下令出征,你要做到——明日便可点兵南伐!” “末將领命!” 蒙恬抱拳躬身,气势如刀。 待眾人退去,嬴政缓缓起身,目光投向身后阴影处一人: “盖先生,若百万大军围山,可擒那位张真人否?” 藏於暗处的盖聂轻嘆一声,淡淡回应: “若无同境大宗师联手压制,难如登天。真人体悟天地,一步踏出,万军难阻。” 嬴政闻言,並未动摇,反而眸光愈冷。 他缓缓坐下,指尖轻敲龙椅扶手。 武当,他是灭定了。 不过,真正让他动杀心的,不是赵高的死活,而是那本——《长生诀》。 谁挡他求长生之路,谁就是生死仇敌! “来人!” 嬴政再度开口,声音透著不容置疑: “宣国师覲见!” 大军不行,那就请神仙出手。 为了不死,他愿倾尽天下,祭出一切底牌! …… 武当山上,云海翻腾。 忽有一股惊天气势冲天而起,如龙腾九霄,震动群峰。 正在练剑的弟子纷纷驻足抬头,望向气息源头。 “是二师兄住的地方!他在突破?!” “大宗师之境……竟然在此刻成了?” 宋远桥与俞岱岩对视一眼,立刻腾身而起,直奔俞莲舟居所。 藏经阁內,林道辰翻页的手微微一顿,余光扫过远方,唇角轻扬。 “嗯,稳得很,不会走岔。” 说完,继续低头读经,仿佛方才那一缕惊世波动,不过是落叶拂窗。 一刻钟后。 练功房门推开,俞莲舟缓步而出,周身残存著淡淡的天地韵律。 “二师弟,成了?” 宋远桥快步上前,语气难掩激动。 俞莲舟頷首,淡声道:“侥倖踏破关隘。” 嘴上说得谦逊,实则一路顺畅,水到渠成。 论武道天赋,武当七侠之中,唯有他与失踪多年的张翠山並列顶尖,远胜其余诸人。 同样修炼林道辰所创的《混元太极功》,俞莲舟的进境却远超宋远桥等人,快得惊人。 前些日子服下林道远赐予的洗髓丹后,他的体质彻底蜕变,天赋拔升到全新层次,修行速度更是如烈火烹油,一发不可收拾。 终於在今日,一举衝破桎梏,踏入大宗师之境! “哈哈哈,好!恭喜二师弟!我武当再添一位大宗师,实乃大喜事!” 宋远桥朗声大笑,满脸欣慰,真心为俞莲舟感到高兴。 “恭喜二师兄!” 俞岱岩等人也纷纷拱手贺喜,声音齐整,气势如虹。 “多谢大师兄,多谢诸位师弟。” 俞莲舟抱拳还礼,神色沉稳,却不掩眼底那一抹锋芒。 待修为稳固,他便寻上被迫滯留武当、每日扫地赎罪的鳩摩智,两人切磋一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鳩摩智心头剧震——自己可是久负盛名的老牌大宗师,竟奈何不了一个刚入此境的武当新秀?荒谬! 更让他动容的是,俞莲舟所施展的混元太极拳,圆融无瑕,阴阳流转间暗合天道。一招一式,皆有大道之韵。 得知此功出自林道辰之手后,鳩摩智心中震撼之余,不禁生出几分由衷敬佩。 数日之后。 莫声谷融合无崖子毕生真气,终於突破宗师壁垒,战力暴涨,隱隱已有压过宋远桥之势。 第25章 腥风血雨,群雄齐聚 与此同时。 大明金鑾殿上,正德帝接见了来自大秦王朝的使臣。 听明来意后,他毫不犹豫驳回嬴政的要求,冷声下令將使臣逐出皇宫。 隨即密令飞骑传信武当——大明,与武当共进退。 消息传至武当,宋远桥立刻稟报林道辰。 林道辰只是淡淡一句:“不必理会,一切如常。” 他对正德的態度颇为满意,隨手创出一门养生长寿攻法,赐予帝王。 此法毫无杀伐之力,唯有一效: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正德帝得之如获至宝,狂喜不已,心中更加篤定——抱住武当这条大腿还不够,得死死攀住林道辰这尊真神! 当即下旨,命锦衣卫与东西厂倾尽全力,搜罗天下奇珍异宝,只为討林道辰欢心。 …… 光阴如梭。 武当藏经阁內。 林道辰放下手中道藏,缓步踱至窗前。 修行之道,贵在张弛有度。此刻他暂歇心神,打算静赏片刻山间风月。 目光一扫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他的灵宠白鹤。 此刻正立於悬崖边缘,舒展羽翼,扭颈振翅,时而踮足昂首,时而低伏摆腰,动作奇异,似舞非舞,仿佛在自行锤炼筋骨。 林道辰眸光微闪,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片刻后。 【你凝神观察白鹤锻体之態,灵台顿悟,触类旁通,开创炼体攻法:苍鹤锻体术。】 “倒是一场意外收穫。” 林道辰唇角轻扬,笑意浮现。 真正的强者,法力、神魂、肉身三者缺一不可。 他有《阴阳造化诀》炼法,有《混沌万化炼神诀》修神,唯独肉身一道空缺良久。 如今自创《苍鹤锻体术》,正好补全短板。 待肉身强化,整体战力必將再上一层楼。 “回头,该给这小傢伙一点造化。” 他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只依旧专注“练功”的白鹤身上。 旋即,林道辰收敛心神,气息归元,摆开架势,开始演练新创的《苍鹤锻体术》。 …… 时光流转。 张三丰百岁寿辰將至。 虽其人仍在闭关未出,但武当上下早已忙碌筹备,江湖各方也陆续收到风声。 就在这节骨眼上,武当爆出一则轰动消息——失踪多年的武当七侠之五,张翠山,回来了。 而且,不是孤身一人,是拖家带口,携妻带子,重返武当! 消息一出,宋远桥等人立刻动身,直奔山门。 还未等张翠山踏过门槛,莫声谷已远远高喊:“五师兄!” 看著疾步迎来的同门兄弟,张翠山眼中热泪翻涌,脸上绽开久违的灿烂笑容。 流落海外荒岛十多年,他终於踏上了归途。 “五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莫声谷一个箭步衝上前,直接扑上去抱住张翠山,嘴里念个不停,“这么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武当七侠里,张翠山和殷梨亭年纪最贴近莫声谷,早年三人形影不离,情同手足。莫声谷本就性子直率,此刻更是毫不掩饰心头热意。 “七师弟,我也一直惦记著你们。” 张翠山轻拍他的肩,嗓音微哑,眼底却温热。 “行了行了,”宋远桥笑著摇头,“七师弟,注意点仪態,多大岁数了还撒泼打滚?” 莫声谷咧嘴一笑,鬆开手臂,挠了挠头:“嘿嘿,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张翠山环视眾人,一一见礼: “大师兄,二师兄,三……” 话未说完,猛地顿住 “三师兄?你……你好了?!!” 目光落在俞岱岩身上时,张翠山瞳孔骤缩,声音都颤了。 当年俞岱岩遭人暗算,瘫痪在床,是他心中一道血淋淋的疤。当初下山追凶,为的就是查清真相。如今归来,竟见三师兄挺直如松,气血充盈,如何能不震惊? 身后的殷素素也是一怔,眼中瞬间泛起光亮,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悄然落地。 俞岱岩含笑点头:“痊癒了。” “全靠师伯相救。” “道辰师伯?”张翠山一愣。 那位平日低调沉默的师伯,何时有这等通天手段? 来不及细想,他又与张松溪、殷梨亭寒暄几句,隨即转身,牵过妻儿。 “诸位师兄,这是我妻子殷素素,这是犬子张无忌。” 殷素素敛衽行礼,语气温柔:“见过各位师兄。” 隨即低头轻唤身边孩童:“无忌,快拜见太师伯、师伯们。” 小娃娃迈步上前,规规矩矩磕头行礼,眉目清秀,举止乖巧,惹得眾人纷纷点头称讚。 一番敘旧后,宋远桥开口道: “五师弟,师父仍在闭关,你既归来,先去藏经阁拜见师伯吧。” “是,大师兄。”张翠山应声。 一行人隨即动身,往藏经阁而去。 路上听闻武当近年气象焕然,尤其是俞岱岩亲赴大元,手刃阿三一事,更让他心头畅快,恨不能击节叫好。 而当他提及殷素素乃天鹰教教主之女时,眾人心头皆是一震。 不多时,藏经阁门扉在望。 “张翠山、殷素素,拜见师伯!” “张无忌,拜见太师伯!” 话音落地,一家三口齐齐跪地,叩首行礼。 林道辰坐在案后,神色温和。 张翠山自幼受他照拂,即便那时他还未觉醒,也曾在寒冬送衣、病中煎药。这份恩情,刻骨铭心。 “都起来吧,自家血脉,不必拘礼。” 林道辰抬手虚扶,隨即从怀中取出两枚玉色丹丸,递出。 “你一枚,无忌一枚。” “海外蹉跎岁月,武道耽搁不少。既然回来,便该抓紧修炼。” 宋远桥一见,顿时懵了: “师伯,上次不是已赐下一枚给五师弟?我还特意替他收著呢。” 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枚早已备好的洗髓丹。 林道辰淡淡一笑:“那枚,是给青书的。” “啊?” 宋远桥傻眼。 合著他白存了?早知如此,自己儿子早就吞了炼化,哪还轮得到现在懊悔? 纵是他向来沉稳,此刻也不禁心头滴血——错失机缘啊!早该多问一句! 莫声谷等人立马七嘴八舌解释起洗髓丹的神效,张翠山听得心潮翻涌。 “多谢师伯厚赐!” 他再度跪拜,眼眶微红,感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隨后,他將这些年经歷尽数稟报——殷素素身份、海外结义金毛狮王谢逊之事,毫无隱瞒。 林道辰听著,只轻轻一笑: “都是尘世琐事,你觉得对,便无需多虑。” 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江湖风波、恩怨情仇,不过指尖浮尘。 张翠山正欲开口:“师伯,我们归来消息已传遍江湖,那些人为追查我义兄谢逊下落,恐怕会来武当生事。我愿一人承担……” 话未说完,林道辰已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九霄,不容置疑—— “別怕,武当山上,谁敢放肆?你既已回来,便安安心心过日子。” “你们先退下吧,我有几句话要单独交代师侄媳妇。” 眾人虽心头疑惑,却不敢多言,纷纷退出房外。 室內只剩二人,林道辰目光微沉,语气不疾不徐: “你既嫁了翠山,便是武当自家人。当年用毒针伤岱岩的事,过往不究,今后也不必再提。” “但有一条——日后若有半分危害武当之举,休怪我执法无情。” 他这话轻描淡写,却如寒锋抵喉。殷素素心头一颤,脊背微凉,连忙低头应道: “师伯放心,我定当谨守本分,绝不敢违逆教诲。” 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林道辰亲口说了翻篇,此事才算真正揭过。 此前一路听宋远桥等人提及,她才明白眼前这位老道人地位何等尊崇——辈分压顶,武功通神,执掌藏经阁如掌天机。 此刻见他赐下一叠雷遁符作见面礼,殷素素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这不只是礼,是认她这个“儿媳”,更是接纳她这个曾出身魔道的女子入武当门墙。 …… 少林寺,大雄宝殿。 高僧齐聚,香菸繚绕。 在这诸天交匯的综武之世,少林早已不是寻常佛门。它横跨南北两宋、大明、大元,匯聚各代顶尖高手,堪称武林巨擘。 今日议事,只为一人—— 张翠山,武当五侠,携金毛狮王谢逊之秘归来。 而谢逊,正是杀害空见神僧的凶手。少林追查多年,线索断尽,如今峰迴路转,岂能放过? 一番密议后,眾僧定计:待张三丰百岁寿辰之际,以贺寿为名,亲赴武当,当面詰问谢逊下落。 不止少林心动。 江湖各大门派,暗流涌动。 有人与谢逊血仇未了,恨不能生啖其肉;更多人,则覬覦他手中那柄屠龙刀,妄图“得刀者得天下”。 此前因《长生诀》风波,武当已成眾矢之的;如今又添谢逊一事,更是被推上风口浪尖。 可以预见,张三丰寿宴那一日,必是腥风血雨,群雄齐聚。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江湖上的风吹草动,早被林道辰收入耳中。 他却不慌不忙,神色如常,每日照旧打坐修行,炼气凝神。 无论是武道爭锋,还是仙途搏命,归根结底——拳头够硬,万事皆休。 外界波涛汹涌,於他不过清风拂山岗。 “师伯,这是大明天子刚送来的物资。” 宋远桥领著几名弟子,抬进一批药材,恭敬稟报。 按林道辰先前吩咐,所有皇室供奉,一律直送藏经阁。 人走后,林道辰起身清点,手指掠过一堆灵药,迅速筛出可用之物,其余尽数收入储物戒指。 拎起选好的药材,他转身步入炼丹房。 第26章 大自在庚金剑 轰! 法诀一掐,太阳真火自掌心喷薄而出,炽烈如阳坠人间。 火舌捲入丹炉底部,炉身嗡鸣,温度骤升。 林道辰手法嫻熟,依次投药,分毫不差。 隨即运转九转炼丹术,心神沉浸,控火调息,步步为营。 小半个时辰后,丹成。 炉盖掀开,六枚淡青色丹药静静臥於其中。 每一颗表面,皆缠绕一道细若髮丝的丹纹。 丹纹现,上品成。 林道辰眸光微闪,嘴角微扬。 这是他得太阳真火后的首次炼丹,效果远超以往。 在他所立的丹药品阶中,一如法宝,分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再划上、中、下三品。 一条丹纹,即为上品。 三条齐现?那是近乎传说的完美丹药,品质凌驾於上品之上,千炉难出一炉,故不列品级。 此番所成,名为——小回灵丹。 顾名思义,这丹药,专为补灵而生。 寻常修士一旦灵力枯竭,只能盘膝打坐,引天地灵气入体,慢慢炼化,靠时间一点点把空荡的经脉填满。恢復快慢,全看修为深浅、攻法高低、损耗程度,还有周遭灵气浓不浓。 就拿林道辰现在炼气七层的境界来说,要是灵力彻底掏空,在这片综武世界,哪怕拼了命地修炼,也得两三天才能回满。真要是在生死廝杀中,等得起吗?黄花菜都凉了。 可小回灵丹不一样。 一口吞下,灵力立补。 他刚炼出的这六枚,成色极佳,黄级上品,每一颗都能填回他三分之一的灵海。有了它们,林道辰的续航直接翻天,再碰上硬仗,底气足得不是一星半点。 解决武当眼下这场危机,胜算又多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这可不是普通的江湖盛会——一个匯聚无数顶尖高手的综武世界,再叠加上《长生诀》出世的消息,张三丰的百岁寿宴,註定要炸出滔天波澜。 大秦那边下次来人,绝不会是区区大宗师。陆地神仙亲临,都在意料之中。 底牌,越多越好。 那种原剧情里惨烈收场的事,他绝不允许重演。 “得搞一尊像样的丹炉了。”林道辰伸手取过丹药,心头念头一闪。 若有好炉配合九转炼丹术与太阳真火,未必不能炼出完美品质的丹药,甚至更进一步…… 他將六枚小回灵丹尽数收入玉瓶,塞进储物戒指,转身走出炼丹房,隨即盘坐下来,闭目调息,开始恢復炼丹时消耗的灵力。 —— 离阳王朝,武当山。 掌门王重楼唤来师弟俞兴瑞。 “师弟,大明武当的张师伯百岁寿辰將近,你走一趟,代我们离阳武当前去贺寿。” “顺便带上玉斧,让他多见见世面。”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是,师兄。”俞兴瑞应声点头。 两家武当,同根同源。创派祖师曾是同门师兄弟,这份情谊,至今未断。张三丰大寿,他们理应到场。 若非王重楼被事务绊住,他本该亲自前往。 “还有一事。”王重楼又道,“北凉王府来信,要几盒黄庭丹,你安排弟子送去。” 俞兴瑞眉梢一皱,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今年的份额不是早送去了?怎么又来要?” “信上说,北凉王世子开始习武,用量大增。” “北凉王世子……开始练武了?”俞兴瑞心头一沉。 这消息,对王重楼而言,绝非吉兆。 离阳武当高层皆知:王重楼闭关苦修的那门无上內功——大黄庭,根本不是为自己练的。 他运转经脉的路线,都是照著北凉王世子的体质来调的。 几十年功力,只为一人积蓄。时机一到,倾囊相授。 可一旦传功完成,王重楼便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沉默片刻,俞兴瑞终於忍不住开口: “师兄,真非这么做不可?不依附北凉王,我武当就不能在离阳立足?大不了……咱们搬去大明,和那边合宗並派!如今大明武当可是国教,风光无限!” “胡闹。”王重楼淡淡打断,“武功同源,终究已是两家。哪有合併之理?” 他轻嘆一声,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了几分: “门派处境,你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离阳王朝三大道门,龙虎山高居国教之位,一手遮天。而九斗米道,当年只因老皇帝一句轻飘飘的话,连山门都被人掀了,从此销声匿跡。我武当这些年被龙虎山压得喘不过气,香火日渐冷清。若不想步九斗米后尘,就必须找个靠山。 我们没得选,只能押注北凉王。 只要能让武当重振旗鼓,我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王重楼语气如铁,斩钉截铁。 这是他作为武当掌门的担当。 俞兴瑞沉默良久。 这些道理他懂,可心里就是憋著一股火——师兄苦修几十年,难道就是为了给別人铺路?最后连命都搭进去? 太窝囊了!太不值了! 他们离阳武当,为何就不能像大明武当那样,威震天下,万眾敬仰? 想来想去,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嘆。 —— 大秦王朝。 无边海疆深处,一艘巨船浮於碧波之上,形如海上城池,巍峨森然。 此船,正是阴阳家圣地——蜃楼。 蜃楼最高处,一座幽暗宫殿静立云端。 殿中端坐一人,黑袍覆体,面戴诡秘玄面具,气息深不可测。 此人便是阴阳家之主,陆地神仙境的东皇太一。 此刻,他手中正握著一封来自咸阳的密信。 送信者,是阴阳家右护法、大秦国师——月神。 信中只有一件事:大秦皇帝嬴政下令,命东皇太一亲赴大明王朝武当派,屠尽满门,夺回道门至宝《长生诀》,献於咸阳。 东皇太一阅毕,眸光微闪,沉吟片刻,已然决断。 他决定应下此事。 其一,大秦乃阴阳家长年盟友,修行资源多赖其供给。嬴政开口,他不好推拒。 其二,他对那本传说由上古仙人广成子所著的《长生诀》,也颇感兴趣。 武道走到他这一步,所求唯有破境——踏碎虚空,登临绝巔。 可这一步,困了他太久。陆地神仙之境多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或许《长生诀》只是虚名,未必真藏仙法,但哪怕只有一点蛛丝马跡,也能为他指明前路。 至於武当派?不过是个最高不过大宗师的三流势力罢了。 在他眼中,灭之如碾蚁螻,弹指之间事耳。 交代完阴阳家诸高层,东皇太一当即起身,踏空而去,直奔大明王朝。 …… 武当山。 藏经阁內,林道辰手持道藏,凝神细读。 “庚乃秋日肃杀之气,刚健至极。得壬水而清,杀性通达,锋芒自生;逢丁火而锐,阴柔相济,良冶成兵。洪炉煅炼,剑出锋砧。” 读至此处,他眼神微亮,似有所悟。 【你参悟道藏,领悟庚金杀伐真意,创出仙家剑法:大自在庚金剑。】 林道辰唇角微扬,又添一杀招,妙极。 刚放下书卷,心神忽动,目光一转,望向山中某处。 “翠山师侄的天赋,果然是七徒之中最出类拔萃的。” 他轻声一赞。 张翠山海外漂泊十余年,虽根基深厚,归来时也不过武道二品。 可这才几日?已破入一品之境。 固然有洗髓丹与《混元太极功》之助,但他自身资质,亦不容小覷。 以林道辰所见,只要安心修炼,日后晋身宗师,乃至大宗师,水到渠成。 收回视线,他取出一叠符纸,执笔凝神。 新创的“大自在庚金剑”,正好融入符道,化为杀伐利器。 …… 另一侧。 张翠山院中,宋远桥、俞莲舟等人齐聚,纷纷道贺。 张翠山满脸喜色,难掩激动。 “师伯真是神人也!” 他由衷感嘆。 心中清楚得很——这一路突飞猛进,大半功劳,皆在林道辰。 没有林道辰赐下的洗髓丹,也没有他所创的《混元太极功》,张翠山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宋远桥几人相视一眼,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眼前张翠山那副震撼又敬畏的模样,像极了当年他们初识林道辰时的样子。 “五师弟,师伯的手段,这才哪到哪儿?往后你见得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莫声谷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豪。 兄弟几人寒暄几句后,便相继离去。 待眾人走远,殷素素悄然走近张翠山,低声说道: “相公,我想回天鹰教一趟,看看我爹。不过你放心,师父百岁大寿前,我一定赶回来。” 十几年未见亲人,她心中牵掛早已如潮水翻涌。 可女子出嫁从夫,当初从海外荒岛归来,她毫不犹豫地隨张翠山上了武当,先拜长辈。 如今张三丰闭关未出,她便想趁这段空隙,归家省亲。 张翠山闻言,轻轻点头,眼中泛起一丝歉意: “是我疏忽了。” “於情於理,我们也该去拜见岳父大人。” “一家人同去,早去早回。” “走,先去请示师伯,即刻启程。” “好。” 殷素素柔声应下,望向他的目光如水般温柔。 两人隨即前往藏经阁,將心意稟明林道辰。 “確实该去。” 林道辰淡淡开口,话音未落,已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籙,递了过来。 “这是我刚炼成的大自在庚金剑符,可斩宗师。你们带上,以防万一。” 张翠山与殷素素牵连谢逊之事,江湖覬覦者眾多,此行难保不会生变。 有这神符护体,再配上此前赐予的雷遁符,足可保二人周全。 “多谢师伯!” 两人躬身接过,声音齐整,恭敬无比。 待他们离开后,林道辰才缓缓拿起藏,继续翻阅。 第27章 师祖对阵师伯祖! 数日后。 端坐於藏经阁中的林道辰忽有所觉。 他抬眸,望向张三丰闭关的方向。 轰——!!! 剎那间,武当山巔气势冲霄,如怒龙腾天,撼动山河,撕裂云海,星斗为之摇曳! 天地震颤,万籟俱寂。 林道辰瞳光微闪,凝神望去——只见武当上空虚空扭曲,一幅黑白分明的太极图缓缓旋转,道韵流转,光芒幽深,仿佛蕴含天地至理。 “以太极入陆地神仙之境……我这师弟的机缘,终究落在这一道上了。” 他唇角微扬,神色淡然,却难掩几分欣慰。 昔日他创《混元太极功》,便是为张三丰铺路。 今日见此异象,一切因果,皆已圆满。 此时,整个武当弟子尽皆惊动。 无论练功、扫地、值守,所有人停下手中事务,奔至开阔之地,仰头望天,满脸骇然。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真人……要破境了?” 正在清扫台阶的鳩摩智猛然驻足,抬头望著那冲天而起的气机,眼中掠过浓烈的艷羡。 他一生痴迷武道,踏遍天下,搜罗绝学,所求不过一个“超凡”之境。 可陆地神仙,始终遥不可及。 如今亲眼见证一人即將登临此境,怎能不心潮澎湃? 而在张三丰闭关密室外,宋远桥、俞莲舟等人早已守候多时,目不转睛盯著那扇紧闭的石门,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成了,还是……败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 “二师兄,你说师父……能成吗?” 莫声谷终於按捺不住,低声开口。 在场之中,唯有俞莲舟踏入大宗师之境,眼界最高。 他沉默片刻,摇头: “我不知。” “此境太远,非我所能揣度。” 正说著—— 一道清冷声音忽然在眾人耳边响起: “放心,你们师父必成,且……就在今朝。” 眾人一震,急忙转身行礼: “师伯!” 不知何时,林道辰已立於眾人身后,衣袍微动,神色从容。 看到林道辰一脸淡然,宋远桥等人顿时安心下来。 连师伯都这么镇定,那肯定稳了。 他们对林道辰的眼光,从不曾有过半分怀疑。 果然—— 话音刚落不过片刻,漫天异象骤然消散,风云归位,天地重归寧静。 紧接著,张三丰推门而出,面露喜色,周身气息縹緲如烟,仿佛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皆含大道韵律。 “恭贺师父证得陆地神仙之境!” 宋远桥等人连忙上前,齐声高贺。 “师弟,恭喜。” 林道辰缓步上前,唇角微扬,语气从容。 张三丰神色一肃,对著林道辰深深一礼,郑重道: “此番能踏出这一步,全赖师兄开创太极大道。若无师兄点拨,我这半步,不知还要困顿多少年。今日成就,全凭师兄成全,师弟感激不尽!” 林道辰轻轻一笑,摆手道: “我所创之道,不过是个引子。你能突破,终究是你自身积累已到火候。再者,你我同门手足,何必如此见外?” “哈哈,师兄说得极是!” 张三丰朗笑回应。 他本性洒脱,原不会这般拘礼,可踏入陆地神仙乃是武道巔峰之变,意义非凡,不得不以大礼谢恩。 这时,莫声谷忍不住高声道: “师父,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五师兄回来了!” “老五回来了?他人在何处?” 张三丰声音一紧,脱口而出。 他对这个失踪十余年的弟子,始终牵肠掛肚,从未放下。 “因师父闭关未出,五师弟带妻儿回武当小住后,便前往岳父家拜见。但他已亲口承诺,必在师父百岁寿宴前赶回。” 宋远桥恭敬答道。 张三丰一怔,隨即惊讶道: “老五成亲了?” “是。”宋远桥点头,“他的妻子,是天鹰教教主殷天正之女,殷素素。此女生於所谓『邪道』,但心性良善,对五师弟情深意重,绝非歹毒之人。” 他生怕张三丰介意出身,赶紧补上一句。 张三丰却浑不在意,大手一挥,笑道: “管她出身正邪,能入老五的眼,便是有缘之人。进了我武当山门,就是我武当自家的媳妇,谁敢说个不字?” 一代宗师气度,尽显无疑。 得知张翠山即將归来,张三丰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几位弟子气息有异,眉头一凝,悄然探查。 这一查,饶是以他数十年清净修持的心境,也差点失態。 “老二,你……踏入大宗师了?” “老七,你成了宗师?!” 他闭个关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个个修为突飞猛进,简直像吃了灵丹妙药? 尤其是莫声谷,从前七人中最弱的一个,如今竟一跃成了宗师境高手,简直是逆天改命! “全靠师伯指点栽培。” 俞莲舟等人爭先恐后,將这段时日武当的巨变娓娓道来。 听完之后,张三丰整个人都懵了。 就他打坐炼气这么一会儿,武当派直接翻了个天? 不仅弟子集体飞跃,武当更被奉为大明国教,香火鼎盛,声望如日中天,门徒遍布天下。 而他自己,居然还成了大明国师…… 闭关不开眼,好处全蹭上。 他忽然有种错觉——自己辛苦经营几十年,还不如师兄出手几次来得震撼。 “师兄,”张三丰苦笑摇头,“要不这武当掌教,还有国师之位,您老来当吧?我坐这儿,总觉得有点坐不稳啊。” 林道辰轻笑:“师弟说笑了,这两个位置,非你莫属。” 张三丰知道他无意权柄,也不再提。 这时,俞莲舟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父,陆地神仙与大宗师,究竟有何不同?” 他已至大宗师巔峰,下一步便是那传说中的境界,此刻问起,正是为寻前路方向。 张三丰目光一沉,缓缓道: “虽只一步之遥,却是天差地別,如同凡人仰望苍穹——看似近在眼前,实则隔了万丈鸿沟。” 除了內力真元远超大宗师之外,最关键的是——陆地神仙能融天地之势,借山河之威! 张三丰毫无保留,將自己对“陆地神仙”境界的领悟尽数道出,宋远桥、俞莲舟等人听得心神震盪,如闻天音。 一旁的林道辰隨意扫了几眼,便已瞭然於心。 所谓融合天地之势,说白了,就是能模糊感知到天地灵气的流动,再以自身武学手段撬动其势,借力打力。之所以称“借”,是因为他们无法吸纳灵气入体,更谈不上將其炼化为真正属於自身的灵力。 这种取巧式的借用,自然远远比不上他——直接炼化灵气为灵力,纳天地於己身! 因此,那些靠大势压人、引风云变色的手段,在他面前,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但这並不代表陆地神仙在他眼中就不足为惧。 能踏足此境者,无不是综武世界中的绝代天骄,手段通天,底蕴惊人。 他如今不过炼气七层,虽有越阶之力,却尚未达到真正的无敌之境。 此前心中估量,或许能胜普通陆地神仙,但未曾交手,谁也不敢断言必胜。 就在此时—— 莫声谷忽然开口,眼中满是好奇:“师父,那您现在和师伯相比,究竟谁更强?”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纷纷屏息凝神,目光灼灼望向张三丰。 他们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伯,早已敬畏到了极点。 听说师伯杀大宗师,如同屠鸡宰狗。 铁胆神侯连他隨手画的一道符都接不住,当场吐血倒飞。 大秦那位大宗师带著数位宗师围攻,结果被他一招镇灭,灰飞烟灭。 哦,唯一例外的是如今在武当扫地的鳩摩智——让师伯出了两招。 可谁都清楚,那是师伯故意指点,留手太多。 所以,师伯到底强到了何等地步? 听完弟子们对林道辰种种事跡的描述,张三丰心中也生出浓厚战意。 “师兄,”他缓缓起身,目光澄澈而炽热,“今日我刚入陆地神仙之境,正需一场真正对决来磨合此境。远桥莲舟他们太弱,难堪大用,唯有请师兄赐教。” 林道辰淡淡点头,声音清冷如霜: “可。” 正好藉此一战,验证心中所想——他的实力,究竟与陆地神仙相差几何? 也能判断,自己是否真有能力镇住那即將席捲武当的滔天风浪。 话音落下,眾人心跳骤然加快。 终於!终於要看到师伯出手了! 到底是师父新晋陆地神仙,气势无双?还是师伯依旧深不可测,凌驾眾生? 宋远桥等人眼瞳发亮,內心翻江倒海,期待至极。 消息如雷扩散。 张三丰破境出关,且將与林道辰切磋! 顷刻间,整个武当震动。 所有弟子扔下手中事务,狂奔演武广场。 就连山门后头扫地的鳩摩智,听到风声,二话不说甩掉扫帚,纵身腾跃,脚尖一点便疾掠而去。 这一战,乃旷世机缘! 哪怕窥得一丝道韵流转,悟得半分天地真意,都可能打开通往陆地神仙的大门! …… 武当演武广场。 林道辰与张三丰相对而立。 皆是一袭青灰道袍,气息却截然不同。 张三丰甫入陆地神仙,周身气机如火山初喷,浩荡澎湃。一股沉重如山岳、广袤似汪洋的威压轰然铺展,笼罩全场! 那种源自天地共鸣的压迫感,令人窒息,几乎跪伏! 这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举手投足,皆引天地同震! 而对面的林道辰,却静立如常,无光无影,不显不露。 仿佛只是个寻常老道,站在那儿,像一缕风,一片云,不动声色。 可越是这般平淡,越让人感到一种超脱尘世的縹緲之意——似已不在凡间,而在云端之上。 此刻,广场四周早已人山人海。 三代弟子挤满边缘,仰头观望,神情激动,呼吸急促。 师祖对阵师伯祖! 这等层次的对决,百年难得一见! 在整个武当,这二人便是信仰般的存在。 第28章 太极本无形,万般皆由心 一个是刚刚证道的陆地神仙,光芒万丈; 另一个,则是藏锋最深、最神秘莫测的存在——无人知其极限,亦无人敢轻言胜负。 林道辰向来不问俗务,可但凡武当弟子,没有一个不知道——如今门內人人修习的攻法,全是他这位师伯祖一手所创。 更別提那几次惊鸿一现的出手。光是传闻中那些片段,就足以让眾弟子心神震盪。最鲜活的例子,便是每日在山门广场扫地的那个吐蕃国师鳩摩智。 “你说,师祖和师伯祖,到底谁更强?” “应该是师祖吧?好歹是踏足陆地神仙的人物。” “也不一定啊……你听过没?师伯祖杀大宗师,从不出第二招。” “……” 三五成群的弟子聚在角落,压著嗓子议论纷纷。 宋远桥几人也在谈这事,可说破天也没个定论。这种层次的对决,早已超出他们的理解范畴。就连俞莲舟这等大宗师,也只能摇头苦笑。 唯有鳩摩智心中隱约有数。 张三丰今日刚破境成为陆地神仙,威势滔天。但他仍觉得,林道辰更可怕。 那一日交手的画面,至今如刀刻般印在他脑海里——堂堂吐蕃国师,一代宗师,在林道辰面前竟如稚子般无力,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演武场上。 张三丰凝视著林道辰,心头微震。 以他如今陆地神仙之境,竟完全看不透对方深浅,著实出乎意料。 心念微动,他朗声道: “师兄,请品一品我方才所说的天地大势。” 话音未落,张三丰周身气势骤然暴涨,不再是单纯的內力外放,而是与天地隱隱共鸣! 轰——! 风云翻涌,气流倒卷。 一股浩瀚无垠、仿佛源自苍穹尽头的压迫之力,瞬间笼罩整片演武场。 空气凝滯如铅,观战眾人脸色齐变,本能地连连后退,只想逃离这片死域。 他们清楚,真正被锁定的是场中的林道辰。而他们不过被余波扫中,已几乎窒息。 若换作自己是目標……怕是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会被碾碎。 这就是陆地神仙之威? 未出一招,仅凭气势便可夺人心魄,摧人意志,恐怖如斯!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中央那人。 隨即,所有人瞳孔猛缩。 只见林道辰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漠,仿佛眼前翻天覆地的威压不过是春日微风拂面。 不动如山,不惊不乱。 张三丰见状,心中也不由嘖嘖称奇。 他曾设想林道辰会如何化解——以巧破力?借势卸劲?或是同样引动天地?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根本不理。 那毁天灭地的大势,在他眼里竟轻如尘埃。 “我这位师兄……果然非同凡响。” 张三丰眼中战意迸发,热血翻腾。正合他意!他正需一场势均力敌的搏杀,来磨合这新生的陆地神仙之力。 此刻,林道辰淡淡开口: “师弟,这等虚势对我无用,不必藏拙,拿出真本事吧。让我看看,你对太极之道,究竟悟到了几分。” “哈哈,好!那就请师兄赐教!” 张三丰纵声长笑,双臂划出一道辰奥轨跡。 剎那间,虚空中似有阴阳流转,黑白交匯。一张巨大的太极图於他背后缓缓浮现,旋转不息,为其拳势注入无穷伟力。 “师兄,接招了!” 一声暴喝,拳出如龙! 一道缠绕著黑白二气的拳罡撕裂虚空,宛若陨星坠地,带著崩山裂海之势,直轰林道辰胸膛! 林道辰眸光微闪,有意试其真元之强弱,不闪不避,体內灵力奔涌,同样一拳迎上! 轰——! 一道青色拳罡撕裂长空,悍然撞向张三丰打出的阴阳二气拳劲! 砰!!! 天地仿佛为之一震,两股浩瀚无匹的力量正面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没有取巧,没有迂迴,纯粹是巔峰之力的硬撼! 虚空寸寸崩裂,余波如怒潮般四散横扫。 衝上天际,搅碎云霞,掀起狂暴的空间乱流; 砸落地面,尘浪冲天,方圆数十丈瞬间化作废墟。 “这……这是人能打出的力量?” 围观之人无不变色,心头狂跳,冷汗直流。 此等威势,早已超越凡俗武者的极限,直逼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鳩摩智与俞莲舟身为当世大宗师,此刻亦是瞳孔猛缩,脸色骤变。 他们从这一击中,清晰感知到了那层隔绝凡尘与超凡的天堑——张三丰与林道辰,已然踏足他们遥不可及的领域。 剎那之后,两道拳劲同时湮灭於虚空,仿佛谁也未曾占得上风。 可就在能量溃散的瞬息,张三丰动了! 身形一晃,如影隨形,下一瞬已逼近林道辰身前,右拳轰然砸落,拳势如山倾海啸,封锁四方退路! 林道辰却不硬接,脚步轻挪,身影如烟般飘然闪开,反手一掌推出,凌厉掌风直指张三丰破绽。 两人顿时展开对攻,拳来掌往,快若惊雷。 漫天烟尘中,他们的动作早已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 旁人只能看见两道残影在场中疯狂交错,时而碰撞炸裂,时而分离再起,宛如神魔对决。 每一招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威,看得眾人呼吸停滯,心神俱颤。 又一次猛烈交锋后,两人倏然分开,对峙而立。 “师兄,再接我一招!” 张三丰朗声喝道,双臂划圆,行云流水间引动天地元气。 嗡——! 虚空震颤,一幅巨大无比的黑色太极图缓缓浮现,笼罩整个战场,阴阳流转,气机森然。 剎那间,林道辰只觉四周空间变得粘稠如泥,举手投足皆受压制,行动迟滯三分。 “以太极之道凝练力场,束缚敌势,增强己身……这小傢伙,倒是走出了一条新路。” 林道辰心中暗赞。 张三丰所修虽源於他所传攻法,却已自成体系,別开生面,足见其武道天赋冠绝当世。 念头未落,张三丰脚下浮现一方小型太极图案,一步踏出,瞬移般杀至林道辰面前,一拳轰出! 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威势远胜先前! 这太极力场非但困敌,更能助他突破极限! 换作寻常高手,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被轰成齏粉。 但—— 林道辰岂是寻常? 咔嚓!! 一道银白电光骤然炸裂!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原地,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须弥雷光遁! 再出现时,他已並指为剑,凌空一斩! 大自在庚金剑! 一道雪白剑气破空而出,锋锐到极致,杀意凛冽如霜,仿佛能斩断命运之线。剑光所过,虚空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直取张三丰首级! 太极力场的束缚之力,在这道剑气面前如同虚设,毫无阻拦之效。 剑啸刺耳,杀机滔天! 张三丰眼神一凝,双拳再转,黑白太极图瞬间凝於胸前,欲以柔劲牵引化解。 同时一股强横吸力涌出,试图偏转剑气轨跡。 然而—— 无效! 那剑气笔直而进,根本不为所动,依旧锁定张三丰,势要一击毙敌! 千钧一髮之际,张三丰体內真元奔涌如江河倒灌,黑色太极图猛然暴涨,阴阳二气疯狂旋转,硬生生迎向剑气! 轰——!!! 一声巨爆响彻九霄,连空气都在颤抖! 砰砰砰砰——! 两股力量激烈对撞,余波如风暴席捲全场,烟尘翻滚,霞光破碎,整个演武台被彻底吞没。 “胜负如何?!” 所有人屏息凝神,死死盯著那一片混沌。 这一击,必將分出高下! 终於—— 轰鸣止息,烟尘渐落。 场中景象重现。 只见张三丰与林道辰並肩而立,气息平和,战斗已然终止。 两人的外表毫无破绽,气息平稳,衣袂未乱。 一时间,围观眾人面面相覷,完全看不出胜负究竟在谁。 这就……结束了? 不少人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是打了个平手? 从最后那股能量对冲的余波来看,大多数人更倾向於——確实是平局。 当然,也有老江湖暗自揣测:张三丰可是陆地神仙,哪怕表面看不出来,大概率也是他占了上风。 可问题是,这等层次的交手,谁敢凑上前去问一句“您二位谁贏了”? 场面一度安静得离谱。 切磋一罢,林道辰与张三丰也没多留,转身便一同返回藏经阁。 阁內清寂,唯有烛火轻晃。 张三丰终於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师兄,你方才……是不是收力了?” 这一问,憋了一路。他心里清楚,最后一次碰撞,两人真元同时溃散,看似势均力敌,但他分明察觉到——林道辰那一剑,本可破开他的黑白太极图。 只是,在即將斩破的剎那,那道剑意骤然收敛,如退潮般无声收回。 林道辰一笑,淡然道: “师兄弟过招,又不是拼死搏命,点到为止罢了。” 一句话,云淡风轻,却让张三丰心头猛震。 秒懂。 这位师兄,深不可测到了极点! 自己已是陆地神仙,竟仍逼不出他全力一击。 他忍不住再问,语气已带敬意: “师兄,我这太极大道,可还有不足之处?” 他是真心求教。 林道辰望著他,缓缓道: “太极本无形,万般皆由心。你走的是你的路,我走的是我的道,没有对错,也无高下。” “我虽创此道,但不代表我悟的就是唯一真解。你已自成体系,只需坚定本心,一路前行即可,不必疑虑重重。” 这话如惊雷炸在张三丰耳边。 他確实动摇过。 明明已登临陆地神仙之境,却总在想:我这般演绎太极,是否偏离了师兄所传的本意? 根源,正是因他將林道辰视为太极大道的源头,仿佛一切都要以师兄为尺。 而今,林道辰亲手打破这层桎梏。 张三丰肃然起身,深深一礼: “多谢师兄点拨,师弟……明白了。” 林道辰微微頷首。 张三丰离去时,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今日一战,不止是交手,更是问道。 他决定在百岁寿宴前再闭关一段时日,彻底稳固境界,將所悟融会贯通。 待张三丰走后,林道辰独自静坐,眉宇微凝。 这场对决,印证了他的判断。 像张三丰这样的新晋陆地神仙,他有十足把握胜之。 但若对手是那些潜修数十年的老牌陆地神仙……胜负难料。 他修的是仙道,等级上碾压武道不假,可目前尚在炼气期初期,远未到横扫八荒的地步。 面对即將到来的风波,仅靠现有实力,还不够稳妥。 思及此处,他起身走向藏经阁深处,在书架间略一搜寻,抽出几部秘典,沉心研读。 与此同时,张三丰突破陆地神仙的异象早已传遍四方。 武当山方圆百里都有人目睹天光裂云、瑞气东来,而武当也並未遮掩,消息迅速扩散。 大明武当掌教张真人证道陆地神仙——此事如风卷残叶,飞速传入各大王朝耳中。 第29章 得刀者,得天下! 大元,某处深宅。 夜空突现血色异象,天地灵气翻涌如沸。 密室石门轰然开启,魔宗宗主蒙赤行踏步而出,脸上难掩狂喜。 门外,庞斑立刻迎上,躬身贺道: “恭贺师尊,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哈哈哈,好徒儿,有心了!”蒙赤行朗声大笑,目光扫过庞斑,满意点头,“大宗师了?不错,没给我草脸。” 他对这个弟子向来器重,而庞斑也的確从未让他失望。 片刻后,他忽然问: “大明那边,张三丰可曾踏入陆地神仙?” 连山关之败,他至今耿耿於怀。 庞斑答道: “五日前,张真人已引动天地异象,成功突破。” 蒙赤行闻言,嘴角微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毫不意外。 对张三丰这位对手,蒙赤行打心底里佩服。 “斑儿,收拾傢伙,咱们出发——武当山走一遭,这一战,我必须亲手拿下张真人!” 话音未落,他眸中战意翻涌,如刀似火。那日败北的屈辱,像烙铁烫在骨头上,今日,他要一寸寸剜回来。 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后,他浑身气血如龙腾九霄,经脉如江河奔涌,力量前所未有地暴涨。现在的他,自信能正面碾碎张三丰! 就在蒙赤行与庞斑动身的第二天,大元汝阳王府上空骤然升起一股冲天气息。 轰! 百损道人,这位汝阳王府首席客卿,竟也迈入了陆地神仙之列! 当日围攻张三丰,他袖手旁观,事后却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哄得汝阳王继续供他灵药奇珍,资源不断。一来是忌惮张三丰,二来也是同仇敌愾——张三丰不死,他们谁都不安生。 得知魔宗蒙赤行已奔赴大明寻张三丰决斗,百损道人心头一动,当即入殿与汝阳王密谋。 机会来了! 若张三丰与蒙赤行拼个两败俱伤,他便可趁虚而入,一击毙命! 计议已定,汝阳王亲入皇宫,面见大元可汗。几方暗中联手,布下杀局。 隨后,百损道人带著两大弟子——鹤笔翁、鹿杖客,悄然离元,直扑大明。 剑,指向武当。 少林寺。 钟楼沉寂,禪堂肃立。 方丈空闻携诸位高层齐聚议事堂,气氛凝重。 议题只有一个:派谁去武当? 原计划只派一位大宗师带队,可前几日传来消息——张三丰破境,证道陆地神仙! 这下麻烦了。 若张翠山不肯交代谢逊下落,双方翻脸,面对一个新晋陆地神仙的张三丰,少林谁能压得住场? “要不……请通明祖师出关?”般若堂首座空智低声开口。 通明祖师,乃少林活化石级人物,更是建寺以来唯一练成二十门以上七十二绝技的妖孽,精通二十三门绝学,当年江湖人称“二十三绝技僧”。 “不行。”罗汉堂首座空性摇头,“祖师闭死关已三年,贸然惊扰,恐乱心神。” 空闻正欲发话,忽然心头一震,猛地起身,疾步冲向殿外。 空智与空性几乎同时变色,紧隨而出。 三人立於高台,遥望少林深处——只见天穹裂云,金光垂落,异象横空! 那是破境之兆! “是玄澄祖师闭关的方向!”空闻失声。 玄澄,少林武痴,曾因痴迷武道走火入魔,被迫闭死关。谁知祸福相依,竟在绝境中窥见一线天机,如今……要踏出那最后一步了! 三人呼吸一滯,继而狂喜。 若玄澄成功,少林將再添一尊陆地神仙! “若祖师破境,此行武当,何须再请通明?”空智眼中精光爆闪。 空性点头:“师兄所言极是!通明祖师曾断言,近二百年来,本寺武功第一者,非玄澄莫属!同为新晋陆地神仙,玄澄祖师未必输给那张三丰!有他出马,何愁镇不住场面?” “这一次,”空闻目光森寒,“必须逼张翠山吐出谢逊下落,血债血偿,祭空见师兄在天之灵!” 空智、空性齐齐頷首。 谢逊失踪十余年,少林遍寻无果,如今线索浮现,岂能放过?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撬开张翠山的嘴! “走!去闭关密室!”空闻低喝一声。 三人飞掠而出,赶到密室外时,石门正缓缓开启。 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踏步而出。 “祖师!”三人齐声激动。 “您……成了?” 玄澄负手而立,嘴角微扬,眼中神光如电。 “成了。” 剎那间,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 “太好了!”三人几乎跳起。 贺声未落,空闻便急切开口,请玄澄带队前往武当。 玄澄略一沉吟,隨即点头:“好,我去。” 翌日清晨。 玄澄领著少林精锐,浩荡出寺,直指武当。 …… 另一边。 武当山,藏经阁。 林道辰合上手中秘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刚才那一瞬,他灵光乍现,创出一门全新攻法——《燃灵爆气诀》。 使用这门攻法,他的战力可瞬间连破两重小境界,飆升至炼气九层。 有此实力,林道辰自忖已足以硬撼那些老牌陆地神仙。 一般而言,这种爆发型的攻法,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后遗症或反噬。 但林道辰凭藉逆天悟性所创的《燃灵爆气诀》,却是个异类——无副作用,纯粹燃烧潜能,爆发极限。 唯一的限制是:单次持续半炷香,半月內仅能施展一次。 可这点冷却时间,比起它带来的恐怖战力跃升,简直不值一提。 隨著张三丰百岁寿宴日益临近,林道辰心头那股山雨欲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 如今手握底牌,《燃灵爆气诀》在身,他心中更是稳如磐石。 无论届时风云如何翻涌,他都有底气——一拳镇压! …… 时光流转。 数日匆匆而过。 转眼,已是张三丰寿辰前夜。 武当山外。 人潮汹涌,江湖群雄纷至沓来。 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目的各异。 有人真心贺寿,有人为寻谢逊踪跡而来,欲逼问张翠山。 更多人,则纯粹是奔著看一场大戏。 近日江湖风起云涌,传言四起:与谢逊结仇的各大门派將联手登武当,逼迫张五侠交人。 更有人说,张翠山不仅娶了天鹰教教主之女,还和谢逊结为兄弟。 在这种局面下,他岂会轻易吐露谢逊下落? 一旦谈崩,极可能演变成正邪对峙,血战当场。 於是,无数好事之徒闻风而动,蜂拥而至。 人群之中,一老一少並肩而行。 少年忽然低声开口:“师父,这次大明武当怕是麻烦大了……听说少林要牵头,各派围山逼问张师叔。” 老者面色沉凝,缓缓点头。 这两人,正是从离阳王朝远道而来的离阳武当传人——俞兴瑞,及其弟子李玉斧。 同根同源,唇亡齿寒。见大明武当危局將至,二人亦难安坐。 就在此时,忽有一人低呼: “刚才骑马过去的,好像是武当张五侠,还有他妻儿!” “当真?” 一声惊语,瞬间点燃人群暗流。 不少江湖客眼神微闪,心头一动。 若能擒下张翠山……是不是就能撬开他的嘴,挖出屠龙刀的下落? 传闻那屠龙刀不止是绝世神兵,更藏有一本旷世秘籍的线索——得刀者,得天下! 贪念一起,便如野火燎原。 当即有人调转马头,悄然追去。 路旁一处简陋茶铺里,百损道人眼皮一跳,忽而开口: “分头行事。我去寻魔宗师徒,你们两个,去把张三丰的徒弟一家抓来。记住,留活口。” 他乃陆地神仙,对什么神兵、秘籍毫无兴趣。 他想的是退路。 万一打不过张三丰,至少还能拿张翠山一家换命。 虽说有蒙赤行与他双仙联手,理论上万无一失,但江湖险恶,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字——慎。 “遵命!” 鹤笔翁与鹿杖客应声而起,翻身上马,疾追张翠山而去。 另一边。 俞兴瑞目光一凝,低喝:“走,跟上去!” 大明武当有难,他们身为同脉,岂能袖手旁观? …… 武当山脚。 鹤笔翁与鹿杖客终於截住张翠山一家。 抵达之时,恰逢张翠山出手,一刀斩杀数名拦路贼人。 “才武道一品,不足为惧。”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微扬。 张翠山不过一品境,而他们,皆是武道宗师。 以二敌一,且对方境界差了一大截,胜算稳了。 至於张翠山身旁的妻子殷素素,那两人压根没放在心上。一个女人罢了,武功连张翠山都比不上,抬手就能捏死。 “张翠山,乖乖束手就擒,少受些罪!” 鹤笔翁与鹿杖客纵身一跃,拦在张家三人面前,声如惊雷,气势翻涌,宗师威压扑面而来,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宗师?” 张翠山眼神一凝,低声道:“素素,速战速决,杀了他们,儘快回武当。” 这一路他们早已小心翼翼,隱姓埋名,奈何总有有心人盯梢。若非林道辰赐下的神符护体,恐怕早就暴露,难逃围剿。 如今越靠近武当,江湖上的风声越紧,各路人马云集,耳目眾多。他们不敢久留,只想一脚踏进山门,彻底安心。 “杀我们?哈哈哈——你们配吗?” 鹤笔翁与鹿杖客仰天狂笑,笑声未落—— 轰!!! 轰!!! 两道刺目剑气撕裂长空,如白虹贯日,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瞬间掠过二人咽喉! 笑声戛然而止。 头颅冲天飞起,脸上还凝固著狂妄与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死得如此乾脆。 恰在此时,俞兴瑞师徒赶到,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缩。 两位武道宗师,就这么像宰鸡一样,被人一刀斩了? 第30章 重头戏,来了! “师父,这是什么剑法?太强了!”李玉斧呼吸一滯,脱口而出。 “不清楚。”俞兴瑞摇头,目光沉沉。 这边张翠山与殷素素也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又摸出两张大自在庚金剑符,扣在掌心,蓄势待发。 俞兴瑞是头一回来大明武当,张翠山並不认得他。 见状,俞兴瑞连忙开口: “张师弟,莫要误会,我乃离阳武当之弟子。” 说著,取出身份令牌递上。 张翠山略一打量,戒备稍松:“原来是离阳的师兄,失礼了。” 一番交谈后,確认无误,便主动相邀,一同返山。 路上,李玉斧凑上前,满脸崇拜:“张师叔,您太猛了!我连您怎么出手都没看清,人就没了!” 张翠山轻笑:“哪有你说得那么神?刚才那一击,靠的是师伯赐下的宝物,不然哪能这么轻易斩杀宗师。” “啥宝物?这么厉害?”李玉斧眼睛发亮。 “玉斧,怎能隨意探问他人秘宝?”俞兴瑞皱眉呵斥。 “无妨。”张翠山摆手,“少年心性,好奇罢了。” 说罢,取出一张泛著金芒的符籙,递给李玉斧:“就是这个,大自在庚金剑符,內藏师伯一道剑气,一经激发,威力惊人。” “这是师伯亲授之物,未经允许不得转赠,否则真送你一张也无妨。” “不用不用!我就看看,开开眼界!”李玉斧连连摆手,赶紧把符还了回去。 一旁俞兴瑞忍不住问:“这……可是道辰师伯所赐?” 张翠山点头。 俞兴瑞心头一震。他曾听掌门王重楼提起,道辰师伯天赋平平,为何如今手段如此玄奥莫测? 一行人边走边谈,顺利抵达武当。 此时张三丰仍在闭关,由宋远桥出面接待。 寒暄过后,俞兴瑞携李玉斧,在宋远桥陪同下,前往藏经阁拜见林道辰。 此行离阳武当不仅为张三丰备了寿礼,也为辈分最高的林道辰准备了一份厚礼。 “拜见道辰师伯。” 二人躬身行礼,奉上礼物。 “不必多礼。”林道辰含笑接过。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离阳武当,近来可安好?” 俞兴瑞长嘆一声:“唉,离阳道门以龙虎山为首,我武当处处受压,举步维艰……” 不过,王重楼为了离阳武当,甘愿替北凉王世子修那大黄庭的事,他没提。 不是觉得羞於启齿,而是说了也没用——大明武当插不上手,反倒显得他们窝囊,不提也罢。 林道辰听完,缓缓开口: “同根同源,两家武当本是一脉。若真有难处,儘管开口,我武当绝不袖手旁观。” 他哪会不清楚? 王重楼被逼闭关炼功,掌教之尊沦为他人踏脚石的憋屈事,他心知肚明。 刚才故意问那一句,不过是给个台阶,递个態度罢了。 都是武当传人,被人踩到头上拉屎,大明这边脸上也无光。 “多谢师伯厚意,若有那一日,我们必登门求援。” 俞兴瑞拱手应下,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张三丰已入陆地神仙境,这等存在,隨便点个头,都足以震慑四方。有这份承诺在,已是极硬的靠山。 临別之际,林道远也没空手,隨手取出几张九霄雷杀符、大自在庚金剑符与雷遁符,塞进两人手中。 长辈赐,不敢辞。东西虽轻,意义却重。 …… 另一边。 百损道人在武当山外围,寻到了蒙赤行师徒的踪跡。 “魔宗传令,大汗命你我联手,斩杀张三丰。” 他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蒙赤行站在崖边,风卷衣袍,神色淡漠:“我只与张三丰一战,生死由命。” “这是大汗亲旨!”百损道人加重语气。 “我不接。” 三个字乾脆利落,如同刀斩乱麻。 他转过身,目光如冰:“明日若你敢插手,我先杀你。” 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冷: “同为陆地神仙,我要你死,易如反掌。” 话音未落,身影已掠空而去,庞斑紧隨其后,眨眼间消失在山雾之中。 百损道人立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当然怒,可更清楚——蒙赤行没说大话。 当年他被张三丰一掌逼得远逃大元,至今心头还颤。如今哪怕也踏上了巔峰,面对那个老道,依旧腿软。 “哼!狂什么狂?最好你们拼个两败俱伤!” 他咬牙低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 同一时间。 少林高僧、各大门派要人,陆续抵达武当山脚,静候明日寿宴开启。 而来自大秦王朝的东皇太一,也在今日踏足此地。 得知眼下局势后,他反而不急了。 袖手旁观,坐看风云起,岂不更有意思? 明日,张三丰百岁大寿——这一日,註定不会平静。 翌日清晨。 密室门开,一道苍松般的身影缓步而出。 张三丰出关了。 门外,张翠山一家早已等候多时。 “师父!” 一声哽咽,张翠山扑通跪地,重重磕下头去。 殷素素牵著张无忌,也跟著俯身行礼。 “快起!快起!让为师瞧瞧你!” 十余年不见最疼爱的弟子,张三丰眼底泛光,笑意从眼角一直漫到眉梢。 “师父,这是我的妻儿。”张翠山低声说道。 “好!进了武当门,就是一家人!” 张三丰笑著看向殷素素,隨即一把抱起张无忌,乐呵呵道:“无忌乖孙,真俊!” 殷素素心头一热,盈盈下拜:“多谢师父!” “师父,外头大师兄他们都在等您。”张翠山提醒道。 一路前行,张翠山將这些年漂泊江湖的经歷简要稟报。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紫霄宫。 宋远桥等七侠早已列席等候。 原本打算集体迎出,后来一合计,还是把这片刻温存留给小师弟与师父。 见张三丰现身,眾人齐刷刷跪地叩首: “恭祝师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看著堂下整整齐齐的徒子徒孙,张三丰笑得合不拢嘴。 其实他对过寿並不上心,可徒弟们一片孝心,他乐得成全。 隨后,眾弟子依次献上贺礼。 礼毕,林道辰自藏经阁踱步而来,道贺赠礼,言语简短却情意深重。 片刻寒暄后,又悄然返回阁中,继续守他的万卷经书。 反正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武当山內哪怕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林道辰前脚刚走,俞兴瑞便带著李玉斧赶到了紫霄宫,上前躬身行礼,朗声道: “恭贺张师伯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师侄有心了。” 张三丰含笑应答,拉著俞兴瑞寒暄几句,言语间关切离阳武当近况,情真意切。 就在此时, 一名小道童快步走入,恭敬稟报: “祖师,山门外来了大批江湖人士,皆是名头响亮的角色,说是专程前来为您祝寿。” “师父,我带师弟们去迎一迎。” 宋远桥一拱手,领著俞莲舟等人转身而出。 片刻后,眾人簇拥著一群江湖客鱼贯而入。 来者纷纷向张三丰贺寿,隨即由武当三代弟子引至偏殿奉茶。 张翠山望著这阵势,低声道:“大师兄……这些人哪是真心来祝寿?分明是衝著我那义兄来的。是我,连累了武当。” 宋远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稳:“自家兄弟,不必多言。今日天塌下来,也有我们一道扛。” 俞莲舟接著道:“扛不住,还有师父和师伯在。你只管安心,不想说的事,谁也別想撬开你的嘴。” 张翠山心头一热,默默点头,眼底泛起一丝微光。 接下来,山门方向脚步不断,江湖豪客络绎不绝。 虽多数人心怀鬼胎,只为谢逊而来,可面对武当威名,谁也不敢率先发难,只在暗中蓄势,静观其变。 终於—— 山门外一声高喝炸响: “少林寺、崑崙派、峨眉派、崆峒派、华山派,恭贺张真人寿辰!” 这一声落下,满殿皆震。 无论別有用心者,还是凑热闹之辈,全都精神一凛。 重头戏,来了! 此前来的那些帮主、掌门,看似人多势眾,实则不过是江湖浪尖上的浮沫罢了,根本撼动不了武当之根基。 真正能与武当正面叫板的,唯有这五大宗门,尤其是那屹立佛门之巔数百年的少林寺! 转瞬之间,一大群人踏步而入。 为首者,赫然是少林来使。 待看清带队之人相貌,四下顿时譁然: “是玄澄大师!被少林前辈称为近二百年来天赋第一的玄澄!” “传闻他精通十八门少林绝学,乃『二十三绝技僧』之下,掌握绝技最多之人!” “前些日子,少林有人破境陆地神仙……莫非就是他?” “八成如此!若非登临此境,少林岂会派他出山?” “这下有意思了!” 在一片惊呼中,五大派代表已至殿中,齐向张三丰贺寿。 张三丰还礼如仪,目光落在玄澄身上,缓缓开口: “玄澄大师心魔尽破,武道再攀高峰,可喜可贺。” 嘴上说著恭喜,张三丰心中却悄然凝重。 其实,早在听闻张翠山所言,又见今日群雄匯聚之势,他便料到必有一场风波。但身为陆地神仙,他本无所惧。 可此刻见到玄澄,信心却微微动摇。 此人出身少林,辈分甚至在他之上,早年便是罕见奇才。若非执迷绝技,妄图超越『二十三绝技僧』而墮入心魔,恐怕早就踏破那层关隘。 如今心障已除,水到渠成,实力之强,恐怕已不弱於自己。 胜负,难料。 但转念一想——师兄尚在。 剎那间,张三丰心境復归平静,笑意重回眼角。 第31章 天塌下来,一起扛! 玄澄淡淡回应:“侥倖突破,张真人过奖了。” 话音微顿,他神色一肃,朗声道: “今日乃张真人寿诞,本不该节外生枝。但金毛狮王谢逊,恶跡斑斑,血染江湖,连我少林弟子亦死於其手。此等凶徒,人人得而诛之!” “听说如今唯有张真人的弟子张五侠知晓那姓谢的行踪,还请张五侠明示——谢逊,究竟在何处?” 话音未落,玄澄目光如刀,直刺张翠山。 他话音刚落,各派群雄仿佛心有灵犀,齐声怒吼: “请张五侠告知,谢逊何在!” 数百人同声高喝,声浪翻涌,震得紫霄宫樑柱微颤,耳膜欲裂。 一时间,气氛骤然凝滯,杀意暗涌。 武当诸弟子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而围观的江湖閒客却双眼放光——好戏,终於开场了! 藏经阁內,林道辰闭目盘坐,神识笼罩全场。他神色不动,眸底却掠过一道寒芒。 张翠山踏前一步,朗声道:“诸位英雄,实不相瞒,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我——確实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清越如钟:“但我与谢逊八拜结义,肝胆相照,他是我兄长!江湖儿女,最重一个『义』字!我张翠山头可断,血可流,这『义』字,绝不能丟!” “今日纵然万刃加身,我也绝不会吐露半句关於我兄长的消息!” “此事与我师父无关,与我武当同门更无牵连。若有责难,由我张翠山一人承担!要打要杀,冲我来便是!” 一番话掷地有声,光明磊落,毫无退缩之意。 话音未落,宋远桥等六人齐步而出,齐声断喝: “五师弟的事,就是我武当七侠的事!天塌下来,一起扛!” “大师兄……”张翠山转头,眼眶微热,还想再说什么。 宋远桥抬手制止,沉声道:“五师弟,兄弟之间,不必多言。” 这一幕,看得少林、峨眉等派许多人脸色阴沉。 “张翠山!”一声尖厉怒斥划破空气。 一名手持长剑的老尼疾步而出,面容冷峻如霜,眼中杀意凛然。 正是峨眉掌门——灭绝师太! “谢逊乃魔教妖人,残暴嗜杀!你竟与他结为兄弟,还公然包庇,简直是自甘墮落!更荒唐的是,你明知殷素素是天鹰教的妖女,秽乱江湖,竟还娶她为妻——色慾薰心,不知廉耻!” 她剑尖一指,厉声喝道:“今日若不交出谢逊下落,休怪贫尼剑下无情!” “灭绝师太,给我——闭嘴!” 一声冷喝炸响! 俞莲舟一步踏出,眼神如冰,直视灭绝:“我武当弟子行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別开口就拿性命威胁我五师弟!就凭你,还没资格在我武当撒野!” 言语间,儘是轻蔑。 区区大宗师,也敢在武当面前摆谱? “狂妄!”灭绝师太气得浑身发抖,“除了张真人,你们武当上下,谁是我对手?” “那就试试。”俞莲舟冷笑上前,立於两阵中央,负手而立,“不用我师父出手,我陪你走一趟。我若败,当场自废武功;你若输——倚天剑留下,自扇十记耳光,再向我五师弟和弟妹当眾赔罪!敢不敢?” “只要张真人不出手,有何不敢!”灭绝厉声回应。 她素来心高气傲,岂会惧怕一个武当二代弟子? 她目光却有意无意,瞥向殿上端坐的张三丰。 张三丰淡淡开口:“老二说的话,便是我说的。只要公平比试,我绝不插手。” 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自家徒弟所学,皆是师兄所创的绝世之法,同境之中,谁能称雄? 玄澄也在旁补了一句:“师太但请放手施为,贫僧保证,无人干扰。” 他正想借这一战,探一探武当武学的深浅。 得了两位绝顶高手的承诺,灭绝师太再无顾忌。 她提剑而上,走到俞莲舟面前,冷冷道:“拔剑。” “不必。”俞莲舟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你出招便是。” “找死!”灭绝怒极反笑。 下一瞬,剑光撕裂长空! 倚天剑出鞘剎那,森寒剑气如怒龙腾起,裹挟狂风雷霆之势,直斩俞莲舟头顶! 轰——! 虚空崩裂,剑意如潮,威势骇人至极! 不仅如此。 她手中握著的,可是神兵——倚天剑。剑光吞吐之间,锋芒暴涨,这一剑的威力,凭空被推高了三成。 剑出如龙,寒气席捲全场。围观的江湖豪客心头一震,忍不住暗嘆:这老尼姑脾气是真差,可功夫,確实硬得离谱。 能在腥风血雨的武林里攥著倚天剑这么多年不鬆手,没点真本事早被人扒皮拆骨了。 眾人目光一转,齐刷刷盯向俞莲舟——这一剑,他接不接得住? 只见俞莲舟双拳划出一道辰奥弧线,阴阳二气交缠而出,一黑一白两股拳劲如蛟龙盘旋,瞬间缠上那道凌厉剑气。 双手一引,劲力流转,竟以巧破力,將整道剑气生生拽偏! 轰——!!! 剑气狠狠砸在紫霄宫青石地面上,炸出一道深痕,碎石飞溅。 “好一手借力打力!”玄澄瞳孔微缩,心中暗赞。 他佩服的可不是灭绝那一剑,而是俞莲舟这套拳法——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入化境。四两拨千斤?说来容易,天下能真正做到的,不过一手之数。 玄澄眼神一凝,再不怠慢,死死盯住场中每一招变化。这分明是武当不传之秘,若將来对上张三丰,今日所见,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场上,灭绝师太脸色骤变。 她万万没料到,自己全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易化解。 心念未落,俞莲舟身形已动——足尖轻点,如踏云而行,瞬息逼近,拳势轰然压下! 黑白双劲翻涌如潮,空气都被挤压出爆鸣声,朝著灭绝师太迎面碾压而来。 “哼!” 灭绝冷喝一声,不退反进,倚天剑抡成满月,横斩而出,硬撼拳劲! 砰!砰!砰!砰! 剑气与拳风疯狂对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可几个呼吸之后,灭绝眉头一跳——不对! 在这等硬碰硬的角力中,她竟隱隱落入下风! “不可能!”她在心里怒吼。 她踏入大宗师之境比俞莲舟早了十余年,內力怎会逊於此人? 她不知道的是,峨眉九阳功源於残缺的《九阳真经》,仅得其三分之一精髓;而俞莲舟修习的,却是林道辰所创的《混元无极功》——此功威能,连完整版《九阳神功》都望尘莫及,更別提她这缩水版了。 攻法层次的碾压,早已註定了这场对决的走向。 “我岂能败於你之手!”灭绝眼中血丝浮现,猛然催动全身真元,內力如江河决堤,狂涌而出! 剑气暴涨,锋芒逆冲而起,直逼俞莲舟! 俞莲舟眸光一凛,体內真元奔腾如雷,拳劲再度拔升!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劲风暴起,余波震得四周人群连连后退。 烟尘散去,灭绝连退三步,脚步踉蹌;俞莲舟却稳立原地,衣袍猎猎,纹丝不动。 围观之人譁然: “我的天……灭绝师太拿倚天剑都被压著打?” “俞二侠太猛了!” “武当的功夫,真是甩峨眉十八条街啊!” 议论如针,刺得灭绝面红耳赤,怒火焚心。 “啊——!”她仰天怒啸,剑锋再起,杀意滔天,再度扑向俞莲舟! 两人拳剑交击,快若雷霆。 数十招过去,灭绝已被彻底压制,剑势凌乱,全靠本能格挡闪避,险象环生。 明眼人一眼便知——若无底牌翻盘,此战已败。 灭绝自己也心知肚明。 “拼了!”她目露凶光,牙关紧咬,再不顾损耗,直接燃烧全身內力! 剎那间,真元沸腾,倚天剑爆发出刺目寒光,斩出平生最强一剑! 轰隆——!!! 剑气粗如巨蟒,撕裂虚空,带著毁天灭地之势,直劈俞莲舟! 那一剑,锋锐至极,霸道无双,远超寻常大宗师极限。 剑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深渊,碎石如雨! 全场骇然失色,无数人面色发白——换作他们,根本接不下这一剑! 宋远桥等人神色微变,忧心忡忡。唯有张三丰,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藏经阁內,林道辰端坐如初,目光平静,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俞莲舟若连这一剑都挡不住,那这些年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一招定胜负。” 话音未落,俞莲舟气势陡然暴涨,双拳如龙蛇翻腾,掌风迴旋之间,身前竟浮现出一幅缓缓转动的黑白太极图,阴阳流转,气机浑然天成。 砰——! 灭绝师太的剑气狠狠劈在太极图上,却如泥牛入海,寸进不得。那凌厉剑意非但未能破防,反而在太极图的旋转牵引下被层层瓦解,更有部分真元被反向吸纳,化作助力,令太极威势愈演愈强。 “不错,莲舟这徒儿,总算摸到了属於自己的太极之路。” 藏经阁內,林道辰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战场中央。 灭绝师太见剑势受制,眸光骤寒,咬牙催动残存真元,疯狂灌注於剑气之中,誓要撕开这道防御。 她不信,一个后起之秀,真能压她这位成名多年的峨眉掌门一头! 只要破了这太极屏障,今日之战,仍是她的胜局! “张翠山!你不肯说谢逊下落,今日我便废了你师兄,看你还能硬气到几时!” 恨意自眼底翻涌,她对张翠山也生出了杀心。 然而,就在她倾力一搏的瞬间——俞莲舟出手了。 双手猛然一推,太极图轰然爆发,一股摧山裂海般的劲力席捲而出,如怒潮拍岸,瞬息间碾碎剑气,直奔灭绝师太而去! 此时的她,真元几近枯竭,根本无力再挡,甚至连闪避都来不及。 峨眉眾弟子惊呼未起,救援尚在途中,而真正能救她的人,却冷眼旁观,毫无动作。 第32章 由我代师弟接你一招 轰! 劲风贯肩,灭绝师太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在紫霄宫青石地面上。倚天剑脱手飞出,“噹啷”一声跌在一旁。 “灭绝师太败了!” “我的天!俞二侠才刚踏入大宗师境界,居然就把灭绝这等老牌高手给打趴了?” “关键是空手对剑!人家拿的是倚天剑啊,结果连防御都没撑住!” “这大宗师名头听著嚇人,实战就这么点能耐?” “太拉胯了,属实配不上称號。” 耳边嘲讽如针扎耳膜,灭绝师太怒火攻心,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听闻师伯素来喜爱奇珍异兵,此剑便献予您了。” 俞莲舟袖袍一卷,倚天剑落入掌中。 他抬眼看向狼狈不堪的灭绝师太,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输了。按约定,十记耳光赔罪。堂堂峨眉掌门,不至於言而无信吧?” “俞二侠!”静玄师太上前一步,声音紧绷,“掌门已败,剑也归你,何须再逼?毕竟当年郭女侠与张真人也曾有旧……” “若非念在师父与贵派祖师旧谊,”俞莲舟目光一冷,“就凭她辱我五弟夫妇之言,此刻早已尸骨冰冷。” 灭绝师太猛地推开搀扶的弟子,冷哼一声:“贫尼一生说话算话。今日技不如人,输得乾脆!” 啪!啪!啪! 清脆耳光声接连响起,她亲手以左掌抽打自己面颊。 “张五侠,张夫人……是贫尼口出恶言,妄加誹谤,今日认错,向你们赔罪!” 一记记耳光落下,既是惩戒,也是尊严崩塌的声响。 十下终了,她再无顏久留,拂袖起身,带著峨眉眾人匆匆离去,背影萧索。 “二师兄,多谢!” 张翠山与殷素素迎上前,真心实意地道谢。 心中更暗暗立誓:从今往后,必拼死苦修,再遇风波,不再仰仗他人出头。 俞莲舟笑了笑,摆摆手:“自家兄弟,谢什么?放心,有我们在,谁也动不了你们。” 峨眉虽退,风云未平。 其余门派噤若寒蝉,无人敢再发声,只將最后希望,投向少林。 如今江湖之上,唯一还能与武当正面抗衡的,唯有那座千年古剎——少林寺。 少林果然没让各派失望,一名身形枯瘦的老僧缓步而出,目光如电,直视宋远桥:“宋大侠,今日武当,真要包庇谢逊这魔头?” 他个子不高,声音却如洪钟炸裂,震得紫霄宫樑柱轻颤,回音久久不散。 宋远桥神色未动,语气淡然:“空智大师此言差矣。谢逊非我武当弟子,亦不在武当山中,何谈包庇?诸位若要寻仇,尽可自行追查——抓到杀剐,与我武当毫无干係。” “可天下之人,唯有张五侠知晓谢逊踪跡!他不肯说,我们如何找得到?”空智沉声逼问,字字如铁。 宋远桥依旧平静:“那也与我五师弟无关。他知道是他的事,说不说,全凭本心。他不曾欠你们一句交代。” “岂有此理!”空智怒目圆睁,“谢逊害死我空见师兄,此仇不共戴天!少林岂能善罢甘休?张五侠,今日——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若不交出谢逊下落,我等各派,绝不会与武当善了!” 话音未落,群情激愤。一时间喝声四起: “对!绝不能放过!” “逼迫武当,必须开口!” 就在这喧沸之中,一道清冷声音突兀响起:“宋大侠,贵派执意隱瞒……莫不是想独吞屠龙刀?” 说话的是个穿文士袍的中年男子,正是鲜于掌门。此言一出,无数目光瞬间聚焦武当眾人,意味顿变。 张松溪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呵,鲜于掌门倒会倒打一耙。你们一个个跳得比谁都高,真为报仇?怕是衝著屠龙刀来的更多吧?据我所知,不少人跟谢逊八竿子打不著,哪来的深仇?” 各派闻言大怒,纷纷出言驳斥,眼看便要演变成一场混战。 就在此时,一声轻念佛號,如古钟撞破长空—— 嗡! 整个紫霄宫剎那寂静,仿佛连呼吸都被压制。 玄澄目光沉静,望向张三丰:“张真人,今日之事,终究需您一句话。” 吵闹无益,全场真正能定局的,唯有他们二人——两位踏足陆地神仙之境的存在。 张三丰负手而立,扫视殿內群雄,语气斩钉截铁: “我徒儿们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你们与谢逊的仇,与武当无关。想找,自己去找。” “我五徒弟不愿开口,今日谁也別想逼他一字!” “若有人想动手——贫道奉陪到底。” “活了一百岁,打架,还从未怵过谁!” 一字一句,如刀劈山,气势滔天。 那一双苍老却锐利如剑的目光扫过人群,方才还叫囂不休的江湖豪客,一个个低头噤声。 谁心里都清楚: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道,根本不是什么善主。当年与他作对的,十个有九个进了棺材,剩下一个也断了筋骨。 更何况——如今他已登临陆地神仙之境,举手投足皆可翻江倒海。 全场唯一还能面色如常的,大概只有少林玄澄一人。 藏经阁深处,林道辰以神识默默注视著一切,不禁莞尔。这师弟,活到百岁,脾气还是半点没改,一点就著。 正思量间,他心头忽地一动,似有所感,目光倏然转向紫霄宫外广场—— 那里,一道新的气息悄然降临。 陆地神仙! 若非他全程专注殿內局势,竟险些未能察觉此人逼近。 此时此刻。 紫霄宫外广场上,蒙赤行师徒正立於一人面前。 那人手持大扫帚,僧袍朴素,神情淡漠。 “明王……你这是?”蒙赤行望著眼前之人,震惊难掩。 同为域外顶尖高手,他与鳩摩智早年有过数面之缘。如今再见,对方竟执帚扫地於武当山门,形同杂役—— 一代武道大宗师,沦落至此? 鳩摩智苦笑摇头,只嘆一句:“莫提了……身不由己啊。” 鳩摩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笑,却並未多言。这种事,终究不好声张。 “魔宗此行,也是衝著谢逊和屠龙刀来的?”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蒙赤行闻言轻笑一声,摇头道:“谢逊?屠龙刀?我可没兴趣。我来,只为再会张真人——那一战,还没完。” “哦?”鳩摩智眸光一亮,略带讶异,“你竟也踏进了陆地神仙之境?当真可喜可贺。” 话语间,眼中掠过一丝掩不住的艷羡。 隨即他压低声音道:“不过今日怕是难如你愿。各派正齐聚紫霄宫,对武当发难。带头的是少林玄澄——他也入了陆地神仙。” 方才人多眼杂,他刻意隱匿身形。毕竟身份摆在那儿,堂堂大轮明王、吐蕃国师,总得留点体面。 但那些名门大派一到,他便暗中窥察。只觉玄澄气息如渊似海,压迫感扑面而来。凭大宗师本能,他立刻断定:此人已破桎梏,登临绝顶。 “玄澄?那个被称作少林两百年第一人的玄澄?”蒙赤行瞳孔微缩,旋即神色一凛,对鳩摩智拱手,“多谢明王示警,改日再敘。” 转头便唤:“斑儿,走,进宫!” 他必须赶在玄澄之前与张三丰交手。否则,等那老和尚先战一场,无论胜负,张三丰必元气大损。那时再出手,胜了也不光彩。 他要的,是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当年连山关一败,如同烙印刻在心头。唯有亲手击败张三丰,才能洗尽耻辱,斩断心魔。正是这份执念,助他推开陆地神仙的大门;可同样也是这执念,成了束缚前路的枷锁。 唯有亲手打破它,他的武道才能继续前行。 所以昨日百损道人邀他联手围攻张三丰,他毫不犹豫拒绝。哪怕那是大元太子的命令,也比不上他心中这一战来得重要。 …… 与此同时。 紫霄宫內。 听罢张三丰的冷硬回应,玄澄也不废话,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江湖皆言,张真人武功出自少林,却青出於蓝。今日贫僧倒要看看,此言是真是妄!” 这话背后,藏著少林多年积怨。 在不少少林高僧眼里,张三丰曾是寺中弃徒,所学根基本自少林,如今反倒另立门户,声望盖过祖庭,实乃叛道之举。 更令人心头火起的是,这些年张三丰名动天下,风头无两,反衬得少林黯然失色。早有人憋著一口气,今日终於藉机发难。 面对挑衅,张三丰自不会退让半步。 正欲应战,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穿透殿宇: “今日是我师弟百岁寿辰,不宜动拳脚。但你既上门挑战,武当无人可退——便由我代师弟接你一招。” 话音未落,一道雷霆般的光影撕裂空气。 林道辰现身於张三丰身侧,面容冷峻,目光如刀,直刺玄澄。 他早在藏经阁中以神识察觉异动,瞬息催动须弥雷光遁,疾驰而至。 这一出场,惊煞四座。 “这老道士是谁?你们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吗?太快了!” “没看清,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人就站在那儿了……毫无徵兆!” “他刚才喊张真人为师弟?莫非是武当隱藏的老怪物?” “江湖上从未听过这號人物,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哼,轻功快不代表实战强,多少花架子跑得比谁都快。”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玄澄已然凝神打量林道辰。 此人气息古怪,並非陆地神仙的浩瀚气象,却隱隱透出一股深不可测之意,令人不敢小覷。 就在此时,又一道声音轰然炸开,震得殿內梁尘微颤: “张真人!蒙赤行——特来討教!当年连山关一战未尽兴,今日,咱们痛快再战一场!” 话落,蒙赤行携庞斑大步踏来,气势如潮,席捲全场。 “是大元王朝的顶尖强者——魔宗蒙赤行!他竟来挑战张真人了,看来他也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了!” “没错,我前两天就听北边的江湖朋友提过,蒙赤行不久前成功突破,实力暴涨!” “他是衝著连山关那一战来的,分明是要雪耻!今日武当怕是要风云变色了。” 第33章 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四周议论纷纷,除林道辰与张三丰神色如常,其余武当弟子皆心头一紧。谁也没料到,蒙赤行竟会选在这个时候登门挑衅。 心念急转,张松溪上前一步,拱手道:“蒙前辈,今日乃家师百岁寿辰,您此时挑战,未免不合时宜吧?” 他本想以礼相压,逼对方退让。可蒙赤行岂是会被几句客套话拦住的人? “哈哈哈!习武之人,何须拘泥俗礼?”蒙赤行仰天大笑,气势冲天。 张松溪正欲再言,却被林道辰抬手止住。 “我替师弟接你这战。”林道辰缓步而出,目光淡漠,“不过,你得排队——排在玄澄后头。等我先送他上路,再来收拾你。”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著这个白髮老道。 什么?他要一人连挑两位陆地神仙?还说要『送』他们上路?! 简直狂得没边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便是张三丰等人,此刻也不禁动容。他们虽知林道辰深不可测,但以一敌二,对手又是玄澄与蒙赤行这等绝顶人物,仍显得太过托大。 而玄澄与蒙赤行,早已怒火中烧。 蒙赤行冷眼一扫,厉声喝道:“哼!你一个籍籍无名的老道士,也敢口出狂言?凭你也配与本座交手?” 玄澄虽为出家人,却也面色阴沉,合十低诵:“阿弥陀佛,无知者无畏,施主此语,不过是自取其辱。” 林道辰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道:“废话无用,手底下见真章。” “此次我只为张真人而来,旁人,不入我眼。”蒙赤行冷声道,目光转向张三丰,扬声激道:“张真人,可敢一战?连山关你侥倖胜了一招,今日,莫非你怯了?” “哼!”张三丰拂袖而笑,“贫道这一生,何曾惧过谁?来!且让我看看,你成了陆地神仙,又能强到几分?” 他早看穿对方激將,却毫不在意。有林道辰坐镇,他还怕什么后患? 转身,他对林道辰低声说道:“师兄,蒙赤行既指名挑战,师弟不敢退缩。这一战,我来应下。后面的事,便拜託你了。” 林道辰微微頷首:“去吧,放手施为。武当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有师兄在,我安心。”张三丰一笑,隨即转身,朗声道:“走!外面见真章!” 两人交手,威势滔天,在紫霄宫內动手,怕是整座宫殿都要化为废墟。张三丰自然不会让祖庭毁於一旦。 “好!”蒙赤行应声而起。 顷刻间,眾人鱼贯而出,涌向宫外。 不多时,紫霄宫前广场之上,张三丰与蒙赤行相对而立,气息翻涌,天地为之变色。 四周人群围拢,屏息凝神,眼中满是炽热。 这可是真正陆地神仙之间的生死对决,百年难遇! 鳩摩智隱於人群之中,眸光闪烁。上次林道辰与张三丰切磋,点到为止,未尽全力。而今这一战,必是倾尽手段,惨烈无比。 他暗自思忖:若能从中窥得一丝破境之机,或许,自己也能踏出那最后一步。 场中。 两大绝世高手已悄然运劲,周身气流扭曲,虚空震颤。 轰——!!! 蒙赤行周身气势骤然炸裂,一股骇人威压如怒海狂涛般席捲而出,霸道凛冽,直衝云霄! 几乎在同时—— 轰!!! 张三丰身上亦爆发出滔天气浪,气势冲天而起,丝毫不逊於对方,仿佛一尊沉眠的神明睁开了眼。 今日本是寿宴,喜庆祥和,却接连被人登门挑衅。张三丰性情宽厚,但岂是任人欺上门来的软柿子? 既然蒙赤行执意要战,那他便接下这一战! 打得你从此不敢再言“挑战”二字! 两位陆地神仙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身气机,那等威势,堪称毁天灭地。 剎那间风云倒卷,天地变色,虚空仿佛被无形巨手撕裂,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全场,连空气都为之凝滯。 虽二人並未刻意针对旁人,观战者也退得极远,可仍有无数修为浅薄之辈心头剧震,面色发白,双腿发软,几欲跪伏。 “这……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威能?太可怕了!” 眾人惊骇万分,目光死死盯住场中对峙的两道身影。 “魔宗远来是客,你先请。” 张三丰神色淡然,语气平缓,却自有一股不容轻慢的威严。 “好!” 蒙赤行毫不推辞,一步踏出,掌势已成。 轰!!! 一记青芒巨掌破空而出,玄奥莫测,裹挟著崩山裂海之威,直轰张三丰面门! 掌未至,气先临。天地震盪,云层翻涌,仿佛万物皆在这一掌下臣服破碎! 寻常高手见此一击,怕是魂飞魄散,避之不及。 张三丰却巍然不动,迎著那毁天灭地的掌印,一拳轰出! 轰!!! 黑白二气交融成拳印,朴实无华,却蕴藏万钧之力! 无光无影,不显奇招,看似寻常至极,却让人心底生寒——那一拳,仿佛將所有力量尽数压缩於一线,凝练到极致! 拳走直线,划破虚空,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砰!!! 拳掌相撞,天地轰鸣! 一声巨爆响彻四野,气浪翻滚如龙捲横扫,方圆百丈內草木尽折! 烟尘稍散—— 张三丰稳立原地,衣袂未动,气息平稳如初。 蒙赤行虽脚下未退半步,身形却微微一晃,体內真元剧烈翻腾,脸色微变。 心下一沉。 方才一击,乃是硬碰硬的內力交锋,结果已昭然若揭:他的真元,略逊一筹。 但他迅速敛神,压下心头波澜。 武道之爭,岂止於內力?招式、经验、意志、时机,皆可逆转乾坤! “张真人,再来!” 蒙赤行长啸一声,腾空而起,杀意暴涨,再度扑杀而来! “来便来!” 张三丰眼神一凝,纵身迎敌,毫无退让! 剎那间,大战再启! 两人在广场中央激烈交锋,拳来掌往,身影交错如电,短短数息之间,已连拆十余招! 砰!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雷霆炸裂,震耳欲聋!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虚空不断崩裂又癒合,仿佛承受不住这场巔峰之战。 战斗余波化作狂暴乱流,如灭世洪流般四散衝击,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石柱崩塌! 靠得近的观战者胆战心惊,连连后撤,唯恐被余劲扫中,落得筋断骨折! 场中战况愈发激烈,场外眾人屏息凝神,心跳隨每一次交手起伏。 如此旷世对决,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几乎所有人双目圆睁,紧盯战场,哪怕二人动作快到肉眼难辨,也无人移开视线,生怕错过决定胜负的一瞬! 武当阵营中,宋远桥眉头紧锁,低声问道:“师伯,师父……能贏吗?” 俞莲舟等人也纷纷望向林道辰,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林道辰负手而立,神情平静如水,淡淡开口: “放心,你们师父,必胜无疑。” 他看得分明,两人虽同为新晋陆地神仙,但从交手间流露的道韵与力量来看,张三丰已然触摸到了“太极大道”的真諦,走上了属於自己的武道通途;而蒙赤行,却仍在摸索边缘徘徊。 毫无疑问,张三丰更胜一筹。 表面看去,二人势均力敌,拳风掌影难分高下,实则蒙赤行已悄然显露颓势,气息微乱,招式略显滯涩。再过几招,胜负立判。 宋远桥等人听到林道辰所言,心头顿时一松。 师伯的眼光,他们从不怀疑。 就在此时,林道辰心神微动。 “又来一个陆地神仙?” 他略一感应,眉头便是一皱——此人气息尚不如蒙赤行,连玄澄都比不上,根本不值一提。 懒得理会。 这种层次的存在,哪怕站在对立面,也不过是个跑龙套的角色。 现在的他,有资格这么傲。 同一时间。 少林阵营中,空智忍不住开口问道:“祖师,您觉得这两人,谁能胜出?” “皆是初入陆地,修为相去不远,胜负只在一线之间,难断。” 玄澄目不转睛盯著战局,语气沉稳。 但心中却早已掀起波澜。 张三丰与蒙赤行,果然名不虚传!昔日便是威震天下的大宗师,如今踏足陆地神仙境,战力之强,连他也得全力以赴才能镇压。 换言之——若无万全准备,想贏其中一个,都得脱层皮。 可即便如此,玄澄心中依旧自信如铁。 身为少林近二百年来的第一人,他有这个底气。 不止是他自己这般认为,整个少林上下,无人不信他。 “这两人纵然厉害,在弟子看来,仍非祖师对手。” 空智笑著恭维。 其余僧人纷纷点头附和。 玄澄不语,只是捻须轻笑,坦然受之。 此刻,战场风云突变! 正如林道辰预料,局势骤然倾斜—— 张三丰开始全面压制! 轰!!! 拳意如潮,气浪翻涌,张三丰一招接一招,打得蒙赤行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围观群雄瞬间譁然: “张真人要贏了!魔宗撑不住了!” “早该如此!差距已经很明显,除非魔宗底牌尽出,否则必败无疑!” “也不奇怪,当年大宗师时期他就压了魔宗一头,现在突破同境,自然更是碾压!” “太狂了!刚入陆地就敢挑战武当祖师,简直是自取其辱!” 议论声四起,听得庞斑脸色发沉。 师父若再度败於张三丰之手,心障难破,日后道途恐怕就此断绝! 战圈之內,张三丰杀意凛然,毫无留情。 混元太极全力催动,拳势连绵不绝,步步紧逼,將蒙赤行逼向绝境。 这一战,他要让对方彻底认输,永不敢再犯! 面对这等压迫,蒙赤行怒火焚心! 绝不允许!绝不能再败一次! 哪怕拼尽性命,今日也必须斩落张三丰! 就在张三丰收拳换气的一瞬,他猛然暴起反击,掌劲如雷,硬生生逼退对方,隨即毫不犹豫,倾尽全身真元! 第34章 將死之人,问那么多做什么? 轰——!!! 恐怖气息冲天而起,仿佛天地失色! 剎那间,蒙赤行肌肤愈发苍白,继而透亮如玉,近乎透明,宛如琉璃铸成! 若有人能窥其体內,便会骇然发现——他的血肉、经脉、骨骼,此刻竟尽数化作晶莹剔透之態,仿佛整个人已非血躯,而是由纯粹真元凝结而成! 虚空震盪! 他身不由己腾空而起,气势节节攀升,宛若神魔降世! 远处观战者无不胆寒,心头狂跳,几乎站立不稳。 谁都明白—— 这是要拼命了! 最后一击,定生死! “想以死相搏?”张三丰眼神骤冷,战意沸腾,“好!贫道接你这惊天一击!” 张三丰体內《混元太极功》疯狂运转,气血如雷鸣般轰然共振,体內每一寸经脉都在震颤,仿佛有远古巨兽在血脉深处甦醒。 剎那间,精、气、神三者浑然一体,融为无瑕整体。 他周身气势暴涨,宛若苍龙腾空,直贯九霄! 这一幕映入眾人眼帘,场外所有江湖豪客心神剧震,瞬间屏息凝神。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擂台中央的两人,连睫毛都不敢轻眨一下。 因他们皆知——接下来这一击,必將撕裂风云,定下生死! 轰!!! 两股绝世气息节节攀升,尽数攀至巔峰状態。 “张真人,接招!” 蒙赤行一声怒啸,身形暴起,晶莹如玉的拳头撕裂长空,携著毕生最强一击悍然轰出! 此拳凝聚他一身修为,犹如洪流决堤,浩荡倾泻,势要將张三丰碾成齏粉! 拳风所至,天地震盪,云层崩裂,恍若陨星坠世,带著毁天灭地之威横压而下! 远处观战者仅是遥望一眼,便心头狂跳,脊背发寒——这般拳势,纵是余波扫中,也必当场爆体而亡! 宋远桥等人虽早得林道辰指点,此刻目睹此景,仍不由面色微变。 林道辰却神色淡然,轻声道:“不必忧心,师父胜券在握。” 话音未落,张三丰已动! 双拳划出一道辰奥圆弧,阴阳流转,乾坤倒转—— 轰!!! 虚空骤然裂开,一幅巨大黑白太极图凭空浮现,笼罩整片战场! 太极力场,降临! 蒙赤行只觉身体一沉,攻势顿时如陷泥沼,寸步难行。 那惊天动地的拳劲,在无形之力的缠绕下不断被削弱、瓦解。 