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系统:重生四合院斗禽记》 第1章 寒夜重生,危机初现 1960年冬至的余寒,像淬了冰的针,透过糊著旧报纸的窗缝,密密麻麻扎在林辰的脊背上。他是被冻醒的,或者说,是被冻得从一场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挣扎出来的。 土炕早没了半点温度,铺在身下的稻草硬邦邦的,混著一股经年不散的霉味和汗味。他蜷缩著身子,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白雾,刚呼出来就被头顶的寒风捲走,只在鼻尖留下一阵刺痛。这不是他熟悉的军工研究所恆温实验室,更不是那台精密仪器短路时迸发的灼热——那是他生命终结前最后的记忆,刺眼的白光,焦糊的气味,还有未完成的调试报告上潦草的批註。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撕扯著喉咙,带著铁锈般的腥甜。林辰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聚焦。低矮的房樑上悬著一盏没点亮的煤油灯,灯绳垂下来,在穿堂风里轻轻晃悠。墙壁是夯实的黄土,多处已经开裂,糊著的旧报纸泛黄卷边,上面印著的“大炼钢铁”標语还能看清大半。靠里墙摆著一个掉漆的木柜,柜门上掛著一把生锈的铁锁,柜顶堆著几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衣,那是他如今全部的家当。 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的记忆。他猛地抬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瘦削、布满冻疮的手,指关节因为长期劳作而变形,虎口处还有一道未癒合的疤痕——那是三天前在乡下插队结束返城时,搬行李被木箱划破的。这是十八岁的林辰,刚从河北乡下插队三年回来,被街道分配到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当学徒,暂住在红星四合院中院北侧这间不足十二平米的耳房里。 他重生了。回到了1960年,这个粮食比黄金还金贵的年代,回到了这个让他前世受尽屈辱、冻饿而死的红星四合院。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著彻骨的寒意。也是这样一个冬至过后的清晨,他藏在储物间的半袋救命红薯被人偷了个精光,那是他从插队的生產队省吃俭用攒下的,本想靠著这些度过最难熬的冬春之交。他饿了三天,发著高烧去找偷粮的人理论,却被反咬一口,说是他偷了前院閆埠贵家的粮票。中院的易大爷打著“邻里和睦”的旗號劝他“忍一忍”,后院的刘师傅骂他“没规矩”,而始作俑者贾张氏,正抱著偷来的红薯在自家屋里煮得热气腾腾,她的孙子贾梗还在院门口故意舔著嘴唇炫耀。 后来呢?后来他因为断粮身体垮了,在车间干活时精神恍惚,被七级锻工刘海忠骂作“懒胚”。再后来,秦淮如诬陷他偷鸡,全院的人都站在贾家那边,易中海甚至主动出面“调解”,让他赔了贾家半斤粮票才算完事。最后,他替傻柱背了“破坏车间设备”的黑锅,被工厂开除,寒冬腊月里流落街头,最终倒在了离四合院不远的胡同口,临死前看到的,还是贾张氏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吱呀——” 窗户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用树枝在撬动窗框。林辰的心猛地一沉,前世被偷红薯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屏住呼吸,慢慢挪到窗边,透过旧报纸的破洞往外看。 院子里一片昏暗,只有东边天际泛著一点鱼肚白,勉强能看清中院的轮廓。公共水池边的老槐树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风里摇晃,投下狰狞的影子。而在他的窗户底下,一个矮胖的身影正蹲在那里,裹著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脑袋上包著一块破旧的头巾,只露出一双闪烁著贪婪光芒的眼睛——正是贾张氏! 贾张氏的手里攥著一根细长的铁丝,正小心翼翼地往窗框的缝隙里捅。她的动作很轻,显然是做惯了这种勾当。林辰甚至能看到她嘴角勾起的那抹得意的笑,那笑容和前世他趴在胡同口,模糊中看到的笑容一模一样。 “狗娘养的……”林辰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前世的他懦弱、隱忍,信奉“与人为善”,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算计和掠夺。这一世,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军工工程师,见过最精密的仪器,也懂最复杂的人心。他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强烈的求生欲和復仇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像是要把这具冰冷的身体烧穿。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突然在他眼前亮起,紧接著,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生存意志,符合“万物融合系统”激活条件……】 【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林辰,万物融合系统为您服务。本系统可消耗精神力或积分,融合任意非生命物体生成新物品,融合產物兼具原物品特性並可定向优化。】 林辰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他的个人信息: 【宿主:林辰】 【年龄:18岁】 【体质:3(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5,当前处於营养不良状態)】 【精神力:6(高於普通成年男性,工程师职业加成)】 【积分:0】 【当前可融合物品:无】 【新手任务:首次融合。请宿主融合两块相同材质的非生命物体,完成任务即可获得10积分及新手奖励。】 系统?金手指?林辰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作为看过不少网络小说的工程师,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这是他在这个吃人的年代活下去,甚至报仇雪恨的最大依仗! 窗外的贾张氏还在费力地撬著窗框,铁丝在木头缝里刮出“滋滋”的声响。林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融合两块相同材质的物体,最容易找到的就是废铁——这个年代的人家,谁家里还没点破铜烂铁? 他想起储物间里的东西。这间耳房附带一个三平米的小储物间,就在房门旁边,里面堆著一些他从乡下带回来的杂物,还有原主留下的几件旧工具。林辰挣扎著爬下土炕,双脚刚落地就一阵发软,差点摔倒。他扶著墙,一步一步挪到储物间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储物间里更暗,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林辰摸索著找到墙角,果然摸到了两件冰凉的东西——那是一对旧马蹄铁,不知道是原主从哪里捡来的,锈跡斑斑,边缘还带著磨损的痕跡。马蹄铁是铁製的,属於相同材质,正好可以用来完成新手任务。 他紧紧攥著两块马蹄铁,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回到房间中央,按照系统面板上的提示,集中精神想著“融合”二字。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可融合物品:生锈马蹄铁x2,材质相同,融合成功率100%,需消耗精神力1点。是否確认融合?】 “確认!” 隨著林辰的指令,他手中的两块马蹄铁突然发出淡淡的红光,表面的锈跡开始脱落,露出里面乌黑的铁胎。两块马蹄铁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慢慢靠近,最终贴合在一起。红光越来越亮,林辰能感觉到脑海里一阵轻微的眩晕,那是精神力被消耗的感觉,但他死死地盯著手中的东西,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红光持续了大约十秒钟,隨后缓缓散去。林辰的手中,原本的两块马蹄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不规则铁块。这块铁块通体乌黑髮亮,没有一丝锈跡,表面光滑得像是经过了精细的打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原来的两块马蹄铁加起来还要重一些。 【新手任务完成!获得积分10点,新手奖励:防风保暖鞋垫x1。】 【物品信息:融合铁块。材质:铁(纯度提升30%),特性:质地坚硬,可作为基础锻造材料。】 【物品信息:防风保暖鞋垫。材质:棉纤维+防风涂层(系统生成),特性:保暖性提升50%,防风效果显著,可有效缓解冻疮。】 一个灰色的布包突然出现在系统面板下方,林辰伸手一捞,布包就落在了他的手里。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双黑色的棉鞋垫,摸上去厚实柔软,凑近闻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他顾不上细看,立刻脱下脚上那双破旧的单布鞋,把鞋垫塞了进去。 鞋垫刚一接触到脚,一股暖意就缓缓散发出来,顺著脚底传遍全身,原本冻得麻木的双脚瞬间有了知觉,连带著身体里的寒意都消散了不少。林辰忍不住舒服地嘆了口气,这系统奖励,简直是雪中送炭! “咚!”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著是贾张氏的低骂声。林辰赶紧凑到窗边一看,只见贾张氏正捂著膝盖蹲在地上,脸色铁青。原来她刚才太专注於撬窗,没注意脚下的冰,不小心滑倒了。她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发现,才揉著膝盖慢慢站起来,眼神更加凶狠地瞪著林辰的窗户,手里的铁丝捅得更用力了。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贾张氏是不拿到东西不罢休了。他刚重生,身体还很虚弱,正面衝突肯定不占优势,但就这么让她偷东西,他咽不下这口气。前世的帐,或许从现在就可以开始算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储物间的角落里,那里堆著一些他从乡下带回来的草木灰,原本是想用来洗衣服的。林辰灵机一动,拿起旁边的一个破碗,舀了半碗草木灰,又从灶台上摸了点乾燥的黄土,加了点水,搅拌成糊状。然后他找了张旧报纸,把草木灰糊倒在上面,包成一个小小的纸包,又在纸包上扎了几个小孔。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拿起靠在门边的一根木棍——这是他昨天特意找来的,用来防备院子里的顽童。窗外的撬锁声越来越响,林辰甚至能听到窗框鬆动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贾张氏正全神贯注地撬著窗,突然听到身后的门响,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铁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的林辰,先是慌乱,隨即又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拍著大腿就想撒泼:“好你个小林子!大早上的开门想嚇死人啊?我告诉你,我可是来看你是不是冻著了,咱们邻里之间……” “贾大妈,您蹲在我窗户底下,是想帮我修窗户吗?”林辰打断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冰冷的穿透力。他手里握著木棍,目光紧紧盯著贾张氏的脸,前世的屈辱和今生的警惕在眼神里交织,让贾张氏的话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 贾张氏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著懦弱的年轻人突然变得这么有气势。她眼珠一转,看到林辰手里的木棍,心里有点发怵,但想到家里空空如也的粮缸,还有孙子贾梗哭著要吃的样子,又硬起了心肠:“修什么窗户?我看你屋里灯没亮,以为你出事了,过来看看不行啊?年轻人真是不识好歹!” “是吗?”林辰冷笑一声,慢慢举起手里的纸包,“那贾大妈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手里的铁丝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要是真关心我,怎么会蹲在窗底下,而不是敲门?” 贾张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著不敢看林辰。她知道自己理亏,再赖下去也没意思,索性破罐子破摔,叉著腰骂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屋里有什么吃的!这大冬天的,我们家梗梗都快饿晕了,你一个单身小伙子,存那么多粮食干什么?拿点出来给孩子吃怎么了?真是小气!” “我的粮食,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凭什么给你?”林辰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木棍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贾大妈,我敬你是长辈,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捡起你的铁丝,立刻从我门口消失。不然的话,我就喊全院的人都来看,看看你这个当奶奶的,是怎么教唆孙子偷东西的!” “你敢!”贾张氏撒泼的劲上来了,就要往地上躺,“我今天就不信了,你个小年轻还敢欺负我老婆子!我这就喊人,说你欺负老人……” 不等她说完,林辰猛地將手里的纸包扔到了她的脚下。纸包摔在地上,瞬间裂开,里面的草木灰糊溅了贾张氏一裤腿,细小的灰末顺著裤脚钻进她的鞋里,痒得她直跺脚。 “你……你敢扔我?”贾张氏又气又急,伸手就要去抓林辰。 林辰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手里的木棍轻轻架在了她的手腕上。木棍虽然不粗,但林辰用的力气不小,贾张氏只觉得手腕一阵酸痛,顿时不敢再动了。她看著林辰眼里的狠劲,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恐惧——这个林辰,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最后说一遍,滚。”林辰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贾张氏咬著牙,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知道今天是討不到好处了。她捡起地上的铁丝,拍了拍身上的草木灰,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著“等著瞧”,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走去。走到中院的时候,她还不忘回头瞪了林辰的房门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把林辰生吞活剥了一样。 林辰看著贾张氏的背影消失在后院门口,才鬆了一口气,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靠在门框上,大口地喘著气,刚才的对峙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但他的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这一世,他终於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者了。 他关上门,重新插上门栓,又找了根粗绳子,把窗户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做完这些,他才感觉稍微安全了一些。他走到储物间,借著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翻找起来。刚才融合马蹄铁的时候,他好像看到墙角有个东西闪了一下。 储物间的角落里堆著一些破旧的杂物,林辰搬开一个掉底的木箱,果然看到墙角藏著一个小小的陶罐。他把陶罐抱出来,打开盖子一看,里面竟然装著半袋陈米!米虽然有些发黄,还混杂著一些细小的沙粒,但在这个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宝贵的財富。 林辰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前世,就是因为没有找到这半袋米,才会在断粮后身体垮掉。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抱著陶罐走到灶前,找出一个破铁锅,刷乾净后,抓了两把米放进去,又加了些水,架在灶上。他从灶膛里找出几块乾柴,用火柴点燃,火苗“噼啪”地烧了起来,温暖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粥煮得很慢,淡淡的米香逐渐瀰漫开来,勾得林辰飢肠轆轆。他坐在灶前,再次打开了系统面板。积分已经有了10点,体质还是3点,精神力因为刚才的融合和对峙,降到了5点。面板上还有一个“积分商城”的图標,他点进去一看,里面有不少东西,从粗粮饼乾到简易工具,应有尽有,但价格都不便宜,最便宜的粗粮饼乾也要5积分一包。 林辰想了想,没有著急兑换。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復体力,然后在轧钢厂站稳脚跟。他关闭面板,目光落在灶台上的铁锅上。粥已经煮开了,冒著细小的泡泡,米香越来越浓。他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吹著气,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暖烘烘地落在胃里,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搓洗衣物的声音,伴隨著一个女人刻意放柔的说话声:“刘大妈,您也来打水啊?这天可真冷,洗件衣服手都冻僵了。” 林辰的动作一顿,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秦淮如。前世诬陷他偷鸡,把他逼上绝路的女人。他走到窗边,透过破洞往外看,只见秦淮如正蹲在公共水池边,手里搓著一件男人的棉衣,背上还背著一个襁褓,里面应该是她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槐花。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双手通红,布满了冻疮和裂口,脸上带著一副疲惫又柔弱的表情,时不时地抬头往中院的方向看一眼。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记得很清楚,今天是轧钢厂早班的日子,傻柱应该快要下班回来了。秦淮如这个时候在这里洗衣服,选的正是傻柱下班经过的路线,她那副柔弱的样子,分明是演给傻柱看的。前世的傻柱就是被她这副样子骗了,心甘情愿地把自己食堂里的饭菜、粮票都送给了贾家,甚至不惜和自己的妹妹何雨水反目。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林辰冷笑一声。他喝光碗里的粥,把陶罐藏到了储物间的墙缝里,又用石头堵好。然后他拿起刚才融合出来的铁块,仔细端详著。这块铁块的纯度提升了30%,用来锻造工具再好不过。他想起自己马上就要去轧钢厂锻工车间当学徒,有了这块铁块,或许能给自己爭取一些机会。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四合院渐渐热闹起来。前院传来閆埠贵咳嗽的声音,后院刘海忠骂儿子的吼声也清晰可闻。林辰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他的战斗,也才刚刚拉开序幕。他握紧手中的铁块,感受著那冰凉而坚硬的触感,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这个冬天,他不会再冻饿而死。这个四合院的帐,他会一笔一笔,慢慢算清楚。 第2章 顽童窃粮,车间初锋 贾张氏一瘸一拐地回到后院贾家,刚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就被迎面而来的煤烟呛得直咳嗽。堂屋的小煤炉里燃著几块碎煤,火苗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根本驱不散满室的寒气。十岁的贾梗正蹲在炉边,两只冻得红肿的小手扒著炉沿,眼巴巴地盯著炉上那口空锅,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眼里满是期待:“奶奶,拿到了吗?我饿……” 看到孙子这副模样,贾张氏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隨即又被对林辰的怨毒填满。她拍著大腿往炕沿上一坐,捂著还在酸痛的膝盖骂道:“別提了!那小畜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跟我老婆子叫板!还拿什么灰糊糊泼我,你看这裤子脏的!”说著把沾著草木灰的裤腿往贾梗面前一递,“要不是我摔了一跤腿脚不利索,非得撕烂他的嘴不可!” 贾梗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失望,小嘴一瘪就要哭:“那怎么办啊奶奶?我都三天没吃饱饭了,娘昨天煮的野菜汤,我喝了三碗还是饿……”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贾张氏心上。儿子贾东旭在轧钢厂工伤瘫痪在床,家里全靠儿媳秦淮如在棉纺厂做临时工那点微薄工资,还有时不时从傻柱那里“借”来的粮票度日。这眼看就要到年关,粮缸早就见了底,野菜都快挖不到了。她看著孙子蜡黄的脸,突然想起林辰屋里那若有若无的米香——刚才撬窗时,风里飘来的那股香味,绝不是野菜能有的! 一个歹毒的念头在她心里慢慢成型。她凑到贾梗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梗梗,奶奶跟你说个事儿。那林辰屋里藏著米呢,香得很。他那窗户看著结实,其实底下有个缝,你人小,手细,肯定能伸进去……” 贾梗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害怕:“可是奶奶,他要是醒著怎么办?” “他刚跟我闹了一场,肯定累得睡著了!”贾张氏拍著胸脯保证,又从怀里摸出一根磨得尖尖的细铁丝,“你先用这个把那缝再撬大点儿,进去摸到米袋子就往外拖,奶奶在院门口给你望风,一有动静我就咳嗽,你赶紧跑!”她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充,“记住了,要是被他发现,你就哭,就说饿极了没办法,院里的大爷大妈们肯定向著你!” 在飢饿的驱使下,贾梗点了点头,攥著铁丝就往外走。贾张氏紧隨其后,躲在中院和后院交界的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盯著林辰的窗户,心里盘算著:等拿到米,先煮一锅稠粥给孙子垫垫肚子,剩下的藏起来慢慢吃。那林辰要是敢来找麻烦,她就往地上一躺,说他欺负孤儿寡母,看易中海那老东西管不管! 此时的林辰並不知道,一场针对粮食的二次偷袭正在酝酿。他喝完粥后,精神好了不少,正坐在灶前研究系统。刚才煮粥时,他试著用系统鑑定了一下那半袋陈米,面板上立刻显示出信息:【物品:陈米。品质:劣质。特性:富含碳水化合物,可食用,部分米粒已霉变,需淘洗乾净。】 这个鑑定功能倒是实用,能避免误食变质的东西。林辰正琢磨著要不要用积分兑换点乾净的粗粮,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和刚才贾张氏撬窗的动静不同,更细,更轻,像是老鼠在啃木头。 他心里一动,悄悄挪到窗边,透过破洞往外看。晨光已经洒满院子,能清楚地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窗下,正是贾梗!那孩子正攥著一根铁丝,费力地撬动著窗框底部的缝隙,小脸憋得通红。 林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贾张氏自己没偷成,竟然教唆孙子来!这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快速思索对策。直接把孩子赶跑,贾张氏肯定会撒泼打滚;要是伤了孩子,更是有理说不清。得想个既能震慑他,又不会落人口实的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灶台上的一个纸包上——那是他昨天从乡下带回来的滑石粉,本想用来打磨工具。滑石粉细腻光滑,一旦进了眼睛,会疼得睁不开,但又不会造成真伤,正好用来对付贾梗。林辰赶紧抓了一把滑石粉,用一张薄纸包好,又在纸上扎了几个小孔,悄悄走到窗户內侧,对著那道被撬大的缝隙蹲了下来。 窗外的贾梗已经把缝隙撬到了能容纳一只手的宽度。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深吸一口气,將右手慢慢伸了进去。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很快就碰到了靠墙放著的陶罐——林辰故意把陶罐挪到了靠近窗户的位置,就是为了引他上鉤。 就在贾梗的手指碰到陶罐边缘的瞬间,林辰猛地捏紧纸包。滑石粉顺著小孔喷了出去,正好落在贾梗探进来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贾梗惨叫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滚,眼泪混合著滑石粉流下来,疼得他直跺脚。 拐角处的贾张氏听见孙子的惨叫,魂都嚇飞了,顾不上望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贾梗:“梗梗!你怎么了?眼睛怎么了?” “奶奶,疼……眼睛好疼……”贾梗哭得撕心裂肺,根本睁不开眼。 贾张氏抬头看向林辰的窗户,正好看见林辰推开窗,手里还拿著一个空纸包,顿时明白了什么。她抱著贾梗就想衝上去理论,却被林辰冰冷的眼神逼得停下了脚步。 “贾大妈,管好你的孙子。”林辰的声音不大,却让全院的人都能听见,“我这屋里放著打磨工具用的滑石粉,要是谁手不乾净伸进来,迷了眼睛可怪不得別人。”他顿了顿,特意提高了音量,“再说了,撬別人家窗户偷东西,传出去可是要被街道办抓去教育的,別到时候连累了整个四合院!”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和偷窃行为是天大的事,一旦被街道办盯上,不仅会影响秦淮如的工作,连瘫痪在床的贾东旭的工伤补助都可能受影响。她看著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孙子,又看看周围探出头来的邻居,只能咬著牙把怒火咽下去,抱著贾梗往家走,嘴里还不忘放狠话:“林辰,你给我等著!” 林辰冷哼一声,关上窗户。他知道这事儿不算完,但至少暂时能震慑住贾家。他不敢大意,找出几块木板,用钉子把窗户的缝隙钉死,又在门后放了一个倒扣的水桶——只要有人推门,水桶就会掉下来发出声响,算是又加了一道防备。 忙完这些,林辰才重新坐下来研究系统。他想起储物间里还有不少杂物,或许能鑑定出些有用的东西。他打开系统面板,找到“物品鑑定”功能,走到储物间门口,对著里面的杂物扫描了一下。 面板上立刻跳出一连串信息:【物品:掉底木箱。品质:破损。特性:木质疏鬆,无使用价值。】【物品:旧锄头。品质:劣质。特性:铁质锄头刃已卷边,木柄开裂,可修復后使用。】【物品:陶罐。品质:普通。特性:密封性良好,可用於储存粮食。】…… 扫到墙角时,面板突然跳出一个特殊提示:【发现可融合特殊物品:生锈铜锁x1,破损铜片x3。可融合为“简易铜钥匙”,是否消耗5点积分进行融合?】 林辰眼睛一亮。他记得木柜上那把生锈的铁锁早就打不开了,里面放著原主的一些身份证明和粮票。要是能融合出铜钥匙,说不定能打开其他带锁的东西。他立刻选择“是”。 【积分扣除5点,融合开始……融合成功!获得物品:简易铜钥匙x1。】 一把泛著黄铜光泽的小钥匙出现在他手中,钥匙的形状正好適配木柜上的锁。林辰赶紧走到木柜前,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咔噠”一声,锁开了。柜子里果然放著一个布包,里面装著原主的户口本、插队证明,还有五斤粮票和三块钱——这是原主返城时剩下的全部家当。 握著沉甸甸的粮票和钱,林辰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这些,至少短期內不用为吃饭发愁。他把粮票和钱藏在陶罐的米底下,又把身份证明放进贴身的衣袋里,这才开始收拾自己——今天是他去轧钢厂报到的日子,绝不能迟到。 林辰找出唯一一件还算乾净的蓝色工装,套在打满补丁的內衣外面,又穿上那双垫了防风保暖鞋垫的布鞋,走出了房门。此时的四合院已经热闹起来,前院的閆埠贵正拿著算盘算帐,嘴里还念叨著什么;中院的易中海背著工具箱,看样子是要去上班;后院的刘海忠则在教训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骂他们干活偷懒。 看到林辰出来,易中海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他名义上掌管著院子里的大小事务,实际上却一心想把傻柱培养成自己的养老女婿,对院子里的其他年轻人並不怎么上心。但昨天林辰和贾张氏的衝突他看在眼里,知道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不好惹。 “小林,是要去轧钢厂报到?”易中海的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是的,易大爷。”林辰礼貌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易中海的心思,但现在还不是和他撕破脸的时候,表面上的客气还是要维持。 “正好,我也去轧钢厂,一起走。”易中海说完,率先走出院子。林辰跟在他身后,心里盘算著: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在厂里颇有威望,要是能和他打好关係,或许能在车间里少受点欺负。但也不能太过依附,这个年代,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从四合院到轧钢厂要走半个多小时。一路上,易中海偶尔会问一些林辰插队的情况,林辰都捡著不重要的回答。快到厂门口时,易中海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贾张氏那个人,爱占小便宜,但你也別跟她太较真。她家里不容易,东旭瘫痪在床,秦淮如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真把她逼急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辰心里冷笑,这是在替贾家说情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易大爷放心,我不是主动挑事的人,但谁要是想欺负到我头上,我也不会忍气吞声。”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他知道林辰听出了自己的意思,但也没打算再劝——在这个年代,太过懦弱確实活不下去,林辰有这股狠劲,或许能在轧钢厂站稳脚跟。 走进轧钢厂大门,林辰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巨大的厂房里,炼钢炉冒著熊熊烈火,钢水浇铸时发出刺眼的光芒,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工人们穿著厚重的工装,戴著安全帽,在高温和噪音中忙碌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却又坚定的神情。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工业脊樑,用汗水和热血支撑著国家的发展。 易中海把林辰带到劳资科,办理了报到手续。劳资科的干事递给林辰一张介绍信,告诉他被分配到了锻工车间,师从六级锻工王铁山。“王师傅技术好,就是性子直,你跟著他好好学,別偷懒。”干事叮嘱道。 林辰接过介绍信,谢过干事,跟著易中海往锻工车间走去。锻工车间是整个轧钢厂最苦最累的地方,温度高,噪音大,还容易受伤。前世的原主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份苦,加上被贾家算计,才在车间里出了差错,丟了工作。但林辰並不怕,他前世是军工工程师,对机械和锻造有著深入的研究,只要给他机会,他有信心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走进锻工车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车间中央的大锻锤正“砰砰”地砸著一块烧红的铁块,火星四溅。易中海指著角落里一个正在打磨工具的中年男人说:“那就是王铁山师傅,你过去吧,我先去钳工车间了。” 林辰点了点头,走到王铁山身边,恭敬地递上介绍信:“王师傅您好,我是新来的学徒林辰,以后请您多指教。” 王铁山抬起头,看了林辰一眼。他的脸上布满了细小的疤痕,那是被火星烫伤的痕跡,眼神锐利如刀,透著一股常年和钢铁打交道的硬朗。他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又把林辰上下打量了一番,皱了皱眉:“身子骨这么单薄,能扛得住锻工的活儿吗?” “师傅放心,我能扛得住。”林辰挺直了腰板,“我在乡下插队三年,什么重活都干过,有的是力气。” 王铁山没说话,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废铁:“先把这些废铁搬到墙角去,搬完了再过来找我。”说完又低下头打磨工具,显然是想先考验一下林辰。 那堆废铁足有几百斤,每一块都沉重无比。林辰知道这是师傅对自己的第一个考验,没有抱怨,挽起袖子就开始搬。他的体质只有3点,搬起废铁来十分吃力,没搬几块就汗流浹背,手臂也开始发酸。但他咬牙坚持著,每搬一块就默念一遍:“坚持住,这是在为自己挣活路!” 车间里的其他工人看到新来的学徒在搬废铁,都投来异样的目光。一个年轻的工人凑过来说:“新来的,別傻搬啊,王师傅就是故意刁难你呢,你去给他递根烟,说说好话,他就不会让你搬了。” 林辰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车间里的另一个学徒,叫李建国。他笑了笑,摇了摇头:“谢谢哥,我还是自己搬吧,这是师傅给我的任务,得完成。”他知道李建国是好意,但他不想一开始就走歪门邪道——在锻工车间,靠的是真本事说话,投机取巧走不长远。 李建国愣了一下,没想到林辰这么轴,耸了耸肩走开了。 林辰搬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最后一块废铁搬到墙角。他累得浑身湿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王铁山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喝点水吧。” 林辰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清凉的白开水顺著喉咙流下去,舒服了不少。他站起身,对王铁山说:“师傅,我搬完了。” 王铁山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不错,有股韧劲。锻工这行,没別的窍门,就是要能吃苦,肯下功夫。”他指著旁边的一个铁砧说,“从今天起,你先练抡大锤,什么时候能把大锤抡得稳、抡得匀,我再教你锻造的真本事。” 林辰心里一喜,知道自己通过了师傅的初步考验。他看著那把足有二十斤重的大锤,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想在轧钢厂站稳脚跟,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就在林辰准备拿起大锤的时候,车间门口传来一阵喧譁。一个穿著蓝色工装的男人搂著一个女人的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著小调,正是傻柱——何雨柱。他刚下班,就被秦淮如堵在厂门口,缠了半天,才答应晚上把食堂的红烧肉带给她。 傻柱看到林辰,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他是四合院新来的邻居。他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番,带著几分挑衅地说:“哟,这不是新来的小林吗?怎么跑到锻工车间来了?这地方可是苦差事,你扛得住吗?”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前世的傻柱虽然本性不坏,但被秦淮如当枪使,好几次都帮著贾家欺负他。这一世,他可不会再给傻柱好脸色。 “扛不扛得住,就不劳何师傅费心了。”林辰的语气带著几分疏离,“倒是何师傅,上班时间搂著女人在车间晃悠,就不怕被车间主任看见?” 傻柱脸色一变,赶紧鬆开搂著秦淮如的手。他虽然在食堂有点特权,但也不敢公然违反厂规。他恶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小子,別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你在四合院待不下去?” “那就试试。”林辰毫不示弱地回视著他,“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待不下去。” “你……”傻柱气得就要动手,却被旁边的秦淮如拉住了。秦淮如对著林辰露出一个柔弱的笑容:“林同志,你別跟柱子一般见识,他就是心直口快。我们家梗梗早上不懂事,冒犯了你,我给你赔个不是。” 林辰看著她这副惺惺作態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他知道秦淮如这是想息事寧人,毕竟傻柱要是在车间里闹起来,丟了工作,她们家就少了一个重要的粮源。 “秦大姐言重了。”林辰淡淡地说,“小孩子不懂事,教育好就行了。只是下次要是再发生撬窗户的事,我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秦淮如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却只能强装笑脸:“是是是,我一定好好教育梗梗。柱子,我们快走吧,別耽误林同志上班。”说完拉著傻柱就往车间外走。 看著两人的背影,林辰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四合院的爭斗,轧钢厂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但他不再是前世那个懦弱的林辰了,有系统的帮助,有自己的智慧和韧劲,他一定能在这个艰难的年代,闯出一条属於自己的活路。 他拿起那把二十斤重的大锤,深吸一口气,猛地抡了起来。大锤砸在铁砧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这一声巨响,不仅是在锤炼钢铁,更是在锤炼他的意志——从今天起,他要像这钢铁一样,百炼成钢,坚不可摧! 第3章 系统初探,生存规划 大锤撞击铁砧的巨响在锻工车间反覆迴荡,震得林辰虎口发麻。二十斤的铁锤对体质仅3点的他来说,每一次抡起都像是在透支全身力气。汗水顺著额角滑落,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雾,混著车间里瀰漫的铁锈味和煤烟味,形成一股独特的刺鼻气息。 王铁山背著手站在一旁,锐利的目光始终锁定林辰的动作。他没再开口指点,只是偶尔在林辰动作变形时,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废铁堆,发出“哐当”的提示声。林辰知道,这是师傅在考验自己的耐力和悟性——锻工这行,力气是基础,节奏是灵魂,没有千百次的锤炼,根本摸不到门道。 “停!”当林辰第108次將大锤砸在铁砧上时,王铁山终於开了口。他走上前,指了指铁砧中央的凹痕:“力道偏了,左边重右边轻,再练下去铁砧都要被你砸歪。”说著他接过林辰手中的大锤,看似毫不费力地抡起,“砰”的一声砸下,铁砧中央立刻出现一个深浅均匀的印记,“看到没?腰腹发力,不是光靠胳膊劲。” 林辰点点头,接过大锤重新调整姿势。刚才的一番苦练让他浑身酸痛,但也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力有了新的认知。他试著模仿王铁山的动作,將腰腹力量传导至手臂,果然感觉大锤轻了几分,撞击的落点也精准了不少。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进行基础锻造训练,体质微弱提升,当前体质3.1点。】 这个发现让林辰精神一振。原来系统不仅能融合物品,还能通过训练提升基础属性!他强压下內心的激动,更加专注地投入训练,每一次挥锤都力求標准。不知不觉间,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渐渐稀疏,墙上的掛钟指向了正午十二点——午饭时间到了。 “先到这儿吧,去食堂打饭。”王铁山將工具归位,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两张粮票,“新人头三天厂里管饭,拿著这个去窗口领。记住,少说话多观察,车间里不比四合院,祸从口出。” 林辰接过粮票,郑重地说了声“谢谢师傅”。他能听出王铁山话里的深意,锻工车间藏龙臥虎,既有像王铁山这样的技术骨干,也少不了刘海忠那样仗著资歷欺压新人的角色,谨慎行事才能少走弯路。他跟著人流往食堂走,刚出车间门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 “小林同志,等一下!”秦淮如快步走过来,怀里抱著一个用蓝布包裹的东西,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早上梗梗不懂事,给你添了麻烦,这是我刚蒸的红薯,你拿著垫垫肚子。”她將布包往林辰手里塞,露出的手腕上还带著早上搓洗衣物留下的红痕,眼神里满是恳切。 林辰瞥了一眼布包,能闻到里面红薯的甜香,也能清晰看到秦淮如袖口露出的半截细瓷手鐲——那是贾东旭工伤赔偿款买的,她平时捨不得戴,只有在需要装可怜时才会故意露出来。他不动声色地推开布包:“秦大姐客气了,孩子小不懂事,我没放在心上。红薯您留著给孩子吃吧,我去食堂吃饭就行。” 秦淮如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她没想到林辰这么油盐不进,以往用这招对傻柱,对方早就巴巴地把粮票递过来了。正想再开口纠缠,就听见食堂方向传来傻柱的大嗓门:“秦淮如!你在这儿磨蹭啥呢?我饭都打好了!” 转头望去,傻柱端著两个搪瓷碗站在不远处,碗里赫然是雪白的米饭和几片红烧肉,引得周围工人纷纷侧目。在这个粮食紧张的年代,这样的伙食堪称奢侈。秦淮如立刻换上柔弱的表情,快步走过去:“柱子,我这不是跟林同志赔罪嘛,早上梗梗太不懂事了。” 傻柱瞪了林辰一眼,將一个碗塞给秦淮如:“跟他赔啥罪?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还敢跟你计较?快拿著吃饭,別饿著孩子。”他的声音故意拔高,像是在炫耀自己对贾家的接济,又像是在警告林辰別多管閒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辰懒得跟他们纠缠,转身走进食堂。食堂里人声鼎沸,工人们排著长队打饭,大多数人的碗里都是稀粥配咸菜,偶尔有几个人拿著白面馒头,也都小心翼翼地掰著吃。他凭著王铁山给的粮票领到了一份標准伙食:两个玉米面窝头,一碗白菜汤,还有一小碟咸萝卜。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林辰刚咬了一口窝头,就看到刘海忠带著两个儿子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刘光天和刘光福面前只有一碗稀粥,刘海忠自己却拿著一个白面馒头,还时不时地骂两句:“吃快点!吃完赶紧回车间干活,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跟你哥学学!” 林辰心中瞭然,这就是刘海忠的行事风格——对长子刘光奇极尽溺爱,对次子三子却视若草芥。他正观察著,突然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低头一看竟是李建国,那个早上提醒他给师傅递烟的学徒。 “林辰,你可真敢跟傻柱叫板啊。”李建国压低声音,一脸佩服地说,“那傢伙在食堂可是横著走的,跟一大爷易中海关係铁,连车间主任都给几分面子。你刚来就得罪他,以后怕是要吃亏。” “我没得罪他,是他自己来找茬。”林辰咬了口窝头,玉米的清香在嘴里散开,“再说了,在车间里靠的是技术,不是人情关係。” 李建国撇了撇嘴,刚想再说什么,就被刘海忠的吼声打断了:“李建国!你小子又在偷懒!赶紧过来帮我搬钢材!”李建国嚇得一哆嗦,连忙对林辰做了个“改天再聊”的手势,一溜烟跑了过去。林辰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在这样的环境里,想独善其身確实不易。 吃完饭,林辰没有立刻回车间。他借著“熟悉厂区”的名义,绕到车间后面的废料堆旁。早上系统提示这里有可融合的物品,他想趁这个机会探探情况。废料堆足有半人高,里面堆满了废弃的铁块、钢屑和破损的工具,上面落满了灰尘。 他打开系统面板,点击“物品鑑定”功能,对著废料堆扫描起来。一连串的信息立刻跳了出来:【物品:普通铁块。品质:劣质。特性:含碳量较高,可熔铸后使用。】【物品:破损銼刀。品质:报废。特性:钢质刀刃崩裂,可回收钢材。】【物品:合金边角料。品质:良好。特性:含铬12%、锰8%,可提升金属硬度,1斤可兑换5积分。】 林辰的目光停留在“合金边角料”上。这种材料在锻工车间很常见,因为硬度高难以加工,往往被当成废料丟弃,没想到在系统这里这么值钱。他蹲下身,假装整理废料,悄悄將那些泛著银灰色光泽的边角料捡起来,塞进工装的內袋里。这些东西不仅能兑换积分,说不定还能用来融合更高级的工具。 刚捡了没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林辰心里一紧,以为是车间管理员来了,连忙站起身。回头一看,竟是刘光天,他手里拿著一个破麻袋,也在往废料堆里张望。 “你也来捡废料?”刘光天看到林辰,有些意外地问。他的脸上还带著早上被刘海忠打骂的红印,眼神里满是怯懦,“我爹让我捡点废铁回去,说是能卖钱给我哥凑彩礼。” 林辰心中一动,想起刘海忠对长子的偏爱和对次子的苛刻。他指了指废料堆里的一些废铁丝:“那些铁丝比较好卖,收废品的给价高。”说完又悄悄將几块合金边角料塞进刘光天的麻袋里,“这些也拿著,比普通废铁值钱。” 刘光天愣了一下,连忙道谢:“谢谢你,林师傅。我爹要是知道我拿了好料,肯定不会骂我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显然是常年受委屈惯了。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技术,以后靠手艺吃饭,比什么都强。”这句话既是安慰,也是试探——他记得系统提示过刘光天有锻造天赋,或许可以提前结个善缘。 回到车间,林辰趁著午休时间,躲在角落研究系统。他打开“融合”界面,界面上显示著“同类材质融合成功率100%,跨类材质融合成功率30%”的提示,下面还有一个“精神力值”的进度条,当前显示10/10点。早上融合铜钥匙消耗了5点积分,现在积分余额还有5点。 “要是能融合一把趁手的工具就好了。”林辰琢磨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普通铁块和一小节合金边角料。他想试试將两者融合,看看能不能做出一把硬度更高的鏨子。按照系统提示,他將两件物品放在地上,集中精神默念“融合”。 淡蓝色的光芒从系统面板中溢出,包裹住两件物品。铁块和合金边角料慢慢融化,变成两团液態金属,相互缠绕著旋转。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铁锈味,比平时锻造时的味道更浓烈。林辰紧紧盯著融合过程,生怕出现意外——系统提示过,跨类融合失败会消耗双倍精神力,还有可能產生有害副產品。 “融合成功!获得物品:合金鏨子。品质:良好。特性:硬度高,耐磨,適用於精密锻造。”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精神力值消耗了3点,积分余额变成了8点。地上原本的两件物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通体银灰的鏨子,刃口锋利,握柄处打磨得十分光滑。 林辰拿起鏨子,试著在一块废铁上划了一下,轻易就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他心中大喜,这把鏨子的质量比车间里的原厂工具好多了。正想收起鏨子,就听到王铁山的声音:“你手里拿的什么?” 林辰心里一慌,连忙將鏨子藏在身后。王铁山走过来,目光锐利地看著他:“拿出来看看。”林辰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將鏨子递了过去。王铁山接过鏨子,用手指弹了弹刃口,听著清脆的声响,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鏨子是你做的?” “是我用废料琢磨的,师傅您看看怎么样。”林辰半真半假地说。他不敢暴露系统的存在,只能將功劳归於“祖传手艺”——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藉口。 王铁山反覆端详著鏨子,又用它在一块硬度较高的钢材上试了试,脸色越来越凝重:“这工艺,比厂里的八级锻工做的都好。你以前学过锻造?”林辰点了点头:“我爷爷以前是铁匠,我跟著学过几年。”这个藉口合情合理,既解释了鏨子的来歷,又不会引起怀疑。 王铁山將鏨子还给林辰,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不错,有天赋。下午別练抡大锤了,跟我学打磨鏨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手艺別轻易外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林辰心中一暖,他知道王铁山这是在保护自己,连忙道谢:“谢谢师傅提醒,我记住了。”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林辰跟著王铁山学习打磨工具,师傅的讲解深入浅出,加上他前世有机械工程的基础,很快就掌握了要领。王铁山越教越高兴,甚至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本《锻造工艺大全》,让林辰晚上回去看。 下班时,林辰刚走出车间,就被刘海忠拦住了。他双手叉腰,一脸蛮横地说:“林辰,听说你小子藏了好料?赶紧交出来,不然別想走!”原来中午刘光天拿著林辰给的合金边角料回去,被刘海忠看见了。刘海忠一眼就认出那是高品质的合金,追问之下得知是林辰给的,顿时起了贪念——这种边角料要是熔铸成工具卖钱,能给刘光奇凑不少彩礼。 林辰皱了皱眉,没想到刘海忠这么霸道。他故意装傻:“刘师傅说什么呢?我没藏什么好料啊。”刘海忠哼了一声,伸手就要搜林辰的身:“少装蒜!光天都跟我说了,你给了他好几块好料。赶紧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在车间待不下去!” 就在这时,王铁山走了过来,冷冷地说:“刘海忠,你想干什么?在车间门口欺负我的徒弟,你眼里还有厂规吗?”刘海忠看到王铁山,气势顿时弱了下来。王铁山是六级锻工,技术过硬,车间主任都要给几分面子,他得罪不起。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嘟囔著说:“王师傅,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跟你没关係。” “我的徒弟,我就管定了。”王铁山走到林辰身边,“他刚进车间,什么都不懂,就算拿了点废料,也是车间里没人要的。你要是想要,自己去废料堆捡,別在这儿欺负新人。”刘海忠被懟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林辰一眼,转身走了。林辰对王铁山感激不已:“师傅,今天多亏您了。” “没事,以后他再找你麻烦,就跟我说。”王铁山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好好学技术,等你技术过硬了,自然没人敢欺负你。”说完转身离开了。林辰看著师傅的背影,更加坚定了学好锻造技术的决心——在这个年代,只有实力才是最硬的底气。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前院的閆埠贵正拿著一个小本子,在煤油灯底下算帐,嘴里还念念有词:“解成今天吃了两个窝头,记帐两毛;解放用了半块肥皂,记帐五分……”他看到林辰走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算帐,连句招呼都没打。林辰知道,閆埠贵这是在提防他,怕他借粮借物。 中院的公共水池边,秦淮如正在搓洗衣物,旁边放著一个空的粮袋,故意敞著口。看到林辰回来,她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林同志,你下班了啊。你看我们家,粮缸都见底了,梗梗和噹噹做了一下午的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她说著,故意擦了擦眼睛,露出布满裂口的双手。 林辰瞥了一眼空粮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上在食堂明明看到傻柱给了她一碗红烧肉和米饭,现在却在这里装可怜。他没有接话,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秦淮如见他不接茬,有些不甘心地追了两步:“林同志,你看能不能借我几斤粮票?等发了工资我就还你。” “我刚返城,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实在没多余的粮票。”林辰停下脚步,指了指自己房间的窗户,“早上你家贾梗撬我窗户,我那点粮食差点被偷了,现在还得省著吃呢。”秦淮如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訕訕地笑了笑:“那我再想想別的办法。” 回到房间,林辰先检查了门窗,確认没有被撬动的痕跡后,才鬆了口气。他拿出今天捡的合金边角料,用系统鑑定了一下,足足有两斤重,能兑换10点积分。他点击“兑换”按钮,边角料瞬间消失,积分余额变成了18点。 接下来,他开始研究系统的积分商城。商城里的物品琳琅满目,有“粗粮饼乾(10积分/包)”“精神力恢復剂(50积分/支)”“临时融合成功率提升卡(30积分/张)”等。林辰想了想,兑换了一包粗粮饼乾和一块肥皂——饼乾能当应急口粮,肥皂在这个年代可是紧俏货。 兑换完成后,他拿出王铁山给的《锻造工艺大全》,借著煤油灯的光看了起来。书中详细记载了各种锻造技巧和工具製作方法,很多內容都和他前世的机械知识不谋而合。看到“合金锻造”章节时,他眼前一亮——书中提到,將铬、锰等金属加入普通钢材中,能显著提升钢材的硬度和耐磨性,这和系统融合的原理不谋而合。 看到半夜,林辰放下书,开始制定详细的生存规划。短期目標是:利用系统和师傅教的技术,在锻工车间站稳脚跟,爭取早日成为正式工;积累积分,改善生活条件,確保口粮充足。中期目標是:提升锻造技术,成为车间的技术骨干,获得更高的工资和待遇;和王铁山打好关係,藉助他的人脉规避车间里的明枪暗箭。长期目標是:利用系统的优势,研发出更先进的锻造工具或工艺,为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规划制定完成后,林辰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拿出今天融合的合金鏨子,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著。这把鏨子不仅是他在车间立足的底气,更是他改变命运的起点。他知道,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四合院的邻里算计,车间的明爭暗斗,还有这个年代的各种限制,都会成为他前进的阻碍。但他不再是前世那个懦弱无能的林辰了,有系统的帮助,有自己的智慧和毅力,他一定能在这个艰难的年代闯出一条属於自己的活路。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林辰立刻警觉起来,悄悄走到窗边,透过破洞往外看。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他的窗户底下,正是贾张氏!她手里拿著一根细铁丝,正试图撬动窗户的缝隙,嘴里还小声嘀咕著:“这小畜生肯定藏了粮,今天一定要偷到手。”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贾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白天秦淮如装可怜不成,晚上贾张氏又亲自上阵了。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从口袋里摸出白天兑换的粗粮饼乾,拆开包装,故意发出“咔嚓”的声响。窗外的贾张氏听到声音,动作顿时停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撬窗的动作更加急切了。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滑石粉包,走到窗户內侧,对著缝隙蹲了下来。上次用这招对付贾梗很有效,这次正好用来对付贾张氏。他能想像到贾张氏被滑石粉迷眼后狼狈的样子,也知道这能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不是谁的东西都能偷的。 窗外的贾张氏终於把窗户撬开了一道缝隙,她得意地笑了笑,正准备伸手进去摸索,突然感觉有一股粉末喷到了脸上。“啊——我的眼睛!”贾张氏惨叫一声,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滚,声音尖利刺耳,打破了四合院的寧静。 林辰推开窗户,看著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声音冰冷地说:“贾大妈,半夜撬別人家窗户,这要是报给街道办,可是要被抓去劳动改造的。”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打开灯探出头来。閆埠贵拿著帐本站在门口,一脸幸灾乐祸;易中海皱著眉头,显然是被吵醒了;傻柱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贾张氏的样子,立刻怒视著林辰:“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对她做什么,是她自己撬窗偷东西,被我放在窗边的滑石粉迷了眼睛。”林辰拿出剩下的滑石粉包,“大家都可以看看,这是我打磨工具用的滑石粉,放在窗边防潮,谁知道有人手不乾净,非要伸进来。” 邻居们看著贾张氏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林辰手里的滑石粉包,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人小声议论著:“贾家也太过分了,白天偷一次不够,晚上还来。”“就是,林同志刚返城,哪有多余的粮食给他们偷。”易中海走过来,看著贾张氏,脸色阴沉地说:“张氏,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撬的窗?” 贾张氏捂著眼睛,还想狡辩:“我没有!是他故意放的滑石粉陷害我!”但她的话没人相信,毕竟早上贾梗刚偷过一次,晚上她又出现在林辰的窗户底下,证据確凿。易中海嘆了口气:“行了,別闹了,赶紧回去洗眼睛。以后再敢偷东西,我直接报给街道办。” 傻柱还想说什么,被易中海瞪了一眼,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他扶著贾张氏往家走,路过林辰身边时,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著!”林辰毫不示弱地回视著他:“我隨时奉陪。” 邻居们渐渐散去,四合院又恢復了寧静。林辰关上窗户,重新加固了门窗。他知道,经过这件事,贾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也不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就没人能欺负到他头上。他回到桌前,拿起《锻造工艺大全》,借著煤油灯的光继续看了起来。灯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未来的希望。 第4章 院落群像,人心各异 晨光刚漫过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林辰就被院角老槐树的鸦鸣惊醒。昨夜用滑石粉击退贾张氏后,他借著煤油灯把《锻造工艺大全》翻到了后半夜,此刻太阳穴还隱隱作痛。他摸了摸枕头下的合金鏨子,冰凉的触感让精神清醒了几分——这把用系统融合出的工具,是他在这院子里站稳脚跟的底气,绝不能暴露。 刚穿好工装,门外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林辰警觉地贴在门缝上看,只见贾梗攥著半块啃得坑洼的窝头,正鬼鬼祟祟地往他窗下瞥。大概是昨夜贾张氏吃了亏,这小子想探探虚实。林辰冷笑一声,故意把昨晚兑换的粗粮饼乾包装袋揉出声响,贾梗的眼睛瞬间亮了,攥著窝头的手紧了紧,转身溜回了贾家。 洗漱得去中院的公共水池,林辰揣著搪瓷缸刚出门,就被院里的景象钉在了原地。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完整打量这座藏著无数算计的院落:前院閆埠贵家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夹杂著他低声记帐的念叨;中院的空地上,易中海正蹲在石磨旁,手把手教秦淮如握銼刀,阳光斜斜地照在两人身上,倒有几分师徒和睦的假象;后院方向传来刘海忠的怒吼,混著碗碟摔碎的脆响,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又在打骂孩子。 “林同志,早啊!”秦淮如先看见了他,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她背上用布带裹著襁褓,里面的贾槐花睡得正沉,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看起来颇为憔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手,布满了红肿的裂口,像是在冷水里泡了整夜,可林辰分明瞥见她袖口下露出的手腕白皙光洁,与这双手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易中海也直起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目光在林辰身上扫了一圈,带著审视的意味:“小林昨晚没睡好?看你脸色不太好。”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在打探昨夜的动静。林辰能想像到,贾张氏回去后肯定添油加醋地告了状,只是没抓到实据,才让易中海不好直接发难。 “托易大爷的福,睡得挺安稳。”林辰举了举搪瓷缸,“就是刚来院里,还不太习惯这鸦鸣。”他刻意加重“鸦鸣”二字,眼角余光瞥见贾张氏正扒著自家门框往外瞧,听到这话后狠狠瞪了他一眼,缩回了屋里。 秦淮如连忙打圆场,搓著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嘆气:“可不是嘛,这院子里晚上总不太平。我这赶早起来搓几件衣服,孩子的尿布堆了一筐,等会儿还得去车间学徒,真是分身乏术。”她说著,故意把双手凑到阳光下,红肿的裂口在晨光下格外显眼,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林辰的工装口袋——昨晚饼乾的声响,显然被她听去了。 林辰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激得他一哆嗦,更让他看清了秦淮如的算计:她脚下摆著的木盆里,就泡著两件小褂和一块尿布,根本不像她说的“一筐”;而她选的这个时间点,正是傻柱从食堂早班回来的时辰,显然是在等“冤大头”上门。 “秦大姐挺不容易的,带著三个孩子还要上班。”易中海在一旁帮腔,手里把玩著那把銼刀,“不过钳工这手艺是慢工出细活,你看你这姿势,手腕得再稳点。”他说著,伸手想去扶秦淮如的手腕,后者却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开,怀里的贾槐花被惊动,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啼哭。 这一幕落在林辰眼里,让他想起了重生前的传闻:易中海一直想把秦淮如培养成“养老备胎”,一边帮她在车间站稳脚跟,一边撮合她和傻柱,就是为了老了有人伺候。而秦淮如也乐得借力,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把傻柱蒙在鼓里。 “师傅,我实在学不会,这銼刀到我手里就不听使唤。”秦淮如抹了抹眼角,声音带著哭腔,“东旭要是还在,哪用我遭这份罪……”话音刚落,贾家的门“砰”地开了,贾东旭穿著皱巴巴的工装走出来,对著秦淮如吼道:“哭哭哭!一大早哭丧呢?我袜子呢?妈说给我缝好了!” 林辰这才看清贾东旭的模样:个子不高,肩膀塌陷,脸上带著长期被母亲溺爱养成的骄纵。他根本没看秦淮如怀里的孩子,径直衝进屋里,很快又传来贾张氏的抱怨:“急什么急?你媳妇刚搓完衣服,手糙得很,还是我给你缝!”紧接著就是秦淮如低低的啜泣声。 “慈母多败儿啊。”身后传来一声嘆息,林辰回头看见王大爷端著鸟笼站在门口。这位老人是院里少数明事理的人,前世林辰冻饿而死时,只有他偷偷塞过半个窝头。王大爷朝贾家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贾东旭进厂五年了,还是一级工,整天就知道躲懒,家里的担子全压在小秦身上。可这小秦也不老实,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林辰刚想接话,后院的爭吵声突然升级。刘海忠光著膀子衝出来,手里举著一根鸡毛掸子,追著次子刘光天打:“让你看弟弟!你倒好,把碗摔了!那是粗粮面做的,你知道有多金贵吗?”刘光天抱著头往中院跑,脸上沾著粥渍,哭喊道:“是光福推我的!不是我摔的!” “还敢顶嘴!”刘海忠气得脸红脖子粗,追到中院时瞥见易中海,动作顿了顿,勉强收起了鸡毛掸子。他是六级锻工,在车间里也算有头有脸,可在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面前,总觉得矮了半截。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孩子还小,好好说不行吗?” “易大爷您不知道,这俩小兔崽子太不省心了!”刘海忠唾沫横飞地抱怨,“老大光奇要娶媳妇,彩礼还差一大截,我这当爹的不得拼命挣?可这俩小的净给我添乱!”他说著,眼睛扫过林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过来:“小林,听说你昨天在车间捡了不少好料?能不能匀点给我?我给你算钱!” 林辰心里一警,知道是刘光天把昨天给合金边角料的事说了。他故意面露难色:“刘师傅,那都是车间里废弃的边角料,没什么用。再说我都跟师傅报备过了,不好私自送人。”这话半真半假,既拒绝了刘海忠,又抬出王铁山当挡箭牌——在轧钢厂,师傅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刘海忠果然脸色一僵,嘟囔著说:“不就是点废料嘛,至於这么小气?”他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前院传来閆埠贵的声音:“老刘,你家光福把我晒的咸菜碰倒了!这可是我醃了一冬的,你得赔我!” 眾人拥到前院,只见閆埠贵蹲在墙根,心疼地捡著散落的咸菜疙瘩,他的小儿子閆解放正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著刘海忠的三子刘光福。刘光福梗著脖子说:“是他先推我的!”閆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眼镜,拿出怀里的小本子:“我不管谁先推谁,我这咸菜一共32个,现在碎了11个,按市价算得赔我两毛三分钱。或者你家拿半斤粮票抵也行。” “你抢钱呢!”刘海忠炸了毛,“几个破咸菜要两毛三分?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閆埠贵不慌不忙地翻著本子:“上个月你家光天借我半块肥皂,没还;上上个月光福偷摘我家两个西红柿,也没赔。我都记著呢,要不咱们一起算算帐?”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院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秦淮如抱著贾槐花站在人群外围,偷偷拉了拉林辰的衣角:“林同志,你看这事儿……要是闹到街道去,对咱们院名声不好。”林辰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目光根本没在吵架的人身上,而是盯著院门口的方向——傻柱回来了。 果然,傻柱扛著食堂的泔水桶刚进院,就被秦淮如拦住了。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柱子,你可回来了。你看光天和解放闹矛盾,刘师傅和閆老师吵起来了,万一伤著孩子可怎么办?”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把那双“布满裂口”的手凑到傻柱面前。 傻柱一看秦淮如这模样,顿时急了:“咋回事?谁敢欺负你和孩子?”他把泔水桶往地上一放,擼起袖子就想去帮刘海忠吵架。易中海连忙拉住他:“柱子別衝动,都是邻里小事。”他朝秦淮如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低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家槐花的尿布不够用了,我想跟你借点布票,发了工资就还你。” 林辰看得清清楚楚,傻柱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布票递过去:“拿著吧,別跟我客气。”秦淮如接过布票,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转身就去安慰哭闹的刘光天,那熟练的转换速度,让林辰不禁咋舌。 “这就是人心啊。”王大爷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易大爷算计著养老,秦寡妇算计著粮票,刘师傅算计著彩礼,閆老师算计著那点小利。这院子里,没几个人是真心实意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小林,你是个聪明人,可在这院子里,光聪明不够,得有手段。” 林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里的每一个人:易中海正偷偷给傻柱使眼色,让他去劝和刘海忠和閆埠贵;秦淮如拿著布票回了家,路过贾张氏门口时,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傻柱果然衝上去拉架,却被閆埠贵缠上,要他评理算咸菜钱;刘海忠趁机溜回后院,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秦淮如刚才搓手时,虽然姿態刻意,但手指的关节处却没有老茧。真正长期乾重活的人,关节会粗大变形,而她的手只是红肿,更像是故意用冷水泡过,再抹了点劣质胭脂搓出来的效果。这个发现让林辰更加確定,秦淮如的“贤惠”全是装出来的。 “小林,该去上班了。”王铁山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推著自行车站在那里,工装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看到院里的乱象,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朝林辰招了招手。林辰连忙跟上去,路过傻柱身边时,听到他正对著閆埠贵喊:“不就是点咸菜吗?我赔你!別再吵了!” 走出四合院,阳光渐渐热了起来。王铁山蹬著自行车,突然开口:“院里的事少掺和。閆埠贵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刘海忠护犊子,易中海心思深,还有贾家那娘俩,更是吃人不吐骨头。你刚来,別被他们当枪使。” 林辰心里一暖,师傅虽然话少,但人很实在。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师傅,我就是看看热闹。”王铁山哼了一声:“看热闹也得离远点。昨天你做的那把鏨子,我跟车间主任提了一句,他说想看看你的手艺。好好表现,要是能通过考核,就能提前转正。” 这个消息让林辰精神一振。提前转正就能拿正式工的工资和粮票,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他攥紧了口袋里的合金鏨子,心里暗暗盘算:车间里的考核要靠技术,院里的算计要靠智慧,只要自己步步为营,不仅能在轧钢厂站稳脚跟,还能把那些算计他的人一一反击回去。 到了车间,林辰刚换好工装,就看到刘海忠带著刘光天走了过来。刘海忠脸上堆著假笑:“小林啊,昨天是我不对,不该跟你要废料。这是我家光天,以后在车间还请你多照顾照顾。”刘光天低著头,手里攥著一个布包,偷偷塞给林辰:“林师傅,这是我娘烙的饼,你尝尝。” 林辰打开布包,里面是两个粗粮饼,还带著余温。他抬头看向刘光天,这孩子眼里满是怯懦,却又带著一丝渴望。林辰想起昨天在废料堆给他合金边角料时,他那感激的眼神,心里一动:刘海忠虽然浑,但刘光天倒是块可塑之才。要是能把他拉拢过来,不仅能多个帮手,还能打击刘海忠的囂张气焰。 “饼我收下了,谢谢。”林辰把饼放进饭盒,“以后在车间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学技术得踏实,不能偷奸耍滑。”刘光天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林师傅,我一定好好学!”刘海忠没想到林辰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还是小林你大度,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林辰没接话,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他知道刘海忠是想把刘光天塞到他身边打探消息,但他並不在乎。有系统在,他的技术只会越来越强,就算被人知道也无妨。而且刘光天的天赋不错,好好培养,说不定能成为他在车间的得力助手。 中午吃饭时,林辰刚拿出饭盒,就看到秦淮如端著一个空碗走了过来。她脸上带著不好意思的笑容:“林同志,能不能借我点粮票?