更令他骇然的是——他的动作迟滯,张三丰却愈发迅捷! 脚下浮现微型太极图,张三丰一步踏出,身影如电,瞬息逼至眼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比此前任何一击都更为霸道,更具毁灭之意! “吼——!” 生死关头,蒙赤行狂吼一声,燃烧真元,强行挣脱束缚,硬生生將拳速再度拔高! 砰!!! 双拳正面碰撞,毫无退让,恐怖劲风暴涌四溢! 天地为之摇晃,衝击波横扫八方,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彻底吞没战局。 然而场外眾人依旧紧盯不放,静待结果揭晓。 不过数息—— 尘埃渐落,轮廓显现。 只见张三丰稳立原地,道袍残破,气息略显萎靡,却无半点伤痕。 反观蒙赤行,已被震退十余步,单膝跪地,衣衫碎裂,气息紊乱,嘴角溢血,狼狈不堪。 胜负,已然分明。 “魔宗终究败了!” “不出所料,先前他就已落於下风。” “张真人当真是通天彻地!” “……” 群雄议论未歇,突生异变! “张三丰,纳命来!” 一道黑影自围观人群中暴射而出,直取张三丰命门! 其身上瀰漫的恐怖气息,赫然是—— 陆地神仙! 又一位陆地神仙现身! 四周人群一片譁然。 谁也没料到,竟会在此时此刻,杀出一尊新晋的陆地神仙,直取张三丰性命! “师父!小心!” 宋远桥等人纵然功力不俗,却也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嘶声大吼。 而那偷袭者——百损道人,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剎那间已逼近张三丰身前,一掌轰然拍落! 轰——! 阴寒刺骨的掌力自空中压下,宛如冰狱降临,直取天灵! 张三丰刚欲提气硬接,忽见一道电光撕裂长空,一人凭空闪现,挡在他身前,反手一掌推出! 炽烈如焚的掌劲迎风暴起,正面撞上百损道人的阴煞一击! 砰!!! 巨响炸裂,气浪翻滚,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 百损道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丈;而那拦在前方的身影,却稳如磐石,纹丝未动。 直到尘埃稍定,眾人才终於看清—— 出手救下张三丰的,竟是他的师兄,林道辰! …… “百损道人?!这老魔头不是早就被张真人诛了吗?!” “诈死!绝对是诈死!这老东西阴险毒辣,怎么可能轻易伏诛!” “我靠,这种满手血腥的邪魔外道,居然也踏入了陆地神仙之境?老天瞎眼了不成!” “偷袭也就算了,堂堂陆地神仙还玩背刺,脸都不要了?” “他是来报仇的……张真人刚和魔宗拼过一场,元气未復,现在遇上这个疯狗,危险了!” “……” 有人惊怒於百损道人的死而復生,也有人震惊於林道辰那一掌的霸道。 “那是张真人的师兄?!一掌逼退陆地神仙?!” “牛啊!就算占了突袭便宜,能硬撼百损道人而不败,实力绝对逆天!” “武当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狠角色?就算不是陆地神仙,也差不了多少了!” “顶尖大宗师都配不上他,这分明是隱藏的绝世高人!” “……” 此时,被庞斑搀扶起身的蒙赤行皱眉开口,语气微冷:“百损道人,你好歹也是陆地神仙,这般偷袭之举,未免太失身份。” 百损道人冷笑一声,目光阴鷙:“魔宗大人,我与张三丰有血海深仇,报仇何须讲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再者,诛杀张三丰,乃大汗亲令!我所作所为,皆为大元江山!” “倒是你——”他斜眼瞥向蒙赤行,“身为魔宗高手,反倒替敌说话?是不是立场有问题啊?” 一句话堵得蒙赤行脸色铁青,不再多言,只挥了挥手,任由庞斑扶著他退出战圈。 今日败局已定,心气尽丧。 那边,张三丰调息稍復,眸光冷冽地盯住百损道人:“你没死?当年是装死?” 百损道人仰天狞笑,眼中恨意滔天:“你都没死,我怎敢先走一步?我这条命,就等著送你上路呢!” “凭你?”张三丰冷叱,“一个败军之將,侥倖苟活至今,今日便让你彻底神魂俱灭!” “哈哈哈!”百损道人狂笑震天,满脸讥讽,“张三丰,你刚跟魔宗死磕一场,现在还能撑几成力气?拿什么跟我斗?” “杀你,够了。”张三丰一字一顿,声如雷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林道辰忽然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行了,师弟,別跟个將死之人废话。你去调息,剩下的,交给我。” 张三丰眉头一动,低声道:“师兄,少林玄澄还在……” 他想亲自解决百损道人,好让林道辰腾出手应付更棘手的玄澄。 同为陆地神仙,玄澄比百损难缠太多。 林道辰轻轻摆手,神色淡然:“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三丰念头一转,立刻意识到当务之急是恢復状態——万一局势有变,他还能亲自下场压阵。当即身形一闪,退回武当阵营,一边运转內息调养真元,一边冷眼注视擂台局势。 他倒不是担心林道辰会输,而是怕这老傢伙在百损道人身上耗太多力气,影响接下来对阵玄澄的关键一战。 少林这边,玄澄神色从容,嘴角含笑。 在他眼里,今日胜局已定,一切尽在掌控。 张三丰虽力挫蒙赤行,但早已元气大伤。剩下的武当弟子?不过一群乌合之眾,不堪一击。 这一战,註定是少林將武当彻底踩入尘埃的开端! 什么“青出於蓝胜於蓝”?荒谬可笑! 武当那点底蕴,也配与千年少林相提並论? 空智与玄澄所想相似,却更为阴狠。 “师祖,张翠山身为张三丰亲传弟子,竟与魔头谢逊结为兄弟,罪无可赦!待逼问出谢逊下落,此人也必须严惩不贷!” “要让天下人皆知——张三丰教徒无方,门下出了这等败类!叫武当威名扫地,万眾唾弃!” 空智低声进言,眼中寒光闪烁。 玄澄微微頷首,眸中掠过一丝讚许:“此计甚妙。” 此时,演武场上唯余两人对峙。 风起云涌,杀机暗藏。 百损道人盯著林道辰,迟迟未动。 方才那一掌交锋,他已察觉此人绝不简单。虽不惧,却不敢轻视。 “老道士,你是张三丰那牛鼻子的师兄?怎的江湖上从未听过你名號?” 他语气试探,实则步步为营。 林道辰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只轻轻吐出一句:“將死之人,问那么多做什么?” “放肆!” 百损道人瞳孔骤缩,怒火轰然炸开!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他乃陆地神仙,纵横天下数十载,何时被人如此轻蔑? 一个默默无闻的老道,竟敢口出狂言,视他如草芥? 杀意瞬间沸腾,几乎凝成实质,在周身翻滚如雾。 “老东西,我要你魂飞魄散,碎骨扬灰!”百损道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林道辰只是轻笑一声,连正眼都懒得给。 呵,跳樑小丑,临死前多嘴罢了。 这份彻骨的蔑视,反倒让百损道人心头更添憎恶。 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这老道士,比张三丰还令人厌烦! 第35章 你有意见,咽下去 轰!!! 百损道人身形暴涨,磅礴气势冲天而起,宛如山岳压顶! 他不再保留,蓄势待发,誓要一招毙敌! 而林道辰同样气息攀升,双目微闭,体內灵力奔涌如江河决堤。 他也想速战速决。 百损道人,不值得他多费一招半式。 真正对手,是那个站在少林阵中的玄澄。 场边,群雄屏息凝神,纷纷议论起来: “你们说,张真人那位师兄,真能扛得住百损老魔?” “怕是悬……百损可是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这位师兄再强,顶天也就是个半步宗师,没听说过进阶时有天地异象啊。” “没错!突破陆地神仙,必有风云变色、雷动九霄之兆。除非躲进秘境,否则绝不可能悄无声息。武当山这些年,也就张真人那次引动天象,他师兄若真是陆地神仙,岂会毫无动静?” “有理!依我看,最多是个顶尖大宗师,所谓『半步陆地』罢了。” “那就差远了!一步之隔,天壤之別!这位师兄,恐怕挡不住百损老魔一掌!” “……” 围观之人大多摇头,普遍看好百损道人。 毕竟,名头摆在那里——陆地神仙,四个字足以震慑武林。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判断。 除了武当眾人外,亦有少数目光深远者,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鳩摩智不知何时已悄然踱步到蒙赤行师徒身旁,唇角微扬,语气里透著一丝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呵,百损那老魔头……这次怕是要栽了。” “嗯?” 蒙赤行眉头一皱,侧头看向他,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解:“明王这话从何说起?” “百损道人虽算不得顶尖高手,好歹也是陆地神仙之境。而那位老道士……分明连陆地神仙都不是,怎可能是他的对手?” 鳩摩智轻笑一声,眼中精光闪动:“魔宗啊,实话告诉你吧——武当山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张三丰,而是这个老头。”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凝重:“別看他境界不高,实力却深不可测,未必弱於张三丰,甚至……可能更强!” 他脑海中闪过当日林道辰与张三丰交手的一幕,越想越觉得,那场对决中,林道辰根本就没尽全力。 此言一出,蒙赤行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武当……竟还藏著这等人物?” 鳩摩智点头,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敬意:“此人,的確恐怖。” “如今武当派那些登峰造极的武功,全是他一手所创——包括刚才张三丰用来对付你的那一套拳法。” 这话並非虚言。这些事在武当山上早已不是秘密,鳩摩智扫了这些日子的地,耳朵可没閒著,早就听了个七七八八。 听完这一番话,蒙赤行只觉心头轰然作响。没人比他更清楚那套拳法有多可怕——那是足以横压当世的绝学! 如此神功,竟是出自眼前这老道士之手? 若真如此,此人之才,堪称惊世! 剎那间,蒙赤行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场中,再不移开半分。他要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武当隱贤,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此时—— 场上风云骤起。 百损道人气息攀升至顶点,周身灵力翻涌,如渊似海。下一瞬,他暴喝而出: “给我死来!” 一掌拍出,天地变色。 寒气如潮,自掌心狂涌而出,瞬间冻结虚空。紫霄宫广场仿佛墮入极北冰原,霜雪瀰漫,寒风嘶吼,连空气都被冻得发出碎裂之声。 场外眾人虽未亲临战圈,却也个个脸色发白,牙齿打颤,仿佛置身冰窟。 玄冥神掌! 这个名字几乎同时浮现在所有老江湖的脑海之中。 百损道人昔日凭此掌法纵横天下,残杀无数高手,尸骨成山。如今他以陆地神仙之境催动此招,威力更是翻倍暴涨! 轰——! 一道灰暗掌劲撕裂长空,挟著毁天灭地之势,直劈林道辰面门。掌风所过,地面龟裂,虚空震盪,整片空间都被封锁,无处可逃。 全场屏息,目光聚焦於那道苍老身影——他会如何应对? 就在眾人凝神之际,林道辰终於动了。 他神色不动如山,眸光沉静似古井,但就在剎那之间,一股压抑已久的杀意轰然炸开! 此战,无需拖延。 一掌出,便要定生死! 体內灵力奔腾如江河倒灌,尽数匯聚於右掌。下一瞬。 轰!!! 一道火红掌印冲天而起,炽烈如大日坠世,焚山煮海,势不可挡! 大日焚天掌! 这门由他亲手所创的旷世绝学,在灵力催动下爆发出骇人威能。掌劲所至,寒霜尽消,冰封天地瞬间化作灼热炼狱。 前一刻还在瑟瑟发抖的围观者,此刻竟被热浪扑面,汗如雨下,简直像是被人从冰窖扔进了熔炉。 转瞬—— 灰掌与赤掌於虚空猛烈对撞! 砰!!! 一声巨响撕裂云霄,气浪席捲八方,石板掀飞,屋瓦崩裂! 紧接著,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那火红掌劲势如破竹,直接碾碎灰色掌力,余威不减,以快到无法反应的速度,直逼百损道人胸口! 而此刻的百损道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全身破绽大露,正是最虚弱之时。 所以,他压根没力气搞什么像样的防御。 躲?更別提了。林道辰这一掌,早就封死了他所有退路,避无可避。 砰!!! 一掌结结实实印在百损道人胸口,力道如雷霆炸裂。 噗——! 百损当场喷血,身子如同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划出一道高弧,重重砸落在广场地面,尘土轰然扬起,烟浪翻滚。 而林道辰,依旧负手而立,道袍隨风轻盪,身影孤峭出尘,神色未动半分,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隨手拂去肩上落叶。 片刻死寂。 围观的江湖人士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百损怎么一动不动? 有人急忙运功探息,下一瞬,脸色剧变:“……没气了!” 心脉尽碎。 早在他腾空飞出的剎那,性命便已终结。 全场骤然安静,连呼吸都凝住。 紧接著—— “死……死……死了?!” 一片譁然,眾人眼珠凸出,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真的!百损老魔死了!被张真人的师兄一掌拍死了!” 轰——!!! 人群瞬间炸开!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陆地神仙也能一掌秒?这谁敢信?百损该不会是冒牌货吧?” “闭嘴!他刚才出手你也看见了,真真切切的陆地境界!只能说明……张真人那位师兄,强得不讲道理!” “太恐怖了……那老头儿简直是活阎王!” “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一掌毙命,这实力到底多逆天?!”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原来神仙也不是不死之身啊!” …… 吃瓜群眾只是震惊到失语,武当这边却是又惊又喜。 “这才是师伯的真实修为?太强了……”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望著林道辰的身影,满眼震撼与敬服。 一旁的张三丰,更是心头巨震。 “原来……师兄的境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难怪上次与我切磋,根本没认真,全程都在放水。” 他心中苦笑。 若是全盛状態,他自然能胜百损,但要像林道辰这般,挥手间取人性命於无形——自问做不到,拼死也难达成。 少林及其他门派那边,气氛却是一片沉重。 所有人都被这一掌震慑住了。 百损可是公认的陆地神仙,就这么……被人一掌拍没了? 那个老道士,简直可怕得不像人! 各大门派中不少人看向林道辰的目光,已带上几分惧意。 “师……师祖……这……这人……” 空智颤声对玄澄开口。 玄澄眉头一拧,低喝:“慌什么!” “他不可能这么强!这一掌,定有猫腻!” 正说著,忽见林道辰抬手,吞下三粒丹药。 玄澄眸光一闪,顿时冷笑:“呵,原来如此……” “不过是用了禁术罢了。” 他心下瞭然。武林中確有秘法,可短暂爆发惊人战力,代价极大。他断定那三颗药,正是用来压制反噬的解药。 “不必惧怕。此人不过以伤换力,妄图一击震慑我等,逼我们退让。” “可惜——有我在,他这点小把戏,翻不起浪。” “现在,就由我亲自拿下他!” 丟下这句话,玄澄身形一闪,凌空掠出,稳稳落在林道辰对面。 “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他並未立刻动手,而是沉声发问。 据他所知,这类禁术皆有时限。 虽不知林道辰能撑多久,但拖,准没错。 只要耗过爆发期,胜负,自然易主。 玄澄心里正盘算著。 “林道辰。” 林道辰淡淡应了一声,神色冷峻。 早在吞下三枚小回灵丹的剎那,他体內枯竭的灵力便已尽数恢復。眼前这个少林和尚,在他眼里早已不值一提。胜负已定,他自然不急出手。 “道辰真人,你是张三丰的师兄,当年也该是觉远大师座下弟子吧?这么说来,你也曾沾过少林因果,理当谨记佛门教诲,与邪魔外道水火不容才是。怎的反倒纵容门人与魔教妖孽结为兄弟,还公然包庇?” “那谢逊滥杀同道,恶跡昭彰,你身为长辈,就该勒令张翠山交代其行踪,带我们共除祸患,这才合乎正道之道。如今这般护短,岂非助紂为虐?” 玄澄沉声质问,语气咄咄逼人。 “玄澄大师,我义兄当年实有隱情……” 张翠山刚想开口辩解,却被林道辰一挥手打断。 “不必多言。” 林道辰眸光微抬,声音如寒泉击石:“我武当行事,从不向人解释。你有意见,咽下去;不服——儘管放马过来。” 四周围观的江湖群雄闻言一震。 这道辰真人,好生霸道! 这话出口,简直狂得没边! 武当这边,张三丰等人也是瞳孔微缩,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位师伯的真面目。 第36章 垃圾终究是垃圾 “师父,原来师伯脾气比您还烈啊!”莫声谷忍不住低语。 “七弟慎言!”宋远桥立刻低声呵斥,“师父与师伯皆温厚长者,岂容你妄加评断!” 场中气氛再起波澜。 林道辰再度开口,语气淡漠却字字如刀:“还有,什么『曾是少林弟子』?荒谬至极。当年我师兄弟在觉远大师身边,不过扫地烹茶的杂役,未剃度、未拜师,谈何归属少林?” “可你们偷学了我少林武功!” 玄澄冷声逼问。 林道辰嗤笑一声,眉梢轻扬:“少林武功?值得偷?七十二绝技听著唬人,实则不过是自吹自擂的把戏,说白了——全是废物。” 他目光斜睨,讥讽更甚:“方才我师侄、师弟所用招式,隨便拎出一式,都比你们那些所谓『绝技』强十倍。我会稀罕去偷你们的垃圾?” “放肆!狂徒!” 玄澄怒火冲顶,脸色铁青。 他苦修数十年少林绝技,引以为傲,岂容他人如此贬损? 少林阵营中,空智等高僧亦是勃然变色。 堂堂少林,武林泰斗,何时被人这般踩在脚下羞辱过? 这林道辰,简直是胆大包天! “你既瞧不起我少林绝技,今日本座便以绝技教你做人!” 玄澄怒喝一声,再不迟疑,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林道辰依旧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得近乎轻蔑:“垃圾终究是垃圾。” 他淡淡扫了一眼,唇角微勾:“来,贫道给你个机会——把你那些破烂功夫,一样样使出来。让我看看,能不能动我一根手指。” 言语间狂意肆掠,却无半分烟火气,反而更显压迫。 面对挑衅之徒,他从不留情。 玄澄双眼几乎喷火,浑身经脉鼓胀,杀意沸腾。 今日若不將此人镇压於掌下,少林顏面尽失! 轰——!!! 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自玄澄体內冲天而起,如龙腾九霄,撼动虚空,连星辰似都被震得摇曳不定。 这股威压,远胜先前百损道人百倍! 显然,玄澄的修为,深不可测! 围观眾人瞬间屏息凝神,心跳加速。 真正的大战,终於要来了! 当气势攀升至巔峰,玄澄骤然出手! 右掌翻转,划出一道辰奥轨跡。 剎那间,天地共鸣,梵音阵阵,虚空中金光涌动,一尊庞大无比的金色佛像缓缓浮现。 千臂舒展,法相庄严。 正是——千手如来掌! 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至刚至猛,佛威浩荡! “镇!” 玄澄暴喝,单掌擎天。 轰隆——! 虚空中的千手佛像猛然抬臂,千掌齐落,漫天掌影如暴雨倾泻,每一掌都携著裂石穿云之势,直轰林道辰头顶! 无数掌影撕裂长空,裹挟著摧山震岳之势,从四面八方暴袭林道辰全身要害。 狂飆的掌力呼啸而至,虚空炸裂,天地为之轰鸣。 仅此一击,玄澄便彻底碾压百损道人,展现出远胜之前的恐怖威势。 不愧是少林近两百年来的第一武道奇才。 目睹这一幕,四周观战者无不变色,心头剧震。原来同为陆地神仙,差距竟如天堑。 相较之下,先前的百损道人,简直像是凑数的。 蒙赤行默默评估著玄澄的实力,心中沉甸甸的——若换他上场,胜负难料。 一股挫败感悄然涌起。 此次现身武当的陆地神仙中,他竟只稳压百损一人?可笑又可悲。 “师尊,待弟子他日踏足陆地神仙之境,莫说张三丰,便是这玄澄,也不过掌中玩物。” 庞斑察觉到蒙赤行的心绪,低声开口。 蒙赤行闻言,忽而一笑。 对,他还拥有这个惊才绝艷的弟子。 “魔宗,你这徒弟,口气不小。”鳩摩智淡淡道。 蒙赤行轻笑:“他有这个资本。” 鳩摩智眸光一凝,细细打量庞斑几眼,却未见异样,只当是师父捧徒,一笑置之。 武当阵营中,张三丰面色凝重。 他不知林道辰早已服丹復元,只道其斩杀百损后真元大损,此刻恐难抗衡玄澄。 心急如焚,他立即加速调息,催动体內真气流转。 而战场中央—— 与外围眾人的震惊截然相反,林道辰神色依旧冷峻如初。 玄澄这等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在已恢復巔峰的他眼中,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轰! 林道辰正欲挥拳破敌,脑海中骤然浮现一道信息: 【你近距离观摩少林绝学《千手如来掌》,洞察其武理核心,创造克敌掌法:《万化归元掌》!】 剎那间,他拳势一转,化拳为掌,新创掌法应运而生! 轰!!! 掌劲奔腾而出,精准命中千手如来掌的命门破绽! 瞬息之间,玄澄掌势崩解,那磅礴无匹的掌力如泡影般湮灭於虚空。 玄澄瞳孔猛缩,难以置信。 他的千手如来掌,竟被彻底破解? 不是以更强之力硬撼,而是直击武学根基,一击瓦解! 这怎么可能! 怒火冲顶,他厉声咆哮:“林道辰!你速速招来!当年是否与张三丰潜入我少林偷学此技?否则你怎会如此熟悉此掌?胆敢窃取我寺不传之秘,罪该万死!” “呵。” 林道辰冷笑一声,语气讥讽至极:“这种垃圾武功,就算摆在我面前,我都嫌脏眼睛。” 他来自蓝星,网络骂战练出的嘴炮功夫,岂是玄澄这古板和尚能比? 更何况——这话也並非全然狂言。如今他修的是仙法,区区少林武技,確实如同街头把式,不堪入目。 “放肆!”玄澄怒极,身形暴起,直扑林道辰,杀意滔天。 这一次,他使出了另一门绝学——指法! 十指连弹,指劲如刃,纵横交错,携著玄奥轨跡,封锁林道辰所有退路。 多罗叶指! 在场不少江湖老客一眼认出,纷纷惊呼。 林道辰目光微抬,脑中再度浮现提示: 【你近距离观摩少林绝学《多罗叶指》,洞察其武理核心,创造克敌指法:《縹緲定风指》!】 而此时,那凌厉指劲,已然近在咫尺! 轰! 林道辰十指翻飞,縹緲定风指瞬间成型,如烟似雾,却又凌厉无匹。 剎那间,他指尖劲力精准切入玄澄“多罗叶指”的破绽所在,一击即溃,乾脆利落。 “贫僧不信你当年竟能偷尽我少林七十二绝技!” 玄澄怒目圆睁,掌势陡变—— 因陀罗抓! 五指成鉤,撕风裂空,这一招霸道至极,专破护体真气。可还不等他发力,林道辰已欺身而上,反手一扣,竟以同源手法硬生生將他擒拿之势瓦解! 玄澄心头一震,立刻换招—— 大摔碑手! 掌若千钧,轰然拍出,整片地面都在颤抖。然而林道辰轻哼一声,掌影翻动,同样一记沉猛掌法迎上,竟是分毫不差地击中其力门死角,登时將这惊世一击化为乌有! 接著是拈花指,纤细却致命,破空无声;林道辰指尖一点,以指破指,精准得如同预演过千百遍。 龙爪擒拿手?他反手一拧,同样擒拿制敌! 韦陀掌刚猛无儔?他掌势一转,竟使出更纯正的韦陀掌意將其压制! 大智无定指变幻莫测?他神色不动,十指连弹,每一式都卡在对方气息转换的间隙,直接封死所有变化路径! 一门接一门,一招接一招。 玄澄几乎把压箱底的绝学全都翻了出来,可无论他换什么武功,林道辰总能用同类型的武技当面破解,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每一步后招。 现场鸦雀无声。 下一秒,炸了锅。 “我……我没眼花吧?玄澄大师的七十二绝技,竟然被一路平推?” “不是平推,是碾压!人家根本没换路子,全是用一样的功夫反过来摁著他打!” “这哪是比武,这是公开处刑啊……” “道辰真人太狠了,每一招都在打脸,打得不只是玄澄,简直是把整个少林的脸皮一块儿揭下来扇!” “谁能想到,武当除了张真人,还有这么个深藏不露的怪物?一掌拍死百损道人,现在又用少林自家绝技吊打少林高僧……这也太离谱了!” “难怪江湖上没听过他的名號——这种级別的高手,根本不需要名声。” “呵呵,今天要是玄澄败了,少林的脸可就真的丟到家了。” “活该!平时一群和尚满口慈悲,实则横行霸道,动不动就说谁入魔墮邪,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人群中窃语四起,不少人幸灾乐祸,语气讥誚。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少林眾僧耳中。 空智脸色铁青,猛然转头,目光如刀扫向喧譁之处,杀机毕露。 那一片顿时噤声。 但他没有再追究。 换作往日,敢如此嘲讽少林,当场就得废去武功逐出江湖。可此刻—— 他根本顾不上。 因为场中战局,已经彻底失控。 玄澄越打越急,招式越来越乱,而林道辰依旧从容不迫,举重若轻,仿佛只是在演练一场早已註定结局的对拆。 “这老道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空智瞳孔紧缩,心底发寒。 他知道,玄澄刚才那句“偷学绝技”,不过是气急败坏的藉口。 少林寺武学传承何等森严? 七十二绝技,非亲传不得习;寻常攻法,也须师父手授心印。私自偷学者,发现即废,重者诛杀,绝无宽赦。 而林道辰与张三丰当年不过杂役身份,连正式弟子都不是,怎么可能接触到核心武典? 可眼前这一幕又如何解释? 他使的,分明就是少林最正宗的破法要诀——而且,比他们这些守了半辈子经阁的和尚,还懂! 更何况,林道辰眼下干的事,可远不止偷学绝技那么简单——他是真正在一门接一门地瓦解少林镇寺之宝!而且不是靠蛮力硬拆,而是精准掐住每门武功的命脉,从破绽入手,逐个击破! 这对少林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这意味著,从此以后,同境交手,少林弟子见了武当弟子,气势先矮三分。若这些破解之法再传出去,整个武林都將动摇少林的根基! 第37章 师伯贏了! “此老道断不可留!否则,我少林百年威名,必毁於一旦!” 空智死死盯著林道辰,眼底杀意翻涌,如寒潭深处炸雷。 而武当这边,却是热血沸腾,喜出望外。 “师伯简直神了!竟凭一己之力,连破十几门少林绝技!”俞莲舟脱口讚嘆,满脸震撼。 宋远桥等人也纷纷点头,难掩激动。 “嘿嘿,那玄澄和尚现在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莫声谷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张松溪却皱起眉头,低声道:“师伯此举固然痛快,但也等於彻底与少林撕破脸。七十二绝技乃少林立身之本,如今多门被破,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怕什么?”莫声谷冷哼一声,“是他们先挑的事端,大不了打到底!对吧,师父?” 张三丰微微頷首。 少林虽强,武当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此刻真正震惊的,是林道辰展现出的那种近乎妖孽的悟性——短短时间內,竟能洞穿少林诸多绝学的弱点,这份天赋,堪称逆天! “师兄……果然深不可测啊。” 张三丰心中轻嘆,眼中却泛起笑意。 从今日起,林道辰之名,必將响彻江湖,震动天下。 “往后世间,无人不知我师兄——道辰真人。” 他嘴角微扬,为这位兄长由衷骄傲。 不远处,离阳武当的俞兴瑞师徒並肩而立,神情同样凝滯。 “师父,林师伯太强了……”李玉斧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敬畏。 俞兴瑞缓缓点头,眸光闪动,心思早已飘远。 大明武当竟藏著两位陆地神仙级的高手……若能请动他们出手,离阳武当的困局,未必不能逆转? 若真有转机,他又怎愿让师兄王重楼,继续为他人做嫁衣? 围观之人各怀心思,而场中激战正酣的玄澄,早已怒火攻心,惊惧交加。 他十八门绝技已几乎使尽,竟无一能伤林道辰分毫,反被对方一一拆解,如同剥笋般层层瓦解!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能再拖了!” 玄澄越战越寒心,斗志几近崩塌。 再这样下去,不等败,气势先溃! 剎那间,他双目陡厉,杀意暴涨。 砰——! 两人再次硬撼一记,劲风炸裂,身形骤然分开。 这一次,玄澄並未抢攻,而是立於原地,目光如刀,直刺林道辰,森然开口: “林道辰!你能连破我寺多门绝技,足见早有预谋!你若不死,日后必成我少林心腹大患!” “今日,贫僧纵然拼死,也要將你斩於此地!” 他想到的,和空智一样——林道辰活著,少林绝技便不再无解;今日受辱,宗门威严何存?唯有鲜血,才能洗刷耻辱! “呵。” 林道辰轻笑一声,语气讥誚,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狂言。 他很清楚,就算玄澄拼命,也碰不到他一根汗毛。 轰——!!! 下一瞬,玄澄周身气势猛然暴涨! 金色佛光自体內喷涌而出,宛若烈焰焚天,庄严如佛陀降世! “凝!” 他右拳紧握,指节爆响。 剎那间,那金焰疯狂沸腾,如潮水般向拳头匯聚,仿佛將全身精气神尽数压缩,熔炼於一击之中! 轰隆隆——!! 天地震盪,虚空扭曲! 在场无数高手心头一震,赫然察觉——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气,竟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玄澄! 不多时,玄澄的身影骤然腾空而起,天地元气以他为中心疯狂匯聚,瞬间化作一尊吞噬苍穹的恐怖风暴。 金焰翻涌,佛火如潮,在风暴核心熊熊燃烧,仿佛焚尽三界的业火自九天倾泻而下。 此刻的玄澄,立於风眼焰心,宛如一尊踏破虚空的金色佛陀,气息滔天,威压如狱。仅是远远望上一眼,眾人便心头一颤,脊背发寒,仿佛死神已悄然降临。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席捲所有人心头——大难將至! 无需言语,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击,必將撼动山河,撕裂乾坤。 “要拼命了?也好,那便送你归西。” 林道辰凝视著那悬浮於风暴之中的身影,眸光骤冷,杀意凛然。 今日既已与少林彻底决裂,他再无顾忌,不留余地。 哗啦—— 阴阳造化诀全力催动! 剎那间,体內灵力如江海倒灌,奔腾咆哮。他的肌肤泛起青玉般的光泽,晶莹剔透,缕缕道韵自体表流转而出,仿若与天地共鸣。 这一刻,林道辰的气息攀至巔峰,臻至完美。 周身阴阳二气盘旋繚绕,如龙似蟒,冲霄而起的气势,竟似撕裂云层,直贯九重天外。 此时的他,宛如执掌阴阳的远古道祖,睥睨天下,不可一世。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双眼死死盯住战局中心。 胜负,就在这一瞬! “死!” 玄澄怒吼出声,声震八荒,杀意如刀,裹挟著毕生修为,一拳轰出! 无招无式,唯有一记最简单的直拳。 既然林道辰已看穿他所修少林绝学,那他便捨弃一切技巧,只以纯粹力量决胜负! 这一拳,凝聚全身真元,燃尽精气神魂,是他此生最强、最巔峰的一击! 这一拳,只为硬撼林道辰的內力根基! 他年长百余岁,功力积累远胜对方,不信这世间有人能在真元浑厚上压他一头! 大道至简,拳出如雷! 轰——! 整片虚空猛然炸裂,一道数十丈长的空间裂痕赫然浮现,如同天地被硬生生撕开一口巨口! 拳劲所向,如陨星坠世,摧枯拉朽,霸道无匹,仿佛能碾碎万物生灵! 观战眾人无不窒息,瞳孔紧缩,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横贯天际的毁灭洪流。 这一拳,夺天地之造化,堪称人间极致! 拳出剎那,林道辰已然感知自身被彻底锁定。 但他面色未变,眼神平静得可怕。 拼真元?真是找死。 他体內奔涌的,是凌驾於凡俗真元之上的——灵力! 本质不同,高下立判。 林道辰缓缓拉开拳势,同样一拳轰出。 没有光影交错,没有异象纷呈,看上去平淡无奇,毫无声势。 与玄澄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相比,简直像是普通人隨意挥拳。 可正因为——所有力量尽数內敛,未曾外泄一丝一毫,才显得如此“平凡”。 实则,这一拳,已倾注他全身灵力,凝练到极致! 轰! 当双拳即將碰撞的瞬间,围观群雄心头齐齐一震,精神恍惚。 恍惚间,他们仿佛看见一道贯穿天地的毁灭拳芒横空出世,携灭世之威,踏破虚空而来,仿佛连命运都能一併打碎! 这不该是人间该有的力量! 而这,正是林道辰拳意太过恐怖,引动人心神震盪所致的错觉。 就在此刻—— 玄澄那焚天灭地的一拳,终与林道辰这毁天灭地的一拳,正面相撞! 砰砰砰砰!!! 轰然巨响撕裂长空,仿佛九天雷霆坠世,两股浩瀚劲力猛然对撞,激盪出毁天灭地的威势。 可这僵持,不过转瞬即逝。 林道辰拳势如渊,摧枯拉朽般碾碎玄澄的防御,余波如怒潮奔涌,直逼其身。 玄澄却不退反进,眸光如铁,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唯有决绝。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震彻山林,他纵身而起,身形如焚尽凡尘,將毕生修为尽数灌注於这一拳。 那不是搏命,是赴死之击。 周身气息狂暴沸腾,僧袍猎猎,宛如烈焰中涅槃的金身罗汉,誓要与敌同归於尽。 林道辰冷眼以对,神色未动,任由那自毁般的拳劲轰然撞来。 轰——!!! 天地失声,虚空炸裂! 音浪如刀,横扫全场,观战之人耳膜剧痛,剎那间竟陷入短暂失聪。 烟尘冲天,气浪翻滚,霞光乱舞,整个战场被混沌吞没,视线所及,唯有一片灰暗狂澜。 可那逸散而出的余波,却如灭世洪流,肆意席捲四周,所过之处地面龟裂,草木成粉。 眾人骇然变色,实力稍弱者仓皇后撤,生怕被波及,葬身於此。 即便如此,他们仍死死盯著战场中心,心头只悬著一个念头: 胜负已分? 先前林道辰压境而胜,眾人虽惊不奇。可如今玄澄捨命一搏,近乎燃魂焚魄,谁胜谁负,已然难料。 就连武当弟子,原本篤定信心,此刻也不禁动摇。 突然,少林阵营一阵骚动。 空智脸色骤变,其余僧人无不瞳孔紧缩。 风止,云散,尘埃落定。 场中景象,清晰浮现。 玄澄跌坐於地,头颅低垂,呼吸急促如风箱破漏。僧袍千疮百孔,鲜血自指缝汩汩滴落,染红了身下黄土。 他却恍若未觉,沉默如石,似在追忆,又似在懺悔。 十几步外,林道辰负手而立,衣袂轻扬,道骨仙风,宛如从画卷中走出的謫世真人。 无伤,无痕,无波无澜。 胜负,昭然若揭。 片刻死寂后,全场譁然。 武当一方爆发出震天欢呼。 “师伯贏了!!” “太强了!简直非人!” 宋远桥等人激动难抑,心中翻江倒海。他们早知林道辰深不可测,却没想到竟能连败两位陆地神仙,此等战力,堪称逆天改命。 莫声谷忽然凑近张三丰,眼中闪著狡黠光:“师父,您当年能打得过他吗?” 张三丰一愣,旋即笑骂:“老七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明知故问,为师哪有这本事!” 眾人鬨笑,紧绷的心终於鬆了下来。 此战之后,大局已定。 俞兴瑞静立一旁,震惊褪去后,心中某个念头愈发清晰,再也压不住。 另一边,蒙赤行师徒与鳩摩智面面相覷,满脸震撼。 第38章 东皇太一 “明王说得没错,”蒙赤行嘆道,“这道辰真人,確实在张真人之上。” 鳩摩智苦笑不语,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我早知他厉害,可怎会强到如此地步? 他不禁暗呼侥倖——幸亏自己听劝,没敢擅离武当,否则今日,怕早已化作一具焦尸。 “罢了,往后还是安分守己,在武当扫地吧。” 他心中苦笑,却又悄然升起一丝希冀: “在这扫地……未必是贬斥。若能得那老道士指点一二,或许……我也能窥见陆地神仙之门。” 鳩摩智心里默默给自己找补著。 除了蒙赤行等寥寥几人外,四周围观的江湖豪客早已炸开了锅: “果然啊!少林玄澄大师终究还是败了!武当道辰真人再斩一位陆地神仙,简直杀疯了!” “太狠了!这道辰真人也太恐怖了吧?连败两位陆地神仙,还都是压倒性碾杀,逆天了都!” “你懂什么?玄澄可是被称作少林近两百年来的武道第一人!结果在道辰手里走不过十招,这实力差距,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关键是,他刚跟百损道人交过手,哪怕只出了一招,真元也有消耗。在这种状態下还能秒杀玄澄……这哪是人,这是怪物吧?” “武当派这次真要一飞冲天了!有道辰真人坐镇,再加上张真人镇山门,往后江湖,谁敢不敬武当三分?” “……” 眾人议论纷纷,惊嘆中夹杂著敬畏。而那些平日看少林不顺眼的,此时更是笑出声来: “呵,少林这次脸可丟尽了!大张旗鼓来武当討说法,结果自家神仙先折了,接下来怎么收场?打又打不过,骂又没底气,真是骑虎难下啊。” “还能咋办?捲铺盖滚蛋唄!难道还敢继续叫板?不怕再死一个陆地神仙?哈哈哈!” “……” 这些冷嘲热讽,空智等人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们此刻已无心反驳。满脑子想的,只有场中那位摇摇欲坠的身影——玄澄。 正欲上前探视,却见玄澄缓缓抬起了头。 “数日前,我突破陆地神仙之境,意气风发,以为武道之路从此登峰造极。却不曾想,今日竟命丧武当山巔。” “天意弄人,莫过於此……” 他喘息著开口,声音沙哑,眼中儘是不甘与悲凉。 片刻后,他艰难地抬起眼,目光落在林道辰身上,黯淡如灰烬:“临死前,能否答我一问?” 林道辰淡淡点头:“说。” 玄澄深吸一口气,问得沉重:“你怎么会创出那么多,专破我少林绝学的武功?” “不是专门创的。”林道辰语气平静,“只是刚才和你动手时,隨手现编的。” “隨手?” 玄澄一怔,隨即猛然怒吼:“荒谬!” “少林每一门绝技,皆是歷代高僧呕心沥血、千锤百炼而成!你竟敢说临时就能破解?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哦?”林道辰眉梢微挑,语气轻蔑,“一堆破铜烂铁般的功夫,有什么不好破的?” “你!!!” 玄澄当场暴起,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红转紫。 下一瞬,生机如潮水退散,几个呼吸之间,身躯已然僵冷,直挺挺倒在地面,双目圆睁,满脸怒火尚未散去。 ——人,就这么被活活气死了。 堂堂少林寺陆地神仙,被誉为近二百年最强者的玄澄,就此陨落。 但说到底,他並非纯粹死於愤怒。 早在最后一击对拼之时,林道辰的拳劲便已震碎其心脉。他不过是靠著一口意志强撑,只想问出心中执念。结果被林道辰一句“垃圾武功”彻底点燃怒火,急怒攻心,当场暴毙。 “师祖!!!” 空智等人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崑崙、崆峒诸派弟子也是人人胆寒,噤若寒蝉。 连少林的陆地神仙都栽在这儿了,还有谁能挡武当? 华山掌门鲜于通悄悄凑到空智身边,压低声音:“大师……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空智浑身一震,仿佛从噩梦中惊醒。沉默良久,才艰涩开口: “今日之事,已无可挽回。罢手吧。” “待我回寺,向方丈稟明一切,再做决断。” 林道辰斩杀玄澄,固然让空智怒火中烧,可他心里清楚得很——此刻再怎么暴怒也无济於事。面对武当两位尚存战力的陆地神仙,哪怕他们真元已损,少林也根本没有叫板的资本。 片刻后,空智带著几名少林僧人踏入广场,默默背起玄澄的尸身,转身退回本阵。 就在群雄以为今日风波就此落幕,纷纷准备下山离去之际,场中却忽然响起林道辰清冷的声音:“阁下既然来了,何须遮遮掩掩,藏头露尾?” 这一句话,如寒冰泼水,瞬间冻结全场。 所有脚步戛然而止。 连各派长老、少林高僧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中央。 而武当这边,张三丰等人脸色骤变。他们太了解林道辰了——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凝重,前所未有的那种。 “呵……不错,你確实有点门道,竟能察觉本座。” 轻笑响起,一道黑影凭空浮现,立於林道辰对面。黑袍覆体,面戴诡异面具,身形诡譎如幻,几乎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 “东皇太一?” 林道辰瞳孔微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 大秦王朝,阴阳家之主,东皇太一。 此前他接连迎战百损道人与玄澄,神识受限,並未察觉此人潜入。直到击杀玄澄之后,才猛然感知到紫霄宫附近多出一位陆地神仙——而且气息远比玄澄强横! 剎那间,他毫不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最后三枚小回灵丹吞下,灵力迅速回满,隨即开口点破来者踪跡。 “没错,正是本座,东皇太一。” 黑袍人负手而立,声如幽谷迴响,“今日前来,只为——灭你武当满门。” 话音落地,四野譁然。 “什么?!东皇太一亲至?大秦阴阳家和武当究竟有多大的仇?” “完了完了,武当这次真要遭劫了!听说这东皇太一是老牌陆地神仙,实力远超玄澄,道辰真人和张真人刚经歷恶战,哪还能扛得住?” “我早年听大秦江湖人讲过,这东皇太一数十年前就踏入陆地境,交过手的人,全死了。” “武当今日真是流年不利,四位陆地神仙接连上门砸场子!” “……”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 而那些心怀鬼胎的,则眼神闪烁,暗自盘算:若武当被灭,趁乱擒下张翠山,逼问谢逊下落,岂非天赐良机? “武当覆灭,正合我意!” 少林阵营中,空智死死盯著武当眾人,眼中恨意滔天。玄澄之死,对少林而言是无法承受之痛——一位崭露头角的新晋陆地神仙,就此陨落。 反观武当,张三丰闻言,面色铁青。 轰! 没有丝毫迟疑,他腾空而起,瞬息落於林道辰身旁,直面东皇太一,冷声道:“东皇太一,你也是一派宗主,堂堂大秦阴阳家领袖,竟趁人虚弱之时出手,未免太过失身份!” 东皇太一淡淡一笑:“你武当诛我大秦之人,罪无可赦。本座奉秦皇旨意,屠门问罪,何须与你讲道义?” “要怪,就怪你们树敌太多,招惹不该招的人。” 此人素来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张三丰这点言语激將,对他而言不过耳旁风。 张三丰冷哼一声:“东皇太一,你纵然强横,但我师兄弟联手,你也未必全身而退!” “呵呵。” 东皇太一轻笑出声,神色从容,毫无惧色,“儘管来试,本座何惧之有?” 顿了顿,他缓缓开口:“若你们都在巔峰状態,联手之下,本座或许还真奈何不了你们。” “但现在——”他眸光一冷,“你们皆经恶战,真元十不存一。纵然並肩,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挡不住我一掌。” 话语如刀,斩出属於老牌陆地神仙的绝对自信。 林道辰却神色淡然,轻声道:“对付你,何须联手?我一人足矣。” “师弟,你且退下调息,这一战,交给我。” 他看向张三丰。 张三丰一怔,连忙道:“师兄,你已连战两场,这东皇太一非同小可,让我来!” “他太强。”林道辰摇头,“你的真元未復,不是对手。留力在后,若我失手,你尚能补救。” 其实心知肚明,就算张三丰全盛,也远非东皇太一之敌。 张三丰才踏足陆地神仙之境不过数日,而东皇太一早已在此境沉浮数十载,根基深厚,手段通天。 假以时日,在林道辰指点下,张三丰未必不能后来居上,甚至超越对方。但眼下对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至於联手?林道辰暂无此念。 他想试一试,自己倾尽全力,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此前对阵百损真人、玄澄,他游刃有余,全程掌控,毫无波澜。 而今面对东皇太一,那种必胜的把握,第一次变得模糊。 正因如此,他眼中反而燃起一丝战意。 修仙之路,本就需要逆风而行,以战养战。 “师兄……” “不必多言。”林道辰抬手打断,“就这么定了。” 张三丰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说什么。 见林道辰態度坚决,他只能默然退回武当阵营。 四周群雄目睹这一幕,顿时譁然。 张三丰主动请战,欲与林道辰並肩,並不出奇。东皇太一趁虚而入,二人联手合情合理。 可林道辰竟將张三丰遣回,独自迎敌——这就让人看不懂了。 “道辰真人这是什么意思?连斗两位陆地神仙,还要独战第三位?” “离谱,完全看不懂他的操作。” “难不成,他真觉得自己能单杀东皇太一?” “恐怕是这样。不然为何拒张真人於局外?道辰真人,怕是极有信心。” 有人低语猜测。 旁人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可这份“信心”,在大多数人眼里,已近乎狂妄。 第39章 你也並非不可撼动! “自信谈不上,搞不好是自负。” “確实,太托大了。连战之后元气未復,竟还要硬撼东皇太一,这不是逞强是什么?” “別忘了,据大秦那边传来的消息,东皇太一可不是普通陆地神仙。此人潜修多年,实力深不可测。就算道辰真人全盛,胜负难料,何况如今?” “若是联手尚有一搏之力,单打独斗……纯属送死。真不知他在想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 蒙赤行亦眉头紧锁,转向鳩摩智:“明王,道辰真人莫非藏有底牌?” 鳩摩智目光微凝:“不清楚。但依我对他的了解,此人从不无的放矢。敢这么做,恐怕心里有数。” “哦?”蒙赤行双眼一亮,“那我倒要睁大眼看个清楚了。” 他紧盯战场,再不肯错过半分。 少林一方,空智等人却是喜形於色。 “哈哈!林道辰老儿真是狂得没边了!自寻死路,武当覆灭在即!” 他们目露贪婪,恨不得下一瞬就看见林道辰血溅当场。 一个个屏息凝神,只待见证那一幕。 不仅是场外眾人震惊错愕,就连身处战局中心的东皇太一,也被林道辰的抉择震得心头一颤。 “你竟想与本座单挑?”他眯起双眼,语气里透著几分诧异,“胆子倒是不小。” 旋即冷笑浮现:“可惜,勇气不等於胜算。” 话音未落,林道辰已淡然回应,声音如冰泉击石,不带一丝波澜:“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哈哈哈——好!那本座倒要看看,你这股傲气,究竟从何而来!” 东皇太一大笑出声,狂意冲霄。 剎那间,天地变色! 轰!!! 一股浩瀚无比的威压自他体內炸开,如怒龙腾空,直贯九天,撕裂云层,搅动风云。整片虚空仿佛都在颤抖,天地灵气为之翻涌奔腾。 四周观战之人只觉胸口一沉,仿佛有万钧巨山压落,纵然那气势並非针对他们,仍有数人面色发白,呼吸滯涩,几乎站立不稳。 “这……太恐怖了!” 所有人的心头都被同一道惊骇填满。 仅凭气息外放,便镇压全场,其威势之盛,远超此前出手的蒙赤行等陆地神仙。 张三丰凝视战场,脸色微变,心中暗凛:“此人底蕴深厚,远在我之上……师兄此战,恐怕凶险。” 眼底掠过一丝忧色,他迅速收敛心神,低喝一声,全力运转《纯阳无极功》,加速恢復体內真元。 而此时,东皇太一再度开口,声如洪钟:“林道辰,今日你所展现的手段,本座確实认可。你的確有些本事——但,想与本座抗衡?你还差得太远!” 话落未久,他依旧静立原地,未曾迈步,却猛然催动天地大势,滚滚威压如潮水般朝著林道辰碾压而去! 这一招,乃是陆地神仙的极致手段——借天地之势,镇敌心神,未战先慑其魂! 可林道辰只是轻轻一笑,神色不动如山。 这种层次的力量,在他这位真正修仙者面前,不过是小儿舞棍,徒增笑耳。 东皇太一虽为老牌陆地神仙,对天地灵气的驾驭远比张三丰嫻熟,威势更盛,但归根结底,仍属借用外力,粗浅得很。 而他林道辰,早已炼化灵气入体,脱凡入真,神识內守,岂会受此俗法所扰? “东皇太一,”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誚,“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把戏,还是收起来吧,免得貽笑大方。” 话落,他身形未动,气息如常,仿佛那毁天灭地的压迫根本不存在。 “嗯?!” 东皇太一眼瞳骤缩。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毫无反应地扛下他的天地大势压制。 过往交手,哪怕是顶尖高手,也会神情凝重,气血震盪,哪像林道辰这般,连衣角都未曾掀起? 一瞬间,他心底警铃大作,战意陡升。 “有点门道……看来,得认真了。” 冷哼一声,东皇太一体內真元轰然爆发! 嗡—— 一道诡异紫光在其右掌凝聚,瞬息成形,化作一柄森然刀刃,紫芒吞吐,戾气逼人。 阴阳家秘术——聚气成刃! 身为阴阳家之主,此术早已炉火纯青,杀伐凌厉,堪称绝学。 “斩!” 一声清喝,紫刃挥落! 轰隆隆—— 剎那间,紫光暴涨百丈,如天罚降世,撕裂虚空,直劈林道辰头顶! 沿途虚空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仿佛布帛被利刃割开,层层崩裂,空间扭曲断裂! 那一道紫芒横空,霸道绝伦,连紫霄宫上空繚绕的云海都被余波掀飞,炸成漫天碎絮! 真正的强者,一招定音。 “东皇太一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击,远超玄澄大师!” 围观江湖人士无不骇然,纷纷失声讚嘆。 林道辰眸光一凝,终於收起几分从容。 这一斩,確有斩神破虚之威! 他不再迟疑,指尖並剑,凌空一划—— 轰!!! 一道炽烈无比的白色剑气破空而出,如庚金焚天,携雷霆之势,正面迎向那百丈紫刃! 大自在庚金剑,出! 先前斩百损道人,杀玄澄,林道辰皆未动用仙家杀伐之术。可此刻面对东皇太一,甫一交手,便直接祭出大自在庚金剑。 足以说明——东皇太一,强得离谱。 轰!!! 剑气与紫刃在虚空狠狠对撞,炸出震天巨响,音浪如潮,席捲四野。围观之人耳膜剧痛,脑袋嗡鸣不止。 砰砰砰砰—— 两股力量疯狂碰撞,余波横扫,所过之处,紫霄宫广场地砖寸寸崩裂,山石粉碎,草木化灰,空气都被撕扯得爆鸣震盪。 旁观眾人看得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凡非陆地神仙者,无不面如死灰,心胆俱裂。 这等威势,已近乎毁天灭地。 无论是那紫刃,还是剑气,换作他们去接,唯有粉身碎骨一途! 对撞之后,剑气溃散,紫刃倒卷而回。 表面看,似是旗鼓相当。 但结果分明——东皇太一立於原地,纹丝不动。 林道辰却连退数步,脚踏虚空,方才稳住身形。 显而易见,此轮交锋,他落了下风。 这还是今日林道辰出手以来,头一次被压退。 “果然,道辰真人终究不如东皇太一。” 四周观战者见状,心中並无意外。 而场中,东皇太一岂会容他喘息? 一击得势,立刻再起攻势! “来!” 他手掌一招,紫刃呼啸归位。 真元催动,紫刃瞬间变形,化作一轮外围布满利齿的紫色圆盘,寒光凛冽,杀机森然。 “去!” “气刃切割!” 一声冷喝,圆盘暴射而出,高速旋转,轨跡飘忽不定,快到肉眼难追。 瞬息之间,已抵林道辰咽喉之前,寒芒逼颈,似要一击断首! 咔嚓! 雷光乍现,空间扭曲。 林道辰身影骤然消失原地,紫盘掠空而过,斩入虚空深处。 须弥雷光遁——快过闪电! 下一剎,他已闪现至东皇太一身前。 並指如剑,大自在庚金剑意暴涨,凌厉一斩直取咽喉! 轰——! 一道剑气撕裂空气,疾如奔雷! “好快!” 东皇太一心头猛震。 武林之中,何曾见过如此诡异迅捷的身法?简直如同瞬移! 念头翻涌,但他反应丝毫不慢。 立於原地,单掌推出,掌劲如龙,正面轰向剑气! 砰!!! 掌劲与剑气轰然对撞,双双湮灭。 林道辰再度被震退。 “东皇太一,你也並非不可撼动!” 接连受挫,林道辰非但不怒,反而战意狂燃。 他眸光炽烈,战血沸腾——《燃灵爆气诀》暂且不必动用,尚有余力可搏! 唰! 心念一动,太初剑自储物戒中跃出,落入右手。 “再来!” 一声长啸,脚踏虚空,太初剑錚然出鞘,雪白剑气冲霄而起,再次斩落! “哼!不自量力!” 连退两人,东皇太一早已视其为囊中之物。他冷哼一声,召回紫刃,再度迎上,战局再起! 砰砰砰砰—— 虚空炸裂,气浪翻腾,两人激烈对拼,剑影掌风交织成网。 唰!唰!唰! 林道辰彻底放开束缚,大自在庚金剑奥义尽数展现! 一道道白色剑气纵横捭闔,变幻莫测——时而如流云轻卷,时而如江河奔涌,时而如游鱼穿隙,时而如苍龙腾空。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自由无羈,难以捉摸。 可每一剑,皆蕴恐怖杀机,每一道剑意,都透著斩灭万物的霸道! 此等剑法,看得全场目瞪口呆,心神俱颤。 “道辰真人这剑法……太可怕了!我平生从未见过如此高深莫测的剑术!” “这剑法……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 “原来现在,道辰真人才是动了真格的?!” “之前那叫热身,这才叫真正开打!百损道人、玄澄大师接连毙命,他居然还没出全力?他是强得离谱,还是那两位太菜?” “玄澄可不弱!只能说是道辰真人太变態了!这剑术,简直逆天!” “……”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空智耳中,他脸色骤然铁青。 “此人若留於世,必成佛门浩劫!” “今日,他必须死!” 空智心中杀意翻涌,此刻他前所未有的希望东皇太一能一击毙敌。面对林道辰,他竟生出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惧意。 轰——轰——! 林道辰与东皇太一交锋不止,整片天地都在震颤咆哮。 擂台之上,虚空扭曲撕裂,风云倒卷,星斗乱转。 太初剑与紫刃疯狂对撞,金铁之声刺破长空,如龙吟虎啸。 东皇太一手中紫刃,虽由內力凝结而成,却锋芒毕露,威势滔天。 每一次交手,余波炸裂,虚空崩塌,毁灭洪流如怒海狂涛,向四方横扫而出。 大地龟裂,山岩粉碎,罡风如刀,席捲八荒。 这场战斗的声势,远超此前所有对决。 围观之人无不胆寒,连连后撤,唯恐被气劲余波扫中,当场化为齏粉。 然而,震惊之余,所有人目光都死死盯在战局中央。 他们早知林道辰厉害——连斩百损、玄澄两大陆地神仙,何等骇人?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认知! 斩落两位陆地神仙后,他竟能与另一位老牌陆地神仙正面硬撼,且越战越勇! 这已经不能用“惊艷”来形容,简直是逆天改命般的存在! 此等人物,早已超越凡俗,宛如謫仙临世,执剑问苍生! 第40章 要杀你,一招足矣 唰!唰!唰! 剑光如虹贯日,剑意似潮无尽。 林道辰纵剑狂斩,心神激盪,畅快至极。 前两战,不过是隨手碾压,毫无波澜。 唯有此刻,对手是真正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东皇太一,或许更强於他! 这才是他渴望的战斗! 仙路漫长,並非闭门苦修便可登顶。 资源、机缘、大道之爭,註定血雨腥风。 真正的强者,不仅修为通天,更需千战磨礪,生死淬炼。否则,如何在仙途廝杀中活到最后? 即便在这综武世界,他已是唯一仙人,註定君临天下。 但他所图,岂止於此? 以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哪怕榨乾整个世界的修行资源,最多也只能触及元婴之境。 而他的目標,是万古不灭,超脱生死! 元婴寿不过千年,终究难逃轮迴。 唯有长生不死,才配称作“道”之终点——这是他执念所在。 未来仙路漫漫,必有无数劫难与强敌。 此刻每一场战斗,都是为登顶铺路。 剑气化长河奔涌,剑影变鱼龙腾跃,剑光若流星划破夜穹! 大自在庚金剑的至高奥义,在他手中尽数绽放,淋漓尽致! 四周江湖豪客看得目眩神迷,仿佛亲临上古剑仙之战。 廝杀愈烈,林道辰心境越清明。 灵力流转如江河归海,愈发浑厚圆融。 越战,越爽! 沉寂已久的仙道修为,在这场巔峰对决中不断打磨,越发纯粹。 战斗经验也在飞速积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剎那间,他气势再度暴涨,战意冲霄,剑锋凌厉如斩天之刃! 而对面的东皇太一,隨著战局推进,神情早已从从容淡然,转为凝重肃杀。 再到后来,那个原本自信满满、掌控全局的男人,眉宇之间,竟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惊骇之色。 “这傢伙连战两场,真元竟还如此汹涌澎湃?他修的究竟是什么攻法?” 东皇太一心头震骇。 哪怕之前的百损道人与少林玄澄算不得顶尖强者,那也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林道辰竟能毫髮无伤、气息如初,简直匪夷所思! “莫非……是《长生诀》?” 一道念头闪过,他眼神骤然一凝。 唯有传说中的仙家秘术,才可能有这等逆天之效。 剎那间,贪婪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若我能得此攻法,武道登峰岂非指日可待? 不止真元惊人,更让他心头凛然的,是林道辰那一手剑法。 剑意灵动如游龙,杀机却浓烈如血海,凌厉至极,霸道无匹。任他使出阴阳家诸多绝学,杀招迭出,尽数被那剑光轻易化解。 “不能再耗了。” 东皇太一眸光一冷,心中已然权衡清楚。 並非惧怕久战不胜,而是——武当之上,还有个张三丰虎视眈眈。 拖得越久,对方恢復越多,自己损耗越重,万一最后阴沟翻船,岂不沦为天下笑柄? 心念一定,体內真元轰然奔涌。 右手紫刃猛然横斩,逼退林道辰,左手同时爆发出滔天紫芒! 瞬息之间,又一柄凝练到极致的紫刃浮现掌心。 合! 双掌猛然合拢,两道紫刃融合为一,化作一柄足有丈许之巨的毁灭之刃,威势暴涨,天地色变! 轰——!!! 这一斩落下,虚空崩裂,气浪翻滚,仿佛苍穹都被劈开一道深渊。 这才是阴阳家“聚气成刃”的真正恐怖之处! 双手合击,威力倍增。五成功力凝出一刃,双刃合一便是十成,再经合击增幅,竟爆发出二十倍之威! 何其骇人! 四周群雄见状,无不倒吸凉气,目光齐刷刷聚焦林道辰,心中惊疑不定:这一击,他如何接?能接吗? 只见林道辰长剑轻扬,剑尖划过虚空,勾勒出一道辰奥难言的轨跡。 轰!!! 百丈剑气冲天而起,雪白如霜,裹挟著灭世般的杀意,悍然迎上那毁天灭地的紫刃! 砰——!!! 惊天炸响撕裂长空! 剑气与紫刃对撞,双双湮灭於虚无。 林道辰连退十余步,脚踏虚空,方才稳住身形。 东皇太一则仅是肩头微晃,衣袍猎猎。 观战眾人见状,纷纷摇头嘆息:“道辰真人已惊艷四座,可惜……终究差了一筹。” 武当这边,张三丰面色沉如寒潭,全身劲力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出手。宋远桥等人更是屏息凝神,掌心沁汗。 少林一脉,空智大师眼中精光爆闪,嘴角微扬。见林道辰被压入下风,心中畅快至极。 万眾瞩目之下,全场死寂无声。 东皇太一併未乘胜追击,反而冷冷开口: “你这剑法,的確惊艷。单以杀伐之威论,本座平生所见,无人能出其右。” 顿了顿,他声音森然: “但你功力不及我三成,今日——必死无疑。” “呵呵。” 林道辰轻笑一声,神色淡漠如霜: “你想多了。今日,该死的,是你。” 话音未落,体內攻法轰然运转——《燃灵爆气诀》! 轰!!! 一股狂暴气息自他体內冲天而起,直贯九霄,竟引得星河流转,天象动盪! 剎那之间,修为从炼气七层,连破两境,直入炼气九层! 方才交手,他早已洞悉—— 一旦踏入九层,再施仙家杀术,东皇太一,不过冢中枯骨! 交手至今,林道辰早已將大自在庚金剑运转纯熟,战斗经验也磨得锋利如刃。该收网了——东皇太一,是时候上路。 轰!!! 炼气九层的壁垒一破,林道辰的气息骤然暴涨,如同沉渊出龙,天地色变。 周身灵力翻涌,灵气如潮,狂啸奔腾。原本那副清冷出尘的道门高人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凌厉到刺骨的锋芒。双眸开闔间,雷光隱现,睥睨眾生,仿佛一尊执掌天罚的神祇降临人间。 观战眾人只觉心头一震,目光触及他的剎那,竟不由自主地生出跪伏膜拜的衝动。 “什么?!道辰真人还能再强?之前难道一直在藏?” “太恐怖了……这深不见底的程度,简直不像凡人!” “该不会……他刚才一直在拿东皇太一练手吧?可东皇太一可是老牌陆地神仙啊!” “不愧是道辰真人,胆识通天,才有这般底气!” 江湖群雄心头翻江倒海,热血沸腾。这场对决,这才真正开始! 武当山上,张三丰等人神色微松,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少林阵营,空智等人脸色铁青,心中惊涛骇浪——他们万万没想到,局势竟在瞬息之间逆转。 战场之中,东皇太一凝视林道辰良久,忽然冷声开口:“这不是你的真实境界。你在用秘法强行拔高修为?” 与林道辰缠斗这么久,他对其实力早有判断。 “没错。”林道辰坦然承认。 反正结局已定,东皇太一今日註定陨落武当,说与不说,又有何妨? 这一句乾脆利落的回应,反倒让东皇太一瞳孔一缩。 “你不怕我避战?”他冷笑,“这种手段必有时限,只要拖过时限,你便不堪一击。” 他不只是说说,心里也確实这么盘算。哪怕不信林道辰真能靠秘法压他一头,但若能不硬拼就贏,谁又愿意冒风险?比起正在恢復的张三丰,现在的林道辰,显然更难缠。 林道辰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如刀出鞘:“要杀你,一招足矣。” 话音落地,无人呼吸。 东皇太一脸色骤然阴沉。纵横天下数十载,何曾有人敢如此轻蔑於他? “狂妄!”他怒极反笑,“剑术的確凌厉,但想一招斩我?痴心妄想!” “来啊——本座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 “好。”林道辰只回一字,隨即手腕一翻,太初剑光芒一闪,收入储物戒指。 “嗯?” 东皇太一愣住。 他竟没看清剑是如何收起的。更诡异的是——你要一招杀我,怎么先把武器收了? 就在他迟疑剎那,林道辰十指翻飞,法印成形。 九霄御雷真诀——起! 剎那间,天翻地覆。 万里晴空瞬间崩裂,乌云如墨,层层压下,遮天蔽日。 “怎么回事?!” 所有人惊骇抬头。天象异变,宛如末日將至。 轰隆——咔嚓!!! 一道粗如山岳的雷霆撕裂苍穹,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雷龙,挟著毁天灭地之势,直劈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毫不迟疑,身形暴退,欲避其锋。然而—— 他刚稳住身形,那雷龙竟如影隨形,瞬间追至面前! 快得不像天劫,像早已锁定猎物的死神之镰。 “这不可能!” 东皇太一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他根本没料到,林道辰在施术的瞬间,神识早已將他死死锁定。无论挪移腾转,皆在雷法笼罩之下——无处可逃,无可遁形。 那一道雷霆,註定命中。 接连闪掠数次方位后,东皇太一终於明白:躲,没用。 “躲不掉?”他眸光一寒,反而咧嘴狞笑,“那便硬接!本座倒要看看,你这点秘术,能否撑得起逆天之力!” “等我破了你这一击,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时!” 杀意如霜,席捲周身。 念头落定,再无迟疑。 轰——! 体內真元轰然爆发,经脉如江河奔涌,丹田似火山喷发。他十指翻飞,结印如电,口中低喝: “魂兮龙游!” 这一式,乃阴阳家顶尖秘传,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学。面对林道辰这等诡异强招,唯有此法可搏一线生机。 咒成剎那,金芒炸裂。 无数龙游之气腾空而起,交织缠绕,瞬间凝成一条巍峨巨龙。通体鎏金,鳞爪飞扬,龙目如炬,嘶吼震九霄! “去!” 一声断喝,金龙破空,挟万钧之势直扑那道雷电所化的巨龙。 双龙对冲,划破长空。 顷刻间,於虚空中央狠狠相撞! 第41章 算我一个,亲眼所见,假不了 砰——!!! 巨响炸裂,声浪如潮,远超此前所有交锋之威。四周观战之人耳膜剧痛,头脑嗡鸣,不少人眼前发黑,踉蹌后退。 战场中心,景象更是骇人。 两股力量碰撞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漆黑深渊!乱流狂舞,虚空扭曲,仿佛天地都在哀鸣。 然而,僵持不过瞬息。 林道辰的雷龙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轰然碾碎金龙防御! 咔嚓——! 雷霆爆闪,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已劈落在东皇太一身躯之上。 金光溃散,龙形湮灭。 雷龙完成使命,化作点点电弧消散於天际。 乌云尽退,阳光倾洒,武当山重归晴朗。 微风拂过战场,轻撩林道辰的道袍下摆,也掠过那道静立的身影。 扑簌簌…… 细碎声响中,东皇太一的身体开始龟裂,继而崩解,化作漫天黑色尘埃,簌簌坠地。 时间,仿佛凝固。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良久,才有人如梦初醒,声音颤抖:“死了……真的死了?东皇太一,被一道雷……劈没了?” “疯了!这简直是神魔手段!” “一人连斩三大陆地神仙,这等战力,天下谁人能敌?” “我先前竟还质疑道辰真人?真是井蛙之见,罪该万死!” “今日得见真人显圣,此生无憾!” “江湖行走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人物。若论武道巔峰,唯道辰真人当之无愧!” “何止武道?能召天雷、毁神魔,这不是仙人,又是什么?” 眾人望向林道辰,只见其立於山巔,道袍猎猎,周身縈绕著淡淡灵韵,恍若自九天降临的謫仙。 他们不懂,那是九霄御雷真诀残留的灵气余波。 “明王,”蒙赤行深吸一口气,声音仍有些发颤,转向鳩摩智问道,“这……就是道辰真人真正的实力了吗?” 他心头五味杂陈。刚入陆地神仙之境时,何等意气风发,以为纵横天下再无敌手。 却不曾想,首战即败,再度折戟於张三丰门下之人手中。 更离谱的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蒙赤行头皮发麻—— 那老道士一掌轰出,一位陆地神仙当场爆体;一拳砸落,又一位陆地神仙神魂俱灭;如今更是引动天雷,从九霄劈下,將一位老牌陆地神仙生生轰成飞灰! 这哪是杀陆地神仙?根本就是踩蚂蚁! 蒙赤行心头一凛:换个人来,武道信念怕是瞬间崩塌,从此再无寸进。 “应该……是吧。”鳩摩智声音乾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要是他还没尽全力……那简直不是人了。” 他整个人都在发虚。 回想当初竟敢跟林道辰动手,他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哪来的胆子?要不是莫声谷那一句求情,他早被隨手碾死,连渣都不剩。哪还有命去武当扫地? “扫地真好啊!扫地多清净!”鳩摩智心里直打哆嗦,嘴上却一个劲儿念叨。 就在这时,站在蒙赤行身旁的庞斑,终於从呆滯中回过神来。脸色苍白,语气里透著一丝难以置信: “师尊……这道辰真人,未免太强了。哪怕我將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恐怕也……贏不了他。” 他苦笑。 身为魔门千年难遇的《道心种魔大法》传人,庞斑一向自负天赋绝伦。虽如今只是大宗师,但他坚信,终有一日,他会踏碎所有陆地神仙的头顶,登临武道绝巔。 可今日,亲眼目睹林道辰连斩三尊陆地神仙,如屠鸡狗——他的信心,裂了。 那样的存在,真的能被超越吗? 蒙赤行闻言,侧目看了庞斑一眼,眉头骤然一沉。 他立刻察觉到了——这小子,心乱了。 林道辰这一战,在庞斑心底埋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若不拔除,未来必成心魔,阻其大道。 “终究还是年轻。”蒙赤行心中轻嘆。 这孩子是他亲手带大,魔门万年不出的奇才,心境决不能残缺。等回大元,得好好点拨一番。 一旁的鳩摩智瞥了庞斑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怜悯。 今日种下心魔,若他日无法亲手击败林道辰破障,那武道之路,也就止步於此了。 可击败林道辰? 光是想想,鳩摩智就感到一阵窒息。 另一边,武当上下已是欢腾一片。 “师伯简直是神仙下凡!”宋远桥等人激动难抑,满心敬畏。 张三丰却已说不出话。 身为陆地神仙,他比谁都清楚——连斩三位同境强者,意味著什么。 “陆地神仙……什么时候这么不经打了?”他苦笑摇头。 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不是陆地神仙弱了,而是他这位师兄,强得离谱。 李玉斧刚合上因震惊而张开的嘴,颤声问师父:“俞师叔,这道辰师伯祖……咱们离阳武林,有这么恐怖的人物吗?” 俞兴瑞沉默片刻,低声道:“这种层次的存在,岂是我们能揣测的。” 但他脑海里,却闪过一个名字—— 那个镇压离阳江湖六十载,却自称“天下第二”的男人。 或许,唯有他,才堪与道辰真人一战。 念头一闪而过,俞兴瑞迅速回归现实:道辰师伯既然如此强大,若肯出手相助,离阳武当的危局,或可一举化解。 有人笑,就有人哭。 少林一行人,尤其是空智,脸都黑了。 先前东皇太一现身,他们还以为武当这次必败无疑,正暗自庆幸。 结果呢?林道辰反手一道天雷,把东皇太一劈成了焦炭。 “废物!”空智在心里怒骂,“东皇太一,名不副实!” 空智余光一瞥林道辰,眸底翻涌著恨意与惊惧。 他心中杀机更盛——此子不除,少林必有大劫! 可眼下这点人手,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撼不动。唯有速返少林,將今日之事稟明方丈师兄,由他定夺。 “走!回寺!” 空智低喝一声,转身欲离。 崑崙、崆峒等派紧隨其后,正要抽身而去。 就在此时,宋远桥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站住!” 话音未落,武当六侠纵身掠出,身形一闪,已拦在眾人前路。 “宋大侠,这是何意?”空智冷声质问。 宋远桥神色淡漠:“今日乃家师寿辰,尔等登门挑衅,岂非藐视我武当?若不赔罪,休想安然离开。” 空智脸色骤变,语气转厉:“宋远桥,你武当真要与我少林撕破脸?莫非真以为道辰真人天下无敌?少林底蕴之深,非你所能揣度!劝你適可而止!” 宋远桥心中冷笑。 你们上门闹事时,怎不见你说“撕破脸”?师伯已斩少林陆地神仙,仇早已结死。现在讲起道理来了?可笑! 他眸光一寒,声如冰刃:“跪下认错,今日可活命离去。否则——按江湖规矩,生死各安天命,武当奉陪到底!” 此言一出,群雄色变! 他们之中最强不过大宗师,在两位陆地神仙面前,不过是螻蚁之流,哪来的底气再战? 华山掌门鲜于通眼珠一转,突然高声开口:“道辰真人!您与张真人皆为超凡入圣之辈,何必苛责我等后生晚辈?不如网开一面,放我们离去,方显真人慈悲胸怀!” 此人外號“神机子”,诡计多端,惯会借势压人。这话表面是求情,实则道德绑架——你不放人,便是心胸狭隘! 林道辰岂会看不穿这等伎俩? 他未言语,只淡淡扫了鲜于通一眼。 轰——!!! 剎那间,鲜于通脑中轰然炸裂! 一尊擎雷执剑的道尊虚影自识海浮现,长剑劈落,杀意如渊,直贯神魂! “啊啊啊——!!!” 他惨叫未绝,身躯一僵,扑通倒地,七窍渗血,气息全无。 宽恕弱者?那谁来宽恕被欺之痛? 以德报怨?那又拿什么回报恩德? 林道辰两世为人百余载,字典里从无“仁慈”二字。 区区宗师,也敢算计他?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是一缕混沌万化炼神诀中的神识杀念,便让这狂徒神魂俱灭。 “怎么回事?!” 四周一片死寂。 道辰真人只看了他一眼……人就死了? 各大门派瞬间胆寒!有人当场跪倒,叩首请罪。宋远桥言出必行,挥手放行。 至於那些仍挺立不跪、面露不服者—— 武当六侠毫不留情,拔剑斩杀! 理亏的是你们,死伤自负! 今日被人欺上山门,武当上下早已怒火中烧,此刻出手,毫无顾忌。 风波落定,除却真心贺寿之客,其余江湖人士纷纷仓皇退走。 快马疾驰,消息如风暴席捲天下诸国。 最先震动的,便是大明王朝。 一家家客栈酒肆內,武当山变故迅速传开,人人譁然。 “你听说了吗?武当竟藏著一位恐怖绝伦的道辰真人!连斩三尊陆地神仙?这……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吧!” “这怎么可能?谁有这种实力?你別是吹牛不打草稿吧?” 质疑声刚起,那传信之人立马炸了,当场怒喝:“武当山上亲眼见道辰真人出手的,少说也有上百人!你隨便拉一个当天在场的问问,看我有没有瞎编?” 话音未落,客栈角落接连响起几道声音—— “我作证,他没撒谎。道辰真人一招毙三仙,千真万確!没去过就闭嘴,別在这儿丟人。” “我也在场,看得清清楚楚。” “算我一个,亲眼所见,假不了。” 有了眾人佐证,那传信人顿时底气十足,冷笑著扫过去:“听见没?不是我吹嘘,是道辰真人本身就强得离谱。你拿自己的眼界去揣测神仙手段,纯粹是不知天高地厚。” 此人亲歷武当三战,早已被林道辰震慑到五体投地,心中奉其如神明,岂容他人轻慢? 第42章 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孤陋寡闻。” 先前那人立刻低头认怂。 “兄台別计较,快继续讲,我们都听著呢!”有人赶紧打圆场。 那人冷哼一声,这才点头续道:“这一战,道辰真人可不只是斩了三位陆地神仙那么简单。” “百损道人听过吧?当年横行大明江湖的老魔头,最近突破成陆地神仙,跑去武当挑衅——结果呢?道辰真人一掌拍出,当场毙命!” “还有少林玄澄大师,號称两百年来少林第一高手,也是陆地神仙级別。可道辰真人连破十八门绝学,最后一拳轰碎其心脉,直接打死!” “最后一个更狠……我来说!” 旁人按捺不住插嘴。 七嘴八舌间,那日武当山上的惊世之战,被一点点拼凑完整。 客栈內未曾亲临的听眾,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脸色发白,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翻腾不息: 道辰真人……莫非真是道祖降世? 大明皇宫,御书房。 正德帝召见自武当归来的使臣。 此番张三丰百岁寿辰,他特派首辅领衔,率重臣代表朝廷前往贺礼。 “把武当山发生的事,一五一十报上来。” 正德帝沉声下令。 其实早前已有急报送入宫中,只言片语提及巨变,但详情未明,他必须亲耳听个彻底。 “遵旨。” 首辅躬身,將那一战始末娓娓道来。 听完之后,正德帝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他本已高估林道辰,却没想到——对方竟强到了这种程度! 心中不禁暗嘆:当年果断结盟武当,果然是朕一生最明智的抉择! 如今武当坐拥两位陆地神仙,其中一位还能屠神杀仙、如屠走狗,大明江山何愁不固? “陛下,”首辅神色凝重,“此战道辰真人斩杀大秦阴阳家之主东皇太一,武当与大秦梁子已深。若我朝继续与武当联手,便要做好与大秦全面开战的准备。” 那位大秦帝王嬴政,向来霸道无匹,接连两次折戟於武当,绝不会善罢甘休。 “战便战!我大明怕过谁?” 正德帝一挥手,斩钉截铁。 心中已然决断:从今往后,大明与武当,生死与共,永不背离! 只要道辰真人在一日,武当便是不可撼动的擎天巨柱。 站在同一阵营,大明稳如磐石! “即刻搜集天下典籍,备齐道辰真人所需之物,儘快送往武当,不得有误。” 他沉声下令。 …… 时日流转。 武当一战的消息,如同风暴席捲大地,自大明迅速传遍诸国列朝。 当真相落地,举世皆惊。 少林寺,大雄宝殿。 眾僧跪伏於方丈空闻面前,面色惨澹,悲慟难言。 在他们中间,横陈著两具尸身——一具是玄澄,一具是空智。 那一日,空智命少林其余僧眾前往武当谢罪,自己却执意一战,最终死於俞莲舟剑下。 数日疾行,这些少林僧人背著玄澄与空智的尸首,终於在今日踏回山门。 “方丈!务必要为玄澄祖师与空智师伯报仇啊!” 眾僧跪伏於地,声音哽咽,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之上,字字泣血。 空闻尚未开口,立於他身旁的罗汉堂首座空性已是怒髮衝冠,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师兄!此等血仇,岂能忍而不发?从今往后,少林与武当,势不两立!立刻点齐人马,杀上武当,血洗山门!” 空闻眸光沉冷,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焰,缓缓道:“空性师弟所言不错,此仇必报。但不可轻举妄动,需谋定而后动。” 身为方丈,他不能因怒兴兵。 待眾人退下,空性眉头紧锁,低声质问:“师兄,你在忌惮什么?若不速报此仇,我少林威信何存?江湖中人只会笑我懦弱无能!” 空闻长嘆一声,眼中闪过痛色:“这些道理,我怎会不懂?玄澄祖师与空智师弟之死,我日夜难安!可问题是……我们如今,打不过。” 他声音低沉却清晰:“林道辰太强了。在通明祖师出关之前,全寺上下,无人是他对手。” “报仇,只能等通明祖师归来。” 话语冷静,內心却翻江倒海。 那个林道辰,为何突兀至此? 当年他不过是服侍觉远的杂役之一,资质平平,毫无起眼之处,怎会一跃凌驾张三丰之上,甚至斩杀东皇太一? 另一边,空性听完,怒火顿熄,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林道辰的实力,確实已超出常理。此刻贸然出击,无异於自取其辱。 “师兄,依你之见,通明祖师若对上林道辰,胜负如何?” 空闻淡淡一笑,眉宇间透出百年古剎的傲骨:“林道辰与张三丰尚为杂役之时,通明祖师早已踏入陆地神仙境近百年。区区后辈,也敢与我师相提並论?” “况且,弟子回报,林道辰是以秘法强行拔高修为才击毙东皇太一,实则本体远逊於他。比起通明祖师,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传令下去,安抚眾僧,暂忍一时。待通明祖师破关而出,便是与武当清算之日。” “那一日,武当——必灭!” 语气森寒,杀机凛冽。 自少林开派千年以来,从未受此奇耻大辱。若不將武当剷平,难泄心头之恨! 佛门讲慈悲,亦有金刚怒目之时。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林道辰竟创出多门武功,专破少林绝学! 这不是挑衅,是动摇根基! 这种事,少林绝不能忍! 大秦。 皇宫深处,御书房內烛火摇曳。 隱秘卫首领章邯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如惊雷炸响:“陛下,密探急报,大明武当山生变——东皇太一,已被武当道辰真人亲手斩杀!” 话音落下,殿中寂静如死。 嬴政瞳孔骤缩,连立於其后的盖聂,也是猛然睁眼,神色剧震。 道辰真人? 武当何时出了这等陆地神仙?不是说整个门派只有张三丰一个顶尖高手吗? 片刻沉默后,嬴政沉声道:“细说经过。” “遵旨。” 章邯俯首,將武当山一战始末尽数稟报。 听完之后,嬴政与盖聂久久无言,仿佛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 良久,嬴政才缓缓开口:“盖先生,林道辰此人,你以为如何?” 盖聂神情肃穆,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 “恐怖。极其恐怖。若非必要,绝不可与其为敌。” 他是剑道之巔的绝世宗师,距离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不过一步之遥。只待机缘一至,便可踏破桎梏,成就陆地剑仙之位。 正因如此,他对那等境界的力量,有著极为清晰的认知。 而林道辰,竟能连斩三位陆地神仙——此等战力,已非“恐怖”二字足以形容,简直是逆天而行! 他几乎无法想像,林道辰体內真元究竟浩瀚到了何等地步,竟能连续鏖战三尊同级强者而不竭。 更令人胆寒的是,三人竟无一逃脱,尽数陨落於其手。这已不是强,而是压倒性的碾杀。 听完盖聂所言,嬴政久久未语,眸光深沉如渊。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盖先生,你可觉得……林道辰之所以拥有此等战力,是因为修了《长生诀》中所藏的仙法?” 盖聂略一思忖,坦然道:“臣以为,极有可能。” 林道辰的表现太过骇人听闻,任谁听了都会立刻联想到那个流传已久的传言——《长生诀》內,藏著真正的仙家秘术。 “朕亦作如是想。”嬴政冷声道。 话音未落,他眼中骤然掠过一道寒芒,声音斩钉截铁:“传李斯、蒙恬,即刻入宫!” 《长生诀》,他势在必得! 大秦铁骑先灭大明,再踏武当! 林道辰再强又如何?纵是以尸山血海铺路,他也定要將那部仙诀握於掌中! 一万精兵不够,便十万! 谁挡我长生之路,谁就得死! …… 离阳王朝,东海之滨。 武帝城头,风捲残云。 两道身影並立城巔,一人是镇压离阳江湖六十载的城主王仙芝,另一人则是继青衫剑神李淳罡之后,被誉为新一代剑道巔峰的“桃花剑神”邓太阿。 方才,二人刚刚交手一场。 表面看来,依旧不分胜负,一如过往两次。 “王城主,不必相让。”邓太阿淡然开口,“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他与王仙芝三度对决,外人皆称平分秋色,但邓太阿心知肚明——前三次,王仙芝每一次都留了余力。 这是王仙芝的习惯:凡是他看中的后起之秀,总会手下留情,给予磨礪之机。 王仙芝不语,只是轻笑一声,目光投向远方海天一线。 片刻后,邓太阿再度开口:“大明那边传来的情报,你可听说了?武当山那一战。” 王仙芝微微頷首。 如此惊动天下之事,武帝城岂会不知? “若你对上武当那位道辰真人,有几分成算?”邓太阿直言相问。 王仙芝淡淡回应:“杀三个陆地神仙而已,谈不上多稀奇。” 虽未正面作答,但话中之意已然分明。 邓太阿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他终於明白,自己与眼前之人,仍隔著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再多缠斗,也不过徒增羞辱。 “多谢三次承让。”他拱手一笑,“告辞。” 话音落下,身形一闪,跃下高城。一头毛驴早已等候多时,他翻身倒骑,韁绳一抖,直奔大明而去。 第43章 山中无虎,猴子称王罢了 如今江湖盛传,武当道辰真人那一剑,杀意滔天,堪称当世第一杀伐之术。 而他邓太阿,练的,本就是杀人剑。 既如此,何不去亲眼见识一番?那剑,究竟有多快,多狠? 事实上,动此念头者,远不止他一人。 天下无数剑客听闻此事后,无不心潮澎湃,纷纷启程,欲往武当山,登门求教。 只为一睹——那通神之剑,究竟是何气象。 …… 离阳武当。 俞兴瑞携李玉斧归山后,第一时间便寻上了掌门王重楼。 “师弟,快说说!武当山那一战,道辰师伯真有传闻中那般惊世骇俗?” 王重楼一见他,便迫不及待追问。 俞兴瑞郑重点头:“师伯之威,远胜传言。” “师兄未能亲临,实乃终生憾事,无缘得见那等神人之姿。” 隨即,他將整场大战始末娓娓道来。 王重楼听罢,久久无言,最终长嘆:“未能亲见道辰师伯出手,確为一大遗憾。” 顿了顿,俞兴瑞又道:“还有一事,需与师兄商议。此次在大明武当,我已將师兄助北凉王世子修炼大黄庭一事,告知道辰师伯与张师伯。” 顿了顿,俞兴瑞沉声开口:“道辰师伯和张师伯对师兄的决定极为不满。他们说,武当一脉,岂能低头折腰?堂堂掌门,怎能替外人铺路抬轿?” 话音落下,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向王重楼。 “这是张师伯亲笔所书,师兄一看便知。” 这回俞兴瑞没耍花招。当日武当山一战落幕,他在离山前,確实將此事稟明了林道辰与张三丰,並恳请两位前辈出手干预。 而二人的態度,正如他所言——坚决反对。 王重楼读罢信纸,神色微黯,眉宇间浮起一抹羞惭。 “张师伯训诫得是,是我目光短浅,思虑不周。” 他轻嘆一声,语气决然:“与北凉王的约定,就此作废。” “痛快!”俞兴瑞双眼一亮,脱口赞道。 “但……”王重楼眉头紧锁,“徐驍乃北凉人屠,当年铁蹄踏碎江湖多少门派?如今我们突然毁约,他震怒之下,未必不会迁怒武当。” 这事牵涉的是北凉世子的武道根基,哪是说停就停的买卖?一个不慎,大军压境,武当危矣。 俞兴瑞却淡然一笑:“这些,我和师伯们早已商议妥当。” “再过两月,天下道门大会將启,主办之地,正是离阳龙虎山。” “届时,道辰师伯或张师伯会亲临离阳。到那时,我们再与北凉王当面分说。” “有他们在场镇场,就算徐驍再狂,也不敢造次。” 王重楼缓缓点头。 此策稳妥,万无一失。 …… 大明武当,藏经阁深处。 林道辰静坐於檀木案前,指尖轻抚一本古旧道藏,低声诵读:“形有盛衰,五行之治,或太过,或不及。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隨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 话音未落,心海骤然一震—— 【你通览五行道藏,悟彻生克流转之理,融剑道於天机,终创仙家绝学:五行封天剑!】 多日苦修,终成正果。林道辰合上道藏,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清光。 就在此时,宋远桥推门而入,一脸焦头烂额。 “师伯!又来了!今儿一口气来了十几拨剑客,一个个非要当面討教剑道!我好说歹说才劝走,可刚送出门,下一波又到了!” 他苦笑连连:“这么下去,武当快成剑修集散地了!师伯,您得给个章程啊!” 那一战之后,张三丰闭关悟道,林道辰回归藏经阁潜修,武当日常事务全压在了他肩上。 偏偏那一战轰动天下,林道辰之名如雷贯耳,那门大自在庚金剑更是被江湖奉为“剑道极峰”。 天下习剑者何其多?闻风而来者络绎不绝,日日堵山门,只为求见林道辰一面。 林道辰自然懒得应付,一律交由宋远桥处理。 起初宋远桥还能周旋,可架不住人数越聚越多,个个彬彬有礼,满嘴奉承——“武林泰斗”“剑道宗师”“武当之光”,好话堆成山。 打不得,骂不得,赶又赶不走,真真是磨人。 林道辰听罢,淡淡一笑:“小事一桩。” 他取出一方温润玉石,指尖轻划,一道凌厉剑意瞬间封入其中。 “拿去,掛在上山路上的观剑亭。对外放话——谁能破此剑意,我便亲自见他一面。” 他早已设下门槛:唯有剑道天赋卓绝、心境通明之辈,方能通过这道考验。 世间几人能做到? 这下,热闹该消停了。 真要有这般人物登门,他抽个空见上一面,倒也无伤大雅。 “妙极,妙极!还是师伯高明。” 宋远桥眉飞色舞地接过那枚玉石。 从此以后,再不必日日应付那些登门求见的閒人了。 条件已摆在那里——能者上,庸者退,成与不成,全凭本事,无需他多费唇舌。 转眼间, 武当弟子便將消息传遍江湖。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下剑客闻风而动,纷至沓来,只为闯过那道辰真人设下的剑意试炼。 可惜,数十日过去,竟无一人得破。 渐渐地,“谁將是首位通过道辰真人剑意之人”,成了武林中人茶余饭后的头等话题。 那掛玉之亭四周围满了看客,日日人头攒动,宛如市集。 这一日, 又一批剑客鎩羽而归,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一道身影踏步而来,引得万眾瞩目。 黑巾覆面,黑袍猎猎,黑鞋黑袜,背负一柄乌鞘长剑,寒光不露却压得空气凝滯。 “是嵩阳铁剑郭嵩阳!真正的剑道巨擘!单论剑法造诣,放眼天下,他也算得上顶尖高手!” “他……能过吗?” 质疑尚未落地,答案已然揭晓。 不过片刻,郭嵩阳踉蹌而出,面色如纸,眼神震颤。 败了。 “放弃吧。”他声音沙哑,望著眾人,“我实在想不出,这世间还有谁能破得了道辰真人的剑意。” 那一战,他仿佛直面天威,剑未出,心已溃。 就在此时,一声冷笑划破喧囂: “你想不到?那是你眼界太窄。” 话音未落,一人缓步走来。 眾人瞳孔一缩—— “北莽棋剑乐府剑府府主,黄青!此人乃北莽第一剑道高手!” “传闻他是北莽五百年来唯一的剑道大宗师,天赋惊世!” “更可怕的是他的剑气,平日需刻意压制,稍有鬆懈,方圆十丈皆成齏粉!” “若连他都过不了……那岂非无人可破?” 万千目光聚焦之下,黄青踏入亭中。 一炷香后,他步出亭外,脸色苍白如雪,脚步虚浮。 “我眼界窄?” 郭嵩阳嘴角扬起讥讽,“刚才谁说『见识浅薄』的?” 黄青沉默。 先前豪言犹在耳畔,如今却败得乾脆利落,再多辩解,也不过自取其辱。 四周剑客纷纷摇头:“连黄青都败了……这剑意试炼,怕是真没人能过。” 忽而,远处传来一声嗤笑: “北莽的人懂什么剑道?所谓第一高手,不过是山中无虎,猴子称王罢了。” 黄青眸光骤冷,循声望去—— 只见一人倒骑毛驴,手执桃花枝,悠然踱来,衣袂隨风轻扬,神情懒散却不容忽视。 “邓太阿!休得辱我北莽!” 黄青沉声喝道。 邓太阿斜眼瞥他,语气淡得像在打发乞丐: “怎么?不服?” 他轻轻一跃,落地无声,手中桃花枝轻点地面: “来啊,比一场。我若一剑杀不了你,算我输。” “你——!” 黄青怒火冲顶,拳头紧握,却终究没敢应战。 他比谁都清楚—— 邓太阿不是在吹嘘,而是陈述事实。 那一剑,真能要他性命。 见黄青咬牙不语,围观剑客中有不知来歷者低声询问: “这人是谁?口气狂成这样?” “桃花剑神邓太阿!离阳王朝继青衫剑神之后的新一代剑道魁首!他与北莽本就是死敌,瞧黄青不顺眼,再正常不过。” “话虽如此,但他这话还真有底气。论剑道底蕴,离阳甩北莽十条街;论个人实力,邓太阿碾压黄青不止一筹。” “別看他只是剑道大宗师,实战之力堪比陆地神仙。他说一剑斩黄青,绝非虚言。” “那……他能过剑意试炼吗?” 万眾屏息,目光齐聚。 邓太阿翻身下驴,信步走入亭中。 目光触及那悬於梁间的玉石剎那—— 天地骤变。 亭子消失了。 眼前化作一片无边荒原,苍茫寂寥,风卷黄沙,剑意如潮,铺天盖地涌来。 轰——! 苍穹炸裂,五座擎天巨山凭空浮现,横压九霄。 每一座山峰之上,皆缠绕著截然不同的剑气,气息冲霄,各具神韵。 白山如刃,锋芒毕露,撕裂虚空! 青山似风,飘忽不定,无影无形! 蓝山若潮,绵延不绝,循环往復! 红山如焰,炽烈狂躁,焚尽万物! 黄山厚重如渊,镇压天地,岿然不动! “五行剑意?” 邓太阿眸光一凝,瞬间明悟——这五山,正是五种极致剑道的凝聚。 剎那间,嗡鸣震天! 白山轻震,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意直劈而下,仿佛要將他的神魂一斩为二。 他毫不迟疑,剑心出鞘,自身剑意迎面硬撼! 轰然对撞,余波未起,白山剑意已悄然退去。 紧隨其后,青、蓝、红、黄四山接连发难,四道剑意轮番袭来,或诡譎、或连绵、或暴烈、或沉雄。 邓太阿一一接下,游刃有余。 第44章 答案还用问吗? “就这点手段?” 他眉梢微挑,心中泛起一丝失望。 道辰真人名动天下,被誉为当世剑道巔峰,可这五重考验,虽强,却远未达不可匹敌之境。若仅止於此,他千里迢迢自离阳奔赴大明,未免太过荒唐。 念头未落—— 轰隆!!! 天穹剧震,五山骤然共鸣! 五行剑气交织流转,如轮转动,浑然一体,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无上剑意,轰然镇压而下! 剎那间,乾坤封锁,气机冻结。 邓太阿瞳孔猛缩,浑身肌肉僵直,竟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那剑意不只是压制肉身,更直透识海,如寒冰灌顶,连思维都几近凝滯。 “臣服……” 一个古老、威严、不容抗拒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轰然迴荡。 跪下!低头!认命! 那一瞬,天地如狱,万念俱灰,唯有顺从才是归途。 “放屁!” 邓太阿心头怒吼,眼中血丝暴涨! 轰——! 一股狂野、桀驁、寧折不弯的剑意自他体內炸开,如同逆流之龙,直衝云霄,悍然迎向那五行合一的至高压迫! 五山轰鸣,剑意如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层层叠叠,永无止境。 邓太阿的剑意被死死压制,几乎溃散,但他牙关紧咬,脊樑挺直,死战不退! 而在这一场生死对抗中,他浑然不觉——自己的剑意正被千锤百炼,杂质尽除,愈发纯粹,近乎返璞归真。 “杀!杀!杀!” 脑海之中只剩三个字,疯狂咆哮。 破!破!破! 必须撕开这天,斩碎这意,踏出属於自己的剑路! 隨著剑意精纯,修为悄然蜕变,境界壁垒开始鬆动…… 与此同时。 武当藏经阁內,林道辰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唇角轻扬:“呵,来了个有意思的傢伙。” 旋即,他眸光垂落,继续翻阅手中道藏,再不理会外界风云。 时间缓缓流逝。 亭外诸位剑客猛然察觉异样—— 邓太阿周身,竟开始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气势,仿佛与天地共鸣! 紧接著,风云变色,雷光隱现,天地异象骤起! “这是……破境之兆?!” 有人失声惊呼,“他要踏入陆地剑仙之境了?!” 眾人譁然,热血沸腾。 唯有黄青脸色骤变。 离阳再添一尊陆地剑仙?还是邓太阿这等天赋逆天的新一代剑神? 北莽危矣! 他目光一狠,牙关一咬,猛然拔剑! 哪怕背负骂名,遭万人唾弃,他也绝不能容此事发生! 唰——! 剑光如电,撕裂长空,直取亭中正在破境的邓太阿! 然而—— 就在剑气触及亭子边缘的剎那,悬於樑上的那枚玉石,轻轻一晃。 嗡! 一道融合五行、凌驾万法之上的剑意轰然斩出! 咔嚓! 黄青剑气如纸糊般崩碎,余势不减,剑意如瀑,从天而降! 黄青瞳孔尚未收缩,头颅已与身躯分离,尸体轰然倒地。 全场寂静。 片刻后,眾剑客冷笑出声: “道辰真人设下的试炼也敢破坏?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恰在此时—— 轰!!! 天地一声巨响,异象消散,云开月明。 亭中,邓太阿缓缓睁眼。 一股浩瀚如渊、凌驾凡俗的剑道威压,席捲四方! 陆地剑仙! 成了! 不久后,他自亭子另一侧缓步走出,眼神仍带著几分怔然。 “我……真的成了陆地剑仙?” 一次剑意试炼,竟让他当场破境,踏足陆地剑仙之列。 “道辰真人,真乃天人之姿!对剑道的领悟,已入化境!” 邓太阿心头震撼,脑海中仍迴荡著方才那道撕裂虚空、直指本心的剑意。 虽未谋面,却已折服。 此前他对“林道辰剑法天下第一杀伐”之说嗤之以鼻,此番前来,本是抱著挑战之心,欲以手中剑分个高下。 如今回想,当初那点傲气,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矜罢了。 “不过——”他眸光一凝,战意悄然燃起,“如今我既已登临陆地剑仙之境,当有资格与道辰真人论剑一招了。” 敬重归敬重,可真正的剑客,从不因敬畏而退步。 另一边,亭前群剑譁然! “邓太阿过了!他真的通过了剑意考验!” “他是第一个扛住道辰真人剑意的人!开天闢地头一號!” 有人高声追问:“邓剑神!请教一句,过考验的关键是什么?” 邓太阿沉吟片刻,淡声道:“无诀窍,唯尽剑意。” 顿了顿,他又朗声道:“哪怕未能通过,只要倾尽全力,剑意也会淬炼升华。这方小亭,对我等剑修而言,便是无上福地。” “说是考验,实则是点拨。” “道辰真人,以剑传道。” “话到此处,诸位自行参悟吧。” 言罢,他转身便走,脚步坚定,直奔武当山门。 他要见林道辰。 而在他离去后,无数曾踏入亭中之人细细回味,赫然发现——果然如此! 纵然失败,剑意却如经雷洗,锋芒更胜从前。 再加上邓太阿亲证破境的铁案在前,谁还敢不信? 剎那间,感恩如潮。 消息飞传,一夜之间,武当山那不起眼的小亭,成了天下剑客心中的朝圣之地。 林道辰之名,自此如日中天,在剑修圈中近乎封神。 那些隱世不出的陆地剑仙,也开始暗中关注这位“道辰真人”。 当然,这些风云后续,暂且按下不表。 眼下—— 邓太阿刚至武当山门前,一道青影早已静候多时。 正是林道辰座下道童,清风。 “请隨我来,老爷在藏经阁候您。” “……他知道我通过了?”邓太阿微怔。 清风含笑点头。 片刻后,藏经阁內。 两人相见。 “离阳,邓太阿,拜见道辰真人!” “今日之机缘,多谢真人指点。” 邓太阿抱拳躬身,礼数极重。 他恩怨分明——若非林道辰那一道剑意洗礼,他绝无可能在此刻破境。 这份因果,他认。 林道辰坦然受礼,淡淡开口: “练剑,忌执。” “术与道,並非对立。你的杀人剑再凶,若无大道为基,终是空中楼阁,走不远的。” 他顺口提醒一句。 此人根骨奇佳,若能打通关窍,日后单剑镇天门也未必不可能。 邓太阿闻言,肃然点头: “真人所言,字字珠璣。” “过去是我偏执,妄图以术证道,另闢蹊径。今日经真人剑意点化,方知刻意强求,反而落了下乘。” 林道辰微微頷首,眸中闪过一丝讚许。 “善。” 此人,確有剑道大成之资。 这时,邓太阿深吸一口气,直言道: “真人,实不相瞒,我自离阳而来,原是想亲眼见识您那门『杀伐第一』的剑术。” “如今承您恩惠,得以破境,按理不该再动刀兵之念。但我修的是杀人剑道,对您的杀伐之剑,实在心痒难耐——恳请真人赐教!” 林道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既然如此,那便在藏经阁外,切磋一招。” 帮人帮到底。 让他看看大自在庚金剑的锋芒,对他参悟杀道,大有裨益。 二人身影一转,已立於阁外空地。 风起,叶落。 林道辰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出剑。” “只准一次。” 林道辰手握太初剑,目光如电,直视邓太阿。 “好!” 邓太阿毫不犹豫,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剑匣。 剑匣小巧,却透著古意森然。 他双臂一扬,剑匣腾空而起,悬停半空。指尖轻划虚空,剑匣应声裂开,左右分开,十二柄飞剑静静浮现,寒光微闪。 体內真元奔涌如潮,瞬间衝上巔峰,邓太阿眼神一凝,杀意骤起。 “去!” 一声清喝撕裂寂静,十二枚飞剑鱼贯而出,连成一线,疾如雷霆,直扑林道辰。 剑阵行进间,锋芒层层叠加,气势节节攀升。这一击,是他毕生所学的极致,最强之剑! 轰——! 虚空仿佛画布被利刃劈开,一道裂缝横贯天际。凌厉剑意冲霄而起,风云倒卷,天地色变。 剎那间,武当弟子与山外群侠皆有所感,纷纷抬头。 “是邓剑神出手了!” “在和谁交手?难道是……道辰真人?” 眾人立刻御风而行,朝著剑意源头狂奔而去。 藏经阁前。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林道辰眸光微动,灵力如江河奔涌,太初剑轻轻一盪,划出一道辰之又玄的轨跡—— 大自在庚金剑! 一道纯白剑气破空而出,快得看不见痕跡,带著斩断万物的决绝,迎向十二飞剑。 剑未至,意先临。 邓太阿浑身汗毛炸立,皮肤泛起刺骨寒意,仿佛死神已贴颈而立。 “这剑意……!” 他瞳孔骤缩,在那道白光中感知到了一种无法揣测、纯粹到极致的杀伐意志——不是针对他,而是仿佛要將世间一切存在尽数抹除。 他的剑,挡不住。 鐺!鐺!鐺!鐺! 连环爆响中,十二飞剑如雨坠落,纷纷被击溃於半空。白光余势不减,瞬息掠至邓太阿咽喉之前,寒气入骨,命悬一线。 旋即,剑气消散。 邓太阿未动分毫,静静佇立原地,闭目体悟那一剑留下的余韵——仿佛天地都在那一斩下静止。 林道辰淡淡一笑,看也不看他,转身步入藏经阁。 片刻后,武当眾人与群侠赶到,只见邓太阿呆立当场,神情恍惚,不禁面面相覷,却无人敢问。 许久。 邓太阿缓缓睁眼,对著藏经阁方向深深一躬,声音肃然:“多谢道辰真人指点之恩。日后真人若有差遣,我必万死不辞。” “小事而已,去吧。” 阁中传来一句淡漠回应。 有剑客按捺不住,低声试探:“邓剑神,方才可是与道辰真人过招?胜负如何?” 话一出口,他自己便觉可笑——答案还用问吗? 邓太阿坦然道:“是。我出全力,真人只出一剑,我败。若为生死之战,我早已身首异处。” 言罢,飘然离去。 第45章 天外异物 今日一战,胜过十年苦修。他心中清明,不出数月,剑道必將再进一步。 其余人见状,亦陆续退去。 心头震撼久久难平。他们早知邓太阿不及林道辰,可竟连一剑都接不下……这份差距,令人窒息。 …… 时光流转。 这一日。 林道辰正於藏经阁內翻阅道藏,忽闻翅影掠空,灵宠白鹤翩然落下,喙中衔著一串青莹果实。 “青灵果?” 林道辰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喜形於色。 此前,他创出一门新丹——“天灵丹”,功效远超聚灵丹,可大幅增益修炼者灵力吸收。 但炼製此丹,所需药材极尽珍稀:百年灵芝、千年雪莲……诸多灵药,大明王朝倾力搜罗,已然备齐。 唯独青灵果,踪跡全无,遍寻不得。 却不曾想,今日竟由白鹤送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灵宠,果然养得值。 “小白,这果子,你从何处寻来?” 这头白鹤长年隨侍在侧,日日被林道辰周身灵气浸润,早已灵智大开,通晓人心。林道辰才刚开口询问,它便立刻有了回应。片刻之后,林道辰心中已然瞭然。 那株青灵果树,位於距武当山约四百里外的一处山脉之中。 “走!小白,带路。” 话音未落,林道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白鹤背上。 他平日炼丹所剩的边角料,隨手餵给白鹤,看似无用,实则皆是天地奇珍。久而久之,白鹤吞吐精华,体魄不断蜕变,如今已变得雄健庞大,负一人飞行如踏云而行,速度更是迅疾如电。 半个时辰不到, 白鹤便载著他降临一片苍茫山脉——神龙架。最终,停在一株通体泛青、古意森然的老树前。 正是青灵果树。 枝头掛著数串果实,有的青中透金,已然成熟;有的依旧青翠未褪,尚需时日。 林道辰略一打量,抬手將成熟的几串尽数摘下。隨即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片蕴满灵气的玉石,以灵力刻下隱匿禁制,悄然埋入果树四周泥土。 阵成剎那,一股无形波动扩散而出。 自此,凡人野兽皆难近其十丈之內,未熟之果得以保全。 做完这一切,他翻身上鹤,直返武当藏经阁。 踏入炼丹房,取出余下药材,掌心真火燃起,丹炉嗡鸣。 小半个时辰后, 炉盖轻启,二十四枚天灵丹静静陈列,每一颗都晶莹剔透,灵光流转,已达完美之境。 林道辰眸光微亮,心头畅快。 这批丹药入腹,修为必將再进一步。 此前张三丰百岁寿宴那一战,他连斩三位陆地神仙,声威震天,可他並未因此自傲。 反而更加清醒地认清了自己的极限。 单论真实实力,像百损道人、玄澄这类初入陆地神仙者,他可轻易镇杀。但若遇上东皇太一这等老牌强者,炼气七层的境界就显得捉襟见肘。 那一战,他靠《燃灵爆气诀》强行將修为推至炼气九层,才险胜半招。 可此术乃透支潜能之法,只能应急,不可常倚。 更何况,林道辰深知—— 东皇太一,绝非这片融合万千武侠世界的综武之巔。 上方,必定还藏著更强的存在。 譬如少林寺那位扫地老和尚,深居藏经阁多年,无声无息,却让他始终心存忌惮。 虽不知少林为何至今按兵不动,但他清楚得很:武当与少林之间,终有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 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在风雨將至时立於不败之地。 他將所有天灵丹封入玉瓶,步入练功房,取出一枚,一口吞下,闭目凝神,运转攻法。 与此同时, 大明皇宫,御书房內。 正德帝正与几位重臣密议要事。 议题只有一条:大秦王朝大军压境,如何应对? 此前锦衣卫传来急报——大秦已在边境集结重兵,战云密布,意图昭然。 商定调兵遣將后,首辅沉声问道:“陛下,此番若起战端,是否需请武当诸位真人出手襄助?” 正德帝微微眯眼,思忖片刻,淡淡道:“暂且不必。先观其势,待確认敌军中有无法应对的高手,再向武当求援不迟。” “遵旨。”首辅躬身退下。 群臣散去不久,锦衣卫首领匆匆入殿,跪稟道: “启稟陛下,前些日子,西北夜空星陨如雨,一夜之间落下无数异物。其质非铁非石,色泽苍灰,叩之有金石之声,坚不可摧,刀砍火焚皆不能损。” “臣等查探时发现,道辰真人所赐符篆,竟对此物有所感应。敢问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置?” 正德帝眼神骤然一凝,毫不犹豫下令: “即刻全部收拢,快马加鞭,送往武当!” 正德帝毫不犹豫地应下。 光阴如箭,眨眼数日已过。 武当山中,藏经阁深处。 练功房內,林道辰盘膝而坐,最后一枚天灵丹滑入喉间。 药力轰然炸开,磅礴灵气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他心神一凝,立刻运转《阴阳造化诀》,將这股狂暴的灵力尽数纳入体內。 一刻钟后,一股凌厉气息自他身上猛然爆发,撕裂空气,震得四周尘埃翻飞。 旋即,气息骤敛,归於平静。 林道辰睁眼,眸光如电——炼气九层,成了! 稍作调息,他又催动《淬灵烘炉大道经》,將体內残存的丹毒一丝不漏地逼出体外,皮肤泛起淡淡黑灰,呼吸间儘是浊气。 “果然,嗑药才是最快的路子。”他心中轻嘆。 在这方天地灵气稀薄的综武世界,单靠打坐吐纳,十年未必能进一层。可吞丹修炼,一日千里。 但问题也来了——这些蕴灵药材,都是万年积累,不可再生。以他如今的消耗速度,用不了多久,大明境內的灵药就得被他掏空。 看来,得把合作版图铺出去了。 光靠正德帝这个“快递小哥”,迟早断货。 “炼气九层已成,下一步……筑基!” 他眼神微沉。 从炼气到筑基,是质的飞跃,真正踏上修仙之路的第一步。 筑基不成,根基虚浮,未来寸步难行。 此关,必须稳扎稳打。 眼下有三件事缺一不可: 其一,攻法。必须推演出《阴阳造化诀》的筑基篇——这是当务之急。无攻法,筑基就是空谈。 其二,筑基灵物。品质越高,成功率越大,未来潜力越强。 其三,海量灵力支撑。筑基之时若灵力中断,轻则失败重创,重则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其中,唯有第一项——攻法推演,能由他自己掌控。其余两项,全看机缘。 念头落定,林道辰起身走出练功房。 刚打算翻几卷道藏静心推演,忽见宋远桥带著几名武当弟子抬著数个沉重木箱步入藏经阁。 “师伯,这是大明天子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说是『天外异物』。” 宋远桥恭敬稟报。 “天外异物?”林道辰挑眉,来了兴趣。 宋远桥点头,將朝廷传来的消息原原本本转述。 听完,林道辰恍然——不就是陨石嘛。 不过……能让感灵符產生共鸣,倒也不是凡品。 待眾人退下,他逐一开箱查验。 指尖触及那冰冷矿石的剎那,眼中精芒一闪。 “好东西啊。”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今日真是双喜临门——修为突破在即,又送来这批极品炼器材料! 这批天外陨石,竟五行俱全! 一块巨大的金属性主材,寒光逼人,质地凝实;其余几块虽小,却分別蕴含木、水、火、土之灵韵,灵气未散,纯度极高。 正好用来炼一柄主剑,再配一套五行灵剑阵! 说干就干。 林道辰抱起箱子,直奔炼器房。 一个半时辰后,炉火熄灭,剑鸣初歇。 案台之上,静静躺著一柄寒芒四射的长剑,与五把色泽各异、灵光流转的小剑。 他脸色略显倦意,但眸中却掩不住欣喜。 这一炉,成色极佳! 长剑与五小剑,皆为黄级上品——已是炼气期修士所能炼製的极限品阶。 那主剑通体银白,杀意森然,林道辰为其赐名——天狱剑。 古籍有载:天狱星出,主杀伐刑戮。正合此剑之性。 至於那五把小剑,则乾脆统称为——五行灵剑。 装备,同样是战力的关键拼图。 比起此前那柄黄级中品的太初剑,这把属性契合、品阶更高的天狱剑,更能激发大自在庚金剑术的真正威能。 而五行灵剑,日后布下五行封天剑阵,足以困敌杀敌,攻守兼备。 同样,有灵剑之力加持,林道辰施展五行封天剑时,威势更为骇人。 修为暴涨,法宝精进,他的实力,早已远超当初斩杀东皇太一那会儿。 唯一的遗憾是,《燃灵爆气诀》这门攻法,仅限炼气期动用——他无法藉此短暂衝上筑基境。不过林道辰早有打算,准备著手改良此术,看看能否破开这个桎梏。 张弛有度,方为修行正道。 炼完器后,他乾脆收手,直接歇下。 翌日清晨,按既定计划,他翻出道藏,潜心研习攻法。 第46章 猖狂!他真当自己吃定我了? 少林寺,后山达摩洞。 一位面容冷峻的老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隱隱鼓盪出一股狂暴气息,仿佛在衝击某种极境壁垒。 时间流逝,那股气势起起伏伏,如潮水般翻涌,最终却缓缓沉寂。 “又败了。” 老僧睁眼,眸中掠过一丝不甘与惋惜。 稍作沉吟,他起身离洞,闭关终结。 消息传开,方丈空闻与罗汉堂首座空性火速赶到。 “祖师!玄澄师伯与空智师弟惨遭杀害,恳请祖师主持公道!”空闻一见老僧,立即跪地陈情。 此人正是少林祖师通明,法號响彻武林,乃当年名震天下的二十三绝技僧之一。 闻言,通明怒火轰然炸裂,厉声咆哮:“谁敢动手?竟敢屠我少林高僧!说!究竟是谁干的!” “是武当派——林道辰所为……” 空闻隨即详述武当山一战始末。 听完,通明体內杀意沸腾,几乎凝成实质,双眼赤红如血! “一个从少林走出的弃徒,不思反哺,反而倒戈相向,残杀同门,简直该诛千次!” 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玄澄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后辈,竟在即將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时被人斩杀,痛彻心扉,恨入骨髓! “空闻!立刻以我之名,向武当发出战书!我要在天下人面前,亲手砍下林道辰头颅,祭奠玄澄英魂!” 通明声音如雷,震得屋樑微颤。 “遵祖师法旨!”空闻应声领命,眼中难掩亢奋。 此前少林对武当之变毫无动作,江湖声望大损。 武林讲的是恩怨分明,快意生死。少林两位陆地神仙级人物被杀,竟无一人出面討伐,外人轻视,弟子不满,对他这方丈更是颇有微词。 如今祖师出关,一切积弊都將扫清! 这时,空性上前一步,低声道:“祖师,武当满门皆可诛,只杀林道辰一人,未免太过便宜他们了。” “先斩林道辰,再踏平武当!” 通明一字一顿,杀意凛冽。 他岂会放过武当?必將其连根拔起! 由叛徒所立之门,本就不该存於世间。 当年心慈放任,今日终酿血债,此等错误,绝不重演! 空闻却又迟疑道:“祖师,武当掌教张三丰亦是陆地神仙……若林道辰畏惧不出,二人联手应对您……?” 通明仰头冷笑,傲意滔天:“张三丰不过是新晋陆地神仙,跳樑小丑耳。林道辰虽强他半筹,在我眼中也不过土鸡瓦狗。便是两人联手,照样一掌拍死!” 言语之间,睥睨天下。 听罢此言,空闻与空性顿时大喜,躬身告退,即刻安排下战书事宜。 二人离去之后,一道青袍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通明房中——枯瘦老僧凭空而立,宛若幽魂。 通明却神色不动,似早已料到此人到来。 “失败了?”青袍老僧开口,声音沙哑。 通明点头:“没能突破。” 老僧轻嘆一声:“我早说过,一味苦修绝技,不参禪悟道,终究难破武学障。你不听劝,今日果被困於此境。” 通明嘴角一扯,露出一抹苦笑,却没吭声。 青袍老僧盘坐在蒲团上,枯瘦如柴,眼神却深得像口古井。他缓缓开口:“当年林道辰与张三丰在寺中待过,我亲眼见过。张三丰天赋惊人,那是真凤临世;可那林道辰……资质平平,连普通弟子都不如。如今竟能翻江倒海,手段通天,必有隱情,你莫要轻敌。” “哈哈哈——陆地神仙?这世间,谁还能挡我?” 通明仰头大笑,声震屋樑。 老僧眉头微蹙,轻轻摇头。还是这般狂妄,半点没变。 笑声戛然而止,通明目光一转,盯著老僧:“再说了,真出什么事,不是还有你在吗?” “我不出少林。” 老僧语气淡漠,仿佛一句废话都不愿多说。 武当山,藏经阁深处。 林道辰手持一卷泛黄道藏,指尖轻抚纸页。 “修士集神於玄窍之间,耳目无门而窥其隙。下手之时,须凝神於玄关虚圈之內,混混沌沌,杳杳冥冥,忘形忘我,无天无地,方能炼就纯粹不二之元神……” 字句如泉涌心间,林道辰双眸微闭,思绪翻腾。过往所阅典籍一一浮现,隱隱串联成线。 片刻后—— 【你已阅览道藏五十部,神识感悟层层递进,领悟全新神通:灵虚分神术。】 他缓缓合上书卷,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此前所创《混沌万化炼神诀》,专修神识强度,宛如铸剑;而这门“灵虚分神术”,则是为剑添锋,赋予分化寄託、以神御虚之能,正补其缺。 恰在此时,脚步声急促响起。 宋远桥推门而入,神色紧绷。 “师伯!少林来人下战书——通明大师亲指您名,邀您生死对决!” “他还说什么?” “此人乃数百年前名震江湖的『少林二十三绝技僧』之一,近两百年前便踏入陆地神仙境,战力恐怖,堪称当世顶尖强者。”宋远桥沉声道,“之前少林按兵不动,原来是在等他出手。” 林道辰神色未动,语气平静得如同拂过山巔的一缕风:“回话,战,我接了。” 顿了顿,他又淡淡补充:“不过,只斗性命太无趣。告诉少林——这一战,押上两个门派。” “若我败,武当解散,所有道藏、秘典、资源,尽数归少林。” “若通明败……那就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少林。他们的一切,包括传承千年的典籍与修行根基,全归我武当。” “去问他们,敢不敢应?敢,我便亲自登少室山,送通明入轮迴。” 礼尚往来,上一次他们敢踏破武当山门,这一次,轮到他杀上门去,斩断香火。 炼气九层已成,天狱剑在手,他对击杀通明,有十足把握。 宋远桥瞳孔骤缩:“师伯!此赌太大!一旦失利,便是满盘皆输,武当將彻底覆灭!” “我知道。”林道辰抬眼看他,“但你也清楚,通明虽强,不过比我早入陆地神仙百余年,实力確实胜过东皇太一。可这不代表他能活过下一战。” 见宋远桥欲言又止,他又道:“不必劝。我不是在冒险,是在清算。” “少林与我武当早已不死不休。与其日后反覆纠缠,不如趁此良机,堂堂正正,把帐一次结清。” “去吧,照我说的传话。少林……一定会答应。” 他眸光微深,声音低了几分:“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一人,而是我与张三丰联手。但他们不知道——我要杀通明,何须联手?单枪匹马,足矣。” 宋远桥怔住,片刻后终於点头:“好。” 他知道,师伯心意已决。 而更清楚的是——这场决战,本就避无可避。仇恨积压至此,唯有血才能洗清。 越早结束,越好。 宋远桥走出藏经阁,依著林道辰的吩咐,向少林寺送战书的人回了话。 这等大事,哪是几个传信弟子能拍板的?只能火速返回少林,將原话稟报高层定夺。 数日之后。 那名少林弟子赶回寺院,第一时间將武当答覆呈上,直递方丈空闻。 空闻听完,神色微动,当即转身去找通明。 “祖师,林道辰应战了——但他提了条件……” 他低声复述了一遍。 通明静坐不动,片刻后忽然仰头一笑,眼中寒光迸射:“猖狂!他真当自己吃定我了?” “百年来,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简直不知死活!” 他猛然起身,袍袖一挥:“准了!就让他来少室山,当著天下人的面灰飞烟灭!” “是。”空闻躬身领命,脸上毫无迟疑。在他心中,通明镇压当代,斩林道辰不过抬手之间。 稍一沉吟,他又开口:“祖师,此战关係重大,不如广发消息,邀江湖群雄共赴少林观战。” “一来,借万眾之口,传扬我少林威势;二来,也让天下人看清——与我少林为敌者,唯有一死!” 空闻身为方丈,目光深远。自从武当一役折损顏面,少林声望已然滑落,如今正是重树权威的绝佳时机。 一场决战,若无观眾,何谈震慑? 唯有万目所视,才能让败者的血染红整个武林的记忆。 “准。”通明淡淡吐出一字。 消息即刻传出。 不久,少林再遣使者奔赴武当。 两派最终敲定:十五日后,武当山道辰真人,对战少林通明祖师,於少室山巔,生死决断! 择期十五日,乃少林所请。他们要时间布网,要把这场对决推向整个江湖,让四海皆知,群雄尽至。 果然,战讯一经泄露,江湖震盪如雷。 无数武林中人立刻动身,奔袭少室山,只为亲眼见证这一场旷世之战。 …… 武当山。 藏经阁深处。 炼丹室內,青焰跳动。 林道辰凝视掌心两枚泛著莹润光泽的青色丹药,唇角微扬。 成了。 这两颗,是他以小回灵丹为基,独创而出的大回灵丹。 名字相近,功效同源,但品级天差地別。 前者补灵缓慢,后者却能在瞬息之间,填满一名炼气九层修士的全部灵力。 两颗在手,近乎满血再战。 他备此丹,並非畏惧通明,而是防著那藏在暗处的身影—— 藏经阁里那位扫地的老和尚。 据宋远桥探来的消息,少林最强者,应是通明无疑,乃是当今唯一的陆地神仙。 可林道辰心头始终有股异样感应:那个每日执帚清扫的老僧,气息深不见底,修为或许……还在通明之上。 留一手,不为怯战,只为万全。 又过了两日。 宋远桥踏入藏经阁,拱手低语:“师伯,时辰已到,是否该启程了?要不要唤醒师父出关?” 林道辰摇头:“不必。” 他已有周全准备,无需惊扰张三丰闭关。 上次武当之变,张三丰悟道极深,正处突破边缘,此时强行打断,反成阻碍。 况且—— 若那老和尚真比通明更强,张三丰来了也无济於事; 若不过尔尔,那他自己就能一掌拍碎,更无需劳烦师尊亲临。 隨后,留下张松溪与殷梨亭镇守山门,林道辰便带著宋远桥、俞莲舟等人,踏下武当,直指少室山。 第47章 师伯暗中给他开了掛? 时光飞逝。 当林道辰一行穿山越岭之际,那一战的消息早已如野火燎原,席捲整个江湖。 越来越多的刀客、剑修、散修、门派弟子,纷纷涌向少室山。 一位是当下最耀眼的武当奇才——道辰真人,风头无两; 一位是昔日横扫天下的少林传奇——二十三绝技僧通明祖师。 巔峰对决,生死相搏。 这样的大戏,谁愿错过? 不仅如此,这一战的胜负,不只是道辰真人与二十三绝技僧通明之间的生死对决,更牵动著少林与武当两大顶尖门派的命脉。 此战落幕后,江湖格局必將剧变——必有一座泰山北斗,轰然倒塌。 消息一出,整个武林都炸了锅。 这种百年难遇的巔峰之战,谁不想亲眼见证?但凡有点脚力的江湖人,全都往少室山狂奔而来,恨不得插翅飞上山巔。 …… 时间如箭,转眼便至决战之日。 天刚破晓,少室山顶已是人山人海。 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豪客,早已將少林寺围得水泄不通。寺门前那片空地,已被清出作为战场——青石铺地,罡风拂面,儼然杀机暗涌。 四周人群攒动,而少林眾僧已列阵以待。 除了通明踪影未现,空闻、空性等核心高僧悉数到场,神色沉凝。 片刻前,已有弟子来报:武当一行已抵山脚,正拾级而上。 消息传开,群雄立马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山路尽头。 半柱香后,武当眾人终於现身。 “来了!道辰真人到了!” 人群瞬间沸腾。 可紧接著,一声惊疑响起:“张三丰怎么没来?”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不见那位震古烁今的老道身影。顿时议论四起—— 关乎门派存亡的大战,掌教竟缺席?这不合常理! 就在喧譁之中,武当诸人已行至少林面前。 宋远桥上前一步,拱手问道:“空闻方丈,我师伯已至,贵寺通明大师,何时驾临?” “宋大侠,莫急。” 空闻淡然一笑,语气温和却藏锋:“今日群贤毕集,盛况空前。贫僧有个提议——不如在两位前辈交手之前,我两派晚辈先切磋一二,既为各位助兴,也为接下来的大战热个场。”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若武当觉得不便……那便罢了,我即刻请通明祖师出关便是。” 话音落下,意味不言而喻。 宋远桥脸色微沉。这是赤裸裸的激將法。 可当著天下英雄的面,武当的脊樑,不能弯。 “不知方丈想如何切磋?”他沉声问。 空闻抬手一引,身后三位老僧缓步而出。 三人皆手持黑索,气息如渊似海,脚步落地无声,却让整片场地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听闻贵派『真武七截阵』乃当世第一阵法。”空闻徐徐道,“恰好我这三位师叔,也修有一套联手之术,愿领教一二。不如就以阵对阵,看看是你们的七截无双,还是我少林金刚不破。” 宋远桥眸光一凝:“敢问三位大师修为几何?” 黄面老僧踏前半步,声如铜钟:“贫僧三人,俱是大宗师境。” 宋远桥眉头微皱:“我方仅俞莲舟一人达此境界,其余皆差一线。如此对阵,未免有失公允。” “不如,请三位中任选其一,与我二师弟单独过招,岂不痛快?” 黄面老僧摇头,语气坚决:“我兄弟三人,对敌从不分彼此。一人即三人,三人即一人。来者不论多少,我们,只出三个人。” “况且——”空闻忽然插话,笑得意味深长, “贵派真武七截阵需七人联手,人数本就占优,弥补修为差距,绰绰有余。”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中有识货之人顿时冷笑出声: “呵,空闻这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兄台何出此言?”旁人好奇追问。 那人压低声音道:“你可知这三人是谁?渡厄、渡劫、渡难——少林三大活化石!比宋远桥他们年长数十年,全是踏足大宗师多年的老怪物。三人合练『金刚伏魔圈』,联手之力,据说连陆地神仙都能硬撼!” “武当拿什么拼?多几个人就能补得了这种鸿沟?” 眾人恍然,心底齐齐骂出一句:无耻! 空闻此举,表面讲礼,实则步步紧逼,分明是要在大战前先挫武当锐气。 宋远桥一眼就看穿了空闻的算盘,冷笑一声,直接开口:“这三位大师与我师父同辈,如今竟要以多欺少,未免太不讲规矩了。” 说实话,若他们武当七侠尽在,全员大宗师境,摆出真武七截阵,他有十足把握碾压这三个老和尚。可现实是,眼下只有俞莲舟一人踏入大宗师门槛。 张松溪、殷梨亭三人缺席,阵法根本凑不齐。 “宋大侠若是不满,”空闻嘴角微扬,语气轻慢,“除道辰真人外,今日到场的所有武当弟子,皆可联手——我们少林,依旧只出这三位师叔。” 他顿了顿,话中带刺:“如此安排,宋大侠该不会还推三阻四吧?还是说……武当除了张真人和道辰真人,旁人都是草包?” 字字如针,直戳脸面。 那日林道辰在武当山连破少林绝技,狠狠踩了少林顏面。 今日,他便要当眾折辱武当,哪怕手段不够光明,只要奏效,便是胜者。宋远桥正欲反驳,却被林道辰淡淡打断:“莲舟,你去会会他们。” 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 “领教少林高招?” 俞莲舟一怔,下意识看向林道辰。 一对一,他自信十足。 可对面三个老怪联手,金刚伏魔圈一旦展开,他毫无胜算! “去。” 林道辰神色不动,抬手取出天狱剑,递了过去,“用我的剑。” 交接瞬间,一道隱晦神识悄然注入剑身——灵虚分神术,借剑传意。 少林玩阴的,他比他们更会玩。 俞莲舟虽不解其意,但师伯之命,不容迟疑。 握剑跃入场中,身影落定剎那—— 轰!!! 金光炸裂,佛威如狱! 渡厄三人结成金刚伏魔圈,气息交融,浑然一体。 黑索腾空,如龙绞杀,三道攻势封死所有退路,杀机锁定俞莲舟咽喉! 第一招,便是绝杀! 俞莲舟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混元太极剑意已將催动——就在此刻!林道辰眸光微闪,神识勾连天狱剑中秘藏神念。 剎那间,俞莲舟只觉手中长剑自行而动,仿佛被某种古老意志牵引—— 轰!!! 一道白芒撕裂虚空,剑气如裁天之刃,横贯战场! 金刚伏魔圈应声崩碎,三大老僧尚未反应,头颅已然离体! 血洒当场。寂静。全场死寂。 唯有林道辰神情淡然,其余眾人,尽数失色。 “不是……你刚才不是说,渡厄三人联手堪比陆地神仙?怎么一剑就全砍了?”有人颤声发问。 那知情者早已目瞪口呆,半晌才结巴回道:“这……这只能说明俞二侠更强!对,一定是这样!”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確实!一剑斩三宗师,这实力,简直逆天!” “看他那剑路,分明是道辰真人的杀伐剑术!能用到这种地步,俞二侠剑道天赋也妖孽得离谱!” “……” 讚誉如潮,沸反盈天。唯独场中当事人——俞莲舟,一脸茫然。 “这……真是我乾的?”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天狱剑,心中苦笑摇头。自己几斤几两,心知肚明。单挑任何一个老和尚,他都有信心拿下。 但一打三?还一剑秒杀? 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是师伯出手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方才那剑,根本不受他控制,而是天狱剑带著他出的剑。 那是……大自在庚金剑! “师伯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俞莲舟心中低嘆,收剑归鞘,转身走回武当阵营。 而此刻,武当一方。 宋远桥等人望著他归来,脸上仍掛著难以置信的震骇。 “二师弟什么时候这么猛了?”俞莲舟一向是武当七侠里最强的那个,可再强也不该强成这样吧? 一剑斩三尊大宗师,连渡厄那等联手堪比陆地神仙的阵势都瞬间瓦解——这已经不是“顶尖高手”能解释的了。莫非……师伯暗中给他开了掛? 宋远桥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林道辰,满脸狐疑。倒不是嫉妒,纯粹是震惊到头皮发麻。 林道辰神色如常,沉默不语。这种事,说了你们也不懂。刚才那一击,名为大自在庚金剑,实则是他以神识御剑,借天狱剑为引,操控俞莲舟之身与真元施展出的仙家手段。 表面看是俞莲舟出的手,本质上却是他隔空杀人。 虽只动用了一位大宗师级別的真元,但配上黄级上品法器天狱剑,杀三人,绰绰有余。 至於什么三人合阵堪比陆地神仙? 在他眼里,不过是阵法未破罢了——破了,也就那样。 “多谢师伯赐剑。” 俞莲舟退回武当阵营,恭敬奉还天狱剑。 话音未落,宋远桥几人立刻围上去追问细节。 而林道辰却已拎剑转身,眸光冷冽,直指少林一方。 真正的清算,现在才开始。 同一时间,少林阵中。 空闻脸色铁青,拳头紧攥,几乎捏碎掌心。 这结果,完全超出预料。 本想藉机打压武当,立威江湖,结果反倒成了对方扬名的踏脚石。 不仅折了三位高僧,还让俞莲舟一战封神。 更让他心痛的是,自与武当交手以来,短短数日,少林已陨落一位陆地神仙、四位大宗师——这般损失,千年未有! “武当……欺人太甚!”他死死盯著对面山门方向,眼中怒火翻腾,恨意滔天。 血债,又添一笔。 第48章 师伯……还能胜吗 “快去请通明祖师!”空闻咬牙低吼。 “不必了,我已在此。” 声音突兀响起,一道身影凭空浮现,正是通明。 他站在那里,眉宇间仍残留一丝惊震——方才那一剑,他亲眼所见。 一剑断三命,且毫无徵兆,仿佛天地骤然裂开一道杀机。 “等武当覆灭后,那人必须除掉。” 通明沉声道,语气冰冷, “天赋太过妖孽,留不得。” 空闻缓缓点头。不止是俞莲舟。 武当七侠,一个都不能活。 待弟子们抬走渡厄等人的尸首后,通明一步踏入场中,目光如刀,直刺武当:“林道辰,出来受死!” 话音落地,寒风顿起。 林道辰眸光一闪,身形倏然消失原地,下一瞬已立於战场中央,与通明遥相对峙。 “受死?” 他唇角微扬,声音淡得像雪落深谷,“今日该死的,是你,还有你身后那个千年的招牌——少林。” “哈哈哈!” 通明仰天大笑,笑声如钟震林,响彻四野。 “狂妄无知!世人盲目捧你,你竟真以为自己无敌於天下?” “少林千年根基,镇压江湖无数英豪。就凭你,也敢口出狂言?” 轰——! 话音未落,通明周身气势轰然炸裂! 一道冲天虹光拔地而起,宛若神佛降世。 剎那之间,他整个人仿佛与天地同频,呼吸吐纳皆含大道韵律,一举一动,皆引动虚空共鸣。 阳光洒落,镀其金身,光辉万丈,宛如佛陀临凡,神圣不可侵犯。 全场寂静。那股浩瀚如渊的威压席捲八方,压得无数观战之人双腿发软,心跳停滯。 “老天……这是什么境界?” “少林二十三绝技僧……果然恐怖如斯!”四周群雄目瞪口呆,心头巨震。 那些曾因林道辰此前战绩而心生期待的人,此刻也不由动摇——面对这等近乎神跡的存在,一个人,真的能逆天而行吗? 当年曾赴武当山,亲歷张三丰百岁寿宴的江湖老手,此刻心头猛地一震,目光死死盯住少林方向——这通明大师,单论气魄,竟已远超昔日大秦阴阳家之主东皇太一! 更有人猛然忆起:通明以少林“二十三绝技僧”之名扬名天下时,东皇太一尚在暗处蛰伏。 他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年头,更是比东皇早了不知多少。 这般人物,真能被道辰真人所敌? 少林阵中,万千僧眾仰望著金光繚绕中的通明,眼瞳燃火,心神俱沸。 “原来祖师竟强至如斯!” “何止如此?祖师百年来闭关修行,根本懒得理会凡尘爭斗。” “若真出手,普天之下,能接他三招者不过一手之数!” “区区林道辰,一个被逐出山门的弃徒,弹指之间,灰飞烟灭!” 空闻昂首冷笑,话语如刀,斩落四方质疑。 群僧闻言,热血冲顶,喧声如潮,几乎要掀翻整座嵩山。 而武当一方,宋远桥等人却面色凝重,眉间隱忧难掩。 这通明之威,远超预想。 师伯……还能胜吗?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场中那道青袍身影。 “你確比东皇太一强上几分,倒也不算浪得虚名。”林道辰轻启薄唇,语气淡漠,“今日,希望你能让贫道多看两眼。” 话音未落,他体內气息轰然炸开,如长江倒灌天河,直衝九霄,撼动星斗! 轰——! 道袍猎猎狂舞,髮丝飞扬如剑,一股超脱尘世的道韵自他周身瀰漫而出,仿佛天界道祖降临人间,一步踏碎凡俗界限。 炼气九层之力,岂是寻常?此等蜕变,外人根本无法揣度。 剎那间,全场寂静如死,连呼吸都似被冻结。 林道辰的气息,竟与通明並驾齐驱,甚至隱隱压过一线! 就连通明本人,也不由微眯双眼,眉峰轻挑。 这林道辰……的確不简单。 少林那边,刚才还喧腾如沸的僧眾,顿时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气势全泄,鸦雀无声。 而武当诸人,则是心头狂跳,激动难抑——师伯比起当年武当之战,早已脱胎换骨! “不得不说,我低估你了。”通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钟,“你有资格让我正视。可惜,你不该这么早就亮出底牌。” “若你藏拙示弱,或可趁我不备,搏一线生机。” “如今你逼我认真,那就——別怪我全力镇压。” 林道辰闻言,忽然一笑,笑声清越洒脱:“不必说这些废话。对付你,何须耍弄心机?” 他袖袍一振,目光如电:“省下力气吧。来,让贫道见识见识,当年威震江湖的『二十三绝技僧』,究竟有何惊人之处?” 通明脸色骤冷,“如你所愿。” 话音落地,佛光暴涨! 金芒撕裂长空,庄严宝相浮现半空,宛如佛陀降世,慈悲中藏著无边杀意。 下一瞬,他一拳轰出! 轰隆——! 光明如瀑,拳劲浩荡,晶莹剔透的白色能量撕裂虚空,照亮天地—— 光明拳! 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以净化邪祟著称。 这一拳,看似普渡眾生,实则只为將林道辰彻底湮灭! 虚空崩裂,一道百丈裂痕笔直蔓延,如天幕被硬生生撕开! 所有大宗师心头剧震,呼吸停滯。 这一拳之威,堪称霸绝天地! 普通武者更是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仿佛坠入无尽深渊,连思维都被冻结。 林道辰却依旧神色平静,眸光不动。 通明確实强大。这一拳,无论意境、力量、还是对武道的掌控,皆已达极致。 同一种绝技,通明使来,威力竟是玄澄的数倍不止;比起当日东皇太一展露的实力,更是高出一个境界。 无愧於陆地神仙两百余年的修为,此等实力,当真惊世骇俗。 若是换做武当山那一战时的林道辰,此刻怕是只能立刻催动“燃灵爆气诀”拼命求生。 但此刻的林道辰,早已不是靠秘法硬撑炼气九层的偽强者,而是真正踏足此境。面对这一拳,他已无需退避。 直到通明那充斥天地的光明之拳轰然压来。 林道辰弃剑,一拳迎上! 轰! 幽暗拳劲如渊涌出,乌光流转,撕裂虚空,正面撞向那浩瀚光明。 嘭!嘭!嘭! 通明的拳意霸烈无匹,换作寻常刚入陆地神仙之人,怕是一拳就被碾成齏粉。可这等威势,在撞上林道辰那阴沉拳劲的瞬间,竟被死死拦下,接连爆开三道震天巨响! 短暂对拼之后,光明崩碎,寸寸熄灭。 反倒是那幽暗拳劲,余势不减,直扑通明面门! 通明眼神骤冷,再出一拳—— 砰! 拳劲在身前十丈轰然溃散。 全场寂静。 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惊世骇俗!无论是通明焚天煮海的光明拳,还是林道辰蚀空断魂的幽暗劲,落在旁人身上,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而这,不过是两人开战前的一次试探! 震撼之余,围观群雄心头燃起炽热期待:真要全力廝杀,该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场面? “你的实力……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通明盯著林道辰,脸色阴沉。 刚才那一招,他出了两拳,对方只出一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输了半招。 林道辰神色淡漠:“你的实力,倒比贫道预想的,差了不少。”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另外,贫道建议你,最好用点玄澄不会的少林绝技。” 通明脸色顿时铁青。 第一句,是赤裸裸的蔑视;第二句,更是狠狠揭开了旧伤疤——当日林道辰在武当山逐一破解玄澄绝学时,曾讥讽少林七十二艺不过徒有其表。 怒火翻腾,通明厉声暴喝:“当真瞧不起我少林七十二绝技?今日我偏要用这些『废物』,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虚,掌势轰出! 轰——! 刚猛掌力如雷霆炸裂,挟著万钧之势直拍林道辰。虚空之中,隱隱响起梵音诵唱,仿佛诸佛低语,镇邪诛魔。 这一刻,通明宛如怒目金刚,掌落如佛降人间! 有人瞳孔一缩,失声惊呼:“般若禪掌!” 少林第一掌!威力无边,唯有寺中核心高层方可修习。更难练至大成,连玄澄这等百年不出的奇才都未能掌握,谁曾想,通明竟已登堂入室! 轰隆! 佛掌横空,摧山断江,威势所至,万物俱湮! 【你受到般若禪掌攻击,近距离观摩此招运转轨跡,洞悉其破绽本质,悟出破法掌诀:无定碎星掌。】 林道辰一掌推出,精准命中般若禪掌命门! 砰! 通明刚猛掌力瞬间瓦解,消散於无形。 通明眉头微蹙。 下一瞬,僧袍鼓盪,气势再变!他屈指一弹,指劲如刀,破空而至——摩柯指决! 林道辰同样屈指轻弹,指尖一点寒芒闪过,直接將指劲击溃。 通明眉头越皱越紧,已然拧成“川”字。 他不再迟疑,招式连变——偏花七星拳!波罗密手!大慈大悲千叶手! 一套套少林绝学倾泻而出,快若狂风暴雨! 可无论何种绝技,皆被林道辰隨手拆解,尽数破去! 场外观战者中,那些曾亲临武当之役的老江湖,恍惚间竟有种时光倒流之感——这通明大师……正重演玄澄当日的败局! 武当阵营,宋远桥等人振奋不已,师伯风采依旧,无人能敌! 少林一方,空闻等僧面色铁青,几欲滴血。一门门镇寺绝学当眾被破,顏面尽失,声威扫地! 第49章 一招定生死! “林道辰……该杀!”空闻眼中杀机暴涨,死死盯著那道清瘦身影,“你处心积虑破解我少林武学,早有图谋!今日,绝不容你活著离开!” 又一门绝学被轻描淡写破去,通明怒火中烧,厉声喝向林道辰。 “你这是取巧!卑劣伎俩,算什么真本事?敢不敢与我正面一战!” 林道辰神色不动,语气如冰:“贫道早说过,你们那些所谓绝技,不过是堆破烂,抬手就碎,何须费心算计?” 他目光淡淡扫来,带著几分讥誚:“怎么?输不起?” 通明双目赤红,仰天怒啸:“刀来!” 少林阵中,空闻脸色凝重,立刻递上一柄戒刀。 那刀宽不过两指,刃薄若纸,通体漆黑,无纹无饰,却沉甸甸压得空气都似在颤抖——古朴之中透著千锤百炼的杀意。 “此刀名『昆吾』,百炼精铁所铸,乃我未入陆地神仙时佩刀。” “本以为此生再无需动它,今日……倒是为你破例。” “能死於此刃之下,是你三生有幸,可含笑九泉!” 通明横刀在前,佛威滔天。 林道辰却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这老和尚,当真是井底之蛙。 的確,通明比当年东皇太一强出不少,但放眼天下,强者如云,武帝城王老一坐镇东海,光是气息余波便足以镇压群雄——那才是真正深不可测的存在。 一个连炼气九层都没踏出多远的老僧,竟敢自称无敌?可笑至极。 “囉嗦够了没有?”林道辰冷声道,“要打,就动手。废话再多,也不过是个將死之人。” 话音落,天狱剑已出鞘。 寒光一闪,剑锋斜指地面,林道辰立於风中,衣袍猎猎,宛如一柄即將斩破天穹的神兵。 “好。”通明咬牙,“一招定生死!” 他知道,再拖下去毫无意义。林道辰已看穿他所有手段,久战必败。不如倾尽全力,以力破局,赌这一瞬生死! “准。”林道辰眸光一凛。 他也想速战速决。毕竟——少林深处那位扫地僧还未现身。若真更强,留些力气,才是明智之举。 剎那间,天地寂静。 轰!!! 通明周身爆发出璀璨金芒,佛光如焰,席捲四方。真元奔腾於经脉之间,穴窍齐开,浩瀚力量凝聚於一体,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共鸣。 梵音响彻虚空,庄严而肃穆,仿若佛陀降世,镇压邪祟。 在他脚下,大地龟裂,气浪翻滚,四周空间扭曲震盪,宛如开闢一方佛国净土——他是主宰,是神明,是一切规则的化身! 气势之盛,比起先前,暴涨数倍! 远远望去,如同怒目金刚临凡,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对面的林道辰,却更像一位凌驾尘世之外的剑仙—— 轰!!! 他气息骤然炸裂,如惊涛拍岸,似天河倒灌! 原本飘逸出尘的道韵,瞬间化作撕天裂地的剑意,锋锐无匹,直衝云霄,竟將苍穹刺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这一刻,他不再是道士,而是剑本身! 斩天、断地、灭神、诛心! 围观群雄无不屏息,心跳几乎停滯。 他们看得清楚——这场对决,已非胜负之爭,而是生死之战! 一招之后,必有一人倒下! 而这胜负背后,牵连的不只是两人命途,更是武当与少林两个千年门派的兴衰存亡! 当初听闻此战赌约之时,江湖震动,无人不为之动容。 以宗门命运为注,何等魄力?何等自信? 正因如此,今日这一战,才註定载入史册! 此刻,胜负即將揭晓。 是道辰真人喋血当场、武当烟消云散,还是通明大师圆寂坐化、少林千年基业就此断绝?一切,尽在接下来这一战。 四周围观之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场中,连眨眼都不敢。 轰——! 战场中央,骤然爆发出惊天气势。 通明周身金焰翻腾,佛光如火,滚滚燃烧,將他的肉身与神魂尽数点燃。他没有半分保留,修为、精气、神念,全部化作燃料,只为催动那最后一击。 天地震盪,灵气奔涌。 林道辰眸光微闪,感知到一丝异样——那些游离於虚空的天地灵气,竟被通明强行牵引,匯聚向他手中的昆吾戒刀。 “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硬撼天地法则,攫取灵力?” 林道辰心中轻嘆。 粗暴,蛮横,近乎自毁。 可不得不承认,对一个不通修仙之道的武道僧人而言,能做到这一步,已是逆天之举。 若换作寻常陆地神仙,面对这般捨命一击,恐怕唯有退避三舍。 可惜……他今日的对手,是林道辰。 哗啦啦—— 阴阳造化诀运转而起,林道辰体內灵力奔腾如江河倒灌,浩荡无垠。剎那间,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自他周身瀰漫开来,仿佛天地至理在其呼吸间流转。 紧接著,四方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向他涌来。 无需牺牲,无需燃烧,只凭攻法自然引动天地共鸣——这才是真正的修仙手段。 与通明拼死挣扎才勉强调动一丝天地之力相比,林道辰此举,宛如仙临凡尘,高下立判。 通明瞬间察觉不对。 “什么?他也能引动天地之力?!” 心头猛沉。 更让他绝望的是,隨著林道辰开始吸纳,原本还能勉强掌控的天地灵气,竟迅速变得稀薄起来——对方吸走的速度,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不能再拖了! 胜负已趋倾斜,若再迟疑,败局註定。 “斩——!” 一声怒喝,震彻山门。 通明双目赤红,手中昆吾戒刀划破长空,斩出此生最强一刀。 这一刀,凝聚他毕生修为、全部精气神、以及强行抽取的天地之力,毫无保留,只为终结一切。 轰隆隆——! 刀意如怒海狂涛,席捲天地。金色刀罡撕裂虚空,数十丈裂痕凭空浮现,空气炸裂,空间崩塌。最近的一座少林大殿剧烈震颤,瓦片纷飞,樑柱呻吟。 那一刀,仿佛要斩断命运本身。 “太可怕了……” 围观群雄肝胆欲裂。江湖顶尖高手无不色变,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此毁天灭地的一击,道辰真人如何接下? 只见—— 林道辰衣袍猎猎,身形未动,气势却已冲霄而起。 剎那间,他將自身剑道意志彻底释放,融入气息之中。整个人不再似道门高人,反倒如一柄从九幽深处拔出、直指苍穹的绝世神剑,锋芒所向,万物皆摧。 鏘——! 天狱剑低鸣,声如远古洪钟,苍凉而磅礴。 隨即,整个少室山迴响起无数剑吟。 所有携带兵刃的江湖人士猛然一惊——他们的佩剑,竟不受控制地颤抖哀鸣,无论宗师、大宗师,乃至陆地神仙,皆无法压制! 剑,在惧怕。 剑,在臣服。 因为那不是人在执剑,而是剑道本身降临人间。 剎那间,少室山上万剑共鸣,如百官朝拜、群星拱月! 那一刻,所有习剑之人心头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林道辰,眼中竟泛起一丝敬畏。 道辰真人这一手剑意,早已超凡入圣,只凭一道剑气便在武当山开宗立派,铸就剑道圣地——此等境界,望尘莫及! 面对疾驰而来的金色刀气,林道辰神色不动,手腕轻抬,天狱剑划出一道辰之又玄的弧线。 唰——! 一道雪白剑光撕裂长空,凛冽如霜,霸道无边。 锋芒所至,天地变色,剑意如潮水般席捲全场,仿佛要將这方世界一斩为二! 轰!!! 虚空剧烈震颤,空间似不堪重负,发出低沉哀鸣。 那一剑落下的瞬间,仿若万物终结——山河崩裂、日月倾覆、眾生皆灭! 观战之人无不心神俱裂,脊背发寒,仿佛自己也成了那即將被斩碎的一粒微尘。 极致杀伐!极致毁灭! “是道辰真人的那门——天下第一杀剑!” 四周剑修双眼赤红,呼吸急促,近乎癲狂。 剑者,战也;剑修,天生嗜战!而这门剑法,正是战中之极、杀中之尊! 就连林道辰自己,眸底也掠过一抹诧异。 当日武当山一战,他虽已用燃灵爆气诀强行提升至炼气九层,却远未有如今之威势。 唯一的不同,便是手中之剑——彼时是黄级中品太初剑,如今却是黄级上品天狱剑。 可区区一个小阶位的法器之差,竟能引动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念头微转,林道辰心中明悟:借秘法强提修为,终究虚浮;唯有实打实的境界,才是真正的力量根基。 此时,白色剑气与金色刀气已在虚空正面撞上! 砰!!!! 一声炸响撕裂苍穹,震得耳膜欲裂! 毁灭洪流以碰撞点为中心,狂暴爆发,如同天河倒灌、乾坤倾覆! 剑气与刀气疯狂绞杀,金白光芒交织迸溅,如星火坠世,绚烂而致命。 余波横扫,方圆数十丈內山石尽碎,地面裂开无数狰狞沟壑,蛛网般蔓延四方。 目睹此景,无数江湖人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幸而能登少室山观战者,皆非庸手,否则单这一波衝击,便足以血染山野。 即便如此,仍有数名靠得过近、修为较弱的武者被劲风掀飞,口吐鲜血。 眾人脸色骤变,纷纷施展轻功急速后退,唯恐殃及池鱼。 可纵使退得再远,目光依旧死死钉在战场中央,不敢有丝毫偏移。 胜负未分,谁都不愿错过最终一瞬。 此刻,战场已被浓烟与尘浪彻底吞没,不见人影,不辨动静。 万籟俱寂,唯有心跳如鼓。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待结果揭晓。 片刻之后—— 烟尘渐散,风暴停歇,光影归於平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入场中。 紧接著,全场死寂,一片骇然。 第50章 少林既败,便当履约 只见大地上,通明僧袍破碎,嘴角溢血,跌坐於地,气息萎靡,宛如残烛將熄。 十余丈外,那柄厚重古朴的昆吾戒刀,赫然断作两截,刀锋黯淡,再无锋芒。 而另一边,半空中林道辰衣袂飘然,手持天狱剑,周身繚绕一缕缕清透縹緲的道光,宛若仙影临尘,执剑问天。 似祖似尊,俯视人间!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那一击,在所有人预料中必是一场惨烈对决,哪怕分出胜负,也应是两败俱伤。 可现实却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无需多言,只看二人现状,胜负已昭然若揭。 通明,不只是败了。 他是被——彻底击溃! 这简直匪夷所思,完全顛覆了所有观战者的认知。 直到此刻,眾人才猛然惊觉——林道辰先前那一剑的威力,远比他们想像中恐怖得多! 死寂如渊,旋即爆发出震天喧譁: “道辰真人风采绝世,当得起『剑仙』二字!” “能亲眼得见此等夺尽天地造化的神剑,此生无憾!” “一剑镇压数百年修为的陆地神仙?道辰真人的深浅,根本测不到底!” “这世间,还有谁能与道辰真人一战?” “武当有此人坐镇,简直是天赐气运!如今的武当,已然是武林至高圣地!” “……” 江湖群雄纷纷慨嘆,对林道辰敬若神明。 武当这边,宋远桥等人狂喜难抑。 贏了! 他们的师伯胜了!武当贏了! 这一战,赌的是门派兴衰、生死存亡。而最终,武当笑到最后! “师伯,真乃神人也!” 翻来覆去,宋远桥竟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心中震撼,唯有这一句发自肺腑的讚嘆。 反观少林一方。 空闻率领的眾僧面色灰败,宛如丧亲。 这样的结局,他们做梦都不敢想。 通明是谁?是少林最后的底牌,是修行数百年的陆地神仙,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无敌强者! 可这样的人物,竟败在了一个几十年前被逐出山门的弃徒手中? “不!不可能!绝不该如此!” 空闻等人在心底咆哮,双目赤红,却无力改变现实。 事实就摆在眼前——少林败了。彻彻底底,输得一败涂地。 “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空闻心乱如麻,冷汗浸透袈裟。 通明强撑残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颤声问向林道辰:“你……怎么会这么强?” 他一生自负,除寺中那位隱世老祖外,从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今日却惨败於此,心头满是不甘与茫然。 林道辰早已轻飘落地,衣袂未动,语气淡漠如霜:“是你太弱。” “我……太弱?” 通明怔住。 片刻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眼前之人,確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那一剑,惊艷到令人绝望。 “他曾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心存敬畏,方得始终。好勇斗狠,不如参禪悟道。” “今日……我才真正明白。可惜,太迟了。” 他的神情渐渐平静,再不见先前的戾气,眉宇间竟浮现出一丝佛光,澄澈安寧。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落下,他合掌闭目,气息缓缓消散。 顷刻之间,生机断绝。 林道辰那一道大自在庚金剑气,早已震碎其心脉,死局早定,无可逆转。 方才那几句话,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 “祖师!” 空闻等人悲吼出声,泪如雨下。 此前,少林四处宣扬此战,本欲借通明之手斩杀林道辰,重振声威。 谁知结果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仅折损了最后一位陆地神仙,门派更面临解散危机。 想到与武当的赌约,空闻只觉寒意彻骨,浑身发冷。 围观的江湖人士中,亦有不少人嘆息摇头。 一代巔峰强者就此陨落,实乃江湖一大憾事。 “这已是道辰真人斩杀的第四位陆地神仙了。” 人群中,忽有一人低声开口。 眾人一怔,隨即唏嘘不已。 陆地神仙,那是武道尽头的存在,寻常人一辈子连见一面都是奢望。 可短短月余,竟接连陨落四位,全出自林道辰之手。 比过去几百年加起来还多。 “道辰真人……怕是可称『陆地神仙杀手』了。” 无数人心头悄然浮现这般念头,敬畏如潮。 当然,这话他们只敢在心里转一转,谁也不敢真说出口。 林道辰一剑斩落一位陆地神仙,心境却如古井无波,毫无波澜。 无论是武道之路,还是修行之途,从来都是血与骨铺就的生死场。別说区区一个陆地神仙,便是那传说中摘星拿月、翻江倒海的绝世仙人,在浩渺仙途上也难逃陨落之劫。 万法皆空,唯实力不灭。 这一战,让林道辰的道心愈发坚定——唯有手握通天之力,才能真正主宰自身命运。 他收敛气息,目光淡淡扫向宋远桥。 宋远桥立刻会意,带著俞莲舟等人缓步上前,直面空闻及一眾少林僧眾,沉声道:“空闻方丈,我师伯与贵派通明大师一战,胜负已定。” “如今,该履行赌约了。” 所谓赌约,正是从此解散少林,將全部典籍秘藏、修炼资源尽数移交武当。 空闻脸色骤变,猛然喝道:“宋大侠,你们武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宋远桥神色不变,语气凛然:“方丈此言差矣。” “赌约乃双方自愿立下,事先言明,光明正大,毫无胁迫。今日我不过依约行事,何来赶尽杀绝一说?” “方丈如此推諉,未免有失体面。” 话音微冷,已带几分薄怒。 这老和尚,分明是想赖帐。 而事实,正如他所料。 空闻当初应下赌约,是篤定通明必胜,压根没想过真要交出少林基业。 “宋大侠,此事你可冤枉了本寺。”空闻肃声开口,“那赌约,不过是通明祖师与贵派之间的私人约定,未经少林合议,作不得数。” “通明虽为先辈,却不能代表全寺意志。” “少林上下,从未承认此约。” “如今通明祖师圆寂,旧约自然终结,再无后续。” 他一脸正气,说得滴水不漏,乾脆把整件事甩锅给死去的通明。 哪怕损了先辈清名,也在所不惜。毕竟,门派存亡当前,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 少林此刻无力抗衡,只能靠嘴硬讲“理”——哪怕是歪理。 此言一出,宋远桥当场暴怒,双目如电,厉声呵斥:“空闻!你身为一派之首,竟如此无信无义?赌约立时,江湖皆知,天下共鉴!你今日竟將罪责尽数推於已逝之人,简直无耻之尤!” 四周观战的群雄纷纷侧目,眼神中满是鄙夷。 江湖人最重信诺,空闻此举,无异於自砸招牌,连带著整个少林顏面扫地。 可空闻面色如常,毫不动摇。 为了千年传承,背些骂名又如何? 他昂首回击:“宋大侠,本寺立场早已阐明——此约乃通明个人所定,与少林无关!休要藉此生事!” “哼!”宋远桥冷笑,“你才是无理取闹!约既已立,岂能朝令夕改?你不履约,那便由我武当代为执行!” “你——!”空闻变色,立即高声怒喝,“武当也是名门正派,莫非要以势压人?恃强凌弱?” “即便我少林今非昔比,元气大伤,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旋即,他猛然转身,望向静立一旁的林道辰,悲声质问: “道辰真人!您贵为陆地神仙,何等身份!难道真要以下犯上,欺我少林无人?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 语气悽愴,仿佛受尽委屈。 他心知肚明——武当真正的主事者,是这位深不可测的道辰真人。 可林道辰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拂袖,淡然对宋远桥道: “远桥师侄,看到了吧?这世上,有些人从不讲理。对付这种人,多说无益。” 宋远桥性子温润如玉,谦逊有礼,举手投足皆是君子风范,可有时候太过讲究体面,反倒显得优柔寡断。林道辰这次出手,也是藉机点他一回,让他看清局势,別总拘著那一套书生气。 “道辰真人……” 对面的空闻见林道辰不为所动,还想再开口劝说。 话音未落,林道辰已屈指轻弹。 轰——! 一道凌厉无匹的指劲撕裂空气,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跡,直取空闻咽喉。那劲风如刀,转瞬即至,眼看就要洞穿其喉,而空闻连反应都来不及,瞳孔中只剩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突兀地挡在空闻身前,静立如松,不动分毫。 砰! 指劲结结实实轰在那人身上,一声闷响炸开,气浪四散,旋即湮灭无形。 旁人只看到这一幕,惊得倒吸冷气。 但在林道辰眼中,却看得分明——那人身前三尺,凝著一道无形气墙,他的指劲正是撞上这层屏障,才被无声化解。 “此人修为,確实在通明之上!” 林道辰眸光微沉,战意未减,心头却多了几分凝重。 他已经猜到对方身份。 四周眾人也纷纷將目光聚焦於这突然现身的老僧。 那是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面容慈和,下頜几缕白须隨风轻动,通体毫无锋芒,仿佛一个扫了半辈子落叶的寻常杂役,看不出半点高手气象。 “林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你已胜出,何不就此收手?” 老僧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 林道辰不答,只淡淡开口:“敢问大师法號?” “年岁太久,法號早已忘却。”老僧微微一笑,“叫我扫地僧便是。” 此言一出,少林群僧面面相覷,心头震动——寺中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他们竟从未见过! 可方才那一招,硬接林道辰杀招而毫髮无伤,这份实力,岂是凡俗? 希望悄然浮上心头:莫非,今日还有转机? 扫地僧再度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林施主,贫僧再问一句,今日可愿退去?” “不愿。”林道辰眸光清冷,“少林既败,便当履约。” 一句话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区区一句劝说,就想让他收手?痴人说梦。 第51章 我相信,我能贏你 扫地僧轻嘆一声:“赌约之事,贫僧亦知。当初也曾劝过通明,莫要自负轻敌,可惜他未听。” 语罢,心中又是一嘆。 其实他一直都在暗处观战,只是万万没料到,通明在最后一击中竟被彻底碾碎心脉,等他欲出手相救时,生机早已断绝,神仙难救。 “大师既然知情,便该明白,我武当之求,並不过分。” 林道辰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的確。” “不过分,合情合理。” 扫地僧竟未反驳,反而坦然承认。 “祖师!”空闻急声欲言,却被扫地僧抬手止住。 老僧看向林道辰,声音依旧温和,却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林施主要求,理所应当。但今日,贫僧不想讲理。若施主心有不甘,冲我来便是。” 一字一句,如古钟轻鸣,表面谦和,实则霸道至极—— 我不跟你谈对错,我只告诉你:这事,我说了算。 林道辰嘴角微扬,寒意渐起: “所以,终究还是得手底下见真章。” “既然如此,贫道,领教高招。” 话音落下,两人缓缓步入场中,相对而立。 四周围观的江湖人士顿时譁然,窃窃私语如潮水涌动: “这老和尚谁啊?少林藏得够深啊!” “听都没听过,但刚才那一手,绝对是顶尖高手!” “两尊陆地神仙陨落,居然还能拿出这等人物……少林底蕴,恐怖如斯!” “……”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却死死盯在战场中央,屏息凝神,只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和尚,到底有几分成色。 “林施主,请赐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扫地僧语气平和,双手垂袖,仿佛只是在邀人品茶论道。 “好。” 林道辰只回一个字,脚步未动,手中天狱剑已扬起,剑锋划破虚空,留下一道辰之又玄的轨跡。 轰——! 一道纯白如霜的剑气撕裂长空,凌厉无匹,裹挟著斩尽万物的杀意,直劈而下! 依旧是那招大自在庚金剑! 他一出手便是最强攻势,只为试探对方深浅。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扫地僧神色不动,双掌轻合。 剎那间,身前浮现出一堵由真气凝聚而成的气墙。看似虚幻,实则柔中带刚,韧如蛛丝,坚逾金刚。 砰!!! 剑气狠狠撞上气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著,密集如雨的碰撞声接连炸开,剑气寸寸推进,气墙也缓缓塌陷。可就在剑气即將破壁而入的瞬间,自身亦崩解成无数光点,消散於空中。 林道辰瞳孔微缩。 成了!这老和尚,確实在通明之上,且远不止半筹! 念头未落,扫地僧已踏步而出。 一掌推出,无声无息,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寻常拂尘。 可天地骤然一沉! 那一掌出,虚空似不堪重负,空气凝滯,万籟俱寂。落在林道辰眼中,这一掌平淡至极,却又玄奥到极致,竟让他生出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的窒息感! “起!” 他袍袖猛震,五柄灵光流转的小剑疾射而出,在空中交错排列,瞬间结成五行阵势。 轰隆——! 一座由五行之力构筑的剑山凭空压下,封天锁地,將那掌劲牢牢困住! 五行封天剑! 攻防一体,自创绝学! 剎那间,扫地僧只觉掌力如陷泥沼,寸进难行。五行之力缠绕不休,侵蚀瓦解。更可怕的是,剑山之中,一道融合五行本源的剑气猛然爆发,从天而降,直斩其顶门! “妙!当真妙极!” 扫地僧低嘆一声,再度抬掌。 轰!!! 苍穹之上,一只金光万丈的佛掌轰然落下,佛威浩荡,梵音隱隱。 咔嚓——! 佛掌碾碎虚空,正面轰在五行剑山上。 轰隆隆!!! 剑山崩裂,五行剑气当场湮灭! 而就在剑阵破碎的瞬间,一股反噬之力倒卷而回,狠狠撞上林道辰胸口。 他身形微晃,脚下不自觉后退两步,虽稳如磐石,动作细微至极,却已被无数双眼睛捕捉。 “道辰真人……退了?” 人群譁然。 刚才还一刀斩通明,强势无双,怎么转眼就被逼退? 这少林老僧……太邪乎了! 有人皱眉低语:“別忘了,道辰真人刚经歷一场恶战,真元未復,非全盛之態。” “正是,若他巔峰出手,未必落此下风。” 眾人纷纷点头。 確实如此。 但林道辰本人却毫无颓势,反而眼神愈亮。 他心知肚明——若自己状態圆满,胜负尚在五五之间! “大师……也是陆地神仙?” 他没有急於再战,而是开口相询,同时指尖轻抹储物戒,悄然將两枚大回灵丹扣入掌心。 “也算……是吧。” 扫地僧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不过比寻常陆地神仙多走了一步,三者皆圆满——修为、体魄、心境,已达此道尽头。” “所以,有人称这境界为……陆地天人。” “原来陆地神仙之上,竟还有陆地天人这一境!” 四周围观的江湖人士无不譁然,眼瞳猛缩。 这种级別的武道秘辛,他们听都没听过。 “难怪……” 林道辰轻点头,眸光微闪,再度开口:“那陆地天人之上呢?” 他確实好奇了。 问话间,他已抬手將两枚大回灵丹送入口中。 丹成气散,灵力如江河倒灌,瞬间补满全身,战力重回巔峰。 扫地僧瞥见这一幕,却只是淡然一笑。 不过是些恢復真元的丹药罢了。即便林道辰此刻气息圆满,他也毫不在意。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占这份便宜。 “再往上……贫僧也知之甚少。” “毕竟老衲一生困於少林一隅,外间风云,所闻有限。” “不过据寺中古籍记载,武者终其一生所求,无非——破碎虚空。” “或许,那便是武道尽头。” 扫地僧徐徐道来。 “破碎虚空……” 林道辰心中微动,思绪翻涌:这与仙道飞升,究竟有何异同?是否暗藏关联? 念头一闪而过,他隨即压下。 眼前大战未歇,这些谜题,日后自可细究。 “大师,请赐教!” 林道辰踏前一步,战意冲霄。 扫地僧长嘆:“林施主何须执著?你我高下已分,你非我对手。” “赌约未了,少林不灭,心火难熄。” 林道辰唇角微扬,目光灼灼,“而且,我相信——我能贏你。” 语气坚定,自信如刀。 扫地僧默然片刻,不再多言。 “既如此,那便再领教高招。” 话音未落,单掌骤起! 轰——! 一只金光浩荡的巨掌腾空而降,佛辉流转,威压如山崩海啸,直拍林道辰头顶! 林道辰左手五指疾点,五道灵气小剑凌空浮现,剎那凝成五行剑山,迎风暴涨! 与此同时,右手天狱剑划出一道辰奥弧线,无声斩出! 砰砰砰——! 五行剑山与金色佛掌猛烈对撞,狂暴剑气撕裂虚空,化作一道刺目白虹,暴射扫地僧面门! 快若惊电! 扫地僧神色不动,周身金光炸裂,枯手猛然一抓! 轰啦——! 一只金灿灿的巨手横空而出,指节缠绕佛光,宛如金刚铸就,悍然擒向那道凌厉剑气! 咔!!! 金手死死捏住剑气,欲要碾碎! 剑气却不甘束手,嗡鸣震颤,锋芒暴涨,竟欲反斩佛手! 最终,轰然对爆,双双湮灭於虚空! 扫地僧一步踏出,五指拈花,指尖轻点! 一根擎天巨指破空而至,裹挟滚滚真元,直戳林道辰眉心! 林道辰面色平静,提剑迎上,脚步沉稳,剑意冲天! 砰砰砰——! 拳风掌影,剑气纵横,两人在方寸之地激烈交锋! 瞬息之间,已对拼数招! 让扫地僧心头微震的是——这一次,他竟未能占据丝毫上风! 他终於明白,先前那一回合的压制,实乃侥倖。 若非林道辰刚斩通明,元气未復,初战之时根本不会那般轻易被压。 而此刻——林道辰双目燃火,战意沸腾! 通明太弱,不堪一战。 而这扫地僧,才是真正对手! 正合他意! 所有手段,皆可尽情施展! 轰隆——!咔嚓!! 天穹裂开,一道雷霆剑气自九天劈落,煌煌如龙,直斩扫地僧天灵! 此乃九霄御雷真诀中的雷剑之术! 扫地僧刚化解此击,林道辰剑势再变,天狱剑一转,又是一道森然白芒斩出! 九霄御雷真诀、大自在庚金剑、五行封天剑、须弥雷光遁…… 术法轮转,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每一道神通背后蕴含的极致奥义,在此刻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杀伐之间,林道辰心神彻底沉浸,精气神浑然一体,越战越通透! 越打,越酣畅! 林道辰的术法造诣彻底炸裂,仿佛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他心中有数——此战过后,他的实战境界必將突飞猛进,跨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念头一起,战意如刀出鞘,锋芒毕露。手中法诀翻飞,术法凌厉得如同雷霆裂空,一招一式皆带毁灭之势。 而对面。 扫地僧同样不甘示弱,少林七十二绝学信手拈来,拳掌之间佛光涌动,禪意与杀意交织成网。 隨著战局升温,那原本慈眉善目的老僧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眼神如刃、杀机凛冽的武道狂人。 他打出了真怒,也燃起了真血性。 金光漫天,照彻战场,宛如佛陀亲临人间,执掌因果轮迴。 轰!!! 大战彻底爆发。 天地震颤,虚空崩裂,山河失色,风云倒卷。 两股浩瀚力量在空中疯狂对撞,逸散出的能量洪流如怒海狂涛,横扫四方。 先前被林道辰和通明交手毁得七零八落的战场,此刻更是惨不忍睹——大地撕裂,沟壑纵横,巨坑连绵如陨星坠落。 围观的江湖高手看得魂飞魄散。 这种级別的余波,哪怕擦著一点边,恐怕当场就得化作飞灰。 没人敢迟疑,靠近战场的武林人士纷纷施展轻功,亡命后撤。 可即便退得远远的,他们仍被这场对决深深震慑。 这一战,远非之前林道辰对战通明能比。 那一场是碾压,这一战,才是真正的巔峰碰撞,势均力敌。 时间流逝。 战斗愈演愈烈,扫地僧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林道辰带来的压迫感,正以恐怖速度攀升。 “当年他在少林时资质平平,怎会今日强到如此地步?” 他心头惊疑不定。 但此刻已无暇深思,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一定,扫地僧不再保留。 第52章 祖师舍利 轰——!!! 天地剧震。 他身形骤然腾空,体表爆发出亿万丈金光,炽烈如日初升。 无数金色佛光环绕周身,剎那间,整片战场沐浴在神圣光辉之中。 更惊人的是,他脑后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玄奥佛轮,缓缓旋转,似蕴含万法真諦。 瞬息之间,林道辰便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正疯狂向扫地僧匯聚。 相比之下,通明需燃烧精气神才能引动天地之力,简直像是蹣跚学步。 可林道辰眼中,这手段依旧粗糙。 借来的力量,再强也是外物。 唯有將天地灵气真正纳入己身,炼化为自身灵力,方能发挥通天伟力。 像他这般,才叫掌控乾坤。 心念电转,林道辰运转《阴阳造化诀》。 轰!!! 剎那间,天地灵气如百川匯海,疯狂涌入体內。 而原本流向扫地僧的天地之力,瞬间枯竭。 扫地僧脸色大变。 为何陆地天人凌驾於陆地神仙之上?关键就在於——他们调用天地之力更快、更多、更稳。 刚才看林道辰与通明一战,虽知其掌握引灵之术,却並未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此人吸纳天地之力的速度,竟远超自己这个陆地天人! 此刻林道辰吞纳灵气,轻鬆得如同饮水,简直是鯨吞虹吸,前所未见。 扫地僧哪里明白?他口中的“天地之力”,实为天地灵气;而林道辰並非武道修士,而是正宗仙道中人。 他拼尽全力才能借用的能量,在林道辰这里,不过是日常修炼的基本操作。 论灵气驾驭,修武者面对修仙者,天生低人一等。 正如先前死在林道辰手下的通明一般,扫地僧感知到灵气流失的瞬间,立刻决定——先下手为强! 只见他双目如电,十指在虚空中疾速结印。 眨眼之间,一道似拳非拳、似握非握的诡异法印凝聚成型,佛光万丈,威压如狱。 “菩提镇魔大轮印”! 这是扫地僧自创的绝学,將自身真元、意志与精气神熔於一炉,更借天地之势,沟通冥冥中那股浩瀚伟力,凝成圆满之境,蕴含镇压万物、碾碎一切的无上威能。 “镇!” 一声断喝如雷贯耳,扫地僧双掌推出轮印。 轰——! 虚空中骤然浮现佛陀法相,梵音低吟,迴荡天地。 那菩提镇魔大轮印撕裂虚空,携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朝著林道辰镇压而下,仿佛要將他连同这片空间一同碾为尘埃。 面对这等惊世一击,林道辰竟不退反进,手中长剑昂然挑起。 轰!! 雷霆剑气如瀑倾泻,密密麻麻劈斩在轮印之上,狂暴得近乎疯狂。 砰砰砰—— 剎那间,那號称佛门至坚的轮印寸寸崩裂,在虚空中炸开一道道惊天轰鸣,残余劲风暴卷四方,吹得山巔草木尽折。 林道辰一步踏出,天狱剑高举,剑意冲霄。 轰隆隆—— 苍穹之上,赫然浮现出一口横亘百丈的雷池,紫电翻腾,雷霆咆哮。 隨著他一剑斩落,一道百丈雷霆剑罡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超越感知,瞬息之间已杀至扫地僧面前! 千钧一髮之际,扫地僧体內真元爆涌,佛光暴涨,瞬间凝聚成一口金光璀璨的巨钟,將自身笼罩其中。 砰——!! 剑气轰然撞上金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少室山为之颤动。 钟身剧烈凹陷,裂痕如蛛网蔓延。 咔嚓……咔嚓…… 细碎之声令人牙酸,金色大钟摇摇欲坠。 扫地僧脸色骤变,真元再提,猛然一掌拍出,试图以掌力卸去剑势。 可就在此刻—— 金钟轰然炸裂! 雷霆剑气余势未消,直扑其掌劲而去,两股力量猛烈对撞,爆发出刺目火光。 蹬蹬蹬蹬—— 烟尘冲天,扫地僧身形倒飞数十丈,踉蹌落地,脚底划出深深沟壑。 眾人骇然瞪眼——只见他僧袍破碎多处,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焦黑痕跡,显然已受重创。 全场死寂,旋即譁然! 道辰真人之强,竟至於斯?! 武当一方,宋远桥等人面露狂喜。此前少林突现如此恐怖老僧,几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心中惶然。 如今见师伯渐占上风,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而少林阵营,空闻大师等人神色大乱,满脸不可置信。 祖师亲临,佛法通天,怎会落入下风? “林道辰……怎么可能这么强?” 眾僧目光交织著愤怒与恐惧,死死盯著那持剑而立的身影。 场中,扫地僧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如水,眸中闪过一丝震怒与难以置信。 一个晚辈,竟能压他至此?荒谬! 念头未落,林道辰已然纵身杀至,剑光如影隨形。 不容多想,扫地僧只得催动真元迎战。 然而这一回,再无先前势均力敌之势。 林道辰剑招愈发凌厉,攻势如潮,逼得扫地僧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败局,似乎已定。 扫地僧眼中寒芒一闪,心下一狠,已然决断。 恰在此时,林道辰又是一道剑气斩来。 扫地僧掌力硬接,借反震之力猛然抽身后掠。 “呼——” 稳住身形,立於十余步外,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林施主,若你此刻收手离去,今日恩怨,便一笔勾销。” “否则……”他声音低沉,“贫僧只能动用最后手段,將你诛杀於此!” “不必多言。”林道辰执剑而立,语气淡漠,“大师若有绝招,儘管使来。” 此时罢战?笑话。 他倒要看看,这老和尚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闻言,扫地僧眼神一冷,再无迟疑。 今日若不能斩杀林道辰,少林千年基业,必將毁於一旦! 此局,只许胜,不容败! 他猛然探手入怀,取出一物,毫不犹豫按向眉心! 轰——!! 真元爆发,眉心骤然迸射出无量佛光,炽烈如日初升,瞬间染透整座少室山顶。 光芒之盛,远超之前十倍不止。 漫天佛光如瀑倾泻,苍穹之下迴荡著震彻云霄的梵音,宏大而庄严,仿佛自九天垂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异象牵引,齐刷刷投向扫地僧眉心—— 那里,一颗晶莹剔透、流转金芒的舍利子,已悄然嵌入其额间,熠熠生辉。 “祖师舍利?!” 空闻失声惊呼,瞳孔剧震。 他口中的“祖师”,並非寻常高僧,而是少林开山鼻祖、七十二绝技的缔造者——达摩祖师! 据寺中秘典记载,千年前达摩圆寂,遗下一枚不灭舍利。然此物从未现身於舍利塔內,就连身为方丈的他,也不知其下落。 谁曾想,竟藏於此老僧之手! 轰——! 剎那间,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息自舍利爆发,涌入扫地僧体內。佛光暴涨,气浪翻涌,整座少室山为之轻颤。 威压如潮,席捲四方。无数江湖豪客心头一紧,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在地。 林道辰眼神骤冷,脊背微绷,危险的直觉如针扎般刺来。 此刻的扫地僧,气势滔天,远非先前可比。单凭气息便可断定——对方已然踏入前所未有的恐怖境界。 没有丝毫迟疑,他瞬间催动全身灵力,精气神凝为一线,提升至巔峰状態。 而另一边,扫地僧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海的力量,亦是心头震撼。 达摩舍利乃少林终极底牌,由他代代守护,但他从未真正尝试融合——不知其威,竟强至此! 如今亲身体会,只觉天地在握,万物俯首。 他缓缓抬眼,眸中慈悲却含杀机,淡淡看向林道辰: “林施主,方才给你退路,你不走。今日,便留下吧。” “这少室山巔,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面对这凛然杀意,林道辰神色不动,语气平静如水: “大师,借来的力量,终究虚浮。若我所料不错,你这般状態,撑不了多久?” 扫地僧轻笑一声,眼中金光闪动:“的確,此力难久持。但杀你……足够了。” 话音未落,一掌轰出! 轰隆——! 虚空炸裂,一道金色巨掌自天而降,宛如佛陀怒目,镇压十方。掌未至,风雷已啸,空间嗡鸣哀吟,似不堪重负。 这一击之威,远超此前所有招式总和。 林道辰脸色微变,灵力狂涌,手中长剑猛然斩出一道浩荡白虹剑气,迎击而去。 剑掌相撞,轰然爆响震碎云层! 可那白色剑虹不过瞬息,便被金掌碾成齏粉。 林道辰眸光一寒,袖袍翻卷,五行灵剑齐出,化作五色剑山,结成“五行封天剑势”,层层叠叠拦截余劲。 砰!砰!砰! 剑气纵横,连环爆震,金掌残劲仍势不可挡,步步逼近。 就在此刻,扫地僧一步踏前,拳出如龙,轰然砸向剑山! 咔嚓——! 五色剑阵应声崩碎,灵剑倒飞,林道辰连退数步,气血翻腾。 他立即挥剑再战,然而几招之间,局势急转直下。 融合舍利之力后,扫地僧战力飆升至匪夷所思的地步。若非林道辰本身灵力浑厚无匹,又有自创奇术护体,早已败亡。 隨著战斗推进,压力如山叠加,林道辰渐渐陷入被动,只能凭藉“须弥雷光遁”不断闪掠腾挪,险象环生。 武当阵营中,宋远桥等人看得心胆俱裂。 那是他们首次见到师伯被逼到如此绝境。 “怎么办?”眾人面色惨白,焦急万分,却束手无策。 这场对决早已超越凡俗武学范畴,別说插手,靠近战场半步都可能灰飞烟灭。 就在这死寂般的压抑中,少林阵中,空闻忽地朗声开口,语气森然: “宋大侠,你们武当……准备好解散了吗?” 宋远桥微微一怔,隨即冷笑出声:“空闻方丈刚才不是说,这赌约是通明大师私底下定的,作不得数么?” “虽是祖师私下所立,但方才我少林新任祖师已然承认此约,自然便算有效。” 空闻面色肃然,说得冠冕堂皇。 可谁都听得出来——输的时候,规矩不算;贏在眼前了,规矩立马搬出来。 说到底,不过是借题发挥,要压武当一头罢了。 第5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宋远桥等人听得直笑,满心荒唐:“空闻方丈还真是顺风讲理,逆风翻脸,风往哪吹,您就往哪倒。” 四周江湖群豪听著两人对答,心底早把空闻鄙夷了个遍。 可没人敢吭声。 只因此刻场中那老僧的威势,已將所有人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林道辰何等人物?连斩四位陆地神仙,战绩赫赫,早已被奉为当世顶尖强者。 可眼下,这位扫地僧竟能步步紧逼,压著他打,其恐怖之处,不言而喻。 “少林果然底蕴深厚,千年古剎,底牌层出不穷!” “谁曾想,眼看道辰真人就要胜出,竟还藏著这等人物……” 围观之人纷纷感慨,惊嘆连连。 但也有人不服:“那老和尚不过靠著舍利外力撑场面,真论修为,远不及道辰真人!” “没错!先前二人凭本事交手时,分明是道辰真人占尽上风。” “此战,不公。” 话音未落,便有人嗤笑反驳:“公不公平?外物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上了擂台,活下来的才算贏。” 看热闹的江湖客本就不在乎谁胜谁负,图个精彩便够。 但对於林道辰来说,这一战,是生与死的较量。 他一边闪避反击,一边飞速推演破局之法。 眼下翻盘,唯有两条路: 其一,拖!等到扫地僧体內舍利之力耗尽,自然不攻自破。 其二,拼!在时限到来前,將自己的实力强行拔高! 林道辰脑海中电光火石,疯狂推演《燃灵爆气诀》的改良之法。 其实临行少林前,他已有初步构想,只是尚未完善。 数招交错间,脑中骤然灵光炸裂—— 【生死关头,潜能迸发,你对灵力爆发的理解突飞猛进,成功优化《燃灵爆气诀》,创出全新版本!】 林道辰眼中精芒一闪,嘴角微扬。 新版攻法,可令他短暂突破至偽筑基境——虽非真正筑基修士那般浑厚稳固,但相较炼气九层,已是飞跃般的提升。 毫不迟疑,他立刻运转功诀! 剎那间,气息暴涨,如渊似海! 磅礴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咆哮甦醒。 此时,扫地僧一掌再至,金光浩荡,宛如佛国降临。 若是此前,林道辰必会施展须弥雷光遁,游走周旋。 但现在——他不需要了。 轰! 天狱剑出鞘,斩向苍穹! 一道雪白剑气横空而出,直面金色掌劲,毫无退让之意! 砰!!! 双劲相撞,虚空震盪,余波激盪四方,气浪翻卷如潮。 “嗯?!” 扫地僧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林道辰的气息,怎会突然暴涨至此? 