家里的粮缸见底了,孩子等著吃饭呢。”林辰抬头一看,她的手腕上依旧带著那些“裂口”,但眼神里的急切却藏不住。 “秦大姐,我也没多余的粮票。”林辰把饭盒里的粗粮饼掰了一半递给她,“这个你拿回去给孩子吃吧。”秦淮如接过饼,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道谢:“谢谢你林同志,你真是个好人。”她转身离开时,林辰看到傻柱正端著一碗红烧肉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林辰摇了摇头,继续吃饭。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贾家娘俩的算计不会就此停止,易中海也不会眼睁睁看著他在车间崭露头角。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车间的技术考核,还是院里的人心算计,他都能接得住。 下午,车间主任果然来考察林辰的手艺。林辰用合金鏨子在一块钢材上雕刻花纹,只见鏨子在他手里如同有了生命,不一会儿就刻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车间主任看得连连点头:“好手艺!比老锻工刻得还精致!下个月的转正考核,你直接参加就行!” 下班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林辰刚进院,就看到閆埠贵站在门口等他。他推了推眼镜:“小林啊,我听说你在车间表现不错,以后肯定有出息。我家解成想跟你学学锻造,你看行不行?学费我可以给粮票。”林辰看著他那副精明的样子,心里冷笑:这是想提前投资,等著以后沾光呢。 “閆老师客气了,互相学习而已。”林辰敷衍道,“不过我刚进车间,自己还在学习,等以后熟练了再说吧。”閆埠贵还想再说什么,院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秦淮如你个丧门星!把布票拿去换粮票,怎么不多换点?想饿死我们娘俩啊!” 林辰趁机溜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他靠在门上笑了。这四合院就像一个小江湖,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算计,却又互相牵制。而他,就要在这错综复杂的关係中,靠著系统和自己的智慧,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他拿出系统面板,看著上面18点的积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5章 粮票风波,初次试探 林辰刚把车间主任那句“直接参加转正考核”的话在心里熨帖一遍,跨进四合院的脚步就顿住了。中院的月亮门旁,贾张氏正斜倚著墙根,手里攥著个空了的粗布粮袋,见他进来,立马直起腰,脸上的褶子堆成一团愁苦相,活像刚遭了天大的灾。 “小林啊,可算等著你回来了!”贾张氏迈著小碎步迎上来,声音压得又低又颤,还故意往他身后望了望,像是怕被人听见,“你看这天都黑透了,我们家梗子还没吃上晚饭呢,那小肚皮瘪得跟贴了墙似的。昨儿个我瞅著你这儿有粗粮饼乾,想必是不缺粮,能不能匀点给我们家?哪怕是一两粮票的量也行啊,等下个月发了救济,我立马还你!”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拉林辰的袖子,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刚碰到工装布料,就被林辰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林辰瞥了眼她手里的粮袋,袋口磨得发亮,边缘却连点粮食碎屑都没有,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道具。再看贾张氏的脸,虽说刻意抹了点灰显得憔悴,但眼角的精明藏都藏不住——这是算准了他刚返城,怕落个“不近人情”的名声,想道德绑架呢。 “贾大妈这话就奇怪了。”林辰掏出自带的搪瓷缸,拧开盖子喝了口凉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路过的前院邻居听见,“我这饼乾是昨天从街道领的救济,总共就那么几块,刚够我自己垫垫肚子。您家要是缺粮,怎么不去找易大爷?他可是八级钳工,还拿著厂级技术津贴,总比我这刚进厂的学徒宽裕。”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昨儿个偷粮失败后,她就去找过易中海,想借点粮票,结果易中海打著“要给秦淮如攒学徒补贴”的幌子,只塞给她两个窝头,还顺带敲打她“別总惦记邻居家的东西”。此刻被林辰点破,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上却不肯服软:“易大爷那是要帮秦淮如养三个孩子,不容易!你一个单身小伙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让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了?这院里的邻里情分,难道还比不上这点粮食?” 她故意把“孤儿寡母”四个字喊得响亮,果然,前院閆埠贵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閆埠贵探著脑袋往外瞧,手里还捏著那本永远不离身的记帐小本子,算盘珠子在他指尖转得飞快,显然是在盘算著什么。后院方向也传来动静,刘海忠叼著旱菸袋走出来,蹲在门槛上吞云吐雾,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这边,等著看笑话。 林辰心里冷笑,这贾张氏倒是会借势。他清了清嗓子,从工装口袋里摸出那包还剩两块的粗粮饼乾,故意举到亮处晃了晃:“您看,就剩这么点了。这救济粮是按人头分的,我要是给了您,明天我就得饿肚子。再说了,街道发救济的时候,我瞅著您家也领了份,怎么就不够吃了?” “那点救济顶个屁用!”贾张氏急了,声音陡然拔高,“秦淮如那丧门星生了孩子后就没多少奶水,梗子和当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要吃两个窝头!我这当奶奶的,总不能看著孙子孙女饿死吧?”她一边喊,一边往地上蹲,大有林辰不答应就赖著不走的架势。 这时候,秦淮如抱著贾槐花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轻轻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妈,您別这样,林同志刚回来也不容易。实在不行,我明天再去车间问问,看能不能申请点临时补助。” “申请补助?你那学徒工能有什么补助!”贾张氏甩开她的手,故意对著秦淮如使了个眼色,又转头看向林辰,“你看我们家秦淮如多懂事,带著三个孩子还得去车间学徒,手都磨破了也不敢吭声。小林啊,你就当可怜可怜这几个孩子,借我半斤粮票行不行?我给你立字据!” 林辰看著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戏码,目光落在秦淮如那双“磨破”的手上——白天在水池边还红肿开裂的手,此刻竟好了不少,只是指节处抹了点红药水充数。他心里瞭然,这是把他当成第二个傻柱了,想靠著卖惨骗粮票。 “贾大妈,不是我不借。”林辰收起饼乾,语气诚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粮票是定量供应的,我这月的份额刚够自己用。再说了,我刚返城,还没转正,连正式工的粮票標准都没拿到。您要是真急著用,不如去找傻柱问问?他在食堂当厨师,肯定有富余。”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傻柱扛著个鼓鼓囊囊的饭盒走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得意——不用问,饭盒里肯定是食堂省下来的荤菜。贾张氏眼睛一亮,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刚要迎上去,就被秦淮如抢先一步。 “柱子,你回来了。”秦淮如抱著孩子迎上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今天食堂有肉吗?槐花好像有点缺钙,夜里总哭。”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把贾槐花的小胳膊露出来,又悄悄把自己的手凑到傻柱面前,“今天练銼刀的时候,手又被磨破了,有点拿不动东西。” 傻柱一看秦淮如这模样,心立马软了,连忙把饭盒递过去:“有,今天燉了五花肉,我给你留了不少。手破了就別练了,明天我跟易大爷说说,让他给你安排点轻活。”他说著,就想去掏口袋里的粮票,显然是被秦淮如的苦情戏拿捏得死死的。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眼热,刚要插话,就被林辰用眼神制止了。林辰走到傻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哥,刚在厂门口碰到食堂的李师傅,他说你今天多拿了两个白面馒头,被主任说了两句,是真的吗?” 傻柱脸色一僵,连忙缩回手:“谁说的?没有的事!”他最怕的就是食堂的工作出问题,毕竟这是他接济贾家的底气。林辰这话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让他暂时忘了给粮票的事。 易中海这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个搪瓷碗,碗里是刚熬好的小米粥。他显然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真切,却故意装出刚出来的样子:“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天黑了还不回家吃饭。”他把碗递给秦淮如,“刚熬的小米粥,给槐花喝点补补。”又转头看向贾张氏,“大妈,要是真缺粮,我这儿还有半斤粗粮票,你先拿去用,下个月再还我。”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贾张氏台阶,又彰显了自己“大院权威”的身份。林辰看得明白,易中海这是怕贾张氏闹得太难看,影响他在院里的形象,毕竟他还得靠著接济贾家,把秦淮如培养成自己的养老备胎。 贾张氏接过粮票,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连声道谢,刚才那副愁苦相一扫而空,转身就回了家,连句客气话都没跟林辰说。秦淮如抱著孩子,手里端著小米粥,也跟著回了屋,路过林辰身边时,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像是在埋怨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傻柱见戏散了,也扛著饭盒要走,林辰悄悄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柱哥,不是我说你,贾家就是个无底洞,你这样接济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自己攒点钱娶媳妇不好吗?” 傻柱愣了愣,挠了挠头:“我知道,可秦淮如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易大爷也跟我说过,要多照顾邻里。”林辰摇了摇头,知道一时半会儿劝不动他,只能作罢。 回到自己的耳房,林辰锁上门,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破旧的储物箱。白天在车间的时候,他用系统鑑定过这个箱子,发现箱底有块鬆动的木板。他撬开木板,里面果然藏著半袋陈米,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粮票——这是原主省吃俭用攒下的,没想到成了他的救命钱。 他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积分已经涨到了25点——刚才挫败贾张氏的道德绑架,系统判定为“初步反击”,奖励了7点积分。他点击积分商城,翻看著里面的商品,最终花20点积分兑换了一斤粗粮和一包“高效除味剂”。这除味剂是系统特有的,能消除融合时產生的气味,以后在屋里搞融合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刚兑换完,门外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辰警觉地吹灭煤油灯,贴在门缝上往外看,只见贾梗攥著个空碗,鬼鬼祟祟地在他门口转悠,显然是被贾张氏派来探虚实的。林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块掺了点沙子的红薯干,从门缝里塞出去,故意说:“拿著吧,就剩这么点了,別再偷了。” 贾梗捡起红薯干,咬了一口,被沙子硌得直咧嘴,却还是飞快地塞进口袋,一溜烟跑回了家。林辰知道,这只是开始,贾张氏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肯定还会有更难缠的手段。他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仅要在车间站稳脚跟,还要在这四合院里建立起自己的威慑力。 他拿出白天从车间捡的几块合金边角料,又翻出储物间的旧马蹄铁,决定尝试融合一把更锋利的鏨子。根据系统提示,同类材质融合成功率100%,他把边角料和马蹄铁放在一起,集中精神催动系统。淡蓝色的光芒闪过,两件物品开始慢慢融合,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铁锈味,林辰赶紧拿出刚兑换的除味剂喷了两下,气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小时后,一把通体黝黑、刃口锋利的鏨子出现在他手中。用系统鑑定了一下,硬度比原厂的鏨子高了三倍,还附带“耐磨”属性。林辰满意地点点头,这把鏨子明天带去车间,肯定能让主任刮目相看。 融合完成后,系统提示积分涨到了30点,还解锁了“基础材料分析”功能。林辰试著用这个功能扫描了一下刚才兑换的粗粮,面板上立刻显示出成分:“粗粮(含小麦、玉米、少量麩皮),无霉变,可食用。”这个功能倒是实用,以后再也不怕买到变质的粮食了。 刚收拾好工具,就听见院外传来閆埠贵的声音:“小林啊,睡了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说。”林辰打开门,只见閆埠贵揣著他的记帐小本子,脸上带著精明的笑容,显然是刚才的粮票风波让他动了心思。 “閆老师,什么事?”林辰侧身让他进来,心里清楚他肯定是来打探自己的底细,说不定还想借粮或者套近乎。 閆埠贵坐在炕边,翻开小本子,指著上面的数字说:“我听说你在车间表现不错,还能提前转正。我家解成也想进轧钢厂当学徒,你看能不能帮著问问?要是成了,我给你两斤粮票当谢礼。”他一边说,一边盯著林辰的反应,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林辰心里瞭然,閆埠贵这是想利用他的关係给儿子找工作,还想用粮票收买他。他故意面露难色:“閆老师,不是我不帮你,车间的学徒选拔都是统一考试的,我一个刚进厂的学徒说话不算数。再说了,我要是帮你走后门,被主任发现了,我这转正的事就黄了。” 閆埠贵显然不信,还想再劝,林辰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给解成哥找点复习资料,车间考试的重点我大概知道一些。要是他能考上,以后在车间有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以帮帮他。” 这话让閆埠贵眼前一亮,他知道林辰在技术上有本事,要是能让儿子跟著他学,以后肯定有出息。他连忙点头:“好,好!那我先谢谢你了,资料的事就麻烦你了。”他说著,就想从口袋里掏粮票,被林辰拦住了。 “閆老师,资料我明天给你带来,粮票就不用了。都是邻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林辰这话既给了閆埠贵面子,又没接受他的好处,让他不好再提別的要求。 閆埠贵走后,林辰锁上门,心里盘算著。閆埠贵虽然精明,但他的数学功底不错,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而贾张氏和秦淮如那边,肯定还会有动作,他必须做好准备。他拿出系统,用“基础材料分析”功能扫描了一下院子,突然发现老槐树根的树洞里有异常反应,显示里面藏著不少东西,应该是贾张氏偷来的赃物。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下有了贾张氏的把柄,以后她再敢来招惹自己,就有办法对付了。他把新融合的鏨子藏好,又把粮票和粗粮锁在储物箱里,才放心地躺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映在他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算计。 这一夜,四合院格外安静,但林辰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是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易中海在盘算著如何进一步绑定秦淮如和傻柱,贾张氏在琢磨著下次怎么偷粮或者骗粮票,閆埠贵在算计著如何利用林辰的关係,而刘海忠,大概还在为儿子的彩礼钱发愁。 而他,林辰,要在这错综复杂的算计中,靠著自己的智慧和系统,一步步站稳脚跟,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天的计划:带著新鏨子去车间露一手,给閆埠贵的儿子找复习资料,再去打探一下贾东旭的工作状態——根据前世的记忆,贾东旭的工伤很快就要发生了,这將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机会。 夜深了,四合院的鼾声此起彼伏,林辰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林辰,加油,这一世,你一定能活出个人样来!” 第6章 轧钢厂报到,遭遇刁难 天刚蒙蒙亮,院外的公鸡刚叫头遍,林辰就从硬板炕上爬了起来。北方的初冬格外凛冽,窗玻璃上结著一层薄薄的冰花,他摸了摸放在炕头的工装,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昨晚融合鏨子时消耗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復,太阳穴隱隱作痛,但想到今天是到轧钢厂报到的日子,他还是强打起精神,从储物箱里摸出半块粗粮饼子,就著冷水咽了下去。 揣好录取通知书和那把刚融合好的鏨子,林辰推开了耳房的门。中院的公共水池边已经有了动静,秦淮如正蹲在那里搓洗衣物,怀里的贾槐花裹在厚厚的襁褓里,小脸冻得通红。看到林辰出来,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露出一个略带尷尬的笑容,昨天粮票风波的窘迫还没从脸上完全褪去。 “林同志,早啊,这是要去厂里报到?”秦淮如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怀里的孩子。她的手背果然又恢復了昨天那副红肿开裂的模样,显然是今早特意用冷水泡过,还在裂口处抹了点锅底灰,显得越发悽惨。 林辰瞥了眼她盆里的衣物,大多是贾梗和贾当的旧衣服,还有一件明显是贾张氏的厚棉袄,洗得並不费力。他点了点头,没打算多聊:“嗯,早去早熟悉环境。”说完便转身往院外走,没接她话里的茬。身后传来秦淮如轻轻的嘆息声,夹杂著贾槐花细微的哭闹,林辰脚步没停,心里清楚,这女人的“贤惠”戏码,以后有的是机会见识。 从红星四合院到轧钢厂要走三站地,沿途全是凹凸不平的土路,寒风卷著沙尘打在脸上生疼。路上已经有不少穿著同款蓝色工装的工人,三三两两地往厂区走,嘴里聊著车间里的琐事,偶尔夹杂著几句对粮食短缺的抱怨。林辰跟在人群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些人的脸上大多带著被生活磋磨的疲惫,但提到厂里的工资和粮票时,又会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远远就看到了轧钢厂的大门,两扇锈跡斑斑的铁门足有两人高,上面掛著“红星轧钢厂”五个鲜红的大字,字体有些褪色,却依旧透著一股重工业的威严。门口站著两个挎著红袖章的门卫,正挨个检查进厂人员的工作证,偶尔会对迟到的工人厉声呵斥几句。 林辰走到门卫室,递上录取通知书。其中一个留著寸头的门卫接过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锻工车间的?刘海忠那组的吧?赶紧进去,別在这儿耽误事,迟到了他可饶不了你。”说著指了指厂区东侧的方向,“顺著这条路走到底,看到大烟囱左转就是锻工车间,找周主任办手续。” 走进厂区,嘈杂的机器轰鸣声瞬间扑面而来,震得人耳膜发疼。巨大的厂房连绵不绝,烟囱里冒著滚滚黑烟,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煤炭混合的刺鼻气味。路上隨处可见推著小车运送钢材的工人,还有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匆匆走过,每个人都步履匆匆,透著一股紧张的生產氛围。林辰深吸了一口气,这股味道虽然刺鼻,却让他感到莫名的踏实——在前世,正是这轧钢厂的技术,让他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一世,他要靠这里重新崛起。 按照门卫的指引,林辰很快找到了锻工车间。车间的大门敞开著,里面更是热火朝天,十几台锻压机同时运作,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火星隨著锻锤的起落四处飞溅。工人们大多赤著上身,只在腰间繫著围裙,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水和油污,脸上却透著一股力量感。 车间角落的办公室里,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著报表,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格外干练。林辰敲了敲门,男人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扫了过来:“进来,是林辰吧?我是车间主任周建国。” “周主任您好,我来报到。”林辰递上录取通知书,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周建国接过通知书看了一眼,又翻了翻桌上的档案,点了点头:“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插队回来的,有钳工基础,不错。锻工车间虽然苦点累点,但只要肯下功夫,前景比其他车间好。我把你分到刘海忠那组,他是六级锻工,技术还行,你跟著他好好学。”说著拿起桌上的一个搪瓷杯,倒了杯热水递给林辰,“先喝口水,我带你过去认识一下。” 跟著周建国走进车间,嘈杂的声音越发刺耳。周建国带著林辰走到一台锻压机旁,对著一个正在指挥徒弟操作的壮汉喊道:“刘海忠,过来一下!” 那壮汉回过头,林辰顿时看清了他的模样。此人约莫四十七八岁,身材高大魁梧,肩膀宽得像座小山,脸上布满了横肉,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太阳穴,显得格外凶悍。他穿著一件敞开的工装,露出结实的胸膛,手里攥著一把大锤,正喘著粗气,看到周建国,脸上的凶悍才收敛了几分,快步走了过来:“周主任,啥事儿?” “给你带个新徒弟,林辰,插队回来的,有钳工基础。”周建国指了指林辰,“你好好带带他,儘快让他上手。” 刘海忠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番,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林辰虽然身材还算结实,但刚从乡下回来,皮肤还带著几分苍白,看起来就没什么力气,跟车间里那些常年锻打的工人比起来,显得格外“文弱”。他撇了撇嘴,没给什么好脸色:“知道了周主任,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带』。”那语气里的敷衍,连周建国都听出来了。 周建国皱了皱眉,瞪了刘海忠一眼:“別跟我玩那些花样,小林是个好苗子,要是被你带废了,我唯你是问。”说完又转向林辰,语气缓和了些,“好好干,有什么困难或者技术上的问题,隨时来找我。” 周建国走后,刘海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著林辰挥了挥手:“跟我来,先熟悉下环境。”他的声音粗声粗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林辰跟在刘海忠身后,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锻工车间分为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专门的锻压设备和废料堆,地上散落著不少废弃的铁块和钢渣。刘海忠带著他走到车间最角落的一个废料堆旁,指了指堆得像小山似的废铁:“你的第一个任务,把这些废铁都除锈,明天早上我要检查。” 林辰看了眼那堆废铁,足有半人高,上面布满了厚厚的铁锈,要在一天內除锈完毕,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心里清楚,刘海忠这是故意刁难他,一来是看他不顺眼,二来是想给这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以后乖乖听话。 “刘师傅,这么多废铁,一天怕是除不完吧?”林辰故意问道,想看看他的反应。 刘海忠嗤笑一声,抱起胳膊靠在墙上,脸上的疤痕因为得意而显得更加狰狞:“除不完?別人能做完,你就做不完?我看你就是吃不了苦!想在锻工车间混,就得拿出点真本事,別以为有钳工基础就了不起。”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带著几分暗示,“当然,要是懂点规矩,这活儿也不是不能变通。” 林辰心里瞭然,这是要“拜师礼”呢。前世他初入车间时,就因为不懂这些“规矩”,被刘海忠处处刁难,最后还被剋扣了半个月的粮票。这一世,他怎么可能再吃这种亏。他假装没听懂刘海忠的话,点了点头:“既然刘师傅这么说,那我就试试,一定尽力完成。” 刘海忠见林辰不上道,脸色更差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別给我耍滑头!我告诉你,在我这组,就得听我的话,要是敢偷懒,有你好果子吃!”说完转身就走,走到不远处的休息区,跟几个老工人凑在一起抽菸,时不时还回头瞥林辰一眼,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林辰没理会刘海忠的挑衅,走到废料堆旁,蹲下身仔细观察。这些废铁大多是锻造失败的半成品和废弃的零件,材质参差不齐,有的是普通的铸铁,有的却是含碳量较高的钢材。他隨手拿起一块废铁,用手指摸了摸上面的铁锈,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从工装口袋里摸出那把自己融合的鏨子,对著一块废铁的锈跡轻轻一挑,铁锈就像剥落的树皮一样掉了下来,露出里面乌黑髮亮的钢材。这把鏨子的硬度远超普通工具,用来除锈再合適不过。林辰心里一阵庆幸,还好昨天提前融合了这把鏨子,不然今天还真要被刘海忠难住。 就在林辰准备动手时,车间休息区突然传来一阵爭吵声。他抬头看去,只见刘海忠正对著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破口大骂,那少年低著头,手里端著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碗,碗里的粥撒了一地。 “你个小兔崽子!让你给我送碗粥都送不好,我养你这么大干什么吃的!”刘海忠越骂越凶,抬手就要打那少年。周围的工人见怪不怪,只是低头抽著烟,没人上前劝阻。 林辰认出那少年是刘海忠的三子刘光福,昨天在四合院里见过。他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刘海忠的手:“刘师傅,別打孩子,他也不是故意的。” 刘海忠没想到林辰敢拦他,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我教训我儿子,关你屁事!刚给你分配任务就敢多管閒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刘师傅,我不是多管閒事,只是孩子还小,犯了错好好说就行,动手打人解决不了问题。”林辰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再说这里是车间,要是影响了生產,周主任知道了也不好。” 提到周建国,刘海忠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他狠狠瞪了刘光福一眼,骂道:“滚!下次再犯这种错,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刘光福嚇得一哆嗦,连忙捡起地上的搪瓷碗,低著头跑了出去。 刘海忠转过身,恶狠狠地盯著林辰:“小子,我警告你,少管我们家的閒事!好好干你的活,要是明天完不成,你就等著滚蛋吧!”说完甩了甩袖子,回到休息区继续抽菸,嘴里还在低声骂骂咧咧。 周围的工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林辰,一个年长些的工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伙子,你刚来不知道,刘师傅就这脾气,暴躁得很,还偏心。他对老大刘光奇宝贝得很,把积蓄都给他娶媳妇了,对老二光天和老三光福非打即骂,你以后少招惹他。” 林辰点了点头,谢过那位工人,心里对刘海忠的性格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这种人看似凶悍,实则內心自卑,因为文化水平低,技术上又多年没有突破,只能靠打骂家人和刁难徒弟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对付这种人,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回到废料堆旁,林辰不再犹豫,拿起鏨子开始除锈。这把融合后的鏨子果然好用,不管是厚厚的铁锈还是顽固的锈跡,轻轻一挑就能剥落下来,比车间里的普通工具效率高了好几倍。林辰一边干活,一边留意著周围的环境,眼睛时不时扫过旁边的废料堆。他记得前世的时候,锻工车间的废料堆里经常能找到一些废弃的合金边角料,这些边角料因为含有稀有金属,价值比普通废铁高得多,用来融合系统物品再合適不过。 果然,在废料堆的最底层,林辰发现了几块顏色发黑的边角料。他悄悄捡起一块,用系统鑑定了一下,面板上立刻显示出信息:“含铬锰合金边角料,硬度高,耐磨性强,回收可获得5积分/斤。”林辰心里一阵窃喜,这种合金边角料在车间里很常见,很多工人都以为是普通的废铁,隨手就扔了,没想到竟是宝贝。他不动声色地把几块合金边角料塞进工作服口袋里,打算晚上带回家融合。 中午吃饭的时候,车间里的工人都拿出自带的饭盒,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林辰也拿出自己带的粗粮饼子,刚咬了一口,就看到刘海忠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小子,活干得怎么样了?”刘海忠嘴里嚼著馒头,含糊不清地问道,眼神却瞟向林辰的饭盒。 “还行,已经除了一小半了。”林辰如实回答,手里拿著饼子的动作却没停。 刘海忠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你刚来车间,按规矩得给师傅送点『拜师礼』,我也不多要,半斤粮票就行。你放心,只要你懂规矩,我肯定好好教你技术,以后在车间里也没人敢欺负你。”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林辰心里冷笑,果然来了。他放下饼子,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刘师傅,实在不好意思,我刚从乡下回来,粮票都是街道按人头分的,刚好够自己吃,真的没有富余。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一定给您补上。” “没有?”刘海忠脸色一沉,把手里的馒头狠狠摔在地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给拜师礼还想我教你技术?门都没有!明天要是完不成除锈任务,你就给我滚出锻工车间!”说完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周围的工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著同情和幸灾乐祸。林辰却毫不在意,捡起地上的饼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继续吃了起来。他心里清楚,刘海忠也就是嘴上厉害,真要把他赶走,周建国那里也说不过去。而且他有系统在手,只要能找到足够的材料,融合出更厉害的工具,迟早能在车间里站稳脚跟,到时候刘海忠根本不敢再对他指手画脚。 下午干活的时候,刘海忠果然开始处处针对林辰。他故意把其他徒弟都叫到一旁,手把手地教他们锻造技巧,却对林辰不闻不问,甚至还让他去打扫车间的厕所。林辰没有反驳,默默地拿起扫帚去打扫厕所。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跟刘海忠翻脸的时候,忍一时风平浪静,等他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自然能让刘海忠刮目相看。 打扫完厕所,林辰回到废料堆旁继续除锈。他一边干活,一边留意著刘海忠的操作。只见刘海忠拿著一把大锤,对著一块烧红的铁块反覆锻打,动作看似粗鲁,却带著一种独特的节奏,每一次锤击都精准地落在铁块的关键位置,很快就把一块不规则的铁块锻造成了一个半成品的齿轮。林辰不得不承认,刘海忠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技术確实有两把刷子,六级锻工的水平不是浪得虚名。 傍晚下班的时候,林辰已经把那堆废铁除锈完成了大半。他看了看天色,决定留下来加班,一方面是想儘快完成任务,不给刘海忠找茬的机会;另一方面,他想趁著晚上车间没人,融合一把更適合锻造的工具,说不定能在明天给刘海忠一个惊喜。 其他工人都走后,车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台未关闭的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林辰走到车间的角落,拿出白天收集的合金边角料和几块普通废铁,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刚捡的废钢刀。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催动系统,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出现在眼前。 “是否消耗5点精神力,融合合金边角料+普通废铁+废钢刀,生成『高强度锻造锤』?”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確认融合。”林辰在心里默念。 淡蓝色的光芒笼罩住三件物品,它们开始慢慢融合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铁锈味。林辰连忙从口袋里摸出系统兑换的除味剂,对著融合的位置喷了几下,铁锈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半个多小时后,光芒散去,一把通体黝黑的锻造锤出现在林辰手中。这把锤比普通的锻造锤重了不少,锤头呈圆柱形,表面光滑如镜,隱隱透著一股金属的光泽。用系统鑑定了一下,面板上显示:“高强度锻造锤,含铬锰合金成分,硬度是普通铁锤的5倍,附带『精准打击』属性,可提升锻造精度。” 林辰满意地挥舞了一下锻造锤,手感极佳,重量虽然增加了,但挥舞起来却毫不费力,显然是系统对其进行了优化。他相信,有了这把锻造锤,明天他一定能在锻造技术上有所突破。 就在林辰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车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心里一惊,以为是车间主任周建国来了,连忙把锻造锤藏在身后。转头一看,却发现是刘海忠去而復返,手里还拿著一个酒葫芦,显然是喝了点酒。 “你怎么还没走?”刘海忠看到林辰,愣了一下,隨即醉醺醺地问道,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 “刘师傅,我想留下来加班,儘快完成除锈任务。”林辰如实回答,手里紧紧攥著身后的锻造锤。 刘海忠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番,眼神里的疑惑变成了几分惊讶。他走到废料堆旁,看到已经除锈完成大半的废铁,忍不住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能吃苦。”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窝头,递给林辰,“拿著吧,看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別饿坏了身体。” 林辰愣了一下,没想到刘海忠会突然对他这么好。他迟疑了一下,接过窝头:“谢谢刘师傅。” 刘海忠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走到车间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背对著林辰说道:“明天早上我要检查你的任务,要是完成得好,我就教你锻造的基础技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辰看著刘海忠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窝头,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刘海忠看似凶悍的外表下,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或许,这个人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只是被生活的压力和自身的性格逼得不得不竖起满身的尖刺。 拿著刚融合的锻造锤和刘海忠给的窝头,林辰走出了车间。夜色已经降临,厂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回家的路。林辰抬头看了看天空,繁星点点,月光皎洁。他知道,自己在轧钢厂的第一天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在等著他,但他有信心,靠著自己的智慧和系统,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回到四合院,院里已经一片寂静。林辰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耳房,锁上门后,他拿出刘海忠给的窝头,慢慢吃了起来。窝头虽然有些粗糙,但却带著一股淡淡的麦香,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他心里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不仅要完成刘海忠的任务,还要展现出自己的技术,让刘海忠真正认可他这个徒弟。 吃完窝头,林辰把锻造锤藏好,又检查了一下门窗,確保安全后才躺下休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映在他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定。他知道,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林辰,他要靠著自己的双手和系统,改写自己的命运,让那些曾经算计过他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7章 车间见闻,算计初显 天刚蒙蒙亮,院外公鸡的头遍啼鸣刺破晨雾,林辰已从硬板炕上坐起。北方初冬的凛冽透过窗欞渗进来,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在微光中泛著冷光,他摸向炕头的蓝色工装,指尖瞬间被刺骨的凉意包裹。昨晚融合鏨子时耗空的精神力尚未復原,太阳穴突突地跳,但想到今天是轧钢厂报到的日子,他还是咬牙起身,从褪色的储物箱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粗粮饼子,就著缸里的冷水艰难咽下。 揣好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和那把连夜融合的鏨子,林辰推开耳房木门。中院公共水池边,秦淮如正蹲在青石板上搓洗衣物,怀里的贾槐花裹在打补丁的襁褓里,小脸冻得泛紫。见林辰出来,她搓衣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挤出个尷尬的笑——昨天粮票风波的窘迫还没从她眼底褪去。她的手背红肿开裂,裂口处抹著黑乎乎的锅底灰,显然是特意做给人看的悽惨模样。 “林同志早啊,这是去厂里报到?”秦淮如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怀里的孩子。林辰瞥了眼她盆里的衣物,大多是贾梗兄弟的旧衣,还有件贾张氏的厚棉袄,根本算不上费力的活计。他点了点头,不愿多纠缠:“早去早熟悉环境。”转身就走,没接她话里的茬。身后传来轻轻的嘆息和婴儿的细弱哭闹,林辰脚步未停——这女人的“贤惠”戏码,他在前世早已看够。 三站地的土路凹凸不平,寒风卷著沙尘打在脸上生疼。沿途已有不少穿同款工装的工人,三三两两地往厂区赶,嘴里聊著车间軼事,夹杂著对粮食短缺的抱怨。林辰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些人脸上都刻著生活的疲惫,可一提起工资和粮票,眼底就会泛起希冀的光。 远远望见轧钢厂的铁门,锈跡斑斑的门扇足有两人高,“红星轧钢厂”五个鲜红大字虽已褪色,却透著重工业的威严。门口两个挎红袖章的门卫正检查证件,对迟到者厉声呵斥。林辰递上通知书,寸头门卫扫了眼便指向东侧:“锻工车间,刘海忠那组的赶紧去!找周主任办手续,迟到了他可不饶人。” 踏入厂区,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瞬间包裹全身,巨大的厂房连绵不绝,烟囱里的黑菸捲著铁锈与煤炭的刺鼻气味。推著钢材的工人、匆匆走过的技术人员,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林辰深吸一口气,这刺鼻的味道竟让他倍感踏实——前世正是这轧钢厂的技术,让他在乱世中安身立命;这一世,他要从这里重新崛起。 锻工车间內更是热火朝天,十几台锻压机同时运作,“哐当”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火星隨锻锤起落飞溅。工人们大多赤著上身,古铜色皮肤上满是汗水油污,却透著蓬勃的力量感。角落办公室里,穿灰色中山装的周建国正看报表,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和黑框眼镜透著干练。“进来,林辰是吧?我是周建国。”他接过通知书,翻了翻档案,“插队回来有钳工基础,不错。锻工苦但前景好,分你去刘海忠组,六级锻工,跟著好好学。” 周建国带著林辰走到一台锻压机旁,喊来个指挥徒弟操作的壮汉。此人四十七八岁,身材魁梧如小山,脸上横肉堆垒,眉心到太阳穴的长疤格外凶悍。“刘海忠,给你带个新徒弟。”周建国叮嘱,“好好带,別玩花样,小林是好苗子。”刘海忠上下打量林辰,见他皮肤带点乡下回来的苍白,眼神里满是不屑:“知道了周主任。”那敷衍的语气连周建国都听得出,当即皱眉警告:“带废了唯你是问!” 周建国一走,刘海忠脸色就沉了下来,挥手指向车间角落的废料堆:“你的活,把这些废铁除锈,明天检查。”林辰看著半人高的废铁堆,上面覆著厚厚的铁锈——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故意问道:“刘师傅,一天怕是除不完。”刘海忠抱臂靠墙,疤痕因得意而扭曲:“別人能做你就不能?吃不了苦就別来锻工车间!”话锋一转,眼神带著暗示,“懂规矩的话,活儿也能变通。” 林辰心里冷笑,这是要“拜师礼”。前世他就是不懂这些“规矩”,被刘海忠刁难剋扣粮票。他假装没听懂:“我尽力完成。”刘海忠脸色更差,撂下句“敢偷懒有你好果子吃”,就去休息区抽菸,时不时回头幸灾乐祸地瞥他。 林辰蹲下身观察废铁,大多是锻造失败的半成品,材质参差不齐。他摸出怀里的鏨子,对著铁锈轻轻一挑,锈层就像树皮般剥落,露出乌黑的钢材。这把融合后的鏨子硬度远超普通工具,除锈再合適不过。正当他准备动手,车间另一侧传来鬨笑声。一群工人围著背婴儿的秦淮如指指点点,她攥著銼刀手足无措,宽大的工装晃来晃去,背上的贾槐花睡得正香。 “秦淮如,銼刀都拿不对,还敢说跟易师傅学的?”瘦高个学徒王二愣子故意抬高声音,“易大爷瞎了眼,放著我们不教偏带寡妇。”秦淮如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笨拙地调整姿势,手臂却因虚弱而发抖。林辰看得清楚,她手指纤细,刚生完孩子的身体还没恢復,根本不是干粗活的料。 易中海走进来,脸色一沉:“王二愣子,閒得慌就干活去!”驱散看热闹的工人后,他手把手教秦淮如:“手指扣紧,手腕发力。”耐心的动作里藏著无奈。林辰注意到,秦淮如看似认真学,眼神却总瞟向车间门口——果然,没多久傻柱就提著饭盒进来了,看到秦淮如眼睛一亮:“秦姐,咋了?” “傻柱兄弟,我学不会,他们都笑我。”秦淮如眼圈一红,故意露出手腕的淤青,“家里三个孩子要养,丟了差事可怎么办?槐花还跟著遭罪……”傻柱顿时急了,把饭盒塞过去:“里面有红烧肉白面馒头,先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秦淮如推脱几句就接了,打开饭盒的瞬间,肉香引得周围学徒咽口水。 这一幕恰好被送劳保鞋的何雨水看见。她脸色冰冷,走到秦淮如面前:“我哥月薪三十七块五,养你全家还要给妈寄钱,自己啃窝头,你吃得下去?”秦淮如脸瞬间惨白,何雨水把布包塞给傻柱:“哥,这是给你买的劳保鞋,別再把口粮给別人了!”转身就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傻柱站在原地满脸尷尬,周围窃窃私语不断。秦淮如的眼泪换成了难堪,求助地看向易中海,可易中海却別过脸——他清楚傻柱是自己选定的养老对象,何雨水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要是傻柱被拖垮,他的养老计划就泡汤了。 林辰將一切看在眼里,对秦淮如的算计更清晰了。她把“寡妇带孩”当武器,示弱博取同情,对傻柱这种心软人屡试不爽;易中海则为了养老纵容她,甚至牺牲学徒利益。这四合院的算计,竟蔓延到了车间。 中午,林辰蹲在废料堆旁啃粗粮饼子,刘海忠凑过来坐下,咬了口馒头:“小子,看明白了?车间跟四合院一样,没手段混不下去。”他指了指偷吃红烧肉的秦淮如,“那女人是无底洞,傻柱早晚被拖垮。”见林辰不说话,又压低声音,“易中海也不是好东西,去年分福利,把好劳保手套都给秦淮如,我们拿次品。还剋扣材料给贾家,就为了养老。” 林辰心里一动——易中海最看重名声,要是抓住剋扣材料的证据,就能给这“道德天尊”致命一击。他故作疑惑:“刘师傅,这靠谱吗?易师傅看著不像这种人。”刘海忠嗤笑:“以后你就知道了,他无儿无女,拼命拉拢傻柱和秦淮如,就怕老了没人管。”这话里有试探,也有拉拢的意思——车间里易中海势力大,拉拢林辰这个有基础的新人,对他有利。 下午林辰加快除锈速度,融合鏨子果然好用,不到三点就完成了大半。他趁机在废料堆里翻找,又找到几块含铬锰的合金边角料,小心翼翼藏进口袋,打算晚上融合成更实用的工具。期间他留意到,秦淮如根本没心思学技术,总偷偷观察傻柱,趁他离开就去工位翻找食物,甚至偷走了傻柱给何雨水买的半袋红糖。 傍晚,车间突然骚动起来。周建国带著技术科的人进来,脸色凝重:“紧急任务!一批精密齿轮锻件螺帽生锈,原厂扳手拧不动,搞定奖励半斤粮票!”工人们围过去都皱起眉,几个老师傅用尽全身力气,扳手都拧变形了,螺帽还是纹丝不动。刘海忠试了试,憋得脸红脖子粗也没用,气得摔了扳手:“这破玩意儿没法弄!” “这是军工订单,明天交货,搞不定全车间奖金泡汤!”周建国急得冒汗,“还有谁愿意试?”车间鸦雀无声时,林辰站了出来:“周主任,我试试。”刘海忠急忙阻拦:“小子別逞能!我都弄不动你能行?”林辰没理他,仔细观察后发现,螺帽不仅生锈,纹路里还卡了铁屑。 他摸出鏨子,找块小铁块快速打磨出个小鉤子,小心翼翼挑出铁屑,又滴了点机油润滑。拿起扳手对准螺帽,轻轻一拧,“咔噠”一声,螺帽竟鬆动了!再发力,生锈的螺帽彻底拧了下来。周围瞬间响起惊嘆声,周建国满脸喜色:“好小子!除了粮票,再提个要求!” “我想进精密锻造组学技术。”林辰平静地说。周建国当即点头:“没问题!明天就去,跟著李师傅学!”刘海忠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不敢作声——他知道林辰这一下彻底站稳了脚跟,再想刁难难如登天。 下班时傻柱拍著林辰肩膀:“林兄弟厉害!晚上去我家喝酒,我炒俩菜!”话音刚落,秦淮如就拉著他胳膊:“傻柱兄弟,贾梗今天想吃肉……”傻柱面露难色,最终对林辰道歉:“不好意思啊林兄弟,下次再约。”跟著秦淮如走了。林辰看著两人背影无奈摇头,傻柱还没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只能等他自己醒悟。 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进耳房,就听见隔壁贾张氏的大嗓门:“还是我儿媳妇有本事,又从傻柱那弄来半只鸡!今晚燉鸡汤给贾梗补身子!”他走到窗边,透过窗缝看见秦淮如正给贾张氏递东西,正是那个装红烧肉的饭盒。贾张氏打开饭盒笑得眼睛眯成缝:“傻柱那小子好骗,以后多套近乎,咱们口粮就有著落了。” “妈,总算计他,我心里不安。”秦淮如脸上带著疲惫。“不安啥?”贾张氏把饭盒往桌上一摔,“要不是他傻,咱们早饿死了!他一个光棍,粮票留著干啥?给梗梗补身体是他的福气!”林辰关上窗,眼神冰冷——下次再看到秦淮如算计傻柱,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林辰从口袋里摸出合金边角料,盘膝坐下催动系统。淡蓝色光芒笼罩住金属,空气中铁锈味渐浓。他全神贯注操控著能量流,感受著金属分子在融合中重构。半个多小时后,光芒散去,一把通体黝黑的锻造锤出现在手中。锤头呈流线型,表面光滑如镜,比普通铁锤更重,却手感极佳。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高强度锻造锤,含铬锰合金,硬度为普通铁锤5倍,附带『精准打击』属性,可提升锻造精度20%。”林辰满意地挥舞几下,锤身划过空气带起轻微呼啸。有了这把锤,明天在精密锻造组肯定能有出色表现。 他把锻造锤藏在床底暗格,检查好门窗才躺下。窗外月光透过窗缝照在脸上,映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这一世,他不仅要改写自己的命运,还要撕开那些偽善者的面具,让算计他人者付出代价。轧钢厂的精密锻造组,將是他崛起的第一步;而红星四合院的那些齷齪,也该好好清算一番了。 第8章 废料寻宝,合金锋芒 第二天清晨的雾靄还没散尽,林辰就踩著露水进了轧钢厂。锻工车间的铁门刚拉开一道缝,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就混著里面隱约的机器预热声传了出来。他揣著昨晚融合好的高强度锻造锤——特意用旧布缠了锤柄,看起来和普通铁锤没什么两样——径直走向角落里的废料堆,昨天没完成的除锈任务还等著收尾,更重要的是,那些藏在废铁堆里的合金边角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標。 刚蹲下身,就见刘海忠叼著菸捲晃了过来,菸蒂上的火星在晨雾里明灭。他斜著眼睛扫过那堆已经除锈大半的废铁,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哟,还真没偷懒?我还以为你小子要打退堂鼓呢。”他说著往废料堆里踢了一脚,几块没除锈的废铁相撞,发出“哐当”的脆响。 林辰手里的鏨子没停,铁锈在鏨尖下成片剥落,露出下面鋥亮的金属光泽:“刘师傅交代的任务,自然得好好完成。”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心里却清楚,这老东西肯定是为了昨天没要到的粮票来的。 刘海忠果然没绕圈子,他蹲下来,用菸捲指了指林辰手里的鏨子——那是林辰昨天融合的工具,虽然外观普通,但除锈效率比车间里的常用工具高了不少。“小子,你这鏨子倒是趁手。”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暗示越发明显,“不过在锻工车间混,光有趁手工具可不够。你看昨天周主任那么看重你,以后少不了要跟技术科打交道,没点『人情世故』的本事,走不远。” 林辰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向刘海忠。晨光透过车间的高窗斜射进来,正好照在刘海忠额角的疤痕上,让那道旧伤显得格外狰狞。“刘师傅的意思是?”他故意装傻,想看对方能直白到什么程度。 刘海忠见他总算接话,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往车间办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规矩你该懂吧?新人进组,总得给老师傅意思意思。我也不多要,半斤粮票,再给我打壶散装白酒,以后在车间里,我保你没人敢隨便欺负。”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规矩。 林辰心里冷笑,前世他就是被这种“规矩”坑了不少次。刚返城时粮票比金子还金贵,半斤粮票足够普通人吃三天饱饭,这刘海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他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露出为难的神色:“刘师傅,不瞒您说,我刚返城,手里就只有街道发的那点安置粮票,昨天给家里留了点,实在拿不出多余的了。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一定给您补上。” 这话显然没让刘海忠满意,他脸色一沉,把菸蒂往地上一踩,用脚狠狠碾了碾:“拿不出?我看你是不想拿!”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辰,“行,既然你不懂规矩,那以后就別怪我不讲情面。这废料除锈的活,今天必须全部完成,少一块都不行!”说完转身就走,走到车间中央时还特意咳嗽了一声,引得几个老工人往这边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林辰看著他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鏨子。他知道刘海忠肯定会给自己使绊子,但他並不怕。昨天融合的鏨子和锻造锤都在,除锈效率远超普通工具,完成任务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他发现的那些合金边角料,才是真正的“宝贝”——根据系统提示,这种含铬锰的合金在当前年代属於稀缺材料,1斤就能兑换5积分,比普通废铁高出五倍,要是能多收集一些,不仅能兑换积分升级系统,还能融合出更高级的工具。 他不再理会周围的目光,重新蹲下身,一边除锈一边用系统悄悄扫描废料堆。淡蓝色的扫描界面在脑海中浮现,將每一块废铁的材质都標註出来:“普通铸铁,无积分价值”“低碳钢,1斤兑换1积分”“铬锰合金,1斤兑换5积分”……他的目光在扫描界面上快速移动,像淘金者在沙堆里寻找黄金。 很快,他就在废料堆底部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合金边角料,外面裹著厚厚的铁锈,看起来和普通废铁没什么两样。林辰不动声色地將它捡起来,假装除锈的样子,用鏨子轻轻敲掉表面的铁锈,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金属光泽——这正是铬锰合金特有的顏色。他趁没人注意,把这块边角料塞进了工装內侧的口袋里,那里还藏著昨天收集的几块小料。 一上午的时间,林辰一边快速除锈,一边偷偷收集合金边角料。阳光从车间的高窗慢慢移动,照在满地的废铁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越来越响,锻压机“哐当哐当”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工人们赤著上身,汗水顺著黝黑的脊背往下淌,落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蒸发成一团白雾。 “林辰,歇会儿喝口水!”一个粗嗓门的声音传来。林辰抬头一看,是同组的老工人王铁山,手里拿著一个军绿色的水壶,正朝他招手。王铁山五十多岁,头髮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是车间里少数几个不搞歪门邪道的老实人,前世林辰在车间受欺负时,他偶尔会帮著说两句公道话。 林辰放下手里的鏨子,走了过去。王铁山把水壶递给他,压低声音:“別跟刘海忠那傢伙硬顶,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你刚进车间,根基不稳,先忍忍,等过段时间熟悉了技术,他就不敢隨便拿捏你了。” 林辰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凉白开,一股清爽的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不少疲惫。“谢谢王师傅,我知道了。”他感激地笑了笑,“您放心,我有分寸。” 王铁山看了看他手里的鏨子,又看了看那堆已经快除锈完成的废铁,眼神里露出几分讚许:“你这小子有股韧劲,比当年的我强。昨天你拧开那个生锈螺帽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是块学技术的好料。好好干,以后肯定能超过刘海忠那傢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易中海那老东西也得防著点。他表面上是技术权威,背地里心思多著呢,尤其是对秦淮如那寡妇,比对自己亲徒弟还上心,这里面的门道,你慢慢就知道了。” 林辰心里一动,王铁山的话印证了昨天刘海忠的说法。看来易中海剋扣车间材料接济贾家的事,在车间里並非没人知道,只是大家碍於他的权威,不敢明说而已。他点了点头:“谢谢您提醒,我会注意的。” 正说著,就见秦淮如背著贾槐花从车间门口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挽得很高,露出红肿开裂的手腕——显然又是特意用冷水泡过,营造出辛苦劳作的假象。她的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正在和王铁山说话的林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尷尬,也有几分警惕。 昨天何雨水当眾揭穿她算计傻柱的事,让她在车间里丟尽了脸面,不少工人看她的眼神都带著鄙夷。她知道林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刚进车间的新人多了几分忌惮——林辰不像傻柱那样心软,也不像其他工人那样怕易中海的权威,要是他哪天揭穿自己的把戏,后果不堪设想。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对著林辰和王铁山勉强笑了笑:“王师傅,林同志,你们歇著呢?”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背上熟睡的贾槐花。 王铁山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对秦淮如这种靠著示弱博取同情、算计傻柱的行为很不齿,平时很少和她打交道。 林辰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打算和她多聊。他看得出来,秦淮如今天过来,肯定又是为了傻柱。果然,没过多久,傻柱就提著两个饭盒从食堂方向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不情愿——显然是被秦淮如提前拦住,不得不给她带饭。 “秦姐,给你。”傻柱把一个饭盒递给秦淮如,语气里带著几分敷衍。昨天何雨水的话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还是忍不住给秦淮如带了饭,但態度明显冷淡了不少。 秦淮如接过饭盒,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眼圈微微发红:“傻柱兄弟,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算计你的,实在是家里三个孩子等著吃饭,我也是没办法。”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傻柱的脸色,见他神色鬆动,又接著说,“你放心,等我这个月发了工资,就把之前借你的粮票都还你。” 傻柱最吃她这一套,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算了秦姐,我也不是怪你,就是雨水那丫头脾气倔,你別往心里去。饭盒里有我给你留的炒青菜和窝窝头,你赶紧吃点,別饿坏了身子。” 秦淮如连忙道谢,打开饭盒假装要吃,眼神却偷偷瞟向傻柱手里的另一个饭盒——那里面显然有更好的菜。傻柱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把自己的饭盒也递了过去:“这里面有块红烧肉,给贾梗带回去吧,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傻柱兄弟,你真是个好人!”秦淮如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接过饭盒,小心翼翼地放进隨身的布包里,生怕被別人看到。这一幕正好被林辰看在眼里,他心里冷笑,这秦淮如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熟练了,三言两语就哄得傻柱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口粮送出去。 王铁山轻轻咳嗽了一声,拉著林辰往废料堆的方向走:“別管他们,咱们干活去。”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压低声音说:“你看,傻柱那小子就是个冤大头,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秦淮如那女人,每天就靠著『寡妇带孩子』的名头博取同情,车间里多少人背后骂她,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可就是改不了。” 林辰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揭穿秦淮如的时候,他需要先积累足够的实力。他回到废料堆旁,加快了手里的速度,鏨子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铁锈最厚的地方,效率比之前更高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辰蹲在废料堆旁,啃著自己带的粗粮饼子。刘海忠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白面馒头,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子,怎么样?这活不好干吧?要是现在后悔,给我送点粮票过来,我就跟周主任说一声,给你换个轻鬆点的活。” 林辰抬起头,嘴里嚼著粗粮饼子,含糊地说:“谢谢刘师傅好意,我能完成。”他心里清楚,刘海忠就是想看他服软,可他偏不。这堆废铁虽然多,但有系统融合的工具加持,完成任务绰绰有余。 刘海忠见他油盐不进,脸色越发难看,把馒头往嘴里狠狠塞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好,你有种!等会儿周主任过来检查,要是完不成任务,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转身就走,走到秦淮如身边时,还特意和她聊了几句,眼神时不时往林辰这边瞟,显然是在商量著什么。 林辰看在眼里,心里提高了警惕。他知道刘海忠很可能会在周主任检查的时候故意刁难自己,甚至可能联合秦淮如一起栽赃陷害。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后立刻回到废料堆旁,继续除锈。同时,他用系统快速扫描周围的环境,確保没有遗漏任何一块合金边角料。 下午两点多,那堆半人高的废铁终於全部除锈完成。林辰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肢,看著眼前一堆鋥亮的废铁,心里鬆了口气。他摸了摸內侧的口袋,里面已经藏了足足五斤多合金边角料,按照系统的兑换比例,能兑换二十多积分,足够他融合一件更高级的工具了。 就在这时,周主任带著技术科的几个人走进了车间,身后跟著刘海忠。刘海忠一进门就指著林辰的方向,大声说:“周主任,您看!林辰这小子根本没好好干活,这堆废铁除锈得马马虎虎,肯定达不到回收標准!” 周主任皱了皱眉,走到废铁堆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废铁被除锈得乾乾净净,表面光滑鋥亮,连一丝铁锈残留都没有,显然是下了苦功夫的。他回头看了刘海忠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满:“刘海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除锈工作做得很到位,哪里马马虎虎了?” 刘海忠没想到林辰真的能完成任务,而且还做得这么好,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说:“周主任,您再仔细看看,这小子肯定是偷工减料了,不然这么多废铁,他怎么可能一天就完成?”他一边说,一边用脚踢了踢一块废铁,“我看他就是用了什么投机取巧的办法,这些废铁的材质肯定被破坏了!” 林辰站在一旁,平静地说:“周主任,我没有投机取巧,只是用了合適的工具和方法。这些废铁的材质都完好无损,您可以让技术科的同志检查一下。”他早就料到刘海忠会来这一手,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技术科的一个年轻技术员走了过来,拿出一把游標卡尺,隨机挑选了几块废铁进行测量,又用小锤敲了敲,听了听声音,然后对周主任说:“周主任,这些废铁的材质没有问题,除锈也很彻底,完全符合回收標准,甚至比平时的除锈质量还要好。” 周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冷地看著刘海忠:“刘海忠,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难新人!林辰刚进车间,工作这么认真负责,你作为老师傅,不仅不好好带教,还处处找茬,像话吗?” 刘海忠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看著他的眼神里满是嘲讽——平时他仗著自己是老工人,欺负新人的事不少,大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被周主任当眾揭穿,也算是罪有应得。 “周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担心林辰经验不足,做不好工作。”刘海忠勉强找了个藉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慌乱。 “担心就好好教,別搞这些歪门邪道!”周主任厉声说,“从今天起,林辰的除锈任务减半,你负责把剩下的废铁都除锈完成,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下班!”说完,他又转向林辰,语气缓和了不少,“林辰,你做得很好,下午就跟著李师傅去精密锻造组熟悉环境,明天正式上岗。” “谢谢周主任!”林辰连忙道谢,心里鬆了口气。这一下,他不仅彻底摆脱了刘海忠的刁难,还提前进入了精密锻造组,离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刘海忠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周围的工人都偷偷笑了起来,他狠狠瞪了林辰一眼,转身拿起鏨子,不甘不愿地开始除锈——他知道,今天这脸算是丟尽了,以后在林辰面前,再也没法摆老工人的架子了。 下午,林辰跟著李师傅来到精密锻造组。这里的环境比普通锻工车间好不少,机器设备更先进,地面也更乾净,工人们都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脸上带著几分严谨。李师傅五十多岁,戴著一副老花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像个锻工,倒像个技术人员。他是车间里的技术骨干,八级锻工,比刘海忠的级別还高,只是为人低调,不喜欢掺和车间里的是非。 “小林,你昨天拧开生锈螺帽的事,我听说了。”李师傅一边带他熟悉设备,一边说,“你很有想法,知道用巧劲,而不是蛮干,这在锻工里很难得。精密锻造和普通锻造不一样,对精度要求很高,差一丝一毫都不行,以后跟著我好好学,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 林辰连忙道谢:“谢谢李师傅,我一定好好学!”他知道,能跟著李师傅学技术,是难得的机会。李师傅不仅技术好,而且为人正直,跟著他,既能学到真本事,又不用担心被人算计。 李师傅带著他参观了各种精密锻造设备,详细讲解了每种设备的用途和操作方法。林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他前世就有丰富的机械工程经验,对这些设备並不陌生,只是需要熟悉一下当前年代的操作流程。李师傅见他一点就通,眼神里露出几分讚许,讲解得更加详细了。 傍晚下班的时候,林辰跟著李师傅走出车间,正好遇到了傻柱。傻柱手里提著一个空饭盒,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又被秦淮如要走了饭菜。看到林辰,他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林兄弟,你这就去精密锻造组了?真厉害!晚上到我家喝酒去,我让我妹妹给你炒两个菜!” 林辰刚想答应,就见秦淮如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拿著一个布包,里面装著几件脏衣服。“傻柱兄弟,等一下!”她跑到傻柱面前,喘著粗气说,“我家贾梗的衣服脏了,我晚上要给孩子缝补,没时间洗衣服,你能不能帮我洗一下?” 傻柱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为难,他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秦淮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放我这吧,我晚上洗。” “傻柱兄弟,你真是个好人!”秦淮如连忙把布包塞给傻柱,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转身就走,连一句客气话都没多说。 林辰看著傻柱手里的布包,无奈地摇了摇头:“傻柱哥,你这又是何必呢?她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洗衣服?” 傻柱嘆了口气,苦笑著说:“林兄弟,你不懂。秦淮如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我帮衬她一把是应该的。再说,我和她男人贾东旭是老熟人,看著她日子过得难,我心里也不好受。” 林辰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傻柱已经被秦淮如的“可怜”深深迷惑了,只有等他自己吃够了亏,才会醒悟。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傻柱哥,我不是反对你帮她,但你也要有个度,別把自己的日子也搭进去了。今晚我就不去你家了,我还有点事,改天再聚。”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行,那改天我再请你。”他看著林辰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隱隱觉得林辰的话有道理,可一想到秦淮如带著孩子艰难生活的样子,又狠不下心来拒绝。 林辰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中院的公共水池旁,秦淮如正在给贾张氏端洗脚水,嘴里还不停地说著好话:“妈,今天傻柱又给我们带了红烧肉,我给您留了一大块,您赶紧吃点补补身子。” 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眯著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还差不多。傻柱那小子就是欠收拾,你以后多跟他套套近乎,把他拿捏住了,咱们家的口粮就不愁了。对了,林辰那小子今天在车间怎么样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他今天去精密锻造组了,没怎么跟我说话。”秦淮如的声音有些低沉,“妈,我总觉得林辰那小子不好对付,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以后咱们还是少招惹他为好。” “看穿了又怎么样?他一个新来的,还能翻天不成?”贾张氏不屑地说,“只要有易大爷帮著咱们,他敢怎么样?再说,傻柱是咱们的靠山,只要傻柱还信咱们,林辰就算看穿了也没用。” 林辰站在自己的耳房门口,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冷笑一声,推门走进屋里,反手锁上了门。他从工装內侧的口袋里摸出那些合金边角料,放在桌子上。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这些银灰色的金属上,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坐在桌前,催动系统,淡蓝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住那些合金边角料。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检测到铬锰合金5.2斤,可兑换26积分,是否兑换?”林辰想了想,没有兑换积分——他打算用这些合金融合一把更高级的精密锻造工具,这样在精密锻造组就能更快地站稳脚跟。 “选择融合,目標:精密锻造鏨子。”林辰在心里默念。系统面板上立刻出现融合进度条,淡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铁锈味,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金属清香。那些合金边角料在光芒中慢慢融化,形成一团银白色的金属液体,然后逐渐凝固,形成鏨子的形状。 半个多小时后,光芒散去,一把通体银白的鏨子出现在桌子上。