还不等他反应,林道辰已再度抬剑,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如同火山即將喷发! 他不再纠缠,不再闪避。 这一战,他要一剑终结! 轰隆!! 一股撕裂天地的剑意自他体內冲霄而起! 道袍猎猎鼓动,杀意愈浓,神色却愈发冷峻平静。 而在他周身,仿佛有亿万剑气翻腾怒啸,化作滔天潮汐,发出阵阵轰鸣! 紫红剑光如雷霆炸裂,在虚空中绽放、湮灭、重生,瑰丽而暴烈,如同毁灭与新生交织的乐章。 无需言语,只凭这惊天动地的气势,所有人皆已明悟—— 下一剑出,必將开天闢地! 扫地僧眸光一凝,神色骤然肃然。 此前融合舍利之力后,他自认已立於不败之地,篤定能镇压林道辰。可此刻面对气势如火山喷发般的对手,尤其是对方气息突兀暴涨之后,他再不敢有半分轻慢。 轰——! 真元爆发,佛光冲霄,璀璨如日轮炸裂,在他周身翻涌成海。金色的佛火自体表升腾而起,碎金般跳跃燃烧,宛若琉璃净焰,整个人宛如佛陀降世,庄严、圆满、智慧通天。 这一击,必是倾尽全力,不留余地。 四下观战之人无不屏息凝神,心跳都仿佛停滯,双眼死死盯住场中,只待这旷世对决的终极碰撞。 而他们並未久等。 当林道辰的气息攀至巔峰剎那,身形倏然消失—— 再出现时,人已立於扫地僧面前! 剑出如雷! 紫红剑光在天地间骤然绽放,万千剑花纷飞流转,瞬息间缔结规则,化为界域,逆转乾坤! 剎那之间,整片战场已被彻底重塑——雷霆奔涌,剑气纵横,化作一方杀机滔天的毁灭之域! 此术,名为“雷霆剑域”。 乃《九霄御雷真诀》中最凌厉霸道的杀伐神通! 林道辰祭出此招,目的昭然:一剑绝杀,终结此战! 几乎同时。 就在林道辰挥剑的瞬息,扫地僧亦动了。 梵音震耳,佛光铺天盖地,他双手结印,再度凝聚出那尊无上杀招——【菩提镇魔大轮印】! 这是他毕生所修最强武学,凝聚佛门正法之极意! 林道辰剑落如雷! 漫天紫红剑花齐绽,无数剑气如暴雨倾盆,朝著扫地僧当头斩下! 扫地僧扬手掷印,轮印呼啸而出,迎向漫天剑雨。 砰!砰!砰! 连环爆响中,轮印光辉万丈,將所有剑气尽数碾灭,余势不减,狠狠撞上雷霆剑域一角! 轰隆! 一声巨震,整个剑域剧烈摇晃,一角崩裂,空间撕裂! 域內那些凋零的剑花,如同被狂风扫过,纷纷湮灭。 扫地僧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林施主,这一战……贫僧胜定了。” 话音未落,轮印再度暴涨佛光,在其操控之下,欲要一举轰碎残破剑域,直取林道辰性命! “是吗?” 林道辰唇角微扬,淡淡一笑,手中天狱剑轻轻一挑。 轰——! 尚未等轮印逼近,那本已开裂的雷霆剑域竟骤然自毁! 坍塌之中,一股极致毁灭与极致重生交织的气息疯狂升腾! 废墟之內,早已熄灭的紫红剑花猛然復甦,瞬间匯聚成一道暴虐到极点的剑气洪流! 毁灭与涅槃,杀戮与新生——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这一式神通中完美交融! 融合之后,威能暴涨至无法估量的地步! 轰——! 剑气横空,破灭苍穹! 整片天地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笔直深渊,裂痕蔓延之处,杀戮剑气如怒潮炸开,轰鸣不绝於耳,虚空都在哀鸣! 瞬息之间,剑气已至! 正面轰击在菩提镇魔大轮印之上! 犹如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 轮印当场崩碎,一分为二! 剑气不止,余势更猛,直取扫地僧本体! 那剑气未至,死亡寒意已扑面而来。扫地僧瞳孔骤缩,欲闪即逃,却发现自身已被锁定,避无可避! 仓促间,只能催动防御秘术。 然而,徒劳无功。 在秘法加持修为至偽筑基、又得天狱剑增幅之下,这一击早已超越凡俗所能抗衡的极限。 砰——!!! 紫红剑气摧枯拉朽,贯穿一切护体真元与佛光屏障,狠狠斩落在扫地僧额前! 剎那间,鲜血狂喷,身影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再无声息。 只见其眉心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巧之又巧,林道辰这一剑,正中扫地僧眉心——那一枚蕴藏舍利之力的灵珠,已被彻底斩碎,化为齏粉。 某片不可测的秘境深处。 一名盘坐的僧人骤然睁眼,周身气机如渊沸腾,“斩我舍利,便是与我结下不死不休的因果——只盼他日相见,你我再论高低。”话音落下,气息再度沉寂,仿佛从未波动,唯余古井无波的身影,继续参悟天地。 与此同时,少室山巔。 林道辰一剑饮血,扫地僧身形崩散,残影还未落地,全场已然凝固。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 前一刻,林道辰还在对方掌下狼狈闪避,剑光黯淡,命悬一线;下一瞬,剑出如雷,破空斩神,直接將那融合舍利、踏入陆地天人之境的老僧劈成两半! 反转来得毫无徵兆,像是命运开了个玩笑,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死寂三秒,旋即群情炸裂。 “贏了!道辰真人贏了!” “逆天改命啊!这都能翻盘?!” “不愧是武当第一奇才!深不可测,根本看不透他的极限!” “你们懂什么?那老和尚可不是普通陆地天人!他融了舍利,等於半个佛门祖师,照样被一剑斩了!林道辰到底强到什么地步了?” “呵,少林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非要找武当麻烦,现在知道踢到铁板了吧?” “以前仗著千年名寺横行江湖,如今也尝到被人碾压的滋味了。” 眾人议论纷纷,语气中不乏讥誚。毕竟大局已定,少林大势已去,谁还怕得罪一个將死的门派? 此刻,少林阵营。 空闻面色惨白,双目失焦,宛如魂魄离体。 他们刚刚还在狂喜边缘——眼看扫地僧借舍利之力压制林道辰,胜局在握,百年威名有望重振。 结果呢? 一剑。 仅仅一剑,万丈雄心化作齏粉。 那一剑落下的瞬间,整个少林的命运就被彻底斩断。寒意从脊背直衝脑门,冷得他们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带著颤意。 反观武当这边,宋远桥等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激盪。 他们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先是从深渊仰望,绝望至极;转眼却被拋上云霄,狂喜难抑。 “空闻方丈,”宋远桥踏前一步,声音冷了几分,“如今局势已明,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不再客气。若对方还敢耍花招,今日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空闻颓然垂首,双手合十:“任凭处置。只求宋大侠开恩,饶过寺中那些年轻弟子一条生路。” 底牌尽出,高手陨落,千年传承至此断绝。他这个方丈,已无力回天。 第54章 只恨此行另有要事 “师伯,如何决断?”宋远桥转身,恭敬请示林道辰。 林道辰负手而立,神色淡淡:“你自己拿主意,我相信你。” 宋远桥略一沉吟,开口道:“只诛首恶。” 话落如刀。 既不失武当之风骨,又不至於背上灭门恶名。名门正派行事,讲究一个理字。赶尽杀绝?传出去名声就臭了。 可真要放过空闻、空性这些主事之人?他也下不去这个手。 於是折中裁决——其余僧眾可自寻出路,但核心高层,一个別想全身而退。 “宋大侠仁心,贫僧感激。”空闻低声回应。 至於自己生死,他早已不在乎。身为方丈,护不住宗门香火,苟活於世又有何意义? 他缓缓起身,环视残存弟子,声音平静却沉重:“你们……各自去吧。从今往后,天下再无少林寺。” “愿续佛缘者,可投他寺;欲归尘世者,自行还俗。” 遣散弟子时,不少人眼中含恨,怒意难平。但他们不敢动,也不能动。 面对林道辰那种级別的存在,仇恨再多,也不过是螻蚁咬铁。 林道辰站在高处,將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这些散去的僧人中,必有人铭记此仇,伺机报復。 但他只是轻笑一声,心中毫无波澜。 一个拥有逆天悟性的修仙者,若还怕几个失势禿驴的怨念,那才真是可笑。 少林寺一眾僧人遣散之后,宋远桥带著武当弟子踏入藏经阁与宝库,將其中堆积如山的典籍秘要、修炼资源尽数搬出。 一箱箱古卷灵材被抬出,那些滯留未走的江湖客目光灼热,眼底几乎燃起贪婪之火。 可也就仅限於眼红罢了。 林道辰站在那里,如渊渟岳峙,无人敢动一根手指。 待武当弟子清空宝库,空闻、空性,连同几位不愿离山的老僧,盘坐大殿之中,引火自焚。 烈焰冲天,火龙翻滚,不仅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也將千年少林的殿宇楼阁尽数焚为灰烬。 火光映照夜空,如同一个时代的终章。 隨后,林道辰率眾启程,携满车秘典与资源,踏上归返武当之路。 而云集少室山观战的江湖人,也纷纷策马四散。 快马如电,奔袭八方。 隨著他们的离去,那一战的真相与传说,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席捲天下。 消息传开时,最震撼人心的,莫过於——武当道辰真人,在少林寺內连斩一尊陆地神仙、一尊陆地天人! 整个江湖,为之震颤。 江湖儿女最爱听什么?高手对决,巔峰之战! 而林道辰独战通明与扫地僧、覆灭千年少林的消息,瞬间引爆武林话题,成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大宋境內,一家酒馆中。 几名江湖客围桌而坐,声音高亢。 “我跟你们讲,没去少室山,真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道辰真人那战力,简直逆天!先斩陆地神仙,再杀陆地天人,全程压著打,毫无悬念!” 一名亲歷者拍案而起,满脸激动。 “可惜啊!没能亲眼见他风采,痛哉!痛哉!” 有人扼腕嘆息。 “听说……他比武当山那一战更强了?” “何止!”那人冷笑,“少林这次死的两个老和尚,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比当年的东皇太一猛!” “真的假的?快说!今天你喝的酒,我包了!” “哈哈,那我可不客气了!” 那人得意一笑,隨即滔滔不绝,將少室山之战从头到尾讲了个透彻。 “陆地天人?那是什么境界?” 有人听得入神,忍不住发问。 “比陆地神仙还高一级的存在!那个扫地僧,通明在他面前,就像个刚入门的novice!” “嘶……原来世上真有超越陆地神仙的强者?” “所以才说,道辰真人恐怖如斯!连这种级別的存在都能斩於剑下!” “没错!据说他出剑之时,天地共鸣,万剑朝圣,连我的佩剑都在鞘中狂颤,差点脱手飞出!” 亲歷者一脸后怕。 “那一幕……光是回想,就让人热血沸腾!道辰真人,当世第一剑客,实至名归!” “谁不服?天下用剑之人,谁敢抬头看他?” 江湖人说话向来添油加醋,越传越神。 酒馆角落,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静坐听闻,眸光渐亮,战意如火燃烧。 “天下第一剑法高手?呵……既为剑客,那便非去会他一会不可。” 他起身招来小二,结帐离去,脚步坚定,直指大明方向。 奇怪的是,此人自称剑客,却空手而来,腰间无剑。 类似这一幕,在大宋之外的各大王朝接连上演。 而隨著传闻不断发酵,消息早已脱离原本模样,越传越玄。 其中最离谱的一条便是——林道辰已不止是剑道第一,隱隱然,已有“天下第一武道高手”之势。 这等称號一出,自然引来了无数目光。 离阳王朝,东海武帝城。 城主王仙芝立於城墙之巔,遥听城中酒肆喧譁,议论纷纷。 他闻言轻笑,摇头不已。 天下之大,谁能真正称得上“天下第一”? 比如他王仙芝,镇压离阳江湖六十载,號称无敌。 可他自己清楚——在这片天地间,他,未必真无敌。 譬如太安城里那位,若真在离阳都城动手,他自认胜算不大,甚至十有八九得栽。可换个地方——武帝城?那就不一样了,地利加身,底气十足,胜负犹未可知。 所以说,“天下第一”这四个字,不是谁都能扛得起的。 不过,能一剑斩了陆地天人,武当那位道辰真人,確实有点东西。日后若入离阳,倒真想会他一会,看看是剑快,还是我手更快。 王仙芝眸光微亮,战意悄然升腾。 杀个陆地神仙,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但能毙陆地天人者,才算得上真正的对手。 …… 大秦。 皇宫深处,御书房灯火未熄。 隱秘卫首领章邯跪地稟报,声音低沉却清晰——少室山一战始末,尽数呈於君前。 嬴政听完,瞳孔微缩,心潮翻涌。震惊之余,心中执念更甚:《长生诀》必须到手! 林道辰实力暴涨如斯,必是修了那部传说中的仙法无疑! “蒙恬大军行至何处?”嬴政沉声问。 “再有两日,便可抵我朝与大明交界。”章邯俯首答道。 “传朕旨意,此战只许胜,不许退!大明,必须覆灭!” 嬴政一掌拍案,龙目迸寒。 唯有踏平大明,才能以千军万马碾过武当山门,夺那《长生诀》於烈火之中! …… 离阳某城,街角酒肆。 喧闹声中,江湖客们正唾沫横飞,热议少林覆灭那一剑之威。 角落一张大桌旁,坐著几人。 其中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听著热闹,转头对身旁老道一笑:“魏爷爷,你们道门这回可是出了个狠角色啊。先斩陆地神仙,再一剑劈了陆地天人,连千年古剎都给掀了,嘖嘖,真有种。” 这位被唤作魏爷爷的老道,正是九斗米道长老魏叔阳。 他轻嘆一声,点头道:“確实非凡。难怪武当能成大明国教,有道辰真人这般人物坐镇,实至名归。” 眼底掠过一丝羡慕。 若他们九斗米道也有如此强者,何至於当年因一句圣諭便丟了祖庭,门派凋零,近乎湮灭? 但他隨即又皱眉道:“只是……道辰真人虽扬我道门威风,手段却太过凌厉。逼散少林,夺尽典籍资源,此举无异於与整个佛门结下死仇。其余佛门势力,岂能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坐在年轻公子另一侧的一位独臂老者冷笑出声: “呵,你这牛鼻子懂什么?练剑的人,若还顾前怕后,不如回家种地!你们九斗米道是不是都像你这般?才落得个保不住山门的下场。” 语气刻薄,毫不留情。 魏叔阳苦笑摇头,並未反驳。 这人,他惹不起。 这时,年轻公子看向那独臂老者,笑问:“老李,你不是曾经的剑神吗?如今大明武当那位道辰真人號称天下第一剑修,你不打算去会会他?” 此人,正是离阳上代剑神——青衫李淳罡。 他抿了一口浊酒,淡淡道:“若是当年巔峰之时,必定亲自登门討教。现在嘛……算了。如今修为跌得厉害,差得太远,打不过。” 心中悄然一嘆。 他曾是离阳江湖最锋利的一把剑,一生信剑,从不信任何人能压他一头。他不认为自己的剑道逊色於那道辰真人半分。 可惜,几十年前一场变故,境界尽失,剑意残损。如今的他,已无力与那种级別的人物爭锋。 若能重回巔峰?那倒真想看看,是他一剑破万法,还是我两袖青蛇断乾坤。 听罢此言,年轻公子惋惜道:“可惜了,无缘见一场剑道之巔的对决。” 顿了顿,他又轻嘆:“光是听人讲述那一战,就让人神往不已。真想知道,道辰真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只恨此行另有要事,不然,倒真该走一趟大明武当山。” 魏叔阳轻笑一声,语气淡然:“世子这心愿,怕是下个月月底就能成了。” “今年的天下道门大会,定在离阳龙虎山举行。道辰真人那样的人物,想必也会现身吧?” “哦?那可得亲自走一趟了。”年轻公子眸光微闪,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一旁的李淳罡闻言,眼神也是一亮,心头悄然记下——龙虎山,值得一观。 第55章 贫道在山上等你 武当山。 藏经阁內静謐如渊。 林道辰立於数口古旧木箱前,一一开启,神识扫过,如同猎鹰掠空,精准挑拣著那些蕴有灵气、可为己用之物,尽数收入储物戒指。 少林送来的修炼资源浩繁庞杂,但真正入得了他眼的,不过十之一二。其余典籍,则已被武当弟子整整齐齐码放在藏经阁书架之上,墨香隱隱,千年传承尽在其中。 不愧是屹立千年的佛门巨擘,底蕴之深,令人侧目。 约莫半炷香后,筛选完毕。 林道辰袖袍一挥,命弟子將剩余资源搬往武当宝库封存。这一批外门资源虽寻常,却足以让普通弟子脱胎换骨。 更妙的是——这批药材中,竟凑齐了他早前创出的一张丹方所需全部材料。 此丹名曰“百年丹”,效用直白霸道:服下一粒,可为修武者平添百年內力! 对他而言无甚价值,但对宋远桥等人,却是逆天机缘。 有了此丹,他们的战力將实现质的飞跃。 当然,想藉此一步登天踏入陆地神仙境?痴人说梦。 从大宗师到陆地神仙,並非堆砌功力便可达成,关键在於悟出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当年张三丰困於大宗师巔峰多年,正是因太极之道横空出世,才得以窥见天门缝隙,踏出那最后一步。 念头落定,林道辰转身步入炼丹房。 炉火燃起,药香渐浓。 除百年丹外,他还顺手炼製了几枚大回灵丹——疗伤圣品,关键时刻能救命。 半个时辰后,丹成。 七枚百年丹泛著温润玉光,两枚大回灵丹则隱有霞气流转。 他走出丹房,心念一动,传音召来宋远桥等七人。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七道身影鱼贯而入,神色恭敬。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道辰也不囉嗦,掌心一翻,七颗百年丹静静浮现,每人一颗,直接递出,同时简明告知药效。 话音未落,七人脸色骤变,齐齐倒抽冷气,瞳孔剧震! 一枚丹药,增百年功力?! 这已不是珍贵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撼动江湖格局的至宝! 当年大宋年间,武夷山血战,群雄疯抢一枚“无极仙丹”——传言服之可增六十年功力,便杀得尸山血海,天地失色! 而眼下这丹,功效远在其上!堪称逆天改命之物! 惊骇过后,七人几乎是本能地將丹药放回桌上,连连摆手推拒: “师伯,此物太过贵重,我们万不敢受!还请您收回!” “是啊,您的恩德我们铭记於心,但这丹……实在太过惊人!” “我等已承您太多照拂,如此重礼,绝不能收!” “……” 並非虚偽客套,而是真心觉得分量太重,受之有愧。 林道辰神色不动,淡淡开口:“都拿回去。这东西於我无用,本就是为你们炼的。” “这……” 七人面面相覷,终是不再推辞。 他们齐步上前,取回丹药,而后齐刷刷跪地叩首,声音洪亮如钟: “多谢师伯赐宝!” 林道辰坦然受礼,微微頷首,挥手示意退下。 待眾人离去,阁中重归寂静。 他隨手抽出一卷典籍,指尖轻抚封面,目光沉静。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继续推演《阴阳造化诀》筑基篇这等头等要务外,还有一事必须完成—— 完善《燃灵爆气诀》。 那一日在少室山与扫地僧生死对决,危局之中激发潜能,他对这攻法完成了初步优化。然而新版本尚存缺陷。 最明显的问题便是战力增幅不足:偽筑基期虽凌驾於炼气九层之上,但若与真正筑基期交手,仍差了一截。 因此,林道辰动了心思——能不能对攻法再做点改进,让施展秘法时,战力真正媲美筑基期?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十有八九成不了。大境界的门槛摆在那儿,哪是隨便能跨过去的?他也就是顺手一试,不成也不纠结。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另外两个方向。 其一,是《燃灵爆气诀》的持续时间。眼下这套秘法撑死只能维持一刻钟,偽筑基战力眨眼就散,根本不够看。 其二,是冷却限制。新版秘法用完一次,得等三个月才能再用。这cd太长,关键时刻根本接不上趟。缩短一点,才更实用。 当然,这些优化终究是副业。比起钻研《阴阳造化诀》的筑基篇,那都是边角料。有空了隨手捣鼓两下罢了。 接下来几日。 武当山上,接连有强横气息冲天而起。 除了原本就是大宗师的俞莲舟外,宋远桥等人也纷纷破境,尽数踏入大宗师之列。 至於俞莲舟,百年丹虽未能助他一步登天、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却已將他推至大宗师巔峰。只差顿悟自身武道,便可叩关飞升。 而在他之下,最有望问鼎陆地神仙的,便是莫声谷与张翠山。 莫声谷体內尚存无崖子毕生真元,根基浑厚,进度自然甩开眾人。 张翠山则是天赋异稟,悟性逆天,修炼速度堪称妖孽。 武当一夜之间多了六位大宗师,消息传开,江湖震动。武林各派议论纷纷,武当威望再度飆升,隱隱已有执牛耳之势。 外界风云变幻,林道辰却充耳不闻。 他依旧每日藏经阁闭关,潜心参悟仙道奥义。 光阴如梭,转眼又是一段时日。 这一日。 藏经阁內,林道辰手持一卷道藏,凝神细读。 “……必以精气神三宝合炼,精补其精,气补其气,神补其神,三者归一,方成其基。能合一,则基成;不能合一,则基毁。所谓打成一片,正为此言。” 读至此处,脑海中灵光炸裂! 此前零散感悟瞬间串联,如江河匯海,豁然贯通。 【你深入研读道藏,彻悟修士筑基之理,创出仙法:《阴阳造化诀》(筑基篇)】 林道辰嘴角扬起,忍不住笑出声来。 成了! 攻法圆满! 接下来,只需解决筑基所需的灵物与灵气,便可正式衝击筑基之境! 如此大事,怎能不喜? 仙途漫漫,唯行不止。 短暂欣喜后,他正欲继续翻阅道藏,忽见灵宠白鹤自窗外疾飞而入,口中还叼著一串晶莹果实。 “这傢伙,又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林道辰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白鹤落定身前,將果子奉上。 “碧真果?” 常年浸淫典籍,见识广博,林道辰一眼认出。 “运气不错啊你,这果子对我无用,对你却是大补。” 他笑著揉了揉白鹤脑袋。 此果专修兽类经脉肉身,能大幅强化体魄。 略一思索,林道辰取果入炼丹房,配以数味辅药,凝炼成丹。 经丹火重炼,药效更纯,吸收更易。 餵白鹤服下一枚后,他又取出玉瓶,將余丹小心收好,掛在白鹤颈间。 “让清风每日餵你一颗。” 交代一句,便放它离去。 常年隨侍身旁,受灵气滋养,白鹤本就非同凡响。如今再添丹药之助,肉身强度恐怕已不逊修行界那些所谓妖兽。 念头一闪而过,林道辰重新捧起道藏,继续沉浸其中。 …… 大明皇宫。 首辅携兵部尚书,神色匆匆,直奔內殿求见正德帝。 “陛下,前线急报!” “大秦大军压境,攻势如狂风暴雨,我军节节败退,请求朝廷速派援军!” 首辅面色凝重,快步走入殿中,向正德帝躬身稟报。 正德帝眉头一沉,声音低缓却透著不容置疑:“说清楚。” 隨即,首辅与兵部尚书並立阶前,將战况一一陈明。 正德帝很快明白了癥结所在。 大秦將士战力確实略胜一筹,但真正致命的,是他们阵中武道强者数量远超大明——不止有大量先天高手纵横战场,竟还有顶尖大宗师隱匿其中! 这些人虽不能一人灭军,却如鬼魅般来去无踪,专斩將领於无形之间。数名大明主將已死於刺杀之下,军心动摇。 “陛下,”首辅沉声道,“当务之急,请武当出手。” 正德帝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决意。 如今局势危如累卵,唯有请动那位隱世高人了。 “你亲自走一趟武当。”他下令。 “臣,遵旨。” —— 武当山,天柱峰顶。 一片开阔崖坪横亘於云海之上,雾气翻涌如潮,宛若仙境。 今日林道辰並未盘坐藏经阁中参悟典籍,而是立於崖边,静观天地变幻。 目光所及,万顷云涛奔腾不息,聚散无常,恍若大道流转。 【你凝望云海起伏,顿悟烟雾聚散之机,参透虚实变化之妙——仙家剑法《烟云剑诀》由此而生!】 “倒是一场意外收穫。”林道辰唇角微扬,神色淡然。 本是读书倦了,隨意踏青赏景,未曾想竟藉此开创一门新术。 剑诀既成,他却不急於离去,依旧负手而立,任山风吹拂衣袍。 创法可喜,赏景亦不可负。 —— 与此同时。 通往武当山门的石阶路上,人声鼎沸。 那座悬掛著林道辰剑意的古亭,依旧是江湖剑客心中的圣地。 自少室山一战后,道辰真人之名震动天下,此地更是门庭若市,慕名而来者络绎不绝。 纵然无法通过剑意试炼、得见真人一面,也能借这剑意磨礪自身,提升感悟。人人皆言:来此一趟,绝不空手而归。 这一日,一道魁梧身影踏步而至。 此人来自大宋,体格雄壮,气势如渊,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他打量了一眼古亭,待前一名剑客落败退出,便一步踏入其中。 剎那间,四周寂静无声。 然而不过片刻,那人已从容穿过亭子,从另一端迈步而出。 下一瞬,他仰天长啸,声震群峰: “大宋,独孤求败——前来问剑道辰真人!” 声音滚滚如雷,在千山万壑间迴荡不息。 就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清越平和之声自峰顶飘然而下: “好。贫道在山上等你。” 正是天柱峰崖坪处的林道辰所答。 第56章 无剑之境 这些年来,他日夜锤炼神识,早已达到匪夷所思之境。 独孤求败刚入亭中接触剑意,他便已感知其存在。 起初不知其名,只觉此人內蕴深厚,剑意凌厉逼人。 直至对方报出“独孤求败”四字,林道辰眼中才闪过一抹兴味。 原来是他到了。 对於这场对决,林道辰並无排斥。 真正的高手交锋,不仅可印证修为,更易触发仙道灵机。 当然,前提是对手得够资格。 像那种隨手一掌就能碾死的螻蚁,他是懒得动手的——浪费时间,也辱没了道心。 —— 听到回应,独孤求败不再停留。 循著声音来处,他踏上登山路。 以他的耳力,听声辨位轻而易举。 脚步一动,身形如风,直指天柱峰巔。 方才那番独孤求败与林道辰的对话落下,一眾剑客还愣在原地,转瞬便炸开了锅: “独孤求败!真的是他!大宋王朝第一剑神,剑魔独孤求败!” “天啊,这名字多少年没听人提过了?江湖早无他的踪跡,谁能想到今日竟现身武当山,直指道辰真人问剑!” “传闻他早已踏足陆地神仙之境,剑出如神,万夫莫敌!” “陆地神仙?那都是老黄历了!如今的他,恐怕已经突破桎梏,登临陆地天人之境!” “没错!若非如此,怎敢来挑战道辰真人?放眼当今江湖,能有这胆魄的,唯有陆地天人!” “……” 喧譁未歇,另一拨剑客已拔身而起,直奔武当山顶。 “你们还杵著干什么?赶紧上去抢位置啊!这种级別的对决,去晚了连个站脚的地儿都没有!” “走!快走!错过这场,悔一辈子!” 眾人顿时惊醒,不再多言,纷纷提气纵身,脚尖一点,身形如燕掠空,齐刷刷朝武当派飞掠而去。 “西门兄,我们也去看看。” 一名白衣胜雪的剑客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霜。 “好。” 另一位白衣男子頷首,眸光微闪。 前者是白云城主——叶孤城,后者乃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皆为大明王朝年轻一代的剑道翘楚,数日前为磨礪剑意,同至武当山闭关参悟,寻求突破大宗师的那一丝契机。 虽几经交锋,仍未见灵光乍现,却也未曾离去,执意留驻此地,静候机缘。 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留下,是多么正確的决定。 若非如此,何以得见今日这一场,註定震动武林的巔峰之战? 二人对视一眼,身影一闪,已化作两道白虹,疾掠上山。 不止他们,江湖中几位赫赫有名的剑客亦闻风而动,纷纷赶往崖顶。 如此剑道极巔之斗,只要是执剑之人,谁肯错过? 浩浩荡荡的人流,紧隨独孤求败身后,涌入林道辰所立的广阔崖坪。 与此同时,宋远桥等武当弟子也已赶到现场,肃立场边。 “独孤兄,”林道辰负手而立,唇角微扬,“可愿先与我共赏这云海翻涌,烟霞流金?” 他对独孤求败,的確存了几分兴致。 此人,堪称金系武侠宇宙最神秘的传说。从未真正露面,却始终盘踞於无数人心中的至高之位,隱隱有第一人之姿。 “道辰兄相邀,岂敢不从?” 独孤求败朗笑一声,步履从容,走到崖边,与林道辰並肩而立,俯瞰苍茫云海。 “好一处洞天福地。”他轻嘆,“武当山钟灵毓秀,比起我那偏僻隱居之所,风光胜过十倍。” 林道辰侧目:“独孤兄隱世已久?” “久矣。”他目光悠远,“久到连自己都记不清年岁。当年江湖再无值得一战之敌,便索性退入深山,不再踏足红尘。” “再无敌手?”林道辰眸光微动,忽而一笑,“听说离阳王朝曾出一位青衫剑神,独孤兄未曾寻他一战?” “想过。”独孤求败略带遗憾,“但我极少出山,待我听闻此人时,他已销声匿跡。无缘得见,確为憾事。” “可惜了。”林道辰点头。 那时的李淳罡,早已跌落境界,自囚於听潮亭底,剑不出鞘。 “不过,幸而此次出山,听闻大明出了个道辰真人。”独孤求败眼中战意渐起,“唯恐错过,日夜兼程赶来。” “只在亭中稍感剑意,我便知——此行,值了!” 林道辰淡然一笑:“既是千里奔赴,不如歇息一晚,明日再战。独孤兄也好养精蓄锐,將状態推至巔峰。” “不必。” 独孤求败抬手,断然拒绝。 “我已等得太久。” “现在,正好。” “道辰兄心里明白,以你我这等修为,赶路根本谈不上损耗。” 林道辰轻笑一声,不再纠缠於此,转而问道:“独孤兄如今的境界,可是陆地天人?” “五十年前便已踏足此境。” 独孤求败淡淡回应,语气中却透出一丝感慨:“武道漫漫,越往上走,越是寸步难行。我五十岁那年,创出无剑剑道,破入陆地神仙之境。可真正將这剑道打磨至大成,又耗去了一百多年光阴。” “直到那时,才堪堪踏入陆地天人。” 他目光一凝,看向林道辰:“反观道辰兄,未及百岁,已立於陆地天人之巔。更传闻你仅用数月,便从武道五品一路飆升至此——这份天赋,简直逆天!江湖传言或许夸张,但此事若真,实在令人嘆服。” 独孤求败这话,发自肺腑。 他自认是千年难遇的武道奇才,四十岁横扫大宋无敌手,五十岁登临陆地神仙,在整个天下都堪称绝速。即便如此,仍需百余年方能跨越那一道天堑。 相较之下,林道辰的速度近乎荒谬。 “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林道辰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武道漫长,仙路更远。 他顿了顿,再问:“那陆地天人之上呢?独孤兄可曾窥得一丝痕跡?” “或许……是破碎虚空吧。” 答案,与扫地僧如出一辙。 就在此时,云开雾散,一轮红日跃出云海,金光万丈,洒落在天柱峰顶。整座山巔仿佛被点燃,披上一层流动的霞衣,壮丽得如同神跡降临。 独孤求败望向林道辰,眼中战意升腾:“烟雨已尽,道辰兄——该是我们论剑的时候了。” “请。” “请。” 两人齐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谷应,直击人心。 隨即,他们缓步走入崖坪中央,相对而立。 围观之人早已自觉退开,在场地中心空出一片广阔战域。每个人的脸庞都绷得紧紧的,眼中燃烧著炽热的期待。 两位陆地天人之间的对决,前所未见! 这一战,註定要刻进武道史册,传遍九州四海,千百年后仍为人津津乐道。 “独孤兄,请赐教。”林道辰神色从容,“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无剑之境。” “好!”独孤求败毫不拖泥带水,一声应下。 轰——! 剎那间,一股霸绝九霄的剑意自其体內爆发而出! 那不是寻常剑气,而是凝聚了百载磨礪、千锤百炼的锋芒意志!剑意冲天,四周虚空仿佛化作汪洋,掀起层层剑气潮汐,隱隱有金铁交鸣之声在空气中炸响。 剑吟如浪,其人如刃! 此刻的独孤求败,衣袍猎猎鼓盪,身形虽未动,却宛如一柄通天巨剑,自大地刺破苍穹,傲然独立於天地之间。 他本就体格雄壮,此时气势全开,更是压迫感十足,仿佛连空间都在颤抖。 围观眾人甚至能听见他体內气血奔涌的声音——如江河咆哮,似雷霆滚动,震得耳膜生疼。 强!太强了! 就连林道辰,也不由得瞳孔微缩,心中泛起波澜。 一眼望去,独孤求败的精、气、神三者浑然一体,几乎臻至圆满。更难得的是,他的剑意纯粹无比,早已超越技法层面,融入心魂,自成一道。 这已非单纯的剑术,而是属於他自己的剑道法则。 与心合、与意通、与势融,一旦出手,威力倍增! 单凭这一身气势,竟已隱隱压过少林那位深不可测的扫地僧一头。 “有意思。”林道辰眸光微闪,战意悄然燃起。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独孤求败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扬。 “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震盪! 无数透明剑气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布满半空,每一道皆长三尺,锐利无匹。虽无形质,却寒光流转,杀意森然,令人脊背发凉。 观战之人顿觉心头一紧,仿佛有千万把利刃正对准自己咽喉。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就是陆地天人的实力?举手投足,便可引动天地杀机? “去!” 独孤求败手指猛然斩落! 漫天剑气骤然激射,如暴雨倾盆,撕裂长空,直扑林道辰而去! 这漫天透明剑气,如同自九幽深处破空而出,嗡鸣震耳,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杀意,剎那间撕裂虚空,如暴雨倾盆,朝著林道辰狂飆而至。 …… 虚空宛如薄纸,被那无数剑气划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天地都在哀鸣。 转瞬之间,剑雨已临面门。 面对独孤求败这一击惊世骇俗的攻势,林道辰神色未动,眸光如古井无波,只轻轻抬指,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辰奥弧线。 轰——! 烟云再起! 方才消散於风中的雾靄,竟再度翻涌而上,笼罩峰顶,仿佛天地重归混沌。 那云海之中,细丝般的剑气若隱若现,轻盈如梦,却又凌厉如刀。 眨眼之间,漫天烟云便將独孤求败的剑气尽数吞没。 那些原本迅疾如电的透明剑气,一旦陷入其中,顿如坠泥潭,寸步难行,速度骤降,宛若困兽挣扎。 更可怕的是—— 云丝之中,缕缕剑气骤然爆发出滔天杀机,锋芒毕露! 第57章 你的剑,当真让我大开眼界! 砰!砰!砰! 密集如鼓点般的撞击声接连炸响,细若游丝的剑气与透明剑气猛烈交锋,爆发出阵阵气浪。 不过数息之间,独孤求败倾力打出的万千剑气,已被彻底磨灭,荡然无存。 崖坪之上,重归寂静。 “烟云成域,剑气化丝……道辰兄,你对剑道的领悟,当真登峰造极!” 独孤求败收手而立,並未再攻,反是朗声讚嘆。 稍顿片刻,又问道:“此剑法可有名號?” 林道辰微微頷首:“適才观烟云变幻,灵光乍现,遂创此招,便唤作——烟云剑诀。” “一念成招,出手即臻化境,我果然小看了道辰兄在剑道上的天赋。” 独孤求败轻嘆,语气中却无半分失落,唯有敬意。 …… 隨即,他目光一凝,战意再度升腾: “不过,相比此术,我更想见识道辰兄那门传说中『天下杀伐第一』的剑法。不知可愿赐教?” 林道辰淡然一笑:“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指尖已然斩落—— 大自在庚金剑! 轰!!! 一道炽烈如雷的白色剑气横贯长空,撕裂天地,直劈独孤求败! “好!” 独孤求败仰天长啸,手臂猛然高举,仿若擎天巨神抡动山岳,狠狠砸下! 轰——!! 一道雄浑霸道、凛冽绝伦的巨剑气轰然爆发,正面迎击,毫不退让! 虽仅一剑,其势却远胜之前万剑齐发,威能如渊似海,撼动乾坤! 砰——!!! 两股剑气轰然相撞,爆发出震碎苍穹的巨响! 虚空崩裂,天地震盪,恐怖的能量洪流如灭世潮水般席捲四方! 逸散的剑劲如狂龙乱舞,自碰撞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崖坪大地如朽木般被撕开,纵横交错的深渊狰狞蔓延。 围观之人纷纷暴退,脸色骇然,唯恐被余波扫中,身死道消。 然而,不等尘埃落定,独孤求败已踏空而起,剑意冲霄,悍然扑向林道辰! 林道辰冷眼相对,一步踏出,迎战而上! 决战,正式开启! 两大绝世剑客毫无保留,剑道之力彻底释放! 天地失色,剑气如瀑,吟啸之声响彻云霄! 天穹欲坠,大地龟裂,整个崖坪中央,儼然化作一片毁灭风暴的核心,万物皆被捲入,尽数湮灭! 唯有两个身影,在这片混沌中屹立不倒,剑光交错,如日月爭辉,成为末世图景中唯一不灭的光芒。 四周眾人步步后撤,心神俱颤,却无人离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战场之上。 今日在场者,几乎儘是剑修,此刻人人眼中燃火,心头沸腾!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巔峰!这才是绝代剑客的风采! 此战一出,註定名传千古,震古烁今!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凝眸而望,忽有所悟,剎那间,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冲霄剑意,直贯九天! 这一刻,两人衝破桎梏,踏入剑道大宗师之境。 可他们脸上没有半分喜色,目光依旧死死锁定战场中央,未曾偏移分毫。 亲眼见证过那等惊天动地的剑道爭锋后,区区大宗师境界,又算得了什么? 轰——! 又一次震碎虚空的碰撞爆发,林道辰与独孤求败同时暴退,身形拉开距离。 “道辰兄,该分个高下了。”独孤求败沉声开口,“请出剑。” 林道辰摇头:“你赤手空拳,我若持剑,未免失了公允。” 若是生死相搏,他自然不会推辞。但此刻只是论道切磋,他不愿占这便宜。 “道辰兄有所不知,我走的是无剑之道。”独孤求败淡然道,“手中有剑无剑,於我而言並无区別。” 林道辰轻笑:“终究是不平等。” “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独孤求败微微眯眼,忽而抬手,五指一握,凌空虚抓。 剎那间,天地灵气剧烈震盪,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攫取,疯狂匯聚向他掌心。 灵气入掌即化灵力,在眾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一柄三尺三寸的长剑在他指尖缓缓凝成——光华流转,璀璨夺目,宛若神兵降世。 四周观战者无不倒吸冷气。 “这是……什么手段?” 有人颤声发问。 见识广博者压低声音:“听闻陆地神仙可驾驭天地大势……这怕是聚灵为剑,以势化形!唯有超凡入圣者方能做到!” “借天地之力铸剑?嘶——太可怕了!” “独孤求败竟掌握如此通天之术,简直不像人间武者!” 惊嘆声此起彼伏,满场皆是敬畏目光。 “比起扫地僧那等借力之法,此人手段更胜一筹。”林道辰心中暗赞。 这种聚灵成剑的方式,若论精细程度,远不如修仙者炼化灵气入体来得纯粹高效。 但独孤求败仅凭武道修为便能引动天地之势,已堪称逆天。 “道辰兄,我的剑已成。”独孤求败提剑在手,目光如电,“轮到你了。” 林道辰微微一笑,隨手一探,五指轻拢。 下一瞬,一柄灵光湛然的长剑赫然出现在他掌中,仿佛本就藏於虚空,只待他信手拈来。 “独孤兄,我也有了。”他语气平静。 与独孤求败那一寸寸凝聚不同,林道辰的动作快得近乎瞬发,毫无滯涩。 全场瞬间寂静。 “臥槽!道辰真人怎么做到的?眨眼间就成剑,比独孤求败快了十倍不止!” “这才是真正的控灵如臂!神乎其技啊!” 不只是围观剑客震惊,就连场中的独孤求败也为之动容。 “道辰兄……当真令我眼界大开。”他深深吐出一口气,“世间竟有人能將天地之力驱使至此等地步,你对『势』的理解,远超我想像。” 他不得不承认——在掌控天地之力这一层上,自己差了一截。 “雕虫小技,不足掛齿。”林道辰如实回应。 身为炼气九层修士,操控灵力本就是基本功。 独孤求败一怔,竟一时语塞。 那些踏破极限、追寻天人合一的陆地神仙,毕生所求不过一丝天地共鸣,可在林道辰口中,这等神通道法却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偏偏……他说得理直气壮。 因为他的確有这个资格。 独孤求败抬手按下话头,神色一凝,望向林道辰,沉声道:“道辰兄,接下来,我要出我此生最强的一剑——请指教。” “正有此意,我也不会留手。” 林道辰低语回应,声音如古井无波。 闻言,独孤求败眸光微亮,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听得出,那是真正对等的尊重,不是客套,更非敷衍。 “那就——一招定乾坤!” 话落剎那,天地骤变! 轰——! 一股仿佛自亘古斩来的剑意冲天而起,撕裂星河,撼动九霄。独孤求败周身真元暴涌,如江海倒灌,精气神在瞬息间熔为一炉,臻至巔峰之境。 万念俱寂,唯有一剑。 这一剑,是他毕生剑道的凝聚,是登峰造极的终极一斩。 胜败已不重要,只为此剑无憾。 “好!” 林道辰心中轻嘆。 此人確是剑中謫仙,心无旁騖,诚於剑道。既如此,他亦当以全力相待,不负此战! 轰——! 林道辰衣袍猎猎鼓盪,一道凌驾万法之上的锋芒自其体內破体而出,宛若仙兵初醒,横断苍穹。 四周虚空剑气翻涌如潮,雷光迸裂,一朵朵雷霆剑花在空中明灭不定,杀机凛冽,直叫观战眾人脊背发寒。 所有剑客屏息凝神,瞳孔紧缩。 胜负,就在此刻。 “道辰兄,小心了!” 独孤求败长啸一声,手中长剑高举,猛然劈下! 轰隆——! 一道浩瀚剑气自天而降,如天河倾泻,挟风雷之势,碾碎虚空。 剑气之中,千丝万缕的剑芒錚鸣震颤,匯成洪流,席捲八荒,仿佛要將天地一併斩断。 仅此一击,便足以惊世骇俗,令群雄失色。 那剑气横渡虚空,奔袭而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无数观战者心头狂跳,目光死死锁定场中: 如此绝世一剑,道辰真人,该如何接? 只见—— 林道辰长剑轻划,轨跡玄奥莫测,似有天道流转其中。 轰!! 剎那间,雷霆炸裂,万千雷火剑花腾空而起,瞬间结成一片毁灭剑域,笼罩全场。 这既是《九霄御雷真诀》的极致演化,也是一式登峰造极的雷系剑术。 砰——!! 剑气天河悍然撞入雷霆剑域,一角当场破碎,余势不减,直贯而入! “道辰兄,这一局——我贏了。” 独孤求败朗声一笑,眼中儘是战意飞扬。 林道辰却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如水:“独孤兄,你……高兴得太早了。” 话音未落,异象突生! 雷霆剑域轰然坍塌,却在崩解瞬间,无数新生雷花逆冲而上,凝聚成一柄擎天巨剑,裹挟毁天灭地之威,当头斩落! 砰——!! 一声巨爆响彻天地,剑气天河竟被一刀两断,彻底湮灭! “妙!太妙了!这变化,谁能料到!” 围观剑客无不震撼,心神剧震。这般剑术,已入化境!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双目灼热,几乎痴迷。 场中,独孤求败瞳孔一缩,显然未料此招另有后手。 但下一瞬,他仰天大笑:“痛快!道辰兄,你的剑,当真让我大开眼界!” 笑声未歇,他手腕一抖,残存的剑气轰然炸裂! 断裂的天河化作漫天剑雨,如怒海狂涛,铺天盖地射向那道雷霆巨剑! 砰砰砰——!! 密集爆响连成一片,雷霆巨剑瞬间千疮百孔,眼看就要溃散。 林道辰神色依旧从容,唯有眸底掠过一抹讚许。 这独孤求败,竟能破去他雷霆剑域第二重变化,的確远超扫地僧。 可……这才哪到哪? 他手中长剑轻轻一挑—— 雷霆剑气轰然爆发,剎那间万千剑花如狂雷怒绽,撕裂虚空,呼啸著撞向独孤求败的剑势。 毁灭之后是涅槃,涅槃之后方为蜕变。 三重力量层层叠加,林道辰的每一朵雷霆剑花都已凝成毁天灭地之势。 第58章 师伯,此次……派谁去?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炸响中,独孤求败那纵横无匹的剑气竟被尽数碾碎、荡然无存。 更恐怖的是—— 那些残余的剑花並未消散,反而乘势推进,如惊雷奔袭,直扑独孤求败本体,杀机凛然。 “还有后手?” 独孤求败瞳孔一缩,心头剧震,但反应却快如闪电。 长剑横扫,一圈浑圆无缺的透明剑幕瞬间成型,將他护於其后。 叮叮噹噹! 剑花暴雨般轰击在剑幕之上,密集如鼓点。 咔嚓!咔嚓! 裂痕飞速蔓延,剑幕瞬息崩解。 此时再想布防已然不及,他唯有疾退挥剑,剑尖连点,试图格挡这最后几朵致命剑花。 可先机尽失,真元枯竭,那一剑倾尽全力的绝杀早已耗尽底蕴。此刻仓促应对,如何能挡? 转眼间,数朵雷霆剑花已將他团团围住,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若是生死相搏,这一瞬,他早已血溅七步,魂归黄泉。 然而这只是论道切磋。 林道辰手腕轻震,灵力凝聚的长剑应声溃散,漫天剑花亦隨之湮灭,天地重归寂静。 独孤求败立於原地,缓缓收剑,深深一嘆:“此战……我败了。” “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故號『求败』,只盼天下有英雄能胜我一招半式。今日,终得所愿。” 他目光诚挚,抱拳而立:“道辰兄剑道通神,远非我所能及,输得心服口服!” 虽是平生首败,他却无半分颓唐。技不如人,坦然认之,毫无执念。 四周观战群雄无不动容。 独孤求败之名,在他们心中本已是高不可攀的剑道巔峰,如今才知,有人竟能凌驾其上…… “这一战传出去,谁还敢质疑道辰真人『天下第一剑』之名?” 眾人皆在心中默念,誓將今日所见传遍江湖,扬於四海。 片刻后,独孤求败抬头问道:“道辰兄,你最后一式剑法……是否尚有余韵未尽?” 林道辰微微頷首。 独孤求败仰天长嘆:“未能窥其全貌,实乃憾事。可惜我力有不逮,难逼道辰兄使出全部手段。” 隨即一笑,拱手道:“告辞了。今日一战,获益匪浅。待我剑道再进一步,必再来访,恳请道辰兄展露那最终一式。” “届时,还望不吝赐教——哈哈哈!” 笑声洒落山崖,身影决然转身,毫不留恋。 林道辰目送其远去,眼中浮现一丝讚许:“此人心境澄明,若武道真有破界飞升之日,此人必登彼岸。” 正欲回返武当,忽见叶孤城越眾而出,恭敬拱手:“道辰真人前辈,晚辈斗胆一请——可否开放您与独孤前辈交手之场地?”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屏息。 眾人心跳加速,皆明白其中深意。 此地残留著两大绝世剑者的交锋印记,剑意交织,余韵未散。哪怕一丝一缕,皆是无价之宝。若能静心参悟,或可顿悟剑道真諦。 “准。” 林道辰淡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如惊雷炸响於眾人心头。 此地不在武当禁域,开放无碍。 霎时间,群雄狂喜,激动难抑。 叶孤城、西门吹雪等在场所有剑客齐齐躬身,拱手高呼:“道辰真人前辈高义!晚辈等拜谢前辈恩赐!” 近千人同声吶喊,声浪衝破云层,震彻山野。 那一刻,林道辰的身影在他们心中巍然耸立,如剑出鞘,光耀九州。 在崖坪边缘,宋远桥一眾人望著那惊世一幕,心头如惊雷滚过。 今日一战之后,他们师伯的名望必將再攀巔峰,武当派的地位也將隨之扶摇直上,震动江湖! “诸位师弟,往后得加倍用功了。別墮了师伯和师父的威名。” 宋远桥沉声开口,语气凝重却不容置疑。 师伯强得离谱,师父也是顶尖人物,他们这些做弟子的若还拖后腿,岂不成了笑柄? 俞莲舟等人默默点头,个个眼神凛然——这点自知之明,他们都有。 不久后,林道辰与宋远桥等人一道返回武当。 而那些围观剑斗的江湖剑客们,则分作了两拨:一拨盘踞原地,闭目感悟残留的剑意;另一拨则脚底抹油,直奔山下,恨不得立刻把这场逆天对决传遍天下。 这一去,犹如星火燎原。 “武当道辰真人一剑压服大宋剑魔独孤求败!” 消息炸裂江湖,群雄失语,万籟俱寂。 在无数剑修心中,林道辰早已不是凡人,而是执掌剑道权柄的仙踪人物。 越来越多的剑客不远千里奔赴武当山,只为参悟一丝剑意真諦。 武当,悄然间已成天下第一剑道圣地。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武当山深处,藏经阁內。 林道辰盘膝而坐,眸光微敛,神思沉浸於白日那一战。 独孤求败的最后一剑,虽只是纯粹武道之极,却如惊鸿掠空,令他心神微动。 哪怕境界悬殊,此人也绝非等閒之辈。能在任何武侠世界登临绝顶者,无不是惊艷万古的存在。 他身为修仙之人,亦不会轻慢这等锋芒。 片刻静默后—— 【你深入剖析独孤求败剑法真意,融会贯通,创出仙家剑典:天河剑典。】 林道辰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果然,与这种级別强者交手,哪怕只是一瞬碰撞,也能激盪道心,助益修行。 紧接著,他將新创的《烟云剑诀》与《天河剑典》加以调整,剥离仙灵之气,化为可由內力催动的武道版本。 唤来道童清风,命其將两册秘籍送往宋远桥手中。 做完这些,林道辰隨手取过一本阵法古卷,静静翻阅。 眼下筑基有望,接下来最紧要的,便是如何聚集海量灵气,突破关隘。 …… 数日后。 大明首辅亲自率领使团,携大量资源跋山涉水,终於抵达武当山脚。 一路上,他听闻林道辰剑镇独孤求败的消息,內心振奋至极。 在他看来,只要这位道辰真人出手,前线战局必能瞬间扭转! “快!即刻上山!” 首辅一声令下,隨从疾行如风。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踏入武当山门。 宋远桥亲自出迎。 得知来意后,他当即引首辅前往藏经阁面见林道辰。 殿中,林道辰端坐如松。 首辅將大明边关危局尽数稟报,言辞恳切,请求援手。 林道辰未作迟疑,直接应允。 正德帝这些年兢兢业业替他搜罗灵材灵物,堪称头號工具人,表现一直在线,送来的资源更是源源不绝。如今朝廷有难,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更何况,正德帝当初毫不犹豫护住武当,甚至不惜与大秦撕破脸皮开战——这份態度,让他颇为欣赏。 再说,大秦突袭大明,表面是爭霸天下,实则是衝著武当而来,衝著他手中的道门至宝《长生诀》而来。 因果既起,便该由他来接。 “你回去告诉大明天子,此事武当管了。” “明日,我几位师侄便会启程赶赴边关。” “让他不必忧心,战局很快就能平定。” 林道辰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 首辅闻言,狂喜难抑,霍然起身,深深一躬到底:“下官代陛下,叩谢道辰真人!” “不必多礼。你今夜便在山上歇息,明日与他们同下山。” 林道辰淡淡道。 待道童引首辅离去后,宋远桥上前请示:“师伯,此次……派谁去?” “俞莲舟、张松溪、张翠山,三人同行。” 林道辰缓缓道。 此刻武当七侠尽数踏入大宗师境界,局面顿时好掌控多了。 尤其是俞莲舟这位巔峰大宗师坐镇山门,寻常变故根本不足为惧。 林道辰还不放心,又暗中备下一张以玉石雕琢而成的九霄雷杀符——此符乃他亲手炼製,虽仅一道,却足以斩杀普通陆地神仙! 凭他如今炼气九层的修为,能凝出这等杀符已是极限。有此底牌压阵,万无一失。 送走宋远桥后,林道辰盘膝坐在蒲团上,眸光微敛,思绪沉凝。 派俞莲舟几人下山助战,不过是权宜之计。 大明首辅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只要武当高手出手,大军便可势如破竹。可林道辰心里清楚——这话听听罢了。 若论洪武、永乐年间的铁血雄师,或许真能与大秦精锐一较高下。 如今的大明军?別说武道强者缺席,就算全员披甲,怕也扛不住大秦铁骑衝锋。 要破局,就得掀桌子。 而且,他心中早有另一盘棋。 正因如此,这一趟,他决定亲自出手。 只是还需等几日。 这几日来,他对《燃灵爆气诀》有了全新推演思路。直觉告诉他,再推衍数日,必有突破。 心念落定,他顺手取过典籍,静心参悟。 次日清晨。 俞莲舟三人隨大明首辅一行离开武当。 山脚分別,各奔前程。 首辅回京復命,俞莲舟等人则直赴边关战场。 数日后。 武当藏经阁內。 林道辰缓缓合上典籍,唇角轻扬,眼底掠过一抹亮光。 成了。 《燃灵爆气诀》的优化,终於完成。 如今施展此诀,实力暴涨之效可持续半个时辰,远超原先的一刻钟。 更关键的是冷却时限——原需闭息三月方可再用,如今压缩至两月,整整提前三十日! 虽然经反覆推演,他已確认此类爆发秘法无法跨越大境界鸿沟,但这般提升,已属惊人。 稍作调息,他步入炼丹房,炼出一枚丹药。 隨后神识一动,召来灵宠白鹤。 当初服下他特製的那瓶丹药后,白鹤肉身脱胎换骨,速度冠绝飞禽,一个时辰千里不在话下。 他以神念叮嘱宋远桥几句,令其守好山门,隨即足尖轻点,跃上鹤背。 体外灵力流转,凝成护罩,林道辰淡声道:“小白,去大明皇宫。” 一声唳鸣,白鹤冲天而起,破空而去。 第59章 谁?快说! 数个时辰后。 大明皇宫上空,鹤影浮现。 禁卫军早已见怪不怪——道辰仙师的灵宠送药,早成常事。 “快!通报首领,仙师灵宠又来了!” 一名禁军队长刚喊出口,便见白鹤落地,林道辰踏风而下。 话音立马一转:“急报陛下!道辰仙师亲临!” 消息传入宫中,正德帝毫不犹豫,立刻起身相迎。 片刻后,御书房內。 “仙师驾临,不知有何指教?”正德帝恭敬开口。 林道辰神色淡然:“贫道欲走一趟大秦都城,彻底了结两国纷爭。” 顿了顿,又补一句:“顺道,给陛下带了件礼物。” 说罢神识微动,一枚玉瓶自储物戒中浮现。 瓶中丹药莹润生辉。 “此丹,陛下服下便是。” 正德帝接过玉瓶,习以为常,隨口问道:“敢问仙师,此为何丹?” “二十年延寿丹。” “哦,延……延寿丹?!” 帝王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正德帝的声音猛地拔高,握著玉瓶的手指竟微微发颤。 “仙师,这……可是传说中的延寿丹?”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压不住的激动与希冀,目光死死盯著林道辰。 林道辰轻点头,神色淡然如风拂湖面:“正是。服下一枚,可添二十年阳寿。” 话音平平,却在正德帝心头炸开一道惊雷,震得他神魂俱晃。 “延寿丹!” “真能延命二十年的延寿丹!” 纵然年少登基、气血方刚,可谁又能对“多活二十年”无动於衷? 片刻怔忡后,正德帝整衣敛袖,深深一拜,声音肃穆而诚恳:“朱厚照,叩谢仙师赐丹之恩!” 这一刻,狂喜翻涌,敬畏更甚。 他心中再无疑虑——这位道辰真人,绝非世俗武夫,定是踏云而来、超凡入圣的真正仙人! 否则,谁能凭空炼出逆天改命的延寿奇药? 念头一起,他对林道辰的倚重顿时攀至顶峰。过往为他搜罗资源,本是投资,如今看来,竟是押对了天命! “若得仙师青睞更深……朕,或可窥见长生之门!” 野心如野火燎原,在胸中熊熊燃起。 於是,他对林道辰的態度愈发恭敬,近乎虔诚。 林道辰看在眼里,心下明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世人逐利,帝王亦不例外。不给点看得见的好处,谁肯鞍前马后为你奔走? 况且,这枚延寿丹所用药材,本就是正德帝这些年源源送来,他不过耗费些时日炼化成丹罢了。 “不必多礼。” “陛下助我集齐资源,此丹不过是还一份因果。” “区区一枚延寿丹,何足掛齿。” 语气云淡风轻,仿佛说的是街头一粒糖豆。 可听在正德帝耳中,却是惊涛骇浪。 唯有真正的仙人,才敢如此轻描淡写地挥霍生死大药! 稍作停留,林道辰便驾起白鹤,破空而去,直指大秦都城咸阳。 从大明京师到咸阳千里迢迢,纵有灵禽代步,途中还需歇息调息,也得两三天才能抵达。 待林道辰离去,正德帝立刻召见东厂提督与锦衣卫指挥使,冷声下令: “即日起,加派人力,不惜一切代价,为仙师搜集天地奇珍、修行资源——要快,要全!” …… 大元王庭。 可汗忽必烈端坐金帐之上,召见魔宗蒙赤行、国师八思八、谋士思汉飞三大高手,另有汝阳王列席。 待眾人落座,他沉声道:“孤欲举兵伐宋,诸位以为如何?” “臣等附议!”蒙赤行等人齐声回应。 大元铁蹄早有南望之意,这一代可汗忽必烈雄才大略,治下国势强盛,兵马精锐,吞併中原之心昭然若揭。 而大宋偏安一隅,军备鬆弛,正是最佳猎物。 议定伐宋之事,忽必烈又拋出另一问:“近日大秦与大明交兵,你们如何看待?” “两强国力相当,一旦开战,必是血流成河、元气大伤。”汝阳王率先开口,眼中精光闪动,“届时我大元可先取大宋,再伺机吞併二者之一,坐收渔利!” 其余三人皆未异议。 忽必烈頷首,再问:“若要择其一而攻之,该先动哪一国?” “大秦!必须是大秦!”蒙赤行斩钉截铁。 忽必烈眉头微皱:“老师为何如此决断?大秦君主英明,远胜大明,岂非更难啃?” 蒙赤行长嘆一声,只吐出三个字: “武当——道辰真人。” 帐中剎那寂静。 八思八低头不语,思汉飞眼神凝重,连一向自信的汝阳王,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懂了。 那一道白衣临尘的身影,早已不是人间帝王所能抗衡的存在。 武当,乃大明国教。大明有难,武当岂能袖手? 这意味著——一旦大元挥军南下,就得直面一个名字:道辰真人。 这个名字,像一座压在胸口的黑山,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汝阳王咬牙低吼:“魔宗大人,那林道辰再强又如何?他终究是血肉之躯,难不成还能挡我大元百万铁骑?” 他声音里满是恨意。当年张三丰一掌碾碎他全身骨骼,那份痛与辱,早已刻进骨髓。他对张三丰、对武当,恨之入骨。 蒙赤行眸光淡淡,语气却如冰锥刺骨:“他拦不住百万铁骑,但杀你,易如反掌。” 这话是对汝阳王说的,目光却落在忽必烈身上,意味深长。 忽必烈心头一震——蒙赤行的意思他听得懂:林道辰能杀汝阳王,自然也能杀他这个大汗。 帝王暴毙,朝局必乱;前线大军未战先崩,何谈徵伐? “老师,”忽必烈缓缓开口,“合你们三人之力,竟也制不住他?国师刚入陆地神仙之境,你我加上皇弟,三位顶尖高手,难道连牵制都做不到?” 他已不敢奢望击败林道辰,只求有人能拖住此人。 蒙赤行摇头,声音沉重:“挡不住。” “这位道辰真人,曾斩过陆地天人。我们三人联手,仍非其敌。纵是旭烈兀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多半依旧不是对手。” 旭烈兀,即思汉飞的蒙文之名,此刻正处大宗师巔峰,闻言瞳孔骤缩:“真有如此恐怖?三位陆地神仙围攻,都奈何不了他?” 蒙赤行苦笑:“非是我长他人志气。没亲眼见过林道辰出手的人,根本不知他有多可怕。” “以我如今修为,若真与他对上……怕是一掌之间,便已被拍死。” 殿內一片死寂。 眾人皆惊。 蒙赤行是谁?大元第一高手!竟连对方一掌都撑不过? 可他们深知蒙赤行为人——从不虚言,更不怯战。 沉默如潮水般蔓延。 堂堂大元,坐拥铁骑百万,却被一人逼至不敢轻动。 一人,可镇一国! 良久,忽必烈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那就暂定——先取大宋,再视大秦情况而动。” “若大秦在与大明之战中元气大伤,便转攻大秦。” “若其锋锐未减,则仅取大宋。” “这一回,我大元必须在中原扎下根基!”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塞外苦寒,荒漠无垠,哪比得上中原锦绣江山? 蒙赤行等人纷纷頷首,无人反对。 决策既定,忽必烈却仍不甘心,转向蒙赤行,低声追问:“老师,难道我大元,就真无一人能抗衡林道辰?” 他野心滔天,目標不止大宋,而是整个中原!大明、大秦,皆在其列! 怎能因一人之威,止步不前? “有。”蒙赤行终於吐出一字,“但需时间。” 忽必烈双目一亮,急问:“谁?快说!” “庞斑。” 两个字,自蒙赤行唇间吐出,仿佛带著雷霆之音。 他继续道:“若我大元尚有一人有望制衡林道辰,唯此子而已。” “他已寻得《道心种魔大法》的终极之路,一旦功成,便可踏破虚空,登临武道绝巔!” “届时,区区道辰真人,不过掌中螻蚁。” 蒙赤行语气之中,首次浮现出一丝锋芒与自信。 这徒弟,確实妖孽。 昔日武当山上,被林道辰之威所慑,心障將生,却在他点拨之下逆境突破,反將魔功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好!”忽必烈霍然起身,豪声大喝,“老师!凡庞斑所需之物,无论珍宝秘典、灵药奇材,不论大元现有与否,务必全力搜罗,为我寻来!” “只要他能成,大明江山,指日可图!” 只要能制住道辰真人,他不惜一切代价! 数日后。 林道辰骑乘白鹤,破空而至,降临大秦都城咸阳上空。 “果然如传言所说——这咸阳城,竟无外城墙。” 林道辰俯瞰而下,一眼便印证了那个流传天下的说法。 只因大秦帝王自詡天下无敌,唯我独尊,从不设防。他们坚信,只有大秦铁蹄踏平他国,绝无他国兵马兵临城下的可能。於是乾脆不筑外墙,以示睥睨六合、威震八荒的霸气。 可这份狂傲,也意味著一旦敌军真的杀到城下,咸阳將门户洞开,毫无退路。 林道辰略一扫视,便锁定了目標——那片恢弘壮丽、宫墙环绕的建筑群,正是大秦皇宫。整个咸阳唯有皇城有墙,想认错都难。 他轻驱白鹤,直扑皇宫中央广场。 隨著距离拉近,城墙上的守军猛然察觉:一头巨鹤挟风雷之势,自天而降! “那是什么?!” “放箭!快放箭!!” 將领一声怒吼,弓弩齐发,箭如暴雨倾泻,密不透风地射向半空中的身影。 第60章 陛下,不妨试试看 嗡——! 箭矢破空,声势骇人。 然而下一瞬,所有利箭在触及白鹤三尺之时,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屏障,纷纷崩碎震落,连靠近都做不到。 守军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他们自然不知,林道辰早已在身前布下灵力护罩。凡俗弓箭,岂能撼动分毫? 白鹤振翅长鸣,无视万箭齐发,稳稳落在广场之上。 落地之后,林道辰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声音不高,却如钟鼓震盪,穿透整座皇宫: “大秦之主嬴政何在?贫道武当林道辰,特来拜会。” 一字一句,借灵力扩散,瞬间响彻宫闕。 “是……是武当道辰真人!” 附近守军闻言变色,手中兵器猛地攥紧,脊背发寒。 纵然是大秦精锐,坐镇帝都,亦听说过这位武当第一人的名號——当世顶尖武道宗师,一人可退千军! 此刻见其真身降临,无不心生惧意,只敢远远围守,无人敢上前一步。 毕竟,人家连箭雨都能弹开,谁还敢贸然挑衅? 与此同时。 御书房內。 隱秘卫首领章邯正向嬴政稟报战况:“陛下,前线急报——武当已介入战场,我方数名高手遭斩杀,先前优势正在瓦解。” “蒙恬將军请示:是否继续作战?” “战!”嬴政冷声回应,毫不迟疑,“区区几个武当道士,翻不了天。传令蒙恬,小心自身,谨防刺杀便是。” 灭明夺《长生诀》,乃他长生之路的关键,岂会因些许波折罢手? 就在此刻—— 林道辰的声音如雷贯耳,直入御书房。 “武当道辰真人来了!” 嬴政、盖聂、章邯三人脸色齐变。 “陛下不可出面!请立即移驾密殿避险!”章邯疾声道,语气紧迫。 如今两国交战,对方最强者孤身登门,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嬴政却已敛去惊色,冷脸沉声道:“朕为大秦之主,坐拥万里江山,在自家皇宫,岂能避不见人?” 他眸光陡厉,寒芒闪现:“此人乃武当首座,修为通天,极可能身怀《长生诀》。今日孤身前来,实乃天赐良机——擒之,长生可期!” 机会稍纵即逝,他绝不容错过! 他转身看向身旁沉默的男子,淡淡开口: “盖先生,可敢隨朕,会一会这位道门高人?” 盖聂神色凝重,缓缓起身: “陛下既往,臣,不敢不从。” “陛下,恕臣直言,道辰真人这等存在,非我所能抗衡。” “他若真要对您出手,臣纵然拼死相护,也挡不下一招半式。还请陛下慎之又慎。” 盖聂沉声进言。 自己几斤几两,他心知肚明。虽已踏足陆地神仙之境,可面对能斩杀陆地天人的林道辰,他毫无胜算,连阻其脚步都难如登天。 “陛下,盖先生所言极是,请三思!”章邯紧隨其后,语气凝重,“皇宫广袤,藏身易如反掌,道辰真人未必寻得陛下踪跡。” “臣愿率隱秘卫与宫禁大军迎敌。再强的高手,內力总有枯竭之时。耗!我们用人命去耗,用时间去拖,逼他也得退!” 话虽如此,章邯眼中却无半分侥倖——这一战,怕是要把命留下。 嬴政听著二人劝諫,神色未动。 並非不知凶险,而是此地乃大秦中枢,天下最森严之地,岂会没有后手? “不必多言,朕自有分寸。” “走,隨朕去会会这位道辰真人。” 语气温淡,却不容置疑。 “遵旨。” 见帝王心意已决,盖聂与章邯只得拱手领命。 在层层护卫簇拥之下,嬴政缓步登上皇宫广场的高阶。 一眼望去,广场中央那人如松立天地,周身气机流转,隱隱有大道低鸣,仿佛与苍穹共鸣。 “这便是武当道辰?好一个出尘之姿,简直不似人间客。” 三人目光触及林道辰剎那,心头皆是一震。 然而嬴政表面不动声色,指尖悄然探入怀中,取出一枚小巧铜人握於掌心。 那铜人胸口微凸,藏有一枚机关按钮。嬴政食指轻压其上,蓄势待发。 隨即朗声道:“道辰真人,擅闯宫禁,所为何来?” “陛下何必装傻?”林道辰负手而立,声音清冷,“自然为大秦犯明之事而来。” 他来意不止於此,但嬴政此人,唯力是尊。不打得他低头,休想谈出半个字。 “朕出兵自有缘由。”嬴政眸光一沉,“只要你们交出《长生诀》,即刻退兵,边境归寧。” “《长生诀》?”林道辰轻笑一声,袖中微动,一本古卷凭空浮现,举於掌心,“就在此处。” “给不给你,看贫道心情。” 那泛黄书页上符纹隱现,仿佛蕴藏万古生机。 嬴政瞳孔骤缩,眼中贪慾一闪而过,厉声喝道:“道辰!你莫要不识抬举!” “现在献书,朕放你安然离去,军令即下,三军回撤。若执迷不悟——今日这皇宫,你休想活著踏出去!” 林道辰微微侧目,眉梢轻挑:“哦?陛下何来这般底气?” “莫非……大秦宫中,还藏著能镇住我的高手?” 他冷冷扫过四周侍卫与盖聂,唇角勾起一抹讥誚:“这些虾兵蟹將,加上一位陆地神仙,拦不住我。” 他不信嬴政不知自己战绩。 敢如此托大,必有依仗。 倒也在预料之中。 偌大帝国,哪能没点压箱底的东西? 嬴政嘴角扬起,傲意凛然:“真人武功通玄,朕自然佩服。换作別处,朕只能眼睁睁看你来去自如。” “可这里是——大秦皇宫!是朕的龙庭!” “你在外翻江倒海,到了这里,也得给我跪著说话!” 话音落,指下一沉! 咔! 铜人按钮应声按下。 轰隆——!! 整座皇宫广场猛然震动,四面八方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十二尊巨型铜像自地面缓缓甦醒,矗立四方,每尊之上皆刻满古老符文,此刻光流奔涌,如江河倒灌,天地色变! 符文流转,金光暴涨,十二尊铜人周身嗡鸣震颤,关节处迸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缓缓睁眼。 一股浩荡威压席捲全场,竟与陆地神仙比肩,气机冲霄,震慑人心。 “战斗傀儡……大秦十二金人?” 林道辰眸光微闪,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掠过一则古老传闻。 “围!” 嬴政指尖轻扣掌中铜像,一指而出。 轰——! 十二尊庞然巨物踏地而行,步伐如雷,瞬息布阵,將林道辰牢牢困於中央。 “道辰真人,”嬴政声如洪钟,“你是自己交出《长生诀》,还是让它们亲手来取?” 语气篤定,仿佛胜负已定。 他身后,盖聂与章邯瞳孔骤缩。 身为帝王左膀右臂,他们竟对此等底牌一无所知。昔日只当这些铜人是宫苑装饰,哪曾想竟是堪比陆地神仙的杀伐兵器。 “原来……这才是陛下的真正依仗?”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掀起惊涛。 “倒是有几分门道。”林道辰负手而立,眼中却燃起一丝兴趣,“区区傀儡,也想镇压贫道?陛下,你未免太过自信了。” 嬴政冷然一笑:“这十二金人,乃我大秦皇室耗时千年、集天下奇材所铸。每一尊皆具陆地神仙之力,联手之下,纵是陆地天人亦难全身而退。更无需休憩,不惧伤痛,永不停战。” “你再强,终究血肉之躯,耗得起吗?” 他对这张底牌,信心如铁。 早在大秦尚为诸侯之时,皇室便已秘密铸造此十二金人。倾尽国力,只为打造一支永不背叛的钢铁死士。 人会动摇,会叛离;可机器不会。 “哦?”林道辰轻轻挑眉,“那陛下,不妨试试看。” 话音未落,嬴政眼神一厉:“动手!” 轰!!! 十二金人身上的符文明灭闪烁,宛若活物復甦,齐步压上,攻势如潮。 林道辰手中寒光一闪,天狱剑赫然在握,剑锋斜指,迎战而上。 鐺!鐺!鐺——!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於耳,剑影与铜拳碰撞,爆发出刺目火花。 剎那之间,整个皇宫广场风云变色,劲风撕裂空气,雷霆炸响。 短兵相接之下,竟是旗鼓相当。 十二金人奈何不了林道辰,林道辰一时也无法破局。 嬴政立於高台,神色从容。 他曾隨盖聂修习剑道,深知武者极限——內力有穷时。而眼前这十二尊金人,无疲无痛,可战至天地崩塌。 此消彼长,胜败早已註定。 盖聂与章邯紧绷的心也渐渐鬆弛。他们同样看出:这场消耗战,贏面在我方。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场中林道辰早已洞悉一切。 甫一交手,他便感知清楚:单个金人不过勉强踏入陆地神仙门槛,连百损道人都不如。 但胜在数量多,且结阵之后,战力倍增。 那阵法更是玄妙,不仅强化协同攻击,还形成封锁结界,不灭金人,便无法脱困。 看似绝境,实则…… 不过是一盘已被他看穿的棋局。 只需破其阵眼,断其联动。 以他无影遁术之速,逐个击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些金人终究是死物,反应迟滯,身形笨重,如何追得上他的身影? 说起来轻鬆,但这等破局本事,全靠林道辰逆天的悟性——他对阵法一道早有钻研,一眼便看穿十二金人合击之阵的命门所在。 换作其他陆地天人,別说破解,能在这十二尊铜甲战傀的围杀中撑过三息,已是极限。 难怪嬴政敢孤身现身,只可惜,他撞上了林道辰。 一刻钟未到。 林道辰眸光一凝,已然锁定阵眼。 第61章 这笔交易,你接不接? 轰——! 剑出如雷,直斩阵型交匯处的一处隱秘节点。 剎那间,金光崩裂,气浪翻涌,十二金人的合围之势轰然瓦解! 电光火石之间,他人影一闪,已欺至其中一尊金人身侧,剑锋怒斩其胸! 砰!!! 沉重的金属轰鸣炸响,那尊高达丈许的金人竟被一剑劈倒在地,震起尘烟数丈。 十一尊再难成阵。 接下来,便是单方面的猎杀。 噼啪——轰! 林道辰化身雷光残影,在场中疾掠穿梭,须弥雷光遁快得只剩残痕。每一闪现,必有一声闷响,一尊金人应声倒地。 砰!砰!砰! 不过数息,十二金人尽数瘫倒,如同废铜烂铁堆在殿前。 “陛下,”林道辰负剑而立,语气平静,“还有底牌,儘管亮出来?” 嬴政怔住。 这十二金人,自铸成之日起便是大秦皇室最后的依仗。当年诸侯混战,多少顶尖刺客潜入咸阳宫,皆被这十二战傀撕成碎片。 正因如此,他才敢亲自现身,赌一把对峙的胜算。 可眼下,这无敌之阵,竟被一人轻描淡写击溃。 一时之间,心神震盪,无计可施。 “章大人,带陛下走,我来拦他!” 盖聂沉声开口,目光如刃。 此刻,大秦一方唯一还能勉强一战的,只剩他这位陆地神仙。 他不奢望胜,只求用性命拖住片刻,为嬴政爭一线生机。 “陛下,走!”章邯低喝,护在嬴政身侧。 他心里清楚,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好。”嬴政不再迟疑,立刻转身欲退。 然而—— 林道辰身影倏然腾空,雷光划破长空,瞬息越过层层侍卫,拦在二人前方。 “陛下,请留步。” 声音平淡,却如铁锁压喉,断尽退路。 以他的速度,只要目標出现,就別想逃出生天。 “章大人,带陛下走!”盖聂怒吼,真元爆发,渊虹剑脱手而出,化作一条浩荡白龙,撕裂虚空,直扑林道辰! 百步飞剑——全力一击! 剑气纵横,虚空被斩出笔直裂痕,威势惊天! 可林道辰,仅仅轻轻一挥衣袖。 轰!!! 狂暴劲气迎风暴涨,瞬间碾碎剑气白龙,余势不减,直接轰在盖聂胸口! 噗——! 盖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怎么可能……强成这样?” 他瞳孔剧震,满脸不可置信。 他早知不敌,但没想到,差距竟如天地之隔。 自己倾尽全力的绝杀之招,对方连剑都没出,仅凭一袖,便彻底粉碎。 从出手到落败,不过眨眼之间。 他原以为能搏出一线生机,现在才明白,自己高估了时间,也低估了对手。 这点空隙,根本不够嬴政逃命。 现实也正如他所料。 章邯刚护著嬴政踏出两步,眼前雷光一闪,林道辰再度拦路。 “陛下,您走不了。” 语气依旧淡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先走,我来挡他!”章邯怒目圆睁,提刀就要扑上。 “不必了。” 嬴政忽然抬手,制止了章邯。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恢復冷峻。 “若道辰真人真要取朕性命,此刻朕早已身死多时。” 他直视林道辰,帝王气度重回眼底。 冷静之后,那位统御天下的始皇,终於回来了。 以林道辰展现的实力,若真要杀他,他早就变成一具冰冷尸骸,哪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林道辰轻笑一声,淡然回应:“不错。” “若我真要取你性命,你怕是连十二金人阵的启动咒都念不完。” 嬴政眯起眼,语气沉稳:“那真人今日驾临大秦皇宫,究竟所为何事?” “换个清净地方谈。”林道辰语气不咸不淡。 片刻后。 大秦皇宫,御书房內。 两人相对而坐,烛火摇曳,气氛微凝。 “现在可以说了?”嬴政开口,“你想要什么?朕能为你做什么?” 林道辰神色如常,缓缓道:“和大明那边一样。” “第一,替我搜罗修炼资源。” “第二,调阅天下道藏典籍,供我参悟。” “第三,立武当为国教,尊我师弟张三丰为国师。” 三个条件,前两个才是重点,最后一个,纯属顺手为之。 毕竟他也是武当的联合创始人之一,有这等光大门派的机会,岂能错过? 嬴政听完,面色未变,只问了一句:“那朕能得到什么?” “你能活命,外加——”林道辰淡淡抬手,將一本古卷递出,“这本书,你可以借阅一阵子。” 正是《长生诀》。 这一下,嬴政愣住了。 既然你不吝此书,方才为何大打出手?何必多此一举? 心头疑云翻滚,他竟一时忘了伸手去接——那本他曾梦寐以求的无上道典。 “怎么?”林道辰眉梢一挑,“陛下不想要?” “要!当然要!”嬴政猛地回神,声音都带了颤意。 他接过《长生诀》,却没有立刻翻阅,而是盯著林道辰,终於问出心底疑惑。 林道辰只是轻轻一笑:“贫道若不先露一手,陛下会如此心平气和地与我谈条件?” 嬴政沉默片刻,坦然道:“不会。” 堂堂大秦天子,若非亲眼见识过对方通天手段,怎会低声下气做交易? “再者,”林道辰语气微冷,“也是提醒陛下一句——莫要在事后动什么歪心思。” 话里有话,杀机隱现:你敢毁约,我隨时能让你人头落地。 嬴政听懂了,心头怒火一闪而过,却硬生生压下。 方才那一战,已让他彻底明白——面对此人,他毫无反抗之力。 “如何?”林道辰淡淡开口,“这笔交易,你接不接?” 嬴政闭了闭眼,低声道:“朕……没有选择。” 拒绝,便是死路一条。 答应,不但能活命,还能得见《长生诀》——何等诱惑! 他不是蠢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很好。”林道辰微微頷首,毫不意外。 “现在,你可以翻书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提前告诉你——此书並无长生仙法,只是一门高深內功心法罢了。” 一句话,如冷水浇头,瞬间浇灭嬴政眼中光芒。 “这……” 他翻书的手僵在半空。 一门內功心法?大秦藏书阁里少说也有几十种!值得他为此招惹武当这个庞然大物?白白折损將士,简直血亏! “可传闻,真人正是因修炼《长生诀》才突飞猛进?”嬴政不甘心追问。 “以讹传讹。”林道辰轻描淡写否决,隨即话锋一转,“长生之事,贫道眼下办不到。但若只是延年益寿……倒有办法。” 话音落下,他掌心微光一闪,一枚丹药凭空浮现。 嬴政瞳孔一缩——这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此乃延寿丹。”林道辰平静道,“服下一枚,百病不侵,寿元可增十年。” 正是他早年剩下的那颗十年延寿丹。 “延寿丹!”嬴政呼吸陡然加重,双眼死死盯住那枚丹药,目光灼热如火。 他操劳国事多年,体虚气弱,近来更是夜夜惊梦,自觉大限將至。 如今,一线生机就在眼前。 这也是他为何对《长生诀》如此执著,甚至不惜用尽手段也要弄到手的真正原因。 如今,《长生诀》的希望彻底破灭,他心中满是失落,仿佛跌入深渊。 可没想到,林道辰竟又为他点燃了一线曙光。 虽不能长生,但能延寿十年,已属逆天机缘! 更重要的是——这十年,足够他继续追寻真正的长生之道。 “此丹如此稀有,真人竟真愿意赐予朕?为何不自己服下?” 嬴政目光灼灼,紧紧盯著林道辰,声音低沉地问道。 林道辰淡然一笑:“自然是要给陛下的,否则我又何必取出?” “不过一枚延寿丹罢了,在贫道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我乃修道之人,这类外物,用不上。” 嬴政一怔。 这可是能续命十年的神丹啊!在他看来,足以引发天下动盪,可在林道辰嘴里,却像隨手可弃的凡品? 剎那间,他心头猛地一震。 “修道之人?……怕不是……修仙之辈吧!” 念头一起,脑海轰然炸开。 唯有真正的仙人,才能对延寿之物这般漠然。毕竟,仙者本就超脱生死。 再回想林道辰先前那句话—— “陛下想要长生,贫道暂时做不到。” 重点在“暂时”二字! 不是不能,而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嬴政顿时彻悟:林道辰必是仙路中人,或许眼下修为未至巔峰,又或尚在权衡是否赐予自己长生之法。 “多谢真人赠宝!” 嬴政双手恭敬接过延寿丹,语气与神情,已然带上几分臣服之意。 “小事一桩。”林道辰轻摆手,“只要陛下恪守约定,將来贫道自会奉上更丰厚的回报。” 顿了顿,他又似隨口提起:“来咸阳之前,我去过大明都城,赠予大明天子一枚二十年延寿丹,以酬其多年来为我搜罗奇珍异宝之功。” 这话看似閒谈,实则如雷霆贯耳。 嬴政心神剧震,瞬间领会其中深意—— 你不是唯一的选择。我能给他,也能给你更多,前提是你得拿出价值。 “请真人放心,朕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承诺之事,必定兑现!” 嬴政肃然表態,字字如铁。 “如此甚好。” 林道辰微微頷首,唇角含笑。 他今日费尽心思威逼利诱,並非只为眼前利益,而是要在正德帝之外,再扶植一位替他搜刮资源的“合作者”。 修为越高,所需越多。单靠大明一朝,远远不够支撑他的修行之路。 在这灵气枯竭、灵材匱乏的世界,想要走得更远,就必须榨乾每一寸可用的修行底蕴。 嬴政果决非常,交易落定之后,当即亲自引林道辰前往大秦宝库,任其隨意挑选。 林道辰毫不推辞,目光扫过,凡是蕴含灵气之物,尽数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动作,不见搬运,宝库內的珍宝却接连凭空消失。 嬴政立於一旁,看得心头狂跳,敬畏更深。 此等神通,绝非凡人所能掌握,唯有仙家手段方可做到! 第62章 长生大道,登仙之路 取完宝物后,嬴政又陪林道辰前往典籍阁,任其挑走数卷古籍。其余藏书,则由大秦派人陆续送往武当。 效率虽低,却也无奈——林道辰的储物戒空间有限,装不下海量典籍。 离开典籍阁,二人步入皇宫大广场。 十二尊金人矗立如狱,气势慑人。 林道辰眸光微闪,缓步靠近其中一尊,细细打量片刻,忽然伸手探向金人心口位置,摸索一阵,竟掏出一块青莹石块。 “灵石!” 他瞳孔一缩,心头狂喜——竟是高品灵石! 所谓灵石,乃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的结晶,是修仙者修炼、布阵、炼器不可或缺的核心资源。 他毫不犹豫,转身將剩下十一尊金人身上的灵石全部取出。 “陛下,此物於我有用,便带走了。”林道辰开口道。 嬴政略显迟疑:“真人,若无此石,金人將失去行动之力,恐……” 林道辰早有准备,从戒中取出两枚玉符,递过去:“这两枚符篆,你隨身携带。一枚可挡陆地天人境以下所有攻击,另一枚,足以斩杀陆地神仙。” “有这两道符篆护体,你便万无一失。” 嬴政接过符篆,心头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纵使他心有不甘,又能如何?那十二枚灵石,林道辰势在必得,谁也拦不住。 话音未落,林道辰已翻身骑上白鹤,羽衣飘袂,破空而起,直奔大明武当之巔。 他前脚刚走,嬴政后脚便传下圣旨——大秦全军即刻撤兵!与此同时,詔令天下:武当为大秦国教,掌教张三丰,尊为国师! 消息传至大明,武当一声令下,边关將士纷纷收戈还营,战事戛然而止。 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不过数日,一则惊世传闻席捲八荒——武当道辰真人孤身驾鹤入秦宫,谈笑间平息两国烽火!更令人震骇的是,大秦竟將武当奉为国教! 举世譁然。 大宋某城,一间酒楼內人声鼎沸。 “听说没?大秦和大明那一场灭国级大战,是道辰真人一个人去秦宫,逼得嬴政当场罢战!” “何止听说!我表哥在咸阳当差,亲口说的——秦宫里几十个顶尖高手,连他一招都没接住!” “最离谱的是那个號称『大秦剑圣』的贴身护卫,被真人轻轻一挥袖子,直接吐血倒飞,半条命都去了!” “你们知道最神的是啥?真人是骑著仙鹤从天而降,直入皇城大殿!那气度,根本不是凡人,分明是天上謫仙!” “要我说,他八成真是神仙下凡!” 一片惊嘆中,忽有一人长嘆出声:“唉,要是武当是我们大宋的国教就好了……那样道辰真人说不定就会出手,帮我们收拾那群蒙元韃子了!” “可不是嘛!现在北境战火连天,听说几座重镇都快守不住了……” 话音一落,满堂沉默。大宋百姓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在这片中原大地上,大宋本就最弱,蒙元铁蹄南下,第一个踹的就是他家大门。 类似这一幕,在各大王朝的街头巷尾接连上演。 只不过,別的国家没有亡国之忧,百姓只是纯粹地被林道辰的传说震撼到头皮发麻。 此前,林道辰之名多流传於江湖武林之间。 如今这一役之后,他的威名如狂风扫叶,席捲天下。哪怕是乡野村夫、市井小儿,也都知晓——大明武当山上,住著一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神仙! 声望如潮,一日千里。 —— 大元王庭。 忽必烈听完探报,脸色阴沉,立即召见蒙赤行。 “老师,我师弟的修行如何了?可有阻碍?” 语气急切。这一次,他是真被嚇到了。上次听蒙赤行说林道辰能威慑一国之主,他还半信半疑;如今亲眼见证对方只身入秦、兵不血刃退大军,怎能不心惊? 他急需一个能与林道辰抗衡的存在。 “进展顺利。”蒙赤行淡淡道,“你师弟已寻得一名身具『道心』的鼎炉,魔种已然种下。待其成熟,便可收割道心、炼化魔胎,道心种魔大法,一朝大成!” 忽必烈闻言,双目骤亮:“好!太好了!” 只要庞斑功成之日,便是大元踏平大明之时! 眼下,先取大宋,开疆拓土! 至於第二步?暂时搁浅。大秦与大明尚未拼得两败俱伤,便宜轮不到他捡。 —— 武当山。 整个道门,早已炸开了锅。 宋远桥等人得知武当再度成为国教,师父张三丰又封国师,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那位素来低调的师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惊天动地! 眾人不禁想像,等师傅闭关归来,听说这些事,该是何等震惊的表情。 —— 武当,藏经阁。 林道辰静坐案前,手中一卷《玄器谱》翻得极慢,字字细究。 外界喧囂如潮,讚誉似海,他却恍若未闻。 便是知道自己的名字正响彻天下,他也未曾抬眼,神色不动分毫。 那些俗世虚名,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所在意的,唯有——长生大道,登仙之路。 从大秦归来后,林道辰便一头扎进了炼器之道。 倒不是他突然转了性子,而是那趟宝库之行收穫太大——得了一批能炼製高阶丹炉的顶级材料。既然手握神料,自然不能浪费,他当即决定:重炼一尊更强的丹炉。 成丹率、丹药品相,全靠这新炉子撑起来。 翻完一本炼器古籍,他又顺手抽出一册符文禁制典籍,沉心研读。 想炼出真正的法器级丹炉,光会熔金锻铁可不够,还得在炉身刻下符纹禁制,引天地之力为己所用。 时间悄然流逝。 隨著一篇篇典籍被消化吸收,林道辰脑海中那座丹炉的轮廓也愈发清晰。 【你精研炼器与符文禁制典籍二十部,对两道理解更进一步。结合自创《天工造物诀》与《太上符篆真经》,成功推演法器:五行乾坤炉!】 剎那间,灵光乍现,林道辰眸中精芒闪动,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设计图已在识海彻底成型,只差一步——实炼! 起身踏入炼器室,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所有材料,布阵点火,正式开炉。 一个时辰后。 林道辰双手结印,打出最后一道封禁符文。 轰——! 炼器炉猛然震颤,爆发出刺目紫青光辉。光芒散去时,一尊古意森然的丹炉静静悬浮於炉心。 通体紫青,纹路繁复,炉身上密布五行流转的符文禁制,隱隱有灵气漩涡在其表面游走。 林道辰眼中难掩欣喜。 成了!五行乾坤炉,黄级上品法器,是他目前所能锻造的巔峰之作! 有了它,以他如今的炼丹术,未来出炉的丹药,基本稳进黄级完美品阶。 就在此刻—— 【你在炼製五行乾坤炉过程中,参悟火系法则与五行真意,领悟灵火之技:五行天火!】 轰!!! 掌心火焰腾起,五色交织,炽烈中蕴含生灭之机,远胜昔日太阳真火! 林道辰细细感悟片刻,笑意更深。 此火,才是真正配得上这尊丹炉的焰心! 隨即掐诀收炉,一道禁制落下,將庞大丹炉缩小如豆,收入储物戒指。 从此隨身带炉,走到哪炼到哪,再不必拘於一地。 走出炼器房,稍作调息,他再次取出一枚从大秦皇宫所得的灵石,凝视良久。 片刻后,却轻轻摇头,將其收回戒中。 这十二枚灵石,经歷数场大战早已灵气耗损严重。即便尽数吸纳,也不足以助他突破筑基。 与其拿来修炼,不如另作大用——比如,作为聚灵大阵的核心能源。 他早就在暗中研究聚灵阵法。若能成阵,把天下灵气匯聚武当,筑基之路自然水到渠成。 这些日子推演不断,大局已定,只差临门一脚。 “可惜……灵石这种东西,太过稀有。” 他心中微嘆。 当日曾问嬴政灵石来源,本指望是矿脉所出,或许还能寻到更多。 谁知嬴政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道辰顿时明白——和当初大明送来的炼材一样,都是陨星所携之物。 天降奇珍,可遇不可求。 不过这点遗憾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很快敛神静气,重新翻开典籍,继续苦修。 翌日清晨。 俞莲舟步入藏经阁。 “师伯,弟子近来修习太极之道,遇上些瓶颈,想请您指点一二。” 林道辰点头示意,听其详述。 片刻之后,他已然瞭然。 俞莲舟所悟的太极,早已脱离张三丰原本的路子。 张真人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而俞莲舟这条路,却是越走越狠,越走越杀——刚猛凌厉,杀意隱现,近乎战道! 对林道辰来说,这事儿半点不稀奇。 俞莲舟骨子里本就带著几分邪气与狠劲,哪像宋远桥那样正得一板一眼。早年他把张三丰传下的“虎爪手”硬生生改成断人根脉的“虎爪绝户手”,招招往死里整,连师父都只能隱晦敲打他几句——別太绝。 说白了,要不是生在武当这块清净地,俞莲舟搞不好早就成了魔道巨擘。 可也正是这份戾气,让他越练越迷茫。 他开始怀疑:自己走的太极之道,是不是偏了?这般凌厉霸道,真配得上武当正统之名吗? 会不会……早已背离了太极以柔克刚、顺应天道的本意? 苦思无果,他最终找上了林道辰——这位太极之道的真正开创者。 问题一拋出,答案便水落石出。 第63章 天下道门大会 “莲舟师侄,太极无形无相,无常无定……” 林道辰寥寥数语,如雷贯耳。俞莲舟心头一震,仿佛云开月明,所有纠结轰然瓦解。 “多谢师伯指点!” 他深深躬身,诚意十足。 这一礼,不只是谢,更是顿悟后的敬畏。 经此一点,他离陆地神仙之境,只差临门一脚。 林道辰目光微凝,已看透其內息流转之变,心中瞭然。 受了这礼,他淡淡开口:“等你踏破那层关隘,就带几个三代弟子,去大秦走一趟。” “武当已是国教,要在那边立道统,你去最合適。” “等你师父出关,我自会与他说。” “是。” 俞莲舟应得乾脆,转身离去。 待他身影消失在阁门外,林道辰正欲翻开道藏细读,脚步声再度响起。 来的是张翠山。 他为符篆之事而来,满眼求知。 当年林道辰创出《太上符篆真经》后,特意弄了个简化版传给诸弟子。其中,唯有张翠山钻得最深。別人练功之余修符,他是反过来——符篆之中融武道,越走越远,竟走出一条新路。 林道辰察觉后略加点拨,立刻让张翠山突飞猛进。 一刻钟后,张翠山面露豁然,拱手告退。 林道辰目送其离开,重新沉浸於典籍之中。 日子如水流过,天下道门大会临近之际,张三丰终於出关。 消息一出,宋远桥等人火速赶往紫霄宫拜见。 可刚一见面,张三丰愣住了。 “你们……全成大宗师了?” 他一脸难以置信。这才闭关多久?一个个气息浑厚如渊,全都跨入了顶尖行列,简直是坐火箭往上躥! “全靠师伯成全。” 宋远桥恭敬回稟,將林道辰赐下百年功力丹之事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 张三丰神色肃然,“记住,你们师伯这份恩情,重如山岳。一枚丹药抵百年苦修,那是拿命换不来的东西。