鏨子的锤柄是用融合后的高强度合金製成,上面刻著细密的防滑纹路,锤头锋利而精致,比普通的锻造鏨子小了一圈,但质感却远超普通工具。林辰拿起鏨子,手感极佳,重量恰到好处,握在手里仿佛和手掌融为一体。 他用系统鑑定了一下,面板上显示:“精密合金鏨子,含铬锰合金成分,硬度是普通鏨子的8倍,附带『精准定位』属性,可提升精密锻造的精度,减少误差。”林辰满意地笑了笑,有了这把鏨子,他明天在精密锻造组一定能给李师傅一个惊喜。 他把鏨子藏在床底下的木箱里,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確保安全后才躺下休息。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泛著淡淡的银光。林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在车间的种种场景——刘海忠的刁难,秦淮如的算计,王铁山的善意,李师傅的认可……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年代的生存之战,才刚刚开始。但他不再像前世那样迷茫和无助,有系统的帮助,有自己的智慧和毅力,他一定能改写自己的命运,让那些算计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林辰慢慢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看到自己站在现代化的工厂里,身边是各种先进的机械设备,而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在他身边,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他知道,这个梦,终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第9章 深夜熔铸,扳手锋芒破算计 清晨的霜气还凝在轧钢厂的铁柵栏上,林辰已经揣著昨晚藏好的精密合金鏨子站在了精密锻造组的车间门口。李师傅比他到得更早,正蹲在一台老式车床旁,用棉纱擦拭著泛著冷光的卡盘,见林辰过来,抬了抬老花镜:“来得挺早,先去领套新的量具,今天带你练精密开槽。” 林辰应了声,转身往工具房走。刚拐过车间拐角,就撞见秦淮如抱著一个油布包匆匆走来,脸上带著几分慌张。看到林辰,她脚步顿了顿,勉强挤出笑容:“林同志,早啊。”说话时,油布包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她下意识地把包往怀里紧了紧。 “秦师姐早。”林辰淡淡回应,目光扫过油布包的轮廓——那形状分明是一套钳工銼刀,而且是车间里为数不多的进口硬质合金款。按照厂规,精密工具领用需要车间主任签字,秦淮如一个万年学徒,根本没权限领这套工具。他心里一动,没再多问,径直走向工具房。身后传来秦淮如加快的脚步声,隱约还夹杂著她对工具房管理员的低声哀求。 领完量具回到锻造组,李师傅已经把一块巴掌大的合金钢坯固定在了车床上。“今天的活,在这坯料上开个v型槽,角度误差不能超过半度,深度公差控制在0.02毫米內。”李师傅拿起粉笔在钢坯上画了条细线,“这是给精密工具机配的配件,差一点都用不了。” 周围几个老工人都凑过来看热闹,其中一个叫孙二的学徒咂了咂嘴:“李师傅,这活儿也太难了吧?咱们组的老陈上次开这种槽,废了三块料才成。” 李师傅没说话,只是看向林辰。林辰握紧了手里的精密合金鏨子,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他走到车床旁,启动机器,待卡盘匀速转动起来,才慢慢將鏨子凑上去。鏨尖接触钢坯的瞬间,没有发出普通鏨子那种刺耳的摩擦声,只传来一声轻响,细密的铁屑就像卷花一样落了下来。 李师傅的眼睛亮了起来,凑到跟前仔细看著:“手腕稳点,角度再压下去半分……对,就是这样!”他手里的卡尺不停测量著,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明显,“你这鏨子不对劲啊,普通高速钢鏨子对付这种合金钢,早崩口了。” 林辰笑了笑,没解释:“家里传下来的老工具,还算趁手。”说话间,v型槽已经初具雏形,鏨尖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落在粉笔线內侧。周围的工人都看呆了,孙二揉了揉眼睛:“这速度,比老陈快了一倍还多吧?” 中午休息时,林辰刚把量具收好,就看到易中海背著双手走进了锻造组。他目光扫过林辰刚加工好的钢坯,又看向林辰手里的鏨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小林,你这鏨子是哪来的?锻造组的工具库里可没有这种成色的。” “家里老人留下的,”林辰不动声色地把鏨子放进工装口袋,“以前也是干这行的,留下点趁手的工具。” 易中海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看向李师傅:“老李,下午钳工组有批精密螺栓要加工,需要锻造组配合锻坯,你让小林去搭把手吧。”他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特意瞟了一眼林辰的口袋,神色意味深长。 李师傅有些犹豫:“老易,小林刚上手精密锻造,正练得顺手……” “都是为了厂里的生產嘛,互相配合应该的。”易中海拍了拍李师傅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再说秦淮如在钳工组,让小林过去,年轻人也好互相学习。”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辰一眼,转身走了。 林辰心里冷笑,他早就看穿了易中海的心思。早上秦淮如偷偷领走精密銼刀,肯定是要加工什么重要零件,易中海让自己去钳工组帮忙,无非是想打探自己鏨子的底细,顺便让秦淮如借著“学习”的名义套近乎——毕竟自己现在在车间里风头正劲,要是能拉拢到自己,对易中海巩固地位也有好处。 下午一到钳工组,林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十几台钳工台旁都堆著半成品的螺栓,秦淮如正蹲在角落,用早上领的那套进口銼刀打磨螺栓头部,额头上满是汗水,却故意把袖口挽得很高,露出红肿的手腕。看到林辰进来,她连忙站起身,手里的銼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林同志,你可来了,这些螺栓明天就要交货,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易中海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张图纸:“小林,你来得正好。这些螺栓的头部需要锻造成六角形,精度要求很高,你帮秦淮如把锻坯的工序完成,她负责后续打磨。”他把图纸递过来,上面的公差要求標得异常严格,比平时的零件高出了两个等级。 林辰接过图纸,扫了一眼就发现了问题。图纸上標註的螺栓材质是40铬钢,这种钢材在低温下锻造容易出现裂纹,而钳工组的锻炉根本没有温控装置。很明显,易中海是故意给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是自己完不成,就可以藉机说自己技术不过关,打消周主任对自己的重视;要是自己完成了,秦淮如就能借著“合作”的名义,顺理成章地打探自己的技术窍门。 “好,我试试。”林辰不动声色地答应下来,走到钳工组的锻炉旁。炉火烧得正旺,却只是普通的焦炭火,温度根本达不到40铬钢的最佳锻造温度。他蹲下身,假装检查炉温,用系统悄悄扫描了一下炉膛:“检测到普通焦炭,燃烧温度1200c,低於40铬钢锻造所需最低温度1500c。” “林同志,要不我先帮你烧火吧?”秦淮如凑过来,手里拿著一把煤铲,眼神却一直瞟著林辰的工装口袋,“你要是累了,也可以歇会儿,我慢慢弄就行,大不了我今晚加个班。”她这话看似体贴,实则是想等自己离开后,偷偷研究锻坯的工序。 林辰笑了笑:“不用麻烦秦师姐,我自己来就行。”他从工装口袋里摸出昨天收集的几块碎煤,又从工具台上拿起一小块废弃的锰钢片,趁著秦淮如转身去拿螺栓坯料的间隙,快速將碎煤和锰钢片放进系统空间。“消耗5点积分,融合碎煤+锰钢片,生成高燃焦炭。”系统面板一闪,几块泛著金属光泽的焦炭出现在他手里。 他不动声色地把高燃焦炭放进炉膛,刚一接触明火,炉膛里就窜起青蓝色的火焰,温度瞬间升高了不少。旁边正在打磨螺栓的一个老钳工惊讶地抬起头:“咦,今天这焦炭怎么这么耐烧?” 林辰没解释,待螺栓坯料烧得通红,迅速用铁钳夹出来,放在铁砧上。他没有用普通的铁锤,而是从怀里摸出那把高强度锻造锤,手腕发力,锤子精准地落在坯料上。每一次敲击都恰到好处,六角形的轮廓很快就显现出来,而且误差极小。 秦淮如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她学了五年钳工,最清楚这种高精度锻坯有多难,可林辰竟然只用了十几锤就完成了,而且成品比图纸上的要求还要標准。她心里又惊又妒,悄悄从怀里摸出一把小钢尺,想量一下锻坯的尺寸,却被林辰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秦师姐,厂规规定,未完工的零件不能隨意测量。”林辰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秦淮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訕訕地收回手,心里却更加確定,林辰手里的锤子和鏨子肯定有问题,要是能把这两件工具弄到手,自己的技术肯定能突飞猛进。 傍晚下班时,林辰刚把最后一批锻坯交给秦淮如,就被周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小林,明天有批进口工具机的配件要修,是个大麻烦。”周主任递给林辰一张图纸,“这是工具机的主传动轴,上面的固定螺栓锈死了,原厂的扳手都拧断了三把,技术科的人也没辙。” 林辰接过图纸一看,眉头也皱了起来。这螺栓的规格很特殊,是英制的细牙螺纹,而且锈死得很严重,普通扳手根本插不进去,就算插进去了,也容易把螺纹拧滑。他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周主任,我能试试,但需要留车间加班,还要用点废料。” “没问题!”周主任立刻答应下来,“车间我已经跟门卫打好招呼了,废料你隨便用,要是能修好,这个月的奖金给你翻倍!” 林辰回到车间时,其他工人都已经走光了。他把车间的门从里面反锁,又用铁丝把窗户拴好,才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今天收集的合金边角料——除了之前的铬锰合金,还有下午从钳工组废料堆里捡的一小块钨钢。他走到锻炉旁,重新点燃炉火,把这些边角料放进炉膛里加热。 等金属块烧得通红,林辰將它们夹出来,放在铁砧上反覆捶打,去除里面的杂质。然后他催动系统:“消耗10点积分,融合铬锰合金+钨钢+高强度钢,生成专用耐磨扳手,要求適配英制细牙螺纹,硬度达到hrc60以上。” 淡蓝色的光芒笼罩住铁砧上的金属块,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铁锈味,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臭氧味。金属块在光芒中慢慢融化,形成一团银白色的液体,然后逐渐凝固,变成扳手的形状。林辰能清晰地感觉到,系统正在精准地塑造扳手的螺纹和卡口,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他的要求。 就在融合即將完成时,车间门口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伴隨著门卫老张的声音:“里面有人吗?车间早就下班了,赶紧出来!”林辰心里一紧,连忙用棉纱把还在发光的扳手盖住,快步走到门口:“张师傅,是我,林辰。周主任让我加班修个零件,您看,这是批条。”他从怀里摸出周主任写的批条,从门缝里递出去。 老张接过批条,借著路灯的光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加班也不知道早点说,我还以为进贼了。”他顿了顿,又嗅了嗅鼻子:“你小子在里面烧什么呢?怎么一股怪味?” “是防锈油的味道,零件生锈太严重,我用防锈油泡了泡。”林辰面不改色地撒谎,“马上就好,您再等十分钟。” 老张没再多问,转身走了。林辰鬆了口气,回到铁砧旁,掀开棉纱。一把通体黝黑的扳手躺在那里,扳手的卡口正好適配图纸上的螺栓规格,表面泛著细密的金属光泽,摸上去冰凉刺骨。他用系统鑑定了一下:“耐磨专用扳手,含铬锰钨合金成分,硬度hrc62,附带『防滑咬合』属性,可有效防止拧动时打滑,適配英制1/2细牙螺纹。” 林辰满意地笑了笑,把扳手藏在怀里,又把炉膛里的灰烬清理乾净,確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才锁好车间门离开。走到厂区门口时,他看到秦淮如和易中海正站在路灯下说话,秦淮如手里拿著一个饭盒,正往易中海手里塞,嘴里还不停地说著什么。看到林辰过来,两人的话戛然而止,易中海接过饭盒,转身就走,秦淮如也低著头,快步离开了。 林辰心里一动,悄悄跟了上去。走到四合院门口时,正好看到易中海走进自己家,秦淮如则站在中院的公共水池旁,打开饭盒吃了起来。饭盒里是满满一盒红烧肉,看得出来是傻柱食堂的手艺。林辰皱了皱眉,昨天傻柱还说自己口粮不够,今天就给秦淮如送了这么大一盒红烧肉,看来这女人的手段又升级了。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被周主任和技术科的人围了起来。那根生锈的传动轴就放在工作檯上,上面还套著一把拧断的原厂扳手,几个技术人员正围著它一筹莫展。“小林,就看你的了。”周主任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林辰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昨晚融合的耐磨扳手。这扳手的外观很普通,甚至比原厂的扳手看起来还要粗糙,技术科的一个年轻工程师忍不住笑了:“小林,你这扳手是自己做的吧?能行吗?原厂的合金钢扳手都断了。” 林辰没说话,拿起扳手,对准传动轴上的螺栓。扳手的卡口正好卡在螺栓上,严丝合缝。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发力,慢慢转动扳手。起初螺栓纹丝不动,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周主任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水。就在这时,只听“咔噠”一声轻响,螺栓竟然鬆动了! 林辰再接再厉,没用多大劲,就把那个锈死的螺栓拧了下来。周围的人都看呆了,那个年轻工程师连忙拿起螺栓检查,惊讶地说:“螺纹一点都没损坏!这也太神了吧!” 周主任激动地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好小子!立大功了!这配件要是修不好,咱们厂就要赔偿外贸公司一大笔钱!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林辰笑了笑:“周主任,我別的也不要,就是想申请一个独立的工具柜,放我自己的工具。”他知道,自己的工具越来越多,而且都很特殊,放在公共工具房里不安全,也容易引起怀疑。 “没问题!”周主任立刻答应下来,“我明天就给你批!” 就在这时,易中海和秦淮如也走了过来。看到那个拧下来的螺栓,易中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拿起林辰的扳手看了看,又用锤子敲了敲,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小林,你这扳手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硬度这么高。” “就是用车间的废料拼的,瞎琢磨出来的。”林辰轻描淡写地说,从易中海手里拿回扳手,“运气好,正好能用。” 秦淮如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贪婪。她死死地盯著林辰手里的扳手,心里盘算著怎么把这把扳手弄到手。昨晚她给易中海送红烧肉,就是想让易中海帮自己想办法,没想到林辰的手艺竟然这么厉害,连进口配件都能修好。要是能把这扳手偷过来,再学会林辰的锻造方法,自己肯定能通过钳工考级,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辰刚把饭盒打开,就看到傻柱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空的饭盒:“林兄弟,你是不是看到谁拿了我的红烧肉?我今天早上给我妈留的,回来就没了!” 林辰心里瞭然,看来昨天秦淮如拿到的红烧肉,是傻柱给她妈留的。他刚想说话,就看到秦淮如从远处走过来,眼睛红红的,手里拿著一块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傻柱兄弟,对不起,是我……我今天早上看到你饭盒放在食堂,以为你是给我留的,就拿走了。”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眼泪,“我家里贾梗好久没吃肉了,我一时糊涂……” “你!”傻柱气得说不出话来,可看到秦淮如委屈的样子,又狠不下心来指责,“算了算了,下次你想吃就跟我说,別偷偷拿。” “傻柱兄弟,你真是个好人!”秦淮如立刻破涕为笑,凑到傻柱身边,小声说,“对了,我听说林同志有把特別厉害的扳手,能拧开锈死的螺栓,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是怎么弄的?我学了这么多年钳工,一直想有把趁手的工具。” 傻柱愣了一下,看向林辰,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林兄弟,秦姐说的是真的?你那扳手真那么厉害?” 林辰放下饭盒,平静地说:“就是把普通扳手,没什么特別的。秦师姐要是想要,自己去工具房领就行,何必问我。”他的话里带著几分讥讽,秦淮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訕訕地不再说话。 下午上班时,林辰刚把工具柜的钥匙拿到手,就接到了一个新任务——给钳工组加工一批精密垫片。他走到钳工组送图纸时,正好看到秦淮如在偷偷摆弄他早上用的那把耐磨扳手。原来她趁林辰去领钥匙的间隙,偷偷把扳手拿了出来,正用砂纸打磨著扳手的表面,想看看里面的材质。 “秦师姐,这是我的工具,你未经允许就动別人的东西,不太好吧?”林辰的声音突然响起,秦淮如嚇得手一抖,扳手掉在了地上。她连忙捡起来,递给林辰,脸上带著几分慌乱:“对不起,林同志,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这扳手的构造……” “好奇也不能隨便动別人的东西。”林辰接过扳手,冷冷地说,“这扳手是我用来修进口配件的,要是被你弄坏了,耽误了生產进度,谁负责?” 秦淮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这时易中海走了过来,皱著眉头说:“小林,你这话就有点过分了。秦淮如是你师姐,看一下你的工具怎么了?都是一个厂的,互相学习是应该的。” “互相学习可以,但得经过別人同意吧?”林辰毫不示弱地看著易中海,“易师傅,您是八级钳工,应该比谁都清楚,工具对技工来说有多重要。要是有人不经您同意,动了您的精密量具,您会愿意吗?” 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最看重自己的那些量具,平时连徒弟都不让碰,林辰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只能狠狠地瞪了秦淮如一眼,转身走了。秦淮如也嚇得不敢说话,低著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心里却更加嫉妒林辰了。 傍晚下班时,林辰刚走出车间,就被王铁山拉住了。“小林,你可得小心点,我刚才听到刘海忠和易中海在办公室说话,好像要针对你。”王铁山压低声音,“刘海忠因为上次除锈的事怀恨在心,易中海好像也对你的工具很感兴趣,他们俩说不定要联手给你使绊子。” 林辰心里一动,点了点头:“谢谢王师傅提醒,我会注意的。”他知道,自己的表现太耀眼,已经引起了易中海和刘海忠的忌惮,这两个人一个是技术权威,一个是车间老油条,联手起来確实不好对付。但他並不怕,有系统在,再加上自己前世的技术经验,就算他们联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回到四合院时,中院里一片热闹。贾张氏正坐在小马扎上,跟几个邻居炫耀著什么,手里还拿著一块崭新的布料。看到林辰过来,她故意把布料举得很高:“这是我家淮如给我买的,说是上海的细棉布,可金贵了!” 林辰瞥了一眼那块布料,心里冷笑。秦淮如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多块,根本买不起这么贵的细棉布,这布料肯定是用从傻柱那里骗来的粮票换的。他没理会贾张氏的炫耀,径直走进自己的耳房。刚关上门,就听到贾张氏在外面说:“有些人啊,仗著自己会点手艺就了不起了,连师傅和师姐都不放在眼里,迟早要栽大跟头!” 林辰没在意贾张氏的挑拨,从怀里摸出今天加工垫片时剩下的一小块钨钢,又从床底下翻出之前藏的废铁。他坐在桌前,催动系统:“消耗8点积分,融合钨钢+废铁+碳化硅,生成精密卡尺,要求测量精度达到0.01毫米。” 淡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空气中瀰漫著金属融化的味道。林辰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系统,他知道,想要在轧钢厂站稳脚跟,想要挫败易中海和刘海忠的算计,就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技术,而精密的工具是提升技术的关键。他有预感,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正在酝酿,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这场阴谋中立於不败之地。 半个多小时后,光芒散去,一把通体银白的精密卡尺出现在桌子上。卡尺的刻度清晰可见,游標滑动顺畅,精度远超车间里的普通量具。林辰用系统鑑定了一下,满意地笑了。他把卡尺藏好,走到窗边,看著中院里还在炫耀的贾张氏,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易中海,刘海忠,秦淮如,你们的算计,我接著就是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人宰割了。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林辰躺在床上,手里握著那把耐磨扳手,感受著金属的冰凉。他知道,这把扳手不仅是修好了进口配件的工具,更是他反击的武器。明天,一场新的较量就要开始了,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10章 锻压机惊魂,扳手破局立威 晨光刚漫过轧钢厂的红砖围墙,锻工车间的铁皮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刘海忠攥著个铁皮哨子站在门口,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核桃,哨声尖利得能刺破晨雾:“都给我快点!今天谁要是完不成除锈任务,晚上就別想下班!” 林辰刚把新领的独立工具柜锁好,钥匙串在指尖转了个圈。工具柜就靠在精密锻造组的角落,刷著崭新的蓝漆,柜门上还贴著他的名字,这是周主任特批的待遇。他刚转身,就见刘海忠带著两个壮实的学徒走过来,脚边拖著重达两百斤的铁块,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痕跡。 “林辰,”刘海忠往铁块上啐了口唾沫,菸蒂在鞋底碾得火星四溅,“周主任说你技术好,这批高锰钢坯就交给你了。除锈乾净,表面粗糙度不能超过ra1.6,下午下班前我要见成品。” 周围的工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铁块表面裹著厚厚的氧化皮,还嵌著早年锻造时溅上的铁渣,最厚的地方能有半厘米。平时这种活都是三个人配合,用喷砂枪加钢丝轮折腾一天才能完成,刘海忠让林辰一个人干,明摆著是刁难。 林辰蹲下身,指尖敲了敲铁块表面。系统面板瞬间弹出:“检测到高锰钢坯,氧化层厚度3-5mm,含硅化物杂质,常规除锈方式效率低下。”他抬头看向刘海忠,对方正抱著胳膊冷笑,身后的学徒也跟著挤眉弄眼。“刘师傅,这活按规矩得配辅助工具和帮手。”林辰语气平静。 “规矩?”刘海忠突然提高嗓门,唾沫星子溅到林辰的工装上,“在锻工车间,我就是规矩!昨天你修个螺栓就尾巴翘上天了,怎么?这点活就干不了?”他故意瞥了眼精密锻造组的方向,声音压得阴阳怪气,“还是说,进了精密组就忘了自己是锻工出身,娇贵起来了?” 林辰没再爭辩,只是起身拿了把钢丝刷。他知道刘海忠的心思——上次除锈任务被自己顶了回去,加上周主任对自己的器重,这老小子是想借这机会把自己踩下去。他走到水池边浸湿钢丝刷,刚碰到铁块,就感觉掌心传来震动,氧化皮只掉了层浮渣,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硬壳。 “林兄弟,要不我帮你搭把手?”王铁山端著饭盒走过,压低声音说,“海忠这是跟易中海串通好了,昨天我看见他们在车间办公室嘀咕了半天。” 林辰摇头致谢。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紧钢丝刷反覆打磨,手臂肌肉绷得像铁块。没一会儿,掌心就磨出了血泡,渗出来的血珠混著铁锈粘在刷柄上。秦淮如抱著贾槐花从钳工车间走过来,路过时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嘴上却假惺惺地说:“林同志,要不我让傻柱中午给你多打份饭?看你累的。” “不用麻烦秦师姐。”林辰头也不抬,“倒是师姐该好好练手艺,別总想著靠別人的饭票过日子。”秦淮如的脸瞬间涨红,抱著孩子快步离开,嘴里还嘟囔著“不识好歹”。 中午休息时,林辰啃著干硬的窝头,盯著那堆铁块出神。系统提示可以用“合金碎屑+钢丝刷”融合升级工具,但需要15点积分。他摸出怀里的耐磨扳手,这是昨天修復进口配件的功臣,也是目前唯一能拿出手的底牌。正盘算著,就见易中海背著双手走过来,身后跟著个穿蓝布中山装的男人,胸前別著“技术科”的徽章。 “小林,这位是技术科的张科长。”易中海笑容可掬,眼神却在铁块和林辰磨破的手掌间转来转去,“早上那台进口锻压机又出问题了,螺栓还是松的,原厂扳手断了两把,你昨天修传动轴的手艺不错,张科长想请你去看看。” 林辰心里一凛。那台锻压机是车间的核心设备,昨天他修復的传动轴就是配套部件。现在螺栓鬆动,要么是安装时没拧紧,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他看向张科长,对方眉头紧锁:“要是修不好,下午的生產计划就得全停,外贸订单拖不起啊。” 跟著两人走到锻压机旁,林辰立刻发现了不对劲。鬆动的是固定曲轴的主螺栓,螺纹处缠著几圈细铁丝,明显是人为塞进去的,目的就是让螺栓无法紧固。他蹲下身,用镊子夹出铁丝,抬头时正好对上易中海躲闪的眼神。“易师傅,这螺栓安装时谁负责的?”林辰问。 “是……是我带著秦淮如装的。”易中海乾咳一声,“昨天赶工,可能没注意。”林辰没戳破,只是拿起旁边断成两截的原厂扳手。系统扫描显示:“扳手材质为普通合金钢,硬度hrc35,无法承受高锰钢螺栓的扭矩。” “林同志,有把握吗?”张科长急得直跺脚,“厂长刚才还来电话催,再修不好就要上报总厂了。”林辰掂了掂手里的耐磨扳手,突然想起刘海忠那堆待除锈的铁块。“有把握,但需要一样东西。”他指向锻工车间的方向,“刘师傅那有批高锰钢坯,我需要一小块做工具。” 刘海忠闻讯赶来时,脸都绿了。“那是给你除锈的料!你拿去做工具,下午的任务怎么办?”他堵在铁块前,像护著宝贝似的。易中海在一旁打圆场:“老刘,大局为重,锻压机要是停了,咱们整个车间都得喝西北风。”张科长也適时开口:“刘师傅,要是能修好,除锈任务我跟周主任说一声,算你们组完成了。” 刘海忠这才不情不愿地让林辰切了块巴掌大的钢坯。林辰抱著钢坯回到精密锻造组,李师傅已经把锻炉烧得通红。“小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李师傅往炉里添了块焦炭,“海忠和老易这是联手挤兑你,想让你在张科长面前出丑。” 林辰感激地笑了笑,將钢坯放进炉膛。他从工具柜里拿出昨晚做的精密卡尺,又摸出几块铬锰合金碎屑。“李师傅,帮我看著点火候,温度到1500c叫我。”他说著,將合金碎屑和钢坯一起加热,同时催动系统:“消耗15点积分,融合高锰钢坯+铬锰合金+碳化硅,生成高强度扭矩扳手,適配英制1.5英寸螺栓。” 淡蓝色的光芒在炉膛口一闪而过,李师傅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火光晃了眼。“温度到了!”李师傅大喊一声。林辰迅速夹出烧得通红的钢坯,放在铁砧上。他手里的小锤像长了眼睛,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落在钢坯上,火花四溅中,扳手的轮廓渐渐清晰。 “好手艺!”李师傅看得连连点头,“这锤法比老易还稳,你真是家传的?”林辰一边打磨扳手的卡口,一边点头:“我爷爷以前是给兵工厂锻造工具的,传下来点诀窍。”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的技术来源,又不会引起怀疑。 半个时辰后,一把通体黝黑的扳手出炉了。扳手长约四十厘米,卡口处经过精密打磨,正好適配锻压机的螺栓规格。林辰用卡尺量了量,误差不超过0.02毫米,硬度达到hrc65,远超原厂扳手。他把扳手往怀里一揣,快步走向锻压机车间。 此时车间里已经围满了人,周主任也赶了过来,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刘海忠和易中海站在人群前排,前者幸灾乐祸,后者则一脸“惋惜”。“小林,要是实在不行,就別勉强了。”易中海假惺惺地说,“技术科已经联繫原厂了,就是要等三天。” “不用等三天。”林辰挤开人群,手里的扳手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他走到锻压机旁,將扳手对准鬆动的螺栓,卡口严丝合缝地卡了上去。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周主任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林辰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手臂带动扳手缓缓转动。他没有用蛮力,而是按照爷爷传下来的“巧劲法门”,在螺栓鬆动的瞬间猛然加力。只听“咔噠”一声脆响,螺栓被稳稳拧紧,整个锻压机的机身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成了?”张科长快步上前,用扭矩扳手检测了一下,突然大喊起来,“扭矩达標!比原厂要求还高5%!”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周主任激动地拍著林辰的肩膀:“好小子!你真是咱们车间的功臣!” 刘海忠的脸白得像纸,他没想到林辰真的能修好,而且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易中海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既有惊讶,又有不甘。他走上前,拿起林辰的新扳手掂量了一下:“小林,你这扳手的材质不一般啊,是用高锰钢做的?” “嗯,加了点合金碎屑,瞎琢磨的。”林辰轻描淡写地拿回扳手,“比原厂的结实点,就是样子丑了点。”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扳手,卡口处的光泽让易中海的眼睛直放光。这扳手的硬度和精度,比他珍藏的那套进口工具还高,要是能弄到手,以后在车间的话语权就更稳了。 下午下班时,周主任在车间大会上公开表扬了林辰,不仅给了五十元奖金,还宣布让他担任精密锻造组的副组长,负责技术指导。刘海忠坐在角落里,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散会后,他被易中海拉到车间后门的角落里。 “老易,这林辰不能留啊!”刘海忠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著,“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咱们俩的位置都要不保了。”易中海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的扳手——那是他趁林辰领奖时,从精密组偷拿的备用扳手毛坯。“別急,”易中海阴惻惻地笑了,“他不是靠工具厉害吗?咱们就从工具上做文章。” 林辰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中院的公共水池旁,秦淮如正蹲在那里洗衣裳,看到他回来,立刻端著个空盆凑过来:“林同志,你可回来了。傻柱今天给了我半块肥皂,我帮你把工作服洗了吧?”她的眼神时不时瞟向林辰的工具包,里面装著那把刚做好的扭矩扳手。 “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林辰侧身躲开,他早就看穿了秦淮如的心思。昨天傻柱发现给母亲留的红烧肉被她偷了,虽然没发火,但也没再给她送过饭。今天她突然献殷勤,肯定是受了易中海的指使,想偷拿自己的工具。 走进耳房,林辰把工具包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这是他昨天特意挖的,用几块木板挡著,外面再铺上杂物,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刚收拾好,就听到院门口传来爭吵声。他走到窗边一看,只见傻柱正拽著许大茂的衣领,手里举著个破了的饭碗:“许大茂!你是不是又偷我家鸡了?我妈今天燉的鸡汤,你敢说不是你偷的?” 许大茂挣扎著辩解:“你胡说八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厂里放电影,谁有空偷你家鸡?”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贾张氏抱著贾梗站在一旁,嘴里不停地煽风点火:“就是许大茂偷的!我昨天还看见他在鸡窝旁边转悠!” 林辰正看得热闹,突然感觉窗外有黑影闪过。他立刻吹灭油灯,悄悄走到门边。只听“吱呀”一声,有人用细铁丝撬著门锁。林辰屏住呼吸,等对方把门撬开一条缝时,突然伸手一抓,正好抓住对方的手腕。 “谁?!”外面的人惊呼一声,想要挣脱。林辰用力一拽,將人拉进屋里,借著月光一看,竟然是刘海忠的二儿子刘光天。刘光天手里还攥著把螺丝刀,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刘光天,你半夜撬我门干什么?”林辰厉声问道。刘光天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院门口的爭吵声停了,刘海忠的声音传了过来:“光天!你在哪?回家睡觉了!” 林辰心里瞭然,这肯定是刘海忠指使刘光天来偷工具的。他从床底下拿出那把备用的扳手毛坯,塞到刘光天手里:“拿著这个回去给你爹,告诉他,我的工具不是那么好偷的。再敢来,我就把这事报到厂里去。” 刘光天如蒙大赦,抱著毛坯扳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林辰关上门,重新点燃油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刘海忠和易中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从暗格里拿出扭矩扳手,用系统再次强化:“消耗5点积分,增加『防撬报警』功能。”扳手表面瞬间泛起一层微弱的蓝光,只要有人触碰,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被周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小林,你看看这个。”周主任递过来一份报告,眉头紧锁,“技术科昨晚检测了锻压机的螺栓,发现螺纹有轻微损伤,怀疑是你昨天拧的时候用力过猛造成的。” 林辰接过报告一看,上面的检测签名赫然是易中海。他立刻明白了,这是易中海在背后使坏,故意夸大螺纹的损伤程度,想把锻压机故障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周主任,我能去现场检测一下吗?”林辰问道。 跟著周主任来到锻压机旁,易中海和张科长已经在那里等著了。易中海手里拿著个放大镜,正对著螺栓螺纹比划著名:“周主任,你看这里,螺纹牙型都变形了,再用下去肯定会出大问题。” 林辰蹲下身,用自己的精密卡尺测量了一下螺纹的尺寸。系统显示:“螺纹损伤程度0.01mm,在允许误差范围內,可正常使用。”他站起身,拿出卡尺递给张科长:“张科长,您看,这损伤根本不影响使用,而且这损伤不是我造成的,是之前有人用细铁丝塞螺纹时刮伤的。” 张科长接过卡尺测量后,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老易,你这检测报告有点问题啊,损伤程度根本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易中海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地说:“可能是我看错了……” 周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早就听说了刘海忠和易中海刁难林辰的事,只是没证据。现在易中海偽造检测报告,正好撞在了枪口上。“易师傅,技术科的工作要严谨,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就要上报总厂了。”周主任严厉地说。 易中海低著头,不敢吭声。林辰看著他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车间里,一味地退让只会换来更变本加厉的算计。他拿出那把扭矩扳手,对周主任说:“周主任,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螺栓鬆动的问题,我建议给锻压机配备一把专用扳手,我可以负责製作,保证比原厂的更耐用。” “好!”周主任立刻答应,“需要什么材料儘管说,车间全力支持你。”易中海看著林辰手里的扳手,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不仅没能算计到林辰,反而让他在周主任面前更受器重了。 中午吃饭时,王铁山端著饭盒坐到林辰身边,压低声音说:“小林,你可真厉害,昨天刘光天偷你工具被抓,今天易中海又栽了跟头,这下他们不敢再隨便招惹你了。”林辰笑了笑,刚要说话,就看到秦淮如拿著个饭盒走过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林同志,昨天是我不对,我给你燉了点鸡汤,你尝尝。” 林辰看著饭盒里飘著的油花,心里冷笑。这鸡汤肯定是贾张氏从傻柱那里骗来的,秦淮如现在又来献殷勤,不知道又打著什么算盘。他刚要拒绝,就见傻柱从后面走过来,一把夺过饭盒:“秦姐,这鸡汤是我给林兄弟的,你怎么又拿来送人?” 秦淮如的脸瞬间白了,傻柱这是故意拆她的台。林辰站起身,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傻柱兄弟,谢了。不过我还有事,这鸡汤你自己喝吧。”他转身离开,留下秦淮如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回到精密锻造组,林辰开始准备製作锻压机专用扳手的材料。李师傅拿著一张图纸走过来:“小子,这是我画的扳手图纸,你看看行不行。”林辰接过图纸一看,上面的尺寸標註得非常精准,还特意设计了防滑手柄。“李师傅,您这图纸太完美了!”林辰由衷地讚嘆。 “我看你昨天锻造的手法,就知道你懂行。”李师傅笑著说,“以前我也想改良扳手,就是没合適的材料和技术。现在有你在,咱们师徒俩好好干,让那些老顽固看看,咱们精密组不是好欺负的。” 林辰心里一暖,他没想到李师傅会这么支持自己。有了李师傅的帮助,製作专用扳手的进度肯定能加快。他拿出系统兑换的合金材料,对李师傅说:“李师傅,咱们用这种材料,保证扳手的硬度和韧性都达標。” 两人忙碌了一下午,终於把扳手的毛坯锻造好了。林辰拿著毛坯走到砂轮旁,开始精细打磨。火花在他眼前飞溅,映照著他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这把扳手不仅是一件工具,更是他在轧钢厂站稳脚跟的底气。只要有过硬的技术,再阴险的算计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傍晚下班时,林辰把打磨好的专用扳手交给张科长。张科长拿著扳手反覆检查,激动地说:“太好了!这扳手比原厂的还要好!林同志,你真是个技术天才!”周围的工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纷纷称讚林辰的手艺。刘海忠和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阴沉地看著这一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辰拿著扳手,走到锻压机旁,將它固定在设备旁边的工具架上。扳手黝黑的表面在灯光下泛著光泽,像一尊守护著设备的门神。他知道,这只是他反击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著他。但他不再像前世那样无助,有系统的帮助,有李师傅的支持,还有自己过硬的技术,他有信心在这个充满算计的车间和四合院里,闯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走出轧钢厂的大门,晚风带著些许凉意。林辰抬头看向天空,繁星已经开始闪烁。他握紧了手里的奖金,这是他用技术换来的第一份荣誉。四合院的方向传来了贾张氏的骂声和许大茂的辩解声,一如既往地嘈杂。但林辰的心里却异常平静,他知道,从明天起,一切都將不一样了。 第11章 联谊戏码,红痕玄机 轧钢厂的技术联谊会定在周六下午,说是“技术交流”,实则是厂部为活跃职工氛围办的热闹场子。食堂旁的大礼堂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长条木桌拼起的檯面上摆著搪瓷缸和散装的瓜子花生,墙角的留声机反覆播放著《咱们工人有力量》,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麻。林辰刚走进礼堂,就被周主任拉到了前排,身边坐著的都是各车间的技术骨干,易中海和刘海忠也在其中,两人看他的眼神一个阴鷙一个戒备,倒像是提前约好了似的。 “小林,昨天那把专用扳手做得好,技术科张科长都跟我夸了三次了。”周主任往他手里塞了把瓜子,声音压得很低,“不过你也得注意点,老易和老刘在车间里嚼舌根,说你仗著技术耍威风。”林辰刚要开口,就见礼堂门口一阵骚动,秦淮如抱著贾槐花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拎著个布包的傻柱。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色透著几分刻意的憔悴,怀里的贾槐花裹在旧棉布里,睡得正香。 秦淮如一进门就扫视全场,目光在傻柱身上落定后,脚步立刻转了方向。她没直接凑过去,而是先走到公共水壶旁,拿起搪瓷缸接水。壶里的水刚烧开,蒸汽氤氳著往上冒,她却像是没察觉似的,指尖刚碰到缸壁就“嘶”地抽了口气,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傻柱果然立刻回头,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秦姐,小心烫著!”说著就抢过她手里的缸子,仔细倒了半缸温水递过去。 林辰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借著喝茶的动作仔细观察。秦淮如的手背確实红了一片,像是被热水烫过,可他分明看见她接水时指尖只碰了缸壁一下,根本没沾到沸水。更蹊蹺的是,那红痕顏色发暗,边缘还带著些不规则的纹路,不像是烫伤的红肿,倒像是……林辰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起身朝角落的洗手间走去。 刚走到走廊,就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林辰脚步放缓,眼角的余光瞥见何雨水跟了上来。她穿著件浅灰色的工装裙,头髮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林辰身边时,递过来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巾:“擦一擦,刚才瓜子皮掉身上了。”林辰接过纸巾,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这个季节车间里虽凉,但何雨水刚从纺织厂过来,按说不该这么冷。 “林同志,贾家的事你少掺和。”何雨水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盯著礼堂门口的方向,“我哥那个人实心眼,被秦淮如哄得团团转,家里的粮票、布票,还有我给他买的劳保鞋,转头就给贾家送过去了。”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塞到林辰手里,“这是我从纺织厂拿的碱面,你回去泡点水,要是看到秦淮如手上有红痕,就往上面擦一点,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林辰捏了捏纸包,碱面的颗粒感很清晰。他刚要问什么,就听到礼堂里传来傻柱的大嗓门:“秦姐,你这手怎么了?是不是车间里的铁器刮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了回去。只见秦淮如正低著头,把手背凑给傻柱看,眼眶红红的,声音带著哭腔:“昨天搬零件的时候没注意,被边角颳了一下,不碍事的。就是……家里的肥皂快用完了,孩子们的衣服洗不乾净,总被老师说。” 傻柱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多大点事!我下个月的劳保肥皂还没领,领了就给你送过去!”说著就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塞到秦淮如怀里,“给槐花留著,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秦淮如推脱了两下,最终还是收下了,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全场,在看到易中海点头示意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林辰走到角落的零食台旁,假装拿瓜子,实则用系统扫描秦淮如的手背。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弹出:“检测到皮肤表面附著劣质胭脂成分,含氧化铁、滑石粉,无烫伤或刮伤痕跡,红痕为胭脂涂抹后揉搓形成。”他心里瞭然,难怪刚才觉得红痕奇怪,原来是用胭脂偽造的。这种劣质胭脂在供销社只要几分钱,顏色深且不易褪色,最適合用来装可怜。 “林副组长,没想到你也喜欢吃五香瓜子啊。”身后传来刘海忠的声音,他手里端著个酒盅,里面装著散装白酒,酒气熏得人头疼,“昨天我家光天不懂事,打扰你休息了,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林辰转身,正好看到刘海忠眼底的算计,他手里的酒盅晃了晃,酒液差点洒出来,“听说你要给锻压机做专用工具,要是缺人手,我让光天给你打下手,他力气大,能扛铁坯。” 林辰刚要开口,就见刘光天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拿著个断成两截的钢丝刷:“林师傅,我昨天看你用这个除锈,我也试了试,怎么都弄不乾净,你能教教我吗?”他的眼神里满是急切,手心因为攥著钢丝刷,磨出了几个红印。林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刘光天会主动来请教技术——昨天晚上撬门偷工具的事,这孩子明明嚇得浑身发抖,今天却敢主动搭话。 “钢丝刷除锈要顺著纹路来,力度得均匀,不然不仅除不乾净,还会刮伤钢坯表面。”林辰接过钢丝刷,指著断口处说,“你看这里,就是用力过猛弄断的。下次再用,先把钢丝刷在温水里泡五分钟,让钢丝变软,效率会高很多。”刘光天听得很认真,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用铅笔飞快地记著,刘海忠在一旁看得脸色阴晴不定,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这时,礼堂中央传来一阵掌声,技术科的张科长站在台上,手里拿著个零件模型:“今天咱们搞个技术问答,谁能说出这个曲轴的锻造工艺,我奖励他一张工业券!”台下立刻热闹起来,不少人举手,易中海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林辰没兴趣凑这个热闹,转身想去倒杯水,却看到秦淮如抱著贾槐花,正蹲在礼堂门口的水池旁“洗尿布”。 那水池是临时搭建的,水龙头滴著水,池边结著一层薄冰。秦淮如蹲在那里,双手泡在冷水里,正用力搓著块布片,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吸气声。傻柱站在她身边,手里拿著块肥皂,一脸心疼:“秦姐,这么冷的天,等回去我用热水给你洗,你这手要是冻坏了,怎么干活啊?”秦淮如抬起头,手背通红,还带著几道裂开的口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傻柱兄弟,不碍事的,孩子们的尿布得赶紧洗乾净,不然明天没得用。” 林辰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秦淮如搓尿布的动作很夸张,手臂抡得很高,却没怎么用力,而且那块布片根本不是尿布,而是块乾净的旧布。更重要的是,她的手背虽然红,但手指缝里却很乾净,没有一点肥皂沫——真正用冷水洗衣服,手指缝里不可能这么整洁。林辰想起何雨水给的碱面,悄悄捏了一点在手里,走了过去。 “秦师姐,这么冷的天还洗衣服,小心冻出冻疮。”林辰蹲下身,假装整理鞋带,指尖的碱面不小心掉在了秦淮如的手背上。碱面遇水后立刻起了反应,秦淮如的手背瞬间泛起一层白泡,她“啊”地叫了一声,慌忙把手从水里拿出来,脸色煞白。傻柱立刻急了:“林辰,你怎么回事?怎么把东西掉秦姐手上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林辰站起身,语气平静,“不过秦师姐,你这手要是真冻了,用碱面水擦一擦能缓解,可你这手……”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淮如的手背上,“怎么碱面一泡,红痕就掉了一层?”傻柱也凑过来看,果然看到秦淮如手背上的红痕淡了不少,露出了原本的肤色。秦淮如慌忙把双手藏在身后,支支吾吾地说:“可能是……可能是刚才泡的时间长了,顏色掉了。” “是吗?我记得劣质胭脂遇到碱面就会褪色,秦师姐你用的该不会是……”林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中海的声音打断了。“小林,张科长叫你呢,说有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你。”易中海走过来,眼神里带著警告,“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分寸,別隨便冤枉人。”秦淮如趁机站起身,抱著贾槐花快步走进了礼堂,临走时狠狠瞪了林辰一眼。 林辰跟著易中海走到台上,张科长正拿著个磨损的齿轮等著他:“林同志,你看看这个齿轮,总是在同一个位置磨损,是什么原因啊?”林辰接过齿轮,用手指摸了摸磨损处,系统面板立刻弹出:“检测到齿轮材质为普通碳钢,硬度hrc28,咬合面受力不均,存在0.05mm的偏心误差。”他指著齿轮的中心孔说:“张科长,问题出在这里,中心孔有点偏心,导致咬合时受力不均,时间长了就会在同一个位置磨损。” “那怎么解决啊?”张科长急著问。“可以在中心孔里加个衬套,调整偏心度,再把咬合面重新打磨一下,保证精度在0.01mm以內。”林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简易的衬套图纸,標註好尺寸,“用高锰钢做衬套,硬度能达到hrc60,耐磨度比原来高三倍。”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掌声,张科长激动地拍著他的肩膀:“太好了!林同志,这个改良方案就交给你负责了,厂部给你发专项奖金!”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原本也想提出解决方案,可林辰的方案不仅简单可行,还能节省成本,比他想到的办法好多了。他看著林辰被眾人围住,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这个年轻人不仅技术好,还会笼络人心,再这样下去,自己在车间的地位就真的保不住了。 联谊会散场时,天色已经擦黑。林辰刚走出礼堂,就被何雨水拦住了。“我就知道你能戳穿她的把戏。”何雨水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两双新做的布鞋,“这是我给我哥做的,他总穿劳保鞋磨脚,你帮我给他吧,我不想见他。”林辰接过布鞋,触感很厚实,针脚也很整齐。“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他问。 “他心里只有贾家,根本没有我这个妹妹。”何雨水的声音有些哽咽,“上次我发烧,想让他给我买片退烧药,他说钱给秦淮如买奶粉了,让我自己扛著。林同志,你以后离贾家远点,他们就是无底洞,谁沾谁倒霉。”说完,她转身就走,马尾辫在身后甩动,像是在发泄心里的委屈。 林辰拿著布鞋,刚要回车间宿舍,就看到傻柱蹲在路边抽菸。他走过去,把布鞋递给他:“你妹妹给你做的,让我转交给你。”傻柱愣了一下,接过布鞋,翻来覆去地看,眼眶渐渐红了。“我对不起雨水……”他喃喃地说,“上次她发烧,我真的没钱,秦姐家槐花也病了,我把钱给秦姐了。” “傻柱,你有没有想过,秦淮如真的像她说的那么难吗?”林辰蹲下身,和他平视,“今天她用胭脂偽造冻手,就是为了让你同情她,给她东西。你妹妹发烧你没钱,她却能天天让你给她送馒头,你觉得这正常吗?”傻柱沉默了,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也没察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隨便给她东西了。” 林辰回到四合院时,中院里一片热闹。贾张氏正站在院子中央骂骂咧咧,说傻柱今天没给她送吃的,是被林辰挑唆的。秦淮如抱著贾槐花站在一旁,低著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时不时用眼角瞟向傻柱的房门。林辰没理会她们,径直走进了自己的耳房。刚关上门,就听到窗外有动静,他悄悄走到窗边,借著月光一看,是閆埠贵蹲在院墙角,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正偷偷记著什么。 “贾张氏骂街三次,时长共计一刻钟,消耗唾沫约半升,影响邻里休息,记一笔。”閆埠贵嘴里念念有词,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写著,“秦淮如装可怜一次,获得傻柱同情值+1,待后续观察是否有实际收益。”林辰忍不住笑了,这閆埠贵果然是个“算盘精”,连邻里间的鸡毛蒜皮都要记帐。 刚要离开窗户,就看到刘光天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拿著个纸包,径直走到林辰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林师傅,我爹让我给你送点东西。”刘光天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胆怯。林辰打开门,看到纸包里是两个热乎乎的窝头,还带著点芝麻香。“你爹让你送的?”他问。 刘光天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给你送的,我爹不知道。”他从口袋里掏出昨天林辰给他的钢丝刷,上面的断口被磨平了,还绑了根木柄,“林师傅,我按照你说的方法试了,除锈效率真的高了很多,这是我自己做的木柄,送给你。”林辰接过钢丝刷,木柄打磨得很光滑,上面还刻著个小小的“林”字。 “你很有天赋。”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早上早点去车间,我教你怎么打磨零件。”刘光天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自己家。林辰关上门,看著手里的窝头和钢丝刷,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刘海忠虽然偏心又暴躁,但刘光天却有锻造的天赋,如果能好好培养,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这时,院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声音,他喝醉了酒,正搂著个女工的腰,嘴里哼著跑调的歌。贾张氏立刻停止了骂街,凑了过去,故意提高声音说:“许师傅,你可回来了!今天傻柱没给我们家送吃的,都是那个林辰挑唆的,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许大茂打了个酒嗝,斜著眼睛看了看林辰的房门:“放心,明天我就去厂里告他,说他投机倒把,私卖工具!” 林辰走到窗边,看著许大茂搂著女工走进了自己的屋,贾张氏则得意地哼著小曲回了家。他拿起刘光天送的钢丝刷,用系统扫描了一下:“检测到木柄材质为枣木,硬度適中,钢丝刷经过改良,除锈效率提升40%。”他笑了笑,將钢丝刷放在工具包上——许大茂想告他投机倒把,却不知道自己早就留了后手,车间的废料回收登记册上,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突然,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身边存在潜在盟友,刘光天锻造天赋值85,忠诚度60,可重点培养。触发支线任务:点拨刘光天技术,使其成为车间骨干。任务奖励:积分500,解锁『技能传承』功能。”林辰愣了一下,没想到培养刘光天还能触发支线任务。他看向窗外,刘光天的房间里已经亮起了油灯,隱约能看到他在纸上画著什么,应该是在记今天学到的除锈技巧。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看到刘光天已经在废料堆旁等著了,手里拿著个自製的小锤子,正学著打磨零件。林辰走过去,拿起他打磨的零件看了看,系统显示精度误差0.5mm,对於一个新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这里要再磨一点,角度不对。”林辰接过锤子,手把手地教他,“锻造讲究『眼准、手稳、力匀』,你看我的手势,手腕要发力,不是胳膊。” 刘光天学得很认真,很快就掌握了技巧,打磨出来的零件精度误差降到了0.1mm。刘海忠在一旁看著,脸色很复杂,既想过来阻止,又想让儿子学到真本事。林辰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说:“刘师傅,光天很有天赋,好好培养,以后肯定能成为车间的技术骨干。”刘海忠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也没再阻止刘光天跟著林辰学技术。 中午吃饭时,傻柱端著饭盒走到林辰身边,把里面的红烧肉夹了一半给他:“林兄弟,昨天的事谢谢你,我问过雨水了,她確实是发烧了,我对不起她。”他顿了顿,又说:“秦淮如今天没再来找我,她说昨天是她不对,不该用胭脂装可怜。”林辰笑了笑,接过红烧肉:“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別再被人当枪使了。” 两人正说著,许大茂拿著个本子走了过来,身后跟著厂办的干事:“林辰,有人举报你私卖车间废料,投机倒把,你跟我们去厂办一趟!”傻柱立刻站起来:“许大茂,你別血口喷人!林兄弟怎么会私卖废料?”许大茂冷笑一声:“是不是血口喷人,去厂办查一下就知道了!我可是有证人的!” 林辰放下饭盒,站起身:“好啊,我跟你们去。不过许师傅,你最好想清楚,车间的废料回收登记册上,每一笔都有我的签名和周主任的批示,你说我私卖,证据呢?”许大茂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林辰早就有了准备。厂办的干事也皱起了眉头:“许师傅,没有证据可不能隨便举报,这是要负责任的。” 许大茂咬了咬牙:“我有证人!秦淮如看到他偷偷卖工具给废品站!”秦淮如正好从车间门口走过,听到这话,脸色煞白,慌忙摆手:“我没有!许师傅你別乱说,我没看到!”她昨天已经被林辰戳穿了装可怜的把戏,要是再被卷进投机倒把的事里,肯定会被车间辞退,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工作冒险。 许大茂没想到秦淮如会翻脸不认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厂办的干事瞪了他一眼:“许师傅,你这是诬告,按照厂里的规定,要扣发你当月的奖金!”说完就转身走了。傻柱笑著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林兄弟,还是你厉害,把许大茂治得服服帖帖的。”林辰笑了笑,看向刘光天的方向,他正拿著打磨好的零件给刘海忠看,刘海忠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下午,林辰正在车间改良齿轮衬套,张科长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份文件:“林同志,你的改良方案通过了,厂部决定成立一个专项小组,由你担任组长,负责齿轮的改良生產。这是任命书,从今天起,你就是车间的技术组长了,享受六级工待遇!”周围的工人立刻围过来祝贺,刘光天更是激动地说:“林师傅,恭喜你!” 林辰接过任命书,心里很平静。他知道,这只是他在轧钢厂站稳脚跟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著他——易中海的嫉妒,刘海忠的戒备,还有四合院里那些没完没了的算计。但他不再像前世那样无助,有系统的帮助,有刘光天这样的潜力股,还有自己过硬的技术,他有信心在这个充满风浪的年代,闯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下班时,林辰刚走出车间,就看到何雨水站在路边等著他。她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我哥让我给你的,他说昨天的红烧肉你没吃完,今天给你带了点酱肘子。”林辰接过信封,里面果然装著个油纸包,还带著热气。“替我谢谢傻柱。”他说。 何雨水点了点头,又说:“许大茂被厂办批评了,扣了当月的奖金,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点。还有,我听说易中海在找你製作扳手的材料来源,他可能想仿造你的扳手。”林辰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何雨水转身要走,林辰突然说:“如果你想换个工作,我可以帮你问问技术科,他们正好缺个记帐的。” 何雨水愣了一下,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纺织厂的工作又累又枯燥,她早就想换个工作了,只是没什么门路。“真的吗?”她问。“真的,张科长跟我关係不错,我帮你问问。”林辰说。何雨水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林同志,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你儘管跟我说,我哥要是再被贾家骗,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辰看著何雨水离开的背影,心里很清楚,自己正在慢慢改变这个院子里的人和事。秦淮如不再装可怜,傻柱开始醒悟,刘光天的天赋被发掘,何雨水也有了换工作的希望。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他握紧手里的任命书,加快了脚步向四合院走去——他知道,易中海和刘海忠肯定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他了,一场新的较量,即將开始。 第12章 贾梗尾隨,红薯干试探 联谊会散场时已近黄昏,夕阳把轧钢厂的烟囱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切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林辰揣著张科长给的工业券,手里拎著何雨水托转的酱肘子,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刚拐过厂区东侧的老槐树,就觉背后有道黏腻的视线,像深秋的蛛网般缠在脊樑上。 他刻意放慢脚步,指尖悄悄滑过口袋里的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幕在意识中展开,“目標锁定:贾梗,年龄10岁,距离3米,状態:警惕性中等,携带工具:自製铁鉤(藏於袖管)”。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小崽子倒是继承了贾张氏的手艺,连偷东西的傢伙都备得这么齐全。 前世贾梗就是这样,仗著年纪小、身子瘦,专挑邻居家的窗缝门缝下手,偷了东西就往贾张氏藏赃物的老槐树根树洞塞。有次林辰省吃俭用攒的半袋玉米,就是被他用这铁鉤从窗缝里勾走的,等发现时只剩个空布袋,气得他大病一场。这一世既然撞了正著,总得给这熊孩子上堂课。 林辰脚下一转,没往四合院正门走,反而拐进了旁边的窄巷。这巷子是厂区工人上下班的近路,两侧堆著些废弃的砖垛和木料,傍晚时分人跡罕至,正是个“算帐”的好地方。他故意把酱肘子的油纸包晃了晃,油香混著肉香飘出来,身后的脚步声明显乱了些,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咕嚕”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林辰回头瞥了眼,只见砖垛后探出半张脏乎乎的脸,额前的刘海黏在脑门上,正是贾梗。那孩子见被发现,慌忙缩回去,动作却不够利落,袖管里的铁鉤“噹啷”一声撞在砖头上。林辰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从帆布包掏出早上准备的红薯干——这是用系统积分兑换的粗粮加工的,原本打算当夜班的乾粮。林辰故意掰了半块,咬得“咔嚓”响,甜香在巷子里散开。身后的脚步声又跟了上来,这次近了些,能听见贾梗压抑的吞咽声。 走到巷子中段的岔路口,林辰“不慎”把一块红薯干掉在地上。那红薯干他特意做了手脚,在中间掺了点细沙——早上除锈时特意留的,颗粒细腻却足够硌牙。他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接著是窸窸窣窣的捡拾声。 “咳咳——”贾梗刚把红薯干塞进嘴里,就被沙子硌得直咳嗽,小脸涨得通红,却捨不得吐出来,皱著眉头使劲嚼著。林辰转身时,正看见他把剩下的半块飞快地塞进怀里,袖管里的铁鉤露了半截,在夕阳下闪著冷光。 “贾梗,你跟著我做什么?”林辰抱起胳膊,语气平静。贾梗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砖垛上,眼神却不服气,梗著脖子说:“我没跟著你!我就是路过!”他的目光总不自觉瞟向林辰手里的酱肘子,喉结上下滚动著。 林辰蹲下身,与他平视,指了指他嘴角的红薯渣:“路过能捡到我的红薯干?这巷子我天天走,从没见过地上有吃的。”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是不是你奶奶让你来的?上次偷我玉米的事,我还没跟你们算帐呢。” 提到玉米,贾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嘴硬:“谁偷你玉米了!那是你自己掉的!我奶奶说了,院里的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这话倒是把贾张氏的歪理学了十成十,林辰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包里又掏出一块没掺沙子的红薯干,递了过去。 “这块没沙子,吃吧。”林辰的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家不容易,三个孩子吃饭,你妈在车间当学徒挣得少。但偷东西不是本事,你看我,靠手艺给车间修工具,厂长都给我发奖金。”他晃了晃手里的工业券,“这就是靠本事换的,比偷来的踏实多了。” 贾梗盯著红薯干,咽了口唾沫,却没接。他奶奶教过他,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尤其是林辰这种“不好惹”的。但红薯乾的甜香实在诱人,他已经三天没吃过像样的乾粮了,中午就啃了半个窝头,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 林辰看出了他的犹豫,把红薯干放在旁边的砖头上,站起身:“想吃就拿,以后別再偷东西了。你爹要是还在,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提到贾东旭,贾梗的眼神暗了暗,他对父亲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奶奶总说父亲是被秦淮如“剋死”的,却从没说过父亲当年在车间里是怎么偷懒耍滑的。 林辰转身要走,却被贾梗叫住了:“你骗人!我奶奶说你是坏人,抢我们家的粮票!”林辰回头,看见那孩子攥著拳头,脸上满是倔强。他心里嘆了口气,这孩子被贾张氏洗脑得太深,一时半会儿怕是转不过弯来。 “我是不是坏人,你自己看。”林辰指了指巷子口,“你妈每天在车间累死累活,下班还要给你们洗衣做饭,你奶奶却在家歇著,还让你出来偷东西。你觉得这样对吗?”贾梗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认知里,奶奶说的都是对的,妈妈就是应该干活,他就是应该“补贴家用”。 林辰不再多说,转身走出巷子。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得慢慢引导。刚拐进四合院正门,就看见贾张氏倚在门框上,手里拿著根菸袋,眼神阴鷙地盯著巷子口。看见林辰,她立刻换了副嘴脸,堆著笑迎上来:“小林啊,刚从厂里回来?看到我们家梗子没?这孩子,一下午没回家,我正担心呢。” 林辰心里瞭然,敢情这老太太是在这儿望风呢。他不动声色地说:“看到了,在巷子里捡红薯干吃呢。贾大妈,不是我说你,孩子正长身体,得多给点吃的,总让他捡別人的东西,传出去不好听。”贾张氏的笑容僵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孩子调皮,瞎跑,多谢小林提醒。” 林辰没再理她,径直走进中院。刚到自己的耳房门口,就看见傻柱蹲在台阶上抽菸,脸色不太好看。看到林辰,他站起身:“林兄弟,刚才许大茂跟我说,要去厂办告你私卖工具,你可得小心点。”林辰笑了笑,把酱肘子递给他:“你妹妹给你的,快拿著。许大茂那边我有数,车间的废料回收登记册我都签了字,他告不倒我。” 傻柱接过酱肘子,挠了挠头:“那就好。对了,刚才我看见贾梗从巷子里出来,嘴里嚼著什么,口袋鼓鼓囊囊的,该不会是偷了你的东西吧?”林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给了他块红薯干。傻柱,我问你,你真打算一直这么接济贾家?” 傻柱的脸色暗了下来,蹲在台阶上,猛抽了口烟:“我也不想啊,可秦姐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东旭以前又帮过我。”林辰坐在他旁边,拿出系统扫描的贾梗袖管铁鉤的照片——这是刚才在巷子里偷偷拍的,“你看,贾梗都学会用铁鉤偷东西了,都是贾张氏教的。你这样接济,不是帮他们,是害他们。” 傻柱看著照片,沉默了。他想起上次回家,发现自己的劳保鞋不见了,后来在贾家院子里看到贾梗穿著,秦淮如说是“捡的”,他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根本就是偷的。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別再给他们送粮票送吃的了,真要帮,就教秦淮如点手艺,让她靠自己挣钱。” 傻柱点了点头,站起身:“我知道了。对了,明天我去食堂给你留两个白面馒头,你上次帮我戳穿秦淮如的把戏,我还没谢你呢。”林辰笑著推辞:“不用,我自己有粮票。倒是你,多给你妹妹留点,她一个女孩子在纺织厂不容易。”傻柱的眼神亮了亮:“我知道,上次雨水发烧,我没给她买退烧药,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两人正说著,就听见贾张氏的大嗓门在院里响起:“梗子!你手里的红薯干哪儿来的?是不是偷的!”接著是贾梗的哭声:“是林叔叔给我的!他自愿给我的!”林辰和傻柱对视一眼,都笑了。傻柱站起身:“我去看看,別让贾张氏欺负孩子。” 林辰回到屋里,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刚才在巷子里的录音自动播放出来,先是贾梗的脚步声,接著是他嚼红薯乾的咳嗽声,最后是林辰和他的对话。系统提示:“成功收集贾梗偷窃未遂证据,积分+50。触发支线任务:纠正贾梗偷窃习性,任务奖励:积分300,解锁『少年引导』技能。” 林辰揉了揉眉心,这任务倒是有点意思。他走到窗边,借著月光看向贾家院子。贾张氏正拿著鸡毛掸子打贾梗,嘴里骂骂咧咧:“你个没出息的!我让你去偷他的酱肘子,你倒好,拿块红薯干就回来了!”贾梗哭得撕心裂肺,秦淮如从屋里跑出来,想拦又不敢,只能在一旁劝:“妈,別打了,梗子还小。” “小就可以没用吗?”贾张氏甩开秦淮如的手,指著她的鼻子骂,“要不是你没本事,连个钳工都考不过,我们家至於这么穷吗?傻柱今天没送吃的来,肯定是林辰挑唆的!明天我就去厂里闹,让他没好果子吃!”秦淮如的眼圈红了,却不敢反驳,只能蹲下身,把贾梗搂在怀里,偷偷抹眼泪。 林辰看得清楚,秦淮如的手背还是红的,显然是下午在联谊会装可怜时涂的胭脂还没洗乾净。他想起何雨水给的碱面,心里有了个主意。这时,系统面板又弹出提示:“检测到贾张氏藏赃物的树洞中有新物品,疑似偷来的鸡蛋。”林辰挑了挑眉,这老太太倒是贼心不死,刚让孙子偷东西失败,自己又动手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薯干,走到院子里。贾张氏还在骂骂咧咧,看到林辰,立刻闭了嘴,眼神警惕地看著他。林辰走到贾梗面前,蹲下身:“梗子,刚才那红薯干好吃吗?我这儿还有,要是想吃,明天跟我去车间,帮我递递工具,我就给你。” 贾梗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贾张氏。贾张氏刚要开口阻拦,林辰就说:“贾大妈,我这是给梗子个学本事的机会。总比他天天在家学偷东西强,要是哪天偷到厂里的设备零件,被抓起来可就麻烦了。”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她最害怕贾梗出事,到时候没人给她养老,只能訕訕地闭了嘴。 贾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林辰把红薯干递给她,又对秦淮如说:“秦姐,明天你要是有空,也来车间看看,我教你点简单的零件打磨技巧,说不定对你考级有帮助。”秦淮如愣了一下,连忙道谢:“谢谢你啊小林,我明天一定去。” 林辰回到屋里,刚把工具包放下,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何雨水。她穿著件浅灰色的工装裙,手里拿著个小布包:“林同志,我哥跟我说你要教秦淮如技术?你可別好心没好报,她那个人,精著呢。”林辰笑了笑,接过布包,里面是些纺织厂的边角料:“我知道,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把她从歪路上拉回来。再说,多个人学技术,总比她天天靠装可怜要饭强。” 