別说感激,结草衔环都不足以报万一。” “师父放心!” 眾人齐声应诺,语气坚定,“师伯大恩,刻骨铭心,永世不忘!” “师父,还有更惊人的事……” 年纪最小的莫声谷忍不住插嘴,“您要是听完,怕是要跳起来。” “哦?” 张三丰笑著抬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可隨著宋远桥等人徐徐道来,他的笑容渐渐凝固,眼神由笑转怔,由怔转骇。 “陆地神仙之上……还有陆地天人?” “我师兄斩了一个?” “少林千年基业,被武当一战覆灭?” “大秦大明之战,是我师兄一人平的?” “武当成了大秦国教?我……还当了国师?” 空气静得可怕。 张三丰站在原地,久久未语,仿佛被天雷劈中,灵魂还在晃荡。 一道道惊天动地的消息砸进耳朵,张三丰脑壳嗡嗡作响。 他不过闭个关而已,怎么睁眼世界就彻底变天了? 按理说,活过百岁,半只脚踏进陆地神仙的境界,心如止水才是常態。可这些消息太炸裂,衝击力拉满,哪怕他心境稳如泰山,此刻也差点原地破防。 许久,他才缓缓回神,心头只剩一句感慨—— “师兄,真是深不可测啊。” 他低声呢喃一句,隨即对宋远桥等人摆手:“你们各自去忙,为师走一趟藏经阁。” 不多时,武当藏经阁门前,清风拂面。 “进来吧,师弟。” 林道辰端坐阁中,语气平静,仿佛早知他会来。 事实上,张三丰一出关,他便已神识感知。 “师兄,你这回又让我五体投地。” 张三丰苦笑摇头,“我这个武当掌教当得越来越像掛名的了,净捡你铺好的路走。” “自家兄弟,讲这些虚的作甚?” 林道辰淡笑,转而问道:“这次闭关,可有突破?” 张三丰点头:“对太极之道,又悟深一层。” 顿了顿,由衷讚嘆:“师兄开创的太极,当真包罗万象,浩瀚如海。” 林道辰轻笑:“上次不是说过?你的道,早已不是我的影子,是你自己的路了。” “是,师兄说得对。”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心意相通。 片刻后,张三丰开口:“对了,离阳王朝要办天下道门大会,师兄要去吗?” 他这次出关,正是为此事。 大典將至,他得带弟子启程。 林道辰摇头:“不去。” 这种所谓盛会,名义上是弘扬道统、促进交流,实则不过是各大道门摆排场、拉关係的秀场。形式主义拉满,他没兴趣凑热闹。 与其浪费时间在那些虚礼上,不如留在武当参悟道藏,顺手再把聚灵大阵优化一波。 “那我就带远桥他们走一趟。”张三丰也不意外,“武当这边,暂时託付给师兄了。” “放心。”林道辰语气沉稳。 有他在,自然无人敢动武当一根汗毛。就算他不在,如今武当威名赫赫,谁敢上门找死? 接著,林道辰提起让俞莲舟前往大秦王朝的事。张三丰欣然同意——武当势力能向外扩张,他乐见其成。 谈话將尽,张三丰起身欲走,林道辰忽然抬手,递出一张符纸。 “拿著,这是我最近炼的万里传讯符。遇到搞不定的事,捏碎它,我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他准备这东西,正是为张三丰此行—— 此去离阳,还得处理武当与北凉王的交易。北凉王那主儿,可不是善茬。 万一谈崩翻脸,动起手来,张三丰未必压得住场。 北凉王府里藏著一堆狠人:能跟陆地神仙换命的枪修,刀甲境的绝顶刀客,还有……那位曾为离阳剑神的老怪物。 尤其最后那位,若真恢復巔峰实力,凭张三丰现在的修为,怕是连跑都难。 所以,一旦撕破脸,林道辰说不定还得亲自跑一趟离阳。 “明白。” 张三丰接过符篆,郑重收好,隨后离去。 人走之后,林道辰隨手抽出一本阵法古籍,静心研读,沉浸於符纹奥义之中。 两日后。 张三丰率宋远桥等弟子离开武当,一路东行,直指离阳王朝。 而林道辰依旧日復一日,盘踞藏经阁,修行不輟。 …… 离阳王朝,龙虎山。 当代掌教赵丹霞步入地肺山深处。 无底潭畔,一位身著旧道袍的老者手持钓竿,静静垂钓。 此人姓赵名黄巢,龙虎山祖师级人物,亦是离阳皇室供奉的老祖宗。 龙虎山能稳坐离阳国教之位,靠的不止是道法通天,更是与皇室同根同源——赵家血脉相连,彼此之间本就是一家人。 赵丹霞快步走近赵黄巢,压低声音问道:“祖师,孙恩教主这次……真会来吗?” 赵黄巢目光未离水面,淡淡点头:“回信已至,他会来。” 赵丹霞双眼一亮,难掩喜色:“那便成了!大事可期!” 他口中的孙恩教主,乃是南方王朝国教天师道的掌教,一身武道深不见底,早已踏足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而他为何如此在意孙恩是否出席,原因直指此次天下道门大会的核心图谋——打压武当! 这背后,自有两重杀机。 其一,大明武当与离阳武当同出一脉。隨著前者声名鹊起,接连成为大明、大秦两国国教,连带著离阳武当也水涨船高。这份荣光,在龙虎山眼中却是刺眼得很。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道门三足鼎立之势,正在形成。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里,道门原本只有正一、全真两大巨头分庭抗礼。可武当横空出世,既不依附正一,也不归顺全真,自成一体,儼然第三极。 这就像一盘原本势均力敌的棋局,突然杀进第三个执子者,谁都不服谁。 尤其在大明武当风头正劲的当下,百姓口中传得神乎其神:什么林道辰骑鹤入秦,独平两国大战,一言止兵,宛若神仙降世。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武当才是真道统,武当道士才有真神通。 人心所向,便是话语权。 正一道与全真道岂能坐视?尤其是正一道,首当其衝。 而龙虎山,正是正一道的龙头。 这些年,正一道风光无两,世人提起“天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如今却被一个后起之秀压住风头,怎能甘心? 这一次大会由龙虎山主办,他们早已暗中串联各大正一派系,只待时机成熟,便联手发难,趁势压下武当气焰。 但问题来了—— 武当那位道辰真人,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少林千年基业,说灭就灭。两尊陆地天人,皆败於其手。 若贸然动手,惹怒此人,谁来扛? 正一道內,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唯有天师道教主——孙恩! “祖师,”赵丹霞迟疑开口,“孙恩教主……真能製得住道辰真人?” 他不敢轻举妄动。江湖上谁不知道,林道辰之名,如今已是震慑八荒。 若是孙恩镇不住场,龙虎山只能偃旗息鼓,绝不能硬碰硬。 赵黄巢闻言,终於抬眸一笑。 “不必怀疑。”他语气平静,“林道辰虽强,比起孙恩,还差一口气。” “可他……曾击败过两位陆地天人。”赵丹霞低声提醒,生怕这位老祖沉浸山水太久,不知外界风云变幻。 “你说过。”赵黄巢淡淡道,“我知道。” 见赵丹霞仍面露犹疑,他缓缓收起钓竿,声音沉了几分: “你太年轻,没见过当年的孙恩。” “昔年道门论武,谁人不知『天师孙恩』四字?那时他便已被称作——道门第一人。” “这些年来,他隱世不出,只为衝击武道终极之境。修为早已超凡入圣。” “陆地天人?孙恩几十年前就踏足此境了。” “若非为了我正一道存亡大局,他根本不会踏出天师府一步。” “別担心,只要孙恩教主一到,林道辰再狂也得低头!” 当年孙恩横压道门,称尊號令天下时,赵黄巢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那时孙恩展现的威势,如同天劫降临,深深烙进他的骨子里。 哪怕如今他早已踏足陆地神仙之境多年,每每回想当年那一幕,依旧心头髮寒。 那种强大——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在他眼里,林道辰虽与自己同辈,声名赫赫,但比起巔峰时期的孙恩,终究差了一截。不值一提。 见自家祖师如此篤定,赵丹霞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压抑的兴奋。这一届天下道门大会,正一道必將夺尽风头! 第64章 要战?那就战到底! 数日后。 离阳王朝,武当山。 张三丰携宋远桥等人,抵达离阳武当。 两脉武当同根同源,此番將共赴龙虎山,参加十年一度的天下道门盛会。 “拜见张师伯!” 听闻张三丰驾临,掌教王重楼当即率眾迎出山门。 “重楼不必多礼,自家师侄,何须拘束。” 张三丰含笑抬手,语气和煦。 “张师伯,林师伯……没来?” 俞兴瑞目光扫过人群,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开口。 “你林师伯潜心修道,此次闭关未出。” 张三丰淡然回应。 一听林道辰果然缺席,俞兴瑞心头顿时一紧。 这次他们可是要正式撕毁与北凉王府的交易协议。没有林道辰坐镇,他真怕张三丰压不住那位杀伐果断的北凉王。 虽说张三丰也是陆地神仙中的强者,可论威慑力——放眼当今江湖,谁能盖过林道辰? 这话他当然不敢明说,只默默藏在心底。 隨后,王重楼安排弟子为眾人安置住处。 晚膳过后,张三丰带著宋远桥,与王重楼、俞兴瑞密议於静室。 “重楼,最近离阳武当如何?” 四人落座,张三丰隨口问道。 “托林师伯威名之福,香火鼎盛,信眾日增。” 王重楼笑著答道。 “那便好。” 张三丰頷首,隨即话锋一转:“你打算何时向北凉王府递出断交书?” “等罗天大醮结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王重楼顿了顿,神色微沉,“师伯,北凉王素来强势,若我们单方面毁约,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张三丰眸光平静,淡淡道:“交易本是自愿,他再霸道,难不成还能掀了天去?总得讲个理字。” “但愿如此。” 王重楼轻嘆一声。 几人又商议片刻,各自归寢。 翌日清晨。 张三丰率宋远桥一行,王重楼带俞兴瑞等人,启程奔赴龙虎山。 …… 天下道门大会,又称“罗天大醮”,乃道门十年一度的至高盛典。 凡有头有脸的道统,无不来人。更必须由掌教亲率,否则便是对天下道门的大不敬,立时会被群起而攻之,道统蒙羞。 如此盛事,谁敢怠慢? 各大道门早早动身,预留充足时间赶赴龙虎山。 一时之间,群道匯聚,仙踪隱现。 不止道门中人,无数崇道之士、权贵名流亦闻风而来,只为亲歷这场旷世大典。 不过龙虎山之地有限,观礼资格极严——无名之辈,休想登门。唯有声望卓著、地位显赫者,方可入场。 大会前一日,张三丰、王重楼所率武当眾人,抵达龙虎山脚下。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陆续抵达,山门前人流如织。 武当一行刚现,无数目光立刻聚焦而来。 毫不意外。 这半年来,武当太耀眼了。 准確地说,是那个叫林道辰的道士,太过惊世骇俗。 武当山上连斩三位陆地神仙;少室山再诛一仙一天人;覆灭千年古剎少林;一人骑鹤直入大秦皇宫,镇压帝君;逼停两大王朝之战…… 桩桩件件,皆震动天下。 如今,上至王侯將相,下至市井百姓,谁人不识——武当道辰真人? 別说天下道门如何议论,单是凡尘俗世之中,已有无数人將道辰真人奉为道门第一真仙。 此刻,眾人目光齐聚武当一行,皆想一睹传说中那位通天彻地之人的风姿。 然而,只等来一句冷冰冰的现实—— “道辰真人没来。” “连罗天大醮这等千年难遇的道门盛事,他都不现身?” “……” 人群窃语四起,失望如潮水蔓延。 武当眾人却神色淡然,仿佛周遭喧囂与己无关,只是静静打量眼前这座龙虎山。 “此山气象不凡,果真是钟灵毓秀之地,无愧道门祖庭之称。”张三丰轻声讚嘆。 莫声谷闻言一笑:“师父,咱们武当山如今也是灵气匯聚、万宗来朝,论地位,未必逊色半分。” 张三丰微微頷首,並未反驳。 武当立派虽晚,在道门谱系中不过后起之秀,但这半年来势如破竹,声望直追千年大教。说它是当今圣地,谁敢不服? “全是师兄之功啊……他当真不是凡人。”张三丰心中暗嘆。 这大半年,他几乎闭关不出,不理外务。而正是这段时间,武当却如烈火烹油,步步登高——一切,皆因林道辰隨手点拨,便已翻天覆地。 另一边,正一道与全真道的一些道士听闻师徒对话,脸色微沉,却无人敢当面发作。 道辰真人不在,可张三丰也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谁敢轻易招惹? 人群各自心思翻涌,脚步却不停歇,纷纷沿著石阶向山上行去。 龙虎山山门前,迎客道人早已候著。 一番客套寒暄后,对方將武当一行引至歇息之所。 待那道人离去,莫声谷立刻皱眉开口:“龙虎山好生无礼!师父乃陆地神仙,纵使天师不出,四大天师之一总该亲迎吧?” 不止他心有不满,宋远桥、王重楼等人亦觉轻慢。 方才那迎客道人嘴上恭敬,实则敷衍了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龙虎山,的確怠慢了武当。 “张师伯,这一场道门大会,恐怕不会太平。”王重楼低声提醒,“我武当近来风头太劲,早已惹人侧目。尤其是正一道,一向自詡道门魁首,如今被压一头,岂会甘心?” 他出身离阳武当,对龙虎山与正一道的脾性再清楚不过。 张三丰点了点头,神色依旧从容。 他如今身居陆地神仙之境,门下弟子个个是大宗师,王重楼亦是顶尖高手——这般阵容,何惧风波? …… 次日清晨。 朝阳破云,金光洒落山巔。 龙虎山腰,一片开阔广场横亘眼前,足可容纳万人齐聚。这便是此次天下道门大会的主会场。 四周划区分座,桌椅林立,为各大道门与观礼宾客所设。 广场中央空出一方广阔地带,专供仪式与论道之用。 道门大会,分为两重。 其一为祭天大典,由各派掌教共行古礼,祈愿天地安寧、五穀丰登。 其二为论道之爭。又细分文武:文论以经义辩“道”,展门派学识底蕴;武论则比拼修为技艺,显宗门真实战力。 前者定虚名,后者见真章。 无论参会者还是看热闹的,皆早早到场,占位观望。 武当自然也不例外。 一行人甫一现身,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而来,无数视线在人群中搜寻——寻的是那个名字响彻天下的身影。 然而,终究落空。 道辰真人,仍未现身。 观礼席上,北凉王世子徐凤年轻嘆一声,转头对身旁老道魏叔阳低语:“魏爷爷,他没来。” “嗯,確实没来。” 魏叔阳隨口应了一声,心却早已沉到了谷底。 九斗米道,当年也是离阳王朝响噹噹的三大道门之一,如今呢?连站上天下道门大会的资格都没有。他站在人群里,只觉得列祖列宗在天上冷冷盯著他,愧得抬不起头。 徐奉年身旁,李淳罡扫了一圈,没瞧见林道辰的身影,索性眯眼打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吉时一到,各大道门掌教起身,在龙虎山当代掌教赵丹霞的带领下,齐步踏入广场中央,焚香祭天,行礼如仪。 仪式浩大,香菸繚绕,钟鼓齐鸣。等眾人重新落座,赵丹霞一番开场白落下,大会正式进入第二幕——论道。 全场瞬间安静,隨即又躁动起来。 这才是重头戏! 所有道门、所有观礼者,眼睛都亮了。论道,不止是讲经说法,更是门派之间的暗流交锋。 果不其然,刚一开始,正一道与全真道便联手发难。他们麾下的道门仿佛早有默契,一个接一个跳出来,点名要与武当辩经。 武当猝不及防,却不见慌乱。张三丰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点了张松溪:“你去。” 张松溪应声而出。 这人本就心思縝密,平日最爱泡在藏经阁啃典籍,加上时不时得林道辰亲自点拨,对道门经义的理解早已远超同辈。那些所谓的“高深詰问”,在他眼里不过小儿科。 对方引经据典,他张口就破;別人咬文嚼字,他直指核心。一句句经文信手拈来,分析透彻,见解独到,言辞如刀,层层推进,把一个个挑战者驳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到最后,连龙虎山都坐不住了。派出门中第一辩士白煜亲自下场,结果依旧鎩羽而归,灰头土脸地退了回来。 场上鸦雀无声。 再没人敢站出来。 张松溪一人横扫全场,將武当对“道”的詮释说得淋漓尽致,风姿卓然,气度逼人。 全场震动,惊嘆四起。 “四师弟/四师兄,牛!” 宋远桥等人迎上前,满脸激动。 “张师弟/张师兄,真乃我辈楷模!” 王重楼等人也大声喝彩,恨不得把嗓子喊破。 这一战,武当彻底扬眉吐气。 张松溪回到座位,恭敬向张三丰一拜:“师父,幸不辱命。” 张三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老四,干得漂亮!你师伯没白教你。” 他心里清楚,若无林道辰暗中指点,张松溪纵然聪慧,也难有今日之境。 “师父,事情没那么简单。”张松溪低声道,“论文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论武,才是真正的风暴。” “为师明白。”张三丰眸光微闪,语气淡然,“想冲我武当下手,儘管放马过来。” “同阶之中,我武当何惧之有?” 话不多,却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傲意。 闭关多日,他的太极之道已近乎大成。同境界內,无人可敌。 要战?那就战到底! 第65章 这一场,交给我 论文环节惨败,非但没能压住武当,反而让张松溪一战封神,正一道与全真道的脸面算是被踩进了泥里。底下各道门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草草收场后,论道环节宣告结束。 紧接著——论武,即將开始。 说实话,比起唇枪舌剑的论文,所有人更期待这场真刀真枪的较量。 毕竟,这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 道理讲得再好,拳头不够硬,照样被人踩在脚下。 修道之人讲究清静无为?那是骗外人的。 爭信徒、爭香火、爭地盘,哪一桩不需要靠实力说话? 佛门压境,道门內斗,没有强横武力,连宗门都守不住,还谈什么传道济世? 在这综武世界,拳头,就是最大的道。 离阳王朝昔日三大道门之一的九斗米道,便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鑑——没有硬实力,连山门都守不住,道统早已断绝,只剩个空名。 所以这“论武”环节,从来不是切磋这么简单。它是各大道门亮肌肉、爭地位的战场,谁拳头硬,谁说话才响。 果然如武当眾人所料,一进入论武,正一道立马发难。 一名身著道袍的中年男子腾空而起,踏入场中,衣袂翻飞,目光直指武当阵营,朗声道:“诸位武当二代高足,贵派祖师道辰真人,武功通天,横压当代,战绩赫赫,几已登顶我道门之巔!三丰真人亦是威名如雷,同境之中,无人敢攖其锋!” “如此宗师亲授,诸位二代弟子想必也是战力无双。贫道不才,愿討教一二,望赐教!”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暗藏机锋。他嘴上捧著道辰与三丰,实则是在拉仇恨——让其他道门心生嫉妒;一旦正一道后续压下武当,反倒显得他们手段更强,压得更狠。 此人一出,全场顿时来了兴致。 他是上清派的大宗师,在道门中声名显赫,即便放眼整个江湖,也算得上一方巨擘,实力深不可测。而上清派,正是正一道八大支脉之一。 谁都看得明白:论文没压住武当,那就换条路来——论武见真章。 只要在擂台上把武当踩下去,方才那点文论上的风光,便成了无根浮萍,不值一提。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拳头才是真理。 “师父,我去。”俞莲舟一步踏前,沉声请命。 他早已踏入大宗师巔峰,距陆地神仙仅半步之遥,在同境之中,自认无敌。 张三丰正要点头,一旁张翠山却忽然开口:“师父,二师兄,让我走一趟吧。听说上清派专精符篆之道,恰好我也有些心得,不如藉此机会,与这位道友印证一番。” 他嘴角微扬,眼中自信凛然:“放心,不会给武当丟脸。” 虽在海外蹉跎十余载,但他天赋卓绝,归山之后修为突飞猛进,早已今非昔比。 张三丰与俞莲舟对视一眼,皆未阻拦。 下一瞬,张翠山足尖一点,身形如鹤冲霄,踏空而行,轻盈若云,转眼已落於场心。 这一手轻功一出,四座皆惊。 “这……是道辰真人所创的『腾云步』?果然神乎其技!” 江湖尽知,如今武当镇派绝学,几乎皆出自道辰真人之手,每一门都是顶尖武学,冠绝天下。 “武当张翠山,请道友赐教。”他手中判官笔轻抬,气定神閒。 当年他在江湖上有“银鉤铁划”之称,除判官笔外还配烂银虎头鉤,但自从踏上武道与符道融合之路,便弃鉤不用,专修一线笔锋真意。 正一道早有密议,联手压制武当。上清派大宗师也不废话,礼毕瞬间,杀招已至! 据正一道探查,武当七侠中,除了俞莲舟,其余六人不过刚入大宗师之境。而他浸淫此境多年,底蕴深厚,本以为胜券在握。 更关键的是——他要的不是贏,而是碾压! 第一击,就必须让张翠山跪下,狠狠折了武当锐气! 只见他袖袍一抖,漫天符纸暴射而出,於空中疾速排列,化作一座玄奥阵势,剎那间封天锁地! 恐怖的镇压之力轰然落下,虚空震颤,气浪翻涌,符光如刃,割裂空气! 面对这倾力一击,张翠山面色不改,双眸精芒暴涨,瞬息间看穿符阵走势,手中判官笔凌空疾书—— 一笔成纹,真元凝符,虚空中骤然浮现一道由內力凝聚而成的符籙! 一张符,却挟著撕裂长空的威势,远非上清派那漫天符篆堆砌出的符阵可比。 砰! 剎那间,张翠山这道符籙如雷霆炸裂,轰然碾碎符阵,余势不减,直击上清大宗师胸口。 噔噔噔—— 老道连连倒退十余步,后背狠狠撞上石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低头一看,道袍早已破裂,胸口赫然印著一道灼痕,符印未散,真元残流仍在皮肉间游走。他心头一凛——若非对方收力,此刻五臟俱碎。 虽为打压武当前来,但这老道也是条汉子,当即拱手认输:“张五侠技高一筹,贫道甘拜下风。” 顿了顿,又忍不住嘆道:“观五侠符法精妙,竟与我上清同源,却不落窠臼,实乃惊艷。不知此等符道,出自何人门下?” 他心中震惊难平。自家上清专研符籙数百载,今日竟被武当一人以符破之,怎能不惊? “师伯道辰真人所授。”张翠山淡然答道。 老道闻言,肃然起敬:“道辰真人,真乃当世奇才!” 纵使正一道有意压武当一头,他对林道辰亦是心服口服。 场外更是譁然一片,无数声音响起: “又是道辰真人?这傢伙到底还会多少绝学?” “武当有此人,何愁不兴!” 隨著上清派退场,灵宝、神霄、净明诸派纷纷遣人挑战,皆败於符下一一无一例外。 喝彩声如潮水般涌来,满场皆是讚嘆武当之词。 而眾人议论最多的,仍是那位未曾现身的道辰真人——神通盖世,却始终隱於山门之后,令人神往。 就在此时,龙虎山坐不住了。 作为大会主办方,更是此次围剿武当的主谋,眼看武当弟子连斩群雄,声望如日中天,岂能再忍? 嗖—— 一道灰影自龙虎阵营疾掠而出,落地无声,气势如渊。 正是龙虎四大天师之一——赵希翼! 全场骤然一静。 此人身份特殊——当代掌教赵丹霞之父,论辈分,比武当七侠高出一辈。如今亲自下场对战张翠山,未免有失体面。 但龙虎山图的不是“公平”,而是“镇压”。 赵希翼乃龙虎最强战力,巔峰大宗师多年,修习秘传《玉皇楼心法》,战力冠绝同阶。 他们要贏,就要碾碎式地贏,要让天下人知道:什么武当神话,不过弹指即破。 况且,规矩上也说得通——修为同境,皆为大宗师。辈分虽高,却不违比试之约。 面子事小,大局为重。 “张师伯,”王重楼眉头紧锁,“赵希翼是出了名的武痴,实力极恐怖。张师弟连战多场,真元已损,不宜硬拼。” 他是巔峰大宗师,眼光毒辣,一眼看出胜负天平已然倾斜。 张三丰神色微凝,立刻低声道:“老二,换他下来。” 话音未落,俞莲舟已然腾身而起,衣袂翻飞,落入场中。 “五弟,你战得够多了,这一场,交给我。” 张翠山本就气息浮动,又听得赵希翼凶名在外,毫不迟疑,抱拳退场。 “武当俞莲舟,请赐教。” 他立於风中,目光如剑,直视前方。 赵希翼眯眼打量:“久闻俞二侠稳坐大宗师巔峰,罕逢敌手,今日正好试试虚实。” 言罢,拱手行礼,看似从容。 可下一瞬。 轰!!! 他掌势一催,玄奥莫测的劲力轰然爆发,单掌推出之际,狂暴掌风如怒海掀涛,直扑俞莲舟面门。 虚空震盪,一道巍峨古楼的虚影赫然浮现於掌劲之上,金光隱现,气势压人。 眾人瞳孔一缩,心中已然明了——赵希翼竟已將龙虎山镇派绝学《玉皇楼》练至近乎化境! 面对这等威势,俞莲舟神色未动,眼神冷峻如霜,右拳猛然轰出! 轰——!!! 黑白二气交融成虹,拳劲撕裂空气,不闪不避,正面撞上那座古楼虚影。 混元太极拳! 林道辰所创的无上拳法,在此刻被俞莲舟打得暴烈如雷,拳意横扫四方。 砰!!! 一声炸响,两股巨力对冲崩散,气浪翻滚,地面龟裂。 俞莲舟稳立原地,衣袍微动;赵希翼却连退两步,足下石板寸寸碎裂。 胜负初显——首招交锋,赵希翼落了下风! “怎么可能?” 不止赵希翼心头震骇,围观之人也尽皆譁然。 俞莲舟年纪轻轻,踏入大宗师之境更是晚於赵希翼多年,怎会內力如此浑厚? 但他们哪里知晓,俞莲舟所修《混元太极功》本就远胜《玉皇楼》,更服下了林道辰亲赐的百年灵丹,根基早已脱胎换骨。 此消彼长,胜出何奇? 场上硝烟未散,俞莲舟身形一闪,已如猎豹扑食般欺身而上,拳风再起! 拳未至,劲先临。那股霸道压迫感直逼肌肤,仿佛刀锋刮骨。 赵希翼不敢托大,体內《玉皇楼》真气疯狂运转,双手结印,龙虎秘术倾力施为。 剎那间,战局全面点燃! 第66章 贫道陪你走几招 自上次得林道辰点拨之后,俞莲舟心境通透,再无滯碍,已將自身对太极大道的领悟尽数融入招式之中,拳出如电,杀意凛然。 每一击都蕴含生死之机,看得四周群雄心头髮寒。 就连张三丰也微微变色——这徒儿,何时变得这般狠厉? 可实力差距摆在眼前。俞莲舟不仅功力更胜一筹,所掌握的《混元太极拳》《大日焚天掌》等武学,皆是林道辰亲手所授的顶尖绝技,精妙绝伦。 十余招过去,赵希翼已被彻底压制,处处受制,节节败退。 场外观战者但凡有些眼力,便知结局已定——赵希翼败亡,只在顷刻。 眾人不禁再度感慨:道辰真人之能,当真惊世! 王重楼站在武当阵营中,望著场上局势,由衷嘆道:“俞师弟真是厉害!” 他知道,《玉皇楼》与他们武当《大黄庭》齐名天下,皆属至高內功。赵希翼以此功登临大宗师之巔,连他自己都不敢言必胜。 如今却被俞莲舟压得喘不过气,实在令人震撼。 “都是师兄教导得好。”张三丰微笑回应。 他惊讶於俞莲舟手段凌厉,却不意外这场胜利。 宋远桥等人亦神色淡然——他们早知,这一战,必胜。 而龙虎山一方,则脸色铁青。 谁能想到,正一道最强的大宗师,竟被武当一个二代弟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若赵希翼败了,正一道岂非顏面尽失? 就在眾人心神震盪之际,战局终见分晓。 没有悬念。 俞莲舟一记重拳轰出,拳意凝如实质,破空之声宛如惊雷炸响。 赵希翼仓促格挡,却被整条手臂震断经脉,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鲜血狂喷,重伤不起。 尘埃落定。 俞莲舟立於场中,目光扫视群雄,朗声喝问: “还有哪位道友,欲与我武当切磋?”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挑衅的锋芒。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何况他本就是个狠角色。正一道、全真道联手打压武当,他早憋著一股怒气。 方才那一拳,他没留情。 赵希翼伤得不轻,没个把月別想站稳。 全场寂静。 赵希翼可是正一道第一高手,连他都被打得吐血倒地,其余人哪还敢上? 更何况,俞莲舟出手太狠,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废在床上半年的倒霉蛋。 主场优势的正一道都不动了,全真道自然更加沉默。 眼看武当又要风光收场,论武大会再添辉煌战绩之时—— 正一道,忽然有了新动作。 “张道友,久闻你道法通玄,贫道心嚮往之,今日可愿赐教一二?” 龙虎山祖师赵黄巢踏空而出,声音如钟鼓震盪,直指武当掌门张三丰。 大宗师压不住武当,那就以陆地神仙之尊,正面碾压! 赵黄巢踏入陆地神仙境已有多年,底蕴深厚,心高气傲,自认放眼天下,能与他並肩者寥寥无几,更別提胜过他了。今日,正是立威之时。 “赵道友相邀,岂有推辞之理。” 张三丰轻描淡写回了一句,身形一晃,已凌空而起,落於广场中央,白衣飘然,目光澄澈却锋芒暗藏。 正一道既想踩著武当扬名,那便堂堂正正打一场——看看是龙虎山的符火焚天,还是武当的太极化万象! 別以为他活了一百多年就真成了老好人。脾气这东西,越老越烈。 眼看两尊陆地神仙即將交手,全场瞬间沸腾。 各大道门原本只是来观礼,谁料开场就是王炸!正一道竟连祖师级人物都敢派出来硬刚武当,这手笔,太狠了! 往届道门大会,论武顶多到大宗师为止。陆地神仙?那都是镇山门的神明,轻易不出手。 可眼下,风云骤起,连一直闭目养神、仿佛隨时要睡死过去的李淳罡,也睁开了眼,眸光一闪,饶有兴致地望向场中。 “张道友,远来是客,请先出手。”赵黄巢负手而立,语气客气,却暗藏锋机。 “不必。”张三丰眼神一冷,话音未落,一拳轰出! 轰——! 黑白二气交织成劲,如开天闢地的一线裂痕,在虚空中撕出笔直长痕,直贯赵黄巢面门!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却蕴含崩山断江之威。拳风所掠,空气扭曲震颤,仿佛空间都在哀鸣。 在场有不少人曾亲歷张三丰百岁寿宴,见过他当年对战魔宗蒙赤行那一战。可如今再看此拳,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同一个人?分明是脱胎换骨,一步登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赵黄巢瞳孔微缩,心头警铃大作。张三丰虽入陆地神仙不久,可这一拳的气势,浑然天成,毫无滯涩,哪像个新手? 不敢怠慢,体內真元轰然运转,抬掌猛拍! 轰! 赤焰掌劲如火龙咆哮,迎击而上。 砰——!!! 双劲碰撞,爆响如雷!赤红与黑白气劲四溅,化作漫天光雨,灼热狂暴的能量乱流横扫四方。 短暂僵持后,黑白色拳劲猛然暴涨,一举碾碎赤焰掌力,余势不减,直逼赵黄巢胸口! 赵黄巢脸色一沉,迅速再出一掌,將残劲轰爆。 “张道友果然深不可测,今日,贫道倒要见识见识,武当太极,究竟有多玄!” 话音落下,他道袍猎猎鼓起,长髮根根竖立如针,气势节节攀升! “起!” 一声清喝,真元如洪爆发,双手擎天一托。 轰隆隆——!! 虚空震动,火焰翻腾,一座巨大无比的火焰山岳凭空凝聚,烈焰冲霄,热浪滔天,似要焚尽八荒六合! 整个战场温度骤升,观战之人汗如雨下,纷纷运功抵抗,唯恐被余波所伤。 “镇!” 赵黄巢五指下压,火焰山岳如陨星坠落,轰然砸向张三丰! 而此时,张三丰已舒展身形,脚踏太极轨跡,双臂划圆,一式混元归宗,缓缓推出。 轰!轰!轰! 剎那间,虚空震颤,无数黑白色拳影自天穹垂落,宛如星辰陨灭,密集如雨,尽数轰向那座火焰山岳! 砰砰砰——!!! 连环爆响中,火焰山岳被轰得千疮百孔,烈焰崩散,眼看就要彻底瓦解! 赵黄巢面色铁青,不等山岳破碎,已然掐诀再起,新招蓄势待发,杀意翻涌。 张三丰却神色淡然,太极轮转不息,身形如云隨风,迎著赵黄巢的攻势,正面硬撼! 两位陆地神仙全力交锋,天地失色! 狂风怒卷,气浪如潮,轰鸣声不绝於耳。虚空裂出道道缝隙,广场地面不断炸出深坑,碎石飞溅,尘烟滚滚。 招式变幻莫测,或焚天煮海,或阴阳逆转,看得四周眾人眼花繚乱,心跳加速。 这一战,註定载入道门史册。 “魏爷爷,您觉得这局谁稳了?” 徐奉年眨眨眼,凑近魏叔阳低声问道。 “这种层次的交锋,我哪敢妄加评判。” 魏叔阳苦笑摇头,“陆地神仙动手,那是撕天裂地的场面,我能看懂个什么?” 徐奉年一转头,目光立马落在李淳罡身上:“老李,你总该有谱吧?” “废话。” 老头儿眼皮都不抬,“老夫境界是跌了,眼力可没瞎。赵黄巢——打不过张三丰。” 顿了顿,又补一句:“撑不了几招了。” 话音未落,战场骤变。 张三丰一步踏出,气势如渊涌起,拳意化太极轮转,登时將赵黄巢逼得连连后退。那一掌印在虚空,仿佛碾碎了天地法则,打得对方道袍崩裂,气息溃散,整个人自高空狠狠砸落,尘土炸开数丈。 “赵道友,承让。” 张三丰负手而立,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好手段!”赵黄巢咬牙站起,嘴角溢血,声音里全是恨意。那一击,几乎震伤了他的本源。 “过奖。”张三丰神色不动。若非点到为止,刚才那一式早已取命。 他环视全场,声如洪钟:“还有哪位道友,愿与贫道切磋一二?” 这话一出,四下寂静。 和俞莲舟方才如出一辙的问话,却带著更沉的分量。这不是挑战,是宣战——武当要借今日之会,把所有不服,统统碾碎。 一个门派想崛起,靠讲道理没用,得靠拳头说话。 而此刻,武当已不惧任何风雨。 正一道眾人心头冰凉。他们精心布局,想借天下道门大会压住武当风头,结果反被掀了台面。文斗输,武斗也输,如今连赵黄巢都败了,接下来怎么办? 赵丹霞脸色铁青。难道真要请孙恩出手? 不行。孙恩辈分太高,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若他亲自下场对付张三丰,贏了也落人口实——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更何况,他也指挥不动那位祖师级人物。 思来想去,只剩一人可寄希望。 龙虎山另一位陆地神仙——赵宣素。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入演武场。 灰袍拂尘,白髮垂肩,脚步未动,气机已锁全场。 “张道友。”赵宣素淡淡开口,“贫道陪你走几招。” “请。”张三丰神色平静,一步踏前。 剎那间,风云色变。 两人交手,再无试探。拳掌相撞,轰然爆响似九天雷鸣,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太极流转,阴阳互济,张三丰以意御劲;赵宣素则祭出龙虎真罡,掌中有伏魔之威。 这一战,比之前更为惨烈。 张三丰虽强,但刚经歷一场恶斗,真元尚未恢復;赵宣素则养精蓄锐而来,攻势如潮。一时之间,竟是难分高下。 战局陷入僵持。 场外观战者神色各异。其余道门之人看得热血沸腾,只觉此等对决百年难遇;而武当弟子则是屏息凝神,心悬一线。 胜负,尚未可知。 第67章 谁不服?站出来,当面说 “宋师弟,接下来怕是不太妙啊。张师伯虽然能贏赵宣素,但连战两场,真元耗损太重,再有人上台挑战,恐怕撑不住了。” 王重楼眉头微蹙,语气中透著一丝凝重。 “王师兄不必忧心,此行师伯早已备妥后手。” 宋远桥神色沉稳,声音如古井无波。 他们每人身上都揣著林道辰炼製的丹药与符籙——只要一口气不断,就敢硬刚群雄。別说轮番上阵,就算正一道全体压上,武当也无所惧。 听他这般说,王重楼紧绷的心神这才鬆了几分。 另一侧。 赵黄巢败退之后並未疗伤,而是悄然潜至天师道所在,直面天师孙恩。 “孙教主,今日若局势崩坏,请您出手,镇一镇武当气焰。” “林道辰不来,我不出手。” 孙恩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如霜。 以他身份,亲自对上一个陆地神仙,未免掉价。 赵黄巢早料到他会如此,也不动怒,只缓缓开口:“教主,若今日让武当全身而退,声望必將冲天而起。反观我正一道,顏面尽失,威信扫地。” “此消彼长,道门气运將向武当倾斜。而您身为正一道第一强者,气运受制,恐怕也会影响突破武道终极之境。” “大道在前,虚名何足掛齿?还请三思。” 这番话如风入幽谷,孙恩眼神微闪。 气运之说虽縹緲,但到了他这等境界,冥冥中自有感应。此番应龙虎山之邀而来,本就有藉此契机夺势之意。 只是没想到,林道辰根本没现身,而正一道其他人却不堪大用,连个没人坐镇的武当都压不住。 沉吟片刻,孙恩终於点头。 恰在此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场中胜负已定。 张三丰太极力场轰然展开,阴阳流转间,赵宣素被震飞而出,败象毕露。 落地剎那,张三丰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 药力瞬间化开,枯竭的真元如江河倒灌,气势节节攀升! 復元丹!林道辰亲手炼製的顶级回元圣品! 这一幕落入眾人眼中,其余正一道的陆地神仙顿时熄了心思。 龙虎山两大祖师都折了,他们上去岂不是送人头? 孙恩眸光一冷,知道躲不过了。 身影一闪,已立於场心。 “是……天师孙恩!” 惊呼声四起,人群譁然。 此人曾是江湖传说,百年前便被称为道门第一人,威慑八荒。两百余年未曾现世,如今骤然登场,宛如古神復甦! 不只是外道震惊,就连武当眾人脸色也为之一变。 他们虽未亲见其人,但门中典籍记载,孙恩乃是活化石级別的存在,恐怖如斯! 场中,张三丰心头一沉,沉声道: “孙教主,以您的辈分与修为,此刻出手,未免有失体统吧?” 他自信不输同阶,可孙恩当年退隱时便是陆地神仙,如今还能活著,只说明一件事—— 早已踏破界限,登临陆地天人之境! “论道之爭,乃道统之爭。我为正一道人,自可代表正一道出战,有何不妥?” 孙恩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武当阵中,王重楼猛然起身,厉声喝道: “你辈分高出我张师伯数代,修为更是跨了一境,如此以下克上,分明是以大欺小!不公平!纵然你胜,天下道门也不会服你!” 孙恩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吐出一句: “谁不服?站出来,当面说。” 四下寂静,无人应声。 唯有风声掠过,捲起尘灰。 正一道是孙恩的自家势力,全真道巴不得看武当出丑,其余那些零散的小道门更是噤若寒蝉,谁敢吱声?眼看局势紧绷,张三丰却依旧沉得住气,淡淡开口:“孙教主,今日若你非得恃强凌弱,那贫道也只能请人了。” “教主可敢等两日?等我师兄前来?” 孙恩闻言一挑眉:“有何不敢?我此行本就衝著他来的。只是——你能联繫上他?他真能在两日內赶到?要不要再多等几天?” 这话一出,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致。 “我武当自有手段。”张三丰神色不变,取出林道辰所赠的万里传讯符,心念一动,默传信息,指尖轻捏,符纸瞬间化作齏粉。 同一时刻。 武当山,藏经阁。 正在翻阅道藏的林道辰猛然抬眸,眼中寒光乍现。他召来灵宠白鹤,翻身而上,鹤翅一展,直破云霄,朝著龙虎山疾驰而去。 回到龙虎山。 张三丰面向孙恩,语气平静:“教主,我已传信师兄,两日之后,他自会亲临,领教您的无上高招。” “好!”孙恩朗声一笑,“我等他。” 这一句话落下,四周围观之人无不心头狂跳,热血沸腾。 道辰真人要来了! 昔日道门第一,对阵今朝道门魁首,巔峰对决,万眾瞩目!別说等两天,就是等二十天,也值! 两日后。 龙虎山腰,万人广场早已人山人海,比前次更为拥挤。附近江湖客闻风而动,纷纷赶来,只为亲眼见证这场旷世之战。 “张掌门,你师兄呢?”孙恩立於广场中央,目光扫过武当眾人,声音如雷。 张三丰尚未开口,忽听得天际一声清唳,裂空而来。一头巨鹤自云端俯衝而下,羽翼捲风,落地无声。 林道辰踏步而下,衣袂微扬,淡然道:“贫道到了。” “道辰真人来了!” 相较於孙恩这位隱退数百年的老怪物,近半年来搅动江湖风云、连破奇案、斩妖除魔的林道辰,名气如日中天。他一现身,全场顿时骚动,人群涌动,无数人伸长脖子,只求一睹其真容。 “此人……非同凡响。”李淳罡凝视林道辰,瞳孔微缩,心头震动。 他从林道辰身上感受到一股诡异气息——並非与天地合一,而是仿佛……天地皆在其掌控之中! 场中,孙恩眼神亦是一沉。 他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人,绝非寻常陆地神仙可比。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自信不减。陆地天人之境,他已登峰造极。同境之內,无人可敌! 礼毕,林道辰与孙恩相对而立,静立於广场中央。 轰——!!! 剎那间,两股恐怖气势冲天而起,直贯九霄,撼动星斗,天地为之变色! 整个广场仿佛被无形威压笼罩,空气凝滯,草木低伏。 “太强了!” 围观者心头齐震。单凭气势,林道辰与孙恩便远超两日前的张三丰等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將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所有人屏息凝神,死死盯著场中,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老李,你说他俩谁能贏?”北凉王世子徐奉年低声问身旁的李淳罡。 李淳罡目光未移,沉声道:“不知。” 仅从气势判断,二人实力与他巔峰时期相差无几,胜负难料。 在万眾瞩目之下,林道辰与孙恩的气势仍在攀升。 孙恩周身气息炽烈如阳,似大日当空,焚尽八荒,刚猛霸道至极。 而林道辰四周,则剑鸣阵阵,雷霆低吼,仿佛万剑归宗,天地皆为兵! 片刻后,蓄势达至顶点,异象突生。 孙恩立地不动,头顶虚空骤然浮现一柄虚幻道剑,锋芒毕露,杀意冲霄,仿佛斩断因果,破灭万法,世间无物不可斩! “以精神力引动天地灵气,凝於无形,化作道剑——这手笔,倒是有些意思!” 林道辰眸光一扫,已洞悉孙恩这一招的玄机。 就在此刻——【你近距离观摩孙恩的精神力御用之法,灵台豁然开朗,触类旁通,创出仙法:太虚蕴灵法。】 心头微震,继而涌上一抹畅快。 果然,唯有与顶尖强者交锋,逆天悟性才有爆发之机。 此行离阳王朝,不虚此行。 而另一边,孙恩那柄由纯粹精神力凝聚的虚幻道剑甫一成形,四周观战者心神俱颤,仿佛有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冷汗涔涔。 “孙教主功力再进一步!此番出手,必能镇压林道辰!” 龙虎山阵营中,赵黄巢沉声开口,语气篤定。 “祖师,孙教主这门神通……究竟是何路数?” 赵丹霞目光灼灼,低声追问。 “《黄天大法》——孙恩自创的绝学。看他如今气机圆满无瑕,怕是已踏入最高境界。” 赵黄巢凝视战场,缓缓道。 他亲歷过孙恩横行江湖的年代,深知此人之恐怖。 所言非虚。 孙恩確已练成《黄天大法》终极奥义——“黄天无极”。 一出手便是杀招,意在瞬息之间碾碎对手,奠定胜局。 他今日出手,表面为正一道大局,实则心中早有不忿。 什么“道门第一人”? 只要他还活著,这个名號,就轮不到別人来坐! 当著天下道门、万眾宾客之面,他要一剑击溃林道辰,揭穿其虚名本质。 可笑的是,林道辰同样动了速战速决的念头。 不过他不在意虚名浮誉,只恨正一道行事猖狂,欲藉此战立威,敲山震虎,震慑群道! 轰——!!! 剎那间,林道辰周身剑意冲霄而起,如怒龙破渊,撕裂长空! 紫雷翻涌,电光如花,在他体外不断炸开又重生,宛若雷狱临世。 “好可怕的剑意!” 李淳罡瞳孔一缩,眼中精芒爆闪。 这道辰真人,果真名不虚传! 下一瞬,他屏息以待——究竟会施展何等惊世剑术? 电光石火间——两人同时出手! 孙恩並指轻划,头顶那柄虚幻道剑骤然腾空,直劈而下! 轰隆——!!! 百丈巨刃般的黄色剑气撕裂虚空,宛如天幕被硬生生斩断!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横亘半空,触目惊心。 剑气所至,空气焦灼,大地崩裂,万物皆焚,尽显霸绝苍穹之势! 此乃“黄天无极”之极威,毫无保留,势要一击毙敌! 几乎同一瞬——林道辰抬指如剑,凌空一点! 第68章 今日不虚此行! 轰!!! 紫雷炸裂,万千雷霆剑花应声暴起,在虚空中交织成域,赫然化作一方浩瀚剑狱,迎头镇压而下,將那狂暴剑气尽数封入其中! 孙恩神色不变,指尖微挑。 轰——!!! 黄色剑气猛然暴涨,悍然撞向雷霆剑域一角,轰出一道缺口! 整片剑域剧烈震盪,瞬间崩解! 可未等余波散去—— 新生雷花疯狂匯聚,再度凝成一道擎天雷刃,挟毁天灭地之势,反斩而回! 砰——!!! 天地轰鸣,两股力量正面撞击,气浪翻滚,虚空颤抖! 在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孙恩的黄色剑气寸寸瓦解,节节溃退! 雷刃余势不减,直扑本尊! 轰隆隆——!!! 雷光横贯天际,所经之处,空间不断炸裂,景象骇人! 孙恩面色如常,指尖再扬。 那一道虚幻道剑破空而出,直迎林道辰的雷霆剑气。 砰!砰!砰! 连环爆响撕裂长空,剑气交锋如雷暴炸裂。林道辰的雷霆剑气在剧烈碰撞中寸寸瓦解,看似孙恩占尽上风。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异象突起! 雷霆消散之处,紫红雷光骤然炸开,无数细密如雨的雷霆剑花蜂拥而至,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扑杀向孙恩的虚幻道剑——这正是林道辰“雷霆剑域”的第三重变化! 当年大宋剑魔、陆地天人境的独孤求败,便是在此招之下落败。今日,號称天下第一道门宗师的孙恩,竟也措手不及! 未及反应,那一口凝聚道意的虚幻道剑,已被漫天剑花轰成齏粉! 轰——!!! 剎那间,万千雷霆剑气自四面八方匯聚,化作毁灭洪流,直扑孙恩! 那气势,摧山断海,斩神灭魂!凌厉得仿佛要將天地都劈成两半! 孙恩瞳孔猛缩,脸色剧变。他万没想到,一个后辈道修,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手段! 正面硬撼,他已然落败。 但——他是孙恩!曾踏遍九州、执掌道门牛耳的绝世人物!心惊归心惊,出手却快如鬼魅! 轰!!! 双手划动,结出玄奥印诀,虚空震颤间,一方黄蒙蒙的苍穹在他身前浮现。那片天空一出,仿佛隔绝万法,时空错位,孙恩的身影竟似脱离此界,遁入异域! “有点意思。”林道辰眸光微闪,唇角掠过一丝冷意,“可惜,无用。”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凝,以指为剑,引动天地雷霆——第四重变化,降临! 轰隆隆!!! 全场雷光重组,剑域再启!这一次,威势暴涨十倍!一股镇压乾坤的封禁之力席捲而出,如天网罩下,轰然砸碎那片黄色苍穹! 时空壁垒破碎,孙恩的身影被硬生生拽回现实! 就在他身形重现的瞬息,一道粗壮如龙的雷霆剑气自剑域核心咆哮而出,撕裂虚空,锁定孙恩头颅,当头斩落! 孙恩骇极,接连催动数种护体秘术,层层防御瞬间展开——统统崩碎! 咔嚓!轰——!!! 一声巨响炸彻全场,孙恩胸前狠狠挨了一击,整个人如断线纸鳶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溅起漫天尘土。 死寂。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双眼,呼吸停滯。 只见孙恩胸口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汩汩涌出,染红道袍。 重伤!实打实的重创! 林道辰这一剑,毫无保留。不仅动用了目前最强术法,更將全身灵力尽数灌注其中——若非顾忌武当名声,未动天狱剑与《燃灵爆气诀》,这一剑,足以毙命! 此刻,孙恩经脉尽毁,残存剑意仍在体內肆虐,持续侵蚀。没有一年半载休养,別想恢復;即便痊癒,根基已损,修为註定倒退! 而这一切,仅仅因为——这是道门大会,点到为止。 这场对决说来复杂,实则不过眨眼之间。 在外人看来,林道辰只是轻轻出了一剑,孙恩便已倒地吐血。 原本期待一场巔峰鏖战的眾人,彻底傻眼。 短暂沉默后,全场譁然! “孙教主……一招就败了?!嘶——道辰真人这也太狠了吧!” “疯了疯了!谁能想到啊!堂堂天师,竟被一剑重创!” “道辰真人的实力……又突破了?!” “新人登顶,旧王落幕!曾经的第一人,终究扛不住时代的刀啊!” “现在谁还能拦住道辰真人?!这天下,怕是没人了!” 惊嘆声此起彼伏,更有不少人暗中讥笑正一道——本想藉机打压武当,结果自家靠山反被当眾打脸,偷鸡不成,反丟whole个江湖顏面。 “这一回,正一道可真是脸都丟尽了!本想压武当一头,结果反被武当狠狠踩在脚下出尽风头!” “何止是文斗惨败,武斗更是输得底裤都不剩——大宗师、陆地神仙、陆地天人,全军覆没,一胜难求,真是笑死人了。” “这下谁都看得明白,往后道门的头把交椅,非武当莫属了!” “废话,有道辰真人在,谁敢不认武当为尊?谁又能与之爭锋?” 四周议论如潮,字字如刀,扎得龙虎山及正一道各大派系眾人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这一次,他们不只是输了,是彻底沦为垫脚石,成了武当辉煌的背景板。 从此以后,没人再敢提“正一道乃道门魁首”这种话。那个位置,已经易主。 不止正一道士气低迷,连全真道一眾高功真人也是垂头丧气,黯然神伤。 本届天下道门大会,贏家只有一个——武当。 “为何如此惊世之才,偏偏不是出在我正一道/全真道门下?” 无数道人心中悲嘆,满是不甘与羡慕。 谁都清楚,张三丰固然是旷世奇才,但武当真正崛起於天下,震慑八荒,靠的正是林道辰横空出世,一剑定乾坤。 “祖师,日后离阳武当的香火,恐怕要愈发鼎盛了。” 赵丹霞低声开口,眉宇间透著一丝隱忧,看向身旁的赵黄巢。 离阳王朝三大道门,九斗米道早已名存实亡,剩下的龙虎山与离阳武当,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对手。 今日武当大放异彩,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无须担忧。” 赵黄巢声音沉稳,目光如铁。 “在离阳,没人能动得了龙虎山的根本。” 他出身皇族,更是离阳皇室的老祖宗,这话他说得有底气。 赵丹霞微微一怔,隨即释然。龙虎山与皇室血脉相连,一体共生,只要离阳不倒,龙虎山国教之位便稳如泰山。 而另一侧,武当眾人则是喜形於色。 此战之后,武当威震四海,声望攀至巔峰。 若有人高呼一声“武当乃天下道门之首”,谁敢反驳? “师兄一人之力,撑起了整个武当啊……” 张三丰心中长嘆,感慨万千。 没有林道辰,武当不过是一支寻常道统,绝无可能走到今日之巔。 宋远桥等人望向林道辰的目光,早已化作狂热的崇拜。 王重楼更是震撼不已——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林道辰出手,那一剑之威,让他彻彻底底明白了什么叫“陆地天人”。 以林师伯之能,今后离阳武当再也不必仰人鼻息!即便中止与北凉王府的合作又如何?真要闹起来,他一句话,请师伯出手便是。 观礼席上,北凉王世子徐奉年仍处於呆滯之中。 一招秒杀陆地天人?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许久,他才缓缓回神,转头问李淳罡:“老李,你当年巔峰时,有这等实力吗?你能贏道辰真人?” “不知道。” 李淳罡隨口答道,双眼却依旧死死盯著场中的林道辰。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唯有他这种曾以一剑镇压整座离阳江湖的绝代剑神,才真正看清那一剑的恐怖之处。 那一剑,已近乎於道。 此人对剑意的领悟,深不可测,堪称当世无双。 渐渐地,李淳罡眼中燃起炽烈战意。 身为昔日剑道至尊,今日遇见如此对手,若不能交手一场,岂非毕生遗憾? 战意汹涌,竟让他一时忘了自己早已跌落境界。 轰——! 骤然间,李淳罡腾身而起,身形如电,直掠广场中央! “道辰真人,请留步!” 他出声喝住正欲归队的林道辰。 此刻,孙恩已被天师道弟子搀扶退场。 “何事?” 林道辰转身,目光平静。 断臂、枯瘦如柴、斗鸡眼、两撇山羊鬍,披著件破旧羊皮裘——这副模样太过標誌性,一眼就能认出。 除了林道辰,四周不少老辈人物也瞬间震惊: “天哪!是青衫剑神李淳罡!他……他竟然重现江湖了?!” 全场譁然,无数人瞪大双眼,激动得几乎跳起! 这里可是离阳王朝的地界,来的宾客除了各大道门的高人,基本全是离阳江湖的豪杰。 而李淳罡——那个曾以一剑压得整个离阳江湖喘不过气的男人,堪称一个时代的武道图腾。他一现身,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剑神来了?他这是……要动手?” 无数人心头一震,眼神顿时亮了。 “早闻真人剑意通玄,今日得见,心驰神往,忍不住手痒,想与您討教几招剑道,不知可愿赐教?” 李淳罡盯著林道辰,声音不高,却如剑出鞘。 “切磋剑道?” 林道辰没急著应,只静静打量他,眸光如水,深不见底。 场外早已炸开了锅。 方才李淳罡登台那一刻,不少人就猜到了可能——这哪是观礼?分明是来看巔峰对决的! “值了!先有道门双雄隔代爭锋,再来一场剑道至尊之战,今日不虚此行!” 有人激动得手心冒汗,眼睛都不带眨的。 唯有北凉王世子徐奉年一脸懵:“魏爷爷,老李是不是上头了?他忘了自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无敌於世的李淳罡了?” 魏叔阳点头,语气复杂:“应该是真激动过头了。” 顿了顿,又嘆道:“但道辰真人的剑道太惊艷,换了谁,都难免心神失守。” 说到这儿,他心头又是一酸——若他们九斗米道也有这般人物,祖地何至於沦落至今? 第69章 真人此言当真? 正一道、全真道等人暗自攥紧了拳头:要是李淳罡能贏,林道辰那不败金身就此破碎,武当的脸面也就没那么硬了。 武当阵营中,张三丰捋须轻问:“重楼师侄,这位李淳罡,真有传说中那般厉害?” 他久居武当,对离阳江湖事知之甚少,只听过名字。 王重楼沉声答:“极厉害。” “三十六岁入陆地神仙境,纵横天下无一敌手,自称『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张三丰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好气概!” 他並不觉得狂——三十多岁便登顶人间绝巔,谁没点傲骨? 宋远桥等人听得呼吸一滯。三十六岁成就陆地神仙?这等天赋,简直是逆天而行。 张三丰忽又想起一事:“听说他曾败给如今的天下第一王仙芝?” 王重楼摇头:“未败。” “据王仙芝亲口所言,最后一战,李淳罡若使出『剑开天门』,必可斩他於剑下。但他惜才,收手不发,任其折断佩剑。” “所以,王仙芝至今只称第二,从不敢言第一。” 张三丰默然片刻,缓缓点头:“此人,当得起一句——真剑道。” 此时,场中林道辰终於开口,语气淡漠:“你心结未解,境界跌落,非全盛之姿,与我切磋,毫无意义。” 他对现在的李淳罡,提不起兴趣。 若是巔峰状態,倒值得一战。 念头微动,他忽然想到什么——他其实知道李淳罡的心魔所在,甚至……有一线可能助其破障。 李淳罡一愣,这才猛然惊觉:自己一时热血,竟忘了这茬。 略一沉吟,他再度开口:“那我们只比剑招剑意,不动真元,如何?” 林道辰依旧摇头:“剑招离了真元,如同断翼之鸟。招与力本为一体,缺一不可。等你重回巔峰,贫道自当奉陪。” “重回巔峰?”李淳罡苦笑,“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天会不会来。” 恢復实力,並非做不到。 可心关难破,剑路不通,纵有千钧之力,也挥不出当年那一剑。 他的癥结,不在修为,而在心境。心结不解,纵然重获巔峰修为,也触不到真正的极致。 林道辰眸光微闪,略一思忖,对李淳罡道:“去一趟武帝城。” “城主大弟子於新郎身边,有个穿绿袍的小丫头。你去见她,心结或许自解。” 李淳罡脸色骤变,声音都绷紧了:“真人,此话何意?” “天机不可泄。”林道辰神色淡然,“去了,你就懂了。” 他其实也没十足把握——原剧情里那套转世之说,在这方综武世界还能不能奏效,谁说得准?但不妨一试。哪怕只是心理暗示,只要能让李淳罡重燃剑意,重回巔峰,便值得。 若真能亲眼见识那一式“剑开天门”,倒也不虚此行。 李淳罡沉默良久,抱拳一礼,语气沉定:“多谢真人指点。” “我即刻启程赴武帝城。若真破境归来,必再登门,与真人论剑。” “可。” 林道辰只回一字,波澜不惊。 话毕,两人分道扬鑣。 围观之人见状,纷纷咂舌: “这就完了?不打了?” “打不了啦!我刚才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李剑神跌境了,状態不对。道辰真人让他先找回巔峰,再来切磋。” “难怪……” 眾人恍然,虽有遗憾,却也释然。毕竟,真正的对决,从来只属於最强的对手。 不久后,人群散去,喧囂落幕。 李淳罡回到观礼席,当即召来徐奉年一行,马不停蹄,直奔武帝城。 本来目的地就是那里,如今不过是把行程提前罢了。 另一边。 武当眾人离开龙虎山后,並未返回武当,而是转向北凉王府。 这是林道辰的意思。 既然来了,顺手就把旧帐了了。 他虽有白鹤代步,但其余人无此神通,便索性步行隨行,一路慢行,顺便览尽离阳山河风物。 数日跋涉,终至北凉王府。 此时,龙虎山大会之事早已传遍天下,离阳王朝震动,四方侧目。武当一脉声望暴涨,隱隱已有执道门牛耳之势。 而林道辰之名,更是如烈火燎原,江湖中几乎无人不晓。天下第一人的称號,已非虚名,渐成共识。 因此,当得知林道辰亲率武当弟子抵达,北凉王徐宵立刻率眾出迎,礼遇极隆。 宾主落座,寒暄既罢,离阳武当掌教王重楼正色开口:“徐王爷,今日登门,有一事相告。” “离阳武当与北凉王府之间的盟约,自今日起,作废。” “北凉无需再庇护我武当,我武当亦不再无偿供应丹药资源。” “当然,若有需求,可用等价之物交换。” 此言一出,徐宵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是为此而来。 “王掌教,”他声音低沉,“这盟约乃你我亲手缔结,如今单方面毁约,未免太过儿戏?” 王重楼神色不动:“王爷差矣。” “盟约本就无期限,全凭自愿。今日作罢,合情合理。” 徐宵眸光一冷,终於撕下客套:“那——大黄庭,也不传我儿徐奉年了?” 这才是他真正所在乎的。 那些丹药资源,固然珍贵,但比起徐奉年的武道前程,不过尘土。 王重楼坦然点头:“正是。” 徐宵猛然起身,怒喝出声:“本王,不接受!” “丹药,我北凉可以不要!但大黄庭,必须传!” 张三丰冷冷接话:“不可能。” “传了大黄庭,重楼师侄命不久矣。” 他目光如刃,不容置疑:“用我师侄的命,为你们世子铺路?做梦。” 王重楼是他亲师侄,岂容牺牲?更何况,如今武当正欲崛起,爭的是天下道门魁首之位,怎能低头做这等折辱门面之事? 脊樑,不能弯。 徐宵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低沉如雷:“王掌教,你武当突然毁约,就不怕我再点兵出征,踏平江湖?你们武当纵然势大,可挡得住我北凉几十万铁骑踏境?” 一直沉默的林道辰闻言,只是轻轻一笑,语气淡漠:“王爷的铁骑,比得上大秦百万雄师么?” 徐宵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这是赤裸裸的反制。 心头猛地一沉。 他不是没底气的人,府中高手如云,可真正能与林道辰对视一招的……一个都没有。別说交手,恐怕连对方抬手的气势都扛不住。 林道辰若真要杀他,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杀了我,”徐宵咬牙,声音却稳了下来,“北凉铁蹄必夷平离阳武当。” “王爷肯以满门性命换武当弟子一线生机,贫道……也无不可。” 林道辰神色不动,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威胁? 他根本不惧。 徐宵眼神一凝,转而看向王重楼:“王掌教,这也是你的意思?” 王重楼平静回应:“师伯已决,贫道唯遵命而已。” 局面瞬间逆转。 徐宵第一次感到了被动。 他当然不愿妥协,可在权衡利弊之后,终於明白——自己除了点头,別无选择。 “这就是顶级武者的威慑?”他在心底苦笑,“换成旁的陆地神仙,我未必低头。可眼前这人,杀陆地神仙如屠鸡犬,连陆地天人都难逃一死……我又能如何?” …… “既然道辰真人开了口,本王不同意,也不行了。” 徐宵缓缓起身,语气恢復冷静,哪怕心中怒意未消,“本王与王掌教的交易,作罢。” 林道辰微微頷首:“善。” 他对徐宵的识时务颇为满意。不愧是统兵多年的名將,懂得取捨。 “王爷,交易虽止,但另一笔买卖,可以谈。” 林道辰袖中取出一只玉瓶,轻轻一托,“此乃百年丹,服之可增百年功力,正好弥补北凉王世子起步晚之缺憾。” 徐宵瞳孔骤缩。 上次听闻林道辰炼出此丹,他还半信半疑。如今亲眼所见,心跳几乎失控。 “真人此言当真?” 他声音急促,近乎抢问,“您想要什么儘管开口!北凉王府所有之物,皆可交换!便是眼下没有,本王拼死也会为您寻来!” 天下皆知,北凉王最疼爱世子。为了儿子的武道前程,他敢赌命。 林道辰淡淡道:“贫道所求极简。” “听闻北凉听潮阁藏尽当年马踏江湖所得典籍,贫道只需那些书。” “好!” 徐宵毫不犹豫应下。 典籍丟了还能再搜天下,可一颗能涨百年功力的丹药,世间难寻第二颗。 “善。” 林道辰將玉瓶递出。 …… 接过丹药,徐宵郑重道:“真人放心,典籍我即刻命人送往大明武当。” 他甚至没问真假。以林道辰如今在江湖的地位,断不会为这点利益自毁名声。 “不必。”林道辰摇头,“你带贫道去听潮阁一趟,贫道亲自取。” 徐宵虽疑,仍依言引路。 片刻后,二人踏入听潮阁深处典籍库。 然后——徐宵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林道辰袖袍轻扬,指尖微动,剎那间,整座典籍库內堆积如山的古籍秘录,竟如被无形之力吞噬,尽数消失不见! “真……真人,这……这……” 徐宵舌头打结,脸色剧变。 “些许小术,不足掛齿。” 林道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拂了拂衣上的灰。 实则,那枚储物戒正是用正德帝所赠的空冥铁重炼而成,容量远超从前。张三丰一行抵达离阳后,资源再度充盈,他顺手升级了隨身之物。 徐宵不知內情,只觉高深莫测,敬畏之心暴涨。 但与此同时,心底却是一阵狂喜——如此手段之人,岂会拿假丹哄骗於他? 那颗百年丹,十有八九,是真的! 第70章 道辰真人,请指教! 离开听潮阁的路上,徐宵小心翼翼地试探,想让徐奉年拜林道辰为师。结果一句话刚出口,就被林道辰冷麵回绝,连一丝转圜余地都没留。 徐宵心头一紧,哪敢再强求?当即打消念头,转而琢磨著——自己两个儿子,总得找个武当的高人搭上线,哪怕不入林道辰门下,沾点边也是机缘。 可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在林道辰眼里不过浮云掠影,他压根懒得过问。临走前只隨口丟下一句:“你要是离阳的天子,倒还能跟我谈点条件。” 话里藏锋,意味深长。 他还轻描淡写地提了句,正德帝、嬴政都从他手里拿过不小的好处。至於徐宵会不会动心?他不在乎。不过是隨手布下一枚閒子,將来有没有用,看天意。 出了北凉王府,林道辰翻身上鹤,青衣拂风,独自踏空归返大明武当。 张三丰等人则缓步而行,不疾不徐。 …… 同一时间。 离阳王朝,东海之滨,武帝城。 李淳罡带著徐奉年一行刚踏入城门,一道身影便如狂风骤至——正是城主王仙芝。 “李老头,总算肯露脸了?”王仙芝咧嘴一笑,语气玩味,“听说你在龙虎山约战武当的道辰真人,被人甩了面子?” “嗯。”李淳罡淡淡应声,眼神却骤然一亮,急切道:“別废话,你大徒弟於新郎身边那个穿绿袍的小丫头,带我去见她。” “绿鱼儿?”王仙芝眉头一挑,“你找她做什么?” “少问。”李淳罡袖袍一甩,人已迈步,“带路便是。” 留下徐奉年等人原地怔住,他已跟著王仙芝直奔於府。 一见那绿袍小童,李淳罡脚步顿住,眼底风云翻涌,仿佛尘封多年的剑匣轰然开启。 剎那间,心障尽碎,剑意冲霄。 他闭关多年未能突破的桎梏,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剑道巔峰,重返! 王仙芝眼中精光爆闪,战意腾起,当场邀战。 李淳罡却抬手一拦,语气斩钉截铁:“不打。现在的你,不够格。” 他目光远眺天际,声音清冷如霜:“我要去大明武当,会一会林道辰。在他之前,谁也不交手——我得养剑。” 王仙芝沉默片刻,终是收势,不再强求。 城门之外,李淳罡与眾人分道扬鑣,一人一剑,孤身踏向武当。 消息如野火燎原——青衫剑神將赴大明武当,挑战道辰真人! 离阳震动,诸朝侧目,天下武夫纷纷动身,朝著武当山蜂拥而去。 …… 武当山深处,藏经阁旁,炼器房內。 林道辰盘膝静坐,周身气息如渊似海。 悬浮於他眼前的,是那柄黄级上品法器——天狱剑。 轰! 指尖流转,印诀翻飞,天地灵气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剑身。 当日龙虎山一战,他在与孙恩对决中悟出《太虚蕴灵法》——可为法器凝灵赋魂,蜕凡成器。 自返回武当,他便闭门研习此术。 起初以太初剑、五行灵剑试手,反覆锤炼,直至炉火纯青。今日,终於轮到天狱剑。 时间流逝,印诀愈发繁复,玄奥莫测。 海量灵气被压缩、塑形,灌入剑体。 渐渐地,天狱剑泛起辉光,由微弱转炽烈,到最后竟照亮整座炼器房,宛如白昼降临。 关键时刻来临——塑灵! 林道辰双目微睁,神识如丝,操控著灵气在剑中勾勒轮廓。 一炷香后,一抹笑意悄然浮现他唇角。 成了! 剑中灵气凝聚成形——一个黑衣童子,眉宇冷峻,杀气凛然。 这是他的刻意为之。天狱属金,主杀伐,器灵岂能温软?就该是这等凌厉模样。 只是此刻,童子虽形具,眼神却空洞呆滯,尚未开灵。 林道辰印诀再变。 一道道灵光自指尖激射而出,尽数没入童子头颅。 瞬息之后,那双眼睛缓缓转动,泛起灵光。 活了。 最后一步——赋神。 剑灵,成! 赋予剑灵神智,才是真正的点睛之笔。 一旦完成赋神,这柄剑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片刻后。 那黑衣小童脸上原本木然的神情彻底褪去,双目清明,灵光流转。 “黑童子,拜见老爷。” 他立於天狱剑刃之上,身形虚浮,对著林道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温顺。 林道辰嘴角微扬:“去吧,好生蕴养。” 黑童子点头,化作一道幽暗流光,倏然没入剑身,归於沉寂。 林道辰心情畅快,踏步走出炼器房。 今日这一手,不仅让天狱剑脱胎换骨,更让它拥有了自主御敌之能。 黑童子由天地灵气凝成,天生便与天地共鸣,能引气为刃、驭灵为锋。 往后他施展任何剑招,黑童子皆可同步参悟。假以时日,哪怕无人执剑,单凭剑灵操控,也能斩落寻常陆地神仙。 回到藏经阁静室,他隨手抽出一本阵法典籍,继续研读。 聚灵大阵的推演已至临界点,只差最后一步破关。 一旦布成,灵气如潮灌体,筑基之路便水到渠成。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张三丰携宋远桥等人重返武当,带来的消息却震动江湖—— 李淳罡在武帝城重登剑道巔峰,已自离阳王朝踏入大明疆域,只为上武当山,挑战林道辰! 此事传开,群雄譁然。 林道辰听闻,只示威微挑眉。 他倒不是惊讶於李淳罡要来战他,而是心头掠过一丝讶异: 这方综武世界,竟真有转世之说? 不过念头一转,他便释然。 或许只是心念所牵,自我暗示罢了。 既然李淳罡重拾巔峰,那切磋一场又有何妨? 说不定还能触发逆天悟性,再进一步。 时间悄然推进。 在李淳罡抵达之前,武当先迎喜讯—— 俞莲舟闭关多日,终於破境而出,正式迈入陆地神仙之列! 武当再添一位陆地神仙! 消息一经传出,江湖震动,声望如日中天。 三天之后,李淳罡终於登上武当山。 隨他而来的,还有浩浩荡荡的江湖群雄,从各大王朝蜂拥而至,人数逾万。 “道辰真人,多谢!” 甫一见面,李淳罡便抱拳深深一礼,语气诚挚无比。 “此番能解开执念,重回巔峰,全赖真人点拨。 我李淳罡欠你一人情,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能再见绿袍身影,哪怕是转世之躯,他也心满意足,此生无憾。 林道辰淡笑摆手:“不必掛怀。” “若真想谢我……”他眸光微闪,“今日便尽展巔峰剑道,让我好好见识一番。” 李淳罡朗声一笑:“不用真人开口,我也必倾尽全力。” “实不相瞒,自復归巔峰以来,我未再出剑一次。心中剑意积而不发,蕴养至今,正是为了以最强之姿,会一会真人!” “甚好。” 林道辰含笑点头。 两人言语简短,心意已通。 隨即决定——仍去那天柱峰顶的崖坪对决。 既是交手,也是留痕。 將剑意刻入山岩,为后世剑修留下一线机缘。 此言一出,围观群雄中所有用剑之人无不心潮澎湃,感激涕零。 片刻后。 天柱峰巔,巨崖之上。 林道辰与李淳罡相对而立,站定中央空地。 四周崖沿早已人山人海,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豪客。 其中赫然可见诸多剑道巨擘——离阳王朝的陆地剑仙邓太阿、吃剑老祖隋斜谷; 大明王朝的剑道大宗师西门吹雪、叶孤城…… 除了剑修,更有无数顶尖高手到场,不乏陆地神仙境界的隱世强者。 张三丰与武当诸弟子亦亲临观战。 如此级別的剑道对决,百年难遇,谁愿错过? 此刻。 场中寂静无声。 两大剑道极致者,已然开始蓄势。 轰——! 剎那间,一股撕裂苍穹的霸烈剑意,自李淳罡那瘦小乾枯的身躯中冲天而起! 剑意乍起,李淳罡周身骤然爆发出无数道青色剑气,虚空中翻腾如浪,狂涌似潮,仿佛天地都被这股锋芒撕裂。 剑鸣破空,霸意冲霄。 剎那之间,那个矮小枯瘦、断臂拄杖的老者身影,已然化作一尊杀气滔天的绝世剑神。 “这才是压住离阳江湖整整一个时代的李剑神!” 场外观战的离阳武林之人,心头无不震撼低语。 尤其是那些年岁已高的老前辈,眼前恍惚间又浮现出当年那道横扫八荒、无人敢缨其锋的无敌身影。 其余王朝前来的江湖豪客,此刻也被这等威势震得心神剧颤。 就连张三丰,也不由轻嘆一声:“难怪他能独步离阳数十载——此等剑意,当真骇人!” 仅凭气息交锋,张三丰便知,自己与李淳罡之间仍有不小差距。 可他並不慌乱。 因为他的师兄,林道辰,是不可战胜的。 不止是他这么想,宋远桥等武当弟子皆是如此。 他们神色从容,仿佛胜负早已註定。 “不错。” 擂台中央,林道辰眸光微闪,淡然开口。 不愧为剑道奇才,单凭这一缕剑意,便值得他今日亲自出手论剑。 话音未落—— 轰! 一股直衝九天的凛冽剑势自林道辰身上轰然炸开,如松挺立之躯宛若刺破星河的利刃,剑气扶摇而上,搅动风云! 涛声阵阵,锋芒毕露。 那原本清逸出尘的道门高人气质,瞬间被无边杀意取代。双目开闔之际,宛如俯视眾生的剑中帝王,睥睨天下,不容抗衡。 全场骤然死寂。 纵然许多人曾亲眼见过林道辰出手,但此刻感受其真正释放剑意,依旧忍不住心头战慄,生出臣服之念。 这一刻,所有目光都凝在场中二人身上。 惊世之战,一触即发。 瞬息之后。 当两股剑意攀至巔峰,李淳罡率先出手。 “道辰真人,请指教!” 一声清喝响彻山巔。 他踏步虚空,残臂挥动,手中那柄断裂古剑“木马牛”轻扬而出,斩出一道惊天剑光! 第71章 一剑仙人跪! 轰——! 两道青色剑罡螺旋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滔天巨刃,足有百丈之高! “两袖青蛇!” 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这正是李淳罡纵横江湖时的成名绝技! 面对林道辰这等人物,他毫无保留,一招便是杀招! 百丈剑气横空劈落,虚空如纸帛般被一刀斩开,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痕。 剑吟暴烈,声震群峰,连天柱峰顶繚绕的云海都被这一击震得四散溃逃! 隆隆巨响中,那青色巨刃宛如两条纠缠怒扑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直噬林道辰而去! “不愧是镇压一个时代的剑神,此剑之威,堪称通神!” 围观群雄无不惊嘆。 林道辰却只是轻轻頷首。 “確有独到之处。” 话落,手中天狱剑一声清鸣,剑尖轻挽,划出一朵璀璨剑花。剎那间,剑气化丝,漫天飞舞,如烟似雾,绚烂如画。 烟云剑诀! 此招源自他昔年崖畔观云所悟,一剑出,万象生辉,美得令人窒息。 可在这极致之美背后,却藏著致命杀机—— 凡是目睹这片烟云之人,皆心头一紧,仿佛本能感知:一旦陷入其中,万物皆將凋零,生机尽灭! 果然—— 烟云铺展成域,转瞬將那咆哮而来的“两袖青蛇”彻底吞没! 束缚之力骤然降临,如铁索缠身,將那条青色剑气所化的巨蟒死死禁錮,动弹不得。 剎那间,漫天烟云翻涌,无数剑气轰然爆发,杀意如潮,狠狠轰击在青蟒之上。剑光如雨,贯穿千百次,青蟒浑身崩裂,鳞甲破碎,最终在虚空中炸成一片溃散的光尘。 李淳罡见状,非但不怒,反而仰天大笑。 “好!痛快!真人果然名不虚传!能以纯剑招硬接我『两袖青蛇』而不退半步者,道辰你是头一个!” “可你別忘了——我这蛇,从不止一条。” 话音未落,他身形拔地而起,手中木马牛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辰奥轨跡,剑势未尽,天地已变! 轰——! 一道暴烈如龙的青色剑气撕裂虚空,宛若匹练横斩,直劈林道辰面门。 林道辰淡然一笑,脚步未移,身形微晃,竟正面迎上,毫无闪避之意。 这一战,为论剑道,非搏生死,他自不必一开始就祭出最强手段。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两道身影在半空交错疾闪,剑光纵横,每一击皆是剑道极致的碰撞。 只见—— 李剑神人剑合一,袖中青蛇狂舞,招式变幻莫测。虚空中两条青芒巨蟒腾跃翻飞,剑气层层叠叠,如山崩海啸,连绵不绝地压向林道辰。 而林道辰一袭道袍猎猎,宛如仙人临世,手中长剑隨心而动,剑意无穷无尽。那磅礴浩荡的剑气,竟比李淳罡更胜一筹! 砰!砰!砰! 战斗愈演愈烈,每一次对撞都激起恐怖余波。 天柱峰崖坪之上,接连炸开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碎石乱飞,草木成粉。 头顶虚空早已扭曲混乱,两大剑势激烈交锋,剑气如洪流冲刷四方,肆虐如汪洋怒潮,席捲天地。 四周观战之人无不骇然失色,心跳欲裂,却又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掌叫绝。 此等巔峰剑斗,百年难遇!能亲眼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尤其是那些错过上次林道辰与独孤求败之战的江湖客,此刻更是瞪大双眼,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看的人酣畅淋漓,打的人更是通体舒泰。 “哈哈哈,爽快!” 李淳罡越战越勇,剑意高涨,豪情万丈。刚重返剑道之巔,便能与林道辰这等绝顶高手切磋,何其快哉! 心绪激盪之下,他猛然一声断喝: “真人!接我这一剑——一剑仙人跪!” 轰隆! 一道霸绝天地的剑气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留下深深沟壑,剑未至,威压已让人心胆俱裂。 与此同时,一股霸道无匹的剑意如天威降临,笼罩林道辰全身。 耳边似有雷霆怒吼,声声逼命: “跪下!跪下!” 这一剑的精髓,不仅在於剑招之奇、剑力之强,更在於那摧折意志的剑道威压。寻常剑修,心志稍弱者,未战先怯,早已跪伏於地。 可林道辰是谁? 他立於虚空,衣袂飘然,神色不动如山。 “一剑仙人跪?勇气可嘉,可惜……对我无用。” 轻笑一声,他缓缓开口,语气如说笑般隨意: “仙人之威,岂是你凡俗所能摹写的?” 话落,天狱剑出。 剑锋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辰妙弧光,清吟乍起。 哗啦啦—— 恍惚之间,所有人耳畔竟响起天河奔涌之声,浩浩汤汤,不可阻挡。 转瞬——天地剧变! 一条横贯苍穹的剑气天河赫然浮现!波澜壮阔,汹涌澎湃,无边无际。万千剑气如浪涛翻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永不停歇,仿佛蕴藏著整片星河的杀伐之力。 天河剑典! 那一战之后,他自创的仙家剑术,今日再现人间! 下一息,剑气天河与青色剑龙轰然对撞! 砰——!!! 惊天巨响炸裂天柱峰顶,音浪如锤,震得眾多观战者双耳嗡鸣,气血翻腾。 砰!砰!砰! 剑气余波不断炸裂,四散横扫。崖坪上山石成灰,草木尽灭,空气寸寸爆鸣,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此情此景,看得群雄肝胆欲裂,却又激动到浑身颤抖。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极巔! 如此骇人的两剑,任取其一,换作他们来接,恐怕早已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就在眾江湖客心头震颤之际,场中剑气交锋已然分出剎那高下。 林道辰的剑气天河轰然碾压而过,將李淳罡的青色剑气绞碎成尘,余势不减,直扑其身。 这一刻,在李淳罡眼中,天地寂灭,万物归空,唯有一条浩荡剑河自九天倾泻而下,如洪流倒灌,摧山断岳,势不可挡! “好——!” “真人好手段!” 李淳罡非但不惧,反而仰天长啸,脚下一踏虚空,纵身跃起,手中木马牛猛然挥斩,一道千丈青芒冲天而起! 依旧是——两袖青蛇! 面对那威压如渊、浩瀚无边的剑气天河,他竟不退反进,正面硬撼! 这正是他剑道的极致真意:睥睨一切,斩尽一切,吞纳一切!纵是青蛇之躯,亦怀吞天之志! 砰!!! 两股剑气猛烈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虚空震盪,气浪翻滚,剑光交织如网,持续撕扯,最终双双湮灭於空中。 “呼——” 李淳罡落地,深吸一口气,运转攻法,压制体內翻腾如潮的气血。 心中却已凛然——道辰真人果然名不虚传。方才一击,自己实则落在下风。 对方仅出一剑,而他连施“剑仙人跪”与“两袖青蛇”,才堪堪挡住那一道剑气天河。 “不过……我还有最后一剑。” 李淳罡眸光一凝,心念已定。 当即闭目调息,飞速恢復真元。 对面,林道辰静立如初,神色未动,只是静静注视著他,不曾出手阻扰。 片刻后。 李淳罡气息归稳,抬眼望向林道辰,拱手朗声道:“真人剑法通神,功力深不可测,李某佩服!” “听闻真人昔日曾以一剑败孙恩,今日,李某愿以压箱底之招,请教真人那一剑——不知可肯赐教?” “好。”林道辰淡淡开口。 他自然知道,李淳罡的最后一剑,正是那惊世绝学——剑开天门。 这一招,他亦早有期待。 话音落定,李淳罡不再迟疑,体內真元疯狂涌动! 轰——!!! 剎那间,一股旷古绝今的锋锐之意自他身上爆发而出,狂暴凌厉的剑意直衝云霄,撕裂苍穹! 轰隆隆——!! 隨著气势节节攀升,周遭虚空剧烈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等恐怖威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围观群雄无不色变,胆寒心悸。 然而恐惧之中,更多是沸腾的期待。 所有人都清楚——当李淳罡站上巔峰之时,便是那传说中的至强一剑,降临世间之刻! “不错。” 林道辰依旧面无波澜,但眼底深处,已掠过一抹炽热精光。 以李淳罡此刻之势,那所谓“剑开天门”,想必不会令他失望。 心念微动,体內阴阳造化诀轰然催动! 轰隆——! 雷霆炸响,紫红电蛇在林道辰周身狂舞飞窜,剑意凝花,虚空崩裂,宛如雷狱降临! 灵力奔涌如江河倒灌,前所未有的澎湃之力在他体內咆哮奔腾。 在阴阳造化诀的统御之下,精、气、神三者瞬间熔炼一体,浑然无缺。 眨眼之间,林道辰的气息攀至巔峰! 剎那间,那副淡然从容的神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神如魔的惊天气势! 他宛若化身道门剑祖,锋芒万丈,霸烈无匹,剑意贯穿天地,纵横无忌! 其势如破晓之阳,无可阻挡;其威似九天雷劫,毁天灭地! 眼见二人皆登绝巔,四周观战之人呼吸几乎停滯。 胜负与己无关,可那股压迫人心的肃杀之气,却让他们心跳如鼓,冷汗涔涔。 所有人死死盯著场中,目光都不敢稍移,生怕错过那决定胜负的一瞬。 就在此刻—— 李淳罡与林道辰,同时出剑! 先看李淳罡这边,他手中断剑一盪,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藏天地至理,剑意如江河奔涌,浑然天成。 第72章 真人相邀,哪敢推辞? 轰——!!! 虚空炸裂,一道千丈青芒撕裂苍穹,那是无法言喻的浩荡剑气,通体泛著深邃青光,宛如天地初开的第一缕锋芒。 其势,如洪荒怒潮,暴烈无匹;其意,斩天断地,万物皆斩。这一剑落处,空间竟被笔直劈开,裂出一条横贯天地的虚无通道。 通道尽头,高天之上,一扇金黄色的巨大门户若隱若现,门上纹路繁复,仙雾繚绕,仿佛隔绝凡尘与大道。 天门! 无数人心头猛地跳出这两个字,仿佛冥冥中自有感应。 轰——!!! 那道青色剑气如怒龙腾空,直扑天门而去——林道辰,不过是挡在它前方的一粒尘埃,顺手碾碎便是。 此剑一出,气象万千,格局拔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尽显李淳罡一生剑道所求:一剑破万法,孤峰凌九霄。 邓太阿、隋斜谷、西门吹雪、叶孤城……一眾剑道巔峰人物目光灼灼,眼底燃起炽热战意,纷纷低嘆:“不愧是青衫李剑神!” 如此惊世之剑,林道辰如何接? 全场视线,齐刷刷落在武当真人身上。 只见他长剑轻抬,紫红雷光骤然炸起,瞬息间凝聚成一片浩瀚雷域。万千雷霆化作剑形,在域中咆哮翻滚,声震九霄,威压如渊。 这一刻,所有人屏息凝神。 他们知道——这正是林道辰真正的杀招,一经施展,胜负立判。 昔年少林扫地僧陨落於下,独孤求败黯然收剑,孙恩天师低头退让。凡见此剑者,终局唯有一败。 无有例外。 今日,李淳罡纵然剑开天门,能否改写这宿命? 答案,已在碰撞边缘。 轰——!!! 青芒撞上雷域一角,剎那间天地失色,爆鸣如宇宙崩塌。光雨四溅,虚空震盪如纸帛撕裂。 雷霆剑域应声崩开一角,余波如灭世洪流席捲四方,狂暴无比。 围观群雄无不疾退,连邓太阿、隋斜谷这等陆地神仙亦不敢硬接,纷纷避其锋芒。 一剑破域,何其霸道! 可李淳罡却面色凝重,毫无胜色——他清楚,林道辰的雷域,远未到尽头。 果然! 废墟之中,雷霆再起! 轰——!!! 新的雷域凭空重塑,气势更胜从前,层层叠叠,如天网压顶。 “嗯?” 李淳罡瞳孔微缩。这变化,与当年对孙恩时截然不同。 林道辰眸光平静,心中淡淡一笑。他何时说过,这雷域只能按部就班演化? 万象由心,变化在我。 如今他对雷域的掌控,早已突破旧境,隨念而生,隨势而变。 新生雷域甫一成型,便將那千丈青芒死死镇压。任其如何挣扎爆发,终究难逃湮灭之局。 李淳罡望著自己纵横一生的剑气被彻底碾碎,心头一声轻嘆。 他败了。 败得乾脆,败得坦然。 他拱手而立,正色道:“我输了。” “真人剑道通神,远胜於我,李淳罡心服口服。” 非是客套,而是真心折服。今日他已倾尽所有,依旧不敌,此等差距,唯有敬畏。 林道辰微微頷首,不言承让,也不说客气话——贏了就是贏了。 四周观战之人,各有唏嘘。 邓太阿、隋斜谷等人神色复杂。震惊之外,更有一丝难掩的失落。 离阳王朝的剑道象徵,败了。 不同於当年败给王仙芝的无奈,这一次,是在纯粹剑道交锋中,彻彻底底地输给了武当道辰真人。 “看来,这位道辰真人,当真坐稳了天下剑道第一的宝座。”邓太阿、隋斜谷等人內心震颤。 而曾亲授剑道於林道辰的邓太阿更是心头翻涌——如今的林道辰,比起当年那一面,已不可同日而语,锋芒更盛,气机如渊。 最可怕的不是他本就站在高处,而是他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往上攀爬。 你拼尽全力追赶,却发现他连背影都快看不见了。 离阳王朝一眾高手尚在回味惊惧,江湖上的散修游侠却早已热血沸腾,眼中燃著狂热的光。 他们为这一战倾倒,更为林道辰折服到骨子里。 唯有武当眾人,神色淡然,仿佛一切理所应当。 在他们眼里,林道辰贏,本就是註定的事。 “真人,胜负已定,我这便告辞。”李淳罡拱手,声音清朗。 林道辰轻笑:“李剑神远道而来,岂能不留下一盏茶的时间?不如隨我去武当喝杯清茶。” “真人相邀,哪敢推辞?”李淳罡哈哈一笑。 两人並肩而行,张三丰领著武当弟子紧隨其后,一行人缓缓走向山门深处。 其余观战之人,则各自散去。有人驻足崖坪,闭目凝神,细细参悟此地残留的剑意。 这方石坪,本就铭刻著林道辰与独孤求败昔日交锋的余韵,今日又叠加了他与李淳罡的剑道碰撞,堪称剑修圣地中的圣地。 每一道剑痕,皆是无价之宝;每一缕残意,都能点醒迷途剑客。 那些不愿离去的,盘膝而坐,如痴如醉。 而离开的,则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將这场惊世对决传遍江湖。 不出几日,消息必將席捲五湖四海,掀起滔天波澜。 林道辰之名,也將再度登顶,成为各大王朝仰望的存在。 …… 一个时辰后。 武当,藏经阁。 林道辰静坐於蒲团之上,气息如渊,深不可测。 李淳罡已然离去。方才二人对坐论剑,谈天说地,话题从剑道延伸至未来局势。 李淳罡坦言,此后或將长居武帝城。 虽未明言缘由,但林道辰心知肚明——那绿袍小丫头身边,多了一位不动如山的守护者。 谈及王仙芝时,李淳罡提及:待林道辰击败自己的消息传开,那位武帝城主,或许会生出挑战之意。 林道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顺口问了一句:“如今的王仙芝,实力如何?” 李淳罡沉声道:“应在老夫之上。” 这答案,並未让林道辰意外。 他心中早有估量。 不过这些,不过是閒谈碎语罢了。林道辰对此並不掛怀。 心神一敛,他闭目回溯今日与李淳罡的交手细节。 那一剑一意,皆非寻常。 李淳罡的剑,不仅招式通神,更在於其剑意浩荡,直指人心,牵动意志,撼动神魂。 正是这一丝感悟,让他灵台清明,豁然顿悟。 片刻之后—— 【你深入参悟剑道意志领域,结合混沌万化炼神诀,创出神魂攻击秘术:天元戮神剑。】 林道辰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此番收穫,可谓惊人。 天元戮神剑,以神识凝剑,借意念驱驰,直刺敌方识海,专破心神防御。 在这个绝大多数武者忽视神识修行的综武世界,这一招,近乎无解。 但代价同样巨大——施展一次,便会耗尽全部神识之力,需彻底恢復后方可再用。 换言之,这是真正的底牌,只能压箱底,关键时刻一击毙命。 纵有局限,其价值仍不可估量。 若真陷入灵力枯竭的绝境,这一剑,便是翻盘的最后杀招。 创出此术之后,林道辰略作调息,隨即取出一本古旧阵法典籍,继续沉浸於符纹之道中。 …… 光阴如箭,悄然飞逝。 一段时日过去。 林道辰依旧每日盘桓於藏经阁,研习阵法,精进不休。 而张三丰,再度闭关。 龙虎山道门大会一事,最终靠林道辰力挽狂澜,镇压全场。这位武当祖师深受触动,甚至略感压力。 於是他决意闭死关,衝击更高境界,誓要將自身修为再提一步。 自他入关之后,武当上下诸事,尽数落在宋远桥肩上。 至於武当七侠中的其他六人,早已被俞莲舟这位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安排得明明白白——一个忙著筹备前往大秦王朝开设武当分院,其余几位则在协助宋远桥处理门派事务之余,爭分夺秒地闭关苦修。 武当上下,秩序井然,气运蒸腾。 就在这风平浪静的一天。 山脚下,尘土微扬,走来两个风尘僕僕的年轻人。 一人眉眼锐利,步履如刀,是寇仲; 另一人气质沉静,眸光深邃,正是徐子陵。 两人自旧日大隋而来。说是“旧日”,是因为那个曾经横压四海的大隋王朝,在俞莲舟当年取走《长生诀》后不久,便轰然崩塌,沦为废墟。 此后中原大地群雄並起,战火连天,各方势力割据混战,谁也不服谁。 虽然俞莲舟提前截走了《长生诀》,断了寇、徐二人的最大机缘,但谁让他们是命格逆天的主角?气运加身之下,依旧一路奇遇不断。 当年俞莲舟途经扬州,偶然与二人相识,见其根骨不凡,顺手收为记名弟子,传下几套可外流的基础武学。 谁料这两人竟凭这几招启蒙功夫打下根基,一路逆天改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如今寇仲所率的少帅军,已在乱世中崛起为一方霸主,声震天下。 可最近,麻烦来了。 强敌环伺,內忧外患,局势险恶到连他们也束手无策。 走投无路之际,两人猛然想起那位传说中镇压一个时代的师伯祖——那位被江湖人尊称为“天下武道第一人”的存在。 於是,他们偷偷溜上武当山,不是求师父,而是想请动那位真正的老神仙出手。 “陵少,你说……师伯祖真会管咱们这点破事?” 登山途中,寇仲一边喘著粗气,一边低声问身旁的徐子陵。 “大概……会吧。” 徐子陵语气飘忽,显然也没底。 第73章 有他撑腰,少帅军何惧之有? 武当某殿,香菸裊裊。 “弟子寇仲、徐子陵,拜见师父!” 两人躬身行礼,姿態恭敬。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俞莲舟端坐主位,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目光扫过二人,眼中掠过一丝讚许:“不错,都入宗师境了。当初在扬州没看走眼。” 当年那两个追著他喊“师父好厉害”的少年,如今已能独当一面,靠的不只是运气,更是狠劲与天赋。 稍作感慨,俞莲舟便又开口: “你们这次来,就留下吧。等师祖出关,我亲自稟明,將你们由记名转为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等於打开武当核心传承的大门。 寻常弟子拼死也爭不来的位置,今日轻描淡写许给了他们。 “这……”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喜与犹豫。 最终还是寇仲硬著头皮开口:“多谢师父厚爱,能成亲传弟子,我们求之不得。”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但……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並非只为拜师,而是……有要事求助。” “哦?” 