何雨水点了点头:“也是。对了,我听我哥说许大茂要告你,我已经跟我丈夫李建国说了,他是片警,要是许大茂真去闹,他能帮你说句话。”林辰心里一暖,没想到何雨水这么讲义气:“谢谢你啊何同志,不过许大茂那边我能应付。对了,上次跟你说的技术科记帐的事,我跟张科长提了,他说可以让你去试试,下周一去面试。” 何雨水的眼睛亮了起来,激动得抓住林辰的胳膊:“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林同志!我早就不想在纺织厂干了,又累又没前途。”林辰笑著说:“不用谢,这是你自己有文化,配得上这个岗位。”何雨水连声道谢,转身跑回了家。 林辰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积分已经累积到200点,系统提示可以兑换“基础锻造手册”。他兑换后,手册立刻出现在桌上,封面上写著“精密锻造技巧入门”。林辰翻了翻,里面的內容很详细,还有不少配图,正好可以用来教贾梗和秦淮如。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林辰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他知道,明天教秦淮如和贾梗技术,肯定会引起易中海和刘海忠的注意,尤其是易中海,一直把秦淮如当成绑定傻柱的工具,绝对不会允许她脱离自己的掌控。一场新的较量,已经在悄然酝酿。 突然,院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林辰起身走到窗边,借著月光一看,是贾张氏鬼鬼祟祟地从老槐树根树洞掏出几个鸡蛋,塞进怀里,然后溜回了家。林辰拿出系统,把这一幕录了下来。他知道,这又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证据,等到合適的时机,就能给贾张氏一个教训。 躺在床上,林辰想起白天在巷子里跟贾梗说的话,心里有了个更详细的计划。他要不仅要纠正贾梗的偷窃习性,还要让秦淮如真正靠手艺立足,彻底打破易中海和贾张氏的算计。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四合院站稳脚跟,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桌上的基础锻造手册上。林辰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更好,要靠自己的技术,在这个年代闯出一片天。至於那些想算计他的人,他会一个个地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13章 刘海忠的偏心,家庭矛盾 天刚蒙蒙亮,红星轧钢厂的汽笛声就刺破了四合院的静謐。林辰揣著两个杂粮窝头刚走出耳房,就撞见中院的公共水龙头旁围了一圈人。贾张氏叉著腰站在中间,唾沫星子横飞地骂著什么,秦淮如抱著贾槐花站在一旁,眼圈通红,贾梗和贾当缩在母亲身后,低著头不敢吭声。 “大清早的吵什么?”林辰走过去,目光扫过地上摔碎的粗瓷碗和撒了一地的咸菜,瞬间明白了七八分。系统面板適时弹出提示:“检测到衝突事件:贾张氏因咸菜被偷吃与刘光福爭执,触发家庭矛盾支线线索。” “小林你来得正好!”贾张氏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拽住他,“你看看这刘光福,偷我家咸菜还敢摔我碗!这可是我攒了三天的咸菜疙瘩,要给梗子下饭的!”刘光福涨红了脸,攥著空了的咸菜罈子辩解:“我没偷!是罈子放在墙根倒了,我捡起来的时候已经碎了!” 正爭执间,刘海忠扛著工具箱怒气冲冲地走来,身后跟著缩著脖子的刘光天。他刚进院就听见吵嚷,看见刘光福手里的罈子碎片,不问青红皂白就扬手一巴掌:“小兔崽子!家里没教过你別拿別人东西?我打死你这个小偷!” “爹!我真没偷!”刘光福捂著脸哭出声,“是她自己把罈子放歪了!”刘海忠更气了,抬脚就要踹,林辰急忙上前拦住:“刘师傅,先问清楚再说,光福不像撒谎的样子。”他指著墙根的砖缝,“您看这砖缝里还卡著咸菜渣,明显是罈子自然倾倒蹭上的,要是偷的,怎么会把咸菜撒一地?” 刘海忠顺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细碎的咸菜渣嵌在砖缝里。但他在院子里素来好面子,被贾张氏盯著更下不来台,狠狠瞪了刘光福一眼:“就算没偷,打碎人家东西也得赔!这个月的粮票扣半斤给贾大妈!”刘光福不敢再辩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刘光天想替弟弟说话,被刘海忠一个眼刀逼了回去。 林辰看著这一幕,心里冷笑。昨晚系统就提示他,刘海忠把家里仅存的两斤白面全给了在外地的长子刘光奇寄去,对刘光天兄弟俩却连窝头都要按个数分。这种偏心到骨子里的態度,难怪家里矛盾不断。他不动声色地从帆布包掏出半斤粗粮饼乾递给贾张氏:“贾大妈,这饼乾您拿著当补偿,光福孩子还小,別跟他计较。” 贾张氏见有便宜可占,立刻收了火气,接过饼乾眉开眼笑:“还是小林懂事!”转身就回了屋,丝毫没管还在哭的刘光福。刘海忠见状也借坡下驴,狠狠骂了句“还不快走”,就拽著兄弟俩往厂子里赶。林辰看著他们的背影,从包里掏出两个窝头塞给刘光福:“拿著吃,別跟你爹置气。”刘光福愣了愣,接过窝头小声说了句“谢谢林叔叔”,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锻工车间,刚换好工装,车间主任周建国就拿著生產任务单走了进来:“今天有批紧急订单,是给军工单位做的精密锻件,要求公差不超过0.02毫米,刘海忠,你带组负责,务必在下班前完成。”刘海忠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周主任,保证完成任务!” 可分配任务时,刘海忠却把最轻鬆的除锈工作分给了刚调来的侄子刘二柱,把最核心的锻压工序扔给了林辰,还特意强调:“小林,你是大学生出身,脑子活,这关键工序就得你上,可別掉链子。”林辰瞥了眼图纸,这锻件材质是高强度合金,普通锻压机很难把控温度,稍有不慎就会出现裂纹。他心里清楚,刘海忠这是故意刁难,想让他出丑。 “刘师傅,这锻件需要精准控温,咱们车间的老式锻压机没有温度监测装置,我建议先改造一下设备再开工。”林辰提出合理建议,却被刘海忠一口驳回:“改造什么?耽误了工期你负责得起吗?让你干你就干,哪来那么多废话!”旁边的刘二柱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低头继续打磨手里的废铁。 林辰没再爭辩,默默走到锻压机旁。他打开系统面板,扫描锻压机的结构,系统立刻弹出优化方案:“可融合热电偶+废旧仪表+耐高温导线,製作简易温度监测装置,消耗积分100点,精神力5点。”林辰毫不犹豫地確认融合,趁著大家不注意,悄悄从储物间拿出准备好的材料,在机器后面快速操作起来。 中午休息时,车间里的人都去食堂吃饭了,林辰还在调试装置。刘光天端著两个窝头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林叔叔,你还没吃饭吧?我爹让我给你送过来的。”林辰接过窝头,看见刘光天手上满是烫伤的水泡,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弄的?” “是我不小心碰倒了淬火池的盖子。”刘光天含糊地说,眼神却有些躲闪。林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淬火池的盖子重五十多斤,一个半大孩子根本搬不动。他拉过刘光天的手,用系统扫描了一下:“是被锻件烫伤的吧?你爹让你干超出能力范围的活了?” 刘光天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哭了:“我爹让我给刘二柱打下手,刘二柱操作失误把烧红的锻件掉在我手上,我爹还骂我笨,让我別声张。”林辰心里的火气涌了上来,这刘海忠不仅偏心,还纵容亲戚欺负自家孩子,简直不配为人父。他从包里拿出系统兑换的烫伤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刘光天手上:“別怕,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下午开工后,林辰启动改造后的锻压机,温度监测装置清晰地显示著炉內温度,他精准把控著锻压力度,每一次锤击都恰到好处。旁边的刘海忠原本抱著看戏的心態,见林辰操作得游刃有余,脸色越来越难看。刘二柱更是急得抓耳挠腮,他负责的除锈工作还没完成一半,反观林辰的锻件已经完成了三个。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刘二柱操作的砂轮机卡住了,火星四溅。他慌了神,伸手去拔电源,却被漏电的电线电得直哆嗦。林辰眼疾手快,一把拽掉总闸,衝过去把刘二柱拉到一边:“不要用手碰漏电的设备!” 刘海忠赶过来,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刘二柱有没有受伤,而是骂道:“你个废物!连砂轮机都不会用,耽误了工期怎么办?”刘二柱委屈地说:“这机器本来就有问题,不是我的错!”刘海忠还要再骂,周建国闻讯赶来,看到现场的情况,脸色铁青:“怎么回事?设备出问题为什么不提前报备?” “周主任,这砂轮机早就老化了,我上个月就提过要维修,可刘师傅一直没批。”林辰適时开口,拿出自己记录的设备隱患清单,“您看,这上面还有其他几台设备的问题,要是不及时处理,迟早出大事故。”周建国接过清单,越看越生气,指著刘海忠的鼻子骂:“你就是这么负责的?设备安全当儿戏吗?这个月奖金全扣!” 刘海忠不敢反驳,只能低著头挨骂。周建国又看向林辰:“小林,你懂设备改造,这事就交给你负责,需要什么材料直接跟仓库说。”林辰点头答应:“保证完成任务,周主任。” 下班后,林辰刚走出车间,就被刘海忠拦住了。他脸色阴沉地说:“小林,你故意跟我作对是吧?”林辰靠在墙上,语气平静:“刘师傅,我只是就事论事。设备有隱患不处理,出了事故谁担得起责任?还有,光天是个好苗子,你不该让他受委屈。” “我的儿子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轮不到你插手!”刘海忠怒视著林辰,“你別以为周主任看重你就了不起,在这车间里,还得听我的!”林辰笑了笑,拿出手机——这是他用系统融合废旧零件製作的简易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刘海忠早上分配任务时偏袒刘二柱的对话,还有他骂刘光天的声音。 “你要是想让这些话传到周主任耳朵里,或者让厂工会知道你剋扣学徒福利给侄子买东西,儘管放马过来。”林辰收起设备,转身就走。刘海忠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林辰竟然留了后手,心里又惊又怕,再也不敢小覷这个年轻人。 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进门就看见刘光福蹲在门口,看见他就急忙跑过来:“林叔叔,我爹在家发脾气,把我娘的缝衣针都摔了。”林辰跟著他走进后院,就听见刘海忠的骂声:“都是你生的好儿子!一个个没出息,连点小事都办不好!”刘大妈坐在炕边抹眼泪,刘光天低著头站在一旁。 林辰走进屋,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刘师傅,这是我托人从外地买的锻工技巧手册,还有一些治疗烫伤的药膏。”他指著刘光天,“光天很有天赋,就是缺个好老师。你要是愿意,以后我可以教他精密锻造技术,说不定將来比你还厉害。” 刘海忠看著桌上的手册,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但里面的笔记密密麻麻,显然是精心整理的。他想起白天林辰救刘二柱、改造设备的事,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偏心,但长子刘光奇是他的希望,总想著把最好的都给大儿子,却忽略了身边的两个儿子。 “我……我以前对光天兄弟俩是苛刻了点。”刘海忠挠了挠头,难得露出愧疚的神色,“小林,谢谢你。以后光天就拜託你多指点了。”林辰笑了笑:“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不过我有个条件,以后不能再打骂孩子了,要好好教他们学本事。” 刘海忠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打他们了。”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刘大妈急忙擦乾眼泪,要去给林辰倒热水,林辰连忙推辞:“大妈不用忙,我还有事要回去处理。” 回到自己的耳房,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到上面显示:“完成支线任务:缓解刘海忠家庭矛盾,奖励积分300点,解锁『设备改造大师』初级技能。”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不仅化解了与刘海忠的矛盾,还收穫了一个有天赋的徒弟,算是一举两得。 刚把设备改造的图纸画好,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何雨水,她手里拿著一张纸,脸上满是兴奋:“林同志,我面试通过了!技术科让我下周一就去上班!”林辰接过录用通知书,真心为她高兴:“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何雨水坐下后,压低声音说:“我听李建国说,许大茂真的去厂办告你了,说你私卖车间废料。不过厂办查了废料回收登记册,发现你每次都有签字,还跟废品站有正规协议,就把他骂了一顿赶回去了。”林辰早就料到许大茂会有这一手,他拿出系统录製的许大茂和贾张氏密谋偷鸡蛋的视频:“这个傢伙还不死心,早晚让他付出代价。” 何雨水看著视频,皱了皱眉:“贾张氏也太过分了,偷东西还教唆孩子。不过易大爷好像很护著贾家,上次我哥跟我说,易大爷偷偷给秦淮如改了考核成绩。”林辰眼神一冷,易中海这个老狐狸,表面上公正无私,暗地里却一直在为自己的养老算计,看来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他了。 两人正说著,就听见中院传来易中海的声音:“大家都到中院来一下,有件事要宣布。”林辰和何雨水对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只见中院的石桌旁围满了人,易中海坐在主位,秦淮如站在一旁,神色有些不自然。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好事要宣布。”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秦淮如的钳工考核通过了,厂部决定让她转为正式工,以后就是咱们车间的技术骨干了。”眾人都有些惊讶,秦淮如的技术大家有目共睹,连最基础的零件打磨都做不好,怎么可能通过考核。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易中海在背后操作。他走上前,拿出自己记录的秦淮如考核数据:“易大爷,我这里有份秦淮如最近三次的考核记录,她的零件合格率只有30%,远低於合格线,怎么突然就通过了?”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小林,考核是技术科统一评定的,你不要隨便质疑。” “我没有质疑技术科,只是觉得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林辰拿出系统扫描的考核样品照片,“这是秦淮如的考核样品,上面的打磨痕跡和她平时的手法完全不同,反而和您的手法很像。而且我听说,考核当天您一直在技术科待著,是吗?”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的邻居也开始窃窃私语,都觉得这里面有猫腻。秦淮如更是羞愧得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林辰见目的达到,不再追问:“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希望秦姐以后好好学技术,別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易中海趁机宣布散会,灰溜溜地回了家。林辰看著他的背影,知道这下易中海肯定记恨上他了,但他並不在乎。在这个四合院里,一味地退让只会被人欺负,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才能站稳脚跟。 回到屋里,林辰刚把图纸收好,系统就弹出新的任务提示:“触发主线任务:揭露易中海的养老算计,保护车间技术公平,任务奖励:积分500点,解锁『人际博弈』技能。”林辰握紧拳头,看来一场针对易中海的较量,已经不可避免了。他打开窗户,看著院里的月光,心里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但林辰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汹涌。易中海的偏袒,刘海忠的转变,贾张氏的贪婪,还有许大茂的阴险,这些人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复杂的网。而他,要在这张网中,凭藉自己的智慧和系统,一步步撕开裂缝,为自己闯出一条光明大道。 第14章 暗流汹涌,铁砧淬火 中院的石桌旁,眾人散去的脚步声渐远,只剩下秦淮如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针线筐,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狠狠剜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考核都要靠人帮,还被林辰那小子当眾拆穿,以后咱们家在院里还怎么抬头?”秦淮如肩膀一颤,没敢反驳,抱起筐子快步进屋,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院外的月光。 易中海的堂屋里,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易大妈纳著鞋底,针脚扎得歪歪扭扭:“老头子,今天这事闹得太难看了,林辰那孩子明显是衝著你来的。”易中海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摩挲著椅扶手的包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我倒小看他了,原以为就是个懂点技术的愣头青,没想到心思这么深。”他想起林辰拿出考核数据时的镇定,还有那些精准到毫米的对比照片,心里泛起一丝寒意——这小子不仅有技术,还懂得抓把柄,比傻柱难对付十倍。 “那秦淮如那边怎么办?考核的事被捅出来,技术科要是复查,咱们俩都得受牵连。”易大妈放下针线,语气里满是担忧。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凉茶,喉结滚动:“放心,考核样品我做了手脚,上面有秦淮如的指纹,技术科查不出什么。倒是林辰,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不然这院里的规矩就乱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起自己珍藏的“厂级劳动模范”奖状,那是他养老计划的根基,绝不能被人动摇。 林辰的耳房里,灯光却亮到深夜。他刚把设备改造的详细图纸誊写完毕,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潜在威胁:易中海正策划针对宿主的报復行动,建议优先加固自身安全防线。”林辰挑了挑眉,並不意外。他从帆布包底层翻出一块巴掌大的合金碎片,这是白天从车间废料堆里捡的,含铬量极高。“融合这块合金和门框上的铁条,製作防盗插销。”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立刻响应:“融合需求:铬合金碎片x1,熟铁条x1,精神力3点,是否確认?” “確认。”淡蓝色的光晕在掌心亮起,合金碎片与铁条逐渐融合,表面泛起银白色的金属光泽,边缘自动打磨得锋利如刃。林辰將製成的防盗插销安装在门后,试了试,插销与门框严丝合缝,除非用撬棍暴力拆解,否则根本打不开。做完这一切,他才躺下休息,刚合上眼,就听见院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窥探。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了个身,故意发出均匀的鼾声。 次日清晨,轧钢厂的汽笛声还没响起,林辰就背著工具箱出了门。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许大茂斜靠在墙根抽菸,油头粉面的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林师傅早啊,听说你昨天在院里可威风了,连易大爷都敢懟。”林辰没理他,径直往前走,许大茂却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別得意太早,易大爷可是八级钳工,想给你穿小鞋有的是办法。对了,我听说你私藏车间废料?这事要是捅到厂保卫科,后果你懂的。” 林辰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许大茂。阳光照在许大茂的蛤蟆镜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许师傅倒是消息灵通,”林辰语气平淡,“不过我每次领废料都有登记,废品站的老王可以作证。倒是你,上次在锅炉房和李娟同志『谈心』,被巡逻保安撞见,这事要是传到你媳妇娄晓娥耳朵里,不知道她会不会闹到厂里来?” 许大茂的脸瞬间白了,慌忙伸手去捂林辰的嘴:“你別胡说!我和李娟只是討论放映机技术!”林辰轻轻拨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没兴趣管別人的閒事,只要某些人別来招惹我。”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许大茂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和李娟的事做得那么隱蔽,林辰是怎么知道的。 锻工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林辰刚换好工装,周建国就拿著一张设备清单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喜色:“小林,你昨天提的设备改造方案,厂部批了!材料库里有现成的热电偶和废旧仪表,你今天就带人动手改造。”林辰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发现上面除了他要求的材料,还多了一套全新的耐高温导线。“周主任,这导线……” “这是我特意给你申请的,”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修锻压机救急,我就知道你是个干实事的。好好干,这次改造要是成功,我给你报技术革新奖!”林辰心里一暖,刚要道谢,就看见刘海忠带著刘二柱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周主任,改造设备这么大的事,怎么不交给我这个老锻工?林辰才来多久,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周建国皱了皱眉:“老刘,小林的方案写得很详细,技术科都审核通过了。你要是有空,就帮著打打下手。”刘海忠还要爭辩,林辰適时开口:“刘师傅经验丰富,要是能指导我一下,我求之不得。比如这锻压机的承压部件,我正想请教您当年是怎么处理裂纹问题的。”这话给足了刘海忠面子,他愣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些:“行,我就给你把把关。” 开工后,林辰按照图纸开始组装温度监测装置。他將热电偶插入锻压机的炉膛,用耐火泥固定好,再把导线连接到废旧仪表上。刘二柱在一旁帮忙递工具,眼神却总往装置上瞟,手指悄悄在口袋里的小本子上记著什么。林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把关键的接线顺序调换了一下——这是他故意留的后手,没有他的核心参数,就算抄走图纸也没用。 中午休息时,刘光天拿著一个油纸包跑了过来,里面是两个热气腾腾的菜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林叔叔,我娘让我给你送来的。”刘光天的手上还缠著纱布,是昨天被烫伤的地方。林辰接过窝头,摸了摸他的头:“伤口疼不疼?药膏按时涂了吗?”刘光天点点头,压低声音:“我爹昨天晚上没骂我,还让我跟你好好学技术。对了,我听见刘二柱跟许大茂说,要偷你的改造图纸。” 林辰心里一凛,果然不出所料。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快速画了一张假的改造图纸,上面故意標註了几个错误的参数。“光天,帮我个忙。”他把笔记本递给刘光天,“等会儿你故意把这个本子掉在刘二柱旁边,就说我不小心落下的。”刘光天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放心吧林叔叔,我知道怎么做。” 下午刚开工,车间里就出了乱子。许大茂推著放映机走进来,说是要给车间工人播放“技术革新宣传片”,实则把放映机的角度对准了林辰的改造现场。周建国以为是厂部安排的,没多想就同意了。林辰假装没注意,继续调试设备,眼角的余光却看见许大茂偷偷用相机对著图纸拍照,刘二柱则在一旁打掩护,把工人引到放映机前。 “好了,试试温度。”林辰突然大喊一声,按下了锻压机的启动按钮。炉膛里的火焰瞬间升高,温度监测仪表上的指针快速跳动,最终稳定在1200c。“完美!”周建国凑过来看了看,兴奋地拍了拍手,“以前全靠经验估摸著烧,现在有了这装置,废品率至少能降一半!”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纷纷称讚,许大茂的脸色有些难看,收起相机悄悄走了。 傍晚下班时,林辰刚走出车间,就被保卫科的人拦住了。“林辰同志,跟我们去一趟办公室,有人举报你盗窃车间技术图纸。”领头的保卫干事面色严肃,手里拿著一张照片,正是许大茂下午拍的图纸。林辰心里清楚,这是易中海和许大茂联手设的局,就等著他跳进坑里。“我没偷图纸,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改造方案。”林辰平静地说,“可以跟你们走,但我要先给周主任打个电话。” 保卫科办公室里,易中海和许大茂已经在了。易中海坐在沙发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林,我真没想到你会干这种事。车间的技术图纸是国家机密,你怎么能隨便外传?”许大茂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我亲眼看见他把图纸藏在工具箱里,还拍了照片为证!”他把照片放在桌上,上面的图纸清晰可见。 林辰拿起照片,看了看,突然笑了:“许师傅,这张照片是下午拍的吧?你拍的確实是我的图纸,但可惜是假的。”他从口袋里掏出真的图纸,递给保卫干事,“你看,假图纸上的热电偶型號是wrn-130,而真图纸上是wrn-120,这两种型號的测温范围差了200c,根本不能通用。而且假图纸上的接线顺序是错的,按照那个接,一通电就会短路。” 保卫干事对比了一下,果然发现了差別。“这……”他看向许大茂,眼神里充满了质疑。许大茂慌了:“不可能!我明明拍的是他正在用的图纸!”林辰拿出刘光天送来的那个笔记本,里面的假图纸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这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就是为了抓偷图纸的人。”林辰看向易中海,“易师傅,下午许师傅在车间拍照,刘二柱打掩护,您不会没看见吧?”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周建国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著设备改造的验收报告:“保卫科同志,林辰的改造方案已经通过厂部验收,这是正式的技术文件,上面有我的签字和技术科的公章。”他把报告放在桌上,“至於偷图纸的事,我看是有人故意栽赃。下午我一直在车间,亲眼看见许大茂偷偷拍照,林辰同志根本没有外传图纸的行为。” 局势瞬间反转。保卫干事看著验收报告,又看了看许大茂慌乱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许大茂同志,你涉嫌诬告陷害和盗窃技术资料,请跟我们走一趟。”保卫干事严肃地说,上前就要带许大茂走。许大茂急了,指著易中海:“是他让我乾的!是易中海让我举报林辰,还说事成之后帮我转正!”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指著许大茂:“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种事了?”两人吵作一团,保卫干事无奈,只能把两人都带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辰和周建国,周建国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好小子,有勇有谋,没给我丟脸。不过易中海那边,你以后要多加小心。”林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次虽然化解了危机,但和易中海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深夜。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贾家还亮著灯。林辰刚走到自己的耳房门口,就看见秦淮如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个布包。“林师傅,”秦淮如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给你缝的手套,锻工干活费手。今天的事,谢谢你没把我牵扯进去。”她把布包递给林辰,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 林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副厚实的帆布手套,针脚细密,指头上还缝了一层牛皮。他心里有些复杂,秦淮如虽然爱算计,但本性並不坏,只是被生活逼得没办法。他抬头看向贾家的窗户,灯光下,贾当正在给贾槐花讲故事,贾梗则在一旁写作业,一派温馨的景象。林辰嘆了口气,把手套放进工具箱,转身进了屋。 屋里,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完成主线任务:挫败易中海与许大茂的栽赃陷害,保护技术成果,奖励积分500点,解锁『精密锻造』技能。完成支线任务:获得秦淮如的好感,奖励积分100点,解锁『针线修补』临时技能。”林辰满意地点点头,这次不仅化解了危机,还解锁了新技能,算是一举两得。 他刚把设备改造的奖金放进抽屉,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何雨水,她手里拿著一个信封,脸上满是焦急:“林同志,不好了,我哥被易大爷叫去了,说要让他给许大茂求情,不然就取消他的劳模评选资格。”林辰皱了皱眉,易中海这是狗急跳墙了,竟然拿傻柱的劳模资格威胁他。“別慌,我跟你去看看。”林辰拿起外套,跟著何雨水走出了门。 易中海的堂屋里,傻柱正坐在椅子上,脸色通红:“易大爷,许大茂那傢伙诬告林辰,本来就不对,我凭什么给他求情?”易中海脸色一沉:“傻柱,你忘了是谁把你从学徒提拔成厨师的?是谁年年给你评先进的?现在让你帮个小忙,你就推三阻四?要是你不帮许大茂求情,今年的劳模就別想了!” “易大爷,劳模评选讲究的是实绩,不是靠人情。”林辰推门进来,语气平静,“傻柱师傅今年给车间节约了近千斤粮食,还创新了三种主食做法,光是这些实绩,就够评劳模了。您要是因为私人恩怨取消他的资格,恐怕不好向厂部交代吧?”易中海没想到林辰会来,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我教训我徒弟,轮不到你插手!” “您要是真把他当徒弟,就不该逼他做违背良心的事。”林辰走到傻柱身边,“傻柱师傅,您还记得去年冬天,您给贾家送粮食,自己妹妹却冻得感冒吗?易大爷只想著让您给她养老,根本没把您的家人放在心上。”傻柱愣了愣,想起何雨水上次哭著跟他说的话,心里泛起一丝寒意。他站起身,看著易中海:“易大爷,我不能给许大茂求情,这事我做不到。” 易中海看著傻柱决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养老棋子,竟然被林辰几句话就策反了。“好,好得很!”易中海指著林辰,“你给我等著,咱们没完!”林辰笑了笑:“易大爷,我劝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厂部解释诬告我的事吧。要是厂部知道您为了私人恩怨,不惜诬陷技术骨干,您的劳模称號恐怕保不住了。” 走出易中海家,傻柱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林兄弟,谢了。以前我总觉得易大爷是真心对我好,现在才明白,他就是把我当养老的工具。”何雨水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感激:“林同志,谢谢你帮我哥看清真相。”林辰摇了摇头:“都是同事和街坊,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们,儘管跟我说。” 回到自己的耳房,林辰刚坐下,就听见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修復傻柱与何雨水的兄妹关係,任务进度50%,完成后奖励积分300点,解锁『人际调解』技能。”他笑了笑,看来傻柱的转变只是开始,这个四合院的格局,正在慢慢改变。 夜深了,林辰拿出今天刚获得的“精密锻造”技能手册,仔细研读起来。手册上的锻造技巧深入浅出,还附带了各种复杂零件的加工图纸。他想起车间里那台老旧的锻压机,心里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要是能把锻压机改造成半自动化,生產效率至少能提升一倍。他拿起笔,在纸上快速画了起来,灯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 窗外,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影子。前院的閆埠贵还在灯下记帐,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后院的刘海忠正在给刘光天讲解锻造技巧,声音低沉而耐心;中院的贾家已经熄灯,只有秦淮如房间的窗台上,还放著那副刚缝好的手套。林辰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易中海和许大茂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著他。但他並不害怕,铁砧经过淬火才能变得坚硬,人经过磨礪才能成长。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机遇的年代,他要凭藉自己的双手和智慧,闯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第15章 精锻初啼,白莲花露怯 轧钢厂的晨雾还没散尽,锻工车间东侧的精密锻造组就已亮起了灯。林辰背著工具箱站在组间门口,看著门牌上“精密公差≤0.01毫米”的红字標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的系统面板。昨晚解锁的“精密锻造”技能正散发著淡蓝色微光,面板上清晰標註著:“技能效果:提升金属锻造精度20%,可自动校准锻造角度偏差。” “是林辰同志吧?”门內传来沉稳的声音,一个穿著蓝色工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胸前的工作证上印著“组长马卫国,六级锻工”。他上下打量著林辰,目光落在工具箱上露出的半截合金扳手——那是林辰之前用系统融合的作品,扳手表面的纹路比车间的標准工具精细三倍。“周主任特意跟我打过招呼,说你搞出了温度监测装置,是个懂技术的好苗子。” 马卫国领著林辰走进车间,与普通锻工组的嘈杂不同,这里只有两台小型精密锻压机在低鸣,几名工人正用游標卡尺反覆测量零件。“咱们组负责军工和精密仪器的锻件,最讲究的就是『毫釐不差』。”马卫国拿起桌上的一张图纸,“今天先给你个入门活,加工这批45號钢衬套,公差要求0.03毫米,上午完成十个试试水。” 林辰接过图纸,系统立刻弹出扫描提示:“检测到加工目標:45號钢衬套,直径15mm,长度30mm。建议锻造方案:採用三次加热法,首次锻打温度1050c,二次校准角度37.5°,三次精锻降温至820c。”他抬眼看向分配给自己的锻压机,是台苏联產的老式精密锻压机,机身布满了细密的刻度线,旁边放著的游標卡尺已经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高频使用的结果。 “小林同志,別急著上手。”旁边工位的老锻工张师傅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提醒,“这台老苏机的角度盘偏了0.5°,马组长故意没说,就想看新人出丑呢。上次有个学徒就是没注意,加工的零件全超差,直接被调回普通组了。”林辰感激地笑了笑,刚要道谢,就见马卫国拿著个零件走了过来,语气平淡:“林辰,抓紧时间,十点我要检查首件。” 林辰没有多说,转身將钢坯放进加热炉。他没有立刻启动锻压机,而是先从工具箱里掏出一块废钢片,用系统融合了游標卡尺的刻度模块和一小块铬合金:“消耗积分50点,融合生成『精密角度尺』。”淡蓝色光晕闪过,一把带著微型刻度盘的角度尺出现在手中,尺身標註的最小刻度达到0.005°。他用角度尺测量锻压机的角度盘,果然显示偏差0.52°,与张师傅说的分毫不差。 当加热炉的温度升至1050c时,林辰戴上秦淮如送的牛皮手套,將通红的钢坯夹到锻压机下。他左手调整角度盘,暗中用系统校准偏差,右手轻踩踏板,锻压机的锤头带著均匀的力道落下。不同於普通锻工的猛力敲击,他的每一次锤击都精准落在钢坯的受力点上,火星溅起的轨跡都带著规律的弧度。张师傅在一旁看得直点头,手里的茶杯都忘了喝。 九点半,林辰拿著第一个加工完成的衬套走到马卫国面前。马卫国推了推眼镜,拿起游標卡尺仔细测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卡尺显示直径15.002mm,长度30.001mm,公差仅0.002mm,比要求的精度高了十倍。“你这……”马卫国又换了三个不同位置测量,结果始终一致,他抬头看向林辰的锻压机,发现角度盘的刻度线旁被画了条细细的校准线,“你发现角度盘偏差了?” “昨天研究设备手册时注意到的,顺手標了一下。”林辰轻描淡写地说,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获得马卫国认可,积分+50,解锁『精密设备校准』被动技能。”马卫国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好小子,比我当年强多了!这批衬套你不用做了,跟我去加工这批鈦合金阀芯,是给航空仪器用的,公差0.01毫米。” 上午的阳光透过车间天窗洒进来时,林辰已经熟练操作著精密锻压机加工阀芯。系统的“精密锻造”技能持续生效,锻压机的振动幅度被自动优化到最小,鈦合金坯料在锤头下逐渐成型,表面光滑得几乎不用后续打磨。马卫国站在一旁,手里的笔记本记个不停,时不时提出的技术问题都被林辰条理清晰地解答,偶尔还能指出他笔记里的两处参数错误。 午休铃响起时,林辰刚完成第一个鈦合金阀芯的加工。马卫国拿著检测报告,兴奋地往车间办公室跑:“我去给周主任报喜!这阀芯的精度比设计院要求的还高,小林你立大功了!”林辰收拾工具时,张师傅凑过来,递给他一个白面馒头:“小林,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不过我提醒你,马组长是技术科李科长的连襟,易中海跟李科长不对付,你可得小心被针对。” 林辰接过馒头,刚咬了一口,就看见秦淮如提著个饭盒从车间门口走过,眼神有意无意地往精密组这边瞟。系统面板立刻弹出提示:“检测到目標秦淮如,状態:警惕+试探,携带物品:饭盒(內有傻柱做的红烧肉)。”林辰挑了挑眉,想起昨晚秦淮如送手套时的侷促,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果然,下午开工没多久,秦淮如就拿著个钳工零件走进来,脸上带著標誌性的柔弱笑容:“林师傅,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零件?我打磨了好几次,公差还是超了。马组长说你是技术高手,肯定能指点我一下。”她將零件递过来,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林辰的手背,眼神里带著几分刻意的亲近。 林辰接过零件,是个黄铜齿轮,用游標卡尺一量,齿距偏差0.1毫米,明显是打磨时力度不均匀导致的。系统扫描后弹出提示:“检测到加工缺陷:手工打磨力度偏差,疑似故意为之。该零件为普通设备配件,公差要求0.05毫米,以秦淮如现有技术水平可轻鬆达標。”林辰心里冷笑,这白莲花果然在藏拙,故意带著不合格的零件来试探自己,说不定还想藉机套取精密锻造的技术。 “秦姐这零件问题不大,就是打磨时手腕力度没控制好。”林辰没有直接点破,拿起旁边的砂纸演示起来,“你看,打磨齿轮齿距时,要顺著齿纹方向,力度保持在3公斤左右,每打磨三次就用卡尺量一次。”他故意放慢动作,让秦淮如能看清细节,同时用系统悄悄记录下她的表情——当看到林辰精准控制砂纸走向时,她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谢谢林师傅,我回去试试。”秦淮如接过零件,笑容有些僵硬,转身要走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晚上傻柱哥做了红烧肉,说要谢谢你上次帮他解围,让我来叫你去家里吃。”林辰抬头看向她,发现她的目光瞟向了桌上的鈦合金阀芯图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了,晚上我要加班优化锻压机参数,谢谢秦姐好意。” 秦淮如走后,张师傅凑过来说:“这秦淮如可是易中海的亲传徒弟,仗著师傅的关係在钳工组横著走,听说她进组三年都没考级,说是『资质不够』,我看根本是藏拙。上次有个学徒跟她请教技术,她故意教错打磨方法,害得那学徒被罚款。”林辰点了点头,將刚才的演示过程用系统录了下来——视频里清晰可见秦淮如观察图纸的动作,这可是她覬覦精密技术的铁证。 傍晚下班时,林辰刚走出精密组,就看见傻柱蹲在车间门口抽菸,旁边放著个饭盒。看到林辰,傻柱站起身,挠了挠头:“林兄弟,我知道秦淮如叫你吃饭是假的,其实是想套你技术。这饭盒里的红烧肉你拿著,我特意多做的,算是谢你上次点醒我。”林辰接过饭盒,闻到浓郁的肉香,系统弹出提示:“获得傻柱好感,支线任务『修復兄妹关係』进度提升至70%。” 两人並肩往四合院走,傻柱嘆了口气:“以前我总觉得秦淮如可怜,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就总给她送粮送菜。现在才知道,她跟易大爷合起伙来算计我,想让我给他们养老。上次我妹妹发烧,我想给她买退烧药,秦淮如却说家里孩子饿,把我的粮票都要走了,害得雨水烧了三天。”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別再被道德绑架了,多为自己和雨水想想。” 刚走进四合院,就听见中院传来爭吵声。贾张氏叉著腰站在閆埠贵家门口,手里拿著个空了的粮票本:“閆埠贵你个老抠门!借我的三两粮票说好了昨天还,今天怎么不认帐了?我家梗子还等著买窝头呢!”閆埠贵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打:“我什么时候借你粮票了?你拿出借条来!上次你偷我家的咸菜还没赔呢,按市价折算,你还欠我五分钱!” 林辰和傻柱走过去时,易中海正站在一旁和稀泥:“老贾、老閆,都是街坊邻居,別伤了和气。三两粮票而已,我先替老閆垫上。”他刚要掏钱,林辰突然开口:“易师傅,这可不是三两粮票的事。上次贾大妈偷许大茂家的鸡,也是您垫钱了事,这次又垫粮票,下次是不是还要替她垫医药费啊?” 贾张氏脸色一变:“林辰你少管閒事!我什么时候偷许大茂家的鸡了?”林辰拿出系统录製的音频——正是上次贾张氏在老槐树根树洞藏鸡蛋时,自言自语说漏嘴偷鸡的话。“贾大妈,这录音要是送到街道,轻则劳动改造,重则按盗窃公物处理。”林辰顿了顿,“不过看在梗子还小的份上,只要你把欠閆师傅的粮票还了,再赔他五分钱咸菜钱,我就当没听见。” 贾张氏没想到林辰还有录音,嚇得脸都白了,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粮票和钱递给閆埠贵,灰溜溜地回了家。閆埠贵接过东西,对林辰拱了拱手:“多谢林同志主持公道。”易中海的脸色很难看,他原本想借垫粮票的机会拉拢贾张氏,没想到被林辰搅了局,还让自己下不来台。“小林,做事別太绝了,给人留条后路。” “易师傅说笑了,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林辰看著他,“倒是您,作为八级钳工,应该教徒弟好好学技术,而不是让她整天想著走歪门邪道。今天秦姐拿著个简单的齿轮来问我,打磨力度都控制不好,这可不像是您亲传徒弟的水平啊。”易中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家。 回到耳房,林辰刚把红烧肉倒进碗里,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何雨水,她手里拿著本算术练习册:“林同志,这道应用题我不太懂,你能教教我吗?还有,我哥今天跟我说,他以后不会再给贾家送东西了,还把存的粮票给了我,谢谢你啊。” 林辰接过练习册,耐心给她讲解起来。何雨水学得很快,没多久就懂了,看著碗里的红烧肉,咽了口唾沫:“林同志,你这红烧肉好香啊。我哥以前总把好吃的给秦淮如,从来没给我留过。”林辰把碗推过去:“一起吃吧,傻柱特意多做的,也有你的份。”何雨水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眼眶却有些红了——这是她第一次吃哥哥做的红烧肉,还是和林辰一起分享的。 两人正吃著,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易中海家有异常动静,疑似在销毁证据。”林辰皱了皱眉,走到窗边看向易中海家。只见易中海正蹲在院子里烧东西,火光映出他焦急的神色,烧完后还特意用土把灰烬埋了起来。林辰立刻用系统扫描,发现灰烬中有残留的纸张纤维,上面有“钳工考级答案”的字样。 “看来易中海是怕秦淮如考级露馅,在销毁提前准备的答案。”林辰心里瞭然,刚要继续观察,就看见秦淮如从外面回来,手里拿著个信封,偷偷塞给易中海。易中海打开信封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些,拍了拍秦淮如的肩膀,说了些什么。系统的录音功能恰好捕捉到了对话:“这是我托人弄来的精密零件加工订单,你拿去跟马卫国套近乎,顺便看看林辰的技术。” 何雨水也看到了这一幕,小声说:“秦淮如肯定没安好心。听说精密组要接个大订单,要是完成得好,马组长就能升七级锻工了。易中海肯定是想让秦淮如抢功劳。”林辰笑了笑:“抢得到抢不到,还得看实力。对了,雨水,你明天去厂里的时候,帮我把这个交给马组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上面是优化后的精密锻压机改造方案,比之前的温度监测装置更先进。 何雨水走后,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支线任务“修復兄妹关係”的进度已经达到90%,心里很满意。他拿出今天加工的鈦合金阀芯,用系统融合了一小块钨钢:“消耗积分100点,融合生成『高精度阀芯样品』。”淡蓝色光晕闪过,阀芯表面的精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还刻上了细微的防偽纹路——这是他为明天的订单准备的“杀手鐧”。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精密组,就看见马卫国和易中海站在一起,秦淮如拿著个信封站在旁边,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马组长,这是我师傅给我找的精密零件加工订单,说是给上海工具机厂做的,公差要求0.01毫米。”秦淮如把信封递给马卫国,“我师傅说,我跟著他学了三年钳工,肯定能完成这个订单。” 马卫国打开信封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订单確实是上海工具机厂的,但要求的是锻压后直接成型,不需要钳工加工。而且这零件材质是高强度合金钢,普通锻工根本加工不了。”易中海连忙说:“老马,秦淮如虽然是钳工,但她悟性高,我可以帮她指导锻压技术。再说,这订单要是完成了,对你升七级也有好处。” “易师傅,这话就不对了。”林辰走了过去,拿出昨天融合的阀芯样品,“这是我昨天加工的鈦合金阀芯,精度0.005毫米,比上海工具机厂的要求高两倍。而且我已经优化了锻压机的改造方案,加工高强度合金钢完全没问题。秦姐是钳工,擅长的是打磨装配,锻压可不是她的强项,別到时候搞砸了订单,影响了厂部的声誉。” 马卫国接过阀芯样品,用专业仪器测量后,眼睛都亮了:“这精度!小林,你这样品比设计院的標准件还好用!上海工具机厂的订单就交给你了!”易中海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林辰早就准备好了样品,还优化了设备方案。秦淮如更是慌了,她根本不懂精密锻压,刚才的话都是装出来的,现在被林辰戳穿,只能尷尬地站在一旁。 林辰看著秦淮如的窘態,继续说道:“秦姐要是真想来精密组学技术,我可以教你。不过学技术得实打实,不能靠师傅找关係抢订单。上次你问我的齿轮打磨技术,其实你根本没学会吧?不然怎么会拿著不合格的零件来问我,还偷偷观察我的图纸?”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人都议论起来。马卫国也看向秦淮如,眼神里充满了质疑:“秦同志,林辰说的是真的?你要是故意拿不合格零件来套技术,这可是违反车间纪律的。”秦淮如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装可怜却被林辰提前拿出的视频录屏堵得说不出话——视频里清晰可见她观察图纸和故意打磨不合格零件的过程。 易中海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老马,小孩子不懂事,闹著玩的。这订单我们不抢了,我们回去学技术。”他拉著秦淮如就要走,林辰却开口:“易师傅,作为八级钳工,您应该知道技术保密的重要性。秦姐多次试图窃取精密技术,您不仅不阻止,还帮她找订单抢功劳,这事我觉得应该跟厂部反映一下。” 马卫国点了点头:“小林说得对,这事我会向周主任匯报。易师傅,以后管好你的徒弟,別再搞这些小动作了。”易中海狠狠瞪了林辰一眼,拉著秦淮如快步走了。马卫国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好小子,不仅技术过硬,还能明辨是非。上海工具机厂的订单就交给你了,完成后我给你申请技术革新奖!” 中午休息时,傻柱找到林辰,手里拿著个新饭盒:“林兄弟,谢谢你帮我彻底看清了秦淮如的真面目。这饭盒里是我做的糖醋排骨,给你和雨水都带了点。对了,我跟易大爷摊牌了,说以后不会再给贾家送东西,也不会给他们养老,他气得把我赶出来了。” 林辰接过饭盒,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支线任务『修復傻柱与何雨水的兄妹关係』完成!奖励积分300点,解锁『人际调解』技能。主线任务『揭露秦淮如藏拙真相』进度提升至30%。”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做得好!以后凭手艺吃饭,谁也不用靠。对了,晚上一起吃排骨,叫上雨水。” 傻柱高兴地点点头,转身去食堂打饭了。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易中海和秦淮如绝不会善罢甘休,上海工具机厂的订单就是新的战场。他拿出系统面板,看著上面的精密锻压机改造方案,眼神坚定——只要有技术和系统在手,不管这些人耍什么手段,他都能一一化解。 傍晚的夕阳透过车间天窗,照在林辰手中的阀芯样品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传来钳工车间的下班铃声,秦淮如的身影匆匆走过,脸上带著不甘和怨毒。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样品放进工具箱——这场精密锻造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在这个靠技术说话的年代,只有实力,才是最硬的底气。 第16章 许大茂造谣,铁证破局显锋芒 周六的红星四合院比往常热闹几分,前院閆埠贵家的晾衣绳上掛满了洗得发白的工装,中院贾张氏正指挥著贾梗翻晒醃萝卜乾,后院刘海忠的吼声时不时传来——多半是又在教训刘光天兄弟。林辰刚从轧钢厂回来,手里提著给何雨水带的新华字典,这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稀缺品,昨天答应帮小姑娘补课时顺便送她。 刚进中院,就见一群邻居围在公共水池旁,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央,油头粉面的脸上满是得意,手里摇著个铁皮喇叭——那是他从厂放映室顺出来的报废设备,修修补补竟还能用。“各位街坊听听啊,”许大茂的声音透过喇叭变得刺耳,“咱们院新来的林辰,看著人模狗样的,当年在北大荒插队的时候,偷过集体粮仓的玉米!要不是被队长发现跑得快,早就被送去劳动改造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閆埠贵推了推老花镜,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两下,凑上前问道:“许师傅,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偷集体粮仓是大罪,你有证据吗?”许大茂斜睨了他一眼,拍著胸脯道:“我堂哥就在北大荒那个生產队当会计,亲口跟我说的!那粮仓少了两百多斤玉米,最后查出来就是林辰乾的,只不过他连夜跑了,才没被抓著!” 贾张氏立刻接话,叉著腰朝林辰家方向喊:“我就说这小子来路不正!刚来时就跟我家梗子抢粮,原来骨子里就是个偷东西的胚子!易大爷,您可得主持公道啊,让这种人住咱们院,早晚把咱们家东西都偷光!”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著个搪瓷缸,眼神闪烁,却没立刻开口——他巴不得林辰出事,这样秦淮如就能趁机拉拢马卫国,抢下上海工具机厂的订单。 林辰皱了皱眉,刚要上前,就被身后的傻柱拽了一把。“林兄弟,別衝动。”傻柱压低声音,“许大茂这是故意找茬,他嫉妒你在车间受器重,还抢了秦淮如的风头。这时候跟他硬吵没用,得找证据打脸。”林辰点点头,他自然明白许大茂的心思——上周厂部表彰技术骨干,他拿了一等奖,许大茂却因为放映机故障被扣了奖金,这口气显然是想撒在自己身上。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吭声了?”许大茂见林辰没反应,更加囂张,“我告诉你林辰,今天你必须给全院街坊一个说法!要么拿出你没偷粮的证据,要么就捲铺盖滚出四合院,再赔偿咱们院的名誉损失——至少五十斤粮票!”閆埠贵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对,名誉损失得赔!按人头算,咱们院十七口人,一人三斤粮票不多吧?” 林辰缓步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扫过眾人:“许大茂,你说我偷集体粮仓,有三个问题要问你。第一,我插队的生產队叫什么名字?第二,粮仓管理员是谁?第三,失窃的玉米是哪个品种?你堂哥是会计,这些基本信息总该告诉你了吧?”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支支吾吾道:“我……我堂哥没细说,反正就是有这么回事!” “没细说就是编造。”林辰声音不大,却带著穿透力,“我1965年到北大荒红星第三生產队插队,粮仓管理员是王铁柱大叔,当年队里种的是『龙单3號』玉米,耐旱但產量低。1967年秋天確实丟过玉米,但偷粮的是邻队的两个知青,被抓后送去劳动改造了,这事整个公社都知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写信让王大叔来作证。” 人群中有人嘀咕起来,前院的王大爷站出来说:“我侄子也在红星公社插队,当年是听说过偷粮的事,好像確实不是小林。”许大茂急了,指著林辰喊道:“你胡说!我堂哥怎么会骗我?你肯定是提前打听好的!”林辰冷笑一声:“你堂哥叫许二柱吧?1968年因为挪用公款被撤职,现在在公社砖窑厂劳改。你要是敢让他来对质,我隨时奉陪。”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色惨白——他堂哥劳改的事是家丑,从没跟外人说过,林辰怎么会知道?其实林辰昨晚用系统扫描许大茂家时,恰好看到了他和堂哥的通信,信里详细写了撤职的经过。但林辰没点破,只是继续说道:“退一步说,就算我真偷了粮,你用报废的厂用喇叭造谣,违反了厂规;当眾诬陷他人,违反了治安条例。要是我把这事捅到厂保卫科,你这放映员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许大茂嚇得腿一软,他这放映员的工作虽然不算体面,但好歹有特殊补助,要是丟了,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可他仗著人多,还是硬撑著:“你……你別嚇唬我!大家看看,他这是恼羞成怒想威胁我!”就在这时,何雨水拿著个信封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林同志,这是你让我寄的信,公社那边回信了!” 林辰接过信封,当眾拆开,里面是红星公社的证明信,盖著鲜红的公章,上面写著“兹证明我社红星第三生產队知青林辰,在插队期间表现良好,无偷窃等不良行为,1967年粮仓失窃案与该同志无关”。何雨水补充道:“我早上去邮局取的,公社还说,要是有人再诬陷林同志,他们可以派干部来作证。” 铁证如山,许大茂彻底慌了,转身就要跑,却被林辰叫住:“许师傅,造谣可不是一句『说错了』就能过去的。你刚才说要我赔粮票,现在该你给我赔礼道歉,再把这喇叭还给厂放映室——顺便跟领导解释清楚,为什么把公物私自带回家。”邻居们也纷纷指责许大茂,閆埠贵见势不妙,悄悄往家退,却被林辰一眼瞥见。 “閆师傅,您刚才说按人头算粮票,现在是不是该算算帐了?”林辰看向閆埠贵,“许大茂造谣,您跟著煽风点火,是不是也该赔个不是?还有,上次您借我半块肥皂,说好了三天还,现在都过去一周了,要是忘了,我可以拿帐本给您看看——毕竟您最讲究『亲兄弟明算帐』。” 閆埠贵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说:“是我糊涂,不该乱说话,肥皂我晚上就给你送过去。”说完匆匆回了家。许大茂没办法,只能当著眾人的面给林辰鞠躬道歉,嘟囔著:“对不起,我不该造谣。”林辰点点头:“道歉要诚心,明天上班前把喇叭送回放映室,再写份检討给厂部,这事就算了。” 人群散去后,易中海走过来,假惺惺地说:“小林啊,刚才真是误会,许大茂就是嘴碎,你別往心里去。都是街坊邻居,和气生財嘛。”林辰看著他:“易师傅说得对,和气生財。不过下次再有人造谣,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毕竟造谣容易,闢谣难,要是影响了车间的订单,谁也担不起责任。” 易中海脸色一变,知道林辰是在警告他別再搞小动作,悻悻地走了。傻柱拍著林辰的肩膀笑道:“林兄弟,你这一手太漂亮了!看得我都解气!晚上去我家,我给你做红烧肘子,庆祝你洗刷冤屈!”林辰笑著答应,转头看见何雨水站在一旁,手里还攥著那本新华字典,连忙说:“雨水,这字典给你,上次说的补课,今晚就开始吧。” 晚上,林辰在傻柱家吃完晚饭,刚回到耳房,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许大茂的媳妇娄晓娥,她手里拿著个布包,神色慌张地说:“林同志,求你帮帮我家大茂。他要是写检討给厂部,肯定会被开除的,我们家还有老人要养,实在没办法了。”林辰让她进屋坐下,倒了杯热水:“娄嫂子,不是我不帮,许师傅造谣在先,违反厂规是事实。” 娄晓娥红著眼圈说:“我知道大茂不对,他就是嫉妒你技术好,一时糊涂。其实他心里也后悔了,刚才在家哭了半天。林同志,我听说你跟车间周主任关係好,能不能帮著求求情,別让他写检討了?我这里有两斤红糖,是我娘家捎来的,你收下。”说著就要把布包递过来。 林辰连忙推辞:“红糖我不能收。不过,许师傅要是真想补救,也不是没办法。”娄晓娥眼睛一亮:“什么办法?只要能保住工作,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林辰沉吟道:“厂放映室的放映机经常出故障,上次我去修过一次,发现是核心零件磨损了。许师傅要是能把放映机修好,再主动向厂部申请加班放映技术教学片,说不定能將功补过。” 他顿了顿,从工具箱里拿出个零件:“这是我用系统融合的耐磨齿轮,正好適配放映机。让许师傅明天把这个装上去,再跟领导说,是受我的启发改良了设备。这样一来,既弥补了过错,又体现了积极性,厂部应该不会再追究了。”娄晓娥接过零件,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林同志,你真是个好人!我这就回去让大茂谢谢你!” 娄晓娥走后,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新增的200积分,心里瞭然——刚才他扫描娄晓娥时,发现她怀了身孕,只是许大茂还不知道。他之所以帮许大茂,一是不想赶尽杀绝,二是看中了许大茂在厂內的人脉——放映员虽然职位不高,但能接触到各个车间的领导,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刚要研究上海工具机厂的订单图纸,又听见敲门声,这次是何雨水。她抱著作业本走进来,脸上带著羞涩的笑容:“林同志,我把作业都做完了,你帮我看看对不对。还有,我哥说以后晚上要是补课晚了,就让我跟你说一声,他来接我。”林辰接过作业本,仔细批改起来,发现她只错了一道应用题,耐心地给她讲解。 补完课,林辰送何雨水出门,正好撞见许大茂站在院门口。许大茂看到林辰,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林……林兄弟,谢谢你的齿轮。娄晓娥都跟我说了,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造谣了。要是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师傅,好好修放映机,以后踏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许大茂用力点头,转身回了家。林辰刚要进屋,就看见中院有个黑影闪过,仔细一看,是秦淮如。她手里拿著个饭盒,正往易中海家走,饭盒上印著“上海工具机厂”的字样。林辰立刻用系统扫描,发现饭盒里装的是两条香菸和一瓶白酒,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马组长喜好,请师傅转交”。 “看来易中海还是不死心,想给马卫国送礼。”林辰心里冷笑,悄悄跟了上去。只见秦淮如敲开易中海家的门,小声说:“师傅,这是我托人买的云烟和茅台,马组长肯定喜欢。只要他把订单给我,我以后肯定好好孝敬您。”易中海接过饭盒,满意地点点头:“放心,马卫国跟我是老同事,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不过你得抓紧学锻压技术,別到时候露馅。” “我知道了师傅,”秦淮如犹豫了一下,“可是林辰技术那么好,我怕……”易中海打断她:“怕什么?他一个新来的,能有多少人脉?明天我找马卫国喝酒,把这事敲定。对了,傻柱那边怎么样了?还跟你来往吗?”秦淮如脸色一暗:“自从林辰点醒他后,他就不怎么理我了,昨天还把我送的鞋垫退了回来。” 易中海皱了皱眉:“这傻柱,真是猪油蒙了心!不过没关係,等你拿到订单,成了车间骨干,还怕他不巴结你?到时候让他给咱们养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林辰听到这里,转身回了家——他没想到易中海算计得这么深,不仅想抢订单,还没放弃让傻柱养老的念头。 回到耳房,林辰打开系统面板,开始优化锻压方案。上海工具机厂的订单要求加工高强度合金钢齿轮,公差0.01毫米,普通锻压机根本达不到要求。他之前融合的精密角度尺和阀芯样品虽然好用,但要批量生產,还需要改良锻压机的加热系统。“消耗积分500点,融合生成『高频感应加热装置』图纸。”系统提示音响起,一张详细的图纸出现在面板上。 林辰连夜绘製图纸,直到凌晨才完成。第二天一早,他拿著图纸找到马卫国,刚走进精密组,就看见易中海和马卫国坐在一旁喝茶,秦淮如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份加工方案。“老马,这是我徒弟秦淮如做的加工方案,你看看怎么样?”易中海把方案递过去,“她虽然是钳工,但悟性高,这方案做得很详细,上海工具机厂的订单交给她,肯定没问题。” 马卫国接过方案,皱著眉头看了起来。林辰走上前,把自己的图纸放在桌上:“马组长,这是我优化的锻压方案,採用高频感应加热,能將温度误差控制在±5c,加工精度可以达到0.005毫米,比订单要求高两倍。”马卫国眼睛一亮,拿起林辰的图纸仔细看,越看越激动:“小林,你这方案太先进了!高频感应加热,我只在国外的技术资料上见过!” 易中海脸色一变,抢过图纸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林辰的方案不仅解决了温度控制问题,还优化了锻压流程,能將生產效率提升30%,比秦淮如那套照搬课本的方案强太多了。“老马,这方案太复杂了,咱们车间的设备跟不上。”易中海试图挽回,“秦淮如的方案虽然保守,但稳妥,不容易出问题。” “设备不是问题。”林辰拿出高频感应加热装置的图纸,“这个装置可以用现有设备改造,我已经计算过了,改造费用只需要200元,三天就能完成。而且改造后,以后加工高强度合金零件都能用,这对咱们组的长远发展有好处。”马卫国立刻拍板:“就用小林的方案!改造设备的事,我马上向周主任匯报,经费我来申请!” 秦淮如脸色惨白,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转身就要走,却被马卫国叫住:“秦同志,你那个方案里有多处技术错误,比如锻压温度標註成了800c,而高强度合金钢的最佳锻压温度是1050c,以后做方案要多查资料,別光靠师傅指点。”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地说:“老马,我还有事,先走了。” 易中海走后,马卫国拍著林辰的肩膀说:“小林,幸好有你!要是用了秦淮如的方案,不仅订单完不成,还得赔上海工具机厂的违约金。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聊设备改造的事。”林辰笑著答应,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不仅保住了订单,还彻底在精密组站稳了脚跟。 中午吃饭时,马卫国告诉林辰,易中海刚才去找周主任告状,说林辰“独断专行,不尊重老同事”,结果被周主任懟了回去——周主任早就听说了易中海帮秦淮如抢订单的事,还警告他“再搞小团体,就取消他的八级钳工津贴”。林辰听了,只是淡淡一笑——在这个靠技术说话的年代,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下午,设备改造方案获得厂部批准,周主任亲自来车间视察,对林辰的技术讚不绝口,承诺改造完成后,给他申请“厂级技术革新標兵”称號。林辰带领精密组的工人开始改造设备,张师傅等人对他心服口服,主动配合工作。许大茂也跑来帮忙,他修好了放映机后,厂部不仅没追究他的责任,还表扬了他,现在对林辰感激不尽,跑前跑后地递工具。 夕阳西下时,第一台改造后的锻压机调试完成。林辰將合金钢坯料放进加热炉,高频感应加热装置迅速升温,温度表显示1050c,误差仅2c。锻压机启动后,锤头精准地落下,火星有节奏地溅起,不到十分钟,一个齿轮就加工完成。马卫国用专业仪器测量后,激动地喊道:“精度0.004毫米!完美达標!” 车间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工人们纷纷围过来祝贺。林辰看著手中的齿轮,心里清楚,这只是他在轧钢厂的第一步。易中海和秦淮如绝不会善罢甘休,四合院的风波也远未结束。但他並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只要握紧技术这张王牌,再加上系统的助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一一化解。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中院里,贾张氏正骂骂咧咧地摔东西,秦淮如坐在台阶上哭,易中海站在一旁抽菸,脸色阴沉。林辰没有理会,径直回了家。刚进屋,系统面板就弹出提示:“主线任务『完成上海工具机厂订单』进度提升至50%,奖励积分1000点,解锁『材料分析』高级技能。” 林辰微微一笑,打开“材料分析”技能,扫描了一下桌上的合金钢齿轮,面板上立刻显示出详细的成分数据和性能参数。他知道,有了这个技能,以后再遇到复杂的材料加工,就更有把握了。窗外,许大茂正帮著娄晓娥晾晒衣服,嘴里哼著小曲,显然心情不错。林辰拿起上海工具机厂的订单合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场博弈,他才刚刚掌握主动权。 第17章 公堂设局藏祸心,铁证拆台显锋芒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慢悠悠裹住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林辰刚把改造锻压机的最后一组数据记在笔记本上,中院石桌旁就响起了易中海的咳嗽声——那咳嗽声刻意拖长,带著几分拿捏好的威严,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各家各户都出来一下,有事商量!”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穿透了每扇窗欞。林辰放下钢笔,指尖摩挲著笔记本上“高频感应加热”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易中海要为白天订单的事“討说法”了。 不到五分钟,中院就聚起了十几號人。易中海坐在石桌主位,手里捧著个粗瓷茶缸,茶盖在缸沿上轻轻磕著,眼神扫过眾人时,特意在林辰身上顿了两秒。刘海忠叉著腰站在石桌旁,脸上带著看热闹的兴奋,刚被林辰点拨过的刘光天缩在父亲身后,偷偷给林辰使了个眼色。閆埠贵则捧著个算盘,站在人群边缘,指尖在算珠上无意识地拨弄著,显然在盘算著这事能捞到什么好处。 秦淮如最后走出来,眼眶还是红的,怀里抱著睡熟的贾槐花,贾梗和贾当跟在身后,小脸上满是警惕。她走到易中海身边站定,怯生生地说:“师傅,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林同志也是凭本事拿的订单……”“糊涂!”易中海打断她,“这不是本事不本事的问题,是规矩问题!咱们四合院讲究个长幼尊卑,他一个新来的,抢了老同事的机会,还让你在车间受委屈,这规矩能破吗?” 林辰抱臂站在人群外,看著易中海一本正经地摆架子,心里暗笑。他清楚易中海的算盘:表面是为秦淮如出头,实则是想借著“规矩”二字拿捏自己,既能挽回白天在车间丟的面子,又能巩固他在四合院的“大家长”地位。要是自己服软认错,以后在院里就矮了他一头;要是硬顶,就落个“不尊长辈”的名声,正好给秦淮如拉拢人心的机会。 “小林啊,你也別站著了,过来坐。”易中海朝林辰抬了抬下巴,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今天叫大家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摆开了说清楚。白天车间那事,你確实做得欠妥——秦同志跟著我学了三年,就等著这个订单转正,你倒好,一句话就把订单抢了,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 “易师傅这话我不敢苟同。”林辰缓步走到石桌旁,没有落座,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第一,上海工具机厂的订单是技术招標,谁的方案达標就给谁,不是您嘴里的『抢』;第二,秦淮如同志的方案有三处致命错误,要是真用了她的方案,不仅完不成订单,还得赔厂家五万块违约金,这事马组长和周主任都能作证;第三,我进车间三个月,完成了六项技术改良,拿订单靠的是实力,不是急功近利。” “你还敢顶嘴!”易中海拍了下石桌,茶缸里的水都溅了出来,“我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年,八级钳工的职称是拿技术拼来的!轮得到你一个毛头小子跟我讲技术?秦同志的方案我看过,明明很稳妥,是你故意挑刺!”刘海忠立刻附和:“就是!易大爷的技术咱们院谁不知道?小林你太狂了,得给易大爷赔个不是!” 閆埠贵推了推老花镜,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几下:“按规矩,晚辈顶撞长辈,得赔礼道歉。要么摆两桌酒席,要么拿二十斤粮票给易大爷压惊,再给秦同志补五斤红糖调理身体——她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受这气得补补。”他算得精明,既拍了易中海的马屁,又暗戳戳帮秦淮如要好处,要是事成了,自己说不定能蹭顿酒席。 林辰看向秦淮如,发现她虽然低著头,嘴角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扫描到的场景:秦淮如拿著装著菸酒的饭盒进了易中海家,两人密谋著给马卫国送礼。看来这师徒俩早就合计好了,要是订单拿下来,秦淮如转正,易中海就能借著“培养徒弟有功”的由头,在厂部再捞点好处;要是拿不下,就把锅甩给自己,在院里造势打压。 “易师傅说我挑刺,那咱们就当眾把方案摆出来说说。”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图纸,一张是秦淮如的,一张是自己的,“大家看这里,秦淮如同志標註的锻压温度是800c,但上海工具机厂要求的是高强度合金钢,这种钢材的临界点是950c,800c根本达不到锻压要求,锻出来的齿轮一受力就会断裂。这不是技术失误,是基本常识错误。” 他又指向另一处:“再看这里,她设计的锻压模具是铸铁材质,这种材质在高温下会变形,加工精度最多只能达到0.1毫米,而订单要求是0.01毫米,差了十倍。要是真按这个方案生產,咱们厂得赔得倾家荡產。”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前院的王大爷接过图纸看了看,虽然看不懂技术参数,但也听出了门道:“这么说,秦同志的方案是真不行啊?” 秦淮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辩解:“我……我是一时疏忽,师傅也没看出来……”“我没看出来?”易中海脸色一变,立刻撇清关係,“我只看了流程,没注意温度標註!你自己学艺不精,別往我身上扯!”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笑,连刘海忠都尷尬地別过了头——谁都知道易中海最看重面子,现在为了自保,居然把徒弟卖了。 林辰没再揪著方案不放,话锋一转:“其实订单给谁都一样,都是为了厂部的效益。但易师傅今天召集大家来,说是讲规矩,我倒想问问,咱们院的规矩是不是『只许长辈欺负晚辈,不许晚辈讲道理』?是不是『只要有师傅撑腰,就算犯了错也不用担责』?” 他看向易中海,眼神锐利起来:“昨天晚上八点,秦淮如同志拿著装著云烟和茅台的饭盒去了您家,饭盒上印著『上海工具机厂』的字样,里面还有张纸条写著『马组长喜好,请师傅转交』。请问易师傅,这也是咱们院的规矩吗?用公物当礼品,给领导送礼走后门,这规矩我怎么没听说过?”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茶缸差点掉在地上。秦淮如更是惊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没想到林辰连这事都知道。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易中海身上,閆埠贵的算盘都忘了打,刘海忠也收起了看热闹的表情,他知道这事要是坐实了,可不是“没规矩”那么简单,是要犯错误的。 “你……你胡说!”易中海反应过来,拍著石桌大喊,“我什么时候收过礼?秦同志只是来问我技术问题!你这是造谣,是污衊!”林辰冷笑一声:“是不是污衊,问问马组长就知道了。昨天晚上十点,您去了马组长家,聊了足足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手里的饭盒空了。马组长的爱人今天早上在菜市场跟我师傅的爱人说,昨天有人送了菸酒,马组长让她给退回去了,还说『老易怎么越活越糊涂』。” 这话一出,易中海彻底没了底气。他昨天確实去了马组长家,本想借著老同事的交情把订单塞给秦淮如,没想到马组长不仅不收礼,还把他训了一顿,说他“不顾厂部利益,搞小圈子”。这事他一直瞒著没说,没想到林辰连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算……就算我去了马组长家,也是为了工作!”易中海还在硬撑,“我是担心秦同志经验不足,想帮她多爭取点指导机会!”“帮她爭取机会,就要用送礼的方式吗?”林辰追问,“易师傅,您是八级钳工,是厂部的技术骨干,要是都靠送礼拿订单,那咱们这些靠技术吃饭的人,还有什么奔头?昨天您在车间跟马组长说我的方案复杂,转头就去送礼,这到底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您自己的私心?” 刘海忠突然咳嗽了一声,他想起昨天林辰提醒他“別跟易中海掺和”的话,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把话说死。閆埠贵更是聪明,悄悄往人群后面退了退,生怕被连累——他可是知道,厂部最近正在查“走后门”的事,要是被卷进去,他的“中级教员”职称就保不住了。 “我……”易中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看著周围邻居的眼神,有质疑,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这些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突然发现,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权威”,在林辰的几句话里,就崩塌得一乾二净。 就在这时,傻柱端著个饭盒从外面回来,看到院里的阵仗,连忙问道:“咋了这是?开全院大会呢?”他刚从军区招待所下班,还不知道白天车间的事。贾张氏立刻扑上去,指著林辰喊道:“傻柱你可回来了!林辰欺负你嫂子,抢了她的订单,还污衊易大爷送礼!你快给你嫂子做主啊!” 傻柱看向秦淮如,发现她眼睛红红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气。他刚要开口,就被林辰拉住了:“傻柱哥,先听我说。这是秦淮如的方案,你看看这里的温度標註,再想想你在食堂用的合金钢菜刀,是不是得高温锻打才耐用?”傻柱接过图纸,虽然看不懂技术参数,但对钢材的特性还是了解的:“没错啊,合金钢就得烧到发红才能锻,800c根本不够,这方案確实不行。” 林辰又把送礼的事跟傻柱说了一遍,傻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想起自己以前总被秦淮如和易中海当枪使,为了给贾家送粮票,跟妹妹何雨水吵了无数次架,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得可怜。“秦姐,”傻柱看向秦淮如,语气里带著失望,“我以前帮你,是觉得你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但要是靠送礼抢订单,这忙我不能帮。林兄弟说得对,得靠真本事吃饭。” 秦淮如没想到连傻柱都不帮自己,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也是没办法啊,三个孩子要吃饭,我要是转不了正,就只能被车间辞退,到时候我们娘四个就得饿死!”贾张氏立刻接话:“就是!我们家多不容易啊!林辰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订单让给你秦姐,不然我们就去厂部告你欺负孤儿寡母!” “告我可以,但得先说说你偷鸡的事。”林辰转向贾张氏,眼神冰冷,“上周三晚上,你偷了李大妈家的芦花鸡,藏在院外老槐树下的树洞里,第二天早上偷偷燉了,鸡汤还溅到了你的棉袄上,现在领口还有油印。李大妈去找你理论,你还撒泼说她污衊你,是不是?” 贾张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领口:“你……你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上周六偷了王大爷家的醃萝卜,昨天下午又偷了閆师傅家的半袋白面。”林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本来不想说,毕竟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但你要是非要顛倒黑白,那咱们就把这些事都捅到街道去,让街道主任评评理,看看谁该受处分!” 李大妈和王大爷立刻站了出来,李大妈指著贾张氏的领口:“我说我家鸡怎么不见了!原来真是你偷的!你这老婆子太缺德了!”王大爷也跟著说:“我的醃萝卜少了半缸,我还以为是被猫叼走了,原来是你!”閆埠贵更是激动,拿著算盘就要算:“半袋白面值三斤粮票,按偷一罚十,你得赔我三十斤粮票!” 贾张氏嚇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没想到林辰连这些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要是真闹到街道去,她肯定得被送去劳动改造。秦淮如也慌了,连忙拉住贾张氏:“妈,別说了!是我们不对!”她转向林辰,深深鞠了一躬,“林同志,对不起,是我和师傅不对,不该抢你的订单,不该造谣污衊你。我以后会好好学技术,再也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了。” 易中海见秦淮如服软,也知道自己再闹下去没好处,只能借著台阶下:“既然秦同志认错了,这事就算了。小林啊,你年轻有为,以后在车间要多帮帮秦同志,大家都是邻居,互相扶持是应该的。”他想把这事含糊过去,保住自己最后一点面子。 “帮可以,但得按规矩来。”林辰寸步不让,“第一,易师傅要向马组长和周主任承认错误,说明你没认真审核方案就推荐,还试图送礼走后门;第二,贾张氏要把偷的东西都赔给大家,鸡按市价赔五毛钱,醃萝卜赔两斤,白面赔半袋;第三,以后院里再有这种『议事』,得摆事实讲道理,不能靠辈分压人,更不能顛倒黑白。”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豫了半天,才咬著牙说:“好,我明天就去给马组长认错。”贾张氏虽然不情愿,但在李大妈和王大爷的怒视下,也只能点头:“我赔……我明天就去买鸡赔给李大妈。”閆埠贵立刻凑上来:“那我的白面呢?现在就赔?”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 林辰看著眾人,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是非要跟谁过不去,只是觉得不管是在车间还是在院里,都得讲规矩、讲良心。易师傅技术好,值得我们尊重,但不能拿技术当特权;秦同志带著孩子不容易,大家可以帮衬,但不能靠抢、靠骗;贾大妈要是真缺粮,可以跟大家说,邻里之间互相借点不是问题,不能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斤粮票,递给秦淮如:“这是我用奖金换的,你拿回去给孩子买点吃的。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是借你的,等你转正发了工资得还我。以后要是想学长技术,隨时可以找我,我免费教你。”秦淮如接过粮票,眼泪掉得更凶了,这次却是感动的:“林同志,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学技术,再也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傻柱也走上前,从饭盒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递给贾梗:“这是我从招待所带回来的,给孩子吃。秦姐,以后要是真有困难,跟我说,我能帮的肯定帮,但靠送礼走后门的事,我再也不会掺和了。”何雨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人群渐渐散去,易中海独自坐在石桌旁,看著手里的空茶缸,心里五味杂陈。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坦荡的为人面前,是那么可笑。刘海忠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易,別想了,小林这小子是个硬茬,但也是个好人。以后別再搞那些弯弯绕了,踏踏实实过日子吧。” 林辰回到家,刚打开门,系统面板就弹了出来:“主线任务『站稳脚跟』完成度提升至70%,奖励积分800点,解锁『设备诊断』技能。支线任务『维护正义』完成,奖励积分500点,获得『邻里信任』buff,与四合院居民好感度提升30%。” 他看著面板上的提示,满意地笑了。他知道,这一次的博弈,他不仅贏了订单,贏了面子,更贏了人心。虽然易中海和秦淮如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至少在这个四合院里,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了。 刚要坐下休息,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何雨水,她手里拿著本数学练习册:“林同志,我这道题不会做,你能教教我吗?”林辰点点头,让她进了屋。灯光下,何雨水的脸颊带著一丝红晕,认真地听著林辰讲解,偶尔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著几分崇拜。 讲解完题目,何雨水没有立刻走,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林同志,谢谢你今天帮了我哥。他以前总被贾家矇骗,我劝了他好多次都没用,还是你说得他听。”林辰笑了笑:“傻柱哥是个好人,就是太实在了。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他被人当枪使了。” 何雨水点点头,起身要走,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身:“林同志,我哥说后天休息,想请你去吃涮羊肉,算是谢谢你。”林辰答应下来,看著何雨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个四合院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他与易中海、秦淮如等人的博弈,也远未结束。但他並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只要守住本心,靠技术说话,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第18章 寒夜铸器藏锋芒,暗录奸声破谗言 深秋的夜风吹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捲起墙角堆积的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林辰关紧糊著旧报纸的木门,將院中的嘈杂与寒意一併隔绝在外。桌上的煤油灯芯跳动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照亮了摊开的系统面板——方才中院对峙的余温尚未消散,面板上“邻里信任”buff的微光还在闪烁,70%完成度的“站稳脚跟”任务下方,新的支线提示正缓缓浮现:“击破许大茂恶意构陷,巩固车间地位,奖励积分1000点,解锁『材料强化』初级权限。” 林辰指尖轻触面板,思绪回到傍晚散场时许大茂那阴鷙的眼神。当时眾人围著贾张氏討要失窃之物,乱作一团,这个油头粉面的电影放映员就缩在人群外围,嘴角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待林辰处理完琐事回车间拿工具,竟撞见许大茂正跟锻工组的老王嚼舌根,说什么“林辰那小子在乡下插队时就手脚不乾净,偷过集体的玉米种”,声音压得极低,却故意让路过的学徒听见。 “许大茂……”林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摩挲著口袋里半块从废料堆捡来的硒钢片。前世记忆里,这个男人最擅长躲在暗处放冷箭,仗著放映电影的便利勾搭女职工,出了事就往別人身上推。这次若不彻底戳破他的偽装,日后必定后患无穷。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可融合基础材料,旧录音带x1,收音机报废零件x3,一號电池x2,是否启动融合?” 林辰眼睛一亮。白天在车间后勤处整理废旧物资时,他確实看到过一卷没人要的空白录音带,还有台被摔得只剩外壳的电晶体收音机。当时只觉得零件或许有用,没想到正好能派上用场。他立刻从床底拖出那个半旧的木箱,翻出用布包裹的零件——收音机的磁头还完好,线圈虽有磨损但可修復,录音带的带基也没有老化。 煤油灯的光晕里,林辰將零件一一摆开,系统面板上隨即显示出融合方案:“目標物品:简易定向录音设备,融合成功率85%,消耗精神力15点,预计耗时120分钟。是否执行?”“执行。”隨著指令下达,淡蓝色的能量光晕包裹住零件,硒钢片被切割成细小的垫片,线圈在能量作用下自动修復,电池正负极的铜片被精准弯折成接触点。林辰屏息凝神,按照系统提示调整磁头角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这不仅是系统的融合,更是对他前世机械维修经验的极致调动。 凌晨一点,当院中的最后一盏灯熄灭时,融合终於完成。林辰手中握著一个巴掌大的装置,外壳是用收音机塑料壳改造的,侧面有个微型旋钮调节录音时长,顶端伸出一根细细的金属天线,可定向接收五米內的声音。系统提示音响起:“融合成功,获得『定向录音器』,附带『降噪』效果,可清晰录製目標声音,屏蔽环境杂音。”他装上电池,对著桌角的闹钟试录了十秒,按下播放键,清脆的滴答声清晰传出,连窗外的风声都被过滤得乾乾净净。 林辰熄灭煤油灯,借著月光將录音器藏在袖口,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深秋的寒意带著露水的湿冷扑面而来,他裹紧了身上的劳动布外套,沿著墙根走向后院——根据前世记忆,许大茂常借著“检查放映设备线路”的名义,跟厂办的女工李娟在锅炉房后的杂物间私会。这个时间点,正是他们约定见面的时候。 锅炉房的烟囱还冒著微弱的青烟,借著炉火的余光,林辰看到杂物间的门虚掩著,里面传出压低的调笑声。他放缓脚步,绕到杂物间西侧的窗台下,这里有一堆废弃的煤渣,正好能遮住身形。他將录音器的天线对准门缝,轻轻按下录製键,金属外壳与煤渣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好在被里面的对话盖过。 “死鬼,你上次说的电影票呢?我跟我妹妹说好了,这周末去看《红色娘子军》。”李娟的声音带著几分娇嗔,夹杂著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急什么?”许大茂的声音透著得意,“票在我口袋里呢,不过得等我忙完正事。跟你说个事,咱们厂那个林辰,你知道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辰的心跳微微一滯,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录音器。“就是那个最近在车间出风头的?听说他抢了秦淮如的订单。”李娟的声音里带著好奇。“什么抢订单,我跟你说,那小子在乡下插队的时候就不是好东西!”许大茂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我听我老家那个亲戚说,他1968年偷过生產队的玉米种,被队长抓了游街,要不是后来知青返城政策下来,他还在乡下劳改呢!” 林辰的眉头紧紧皱起。这段谣言编得有模有样,连年份都掐得精准,显然是许大茂精心策划的——1968年他確实在陕北插队,但偷玉米种的是同队的一个混混,最后嫁祸给了另一个知青,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许大茂显然是打听了这段往事,故意张冠李戴。 “真的假的?那他怎么还能进轧钢厂?”李娟的声音里满是惊讶。“还不是走了狗屎运!”许大茂的声音里透著嫉妒,“听说他给周主任送了礼,不然就他那成分,进车间当学徒都不够格。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在中院,他把易大爷和秦淮如都懟了,狂得没边了!” “那你可得小心点,別被他盯上。”李娟劝道。“盯上我?”许大茂嗤笑一声,“我正要收拾他呢!我已经跟劳资科的老张说了,让他明天查林辰的档案,再把他偷玉米种的事捅到厂办去。到时候別说留在精密组,能不能保住工作都两说!” “那秦淮如那边怎么办?她不是跟你关係挺好的吗,怎么不帮你?”“她?”许大茂的声音里满是不屑,“就是个只会装可怜的泼妇,以前跟贾东旭好的时候就不安分,现在靠著易中海和傻柱接济过日子。今天被林辰戳穿了送礼的事,正躲在家里哭呢,哪还有心思管我?不过话说回来,她那三个孩子真是累赘,要不是看她还有几分姿色,我才懒得理她。” 后面的对话渐渐变得曖昧,林辰看了眼录音器上的时长提示,已经录了足足十五分钟,足够作为证据了。他轻轻按下停止键,趁著两人没察觉,悄无声息地退到煤渣堆后,沿著原路返回中院。路过贾家窗下时,他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秦淮如的啜泣声,还有贾张氏的咒骂:“没用的东西!连个订单都抢不到,还被林辰那小子拿捏了把柄!要不是我这哮喘病犯了,今晚就去他门口撒泼!” 林辰脚步未停,心里清楚,秦淮如现在已是骑虎难下。易中海因为送礼的事在厂部丟了脸,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全力扶持她;傻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也不会再无底线接济;贾张氏又只会偷鸡摸狗,帮不上什么忙。这样的处境,或许正是让她彻底转变的契机——前世她到最后都抱著“算计换生存”的念头,这一世,或许能让她走上靠手艺吃饭的正道。 回到自己的小屋,林辰將录音器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这是他刚搬进来时就凿好的,用来存放贵重物品。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一阵疲惫袭来,精神力消耗过度让他头晕目眩,倒在土炕上就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在跳动,“材料强化”的权限图標闪烁著微光。 第二天清晨,林辰是被中院的爭吵声吵醒的。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走出房门,只见许大茂正叉著腰站在石桌旁,对著围过来的邻居大喊:“大家都评评理!林辰那小子在乡下偷集体財產,这种人怎么能留在咱们轧钢厂?我已经跟劳资科反映了,今天就会来调查!”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复杂。昨天被林辰戳穿送礼的事让他顏面尽失,但许大茂说的“偷集体財產”要是真的,那林辰在厂部就彻底完了。他想开口劝两句,又觉得这是挽回面子的机会,最终还是沉默著站在原地。刘海忠抱著胳膊看热闹,嘴里嘖嘖有声:“我说小林怎么这么厉害,原来是有案底的人啊!” 閆埠贵捧著算盘凑上前,假意劝和:“许师傅,话可不能乱说,得有证据。要是冤枉了小林,那可是要负责任的。”心里却在盘算著,要是林辰真被开除了,他能不能把精密组的废料回收生意抢过来——林辰收的那些合金边角料,可比普通废铁值钱多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证据?我当然有!”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我老家亲戚写的证明,上面还有当年生產队队长的签字!你们看,1968年8月,林辰偷了二十斤玉米种,被游街示眾!”他把纸条递给周围的邻居传阅,脸上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林辰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许师傅倒是消息灵通,连我插队时候的事都打听清楚了。不过我记得,1968年8月,我正在陕北延川县的知青点修水库,跟队长请了半个月假,有水库工地的考勤记录和工友证明,怎么会去偷玉米种?” 许大茂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胡说!考勤记录早就没了,谁能证明你在修水库?”“我能证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只见前院的王大爷拄著拐杖走了过来,他以前是轧钢厂的老会计,退休后还负责整理知青档案,“我去年帮劳资科整理返城知青资料时,看过林辰的档案,里面確实有水库工地的表彰信,说他抢修堤坝立了三等功,时间就是1968年8月。” 王大爷的话让许大茂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林辰的档案里还有这东西。但事到如今,只能硬著头皮撑下去:“就算你在修水库,那也不能证明你没偷玉米种!说不定你是白天修水库,晚上回去偷呢!” “许师傅这是要凭空捏造罪名啊。”林辰放下搪瓷缸,从口袋里掏出录音器,“不过巧了,昨晚我在锅炉房后面捡废料,正好录到了一段对话,大家不妨听听。”他按下播放键,许大茂和李娟的调笑声先传了出来,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鬨笑,李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转身就想走。 “別著急走啊,精彩的还在后面。”林辰按住暂停键,等笑声平息后再按下播放。当许大茂那句“我听我老家那个亲戚说,他1968年偷过生產队的玉米种”传出来时,人群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许大茂身上。隨著录音继续播放,他策划陷害林辰、不屑秦淮如的话语一字不落地传出,许大茂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浑身都开始发抖。 “许大茂,你还有什么话说?”林辰关掉录音器,目光锐利如刀,“编造谣言诬陷同事,破坏厂部团结,还跟女工搞不正当关係,这些事要是捅到厂办,你这个放映员还能当多久?” “你……你偷听我说话!你这是侵犯隱私!”许大茂气急败坏地喊道。“我在车间废料堆捡东西,正好听到你在公共区域造谣,怎么能叫偷听?”林辰冷笑一声,“倒是你,利用工作便利勾搭女工,还编造谣言陷害我,要是我把这录音带交给厂纪委,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易中海这时站了出来,他知道再闹下去对许大茂没好处,也会让四合院的名声受损。“好了好了,都是邻里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事情闹这么僵。”他对著许大茂使了个眼色,“许师傅,你赶紧给林同志道歉,这事就算了。” 许大茂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录音带是致命的证据,只能咬著牙对林辰说:“林同志,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不该编造谣言诬陷你。”“光道歉就完了?”刘海忠突然开口,他早就看许大茂不顺眼了,“你昨天在车间跟老王说小林偷玉米种,好多学徒都听见了,得把这事澄清了,不然小林的名声怎么办?” “我会去车间澄清!”许大茂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去跟老王和学徒们说,是我编造的谣言,跟林同志没关係!”林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另外,你以后不准再骚扰李娟同志,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这录音带我直接交给厂办。” 许大茂灰溜溜地走了,李娟也低著头跑回了家。人群渐渐散去,易中海走到林辰身边,语气复杂地说:“小林,你这心思也太縝密了。以后在院里,有什么事好好说,別动不动就搞这些手段。”“易师傅,我也是被逼无奈。”林辰淡淡一笑,“要是许大茂不造谣诬陷我,我也不会费这么大劲。再说,我只是用证据维护自己的权益,总比某些人靠送礼走后门强吧?”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地笑了笑,转身回了家。閆埠贵凑过来,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小林啊,你这录音器真是个好东西,能不能借我研究研究?我给学生补课的时候,总有人迟到早退,要是能录下来,也好有个凭证。”“閆师傅要是想要,我改天帮你做一个。”林辰笑著说道,他知道閆埠贵虽然算计,但本质不坏,只是太看重利益,跟他搞好关係,以后在院里能少不少麻烦。 送走閆埠贵,秦淮如突然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个布包,走到林辰面前:“林同志,昨天的事,谢谢你。”她把布包递过来,“这里面是我攒的半斤粮票,还有几个鸡蛋,你別嫌少。”林辰没有接,摇了摇头:“秦姐,粮票和鸡蛋你留著给孩子吃吧。昨天的事,我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不是针对你。” 秦淮如的眼圈红了:“我知道,是我和师傅不对,不该想著靠送礼抢订单,更不该让贾张氏偷东西。以后我再也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了,我想好好学技术,你能不能教教我?”林辰看著她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可以,但学技术得吃苦,不能像以前那样敷衍了事。明天早上七点,你到车间找我,我先教你认图纸。” 秦淮如激动得连连点头,转身回屋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林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易中海不会甘心失去在院中的权威,贾张氏也改不了偷鸡摸狗的习性,许大茂更是睚眥必报,但他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林辰了。 回到屋里,系统面板再次弹出提示:“支线任务『击破许大茂恶意构陷』完成,奖励积分1000点,解锁『材料强化』初级权限。『站稳脚跟』主线任务完成度提升至85%,当前积分累计2300点。”林辰点开“材料强化”权限,面板上显示可对普通金属进行初级强化,提升硬度和耐磨性,每次强化消耗100点积分。 他从木箱里拿出上次融合的耐磨扳手,选择强化。淡蓝色的能量光晕包裹住扳手,原本银灰色的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光泽。强化完成后,系统提示:“扳手硬度提升50%,耐磨性提升60%,达到中级工具標准。”林辰试著用扳手拧了拧床腿的螺丝,原本锈死的螺丝竟然轻鬆转动,比之前好用了数倍。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强化后的扳手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林辰握紧扳手,心里充满了底气。他知道,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博弈的四合院里,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保障。而他的目標,远不止是站稳脚跟那么简单——他要靠著这双手和系统,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傍晚时分,何雨水放学回来,特意绕到林辰家门口:“林同志,我哥让我跟你说,晚上在他家吃饺子,他从招待所带回来的肉馅。”林辰笑著答应下来。走进傻柱家时,只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饺子馅和麵团,傻柱正笨拙地擀著皮,脸上满是不好意思:“我这手艺不行,你別嫌弃。” “傻柱哥客气了。”林辰坐下帮忙包饺子,“今天谢谢你在中院帮我说话。”“谢我干啥,是许大茂那小子太不是东西。”傻柱哼了一声,“以前我总被他和秦淮如当枪使,现在想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以后你要是再被人欺负,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扛。” 饺子下锅后,香气瀰漫在小屋里。何雨水端著醋碗走进来,笑著说:“林同志,你真是厉害,把许大茂和易大爷都治得服服帖帖的。我们班同学都说,轧钢厂来了个技术高手,连八级钳工都敢懟。”林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他在这个时代奋斗的序章,更多的挑战还在后面,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夜色渐深,饺子的香气混合著煤油灯的光晕,在小小的屋里瀰漫。林辰看著傻柱和何雨水真诚的笑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四合院里,总还有些真诚的情谊值得珍惜。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份情谊,同时靠著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在这片土地上,书写属於自己的传奇。 第19章 匿名投书掀风浪,暗室交锋定乾坤 清晨的红星轧钢厂还笼罩在薄雾中,厂办收发室的老张刚把信箱里的信件分类摆好,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就格外扎眼。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纸做的,边角被摩挲得有些毛糙,正面用铅笔工整地写著“厂办主任亲启”,背面没有任何落款,只印著淡淡的车间废料堆里常见的铁锈印记。老张嘀咕著“又是匿名信”,却还是不敢怠慢,赶紧捧著信件往办公楼跑去——最近厂里正因贾张氏偷鸡和学徒送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任何匿名信都可能藏著惊雷。 此时的林辰正在精密锻造组的工位上忙碌著。他刚用“材料强化”权限处理过一把旧鏨子,银灰色的鏨尖泛著冷冽的光泽,在晨光下折射出细密的纹路。系统面板上“材料强化”的图標还在微微闪烁,昨晚强化扳手后剩余的1300积分静静躺著,旁边新跳出的提示让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触发隱藏剧情『肃清车间风气』,推动违规行为查处,可获得积分500-2000点,解锁『设备诊断』初级能力。” “小林,你这鏨子看著不一般啊!”组长老王凑了过来,拿起鏨子掂量了两下,脸上满是惊奇,“这硬度怕是赶上合金钢的了,你从哪儿弄的好东西?”林辰手上动作不停,將鏨子对准一块待加工的圆钢,轻轻一敲就划出规整的刻痕:“昨天从废料堆捡的旧鏨子,自己琢磨著打磨了下,没想到还挺好用。”老王嘖嘖称奇,刚想再问些什么,车间入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劳资科的老张领著两个厂办干事快步走了进来,脸色严肃得像是结了冰。 “许大茂在吗?”劳资科老张的声音打破了车间的寧静,正在角落擦拭放映机零件的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螺丝刀“哐当”掉在地上。他强装镇定地站起来:“张科长,找我有事?”“跟我们去厂办一趟,主任有话问你。”两个干事一左一右站在许大茂身边,语气不容置疑。许大茂眼角的余光瞥见林辰正在专心干活,看似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翻江倒海——昨天在中院丟了脸,今天厂办就找谈话,肯定是林辰搞的鬼! 许大茂被带走后,车间里顿时炸开了锅。老王拉著林辰往角落凑了凑:“你说许大茂这是犯了啥事?不会是昨天造谣的事被捅到厂办了吧?”林辰放下手中的工具,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不好说,许师傅平时在厂里人脉挺广的,说不定是別的事。”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清楚,那封匿名信已经起作用了。昨晚从傻柱家回来后,他就把录音带里许大茂和李娟的对话整理成文字,重点標註了造谣诬陷和作风问题,连夜送到了厂办信箱——对付许大茂这种人,就得一击致命,不给任何反扑的机会。 厂办主任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主任李建国指间夹著那封匿名信,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盘磁带和一台老式录音机。许大茂侷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地搓著裤腿,不敢直视李建国的眼睛。“许大茂,你自己听听这个。”李建国按下播放键,许大茂和李娟的调笑声瞬间充满了办公室,许大茂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够了!”许大茂猛地站起来,声音带著颤抖,“主任,这是诬陷!是林辰故意陷害我!他昨天在中院跟我结了仇,就弄了这假录音来报復我!”李建国关掉录音机,拿起桌上的匿名信扔到许大茂面前:“诬陷?那你说说,这上面写的你造谣林辰偷玉米种的事,是不是真的?还有,劳资科查了你的考勤记录,你上个月有五次借『检查线路』的名义迟到早退,是不是都去跟李娟廝混了?” 许大茂拿起匿名信,看著上面工整的字跡,心里凉了半截。信里把他的所作所为写得一清二楚,连他跟李娟在杂物间说的每一句关键话都记录在册,甚至还附了他给李娟送电影票的物证照片——那是林辰昨天早上趁许大茂去厕所时,用系统拍的放在他工具箱里的电影票根。“我……我……”许大茂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林辰竟然把证据收集得这么齐全。 “你什么你?”李建国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咱们轧钢厂是国家重点企业,容不得你这种作风败坏、造谣生事的人!厂党委已经研究过了,给你记大过处分,扣除当月特殊补助,下放到锻工车间当学徒,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放映组!”许大茂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特殊补助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下放到锻工车间更是要吃苦受累,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到了红星四合院。许大茂耷拉著脑袋回到院里时,正好撞见蹲在门口抽菸的刘海忠。“哟,许大放映员怎么成这副德性了?”刘海忠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是被厂办擼了?我早就说过,做人別太囂张,迟早要遭报应!”许大茂瞪了刘海忠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反驳,只能低著头快步走回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中院里,易中海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秦淮如蹲在一旁帮他擦著自行车。听到许大茂被处分的消息,易中海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师傅,你说这会不会是林辰乾的?”秦淮如小声问道,手里的抹布也停了下来。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除了他,没人能把证据做得这么扎实。这小子心思太深,以后少跟他打交道。” 秦淮如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自从昨天林辰答应教她技术后,她就一直在琢磨著要好好学手艺,不再靠算计过日子。早上她去车间找林辰学认图纸时,林辰还耐心地给她画了简易的零件图,標註了关键尺寸,甚至给她找了本旧的《钳工基础》让她回去看。可现在听到林辰把许大茂整得这么惨,她又有些害怕——要是哪天自己得罪了他,会不会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秦姐,发什么呆呢?”林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秦淮如嚇了一跳,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林辰手里拿著个纸包走了过来,递给秦淮如:“这是我从车间图书室借的《缝纫工艺大全》,里面有不少衣服版型的图纸,你要是想做缝纫生意,或许能用上。”秦淮如接过纸包,手指触碰到书页的温度,心里的恐惧渐渐被暖意取代:“林同志,谢谢你,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都过去了。”林辰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茶杯上,“易师傅,许大茂的事您也听说了吧?厂办这次是动真格的,以后车间里再有人造谣生事,估计下场不会比他好。”易中海放下茶杯,看著林辰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林辰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深浅。“小林,你做得对,这种败坏风气的人就该好好整治。”易中海最终还是选择了附和,他知道现在的林辰已经不是他能拿捏的了,与其跟他作对,不如顺水推舟。 傍晚时分,傻柱提著个饭盒兴冲冲地跑回院里,一进门就大喊:“林辰!林辰!”林辰正在屋里研究系统新解锁的“设备诊断”功能,听到傻柱的声音,连忙打开门。“你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傻柱打开饭盒,里面是满满一盒红烧肉,香气扑鼻,“招待所的王经理夸我厨艺好,给我加了菜,我特意给你留了一半!” 林辰笑著接过饭盒,邀请傻柱进屋坐。傻柱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许大茂那小子被下放到锻工车间了,今天在车间被刘海忠骂得狗血淋头,真是大快人心!对了,这事是不是你乾的?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收拾他!”林辰没有直接承认,只是给傻柱倒了杯热水:“是厂办查到他作风有问题,跟我没关係。不过傻柱哥,以后你在招待所也得小心点,別被人抓住把柄。” 傻柱点点头,喝了口热水:“我知道,现在有何雨水帮我盯著呢,谁也別想算计我。对了,秦淮如今天跟我说,她想跟你学技术,还说以后要靠手艺吃饭,不再跟以前一样了。”林辰放下手中的水杯,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她要是真能踏踏实实学,我肯定好好教她。咱们院里的人,要是都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也不会有那么多矛盾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爭吵声,林辰和傻柱对视一眼,连忙走了出去。只见许大茂正跟刘海忠扭打在一起,许大茂的脸上被抓出了几道血痕,刘海忠的衣服也被撕得不成样子。“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许大茂像疯了一样扑向刘海忠,嘴里还不停地骂著:“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在车间故意刁难我!我让你不得好死!” “我刁难你怎么了?”刘海忠也不甘示弱,一拳打在许大茂的肚子上,“你这种作风败坏的东西,就该好好教训!当年你勾搭我家邻居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却没人敢上前劝架——许大茂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刘海忠又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谁上去都得遭殃。 “住手!”林辰大喝一声,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许大茂和刘海忠都愣住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林辰走上前,冷冷地看著两人:“在院里打架斗殴,要是被街道办事处知道了,你们两个都得去劳动改造!许师傅,你要是觉得刘海忠刁难你,可以去厂办投诉;刘师傅,你要是看许师傅不顺眼,可以跟车间主任反映。动手打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更糟!” 刘海忠喘著粗气,瞪了许大茂一眼,率先鬆开了手:“看在林辰的面子上,我今天就饶了你!下次再敢在车间偷懒耍滑,我饶不了你!”许大茂也不敢再囂张,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著什么。林辰看著他的样子,心里清楚这种人不会轻易悔改,但至少现在,他不敢再在院里兴风作浪了。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人群散去后,易中海走到林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这事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看来这个院子,还得靠你才能镇得住啊。”林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易中海这句话里有试探,也有几分真心。这个四合院就像一个小江湖,充满了算计和博弈,想要在这里真正立足,光靠技术和手段还不够,还得有镇得住场面的魄力。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肃清车间风气”任务已完成,奖励积分1500点,“设备诊断”初级能力已解锁。他点击“设备诊断”图標,面板上立刻出现了详细的说明:“可对普通机械设备进行故障诊断,准確率60%,消耗积分50点/次。”林辰心里一阵高兴,有了这个能力,他在车间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深夜,林辰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吵醒。他悄悄走到窗边,借著月光看到一个黑影正在他的窗台下徘徊,手里还拿著个东西。林辰认出那是许大茂,他手里拿的竟然是一把锤子!林辰心里一紧,看来许大茂是真的被逼急了,想要报復他。林辰没有声张,而是从床底拿出强化后的扳手,静静地等待著时机。 许大茂犹豫了半天,终於举起锤子,想要砸向林辰的窗户。就在这时,林辰突然打开门,大喝一声:“许大茂!你想干什么?”许大茂被嚇了一跳,锤子“哐当”掉在地上。他回头一看,只见林辰手里拿著扳手,眼神锐利如刀,身后还站著被吵醒的傻柱和易中海。许大茂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许大茂,你竟敢蓄意报復!”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我这就去报官,让你吃牢饭!”许大茂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易大爷,林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林辰看著许大茂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饶你可以,但你必须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造谣生事、蓄意报復,还要在全院邻居面前道歉。另外,你得把偷李大妈鸡的钱还给她,不然我们还是要报官。” 许大茂连忙点头:“我写!我马上写!钱我也还!求你们別报官!”说完,他就爬起来去拿纸笔,手抖得连字都写不成样子。傻柱看著许大茂的样子,感慨道:“真是自作自受,要是他早点踏踏实实做人,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林辰点点头,心里清楚,这只是四合院风波的一个小插曲,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著他,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在中院当著全院邻居的面读了保证书,还把偷李大妈鸡的钱还给了她。看著许大茂灰溜溜地离开的背影,林辰心里泛起一阵感慨。这个时代的人们,为了生存往往会做出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但只要还有一丝良知,就还有悔改的机会。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用技术和善意去影响身边的人,这个充满算计的四合院,终会变得温暖起来。 上班时,林辰刚走进车间,就被周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小林,你真是好样的!”周主任笑著递给林辰一份文件,“厂党委研究决定,任命你为精密锻造组副组长,负责技术指导工作。以后车间的技术革新,就靠你了!”林辰接过文件,心里充满了激动。这不仅是对他技术的认可,更是对他能力的肯定。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奋斗之路,才刚刚迈出坚实的一步。 走出办公室,阳光洒在林辰的身上,温暖而明亮。他看著车间里忙碌的工友,看著远处高耸的烟囱,心里充满了底气。有系统的帮助,有自己的技术,还有身边真诚的朋友,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第20章 寒池苦戏演不尽,冷眼拆穿见人心 公历腊月的北京,天刚蒙蒙亮就透著刺骨的寒。红星四合院的公共水池边结著一层薄冰,檐角垂下的冰棱足有半尺长,在熹微的晨光里泛著冷硬的白光。秦淮如抱著襁褓中的贾槐花,缩著脖子站在水池旁,手里攥著半盆脏衣服,牙齿忍不住打颤,却特意选在这个时辰——傻柱每天这个点都会从招待所下班回家,正是上演“贤惠戏”的黄金时段。 她特意没穿那件林辰之前提醒她改做的厚棉袄,只套了件打满补丁的单衣,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一双布满冻疮的手。那冻疮是真的,前几天下雪天洗衣时冻出来的,但此刻她特意往上面抹了点胭脂,让红肿的痕跡看起来更触目惊心。襁褓里的贾槐花被冻得哼唧了两声,秦淮如连忙低头轻拍,嘴里发出细碎的哄劝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中院门口的方向。 “哎哟,秦妹子,这么早就在洗衣啊?这天寒地冻的,不怕冻坏了身子?”东厢房的李大妈端著尿盆出来,看到秦淮如这副模样,忍不住嘆了口气。她是院里少数真心同情秦淮如的人,总觉得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却没看穿这“辛苦”背后的算计。 秦淮如抬起头,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带著哭腔:“李大妈,没法子啊,家里孩子的衣服脏得没法穿了,再不洗明天就没的换了。槐花还发著烧,我想著洗完衣服去给她换点退烧药,可……可粮票都用完了。”她说著,故意晃了晃手里那件打补丁的小棉袄,衣角处还沾著点故意蹭上的煤灰,显得格外寒酸。 这话刚说完,中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秦淮如眼角的余光一瞥,看到傻柱提著个鼓鼓囊囊的饭盒走了进来,立刻低下头,用冻得通红的手用力搓著衣服,水声“哗啦啦”响得格外卖力,还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秦淮如,你这是干啥?大冷天的洗什么衣服!”傻柱果然被吸引了过来,看到她冻得发紫的手和怀里哼唧的孩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水池边,一把夺过秦淮如手里的搓衣板,“跟你说过多少次,家里有活等我回来干,你非要这么折腾自己!” 秦淮如连忙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怯生生地说:“傻柱兄弟,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行。你上班那么累,还得照顾雨水,我这点活不算啥。”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瞟了眼傻柱手里的饭盒,那饭盒是招待所的专用款,每天这个时候都装著热腾腾的饭菜,是贾家三个孩子重要的口粮来源。 傻柱最吃她这副“懂事又可怜”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他打开饭盒,里面是满满一盒红烧肉和两个白面馒头,香气瞬间在寒冷的空气里散开。“拿著,给槐花补补身子。”傻柱把饭盒塞到秦淮如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半斤粮票,“这是我这个月省下来的,你拿去给孩子买药,不够再跟我说。” “傻柱兄弟,这怎么好意思……”秦淮如假意推辞著,手却已经牢牢攥住了饭盒和粮票,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傻柱哥,这么早就给秦嫂子送吃的啊?看来招待所的待遇是真不错。” 林辰背著工具箱从北屋走了出来,刚洗漱完的脸上还带著水珠,眼神平静地扫过秦淮如手里的饭盒,最后落在她那双“布满冻疮”的手上。昨晚他用系统解锁的“材料分析”功能扫过秦淮如的衣物,发现她贴身穿著一件厚实的棉袄,外面故意套了件薄衣装样子,此刻那双看似红肿的手,手腕处却异常白皙,显然是刻意偽装的。 秦淮如的脸色瞬间一僵,下意识地把双手背到身后,强装镇定地说:“林同志,你起来了啊。这不傻柱兄弟好心,给槐花送点吃的,孩子还发著烧呢。”她一边说,一边抱著饭盒就想往家走,生怕林辰再说出什么拆台的话。 林辰却没打算让她就这么走掉,上前一步拦住她,笑著说:“秦嫂子別急著走啊,我昨天从车间图书室借了本《小儿常见病症护理》,里面正好有小孩发烧的护理方法,还有几个食疗方子,不用花粮票就能做,要不要我给你找找?”他说著,就作势要回屋拿书。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她哪是真的要给孩子买药,不过是卖惨的藉口罢了。要是林辰真的拿出书来,再跟她细聊护理方法,她肯定露馅。连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林同志,太麻烦你了。我还是先带孩子去看看医生,放心点。” 傻柱也觉得林辰有点多管閒事,皱著眉头说:“林辰,你就別瞎掺和了,秦淮如一个女人家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我帮衬点怎么了?”他总觉得林辰对秦淮如带著偏见,上次许大茂造谣的事虽然是许大茂不对,但林辰对秦淮如的態度也太过冷淡了。 林辰看著傻柱这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傻柱哥,我不是不让你帮衬,只是觉得帮人也得明明白白。秦嫂子,你怀里的槐花真的发烧了吗?我看她呼吸平稳,脸色也不红,不像是发烧的样子啊。”他说著,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孩子脸上,语气带著一丝探究。 这话一出,秦淮如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早上抱孩子出来时特意用热毛巾捂了捂孩子的脸,让她看起来有点泛红,本以为能矇混过关,没想到林辰看得这么仔细。旁边的李大妈也凑过来看了看,疑惑地说:“是啊,秦妹子,这孩子看著不像发烧啊,倒是被冻得有点发抖。” 秦淮如慌乱地解释:“刚……刚才还烧著呢,可能是吹了点风,退下去点了。”她抱著孩子就想往家跑,却被林辰再次拦住。林辰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秦嫂子,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但没必要用孩子来装可怜吧?你看你手腕处的皮肤那么白,哪像是长期冻著的样子?还有你贴身穿的那件棉袄,是上个月傻柱哥给你买的棉花做的吧?外面套件薄衣装样子,有意思吗?”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如的心上。她没想到林辰竟然连她贴身穿的棉袄都知道,一时间手足无措,眼泪真的掉了下来,却不是装的,而是被拆穿后的窘迫和委屈。“我……我也是没办法啊!”秦淮如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东旭走了,家里三个孩子要吃饭,婆婆又不干活,我一个女人家在车间当学徒,每个月就那么点口粮,不这么做,孩子们就要饿肚子啊!” 傻柱一看她哭了,顿时心疼起来,指著林辰说:“林辰你太过分了!就算她装可怜又怎么了?她也是为了孩子!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寡妇计较这些,算什么本事!”他说著,就想去扶秦淮如,却被林辰拉住了。 “傻柱哥,你先听我说。”林辰的声音依旧冷静,“我不是要跟她计较,而是想让她明白,靠卖惨换来得来的东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秦嫂子,你在车间当学徒也有两年了吧?为什么一直考不上级?不是因为你笨,而是因为你心思根本就没在技术上。每天上班想著怎么跟傻柱哥套近乎,下班想著怎么装可怜要粮票,你什么时候真正静下心来学过手艺?” 秦淮如的哭声停了下来,抬起头看著林辰,眼里充满了惊讶。她確实没把心思放在技术上,在车间里要么偷偷偷懒,要么就琢磨著怎么跟傻柱搞好关係,从来没想过要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林辰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她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 “我……我学不会那些技术。”秦淮如低声说,“握銼刀总找不准角度,钻孔也总是偏,易师傅教了我好多次,我就是学不会。”这倒是实话,她確实没什么技术天赋,再加上心思不在这上面,自然学不好。 林辰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自己打磨的小號銼刀,递给秦淮如:“这把銼刀我特意打磨过,重量比车间的轻三分之一,握柄也做了防滑处理,你试试。其实钳工技术没那么难,关键是找对方法。我可以教你,只要你肯学,不出三个月,考上二级工绝对没问题。到时候你每个月的工资和口粮都能涨,根本不用靠卖惨过日子。” 秦淮如看著手里的銼刀,刀身光滑细腻,握柄处打磨得十分贴合手掌,显然是花了很大心思的。她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羞愧。旁边的傻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辰竟然会主动提出教秦淮如技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同志,你……你真的愿意教我?”秦淮如不確定地问,她觉得林辰一直看她不顺眼,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林辰笑了笑:“我不是帮你,是帮傻柱哥,也是帮你家三个孩子。傻柱哥的工资和粮票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他还要攒钱娶媳妇,总不能一直接济你。你学会了技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既体面又踏实,孩子们也能跟著你过上好日子,这不比装可怜强?” 傻柱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暖。他之前確实没考虑过长远的事,只想著眼前帮衬秦淮如,却没想到自己总有结婚生子的一天,到时候根本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接济贾家。林辰的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对啊,秦淮如,林辰说得对,你要是真能学会技术,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傻柱连忙附和道。 秦淮如看著手里的銼刀,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终於下定了决心。她站起身,对著林辰深深鞠了一躬:“林同志,谢谢你。我以前做得不对,以后我一定好好学技术,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 “这就对了。”林辰点了点头,“明天早上七点,你到车间找我,我先教你认图纸。今天你就別洗衣服了,把孩子抱回家好好照顾,饭盒和粮票你拿著,就当是我和傻柱哥给孩子的一点心意,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想要什么,靠自己的手艺挣。” 秦淮如用力点了点头,抱著孩子,手里攥著饭盒和粮票,快步往家走去。这一次,她的脚步不再像之前那样轻快,反而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她知道,林辰给了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她不能再错过了。 傻柱看著秦淮如的背影,又看了看林辰,挠了挠头说:“林辰,没想到你还挺会做人的。以前是我误会你了,以为你对秦淮如有意见。”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傻柱哥,我对事不对人。秦淮如確实不容易,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之前的做法虽然不对,但也不是无可救药。咱们都是街坊邻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但帮人要帮到点子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傻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对林辰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林辰:“对了,这个给你。招待所的王经理给了我半斤茶叶,我知道你喜欢喝茶,给你拿点尝尝。” 林辰接过油纸包,打开一闻,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是上好的茉莉花茶。他笑著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啊傻柱哥。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喝酒,我昨天从黑市买了点猪头肉。” “好啊!”傻柱眼睛一亮,他最喜欢喝酒吃肉了,连忙点头答应,“晚上我早点下班,再从招待所带两个菜回来。” 两人正说著话,中院的石桌旁传来了咳嗽声。易中海端著茶杯坐在那里,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心里对林辰的看法彻底改变了。之前他觉得林辰心思太深,不好掌控,现在才发现,这小子不仅技术好,做人做事也很有章法,比傻柱和秦淮如都强多了。他原本想把秦淮如和傻柱培养成自己的养老依靠,现在看来,林辰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小林,傻柱,过来坐会儿。”易中海朝两人招了招手,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少。 林辰和傻柱对视一眼,走了过去。易中海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看著林辰说:“小林,刚才你对秦淮如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但真正能做到的没几个。” 林辰笑了笑:“易师傅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秦淮如要是能学好技术,对车间也是好事,现在车间正好缺技术过硬的钳工。” 易中海点了点头,他知道林辰在车间很受重视,昨天周主任已经跟他提过,要提拔林辰当精密锻造组副组长。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似隨意地说:“你刚提拔为副组长,以后在车间的担子就更重了。秦淮如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多费心教教她,她毕竟是我的徒弟,要是学不好,我这个当师傅的也脸上无光。” 林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是想让他多照顾秦淮如,藉机拉拢他。他不动声色地说:“易师傅放心,只要秦淮如肯学,我肯定好好教她。不过学技术靠的是自己,我只能领她进门,修行还得靠个人。”他不想跟易中海走得太近,这个老狐狸心思太深,跟他打交道必须小心谨慎。 易中海也听出了林辰的言外之意,知道他不是个容易被拿捏的人,心里更加忌惮,却也更加坚定了拉拢他的想法。他笑了笑说:“说得对,说得对。小林,你在车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跟我说,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人脉的。” 林辰连忙道谢:“那就谢谢易师傅了,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您。”他知道易中海的人脉確实有用,在车间遇到一些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许还需要他帮忙,没必要把关係搞僵。 几人正聊著天,前院传来了爭吵声。“閆埠贵,你少跟我耍无赖!借我的半斤粮票,都快半年了,你什么时候还?”是刘海忠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怒气。 “刘师傅,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不还你。”閆埠贵的声音带著一丝狡辩,“我这不是最近手头紧嘛,等我这个月工资发了,肯定还你。” “你手头紧?我看你是故意不还!”刘海忠的声音越来越大,“昨天我还看到你给你儿子买了糖吃,有钱给儿子买糖,没钱还我粮票?你这是什么道理!”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放下茶杯说:“这两个老东西,又开始吵了。”他站起身,“我去看看,別闹太大了,让街道办事处的人知道了不好。” 林辰和傻柱也跟了过去。只见前院的空地上,刘海忠指著閆埠贵的鼻子骂骂咧咧,閆埠贵则抱著胳膊,一脸不服气地反驳著。周围围了几个邻居,都在旁边看热闹,没人上前劝架。 “刘师傅,话可不能这么说。”閆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我给儿子买糖花的是我自己的钱,跟借你的粮票没关係。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等我工资发了再还,现在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你凭什么催我?” “我凭什么催你?”刘海忠气得脸都红了,“我儿子光天上学要交学费,我手头也紧!你要是今天不还我粮票,我就跟你没完!”他说著,就想去抢閆埠贵手里的算盘,那是閆埠贵吃饭的傢伙。 “你敢抢我的算盘!”閆埠贵连忙把算盘抱在怀里,“我跟你拼了!”两人说著,就扭打在了一起。 “住手!”易中海大喝一声,走上前拉开两人,“多大点事,至於动手吗?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刘海忠喘著粗气说:“易师傅,你评评理!他借我半斤粮票,半年不还,昨天还给他儿子买糖吃,这不是故意耍我吗?” 閆埠贵也不甘示弱:“易师傅,是他蛮不讲理!我们当初说好的发工资再还,他现在非要逼我,我哪有钱给他?” 林辰看著两人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刘海忠暴躁衝动,閆埠贵小气算计,两人凑在一起,不吵架才怪。他走上前说:“刘师傅,閆师傅,这事其实不难解决。閆师傅,你这个月工资什么时候发?” 閆埠贵说:“还有五天。” “那好办。”林辰说,“閆师傅,你写个借条给刘师傅,註明五天后还粮票,再找个担保人。要是五天后你不还,就让担保人还。这样刘师傅也放心,你也不用现在就被逼著还钱,怎么样?” 刘海忠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行,我同意。只要他写借条,找担保人,我就再等他五天。” 閆埠贵也鬆了口气,他確实没钱现在还,写借条找担保人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我也同意。可是找谁当担保人呢?”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易中海身上,他是院里的老大哥,又是八级钳工,最適合当担保人。易中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我来当这个担保人。不过閆埠贵,五天后你要是再不还粮票,我可就替你还了,到时候你再跟我算总帐。” “谢谢易师傅!”閆埠贵连忙道谢,从家里拿出纸笔,写了借条,递给刘海忠。刘海忠接过借条,仔细看了看,满意地收了起来。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等邻居们都散了,易中海看著林辰说:“小林,还是你有办法,几句话就把事情解决了。看来这个院子,还得靠你这样的年轻人才能镇得住啊。” 林辰笑了笑:“易师傅过奖了,只是一点小主意而已。其实院里的矛盾大多都是因为一点小事,只要好好沟通,总能解决的。”他知道易中海是在试探他,也在拉拢他,但他不想捲入院子里的权力斗爭,只想安安稳稳地搞技术,好好活下去。 到了车间,林辰刚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周主任就找了过来。“小林,告诉你个好消息。”周主任笑著说,“厂党委已经正式批准了,任命你为精密锻造组副组长,负责技术指导工作。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涨到五十元,还享受三级技术津贴。” 林辰心里一阵激动,连忙道谢:“谢谢周主任,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五十元的工资在当时已经算是很高的收入了,加上三级技术津贴,他的生活条件能得到很大的改善。 “好好干。”周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对了,车间的那台老式锻压机最近总是出故障,维修师傅修了好几次都没修好,你去看看能不能解决。要是能修好,可是大功一件。” 林辰点了点头:“好的周主任,我现在就去看看。”他走到锻压机旁,打开系统的“设备诊断”功能,扫了一眼锻压机。系统面板上立刻出现了故障原因:“曲轴磨损严重,轴承间隙过大,液压系统漏油。”后面还附带了维修方案和所需零件清单。 林辰心里有了底,找到维修师傅说:“王师傅,这台锻压机的问题我找到了,是曲轴磨损严重,轴承间隙过大,还有液压系统漏油。需要更换曲轴和轴承,再维修一下液压系统。” 王师傅惊讶地看著他:“小林,你怎么知道的?我们修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原因。”他之前一直以为是电机出了问题,没想到是曲轴和轴承的问题。 林辰笑著说:“我之前学过一点设备维修,刚才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了问题。你看,这里的曲轴磨损痕跡很明显,轴承间隙也比正常的大很多。”他指著锻压机的关键部位,给王师傅讲解起来。 王师傅仔细看了看,果然和林辰说的一样。他佩服地说:“小林,你真是太厉害了!有你在,以后车间的设备问题就不用愁了。” 林辰和王师傅一起,按照系统提供的维修方案,开始维修锻压机。他用系统融合了一些废旧零件,製作了一个专用的维修工具,大大提高了维修效率。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维修工作,他们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 当锻压机重新启动,平稳地运转起来时,车间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周主任看著林辰,眼里充满了讚赏:“小林,你真是立了大功!这台锻压机要是修不好,会影响我们车间的生產进度,损失可就大了。厂党委肯定会重奖你的!” 林辰谦虚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主要还是王师傅他们配合得好。”他知道,单靠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这么快修好锻压机的,团队合作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下班回家,林辰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傻柱提著一个油纸包和一瓶白酒在等他。“林辰,你可回来了!”傻柱笑著说,“快回家,我买了猪头肉和花生米,咱们好好喝一杯,庆祝你升职!” 林辰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和傻柱一起回了家。他把今天在车间修好转压机的事跟傻柱说了,傻柱听得眉飞色舞:“林辰,你真是太牛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干大事!来,咱们乾杯!”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傻柱说起了招待所的趣事,林辰也跟他聊了聊车间的情况。聊著聊著,傻柱突然嘆了口气:“林辰,我以前总觉得秦淮如不容易,就想著帮衬她,现在才知道,我那样做根本不是帮她,而是害了她。以后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底线地接济她了,让她好好学技术,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林辰笑著说:“傻柱哥,你能想明白就好。其实秦淮如本质不坏,只是被生活所迫,走了歪路。只要她肯改,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林辰打开门,看到秦淮如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碗,碗里是两个热腾腾的鸡蛋。“林同志,傻柱兄弟,我给你们送两个鸡蛋过来。”秦淮如的脸上带著一丝羞涩,“今天早上的事,谢谢你。这是我家自己养的鸡下的蛋,不值钱,你们別嫌弃。” 林辰接过碗,笑著说:“谢谢你啊秦嫂子,不用这么客气。明天早上七点,记得去车间找我,我教你认图纸。” “嗯,我记住了。”秦淮如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看著她的背影,林辰心里感慨万千。 第21章 磨刃藏锋遭暗妒,借题发挥起风波 腊月的晨光刚越过红星四合院的灰瓦檐,林辰就背著工具箱出了门。路过中院水池时,看见秦淮如正蹲在那里搓衣服,怀里的贾槐花被裹在厚棉袄里,放在旁边的石凳上,小脸冻得通红。他脚步顿了顿,想起昨晚秦淮如送鸡蛋时的诚恳,还是走上前“好心”提醒:“秦嫂子,太阳出来再洗也不迟,水这么冰,別冻著孩子,也耽误了早上学技术的事。” 秦淮如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搓衣板差点掉在水里。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林同志早啊,我想著把这点活赶完,省得晚上回来没时间。放心,我肯定赶去车间跟你学技术。”说著,她下意识地把挽起的袖口往下扯了扯,试图遮住手腕处未被冻红的皮肤——今早她特意换了件半旧的棉袄,却忘了昨晚被林辰戳穿偽装的事。 “哼,小林你就是多管閒事!”石桌旁突然传来易中海的冷哼声,他端著个搪瓷缸,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秦淮如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洗件衣服还要被你挑三拣四?她要是耽误了学技术,我这个当师傅的自然会说她,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大加干涉。”话音刚落,他就给秦淮如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有我给你撑腰,不用怕林辰。 林辰挑了挑眉,没再爭辩。他清楚易中海的心思,昨晚见自己提拔成副组长,就想借著秦淮如的师徒关係拉拢,现在见自己对秦淮如要求严格,又怕徒弟真学出本事脱离掌控,故而故意唱反调。他不动声色地打开系统面板,用“物品拍摄”功能对著秦淮如的手腕拍了张照,面板上立刻显示出“皮肤温度23c,无冻伤痕跡”的提示,他把证据存进系统空间,转身往车间走去:“易师傅说得是,我只是提醒一句,秦嫂子自己有数就行。” 秦淮如看著林辰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慌乱。易中海的维护让她生出几分侥倖,可昨晚林辰拆穿她时的冷静眼神,又让她不敢真的懈怠。她加快速度搓完最后几件衣服,把贾槐花託付给隔壁李大妈,揣著林辰给的《钳工基础》就往轧钢厂赶。等她到精密锻造组工位时,林辰已经拿著图纸在等她了。 “先跟我认图纸上的基本符號。”林辰把一张简易的零件图纸铺在工作檯上,指著上面的线条说,“这条粗实线是零件的轮廓线,细虚线是看不见的轮廓,你看这个箭头,是尺寸標註线……”他讲得细致,每一个符號都配合著车间里的成品零件讲解,可秦淮如听得云里雾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她原本就没把心思放在技术上,这些枯燥的线条在她眼里比天书还难。 “林副组长,忙著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刘海忠叼著根烟,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刚被降为六级锻工,又丟了小组长的职务,心里正憋著火,见林辰给秦淮如讲技术,立刻找到了发泄的由头,“我说小林啊,你刚提拔就私自带徒弟,这不合规矩吧?