俞莲舟挑眉,“说来听听。”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寇仲深吸一口气,迅速理清思路,开口道: “弟子二人在原大隋之地组建少帅军,现已成爭霸天下的一方势力……然近来形势危急,敌势太强,难以抗衡,故特来恳请师父援手。” 待他说完前因后果,俞莲舟沉默片刻,眸光微闪。 他没想到,这两个便宜徒弟竟能搅动天下风云。 更没想到,这背后牵扯如此之深——慈航静斋联手净念禪宗,扶持李阀次子李世民;而魔门暗中押注长子李建成。 黑白两道顶尖势力罕见联手,目標明確:助李阀一统江山。 这意味著,李家背后高手如云,强者林立。 “此事,为师接了。” 俞莲舟缓缓起身,语气淡然却带著千钧之力,“你们虽是记名弟子,但既拜我为师,便不容外人欺辱。” 他转身欲走:“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安排一二,隨后即刻启程。” “师父!” 寇仲急忙开口,声音压低:“此事……恐怕还需师伯祖亲自出手。” 他顿了顿,郑重道:“根据探报,李阀得正邪两大巔峰势力支持,高手尽出。您虽已踏足陆地神仙之境,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李阀那边,可不是只有一位陆地神仙坐镇。 寇仲眉头微皱,心里清楚得很——单靠俞莲舟一人,根本扛不住李阀那群顶尖高手的围剿。 见状,俞莲舟沉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有宋阀撑腰?宋缺可是陆地神仙,他不出手?” 寇仲苦笑一声,摇头道:“我確实得了宋阀支持。可问题在於,慈航静斋现任斋主梵清惠,和宋阀主早年相识,私交匪浅。被她亲自登门一劝,宋缺便选择了中立。” 俞莲舟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啥?就因为一个女人几句话,决定天下归属的大事就这么撂挑子了? 看著他震惊的模样,寇仲也只能在心里嘆口气。 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料到,慈航静斋竟能玩出这一手。就连徐子陵那个一向冷静的兄弟,都差点被她们门下的女弟子说得动摇了心志。 俞莲舟沉默片刻,忽地起身,看向寇仲与徐子陵:“走吧,我带你们去藏经阁,拜见师伯祖。” “好!” 两人心头一震,热血微涌——那位传说中的师伯祖,终於要见到了! 不多时,三人抵达藏经阁。 行礼已毕,寇仲將此番前来求援之事,原原本本稟报了一遍。 林道辰听完,眼中掠过一丝微妙之意,仿佛命运之轮悄然转动,因果闭环再度开启。 当初他命俞莲舟取走《长生诀》,断了二人的机缘之路。谁曾想,这两人竟阴差阳错又绕回武当门下。冥冥之中,似有天意。 更让他意外的是,即便没了《长生诀》这等逆天奇遇,寇仲与徐子陵依旧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天地,搅动风云,堪称大隋气运所钟。 无需多想,林道辰已决定出手相助。 一来,二人如今是武当弟子,护短是基本操作,岂能坐视不理? 二来,若能让武当之人执掌大隋江山,门派势力必將水涨船高,而他本人也能顺理成章多出一条稳定的资源通道——何乐不为? “莲舟说得对。”林道辰淡淡开口,“既入我武当门墙,那就没人能隨便动你们。” 顿了顿,他又道:“莲舟师侄,你走一趟。” “是,师伯。”俞莲舟应声抱拳。 隨即却面露迟疑:“但李阀高手云集,弟子孤身前往,恐怕力有不逮。” “无须担忧。” 林道辰神色不动,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漆黑如渊的长剑——天狱剑。 “黑童子,隨我这位师侄走一趟大隋。”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剑身之中腾空而出,凌虚一拜,恭敬低语:“遵命,老爷。”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 寇仲、徐子陵瞪大双眼,连俞莲舟也呼吸一滯——剑灵现世?这是何等境界? “师伯,这……”俞莲舟声音微颤。 林道辰轻描淡写:“天狱剑之剑灵,名唤黑童子。执剑在手,斩陆地神仙,不在话下。” 说完,他又取出一枚灵光流转的玉佩,递向俞莲舟。 “此佩蕴我一道神识化身。若遇绝境,捏碎它即可。” 最近,他对自创的“灵虚分神术”有了突破性进展,“神识化身”正是成果之一。 这具化身可维持半炷香时间,战力约莫是他本体七成。虽非无敌,但足以翻盘。 有黑童子执天狱剑,再加一道神识压阵,此行,万无一失。 俞莲舟听不懂什么“神识化身”,但师伯既然说了没问题,那就是真没问题。 当下,三人告退。 临行前,林道辰又赐予寇仲、徐子陵数张符篆——皆是以秘法绘製,关键时刻能救命。 至於俞莲舟,身上早有他先前给的丹药与符籙,不必再添。 离开藏经阁后,俞莲舟带著二人依次拜会宋远桥等人。 得知局势危急,宋远桥当机立断:“翠山、莫声谷,你们一同前往。” 事不宜迟,当日黄昏,五人策马出山,快骑奔袭,直扑大隋腹地。 数日之后。 寇仲与徐子陵携俞莲舟等人,抵达少帅军大本营。 消息一出,整个军中高层如遭雷击——原来自家主帅竟是武当弟子,背后站著的是那屹立数百年不倒的武当山! 颓势瞬间逆转。原本压抑沉闷的氛围,剎那间被点燃,士气暴涨。 论钱粮、论兵马,少帅军本就不输李阀分毫,唯一短板便是顶尖高手稀缺。而今俞莲舟亲至,身后还隱约牵动著整个武当派的意志,这缺口,补上了! 更关键的是——俞莲舟出手,並非个人行为,而是宗门授意。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那位被天下共尊为“当世武道第一人”的道辰真人,已默许甚至支持少帅军! 谁不知道,当年大秦与大明大战將启,生灵涂炭,正是道辰真人孤身入宫,一言止战,一掌退千军! 此人一出,可镇国运,可定乾坤。 有他撑腰,少帅军何惧之有? 军心彻底沸腾。 就在此时,寇仲转身看向军师虚行之,语气淡然却锋芒毕露:“回书李阀,就说为了苍生安寧,为了让百姓免於战火,我答应他们之前的提议——双方高手对决,败者退场,永不爭天下。” 这话听著慈悲,其实是慈航静斋当初拿来压他的道德枷锁。那时他只能咬牙忍下,如今?风水轮流转。 “遵命!”虚行之朗声应下,眼中精光闪动。 消息飞传。 李阀很快回应,地点敲定——青州城下,两军对峙的最前线。 风起云涌,天下瞩目。 宋缺亲自登门,试图劝寇仲收手。 但当他亲眼见到俞莲舟等武当高人现身,又得知寇仲竟得武当派全力支持后,闭口不言,再未多劝一句。 只是,面对寇仲递来的战帖邀请,他依旧摇头拒绝。 寇仲心中略有遗憾,却也不强求。 如今他手握底牌,宋缺愿打便打,不愿打也无妨——只要別把俞莲舟到来的消息泄露出去,就够了。 至於將来?若他一统大隋,宋阀的回报,自然也要另算。 时间流转,在双方紧锣密鼓的备战中,决战之日如期而至。 青州城外,黄沙漫地。 少帅军列阵以待,对面李阀大军森然压境。 当李世民一眼瞥见俞莲舟的身影时,脸色骤变。 “寇兄,此举恐怕不妥。”他上前一步,声音微沉,“这是大隋內部之爭,你请来大明武当的前辈助阵,是否逾界了?” 话音未落,梵清惠亦踏步而出,目光直锁俞莲舟:“俞二侠,今日之事,无关武当,望您莫要插手。” 四野寂静,杀机暗涌。 寇仲轻笑一声,负手而立:“李兄,梵掌门,你们怕是不知——我,乃武当弟子。俞二侠,是我师父。” 他顿了顿,笑意渐深:“师父护徒,天经地义。这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你说……你是他徒弟?”李世民瞳孔一缩,梵清惠神色凝重。 与此同时,远处一处隱秘高坡上,李建成与石之轩並肩而立,望著下方局势,齐齐皱眉。 “石宗主,”李建成缓缓开口,语气透著一丝沉重,“事情有变啊。没想到寇仲竟有这般背景。” 李阀內斗已久。明面之上,李世民得白道扶持,气势如虹;暗地之中,李建成则倚仗魔门之力周旋抗衡。 过去,白道统一,魔门分裂,形势对李建成极为不利。 可如今不同了——邪王石之轩踏破桎梏,证道陆地神仙,一举整合两派六道,魔门归一。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今夜,两人率部悄然潜至,原想等少帅军与李世民廝杀正酣时,趁乱捞一把。 谁知,刚到便听闻一个惊雷般的消息—— 武当弟子不足惧,真正让人寢食难安的,是那位被传“举世无双”的道辰真人。 石之轩眸光微闪,略一沉吟,低声对李建成道:“先按兵不动,眼下焦头烂额的又不是我们。” 李建成頷首,目光依旧锁在青州城下那片杀机四伏的战场。 第74章 这局,她玩不起 片刻死寂后,梵清惠终於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俞二侠,如今大隋群雄並起,烽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唯有儘快一统,方可还天下太平。望您以苍生为念,劝贵弟子收手,莫再执迷爭霸之路。” “为何要我弟子退?李阀就不能弃?” 俞莲舟声音清淡,却如寒刃出鞘。 梵清惠一怔,隨即道:“李二公子英明果决,乃我大隋正道共推之主。且出身李阀,根基深厚,由他执掌天下,秩序可速定。” “呵。” 俞莲舟冷笑一声,唇角讥誚:“正道共推?我怎么听说,是你们佛门在『代天立帝』?” “至於出身?”他眼神一冷,“我徒儿白手起家,拼到今日,比那些含著金匙出生的强上百倍。世家门第,也配称高人一等?” “话不必多说,梵掌门。既已约好以武定局,那就各凭本事便是。” 见他如此强硬,梵清惠脸色骤沉:“俞二侠,我好言相商,是看在道辰真人的份上。莫要真当我佛门惧你武当!” “道辰虽强——”她一字一顿,“我大隋正道,也非任人拿捏的软骨头!天下无敌?未必!” 话语间,锋芒毕露,底气十足。 俞莲舟神色未动,只淡淡回应:“梵掌门不必逞口舌之利。若有能耐压我武当一头,儘管亮出来便是,何须废话堆砌?” 梵清惠眸光一厉:“那便领教高招。” 她侧身一瞥,对身旁一位锦袍老者低声道:“寧兄,请出手。” 此人正是寧道奇——昔日大隋第一高手,早在多年前便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名震天下。 剎那间,两大绝世强者隔空对峙,天地似也为之凝滯。 远处观战的李建成眉头微皱,低声问石之轩:“石宗主,听方才梵清惠所言……莫非慈航静斋,真有手段抗衡道辰真人?” 石之轩轻笑:“慈航静斋传承千年,岂会没有压箱底的绝活?” “那……你们圣门呢?”李建成试探著问。当著面,他自然不敢直呼“魔门”。 石之轩嘴角微扬,不答。 但那神情,已说明一切。 就在二人低语之际,战局突变。 俞莲舟虽入陆地神仙之境时日尚短,却得林道辰亲手调教,攻法逆天,战力远超同阶。不过数招,便將寧道奇压制。 梵清惠脸色骤变,迅速与净念禪宗主持了空传音密议,旋即,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两尊隱世多年的陆地神仙祖师破关而出,齐齐下场围攻俞莲舟! 张翠山、莫声谷当即欲援,却被梵清惠与了空双双截住。 顷刻间,高手尽出,战作一团。 混战中,寇仲怒目圆睁,冲梵清惠厉声喝道:“梵掌门!你算什么正道?说好高手对决,你竟出尔反尔,以多欺少,还有没有半点道义?!” 梵清惠面色如常,淡然回道:“少帅记错了。我何时答应过单打独斗?只说『高手对决』,那自然是——谁人多,谁就贏。” 扶持李世民一统大隋,乃是佛门筹谋已久的布局,她怎会真把天下归属,押在一场比赛胜负之上? 寧道奇若胜,约定自然有效; 可如今眼看败象已现,她岂会坐以待毙? 眼下己方高手云集,正该趁势一网打尽,斩尽少帅军核心,从此大局已定! 然而——她的算盘还未落定,便轰然崩裂。 轰!!! 一道狂暴剑光,自俞莲舟掌心冲霄而起,撕裂长空,如曜日炸裂! 黑童子踏剑而立,天狱剑在掌中嗡鸣震颤。大自在庚金剑诀一出,剑光如裂天之刃,只一息,慈航静斋的陆地神仙便人头落地。 紧接著第二剑斩落,依旧是那道摧枯拉朽的庚金剑气——净念禪宗的陆地神仙,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陨灭。 两位至强者瞬间暴毙,战场剎那死寂,廝杀声戛然而止。 “你……究竟是谁?”梵清惠死死盯著俞莲舟身旁那个悬浮半空、黑衣猎猎的孩童,声音发颤。 这孩子太邪门了!她眼角余光看得真切——两剑,仅仅两剑,两大宗门祖师级人物尽数伏诛! 黑童子眸光冷淡,不答一字,只静静等候俞莲舟號令。临行前林道辰早已交代:一切听俞二侠吩咐。 “不必多问。”俞莲舟语气平静,“这是我师伯的剑灵。” “剑灵?”梵清惠等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但有一点他们听懂了——这诡异孩童,与那位神秘莫测的武当道辰真人脱不了干係。心下顿时寒意直冒。 俞莲舟目光一凝,淡淡开口:“梵掌门,现在,赌约还作数吗?” 梵清惠脸色铁青:“俞二侠,你那弟子治国无能,远不如李二公子!你们武当执意扶他上位,不过是私慾作祟,置大隋黎民於水火!” “堂堂名门正派,竟如此不顾天下苍生?” 打不过就搬道德牌坊,老套路了。 俞莲舟冷笑一声:“呵,你们佛门一张嘴,就能定人生死?代天选帝?凭你也配?” “真有这本事,拿出点真章来。光靠嘴皮子,骗得了世人,骗不了我俞某人。” 梵清惠怒火中烧。 多少年了?慈航静斋执掌白道牛耳,谁见了不得礼让三分?何时被人这般轻蔑以对? 可她清楚,现在动怒没用。 人数虽占优,但顶尖战力差得太远。这一仗,已无胜算。 “好!”她咬牙切齿,“今日之事,我们认输!” “但你想让那小子坐拥天下?做梦!” “武当再强,也改不了大势!李阀兵多地广,少帅军不过偏安一隅,天下终归是李家的!” 话音未落,俞莲舟眼神骤冷。 “这么说,你是想毁约?” 他袖袍一挥,寒声下令:“那就——全留下吧。” “黑童子,杀。” 指尖一抬,直指寧道奇。 剎那间,天狱剑撕裂长空,大自在庚金剑化作一道暴烈如雷的白色剑虹,轰然斩落! 轰——! 虚空炸裂,剑威如潮。 与此同时,俞莲舟身形暴起,一拳轰出,漆黑如渊的拳劲贯穿天地,直逼梵清惠面门! 砰!砰! 两声巨响接连炸开。 寧道奇被剑气劈得踉蹌倒退十余步,胸口血痕浮现,嘴角溢血。 梵清惠更惨,若非了空等人拼死拦下那一拳,早已筋骨尽碎。饶是如此,也已是重伤吐血,气息萎靡。 “走!”她嘶声厉喝,“快撤!” 有俞莲舟和那邪童在,今日必败无疑,再留就是送死! 俞莲舟正欲追击,忽然心头一动,猛然抬头,望向远处李建成与石之轩所在方位。 “走!”石之轩低吼,一把拽住李建成。 他自负绝世之资,可刚才那一战看得分明——俞莲舟、黑童子,皆不在他之下。二人联手,他毫无活路,一刻都不敢多留。 转瞬之间,两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青州城下一役落幕。 因梵清惠背约,少帅军与李阀战火重燃。 但这一次,攻守易形。 昔日李阀压境,如今却是少帅军全面反扑。 原因很简单。 这可是个武道为尊的世界,武者虽不能单枪匹马扭转战局,却能悄无声息地撬动整个战场的天平。 梵清惠那帮人不讲规矩,俞莲舟这边也懒得端什么名门正派的架子。 直接动手,专挑李阀那边的將领下手——一剑封喉,血染沙场。 高级將领接连暴毙,李阀军队的战力瞬间崩盘。 更致命的是,李世民作为统帅,整日活在被刺杀的阴影里,根本不敢露头,只能躲在幕后遥控指挥。 指挥链断裂,號令不畅,军队如同无头苍蝇,战斗力还能剩几分? 眼看局势恶化,梵清惠等人也曾想依样画葫芦,派人狙杀少帅军核心人物。 可惜,这一招俞莲舟早有防备。 所有少帅军高层身上都贴著俞莲舟亲自炼製的玄盾符,神识难侵,杀机未起便已预警。 慈航静斋派来的高手刚潜入,还没动手,就被闻讯赶来的俞莲舟一行当场斩杀。 几次三番,死伤惨重,梵清惠终於明白——这局,她玩不起。 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消彼长,李阀士气一日比一日低迷,而少帅军则越战越勇,势如破竹。 一边开疆拓土,连下城池;一边军师虚行之纵横捭闔,拉拢各方势力归附。 当然,真正让群雄倒戈的,还是武当派的公开背书。 谁敢无视道辰真人的分量? 正所谓墙倒眾人推,败象已显,那些原本站在李阀背后的势力纷纷调转枪口,投奔少帅军。 就连曾被慈航静斋请出山的寧道奇,也悄然退隱,不再插手纷爭。 大势已去,李阀最终低头臣服。 隨著这个最强对手的投降,少帅军一统大隋之地的步伐骤然加快。 然而,俞莲舟並未就此率眾返回武当。 他还有两件事没做完——绝不留后患。 第一,彻底剷除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 两家早已与武当结下死仇,若不斩草除根,日后必成祸患。 第二,连根拔起大隋魔门。 这群人最爱兴风作浪,搅得天下不安。 要想让武当一脉安稳执掌大隋,这种隱患,必须清除。 命令下达,寇仲立即调动少帅军全部探子,全力追查三方下落。 最先锁定的是净念禪宗——位於洛阳南郊的山门。 可等探子赶到,只见门户紧闭,人去楼空。 多方打探才知,净念禪宗早已隨慈航静斋撤离。 两大宗门,已然合流。 目標隨即转向慈航静斋。 如今少帅军几乎掌控整个大隋,情报网密布四方。 在倾力搜寻之下,终於挖出其藏身之地——江东雨蒙山,帝踏峰。 消息確认,俞莲舟与寇仲当即率领精锐,乘船顺江而下,直扑帝踏峰。 第75章 师伯,无敌 数日之后。 他们踏上峰顶,立於慈航静斋山门前。 此时,梵清惠与了空已率两派残余人马,齐聚广场,列阵以待。 早在山脚出现踪跡时,他们便已知晓。 但他们没有逃。 知道逃不掉,索性正面迎战。 “俞二侠!”梵清惠抬眸,声音清冷,“我们已认输,你何苦赶尽杀绝?武当也是名门正派,难道真要斩尽杀绝不成?” 俞莲舟神色平静,目光如刃。 “梵掌门的人品,我不信。” “武当是正道不假,但对敌人,从不留情。” “你们既为佛门中人,该听说过——少林寺的事。”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 梵清惠与了空脸色剧变。 谁不知道少林寺是如何从江湖上消失的? 剎那间,他们明白了——今日,必见生死。 可奇怪的是,当绝望降临,他们的神情反而沉静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请祖师出手,诛杀此贼!”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炸响。 紧接著—— “唉。” “唉。” 两声轻嘆落下,虚空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一僧一尼凭空浮现,稳稳立於俞莲舟等人面前。 老僧枯瘦,老尼清冷,气息平淡得如同山间落叶,无风无浪。可俞莲舟心头却猛地一紧,寒意自脊背窜起。 方才,他分明听见梵清惠与了空齐呼“祖师”。 电光火石间,慈航静斋、净念禪宗的传闻在脑海中翻涌而起。 “天僧?地尼?” 他眼神一凝,黑童子瞬间自袖中腾出,化作漆黑战影立於身侧,口中沉声发问。 “正是贫僧。” “正是贫尼。” 两人微微頷首,语气淡漠如霜。 天僧目光扫过俞莲舟,声音平静却不带半分温度:“俞二侠,我兄妹寿元將尽,本不愿再动杀劫。可你步步紧逼,逼到帝踏峰这等隱秘之地……那就莫怪我们送你们一程了。” 他们年岁已高,每动一次手,便是燃烧残命。若非走投无路,绝不轻启战端。 可净念禪宗早已退无可退,连山门都舍了,躲入极寒绝巔,此人仍不肯罢休——怒意,早已燃起。 “师兄,何必多言?”地尼眸光一冷,语气轻蔑,“一个刚踏足陆地神仙的后生,碾死便是。” 话音未落,她掌已出。 轰——! 苍穹似被撕裂,掌劲如渊海倾覆,浩浩荡荡碾压而下,直扑俞莲舟面门! 同一瞬,天僧也抬掌,迎向黑童子。 砰!砰! 两声爆响震彻山谷,人影横飞。 俞莲舟狠狠砸进岩壁,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唇角。 “嗯?竟没死?” 地尼眉头微挑,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们可是早在数百年前便踏入陆地天人之境,一掌之下,寻常神仙也该形神俱灭。谁知这俞莲舟与那诡异童子,竟还活著。 另一边,俞莲舟撑地起身,心中苦笑。 “强……太强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没有丝毫犹豫,他五指一收,咔嚓一声——林道辰所赐玉佩,应声碎裂。 原本还想凭自己与黑童子硬抗一场,可这一掌让他彻底清醒:差距太大,唯有请援。 轰隆——! 玉碎剎那,天地骤亮。 无数流光匯聚成形,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白衣胜雪,气度如渊,双眸开闔间似有星河流转。 “道辰真人!!” 全场譁然。 除了早知底细的几人,其余皆惊得失语。谁也没想到,林道辰竟能以如此神异之法降临当场。 便是天僧、地尼,此刻也瞳孔微缩。 活了几百年,见惯风云变幻,这种手段却是闻所未闻。一时之间,竟不敢妄动。 “师伯,师侄无能,请您出手。” 俞莲舟快步上前,三言两语將前因后果道明。 林道辰轻轻一笑,温声道:“不必自责。他们修行岁月比你多出数百载,如今更强,有何奇怪?” “待你活到他们这般年纪,怕是挥手便可镇压二人。” 安抚一句后,他袖袍一扬,天狱剑已在掌中嗡鸣震颤。 旋即转身,目光落在天僧与地尼身上,淡淡道:“一起上吧。” 这具神识化身,虽仅有本体七成功力,但眼前二人,早已不是巔峰状態。 看其面色枯槁、气息浮动,分明是寿元將竭之兆。多打几场,不战自崩。 所以即便只是化身临世,面对两尊陆地天人,林道辰依旧神色从容。 真到了极限,大不了——燃灵。 没错,《燃灵爆气诀》他也能用。效果约莫七成,但对付这两个油尽灯枯的老傢伙,绰绰有余。 总之,一切尽在掌控。 “没想到道辰真人还有这等手段,贫僧……佩服。” 天僧开口,语气已有迟疑。 他不想打。 真的不想。 虽然他隱居於净念禪宗,不理江湖纷爭,但武当道辰真人的名號,还是由当代主持了空亲口稟报过。 他知道,林道辰是货真价实的陆地天人,实力深不可测。 与这种级別的人物动手,只会加速他与地尼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消耗。 所以,若非逼到绝路,他不愿出手。 可林道辰会给他这个“不愿”的机会吗? 俞莲舟都已召唤出神识化身,事到如今还想全身而退?痴人说梦! “不如何。” “贫道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今日,便是慈航静斋除名之日。”林道辰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天僧与地尼脸色骤沉。 “道辰真人,你仅凭一具化身,也敢言灭我静斋?真当不是我师兄妹联手之敌?” “你们,尽可一试。” 林道辰神色淡漠,眸光如渊。 “好!那我二人今日便领教高招!”天僧冷声开口,“看来,你註定要葬身帝踏峰了!” 话音未落,地尼忽而冷笑一声,目光如电:“道辰真人,若贫尼没看错——你现在,不过是神识显化,並非本体亲临吧?” 林道辰轻笑:“不错。此乃贫道一缕神念所化,確实非本尊。” 他负手而立,语气悠然:“你竟能一眼识破,倒也不凡。想必对精神之道颇有钻研。” 顿了顿,他又淡淡补了一句:“也难怪……你曾与魔帝谢眺情深似海,连《慈航剑典》都是脱胎於他的《魔道隨想录》。” “说到底,你慈航静斋,不过是从大隋魔门中分化而出的一脉罢了。呵呵,正邪之別,有时候,也没那么分明。” 此言一出,全场剧震! 梵清惠等慈航弟子面如死灰,心头轰鸣。 她们奉为圭臬的宗门,一向以正道领袖自居,视魔门为死敌,怎会想到,祖师竟曾是魔帝情人?宗门攻法,竟源自魔典? 荒谬!骇人听闻! 少帅军一方更是譁然。 谁也没料到,这老尼姑的过往,竟如此劲爆! 虚行之眼神一亮,迅速靠近寇仲,低声道:“少帅,这消息可是利器!待今日剷平慈航静斋,便將此事昭告天下——让所有人看清,所谓『正道魁首』,不过是披著袈裟的魔门余孽!” “妙!”寇仲眼中寒光一闪,“正合我意。这群偽君子,活著不得安寧,死了也要遗臭万年!” 另一边,地尼的脸色已黑如浓墨。 她比谁都清楚,这秘密一旦泄露,慈航静斋百年基业,顷刻崩塌。 “师兄。”她声音低哑,“今日杀光这些人还不够……我们必须走一趟武当。” 目的只有一个——诛杀林道辰本体,断其根,灭其言! 天僧缓缓点头。 他知晓一切过往,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两位陆地天人,此刻杀意沸腾,再无退路。 林道辰望著他们,忽然笑了。 两个油尽灯枯的老傢伙,竟还妄想逆天改命? 可笑。 双方皆已动杀心,无需多言,只等雷霆出手。 “道辰!”地尼厉喝,剑气冲霄,“今日先毁你化身,再屠你本体!武当上下,必为此战血流成河!” 话音未落,一道浩荡剑气横贯长空,如长江奔涌,撕裂虚空,直斩林道辰头颅! 《慈航剑典》绝学——剑气长江! 与此同时,天僧並掌为刀,轰然拍出! 轰——!!! 金色佛掌撕裂长空,一道磅礴如龙的金黄掌劲自天穹轰然砸落,直逼林道辰头顶。 陆地天人境的联手,何其骇人!剑气如霜,掌势如狱,剎那间风云倒卷,天地色变。 帝踏峰巔,虚空震颤,仿佛连苍穹都在颤抖。 “师父,师伯祖……能撑住吗?” 寇仲目光紧锁战场,语气中难掩担忧,低声问向身旁的俞莲舟。 纵然师伯祖名震八荒,可眼前是天僧与地尼合力一击,威势滔天,令人胆寒,不由他不心悬一线。 “不必多虑。” 俞莲舟神色不动,声音如古井无波,“师伯,无敌。” 话音未落,战局骤变! 轰——!!! 林道辰动了! 右手天狱剑划破虚空,一式玄奥剑势倾泻而出,剎那间,一条横贯天际的剑气天河凭空浮现! 浩荡如洪流,狂暴似怒潮,裹挟万钧雷霆之势,迎面撞向地尼斩出的剑气长江! 两股剑意在半空疯狂对撞,彼此吞噬、湮灭,距离越压越近! 而就在挥剑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结出法印! 轰隆隆——!! 九天之上雷云翻涌,一道粗壮如蛟的紫雷撕裂苍穹,直劈天僧那尊金色佛掌! 同一瞬,正面硬接两大陆地天人!不退反进,悍然对决! 砰!砰! 两声巨爆几乎同时炸响,震彻山岳! 剑气天河与剑气长江轰然崩碎,雷霆与佛掌亦在空中双双湮灭! 天僧、地尼脸色齐变! 此人竟以一敌二,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 “师妹,小心!” 天僧沉声低喝,“此人实力,非同小可!” 语毕,掌势再起,金光暴涨! 地尼亦神情凝重,长剑一振,剑气如虹! 昔日师兄妹,心意相通,掌劲与剑光交错而至,从两极方位夹击林道辰! 咔嚓——! 电光火石间,林道辰身影骤然消失,如雷光闪掠,险之又险避过合击! 下一瞬,他人已出现在地尼身前! 轰——!!! 一道凛冽如霜的白色剑气当头斩下! 地尼反应极快,举剑格挡,剑刃相撞,气浪炸开! 天僧紧隨而至,攻势如潮! 砰砰砰——!! 大战彻底爆发! 三道身影在峰顶疾闪,招招夺命,式式焚天! 转眼之间,帝踏峰山门广场已被滚滚烟尘吞没! 各色剑气纵横,紫雷奔腾,金掌如山……无数力量激烈碰撞,炸出漫天璀璨光雨,如星河坠世,美得惊心动魄! 而逸散的余波更是恐怖无比,化作毁灭洪流四散席捲,逼得少帅军与慈航静斋眾人连连后撤,根本不敢靠近! 这等层次的交锋,別说插手,稍有不慎,观战都可能灰飞烟灭! 双方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动,唯有一双双眼死死盯著战场中央。 胜负,將定生死! 而结局,来得比所有人预料更快! 短短数十招,林道辰便捕捉到天僧与地尼配合间一丝破绽! 第76章 这一趟,真是赚翻了! 须弥雷光遁——启! 身影如电,瞬间切入天僧近前,一剑劈出,剑气如狱! 轰——! 天僧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 未及喘息,林道辰已然转身,九霄御雷真诀催动至极,一记雷霆轰然砸落地尼头顶! 轰!!! 地尼亦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你们二人……” 林道辰立於虚空,衣袍猎猎,声音淡漠如冰,“比我想像中,弱了太多。” 非是嘲讽,实话实说。 同为陆地天人,他们联手之力,尚不及当年李淳罡给他的压迫之万一。 或许,只因二人早已迈过巔峰,寿元將尽,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此言一出,天僧与地尼眸中怒意迸发! “师兄!” 地尼咬牙低吼,“再不留手,今日必败!宗门危矣!” “……好。” 天僧闭目片刻,再睁眼时,杀意如焚! 轰!轰! 剎那间,佛光冲霄,气势狂飆! 自二人身上,汹涌而出的威压如海啸般席捲四方! 周身虚空隱隱迴荡宏大梵音,仿若诸佛齐诵,天地共鸣! 剎那间,两股气息冲天而起,狂暴到连虚空都在扭曲震颤,仿佛天地也为之变色。 “道辰真人,若非我师兄妹不愿损耗寿元,你岂能活到现在?”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们也不必再留手——今日,便超度你入轮迴!” 天僧冷声低喝,佛威浩荡。 “师兄,莫再废话,一剑斩了他!”地尼眸光一寒,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然撕裂长空!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剑意骤然爆发,宛如洪流席捲战场。 剑鸣如潮,彼岸花开! 无数璀璨夺目的红莲在虚空中盛放,佛光普照,衍化出一条通往极乐佛国的通天之路。 只要林道辰踏上这条路,便是神魂俱灭、万劫不復之时! 这一剑之威,远胜此前所有攻势,堪称绝杀! 就在此刻—— 天僧双掌合十,口中梵音低诵。 剎那间,佛光如海,汹涌瀰漫,整片帝踏峰山门广场竟被硬生生化作一方佛国净土! 无形枷锁加身,林道辰顿觉灵力滯涩,气血衰微,战力被大幅压制。 而与此同时,地尼的彼岸剑气却因佛土加持,威力暴涨三成,锋芒更甚! 一人主攻,一人辅阵,默契无间,天衣无缝! 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眾人见状,眼中顿时爆发出喜色。 反观少帅军一方,不少人已是面色剧变,心头沉如坠石。 “想一招定乾坤?”林道辰却依旧神色淡然,嘴角微扬,“好啊,那就成全你们。” 轰隆隆——!!! 体內两大攻法《阴阳造化诀》与《燃灵爆气诀》同时催动至极限! 灵力奔涌如江河倒灌经脉,外界天地灵气疯狂涌入,化为己用! 转瞬之间,他的气势节节攀升,衝破云霄! 哪怕只是神识化身,在《燃灵爆气诀》的极致燃烧下,也强横得如同真身降临! 紫红雷霆在周身翻腾炸裂,化作漫天剑花,每一朵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威,毁灭真意瀰漫全场! 剑花所向,佛光崩散! 那股束缚与虚弱之感瞬间瓦解! 雷霆剑域张开,宛如天穹压落,直接將天僧缔造的佛国净土镇碎、碾灭! 更恐怖的是—— 剑域中央,一柄千丈雷霆巨剑轰然凝聚,携著斩灭诸天的杀意,直劈地尼的彼岸剑气! 这一剑,只为诛杀! 这一剑,万物皆斩! 纵是佛国净土,亦要为之崩塌! 砰——!!! 惊世碰撞响彻帝踏峰,山石滚落,大地龟裂! 两道绝世剑气在虚空正面交锋,激烈对撞! 然而不过数息,地尼的彼岸剑气便开始寸寸断裂、崩解! 雷霆巨剑势不可挡,摧枯拉朽般碾碎阻碍,直取地尼头颅! “师兄救我!”地尼失声疾呼。 天僧瞳孔一缩,佛光暴涨,双掌猛推而出,欲以掌力硬撼雷霆! 砰——!!! 掌劲与剑气轰然相撞,双双湮灭! 可就在两人鬆口气的瞬间——异变突起! 轰——!!! 那些看似溃散的雷霆剑花,竟在剎那间重组,化作漫天紫红风暴,铺天盖地袭向二人! 此时他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仓促间只能勉强调动残余真元抵抗! 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天僧与地尼齐齐中招,浑身浴血,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身形尚未落地—— 林道辰已施展须弥雷光遁,快如电闪,瞬息掠至天僧面前! 轰——!!! 剑光一闪,乾脆利落! 一剑穿喉,鲜血飆射! “师兄——!!!”地尼悲吼未绝,林道辰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眼前! 唰——!!! 又是一道冷光掠过,无声无息。 地尼睁大双眼,咽喉洞穿,生机断绝。 砰!砰! 两具尸体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再无动静。 死得彻底,死得乾脆。 此时,距离林道辰的神识化身降临,尚不足一炷香。 “祖师!” “祖师救我!” 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眾人惊声惨叫,声音撕裂夜空。 可还没等回音落下,俞莲舟与寇仲已率少帅军杀至眼前。 天僧陨、地尼亡,两大陆地天人境的存在双双摺戟,剩下那些弟子在林道辰神识坐镇的强敌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转瞬之间,两大宗门覆灭。 寇仲一声令下,將慈航静斋所有典籍、修炼资源尽数搬空,隨后一把大火,焚尽山门,烈焰冲天,映红半边苍穹。 那些搜刮而来的秘典与灵材,將由他亲自安排,送往大明武当——那里,才是真正的归宿。 挑完所需资源后不久,林道辰的神识化身时限已到,身影渐渐虚化,最终消散於风中。 俞莲舟与寇仲收兵回营,返回大本营。 没过几日,寇仲登基称帝,於大隋旧土建立大武王朝,册封徐子陵为一字並肩王。 “武”字取自武当,是他不忘本心的宣告——我寇仲,始终是武当门徒。 自此,武当顺理成章成为国教,而大武王朝也將化作一柄利刃,为林道辰扫荡天下典籍与修行资源。 然而帝位初定,俞莲舟却婉拒挽留,带著张翠山、莫声谷等人启程返武当。 他在大秦还有一盘更大的棋要落子——武当分派,势在必行。 临行前,念及大武仍暗藏魔门余孽,俞莲舟留下诸多符篆宝物,皆出自林道辰亲赐,威力惊人。 寇仲与军师虚行之得此利器,立刻设局,故意放出破绽,引蛇出洞。 邪王石之轩確认俞莲舟等人已离去后,终於按捺不住,亲率魔门高手夜袭寇仲。 那一夜,寇仲微服出宫。 月黑风高,杀机骤起。 可他早有埋伏。一场围猎拉开序幕,魔门高手尽数伏诛。 石之轩纵有幻魔身法冠绝天下,腾挪如影,诡变无踪,却依旧难逃死局。 就在他逼近寇仲的剎那,九霄雷杀符爆裂,雷霆万钧;大自在庚金剑符激射,金光贯日。 两道符籙齐发,天地色变,一代魔尊当场毙命。 尸首倒地,魂飞魄散。 此后,寇仲下旨清剿,对魔门两派六道展开持续追杀。魔门势力节节溃败,残党尽隱暗处,再不敢露头。 …… 同一时刻。 武当山,藏经阁。 林道辰刚合上手中阵法古卷,宋远桥便快步走入。 “师伯,大秦急报——东郡现『芡惑守心』异象,有庞然巨物自天外坠落!” “原本大秦欲將其运往武当,奈何此物重若山岳,无法移动,特遣使传讯,请师伯定夺。” 林道辰轻轻点头:“知道了。” 芡惑守心? 不过是天外流星碎块降临罢了。 沉吟片刻,他心中已有决断:亲自走一趟。 待宋远桥退下,林道辰唤来灵宠白鹤,翻身骑上,鹤唳穿云,直奔大秦而去。 数日后。 东郡边境,陨星落地之处。 四周早已清空,秦军封锁千里,无人敢近。 唯有林道辰一人立於巨岩之前,目光如电,细细打量。 表面粗糙灰暗,看似寻常顽石,但他心头却泛起一丝悸动——这东西,绝不简单。 闭目感应良久,他忽然睁眼,取出天狱剑,催动灵力,剑光如轮,一层层剥开岩壳。 碎屑纷飞,尘烟瀰漫。 直至核心。 一块约莫五四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裸露而出,幽光流转,灵气澎湃。 “这是……?” 林道辰伸手拿起,眼中精芒闪动。 【你仔细观摩大衍玄铁,將其纹理、质地、灵韵尽收眼底,彻底洞悉其本质。结合自创的《天工造物诀》,你脑海中灵光乍现,一卷蕴含混沌气息的筑基灵物雏形已然成型——混沌大道书。】 林道辰眸光骤亮,惊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一趟,真是赚翻了! 不仅到手炼製筑基灵物的核心材料,连最终形態都已设计完成。如今,只差灵气积累,便可衝击筑基期。 而这一点,他也早有布局。 聚灵大阵的设计已近尾声,一旦启动,整片综武世界的天地灵气都將如江河入海,源源不断匯聚武当山巔。 届时,区区筑基所需灵气,不过是水到渠成。 眼看大道之门即將开启,纵是林道辰这等心如止水之人,也不禁心头微盪。 片刻后,他敛息凝神,將那块泛著幽玄光泽的大衍玄铁收入储物戒指。 翻身骑上白鹤,林道辰並未直返武当,而是御风西行,先至大秦都城咸阳。 面见嬴政,赠下数枚丹药与几张高阶符篆。 这是回报——此番能得大衍玄铁,大秦助力不小。 交接完毕,鹤唳破空,林道辰踏云而起,朝著武当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归山。 次日清晨,林道辰便踏入炼器室,门户紧闭,炉火待燃。 今日,便是铸就筑基灵物之时! 盘坐於炉前,掌心一翻,五行天火腾然跃出,青红金白黑五色交织,炽烈却不失温润。 指尖轻弹,火种入炉,炼器炉瞬间升温,嗡鸣震颤。 紧接著,大衍玄铁並诸多辅材尽数投入,火舌翻卷,熔炼之声如雷隱动。 身后三大王朝供奉不断,灵材丰沛,无需吝嗇。 一个时辰过去。 林道辰双手疾掐法诀,最后一道印决打出,周身灵力几近枯竭。 额角汗珠密布,面色略显苍白,呼吸也沉了几分。 显然,这一炼,耗损极大。 可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成了! 眼前悬浮著一本古朴长卷,通体呈灰黑色,封面上流转著混沌般的纹路,仿佛蕴藏著开天闢地之初的意志。 正是——混沌大道书。 虽眼下仅是黄级上品法器,但真正可怕之处在於:此物无上限,可无限进阶。 只要不断融入珍稀材料,它便能一路蜕变,直至超凡入圣。 这才是林道辰最中意的地方。 稍作调息,他便將混沌大道书沉入丹田,以本源温养,使其与己身合一。 第77章 替我回话武帝城的人——战,我接了 翌日。 林道辰端坐藏经阁內,继续推演聚灵大阵的最终结构。 笔走龙蛇,图纹纷飞,整座阵法正逐步趋於完美。 就在这个时候,俞莲舟等人完成了外出行程,回归武当。 而第二天,大宋太子在精锐护卫簇拥下,登上了武当山门。 来意明確——求援。 大宋已被大元打得节节败退,边关沦陷,王都危在旦夕。 生死存亡之际,他们想到了武当。 原因有二: 其一,武当乃大明国教,影响力深不可测。若武当开口,请大明出兵,大明天子绝难拒绝。 其二,道辰真人曾一人一言平息大秦与大明之战,威望震慑诸国。只要他肯出面威慑大元,对方未必敢继续进犯。 宋远桥得知来意,不敢擅决,立刻带太子前往藏经阁,面见林道辰。 …… 藏经阁內,檀香裊裊。 大宋太子立於堂下,神情紧张,掌心微汗。 他已经把话说死:只要道辰真人肯出手,任何条件,大宋皆应允。 这是举国共识。 为续国祚,不惜一切代价。 林道辰静坐良久,目光微闪,终是点头。 他决定帮。 倒不是多么怜悯苍生,而是——大宋虽弱,却极富。 这样的国度,若运作得当,將是绝佳的资源收集机器。 对他未来的修行之路,大有裨益。 另一方面,他也不愿眼睁睁看著大元王朝这个塞外异族铁蹄踏破中原河山。 “这事,我应了。”林道辰开口,声音平静却如雷贯耳。 “多谢真人!”大宋太子狂喜,几乎要当场跪拜。 至於林道辰提出的那些条件——搜集天材地宝、尊武当为国教……太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全盘应下。只要能保住大宋江山,別说这些,再难他也认。 “真人,那您何时动身前往大元?”太子恭敬问道。 林道辰轻笑一声:“我去?不必。” “写封信就够了。你派人送去大元可汗手中便是。” 话音落下,他提笔挥毫,墨跡如龙蛇游走,片刻便封好递出。 他如今正全力钻研聚灵大阵,哪有閒工夫亲自跑一趟?况且,以他如今的威名,根本无需露面。 只要大元可汗不是蠢货,看到这封信,就该知道——违逆他的代价,没人承受得起。 大元第一高手魔宗蒙赤行,在他面前不过是只隨手碾死的螻蚁。真要他亲自动手取可汗性命,谁能拦? “真人……这……真的行吗?”太子攥著信,满眼狐疑。 林道辰眸光微闪,淡淡道:“放心。若大元可汗不识抬举,那我不介意亲自登门,和他『深谈』一晚。” 语气平淡,却透著森然寒意。 太子心头一震,顿时踏实下来。 隨即,他带著那封看似寻常实则杀机暗藏的书信,率眾疾驰离山,直返大宋。 而林道辰,则重回藏经阁深处,继续为自己的筑基大计做最后衝刺。 …… 数日后。 大元王庭。 忽必烈读完信,久久无言,脸色阴沉似水。片刻后,他沉声下令:“召蒙赤行、八思八、思汉飞三人覲见。” 三人入殿,皆是大元顶尖强者,陆地神仙之流。 “你们自己看。”忽必烈將信递出。 蒙赤行接过一瞥,瞳孔骤缩:“宋人竟请动了道辰真人!?” 他凝神细读,逐字推敲。忽然闷哼一声,双目紧闭,眼角竟渗出血丝。 “老师!”忽必烈惊问。 “无碍。”蒙赤行睁开眼,神色凝重,“此信確为真人亲笔。我方才试探以真气探其字跡,却被残留剑意反噬。” 他將信转交八思巴,低声道:“莫用內力触碰——里面藏著一道杀意凛然的剑气,稍有不慎,便会伤神。” 仅凭信中余韵便可伤他这等人物,天下唯有一人能做到——道辰真人。 八思巴与思汉飞相继阅毕,脸色齐变。 “大汗!道辰真人未免太猖狂!我大元征宋,关他何事?他竟敢插手干涉?”思汉飞怒不可遏,气息翻涌。 忽必烈冷冷道:“爭气没用。他已经出手了。我现在问的,是该怎么办——答应,还是硬扛?” 他心中早已怒火滔天,恨不得焚了武当。但他是一国之主,喜怒不形於色。 “绝不答应!”思汉飞厉声吼道,“都快打下临安了,此刻退兵?前功尽弃!我们三位陆地神仙在此,怕他一个道士不成?” 他刚突破境界,正处巔峰,战意冲天。 “怕。”八思巴冷冷打断,“我们三人联手,也绝非其敌。” 他缓缓道:“半月前,道辰真人在大武王朝,一剑斩杀慈航静斋地尼、净念禪宗天僧。二人皆是陆地天人,联手尚且授首,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能贏?” 言语如冰,浇灭思汉飞心头狂焰。 忽必烈目光转向蒙赤行:“老师,您的意思?”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声音。 蒙赤行长嘆一声,吐出五字:“小不忍,则乱大谋。” 忽必烈默然良久,终於缓缓点头。 他闭上眼,压下胸中滔天怒意,低声道:“我明白了。” 在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彻底圆满之前,大元面对武当的道辰真人,只能选择避其锋芒——除非忽必烈真不怕死。 可显然,这位大元大汗还没蠢到拿自己性命去硬碰神仙手段。 “退兵。” 忽必烈只吐出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宋军孱弱,不堪一击,迟早是囊中之物。等解决了那个盘踞武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道辰真人,灭宋不过弹指之间。 届时,大元的目標,早已不止江南半壁,而是整个中原大地! 旨意下达,铁骑回撤。大军在即將兵临大宋都城之际骤然撤军,消息一出,天下譁然。 各方势力揣测纷起,朝堂江湖议论如潮。 就在这时,大宋朝廷主动放出了真相。 原来,一封书信,仅凭一字一句,便逼退了百万雄师。而执笔之人,正是武当山上的林道辰。 消息传开,四方震动。 江湖中人本就对林道辰敬若天人,如今更是五体投地,街头巷尾皆言:“当今武林,唯道辰为尊!” 而在寻常百姓眼中,林道辰已非血肉之躯,简直是活生生的仙真降世。 不显身形,不动刀兵,一封信便令霸焰滔天的大元望风而逃——这哪里是凡夫俗子能做到的事? 一时间,天下万民爭相归心武当。百姓口耳相传:唯有武当有真神仙! 尤以大宋子民最为感念。若非林道辰一纸书函,国都早已陷落,黎民恐遭屠戮。如今得以保全身家性命,全赖道辰真人一念之仁。 感激之情如江河决堤。民间呼声高涨,纷纷请愿,在各地广设武当分观。 待大宋天子正式敕封武当为国教,香火之势,几欲燎原。 眼看武当声望如日中天,隱隱有统摄中原诸国信仰之势,正一道、全真道等道门大宗心情复杂。 妒忌?自然有。但林道辰终究是道门同脉,他光耀,亦是道门之光。唇亡齿寒,荣辱与共,他们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自豪。 至於佛门,脸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少林覆灭、慈航静斋崩解、净念禪宗烟消云散……桩桩件件,背后都有武当与林道辰的影子。 无数僧人心中愤恨难平,视武当为寇讎,將林道辰看作佛门劫数。 可又能如何? 敌不过,打不过,连开口反驳的底气都没有。最终,只能咬牙沉默,眼睁睁看著道门气运扶摇直上。 …… 光阴流转,风波未息。 外界喧囂依旧,武当山上却静如止水。 藏经阁內,林道辰闭关已久,心神尽数沉入阵法之道。 这一日,他合上手中古卷,脑中忽然灵光炸裂: 【你阅览阵法典籍一百部,对阵道理解深化,结合自身对灵气运转本质的领悟,成功推演並创出大型聚灵阵——山河聚灵阵!】 成了! 林道辰嘴角扬起,压抑不住笑意。 多日苦修,终见曙光。 至此,筑基之路,已然铺就。 攻法已有,灵物齐备,只待山河聚灵阵布成,引天下灵气匯聚武当一地,便可正式衝击筑基之境! 狂喜稍敛,他当即闭目凝神,神识探入储物戒指,清点布阵所需材料。 阵基、阵旗、阵源,缺一不可。尤其是这种覆盖千里的大型聚灵阵,对材质要求近乎苛刻。 阵源方面,他早有准备——当初从大秦所得十二枚灵石,正好充作核心。 至於阵基与阵旗,则需亲手炼製,依赖各类珍稀灵材。 “还差天蚕金丝与赤玄金……” 林道辰迅速盘点完毕,轻吁一口气。 幸而此前果断下令,命大明、大秦、大武、大宋诸朝替他搜罗资源。否则单靠武当这点人力物力,集齐这些材料不知要耗费多少春秋。 高武也好,修仙也罢,世俗王朝从来都不是摆设。它们是根基,是羽翼,是撬动天地大势的支点。 提笔绘图,將天蚕金丝与赤玄金的形貌、特徵一一標註清楚。 隨后,他低喝一声:“宋远桥。” 声音未落,人已至前。 “將此物送往各大王朝,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儘快寻来这两样灵材。” 命令既出,武当弟子即刻动身。 一场横跨诸国的寻宝行动,悄然开启。 等待天蚕金丝与赤玄金的日子里,林道辰依旧泡在武当藏经阁,翻阅道藏,参悟攻法。 清风拂卷,孤影静坐,他不爭朝夕,只求道心更进一步。 可人算不如天算,稀世材料未至,倒先等来了一纸战书。 这一日,宋远桥踏入藏经阁,神色肃然。 “师伯,离阳王朝第一高手——武帝城城主王仙芝,公开约战您,並已派人送来战书。” 话落,他双手奉上一封烫金信笺。 林道辰眉梢微动,却无半分惊讶。 早在与李淳罡论剑之后,对方就曾提过一句:王仙芝迟早会找上门。 他接过战书,略一扫视,唇角轻扬:“你替我回话武帝城的人——战,我接了。” “半月之后,我会亲临武帝城。” 战书中,王仙芝写得坦荡。 其一,林道辰有灵驹代步,往返大明与离阳如履平川,省时省力。 其二,他直言不讳:唯有坐镇武帝城,才是真正的他。那一甲子不败的威名、镇压江湖的气魄,皆扎根於此城之中。 唯有在此地,他才能以最强之姿,迎战林道辰。 这番话,打动了林道辰。 武者爭锋,不止比功力招式,更比心境气势。 王仙芝镇守武帝城六十年,未曾一败,早已养出一颗“无敌之心”,凝聚一身“无敌之气”。 那不是虚名,而是千锤百炼铸就的武道意志。 林道辰要战的,正是这样的王仙芝——巔峰全盛,无可匹敌。 此前与李淳罡一战,虽畅快淋漓,却仍存一丝遗憾。 李淳罡看似重返巔峰,实则断手跌境多年,纵使重登境界,也难復当年单剑横扫离阳江湖、意气凌霄的绝代风华。 这一次,他不愿再留缺憾。 他要战的,是真正站在武道尽头的强者。 “好,师伯,我这就去回復武帝城来使。”宋远桥应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师伯,前几日离阳武当传来消息,王师兄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另,北凉王次子已拜入王师兄门下。据王师兄所言,北凉王有意让世子徐凤年拜入师父门下,特来徵询您的意见。” 林道辰淡淡一笑,语气如云过山岗:“此事等你师父出关后自问他便是。愿收便收,不愿便罢。” 心中却早已瞭然。 北凉王徐驍打得一手好算盘。 第78章 胜者,必是师伯无疑 身为离阳藩王,手握雄兵,却与皇室暗斗不断。如今尚能震慑朝堂,一旦身死,新主年幼,朝廷必起刀兵。 而让世子拜入武当,便是为子孙寻一道护身符。 上次想送徐凤年至林道辰门下被拒,转头便投张三丰——此举,不过是为了將北凉与武当绑得更紧,谋一份庇护罢了。 这些权谋算计,在林道辰眼中不过是尘间琐事。 他虽闭关研道,不理俗务,却洞若观火。 於他而言,无关紧要。张三丰若愿收徒,多个弟子,也不过是多一双为武当搜罗修行资源的手罢了。 念头一转,他目光落在宋远桥身上,淡淡提醒:“远桥师侄,武当事务固然重要,但你的武道之路,也不能落下。” “我看翠山与声谷都快踏足陆地神仙了。” “不必事事亲为,该交给弟子的,就放手让他们去做。” “是,谨遵师伯教诲。”宋远桥躬身一礼,退身离去。 行至迎客大殿,他將林道辰的答覆告知武帝城来使。 消息如风,瞬间席捲江湖。 大明武当道辰真人,即將赴约,决战离阳武道第一人王仙芝! 战场定於武帝城——那一座屹立江湖六十年、从未被攻破的武道圣城。 天下震动,万眾瞩目。 剎那间,天下武夫闻风而动,尽数奔赴离阳王朝东海畔的武帝城。 …… 北莽皇宫。 大殿幽深,烛火摇曳。北莽女帝端坐龙椅,召见两大擎天支柱——“军神”拓跋菩萨,以及帝师兼棋剑乐府大府主太平令。 “武当道辰真人与武帝城主王仙芝即將一战,你们怎么看?” 待二人入殿,女帝声音清冷如霜,缓缓开口。 “陛下是问胜负?”拓跋菩萨沉吟片刻,“若换作別地,臣更看好武当那位老道。可若是在武帝城……那就难说了。传闻那片海域之上,王仙芝战力暴涨,近乎逆天。” 女帝轻轻摇头,眸光淡漠:“胜负於朕无关紧要。朕想知的是——这一战,我北莽能捞到什么好处?” “这……跟我们北莽有何干係?”拓跋菩萨眉头微皱,一时不解。 一旁的太平令却目光一闪,低声道:“莫非,陛下有意对道辰真人下手?” 身为帝师,他最懂女帝心思。 “正是此人。”女帝语气骤沉。 “为何突然动他?”拓跋菩萨愕然,“难道是为了黄青死在武当那件事?” 他能理解若针对王仙芝——毕竟王仙芝乃离阳第一高手,两国敌对,除之有利。可道辰真人远居武当,无甚直接衝突,何以此时成为目標? 女帝未答,只缓缓道:“据蛛网密报,北凉王徐宵次子已拜入武当门下。更有消息称,徐宵正谋划將长子送入大明武当,拜张三丰为师。” 太平令眼神一凝,瞬间明白:“陛下是怕……將来我朝伐北凉时,道辰真人横插一手?” “没错。”女帝冷然点头,“大宋与武当毫无瓜葛,林道辰尚且一封书信逼退元军。如今北凉世子拜入武当,一旦开战,他岂会袖手旁观?” 她眸中寒光乍现:“朕不愿北莽重演元朝覆辙。” 草原铁骑梦寐以求的,从来都是中原沃土。北莽与离阳接壤,正是首要门户。如今北莽国势强盛,將士用命,而离阳內斗不休,藩镇割据,尤其是北凉王拥兵自重,与朝廷貌合神离。 此等良机,岂容错失? 可前车之鑑犹在眼前——大元铁骑兵临大宋城下,眼看唾手可得,却被林道辰一纸檄文逼得退兵千里。 一人之力,竟能扭转国运! 女帝岂能容忍这般变数存在? 得知林道辰將赴武帝城决战王仙芝,她立刻嗅到了机会—— 那一战,无论胜败,必元气大伤。届时,便是绝杀良机! “只要林道辰死了,武当不过山野道观,不足为惧。” 她语调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拓跋菩萨闻言,朗声笑道:“陛下何必忧心?有臣在,道辰真人哪怕活著走出武帝城,也休想踏入我北莽半步!” 他乃陆地天人,北莽第一强者,纵不敢言胜林道辰,但阻其突袭皇宫、威胁女帝,自信十足。 “拓跋卿之能,朕自然信得过。”女帝微微頷首,“可若能趁其虚弱之际,一击毙命,岂不更妙?” 她眸光森然,终於道出谋划: “待他与王仙芝血战落幕,筋疲力尽之时,你亲自动手——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她虽为女子,却心怀吞天之志,入主中原是她毕生执念。凡挡路者,皆为敌。 拓跋菩萨微微頷首,趁人之危虽不光彩,但若能藉此为北莽扫除一尊巨擘,他也不介意脏了手。 “一切,还得看时机。” “拓跋卿,你潜入武帝城后,有机会便杀,无机会便退——以你性命为先,切勿逞强。”北莽女帝沉声叮嘱。 她是明白的,拓跋菩萨乃北莽武道脊樑,唯一的陆地天人,不容有失。 “臣明白。没有十足把握,绝不现身。”拓跋菩萨语气低沉,却如铁石砸地。 就在此时,一旁静立的太平令忽而开口:“陛下,不妨联络大元王朝,请他们派高手与军神大人联手。” “那位大汗,对林道辰恨之入骨,未必不愿动手。” “准。” 北莽女帝点头应下。 这计策,的確高明。若有另一尊陆地天人助阵,胜算將翻倍。 三人议定,女帝即刻传諭蛛网——北莽最隱秘的情报组织,命其以最快手段,將结盟诛杀林道辰之事送入大元。 …… 数日后。 大元王庭。 大汗忽必烈召见蒙赤行、八思八、思汉飞三人。 “北莽女帝遣使传信,欲在武帝城主王仙芝与道辰真人决战之后,命拓跋菩萨出手,联手斩杀林道辰。你们怎么看?” 话音落下,思汉飞当即起身:“千载良机!只要林道辰一死,我大元铁骑便可再度南下,踏平宋土!” 八思八捻须附和:“王仙芝武功通神,此战过后,道辰必元气大伤。若突施杀手,確有可乘之机。” 忽必烈目光转向蒙赤行:“老师,您的意思?” 蒙赤行缓缓道:“国师所言极是。拓跋菩萨乃陆地天人,仅在王仙芝之下。若我方亦有一尊同境强者配合,胜算极大。”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可问题在於——我们三人,皆未踏足天人之境。派谁去?” 眾人默然。 確实棘手。 真正的顶尖对决,陆地神仙都不够看,非天人不可敌。 片刻冷寂后,思汉飞忽然一笑:“我有一法。” “早年游歷中原时,我曾机缘巧合结识【隱形人】组织之主。只要代价足够,他愿出一次手。” “他是天人?”忽必烈眸光一闪。 “当时已是陆地神仙。”思汉飞答,“此人天赋妖孽,万法一学即通。十余年过去,十有八九已破境成功。” “何况,【隱形人】本就是影中之刃,只问报酬,不论正邪。只要钱到位,他就会动。” “但他一旦出手,无论成败,酬金绝不退还。” 忽必烈毫不犹豫:“准!你立刻联繫他,只要肯接这单,要多少给多少!” 蒙赤行也点头:“妙计。此人出手,成则大利,败亦无痕,不会牵连我朝。” 思汉飞再问:“是否要知会北莽?” 蒙赤行摇头:“不必。回他们一句——大元无陆地天人,无法联手。等【隱形人】先动,拓跋菩萨岂会坐视?” “就这么办。”忽必烈一锤定音。 …… 与此同时。 武当山。 藏经阁深处。 林道辰合上手中古卷,眸光一亮,唇角微扬。 刚才那一瞬的灵光乍现,让他对《燃灵爆气诀》有了全新的洞悉。 他当即著手调整,再度精进这门秘术——方向依旧明確:一是延长爆发状態的持续时间,二是进一步压缩冷却间隔。 这一次,冷却期赫然压到了一个月,比先前又缩短整整一月。 这意味著,等他踏入武帝城与王仙芝一战时,此招便可再度启用。 就在此刻,武当山內骤然衝起两股撼动天地的气息。 虚空震颤,风云翻涌,天象异变。 林道辰神识轻扫,便已瞭然:张翠山与莫声谷,正在衝击陆地神仙之境。 而且,两人势在必得。 果然,约莫一刻钟后,天地归寂,异象散去。 二人踏破桎梏,成功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隨即,他们双双来到藏经阁,向师伯林道辰躬身行礼,感激栽培之恩。 他们心知肚明,若无这位师伯暗中指点、资源倾授,绝无可能如此顺利突破。 林道辰坦然受礼,淡淡几句勉励,便挥袖让他们退下。 片刻寧静后,他重新拿起藏,沉浸於文字之间。 数日匆匆而过。 林道辰掐指一算,启程前往离阳王朝武帝城的日子已至。 他简单交代宋远桥几人一声,隨即翻身骑上灵宠白鹤,腾空而起,破云而去。 此行赴战,宋远桥等人並未隨行。 在他们心中,这一战的结果早已註定——胜者,必是师伯无疑。 第79章 能遇见你这样的对手,此生无憾! 武帝城。 决战之日如期而至。 城楼下早早人山人海,四面八方赶来的江湖豪客挤得水泄不通。 传闻有人昨夜便席地而臥,只为抢个前排视野。 时间一点一滴逼近。 大战將启,万眾屏息,心头热血渐沸,期待如潮翻涌。 城楼下,人头攒动,无数江湖客仰首以盼,目光灼灼地盯著武帝城那高耸的城墙。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与一名披著残破羊皮裘、仅有一臂的老者,並肩立於墙头。 “是王城主!还有李剑神!” 人群轰然炸开,惊呼声此起彼伏。 离阳江湖中人见惯风浪,可此刻亲眼目睹昔日天下第一与当今武道巔峰並肩而立,仍是热血翻涌,呼吸为之一滯。 “王老头,这一战,你有几分成算?” 李淳罡斜倚栏杆,语气轻佻,眼底却藏著认真。 王仙芝负手而立,目光远眺,“若换別处,五五之数。但在这武帝城——我占六成。” 李淳罡低笑一声:“难怪非得把地儿定在这儿。” “早已告知道辰真人,他回话说,正合本意。” 王仙芝淡淡回应。 “倒也像他的作风。”李淳罡点头。 话音未落,底下喧譁骤然拔高,如潮水沸腾。 “林道辰来了!” 两人抬眸,只见天际尽头,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大仙鹤破云而来,羽翼横空,遮天蔽日。 瞬息之间,鹤影已落城头。 林道辰自鹤背飘然跃下,衣袂不扬,神色如常。 彼此拱手致意后,王仙芝道:“真人远来,可稍作歇息。” “不必。”林道辰轻摇头,“一路皆是鹤行,我未曾出力。” 王仙芝也不多言,只一抬手:“既如此,请。” “请。”林道辰淡然回应,声音如古井无波。 李淳罡吹了声口哨,旋即与白鹤一同退至远处,將整段城墙尽数让出。 下方万籟俱寂,所有目光死死钉在那方寸之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就在此刻—— 王仙芝动了。 没有蓄势,没有喝声,只是一步踏前,简简单单,一拳递出。 无声无息,仿佛只是拂去肩上落雪。 可这拳出得诡异,竟无半分劲风,无一丝波动,宛如虚空被悄然撕裂。 唯有林道辰明白,这不是无力,而是力已凝练到极致,一丝不泄,全数內敛! 此拳一出,便已入化境。 “好!” 林道辰心中微赞,两指併拢,如执无形之剑,轻轻一划—— 轰!!! 虚空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两股力量狠狠对撞,瞬间炸裂! 气浪翻滚,乱流激盪,城墙青砖如纸片般崩碎飞溅,噼里啪啦砸向城下。 围观眾人惊叫闪避,狼狈不堪。 “王城主,”林道辰神色不动,“无需试探了,尽全力吧。” “好!”王仙芝朗声应下,隨即一笑,“不过——换个地方打。再这么来几下,我这武帝城怕是要变成废墟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城楼,脚下一踩—— 竟是虚空!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並未腾跃飞掠,而是如履平地,一步一阶,稳稳前行於空中,仿佛脚下真有一条看不见的登天之路! 每走一步,气息暴涨一分! 三步之后,天地变色;五步之后,风云倒卷! 当他停步於海上虚空时,周身气势已如火山喷发,不可遏制! 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冲天而起,似怒龙破渊,直贯星河,搅得苍穹动盪,云海翻腾! 他静静立於高空,不运攻法,不动筋骨,却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他便是天,便是地,便是这方世界的主宰! 无形威压瀰漫开来,观战之人远远望去,心头剧震,几乎跪伏。 此时,金色阳光穿透厚重云层,倾洒在他身上,光耀万丈,恍若神祇临凡。 那一瞬—— 眾生仰望,如见真仙! “太强了!不愧是镇守武帝城六十年的王仙芝,光是这股威势,就已震得人心神俱颤!”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离阳江湖一甲子无人能敌,果然不是虚名,简直恐怖如斯!” “今天这场对决有看头了!道辰真人终於碰上硬茬了!” “……” 不只是寻常江湖客惊得失语,就连李淳罡,此刻也瞳孔微缩。 他万万没料到,王仙芝竟已將武道推至如此境地。 天人合一,身融万象——这早已超越寻常陆地神仙的范畴。 剎那间,他心头竟也燃起一丝期待。 这一战,註定是百年难遇的巔峰对决。 而此时,林道辰正静静凝视著战意冲霄的王仙芝。 “此人,確实非同凡响。” 一句轻评,却是极高的认可。 话音未落。 轰——! 一道霹雳撕裂长空,林道辰的身影已在武帝城头消失无踪。 下一瞬,他已立於虚空之上,直面王仙芝。 快若鬼魅,恍如瞬移。 下方无数观战之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道辰真人的手段……简直通玄!” 眾人內心震撼,几乎要跪伏在地。 高天之上。 林道辰目光平静,声音淡然:“王城主武道造诣之深,贫道生平仅见。你,是我此生最强之敌。” 言罢。 轰隆——!!! 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自他体內猛然炸开,如怒海掀涛,似苍穹崩裂! 先前那副清逸出尘、縹緲如仙的气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君临天地、执掌乾坤的无上威严! 周身灵气翻涌,道韵流转,金光洒落,映照其身,仿佛大道化身,道祖临尘! 这一刻,他不再是行走人间的修士,而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与王仙芝那“融入天地”的圆满不同,林道辰展现的,是“驾驭天地”的绝世风姿! 单论气势,已然压过一头! 霎时间,万眾屏息,心神俱震。 所有目光死死锁定高空,心跳如鼓。 仅仅对峙之势,便已惊世骇俗,待两人真正交手,又將是何等毁天灭地之景?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此战不论胜负,必入武道史诗,名传千古,震动八荒! 虚空之中。 王仙芝望著气息暴涨的林道辰,眼中首次掠过一抹震撼。 “道辰真人,我坐镇武帝城六十余载,迎战千四百余场,从未落败,更无人让我感到半分压迫……可今日,我竟感到了压力。” 他咧嘴一笑,豪气冲云:“能遇见你这样的对手,此生无憾!” “来吧——!” 一声长啸,战意焚天! 阳光倾泻,王仙芝身躯绽放出刺目金芒,宛如神祇降世,光辉万丈! 他脚踏虚空,脊骨如龙,拳势轰然打出! 轰——!!! 九道璀璨流星凭空浮现,自九天之上呼啸坠落,目標直指林道辰! 每一颗流星都排列成阵,暗合天地至理——九宫之位,御星而行! 九宫御星拳! 拳出星陨,势破山河! 流星划破长空,速度之快,竟与空气剧烈摩擦,迸出赤焰,化作九道燃烧的飞火流星,撕裂天幕! 热浪席捲四方,天地温度骤升,仿佛连空间都在熔化! 在眾人眼中,那一幕宛如神跡—— 一尊金色巨神屹立苍穹,双手擎起九颗燃烧星辰,当头砸下! 此拳一出,山河崩碎,乾坤倒转! “不错。” 林道辰唇角微扬,非但不退,反而迎势而上! 嗤——! 指尖轻挑,五行灵气缠绕成丝,如道纹游走,似法则初现! 一指点出—— 轰!!! 虚空骤裂,五座浑然一体的五行剑山轰然降临,如天柱擎空,镇压八荒。 五行封天剑! 剑势一成,天地色变,一股浩瀚封禁之力席捲而出,瞬间锁住那九颗疾坠而下的飞火流星,令其速度骤减,仿佛被无形巨手拖拽。 林道辰指尖轻划,一道辰奥轨跡撕裂虚空。剎那间,五座剑山齐震,亿万道五行剑气如洪流决堤,狂涌而出,直斩王仙芝拳劲所化的九星烈焰。 砰砰砰——! 连绵爆响撕裂长空,剑气与火流星在虚空中疯狂对撞,火花四溅,余波如刀,切割云海,搅动天穹,化作无数毁灭风暴横扫四方。 幸而这战场早已移至东海之上,若是在武帝城头交手,此刻城池怕早已化为齏粉。 这一击之威,堪称毁天灭地,下方观战群雄无不心神剧颤,呼吸凝滯,只觉灵魂都在颤抖。 轰隆隆——! 激战持续,林道辰的剑气虽不断崩碎,可王仙芝的九星火流星亦接连炸裂,一颗接一颗陨灭於虚空。 表面看是两败俱伤,细察却见——剑气略占上风。 照此下去,王仙芝拳劲將先告罄。 王仙芝何等人物?一眼洞悉局势,心念电转,双掌猛然合拢! 残存拳意瞬间凝聚,化作一颗通天彻地的巨大火陨,携万钧之势,轰然砸出! 这一击霸道无匹,蛮横破空,硬生生撞碎层层剑网,轰然击穿一座剑山,五行阵势顿时崩裂一角,那火陨裹挟毁灭之威,直取林道辰头颅! 林道辰神色不动,指尖再划,一道贯通天地的剑势骤然成型。 哗——! 苍穹之上,一条浩荡无垠的剑气天河自九天奔涌而下,如银河倒灌,怒斩火陨! 砰!!! 惊世巨爆震彻寰宇! 剑气天河正面劈落,那庞然火陨竟被硬生生撕成两半,拳劲炸裂,化作漫天光雨,如星瀑倾泻,璀璨夺目。 剑势未尽,天河余威依旧咆哮向前,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扑王仙芝! 王仙芝冷哼一声,双臂一抬,暴喝:“起!” 轰——! 东海之水应声腾空,被一股恐怖伟力拔地而起,瞬息凝成一堵高耸入云、厚重无边的水墙,横亘身前! 砰!!! 剑气天河狠狠斩落,水墙剧烈震盪,浪花千丈,轰鸣不绝。 砰砰砰——! 一次次衝击之下,水墙节节溃退,终被贯穿,可那滔天剑势也耗尽余力,在最后一刻消散於虚空。 而就在这瞬息之间,王仙芝袖袍猛挥,东海再怒,万顷海水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条狂暴水龙,鳞爪飞扬,龙躯盘旋,周身縈绕清辉流转——那是天地灵气匯聚之象! “哦?”林道辰眸光微闪。 倒是意外,这纯粹武夫,竟能如此自如引动天地灵机。 虽仍是借用外力,远不及他炼气化神、纳灵归元之境,但已属罕见。 第80章 一招定胜负,如何? 吼——!!! 虚空震盪,似有龙吟穿云,水龙翻腾间捲起千层罡风,挟灭世之威扑杀林道辰! 林道辰眼神一冷,掌印翻飞,九霄御雷真诀催至极致! 轰隆——咔嚓! 一道雷霆巨龙自天而降,电光繚绕,咆哮迎击! 砰!!! 双龙对撞,气浪翻滚,虚空塌陷,短短剎那,两人已数度交锋,术法武功轮番上演,看得下方江湖眾人眼花繚乱,心神俱醉。 谁人见过如此手段?皆觉今日所见,足以顛覆毕生认知。 可战斗並未停歇。 双龙尚未分出胜负,王仙芝已然腾身而起,踏碎虚空,一拳轰出,直取林道辰面门! 林道辰冷笑,一步踏前,迎拳而上! 两大绝世强者,就此在无垠虚空,展开生死对决! 王仙芝拳势如雷,每一击都裹挟著撕裂天地的威势,狂暴劲气横扫八荒,整片苍穹都在震盪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此刻的他,宛如从远古走出的武道魔神,霸道绝伦,气势压塌万古。 身为纯粹以武入道的巔峰强者,王仙芝在此刻彻底展露出令人胆寒的战力,拳出如龙,势不可挡。 而对面的林道辰,同样强得离谱。 术法与剑意在他手中浑然一体,隨心所欲。浩瀚灵力自他周身奔涌而出,在虚空中划出千百道璀璨光痕,与王仙芝的拳罡正面硬撼,竟分毫不退。 如果说王仙芝是焚天灭地的武道狂神,那林道辰便是执掌乾坤的无上真仙,法通天地,剑镇十方。 两人在高空纵横腾挪,招式变幻莫测,举手投足皆蕴含毁城裂土之威。下方观战的江湖豪客看得心神俱颤,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这等层次的对决,早已超凡入圣,根本不是凡俗武夫所能触及。 轰——! 战局持续升温。 虚空崩裂,日月失色,天地仿佛重回混沌。 烟霞翻滚中,两道身影快若惊鸿,杀得难解难分。战场早已被能量乱流笼罩,旁人再也看不清其中细节。 可没人敢眨眼。 这种百年难遇的巔峰之战,哪怕错过一瞬,都是终生遗憾! “若他们二人皆在全盛,我无一人能敌。” 暗处,悄然潜入武帝城的北莽军神拓跋菩萨凝视战场,心头震动。 同一时刻,城下人群里,一个貌不惊人、佝僂著背的小老头轻嘆一声:“这笔买卖,不好做啊。” 他向来眼高於顶,但此刻亲眼目睹林道辰与王仙芝交手,不得不承认——自己差了不止半筹。 “不过……”他眸光微闪,“两人势均力敌,拼到最后,必是两败俱伤。那时,就是我的机会。” 这小老头,正是大元王朝重金请来的【隱形人】组织首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爆撕裂长空,烟霞骤散。 林道辰与王仙芝各自倒退而出,气息微乱,显然方才一击耗损不小。 “真人名不虚传,实力之强,乃我平生仅见。”王仙芝正色开口,语气罕见地带著敬意。 林道辰淡然回应:“王城主也不遑多让。” 此言非虚。那一战,他几乎动用了全部手段,唯独未祭法器,却依旧未能压服对方。 王仙芝抬头望天,缓缓道:“这么多年来,登武帝城挑战者无数,能逼我用双手者,不过三五人。至於让我动兵器……今日还是头一回。” “所以——”他目光一凝,“我必须用刀了。” 话音未落,他遥遥一掌探出,直指城主府方向。 轰! 一道虹光破府冲霄,如风驰电掣般落入其掌中。 那是一柄刀,流光溢彩,锋芒吞吐,一看便知非凡品。 城下眾人譁然四起。 谁不知道王仙芝一向赤手对敌?江湖传言他不用兵刃,如今竟亲自召刀迎战,简直顛覆认知! 唯有李淳罡神色不动。他知道真相——王仙芝不是不用刀,而是从未有人配让他拔刀。 高空中,林道辰也毫无波澜。 他本就知道王仙芝擅刀。原剧情中,北凉世子曾得其刀谱传承,岂会无据? 既然对方亮了兵器,他自然也不会再徒手相迎。 心念微动,天狱剑自储物戒中掠出,稳稳落入掌心。 剎那间,剑气冲霄,寒意席捲十方。 刀出,剑现,大战再启。 砰!砰!砰! 虚空炸裂声接连不断,响彻天地。 这一次,兵器交击,攻势更猛,节奏更快。 山河动摇,空间哀鸣,整片战场如同末日降临。 剑气如虹贯长空,刀势似瀑裂苍穹。 两大绝世高手在虚空交锋,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千层杀意,余波横扫,宛如天崩地裂,虚空震盪成旋涡,狂暴的能量乱流席捲四野,仿佛末日降临。 下方围观的江湖豪客心头震颤,冷汗涔涔。 所幸这一战发生在高空之上——若是在城中动手,武帝城早已化作废墟,片瓦不存。 “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之斗!” 无数人心中惊呼,热血沸腾。 而此刻,所有人更在意的,是这场巔峰对决的结局—— 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带著屏息以待的心情,眾人仰头凝望,目光死死锁住那片破碎的虚空。 此时。 林道辰与王仙芝在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撼后,骤然分开。 两人凌立虚空,气息微凝,暂未再动。方才一战太过激烈,筋骨欲裂,真元耗损极大,必须短暂调息,蓄力再战。 片刻静默后,王仙芝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林道辰耳中: “真人之能,远超我所料。” “若换一处战场,我恐怕……已败了。” 他语气坦然,却透著一股凛然战意。 此前李淳罡问起胜负,他曾言五五之数。如今亲身体验过后,他心中已有定论:若无地利,自己不过四成胜算,林道辰占六。 但他话音陡转,寒声落下: “可今日,此地是武帝城。” “在这里——你贏不了我!” 轰——! 剎那间,王仙芝气势如火山爆发,节节攀升,如同天地共震,万籟同鸣。 “嗯?” 林道辰眸光一凝,神识瞬间展开。 只见隨著王仙芝呼吸吐纳,整座武帝城竟隱隱共鸣,一股无形之力从城池深处奔涌而出,如江河归海,尽数灌入其身。 那力量虚渺难测,近乎玄幻,寻常武夫根本无法察觉。 唯有林道辰这等修仙之体,神识通天,才能捕捉到这一丝异象。 他瞳孔微缩,心中明悟—— “这是……气运之力?” 传闻王仙芝镇守武帝城,实则是在镇压离阳王朝的江湖气运,久而久之,气运反哺於身,成就其无敌之名。 眼下,正是他在借势! 就在林道辰洞察之际,脑海忽有信息浮现: 【你亲眼见证王仙芝引动气运,顿悟气运之道奥妙,创出仙家术法:小气运术。】 心头一喜。 这气运之法,或许正是破解此界灵气匱乏困局的关键所在。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收敛心神,目光如电,再度锁定远处的王仙芝。 此刻的王仙芝,气息已攀至顶峰,宛若人间神祇,举手投足皆带天地之威。 “难怪敢称武帝城无敌……借城池气运为己用,確实恐怖。” 林道辰不再保留,心念一动,直接催动《燃灵爆气诀》。 先前他对王仙芝尚有估算,但如今对方借势而起,若自己不变招,必败无疑。 轰——! 剎那间,林道辰周身灵焰暴涨,气势冲霄而起,如仙临尘,似神降世,浩荡威压搅得风云倒卷,天地变色。 王仙芝见状,神色不动,只是更疯狂地汲取气运之力,將自身推向极限。 当他感觉已达巔峰之时,猛然抬头,声震九天: “真人!缠斗已久,也该分个生死了!” “一招定胜负,如何?” “好!” 林道辰应得乾脆,斩钉截铁。 下方群雄闻言,心臟几乎停跳。 决战,来了! 两位从未尝败绩的巔峰强者,终有一人,今日要折戟於此。 是大明武当的道辰真人登顶?还是离阳武帝城主王仙芝继续神话? 所有人的呼吸都凝住了。 就在这死寂般的对峙中—— 王仙芝缓缓举起手中刀,刀锋指向林道辰,一字一顿: “真人,请——接招。” 轰然一声长啸,王仙芝双目赤红,手中长刀高举过顶,猛然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真元、精气神魄,更裹挟著武帝城百万气运加身的磅礴伟力,尽数灌注於一刀之间。 毫无疑问——这是他此生最强一击,是他武道尽头的终极一刀。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千变万化,只是一记最原始、最纯粹的当头斩落。可正是这一刀,將他的刀意推向了极致,把刀道演化到了巔峰。 轰——! 天地骤然失色,一道撕裂苍穹的刀光横贯虚空,炽烈如曜日炸裂,暴烈得让万物光芒尽皆湮灭。 虚空如纸帛,被一刀从中剖开,裂出深不见底的鸿沟,久久无法弥合。 这一斩之威,堪称毁天灭地。 而就在刀光起手的剎那,林道辰也动了。 紫雷翻涌,红霆咆哮,万千雷霆剑花在周身匯聚成潮,却在瞬息间被他收束为一点——一剑归真,万法皆空。 那一剑,不再繁复,不再变幻,唯有一往无前的杀意,凝於一线。 轰!!! 千丈雷霆剑气冲霄而起,携著摧山断海之势,正面撞向那道开天闢地般的刀光。 这一剑,亦是倾尽所有,灵力枯竭也在所不惜。 剑气划破虚空,留下一道笔直如尺的深渊,沿途空间震颤哀鸣,仿佛不堪重负,隨时將崩塌。 万眾屏息,目光死死锁定半空。 剎那间,剑与刀,光与雷,轰然对撞! 第81章 佩服!今日一战,我输了 砰——!!! 巨响撕裂天地,音浪如潮水般席捲八方,震得远处观战之人耳膜欲裂,气血翻腾。 剑吟錚錚,刀意凛凛,整片虚空瞬间沦为废墟,狂暴的能量乱流四溢爆开,火焰蒸腾,光霞乱舞,直衝九天! 余波坠入东海,水面接连炸起数十丈高的水柱,轰隆之声不绝於耳,宛如天罚降临。 “谁胜?谁败?” 所有人仰头凝望,心悬至喉。 此刻的战场已被爆炸激起的漫天霞光笼罩,一片混沌,难辨胜负。 数息之后,光散云开。 眾人终於看清—— 王仙芝立於残空之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蜿蜒而下,白衣破碎,气息紊乱如风中残烛,再不復先前那等与天地共鸣的宗师气象。 反观林道辰,虽呼吸略显急促,气息微浮,但身形稳如磐石,身上竟无半点伤痕。 胜负已分。 林道辰,胜! 下方海域,短暂死寂。 旋即,譁然炸裂! 惊叫、怒吼、嘶喊此起彼伏,如同山洪决堤,席捲全场。 “贏了!道辰真人贏了!王仙芝败了!” “离阳王朝的不败神话……碎了!武帝城六十年无敌的传说,今日终结!” “王城主已臻化境,可惜……他碰上了道辰真人!” “换作任何人,今日都该跪了。可偏偏,他遇上了那个男人……” 议论如潮,喧囂震天。 李淳罡立於船头,默默望著天上那人,心头轻嘆:“连王老头都折戟沉沙,这道辰真人……恐怖如斯。” 身为当世顶尖强者,他比谁都清楚王仙芝刚才那一刀有多可怕——那已是武道极限,近乎通神。 更何况还叠加了武帝城百年气运,战力暴涨至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仍被林道辰一剑斩落。 这份实力,足以令天下颤抖。 而在人群深处,北莽军神拓跋菩萨,以及【隱形人】组织的小老头,眼神却远比旁人冷静。 震惊之余,他们已在暗中评估林道辰的状態。 看他气息虚浮,体內灵力显然几近枯竭。 王仙芝非同小可,若非拼尽全力,绝不可能將其击败。 两人眸光微闪,心中悄然浮现同一念头——现在,是不是……出手的时机? 两人此刻心头盘旋的,是同一个念头——林道辰,还剩几成功力?现在动手,能不能杀? 答案在沉默中渐渐清晰。 虚空战场之上,方才败下阵来的王仙芝已回过神来,望著林道辰,拱手开口:“真人技高一筹,佩服!今日一战,我输了。” 虽被斩落神坛,终结不败之名,他神色却如古井无波。胜败皆坦然,何须动怒?那一战,他倾尽所有,仍未能撼动对方分毫,输得乾脆,也输得心服。 “王城主亦是惊世之才,此战於贫道而言,亦是受益匪浅。”林道辰淡然回应。 的確,正是那场对决,让他灵光乍现,悟出“小气运术”——一场生死拼杀,竟成了证道之机,怎能不算大收穫?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残存灵力瞬间奔涌而起。 几乎就在同一瞬,一道身影自下方人海暴冲而出,快若惊鸿,眨眼间已至林道辰身前,掌势如雷,轰然拍下! 轰——! 掌劲撕裂虚空,裹挟滔天杀意,直取林道辰命门! 若换作旁人,早已措手不及。但林道辰早有察觉,天狱剑轻旋半圈,一道浑圆无瑕的剑幕横亘身前,稳稳接下这致命一击。 砰!!! 掌力撞上剑幕,炸开闷响,余波四散,终归湮灭。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竟有人敢在此时偷袭道辰真人!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战场中央,只见那突袭之人,竟是个模样和善、满脸老实巴交的小老头。 “这人是谁?怎么突然对林真人下手?” 江湖群雄面面相覷,心头疑云密布。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淳罡已踏空而至,挡在林道辰身前,冷眼盯住小老头:“你是谁?” 小老头淡淡一笑:“无名之辈罢了。” 隨即语气一转,平静却森寒:“李剑神,麻烦让让,別拦我杀道辰真人。” 一击未成,但他已探出虚实——林道辰油尽灯枯,真元將竭。这样的对手,他杀得动。 “你与道辰有仇?”李淳罡沉声问。 “无冤无仇,拿钱办事。” “杀手?”李淳罡眉头紧锁,“以你这等修为,竟甘当刺客?” 小老头笑了笑:“兴趣使然。” 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李剑神,此事与你无关,请让路。” 李淳罡摇头:“不行。道辰曾点拨我一场,我欠他因果。今日,我不能看你趁他虚弱时下黑手。” “只要我还站著,就绝不会让你伤他分毫。” 话音刚落,又一道声音从人群炸响: “李淳罡,这事,轮不到你做主。” 话落,一人腾空而起,身形魁伟如山,一步踏出,风云变色。 北莽军神——拓跋菩萨! “是他!” 无数江湖人倒吸一口凉气。比起那个貌不惊人的小老头,拓跋菩萨的名字,足以震动天下。 “拓跋菩萨!你竟敢踏入离阳疆域?不怕有来无回?”李淳罡眸光如刀,冷声质问。 拓跋菩萨哈哈一笑:“李淳罡,不必嚇唬我。你们离阳的地盘,我想来便来,想走就走——谁能拦我?” “若是当年巔峰的你,我或许退避三舍。可现在的你……呵,呵呵。” 话未说尽,意味却已昭然——他,根本不惧此刻的李淳罡。 王仙芝冷哼一声,语气讥誚:“想来就来?那以前怎不敢踏进一步?” 若非他此刻筋疲力尽,战力全失,单凭这番狂言,他早已出手教做人。 拓跋菩萨神色不动,只轻飘飘回了一句:“不想来,就不来。” 若是全盛时期的王仙芝,他或许还真得忌惮三分。可现在的王仙芝,油尽灯枯,战力十不存一,根本不在他眼里。 若非北莽女帝亲口下令——优先斩杀林道辰,他今日恐怕早已对王仙芝痛下杀手。 至於拓跋菩萨现身,小老头毫不意外。 早在大元王朝与他接洽时,就已明言:北莽那边,会有人出手,而那人,正是拓跋菩萨。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北莽不知大元请了他,但他却清楚北莽的底牌。 所以他从决定动手那一刻起,就把拓跋菩萨算进去了。 “拓跋兄,你拦住李淳罡,我去取林道辰性命。” 小老头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 时间拖得越久,林道辰恢復的可能就越大。先下手为强,才是上策。 “好。” 拓跋菩萨只回一个字,乾净利落。 李淳罡听见这话,心头猛地一沉。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棘手。单打独斗他不惧,可若同时面对两个绝顶强者,胜算渺茫。 话音未落,两人已然暴起! 轰——!!! 破空声炸裂长空,一道扑向林道辰,一道直取李淳罡! 拓跋菩萨攻势如狂潮压境,李淳罡再无余暇思虑,手中剑光暴涨,硬生生迎上! 他只能赌——速战速决,先击溃拓跋菩萨,再驰援林道辰! 可拓跋菩萨何等人物?想在短时间內压倒他,谈何容易? 就在战局胶著之际—— 一声惊骇响起:“你居然恢復了?!” 李淳罡抓住一剑逼退拓跋菩萨的瞬息,眼角余光扫去,顿时瞳孔一缩——另一边战场,局势竟已逆转! 林道辰气势如虹,剑意冲霄,竟將那小老头压得节节后退! 他心中大石落地,冷笑一声,剑势陡然攀升:“拓跋菩萨!今日你我便痛快一战!我看你有没有本事活著离开离阳!” 话落,人隨剑走,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寒芒! 拓跋菩萨脸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应对。 另一边,林道辰的攻势愈发凌厉。 诚然,在此前与王仙芝一战中,他几乎燃尽灵力,濒临崩溃。但小老头和拓跋菩萨不知道的是——他还有两枚大回灵丹! 虽无法补足《燃灵爆气诀》爆发后的全部力量,但恢復至炼气九层巔峰,绰绰有余。 对付眼前这个小老头,足够了。 此人虽强,却连未借气运加持的王仙芝都不如,又岂是他的对手? 轰!!! 术法如雨,剑影翻飞,林道辰步步紧逼,打得小老头狼狈不堪。 战局恶化至此,小老头眼中终於浮现退意。 他收钱办事没错,但从不干赔命的买卖,连拼命都不干。 大元给的那点报酬,还不够他断臂求生。 今天他已经出手,承诺已兑现。成败与否,不在他责任之內。 小老头行事果断,念头一起,立即抽身! 趁著被一剑震退的剎那,转身欲逃! 可林道辰,怎会容他离去? 咔嚓——! 一道雷霆撕裂虚空,林道辰身形一闪,已横亘前方,彻底封死退路。 “既然来了,就別想著走。” 声音平淡,却如冰刃刺骨。 无论对方是受僱而来,还是真心要杀他,今日都得留下命来。 小老头见状,长嘆一口气,苦笑道:“道辰真人,何必如此?我已经认输,你何苦穷追不捨?” “我与你无冤无仇,不过拿钱办事罢了。不如你我联手,先宰了那个拓跋菩萨——他才是奉了北莽女帝之命来杀你的,才是真正与你为敌之人!” 远处,正与李淳罡激战的拓跋菩萨闻言,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老东西,脸皮厚得令人髮指! 前一刻还在並肩作战,转眼就把他推出去顶锅? “他要死。” “你也得死。” 林道辰淡淡开口,再不多言。 天狱剑一扬,剑锋直指小老头,杀招乍现! 第8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老头压根没打算死战,交手数招,察觉毫无胜机,立刻再度抽身后撤! 可这一次,林道辰不会再给他机会。 他的轻功再快,又岂能快得过林道辰的须弥雷光遁? 几次腾挪闪掠,小老头终於认清现实——林道辰不放人,他插翅也难飞。 深吸一口气,他在半空中稳住身形,面色阴沉如墨,声音低哑地开口:“道辰真人,非得赶尽杀绝?就不怕我跟你同归於尽?” “你想多了。”林道辰语气淡漠,仿若拂尘扫过冷石,“你这条鱼,註定要死,可贫道这张网,纹丝不会动。” 话音落,寒意起。 小老头眼神骤然一厉,杀机暴涨。他知道,逃不掉了。 那就战! “既然如此……”他冷笑一声,体內真元轰然炸开,“那老夫就领教一下,道辰真人的通天手段!” 剎那间,他主动出击,拳风撕裂虚空,不再保留,不再退让。 可惜,实力鸿沟,不是拼命就能填平。 几招交手,便已高下立判。 小老头节节败退,险象环生,每一息都在生死边缘摇晃。剑光如霜,始终悬於头顶,只差一瞬便可斩落头颅。 败局已定。 可越是绝境,人心越疯。 “林道辰!你要我死——那我就拉你一起下地狱!” 怒吼声中,他悍然自燃真元,精、气、神尽数燃烧,血肉筋骨化作澎湃力量,整个人宛如即將爆裂的火球! “死——!” 他腾空而起,一拳轰出! 轰隆!!! 苍穹炸裂,一道刺目拳印横贯长空,宛若陨星坠世,势不可挡!虚空被硬生生犁出一条笔直通道,罡风席捲千里! 下方群雄仰头望去,心头剧震——这貌不惊人的老头,竟强至如此地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当世顶尖,当之无愧! 面对这搏命一击,林道辰神色未变,眸光如冰。 体內灵力奔涌如江海倒灌,剑尖轻颤,一道雪亮剑气破空而出! 嗤—— 剑光如刃,划破天幕,迎上巨拳。 如同热刀切油,轰然斩断! 余势不止,剑气崩腾而下,摧枯拉朽,破防御、碎经脉,直取其身! 噗——!! 小老头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电光火石间,雷鸣炸响,林道辰已瞬移至其身旁,一手掐住脖颈,灵力灌入,瞬间封禁全身经脉! “道辰真人,饶……” 求饶之语尚未出口,林道辰另一只手已按上其天灵盖。 青光繚绕,指间溢出森然玄芒。 “啊——!!!啊——!!!” 悽厉惨叫响彻云霄,似灵魂被寸寸撕裂。 搜魂术,成。 此乃林道辰参悟神识之道所创秘法,施术时,受术者神魂如遭万针穿刺,痛不欲生。一旦完成,神魂孱弱者,当场化作白痴,形同行尸走肉。 这方世界,无人修神魂,唯有林道辰一人踏足此境。 结局早已註定。 片刻后,小老头双目呆滯,口水垂落,神智尽失,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大元王朝……”林道辰眸中寒光一闪,杀意凛冽。 隨手震碎其心脉,尸身如断线风箏,坠入东海滔滔浪涛。 须弥雷光遁再启,身影一闪,已回归战场。 此刻,李淳罡与拓跋菩萨早已杀红了眼,刀光剑影搅动风云,天地失色。 “李剑神,此人冲的是贫道,剩下的,交给贫道便是。”林道辰一剑盪开二人,淡淡开口。 他看得清楚——以李淳罡如今境界,斩拓跋菩萨,难如登天。 “真人,你已连战两场,歇息片刻,让我来。”李淳罡握剑而立,语气诚恳。 “不必。”林道辰眸光平静,“余力尚存,杀他,足够。” 听此言,李淳罡沉默片刻,缓缓收剑。 拓跋菩萨目光凝重,盯著林道辰,沉声道:“道辰真人,方才那人你已诛杀,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 “绝无可能。” “今日,你必死。来日,你们北莽皇帝,也得陪葬。” 林道辰语气平静,却如寒潭深水,不起波澜,却透著彻骨的杀意。 他两世为人,从不知“饶恕”二字怎么写。 北莽女帝既然敢先动手算计他,那就该想到,血债唯有血偿。 这话落下的瞬间,拓跋菩萨的脸色骤然沉如黑云压城。 …… “呵……真人这是铁了心,要与我北莽不死不休?” “好!那今日,我就看看——到底是谁,埋骨东海!” 拓跋菩萨何等人物?当世顶尖的绝巔强者,一念动,山河震颤。眼看再无转圜余地,他当即斩断所有退路,战意轰然炸燃! 轰——! 一股骇人气息自他体內冲天而起,仿佛远古凶兽甦醒,撕裂长空。 此前他与李淳罡一战,真元早已损耗大半,可此刻,竟將残存之力尽数点燃,不留一丝余地。 更惊人的是,他体表竟浮现出点点金焰,细碎如星火,却炽烈如焚天之炎——那是精气神彻底燃烧的徵兆,以命搏命,以血换命! 林道辰见状,眸光一冷,体內《阴阳造化诀》瞬间催至极限,灵力如江河倒灌,经脉尽绽。 连番大战,他早已疲惫不堪,但这一战,他不想拖。 轰!! 磅礴气势自他身上爆发,如龙腾九霄,直衝云海。 剎那间—— 两人同时出手! 林道辰手中天狱剑划破苍穹,剑势玄奥莫测,引动天雷滚滚,紫电如花,在空中炸开一道毁灭之痕。 一如先前斩杀王仙芝的那一剑,极简、极快、极狠! 千丈雷霆剑气撕裂虚空,带著毁天灭地之势,直劈而下! 另一边—— 拓跋菩萨纵身跃起,右拳高举,宛如神明执锤,悍然轰出! 拳劲浩荡如大日凌空,金光万丈,凝成一条霸烈无匹的金色蛟龙,咆哮著撞碎虚空,正面迎向雷霆剑气! …… 砰——!!! 天地剧震,虚空崩塌! 短暂僵持之后,雷霆剑气猛然下压,如神罚降临,硬生生將金色蛟龙从中劈开! 剑气未衰,余威不减,呼啸而下,直取拓跋菩萨头颅! 此时的拓跋菩萨,早已油尽灯枯,精气神燃尽,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再无抵抗之力。 嘭!! 剑光掠颈! 一颗头颅冲天飞起,尸身紧隨其后,双双坠入茫茫东海。 浪涛翻涌,两道水花一闪而逝,旋即被狂潮吞没。 下方观战之人,顿时譁然。 “拓跋菩萨死了!北莽军神……陨了!” “道辰真人太恐怖了!接连鏖战王仙芝、拓跋菩萨两大陆地天人,居然还能一剑斩首!这还是人吗?” “值了!今天真是开了眼!先是巔峰对决,再是连斩天人,简直惊心动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现在总该收场了吧?不会还有谁跳出来吧?” 有人笑著打趣。 话音未落—— 一道清冷嗓音,突兀响起: “今日一见,不负此行。武当林道辰,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落下,一名面容年轻的宦官,已悄然立於林道辰身侧,衣袍无风自动,气息隱而不露。 王仙芝瞳孔一缩,脸色微变:“他……怎么会离开太安城?” “王老头,认得这人?”李淳罡挑眉,低声问道。 他虽闭关听潮湖底数十载,但眼界仍在,江湖顶尖高手无不识得,唯独此人,从未见过。 王仙芝缓缓点头,声音低沉:“离阳皇室最后的底牌。” “当年我闯太安城,便是被他一人逼退。” “正因有他在,我才最终与离阳达成妥协,互不侵犯。” 李淳罡瞳孔骤缩:“连你,都不是他对手?” 他真的震惊了。 离阳王朝,竟藏著一个比王仙芝还可怕的存在? “他……有些特殊。”王仙芝缓缓道,“在太安城,我贏不了他。” “但在武帝城——他,贏不了我。” 话音一落,他猛然抬头,直视那年轻宦官,厉声喝问: “你来武帝城做什么?敢离太安城,就不怕……再也回不去吗?” 年轻宦官轻笑一声,语气淡然:“我也捨不得离开太安城啊。” “可当今离阳天子亲口对我说,若道辰真人不死,將来这天下,迟早要姓徐。” 他目光一转,落在林道辰脸上:“听说,真人曾与北凉王密谈过此事?” 林道辰神色平静,点头应道:“不错,確有其事。” 当年在北凉王府与徐宵的那番对话,终究是泄露了。离阳耳目眾多,尤其是那个名为“赵勾”的暗探组织,无孔不入。 他也从未想过隱瞒。龙虎山与离阳同气连枝,而他武当,早已与北凉暗通款曲。既然立场分明,又何必遮掩? “真人坦荡。”年轻宦官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王仙芝,“现在,你明白我为何会出现在武帝城了吧?” 王仙芝沉默如铁。 若真是为了守护离阳江山,此人踏出太安城,便再合理不过。 林道辰缓缓开口:“所以,是当今天子派你来杀我的?” 他当然认得眼前之人——那位传说中与离阳王朝同寿的宦官。 外表看似青年,实则寿元深不可测,早已超越常人认知。 太安城內,无人能破其守,无数刺客折戟於宫门之外,皆被他一人拦下。 但林道辰不信什么“无敌”之说。 此前与王仙芝一战,他已窥见端倪:正如王仙芝借武帝城江湖气运加身,此人在太安城中,必然也能调动王朝龙脉之气,藉此称雄。 若在全盛之时,他斩得动气运加持的王仙芝,自然也斩得了这宦官。 可惜眼下…… 大回灵丹虽助他重聚灵力,接连斩杀小老头与拓跋菩萨后,体內真元再度几近枯竭。 此刻交手,胜算渺茫。 但他不慌。 底牌未出,生死未定。 巧的是,那年轻宦官心中所想,竟与他如出一辙。 看著眼前气息虚弱的林道辰,宦官眸光微敛:此人强则强矣,如今却已是强弩之末。要杀他,易如反掌。 “也不全是。”他慢悠悠开口,“天子並未下令,只是將一切如实相告,让我自行决断。” 顿了顿,他又轻嘆:“不过说句实话,像真人这般,凭一己之力便可撼动国运的人物,哪个皇帝能安心?” 今日一战,他內心震撼至极。 王仙芝之强,等同於他在太安城的地位。可那样的存在,在林道辰面前竟不堪一击。 连王仙芝都败了,还是在动用气运之后惨败——那他呢? 他终於明白了天子的忌惮。 若有朝一日,林道辰扶持北凉王起兵夺位,第一个倒在血泊里的,必是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帝王。 其实他出太安城时,並未打定主意要取林道辰性命。 若林道辰死於王仙芝之手,他乐得省事。 可如今,王仙芝败了。 败得彻底。 那就只能他亲自动手了。 林道辰听著,只淡淡一笑:“你靠绑定离阳国运苟延残喘至今,今日贸然出手,就不怕命丧於此?” 年轻宦官闻言,笑意更浓:“真人这话,可半点威慑都没有。” “以你现在的状態,怕是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他眸光微冷,语气忽转决然:“不过你提醒了我——夜长梦多,不如现在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轰然一声! 一股滔天威压自那年轻宦官身上轰然炸开,直衝云霄,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这股气势之狂暴,竟隱隱压过先前登场的北莽军神拓跋菩萨! 下方围观的江湖群雄瞬间瞳孔收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第83章 今天真是活久见 “这人是谁?!气息恐怖如斯!离阳皇室何时藏了这等怪物?” “听他刚才言语,应该是皇族中人……我的天,离阳这手棋埋得也太深了吧!” “嘖嘖,今天可真是魔幻,向来水火不容的北莽和离阳,居然齐齐派人来狙杀道辰真人。” “有什么奇怪的?道辰真人一纸书信逼退大元铁骑,放眼天下,哪个帝王不忌惮?也就大明、大秦、大武三家敢与他平视罢了。” “完了,李剑神刚跟拓跋菩萨死拼一场,现在再来一个更强的……怕是扛不住啊。” 眾人议论未歇,林道辰已一步踏出,凌空而行,对李淳罡淡声道:“李剑神,此人目標是我,接下来的事,贫道亲自处理。”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锁定那年轻宦官,语气平静却带著死亡的低语:“你,准备好赴死了么?” 年轻宦官闻言轻笑,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以你现在的状態,就算全力攻我,也不过是隔靴搔痒。来吧,让你先出手又何妨?” 狂妄至极。 林道辰不再多言,心念一动,神识翻涌。 剎那间,双眸寒光乍现,宛如深渊裂开一线。 咻——! 眉心骤然射出一道漆黑幽光,在空中疾掠而过,瞬息凝形! 一柄寸许长的黑色小剑浮现虚空,通体透明如雾,剑身布满玄奥符文,幽芒流转,宛若来自九幽的诅咒之刃。 天元戮神剑! 此术乃林道辰与李淳罡论剑之后所悟,专斩神魂,无形无相,防无可防。 剑成之刻,全场所有感知到它的人都头脑剧痛,灵魂仿佛被利刃撕扯,冷汗涔涔而下。 而作为目標的年轻宦官,更是浑身汗毛倒竖,生死危机感如雷贯顶! 轰——! 他毫不犹豫催动全身真元,准备抢先发难,哪还顾得上之前说的“让你一招”?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嗖! 天元戮神剑消失不见。 下一瞬。 那名气势攀升至巔峰、正欲出手的年轻宦官,身形猛然僵住。 眼神中的光芒,戛然而止,如同灯火被风熄灭。 若有人能窥见其识海,便会看到——那柄黑色小剑已將其神魂从中间一劈为二,彻底湮灭! 一个靠肉身与真气修行的武夫,再强的境界,在这种直击灵魂的秘术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咚! 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入东海,溅起一片浪花。 转眼间,便被汹涌潮水捲走,不留痕跡。 高天之上,林道辰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仿佛主宰生死的神祇。 整个武帝城外,万籟俱寂。 无人敢语,无人敢动。 良久,只听他淡淡开口:“李剑神,日后有空,常来武当坐坐。” 不论李淳罡是否图报,两次援手之情,他记下了。 言毕,一声鹤唳划破长空。 白鹤自云端俯衝而下,林道辰翻身而上,乘风而去。 底牌已出,不宜久留。 至於今日围杀他的大元、离阳、北莽——这笔帐,等他回山养好伤势,自会登门,一一清算。 身后,唯余海风呼啸,眾人仰望天际,久久不能回神。 武帝城外,四面八方的观战之人终於从一片死寂中惊醒过来——仿佛刚从一场无法置信的幻梦里挣脱。 剎那间,寂静炸裂,喧譁如潮水般轰然涌起,议论声几乎掀翻天穹。 “死了!离阳皇室那位隱世高手,竟被道辰真人一招斩杀!” “太狠了!根本没看清动作,人就没了!” “连战三场还能隨手秒掉这等强者?道辰真人的实力……已经不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了,简直是逆天!” 无数江湖客失声惊呼,心跳尚未平復。 “这一战之后,天下格局怕是要彻底洗牌。” “何止!以道辰真人性情,睚眥必报,北莽、离阳两大王朝这次踢到铁板了,迟早迎来清算!” 不少人心思敏锐,震惊之余已看透背后风暴。 但他们並不知道,今日暗中出手的,除了北莽与离阳,还有大元王朝潜伏其中。 而当林道辰真正出手反制,掀起的滔天巨浪,將远超所有人想像。 “今天真是活久见。”有人喃喃感慨。 早在林道辰与王仙芝之战开启前,整座武帝城便已匯聚天下目光。 可谁曾料到,这场对决非但没有按常理出牌,反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高潮迭起,令人窒息? 除了两位绝顶强者的旷世交锋,竟还接连冒出顶尖杀手欲行刺林道辰——结果尽数反被诛杀!尤其是最后那一剑斩灭离阳皇室高手的画面,诡譎莫测,宛如神跡。 “你们说……道辰真人该不会真是道门真仙转世吧?不然怎会掌握如此多通天手段?” “不是神仙,谁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现在更好奇的是——这世上,还有谁,能接他一剑?” 议论之声久久不散。 而听著这些低语,望著江湖群雄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撼,王仙芝与李淳罡心知肚明:此战之后,武当道辰真人之名,必將登临武林巔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已经不只是强者,而是活著的传说,是横压当世的武林神话! “李老头,你方才离他最近,看清楚他是怎么出的手吗?”王仙芝沉声问。 他仍沉浸在那一击的余悸之中。 他曾与那年轻宦官交过手,深知其战力,几乎与自己持平。而林道辰却一剑將其抹杀——这意味著,若林道辰真要取他性命,他也难逃一死。 此前他还以为,彼此差距不过一线。 如今才明白,那是云泥之別。 “没看清。”李淳罡摇头,声音低哑,“只看见剑光一闪……人就倒了。” 他心中震动丝毫不亚於王仙芝。 那一剑,已超出武学范畴,近乎道境。 两人默然相对,再无言语。 身为当世顶尖高手,今日所见,足以顛覆他们对“强”的认知。 时间缓缓流逝。 武帝城四周的江湖人一边热议,一边陆续退去。 待眾人散尽,今日之战的消息也將如野火燎原,传遍五湖四海。 道辰真人之名,將再次响彻九州。 但在此之前,林道辰早已踏上归途。 他骑鹤腾空,御风而行,速度远非凡俗可比。 …… 武当山。 藏经阁前。 得知林道辰归来,宋远桥第一时间赶来拜见。 身后两名武当弟子抬著一口沉重的大箱,脚步稳健。 “师伯,大秦、大明、大武三国搜寻的天蚕金丝与赤玄金已全部集齐,尽数在此箱之中。”宋远桥恭敬稟报。 林道辰闻言,眸光微亮,面上浮现一丝难得的喜意。 筑基所需之物,终於齐备! 接下来只需炼製山河聚灵阵的阵基与阵旗,便可正式布阵,开启修行新篇章。 这时,宋远桥关切问道:“师伯此次前往离阳王朝武帝城,可还顺利?” “有些波折。”林道辰淡淡道,“不过,结局尚可。” 林道辰將武帝城一战的始末,简明扼要地向宋远桥说了一遍。 宋远桥听完,脸色骤然阴沉,眼中怒火翻涌。 “好一个大元、北莽、离阳!竟敢对师伯出手——此仇不报,我武当顏面何存!” 他声音低沉如雷,攥紧拳头,“不如联合大秦、大明、大武三大王朝,结成同盟,共伐三逆!” 在武当,林道辰的地位近乎神明。如今有人胆敢行刺,等於直接扇了整个宗门耳光,这口气,谁都咽不下。 林道辰却神色淡然,轻轻摇头。 “不必兴师动眾。” “此事,我心里有数。” 原计划是等灵力恢復,《燃灵爆气诀》冷却完毕后,亲自登门,一个个杀上门去清算血帐。 但现在——变了。 天蚕金丝与赤玄金已然到手,眼下最紧要的,不是復仇,而是突破。 筑基期! 只要踏入那个境界,区区王朝之主,不过掌中螻蚁,挥手即灭。 宋远桥还想再劝,却被林道辰一眼止住。最终只能抱拳退下。 待人走后,林道辰將两样奇珍收入储物戒,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开始恢復损耗的灵力。 炼製阵基、阵旗耗神费力,以他目前的状態,尚不足以支撑炼器。 翌日清晨。 灵力归满的林道辰步入炼器室,著手炼製山河聚灵阵所需之物。 阵基、阵旗,每一部件皆需极致精纯,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他凝神屏息,全神贯注,每成一件,便消耗大量心力。 为求万无一失,他不急不躁,稳扎稳打,寧可慢,绝不糙。 反正等都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几天。 时光悄然流逝。 就在林道辰埋首炼器之际,武帝城之战的消息,如风般席捲天下。 最先接获確切情报的,自然是离阳各方势力。 —— 离阳王朝,太安城,皇宫深处。 当今离阳天子端坐龙椅,对面正是帝师元本溪。 “陛下,失败了。”元本溪语气沉重,“那位大人……已被武当道辰真人斩於武帝城。” 他不仅是帝师,更是赵勾之首,掌控天下密探,消息绝无虚妄。 天子瞳孔猛缩,霍然起身:“不可能!那人行事滴水不漏,若无十足把握,怎会轻易出手?” “快,把详情道来!” 片刻后。 听完稟报的天子沉默如石。 局势走向,完全脱离掌控。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元先生,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道辰真人的报復?” 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元本溪心底苦笑一声。 这位道辰真人,已非权谋可制,那是踏碎虚空的存在。 沉吟许久,他终於开口: “臣有二策,请陛下定夺。” “其一,立刻遣使赴武当,將一切罪责推於死者身上,彻底切割。同时,废龙虎山国教之位,尊武当为护国道统。” “化敌为友,或可转危为机。” “其二——联合北蛮女帝,倾两国顶尖高手,秘密潜入大明,围杀道辰真人!” “蚁多咬死象,他再强,真元也有枯竭之时。只要围而歼之,后患自除。” “此外,大元与武当亦有旧怨,若能拉拢,三方联手,胜算大增。” “届时三大王朝合力攻山,纵是神仙,也难逃一死。” 天子目光微闪,问:“依你之见,何策为上?” 元本溪毫不犹豫:“第一策。” 嘴上说得凶狠,但他心里清楚:第二策,赌的是命,贏了也是惨胜。 “朕明白了。” “此事,容朕再想想。” 离阳天子並未立刻拍板。 龙虎山与皇室之间的牵连,远非外人所能窥测。要动国教之位?谈何容易。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的皇族老祖宗们,第一个就不答应。 “元先生,”他目光微沉,“盯紧武当道辰真人的行踪,赵勾的暗桩不得鬆懈,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飞鸽传书。”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北凉那边也別放鬆。徐宵那个老狐狸,朕怕他趁乱起势。” “遵旨。”元本溪低头应命,语气平稳却不失机锋,“陛下,不如降一道密旨给徐宵,让他在北凉境內对离阳武当稍加刁难——既能试其態度,又能搅动局势。” “准。” 天子淡淡吐出一字,殿內余音未散。 第84章 自取灭亡罢了 离阳,北凉。 北凉王府,听潮阁。 一间静室之中,北凉王徐宵將一封加急密函递向身旁老者。 “义山,你看看这个。” 李义山,北凉首席谋士,接信展阅,瞳孔骤然一缩。 “离阳皇室……竟还藏著一位陆地天人?实力不输王仙芝?!”他声音微颤,“藏得可真是深啊!” “我也未曾料到。”徐宵低嘆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后怕。 身为藩王,他对朝廷早有防备,拂水房耳目遍布朝野,可这么多年,竟没挖出这等惊天底牌! 幸而——那人已死於道辰真人之手。 否则,若有一日刀锋指向北凉,王府拿什么挡?青衫剑神李淳罡早已退隱江湖,如今府中再无顶尖高手压阵。 良久,李义山缓过神来,忽而一笑:“王爷,此非祸事,实乃大幸。” “哦?” “自取灭亡罢了。北莽女帝与离阳天子联手算计道辰真人,如今反被斩杀一人,岂会善罢甘休?以道辰之能,一旦动了杀心,二人皆难逃一死。” “届时,北莽动盪,无暇南顾;离阳內乱,我北凉便可顺势而起。扶新君也好,取而代之也罢,主动权尽在手中。” 他抬眼看向徐宵:“就看王爷,想走哪一步了。” 徐宵轻笑,並未回应,只道:“这事,日后再说。” 话锋一转,他正色道:“我已决定,让奉年即刻启程,携厚礼前往大明武当——务必要请张真人收他为徒。” 李义山抚掌而笑:“王爷英明。” 无论未来如何风云变幻,先与武当结盟,便是稳了一局。 经此一战,道辰真人已稳坐天下第一之位。得此人支持,北凉才算真正立於不败之地。 至於那“扶持新皇”还是“取而代之”的念头,自有將来决断。 “另外,”李义山提醒道,“多留意离阳武当。若离阳朝廷发难,咱们得出手护著。” 徐宵頷首。 这一点,他早已盘算清楚。他亲子如今正是离阳武当掌教弟子,名正言顺,庇护有理。 …… 北莽皇宫。 夜色如墨。 北莽女帝召见帝师太平令,脸色阴沉如铁。 “拓跋死了。” 她將手中密报递出,声音冷得刺骨。 太平令心头一震,急忙接过,逐字细读。 片刻后,他面色剧变,呼吸都为之一滯。 “道辰真人……竟强至此?!”他喃喃出口,满是难以置信,“这一战,简直摧山断江!” 手中的纸页微微颤抖,仿佛握著的不是情报,而是一道来自地狱的战书。 先败王仙芝,再连斩无名陆地天人、拓跋菩萨,最后一剑劈死离阳皇室那位不逊於王仙芝的顶尖高手。 这般战力,堪称恐怖如斯。 若早知道辰真人强至如此境地,他定会竭力阻止北莽女帝派拓跋菩萨前去挑衅的决定。 不—— 根本无需他阻拦。 只要北莽女帝知晓真相,除非脑子发昏,否则绝不敢与道辰真人为敌。 “陛下,麻烦了。” 太平令脸色凝重,声音低沉,“依道辰真人往日脾性,此事,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朕明白。” 北莽女帝眸光微敛,语气沉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片刻沉默后,太平令开口:“依臣之见,化干戈为玉帛,方为上策。” “国师出自道门,可请他亲赴武当山走一遭,与道辰真人商谈。毕竟……道辰真人並未真正受损,只要我方稍作赔偿,此事未必不能揭过。” 北莽女帝眉头微蹙。 堂堂北莽第一高手陨落,反倒要他们低头赔罪?她心中难以接受。 但她虽为女子,却是一代雄主,心志坚毅,瞬息便压下情绪,冷静问道: “若道辰真人执意不肯罢手,又当如何?” “那就联手离阳、大元,三国並肩,共伐武当!” 太平令目光森然,声音如刀,“与其坐等清算,不如先发制人,与其让他杀上门来,不如我们先掀了棋盘!” 这一刻,他的决意,竟与离阳帝师元本溪不谋而合。 …… 大元王朝,汗帐深处。 大汗忽必烈与魔宗蒙赤行相对而坐。 “老师,武帝城一战,您已知晓了吧?” 蒙赤行点头,神色凝重:“道辰真人……越发深不可测了。比起当年在武当初见之时,强了何止数倍!” 顿了顿,他又道:“所幸此次出手的是外人,並非我大元直接插手。” “只不知那【隱形人】首领临死前,是否供出幕后之人……” “若被道辰真人查到是我等所指使,以他手段心性,怕是要亲自踏平我大元。”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一道冷声: “不必忧心,道辰真人,已不足为惧。” 话落,一人凭空浮现,身形魁伟,华服加身,仿佛自虚空踏步而来。 “斑儿?” “师弟?” 忽必烈与蒙赤行同时起身,惊声出口。 来者,正是蒙赤行亲传弟子——魔师庞斑。 此刻的他,气息全无,宛如凡人,可偏偏让蒙赤行这位陆地神仙心头凛然,脊背生寒。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是螻蚁面对苍龙般的本能畏惧。 於是—— 结合方才那句狂言,蒙赤行瞳孔骤缩,声音颤抖:“斑儿……你……成功了?” “你已踏入破碎虚空之境?” 语气中,满是希冀与震撼。 忽必烈也瞬间睁大双眼,屏息等待答覆。 庞斑微微一笑,淡然道: “说成,也成;说未成,也未全成。” 一句话,听得二人一头雾水。 待其细说,方才彻悟。 原来,他已彻底炼化鼎炉之身,夺其“道心”,吞其“魔种”。《道心种魔大法》最后一关,已然触手可及。 那一步,不再需苦修拼杀,亦无走火入魔之险,更无失败之虞。 只需抬脚,便可跨入那传说之境。 “哈哈哈!好!太好了!” 忽必烈仰天长笑,豪情迸发,“师弟果是我大元万年难遇的旷世奇才!” “有你在,天下谁堪匹敌?中原江山,岂非唾手可得?” “今日起,我大元铁骑,当踏碎山河,横推天下!” 帐內狂意沸腾,杀机暗涌。 蒙赤行亦老怀大慰,眼中精光闪烁—— 大元魔门,终於迎来真正的主宰之人。 就在这片欢欣刚要蔓延开来之际,庞斑忽然开口,冷不丁地泼下一盆冰水。 “老师,师兄……或许,等我踏足破碎虚空的那一天,也就是我彻底离开这方天地之时。” “?” 忽必烈和蒙赤行齐齐一怔,脑子瞬间宕机。 “斑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蒙赤行猛地站起身,声音都绷紧了。 忽必烈也凝目望来,眸中满是惊疑。 庞斑神色平静,语气却如刀锋划过铁石:“现在说不清楚,只是冥冥之中有感应——一旦破虚而上,便不能再留於此界。若强行滯留,只会引来杀身之劫。” “至於去往何处……我亦不知。” 空气骤然凝固。 方才还沸腾的喜悦,转眼被冻结成霜。 蒙赤行眉头紧锁,忽然想起古老传闻——此界確曾有人踏出破碎虚空,可自那以后,皆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莫非……真有天道禁制?凡登临绝巔者,终不可久居此世? 忽必烈脸色阴晴不定,心中翻江倒海。 他原以为,只要庞斑证道破虚,大元铁骑便可横推天下,所向披靡。结果对方竟註定要离去? 空欢喜一场! 他在心底狠狠一嘆,憋屈得几乎吐血。 可就在这沉闷將至时,庞斑再度开口: “我虽不能久留,但斩道辰真人的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 两人眼神一亮。 只听他继续道:“接下来,我会完成最后一段积累,把破境之地定在武当山。一旦突破,立刻出手,取他性命。” 忽必烈心头鬱结稍缓。 能除掉道辰这个心腹大患,对大元而言已是重大利好。 武当山。 藏经阁內,檀香裊裊。 林道辰刚收起手中阵旗,宋远桥便踏入门槛。 “师伯,北莽道德宗宗主袁青山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带进来。” 林道辰眼皮都没抬。 片刻后,宋远桥引一人步入。 青袍拂尘,仙风道骨。 “贫道袁青山,拜见真人。” 躬身稽首,礼数周全。 “袁道友请坐。” 林道辰淡淡回应。 待其落座,便问:“所为何事?” 袁青山正欲开口,准备照著女帝授意,將武帝城那笔旧帐尽数推给已死的拓跋菩萨—— 话未出口,却被林道辰冷冷截断: “若是为此而来,不必多言。” “回去告诉你们女帝——她的命,我迟早亲取。” 语气如寒刃出鞘,不留半分余地。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念在同属道门一脉,劝你一句:別掺和武当与北莽之间的恩怨。” 隨即转向宋远桥:“送客。” 宋远桥上前一步:“袁真人,请。” 袁青山麵皮微微抽动,本还想斡旋几句,此刻也只能咽下所有言辞,拱手告辞,转身疾步离去。 出了藏经阁,脚底生风,一刻不敢停留,直奔山门,旋即星夜狂奔回北莽。 第85章 布阵之机,已至! 离阳王朝。 皇宫深处,御书房烛火摇曳。 离阳天子召见元本溪。 “元先生,朕已与诸位皇室老祖议定——” “离阳绝不会弃龙虎而立武当为国教。” “不如劳烦先生走一趟离阳武当,请他们出面,劝说道辰真人罢手。只要肯化干戈为玉帛,条件好谈。” 这是他的安排。 元本溪却轻轻摇头:“陛下,此路不通。” “赵勾刚送来密报:北莽女帝派了国师袁青山赴武当说和,结果被道辰当场拒之门外。” “可见此人杀心已定,绝无转圜余地。” 离阳天子闻言,沉默良久。 眸光渐冷,最终狠声道: “那就联合北莽、大元,三方联手——召集所有顶尖高手,突袭武当!” “此事必须隱秘进行,务求一击致命!” “切记,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尤其,不能让北凉的探子察觉!” “遵旨!” “请陛下放心,此事臣必亲力亲为,绝无闪失!” 元本溪肃然应声,语气沉如铁铸。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局,关乎离阳天子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疏忽。 数日后。 离阳与北莽暗中结盟,密约落定。 不仅如此,双方更悄然联络大元王朝。 这一次,因庞斑坐镇中枢,大元再未像往日那般虚与委蛇、表面推拒,而是乾脆利落点头应下,三方联手,局势骤变。协议既成,各自调兵遣將,悄无声息地朝著大明武当山进发。 同一时刻。 大明境內,武当山脉巍峨耸立。 藏经阁深处。 炼器房內灵气翻涌。 林道辰立於案前,目光扫过身前几杆光华流转的阵旗,唇角微扬。 成了! 经月余不眠不休的炼製,今日,山河聚灵阵所需所有部件,终於全部完工。 布阵之机,已至! 没有丝毫迟疑,他指尖一勾,將阵旗尽数收入储物戒指,转身离去。 自创出山河聚灵阵那一刻起,他便早已规划好每一处阵眼方位。此刻动手,无需思索,只须按图索驥,在预定之地插下对应阵旗即可。 每一处阵旗埋设点,皆被他提前设下禁制——陆地天下境以下者,別说破坏,靠近都会被当场反噬轰杀。 半个时辰后。 最后一桿阵旗稳稳插入地脉节点。 林道辰返回藏经阁,取出阵基,嵌入一楼那根特製的聚灵柱中——此柱专为承载阵基所炼,浑然一体。 紧接著,他將从大秦皇宫得来的十二枚灵石逐一嵌入阵基凹槽。 双手翻动,法印连结,玄奥繁复,如星河流转。 轰——!!! 山河聚灵阵,启动! 嗡——!!! 十二颗灵石瞬间爆发出刺目神辉,灵力如江河倒灌,涌入阵基。 剎那间,阵基之上密布的符文尽数亮起,璀璨如星海炸裂。 光芒化作丝线,自窗欞、墙缝、屋檐四散而出,在武当山上空交织成一幅玄之又玄的虚空图纹。 与此同时。 深埋於山门各处的阵旗亦骤然共鸣,光华冲天,与空中图案遥相呼应。 道道光线破土而出,匯入天幕中的阵图,融为一体。 轰隆——!!! 无数光束自阵图激射而下,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透明如虚的光罩,唯林道辰肉眼可见,將整座武当派彻底笼罩。 下一瞬。 以武当山为中心,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匯聚,由近及远,如百川归海。 灵气积聚非朝夕之功,需循序渐进。 林道辰立於藏经阁二楼,凭窗而望,凝视著灵气流动的轨跡与速度。 片刻后,心中已有定论:照此进度,不出五日,武当派內灵气浓度便可支撑他突破至筑基期。 念头落下,他转身走回屋內,取出一本典籍,静心翻阅。 每逢大事,心愈静。 大境界临门在即,他反倒更为沉定。 时间悄然流逝。 武当山內的灵气日益浓郁,整个宗门也正经歷翻天覆地的变化。 园中瓜果树木疯长,枝叶如狂,一夜之间高逾人肩;豢养的禽兽亦体型暴涨,筋骨强健,眸中隱有灵光闪动。 尤以那些果实最为惊人——颗颗晶莹剔透,流转宝光,清香扑鼻,闻之神清气爽,分明已是蕴含灵气的灵果。 草木畜牲尚且脱胎换骨,何况是人? 武当弟子人人精神抖擞,气血充盈,头脑清明如洗,连呼吸都仿佛饮琼浆,甘甜沁肺。 虽他们修的是武道,並不能主动吸纳灵气修行,但如此被动沐浴灵潮,裨益仍不可估量。 这等异象,自然惊动了宋远桥等人。 不明缘由之下,眾人齐聚藏经阁,向林道辰求问究竟。 林道辰淡然一笑,未多解释,只道:“是我所为,於武当有利无害,不必惊疑。” 眾人见他神色篤定,只得压下心头震撼,退下离去。 听到师伯亲口这么说,宋远桥等人这才彻底安心。 而在武当山外,那处曾因林道辰与独孤求败、李淳罡交手而名动天下的崖坪上,聚集了不少江湖剑修。他们常年在此参悟剑意,此刻却一个个瞪大双眼,望著武当方向—— 只见一座巍峨仙门拔地而起,灵气如潮翻涌,一株通天巨树自山门深处破土而出,枝头掛满晶莹剔透的灵果,霞光万丈,瑞气千条。 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可纵然心神俱震,却无一人敢踏进一步。 林道辰之名,如今已是震慑八荒,谁敢轻捋虎鬚? 时间悄然流逝。 第四日清晨,闭关多日的张三丰终於出关。 这一番闭关,他脱胎换骨,修为暴涨,气息深不可测。 刚踏出密室,眼前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瞳孔猛缩—— 只见整个武当焕然一新,宛如洞天福地:灵木成海,仙禽翔集,弟子吐纳之间皆有龙吟虎啸之势,天地灵气浓稠如雾。 哪怕早知七徒中有三人已入陆地神仙之境,他也未曾料到门派竟能蜕变至此! 但当得知这一切皆出自林道辰之手,张三丰顿时释然。 那位师兄,本就不是凡俗所能揣度的存在。 他当即赶往藏经阁,与林道辰密谈片刻后,迅速召来宋远桥等弟子。 “明日,你师伯將衝击境界,届时山门震动,天地变色。” 张三丰沉声下令,“传令所有弟子严守各处要隘,任何人不得擅闯武当,扰你师伯修行!” 眾人闻言,神色凛然,齐声应诺:“谨遵师命!我等定护武当周全,不容外人近山半步!” 张三丰微微頷首,又淡然补充一句:“也不必太过紧张。如今我武当坐拥四位陆地神仙,纵是风云骤起,又有何惧?虽老二远赴大秦,但剩下三位足可镇压一切。” 这话合情合理。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元、北莽、离阳三大王朝早已暗中集结顶尖高手,兵分三路,悄然逼近武当山脚。 三方约定:明日匯合,一举踏平武当! 时间,正好就是明日。 翌日。 武当山巔,藏经阁顶。 林道辰盘膝而坐,衣袍猎猎,眸光如渊。 真正到了突破筑基的时刻,他反而无比寧静。 一切准备就绪,今日,势在必得! 心神归一,指诀轻掐——《阴阳造化诀》轰然运转! 轰!!! 剎那间,万里云气奔涌而来,狂暴灵气如江河倒灌,冲刷经脉,直入丹田! 灵力不断压缩、凝实,渐渐由气转液。 终於,在丹田深处,第一滴灵液缓缓凝聚成形——晶莹剔透,蕴藏生机! 炼气化液,乃筑基之始。 只要將丹田尽数填满,他便正式迈入筑基期,脱胎换骨! 但这只是开始。 林道辰眼神不乱,继续引气入体,全力催动攻法,朝著第二滴灵液衝刺! 天地为之震盪,灵气如龙捲般向他匯聚。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山门外,三声怒吼撕裂长空,滚滚炸响: “大元王朝,討武当死罪——!” “离阳王朝,诛武当满门——!” “北莽王庭,踏平武当山——!” 声音如雷贯耳,震得群峰摇晃! 张三丰脸色骤变,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扑山门! 紧隨其后,正在各处巡查的宋远桥等人亦同时察觉异动,纷纷腾身而起,疾掠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 伴隨著三道轰然巨响般的宣言,张三丰等人顿感天地震盪——数股滔天气息毫赤裸裸,如狂潮般直扑武当山门。 不止武当弟子听得清楚,那些在崖坪观剑悟意的江湖客也尽数惊起。 “出事了?谁敢打上门来?” “真是疯了!我听见了,是大元、离阳、北莽三大王朝联手杀到!” “嘶——三大王朝齐至?他们不要命了吗?就不怕道辰真人一怒之下血洗十万里?” “哼,未必没底牌。不然谁敢动武当一根汗毛?” “还猜什么!走,上山门瞧个究竟去!” “走啊!错过今天,以后可就没机会看了!” 话音未落,无数江湖人影腾空而起,踏檐掠树,疾如流星,纷纷涌向武当正门。 待他们赶到时,只见山门前杀气凝霜,两方对峙,剑拔弩张。 “我的天……大元那边来了蒙赤行、八思八、思汉飞,全是陆地神仙!” “离阳也不简单!龙虎山赵黄巢、赵宣素双双现身,连闭关多年的赵希翼都破关而出,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了!这是三位!” “北莽更狠!太平令、袁青山、铜人祖师一字排开,又是三位!” “九位陆地神仙?!再加上几十位大宗师……三大王朝这是把老本全押上了!” “这哪是问罪,分明是要灭派!” 人群一片譁然,有人倒吸冷气:“九位陆地神仙围攻武当,道辰真人再强,能挡得住吗?” “別忘了,武当这边,除了道辰真人,也就四位陆地神仙撑场。俞二侠还在大明未归,实际只有三人应战。” “六对一……道辰真人纵有通天手段,也难敌群修围杀吧?” “放屁!你们忘了当年他单手斩五仙的事了?陆地神仙在他眼里不过是割草!如今他更强了,谁能攖其锋?” “道辰无敌!我不信他输!” 第86章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付出代价 议论声此起彼伏,远远传入敌阵。 蒙赤行听著这些喧囂,嘴角微扬,心底冷笑。 无知之徒。真以为凭九位陆地神仙就能压服武当? 今日大元真正的杀招,根本不是这些人。 而是站在他身侧,看似平平无奇的庞斑。 此人闭关多年,早已触及破碎虚空之境,只差一步便可超脱凡尘。 一旦今日得破桎梏,便是当世第十一位陆地神仙之上的人物! 这才是大元敢於挑起这场浩劫的真正底气。 就连盟友北莽与离阳,对此也毫不知情。 哪怕庞斑破境之后便会远走高飞,再不履红尘,但只要这一战打响,大元便可借其威名震慑天下十年! 秘密尚未泄露,威慑已然成型。 此刻,张三丰缓步而出,青袍猎猎,目光沉静。 “诸位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语气平淡,仿佛真不知来意。 实则心如明镜。 出关之后,宋远桥早已將一切稟报清楚。 他知道,这些人是来寻仇的。 但他仍要问。 因为每拖一刻,便多一分生机。 林道辰若能在决战前突破境界,武当尚有一线转机。 否则,仅凭他与门下弟子,面对三大王朝倾力一击,唯有覆灭一途。 “张三丰,何必装傻。” 思汉飞厉声喝道,“你我心知肚明!今日登门,只为踏平武当!为你那狂傲师兄道辰真人清算旧帐!他逼退我大元雄师,毁我万里征伐,此仇不共戴天!” 张三丰不为所动,目光缓缓扫过龙虎山三人,最后落在袁青山身上。 “三位赵道友,袁道友,”他淡淡开口,“虽分各脉,终归同源。皆为道门子弟,今日也要背弃道义,助紂为虐?” 赵黄巢语气淡然,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虽同属道门一脉,但我龙虎山乃离阳王朝国教,自然要为朝廷尽一份力。” 这话听著正气凛然,实则只是表面说辞。 真正让他出手的关键在於——若武当覆灭,正一道便能重夺道门至尊之位,重回魁首宝座。 另一侧。 袁青山接过话头,缓缓开口:“张道友,人在北莽,身不由己。贫道身为北莽国师,为保江山安稳,今日不得不来。” “可你们真以为,踏进我武当山门,还能全身而退?”张三丰目光如电,声音沉稳,“我师兄的实力,你们心知肚明。就凭你们这些人,想灭我武当?还差得远。” “奉劝一句——现在回头,尚且来得及。” 他一边说著,一边悄然拖著时间。 蒙赤行闻言轻笑一声,道:“张真人不必虚言恫嚇,道辰真人的深浅,我们心里有数。” “敢登武当,自有底气。” 顿了顿,他忽然眯起眼:“倒是奇怪……道辰真人至今未现,莫非——他不在山上?” 话音未落。 轰! 武当深处,一道冲天光柱骤然炸起,灵气翻涌如怒海狂潮,浩荡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山脉。 天空裂变,虚空扭曲,天地异象横空出世。 北莽阵营中,太平令脸色突变,猛然厉喝:“不对!林道辰在破境!张三丰是在拖延!” “別废话了,立刻动手,联手镇杀!” 此言一出,三大王朝诸多高手皆是心头一震。 林道辰本就强得离谱,若再突破一层,那还怎么打?谁能製得住? “斑儿!”蒙赤行急忙转向身旁的庞斑,“林道辰……是在衝击破碎虚空之境?” 庞斑双目紧锁那根贯通天地的灵柱,冷静回道:“不是。” 他虽未真正踏入那一步,却已窥其门径。此刻那股气息虽浩瀚,却无“碎虚”之意,分明未达彼岸。 “不是就好……”蒙赤行鬆了口气,但仍谨慎追问,“真没问题?” 庞斑嘴角微扬,眼中战意凛然:“师尊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未至破碎,皆为螻蚁。” “只要他不飞升,便翻不出我的掌心。” 与此同时。 武当藏经阁顶层,林道辰的突破已至最后关头。 丹田之內,灵液充盈如江河奔涌,几乎將整个內府填满。 即便身处闭关,外界风云变幻,他也早已以神识尽数感知。 心中无惊无惧,唯有冷然。 等他踏足筑基之日,便是清算之时。 至於这些人会不会打断他?他毫不在意。 藏经阁四周早被他布下重重禁制,区区一群陆地神仙,还闯不破他的阵法屏障。 收回心神,林道辰再度吞纳天地灵气,周身气流旋转如龙。 …… 而战场之上。 隨著太平令一声令下,三大王朝强者齐动,杀向武当弟子。 “眾弟子,结阵迎敌!”张三丰长啸一声,率领宋远桥等人悍然迎上,剑气纵横,拳风裂石。 就在此时,观战人群中忽有一名剑客拔剑高呼:“诸位!我等常年驻足武当山,参悟剑意,受道辰真人恩泽无数!今日他闭关破境,我辈岂能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剑光如虹,直插战局。 剎那间,又有数道身影相继跃出,纷纷加入战团,助武当抵御强敌。 原本他们以为林道辰安然无恙,自然无需插手。 可如今得知其正在紧要关头无法出手,这群江湖豪客当即挺身而出。 当然,人心难测。 有人知恩图报,亦有人畏缩不前。 面对三大王朝这般恐怖阵容,並非人人敢逆风而上。 这些出手的江湖剑客里,虽无陆地神仙坐镇,但剑道大宗师却是一抓一大把。有了这群顶尖高手助阵,武当在陆地神仙之下的战局,丝毫不落下风。 可一旦踏入陆地神仙这一层次,局势立刻变得棘手。 三对九,差距悬殊,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过三大王朝也並未孤注一掷,所有陆地神仙並未倾巢而出——他们的真正目標,始终是林道辰。 “魔宗、赵真人,趁林道辰正在突破,我们即刻杀入武当,取他性命!” 太平令目光凌厉,对蒙赤行与赵黄巢沉声下令。 “好!” 赵黄巢应得乾脆利落。 蒙赤行却未动,只是侧首看向身旁的庞斑。 “晚了。” 庞斑语气淡漠,“道辰真人的突破,已经结束了。” 太平令等人心头一震,急忙望向武当山巔——果然,那冲天而起的通天气柱早已消散,天地异象亦如潮水退去,归於寂静。 剎那间,太平令与赵黄巢脸色骤变:林道辰,来了! “魔宗、赵真人!先联手诛杀张三丰三人,再合力围剿林道辰!” 太平令语速急促,杀意翻涌。 “来不及了。” 蒙赤行轻声道,目光已锁定远处。 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林道辰的身影,已然立於武当阵前。 更诡异的是,隨著他现身,原本激战正酣的两方,竟同时停手。 不是武当的人收招,而是三大王朝一方主动后撤,迅速退回本阵,人人神色紧绷。 “师兄,你……成功了?” 张三丰上前一步,声音微颤。 “成了。” 林道辰微微頷首。 此刻,他已从炼气九层,一跃踏入筑基期——且非初期,而是连破两境,直抵筑基中期! 目光扫过武当弟子与助阵群雄,见几人负伤、血跡斑斑,他眸底寒光一闪,杀意隱现。 “师弟,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话音落下,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对面九人,语气轻得仿佛在问晚饭吃什么: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狂妄!林道辰,你再强,我九位陆地神仙在此,今日必斩你於剑下!” 北莽铜人祖师怒吼出声,声如洪钟。 “呵。” 林道辰冷笑一声,抬指轻轻一点。 嘭——!!! 毫无徵兆,铜人祖师眉心炸开血洞,脑后透出尺长血芒,连哼都未哼出,当场毙命! 砰! 尸体重重砸地,尘土飞扬,鲜血四溅。 “什么?!” “铜人祖师……死了?就……就这么死了?” 全场死寂,唯有风声掠过山巔。 所有人都傻了眼。 他们早知林道辰能杀陆地神仙,可谁也没想到——竟会是这般隨意的一指,便让一位陆地神仙形神俱灭! 不需要运功?不用结印?不施展绝学?甚至连气势都不曾波动? 这哪是杀人?分明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轻鬆! “这……这还是人吗……” 有人喃喃自语,腿都软了。 “师兄……不,师伯……突破之后,竟恐怖如斯……” 就连张三丰、宋远桥等人,也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对面三大王朝阵营,人人面如土色。 此前谋划围攻武当时,他们已將林道辰的实力推演到极致,可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们一耳光——他比预估的,可怕十倍不止! 若他是以绝世武学轰杀铜人祖师,眾人尚能接受。 可现在呢?隨手一指,陆地神仙灰飞烟灭? 这已不是武道,简直是神跡! “斑儿……有把握吗?” 蒙赤行终於变了脸色,低声问向身边之人。 纵然还有庞斑这张底牌,可此刻面对的,已非人力所能抗衡。 庞斑依旧神色如常,目光平静地望著林道辰,缓缓开口: “等我迈出最后一步,杀个陆地神仙,也不过抬手之间。” “別慌,今日,有我在。” “只要我踏破虚空,一切尽在掌控,林道辰翻不出半点风浪!” 他明白蒙赤行的顾虑。 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著近乎狂妄的自信。 至今,他仍未从林道辰身上感知到一丝破碎虚空的气息。 这说明——方才那突破,並非踏入至高之境。 依旧如那句话所说:未达破碎,皆为螻蚁! 就在铜人祖师轰然陨落的瞬间,林道辰的目光已如寒刃般扫向北莽国师、道德宗宗主袁青山。 “袁道友,上次你来武当,贫道已善意提醒,莫要插手北莽与我武当之爭。” 他声音冷淡,却字字如刀。 “看来,你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袁青山苦笑,刚欲开口。 林道辰却只轻轻点头,吐出两个字: “理解。” 隨即语气一沉:“但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抬,隨意一点。 袁青山体內真元早已运转到极致,护体罡气层层叠加,可面对那一指,犹如纸糊般崩碎! 第87章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砰——!!! 眉心炸开血洞,尸身直挺挺倒下,砸起一片尘烟。 全场死寂。 下一瞬,惊叫四起! “死了?!又一位陆地神仙……就这么没了?” “隨手一指……又是隨手一指啊!这还是人吗?” “点谁谁死!根本挡不住!” “……” 江湖群雄彻底炸锅。 那是陆地神仙!不是路边野狗! 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抹杀,简直荒谬得令人髮指! 三大王朝一方,除蒙赤行与庞斑外,人人胆寒。 这局面,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林道辰……是不是强得太过离谱了? 尤其是北莽眾人,此刻脑中一片空白。 这才多久?两位陆地神仙接连毙命? “不能让他逐个击破!大家一起上!这么多人,他总不可能——” 北莽最后一位陆地神仙太平令怒吼出声,话未说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眉心再度绽出血花! 砰!!! 尸体轰然坠地,余音戛然而止。 “……又点了。” 围观之人早已震惊到麻木。 刚才那一幕,不过是重复上演——林道辰抬手,一点,一人陨落。 “现在怎么办?!” 离阳与大元的眾人瑟瑟发抖,斗志全无。 联手? 笑话。 以林道辰这等手段,他们就算倾巢而出,也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实力碾压到这种程度,人数再多,也只是添些尸体数量而已。 “魔宗……要不要先撤?” 八思八悄然靠近蒙赤行,低声询问。 此战已失先机,再留下去,恐有灭顶之灾。 蒙赤行却摇头,神色平静:“不必。” 见八思八面露疑惑,他淡淡开口:“国师莫忧,我大元另有底牌,一切尚在掌控。” “底牌?” 八思八心头一震。 他是大元国师,竟对此一无所知? 但他也清楚,自己在朝中地位终究逊於蒙赤行。 或许……对方真握有不为人知的后手。 他不再多问,转身去安抚己方眾人。 与此同时,蒙赤行侧首,对身旁的庞斑低语: “斑儿,若林道辰不动我们大元的人,暂且按兵不动。” 大元野心滔天,志在一统天下。 所谓盟友,不过权宜之计。 今日三朝联手伐武当,但从头到尾,彼此之间都藏著刀。 如今北莽三位陆地神仙尽数伏诛,若能借林道辰之手,顺道清掉离阳那几位…… 对大元而言,正是求之不得的好局。 就在此刻—— 离阳王朝龙虎山老祖赵黄巢,面向林道辰拱手开口,语气谦卑到了极点:“林道友,今日之事,我龙虎山实属被逼无奈。离阳天子下令,我等不敢违抗。还望道友念在同出道门一脉,高抬贵手,饶我等一命。” 他姿態放得极低,把锅甩得乾乾净净——全推给了那位坐在皇位上的天子。 没办法,形势压人。 林道辰有多强?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存在。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除了低头认怂,赵黄巢实在想不出第二条活路。 听罢这番话,林道辰忍不住冷笑出声。 堂堂龙虎山老祖,为了活命,连祖宗带后辈都能一脚踹进深渊。 “赵道友,不必装模作样。”他眸光微冷,“贫道清楚得很——你本就是离阳皇室出身,昔日四皇子,差一点就坐上了那把龙椅。” “如今你说自己听命於天子?呵,在离阳王朝,谁不知道你这位老祖宗一句话,天子都得斟酌三分。” “现在反倒推得一乾二净,岂不荒唐?” 赵黄巢脸色骤变:“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便是当今朝廷重臣,也未必知晓这段尘封秘辛。此人竟如数家珍? “贫道如何得知,就不劳你费心了。”林道辰语气淡漠,下一瞬却话锋一转,“该走的路,赵道友,你也该上路了。” 话音未落,赵黄巢猛然暴喝:“宣素!希翼!联手出手——!!” 轰!!! 三道身影冲天而起,气势如虹,拼尽毕生修为,向林道辰悍然杀来! “垂死挣扎。” 林道辰眼神未动,仅是屈指轻弹,三指点出。 砰! 砰! 砰! 三声闷响,如同鼓槌砸在人心之上。 三具尸体从半空直坠而下,重重摔落在地,激起尘烟滚滚。 眾人定睛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三人眉心,皆洞穿出一个血窟窿,整齐划一,仿佛被同一根无形之针贯穿! “又死了三个陆地神仙!” “还是同样的死法!” “这次可是他们先动手,结果呢?照样被秒杀!” 江湖群雄心头震盪,震撼无以復加。 何曾见过陆地神仙被人像螻蚁般隨手碾死? 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你们有没有觉得……大元王朝那边,突然安静得不对劲?”有人低声惊觉。 果然,原本大元一方不少人面露惶色,可此刻却镇定了下来,甚至隱隱透出几分从容。 林道辰目光微凝,神识一扫,瞬间锁定大元阵营中的庞斑。 那一瞬,他感知到了一股远超陆地天人境的气息——深不可测,近乎撕裂天地! “陆地天人之上?……破碎虚空?” 他心中念头一闪,隨即恢復平静。 若是在他尚未踏入筑基期时遭遇此等强者,或许真会束手无策。 但如今,他已是筑基中期修士。 纵是破碎虚空之境的武道巔峰,他也敢正面硬撼! “魔宗蒙赤行,”林道辰目光转向那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大元真正的底牌,就是你那弟子——庞斑吧?” 蒙赤行咧嘴一笑:“不愧是道辰真人,一眼看破。” 他侧首,对身旁之人淡淡道:“斑儿,既然藏不住了,便不必再遮掩。” 庞斑微微一笑,缓步踏出大元阵列,朝林道辰走去。 轰! 轰! 轰! 每一步落下,天地为之震颤! 起初如海面微澜,悄然涌动;转瞬之间,便化作滔天巨浪,怒拍苍穹! 他脚步看似寻常,落地却似携带著万古洪荒之力——山河动摇,风云倒卷,虚空都在哀鸣! 更可怕的是,他周身空间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仿佛这片天地,已容不下他的存在! 此等威势,震慑全场! 除林道辰外,人人胆寒,心神几欲跪伏! “道辰真人,”庞斑停步,目光如刀,声音冷如寒铁,“任你通天彻地,今日……也必死无疑。” 此时,他气势已攀至巔峰,宛若神临凡尘,凌驾眾生之上! 强大、压迫、碾压一切,仿佛天地都为之臣服。 除了林道辰之外,所有人几乎在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笼罩,胸口如遭重锤,呼吸一窒,心神剧震,冷汗悄然滑落。 “破碎虚空?” 林道辰语气平静,眸光却如寒潭深水,不起波澜。 与此同时,某处不为世人所知的隱秘之地,数位闭目盘坐的神秘人物骤然睁眼,眼神中掠过一丝波动。 “又有人破空而来了?” “呵,看来这方世界又要添个新客人了。” “又一个满怀希望却註定落空的可怜虫……” 几人轻笑一声,意味难明,旋即再度合眼,归於沉寂。 画面拉回武当山门前。 庞斑闻言,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却清晰入耳:“不错,正是破碎虚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剎那间,空气凝固,连风都停了。 下一瞬,人群彻底炸裂。 “破碎虚空!!!” “大元王朝的庞斑……竟已踏入传说中的武道极境?!那不是虚妄的传说吗?!” “天啊!我竟然亲眼见到了真正的破碎虚空强者!这是何等机缘!” 无数人心中翻江倒海,震撼得几乎失语。 多年来,江湖传言虽盛,都说“破碎虚空”乃武者终极归宿,却从未有人真正得见其人、亲歷其威。 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曾泄露。 久而久之,许多人早已將其视为神话,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今日——活生生的一尊破碎虚空,就站在他们面前! “武当危矣!谁能想到,大元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那是武道巔峰啊!纵然道辰真人通天彻地,怕也难敌这等存在!” “荒谬!一个蛮夷王朝,竟能孕育出这等绝世高手?” “只盼道辰真人能护住武当一脉,莫让今日成为武林浩劫……” 不少曾受林道辰恩惠、在武当参悟剑意的江湖游侠,此刻无不心头沉重,忧心如焚。 诚然,林道辰之名震慑天下,剑出无双,无人敢轻视。 但对手,可是踏足了“破碎虚空”的至强者。 哪怕是最忠心的拥躉,此刻也不敢再言胜算。 不止外人绝望,就连武当弟子,也有不少人面露颓色。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宋远桥压低声音,声音微颤。 张三丰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如铁。面对这等超越凡俗的存在,他也一时无计可施。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句:“静观其变。若真到了绝路,大不了与蒙元血战到底。” 话虽如此,谁都听得出,那是一种悲壮的决意。 在他身后,武当眾弟子死死攥紧手中兵刃,指节发白。他们明白,今日一战,关乎宗门存亡。 而另一边,大元阵营却是喜气洋洋。 除蒙赤行外,其余眾人皆是满脸震惊过后转为狂喜——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家王朝竟真有一位破碎虚空的无敌存在! 惊喜来得太猛,简直令人晕眩。 “魔宗大人,难怪您方才那般从容,原来早有这等杀手鐧!”八思八快步上前,满脸崇敬,“魔师竟能破开虚空,成就武道极致,实乃我大元千年来第一奇才!” 怪不得蒙赤行敢说“一切尽在掌握”,原来背后站著一位真正的神级人物! 这时,思汉飞也激动地冲了过来,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 “大元统御天下的时机,终於到了!” “今日先屠武当,再挥师南下,踏平大宋、剿灭大明!將所有王朝踩於脚下!” “有魔师坐镇,谁敢不服?不服者,杀无赦!” “天上地下,唯我大元独尊!” “王爷英明!”八思八笑著附和,眼中精光闪烁。 林道辰未至破碎虚空,便已搅动天下风云;如今庞斑真正登临此境,再配合大元铁骑纵横,扫平四海不过是时间问题。 望著眼前这两名意气风发的权臣,蒙赤行嘴角微扬,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轻轻一嘆。 只有他和忽必烈清楚,今日一战之后,庞斑便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这件事,他们自然不会声张,反而会布下重重迷雾,让天下人始终以为——庞斑仍在大元,镇压气运,威慑八荒。 第88章 破碎虚空的武者,也不过尔尔 而此刻,在眾人目光聚焦的战场中央,林道辰与庞斑却出奇地平静。 庞斑沉静,源於自信。破碎虚空之境,已踏武道绝巔,举手投足间可裂山河、碎星辰,天地万物尽在掌控。 可林道辰呢?为何还能这般云淡风轻? 庞斑眯起眼,心头掠过一丝好奇。 “真人竟无半分紧张?”他终於开口。 林道辰一笑,眸光清冷:“区区破碎虚空,也值得贫道动容?” 在他眼中,武道再强,终究是凡俗之极,不过是气血熬炼、筋骨升华罢了。而他所修者,乃长生仙道,超脱生死,执掌法则。若此刻来的是元婴老怪,或许他还需凝神以对;可一个刚入破碎的武夫? 还差得远。 “区区破碎虚空而已?” 庞斑眸底寒芒一闪,怒意悄然翻涌。 他今日才登临此境,正处巔峰之巔,心高气傲,视天下英雄如尘土。岂料,竟被如此轻蔑对待? “真人好大的口气。”他声音渐冷,“那今日,就让我这『区区』之人,领教一下真人的通天手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请。”林道辰负手而立,神色不动,只吐一字。 他也想看看,所谓武道尽头,究竟有多恐怖。 话音未落,庞斑已动。 一步踏出,虚空塌陷,天地轰鸣,仿佛宇宙初开时的混沌炸裂。他的气势如火山喷发,狂暴、霸道、不容抗拒,宛如战神降世,拳意横扫九霄,要將一切规则碾成齏粉。 而对面,林道辰依旧佇立原地,道袍猎猎,周身神光繚绕,似有万千符文流转,瑞彩千条,紫气东来。那身影恍若自上界垂落的真仙,不染尘俗,执掌大道权柄。 两人尚未真正交手,仅凭气息碰撞,已令整片空间濒临崩解。 城外观战者无不屏息凝神,喉头滚动,心跳如擂鼓。 一边是武当圣地道辰真人,纵横天下数十载,未尝一败,名震四海。 一边是大元第一高手庞斑,破而后立,登顶破碎虚空,堪称武道神话。 这一战,註定载入史册,成为后世传颂的巔峰对决。 能亲眼见证,实乃三生有幸! 只见庞斑缓步踏空而来,每进一步,天地震盪一分,直至距林道辰十丈之遥。 剎那间—— 两道身影同时暴起! 庞斑右臂暴涨,五指握拳,拳锋撕裂长空,携万钧之势轰然砸落,仿佛连命运都能一拳击碎。 林道辰駢指如剑,指尖划过虚空,轨跡玄奥莫测,似羚羊掛角,无跡可寻,一道剑意无声浮现,凌厉至极,似可斩断因果、截灭轮迴。 轰——!!! 十丈虚空,骤然炸裂! 空间碎片如雨纷飞,法则乱流肆虐四周。那一剑一拳的余波,哪怕只是擦过边缘,也能让顶尖武者灰飞烟灭。 在眾人眼中,林道辰那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无上锋锐,剑意所向,无可匹敌,直指本源。 而庞斑那一拳,则如武神震怒,刚猛无儔,拳劲浩荡如洪流,欲以力破法,碾压一切。 仅仅一次交锋,便让所有旁观者魂魄俱颤,几乎跪伏於地。 这等层次的力量,已非人间所能容纳。 砰!!! 剑气与拳劲正面相撞,爆发出惊天巨响。 紧接著——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撞击声响起,剑影纵横,拳罡翻滚,余波化作漫天光雨,乱流激射,將整座战场撕扯得支离破碎。 僵持片刻,剑气寸寸断裂,拳劲节节溃散。 首次交手,不分胜负。 但谁都明白,这只是试探。 真正的较量,还未开始。 “威震天下的道辰真人……不过如此。”庞斑冷笑开口,语气轻蔑。 林道辰拂袖,淡淡回应:“破碎虚空的武者,也不过尔尔。” “哈哈哈,刚才那一下,我可才用了三成力。道辰真人,你对破碎虚空的真正威能,还真是毫无概念。接下来——让你见识下,什么叫踏破虚空、俯瞰眾生!” 话音未落,庞斑脚下一震,身形骤起,一式玄奥拳势轰然展开。 拳出如龙! 这一击比先前何止强横十倍—— 轰!!! 金色拳罡冲天而起,宛如一轮烈日炸裂虚空,蛮横无匹地朝著林道辰当头镇压而下。 剎那间,天地失序,万象崩摧。 仅凭一拳,庞斑便打出了一种拳定乾坤、独断万古的绝世气魄! 林道辰神色不动,指尖轻捏法印,冷然一引—— 轰隆!!! 九天之上雷云翻涌,一道千丈雷霆自虚空中劈落,撕裂长空,狠狠斩在那金色拳劲之上! 瞬息之间,金光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最终轰然炸碎! 庞斑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身影化作残影,凌空踏步,拳势再起,直接轰碎残余雷霆,直逼林道辰面门! 林道辰岂会避让?足尖一点,身形冲天而起,五指如剑,凌厉无匹地迎击而上! 剎那间,大战彻底爆发! 踏入破碎虚空的庞斑,强势无双;晋入筑基中期的林道辰,则霸道绝伦! 一人乃武道巔峰至尊,拳掌开合间,天地震盪,每一击都裹挟著毁山断岳的恐怖伟力,席捲九霄! 一人则是此界唯一仙道筑基中期修士,神通信手拈来,术法隨心变幻,每一道符光咒引,皆具翻天覆地之威! 转眼之间,两人已在虚空交手数十回合,甚至更多——快得已无法计数! 风云倒卷,日月无光! 方圆千里內的武当群山剧烈摇晃,仿佛隨时要崩塌倾覆! 更可怕的是,这场对决引发种种骇人异象—— 隨著两人身形闪掠,虚空中竟不断撕裂出漆黑漩涡,宛如苍穹被硬生生凿穿,修復不及! 战斗余波如灭世洪流,肆虐四方,所过之处,山石粉碎,古木成灰! 山中走兽惊恐奔逃,哀鸣遍野,仿佛末日降临! 围观之人虽未逃离武当,却人人面色发白,步步后撤,唯恐被一丝余劲扫中,当场化为飞灰! “这两人……太恐怖了!” 蒙赤行仰望著天空中的对决,心头狂震。 他身为陆地神仙,虽不及二者,但在江湖也算顶尖强者。 可此刻仅仅是远远观战,便觉心神欲裂,呼吸凝滯——根本不敢想像,若换自己上去,怕是连一招都撑不住,瞬间就会被余波碾成尘埃! “道辰真人……到底是什么境界?竟然丝毫不弱於斑儿?” 蒙赤行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庞斑明明说过,林道辰並未破碎虚空——可一个未达此境之人,怎可能与真正的破碎虚空者打得旗鼓相当? 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另一边,张三丰与武当眾人却是振奋不已! 大元突然杀出一位破碎虚空级高手,本让他们压力如山。 却不料林道辰竟能正面硬撼,丝毫不落下风! “师父,师伯突破之后……简直强得离谱!”莫声谷激动低语。 他如今也是陆地神仙,可面对林道辰展露的实力,只觉得自己如同螻蚁般渺小。 张三丰默默点头,目光凝重而欣喜。 他也未曾想到,林道辰竟能强至此! “看来,今日之战,败者未必是我武当。” 他心中悄然燃起希望之火。 战局持续升温。 林道辰五指如剑,將自身所创诸般仙法尽数融入剑意之中,每一击都演化出惊世剑威,撕裂虚空,斩断法则! 而庞斑亦毫不示弱,赤手空拳,以纯粹拳道搏杀,將大元魔门至高武学融会贯通,拳出如狱,镇压万法,力破千道! 砰砰砰砰——!! 虚空不断炸响,拳劲与剑气疯狂碰撞,掀起一波波毁灭浪潮,横扫八荒! 虚空裂开,林道辰与庞斑如两尊上古神祇对决苍穹,掀起一场惊世骇俗的巔峰之战。 此刻,別说寻常武夫,哪怕是张三丰、蒙赤行这等陆地神仙,也已彻底看不清他们招式轨跡。 太快了!快到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 每一击,每一次变招,都似电光石火间逆转阴阳,手段之诡譎,已非人间武学所能形容。 玄奥至极!恐怖至极! 观战之人尽皆失神,瞳孔震颤,心神被彻底震慑。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两人身形骤然分离,各自暴退。 林道辰在虚空中稳稳踏出三步,衣袍微扬,气息如渊。 庞斑却接连倒退五六步,脚下虚空崩裂,气机微滯。 胜负立判——这一回合,庞斑落了下风! 全场譁然。 “庞斑竟被压了一头?他可是破碎虚空之境的存在!” “道辰真人深不可测!竟能力挫当世唯一破虚者!” 大元阵营中,蒙赤行等人面色剧变,原本篤定的心防瞬间动摇,心头浮起一丝寒意——难道连庞斑,都不是道辰真人的对手? 武当一方,张三丰等人却眸光一亮,压抑已久的希望如星火燎原。 “厉害!道辰真人当真冠绝天下!” “普天之下,能让我倾尽全力一战的,唯有你一人!”庞斑开口,声音低沉却炽烈。 儘管稍逊一筹,但他神色依旧从容,眼中战意未减反增,仿佛天地俯首,唯我独尊。 周身气机翻涌如虹,震动九霄,宛若神临。 “贫道知你尚有余力。”林道辰淡淡开口,目光如剑,“不必藏拙了。让贫道看看,你所谓破碎虚空之力,究竟有何玄妙。” 话音未落,他已脚踏虚空,步步逼近。 神情依旧平静,宛如閒庭信步,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燃著不灭的战焰。 今日刚入筑基,正需一块绝世磨刀石淬炼道基。 放眼天下,堪为此石者,唯庞斑一人而已。 其余之人,皆不堪用。 “好!”庞斑仰天一笑,战意冲霄,“道辰真人,你確实配得上我全力以赴!” 剎那间,他气势轰然暴涨,如火山喷发,气浪席捲八荒,风云为之倒卷! 更诡异的是—— 本该被聚灵大阵源源不断吸入武当山的天地灵气,竟有大量偏离轨跡,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庞斑体內! 隨著灵气灌体,他周身威压节节攀升,几乎撕裂虚空! “道辰真人可曾知晓,破碎境与尔等未破之人的根本区別?”庞斑傲立虚空,声震寰宇,“便是对天地之力的掌控!” “破虚之后,不再借势,而是直接炼化天地为己用!此乃质变!” 林道辰闻言,几欲失笑。 区区武夫,连天地之力实为灵力所化都不明,竟敢在他这个修仙者面前谈“炼化”? 荒唐! 更何况,他早已察觉—— 庞斑之所以能引动天地灵气,靠的是《道心种魔大法》以真元共振灵气波动,从而牵引吸纳。 此术在凡俗武者眼中堪称登峰造极,精妙绝伦。 但在修仙之道前,不过雕虫小技。 林道辰心念一动,《阴阳造化诀》轰然运转。 第89章 我早说过,师伯无人能敌! 轰!!! 天地剧震! 原本奔向庞斑的浩瀚灵气,瞬间调转洪流,尽数倒灌入林道辰体內! 剎那之间,他周身浮现出缕缕縹緲仙光,如雾如烟,似幻似真,映照得其身影超然物外,恍若仙门真仙降世,踏破红尘而来。 异象突生,天地失色! 庞斑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著林道辰,仿佛见到了不可能之事。 林道辰却不语,只静静望来。 眼神淡漠,却胜过千言万语。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你那点手段,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真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庞斑眉头微皱,语气中透著几分探究。 “雕虫小技,不足掛齿。” 林道辰轻声回应,神色淡然。 他真没吹嘘,吸纳灵气、炼化灵力,不过是修仙路上最基础的门槛罢了。 可听在庞斑耳中,却成了赤裸裸的炫耀。他冷哼一声,眸光骤冷: “天地之力终究是外借之物,我等武者立足於世,靠的——是自己!” “若你以为凭这点灵气堆积,就能压我一头……未免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然扬起,如神龙摆尾,凌空一震! 轰——! 一道裹挟金芒的拳罡撕裂长空,璀璨夺目,宛若陨星坠地,直轰林道辰天灵! 快!快到肉眼难追! 猛!猛至山河失色! 嘴上说得不屑,庞斑心中却半点不敢轻敌。 他比谁都清楚,引动天地之力,足以让战局翻天覆地。 所以——先手必出,杀机已现!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道辰面色依旧古井无波。 袖袍一拂,剑意流转,层层叠叠的剑幕瞬息凝成,圆融如璧,滴水不漏。 砰!!! 拳罡狠狠砸在剑幕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却终究未能破防。 下一瞬—— 两人同时腾空,再无言语,唯有战意冲霄。 如双月相撞,似火山喷发,虚空炸裂,气浪翻涌,大战再度爆发! 这一次,再无试探,再无保留! 砰砰砰——! 连环暴击响彻天地,每一击都带著撕裂乾坤的威势。 大地崩裂,苍穹震盪,毁灭洪流横扫四野,如同末日降临。 围观之人屏息凝神,心跳隨战局起伏。 胜负,已在呼吸之间。 时间流逝,战局渐入死境。 庞斑心头却悄然升起一丝寒意。 压力,越来越重! 林道辰的气势如潮水般不断上涨,竟隱隱將他压制! “怎么可能?!” 他瞳孔微缩,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並未破碎虚空,身上毫无破界之象,为何战力如此逆天?” 原以为踏入破碎之境,便可俯瞰眾生,主宰生死。 可现实,却狠狠甩来一记耳光。 “不能再拖了!” 必胜的信念开始动摇。 继续缠斗下去……输的,恐怕会是他! 而败——意味著身死道消! 剎那间,庞斑眼神一厉,决意孤注一掷! 砰!!! 又是一次猛烈对拼后,两人分开瞬息。 他体內真元彻底引爆! 轰——!!! 气息如火山喷发,疯狂暴涨,瞬间攀至巔峰! 周身金光繚绕,宛如战神临世,震慑八方! 观战眾人无不骇然变色,心神剧震! 林道辰眼神一凝,instantly洞悉其意。 没有半分迟疑,体內《阴阳造化诀》全速运转,灵力如江河匯聚,尽数压向掌心! “死——!” 庞斑仰天怒吼,右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毕生修为,如天河倒灌,万岳崩塌,携毁天灭地之势,席捲而出! 拳劲所过,虚空寸裂,硬生生打出一条数十丈长的深渊沟壑! 那股霸烈无匹的杀意,仿佛来自九幽之外,誓要將一切碾为尘埃! 破碎虚空之威,尽显无疑! 全场寂静,所有人呼吸停滯—— 这一拳,已超凡俗之极! 他们死死盯著林道辰,想知道—— 他该如何接下?! 只见他—— 五指成剑,凌空一斩! 轰隆隆——!!! 一道紫红雷光骤然撕裂天际! 万千雷霆剑花凝聚成束,化作一道极简却极凶的雷霆剑气,悍然劈落! 踏入筑基之后,此招之威,早已今非昔比! 砰——!!! 惊世巨爆炸开! 庞斑的拳罡应声崩碎,炸成漫天光焰,如星屑飘散! 拳势一溃,他身躯剧震,如遭天雷贯体,嘴角溢血,踉蹌连退数步,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双目圆睁,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一拳,倾尽全力,却被林道辰一剑劈得粉碎! 剎那间,四周观战的江湖人士炸开了锅: “庞斑败了!道辰真人贏了!” “还是道辰更强一筹啊!” “果然,道辰真人从无败绩!” “连破碎虚空的绝世强者都能镇压,这下真真正正是天下第一了!” ……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喝彩,武当眾人热血沸腾。 “师兄当真是天人之姿!”张三丰心中震撼难平。 “师伯胜了!” “我早说过,师伯无人能敌!” 宋远桥等人激动不已,满脸涨红。 身后,武当三代弟子望向林道辰的目光,已近乎膜拜。 大元阵营,却如坠冰窟。 蒙赤行等人神情呆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输了? 他们大元明明已经拥有一位破碎虚空的至强者,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 破碎虚空,不是武道尽头吗? “这道辰真人……究竟是何方妖孽?竟强到这种地步?莫非真是仙门降世的真仙?”大元眾人望著林道辰,眼中只剩恐惧。 八思八低声问蒙赤行:“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蒙赤行沉默以对,无言可答。 战场中央,林道辰负手而立,衣袍轻扬,目光淡然地盯著庞斑:“庞斑,技止於此?” 他已然確认——在全力交锋之下,即便是破碎虚空者,也敌不过他这位筑基中期修士。 当然,同一境界,差距亦有天地之別。 庞斑不过初入此境,他能胜之,不代表能横扫所有同阶。 但即便无法碾压,胜负之间,也不过势均力敌罢了。 庞斑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对蒙赤行道:“师尊,弟子已竭尽所能,终究不敌。” “斑儿,尽力便好。不必为师担忧,你去吧。”蒙赤行声音低沉,却透著决然。 庞斑点头,旋即看向林道辰,语气微缓:“道辰真人,今日可否饶我师尊一命?” 大元其余人死活,他毫不在意。他在乎的,唯有自幼抚养他、传他武学、视如亲父的蒙赤行。 “不能。”林道辰冷冷吐出两字,隨即漠然道,“今日,大元上下,一个不留。包括你。” “你杀不了我。”庞斑平静回应,语气中隱含篤定,似握有底牌。 他接著道:“若你放我师尊离去,此事就此揭过。否则,待我他日重返此界,必灭你武当满门!”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林道辰眼皮都未抬,只淡淡一句:“你走不了。” “道辰真人,你对破碎虚空,知之甚少。”庞斑冷笑,“我想走,你拦不住。” 话音落下,他周身穴窍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一股衝破苍穹的气势轰然升腾! 虚空震颤,仿佛与之共鸣。 剎那间,天穹裂开一道巨口! 透过裂缝,隱约可见一座巍峨巨殿,横亘虚空,古老而神秘。 轰——! 巨殿之中,一道光柱猛然射出,瞬间將庞斑笼罩! “要来了。” 殿內数间密室中,几位盘坐闭关的身影同时睁眼起身,神色肃穆,似在迎接新来者。 武当山门前。 被光柱包裹的庞斑急速上升,直衝天际,欲遁入那巨殿裂缝。 林道辰眼神一冷,天狱剑出鞘,剑光撕裂长空,直斩光柱! 砰——! 巨响炸裂,剑气撞上光柱,竟被尽数弹开! “没用的,道辰真人。”庞斑淡笑,“踏入破碎虚空那一刻,我已知晓这接引光柱之秘——它可隔绝一切物理攻击。” “哦?隔绝肉身与兵刃?”林道辰眸光一闪,眉心幽光浮现。 天元戮神剑,出! 轰——! 虚空中,一柄无形之剑悄然湮灭。 下一瞬—— 光柱內的庞斑身体猛然一僵,眼神骤散,整个人如断线傀儡,从光柱中直坠而下! 砰——! 庞斑的身体狠狠砸进地面,尘浪冲天而起,碎石四溅。 四周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眾人屏息凝望,只见他气息全无,已然陨落。 “斑儿——!!!” 蒙赤行一声嘶吼,如狂龙破空,瞬间扑至尸身旁,双臂颤抖著將那具冰冷躯体揽入怀中,脸庞扭曲,眼中血丝密布。 自幼抚养长大,虽非亲生,情胜父子。此刻亲眼目睹其惨死,心如刀绞,几欲癲狂。 这一声悲嚎,撕裂了武当山门前的沉寂。 “刚才……发生了什么?庞斑不是在渡劫飞升吗?怎么被道辰真人一剑斩了?” “应该是!我只看见他刚踏入虚空,接引光柱才现,下一瞬就被斩下,根本看不清出手轨跡。” “不愧是道辰真人,手段通天,神鬼莫测!” “你们说,道辰真人到底是什么境界?连破碎虚空都能斩杀,他自己怎么不去飞升?” “谁懂?没人懂啊!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这辈子別招惹道辰真人,也別得罪武当。” “那是自然。今日之后,天下还有谁敢与他为敌?” 围观群雄议论纷纷,心头震骇难以平復。 不止凡尘江湖震动,高天之上,一座悬浮於云海之巔的巍峨宫殿內,数道身影亦为之动容。 “死了?” “不可能!下界怎能有人诛杀破碎境的存在?!” 他们满脸惊疑。在他们认知中,一旦踏入破碎虚空,便会被天地法则排斥,必须即刻飞升,否则必遭反噬。 换句话说——此等强者,在下界本该无敌! 更何况,此人已进入接引光柱庇护范围,理论上已是万法不侵,连他们都无法强行破柱杀人。 “那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只能感知到庞斑的气息彻底湮灭,却看不清林道辰如何出的手。 其中二人,反应尤为剧烈。 “祖师,我察觉到了……那死去的新晋破碎者,似乎是我圣门中人。他体內残留著《道心种魔大法》的气息。” 一名面容诡譎、气质阴冷的男子沉声道。 旁边一位青袍老者缓缓点头:“不错,我也感应到了。確是我圣门子弟。能將《道心种魔大法》修至大成,乃至踏破虚空,实乃千年难遇的奇才……可惜,竟被人当场斩杀。” 他声音低沉,透著一股压抑的怒意。 第90章 血债,必以血偿 “若我还身在下界,定要会一会那位杀手,看看是谁,胆敢屠戮我圣门未来之主!” 杀机暗涌,寒意骤生。 这两人,正是魔门两代邪帝。 后开口者,名谢眺,乃初代邪帝,亦是《道心种魔大法》的创功之人。 先言者,则是向雨田,其后辈传人,攻法大成,继任邪帝之位。 他们比谁都清楚,《道心种魔大法》修炼之艰,需天赋、悟性、机缘三者俱全,百年难出一人。 如此天才陨落,等於断了一脉根基。若不血债血偿,何配称“邪帝”? 倘若他们得知——大武王朝在武当扶持下,早已对我魔门赶尽杀绝,恐怕当场就要撕裂虚空,杀回下界。 “可惜……我们出不去。” 向雨田长嘆一声,眸中儘是不甘。 谢眺默然。 原以为破碎飞升,便可登临仙途,永享大道。 却不料,被困於此地,上不得天,归不得地,形同囚徒。 早知如此,何必破境? 就在此刻—— 隨著庞斑身死,接引光柱骤然失主,如灵蛇缩回,瞬间没入宫殿深处,消失不见。 紧接著。 虚空裂口骤然闭合,那座横亘天际的巨殿也瞬间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道辰仰首凝望那片空无一物的苍穹,眸光微沉,心神却早已翻涌不休。 別人只看到天地撕裂又弥合,但他以神识窥见了更深之处——那座巍峨宫殿,以及殿中那些静立如雕塑的身影。 “破碎虚空,並非飞升某界……而是通往那座殿?那又是什么地方?殿中之人,莫非都是此界过往踏破虚空、却未曾真正消失的强者?” 念头一闪而过,未及深究。 此刻,不是追根溯源的时候。这些谜团,留待日后细查也不迟。 他收回目光,神色淡漠地扫向大元王朝残余人马,指尖轻抬,隨意两点。 噗!噗! 八思巴与思汉飞头颅炸裂,尸身栽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隨即,他转向另一侧——蒙赤行正跪地抱著庞斑的尸体,神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就在林道辰准备出手终结此人时,蒙赤行忽然抬头,声音低沉却清晰: “真人,可否允我一战张真人?” “我曾两败於他手。今日將死,只想再与这位老对手痛快一战,死也无憾。” 他脸上没有愤怒,亦无怨毒。 並非不想为庞斑报仇,而是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无力对抗林道辰。更清楚,今日必死无疑。 与其像螻蚁般被碾碎,不如在宿敌手中轰然落幕,死得像个武者。 林道辰尚未回应,张三丰已从武当阵营缓步而出,拱手道:“师兄,魔宗既有所求,贫道岂能推拒?便由我送他最后一程。” “好。” 林道辰点头,转身归列,將这片战场,彻底交给张三丰与蒙赤行。 有他在场,张三丰绝无危险。 更何况,单论实力,张三丰本就稳压蒙赤行一头,胜负早已註定。 果不其然。 数十招过后,蒙赤行终是败於混元太极拳之下,身躯崩塌,气息尽散。 战罢,宋远桥率武当弟子上前,將三大王朝此行之人尽数斩杀。 虽林道辰与张三丰未曾亲自动手,但武当一方尚有张翠山、莫声谷两位陆地神仙坐镇,对付一群最高不过大宗师境界的武夫,不过是举手之劳。 此役之后,三大王朝所属顶尖高手几乎全军覆没。 可以预见,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朝廷对江湖的掌控力將荡然无存。 不过这也不足为奇——因为接下来,林道辰的清算才刚刚开始。三大王朝能否延续,已是未知之数。 但这些,皆是后话。 眼下,武当山门前之事尚未完结。 斩尽来敌后,武当並未就此收手。 今日诸多江湖豪客挺身助阵,武当一一记下恩情。 凡负伤者,皆赠灵丹妙药,疗伤续命;另有重赏奉上,毫不吝嗇。 至於那些战死之士,张三丰亲自承诺:武当將终身供养其家眷。若其子女有意习武,不论根骨资质,皆可拜入武当七侠门下,亲授绝学。 这一诺,诚意十足。 自从林道辰扶持武当崛起以来,如今的武当,早已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宗门。 能入武当,已是无数武林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而成为七侠亲传弟子?那是连许多成名高手都不敢奢望的机缘。 有恩必报,是武当的规矩。 但有恩不还、甚至忘恩负义者,也別想继续享受武当之庇护。 同样是张三丰出面宣告: 凡今日袖手旁观者,从此不得再踏入武当山后崖坪半步——那里是观摩剑意、悟道进阶的圣地。 若有违令擅闯者,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出手相助之人无不拍手称快。他们本就瞧不起那些临阵退缩之辈。 而那些未出手的江湖人,纵使心中不满,也只能咬牙隱忍,不敢吭声。 毕竟,现在的武当,已经不是谁都能隨意得罪的存在了。 三大王朝的尸体还横陈在武当山前,血未乾,魂未散——这便是最响亮的警告:武当,从不讲情面。 那一战之后,没人敢吐一个“不”字。哪怕侥倖活著离开,也只敢在暗地里咬牙懊悔:当初为何迟疑?为何没冲? 除却伤重需留山调养者,其余江湖人尽数散去。可这一场掀翻天地的大战,岂能沉默收场?消息如野火燎原,隨一骑又一骑快马奔腾而出,撕裂晨雾,踏破长夜。 大元、北莽、离阳——三大王朝倾巢而出,九位陆地神仙压境,结果全军覆没,尸骨无归!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仿佛苍穹裂了一道口子,震得各方势力心头狂跳。 而最先炸开舆论风暴的,正是大明王朝——毕竟,武当就扎根於此。 比江湖流言更快的,是锦衣卫的飞鸽密报。黑羽划破天际,密信直入宫闈。 正德帝阅信,手一抖,茶盏落地碎成齏粉。 “召首辅!速来见朕!” 片刻后,君臣密议毕,首辅出宫,马不停蹄,率精骑直奔武当山——不是去看热闹,是去站队,是去表態。 与此同时,市井之间早已沸反盈天。 大明某城,酒馆喧囂。 粗碗碰桌,烈酒入喉,一群江湖客眼睛发亮,声音压低却难掩激动: “听说没?大元、北莽、离阳联手杀上武当,结果呢?全死了!九个陆地神仙,一个都没跑掉!” “何止!我亲耳听人说,道辰真人一根手指,点一个,死一个!跟捏蚂蚁似的!” “哈哈哈,你还说得保守!我告诉你,那天连破碎虚空的强者都来了!魔师庞斑!想借飞升遁走,结果呢?半空中就被道辰真人一刀斩落,魂都没逃出去!” “嘶——破碎虚空都能斩?那道辰真人到底是什么境界?传说中那层天都被他捅穿了吧?” “练武?我看他是修仙的!要不怎么连天劫都不怕?” 哄堂大笑。 他们笑得放肆,却不知玩笑话,正好戳中了真相。 这样的议论,不止一家酒馆,不止一座城池。整个大明,从街头巷尾到世家府邸,无人不谈武当,无人不提林道辰。 原本就尊贵如神的武当,在此战之后,已近乎信仰。 而风声,终究越过大江大河,吹向域外。 各国探子密布天下,消息刚冒头,便已被截获。 最快知晓的,自然是各国帝王。 大秦,咸阳宫。 御书房內,嬴政端坐龙案之后,与俞莲舟低声商议著大秦境內武当分宗之事。 忽而殿门被推开,章邯疾步而入,甲冑未解,气息微乱。 “陛下!隱秘卫急报,有变!” 他双手呈上密函。 嬴政展开一扫,瞳孔骤缩。 “……竟至如此?” 他缓缓抬头,將密信递向俞莲舟:“俞先生,你自己看。” 俞莲舟接过,目光落纸,仅第一行字,脸色已然剧变。 “三大王朝,围攻武当?” 他继续往下读,呼吸渐沉,周身寒意瀰漫。待看完最后一句,他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眸底怒焰滔天。 “陛下,我要回大明。”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知道师伯林道辰的性子——血债,必以血偿。接下来,將是风暴。 他,必须在场。 嬴政望著他,轻轻点头。 这一去,他不拦,也不劝。 因为他也明白—— 这一战之后,天下,再也不同了。 “俞先生,请代我向贵师伯道辰真人转达——只要武当一声令下,大秦数十万铁骑即刻踏平三大王朝!” 嬴政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砸在俞莲舟心上。 他本就认定林道辰是謫仙临凡,如今亲眼见证一尊破碎虚空的绝世强者竟被林道辰轻易斩杀,心中那点疑虑早已荡然无存。 这世间,除了真正得道的神仙,谁还能拥有如此逆天之能? 因此,嬴政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拉近与林道辰关係的机会。 他心底藏著奢望——有朝一日,那位高渺如云外真人的道辰子,能赐他长生之法。 而事实上,自从选择站队武当以来,除了那枚延寿三载的丹药,他从林道辰那里得的好处,远不止於此。 “好!那我便替武当谢过陛下。” 俞莲舟拱手一礼,转身离去,乾脆利落。 消息如惊雷炸开,不仅大秦震动,大宋、大武两大王朝也在第一时间派出使者,星夜奔赴武当山。 名义上是慰问致意,实则人人心里都打著同样的算盘——向武当表忠心,隨时听候调遣,只待一声號令,便可举国出兵,征伐三大王朝。 而另一边,大元、北莽、离阳三大王朝的帝王,在得知武当一战的结果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突袭失败,意味著清算將至。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將是林道辰与整个武当的怒火反扑。 如今他们麾下的顶尖武者几乎尽数覆灭,再无可用之將,面对那等近乎神明的存在,该如何自处? 第91章 既入我武当,便是自家子弟 离阳皇宫,御书房內。 离阳天子、帝师元本溪、龙虎山掌教赵丹霞三人相对而坐,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一战,不只是离阳的损失惨重——忠於皇室的高手近乎死绝,连龙虎山也未能倖免。除赵丹霞因镇守山门未参战外,其余顶尖强者尽数折戟武当山。 两方皆遭重创,元气大伤。 更可怕的是,前路茫茫,无人看得清活路在哪。 “元先生……可还有转机?” 离阳天子终於开口,声音乾涩,眼中透著绝望。 此刻,他只能寄希望於这位智谋冠绝天下的帝师。 元本溪苦笑摇头。 纵然才比鬼神,面对这种层次的对手,他也束手无策。 一个能斩杀破碎虚空强者的存在,已非权谋可敌。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天子眼神渐暗,隨即猛然抬头,语气急促:“不如……我们立刻向武当求和?条件任他们开,朕全答应!” 元本溪缓缓摇头:“陛下,道辰真人行事,从不讲退让。此事,不必妄想。” 顿了顿,他又低声开口:“不过……倒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快说!”天子几乎是脱口而出。 “忘忧天人——高树路。” 元本溪吐出这个名字,缓缓道:“四百年前的离阳第一高手,早年便踏入陆地天人之境。此人被封印於太安城深处,若能解开封印,或可一战。” “但……他被镇压多年,实力恐不进反退。此举不过是死中求活,聊胜於无。” 他自己都不信这个法子有用。 连破碎虚空都被斩了,一个久困封印的陆地天人,又能撑几招? 可眼下,无计可施,只能病急乱投医。 离阳天子轻嘆一声:“终究……只是个陆地天人罢了。” 就在此时,赵丹霞忽然睁眼,沉声道: “陛下,贫道有一法——可在半个时辰內,让高树路拥有破碎虚空之力。” 眾人骤然色变。 “不止如此。”赵丹霞继续道,“只要在太安城內,理论上,他的力量甚至能超越大元那位已陨的破虚强者。” “但能否抗衡道辰真人……仍是未知。” “什么法子?快说!”天子双眼燃起希望。 “龙虎山有一座古符阵。” 赵丹霞缓缓道来,“可將离阳王朝的气运龙脉之力,尽数灌入一人之身,短时间內拔升其修为至极限。” “前提是——那人必须体魄惊人,经得起龙气冲刷。” 他顿了顿,目光低沉:“而高树路,恰好就是那个人。” “好!就这么办!元先生,你立刻去解封高树路,亲自走一趟,务必说服他出手。” “赵真人,朕即刻下詔,命钦天监全力配合你布阵。” 离阳天子斩钉截铁,果断拍板。 坐以待毙?绝不可能!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得搏一把! --- 离阳王朝,北凉。 北凉王府深处,听潮阁一间密室之內。 北凉王徐宵与首席谋士李义山对坐於案前,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凝重神色。 “义山,天下要变天了。” 徐宵將一纸密报递出,声音低沉如雷。 那是刚传回的急讯——三大王朝联手围攻武当,结果惨败收场,震动八荒。 李义山接过密函,默然看完,久久未语,眸光却已渐亮。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王爷,取代离阳的时机,到了。” 语气平静,却藏著滔天野心。 他继续道:“此战之后,大元、北莽、离阳三朝已是眾矢之的,气数將尽。” “武当在大秦、大明、大宋、大武四国影响力极深,只要道辰真人一声令下,四国必將联军伐罪。” “更关键的是——道辰真人必定亲自动手,斩杀大元可汗、北莽女帝、还有……离阳天子。” “三人一死,三国必乱,再无还手之力。” “其余两国暂且不论,但只要离阳一乱,我们北凉的机会就来了。” 说到此处,李义山眼中精芒爆闪:“若得道辰真人首肯,借其威势,我北凉铁骑踏破皇城,取而代之,易如反掌!” 北凉虽属离阳辖制,实则形同割据。 而徐宵心中更埋著一道血仇——王妃之死,正是离阳皇室暗中设局所致。他岂能不恨?岂能不想復仇? 只是以往势弱,只能隱忍。 如今风云骤起,大势將转,他如何还能按捺得住? 徐宵沉默良久,终於开口:“那你认为,道辰真人会答应吗?” 李义山略一思忖,答道:“只要世子此番前往武当,顺利拜师成功,此事便十有八九。” 徐宵缓缓点头。 机会,已经摆在眼前。 --- 离阳王朝,东海之滨。 武帝城。 城墙巍峨,直面怒浪翻涌的东海。 王仙芝与李淳罡並肩而立,衣袍猎猎,宛如画中人。 “王老头,你当年输得不冤。”李淳罡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唏嘘,“连破碎虚空的强者都挡不住道辰真人一剑,你能以陆地天人之境与他硬拼数十招,已是逆天。” 王仙芝神色淡然:“消息不是说了?道辰已破境。” “可我就纳闷了。”李淳罡摇头轻笑,“他到底什么境界?强得这么离谱?莫非真是道门下凡的神仙?” 那可是能撕裂虚空的存在,却被林道辰隨手斩杀,简直匪夷所思。 王仙芝无言以对,心底同样存著疑问。 李淳罡也不指望他回答,话锋一转,又问:“老傢伙,你就真没想过踏出那一步?以你的实力,早该破碎虚空了吧?” “没什么。”王仙芝淡淡道,“我只是更愿意留在这红尘之中。” 正如李淳罡所料,他本可破境飞升。 但在临门一脚时,他得到了与庞斑相同的警示——一旦破碎,必须离开此界。 於是,他主动止步,从此再未动过念头。 可此刻,他脑中忽然浮现一个问题: 若林道辰已入破碎之境,为何能留在此界? 若他未破境,又怎可能斩杀真正的虚空强者? 王仙芝虽未真正踏足那一境,却深知其恐怖。 那是一个无法越阶挑战的层次,差一线都是天地之別。 所以——林道辰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李淳罡说得没错? 他真是修仙之人? 念头电转,千丝万缕皆归於谜团。 最终,王仙芝收回思绪,反问一句:“李老头,那你呢?