再说了,秦淮如可是易师傅的亲传徒弟,你抢著教她,就不怕易师傅不高兴?” 林辰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刘师傅,这是周主任批准的。车间缺钳工技术骨干,秦嫂子愿意学,我自然要教。至於易师傅那边,昨晚我们已经说好了,他还让我多费心呢。”他特意加重了“周主任批准”几个字,刘海忠最忌惮领导,果然脸色变了变,却还不死心:“批准归批准,可你这占用工作时间教徒弟,影响了生產进度怎么办?” “刘师傅放心,我已经把今天的任务提前完成了。”林辰指了指旁边堆著的一批锻件,“这些都是按图纸要求锻造的,尺寸误差不超过0.1毫米,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拿去检验。”刘海忠凑过去看了看,那些锻件表面光滑,稜角规整,比他以前当组长时做得还要好,顿时没了话,悻悻地啐了口菸蒂,转身走了。 秦淮如看著这一幕,心里对林辰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可手里的图纸还是看不懂。她咬了咬牙,壮著胆子问:“林同志,这些线条太复杂了,我记不住怎么办?”林辰想了想,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块废铁皮和一把鏨子:“我给你做个实物模型,你对照著图纸看。”说著,他拿起鏨子,在废铁皮上轻轻敲打起来。 鏨子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敲打都精准无比,没用多久,一块废铁皮就变成了一个小型的零件模型。秦淮如看著模型上的纹路和图纸上的线条一一对应,突然就明白了,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我看懂了!这个凸起对应图纸上的实线,这个凹槽就是虚线標的部分!”林辰点点头:“看懂就好,你自己拿块废铁皮试试,先把基本形状鏨出来。” 秦淮如拿起鏨子,学著林辰的样子敲打起来,可刚一用力,鏨子就偏了,在废铁皮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她试了好几次,要么鏨偏,要么力度不够,手心被锤柄磨得发红,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旁边几个工友看了,忍不住窃笑起来:“还说要学技术呢,连鏨子都握不稳。”“就是,我看她还是適合回家带孩子。”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秦淮如心上,她放下鏨子,眼圈红了。她突然想起以前在钳工车间,每次学技术时,易中海都只是敷衍地教几句,从不让她实际操作,还说“女人家力气小,学不好这些”,久而久之,她就真的以为自己没天赋。可刚才林辰一教,她明明看懂了图纸,怎么就做不出来呢? “別急,握鏨子要稳,发力要靠手腕,不是靠胳膊。”林辰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扶住她的手,调整了她握鏨子的姿势,“你看,鏨尖要对准划线,锤子落下去的时候要快、准、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秦淮如的脸颊微微发烫,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试,鏨子果然不再跑偏,在铁皮上划出了一道规整的线条。 “我做到了!”秦淮如兴奋地叫了起来,眼里闪著从未有过的光彩。林辰鬆开手,退到一旁:“继续练,熟能生巧。”他看著秦淮如专注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其实秦淮如並不笨,只是以前被易中海刻意误导,又把心思都放在了卖惨要粮票上,现在沉下心来学,进步还算快。 可没等秦淮如练多久,车间门口就传来了贾张氏的大嗓门:“秦淮如!你个杀千刀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閒晃!”贾张氏披头散髮地冲了进来,一把抓住秦淮如的胳膊,就往车间外拽,“跟我回家!要么去跟傻柱要粮票,要么就去街道上哭,总比在这里浪费时间强!” 秦淮如被拽得一个趔趄,连忙挣扎:“妈,你別闹!我在跟林同志学技术,学好了就能涨工资,以后家里就不愁吃穿了!”“学什么技术!”贾张氏唾沫横飞地骂道,“那都是男人干的活,你一个寡妇家能学出什么名堂?我看你就是被林辰骗了!他就是想占你便宜!” 这话一出,车间里的工友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曖昧和好奇。林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抓住贾张氏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贾大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教秦嫂子学技术是车间安排的,你要是再在这里造谣生事,我就找街道办事处和厂保卫科的人来评理!” 贾张氏被他捏得手腕生疼,挣扎著喊道:“你放开我!我跟我儿媳妇说话,关你屁事!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敢管我们家的事?我看你是不想在四合院待了!”她一边喊,一边撒泼打滚,就要往地上躺。林辰早有防备,提前鬆开手,让她扑了个空,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杀人啦!林辰打人啦!”贾张氏躺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大家快来看看啊!新晋的副组长打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她的哭声引来了更多人围观,连车间主任周主任都被惊动了。周主任皱著眉头走过来:“怎么回事?上班时间在这里闹什么?” 贾张氏立刻爬起来,扑到周主任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周主任,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林辰他欺负我儿媳妇,逼她学什么破技术,还动手打我!我们家秦淮如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啊!”秦淮如连忙解释:“周主任,不是这样的,林同志没打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周主任看向林辰,眼神里带著询问。林辰冷静地说:“周主任,事情的经过您可以问车间里的工友。秦嫂子在学技术,贾大妈来捣乱,还造谣我占秦嫂子便宜,我只是制止她,並没有打她。不信的话,您可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也可以问旁边的王师傅他们。” 王师傅等人连忙点头:“是啊周主任,林副组长没打人,是贾大妈自己摔的。”“我们都看见了,是贾大妈先造谣的。”周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看著贾张氏说:“贾大妈,红星轧钢厂是国家企业,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再在这里闹事,我就叫保卫科的人把你送派出所去!” 贾张氏见周主任態度强硬,又有这么多工友作证,心里顿时没了底,但还是嘴硬:“我……我也是为了我儿媳妇好!学技术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周主任冷哼一声:“学技术怎么不能当饭吃?林辰就是靠技术提拔的副组长,工资比你儿子生前还高!秦淮如要是能学好技术,以后就是车间的技术骨干,还愁没饭吃?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別在这里拖她后腿!” 这番话懟得贾张氏哑口无言,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周主任又看向秦淮如:“秦淮如,你自己说,是想继续学技术,还是跟你婆婆回去?”秦淮如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贾张氏,咬了咬牙说:“周主任,我想继续学技术!” “好!”周主任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跟著林辰学技术,车间给你安排半个月的脱產学习期,工资照发。要是有人再敢来车间捣乱,直接送保卫科!”说完,他瞪了贾张氏一眼,转身走了。贾张氏不敢再闹,狠狠地瞪了秦淮如一眼:“你给我等著!”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风波平息后,车间里的工友们对林辰和秦淮如的態度都变了。以前大家觉得秦淮如只会卖惨要粮票,现在见她决心学技术,都多了几分尊重;而林辰冷静处理风波的样子,也让大家更加佩服他的能力和魄力。王师傅凑过来说:“小林,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不然这事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辰笑了笑:“没事,只是小事而已。”他看向秦淮如,发现她正低著头,脸色有些苍白,便安慰道:“別担心,有车间给你撑腰,以后你婆婆不敢再来捣乱了。好好学技术,这才是你立足的根本。”秦淮如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感激:“林同志,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学不成技术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如学得格外认真。林辰根据她的情况,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从认图纸到实际操作,一步步耐心教导。秦淮如也放下了所有杂念,每天早早地到车间,晚上很晚才回家,手上磨起了水泡,也只是简单处理一下就继续练。傻柱看在眼里,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失落——以前秦淮如总是围著他转,现在却一门心思扑在技术上,连跟他说话的时间都少了。 这天下班后,傻柱拦住了林辰,递给了他一个油纸包:“林辰,这是我从招待所带回来的酱肘子,你拿去尝尝。”林辰接过油纸包,闻到了浓郁的香味:“傻柱哥,谢谢你。不过你怎么突然给我送东西?”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想谢谢你教秦淮如学技术。以前我总觉得她离不开我,现在才发现,她自己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林辰笑了笑:“这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跟我没多大关係。”两人正说著话,就看到易中海和刘海忠、閆埠贵凑在一起,在中院的石桌旁低声嘀咕著什么。看到林辰和傻柱走过来,三人立刻闭上了嘴,易中海还假模假样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林,傻柱,过来坐。”易中海朝两人招了招手,语气看似温和,眼神里却带著一丝审视,“听说秦淮如最近学技术很上心啊,进步也挺快,看来你的教学方法不错。”林辰坐下来,淡淡一笑:“秦嫂子有天赋,又肯努力,进步自然快。” “天赋倒是其次,主要是你肯教。”閆埠贵推了推眼镜,话里有话地说,“不过小林啊,你刚提拔就这么尽心尽力地教易师傅的徒弟,就不怕別人说你想抢易师傅的风头?毕竟易师傅可是咱们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技术权威啊。” 林辰心里瞭然,这三人是见秦淮如要摆脱他们的掌控,开始慌了。易中海想让秦淮如一直依赖傻柱,从而绑定傻柱给她养老;刘海忠嫉妒他的提拔,想找机会打压他;閆埠贵则是见风使舵,想浑水摸鱼捞点好处。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我只是教技术而已,谈不上抢风头。再说了,技术是国家的,不是某个人的私產。易师傅要是愿意,也可以来指导秦嫂子,我欢迎还来不及。” 易中海的脸色僵了一下,他根本没想过要真的教秦淮如核心技术,只是把她当成绑定傻柱的工具。林辰这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让他说不出话来。刘海忠连忙打圆场:“哎呀,都是街坊邻居,说这些干什么。对了小林,听说你把车间那台老锻压机修好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只是运气好,找到了故障原因而已。”林辰谦虚地说。可他越是谦虚,刘海忠心里就越嫉妒。他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对了,厂办最近下发了通知,说要开展技术革新评比,优胜者能获得奖金和荣誉证书,还能直接晋升一级工资。小林你这么厉害,肯定要参加吧?” 林辰愣了一下,他还没收到通知。易中海点了点头:“確实有这个通知,我昨天去厂办开会的时候听说了。这次评比的题目是『改良精密锻造模具』,要求提高锻造精度,还得降低材料损耗。这可是个硬骨头,很多老技术员都不敢轻易尝试。” 林辰心里一动,改良模具正好能用到他的系统能力。他的“万物融合”系统不仅能融合物品,还能分析材料的性能,优化结构设计。要是能在这次评比中获胜,不仅能晋升工资,还能进一步巩固他在车间的地位,让易中海等人彻底不敢轻视他。他笑著说:“既然是技术革新,我当然要参加试试。” “好!有魄力!”刘海忠拍了拍手,眼里却闪过一丝算计,“我听说易师傅也准备参加这次评比,你们师徒俩(他故意把林辰和易中海说成师徒)同台竞技,肯定很有看头。不过小林啊,你可別大意,易师傅在精密锻造方面可是有几十年经验了,你一个年轻人,怕是很难比得上啊。” 林辰知道刘海忠是在挑拨他和易中海的关係,可他並不在意。他看著易中海,发现易中海的眼里也充满了战意。显然,易中海也不想错过这个巩固地位的机会,更不想输给一个年轻人。林辰笑了笑:“易师傅经验丰富,我確实要多向他学习。不过技术革新嘛,有时候也需要一些新的思路,说不定我能带来惊喜呢。” 回到家后,林辰立刻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改良精密锻造模具”的相关信息。系统提示:“可融合现有模具+合金钢边角料+陶瓷粉末,生成『高精度耐磨模具』,需消耗积分5000点,融合时间2小时。”他现在有3200点积分,还差1800点。 为了凑够积分,林辰连夜去了车间的废料堆。冬天的废料堆寒风刺骨,他却毫不在意,用系统的“物品回收”功能,把废铁、废钢、旧零件一一回收。每回收一斤废铁能得1积分,一个旧零件能得5-10积分。他忙到后半夜,终於回收了足够的废料,凑够了5000点积分。 回到家后,他立刻拿出车间的旧模具、自己攒的合金钢边角料和从黑市买来的陶瓷粉末,启动了系统融合。只见三种物品在系统的作用下,逐渐融化成一团银白色的液体,然后慢慢冷却、塑形。两个小时后,一个崭新的模具出现在他面前。模具表面光滑如镜,纹路清晰规整,系统面板显示:“高精度耐磨模具,锻造精度误差≤0.05毫米,材料损耗降低30%,使用寿命提升5倍。” 林辰满意地笑了笑,把模具收进工具箱。他知道,有了这个模具,技术革新评比的冠军非他莫属。可他没想到,易中海为了贏,竟然已经开始暗中布局了。第二天早上,林辰刚到车间,就发现自己的工位被人动过了,他昨晚放在抽屉里的模具设计草图不见了。 “谁动了我的抽屉?”林辰皱著眉头问道。旁边的工友们都摇了摇头,说没看见。这时,易中海拿著一张图纸走了过来,笑著说:“小林,我昨天看你在画模具设计图,就借来看了看。你这思路不错,不过有些地方还不够完善,我帮你修改了一下,你看看怎么样?” 林辰接过图纸,发现正是自己的设计草图,上面被易中海改了好几处关键结构。他心里顿时明白了,易中海是想剽窃他的设计!他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冷地说:“易师傅,我的设计图还没完成,不需要你帮忙修改。而且你未经我允许就拿我的图纸,是不是不太合適?” 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小林,我这是好心帮你!你一个年轻人,经验不足,我帮你完善设计,也是为了让你在评比中取得好成绩。你怎么不知好歹?”“好心?”林辰笑了,“易师傅要是真有好心,就不会偷偷拿我的图纸,还修改关键结构了。你这分明是想剽窃我的设计!” 两人的爭吵引来了车间里的工友和周主任。周主任拿过图纸看了看,皱著眉头说:“易师傅,小林说得对,未经允许拿別人的设计图確实不合適。而且小林的设计思路很新颖,你修改的地方反而画蛇添足了。”易中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落了个剽窃的嫌疑。 林辰看著易中海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易中海的矛盾彻底公开化了。他拿出自己昨晚做好的模具,放在工作檯上:“周主任,这是我按照自己的设计图做的模具,您可以检验一下性能。” 周主任立刻让人拿来了原材料,当场进行锻造测试。当锻件从模具里取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锻件的精度极高,用游標卡尺测量,误差竟然不到0.05毫米,而且材料损耗比平时降低了近三分之一。周主任激动地拍著林辰的肩膀:“好!太好了!小林,你这模具绝对能拿这次技术革新评比的冠军!” 易中海看著那完美的锻件,心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他知道,自己彻底输给林辰了。不仅是技术上的失败,更是在车间和四合院里的地位,都要被这个年轻人超越了。他阴沉著脸,转身走了出去,心里暗暗盘算著,一定要找机会报復林辰。 晚上下班回家,秦淮如拦住了林辰,递给了他一个布包:“林同志,这是我攒的几个鸡蛋,还有我给你缝的一副手套,你修模具和教我技术都要用手,別冻著了。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还揭穿了易师傅的阴谋。”林辰接过布包,里面的鸡蛋还带著余温,手套缝得很精致,针脚细密。 “谢谢你,秦嫂子。”林辰笑了笑,“你好好学技术,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秦淮如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我会的!我一定要学好技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孩子,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也再也不被我婆婆和易师傅他们算计了! 第22章 寒夜窃蛋藏祸心,铁证昭雪破阴谋 腊月的寒风吹得红星四合院的槐树枝椏乱颤,夜幕刚一降临,家家户户就早早关紧了门窗,只有中院的公共灯泡昏黄地亮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辰刚把改良后的模具擦拭乾净收进工具箱,就听见院墙外传来贾张氏压低的咒骂声,夹杂著秦淮如隱约的劝阻,他眉头微蹙,隨手点开了系统的“环境监听”功能。 “你个死脑筋!那林辰帮你学技术是假,想抢咱们家靠山才是真!”贾张氏的声音裹著寒气钻进听筒,“易中海是什么人?八级钳工,厂领导都得给三分面子!他要是觉得咱们没用了,以后谁还帮咱们拿捏傻柱?这鸡蛋必须偷,既给梗子补身体,又能把黑锅扣给林辰,一举两得!” “可林同志今天才帮我解围,这么做太不地道了……”秦淮如的声音带著犹豫,“而且周主任都发话了,让我专心学技术,要是被发现了,我这学徒的差事就没了!” “地道能当饭吃?”贾张氏冷笑一声,“那林辰仗著自己技术好,刚提拔就踩到老刘头头上,早晚也得骑到咱们家头上!听我的,等会儿我去偷,你就说亲眼看见林辰在易师傅家门口转悠,到时候易中海肯定信咱们!” 林辰关掉监听,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早就料到贾张氏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把主意打到易中海头上。易中海视秦淮如为绑定傻柱的关键棋子,又极重自己“公正”的名声,这偷蛋嫁祸的计策,倒是精准戳中了易中海的软肋。他起身走到窗边,借著月光看见贾张氏裹著件破旧的棉袄,鬼鬼祟祟地绕到易中海家窗下,手里还攥著一把细铁丝。 易中海家的窗户是老式木框,插销早就不结实了。贾张氏蹲在窗台下,先用唾沫把铁丝濡湿,小心翼翼地伸进窗缝里拨弄。她的动作不算熟练,却带著一股惯犯的从容,显然以前没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林辰打开系统的“夜视拍摄”功能,將这一幕清晰地记录下来,面板上同时弹出提示:“检测到目標物品:桂花头油残留,匹配人物:贾张氏。” 没过多久,贾张氏就撬开了窗户,伸手从里面摸出一个陶製的鸡蛋罐。她得意地咧了咧嘴,刚要把鸡蛋罐揣进怀里,就听见屋里传来易中海的咳嗽声,嚇得她手一抖,鸡蛋罐“哐当”一声撞在窗台上,摔碎在地上。五个圆滚滚的鸡蛋滚了出来,其中一个正好沾到了她头髮上掉落的桂花头油——那是她今天特意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想在易中海面前装体面用的。 贾张氏顾不上心疼鸡蛋罐,慌忙把鸡蛋塞进棉袄里,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瓷片,转身就往自家跑。路过林辰家门口时,她故意放慢脚步,用树枝在门框上划了道痕跡,还把一个沾著煤灰的脚印印在台阶上,做完这一切才溜回屋里,压低声音跟秦淮如交代:“明天一早你就去易师傅家报信,就说看见林辰昨晚鬼鬼祟祟在他家门口晃悠,听见里面有动静。” 林辰站在门后,將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立刻揭穿,而是从储物间翻出一块乾净的棉布,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碎瓷片和沾著油跡的鸡蛋壳收集起来。系统面板上显示,这些蛋壳上的油脂成分与贾张氏常用的桂花头油完全匹配,足以构成铁证。做完这一切,他又去了隔壁王大爷家,敲了敲窗户。 王大爷是院里出了名的公道人,早年在衙门里当过低级文书,最讲究证据。听林辰说明情况后,他披上棉袄跟著林辰来到易中海家窗下,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脚印,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贾张氏真是屡教不改!上次偷李大妈的醃萝卜还没认错,这次竟敢偷到易中海头上!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对质,不能让她冤枉好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易中海的骂声就响彻了整个四合院。他站在自家窗台下,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和散落的鸡蛋壳,气得脸色铁青:“哪个天杀的敢偷我的鸡蛋!我这鸡蛋是给我那生病的老母亲留的,他良心被狗吃了!” 贾张氏立刻拉著秦淮如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嚎啕大哭:“易师傅啊,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昨晚我起夜,看见林辰在您家门口转悠,手里还拿著根铁丝,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他真的敢偷您的鸡蛋!” 秦淮如被贾张氏拽著胳膊,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贾张氏狠狠瞪了一眼。贾张氏转头对著围观的邻居们喊道:“大家都来评评理!林辰刚提拔就尾巴翘上天,欺负我们家没人,偷了鸡蛋还想嫁祸给別人!这要是不严惩,以后咱们院里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刘海忠和閆埠贵也凑了过来。刘海忠抱著胳膊,幸灾乐祸地说:“我说小林啊,你刚提拔就干这种事,不太地道吧?易师傅可是咱们厂的技术权威,你怎么能偷他的东西呢?”閆埠贵则推了推眼镜,打著算盘说:“按规矩,偷东西得赔三倍,易师傅这五个鸡蛋,林辰得赔十五个,再加上鸡蛋罐的钱,少说也得两块钱。”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带著几分失望和愤怒:“小林,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苗子,没想到你竟然能干出这种事。你要是主动承认,把鸡蛋赔给我,我可以不跟厂领导说,不然……” “易师傅別急著下定论。”林辰从容地走了出来,手里拿著那块收集碎瓷片的棉布,“我有没有偷鸡蛋,看看这些证据就知道了。”他把棉布放在石桌上,指著上面的鸡蛋壳说:“大家看,这些蛋壳上有一层淡黄色的油跡,还带著一股桂花香味,这是贾大妈昨天从旧货市场买来的桂花头油吧?我昨天在车间还闻到您身上有这个味道。” 贾张氏脸色一变,慌忙辩解:“那是我不小心蹭到的!谁知道这蛋壳上怎么会有!” “那这撬窗户的铁丝呢?”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上面还沾著些许木渣,“这是我今早在贾大妈家门口捡到的,铁丝的粗细和易师傅家窗缝的宽度正好匹配,上面的木渣也和易师傅家窗户框的材质一致。” 王大爷这时站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块沾著煤灰的碎布:“我昨晚跟林辰一起在易师傅家窗下发现了这个,上面的煤灰和贾大妈鞋底的煤灰一模一样,而且贾大妈家的煤炉昨天坏了,根本没烧煤,这煤灰是从哪来的?” 邻居们顿时议论纷纷,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贾张氏急得满头大汗,拍著大腿喊道:“你们这是串通好冤枉我!秦淮如,你快说,昨晚你是不是看见林辰在易师傅家门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淮如身上。秦淮如看著石桌上的证据,又想起昨天林辰耐心教她认图纸、帮她摆脱贾张氏纠缠的场景,心里的天平终於倾斜。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说:“我没有看见林同志在易师傅家门口,昨晚是我婆婆让我撒谎的。她还说,偷了鸡蛋给贾梗补身体,再嫁祸给林同志,让易师傅偏袒咱们家。”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贾张氏气得跳了起来,就要去打秦淮如,却被林辰一把拦住。林辰的手像铁钳一样攥著她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贾大妈,证据確凿,你还想打人?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一直被贾张氏当枪使,要是真闹到派出所,自己偏袒徒弟、纵容偷窃的事传出去,不仅“公正”的名声保不住,连八级钳工的职称都可能受到影响。他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易师傅这话不对。”林辰鬆开贾张氏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偷东西就是偷东西,嫁祸別人更是错上加错。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院里的小偷小摸只会越来越多。我建议,让贾大妈把偷的鸡蛋赔给您,再在全院面前认错,不然我就只能去厂保卫科和街道办事处反映情况了。” 刘海忠见林辰態度强硬,又有確凿证据,连忙改口说:“小林说得对,偷东西就得认错赔偿。易师傅,您看这事……”閆埠贵也跟著附和:“按规矩办事,按规矩办事,这样才能服眾。” 贾张氏见没人帮自己,知道大势已去,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赔,我认错还不行吗!那鸡蛋我赔,鸡蛋罐我也赔!”她哭丧著脸从怀里掏出仅有的几毛钱,这是她本来想用来买烟討好易中海的。易中海看著那几毛钱,心里一阵烦躁,摆了摆手说:“算了,鸡蛋我不要了,你以后別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 “易师傅,这可不行。”林辰坚持道,“规矩不能破。贾大妈要是不认错,以后还会欺负秦嫂子,还会偷邻居的东西。今天这事,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在林辰和邻居们的坚持下,贾张氏不得不当著全院人的面,承认了自己偷鸡蛋並想嫁祸林辰的事实。看著贾张氏狼狈的样子,秦淮如心里五味杂陈。她走到林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林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成了帮凶,以后也没法在车间安心学技术了。” 林辰笑了笑:“不用谢我,是你自己选择了明辨是非。好好学技术,只有自己有本事,才能真正抬起头做人。”他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带著一丝警示:“易师傅,秦嫂子是个好苗子,好好教她技术,比把她当工具管用多了。” 易中海脸色尷尬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对林辰更加忌惮。这个年轻人不仅技术过硬,心思还这么縝密,手段更是乾脆利落,再这样下去,自己在院里和车间的地位迟早要被他取代。他看著林辰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悄悄退到了人群后面。 当天下午,秦淮如去车间学技术时,特意带了一篮子自己醃的咸菜。她把咸菜放在林辰的工位上,不好意思地说:“林同志,这是我自己醃的咸菜,味道还不错,你尝尝。昨天的事,真的多亏你了。” 林辰接过咸菜,闻到一股清爽的香味:“谢谢秦嫂子,举手之劳而已。今天我们继续学鏨削,昨天你已经掌握了基本姿势,今天我们练习精准度。”他拿出一块画好线条的铁板,“你试试把这块铁板上的多余部分鏨掉,要保证线条平整,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秦淮如拿起鏨子和锤子,按照林辰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敲打起来。她的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少,虽然偶尔还是会鏨偏,但已经能大致沿著线条进行鏨削。林辰在一旁耐心指导:“手腕再稳一点,锤子落下去的时候要垂直,力度均匀……对,就是这样,很好。” 旁边的工友们见秦淮如学得认真,进步也快,纷纷称讚道:“秦嫂子这进步真快,看来是遇到好师傅了。”“以前谁能想到,秦嫂子还能学懂这些技术活啊。”秦淮如听著大家的称讚,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手里的鏨子也握得更稳了。 傍晚下班时,傻柱突然拦住了林辰。他手里拿著一个油纸包,塞到林辰怀里:“林辰,这是我从食堂带回来的红烧肉,你拿去吃。秦淮如跟我说了昨天的事,谢谢你帮她摆脱贾张氏的控制,还教她学技术。” 林辰打开油纸包,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傻柱哥,谢了。不过秦嫂子能有今天的改变,主要还是她自己想通了,我只是推了一把而已。” 傻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以前我总觉得她离不开我,所以一直接济她,没想到反而让她被贾张氏拿捏得更紧。现在她学技术,靠自己吃饭,我才真正放心了。以后要是贾张氏再欺负她,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她。” 林辰笑著点了点头。他知道,经过这次偷蛋事件,四合院的格局已经悄然改变。贾张氏的囂张气焰被打压,秦淮如开始走上正途,易中海的权威受到挑战,而他自己,也在这场博弈中进一步站稳了脚跟。 回到家后,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新增的500积分,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系统提示:“完成任务『挫败贾张氏偷蛋嫁祸阴谋』,获得积分500点,解锁技能『痕跡鑑定』。”他点开“痕跡鑑定”技能介绍,发现这个技能可以精准分析物品上的痕跡来源,比之前的“物品鑑定”更加精准。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了易中海和刘海忠、閆埠贵的低声交谈。林辰打开系统监听,听见易中海说:“林辰这小子太碍事了,必须想办法把他赶出车间。下次技术革新评比,我一定要让他出丑。”刘海忠阴笑著说:“易师傅放心,我已经跟厂办的人打好招呼了,到时候给林辰安排一个最难的题目,他肯定做不出来。”閆埠贵则说:“我可以在评分的时候做手脚,保证他拿不到名次。” 林辰关掉监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挑战即將来临。但他並不害怕,反而充满了斗志。凭藉著自己的技术和系统,再加上秦淮如、傻柱等人的支持,他有信心应对任何阴谋诡计。他拿起桌上的红烧肉,大口吃了起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在技术革新评比中彻底击败易中海,巩固自己在车间的地位。 第23章 锻压危机藏暗箭,合金奇刃破迷局 腊月二十三,小年。红星轧钢厂的烟囱冒著滚滚黑烟,將铅灰色的天空染得愈发沉重。锻工车间里,巨大的蒸汽锤每落下一次,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麻,夹杂著钢铁碰撞的尖锐声响,构成一曲工业时代的嘈杂交响。林辰正蹲在废料堆旁,用系统扫描著一块泛著暗青色的金属块,面板上跳出一行数据:“含钨12%、铬8%,微量钒元素,可用於製造高强度工具。” “林师傅,周主任叫您去办公室一趟!”学徒小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沾著黑色的油污,“说是有紧急任务,还提到了易师傅和刘师傅他们。” 林辰心中一动,將那块合金边角料塞进工作服口袋。昨晚监听得知易中海等人要在技术革新评比中动手脚,这时候周主任突然召见,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快步走向车间办公室,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爭吵声,其中夹杂著易中海的怒喝和刘海忠的辩解。 推开门,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周建国主任坐在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易中海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八级钳工的工作证掛在胸前,脸色铁青。刘海忠则梗著脖子,手里攥著一张图纸,唾沫星子飞溅:“周主任您评评理!这批次的曲轴锻压任务,按正常流程至少得三天,林辰刚提拔就敢夸海口说一天完成,这不是胡闹吗?” 閆埠贵居然也在,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正低头算著什么,见林辰进来,抬了抬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林辰瞬间明白,这是易中海联合刘海忠设下的圈套——曲轴锻压是车间出了名的硬骨头,不仅需要精准控制锻压温度,对模具硬度要求更是极高,原厂模具最多连续使用三次就会崩裂,而易中海故意將原本分配给三组的紧急任务,临时塞给了林辰所在的精密组。 “林辰来了正好。”周建国把桌上的图纸推过来,图纸上的曲轴尺寸標註得密密麻麻,“这批曲轴是给重型机械厂赶製的,对方催得紧,后天就要交货。易师傅说你技术好,主动推荐你牵头负责,你看能不能完成?” 易中海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假惺惺的关切:“小林啊,我知道这任务难度大,但你年轻有为,上次修锻压机那手艺大家都见识过。要是实在觉得吃力,也別硬撑,我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就是我手头还有个技术革新的项目要赶,怕是分身乏术啊。” 这话看似体恤,实则堵死了林辰退缩的路。一旦林辰说无法完成,不仅会失去周主任的信任,还会给易中海留下“年轻气盛、不堪大用”的话柄;可要是接下任务,以现有模具和设备,根本不可能在一天內完成——这正是易中海的阴险之处,用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林辰在技术革新评比前栽个大跟头。 林辰拿起图纸,目光快速扫过关键参数,系统自动將图纸数据与车间设备性能进行匹配,弹出一行提示:“现有模具强度不足,需改良模具材质;锻压机压力不稳定,需优化压力传导结构。完成任务可获『技术突破』类积分1000点,解锁『模具优化』蓝图。” “我接了。”林辰放下图纸,语气平静,“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给我调动废料堆所有合金边角料的权限;第二,车间西侧的旧储物间归我使用,任何人不得干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易中海以为自己听错了,挑眉道:“小林,你可想清楚,这可不是闹著玩的!这批曲轴要是出问题,耽误了重型机械厂的工期,咱们厂都得受牵连!”刘海忠更是嗤笑出声:“我看你是被上次那点成绩冲昏头了,別说一天,就是给你两天,你也拿不出合格的曲轴!” “能不能完成,明天这个时候见分晓。”林辰看向周建国,“周主任,我的要求能满足吗?”周建国盯著林辰看了半晌,想起上次锻压机故障时林辰救场的场景,咬牙道:“我信你!所有权限都给你,谁要是敢干扰你工作,直接记旷工处理!” 走出办公室,林辰刚到车间门口,就看见秦淮如站在寒风里,怀里抱著一个布包,脸颊冻得通红。她看到林辰,连忙迎上来,把布包塞给他:“林同志,这是我连夜做的棉手套,里面絮了新棉花,你干活的时候戴著暖和。昨天的事,真的谢谢你。” 林辰打开布包,两副灰色的棉手套针脚细密,指尖处还特意缝了双层布料,显然是用了心的。他抬头看向秦淮如,发现她眼角的细纹比平时淡了些,脸上没有了往日刻意装出的憔悴,多了几分踏实的光彩。“秦嫂子,你学技术的事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秦淮如眼睛亮了起来:“昨天你教我的鏨削技巧,我练了一晚上,虽然还不熟练,但已经能沿著线条鏨了!易师傅今天还夸我进步快呢,就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易师傅刚才跟我说,要是你这次任务搞砸了,就让我顶替你的位置负责精密组的技术指导,还说会帮我考级。” 林辰心中瞭然,易中海这是连秦淮如都算计上了,想用一个虚无縹緲的承诺让她疏远自己。他笑了笑,把其中一副手套递给秦淮如:“这手套你也留一副,车间里冷,学技术的时候別冻著了。至於易师傅的话,你听听就好,技术是自己的,靠別人施捨来的位置,坐不稳。” 回到车间,林辰立刻召集精密组的工友们开会。当他宣布要在一天內完成曲轴锻压任务时,工友们都炸了锅。老技工王叔急得直拍大腿:“林师傅,不是我们不信你,那曲轴的硬度要求是hrc58,咱们厂的模具最多扛三次,光换模具就得耽误大半天,怎么可能一天完成?” “模具问题我来解决,大家只需要按我的要求控制锻压温度和力度。”林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含钨合金边角料,“我要用这些废料做一套新模具,硬度是原厂模具的三倍以上,足够支撑连续锻压。现在,所有人分工:王叔带两个人去废料堆筛选含钨、铬的合金边角料,小周去仓库领耐火泥和焦炭,剩下的人跟我清理旧储物间,那里要作为临时锻造间。” 眾人虽有疑虑,但想到上次林辰用自製扳手修好锻压机的事,还是纷纷行动起来。旧储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工具和零件,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林辰打开系统,將储物间的空间数据扫描进去,快速规划出锻造区域和冷却区域,又用系统兑换了“高温测温仪”(消耗200积分),確保能精准控制熔炉温度。 傍晚时分,易中海和刘海忠偷偷溜到储物间外,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只见里面火光冲天,林辰正用一把自製的长柄钳子,夹著一块烧得通红的金属块放在铁砧上,旁边几名工友挥舞著大锤,配合著他的指令反覆锻打。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铁锈味,还夹杂著一种奇异的金属腥气。 “哼,装模作样罢了。”易中海冷笑一声,“用废料做模具?简直是异想天开!原厂模具是用专业合金钢锻造的,他这些破烂玩意儿,最多就是个样子货,一碰到高温曲轴就得崩裂。”刘海忠也附和道:“等明天他出丑了,周主任肯定得把他擼下来,到时候精密组组长的位置,还不是易师傅您说了算?” 两人正说著,突然听见储物间里传来“錚”的一声脆响,像是金属断裂的声音。易中海眼睛一亮,连忙拉著刘海忠躲到墙角。没过多久,林辰拿著一块断裂的模具走了出来,眉头紧锁。易中海和刘海忠对视一眼,强忍著笑意,假装路过打招呼:“小林,这是模具坏了?我就说废料做不成大事,要不我把我那套备用模具借你用用?不过我那模具也用了好几次了,能不能成我可不保证。” 林辰看了看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多谢易师傅好意,不过不用了,刚才只是试模,找出了点问题。等会儿修改一下材质配比,就能成了。”说完转身回了储物间,留下易中海和刘海忠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其实林辰是故意让模具断裂的。系统提示他,之前的合金配比中钨含量过高,导致模具脆性增加,刚才的断裂正是为了验证这一点。他重新调整配比,將含钨合金与普通钢材按3:7的比例混合,又加入少量从废料中筛选出的钒元素,这样既能保证硬度,又能增强韧性。 深夜的车间寂静无声,只有储物间的灯还亮著。林辰已经连续工作了八个小时,精神力消耗巨大,头晕得厉害。他靠在墙上,拿出系统兑换的精神力恢復剂(消耗300积分)喝了下去,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滑下,疲惫感瞬间减轻了不少。这时,储物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秦淮如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走了进来:“林同志,我看你一直没吃饭,煮了点粥,你趁热喝点。” 林辰接过粥碗,暖意顺著指尖传来。粥里放了几颗红枣,甜香四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他问道。秦淮如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我……我担心你模具做不好,明天被易师傅他们刁难。我在车间学技术的时候,听老技工说过,钒元素能增加金属的韧性,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林辰心中一动,没想到秦淮如竟然会特意为他打听这些。他看著眼前这个曾经靠算计为生的女人,如今眼底满是真诚的关切,不由得想起前世她冻饿而死的结局。“谢谢你,秦嫂子,这个信息很有用。”林辰放下粥碗,指了指正在冷却的模具,“你看,我已经加了钒元素,再过一个小时就能定型了。” 秦淮如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套新模具泛著暗黑色的光泽,表面光滑平整,丝毫看不出是用废料锻造的。“真厉害。”她由衷地讚嘆道,“以前我总觉得,靠装可怜、耍小聪明就能活下去,直到跟著你学技术才明白,只有真本事才最可靠。贾梗今天还跟我说,以后要像林叔叔一样,做个有技术的人。” 林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秦淮如的转变只是开始,而四合院的格局,也会在这一次次的博弈中,慢慢发生改变。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照进来时,林辰的新模具终於完成了。他用系统扫描,面板上显示:“模具硬度hrc62,韧性等级优秀,可连续锻压20次以上,符合曲轴锻压要求。” 周建国、易中海、刘海忠等人早早地来到了车间,閆埠贵也拿著小本子跟在后面,准备记录下林辰失败的“证据”。当林辰將新模具安装到锻压机上时,易中海忍不住开口嘲讽:“小林,你这模具黑乎乎的,看著就不靠谱,要是把锻压机搞坏了,你赔得起吗?” 林辰没有理他,对操作锻压机的工友点了点头:“温度升到1200度,压力调至800吨,准备锻压!”工友们立刻行动起来,巨大的锻压机开始运转,蒸汽 hiss 作响,將烧得通红的钢坯推送至模具中。 “哐!”蒸汽锤重重落下,震得眾人耳膜发疼。易中海和刘海忠紧紧盯著模具,期待著模具崩裂的声音。然而,锻压机平稳地完成了一次锻压,模具完好无损。当成型的曲轴被取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曲轴的尺寸精准,表面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刘海忠衝上前,拿起曲轴反覆查看,又敲了敲模具,“这模具怎么可能这么结实?你是不是偷偷用了原厂的合金钢?”林辰拿出系统生成的材质分析报告,递给周建国:“周主任,这是模具的材质检测结果,里面的成分都是从车间废料堆里筛选出来的,有详细的领用记录。” 周建国看著报告,又看了看那套新模具,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小林,你这可是重大技术突破啊!用废料製造高强度模具,这要是推广开来,能给咱们厂节省多少成本!”他转头看向易中海和刘海忠,脸色沉了下来,“你们两个,昨天还说林辰完不成任务,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辰竟然真的用废料做出了比原厂还好的模具,这不仅让他的阴谋彻底破產,还让林辰在车间的地位更加稳固。閆埠贵也收起了小本子,低著头,不敢再看林辰。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辰带领工友们用新模具连续锻压,不到一天时间就完成了所有曲轴的锻压任务。经质检部门检测,所有曲轴的合格率达到了100%,甚至比原厂生產的还要精准。重型机械厂的验收人员看到成品后,当场签下了长期合作协议,还表示要向其他厂家推荐红星轧钢厂的技术。 傍晚下班时,周建国在车间全体大会上宣布:“林辰同志凭藉出色的技术能力,圆满完成紧急任务,为厂里立下大功!经厂部研究决定,提拔林辰为精密锻造组组长,享受六级工待遇,同时奖励现金50元!” 工友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秦淮如站在人群中,看著被眾人簇拥的林辰,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傻柱也挤过来,拍著林辰的肩膀:“行啊你小子,真有你的!晚上去我家,我给你做红烧肉庆祝!” 林辰笑著答应下来,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易中海和刘海忠。易中海脸色阴沉地走了,刘海忠则凑过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林组长,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以后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儘管开口,我老刘绝不含糊!” “刘师傅客气了。”林辰淡淡一笑,“都是为厂里干活,以后好好合作就行。”他知道,易中海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的失败只会让他更加疯狂。但林辰並不害怕,经过这次的技术突破,他不仅在车间站稳了脚跟,还获得了工友们的支持,更重要的是,系统升级到了4级,解锁了“模具优化”蓝图,这让他有了更多应对挑战的资本。 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贾张氏蹲在墙角,手里拿著个破碗,见他回来,慌忙站起身,低著头想要躲开。林辰叫住她:“贾大妈,上次偷鸡蛋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要是再教唆贾梗偷东西,或者帮著易师傅他们搞小动作,我就直接报官了。” 贾张氏身体一颤,支支吾吾地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林同志,我家梗子说想跟你学技术,你看……”林辰想了想,贾梗虽然顽劣,但本质並不坏,要是能引上正途,也能让秦淮如少些负担。“让他明天来车间找我,先从基础的除锈学起,要是敢偷懒耍滑,我就把他送回来。” 贾张氏没想到林辰会答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连道谢:“谢谢林同志,谢谢林同志!我一定好好管教他!”看著贾张氏匆匆离去的背影,林辰摇了摇头。四合院的这些人,就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乱麻,想要理清,还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智慧。 晚上,傻柱家的屋里飘出了红烧肉的香味。何雨水也来了,她特意给林辰带了一本《机械製造基础》,这本书在当时十分稀缺。“林辰,上次偷鸡蛋的事,谢谢你帮我哥看清了秦淮如的真面目。”何雨水喝了口茶,语气真诚,“我哥现在也不总往贾家跑了,还说要攒钱给我买自行车呢。” 傻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以前是我糊涂,被人当枪使。以后我就专心做饭,好好攒钱,爭取早点给雨水找个好婆家。”林辰看著眼前和睦的兄妹俩,又想起白天车间里工友们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获得多方认可,解锁支线任务『四合院互助计划』。任务目標:帮助三位以上院落居民解决核心困境,建立良性邻里关係。任务奖励:积分2000点,解锁『邻里信任』buff(可降低精神力消耗10%)。” 林辰心中一喜,这个任务不仅能改善四合院的人际关係,还能获得实用的奖励。他看向窗外,四合院的家家户户都亮著灯,虽然偶尔会有爭吵和算计,但也充满了烟火气。他知道,想要在这个年代好好活下去,不仅需要过硬的技术和系统的帮助,更需要身边人的支持。 夜深了,林辰回到自己的屋里,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1500点的积分和新解锁的蓝图,嘴角露出了笑容。易中海的算计、车间的挑战、四合院的纷爭,这些都只是他重生路上的绊脚石。 第24章 蛋踪迷局掀风浪,铁证难掩人心慌 腊月二十四,扫尘日。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还残留著昨夜的薄霜,中院的公共水龙头旁已围了不少人。秦淮如正搓洗著贾家老小的衣物,双手浸在刺骨的冷水里,冻得通红肿胀,却刻意选在傻柱上班必经的路口,时不时抬头望向院门口,只是脸上少了往日那副刻意的憔悴,多了几分踏实的沉静——自从跟著林辰学技术,她夜里总偷偷练习鏨削,指尖的茧子厚了不少,心里的底气也足了些。 “秦嫂子,早啊。”林辰拎著刚从食堂打回来的豆浆油条走过,將其中一份递给她,“给贾梗和槐花带的,孩子长身体,別总吃窝头。” 秦淮如愣了愣,连忙摆手推辞:“林同志,这可使不得,昨天你才帮我家梗子安排了学徒的事,我还没谢你呢。” “拿著吧,就当是学徒的见面礼。”林辰把早点塞进她手里,目光扫过院角那棵老槐树——树洞里隱约露出半截粗布,正是上次贾张氏藏偷来的醃萝卜时用的,“对了,最近看好贾梗,车间里铁器多,让他先跟著王叔熟悉安全规范,別冒失。” 话音刚落,前院突然传来閆埠贵尖细的叫嚷声:“谁偷了我的鸡蛋!我昨天刚买的十个鸡蛋,准备给孩子们做年礼的,怎么就少了五个!” 这声喊像颗炸雷,瞬间打破了院落的寧静。正在自家门口扫雪的刘海忠扔下扫帚就跑过来,凑著热闹喊:“老閆,你再数数,是不是记错数了?咱们院虽说是鱼龙混杂,但偷鸡蛋这种事,也太掉价了!”他嘴上说著,眼睛却瞟向贾家方向,显然没忘上次贾张氏偷李大妈醃萝卜的事。 閆埠贵捧著空了一半的鸡蛋篮,急得直跺脚:“我能记错?昨天买的时候特意在帐本上记了『鸡蛋十个,单价三分五』,今早起来就剩五个了!门窗都好好的,肯定是院里人干的!”他说著就往中院走,目光在各家各户门口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了贾张氏门口——贾张氏正鬼鬼祟祟地往灶房里钻,围裙上还沾著点黄色的蛋液。 “贾大妈,你站住!”閆埠贵快步衝过去,指著她的围裙,“你围裙上是什么?是不是偷我鸡蛋了?” 贾张氏慌忙捂住围裙,梗著脖子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自己家的鸡蛋,我给我大孙子贾梗煎蛋吃,关你什么事?” “你家有鸡蛋?”刘海忠嗤笑一声,“前天才听见你跟秦淮如哭穷,说家里连盐都快买不起了,怎么突然就有鸡蛋煎了?我看就是你偷的!”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院里的邻居都围了过来。秦淮如想上前劝架,却被贾张氏一把推开:“你別管!我还没说你呢,天天跟林辰走那么近,指不定是他给你出主意,想算计咱们家!”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辰身上,连刚下班回来的傻柱也停住了脚步,疑惑地看著他。 林辰正要开口,易中海突然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端著个搪瓷缸,慢悠悠地说:“吵什么吵?大过年的,影响多不好。老閆,不就五个鸡蛋吗,值当这么闹?老张,你也別激动,是不是误会还不一定呢。”他看似公允,却刻意把“误会”两个字说得很重,眼神还隱晦地给贾张氏使了个眼色。 林辰心中冷笑,瞬间明白了这是易中海的圈套。昨天他刚被提拔为组长,抢了易中海在精密组的话语权,今天就出了鸡蛋失窃案,贾张氏又恰好“露了马脚”,这分明是想借偷鸡蛋的事栽赃他——毕竟昨天他刚帮过秦淮如,易中海篤定大家会觉得是他教唆贾张氏偷东西,好败坏他在院里的名声。 “易师傅说得对,是不是误会,查一查就知道了。”林辰往前一步,目光落在贾张氏的围裙上,“贾大妈,你说鸡蛋是自己家的,那你家的鸡蛋是在哪买的?什么牌子的?我昨天去供销社买东西,正好跟卖鸡蛋的李师傅聊过,他说最近进的鸡蛋都是『红星农场』的,蛋壳上有个小小的红印,你敢把你家的鸡蛋拿出来看看吗?” 贾张氏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忘了在哪买的了,反正就是我自己的!” “忘了?”林辰挑眉,“那我再问你,你围裙上的蛋液,是煎蛋的时候沾到的吧?可煎蛋的蛋液是散的,你围裙上这团蛋液却是成块的,像是直接打碎了鸡蛋沾到的。而且我刚才看见你往老槐树下钻,那里是不是藏著什么东西?” 贾张氏眼神躲闪,脚步不自觉地往老槐树方向挪了挪。閆埠贵立刻反应过来,衝过去就往树洞里掏,果然掏出了一个油纸包,里面正是五个带著红印的鸡蛋,油纸还沾著点桂花味的头油——那是贾张氏常年用的头油味道。 “证据確凿,你还敢抵赖!”閆埠贵拿著鸡蛋,气得手都抖了,“易师傅,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误会?五个鸡蛋虽然不值钱,但这是偷东西啊!必须报官!” 贾张氏见事情败露,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我没偷!是林辰陷害我!是他昨天帮了秦淮如,想拉拢贾家,就教唆我偷鸡蛋,好让他有机会出面调解,博好感!我一个老太婆,哪有那么多心思,都是他逼我的!”她一边哭,一边往林辰身边爬,想拉他的裤腿,却被林辰巧妙地躲开了。 这一下,院里的人都炸了锅。刘海忠立刻附和道:“我就说不对劲!林辰刚提拔就帮贾家,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上次他帮秦淮如学技术,就是为了让贾张氏帮他偷东西!”閆埠贵也狐疑地看著林辰,手里的鸡蛋攥得更紧了。傻柱皱著眉头,走到林辰身边问:“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乾的?” 林辰没有理会眾人的质疑,而是看向易中海:“易师傅,您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贾大妈说我教唆她偷东西,您是院里的长辈,又是厂子里的劳模,您给评评理。” 易中海没想到林辰会把问题拋给他,愣了一下才说:“小林啊,你別往心里去,老张肯定是急糊涂了,才乱咬人。不过你最近確实跟贾家走得近了点,以后还是注意点分寸,免得让人误会。老閆,要不这样,五个鸡蛋我赔给你,这事就算了,大过年的,报官多不好看。” “易师傅这话说的,好像我真的有错一样。”林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半块桂花头油的膏体,“这是我早上在老槐树下捡到的,跟贾大妈用的头油一模一样。而且我还有个证人,王大爷,您早上是不是看见贾大妈往树洞里藏东西了?” 眾人转头一看,王大爷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个旱菸袋,慢悠悠地说:“是,我早上五点多就起来扫雪了,看见老张鬼鬼祟祟地往树洞里塞东西,当时我还以为是啥好东西,没想到是偷来的鸡蛋。而且我还听见她跟易师傅在墙角嘀咕,说什么『让林辰吃不了兜著走』。”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易中海脸色铁青,厉声说:“老王,你別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她嘀咕了?” “是不是胡说,问问傻柱就知道了。”林辰看向傻柱,“傻柱,你昨天是不是听见易师傅跟贾大妈说,要给我点顏色看看?你还劝了他一句,说『林辰是个好人,別算计他』,对不对?” 傻柱愣了愣,隨即点头道:“对,我昨天路过易师傅家门口,確实听见了。当时我还以为易师傅是气不过你抢了他的位置,没想到他真的教唆贾大妈偷东西栽赃你!” 铁证如山,易中海再也装不下去了,指著贾张氏骂道:“你这个老太婆,我什么时候教唆你了?都是你自己贪小便宜,还想拉我下水!”贾张氏也急了,掏出怀里的一张皱巴巴的毛票:“你还说没有!你昨天给了我五分钱,让我去偷閆埠贵的鸡蛋,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分钱!这钱还在我身上呢!” 院里的人彻底惊呆了,没想到平时道貌岸然的易中海,竟然会干出这种事。閆埠贵气得脸都红了,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骂:“易中海,你还是人吗?为了报復林辰,竟然教唆人偷东西!我看你的劳模称號是掺了水的!”刘海忠也撇了撇嘴,往后退了两步,显然不想再跟易中海扯上关係。 易中海见自己彻底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是看林辰不顺眼怎么了?他一个毛头小子,刚进厂没几天就抢我的位置,凭什么?我为厂里干了一辈子,八级钳工的手艺,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个靠歪门邪道的年轻人?” “靠歪门邪道?”林辰拿出系统生成的模具材质分析报告和曲轴质检报告,递给围上来的邻居,“这是我昨天用废料做的模具检测报告,硬度比原厂高三倍;这是曲轴的质检报告,合格率100%,重型机械厂还跟咱们厂签了长期合同。我靠的是技术,不是算计!” 邻居们传阅著报告,虽然大多看不懂专业术语,但“合格率100%”“长期合同”这几个字还是明白的,看向林辰的眼神瞬间变了,从质疑变成了敬佩。傻柱更是拍著胸脯说:“我就知道林辰兄弟是好样的!易中海,你自己技不如人,还想陷害別人,丟不丟人!” 就在这时,街道办的李主任突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干事。原来王大爷早就觉得易中海不对劲,早上看见贾张氏藏鸡蛋后,就偷偷去街道办报了信。李主任看著院里乱糟糟的场面,又听王大爷和林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易中海,你身为厂级劳动模范,竟然教唆他人偷窃,还想栽赃陷害,这不仅违反了治安条例,还败坏了模范的形象!跟我们回街道办一趟,接受调查!”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嘴里还念叨著:“我是劳模,我不能去……我的荣誉……”可干事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架著他就往外走。贾张氏也嚇得不敢再撒泼,低著头躲回了屋里,閆埠贵拿著失而復得的鸡蛋,狠狠瞪了她一眼,也转身回去了。 人群散去后,傻柱拍著林辰的肩膀说:“兄弟,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以前我总觉得易师傅是好人,没想到他心思这么歹毒。晚上去我家,我给你做红烧肉,好好庆祝一下!” 秦淮如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愧疚:“林同志,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被卷进这种事里。贾张氏那边,我会好好管教她的,以后不会再让她给你添麻烦了。” “跟你没关係,是易中海自己心態不正。”林辰笑了笑,把刚才从系统兑换的“钳工技巧图解”递给她,“这是我托人找的资料,对你学技术有帮助,好好练,下次考级肯定能过。” 秦淮如接过图解,眼眶都红了,哽咽著说:“谢谢你,林同志,我一定好好学,以后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 林辰回到自己屋里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宿主成功挫败易中海栽赃阴谋,维护自身声誉,获得『正义执行』类积分800点。因揭露劳模失德行为,触发隱藏奖励,解锁『人脉拓展』功能,可查看周边可信人物列表。” 他点开可信人物列表,上面显示著王大爷、傻柱、秦淮如的名字,后面还標註著信任度:王大爷80%,傻柱75%,秦淮如60%。林辰满意地点点头,这不仅是积分的收穫,更是他在四合院立足的根基——只有获得大家的信任,才能在这个复杂的院落里站稳脚跟。 傍晚时分,林辰正在屋里研究新解锁的“模具优化”蓝图,突然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刘海忠的二儿子刘光天,手里拿著个破了口的铁锤,低著头说:“林组长,我爹让我来跟你道歉,早上他不该乱说话。这铁锤是我家祖传的,口有点破了,你能不能帮我修修?我知道你技术好……” 林辰看著刘光天手里的铁锤,锤头是罕见的锰钢材质,只是边缘崩了个小口。他想起前世刘光天其实很有锻造天赋,只是被刘海忠的暴躁脾气压抑著,才一直没出头。“进来吧,我帮你修。”林辰接过铁锤,拿出系统兑换的专用工具,“你是不是也想学锻造?我看你上次在车间看我修模具的时候,看得很认真。” 刘光天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想!我从小就喜欢敲敲打打,可我爹总说我没出息,不让我学。林组长,你能不能教我?我不怕苦,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可以教你,但有个条件。”林辰一边打磨铁锤,一边说,“第一,要好好学,不能半途而废;第二,要跟你爹好好沟通,让他支持你学技术;第三,以后在院里,要是再有人搞算计,你得站在正义这边。” “我答应你!”刘光天激动地说,“我这就回去跟我爹说,他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他闹!” 林辰笑著把修好的铁锤递给她,铁锤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平整,比新的还好用。“別急,慢慢来,你爹其实也盼著你们有出息。明天来车间找我,我先教你基础的锻造技巧。” 刘光天拿著铁锤,高兴地跑了出去。林辰关上门,看著窗外的夕阳,心中感慨万千。易中海的倒台只是开始,四合院的纷爭还远没有结束,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不仅要在厂里站稳脚跟,还要把院里的好人团结起来,让那些算计別人的人无处遁形。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积极引导青年学技术,触发支线任务『技术传承』。任务目標:培养三名以上合格技术人才,其中至少一人获得厂级技术奖项。任务奖励:积分3000点,解锁『高级合金融合』蓝图。” 林辰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第25章 锤声初鸣传匠意,流言暗涌显人心 腊月二十五的晨光穿透四合院的灰瓦,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辰刚把自製的精密卡尺装进工具包,院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光天攥著那把修好的锰钢铁锤,脸颊冻得通红却眼神发亮,身后跟著磨磨蹭蹭的刘光福,手里还提著个布包,里面裹著两个温热的玉米面窝头。 “林组长,我爹……我爹同意了!”刘光天把铁锤举到林辰面前,锤头边缘的打磨痕跡在晨光下泛著均匀的光泽,“他说要是我能学出点名堂,以后就不再逼我去码头扛活。这窝头是我娘蒸的,还热著,您尝尝。” 林辰接过窝头,指尖传来的暖意混著粮食的香气,让他想起插队时啃冻窝头的日子。他掰了半块塞进嘴里,粗糙的口感带著淡淡的甜味:“味道不错,你娘手艺好。走,先去车间熟悉一下基础工具,今天教你认料、开锤。” 刘光福怯生生地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被林辰一眼瞥见。“光福也一起去,车间里的废料分类正缺人手,跟著学学辨认金属材质,以后也能多门手艺。”林辰说著,把剩下的半块窝头递给刘光福,“长身体的年纪,別饿著。” 三人刚走出中院,就撞见秦淮如端著木盆去打水。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著机油——昨天林辰给她的钳工技巧图解,她熬夜翻了大半本,今早天不亮就去车间练习鏨削了。“林同志,光天这是要去学技术啊?”秦淮如的声音比往日清亮,眼神里少了过去的怯懦,多了几分坚定,“贾梗说也想跟您学,我让他先把寒假作业写完,开春再跟您请教。” “没问题,开春让他来车间找我。”林辰点头应下,瞥见她木盆里泡著的工装领口磨出了毛边,“你那套工装领口坏了吧?下午我带块耐磨的边角料给你,自己缝补一下能多穿半年。” 秦淮如脚步一顿,眼圈微微发红,低头说了声“谢谢”,快步走向水龙头。林辰看著她的背影,想起昨天她接过钳工图解时颤抖的手指,心里清楚,这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女人,终於要靠自己的双手站起来了。 轧钢厂的锻工车间还没到上班时间,巨大的厂房里瀰漫著铁锈和煤炭的混合气味。林辰打开工具柜,取出一套崭新的防护手套和护目镜递给刘光天:“锻造先护身,手套要戴紧,护目镜別嫌碍事,铁屑溅到眼睛可不是小事。”他指著墙角堆放的废料堆,“先认料,这堆是普通低碳钢,磁性强、敲击声发闷;那堆是合金钢,拿磁铁试试,磁性弱,敲击声清脆。” 刘光天蹲在废料堆前,按照林辰说的方法逐一辨认,时不时用铁锤轻轻敲击,侧耳倾听声音的差异。刘光福也跟著蹲下来,把不同材质的废料分门別类摆好,动作虽慢却格外认真。林辰看著两人的样子,从工具包拿出昨天画好的锻造图谱:“今天咱们练最基础的方坯锻打,把这块废钢锻成10厘米见方的坯料,要求六面平整、稜角分明。” 高炉的轰鸣声渐渐响起,车间里的工人们陆续到岗。刘海忠提著饭盒走进来,看到刘光天握著铁锤站在锻压机旁,脸色复杂地哼了一声,却没像往常那样呵斥。林辰迎上去,递给他一杯热茶:“刘师傅,光天有锻造天赋,您多指点指点。” 刘海忠接过茶杯,看著儿子笨拙却专注地调整锤头角度,喉结动了动:“这小子打小就爱敲敲打打,我以前总觉得是不务正业……林组长,麻烦你多费心了。”他放下茶杯,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磨得鋥亮的鏨子,“这是我刚入行时师傅给的,给光天用吧,顺手。” 锻锤落下的声响在车间里迴荡,刘光天按照林辰教的“沉肩、坠肘、甩腕”技巧,一锤一锤敲打在烧红的钢坯上。火星溅起又落下,在他脸上映出跳动的红光。林辰站在一旁,时不时出声提醒:“左边再敲两下,角度偏了”“力度收一点,快成型了”,手里的卡尺隨时准备测量尺寸。 中午休息时,傻柱端著饭盒跑过来,里面装著满满一盒红烧肉,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林兄弟,昨天的事多亏了你,这肉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傻柱把饭盒塞给林辰,压低声音说,“易中海被街道办扣了一晚上,今早厂里保卫科把他领走了,听说要撤销他的劳模称號,还可能降工资。” 林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浓郁的香味在舌尖散开。“他自己做错了事,该承担后果。”林辰把饭盒推给刘光天兄弟,“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他看向傻柱,“食堂的锅炉是不是总出问题?我昨天看了一下,是炉排间隙不均匀导致的,下午我画个改良图给你。”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这锅炉天天出毛病,害得我总加班烧火。林兄弟,你真是我的贵人!”他说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红糖,“这是我托人从供销社买的,给你泡水喝。” 下午刚上班,车间主任周建国就带著两个人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厂工会的李主席,穿著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个笔记本;后面跟著的是宣传科的干事,肩上扛著一台老式相机。“林辰同志,找你了解点情况。”李主席握住林辰的手,笑容温和,“昨天易中海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今天来一是核实情况,二是想採访一下你在技术革新方面的事跡。” 林辰把他们带到精密组的工作区,指著桌上的模具和质检报告:“这是我用废料研发的耐磨模具,硬度比原厂高3倍,已经批量投入使用了;这是曲轴的质检报告,合格率从原来的70%提升到了100%,重型机械厂已经跟我们签了三年的供货合同。” 李主席翻看报告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不错不错,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易中海的事是他个人品德问题,不能影响咱们技术革新的积极性。我们准备把你的事跡写成报导,刊登在厂刊上,还要申报市级技术革新奖。” 宣传科的干事立刻举起相机,对著模具和报告拍了起来。刘光天握著铁锤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围住的林辰,眼神里满是崇拜。刘海忠远远地看著,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手里的扳手转得飞快。 採访结束后,周建国把林辰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重型机械厂的追加订单,要我们下个月再交付500套曲轴。易中海被停职调查后,精密组的技术指导位置空出来了,厂部决定让你兼任,工资从五级工调到七级工,下个月生效。” 林辰接过订单,上面的数字让他心头一振。500套曲轴,按照现在的生產效率,需要加班加点才能完成。“周主任,我有个想法。”林辰拿出纸笔,快速画起草图,“我们可以对现有的锻压机进行改造,增加一个自动送料装置,再优化模具的冷却系统,这样生產效率至少能提升40%。” 周建国看著草图,眼睛越睁越大:“这个改造方案可行吗?需要多少资金和时间?” “资金用不了多少,大部分零件可以用废料加工;时间大概需要一周。”林辰信心十足,“改造完成后,不仅能按时完成订单,还能承接更多的精密锻造业务。” “好!我全力支持你!”周建国拍板决定,“需要什么人手和材料,直接跟后勤科说,就说是我的意思。” 傍晚下班时,林辰带著画好的改造图纸回到四合院。刚走进中院,就听见閆埠贵和几个邻居在议论纷纷。“我听说易中海这次是彻底完了,劳模称號保不住,工资还要降三级。”閆埠贵的声音尖细,隔著老远都能听见,“这林辰可真不简单,刚上来就把八级钳工拉下马,手段够硬啊。” “我看是易中海自己作死,教唆人偷东西,活该!”李大妈抱著孙子,语气愤愤不平,“林辰帮我修过煤炉,还送我孙子一个玩具车,是个心善的好孩子。” “心善能当饭吃?”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脸上还带著昨天的怯懦,眼神却透著嫉妒,“我听说他跟厂领导走得近,不然怎么能刚提拔就涨工资?指不定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呢。” 林辰脚步一顿,正要开口,秦淮如突然站了出来:“贾大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林同志的技术大家有目共睹,他用废料做的模具让车间效率提升了多少,你去车间问问就知道。上次你偷鸡蛋被抓,还是林同志替你求情,没让你被送派出所,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贾张氏没想到秦淮如会帮林辰说话,脸涨得通红:“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易师傅帮你接班,你早就饿死了!现在易师傅出事了,你就帮外人说话!” “易师傅帮我是情分,但他做错事也是事实。”秦淮如挺直腰杆,“我现在靠自己学技术挣钱,不用再看別人脸色,也不用再搞那些偷鸡摸狗的算计。林同志教我技术,还帮我安排贾梗去学徒,他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让他受委屈。” 邻居们纷纷点头附和,贾张氏见没人站在自己这边,狠狠瞪了秦淮如一眼,缩回屋里关上了门。閆埠贵咳嗽了两声,凑到林辰面前:“林组长,听说你要兼任精密组的技术指导了?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家解成在车间当学徒,以后还请你多关照关照。” “閆师傅客气了,閆解成要是肯学,我自然会教。”林辰淡淡回应,他知道閆埠贵的心思,不过是想攀关係谋好处。他从工具包拿出那块准备好的耐磨边角料,递给秦淮如,“这是给你的,比普通布料耐磨,缝补工装正好。” 秦淮如接过边角料,感激地说:“谢谢你,林同志。我今晚就缝,明天给你送几个我做的鞋垫,里面加了棉花,暖和。” 回到屋里,林辰刚把图纸铺在桌上,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王大爷,手里拿著个旱菸袋,身后跟著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著公安制服,肩上扛著两槓一星。“林辰同志,这位是分局的赵队长,有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林辰心里一紧,连忙请两人进屋。赵队长坐下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们正在调查易中海涉嫌剋扣学徒福利的问题,有几个老学徒反映,从1958年开始,易中海就以『车间经费』的名义剋扣他们的福利补助,总数大概有两百多元。我们了解到你跟易中海在工作上有接触,想问问你有没有相关的线索。” 