当年,你为何也没迈出那一步?” 他心里清楚,当年处於巔峰的李淳罡,若真想踏破虚空,不过抬手之间的事。 “没劲,不想搞。” 李淳罡隨口一扔,语气懒散得像在赶苍蝇。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出声来。 …… 大明王朝,武当山。 徐奉年一行人从北凉马不停蹄地赶来,终於踏上了武当山脚。 虽一路风尘僕僕,但他眼里却燃著火——兴奋到发烫。 路上听闻武当一战,连斩三大王朝高手,连破碎虚空的至强者都毙命当场,九位陆地神仙尽数伏诛,他心头更是狂跳不止。此等仙门,不拜何待? “走!上山!別磨蹭!” 他一把推开还在慢吞吞挑礼的侍卫,声音都快飞起来了。 “这……怕不是仙境吧?” 刚被道童引入山门,徐奉年一群人当场傻眼。 参天古木如龙盘踞,阳光碎在枝叶间,洒落在青瓦石阶上,光影斑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画卷里。 路旁果树累累,果子泛著灵光,香气扑鼻;奇花异草遍地盛开,色彩妖冶,芬芳直往人鼻子里钻。 空中白鹤成群掠过,羽翼流转七彩霞光,宛如活画。连呼吸的空气都甜了几分,一口下去,浑身筋骨舒展,精神为之一振。 他哪知道,这是武当山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所致。凡人在其中行走,不知不觉就被洗髓伐毛,体质悄然蜕变。 “徐世子,请坐。” 迎客殿中,宋远桥亲自相迎。 一番寒暄落座后,徐奉年开门见山:“我愿拜入武当,望赐收录。” 此事非他能定,宋远桥当即入內稟报张三丰,並转述了林道辰此前的態度。张三丰略一沉吟,点头应下。 片刻后,真人亲临,受了拜师礼。 隨后,便亲自领著徐奉年前往藏经阁,面见林道辰。 “徐奉年,拜见师伯!” 阁中,徐奉年恭敬行礼,姿態一丝不苟。 “不必多礼。”林道辰抬手轻扶,“既入我武当,便是自家子弟。” 正好,离阳王朝已与武当不死不休,不如顺势扶持北凉上位——多个听话的王朝供奉资源,岂不美哉? 他温言勉励几句,又赐下数枚丹药与符籙,算是入门厚礼。 徐奉年本身根骨上佳,早年还服过他炼製的百年功力丹,底子打得扎实。如今再修《武当混元太极功》这等顶级內功,境界突飞猛进只是时间问题。 张三丰知他性喜清修,不多打扰,带著徒弟很快离去。 人走后,林道辰从书架抽出一部典籍,静静翻阅。 他对前路,已有新的盘算。 自山河聚灵大阵布成以来,整片综武世界的天地灵气,早已如江河归海,源源不断地匯聚武当。 上次借势连破两境,踏入筑基初期,让他摸清了一个现实—— 哪怕吸乾这方天地所有灵气,也未必够他衝上金丹。別说金丹,能不能进筑基后期都悬。大概率还得靠丹药堆才行。 筑基延寿是不错,可终究有限。长生才是终点,区区筑基,岂是他目標? 眼下最大的瓶颈,便是世界灵气贫瘠。 但难题早已有了解法。 线索,正源於他与王仙芝那一战中悟出的——小气运术。 换个角度看,气运即愿力。 人乃万物之灵,自身就是一座庞大能量场。所谓愿力,便是这能量场对外界施加影响的波动。 林道辰心头一动,忽然想到——若这方世界人人发愿修仙,是否能凝聚出一股浩瀚的修仙愿力?这股力量一旦成型,或许真能撼动天地法则,重塑世界根基,催生一个更稳固、更强大的能量场? 换句话说,就是灵气復甦,世界升维。 倘若他能创出一门专修愿力的攻法,让这综武世界的眾生皆可修行,那岂不是等於按下灵气復甦的加速键? 这正是他近日潜心钻研的核心所在。 等到世界完成蜕变,灵气充盈如海,他自然水涨船高,修为突破再无瓶颈,仙路也將越走越宽。 至於全民修仙后,会不会冒出个天纵奇才反过来威胁他? 林道辰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他如今早已遥遥领先,再加上逆天级別的悟性加成,若还怕本土修士后来居上,那未免也太没格局了。 当然,清算大元、北莽、离阳三大王朝这笔帐,他始终记在心里,从未放下。 之所以迟迟未动,其一,是他刚连破两境,踏入筑基中期,需静心稳固根基;其二,则是因为最后斩杀庞斑时,动用了禁忌秘术——天元戮神剑。 此术一经施展,瞬间抽乾神魂,宛如被剜去三魂七魄,意识近乎湮灭。 而神魂恢復极慢,如同滴水穿石,非朝夕之功。 这也是他轻易不愿动用此术的根本原因。 再加上那种灵魂被掏空的痛苦滋味,谁用谁知道——能不用,绝不上。 正因如此,武当大战落幕之后,他才没有立刻出击。 反正那三大王朝,插翅难逃。 第92章 修行之人,贵在念头通达 次日。 俞莲舟自大秦归来,重返武当。 拜见过师父张三丰与眾位师兄弟后,便隨张三丰前往藏经阁。 见到林道辰,立即躬身行礼。 隨后,他將大秦天子嬴政的態度如实转达。 “师伯,三大王朝所作所为,罄竹难书。此事,武当绝不能忍。” 俞莲舟语气坚定,目光灼灼。 林道辰轻笑点头:“理应如此。” 嬴政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邻近的大明、大宋、大武,早已传回相似立场。 略一沉吟,林道辰转向张三丰:“师弟,你亲率人马前往大明,协同大军行动。” “莲舟,你回大秦,统领武当弟子,配合秦军出征。” “再传令翠山,带人赴大武;声谷则领队入大宋,与两国联军匯合。” 再过几日,他的神魂便可完全復原。 届时,便是三大王朝覆灭之日。 这一战,他要的不只是三大帝王的性命——而是彻底抹去这三个王朝的存在痕跡。 復仇之外,更为將来铺路。 他要推行全民修仙,建立以武当为核心的修真秩序,绝不容许有不受掌控的割据势力存在。 对於林道辰的安排,张三丰毫无异议。 两人隨即退下,著手调兵遣將。 数日后。 大秦、大明、大宋、大武,四国联军压境,直扑大元。 与此同时,林道辰骑鹤凌空,降临大元汗庭。 对於他的到来,大元可汗忽必烈早有防备。 在几乎丧失全部顶尖高手后,他手中唯一的依仗,只剩精锐骑兵。 汗庭外围,由可汗亲卫——號称最强铁骑的怯薛军层层布防。 然而这支被寄予厚望的王牌军队,在林道辰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他根本不屑缠斗,抬手一震,便撕裂军阵,如入无人之境,直衝汗庭中枢。 抵达汗帐,却发现忽必烈早已遁走。 林道辰冷眸一扫,抓来一名怯薛百夫长,施以搜魂之术。 虽未得其藏身之所,却已锁定其相貌。 这就够了。 神识铺展,剎那间横扫全城。 片刻之后,他在一处寻常帐篷中,锁定了忽必烈的气息。 须弥雷光遁连闪,身影瞬至。 “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对於林道辰的突然现身,忽必烈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可他反应极快,立刻开口哀声恳求:“真人!只要你今日网开一面,大元愿奉武当为国教,从此唯真人號令是从,绝无二心!” “不必了。”林道辰语气清冷,不带一丝波澜,“贫道觉得——大元,不该存在。”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血溅五步。 忽必烈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头颅已滚落在地。林道辰隨手拾起,纵身骑鹤,踏空而去。 片刻之后,他出现在大秦等四大王朝联军与大元大军交战的前线,手臂一扬,忽必烈的头颅如破麻袋般被狠狠砸在敌军阵前。 “你们可汗,死了!” 剎那间,大元將士魂飞魄散。本就节节败退的军队瞬间溃不成军,士气崩塌如山倒。 四大王朝大军趁势掩杀,铁蹄踏破荒原,直插大元腹地,烽火连天,江山易主只在旦夕。 而林道辰並未隨军深入。他立於鹤背之上,目光冷峻,折身北去——直指北莽。 早在大秦联军出兵之际,北莽便已有唇亡齿寒之感,正紧急调兵,欲驰援大元。 谁知动作尚未展开,噩耗已至:忽必烈身死,大元顷刻瓦解。 北莽大军刚集结完毕,便被迫撤回,转而布防都城四周,妄图以重兵阻截林道辰入宫刺驾。 可惜,徒劳无功。 那些曾引以为傲的精锐禁军,在林道辰眼中不过土鸡瓦狗。他乘鹤自九天降临皇宫上空,如神临凡,无人能挡。 昔日忠於朝廷的顶尖高手,早尽数陨落在武当山那一战中。如今的北莽皇宫,只剩一群凡夫俗子执戈守殿。 筑基中期的林道辰,早已超脱凡俗。陆地天人尚且不堪一击,何况这些禁卫? 剑光掠过,血雾瀰漫。尸骸横陈之间,他缓步走入內殿,直面北莽女帝。 “道辰真人!”女帝面色苍白,却仍强撑威仪,“当年拓跋菩萨在武帝城出手,是朕一人决断,与北莽百姓无关!” “罪在我身,不在他人!”她声音颤抖却坚定,“朕愿一死谢罪——只求真人放过北莽子民!”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不敢奢望活命,只求用性命换来一线生机,保全这片土地。 一代女帝,至此尽显帝王风骨。 可惜,林道辰心意如铁。 “因你种下,果由你承受。”他淡淡开口,“你要死,北莽亦当覆灭。” “真人!”女帝不甘,嘶声再问,“你乃得道高人,何不慈悲为怀?” 林道辰眸光平静,只吐出一句:“修行之人,贵在念头通达。” “若仅杀你一人而不灭北莽,我心难安。” 言罢,不再多语,屈指轻弹。 轰——! 一道凌厉指劲撕裂空气,瞬息贯穿其眉心。 北莽女帝身躯一僵,双目圆睁,隨即颓然倒地,生机全无。 北莽本就是诸部林立、纷爭不断的乱地,女帝一死,群龙无首,顷刻陷入混战。 大秦等四大王朝扫平大元后,马不停蹄挥师北进,一举攻入北莽疆域。 哪怕全盛时期的北莽也挡不住四朝联手,更何况如今分崩离析、內斗不止? 短短时日,北莽彻底覆灭。 按照林道辰的安排,大元与北莽旧土,尽数由大秦、大明、大武、大宋四朝瓜分。 不过这些,已是后事。 此刻—— 林道辰骑鹤腾空,羽衣飘然,悄然飞入离阳王朝境內。 不过他没有直奔太安城,找那离阳天子清算旧帐,而是先踏足北境——来到了与北莽接壤的北凉。 …… 北凉王府。 林道辰骑鹤而来,消息刚落,徐宵便亲自出府相迎。 “真人驾临,蓬蓽生辉,当真是三生有幸!” 见到那位立於鹤背、衣袂如云的道人,徐宵脸上笑意温厚,语气却透著十二分的恭敬。 毕竟如今的林道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隱於武当的清修道人。自他在武当山一剑斩杀破碎虚空的绝世强者,便已登顶这方综武世界的巔峰,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更別提大秦等四大王朝,如今皆听他一言號令。 这位武当道辰真人,不止是武力之巔,更是权势之极,执掌风云,翻手为云覆手雨。这般人物登门,徐宵岂敢有半分怠慢? 此刻他心中还暗自庆幸:幸好当初面对离阳与武当的对峙时,自己果断低头,顺势攀上武当这座靠山。 否则今日,北凉王府怕是早已化作焦土,连根樑柱都剩不下。 “王爷不必多礼。”林道辰轻轻落地,拂袖一笑,“奉年既已拜入我武当,成为我师弟第八徒,那便是我武当之亲眷。从此你我一家,何须如此客套?” “真人高义!”徐宵心头一热,面上笑意更深。 这话听著平常,实则意味深远——这是林道辰真正將徐奉年纳入核心圈子的信號! 比单纯拜师更重,比结盟更亲。 他怎能不喜? 隨即,徐宵亲自引路,將林道辰迎入王府主殿,奉上佳茗后,试探开口:“真人可是刚从北莽归来?” “正是。” 林道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淡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如何。 “我去了一趟北莽,顺手杀了他们的女帝。”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如惊雷炸响。 “慕容……死了?” 徐宵瞳孔微缩,心神一震。 北凉探子虽快,但终究追不上骑鹤飞天的神仙手段。这等秘辛,竟由林道辰亲口说出,才知已是尘埃落定。 他与北莽女帝早年曾共居辽东,有过一段情谊。当年她甚至派人传话,愿“妻徐”,与他共掌北莽江山。 他拒绝了。 此生钟情之人,唯有已逝的王妃一人。 旧情归旧情,可北莽与北凉血战多年,尸骨成山,仇恨早已深埋血脉。儿女私情,在国恨之前,不过是风中残烟。 或许她不曾放下,但他早已割捨。 片刻怔然之后,徐宵迅速敛神,转而问道:“真人此次入离阳,目標……是当今天子吧?” 大元可汗陨,北莽女帝亡,三大王朝帝王已去其二。 下一个,不言而喻。 “不错。”林道辰点头,毫赤裸裸。 “真人,我已在太安城布下眼线,密切监视皇室动向。” 徐宵沉声说道,“据前几日密报,离阳皇室解封了忘忧天人——高树路。我猜测,他们想藉此人抗衡真人。” 稍顿,他又补充:“此人原是前朝大奉皇子,昔年號称武道第一,修为臻至陆地天人之境。” “这种境界,对真人而言自然不算什么。” “但另有情报显示——龙虎山当代掌教赵丹霞率眾道士,联合钦天监炼气士,正在皇宫深处布阵施法。恐怕离阳天子另有后手。” “只是这一次,皇室封锁极严,我方探子未能深入,详情尚不清楚。” 徐宵將所知情报尽数托出,毫无保留。 林道辰闻言,只淡淡一笑:“不必再查了。” “离阳天子,不过是困兽之斗,垂死挣扎罢了。” 他眸光微抬,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踏入筑基中期,再战庞斑之后,我已確信——这方天地之间,已无人能威胁於我。” “他那些布置,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笑料。” 所以,他根本不在意。 今日来此,並非问计,而是为了另一件事。 第93章 给你点力量,別死得太快 他目光转向徐宵,缓缓开口: “王爷,贫道此来,只想问你一句——可愿取离阳而代之?” 林道辰望著徐宵,语气清淡却如寒锋破空:“可愿?” 徐宵心头猛地一震,血液瞬间沸腾。 没有半分迟疑,他斩钉截铁道:“愿!” 面对一位活生生的真人,他不屑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更不敢。 “好。” “待离阳天子一命归西,大秦等四朝联军在覆灭北莽之后,会助你平定离阳疆土。” 林道辰声音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徐宵略一沉吟,坦然回应:“真人,离阳天子若死,天下必乱。无需四朝联军插手,我率北凉铁骑,也能横扫离阳诸地。” 身为离阳第一將,他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实力。 “本座信你能力。” “但速度越快越好。” “你不必担心四朝干涉——这事,我会亲自交代清楚。” 林道辰眸光微动,语速不急不缓,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没兴趣看徐宵和一群皇子爭来斗去、拖泥带水。 要的是雷霆镇世,一击定乾坤。 儘快让整个离阳落入掌控,才能加速推进“灵气復甦”的布局,將天下王朝尽数纳入武当棋局。 “既如此,一切听真人安排。” 徐宵闻言再无异议,拱手领命。 两人又密谈数事,归根结底一句话: 林道辰需要一个听话的代理人——徐宵登顶之后,老老实实替他搜刮修行资源,其余政事,爱咋咋地。 这条件,徐宵欣然应允。 话音落罢,林道辰不留片刻,转身骑鹤腾空,直奔离阳都城——太安城。 而徐宵则火速赶往北凉王府听潮阁,召见首席谋士李义山。 听完今日对话,李义山双眼骤亮,呼吸都为之一紧。 得林道辰支持,北凉取离阳而代之,已是板上钉钉! 四大王朝联军为外势,北凉精锐为內力,里应外合之下,平定离阳不过挥手之间。 二人迅速敲定策略,徐宵当即下令,各路兵马暗中集结,战云悄然密布。 另一边。 林道辰乘鹤穿云,御风而行。 不过半日,已至太安城上空。 俯瞰一眼,便径直朝离阳皇宫飞去。 自忽必烈死讯传来,离阳天子便日夜难安。 此刻听闻林道辰驾鹤临宫,立刻携元本溪与高树路,赶赴皇宫中央大广场。 此地,是他精心选定的战场—— 既是突破禁军箭阵后的落地之处,也是他与林道辰最终对决的死局之地。 广场地面刻满繁复符文,灵纹交错,杀机隱伏。 靠近宫殿一侧,龙虎山掌教赵丹霞亲率眾道士,联合钦天监炼气士,结成一座玄奥大阵,气息流转如渊似海。 “高先生,今日全赖你了!” “只要诛杀林道辰,朕许你荣华富贵,权倾朝野!” 离阳天子目光灼灼,几乎是孤注一掷地看向身旁的忘忧天人——高树路。 如今,他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位近乎传说中的存在。 他也曾想过逃,可他是堂堂帝王,岂能龟缩避祸?除非主动弃位,但他绝不可能放手这至尊之权! 更何况—— 大元可汗忽必烈藏得够深了吧?照样被林道辰揪出斩首。 躲?没用。 高树路轻笑一声,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语气淡漠如霜:“我出手,不是为你卖命,而是想看看——当世武道第一人,究竟有多强。” “你的生死?” “与我何干。” “你说的那些赏赐?” “我不稀罕。” 他曾连大奉皇位都弃如敝履,又怎会看得上你这点残羹冷炙? 之所以现身此地,只因元本溪告诉他:对手是天下所有王朝中最强的武者。 不是一国第一,是举世无双! 这才是真正让他心动的理由。 至於眼前这位天子? 在他眼里,不过是螻蚁一只。 活也好,死也罢,皆无关紧要。 对於高树路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態,离阳天子心头早就火气翻涌。 可眼下他得靠这老东西去压林道辰,也只能把怒意死死摁进心底,不敢有半句冒犯,生怕一言不合就把人得罪了。 而在他们对面,林道辰却並不急於动手,反而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扫视著皇宫广场上密布的符文。那些繁复交错的痕跡,在他眼中早已无所遁形——这是一座聚灵引势的符阵,目的不言而喻。 “想借阵法之力,硬生生將高树路推入破碎虚空之境?” 林道辰心中瞬间明悟,嘴角却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誚。 原以为离阳朝廷摆下这等阵势,能有什么惊世手段,结果……就这点本事? 念头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鹰隼般掠出,落在他正前方。 “你便是武当山的林道辰真人?当世所谓『武道第一人』?” 高树路目光灼灼,盯著眼前道士,声音低沉而有力。 林道辰微微頷首:“贫道正是。” 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至於第一人的说法,虽有夸张,但放眼天下,確实无人可与我爭锋。” 高树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真人果然坦荡,毫不遮掩。” “实话不必藏。”林道辰语气平静,“藏了,反倒辱了这身道袍。” 高树路笑声更盛:“四百年前的江湖人拘谨迂腐,哪有你这般痛快!我被封数百年,一朝脱困便遇上你这样的对手,真是三生有幸!” “可惜。”林道辰轻轻摇头,“现在的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让他们启阵吧,给你点力量,別死得太快。” 高树路眸光一冷,笑意渐敛:“不急。我想先试一试——这位『天下第一』,到底是不是徒有其名。” “道长,小心了!” 话音炸裂,他人已腾空而起,一拳轰出! 轰——! 三道金焰般的拳影撕裂空气,如同烈日坠世,炽光暴绽,整座皇宫都被照得通明刺眼,眾人纷纷闭目,连睫毛都被烫得发颤! “合!” 高树路一声怒吼,三道拳印凌空交匯,融合为一,化作一尊摧山断岳的巨拳,裹挟著震碎虚空之势,直扑林道辰!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这一击,尽显数百年前离阳第一高手的盖世威势! 离阳天子与元本溪屏息凝望,心跳如鼓。 明知高树路不过陆地天人,绝非林道辰敌手,可那一拳之威,仍让他们心头燃起一丝侥倖—— 万一呢? 然而,幻想只持续了一瞬。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林道辰神色未动,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移,只轻描淡写地一挥袖。 轰!!! 一股浩瀚无匹的劲气自袖中奔涌而出,如天河倒灌,势不可挡!迎面撞上那恐怖拳印,剎那间將其碾成齏粉,余势不止,直贯而下! “噔!噔!噔!” 高树路连退三步,胸口如遭雷击,喉头一甜,鲜血顺著唇角缓缓滑落。 “……好强!” 他瞳孔剧震,死死盯著林道辰,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 这一击,彻底击溃了他的自负。 他可是陆地天人巔峰,全力施展出镇派绝学,竟在对方一个拂袖之间败得彻彻底底! 林道辰的实力,远超想像!怪不得敢称当世第一! 一招交锋,胜负已分。 若无符阵加持,他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就在这一刻,远处的离阳天子终於按捺不住,嘶声大喊:“起阵!快起阵!!” 恐惧已爬满他的脸。 其实根本无需他催促——早在高树路被一袖击退的剎那,赵丹霞便已咬牙下令。 “启阵!” 龙虎山眾道与钦天监修士齐齐掐诀,口中齐喝,同时喷出一口心头精血! 鲜血洒落符文,瞬间点燃! 轰隆——!!! 整座广场猛然一震,大地龟裂,符光冲天! 符文骤然亮起,光芒如瀑,喷涌而出。 无数光丝交织缠绕,顷刻间凝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光罩,將林道辰与高树路尽数吞没。 但几乎在同一瞬,赵丹霞等人气息暴跌,面色惨白如纸——这阵法代价极重,已近乎透支本源。 可他们没有丝毫迟疑。 “血祭!聚!” 一声厉喝撕裂长空,赵丹霞等人再度喷出精血,染红衣襟。 整座太安城猛地一震,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吼——!” 一声龙吟自离阳皇宫深处炸响,穿云裂石,震得人心神欲裂。 紧接著,太安城地脉翻涌,龙气沸腾。一条条金色气流破土而出,跨越虚空,匯入光罩,最终尽数灌入高树路体內! 轰!!! 天地失声。 高树路气势狂飆,衝破陆地天人之限,直逼那传说中的境界——破碎虚空! 龙气不断注入,他身上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战力更是节节攀升,竟隱隱压过当年武当山巔的庞斑! 然而林道辰神色不动,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符阵运转。 双眸灵光闪动,飞速解析每一枚符文的构造、每一道能量的流转路径。 “龙脉之力……实为王朝气运。以符御运,借势封神……” 脑海中念头电转。 突然—— 【你近距离观摩符阵驾驭气运全过程,对气运之道领悟加深,结合自身所创小气运术,推演出更高深法门:太玄气运真解。】 林道辰心头一震,喜意暗涌。 有了此法,他布局已久的“以气运推动世界升维”计划,终於迈出关键一步! 此时,对面的高树路气息彻底稳固。 “这……就是破碎虚空的力量?” 他缓缓握拳,体內力量奔腾如江海,举手投足间似能崩山断岳。 他曾离这一步极近,却因练功走火入魔,又输了一场赌约,才被封印多年。 如今枷锁尽除,巔峰再现! 第94章 堂堂正正决一胜负 “真人,再来一战!” 高树路仰天长啸,战意冲霄。 话音未落,身形暴起,一拳轰出! 依旧是那套绝世拳法,但威力早已天壤之別。 拳劲撕裂虚空,留下一道笔直的裂痕,如同天地被劈开一线! 这一拳,凝聚王朝龙气,威能滔天! 可林道辰依旧淡然。 区区庞斑级数的战力,在他眼里不过尔尔。 如今的他,早已超越初入筑基中期之时。 指尖轻掐法诀,苍穹之上雷云翻滚。 轰隆——! 一道紫霆自九天劈落,粗如巨柱,精准命中拳劲中心。 剎那间,拳势崩解,化作漫天碎芒! 不给喘息之机,林道辰並指如剑,凌空一斩! 轰!!! 白色剑气横贯虚空,快到极致,锋锐到极致! “御!” 高树路眼神一凝,低喝出声,双手结印,拳意凝碑! 轰——! 虚空中凭空浮现一方巨碑,厚重如山,镇压八方! 砰!!! 剑气斩落,巨碑炸裂,碎片四溅,剑气余威亦消弭於无形。 攻守之间,电光火石。 两人谁也不语,身形同时暴起,再度碰撞! 大战,正式爆发! 轰!!! 高树路舒展身躯,全力催动那门焚天煮海的至强拳法。 烈焰拳劲席捲四方,热浪翻腾,空气扭曲蒸发,连光罩內的空间都开始泛起赤红涟漪。 他如火神临世,每一拳皆带著焚灭万法的霸道之意,炽烈无匹! 虚空仿佛燃烧起来,火焰洪流奔涌不息,整个光罩宛如化作一片炼狱火海! 这等骇人场面,落在离阳天子与元本溪等人眼中,非但不惧,反而心头一振。 高树路此刻展现的战力越妖,他们胜算便越高。 所有人都在暗中咬牙祈盼——希望这位被大阵推至巔峰的猛人,能一拳轰碎林道辰的傲骨! 可现实,却狠狠甩来一记耳光。 纵然高树路已强到逆天,可在林道辰面前,依旧寸步难进,毫无优势可言! 轰!!! 林道辰衣袂翻飞,身形如仙,指尖化剑,隨心所欲间,自创诸般剑意尽数倾泻而出。 五行剑气封天锁地,雷霆剑芒撕裂乾坤! 当那如熔岩奔涌般的恐怖拳劲,撞上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光罩之內宛若天地初开,火浪与剑罡疯狂肆虐。仅是溢出的余波,就將场中青石尽数碾成齏粉! 若非有结界镇压,这一战的波动扩散出去,怕是整片宫城都要化作废墟! 轰!轰!轰! 两人在光幕內杀得昏天黑地,绝学频出,攻守电转,拳影剑光交织成一片死亡风暴。 光罩之外,离阳天子、元本溪等人早已失神呆立,脑海一片空白。 他们本就不是武道顶尖之流,哪曾见过这等层次的对决?別说看懂招式玄机,光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就足以震得心神欲裂! “元先生……”离阳天子声音微颤,“你说,高树路……能贏吗?” 他看不懂战局深意,却看得出——高树路,正被压著打! “陛下。”元本溪沉声开口,语气篤定,“有大阵加持,高树路必胜无疑。” 哪怕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此刻他也只能这么说。 因为他知道,天子要听的,就是这句话。 就在此刻—— 轰然一声爆响! 光罩之中,林道辰指尖猛然一划,紫红雷光炸裂长空! 一朵朵雷霆剑花匯聚成河,凝成一道擎天雷剑,横斩而下! 那一瞬,高树路打出的漫天拳劲,如熔浆洪流,铺满虚空,气势滔天。 可在这道雷剑之下,竟如纸糊般——轰然破碎! 拳劲崩裂,火焰四溅,残余气劲如天河倒灌,狂暴倾泻,景象壮烈如末日降临! 轰隆隆——! 雷剑破空,直取高树路头颅! 千钧一髮之际,高树路眼神一寒,冷哼出口,不退反进,猛然挥拳! 轰!!! 一只燃烧著烈焰的巨大拳印腾空而起,每一节指骨都缠绕著焚天火浪,悍然迎向雷霆巨剑! 砰——!!! 惊世碰撞炸裂天地,仿佛乾坤倒转,日月尽黯! 光罩內瞬间被炽烈霞光吞没,气浪翻滚,久久不散。 待烟尘稍歇—— 眾人瞳孔骤缩。 只见高树路已退至光罩边缘,单膝跪地,气息紊乱。 再看其面容,面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蜿蜒而下。 “高树路……败了?” 离阳天子脸色剧变,心底如坠冰窟。 若此人一败,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就在此时—— 光罩外,赵丹霞双目一厉,似下定了某种生死决断,猛然暴喝: “召龙脉之气!全数调来!” 话音落下,钦天监监正神色犹豫,低声劝道:“赵掌门……若龙脉之气尽数抽离,一旦溃散,离阳江山……恐有覆灭之危啊!” “闭嘴!”赵丹霞怒目一瞪,厉声喝道,“你睁眼看看!现在不是保江山的时候!若杀不了林道辰,我们所有人,立刻就得陪葬!” “不是江山將亡——是马上就要亡!” “还犹豫个屁!所有人听令——隨我催动符阵,引动离阳龙脉,全部力量,给我压上去!” 声如惊雷,不容置疑。 无人再敢迟疑。 噗——! 赵丹霞率先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手中法诀疾结,其余龙虎山弟子与钦天监炼气士紧隨其后,齐齐吐血催阵! 隨著眾人法诀落定,气息骤然跌至谷底,如同残烛將熄,生命几近枯竭。 吼——! 苍穹之上,龙吟再起。 但这一次,那声咆哮中没有退路,唯有破釜沉舟的决然。 倏然间,皇宫深处,残存的龙脉之气尽数沸腾,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条虚幻璀璨的气运金龙。 剎那之间,金龙横渡虚空,撕裂光幕,直扑高树路体內。 轰!!! 离阳王朝最后的气运灌顶而入,高树路重伤之躯瞬间癒合如初。 气息暴涨,节节攀升! 原本半跪於地的身影缓缓站起,脊背笔直,宛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 他目光如电,直视林道辰,声音低沉却清晰:“四百年了……没想到这世间,竟真能再出一位真人这等层次的存在。” “真人之强,令人望尘莫及。” “可即便如此——”他嘴角扬起一抹战意沸腾的笑,“我也想搏一次,看看能否斩落当世第一人!” 林道辰眸光微动,似已洞悉其心,淡淡开口:“高树路,你与离阳无亲无故,何苦为他人赴死?” “哈哈哈!”高树路仰天大笑,“真人说笑了!我岂是为那离阳皇帝拼命?一个区区皇帝始终不过螻蚁之流,若非想亲眼见识当世武道巔峰究竟有多高,我连看他一眼都嫌浪费眼神。” 笑声戛然而止,他神色转冷,坦然道:“实话告诉你,我被封四百年,如今甦醒,全凭一口执念撑著。魂魄早衰,迟早烟消云散。” “与其无声无息地腐朽殆尽,不如以这最后一口气,与你堂堂正正决一胜负。” “既如此,”林道辰神情不动,语气平静如水,“请。” 轰——!!! 高树路衣袍猎猎,內力炸裂而出,真元如金色烈焰自体內喷涌燃烧。 那火焰越燃越盛,炽烈如日! 他的气势疯狂飆升,伤势尽復之后,不再缠斗,只求一击定生死。 为此,他毫无保留,倾尽所有—— 真元焚尽,精气神亦隨之点燃! 不止如此! 吼——!!! 一声悲愴龙吟从他体內传出,竟是將那条刚刚融入己身的离阳气运金龙,彻底点燃献祭! 光罩之外,离阳天子、元本溪、赵丹霞三人瞳孔猛缩,脸色剧变。 完了! 若真毁了气运金龙,纵然今日杀了林道辰,离阳也將根基崩塌,国运难继,顷刻便可能陷入乱世崩解! “高树路!!”离阳天子尖声怒吼,声音都在发抖,“你竟敢毁我朝龙脉?!你疯了吗?!” 我是让你来杀敌的,不是让你同归於尽的! 高树路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他眼里,这皇帝不过是尘埃一粒,连呼吸都懒得为之起伏。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念——倾尽一切,打出此生最强一击。 命不要了,魂不要了,王朝气运?更不在眼中。 反倒是元本溪沉声道:“陛下,高树路此举,正是为了確保诛杀林道辰。” “今日若败,离阳即刻覆灭;哪怕胜得惨烈,总还有翻盘余地。” 眼前之危,远胜日后之患。 离阳天子心头一震,猛然清醒。 远处,赵丹霞也朗声道:“陛下!只要熬过今日,龙脉之气尚可重聚。可若今日败了,连重来的资格都没有!” 离阳天子缓缓点头,闭嘴不言。 三人默然,目光齐齐锁定光罩之內。 轰!!! 高树路气势攀至巔峰,体表金焰滔天,几乎將其肉身焚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燃烧的战魂。 而在他对面,林道辰终於展露锋芒。 紫红雷霆如剑花绽放,周身雷光汹涌,剑气如潮汐般吞吐不定,天地为之震颤。 那剑意如龙,撕裂云霄,锋芒所向,苍穹为之震颤。 林道辰掌中,赫然已握紧天狱剑,寒光凛冽,似要斩断天地法则。 当二人气势攀至巔峰,高树路率先出手。 轰——! 他腾空而起,身形如陨星坠地,直扑林道辰而来。 天穹之下,他的躯体仿佛化作一团焚世烈焰,周身蒸腾著毁灭性的能量,狂暴得近乎失控。 不止如此,在最后一瞬,他竟悍然催动禁忌秘法,强行拔升修为,战力飆升至匪夷所思之境。 那一剎那的威压,早已超脱凡俗认知,整片虚空都在燃烧、扭曲,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发出噼啪爆响。 林道辰眸光一凝,神色肃然。 此刻的高树路,已远胜昔日武当山上那位庞斑。纵使他自己已踏入筑基中期,也不敢有半分轻慢。 旧日《燃灵爆气诀》早已不適用,面对这等搏命杀招,唯有全力以赴。 心念一动,《阴阳造化诀》在体內轰然运转。 第95章 开启新时代的钥匙! 轰隆隆——! 灵力如江河奔涌,经脉之中迴荡著雷霆般的轰鸣。五彩神光自体內喷薄而出,繚绕周身,肌骨生辉,宛若神祇临尘。 剎那间,他气势暴涨,一股冲天杀意席捲而出,如同破界神兵出鞘,足以斩落星辰,倾覆九天! “真人,接我一拳!” 未及近身,高树路已在空中怒吼出招。 右臂高举,犹如神魔抡锤,裹挟万钧之力,猛然砸下! 轰——!! 漫天金色拳影翻涌而至,层层叠叠,如怒潮拍岸,狂澜无匹。 拳劲叠加,力量不断凝聚,最终匯聚成一道粗壮如山岳的金色巨拳,携毁天灭地之势,轰然撞向林道辰! 只是一眼,光罩之外的离阳天子等人便觉神魂剧震,脑海嗡鸣。 这一击,分明是燃烧生命、精气与神魂换来的终极杀招。 无论胜负,高树路必死无疑。 但谁在乎? 离阳天子目光灼热,心中狂呼: “贏!必须贏!给我杀了林道辰!” ………… 鏘——!!! 刺耳剑吟划破长空。 紧隨其后—— 轰隆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地炸裂,雷光万丈! 一道千丈高的雷霆剑气横贯虚空,逆流而上,迎著高树路的拳势,悍然斩落! 此剑一出,天地色变。 仿佛幕布被硬生生撕开,碎裂成片,毁灭风暴肆虐四方,虚空崩塌,万物归墟。 正是林道辰將《雷霆剑域》推演至极境后的全新杀招,以筑基中期之力催动,威能滔天,无可匹敌。 “这……这是什么剑?!” 场外眾人皆为之战慄,心头寒意陡升。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一剑之下,哪怕高树路拼尽一切,恐怕也难逃败亡! 就在眾人惊惧之际—— 砰!!! 惊天动地的碰撞骤然爆发,声浪如刀,震得离阳天子等人耳膜欲裂,眼前发黑。 雷霆剑气与金色巨拳正面交锋,毫无退让! 剎那间,撞击中心凭空裂开一个巨大黑洞,仿佛宇宙被硬生生凿穿! 逸散而出的余波化作毁灭洪流,四散衝击,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解。 砰砰砰——! 笼罩战场的光罩接连遭受重击,裂痕密布。 咔嚓!咔嚓!咔嚓! 终於,轰然破碎,化作点点光雨,簌簌飘落。 “噗——!” 光罩崩碎的剎那,维持阵法的龙虎山道士与离阳钦天监的炼气士齐齐喷血,当场昏死,生死不明。 但无人在意他们的下场。 无论是远在高台之上的离阳天子、元本溪,还是近在战场边缘的赵丹霞等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团翻滚不息的烟尘牢牢吸住,一眨不眨。 风沙遮天,尘浪如幕,场中景象尽数隱没。 可他们依旧死死盯著,眼都不带眨一下。 “到底是谁贏了?” 这个问题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每个人的脑子里。 几息之后,狂风骤歇,尘烟散尽。 胜负已定。 “高树路……败了?” “拼尽全力,仍旧奈何不了林道辰?” 离阳天子等人如遭雷击,面如死灰,望著那片残破不堪的战场,心彻底沉入深渊。 只见高树路跌坐於地,四肢无力,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已耗尽。 道袍破碎,血痕斑驳,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渗出血丝。体內气息微弱如游丝,仿佛一口气就能吹灭。 而另一边,林道辰依旧身姿笔直,道袍猎猎,衣袂未染半点尘埃。 虽面色略显苍白,神情略带倦意,却无一丝伤痕,周身气机稳如磐石。 无需言语,这幅画面已將结局写得清清楚楚。 高树路喘了几口气,望向林道辰,声音沙哑却带著笑意:“真人之能,当真旷古绝今。” “这一战,我输得乾脆利落。” “当年纵横江湖,无敌手可寻,心中常感寂寞。四百年封印之后,竟能与你这般当世巔峰一战,痛快!纵然今日身死,也无憾了——哈哈哈!” 笑声未绝,他双目缓缓闭合,气息消散。 並非林道辰出手诛杀,而是那一击已燃尽他全部精元,油尽灯枯,自毙於此。 “元先生,现在该如何是好?”离阳天子声音发颤,看向身边谋主元本溪。 “这……”元本溪喉头滚动,一时语塞。 然而,他们已没有时间再商议对策。 林道辰斩尽赵丹霞等龙虎山弟子与钦天监术士后,已踏步而来,立於二人面前。 “真人,只要你——”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掠过。 帝王头颅冲天而起,连同元本溪在內的数人,尽数被一剑抹杀。 宫中禁军甚至来不及拔刀阻拦——不是反应不及,而是不敢动。 待林道辰骑鹤腾空,离去无踪,那些守卫才如梦初醒,四散奔走。 紧接著,皇宫深处爆发出惊恐喊声:“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席捲整个太安城。 先前林道辰骑鹤自天而降,外人毫无察觉。如今骤闻天子被斩,全城震动,人人骇然。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出大事了!陛下死了!听说是道辰真人乘鹤从天而降,一剑取了性命!” “真的假的?他不是刚在北莽杀了女帝吗?怎么眨眼就到太安城了?这也太快了吧!” “你懂什么?道辰真人豢养神鹤,一日万里!唉,当初陛下非要去招惹武当,联合大元、北莽围攻,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可不是!离阳和武当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偏偏要得罪林道辰这尊杀神,活该啊!” “接下来咱们离阳怕是要遭殃了。听说大秦那边四大王朝联军已经打穿北莽防线,等北莽一灭,下一个,恐怕就是我们了……” “……” 无论震惊也好,忧虑也罢,对太安城的寻常百姓而言,天子之死,终究不过是一段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对离阳王朝的诸位皇子,以及太安城里的权贵而言,这场变故可不只是一场国丧——这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头等大事! 离阳天子猝然驾崩,九五之尊之位空悬,太安城顿时暗流汹涌。 皇位之爭,从来都是血雨腥风。各方势力迅速出手,明爭暗斗,刀光剑影无声无息地撕裂朝堂。 可诡异的是,在这人人逐鹿的关键时刻,竟无一人提起为先帝復仇。 不是不想,是不敢。 大元、北莽、离阳,三大王朝的帝王接连死於同一人之手——武当道辰真人亲临皇宫,一剑封喉。此等手段,已非人间帝王所能抗衡。 谁若高举“復仇”大旗,怕下一刻就有鹤影破空而至,剑落头颅。 皇位再尊,也得有命坐稳。活著,才是第一位。 一番权谋廝杀后,新帝登基,赵氏血脉再度执掌离阳江山。 但这位新君在龙椅上还没坐热,局势便再度翻盘。 大秦等四大王朝联军横扫北莽之后,北凉王徐宵正式起兵! 五方联手,势如破竹;更有李义山运筹帷幄,算尽人心。整个天下都心知肚明:徐家代赵,乃是武当道辰真人的意志。 於是,离阳群臣纷纷倒戈,宗室噤声,世家默退。 北凉铁骑未动一刀一枪,朝堂已然易主。 徐宵入主太安城,登基称帝,改国號为北凉,尊武当为国教。 四大王朝联军隨即撤出北凉,尘埃落定。 自此,这片综武世界的各大王朝,尽数以武当为尊。 武当,一跃成为天地共主的第一道统。 更因诸国同奉武当,上有道门调和,天下不再兵戈相向。 战火熄灭,百姓安居,世间终得太平。 民心所向,香火鼎盛。道门兴隆,万民敬仰。 反观佛门,信徒渐稀,庙宇冷清,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吞下这口闷气。 …… 武当山,藏经阁。 林道辰静坐中央,手中捧著一部古老道藏。 自那一日斩帝归来,他便闭关於此,潜心推演如何借眾生愿力撬动天地变革——他的目標,是灵气復甦,是世界升格。 此前他已创出《太玄气运真解》,初具框架。如今所求,是如何落地成法,化虚为实。 “气者,天地之律;数者,万象之轨。阴阳交替,升降有序,气候行而次第立,次第定而先后分……” 他逐字细读,心神沉浸。 剎那间,灵光乍现。 【你遍览道藏,悟通愿力本质,结合《太玄气运真解》,创出修行攻法:大道长生诀!(筑基篇)】 林道辰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 成了! 这一法,便是开启新时代的钥匙! 有了它,他便可正式启动这个世界从凡俗迈向修真的蜕变进程。 同时,他自己通往金丹的大道,也终於铺平! 这《大道长生诀》看似平平无奇,不过是入门级的修仙法门,靠此法踏上仙途的修士,战力多半孱弱。 但它真正的玄妙之处,並不在强身伐敌,而在“启世”。 其一,修炼不依赖灵气,而凭信念——对长生的执念越深,突破越快。 换言之,只要心中有道,哪怕身处灵气荒漠,也能逆天而行。 精神化力,信念成真。 这,正是林道辰真正想要的开端。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修炼《大道长生诀》,会持续淬炼修行者的道心,让“修仙求长生”这个念头在心底生根发芽、不断疯长,变得无比坚定,近乎执念。 这种执念越深,愿力就越强。 当愿力凝聚到一定程度,且修炼者数量足够庞大时,便会形成一股浩瀚的“修仙愿力场”。 一旦这股愿力场壮大到临界点,便会释放出足以撼动世界本源的能量,撬动天地规则,引发整个世界的升维与灵气復甦。 其三,《大道长生诀》虽只是基础攻法,威力平平,但胜在门槛极低——无需天灵根、不看资质、无走火入魔之险,普適性极强,具备全民推广的潜力。 创出此诀后,林道辰略一沉吟,便起身走向藏经阁一楼那根聚灵柱前,取出山河聚灵大阵的阵基核心。 既然要开启全民修仙时代,再把天下灵气全都锁在武当独享,就显得格局小了。 诚然,《大道长生诀》即便在灵气稀薄之地也能修炼,但若有灵气温养,进度自然事半功倍。 可眼下这点灵气,对他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连筑基后期都难突破,更別提金丹了。 与其攥在手里浪费,不如散於天地,助世界加速觉醒。 有舍,才有更大的得。 为了未来那条通往长生的大道,区区灵气,他林道辰,绝不吝惜。 第96章 修仙之术,今日开讲 阵法关闭后,他传音张三丰,让他来藏经阁一趟。 既是要推广大道,自家师弟,自然要第一个带上。 片刻之后,张三丰踏入阁中。 “师兄,唤我何事?” 见礼之后,他开口问道。 林道辰並未直接回应,只抬手指了指面前的蒲团:“师弟,坐。” 待张三丰落座,他依旧未答,反而轻声问道:“师弟,你可知,我为何如此强大?” “自然是师兄天赋无双,冠绝古今。”张三丰脱口而出,语气毫无迟疑。 林道辰一笑:“这话也不错。” 他身怀逆天悟性,称一句旷世奇才,也不为过。 “但,这並非根本原因。” 话锋微转,他目光平静:“真正的原因是——我和你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你们练武,而我……修仙。” 轰——! 这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张三丰耳边猛然爆开,震得他整个人瞬间弹起。 “修……修……修仙?!” 饶是百岁高龄、心境如古井无波,此刻也忍不住结巴起来。 “师弟,莫慌,坐下说。”林道辰神色如常,语气淡然。 “呼……” 张三丰深深吸气,强行压下心头骇浪,缓缓坐回。 “师兄,你所说的『修仙』,可是道门典籍里记载的那种?世上真有此事?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先贤幻想罢了……” “那你……將来是否也要飞升仙界?” “若如此,武道尽头的破碎虚空,是否也是飞升之路?” 问题如暴雨倾泻,接连不断。 “算是,也算不是。”林道辰淡淡回应。 隨即解释:“我的仙道,本质也是一种修行体系。虽与道门古籍中的设想有所重合,但並不相同,甚至可以说——大相逕庭。” “求长生,是我之道与典籍共通之处。但那些典籍所载,太过粗陋,如同盲人摸象。” “容我细细道来。” “好,师兄请讲。”张三丰立刻挺直腰背,目不转睛,神情专注如初学者。 “我先为你概述仙道境界——自炼气期始,此为入门之基……” “……” “仙道核心,在於感知並驾驭天地灵气……” “所谓武道借势天地之力,实则是对灵气中『灵力』的粗浅运用而已……” 林道辰將仙道奥义,化繁为简,娓娓道来。 听完之后,张三丰久久无言,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万万没想到,师兄所走之路,竟如此广阔深远,远超凡俗想像。 林道辰不过刚踏入仙道第二境——筑基期,便已能正面碾压武道巔峰的“破碎虚空”。 面对张三丰那一声震撼至极的感嘆,林道辰淡然一笑,略作解释。 根据他先后与庞斑、高树路交手的经验来看,武道的“破碎虚空”並非纸老虎。一个刚入此境,一个靠秘法强行拔升,都不是真正的巔峰强者。即便如此,他也得全力以赴才能拿下。至於那些真正踏足这境界多年的老怪物?那实力,绝非现在的他可以轻鬆镇压。 他脑海中浮现出当日庞斑飞升时,那座神秘宫殿中隱现的身影。 那些人,都是数百年前便破空而去的存在,气息深不可测,远非庞斑之流可比。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真对上,胜负难料。除非……动用底牌。 比如那天元戮神剑——专斩神魂的禁忌之术。 一旦施展,纵是破碎虚空的强者,也要神形俱灭。但这一招,是他最后的杀招,轻易不能暴露。 哪怕他说得轻描淡写,张三丰心中的震撼却丝毫未减。 仙道之强,简直顛覆认知。 “师兄真是逆天之人!竟能自创修仙之道!” 张三丰由衷惊嘆。 他本以为自己这位师兄已是世间罕见的奇才,没想到其真正的手段,早已超出了他的想像极限。 开宗立派,再造修行体系,这是何等伟力? “师兄今日唤我前来……莫非是?” 张三丰声音微颤,心头隱隱燃起一团火。 下一瞬,林道辰开口,如惊雷炸响: “师弟,我想將仙道传你。” “你可愿弃武修仙?” “弟子愿意!” 张三丰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犹豫。 仙道是通天之路,武道不过是凡尘挣扎。有路可跃龙门,谁还甘心困於浅滩? 这个答案,林道辰早有预料。 只要是脑子没毛病的,都会选仙道。 他抬手一递,一本古朴秘籍落入张三丰手中。 这不是刚刚面世的《大道长生诀》,而是另一部攻法——《混元太极诀》。 仅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別。昔日的《混元太极功》是顶级武学,如今这部《混元太极诀》,已是正统修仙攻法。 由前者演化而来,融入灵气修行体系,更契合张三丰的根基与道韵。 虽然比不上林道辰自己的根本大法《阴阳造化诀》,但比起那本广推世间的《大道长生诀》,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对身边亲近之人,林道辰从不吝嗇真正的资源。 至於《大道长生诀》?那只是一枚引子,为的是推动灵气復甦,引导世界进化。它的设计初衷就不是为了登顶仙途,而是普適、易修、传播快。 哪怕如此,对世人而言,它仍是梦寐以求的无上机缘——毕竟,再普通的修仙攻法,也是凌驾於武道之上的存在。 “多谢师兄赐法!” 张三丰双手捧书,神情肃穆,近乎行礼。 光看名字,他就明白——这是专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传承。 心中感激滔滔,毫无怨懟。 他不会蠢到去想“为何不早传我”。 这种级別的造化都能共享,已是恩重如山。贪得无厌者,不配得大道。 “这门攻法,只能传给远桥等几位核心弟子。” 林道辰淡淡叮嘱,“其余人,不得外泄。” 张三丰郑重点头。规矩他懂。 接著,两人又聊起《大道长生诀》的推广事宜,以及武当未来的布局。 关於这部攻法的真正目的,林道辰没有隱瞒。 也没必要藏。 等张三丰真正踏上修仙之路,便会立刻察觉到——这方天地的灵气,稀薄得可怜。 在林道辰的布局中,当这片综武世界逐步蜕变为修仙界时,將形成一座森严的金字塔。 他本人,永远是那至高无上的塔尖。 这话自然不会明说,但他给张三丰描绘的蓝图,却早已暗藏玄机。 他从第二层讲起——如今的武当派,未来的武当仙门。 待此界彻底晋升为修仙世界,武当仙门將成为唯一圣地。 掌握他亲手所创的诸般修仙攻法,独享天下最丰沛的修行资源。 其下,则是由武当扶持的各大修仙王朝。 这些王朝背靠仙门,根基稳固,未来可期。 再往下,才是那些原本有些底蕴的宗门。即便能在世界剧变中侥倖存活、顺势而起,若无武当支持,发展速度也註定被王朝远远甩在身后。 至於最底层的散修?除了《大道长生诀》这一部基础攻法外,別无所依。一切前路,全凭自己挣扎。 听完这番谋划,张三丰忍不住嘆道:“师兄真乃天纵之才!” 如此格局,对武当而言,无疑是最大贏家。 他也心知肚明——正因仙道由林道辰开创,所有攻法皆出自其手,这份主导权才牢不可破。 哪怕將来真有人能自创修仙之法,也必是千百年后的事了。 而那时的“新法”,又岂能与开山立派的始祖之作相提並论? 有林道辰在,武当便是这方世界的仙道源头,更是唯一的光。 稍作思忖,张三丰开口道:“师兄,推广《大道长生诀》,需借各大王朝之主之力,方能迅速铺遍天下。” “正合我意。”林道辰轻笑点头。 今日召他前来,正是为此事。 他要张三丰即刻安排一批武当弟子,分赴各大王朝,传令诸国君主,亲赴武当议事。 为何不直接下詔? 为何非要让他们亲自赶来? 只为从第一步起,就立下武当的无上权威——未来仙门所在,即是天下中心。 “让莲舟师侄他们也都回来。”林道辰又补了一句。 除大秦与原离阳改制的北凉外,武当在大宋、大武亦设有分支。莫声谷与张松溪镇守大宋武当,张翠山执掌大武武当。 “明白,师兄。”张三丰应下。 隨即告辞离去。 回到居所,他立即召来宋远桥,简要说清仙道隱秘,並命其速派心腹弟子携密信奔赴各地分部。 宋远桥闻言,心头巨震,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照办。 很快,数名武当弟子下山而出,跨上快马,疾驰如电,分別杀向天下五大王朝。 最近者乃大明,故最先得讯的是大明天子——正德帝。 经殷梨亭私下密谈后,这位帝王激动难抑,当即点齐御林军,隨殷梨亭火速奔赴武当山。 数日之后。 大秦、大宋、大武、北凉四朝君主,悉数接到通知。 一如正德帝,四位帝王无不雷厉风行,率精锐人马,昼夜兼程赶往武当。 各朝距离不一,抵达时间自然有先后。 但林道辰並未逐个接见,而是静待所有人齐聚,方才將五位帝王一同召入武当藏经阁。 此刻,他盘坐於蒲团之上,气息沉静如渊。 对面五位帝王——大秦嬴政、北凉徐宵、大明朱厚照、大武寇仲、大宋之主,同样端坐蒲团。 表面镇定,眼神却难掩灼热与期待。 当武当弟子传下召令时,语焉不详,只字片语间藏著玄机。可正是这份若隱若现的暗示,已让五大皇主心头滚烫,血脉賁张。 “真人,”嬴政起身相问,声音微颤,“此番召我等前来武当,莫非……真是要授以长生之法?” 他五人之中,最执於长生者,非秦帝莫属。那一双眸子里燃著的,是跨越千年的渴求。 “不错。” 林道辰端坐如山,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此次唤你们来,为的便是传道授法——修仙之术,今日开讲。” 话音落地,殿內骤然一静。 紧接著,五人心神剧震,眼底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第97章 有教无类! 仙人!他果真是仙人! 这世间,真有登天之路! 过往虽见林道辰手段通玄,腾云驾雾、点石成金,但他们始终將信將疑。猜测再篤定,也不过是雾里看花。 而今,亲口认证,铁板钉钉! “多谢真人!” 五人齐刷刷起身,躬身行礼,声如洪钟。 姿態放得极低,敬意毫不掺假。 他们乃一国之君,在各自王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面对真正的超凡存在,帝王之尊,也不过尘土一捧。 林道辰坦然受礼,神色不动。待眾人落座,才缓缓开口: “都坐吧。” “接下来,我为你们说一说——仙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声音不高,却似有雷霆藏於其间。 仙道为何?求的是逆命改寿,夺天地造化,踏破生死界限。 他將所知徐徐道来,条分缕析。但关於境界,仅止於元婴。更高之处,闭口不谈。 毕竟他自己尚在筑基,画饼充飢,毫无意义。 他真正想让他们明白的,是灵气与修行的因果链。 他要他们清楚,《大道长生诀》不是一本攻法,而是一把钥匙——撬动世界升级的钥匙。 他可以强令推行,但他更希望这些人主动去推。 唯有让他们意识到,这事关自身能否突破炼气瓶颈,能否真正踏上长生路,他们才会拼尽全力。 “真人之意,朕明白了。” 嬴政眸光灼灼,沉声道: “也就是说,唯有天下万民共修《大道长生诀》,匯聚愿力与灵气,方能逆转此界灵脉枯竭之局。” “我等,也才能走得更远。” “可是此理?” 林道辰頷首:“正是。” “若无灵气復甦,纵使我亲授攻法,你们终其一生,也不过炼气六层止步,连后期都无法触及。” “更高境界?想都別想。” 大宋皇帝闻言,眉头微蹙,迟疑开口: “真人,臣有一虑——古语有云,侠以武犯禁。如今习武之人尚难统御,若將修行之法散於黎民,人人成仙,岂非天下大乱?” 此言一出,四道目光瞬间扫来,皆含讥誚。 嬴政眼神冷淡,正德嘴角微撇,寇仲轻嗤一声,就连一向沉稳的徐驍,眼中也掠过一丝不屑。 大宋果然还是那个大宋——软骨怯战,目光短浅。 当初被大元铁骑逼至亡国边缘,半点不冤。 “大宋皇帝,”徐驍淡淡开口,语气却不容置疑,“不必自扰。” “《大道长生诀》可分阶传播。我等先修高层,掌控核心要义,待根基稳固,再逐步放出行气之法。” “强者恆强,弱者依附——这才是秩序。” “一味压制百姓,妄图维稳,不过是自断臂膀。” “北凉皇帝所言极是!”嬴政立即接话,气势凛然。 “况且真人方才已明示:百姓只授修行法门,不传斗战神通。” “我等独掌战力,高居云端,何惧失控?” 正德帝点头附和:“北凉与秦皇所见相同,朕亦无异议。” 寇仲最后笑道:“怕什么?有师伯祖在,有武当在,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们顶。” 四人言语如刀,句句压心。 大宋皇帝脸色数变,最终低头不语,再未开口。 林道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先前向张三丰阐述的布局里,武当高踞九天之上,镇压气运,天下何来动盪?乱从何起? “事情都说清楚了。” 他目光扫过嬴政等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几个,先留在武当山上,专修《大道长生诀》。我会亲自指点,助你们速破炼气一层,再传你们几门杀伐之术——之后便下山,正式推行这攻法。” 武当虽已撤去山河聚灵大阵,但此地灵气依旧冠绝天下。有他在侧点拨,嬴政等人踏入仙途不过是旦夕之间。 “遵真人法旨!”眾人齐声应诺。 心头火热,感激如潮。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一纸修炼资格,意味著什么。 临行前,嬴政忽然驻足,转身开口:“真人,有一事冒昧相求——” “我长子扶苏,可否拜入武当门下?” 他思虑极深。修仙大势將至,未来天地,唯有武当才是真正的不朽巨擘。而大秦若想永镇江山,就必须与武当血脉相连。 放眼五大王朝——大武之主寇仲本就是武当弟子,北凉太子亦出身於此;武当山更坐落於大明境內。唯独大秦与大宋,和这仙门隔著一层薄纱。 话音未落,正德帝立刻接腔:“真人!我儿也愿入武当,请您收留!” 紧接著,大宋之主也紧跟著表態。 寇仲与徐宵对视一眼,心中暗嘆:幸而早年投了师门,如今看来,真是踏准了命脉。 “这事,你们去找我师弟张三丰便可。”林道辰神色淡然,“他是掌教。” 稍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不过,依我看,没什么不行。” 语气平淡,却等於开了金口。 嬴政等人顿时心神一震,齐声道谢:“多谢真人!” 这一句话落下,大局已定。 谁不知道,张三丰虽为掌教,但真正执掌武当之权柄者,是眼前这位筑基真人。 果然。 待他们离开藏经阁,寻到张三丰说明来意,对方毫不犹豫,一口应承。 自此,五大帝王暂留武当,闭关苦修《大道长生诀》。 时光如箭。 首位叩开仙门、迈入炼气一层的,正是大秦始皇——嬴政。 並不意外。 这部《大道长生诀》,越是渴求长生之人,修行速度越如狂飆。而在五位帝王之中,谁最执迷不死?非嬴政莫属。 破境当日,他直奔藏经阁。 “嬴政,拜谢真人!” 一见林道辰,当即肃然躬身,诚意十足。 此刻的他,浑身气血如江河奔涌,精气神凝若实质,宛若脱胎换骨。生命层次已然跃迁,哪怕只是炼气初期,却已窥见那无垠前路。 虽只一步登仙,却已知天地广阔。 因此,对於引他入门的林道辰,除了感恩,更有敬畏。 “坐。”林道辰微微頷首,抬手一点身前蒲团。 嬴政落座,只见林道辰袖袍轻挥,一本古旧秘籍浮现手中。 “此乃为你量身挑选的斗战之法,拿去参悟。” “多谢真人!”嬴政双手接过,心头一热。 同修《大道长生诀》,会战斗之术与不会者,战力天差地別。 谢罢,他起身拱手:“今日前来,除却谢恩之外,亦为辞行。” “即刻启程,返回大秦。” “回朝之后,必以举国之力,推行《大道长生诀》——此乃我大秦头等要务。” 正式踏入仙门,亲眼见识到仙道的玄妙后,嬴政心中那股对长生与力量的渴望,彻底被点燃。 不用林道辰多说,他已將推广《大道长生诀》、推动世界进阶的事,列为头等要务。 “好。” “我会让莲舟师侄带人协助你。” “若遇棘手之事,由他出手解决。” “总之,谁敢阻拦《大道长生诀》的普及,一个字——杀。” 林道辰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此事乃他布局的核心,胆敢触碰逆鳞者,必诛无赦。 “请真人放心。”嬴政神色肃然,“大秦境內,无人敢违此令!” 这不仅关乎天下苍生,更牵连他自己踏上仙路的机缘。谁若螳臂当车,他必夷其九族! 辞別林道辰后,嬴政即刻动身,率眾离开武当山。 紧隨其后,其余四大王朝之主相继突破至炼气期。 他们一一登门藏经阁,向林道辰致谢。林道辰未吝赐法,每人授以一门实战术法。 片刻之后,四人尽数下山,归返各自王庭。 隨著五大皇主凯旋,席捲天下的修仙浪潮,轰然开启。 谁都清楚,这场变革不只是赐福眾生,更是重塑乾坤的开端。谁掌握先机,谁便能在新秩序中立於巔峰。 因此,各大王朝倾力推行,雷厉风行。凡有质疑之声,皆以铁血镇压! 大秦某郡。 清晨,衙役自府衙列队而出,在告示栏前张贴通令。 咚咚咚—— 锣声震街,响彻坊市。 “都来看啊!天大的机缘来了!” “想成仙得道、寿与天齐的,速来围观!” 吆喝声起,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仙法?真的假的?” 不过片刻,街头已是人山人海。 这时,一名身著儒袍的师爷踱步而出,立於高台,朗声宣諭: “听好了!” “武当山道辰真人,慈悲为怀,决意將无上仙法普传世间——” 话音未落,已是满场屏息。 他口才极佳,一边宣讲,一边將林道辰描绘成凌驾凡尘的真仙,顺带把嬴政也捧为应运而生的帝君。 吹捧虽多,但关键信息一点没漏: 仙道真实存在,道辰真人创出《大道长生诀》,如今无偿传授天下百姓! 凡愿修行者,可至官府领取秘籍一本。 不识字?不怕!每日午时,教书先生坐镇衙前,亲口诵读攻法全文!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道辰真人……要把仙法教给所有人?” “在衙门就能领到修仙秘籍?免费?” 这消息如同惊雷炸裂,直击灵魂深处。 他们呆立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命运之门骤然洞开。 师爷和衙役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自己刚听到时,也是这般失神。 许久之后,人群终於爆燃! “天降鸿福!祖坟冒青烟啊!我这种贱民竟也有机会问道登仙!” “道辰真人活菩萨!这才是真正的济世真仙!” “仙法都能共享,这份胸襟,简直日月同辉!” “此恩此德,世世代代都不能忘!” 无数人热泪盈眶,跪地叩首,感激涕零。 忽然,有人低声嘀咕:“……道辰真人真是神仙?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话音未落,四周目光如刀刺来。 “找死吗!竟敢污衊道辰真人!” “你懂什么!真人降世,平地飞升,点石成金,哪一件不是神跡?” “这是动摇国本!大人!此人居心叵测,请剥夺其修行资格!” “滚出去!不配听法!不配修仙!” 怒吼声此起彼伏,那人瞬间被拖走,淹没在群情激愤之中。 面对眾人的怒目而视,刚才那个敢开口质疑的傢伙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快忘了,哪还敢多说一个字。 “够了!”师爷一声高喝,压下嘈杂,“道辰真人有令——有教无类!” “凡愿修仙者,不分贵贱,皆可至衙门领取攻法一本。” “现在,想要长生之道的,就来领!” 话音未落,人群炸了。 “我要!给我一本!” “我也要!快让我进去!” 叫喊声如潮水般涌起,无数人爭先恐后朝衙门里冲,场面瞬间失控,差点踩踏成灾。 “排队!都给老子排队!” 好在早有准备,一队队衙役捕快迅速列阵,长棍开道,强行拉出秩序。百姓这才勉强排起长龙,一个个颤著手接过那本薄薄却重若千钧的《大道长生诀》。 这一幕,並非孤例。 大秦各郡县,乃至天下诸国,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著同样的场景。 整个世间,为之一震! 林道辰之名,武当之名,一夜之间登临神坛,成为亿万苍生心中不可动摇的存在。 第98章 岁月如梭,光阴不待人 曾经香火鼎盛的佛门庙宇,如今门可罗雀;那些曾被奉为宗师的宗教,信徒纷纷离去,转投仙道。 但真正被震撼到灵魂的,是天下的武道中人。 此前民间传言道辰真人乃神仙下凡,他们大多嗤之以鼻。只当是无知百姓將一位绝世强者神化罢了。毕竟,在他们眼里,所谓“仙”,不过是虚无縹緲的传说。 可谁能想到—— 他真是仙! 更离谱的是,这位真仙竟与各大王朝联手,將自己所创的仙法,无偿传遍天下,人人可得,人手一本! 这操作,直接把全天下的武林高手震得神魂出窍。 要知道,在江湖上,哪怕是一本二流武功秘籍,都能引来腥风血雨。多少门派为了半卷残谱,杀得血流成河、断子绝孙? 而仙法?若真存在,那是凌驾於一切武学之上的无上之道,堪称逆天改命的钥匙! 换作任何人拿到手,別说公开了,怕是藏进祖坟都要设三重禁制,防亲防友防徒弟。 可林道辰倒好—— 直接让朝廷广而告之,全民发放,跟发米票似的! 这份胸襟,这份格局,简直不似人间所有。 “走!去衙门!领一本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剎那间,无数武修奔向官府,抢到《大道长生诀》后立刻闭关研读。 论修炼经验、悟性根基,这些武道高手远超常人。加之他们对內息、经脉、气感的理解本就深刻,一对照仙法中的描述,顿时如醍醐灌顶。 尤其是那些早已触及武道极限的老牌强者,更是心头狂跳—— 原来,真正的路,不在拳脚之间,而在天地之上! 很快,第一批武者成功引气入体,迈入炼气期,正式踏入仙途。 那一刻,他们终於明白—— 为何林道辰能俯瞰眾生。 练武之人,终究困於血肉;而修仙者,已开始夺天地造化!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武道世界彻底沸腾。 曾经引以为傲的刀光剑影、內力真气,如今看来不过凡俗伎俩。 谁还愿意一辈子拼死拼活,只为多活十年? 不如放手一搏,求那长生不死、飞升成仙! 於是,天下武者纷纷弃武修仙,昔日喧囂的演武场冷冷清清,取而代之的是家家点灯、户户打坐的奇景。 一场席捲九州的修仙狂潮,正式爆发! 而这一切的源头——武当山,也隨之化作万灵仰望的圣地。 每日都有成千上万人跋山涉水,奔赴武当,只为拜入门墙,成为林道辰座下弟子。 然而,他们都註定扑空。 早在开启全民修仙之时,林道辰便已预料到此等局面。 他在武当山布下无上禁制大阵,彻底隔绝外界隨意进出。 唯有持武当弟子令牌者方可自由出入;其余外人,若无弟子引领,连山门都看不见。 当初许多江湖人在天柱峰崖坪参悟剑意,被请离时还有怨言。 可如今,他们终於懂了—— 乱世开仙门,已是逆天之举。 若再放任凡人涌入圣山,岂不是將净土变集市? 这才是真正的—— 授人以鱼,亦授人以渔;却不允喧宾夺主。 相较於寻常武者,那些曾经站在武林巔峰的绝世高手,受到的衝击显然更加猛烈。 北凉王朝,武帝城。 城楼之上,王仙芝与李淳罡並肩而立,目光投向浩瀚无垠的东海。 可此刻,海浪翻涌、潮声如雷,他们却无心观景。 “李老头,道辰真人这一手,你怎么看?”王仙芝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却不掩锋芒。 “大手笔!真他娘的大格局!”李淳罡咧嘴一笑,眼中精光爆闪,“把自创的仙法直接扔给天下人,这份气魄,几千年都没见过。” 此时,《大道长生诀》已传遍四海,无数凡人凭此踏入炼气一层,真正迈入修仙之门。这部攻法的真实性和逆天价值,早已被天下共证。 林道辰此举,堪称惊世。 “难怪他强得离谱还用不著飞升——人家压根不是走武道的,是修仙的。”王仙芝缓缓道,“细想一下,他开创的这条仙路,確实嚇人。” “现在他才筑基期,就已经能碾压我们这些所谓的『陆地神仙』。等哪天他进阶金丹、元婴……那还得了?怕是要捅破这方天地。” 语气中没有嫉妒,只有震撼。 各大王朝在推广《大道长生诀》的同时,也將林道辰整理出的修仙境界体系广为传播,因此王仙芝对这些概念並不陌生。 顿了顿,他侧头看向身旁老友:“你呢?接下来怎么走?” “武道尽头,唯有破碎虚空。”李淳罡轻笑,“可碎了之后呢?又往何处去?” 这句话,问的是李淳罡,也是问他自己。 继续死磕武道,还是转身踏入仙门? 李淳罡没犹豫,乾脆利落:“转修仙道。” “仙道摆在眼前,强得不像话,我干嘛抱著一条走到头的路不放?” “再说了,武道这条路,我已经走到顶了。换条路走走,看看更高处的风景,岂不痛快?” “我还真想试试,把我这一身剑意融进仙道里,能劈出怎样的惊雷。” 他虽未真正破碎虚空,但並非不能,而是不愿。当年巔峰之时,一脚已踏过门槛,却被自己硬生生收了回来。 说“走到极致”,毫不夸张。 不过,他转修仙道,並不代表会像普通人一样从头照搬《大道长生诀》。一旦入门,他要走的,是属於自己的路。 “王老头,时代变了。”李淳罡望向城中,淡淡道,“你看看这武帝城里,还有几个江湖客没开始练仙法的?” 王仙芝一笑,点头:“是啊,大势所趋,挡不住。” “既然如此,我也试试,將毕生武道与仙道融合,能撞出什么火花。” “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在仙途上,再会一会道辰真人。” 和李淳罡一样,他们这种人,不会甘心只当一个追隨者。 林道辰是仙道开闢者不假,但不意味著他永远第一。 当年败於其手,王仙芝从未认命。 这片天地,本就是多个武侠世界交融而成的综武之境,像他们这般心高志远的强者,不止一二。即便选择踏上仙路,也不愿亦步亦趋。 但他们集体转向仙道本身,就已说明一切—— 修仙之风,已成燎原之势。 …… 时间悄然流逝。 全民修仙愈演愈烈,世人对长生的渴望近乎狂热。 亿万修行者的意志匯聚如潮,一股无形的能量场,正在天地间悄然成型。 变革,在无声酝酿。 岁月如梭,光阴不待人。 某一日。 武当山,藏经阁。 林道辰正翻阅道藏,忽然心头一震,霍然起身,快步走到窗前,抬头望天,神识全开,感知天地灵气的流转。 剎那间,他瞳孔微缩,旋即绽放出炽烈光芒。 “变了!真的在变!” 嘴角扬起,难掩激动。 “成了——这个世界,终於开始响应修仙了!”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天地的灵气正悄然翻涌,如潮水般缓缓上涨。更令人心惊的是,神识扫过虚空时,竟察觉到天地法则愈发凝实,仿佛被无形之手重新锻造,足以承载更为磅礴的力量。 这意味著——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升级了。 剎那间,林道辰心头一震,继而狂喜席捲而来。 他的设想,成了! 一个由眾生修仙愿力凝聚而成的能量场,真的可以逆转综武世界的根基,將其从武道昌盛之地,一步步推向更適合修仙的道途。法则稳固、灵气復甦,皆是明证。 虽然此前他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早已认定此法十有八九可行,但再縝密的推测,也抵不过亲眼所见、亲身体会。 唯有此刻,真真切切感受到世界蜕变的脉动,他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前路,再度光明。 “照这势头,不出多久,山河聚灵大阵便可重启。” “届时引万丈灵气入体,辅以丹药淬炼,筑基后期……唾手可得。” 他又静立片刻,细细估量局势,心中已有决断。 即便如今的大阵无法鯨吞整片天地的灵气,但在武当山上布下一座灵脉核心,使其成为这方世界最浓郁的修炼圣地,却已毫无悬念。 收回目光,林道辰转身踱回书案前,落座,取过一卷道藏,静静翻阅。 世界在变,他也不能停步。 接下来,必须爭分夺秒,完善《阴阳造化诀》金丹篇。 目前修为早已夯实,只差攻法圆满。一旦金丹篇成型,衝击金丹期便是水到渠成之事。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是止步於筑基。 时间流转,数日转瞬即逝。 武当藏经阁內,林道辰轻轻合上最后一卷典籍,忽然脑中嗡鸣一声,一道信息如电闪现: 【你阅道藏数十部,对大道理解更深一层,悟性迸发,成功完善自创攻法,《阴阳造化诀》(金丹篇)诞生!】 心神剧震,喜悦如泉喷涌。 成了! 金丹之路的钥匙,已然握在手中。接下来,只需按部就班,循序渐进即可。 他缓缓起身,衣袂轻扬,步出藏经阁。 张弛有度,方为修行真諦。 今日不再闭关苦修,他决定走入山野,踏足林泉之间,与天地共鸣,涤盪心神。 得益於灵气日益充沛,武当群山早已焕然一新。草木吸灵而生,枝叶泛光;奇花吐雾,香气沁魂。山色空濛,宛如仙境。 林道辰缓步穿行其间,五感通明,心境澄澈如镜。 行至一处幽谷,四野寂然,忽地脚步一顿,俯身拾起一块灰石。 第99章 我们……回来了 “咦?” 指尖微动,一丝神识探入,顿时神色一凝。 “有灵?” 他眸光陡亮,立即散开神识,纵横扫视。 不过片刻,便在周围锁定一条蜿蜒矿脉。 仔细勘验后,他心中瞭然:这本是一条晶石矿脉,如今却因天地异变,正在向灵石矿转化。 根源何在? 自然是灵气復甦,法则重塑所致。 当世界晋升,天地之力渗入万物,矿脉、药材、灵植皆有可能发生质变,孕育出真正的灵材。这是天道馈赠,也是新时代开启的標誌。 眼下矿脉转化尚未完成,不宜开採。林道辰略一思索,抬手布下一道隱匿禁制,將整条矿脉封存。 待其彻底成熟,再行收取不迟。 此事却也给他提了个醒—— 隨著世界持续进化,类似资源必將越来越多。灵石矿、灵药田、先天洞府……这些都將陆续显现。 该让各大王朝开始留意收集了。 只是,今非昔比。 全民修仙时代已至,若再像从前那般,强令诸侯献宝、纳贡武当,只会招致离心离德。 纵然能凭实力镇压一时,终究是涸泽而渔,难以为继。 真正的长治久安,是引导而非掠夺。 离开山谷,林道辰袖袍一挥,召来灵宠白鹤。 那白鹤迎风而落,羽翼如雪,双目蕴光,气质已远非凡禽。 除日常服用丹药外,自全民修仙开启以来,林道辰还特意为它量身创出一门妖修法门,助其踏上修行之路。 这傢伙常年跟在林道辰身边,被灵气日夜浸润,灵性远超寻常妖兽,修行起来竟也突飞猛进。 如今,已稳稳踏入炼气三层。 林道辰翻身骑上白鹤,直奔四百里外的神龙架。 那里有一株他早年留下的宝树——青灵果树,当时果子未熟,未能採摘。如今时机成熟,他自然要回去收果。 更关键的是,他隱隱感应到,这棵果树恐怕已因天地异变而发生进化,极可能孕育出更强的灵果。 白鹤如今实力大增,速度如电,穿云破雾,不过片刻便抵达目的地。 果然不出所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株青灵果树已然彻底变样,枝干虬结,叶泛银光,形貌已非昔日模样。树上掛满果实,颗颗晶莹剔透,灵气氤氳,分明是全新品种。 虽不识其名,但仅从光泽、香气与灵力波动来看,品质远胜从前的青灵果,堪称稀世之宝。 林道辰神色微动,当即取出几个蕴灵玉盒,將所有果实尽数摘下,妥善封存,收入储物戒中。 隨后,他重新加固了守护禁制,阵纹翻新,威能倍增,確保此地万无一失。 做完一切,他再次踏鹤腾空,返程武当。 数日之后。 林道辰闭关多时,察觉体內灵力圆满,突破契机已至,当即启动山河聚灵阵。 剎那间,天地翻涌,灵气如潮,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尽数灌入武当山巔。 待灵力充盈至顶点,他毫不犹豫,引气冲关。 经脉重塑,丹田扩张,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迈入筑基后期! 天地轰鸣,似有感应。 时间流转,全民修仙热潮愈演愈烈,世界不断进化,灵气日益浓郁,法则愈发清晰。 就在这剧变之中—— 无尽虚空深处,谢眺与向雨田所在的那座古老巨殿,骤然震动! 轰!!! 殿內,二人正盘坐修炼,突感地面狂颤,身形几乎不稳。 “怎么回事?” 两人瞬间睁眼,腾身而起,疾步赶往中央大殿。 刚到门口,便见殿中早已聚集眾人,个个神色凝重。 抬头望去,眾人心头齐震。 大殿最高处的祭台上,一颗浑圆珠子正爆发出刺目强光,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意志正在甦醒。 “达摩大师,可知缘由?”谢眺沉声开口,望向身旁一位灰袍老僧。 此人正是少林初祖,七十二绝技之源——达摩。 世人皆以为他早已圆寂,殊不知他早已破界而来,隱居此殿。 “贫僧亦是被异动惊动,方才至此。”达摩合十低语,“诸位施主,皆同此况。” 谢眺默然,不再多言,目光紧锁高台明珠。 就在此刻—— 轰!!! 整座宫殿猛然一震,摇晃程度陡然加剧! 眾人齐运真元,稳住身形,脸色齐变。 下一瞬,更骇人的一幕降临—— 这座横亘虚空的巨殿,竟开始急速坠落!空间撕裂,光影倒转,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拽出虚界!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全力抗衡震盪,护住心神,再顾不得其他。 若有人俯瞰外界,便会惊骇发现—— 那座庞然宫殿,已从虚空中跌出,闯入九州天穹,並以毁天灭地之势,朝著大地疾速砸落! 约莫一刻钟后。 震动终於停止。 宫殿稳住,悬於未知之地。 然而高台上的珠子仍未平息,光芒越发炽盛,几欲照亮九重天。 忽然,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我们……回来了。” 说话的是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正贴窗而立,目光震撼。 “赵真人,你这话何意?”一名背负厚刀的魁梧男子沉声追问。 赵真人缓缓转身,一字一顿:“我们已重返九州世界。” “什么?!” 满殿譁然。 眾人纷纷扑向各处窗欞,向外望去—— 下一秒,所有人脸上皆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真的是九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曾是武林巔峰的存在,踏遍九州大地,见惯风云变幻。 窗外的景象,一眼便认了出来—— 崑崙山脉。 传说中的万山之祖,天地脊樑,就矗立在眼前。 此刻,那座恢弘宫殿,正静静悬浮於崑崙最高峰——玉珠峰之巔。 纵然是破碎虚空、超脱凡俗的绝世强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不由怔住。 “接下来……怎么办?” 眾人对视无言,一时拿不定主意。 片刻沉寂后。 那背负厚背刀的魁梧男子突然起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传大侠,你要去哪?”赵姓老道士出声问道。 男子脚步未停,声音低沉却坚定:“离家太久,出去看看故乡。” “外面可有危险,你不担心?” 老道士话中有话。 当年他们突破至破碎虚空之境时,皆感应到天地间的排斥之意。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法则在警告:此界不容,必须离去,否则天罚降临,形神俱灭! 可谁也没料到,所谓飞升仙界,竟只是被捲入一座横亘虚空的神秘巨殿。 如今重回九州,殿內却再无那股压迫之力。 所以老道士真正想问的是——若你踏出殿门,天罚骤至,如何应对? 魁梧男子自然明白其中凶险,淡然一笑:“真有危险,退回来便是。我辈修行数百载,岂会连一丝劫难都扛不住?” 话音落下,他已推门而出。 其余人互望一眼,紧隨其后。 这座宫殿,他们困了数百年。 若非心志如铁,早该疯了。 能重踏故土,谁不想走出去? 当眾人离开中央大殿,高台之上那颗圆珠仍在跳动,光芒愈发炽盛,如同甦醒的心臟。 很快。 他们来到宫殿出口。 魁梧男子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一推—— “轰!” 沉重的殿门应声而开。 “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微震。 空气清冽甘甜,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 更关键的是—— 那股令人窒息的排斥感,消失了! 他眼中精芒一闪,猛然运转全身內力,气息如火山爆发,冲天而起! 轰!!! 一道浩瀚威压席捲四方,直贯云霄! 身后眾人无不色变——这般张扬,岂不是立刻引来天地反噬? 然而下一瞬。 男子仰天长笑,笑声豪迈奔放,畅快淋漓! 笑声落定,他转身望著尚在殿中的同伴们,朗声道: “出来吧!” “天罚已消,我们……自由了!” 剎那间,所有人呼吸一滯,继而狂喜涌上心头。 一个个鱼贯而出,脚踏实地的那一刻,纷纷运转感知—— 果然! 天地不再排斥他们,仿佛曾经的禁令已然解除。 霎时间,笑声迴荡雪峰之间,经久不息。 喜悦散去,眾人开始各自打算。 “走吧,回龙虎山。”赵姓老道士对身旁另一位老道说道。 两人同姓赵。 一个是龙虎山开派祖师,尊称祖天师;一个是三代祖师,在其时代被誉为道门第一高手。 “也好,我也该回圣门一趟。”谢眺看向雨田,眸光微冷,“顺便查清楚——当年我圣门那位天才,究竟是谁下的手。” 庞斑死於武当之巔的一幕,至今未忘。 一位能修成《道心种魔大法》的旷世奇才,就此陨落,岂能不了了之? 两人说完,飘然离去。 达摩则默然转身,意欲回归少林。 只是千年古剎是否尚存,他尚未知晓。 若得知禪宗祖庭早已湮灭,这位佛门初祖,又將作何反应? 这一行人中,除达摩外,还有一位佛门高人静立未动。 来头最硬的,当属藏地雪域圣地桑耶寺的莲花生大士——这位爷还有个身份,正是当年大元国师八思巴所承袭的藏密一脉祖师。 说白了,从那座横亘虚空的巨殿里走出来的这批人,除了那个姓魁名雄、身形如山的汉子外,其余基本都跟林道辰和武当有旧怨。 可以预见,等他们缓过神来,迟早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不过这些,暂且按下不表。 眼下最震撼的,是这些人刚踏出崑崙山脉,进入凡尘城郭时的反应——无一例外,全傻了眼。 谁能想到,他们被困在那座宫殿几百年,再睁眼时,九州早已天翻地覆。曾经的武道盛世,如今竟蜕变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修仙时代。 第100章 灵气復甦 满街谈的是灵根、筑基、飞升大道;昔日横行天下的拳脚功夫,反倒成了老古董,无人问津。 这波剧变,直接把这群老古董砸得头晕目眩。 崑崙山脉深处,玉珠峰巔。 那座沉寂千年的巨殿中央,高台之上,一颗圆珠正幽幽闪烁。 每闪一次,天地间的灵气便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珠体之中。 当吸纳达到临界—— 轰!!! 一道金黄光柱骤然炸裂而出,撕裂虚空,瞬息湮灭於天际。 光柱消散后,圆珠並未停歇,继续鯨吞著周遭灵气。 隨著能量不断积聚,整座宫殿开始泛起微光,宛如甦醒的远古巨兽,外墙之上,一道道古老符文次第浮现,流转不息。 几乎就在同一剎那。 灵界,苍玄王朝。 钦天监內,一座恢弘大殿高悬一幅星辰古图,星点密布,明暗交错。 突然,角落里一颗原本黯淡无光的星辰,毫无徵兆地亮起,剧烈跳动,与周围恆定的星辉形成鲜明对比。 值守卫士当场变色,立刻上报。 钦天监监正太叔振岳火速赶到,凝视星图良久,转身直奔皇宫。 “陛下,”他躬身启奏,“废弃已久的九州界接引殿,方才突现復甦异象,传来激活信號——九州界,灵气復甦了。” “什么?” 苍虞猛然抬眼,神色震动。 灵界浩瀚,下辖无数小世界,皆为各大势力资源命脉所在。苍玄王朝身为顶尖霸主,掌控诸多下界,九州界也曾位列其中。 可早在无数年前,九州灵气枯竭,產出归零,王朝便断供封殿,彻底放弃。 这在灵界再正常不过——资源耗尽的小世界,如同废矿,谁还搭理? 更从未有过先例:枯界重燃,死灰復生! 此刻听闻九州竟逆势復甦,苍虞心头一震,沉吟片刻,冷冷下令: “事出反常必有妖,派人查探。” “若属实且具备价值,立即重启接引,重新纳入我朝版图。” “遵旨。” 太叔振岳抱拳领命。 隨即补充:“接引殿荒废太久,需三日方能激活通道,届时臣即刻遣人前往。” 言毕,转身疾步离去。 与此同时。 九州某城,酒馆二楼雅间。 谢眺与向雨田对坐无言,脸色苍白,眼中仍残留著未散的惊涛。 半晌,向雨田终於开口,声音发颤: “祖师……这九州,怎么就冒出个仙道来了?这也太离谱了!” “这一路走来,满城热议皆是修仙,武道之名竟已销声匿跡。这仙道的势,当真恐怖。” “没错。” 谢眺轻嘆一声,眼中泛起波澜:“能开此仙道的武当道辰真人,的確是个惊世之才。” “更难得的是气度——竟將长生之法公之於眾,毫无保留。这份胸襟,世间几人能及?” “確实。” 向雨田点头附和,话锋却冷了下来:“可惜,如此人物,却是我圣门死敌。” 那日三大王朝围攻武当山一战早已传开。他们也已知晓,被林道辰亲手斩杀的魔门天骄,正是庞斑。 “庞斑虽曾属蒙元,终究是我圣门翘楚,岂能白白陨落?” “况且……据说我圣门道统,已因武当而断。” “这笔血债,终归要跟林道辰、跟武当清算。” 谢眺眸光一寒,杀意隱现。 他转头看向向雨田,语气沉重:“没想到你破碎虚空之后,我圣门竟败落至此,连传承都守不住。” “走吧。”他抬脚起身,“先去大武王朝,查清圣门现状,再谈復仇之事。”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仙道,是否真能压过武道一头!” “呵。”向雨田冷笑,“武也好,仙也罢,终究看的是谁站得更高。当年林道辰杀庞斑尚且险象环生,又怎会是我等对手?” 他与谢眺踏足破碎虚空之境已有数百年,底蕴之深,早已非昔日可比。 片刻后。 两人离了酒馆,身影如风,直奔大武王朝而去。 …… 数日后。 少室山巔。 达摩立於废墟之上,望著残垣断壁中的少林寺,脸色阴沉如铁,体內怒意翻江倒海。 此前在虚空宫殿时,他便感应到自己留下的舍利被毁,心知少林必遭劫难。离开崑崙后,他一路疾行,未曾停歇。 可他终究来迟一步。 整座少林,夷为平地。 无一生还。 他沉默下山,双目如刀,杀机凛冽。 只消片刻,他便查清始末——少林覆灭,武当所为。 血仇当前,不共戴天。 林道辰之名,自此刻入其必杀名录。 毫不迟疑,达摩转身踏向武当山。 同时,他寻上江湖中专司传讯的势力,將此事昭告天下。 为何如此? 只为重振佛门。 今日天下信仰尽归武当,佛门若想夺回香火,唯有正面击溃仙道,方能重建威严! 消息一经传出,震动八方。 少林初代祖师达摩归来,亲赴武当復仇! 天下譁然。 无数武者闻风而动,纷纷涌向武当山。 尤以佛门弟子最为狂热,个个心潮澎湃,爭先恐后奔赴武当! 佛门至强者再现人间——復兴之机,就在今朝! …… 而在达摩启程之时。 龙虎山祖天师与三代祖师,亦已回归龙虎山。 那一战,武当山上,龙虎山三位陆地神仙命丧当场。 太安城中,掌教天师赵丹霞与一眾精锐弟子尽数覆灭。 离阳覆灭,北凉取而代之。 武当,成了新朝国教。 如今的龙虎山,门庭萧瑟,香火断绝,往日辉煌荡然无存。仅余几个低辈道人,守著荒芜道场,苟延残喘。 直到他们看见祖天师与三代祖师现身眼前,一个个瞠目结舌,跪地颤声。 而两位祖师环顾四周,见此淒凉景象,亦是震惊不已。 隨后,那几名道人含泪陈情,將龙虎山衰败始末一一稟报。 在他们口中,一切罪责,皆系武当。 但其实,祖天师並不在乎是非曲直。 他们只知一点——林道辰屠我门人,毁我道统,令龙虎山沦落至此。 此仇不报,道心难安! 此恨不消,誓不为人! 若不將林道辰打得魂飞魄散,若不將武当彻底剷除,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 武当山。 藏经阁静立山腰。 炼器房炉火未熄。 林道辰凝视著眼前的混沌大道书,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刚才他动用这段时间积攒的诸多珍稀灵材,终於將这件本命法器完成了一次蜕变。 如今的混沌大道书,已然晋升为玄级上品法器——这已是身为筑基修士的他所能炼製出的极限。 心念一动,指诀轻掐,那书册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嗖然没入丹田深处,与元神彻底交融。 踏出藏经阁,他刚欲翻开藏查阅典籍,便见张三丰自外疾步而来。 此刻的张三丰,赫然已至炼气七层。 这等修炼速度,堪称骇人。 但也不奇怪——有林道辰亲自引路,不仅为他量身创出《混元太极诀》,更时时点拨修行关窍,省去了无数试错之苦。 再加上山河聚灵大阵重启之后,武当山灵气浓度早已远超外界数倍,儼然成了一方洞天福地。 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张三丰突飞猛进,自然水到渠成。 不止是他,之前外出游歷的俞莲舟等人也尽数归来,在此地闭关修行,修为一日千里。 就连普通弟子,虽同修《大道长生诀》,可身处武当这等氛围之中,道心更为坚定,修行劲头更是高出外面一大截。 灵气充沛、名师坐镇、攻法齐备,差距就这么被一点点拉开。 更別提,武当弟子还能修习林道辰亲手所创的各类斗战秘术。 而外界那些散修,除了各大王朝的核心人物,谁有机会接触真正的战法?多数人只能靠残篇断章自行摸索,水平参差不齐,大多粗糙不堪,根本无法与武当所传相提並论。 可以预见,未来修仙界格局將彻底改写——除非天降奇才,否则武当弟子对上外门修士,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武当成为九州唯一的修仙圣地,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也解释了为何每日都有无数人徘徊山门之外,只为搏一个入门机会。 “师兄,出大事了。” 张三丰一见到林道辰,立刻开口,语气凝重。 “坐下说。”林道辰神色如常,淡淡回应。 两人落座后,张三丰沉声道:“传说早已圆寂的少林初代祖师达摩,出现了。他还活著!而且正朝武当赶来,扬言要与师兄你决一生死。” “消息已经传遍天下,各方强者都在往这边赶。” “达摩现身?” 林道辰眼神微闪,脑海中瞬间浮现当日斩杀庞斑时,高空浮现的那座巨大宫殿。 “他是从那里出来的?还是……那宫殿本身出了变故?” 略一思忖,他问:“他最早出现在何处?” 张三丰摇头:“不知。若师兄想查,我可派人去探。” “不必。”林道辰摆手,“他既敢来,见面自会说明。” 对於这场挑战,他並未放在心上。 达摩若真在破碎虚空境蹉跎多年,那又如何? 如今他已是筑基后期,且根基稳固,道行深厚。即便对方强过庞斑数倍,他也自信能一战定胜负。 “师兄,”张三丰皱眉提醒,“达摩乃少林武学之源,极可能早已破虚而去,绝非庞斑可比。此战,不可轻敌。” 林道辰轻笑一声:“小事罢了,无需掛怀。” 顿了顿,他又道:“你专心修行,儘快突破。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快要变了。” 达摩的出现,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插曲。但此人竟似从那神秘宫殿降临,却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或许,隨著他推动灵气復甦,某些潜藏的规则已被触动,引来了意料之外的波澜。 张三丰默然点头。 见到林道辰神色如常,毫无波澜,张三丰便知达摩根本奈何不了这位师兄。 隨即,他拱手告辞,转身离开藏经阁,重回闭关密室,继续参悟那无上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