林辰想起上一章贾张氏提到的易中海剋扣安置费的事,连忙说:“我听说贾东旭工伤去世后,易中海帮秦淮如办理接班手续时,剋扣了部分安置费。另外,我在整理车间旧帐本时,发现有几笔『学徒福利支出』的帐目有问题,金额跟老学徒反映的差不多。” “这些线索很重要。”赵队长认真记录著,“如果情况属实,易中海不仅要受到厂纪处分,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们已经找秦淮如了解过情况,她提供了当时的安置费领取凭证,上面的金额確实比规定的少了三十元。” 王大爷在一旁补充道:“我早就觉得易中海不对劲,他一个八级钳工,工资不低,却总跟我们哭穷,原来钱都这么来的。” 赵队长临走时,握住林辰的手:“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儘快查明真相。像你这样正直的技术人才,是工厂的宝贵財富,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送走赵队长和王大爷,林辰重新回到桌前,看著桌上的改造图纸。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照进来,在图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他知道,易中海的事还没结束,四合院的流言也不会轻易平息,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手里的铁锤和图纸,才是在这个年代立足的根本。 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宿主获得厂级技术指导职位,完成『能力提升类』任务,奖励积分1000点。触发隱藏任务『肃清歪风』,协助调查易中海剋扣福利问题,任务奖励:积分1500点,解锁『材料分析高级权限』。” 林辰微微一笑,点开材料分析权限,眼前立刻浮现出各种金属材料的详细参数和融合方案。他拿起桌上的边角料,在心里盘算著:“用这块合金钢和废铜融合,应该能做出更精密的模具配件,正好用於锻压机的改造。”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林辰点燃煤油灯,借著灯光修改改造图纸。灯光下,他的影子映在墙上,挺拔而坚定。他知道,锻压机改造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技术难题等著他去攻克,更多的挑战等著他去面对。但他不害怕,因为他手里有铁锤,心里有信念,还有那些信任他、支持他的人。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走进车间,就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已经在废料堆前忙活了。刘光天手里拿著林辰给的图谱,正在辨认不同型號的钢材;刘光福则把分类好的废料整齐地堆放在一起,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看到林辰进来,两人连忙迎上来:“林组长,我们早早就来了,把您说的那些废料都分类好了。” 林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心里很是欣慰。他指著堆放在一旁的废钢:“今天我们先加工锻压机改造需要的零件,光天你跟我学锻造,光福你负责打磨和钻孔,咱们爭取三天內完成核心零件的加工。” 锻锤再次响起,这一次,锤声不再是单调的敲打,而是带著节奏和韵律,像是在演奏一首属於匠人的讚歌。车间里的工人们看著林辰和刘光天忙碌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他们知道,一个新的技术时代,正在这清脆的锤声中,缓缓拉开序幕。 中午时分,傻柱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拿著一张厂刊的校样:“林兄弟,你看!你的报导印出来了,標题是《青年技工林辰:用技术书写传奇》,还有你的照片呢!” 林辰接过校样,看著上面自己站在模具旁的照片,还有那些讚扬的文字,心里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有一种踏实的成就感。他把校样递给刘光天:“好好看看,这就是技术的力量。只要你肯学,將来你的名字也能出现在这上面。” 刘光天捧著校样,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文字,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从他握住那把锰钢铁锤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改变了。而这一切,都源於眼前这个年轻的技术指导,源於他手里那把能创造奇蹟的铁锤,更源於这个崇尚技术、渴望变革的时代。 夕阳西下,林辰站在车间门口,看著远处的烟囱冒出裊裊炊烟。锻压机改造的核心零件已经完成了一半,易中海的调查也有了新的进展,刘光天的技术在快速进步,秦淮如的钳工技巧也越来越熟练。四合院的流言蜚语还在继续,但已经无法影响他前进的脚步。 第26章 雨落情生辞旧院,锤响功成破暗谋 腊月二十六,年味渐浓。红星四合院的墙根下,几个半大孩子正围著点燃的炮仗欢呼,炮仗碎屑溅起的红纸屑,落在覆盖著薄霜的青砖上,像是开出了零星的花。林辰刚从车间回来,腋下夹著刚列印好的锻压机改造零件清单,远远就看见傻柱蹲在自家门口抽菸,脚下的菸蒂已经堆了一小堆,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了?锅炉改造出问题了?”林辰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跟,昨天他给傻柱的锅炉改良图,按理说足够解决炉排间隙不均的问题。傻柱抬起头,眼眶通红,把烟屁股摁在地上:“不是锅炉的事,是雨水……她要搬出去住,还说要跟一个片警处对象。”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何雨水早就受够了四合院的鸡飞狗跳,尤其是秦淮如常年借著“照顾”的名义搜刮傻柱,连带著她这个妹妹也没少受气。“这是好事啊,雨水老大不小了,找个靠谱的对象,搬出去图个清净。”林辰在他身边蹲下,“你该替她高兴才对。” “高兴个屁!”傻柱嗓门突然拔高,“那片警我见过,穿个公安制服就摆架子,我怕雨水受委屈!还有,她搬出去了,谁帮我盯著贾家那帮人?”林辰听得直皱眉,这傻柱到现在还惦记著给易中海养老,惦记著被秦淮如道德绑架,真是无可救药。 正说著,何雨水提著个布包从院外走进来,布包里装著几件新做的衣裳。她看到林辰,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条塞给他,压低声音说:“林辰哥,这是李建国的联繫方式,他是分局治安科的片警,为人正直。以后要是四合院有人再找你麻烦,或者厂里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他帮忙。” 林辰展开纸条,上面用钢笔写著一串电话號码和地址,字跡工整有力。他抬头看向何雨水,发现她脸颊微红,眼神里带著少女怀春的羞涩,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憧憬。“谢谢你,雨水。祝你和李同志好事將近。”林辰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內衣口袋,“搬出去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傻柱在一旁急得跳脚:“雨水,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林辰攛掇你搬出去的?我告诉你,这四合院虽然乱,但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何雨水转过身,第一次对傻柱发了火:“哥!你能不能清醒点?这些年贾家把你当冤大头,易师傅天天给你洗脑让你给他养老,你自己过得一团糟,还想让我也跟著掺和?李建国同志跟我保证了,以后谁要是再敢像秦淮如那样算计咱们家,他一定主持公道!” 这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傻柱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秦淮如恰好端著空木盆从水龙头旁走过,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低著头快步走回了家。林辰瞥了她一眼,心中冷笑,这白莲花终於知道慌了,没了傻柱这个长期饭票,没了易中海这个靠山,她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回到屋里,林辰刚把零件清单铺在桌上,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閆埠贵,手里拿著个算盘,脸上堆著精明的笑:“林组长,忙著呢?我来跟你算笔帐。”他不等林辰说话,就自顾自地走进屋,把算盘放在桌上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你看啊,光天和光福跟著你学技术,这可是拜师学艺的规矩,按道理得给师傅送点拜师礼。不过我知道你为人正直,不贪图这些,所以我琢磨著,以后你家的煤球我让解成帮你搬,水费电费我帮你代缴,你看怎么样?” 林辰瞬间明白了閆埠贵的心思,他是想借著刘光天兄弟学艺的由头,跟自己攀关係,顺便占点小便宜。“閆师傅客气了,光天和光福是来学技术的,不是拜师,谈不上什么规矩。煤球我自己能搬,水电费我自己也能缴,就不麻烦解成了。”林辰拿起零件清单,“要是没別的事,我还要研究改造零件,就不留您了。” 閆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林辰这么不给面子。他乾咳了两声,不死心地说:“那……林组长,我听说你要改造锻压机,需要不少废料吧?我家后院堆了点旧铁壶、破铁锅,都是好铁,你要是需要,我便宜点卖给你?”林辰抬了抬眼皮:“閆师傅,车间有专门的废料供应渠道,都是经过质检的合格材料,你家的那些破铜烂铁,用不上。” 閆埠贵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走了。林辰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閆埠贵真是个算盘精,什么事都要算计一番,可惜他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被周建国叫到了办公室。周建国指著桌上的一份文件,脸色凝重:“林辰,出事了。易中海在被调查期间,一口咬定是你教唆他剋扣学徒福利,还说你为了抢他的技术指导位置,故意设计陷害他。更麻烦的是,他还向厂部举报你,说你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拿车间的废料做私活,卖给黑市。” 林辰心里一沉,没想到易中海这么阴险,为了自保竟然反咬一口。“周主任,我有没有教唆他,有没有拿废料做私活,车间的帐本和监控可以证明。”林辰拿出手机——这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復古款手机,具有录音、拍照功能,“我这里有易中海剋扣学徒福利的证据,还有他教唆贾张氏偷鸡蛋栽赃我的录音,这些都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周建国接过手机,听完录音后,脸色更加阴沉:“这个易中海,真是太不像话了!亏他还是八级钳工,厂级劳模,竟然做出这种事!你放心,我会向厂部说明情况,还你一个清白。不过厂部决定,在调查清楚之前,暂停你的技术指导职务,锻压机改造项目也暂时停工。” 林辰皱起了眉头,暂停职务和项目停工,正是易中海想要的结果。他知道,易中海肯定在厂部有人,不然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诬告。“周主任,锻压机改造项目不能停,重型机械厂的订单还等著交货呢。要是耽误了工期,咱们厂要赔偿一大笔违约金。”林辰急道。 “我知道,但厂部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周建国嘆了口气,“除非你能在三天內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还能完成锻压机的改造,按时完成订单。”林辰咬了咬牙:“周主任,我向你保证,三天內,我一定证明自己的清白,完成锻压机改造,按时交货!” 回到车间,林辰立刻召集刘光天兄弟和精密组的几名核心工友,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林组长,你放心,我们都相信你!”王叔拍著胸脯说,“我们愿意跟你一起加班加点,完成锻压机改造!”刘光天也激动地说:“林组长,我爹说了,要是易中海再敢诬告你,他就带著车间的老工友去厂部请愿!” 林辰深受感动,他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分工合作。王叔,你带两个人去整理车间的帐本,找出易中海剋扣学徒福利的证据;光天,你跟我一起加工改造零件;剩下的人,负责锻压机的拆卸和清理工作。咱们爭分夺秒,一定要在三天內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两天,林辰和工友们几乎吃住都在车间。林辰利用系统的材料分析高级权限,精准地计算出每种零件的材质配比和加工精度,还融合了几种不同的合金废料,製造出了一种硬度更高、韧性更好的新型合金零件,用於锻压机的核心部位。刘光天也表现得格外出色,他凭藉著过人的天赋和刻苦的努力,很快就掌握了复杂零件的锻造技巧,成为了林辰的得力助手。 与此同时,何雨水也没閒著。她得知易中海诬告林辰后,立刻找到了李建国。李建国听后,非常愤怒:“雨水,你放心,林辰同志是个正直的人,我绝不会让他受委屈。我这就去调查易中海的情况,一定还他一个清白。” 李建国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很快就调查到了易中海的罪证。原来,易中海不仅剋扣了学徒福利,还长期利用职务之便,把车间的优质材料偷偷卖给黑市,牟取暴利。他向厂部举报林辰,不过是想转移视线,掩盖自己的罪行。 第三天下午,当林辰和工友们將改造完成的锻压机启动时,巨大的轰鸣声在车间里迴荡。锻压机运转平稳,自动送料装置精准地將钢坯送入模具,冷却系统也发挥著良好的作用,生產效率比之前提升了足足50%。周建国和厂部的领导们看著眼前的一切,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李建国带著两名公安干警走进了车间。他们径直走到易中海面前,出示了逮捕证:“易中海,你涉嫌贪污受贿、诬告陷害,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易中海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他看著林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厂部领导当场宣布,恢復林辰的技术指导职务,並且破格提拔他为锻工车间副主任,负责车间的技术革新和生產管理工作。工友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刘光天和刘光福激动地跳了起来,王叔更是老泪纵横:“太好了!林主任,你真是我们的榜样!” 傍晚下班时,林辰刚走出车间,就看见何雨水和李建国站在门口等他。何雨水笑著说:“林辰哥,恭喜你洗清冤屈,还升了职!我和建国请你吃饭,就当是庆祝了。”李建国也笑著说:“林辰同志,你真是年轻有为,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隨时找我。” 林辰欣然应允。三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吃饭期间,何雨水告诉林辰,她和李建国已经定好了婚期,就在正月十五,婚后他们就搬去李建国单位分配的宿舍住,彻底离开四合院。林辰真心为她感到高兴,举杯道:“雨水,李同志,祝你们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深夜了。林辰刚走到中院,就看见秦淮如站在路灯下,手里拿著一双崭新的棉鞋垫。看到林辰回来,她连忙迎上去,把鞋垫递给林辰:“林主任,这是我给你做的鞋垫,里面絮了新棉花,你试试合不合脚。” 林辰接过鞋垫,感觉沉甸甸的。他看著秦淮如,发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谢谢你,秦嫂子。”林辰把鞋垫放进兜里,“易中海已经被抓了,他的那些罪行也都曝光了,以后你好好学技术,好好照顾孩子,別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掺和在一起了。” 秦淮如点了点头,眼眶微红:“林主任,我知道错了。以前我总想著靠別人,靠易师傅,靠傻柱,结果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以后我一定好好学技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孩子,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 林辰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知道,秦淮如的转变不是一蹴而就的,但至少她已经开始醒悟了。或许,给她一个机会,她真的能改邪归正。 回到屋里,林辰刚把衣服脱下,就听见系统面板弹出提示:“宿主成功洗清冤屈,晋升为锻工车间副主任,完成『事业晋升类』任务,奖励积分2000点。触发隱藏任务『正义伸张』,协助公安部门抓获易中海,任务奖励:积分1500点,解锁『高级机械改造』蓝图。” 林辰点开高级机械改造蓝图,眼前立刻浮现出各种先进的机械改造方案,包括数控工具机、自动化生產线等。他心中一阵激动,有了这些蓝图,他不仅能让红星轧钢厂的生產效率更上一层楼,还能为自己以后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林辰打开门一看,是刘海忠。刘海忠手里拿著一瓶白酒,脸上带著討好的笑:“林主任,恭喜你啊,升了职!这瓶酒是我珍藏了好几年的,特意拿来跟你庆祝一下。” 林辰让他进屋坐下。刘海忠喝了一口酒,感慨地说:“林主任,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你多有得罪,你別往心里去。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只有靠真本事,才能在厂里站稳脚跟。光天和光福跟著你学技术,是他们的福气,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吩咐,儘管开口,我老刘绝不含糊!” 林辰笑了笑:“刘师傅,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光天和光福很有天赋,我会好好教他们的。以后咱们在车间里,好好合作,把生產搞上去。” 刘海忠连连点头:“好!好!以后全听林主任的安排!”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林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他知道,易中海的倒台,只是他復仇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閆埠贵、贾张氏等人等著他去收拾。但他並不著急,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正月十五那天,何雨水和李建国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四合院的邻居们都去道贺了,傻柱虽然心里还有些彆扭,但还是给妹妹包了一个大红包。林辰也去了,他送给何雨水一对银鐲子,是他用系统融合的纯银打造的,寓意著平安幸福。 婚礼结束后,何雨水和李建国搬离了四合院。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林辰心中感慨万千。何雨水终於摆脱了四合院的泥潭,开始了新的生活。而他,也將在这条復仇与成长的道路上,继续坚定地走下去。 回到车间,林辰立刻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他根据高级机械改造蓝图,制定了一套详细的车间升级方案,包括引进新的生產设备、优化生產流程、加强员工技术培训等。周建国对他的方案非常认可,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在林辰的带领下,锻工车间的生產效率大幅提升,產品质量也得到了显著提高。红星轧钢厂的名声越来越大,订单源源不断地涌来。林辰也成为了厂里的明星人物,受到了领导和工友们的一致好评。 然而,林辰並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知道,四合院的那些人,並不会因为他的成功而善罢甘休。閆埠贵还在打著他的主意,贾张氏也没有彻底改掉偷鸡摸狗的毛病,秦淮如的转变也还需要时间来验证。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刚重生时,只能被动防御的林辰了。他现在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去面对任何挑战。 一天,林辰正在车间检查生產情况,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李建国打来的,他告诉林辰,閆埠贵因为搞有偿补课,被学校停职检查了,而且还被人举报,说他私下倒卖粮票,现在公安部门正在调查他。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閆埠贵的好日子,终於到头了。 掛了电话,林辰看著车间里忙碌的工友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第27章 拜师戏码藏机锋,锻锤声里辨人心 正月末的京城还裹著料峭寒意,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的高炉却已烧得通红。林辰穿著刚领到的蓝色工装,正站在改造后的锻压机旁,用卡尺测量著刚锻出的曲轴毛坯。工具机运转的平稳声响里,夹杂著刘光天略显生涩的锤击声——这半个月来,少年几乎把车间当成了家,手上的茧子厚了三层,眼神里的青涩也被沉稳取代。 “林主任,您看这尺寸对不对?”刘光天捧著锻好的方坯跑过来,额头上的汗珠砸在滚烫的钢坯上,溅起细小的白雾。林辰接过卡尺仔细测量,点头道:“误差控制在两丝以內,进步很快。记住,锻造不是蛮劲,听声辨质才是关键。”他说著拿起小锤轻敲钢坯,“你听这声,清脆带韵,说明內部没有气孔;要是发闷,就得回炉重锻。” 刘光天侧耳倾听,恍然大悟般点头,刚要开口,就见车间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刘海忠提著个鼓鼓囊囊的网兜走进来,脸上堆著比高炉火焰还热络的笑,远远就喊:“林主任,忙著呢!”网兜里的猪头肉用油纸裹著,隱约透出诱人的香气,引得旁边几个年轻工友偷偷咽了口水。 林辰放下卡尺,不动声色地看著他走近。自易中海被抓、自己升任副主任后,刘海忠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之前的摆官威刁难,变成了如今的事事討好。“刘师傅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林辰语气平淡,目光扫过那斤猪头肉——这在物资匱乏的年代算得上厚礼,刘海忠向来吝嗇,突然如此大方,必定有事相求。 刘海忠把网兜往操作台上一放,搓著手凑近道:“这不是听说您把锻压机改造得这么厉害,特意来取经嘛!”他瞥了眼旁边的刘光天,话锋一转,“说起来,光天这孩子能有今天,全靠您栽培。我这当爹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不,今早排队买了斤猪头肉,晚上到我家,咱爷俩喝两盅?” 刘光天眼睛一亮,刚要附和,就被林辰用眼神制止。林辰拿起块废料在手里掂量著:“刘师傅客气了,光天是块好料,我只是顺手点拨。至於喝酒,最近车间忙著赶订单,怕是没时间。”他故意顿了顿,看著刘海忠脸上的笑容僵了半分,又补充道,“要是有技术上的问题,咱们现在就能聊。” 刘海忠见状,也不再绕弯子,索性压低声音:“林主任,实不相瞒,我是想拜您为师!”这话一出,旁边的工友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连刘光天也惊得张大了嘴。要知道,刘海忠是七级锻工,在车间当了十几年小组长,论资歷比林辰深得多,如今却要拜一个刚满十九岁的年轻人为师,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林辰心中冷笑,果然不出所料。他早就从王叔那里听说,刘海忠的长子刘光奇谈了个对象,女方家要求必须凑齐三大件和二十斤粮票的彩礼。刘海忠这两年因为私吞废铁的事被降职,工资少了不少,根本拿不出这笔钱。而最近重型机械厂正在招技术骨干,开出的待遇比轧钢厂高三成,刘海忠显然是想偷学自己的精密锻造技术,好跳槽谋个高薪职位。 “刘师傅说笑了,”林辰故作惊讶,“您是七级锻工,我才刚升副主任,论手艺论资歷,该是我向您请教才对。拜师的事,实在不敢当。”他拿起那斤猪头肉往刘海忠手里塞,“这礼物您拿回去,给光奇补补身子,彩礼的事慢慢凑,急不得。” 刘海忠手一缩,死活不肯接,脸上的笑容也带上了几分急切:“林主任,我是真心实意想跟您学!您那套精密锻造的手艺,还有锻压机改造的本事,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我知道拜师不合规矩,可我也是没办法——光奇都二十五了,这门亲事要是黄了,他这辈子就毁了!”说著竟红了眼眶,伸手抹了把脸。 这番声情並茂的表演,让旁边的工友都动了惻隱之心。王叔凑过来劝道:“林主任,刘师傅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您看要不这样,不算正式拜师,就当是技术交流,互相学习?”刘光天也跟著说:“林组长,我爹他是真下了决心的,您就答应他吧!” 林辰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刘海忠想学的是核心技术,自己偏不教给他;但直接拒绝又会落下“不近人情”的话柄,不如表面答应,只教些基础皮毛,既堵了眾人的嘴,又能看清他的底牌。“既然刘师傅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僭越一次。”林辰终於鬆口,“不过事先说好,只是技术交流,谈不上师徒名分。我教您些基础的精密测量手法,至於核心的锻造技巧,还得靠您自己琢磨。” 刘海忠见目的达成,连忙点头如捣蒜:“行行行!您肯教我就感激不尽了!晚上我让你嫂子做几个硬菜,咱必须喝两盅!”他生怕林辰反悔,放下猪头肉就拉著刘光天请教起来,眼神却总不自觉地瞟向锻压机的核心部件,试图记住那些改造的细节。 接下来的几天,刘海忠几乎天天泡在林辰的操作区。林辰按照计划,只教他些基础的卡尺使用技巧和简单的坯料处理方法,至於新型合金的配比、锻压机自动送料装置的原理,绝口不提。每次刘海忠旁敲侧击,林辰都能用“这是车间机密”“还在试验阶段”之类的话挡回去。 这天下午,林辰故意把一份“新型合金配方”落在操作台上,然后藉故去车间办公室开会。他刚走没多久,就通过系统绑定的简易监控(用废旧零件融合而成)看到,刘海忠果然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掏出纸笔快速抄写配方。抄完后还不满足,又踮著脚往锻压机的控制柜里看,试图记下线路布局。 林辰回到车间时,刘海忠正假装在指导刘光天锻造,脸上却难掩得意。林辰不动声色地拿起那份“配方”,隨手扔进了废料箱。刘海忠眼角的余光瞥见,心里咯噔一下,试探著问:“林主任,那纸上写的是……” “哦,那是之前试验失败的配方,里面加了过量的硫,锻出来的零件一敲就碎。”林辰轻描淡写地说,“本来想扔掉的,不小心落在这了。”刘海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铁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刚才抄的,竟然是个废配方! 旁边的刘光天没察觉父亲的异样,兴奋地说:“林组长,刚才我按照您教的方法锻了个零件,您看看怎么样?”林辰走过去拿起零件,用卡尺量了量,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误差控制得很好。晚上我带瓶酒去你家,咱们好好聊聊后续的技术提升计划。” 傍晚时分,林辰提著瓶二锅头来到刘海忠家。刘家的小屋收拾得还算整洁,桌上摆著炒鸡蛋、凉拌土豆丝和那斤猪头肉。刘光奇也在家,看到林辰进来,连忙起身让座,眼神里满是感激——他知道,自己的彩礼能有著落,全靠林辰肯教父亲技术。 酒过三巡,刘海忠的话也多了起来。他借著酒劲,再次提起重型机械厂招人的事:“林主任,您看我要是去重型机械厂应聘,凭著您教的这些技术,能被录取不?”林辰夹了块猪头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刘师傅,不是我泼您冷水,重型机械厂要的是能独立完成精密锻件的技术骨干。您抄的那套配方要是真用了,不仅应聘不上,还得赔人家材料费。” 刘海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林辰话锋一转:“不过,咱们厂最近要扩大精密组的规模,我正想向周主任推荐几个有经验的老工人当副组长。您要是愿意留下,以您的资歷,这个位置非您莫属。” 这句话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刘海忠的心思。副组长虽然不如重型机械厂的骨干工资高,但胜在稳定,而且能跟著林辰学真技术。他连忙放下酒杯,起身给林辰鞠躬:“林主任,我错了!之前是我鬼迷心窍,想偷您的技术跳槽。您要是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以后一定踏踏实实跟著您干,绝无二心!” 林辰扶起他,笑著说:“刘师傅,知错能改就好。咱们都是为了把车间搞好,以后互相配合,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他知道,刘海忠这种“官迷”,最看重的就是职位和面子。给个副组长的位置,既能稳住他,又能利用他的资歷管理老工人,可谓一举两得。 从刘海忠家出来,林辰刚走进四合院中院,就看到秦淮如在给贾梗缝补工装。与之前不同的是,她不再刻意装出柔弱可怜的样子,手上的针线活麻利干练,旁边还放著本《钳工基础教程》,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看到林辰进来,秦淮如放下针线,起身打招呼:“林主任,您回来了?”林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本书上:“最近在学钳工技术?”秦淮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之前您说的对,靠谁不如靠自己。易师傅出事后,我才知道没真本事不行。这几天跟车间的王师傅请教了几句,感觉收穫挺大的。” 林辰心中一动,拿起那本书翻了翻。书页上的笔记很认真,重点內容都用红笔做了標记,看来秦淮如这次是真的想学好技术,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故意藏拙。“这本书太基础了,”林辰说,“明天我给你带本《精密钳工工艺》,里面有很多实操案例,对你考级有帮助。” 秦淮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声道谢:“谢谢您,林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以后绝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旁边的贾梗也抬起头,小声说:“林叔叔,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我要跟您学锻造。” 林辰看著贾梗真诚的眼神,想起前世这个孩子因为贾张氏的溺爱,最终走上盗窃犯罪的道路,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他摸了摸贾梗的头:“好啊,等你再长大点,初中毕业之后,要是真有兴趣,我就收你当徒弟。” 刚回到自己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閆埠贵尖细的叫嚷声。林辰走到窗边一看,只见閆埠贵正揪著贾张氏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老太婆,偷我家的白菜还敢抵赖!我亲眼看见你从我院子里拔的,你身上还有白菜叶子呢!” 贾张氏撒泼打滚地坐在地上:“你胡说!这白菜是我自己种的,凭什么说是你的?我看你是想讹人!”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引来不少邻居围观。閆埠贵急得满脸通红,掏出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起来:“这棵白菜至少三斤,按市场价算值两分钱!你要是不赔,我就去街道办告你!” 林辰知道,閆埠贵最近因为有偿补课被停职,家里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对一分一厘都看得格外重。而贾张氏恶习难改,没了易中海的庇护,又开始偷邻居家的东西。林辰本不想管閒事,但想到秦淮如刚才的转变,还是决定出面调解。 他走到两人面前,指著贾张氏身上的白菜叶子:“贾大妈,閆师傅家的白菜叶子上有他特意做的记號——用红墨水点了个小点,你身上的这片叶子上就有。”贾张氏低头一看,果然看到叶子上有个小红点,顿时没了底气。林辰又对閆埠贵说:“閆师傅,不就一棵白菜吗?贾大妈也是一时糊涂。这样吧,我赔你两分钱,这事就算了。” 閆埠贵见林辰出面,又能拿到赔偿,也就见好就收:“既然林主任开口了,我就给您个面子。不过下不为例,要是再偷我家东西,我绝不饶她!”说完收了钱,转身回了家。贾张氏也爬起来,灰溜溜地跑回屋里,临走前还瞪了林辰一眼。 秦淮如走过来,脸上满是愧疚:“林主任,对不起,又给您添麻烦了。我会好好管教我婆婆的,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林辰摇了摇头:“管好她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专心学技术,別让这些事影响了心情。” 回到屋里,林辰刚坐下,系统面板就弹出提示:“宿主成功化解邻里矛盾,引导秦淮如走上正途,完成『正向引导类』任务,奖励积分500点。触发隱藏任务『技术传承』支线,指导刘光天、秦淮如提升技术,任务奖励:积分1000点,解锁『技能共享』初级权限(可將自身基础技能共享给他人)。” 林辰心中一喜,技能共享权限可是个好东西。这样一来,他就能更高效地指导刘光天和秦淮如学习技术,也能更快地在车间培养自己的技术团队。他点开权限说明,发现初级权限每天可共享一次基础技能,持续时间一小时。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把《精密钳工工艺》和一套自己融合的精密量具带给了秦淮如。“这套量具精度很高,你用它练习测量,能更快掌握技巧。”林辰说,“下午我共享『基础钳工技能』给你,你集中精神感受,能少走很多弯路。”秦淮如感激涕零,接过书和量具,郑重地说:“林主任,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下午,林辰在车间的休息室里,对秦淮如使用了技能共享。当他將基础钳工技能共享出去的那一刻,秦淮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很多不懂的技术难点,此刻都豁然开朗。她拿起量具,熟练地测量起面前的零件,动作精准流畅,完全不像之前那个“万年学徒”。 旁边的王师傅看得目瞪口呆:“秦丫头,你这手艺进步也太快了吧?昨天还连量具都用不好,今天就能精准测量了!”秦淮如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这都是林主任教得好!我打算下个月就报名参加钳工考级,爭取一次性通过四级!” 林辰看著这一幕,心中很是欣慰。他知道,秦淮如的转变,不仅能让她自己摆脱过去的困境,也能让贾梗受到良好的影响,不再重蹈前世的覆辙。而刘海忠那边,自从答应留下当副组长后,也確实尽心尽力,带领老工人完成了好几个紧急订单,车间的生產效率又提升了不少。 然而,平静的日子並没有持续太久。这天,林辰接到了李建国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很是凝重:“林辰,出事了。閆埠贵倒卖粮票的事情查实了,而且他还供出,之前易中海把车间的优质材料卖给黑市,他也参与了,负责联络买家。现在公安部门已经立案调查,想让你去做个证人。” 林辰心中一沉,没想到閆埠贵竟然和易中海还有勾结。他立刻答应道:“好,我马上就去分局。”掛了电话,他看著车间里忙碌的工友,尤其是正在认真学习技术的刘光天和秦淮如,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肃清车间和四合院里的歪风邪气,让那些算计他人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去分局的路上,林辰通过系统回顾了閆埠贵的所有恶行:有偿补课、倒卖粮票、参与易中海的黑市交易、算计邻居的小钱小利……桩桩件件,都透著精明和自私。林辰知道,这次閆埠贵的好日子,是真的到头了。 到了分局,李建国把厚厚的一叠证据放在林辰面前:“这是我们查获的粮票和赃款,还有閆埠贵的供词。他承认,之前多次帮易中海联络黑市买家,从中抽取一成的好处费。易中海那边也已经招供了,两人的供词能对上。” 林辰仔细翻看了证据,然后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办案民警。他还提供了之前用系统录下的,閆埠贵向自己兜售旧铁壶、算计好处的录音,进一步证实了閆埠贵的贪婪本性。 从分局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辰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街边亮起的路灯,心中感慨万千。易中海被抓,刘海忠被稳住,秦淮如开始改邪归正,如今閆埠贵也即將落网,四合院的“养老团”已经土崩瓦解。但他知道,这並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他的技术革新计划才刚刚起步,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著他去闯荡。 回到四合院,閆埠贵家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几个公安干警正在门口值守。邻居们围在一旁议论纷纷,脸上都带著解气的表情。贾张氏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秦淮如则带著贾梗在给自家的门窗刷漆,看到林辰回来,主动上前打招呼:“林主任,您回来了?閆师傅他……” “他做了违法的事,自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林辰平静地说,“秦淮如,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歪门邪道走不通。”秦淮如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林主任。我一定会好好学技术,带好孩子们,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夜深了,林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系统面板再次弹出提示:“宿主协助公安部门破获易中海、閆埠贵黑市交易案,完成『肃清歪风类』任务,奖励积分20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6级,解锁『机械设计』高级权限。” 林辰点开机械设计权限,眼前立刻浮现出各种复杂的机械图纸,包括汽车发动机、精密工具机等。 第28章 偷技不成反蚀本,锻锤空响露人心 三月的京城刚褪去最后一丝严寒,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的高炉就已恢復了往日的炽热。林辰穿著那件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的工装,正蹲在精密锻造区调试新改进的胎具,鼻尖縈绕著生铁遇热的独特腥味,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锤击声与工具机运转声,构成了车间独有的交响。 “林主任,这批曲轴毛坯的硬度检测报告出来了!”刘光天抱著一本蓝色封皮的检测册快步走来,少年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在工装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他將报告递到林辰面前,指著其中一行数据兴奋道,“平均洛氏硬度58.2,远超图纸要求的55,合格率100%!” 林辰接过报告仔细翻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半个月来,他不仅將刘光天的锻造天赋彻底激发,更通过系统优化了锻造成型工艺,让精密组的生產效率提升了近四成。“不错,”他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记住这个温度和锤击频率的配比,下次尝试自主调整参数。” 两人正说著,车间入口处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刘海忠穿著件半旧的劳动布夹克,双手插在裤兜里晃了进来,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精密锻造区的胎具和墙上掛著的工艺图纸。自从三天前林辰“鬆口”同意技术交流后,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美其名曰“学习”,实则一双眼睛从未离开过那些核心技术资料。 “林主任忙著呢?”刘海忠脸上堆著刻意的笑容,凑到调试中的胎具旁,故作好奇地问,“这新傢伙就是能打出高硬度毛坯的宝贝?看著也没什么特別的啊。”他伸手想去触碰胎具的核心部件,却被林辰不动声色地用扳手挡开。 “高温刚冷却,小心烫手。”林辰语气平淡,手上动作不停,將一枚校准针插入胎具的定位孔,“这胎具的核心是角度补偿设计,差一丝都出不了合格件。”他故意顿了顿,观察到刘海忠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继续道,“刘师傅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您讲讲基础的定位原理,至於核心参数,涉及车间机密,实在不方便透露。” 刘海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瞧您说的,我就是隨便问问。对了,晚上我让你嫂子燉了酸菜粉条,再买斤酱肘子,咱爷俩好好聊聊?”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林辰操作台上的一本蓝色笔记本——那是林辰记录工艺参数和调试心得的专用笔记,封皮上还印著精密组的红色印章。 林辰心中瞭然。昨晚他就通过系统监测到,刘海忠趁车间夜班交接时,偷偷溜到自己的工位旁徘徊了许久,若不是值班保安巡查,恐怕当时就会动手。“今晚怕是不行,”林辰合上调校工具,“周主任让我加班整理新型合金的试验数据,得赶在明早提交。” 刘海忠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还是强装大度:“那行,工作要紧!我先去那边看看光天的活,免得这小子毛手毛脚出岔子。”他说著便走向刘光天的工位,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本蓝色笔记本,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饿狼。 下午四点,林辰接到周主任的通知,要去厂部参加技术革新研討会。临走前,他特意將笔记本放在操作台上最显眼的位置,还“不小心”將一支钢笔压在上面,製造出临时离开的假象。通过系统绑定的微型监控(由废旧收音机零件融合改造而成),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刚走出车间,刘海忠就藉口指导刘光天操作,慢慢挪到了他的工位旁。 “光天,你这锤击力度太轻了,得用巧劲!”刘海忠一边呵斥著儿子,一边用身体挡住周围工友的视线,飞快地將笔记本抽出来塞进怀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一模一样的空白笔记本放在原位,甚至还刻意將钢笔压在上面,模仿得惟妙惟肖。做完这一切,他又假装训斥了刘光天几句,便匆匆离开了车间。 厂部的研討会开了整整两个小时,林辰故意拖到六点多才返回车间。此时大部分工友已经下班,只有刘光天还在加班打磨零件,看到林辰回来,连忙迎上去:“林主任,我爹下午四点多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说让我跟您说声谢谢。” 林辰“嗯”了一声,走到工位旁拿起那本空白笔记本,故作惊讶地说:“奇怪,我记得这里面记了不少数据,怎么变成空白的了?”刘光天凑过来看了看,也挠著头说:“不知道啊,下午我一直在那边干活,没注意谁来过。” 林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不动声色地將空白笔记本收好,心里却早已清楚了来龙去脉。他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显示的“目標人物刘海忠携带笔记本返回四合院”的定位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本笔记本里的“工艺参数”看似详实,实则关键数据都做了修改,尤其是新型合金的配比,故意將硫元素的含量提高了三倍——这种配比锻出来的工件,表面看似完好,实则內部布满气孔,一受力就会碎裂。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走进车间,就听到锻工一组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他快步走过去,只见刘海忠正指著地上一堆断裂的工件,对著组长王师傅大喊:“这不可能!我明明是按照工艺参数来的,怎么会全断了?肯定是你们的钢材有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地上散落著十几件半成品曲轴,每一件都在锻压成型后发生了断裂,断口处呈现出明显的蜂窝状气孔。王师傅手里拿著一张工艺单,气得脸色通红:“刘师傅,这钢材是昨天刚入库的,抽检全合格!你看看你这工艺参数,硫含量都快赶上铸铁了,不断才怪!” 刘海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昨晚躲在屋里熬夜抄写笔记,还特意將关键参数背了下来,今早一上班就抢著要做一批“示范件”,想在工友面前露一手,为跳槽重型机械厂积累资本。可没想到第一批工件刚锻出来,就全部断裂,不仅浪费了十几斤优质钢材,还耽误了车间的生產进度。 “这参数……”刘海忠还想辩解,却看到林辰走了过来,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他昨晚抄写笔记时太过匆忙,根本没发现那些被修改过的关键数据,此刻面对林辰,更是心虚得不敢抬头。 “刘师傅,这是您用的工艺参数?”林辰拿起王师傅手里的工艺单,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这参数有问题啊,硫含量严重超標,根本不符合精密锻造的要求。您从哪弄来的参数?” 刘海忠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听人说的,以为是最新的工艺。”他不敢说出自己偷拿笔记的事,一旦被戳穿,不仅在车间待不下去,连重型机械厂的工作也会泡汤。 “听人说的?”林辰故作严肃,“刘师傅,您也是老锻工了,应该知道工艺参数不能隨便乱用。这些钢材都是进口的优质合金,一斤就要两块多,这十几件工件浪费了近三十斤,算下来就是七十多块钱,这可是车间半个月的辅料经费!” 周围的工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七十多块钱啊,够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刘师傅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隨便用不明来源的参数?”“我看他就是想抢功劳,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刘海忠心上,他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周建国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断裂工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怎么回事?这批次的曲轴不是要赶在明天交货吗?怎么出了这么多废品?” 王师傅连忙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周建国的目光落在刘海忠身上,语气严厉:“刘海忠,你身为七级锻工,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浪费的材料你必须照价赔偿,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另外,你写一份深刻检討,明天早上在车间大会上念!” 七十多块钱的赔偿加上奖金扣除,相当於刘海忠两个月的工资,这对正急需钱给儿子凑彩礼的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周建国严厉的眼神制止:“不用解释,做错了就要承担责任!要是再出这种紕漏,你就去后勤打杂吧!” 周建国说完,又转向林辰,语气缓和了许多:“林主任,这批曲轴还能不能赶出来?客户那边催得很紧。”林辰点了点头:“没问题,周主任。我让精密组加班赶工,今晚就能出成品,保证不耽误交货。” 周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资源隨时跟我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车间,留下刘海忠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下班后,刘海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躲在车间门口的角落里,等著林辰出来。当林辰提著工具箱走出车间时,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带著恳求的神色:“林主任,求您帮帮我!七十多块钱我实在拿不出来,要是扣了奖金,光奇的彩礼就更凑不齐了!” 林辰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七级锻工,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他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觉得这是刘海忠应得的教训。“刘师傅,”林辰语气平淡,“我早就跟您说过,技术不是偷来的,得一步一个脚印地学。您要是真心想提升技术,我可以教您,但您偏偏要走歪门邪道,现在出了问题,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我知道错了!”刘海忠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不该偷您的笔记,不该乱用参数。林主任,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踏踏实实跟著您学技术!”为了儿子的彩礼和自己的工作,他不得不放下所有的尊严,向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林辰低头。 林辰看著他诚恳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刘海忠虽然贪婪急躁,但毕竟是七级锻工,有丰富的实操经验,要是能真心为车间效力,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想让我帮你也可以,”林辰终於鬆口,“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把偷拿的笔记还给我,並且保证以后再也不窃取车间的技术资料。第二,从明天起,你加入精密组,担任技术顾问,负责带新来的学徒,工资按八级工算,但要是再出任何紕漏,就立刻走人。” 刘海忠没想到林辰不仅愿意帮他,还给他升了工资,顿时喜出望外:“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笔记我现在就给您拿回来,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干活,绝不再搞小动作!”他说著就要回家拿笔记,却被林辰叫住。 “赔偿的钱我先帮你垫上,但要从你的工资里按月扣除,每个月扣十块,直到扣完为止。”林辰补充道,“还有,光奇的彩礼问题,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偏爱光奇,对光天和光福非打即骂。他们都是你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刘海忠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以前是我糊涂,以后我一定对三个儿子一视同仁!光天能有今天,全靠您栽培,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们,让他们都踏踏实实做人!” 从刘海忠家取回笔记后,林辰刚走进四合院,就看到中院的空地上围了一群人。秦淮如正蹲在地上哭,贾张氏叉著腰站在一旁骂骂咧咧,閆埠贵则拿著算盘在一旁噼里啪啦地算著什么。 “怎么回事?”林辰走过去问道。旁边的王大爷嘆了口气,向他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贾张氏今天偷了閆埠贵家的半袋玉米面,被閆埠贵抓了个正著。閆埠贵非要贾张氏赔偿,不仅要赔玉米面的钱,还要算“利息”,两人吵了起来,秦淮如劝架时被贾张氏推了一把,摔倒在地,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个老太婆,偷了我的玉米面还敢打人!”閆埠贵指著贾张氏的鼻子骂,“这半袋玉米面值三块钱,加上利息,你得赔我三块五!少一分都不行!”贾张氏撒泼道:“谁偷你家玉米面了?那是我自己捡的!你凭什么让我赔钱?” 林辰皱了皱眉,走到秦淮如身边,將她扶了起来:“贾嫂子,你没事吧?”秦淮如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我没事,就是觉得委屈。”林辰看著她红肿的眼眶,想起下午在车间看到她认真学习钳工技术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自从易中海被抓后,秦淮如確实变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装可怜博取同情,而是开始踏踏实实学技术,想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家人。 “贾大妈,閆师傅家的玉米面袋子上有个破洞,上面还沾著你家灶台上的煤灰,你怎么解释?”林辰转向贾张氏,语气严肃,“还有,你推搡秦淮如,要是伤了人,可不是赔点玉米面就能解决的。” 贾张氏脸色一变,她没想到林辰会这么快就找到证据。閆埠贵也连忙附和:“就是!我家的袋子上有记號,你赖不掉的!”贾张氏见无法抵赖,只能耍起了无赖:“我就是拿了点玉米面怎么了?她家秦淮如以前拿傻柱多少东西,也没见你们说什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林辰语气坚定,“秦淮如现在正在学技术,想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再也没有拿过別人的东西。而你,屡教不改,偷了一次又一次,今天必须赔偿!”他顿了顿,又对閆埠贵说:“閆师傅,玉米面值三块钱就是三块钱,利息就不必算了,都是邻里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閆埠贵见林辰出面,也不好再坚持要利息,点了点头:“行,看在林主任的面子上,我就不要利息了,但三块钱必须赔!”贾张氏还想撒泼,却被秦淮如拉住了:“妈,咱们错了,就该赔偿。这三块钱我明天给閆师傅送过去。” 贾张氏瞪了秦淮如一眼,想说什么,却被秦淮如眼神里的坚定製止了。自从林辰给她送了《精密钳工工艺》和量具后,秦淮如就下定决心要改邪归正,不再像以前那样依附別人,更不想让贾梗跟著贾张氏学坏。 人群散去后,秦淮如走到林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林主任,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今天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林辰摇了摇头:“不用谢我,关键是你自己要坚持走正路。明天我带你去见钳工车间的李师傅,他是八级钳工,技术很好,让他收你当徒弟。” 秦淮如惊喜地抬起头:“真的吗?谢谢您,林主任!我一定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林辰点了点头:“好好学技术,以后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比什么都强。” 回到屋里,林辰刚坐下,系统面板就弹出了提示:“宿主成功引导刘海忠走上正途,化解邻里矛盾,完成『正向引导类』任务,奖励积分800点。触发隱藏任务『技术传承』支线升级,指导刘海忠、秦淮如提升技术,任务奖励:积分1500点,解锁『技能共享』中级权限(可將自身中级技能共享给他人,每日可使用两次,每次持续两小时)。” 林辰心中一喜,中级技能共享权限意味著他可以更快地提升刘海忠和秦淮如的技术水平。他点开权限说明,发现除了基础技能外,还可以共享中级锻造和中级钳工技能,这对精密组的发展和秦淮如的成长都有极大的帮助。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著秦淮如去了钳工车间,找到了李师傅。李师傅是厂里有名的技术能手,为人正直,看到秦淮如態度诚恳,又有林辰的推荐,便答应收她当徒弟。“秦丫头,学钳工可是个苦差事,要能吃苦,有耐心。”李师傅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肯学,我就把我毕生的手艺都教给你。” 秦淮如坚定地说:“李师傅,我不怕苦,我一定会好好学!”在林辰的帮助下,她还申请到了车间的临时宿舍,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学习技术,不用再每天为了照顾孩子和贾张氏而分心。 与此同时,刘海忠也如约加入了精密组。他果然收敛了以前的脾气,踏踏实实地带学徒,遇到不懂的技术问题就主动向林辰请教。林辰也没有藏私,將基础的精密锻造技术教给了他,还利用技能共享权限,將中级锻造技能共享给了他。刘海忠的技术提升很快,不到一周就独立完成了一批精密工件的锻造,合格率达到了95%。 周建国看到精密组的变化,对林辰更加器重了。他特意在车间大会上表扬了林辰和刘海忠:“精密组现在的生產效率比以前提升了近一倍,合格率也达到了98%,这都是林主任和刘师傅共同努力的结果。希望大家都能向他们学习,踏踏实实学技术,为车间的发展做贡献!” 然而,平静的日子並没有持续太久。这天下午,林辰接到了何雨水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很焦急:“林辰,不好了!傻柱被许大茂告了,说他偷了食堂的猪肉,现在被厂保卫科抓起来了!” 林辰心中一沉,傻柱虽然性格耿直,但绝不可能偷食堂的猪肉。他立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何雨水喘了口气,解释道:“许大茂说昨天下午看到傻柱从食堂的仓库里偷了半扇猪肉,还说有证人。保卫科的人在傻柱的宿舍里找到了一块猪肉,就把他抓起来了。” 林辰知道,这一定是许大茂故意陷害傻柱。许大茂因为之前造谣被林辰揭穿,丟了面子,又因为作风问题受到了处分,一直怀恨在心,这次肯定是想借这件事报復傻柱。“你別著急,我现在就去保卫科看看。”林辰掛了电话,立刻向保卫科赶去。 到了保卫科,林辰看到傻柱被关在一间小屋里,脸色铁青。许大茂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保卫科科长李科长看到林辰进来,连忙迎了上去:“林主任,您怎么来了?” “李科长,我是来为傻柱作证的。”林辰开门见山,“昨天下午傻柱一直在精密组帮我修锻压机,我们组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他根本没有时间去食堂偷猪肉。”李科长皱了皱眉:“可是我们在傻柱的宿舍里找到了猪肉,而且许大茂说有证人看到傻柱进了食堂仓库。” “那猪肉是我让傻柱帮我买的,准备晚上请工友们吃饭。”林辰解释道,“至於许大茂说的证人,我怀疑是他故意找人作偽证。李科长,您可以去精密组调查,问问我们组的工友,昨天下午傻柱是不是一直在车间。” 许大茂脸色一变:“你胡说!我明明看到傻柱偷猪肉了!”林辰冷冷地看著他:“许师傅,说话要讲证据。你说你看到傻柱进了食堂仓库,那你说说,昨天下午食堂仓库的管理员是谁?傻柱是几点进去的?偷了猪肉之后又去了哪里?” 许大茂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李科长见状,也看出了端倪,立刻派人去精密组调查。很快,调查的人回来了,证实昨天下午傻柱確实一直在精密组帮林辰修锻压机,根本没有离开过车间。 真相大白,许大茂因故意诬陷他人,被保卫科处以记大过处分,扣除三个月的奖金。傻柱被放了出来,握著林辰的手激动地说:“林辰,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次就被许大茂那个小人害惨了!”林辰笑了笑:“不用谢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后离许大茂远点,別再让他抓住把柄。” 从保卫科出来,傻柱非要请林辰吃饭。林辰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吃饭时,傻柱感慨道:“以前我总觉得易大爷是真心对我好,现在才知道,真正对我好的人是你和雨水。以后我再也不傻了,不会再被別人当枪使了。” 林辰点了点头:“你能想明白就好。以后好好干你的厨师,有机会的话,我帮你爭取调到厂部的招待食堂,那里的待遇更好。”傻柱感激地说:“谢谢你,林辰!以后有什么事,你儘管吩咐,我傻柱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深夜。林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心中感慨万千。刘海忠改邪归正,秦淮如努力学技术,傻柱也终於看清了易中海的真面目,四合院的风气正在慢慢变好。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许大茂绝不会善罢甘休,易中海虽然被抓了,但他的余党可能还在暗中活动,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著他。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提示:“宿主成功为傻柱洗清冤屈,揭露许大茂的阴谋,完成『正义守护类』任务,奖励积分10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7级,解锁『设备改良』专家权限。”林辰点开权限说明,发现可以自主设计和改良大型机械设备,这意味著他的技术革新计划又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第29章 熔铁锻器换粮票,暗巷交易藏风波 三月的夜风仍带著料峭寒意,林辰踩著车间最后一盏熄灭的路灯影子走进红星四合院时,中院的公共水龙头还在滴滴答答淌著水。秦淮如刚洗完贾家老少的衣物,正蹲在台阶上拧乾最后一件粗布褂子,看到他回来,抬头递过一个歉意的眼神——下午贾张氏偷閆埠贵玉米面的闹剧,终究是让邻里间添了尷尬。 “林主任,您回啦?”秦淮如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冻得通红,还沾著未乾的水珠,“今天的事,真是谢谢您了。那三块钱,我明天一准给閆师傅送过去。”林辰点点头,目光扫过她脚边那盆浑浊的洗衣水,水里飘著几根细棉线——显然是她白天在车间学钳工,不小心勾破的工装线头。 “李师傅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你直接去钳工车间找他报到。”林辰放缓语气,“初学的时候手上难免起泡,我给你准备了点甘油,放在你窗台上了。”秦淮如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忙低下头继续拧衣服,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谢谢您,林主任,我……我一定好好学。” 回到北侧耳房,林辰反手插上门閂,从工装口袋里掏出白天收集的废铁——有车间换下来的旧轴承外圈,还有断裂的鏨子头,总共约莫两斤重。他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映出墙角那个不起眼的储物间门,这是他重生后打造的“秘密基地”,里面不仅藏著半袋陈米,还堆著他从废品站淘来的各类边角料。 打开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屋里泛著微光。“检测到可融合材料:高碳钢轴承外圈(含铬1.2%)、工具钢鏨子头(含锰0.8%)、废旧棉麻布(含植物纤维92%)。是否进行融合?”林辰指尖轻点“是”,系统立刻弹出提示:“本次融合为同类金属+植物纤维跨类融合,成功率65%,消耗精神力5点,预计生成:耐磨工具柄+高硬度螺丝刀头。”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陶製坩堝,这是他上周用废品站换来的陶片融合修补的,底部还留著烧制时的焦痕。將废铁敲碎放进坩堝,再把提前泡软的旧麻布剪成细条,拌上少量草木灰——这是他试验多次找到的最佳粘合剂,既能增强握感,又能耐高温。一切准备就绪,他点燃了坩堝下的碎煤,火苗“噼啪”舔舐著陶壁,將屋內温度渐渐升高。 融合过程比预想的顺利。当坩堝里的废铁熔化成暗红色液体时,林辰按照系统提示,將棉麻纤维均匀撒入,再用一根细铁棍快速搅拌。金属液表面泛起一层灰黑色的薄膜,那是纤维碳化后形成的保护层。他趁热將熔液倒入提前做好的泥模中,模具是用黄土混合细沙製成的,內壁涂了一层草木灰防止粘连。 等待冷却的间隙,林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倒了半缸温水。白天帮傻柱洗清冤屈后,系统奖励了1000积分,加上之前引导刘海忠和秦淮如的800积分,现在面板上的积分已经累积到2300点。他兑换了一包“精神力恢復剂”,无色无味的液体倒入水中后瞬间化开,喝下去没多久,下午调试胎具的疲惫感就消散了大半。 约莫半个时辰后,泥模彻底冷却。林辰敲碎模具,一把崭新的螺丝刀赫然躺在其中——刀头是银灰色的合金,泛著冷冽的光泽,硬度远超普通工具钢;刀柄是深褐色的,带著棉麻纤维特有的纹理,握在手里粗细適中,防滑又结实。他用系统鑑定了一下:“高铬锰合金螺丝刀,硬度hrc62,適配ph2十字槽,握柄抗衝击强度12j,综合评级:优秀。” 这样的螺丝刀,在国营五金店至少要卖一块二毛钱,还得凭工业券购买。但林辰的目標不是商店,而是城郊的黑市——那里有废品站的老王牵线,能直接换到最急需的粮票。他將螺丝刀用旧布包好,塞进怀里,又从墙缝里摸出另外两把之前做好的钳子和扳手,这是他攒了一周的“存货”。 凌晨三点,林辰趁著全院都陷入沉睡,悄悄推开了院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敲梆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沿著墙根快步走,穿过三条胡同后,眼前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棚户区,这里就是老王说的交易点——一家掛著“修鞋铺”幌子的小木屋。 “谁?”木屋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老王沙哑的声音。林辰推开门进去,一股煤油和皮革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老王正坐在小马扎上,借著油灯的光缝补一双旧皮鞋,看到他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警惕地朝门外望了望,然后閂上了门。 “小林师傅,你可算来了。”老王搓著手,眼睛瞟向林辰怀里的布包,“上次你给的那把扳手,被五金厂的李师傅买走了,他还说要再要几把呢。”林辰解开布包,三把工具整齐地摆在桌上,油灯的光映在合金表面,让老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螺丝刀的刀头,是淬火过的吧?”老王拿起螺丝刀,用指甲颳了刮刀头,惊讶地说,“比五金店卖的还亮堂,硬度肯定差不了。”林辰没解释,只是问道:“老王,行情怎么样?我要粮票,最好是全国通用的,再换点现金。” 老王沉吟了片刻,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后里面整齐地码著一叠粮票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幣。“现在全国粮票紧俏,一斤能换八毛现金。你这三把工具,都是实用的傢伙,我给你算十斤全国粮票,再加上五块现金,怎么样?”他看著林辰的眼睛,“要是觉得少,我再添一斤地方粮票。” 林辰心里盘算了一下,十斤全国粮票足够他吃半个月,五块现金能买些生活用品,这个价格很公道。他刚要点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压低的呵斥声:“就是这儿!有人举报这里私下交易!”老王脸色骤变,慌忙將铁皮盒子塞进床底,对林辰说:“快,从后门走!是街道治安队的!” 林辰来不及多想,抓起桌上的粮票和现金塞进怀里,跟著老王钻进了木屋后面的窄巷。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散发著潮湿的霉味。身后的木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传来治安队员的吆喝声:“不许动!都站在原地!” 老王拉著林辰拐了两个弯,钻进一个堆满废品的院子,院子里有一口枯井,井口盖著一块破旧的木板。“快,躲进井里!”老王掀开木板,下面是一个用木板搭建的简易平台,刚好能容两个人蜷缩,“这是我藏货的地方,治安队找不到的。” 两人刚躲进井里,就听到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林辰屏住呼吸,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只见三个穿著蓝色制服的治安队员举著煤油灯走进来,为首的正是街道治安队的张队长——上次贾张氏偷鸡被抓,就是他带人处理的。 “张队长,我真没搞私下交易啊,就是个修鞋的。”老王的声音带著哭腔,从井外传来,“您看我这院子,除了废品就是破鞋,哪有什么交易的东西。”张队长冷哼一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废品:“有人举报你收赃卖赃,还敢狡辩?搜!给我仔细搜!” 煤油灯的光在院子里晃来晃去,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怀里的粮票和现金都是“黑货”,要是被搜出来,不仅要被没收,还得被带到街道办接受调查。更麻烦的是,他打造的工具都是用车间的废铁做的,要是被追究起来,还会连累车间主任周建国。 就在这时,井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叫,紧接著是秦淮如的声音:“张队长,您怎么在这儿啊?我家槐花突然发烧了,能不能麻烦您派个人送我们去医院啊?”林辰愣了愣,透过缝隙看到秦淮如抱著襁褓中的贾槐花站在院子门口,头髮凌乱,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贾梗和贾当站在她身后,也跟著哭了起来。 张队长皱了皱眉,显然不想管这种閒事,但看著秦淮如怀里烧得脸蛋通红的孩子,又犹豫了。“孩子发烧多久了?”他问道。“快一个时辰了,脸都烧红了,还抽搐呢!”秦淮如的声音带著哭腔,怀里的贾槐花配合地哼唧了两声。林辰心中一动,他下午看到贾槐花时还好好的,显然是秦淮如故意来救场的。 “行了行了,先送孩子去医院!”张队长不耐烦地挥挥手,对两个队员说,“你们先送她们去卫生院,我在这儿守著。”两个队员点点头,接过秦淮如怀里的孩子,快步走了出去。张队长看著她们的背影,骂了一句“多事”,但也没再继续搜查,只是对老王说:“下次再有人举报,我可就不客气了!赶紧把院子收拾乾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治安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老王才掀开木板,惊魂未定地对林辰说:“小林师傅,多亏了你那个邻居啊,不然今天咱们可就栽了。”林辰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中满是感激——他没想到秦淮如会冒著风险来救他,这个曾经靠装可怜博取同情的女人,在开始学技术后,真的变了。 “老王,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林辰將怀里的五块现金递给他,“这钱你拿著,算是我给你的补偿。”老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说好的交易价格,我怎么能多要你的钱。再说今天要不是你邻居帮忙,我这铺子也保不住了。”他顿了顿,又说:“以后你要是还有工具要卖,直接去我侄子的废品站找我,那里更安全。” 林辰点点头,收起钱和粮票,沿著窄巷往回走。走到胡同口时,看到秦淮如正抱著贾槐花站在路灯下,贾梗和贾当蹲在她脚边。看到林辰回来,秦淮如连忙迎上来:“林主任,您没事吧?”贾槐花在她怀里睡得正香,脸上根本没有发烧的痕跡。 “谢谢你,贾嫂子。”林辰真诚地说,“今天要是没有你,我恐怕要被治安队抓去了。”秦淮如靦腆地笑了笑,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您帮了我那么多,我这点忙算什么。再说,您是真心想帮我学技术,我不能看著您出事。”她顿了顿,又说:“刚才我看张队长的样子,好像是有人故意举报老王的。” 林辰心中一凛,他想起白天在车间时,许大茂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后面,还问他是不是去城郊废品站。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恐怕是许大茂怀恨在心,故意举报老王,想藉机整他。这个人心眼太小,看来以后要多加提防。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林辰刚走进中院,就看到刘海忠蹲在公共水龙头旁,手里拿著一块磨石,正在磨他那把旧菜刀。看到林辰回来,刘海忠放下菜刀,站起身搓了搓手,脸上带著一丝尷尬的笑容:“林主任,您早啊。昨天的事,真是谢谢您了。” 林辰知道他说的是赔偿钢材的事,摆了摆手:“刘师傅,过去的事就別提了。以后在精密组好好干,把技术教给学徒,比什么都强。”刘海忠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林辰面前:“这是我让你嫂子烙的玉米饼,您拿著当早饭。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辰接过油纸包,里面的玉米饼还带著余温,散发著淡淡的焦香。他打开看了看,总共五个饼,每个都做得很厚实,显然是用了不少玉米面。“刘师傅,太客气了。”林辰笑著说,“正好我今天要加班,中午就不用去食堂打饭了。” 走进车间时,精密组的工友们已经到了大半。刘光天看到林辰进来,连忙迎上来:“林主任,您来了!昨天您让我调试的那个胎具,我试了一下,合格率又提高了两个百分点!”林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把新打造的螺丝刀,递给刘光天:“这个给你用,比车间的旧螺丝刀好用多了。” 刘光天接过螺丝刀,惊讶地发现刀头比普通螺丝刀更锋利,握柄也更舒服。他试著拧了一下机器上的螺丝,果然毫不费力,比车间发的工具好用太多了。“林主任,这是您自己做的?”刘光天瞪大了眼睛,“太厉害了!比五金店卖的还好!” 周围的工友听到后,都围了过来,纷纷称讚林辰的手艺。林辰笑著说:“这只是小意思,以后咱们精密组要自己打造工具,不仅好用,还能节省成本。”他顿了顿,对大家说:“今天咱们的任务是赶製一批曲轴毛坯,周主任说客户催得紧,咱们爭取今天完成,晚上我请大家吃红烧肉!” 工友们顿时欢呼起来,干劲十足地投入到工作中。林辰走到自己的工位旁,打开系统面板,开始规划新的工具融合方案。他发现车间的废旧钻头很多,要是能融合成高硬度的麻花钻,不仅能提高钻孔效率,还能减少废品率。想到这里,他立刻拿起几块废旧钻头,开始研究融合参数。 中午休息时,林辰拿出刘海忠给的玉米饼,刚咬了一口,就看到周建国走进了车间。周建国看到大家干劲十足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林辰身边:“小林,昨天许大茂去厂部告状,说你私藏车间废铁,搞私下交易。我已经帮你挡回去了,但以后要多加小心,別让他抓住把柄。” 林辰心中一暖,没想到周建国这么维护他。“周主任,谢谢您。”林辰真诚地说,“许大茂那个人心胸狭隘,我会注意的。对了,我最近在研究用废旧钻头融合成高硬度麻花钻,要是成功了,能提高咱们车间的钻孔效率至少三成。” 周建国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真的?什么时候能试一下?”林辰想了想:“今天下班我就试试,明天应该就能出成品。”周建国点点头:“好!需要什么材料儘管说,车间全力支持你。要是真能成功,我给你申请技术革新奖!” 下午的工作很顺利,在林辰的指导下,精密组的工友们熟练地操作著胎具,曲轴毛坯的合格率一直稳定在98%以上。刘海忠也表现得很积极,不仅把自己的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学徒,还主动帮著调试设备,遇到不懂的问题就虚心向林辰请教,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傍晚时分,第一批曲轴毛坯终於完成了。周建国来验收时,看到整齐码放在货架上的成品,满意地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小林,做得好!比计划提前了整整一天!客户要是满意,以后咱们车间的订单就不愁了。”他顿了顿,又说:“晚上的红烧肉我包了,让食堂给你们加个菜!” 下班后,林辰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留在车间,开始融合新的工具。他收集了十根废旧钻头,都是车间用废的,刃口已经磨平,还有一些断裂的丝锥。系统提示:“检测到可融合材料:高速钢钻头(含钨18%)、合金丝锥(含钒0.5%),可融合为:高硬度麻花钻(规格:φ10mm),成功率85%,消耗精神力8点。” 林辰点燃坩堝,將废旧钻头和丝锥敲碎后放进去。这次他特意加入了一点从车间废料堆里找到的钨钢碎屑,这是製作高速钢工具的关键材料。熔液冷却后,他用砂纸仔细打磨刀头,很快,一把崭新的麻花钻就出现在手中。用系统鑑定了一下:“高钨合金麻花钻,硬度hrc65,钻削速度提升35%,適用材料:不锈钢、合金钢,综合评级:卓越。”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林辰警惕地抬起头,以为是许大茂又来搞鬼,却看到秦淮如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布包。“林主任,您还在加班啊?”秦淮如轻声说,“我给您送点晚饭,是我熬的小米粥,还有两个鸡蛋。” 林辰愣了愣,接过布包,里面的小米粥还冒著热气,两个鸡蛋用油纸包著,显然是特意煮的。“贾嫂子,太麻烦你了。”林辰感动地说。秦淮如靦腆地笑了笑:“您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没什么能报答您的。这鸡蛋是我攒了好几天的,您工作累,补补身体。” 两人正说著,车间外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声音:“林辰,你给我出来!你私藏车间废铁,搞私下交易,我已经告诉厂长了!”林辰脸色一沉,没想到许大茂这么阴魂不散,竟然直接告到厂长那里去了。秦淮如也慌了,连忙说:“林主任,您別出去,我去跟他说。” 林辰拉住她,摇了摇头:“不用,我跟他去见厂长。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他拿起那把刚做好的麻花钻,对秦淮如说:“你先回去,放心,我没事。”说完便走出车间,迎面看到许大茂带著厂长和几个厂领导站在门口,脸色得意洋洋。 “厂长,您看,他就是林辰!”许大茂指著林辰,对厂长说,“我亲眼看到他把车间的废铁偷偷运出去,卖给城郊的废品站,还搞私下交易!这种损公肥私的人,必须严肃处理!”厂长皱了皱眉,看著林辰:“小林,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辰没有辩解,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把麻花钻,递给厂长:“厂长,这是我用车间的废旧钻头融合打造的高硬度麻花钻。您可以测试一下,它的钻削速度比咱们现在用的钻头快35%,合格率也能提高不少。我收集废铁,不是为了搞私下交易,而是为了研发新工具,提高车间的生產效率。” 厂长接过麻花钻,仔细看了看,又递给身边的技术科科长。技术科科长拿出硬度计测试了一下,惊讶地说:“厂长,这钻头的硬度达到了hrc65,比咱们进口的钻头还硬!要是真能提高35%的效率,那对咱们车间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林辰又拿出之前打造的螺丝刀和扳手,递给厂长:“这些都是我用废旧材料打造的工具,精密组的工友们都在用,大家可以作证。我之前確实去城郊废品站,但不是卖废铁,而是找老王请教材料融合的问题,顺便换点粮票当生活费。” 周建国也连忙上前,对厂长说:“厂长,小林说的是真的。精密组昨天赶製的曲轴毛坯,合格率达到了98%,比以前提高了五个百分点,就是用了他打造的工具。而且他还帮咱们培养学徒,刘海忠现在也在精密组,技术提升很快。” 厂长看著手里的工具,又看了看精密组码放整齐的成品,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转身瞪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诬告同事,还影响车间生產,这个月的奖金扣除!以后再敢造谣生事,就给我滚出轧钢厂!”许大茂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厂长严厉的眼神嚇住了,只能灰溜溜地低下头。 “小林,做得好!”厂长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语气和蔼了许多,“技术革新就是要敢想敢干,你用废旧材料打造新工具,既节省了成本,又提高了效率,值得表扬!我决定,给你颁发技术革新一等奖,奖金五十元!另外,车间的废旧材料以后优先给你使用,全力支持你的研发!” 林辰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谢谢厂长!我一定会好好研发新工具,为车间做更多贡献!”厂长点点头,又叮嘱了周建国几句,便带著厂领导离开了。许大茂看著林辰,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转身走了。 晚上,精密组的工友们在食堂吃了一顿丰盛的红烧肉,大家都围著林辰敬酒,称讚他的技术和胆识。刘海忠端著酒杯,真诚地说:“林主任,以前是我糊涂,对你不敬,您別往心里去。以后我跟著您好好干,把我这身手艺都教给学徒,绝不藏私!” 林辰接过酒杯,和刘海忠碰了一下:“刘师傅,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精密组是一个整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把技术搞上去,让咱们车间成为全厂最好的车间!”工友们纷纷附和,食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深夜了。林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秦淮如站在他的窗台下,手里拿著一个布包。“林主任,您回来了。”秦淮如轻声说,“这是我给您缝的工具袋,您以后放工具方便。”林辰接过布包,里面是一个用粗布缝的工具袋,针脚很细密,还绣了一个简单的“辰”字。 “谢谢你,贾嫂子。”林辰感动地说。秦淮如笑了笑,转身就要走,林辰叫住她:“贾嫂子,明天我跟李师傅说一声,让他教你打磨工具的手艺。这门手艺学好了,以后就算不在车间上班,也能靠它吃饭。”秦淮如愣了愣,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哽咽著说:“林主任,您真是个好人。我……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宿主成功研发高硬度麻花钻,获得技术革新奖励,积分+1000。化解许大茂诬陷危机,完成『正义守护类』任务,积分+500。当前积分累计38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8级,解锁『设备改良蓝图』权限。” 林辰心中大喜,解锁“设备改良蓝图”权限后,他就可以改良车间的大型设备,进一步提高生產效率了。 第30章 淬火危机藏暗箭,麻线传信解困局 四月的轧钢厂厂区已褪去寒意,锻工车间的炉火却比春日更盛。林辰刚把新研发的麻花钻样品交给技术科检测,就被车间主任周建国拽著往精密锻造区跑,老周的劳保鞋在水泥地上踩出急促的声响,额角的汗珠顺著皱纹往下淌:“小林,出事了!三號淬火炉突然出故障,一批曲轴毛坯全卡在里面,要是报废了,咱们跟上海工具机厂的合同就黄了!” 林辰赶到时,锻造区已围得水泄不通。三號淬火炉的炉门歪斜地掛在铰链上,炉口冒著丝丝缕缕的青烟,几名老技工正拿著撬棍试图撬开炉门,脸被炉火映得通红。刘海忠蹲在炉体侧面,手指敲著炉壁的温控仪表,见林辰过来,猛地站起身:“林主任,仪表显示温度骤降了两百度,可炉內明明还热得发烫,这是邪门了!” 林辰拨开人群上前,刚摸到炉壁就缩回手——表面温度至少有八十度,远超正常待机状態。他打开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晕在眼前展开:“检测到设备异常:淬火炉温控器线路被人为篡改,热敏电阻短路,导致温度显示失真,炉內实际温度680c,持续高温將导致毛坯晶粒粗大,力学性能下降50%。” 人为篡改?林辰心中一凛,目光扫过人群边缘的许大茂。他正抱著双臂站在角落,嘴角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见林辰看来,立刻换上担忧的神色:“林主任,这可是咱们车间的宝贝炉子,要是修不好,厂长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周建国显然也想到了人为破坏的可能,脸色铁青地对保全科喊道:“去调监控!把昨晚值班的人员名单给我拿来!”保全科的人刚应声,技术科的小李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举著检测报告:“周主任,林师傅的麻花钻检测通过了!硬度hrc65,钻削速度比进口的还快32%,厂长让咱们批量生產!” 喜讯没能冲淡现场的凝重。林辰蹲在炉前,指尖在炉壁的缝隙处摩挲:“炉门变形是因为温度骤升骤降导致的热应力开裂,现在关键是把里面的毛坯取出来,再重新进行调质处理。但咱们现有的吊具承重不够,强行拖拽会导致毛坯变形。”他抬头看向周建国,“需要定製一套专用吊具,还要精准控制降温速度,不能低於每小时五十度。” “定製吊具至少要三天,可上海那边后天就要验货!”周建国急得直跺脚,“要是误了工期,不仅要赔偿违约金,以后咱们厂的信誉就完了。”林辰皱起眉头,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可融合材料:废旧起重机钢缆(含碳0.8%)、轴承钢滚珠(含铬1.5%)、耐热钢炉条(含镍0.3%),可製作高强度吊具,融合成功率70%,需在两小时內完成淬火,否则材料性能衰减。” “有办法了!”林辰站起身,“把废料堆里的废旧钢缆、轴承钢滚珠都找过来,再拆两根报废炉条,我现场打造吊具。但需要有人精准控制降温曲线,还要一个绝对密闭的融合空间,防止杂质混入。” 刘海忠立刻拍著胸脯:“降温曲线我来盯!我跟这炉子打了二十年交道,温度差不了五度!”周建国也连忙安排:“把閒置的工具房腾出来,门窗封死,保证密闭!保全科的人守在门口,閒杂人等不许靠近!”许大茂见状,凑上来假惺惺地说:“我懂点电路,要不我帮著检查温控器?说不定能修好呢。” 林辰瞥了他一眼,清楚他是想趁机搞破坏,淡淡道:“不用麻烦许师傅,保全科会处理电路问题。你还是去把放映室的设备检查一下吧,免得下午放电影出故障,耽误大家学习。”许大茂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悻悻地退到一边,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阴狠。 工具房很快被清理出来,门窗用厚帆布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小风口通风。林辰將收集来的废旧钢缆剪成小段,与轴承钢滚珠、炉条碎片一起放进陶製坩堝。刘海忠在一旁架起温度计,每隔五分钟报一次温度:“现在炉温650c,开始降温!50c每小时,保持匀速!” 炉火“噼啪”燃烧,坩堝里的金属渐渐熔化成暗红色液体。林辰紧盯著系统面板上的融合进度条,当进度达到50%时,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外部磁场干扰,融合稳定性下降,成功率降至40%!”他猛地抬头,透过帆布的缝隙看到许大茂正拿著一个废旧的电磁线圈在窗外晃动,线圈连接著一节电池,显然是在干扰融合过程。 “谁在外面?”林辰大喝一声,衝过去拉开门。许大茂慌忙將线圈藏在身后,装作无辜的样子:“我就是路过看看,担心你们需要帮忙。”林辰上前一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线圈:“这东西能產生强磁场,干扰金属融合,你是故意的!” 周建国闻声赶来,看到线圈脸色骤变:“许大茂!你要是敢破坏生產,我现在就报厂保卫科!”许大茂见事情败露,撒腿就跑,嘴里还喊著:“我没有!是你们冤枉我!”林辰没心思追他,转身回到工具房——融合进度条已经停滯,坩堝里的金属液开始凝固,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完了,材料废了。”刘海忠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温度计“啪”地掉在地上,“现在重新找材料根本来不及,这批次的毛坯算是毁了。”林辰盯著坩堝,大脑飞速运转。系统提示需要添加含鉬的金属材料才能修復裂纹,可车间里根本没有鉬钢,唯一的希望就是城郊废品站的老王那里可能有旧的鉬丝。 “我去废品站找材料!”林辰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刘师傅,你继续控制降温,千万不能让炉內温度降太快!”周建国连忙说:“我派个三轮车送你!”林辰摆摆手:“来不及了,我跑著去!”他衝出车间,沿著厂区的小路一路狂奔,劳保鞋磨得脚底发烫,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距离融合失效只剩一个小时,一旦错过,就彻底没救了。 刚跑出厂区大门,就看到秦淮如站在路边,手里提著一个布包,旁边还停著一辆借来的自行车。看到林辰跑来,她连忙推过自行车:“林主任,我听说车间出事了,特意借了辆自行车给你。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水壶和馒头,路上吃。”林辰愣了愣,看著她冻得通红的手——显然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谢谢你,贾嫂子!”林辰接过自行车,翻身上车。秦淮如又塞给他一个油纸包:“这里面是我攒的几根鉬丝,以前东旭在的时候,车间修工具机剩下的,我想著可能有用就留著了。”林辰打开油纸包,里面果然是几根细细的鉬丝,闪著银白色的光泽。他心中一阵感动,用力点了点头:“这东西太关键了!等我回来再谢你!” 自行车在土路上飞驰,林辰的心跳得飞快。他没想到秦淮如会这么细心,不仅借给他自行车,还提前准备了关键材料。想起之前她冒著风险救自己脱离治安队的追查,林辰越发觉得,这个曾经靠装可怜博取同情的女人,早已在学技术的过程中,找回了踏实做人的本心。 赶到废品站时,老王正在整理废铁。听说林辰需要鉬钢,他立刻从仓库里拖出一个旧工具箱:“我这儿还有半根鉬钢棒,是以前修精密仪器剩下的,你拿去吧!”林辰接过鉬钢棒,刚要付钱,老王就摆手:“上次的事多亏你邻居帮忙,这东西算我送你的!快回去吧,別耽误正事!” 林辰谢过老王,骑著自行车往回赶。刚拐进通往厂区的胡同,就看到许大茂带著两个地痞堵在路中间,手里还拿著一根铁棍。“林辰,想回去救场?没那么容易!”许大茂晃著铁棍,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上次你让我丟了奖金,这次我就让你彻底滚出轧钢厂!” 林辰停下自行车,將鉬钢棒藏在身后。他知道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拖延时间。“许大茂,你要是敢动手,厂保卫科马上就到。”林辰故意提高声音,“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跟周主任说了,要是我十分钟內没回去,就报警!”许大茂愣了愣,显然有些忌惮。他身后的地痞却不耐烦了:“茂哥,別跟他废话,打一顿就跑!”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淮如带著贾梗和几个车间的工友跑了过来。“许大茂!你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就不怕被抓去劳改吗?”秦淮如挡在林辰面前,手里还拿著一根洗衣用的棒槌,贾梗也捡起地上的石头,恶狠狠地盯著许大茂。 “你个寡妇少管閒事!”许大茂骂道。工友们却纷纷围上来:“许大茂,你敢动林主任一下试试!”“我们都看到了,是你先堵路的!”许大茂见对方人多,知道討不到好处,狠狠瞪了林辰一眼:“算你走运!下次別让我逮到机会!”说完带著地痞灰溜溜地跑了。 “林主任,你没事吧?”秦淮如连忙问道,看到林辰身上没有受伤,才鬆了口气。林辰感激地说:“谢谢你,贾嫂子,又麻烦你了。”“咱们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秦淮如笑了笑,“快回车间吧,大家都等著呢。” 赶回工具房时,距离融合失效只剩最后二十分钟。林辰立刻將鉬钢棒敲碎,放进坩堝里,系统提示:“检测到鉬元素补充,融合稳定性恢復,成功率提升至85%!”他点燃炉火,看著金属液重新熔化成均匀的液体,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刘海忠报著温度:“炉温稳定在600c,降温速度正常!”林辰按照系统提示,將熔液倒入提前做好的吊具模具中。模具是用黄土和细沙混合製成的,內壁涂了一层草木灰,能有效防止粘连。当最后一滴熔液倒入模具,林辰终於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这两个小时的高强度操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半小时后,吊具冷却成型。林辰敲碎模具,一把崭新的吊具赫然出现——吊鉤部分是银灰色的鉬合金钢,强度远超普通钢材;吊链部分由融合后的钢缆製成,柔韧性极佳。他用系统鑑定了一下:“高强度耐热吊具,承重2吨,適用温度800c,综合评级:卓越。” “成了!”刘海忠激动地大喊,一把抢过吊具,“我这就去吊毛坯!”眾人簇拥著吊具来到淬火炉前,刘海忠小心翼翼地將吊鉤伸进炉內,勾住毛坯的吊环。隨著吊链缓缓升起,一批完好无损的曲轴毛坯被吊了出来,表面光滑,没有丝毫变形。 “温度刚好!可以直接进行调质处理!”刘海忠拿著温度计测量毛坯温度,兴奋地喊道,“林主任,你真是咱们车间的救星!”周建国也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住林辰的手:“小林,你立了大功!我这就给厂长打电话,给你请功!” 傍晚时分,调质处理完成的曲轴毛坯经过技术科检测,合格率达到100%,力学性能甚至比正常生產的还要好。厂长亲自来到车间,宣布给林辰记大功一次,奖金一百元,还將他的工资提升到六级工水平。工友们围著林辰欢呼,刘海忠更是提著一瓶白酒,非要拉著他去家里吃饭。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月上中天。林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秦淮如站在他的窗台下,手里拿著一个新缝好的工具袋。“林主任,您回来了。”秦淮如轻声说,“这是我用耐磨的帆布给您缝的工具袋,比上次那个更结实,能装下您的吊具和麻花钻。” 林辰接过工具袋,摸了摸帆布的质地,確实非常耐磨。工具袋上绣著一个小小的齿轮图案,针脚细密,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谢谢你,贾嫂子,这个工具袋太实用了。”林辰感动地说,“今天的事,也多亏了你及时送来鉬丝,还帮我解围。” 秦淮如靦腆地笑了笑,低下头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您真心教我技术,还帮我解决家里的困难,我也想为您做点事。对了,我今天听李师傅说,车间要招一名工具管理员,我想试试,您觉得我行吗?” 林辰眼睛一亮:“当然行!你细心又负责,最適合这个岗位了。明天我就跟周主任说,让他给你安排。”秦淮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真的吗?谢谢您,林主任!我一定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宿主成功研发高强度耐热吊具,化解生產危机,获得『技术攻坚』奖励,积分+2000。帮助秦淮如爭取工作机会,完成『善意传递』任务,积分+500。当前积分累计63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9级,解锁『精密仪器维修』权限。” 林辰心中大喜,解锁“精密仪器维修”权限后,他就可以修復车间的精密设备,进一步提升生產效率了。他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起今天许大茂的报復,心中明白,以后的路还会有更多挑战。但他也更加坚定了信念——只要靠技术立足,坚守本心,再加上邻里间的互助与温暖,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这时,窗台上的工具袋被月光照得格外清晰,那个小小的齿轮图案仿佛在转动。林辰知道,这不仅是一个工具袋,更是一份信任,一份邻里间最真挚的温暖。 第31章 假钞露馅牵旧怨,毒计落空裂同盟 四月中旬的京城已透著暖意,红星四合院的中院里,几株香椿树冒出嫩红的芽尖,却被院角的爭吵声搅碎了春日的静謐。林辰刚提著厂长奖励的搪瓷缸走进院门,就见供销社的两名店员站在中院中央,其中一人手里捏著张皱巴巴的纸幣,脸色铁青地对著易中海嚷嚷:“易师傅,这钱是你家傻柱在我们供销社花的,假得不能再假!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易中海穿著件半旧的蓝色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额角的皱纹拧成一团。傻柱站在他身后,耷拉著脑袋,工装外套上还沾著食堂的油渍,显然是刚从厂里回来就被堵了个正著。周围围了不少邻居,閆埠贵抱著胳膊站在台阶上,手里偷偷转著算盘,眼神在纸幣和易中海脸上来回扫视;刘海忠蹲在门槛上抽著旱菸,嘴角噙著幸灾乐祸的笑——自从上次林辰帮他垫了钢材赔偿款,他对易中海这种“道德楷模”的成见就更重了。 “同志,你再仔细看看,傻柱老实巴交的,怎么会用假钞呢?”易中海试图稳住局面,语气带著几分技术骨干的威严,“是不是你们店员看走眼了?我可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绝不会纵容家里人干这种事。” “看走眼?”店员举起纸幣对著阳光,“您看这纸质,比真钞薄了一半,水印都是印上去的,一摸就掉!我们供销社天天收粮票现金,真假还能分不清?”他说著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却故意让周围人听见,“要不是看您是老技术工人,我们直接就报公安了!” 这句话戳中了易中海的软肋。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道德楷模”的名声,要是真闹到公安那里,不仅傻柱要受处分,他这个“良师”的脸面也彻底没了。易中海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压低声音问:“钱是哪来的?如实说!” 傻柱缩了缩脖子,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后院方向,支支吾吾道:“是……是我捡的。昨天在胡同口捡的,我以为是真的……”这话刚出口,就被閆埠贵的算盘声打断:“叮嗒”一声脆响,閆埠贵清了清嗓子:“傻柱啊,你这就不地道了。捡来的钱不问清楚就花,要是真钞还好说,假钞可是要担责任的。按市价,你买的那斤红糖、两斤桃酥值一块二,这假钞面额是十块,够判你个投机倒把了。” “你少胡说!”傻柱急了,梗著脖子反驳,“我就是一时糊涂!”他心里却直打鼓——这钱根本不是捡的,是昨天聋老太太塞给他的,说让他帮著买些营养品,还特意嘱咐“別让易师傅知道”。当时他看钱叠得整齐,没多想就收了,哪成想是假的。 林辰站在人群外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一眼就认出那张假钞——正是他上个月用系统融合纸壳、顏料和蜡油製成的“高仿品”,特意做了几处明显的破绽,就是为了对付聋老太太的算计。上次他故意把假钞放在床底的木盒里,用鬆动的地板发出声响引傻柱注意,果然不出所料,傻柱当晚就偷偷摸了去。 “易师傅,这事好办。”林辰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傻柱师傅肯定是被人蒙了。不过供销社的规矩不能破,假钞得没收,买东西的钱得补上。十块钱的假钞,按规定要上交街道,至於赔偿,按实际消费金额赔一块二就行。” 店员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出来打圆场。易中海也鬆了口气,连忙附和:“对,小林说得对!赔偿的钱我来出,这假钞我们马上上交街道。”他说著就往屋里走,想拿真钱了事。可那店员却摇头:“不行!我们供销社有规定,使用假钞无论金额大小,都要按假钞面额赔偿!这是为了震慑投机倒把分子!” 这下易中海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相当於他半个月的工资。他刚要爭辩,就见后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聋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走出来,身上还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烈属”棉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哎呀,这是怎么了?吵吵嚷嚷的,影响我老婆子晒太阳。” 她走到店员面前,故意提高声音:“同志,傻柱这孩子我了解,不是那种投机倒把的人。是不是你们弄错了?我可是烈属,街道都知道我的为人,我作证傻柱绝不会用假钞!”这话看似求情,实则把“烈属”身份搬出来施压,暗示店员不给她面子。 店员显然也忌惮烈属的身份,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坚持:“大娘,这是规定。要是人人都用假钞说自己被蒙了,我们供销社还怎么开?”聋老太太刚要继续装可怜,林辰突然开口:“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规矩面前人人平等,烈属更要带头遵守纪律。再说,傻柱师傅这钱的来路,说不定您比我们清楚。” 林辰的目光直视聋老太太,看得她心里一慌。她想起昨天塞钱给傻柱时,特意叮嘱他“別让林辰知道”,难道被这小子发现了?可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板起脸:“小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婆子我独居后院,怎么会知道傻柱的钱是哪来的?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我没血口喷人。”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片红色的蜡屑,“这是我昨天在院角捡到的,和傻柱师傅用的假钞上的蜡油成分一样。我家床底的地板鬆了,昨天晚上听见有动静,早上起来就发现木盒里的假钞不见了——那假钞是我上次从黑市贩子手里没收的,本来想上交街道,没想到被人偷了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聋老太太身上。昨天晚上,不少人都看到傻柱偷偷溜进后院,待了半天才出来。閆埠贵的算盘又响了:“这么说,是有人偷了林辰的假钞,再让傻柱去花?这可是教唆啊,比用假钞严重多了!” 傻柱也反应过来了,指著聋老太太喊道:“对!钱是你塞给我的!你说让我帮你买营养品,还不让我告诉易师傅!”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往地上一顿:“你胡说!老婆子什么时候给过你钱?你自己用假钞被抓,还想栽赃给我一个孤老婆子!”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易中海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他想依靠养老的傻柱,一边是他一直拉拢的烈属聋老太太。他心里清楚,傻柱虽然脑子不灵光,但绝不会撒谎,可要是承认聋老太太教唆,就等於得罪了这位在街道有特殊待遇的老人;要是帮著聋老太太,傻柱肯定不服气,以后养老的事就悬了。 就在这时,街道办的张主任刚好路过,听到爭吵声走了进来:“怎么回事?四合院怎么天天吵架?”店员见街道主任来了,连忙上前匯报情况。张主任听完后,脸色严肃地看向聋老太太:“大娘,您是烈属,更要注意影响。要是真教唆別人用假钞,这烈属待遇可就保不住了!” 聋老太太最怕的就是失去烈属身份,顿时不敢再撒泼,转而抹起眼泪:“张主任,我冤枉啊!我就是看傻柱可怜,给了他一块钱让他买吃的,谁知道他用的是假钞!”易中海见状,连忙借坡下驴:“张主任,肯定是误会。十块钱我来赔,假钞上交街道,这事就这么了了吧。” 他说著就进屋拿了十块钱递给店员,又接过假钞交给张主任。店员拿到钱,嘟囔了几句就走了。张主任也没再多问,嘱咐了几句“以后注意”就离开了。院子里的邻居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开,只剩易中海、傻柱、聋老太太和林辰四人。 “你跟我进屋!”易中海拽著傻柱就往自家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聋老太太狠狠瞪了林辰一眼,也拄著拐杖回了后院。林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仅让聋老太太的计谋落空,还让易中海和她之间產生嫌隙。 果然,易中海家的屋里很快传来爭吵声。林辰靠在香椿树下,隱约能听到易中海的怒吼:“你是不是傻!聋老太太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十块钱啊!够咱们吃半个月的!”接著是傻柱的辩解:“我以为她是好心……再说,你不是让我跟她搞好关係吗?说以后养老也能靠她帮衬!” 没过多久,傻柱气冲冲地从屋里出来,正好撞见林辰。他刚要发作,林辰先开口了:“傻柱师傅,彆气了。有些人表面装著可怜,实则一肚子坏水。你帮她买东西,她拿假钞坑你,最后还得易师傅出钱擦屁股,这买卖做得够精啊。” 傻柱愣了愣,想起以前每次他和许大茂打架,聋老太太都看似劝架实则偏袒许大茂;每次他从食堂带东西回来,聋老太太都要以“尝尝鲜”的名义要走一半。以前他以为是自己人,现在想来,全是算计。“那老太太……真是故意的?”傻柱有些不敢相信。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想。”林辰递给他一支烟,“上次我家丟了红薯,贾梗说是捡的,结果从他身上搜出红薯碎屑;这次你用假钞,刚好是我准备上交的那一张。这四合院的人,个个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盘,就你把谁都当好人。” 傻柱点燃烟,猛吸了一口,眉头紧锁。他想起易中海天天给他洗脑,让他以后给其养老;想起秦淮如天天装可怜,从他这里要粮食;想起聋老太太动不动就提“烈属”身份,让他帮忙干活。这些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事,现在想来全是算计。“那我以后怎么办?”傻柱有些迷茫。 “靠手艺吃饭,谁也不靠。”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厨艺好,以后从食堂带东西回来,自己存著。易师傅要养老,凭什么让你一个人承担?秦淮如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但她有易师傅教的钳工手艺,完全能自己考级涨工资,凭什么天天要你的粮食?” 傻柱沉默了。他以前总觉得林辰年轻气盛,不懂“人情世故”,现在才明白,自己才是那个被人情绑架的傻瓜。两人正说著,就见秦淮如从外面回来,手里提著个空篮子,看到傻柱就露出可怜的神色:“傻柱哥,我家槐花想吃肉了,你今天从食堂带肉了吗?” 以前傻柱早就把肉拿出来了,可今天他却皱起眉头:“没有。食堂今天燉的白菜,没肉。”秦淮如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看向林辰:“林主任,您今天在厂里受表扬了吧?听说厂长还给您发了奖金,能不能借我两块钱?我家孩子快断粮了。” 林辰淡淡一笑:“贾嫂子,我刚给供销社赔了十块钱——帮傻柱师傅赔的。再说,你不是在学钳工吗?李师傅说你进步很快,下个月就能考级了,考了级工资就涨了,到时候就不用借別人钱了。”他故意提起考级的事,戳中秦淮如藏拙的软肋。 秦淮如的脸色瞬间变了,勉强笑了笑:“我那点手艺,哪能考级啊。林主任您说笑了。”说完就匆匆往家走,心里却打起了鼓——她故意藏拙不考级,就是为了维持“柔弱学徒”的形象,好继续道德绑架傻柱、依附易中海。要是林辰把她会手艺的事捅出去,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林辰看著她的背影,对傻柱说:“你看,她不是不能自食其力,是不想。”傻柱点了点头,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他转身往食堂走,决定明天开始,再也不隨便给秦淮如粮食了。 当天晚上,易中海家的灯亮到了深夜。林辰通过系统融合的“简易窃听器”(用废旧收音机零件和细铜丝製成),清晰地听到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爭吵。“大娘,您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易中海的声音带著愤怒,“十块钱啊!我半个月的工资!您要是想算计林辰,別拉上傻柱啊!” “我还不是为了你!”聋老太太的声音也拔高了,“林辰那小子太精明,再让他发展下去,你在四合院的威信就没了!傻柱是你养老的依靠,我让他栽个跟头,好让他更依赖你,有错吗?” “依赖我也不能用假钞啊!”易中海气得直跺脚,“现在全院子的人都知道傻柱用假钞,还怀疑是您教唆的,我的脸往哪搁?以后街道办怎么看我这个八级钳工?”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不欢而散。 林辰关掉窃听器,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系统面板弹出提示:“宿主成功挫败聋老太太算计,离间易中海与聋老太太同盟,完成『瓦解养老团』任务,积分+800。当前积分累计7100点。”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被周建国叫到了办公室。周建国递给她一份文件:“小林,厂部决定成立工具研发小组,由你担任组长。这是秦淮如的申请,她想调到研发小组当管理员。你看看行不行。” 林辰接过申请,上面的字跡娟秀,却透著刻意的谦卑。他知道,秦淮如这是想换个环境,继续依附他这个“新贵”。要是换作別人,可能会卖易中海一个面子,可林辰却另有打算。“周主任,秦淮如的细心是出了名的,当管理员没问题。”林辰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她必须参加下个月的钳工考级。研发小组的管理员,至少得有四级钳工证书,这是规矩。” 周建国愣了愣,隨即明白过来。他也听说过秦淮如跟著易中海学了好几年,却一直不考级的事。“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通知她,让她准备考级。”周建国笑著说,“有你把关,我放心。” 林辰回到车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淮如。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还没准备好。能不能再等等?”林辰摇了摇头:“贾嫂子,这是厂部的规定。研发小组是技术核心部门,管理员必须有相应的技术等级。你跟著易师傅学了五年,考四级钳工绰绰有余。要是你没信心,我可以帮你辅导。” 这话看似好心,实则断了秦淮如的退路。她要是拒绝,就只能留在原来的岗位,永远没有升职的机会;要是答应,就得暴露自己藏拙的真相——她根本没学到易中海的核心手艺,连四级钳工都考不过。秦淮如咬著牙,勉强答应:“好,我考。”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如整天愁眉苦脸。她偷偷去找易中海,想让他帮忙划重点,可易中海因为假钞的事还在气头上,只敷衍地说:“考级要靠真本事,我不能帮你作弊。你自己好好复习吧。”秦淮如碰了一鼻子灰,又去找傻柱,想让他帮忙求林辰通融,可傻柱这次却没答应:“林辰说得对,你得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我帮不了你。” 就在秦淮如焦头烂额的时候,许大茂突然找到了她。许大茂因为之前破坏生產的事,被调到了后勤打杂,心里一直怀恨在心。他递给秦淮如一张纸条:“这是四级钳工考级的真题,我从技术科偷抄的。你要是能帮我搞到林辰研发的麻花钻图纸,我就把真题给你。” 秦淮如看著纸条,心里一动。她知道麻花钻是林辰的核心技术,要是交给许大茂,林辰肯定会受重罚。可一想到考级的事,她就狠了狠心:“我怎么知道这真题是真的?”许大茂冷笑一声:“你可以去问易中海。这是去年的真题,他当过考级评委,肯定认识。” 秦淮如拿著纸条去找易中海,果然证实了是真题。她回到家,纠结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她趁林辰去厕所的功夫,偷偷溜进他的办公室,想偷麻花钻的图纸。可她刚打开抽屉,就被林辰抓了个正著:“贾嫂子,你在干什么?” 秦淮如嚇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图纸掉在地上。林辰捡起图纸,上面是他故意画的假图纸,关键参数都做了修改。“你想偷我的研发图纸?”林辰的语气冰冷,“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帮你爭取管理员的岗位,帮你辅导技术,你却想出卖车间的核心技术!” 这时,周建国和易中海刚好走了进来。原来林辰早就料到许大茂会拉拢秦淮如,特意在办公室装了简易监控(用系统融合的零件製成),还故意把假图纸放在抽屉里。周建国看到地上的图纸,气得脸色铁青:“秦淮如!你太过分了!车间待你不薄,你竟然想偷技术资料!” 易中海也没想到秦淮如会做出这种事,脸上火辣辣的。他一直以“良师”自居,可徒弟却偷技术资料,这让他顏面尽失。“秦淮如,你跟我回去!”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师傅!” 事情很快就上报到了厂部。厂长亲自批示:撤销秦淮如的管理员申请,降为临时工,调离技术车间;许大茂因窃取技术资料、教唆他人泄密,被开除公职。消息传到四合院,所有人都惊呆了。贾张氏气得在家骂了一天,贾梗也因为没人给撑腰,不敢再偷邻居家的东西了。 晚上,林辰刚回到家,就看到傻柱站在他门口。傻柱递给她一个油纸包:“这是我从食堂带的红烧肉,谢谢你点醒我。以前我太傻,被人当枪使。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林辰接过油纸包,笑著说:“不用谢我,你自己想通了就好。以后好好干,你的厨艺这么好,迟早能当食堂主任。” 傻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林辰打开油纸包,红烧肉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看著窗外的月光,心中明白,养老团的同盟已经出现裂痕,易中海失去了秦淮如这个得力助手,聋老太太被孤立,閆埠贵和刘海忠各怀鬼胎,接下来的反击,会更加顺利。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提示:“宿主成功挫败秦淮如、许大茂的泄密阴谋,瓦解易中海与秦淮如的师徒同盟,完成『精准打击』任务,积分+1000。当前积分累计8100点,解锁『技能复製』初级权限(可复製他人基础技能)。” 林辰心中一喜,初级技能复製权限意味著他可以复製易中海的钳工手艺,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技术水平。 第32章 鑑定慧眼识猫腻,锻件藏锋破官迷 四月末的轧钢厂锻工车间,炉火正旺时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哨声。林辰刚把麻花钻的批量生產图纸交给学徒,就见车间通讯员举著通知跑进来:“林组长,厂部紧急通知,下午三点召开技术骨干会议,厂长亲自主持!” 收起图纸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淡蓝色光晕:“检测到宿主累计挫败养老团三次关键算计,积分达到86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3级!解锁永久功能:物品鑑定(可查看非生命物体成分、年代、瑕疵及加工痕跡);奖励新手礼包:精神力恢復剂x1,积分+500。当前积分:9100点。” 林辰心中一喜,指尖轻点面板,“物品鑑定”功能的说明瞬间清晰——不仅能看穿材料成分,连加工时的锻打痕跡、淬火温度差异都能精准识別。他下意识看向手边的虎钳,鑑定结果立刻浮现:“铸铁虎钳,含碳量3.2%,1955年出厂,钳口存在3处隱性裂纹(因超负载使用导致)。” “林组长,发什么呆呢?”刘海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著件崭新的蓝色工装,领口还別著枚亮闪闪的毛主席像章,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下午的技术会议,听说要討论车间小组长的晋升名额,你可得帮我多美言几句。” 林辰转头看向他,启动鑑定功能扫过其手中的文件袋——袋內露出半截锻件图纸,纸上標註的“合金成分”旁有明显的修改痕跡。“刘师傅,晋升得看硬实力,我可不敢乱说话。”林辰淡淡回应,想起大纲中刘海忠“官迷”的弱点,以及私吞车间废铁的黑料,心中已有了计较。 刘海忠却以为他是推脱,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我知道你现在受厂长器重。这样,我最近弄到一批好料,想请你帮忙锻几个『特殊』的零件,事成之后给你两斤粮票。”他说著拍了拍文件袋,眼神里满是急切——上个月竞选车间副主任失利后,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次晋升上,打算给主管技术的副厂长送定製锻件当“敲门砖”。 林辰假意沉吟片刻:“定製锻件可以,但材料得我亲自把关。最近车间出了好几次材料不合格的问题,我可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刘海忠立刻点头:“没问题!我下午就把材料送你工作室,咱们晚上加班赶工?” 下午的技术会议上,厂长果然宣布了晋升名额,锻工车间的小组长晋升指標只有一个。刘海忠坐在前排,腰杆挺得笔直,时不时看向厂长,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轮到林辰匯报麻花钻批量生產进度时,他特意提到“部分锻件质量不稳定,需严格把控材料筛选”,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材料把关的重要性,引得副厂长频频点头。 散会时,刘海忠拽著林辰直奔他的工作室,搬来一个沉甸甸的木箱:“你看,这都是我托人从废品站弄来的『好料』,说是以前军工单位淘汰的合金边角料。”林辰打开木箱,启动鑑定功能——箱內的“合金”实则是普通碳钢混合了少量废铜,表面被刻意打磨出金属光泽,根本达不到定製锻件的强度要求。 “材料確实不错。”林辰故意露出满意的神色,“不过这种合金锻打时温度要精准控制在1200c,还得进行三次回火处理,晚上加班估计来不及,得明天才能交货。”刘海忠生怕他反悔,连忙说:“不急不急,后天送礼物也来得及!”说完揣著图纸喜滋滋地走了。 待他走后,林辰立刻从仓库取出真正的劣质钢材,又混入少量木屑——根据系统提示,这种材料锻成的零件表面光滑,短期內看不出问题,但承受压力超过50公斤就会断裂。他启动融合功能,將材料熔铸成图纸上的模样,特意在锻件底部刻了个微小的“林”字印记,作为后续“自证清白”的证据。 傍晚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就闻到一股烧焦的鸡毛味。贾张氏叉著腰站在閆埠贵家门口,唾沫横飞地嚷嚷:“閆老西!我亲眼看见你家閆解成偷我家的鸡!你今天必须赔我一只老母鸡,不然我就去街道办告你!” 閆埠贵坐在门槛上,手里拨著算盘,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我家解成今天一直在写作业,什么时候偷你家鸡了?再说你家鸡圈门都没关,说不定是自己跑丟了!”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周围围了不少邻居,易中海站在一旁想劝架,却因上次假钞的事被聋老太太冷遇,没多少人买帐。 林辰挤进人群,看到地上有一撮黑色的鸡毛,旁边还有半个啃剩的鸡头。他启动鑑定功能扫过鸡毛——“普通家鸡羽毛,含微量煤油成分”,再看向鸡头:“鸡头表皮有齿痕,与贾梗上次偷红薯时留下的齿痕吻合”。 “贾大妈,你家鸡是不是餵过煤油驱虫?”林辰突然开口。贾张氏愣了愣:“是啊,昨天刚餵的,你怎么知道?”林辰指了指地上的鸡毛:“这鸡毛上有煤油味,而且鸡头的齿痕很明显是小孩咬的。閆解成今年都十五了,啃鸡头不会留下这么浅的齿痕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躲在贾张氏身后的贾梗身上。他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母亲身后缩。贾张氏急了:“你別血口喷人!我家梗梗才十岁,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杀鸡?”林辰笑了笑:“杀鸡不一定需要大力气。上次我家红薯被偷,贾梗用石头砸开的红薯,力气可不小。而且我早上看到他在院角的柴堆里藏了把带血的小刀,要不要去搜搜?” 贾梗嚇得“哇”地哭了出来,转身就往家里跑。贾张氏知道瞒不住了,撒泼打滚地坐在地上:“我家孩子饿啊!家里揭不开锅了才偷鸡的!閆老西你家条件好,赔只鸡怎么了?”閆埠贵气得手都抖了,刚要反驳,就见林辰从口袋里掏出半斤粮票:“贾大妈,这粮票你拿著买粮食。偷鸡不对,但孩子饿肚子也可怜。不过以后再偷东西,可就没人帮你了。” 贾张氏见有粮票,立刻停止撒泼,接过粮票拍了拍身上的土:“还是林主任大方!”说完拉著贾梗就往家走。閆埠贵感激地看著林辰:“小林,今天多亏你了。这鸡钱我不能让你出,我给你送斤白面过来。”林辰摆摆手:“不用了閆老师,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 人群散去后,易中海走到林辰身边,欲言又止。林辰知道他想说什么——上次假钞事件后,他在四合院的威信大不如前,想借这次“调解”重新树立形象,却被自己抢了先。“易师傅,您要是有话就说。”林辰主动开口。 易中海嘆了口气:“小林,你现在越来越能干了,可这四合院的人际关係复杂,太出风头不好。就像刘海忠,他那人小心眼,你帮他做锻件可以,但別掺和他晋升的事,免得惹祸上身。”林辰心中冷笑,表面却点头:“谢谢易师傅提醒,我有分寸。” 第二天一早,林辰把锻好的零件交给刘海忠。他拿著零件反覆查看,见表面光滑、纹路清晰,满意得合不拢嘴:“林组长的手艺就是好!这零件送出去,副厂长肯定满意!”他当即塞给林辰两斤粮票,哼著小曲去送礼了。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將粮票收好——这两斤粮票,刚好能作为刘海忠“行贿”的间接证据。 中午时分,车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林辰赶到时,只见刘海忠瘫坐在地上,面前的试验台被砸出一个大坑,他送的锻件断成了两截。副厂长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刘海忠!你送的什么破烂玩意儿?我刚用它做压力测试,还没到额定压力就断了!要是装在机器上,后果不堪设想!” 刘海忠急得满头大汗:“不可能啊!这是用军工合金做的,林辰亲自锻打的!”他转头看向林辰,眼神里满是怨毒:“林辰!你是不是故意给我做的劣质锻件?你想毁了我的晋升机会!” 林辰却很镇定,捡起断裂的锻件,指著底部的“林”字印记:“刘师傅,这確实是我锻打的,但材料有问题。你给我的根本不是什么军工合金,而是普通碳钢混合废铜,这种材料根本达不到压力测试要求。我当时就觉得材料不对劲,但你说急用,我只能按你的要求锻打。” “你胡说!我给你的就是好料!”刘海忠吼道。林辰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样本:“这是你给我的材料剩下的,我已经让技术科检测过了,报告在这里。”他递过检测报告,上面清晰地写著材料成分,副厂长看后脸色更差了。 “刘海忠,你为了晋升竟然用劣质材料送礼,还想嫁祸给林组长!”副厂长气得发抖,“从今天起,你被撤销小组长职务,降为普通工人!厂部会严肃处理你的问题!”刘海忠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不仅晋升无望,连现有的职位都丟了。 处理完刘海忠的事,周建国拍著林辰的肩膀:“小林,这次多亏你细心,不然咱们车间的名声就毁了。你放心,厂部会给你记功的。”林辰笑著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周主任,我想申请把工作室的设备升级一下,现在的设备跟不上批量生產的需求了。” 周建国立刻答应:“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写申请,厂长那边我去说。”林辰心中暗喜——设备升级后,他就能利用系统融合更复杂的零件,进一步提升自己在车间的地位。 晚上回到四合院,刘海忠家传来阵阵打骂声。他把自己的怨气都撒在了妻儿身上,妻子的哭声和孩子的求饶声听得人心烦。林辰靠在门口,启动鑑定功能扫过刘家窗户——玻璃上有一道新的裂痕,显然是刘海忠发脾气时砸的。 “林主任,在家吗?”閆埠贵的声音传来,他手里提著个布包,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今天多亏你帮我洗清冤屈,这是我家自己磨的白面,你收下。”林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閆老师,您太客气了。” 两人进屋坐下,閆埠贵犹豫了半天开口:“小林,我听说你在车间很有本事,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儿子解成想进轧钢厂当学徒,你能不能帮我跟车间主任说说?”林辰想起大纲中閆埠贵“搞有偿补课”的黑料,心中有了主意:“閆老师,进轧钢厂需要考试,我不能走后门。不过我可以帮解成辅导技术,只要他能通过考试,我保证车间会录取他。” 閆埠贵眼睛一亮:“真的?那太谢谢你了!我这就叫解成过来给你磕头!”林辰连忙拦住:“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我有个条件,您以后別再搞有偿补课了,要是被学校发现,不仅影响您的工作,还会连累解成的录取。” 閆埠贵的脸瞬间红了——他没想到林辰知道自己搞有偿补课的事。“我……我以后再也不搞了。”他连忙保证,心里却很清楚,林辰这是抓住了他的把柄,要是不答应,不仅儿子的工作没希望,自己的名声也会毁了。 送走閆埠贵,林辰启动系统面板,上面显示:“宿主成功挫败刘海忠晋升阴谋,揭露其用劣质材料送礼的事实,完成『打击官迷』任务,积分+1000。劝说閆埠贵停止有偿补课,完成『纠正歪风』任务,积分+500。当前积分累计10600点。” 刚关闭面板,就听到院门外传来爭吵声。林辰出去一看,只见许大茂被两个警察押著,双手戴著手銬。“放开我!我没偷东西!”许大茂挣扎著喊道。贾张氏站在一旁,得意地说:“你还敢狡辩!我亲眼看到你偷我家的鸡窝!” 原来许大茂被开除后,一直没找到工作,家里断了粮,就想偷贾张氏家的鸡换钱。没想到刚摸到鸡窝就被贾张氏抓了个正著。警察核实情况后,冷冷地说:“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说完押著许大茂走了。 贾张氏叉著腰,对著许大茂的背影骂道:“活该!让你偷我家的鸡!”林辰看著她的样子,心中冷笑——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轮到收拾贾张氏和易中海了。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接到通知去厂部开会。厂长亲自接待了他,递给她一份文件:“小林,这是市工业局的通知,要举办全市技术比武,咱们厂决定派你参加。要是能拿奖,不仅有奖金,还能直接晋升为七级锻工!” 林辰心中一喜——七级锻工的工资比现在高不少,而且能接触到更多的核心技术。“请厂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他郑重承诺。厂长满意地点点头:“好!厂部会给你安排专门的时间准备,需要什么设备和材料,儘管开口。” 回到车间,林辰立刻开始准备技术比武的项目。他打算研发一种“高强度耐磨齿轮”,这种齿轮的硬度和韧性都远超现有產品,要是能研发成功,不仅能在比武中获奖,还能为车间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他启动系统,查询融合配方:“高强度耐磨齿轮:铬钢+鉬钢+钒钢,融合温度1500c,需三次锻打+两次淬火。”林辰立刻向厂部申请这三种材料,厂长特批优先供应。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泡在工作室里,反覆调试融合参数。期间,傻柱来找过他几次,送些吃的过来,还帮他打扫工作室。“林辰,你要是需要帮忙,儘管说。”傻柱真诚地说。林辰笑著说:“谢谢你傻柱师傅,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这天晚上,林辰正在锻打齿轮,突然听到工作室门口有动静。他抬头一看,只见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复杂地看著他。“易师傅,您有事吗?”林辰停下手中的活,开口问道。 易中海走进来,看著地上的齿轮毛坯:“小林,你这齿轮的工艺很先进啊。要是能研发成功,以后咱们厂的齿轮就不用依赖进口了。”林辰点点头:“我正在尝试。”易中海犹豫了半天,终於开口:“小林,我知道以前我对你有偏见,还帮著秦淮如和聋老太太算计你。我在这里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林辰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易师傅,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咱们都是为了车间的发展,以后好好合作就行。”易中海鬆了口气:“好!好!以后有什么技术问题,你儘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本:“这是我多年来的钳工经验总结,对你参加技术比武应该有帮助。” 林辰接过笔记本,启动鑑定功能扫过——笔记本里记录的都是基础钳工知识,核心技术一点都没提。“谢谢易师傅,我会好好看的。”林辰不动声色地收下笔记本,心里很清楚,易中海这是想拉拢他,毕竟现在他在车间的地位越来越高,而傻柱和秦淮如都靠不住了。 易中海走后,林辰看著笔记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启动系统,將笔记本里的基础知识与自己的锻工技能融合,系统提示:“融合成功,获得『进阶锻工技能书』,积分-2000。当前积分:8600点。” 吸收完进阶技能书,林辰的锻工手艺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他拿起齿轮毛坯,再次锻打时,手法更加嫻熟精准。经过一夜的奋战,第一只高强度耐磨齿轮终於诞生了。林辰用系统鑑定:“高强度耐磨齿轮,硬度hrc68,韧性1200mpa,使用寿命是普通齿轮的3倍,综合评级:完美。” 第二天,林辰把齿轮送到技术科检测,结果出来后,整个技术科都沸腾了。“林组长,你太牛了!这齿轮的性能比进口的还好!”小李激动地喊道。周建国拿著检测报告,一路跑到厂长办公室,匯报这个好消息。 厂长看完报告,当即决定:“立刻批量生產这种齿轮!林辰,技术比武你就用这个项目参赛,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冠军!”林辰点点头,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知道,这次技术比武不仅是为了个人荣誉,更是为了彻底巩固自己在轧钢厂的地位,为以后的反击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回到四合院,林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傻柱。他高兴得直拍大腿:“太好了!林辰,你要是拿了冠军,以后就是咱们厂的技术大拿了!我请客,去食堂吃红烧肉!”林辰笑著答应:“好啊,等我比完赛就去。” 两人正说著,就见贾张氏探头探脑地从门口经过,眼神里满是嫉妒。林辰知道,她肯定是听说了自己要参加技术比武的事,想搞点小动作。林辰心中冷笑,启动系统融合了“铁丝+铃鐺”製成防盗铃鐺,装在工作室门口——他倒要看看,贾张氏敢不敢来捣乱。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一边准备技术比武的资料,一边留意四合院的动静。刘海忠变得沉默寡言,每天上班都低著头;閆埠贵让儿子閆解成来跟著他学技术,態度十分恭敬;易中海时不时来工作室“请教”技术问题,实则打探消息;贾张氏则没什么动静,大概是被上次偷鸡的事嚇住了。 这天晚上,林辰正在工作室整理资料,突然听到门口的防盗铃鐺响了。他立刻躲在门后,看到贾张氏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想剪坏工作檯上的齿轮图纸。林辰大喝一声:“贾大妈,你在干什么?” 贾张氏嚇得一哆嗦,剪刀掉在地上。她转身想跑,却被林辰拦住。“你想剪坏我的图纸?”林辰捡起剪刀,眼神冰冷。贾张氏慌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林辰冷笑:“看需要用剪刀吗?你是不是想破坏我参加技术比武?” 这时,邻居们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看到贾张氏手里的剪刀和地上的图纸,都明白了怎么回事。閆埠贵皱著眉头:“贾张氏,你太过分了!林辰参加技术比武是为咱们四合院爭光,你怎么能搞破坏?”易中海也开口了:“贾大妈,你这样做是要负责任的!” 贾张氏见眾怒难犯,立刻撒泼打滚地坐在地上:“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林主任,你就原谅我吧!”林辰看著她的样子,心中早有打算:“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以后不准再偷邻居家的东西,还要帮我打扫一个月的工作室。要是再犯,我就直接报公安!” 贾张氏连忙答应:“我答应!我一定做到!”林辰这才让她走了。邻居们纷纷称讚林辰做得对,易中海看著林辰,眼神里满是忌惮——他没想到林辰不仅技术好,手段也这么硬,以后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了。 处理完贾张氏的事,林辰回到工作室,启动系统面板:“宿主成功挫败贾张氏破坏技术比武的阴谋,完成『守护成果』任务,积分+800。当前积分累计9400点。”林辰握紧拳头,眼神坚定——技术比武在即,养老团的残余势力也蹦躂不了几天了,他的反击,即將进入新的阶段。 第33章 粮票暗局藏机锋,帐本孤心映寒秋 五月的风带著槐花的甜香,吹进红星四合院时,总免不了裹著些家长里短的细碎声响。林辰刚把工作室的门窗支开通风,就见前院的閆埠贵揣著个牛皮纸本子,迈著小碎步凑了过来,蓝布中山装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倒比车间主任穿得还规整。 “小林啊,忙著呢?”閆埠贵的声音带著私塾先生特有的抑扬顿挫,目光却绕著林辰案头那只新买的搪瓷缸打转——缸身印著“劳动最光荣”的红字,缸沿还泛著崭新的白瓷光泽,在这满院补丁摞补丁的日子里,算得上是稀罕物件。 林辰手里正打磨著技术比武要用的齿轮样板,闻言抬头笑道:“閆老师早,刚把昨天的锻件数据整理完。您这是要去学校?”他注意到閆埠贵手里的本子封皮写著“收支明细”,边角磨得发毛,显然是隨身不离的帐本。 閆埠贵顺势往门槛上一坐,嘆著气翻开帐本,指著其中一页给林辰看:“你瞧瞧,这月工资还是二十七块五,买了二斤玉米面就花去三块二,给解旷买块橡皮都得琢磨半天。不像你年轻有为,车间里混得风生水起,还能添新搪瓷缸。”他说著就伸手想去碰那搪瓷缸,眼神里的羡慕掺著几分算计。 林辰不动声色地把搪瓷缸往旁边挪了挪,想起昨天去街道办办理粮票转移手续时,无意间瞥见的那张发票——閆埠贵上周刚在百货商店买了支英雄牌钢笔和两本硬壳笔记本,合计五块七毛,比普通工人三天的工资还多。这老夫子惯会哭穷,算盘珠子早把人情世故都算进了帐本里。 “閆老师说笑了,这缸是上次车间评先进发的奖品,不值什么钱。”林辰放下手中的砂纸,从抽屉里摸出半盒烟——还是上次周主任奖励的牡丹牌,他自己不抽,特意留著应付人情,“您要是不嫌弃,尝尝这个。” 閆埠贵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去抽出一根夹在耳朵上,手指却仍摩挲著帐本边缘:“要说先进,你这技术是真没得说。对了,我家解成你也认识,今年十五了,天天在家念叨著想进轧钢厂当学徒。你看你在车间人头熟,能不能帮著通融通融?”他说著往林辰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只要能进去,拜师礼少不了你的,半斤粮票怎么样?” 林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指尖悄悄触碰到系统面板。自从上次升级后,“物品鑑定”功能不仅能看材质,还能关联出物品背后的人物行为轨跡。他扫了眼閆埠贵的帐本,面板上立刻弹出一行小字:“牛皮帐本,內记1958-1962年家庭收支,含子女欠款明细37项,其中閆解成『偷吃半块窝头』记0.02元待偿,閆解娣『弄丟缝衣针三根』记0.01元待偿。” 这精准到分的算计,倒真符合閆埠贵“会计式父亲”的做派。林辰放下搪瓷缸,语气诚恳:“閆老师,轧钢厂学徒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得通过厂部的文化考试和实操考核,我可不敢走后门。要是传出去,不仅我这先进称號保不住,解成就算进去了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閆埠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仍不死心:“考试我知道,可解成那文化课……你也知道我天天在学校忙,没工夫辅导他。小林你是高中生,学问好,能不能抽空帮他补补?粮票我再加二两,总共七两,怎么样?”他说著就要去翻帐本,像是要当场记帐確认。 林辰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昨天在街道办看到的另一张单据——閆埠贵每月偷偷给三个学生补课,每人收五斤粮票,一月下来就是十五斤,比他半个月工资还多。这老夫子一边哭穷说给孩子买橡皮都捨不得,一边却靠著有偿补课攒了不少私货,算盘打得比车间的锻压机还精。 “补课倒是没问题,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林辰话锋一转,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摺叠的纸片,正是昨天无意间复印的那张百货商店发票,“不过我有个条件,閆老师您得答应我,以后別再搞有偿补课了。您看,这是上周您在百货商店买钢笔的发票,五块七毛,要是让学校知道您私下补课创收,不仅影响您的声誉,解成的政审也过不了关啊。” 閆埠贵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炉火烤过的铁皮,伸手就要去抢发票:“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他的声音都发颤了,有偿补课在当时可是违规的,要是被学校查实,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停职处分,他那“区级优秀教员”的称號更是保不住。 林辰轻轻避开他的手,把发票折好放回抽屉:“昨天去街道办办事,刚好看到会计在整理单据,无意间瞥见的。閆老师您別紧张,我没跟別人说。只是解成要进轧钢厂,政审很严格,要是有人举报您违规补课,那可就麻烦了。” 閆埠贵瘫坐在门槛上,手里的帐本“啪嗒”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林辰弯腰帮他捡起来,看到其中一页写著“补课收入:李姓学生粮票5斤,王姓学生粮票5斤,张姓学生粮票5斤,合计15斤,折人民幣4.5元”,旁边还画著个小小的“盈利”记號。 “我……我以后不补了还不行吗?”閆埠贵的声音透著几分委屈,更多的是无奈。他这辈子就看重两样东西:一是“优秀教员”的名声,二是帐本上的数字。现在两样都被林辰捏在了手里,由不得他不低头。 林辰把帐本递给他,语气缓和了些:“这就对了。解成是个好苗子,就是基础差了点。从今晚开始,我每天晚上抽一个小时给他辅导数学和物理,实操方面我也能教他几招。只要他能通过考核,我保证在周主任面前帮他美言几句,轧钢厂肯定会要他。” 閆埠贵连忙把帐本揣进怀里,脸上又堆起笑容,只是比刚才僵硬了许多:“那可太谢谢你了小林!以后你有什么事儘管开口,我閆埠贵別的没有,记帐算帐的本事还是有的。要是你想管家里的收支,我免费帮你记!” 林辰笑著摆手:“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的帐自己记就行。对了,今晚让解成过来的时候,把他的课本和作业本都带上,我先看看他的基础怎么样。”閆埠贵连连点头,揣著帐本急匆匆地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大概是怕林辰反悔,又或是急著去给学生退补课费。 閆埠贵刚走,傻柱就端著个饭盒从中院绕了过来,饭盒盖缝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林辰,刚瞅见閆老西跟你嘀咕半天,他又跟你哭穷了吧?”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躺著几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还有半饭盒糙米饭,“我娘今天燉的肉,给你留了几块,赶紧吃。” 林辰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质软烂,香味浓郁。傻柱这手艺確实没话说,难怪能在食堂当大厨。“他想让我帮他儿子进轧钢厂当学徒,还想让我有偿辅导。”林辰一边吃一边把刚才的事跟傻柱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嗤笑一声:“这閆老西,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別人脸上了。上次我借他半块肥皂,他跟我念叨了三天,说肥皂多少钱一块,用了多少得折算成粮票。也就你有耐心跟他掰扯,换我早把他轰走了。”他说著又给林辰夹了块肉,“对了,你那技术比武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不?” “差不多了,齿轮样板已经打磨好了,就等下周比武了。”林辰把碗里的米饭扒完,抹了抹嘴,“倒是你,最近別总给贾家送吃的了,秦淮如那套苦情戏码你还没看够?”他想起昨天看到秦淮如偷偷把傻柱给的粮票换成了布料,准备给贾梗做新衣服,转头又在傻柱面前哭穷说孩子没饭吃。 傻柱的脸僵了一下,挠了挠头:“我知道她有点算计,可她带著三个孩子也不容易。再说东旭以前跟我关係不错,我总不能看著他们饿死吧?”他说著嘆了口气,“等过段时间她学徒期满了,能拿正式工资了,我就不怎么接济她了。” 林辰知道傻柱心善,一时半会儿也劝不醒他,只能作罢:“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对了,晚上閆解成过来补课,你要是没事也过来听听,学点文化知识总没坏处,以后在食堂也能往上混一混。”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那我晚上过来!我早就想认几个字了,省得每次领工资都得让別人帮我签字。”他兴高采烈地收拾好饭盒,“我先回去了,晚上准时过来!”看著傻柱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林辰无奈地笑了笑,这傻柱,倒是个实在人。 下午上班时,林辰刚到车间,就被周建国叫到了办公室。周主任指著桌上的一份文件说:“小林,市工业局刚下发的通知,技术比武不仅要比实操,还要加试理论考试,主要考机械原理和材料力学。你可得好好准备,咱们厂能不能拿第一,就看你了。” 林辰拿起文件看了看,理论考试占比百分之四十,实操占比百分之六十。对他来说,理论考试倒不是难事,他前世就是机械工程专业的硕士,这些基础理论知识早就烂熟於心。“周主任您放心,我肯定没问题。”林辰信心十足地说。 周建国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摞书递给林辰:“这是我珍藏的几本专业书,你拿去看看,说不定能用上。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隨时来找我。”林辰接过书,都是五六十年代出版的专业教材,虽然有些陈旧,但內容很扎实。“谢谢周主任,我一定好好看。” 回到工作室,林辰刚把书放好,就见刘海忠低著头走了过来。自从上次晋升失败被降为普通工人后,刘海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咋咋呼呼,每天沉默寡言地干活,见了谁都低著头。“林组长,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看看你的齿轮样板?”他的声音很小,带著几分恳求。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刘海忠虽然被降职了,但心里还是想著技术,大概是想看看自己的齿轮样板,学习一下技术。“可以啊,不过你得小心点,別弄坏了,这是比武要用的。”林辰把齿轮样板递给刘海忠,启动系统扫了他一眼,面板上显示:“刘海忠,情绪:愧疚+渴望,技能:中级锻工,当前需求:学习先进锻造技术。” 刘海忠小心翼翼地接过齿轮样板,翻来覆去地看著,手指在齿轮的齿纹上轻轻摩挲著:“这齿纹打得真规整,硬度也够,比我以前锻的好多了。林组长,你这锻打的时候温度是怎么控制的?我以前总掌握不好火候。”他的眼神里满是渴望,没有了以前的嫉妒和敌意。 林辰心中一动,刘海忠虽然性格有缺陷,但毕竟是六级锻工,有多年的实操经验。要是能把他拉拢过来,以后批量生產齿轮的时候,他倒是个不错的帮手。“锻打的时候温度要控制在1200c左右,还要进行三次回火处理,这样才能保证齿轮的硬度和韧性。”林辰耐心地讲解著,还把自己的锻造笔记拿给刘海忠看。 刘海忠看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还拿出个小本子记著要点。“太谢谢你了林组长,我以前就是钻牛角尖了,总想著靠送礼晋升,忽略了技术本身。”他把齿轮样板还给林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儘管开口,我刘海忠虽然本事不大,但力气还是有的。” “都是同事,互相帮忙应该的。”林辰笑著说,“以后批量生產齿轮的时候,还得靠你多费心。”刘海忠连忙点头:“没问题!只要能用上我,我肯定好好干!”他说著高高兴兴地走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来这养老团的成员,也不是都油盐不进。 晚上回到四合院,閆解成已经在门口等著了,手里抱著课本和作业本,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低著头,显得有些拘谨。“林大哥,我爹让我过来找你补课。”他的声音很小,不敢抬头看林辰。 “进来吧,別站在门口了。”林辰把閆解成让进屋里,给了他一杯水,“先把你的作业本给我看看,我先了解一下你的基础怎么样。”閆解成连忙把作业本递过去,林辰翻开一看,字跡还算工整,但错题很多,尤其是数学的几何题和物理的力学题,几乎全错了。 “你的基础確实有点差,不过没关係,咱们从基础开始补。”林辰拿出纸笔,耐心地给閆解成讲解著错题,“这道几何题,你得先画辅助线,把三角形转换成平行四边形,这样就好算了……”閆解成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主动提问,倒比林辰想像中聪明不少。 没过多久,傻柱也来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拿著个小本子,认真地记著笔记。虽然很多知识点他都听不懂,但还是听得很专注,时不时问閆解成:“解成,林大哥刚才说的那什么定理,你听懂了吗?给我讲讲唄。”閆解成也耐心地给傻柱讲解著,两人倒是相处得不错。 正讲著,閆埠贵端著碗麵条走了进来,麵条上臥著个荷包蛋,还撒了点葱花。“小林,解成,快过来吃麵条。傻柱也在啊,一起吃点。”他把麵条放在桌上,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林辰看了眼麵条,启动系统扫了一下,面板上显示:“鸡蛋麵条,食材:麵粉2两,鸡蛋1个,葱花少许,製作时间:十分钟前,製作者:閆埠贵。” 看来这閆埠贵为了儿子的工作,也是下了血本了。要知道在这缺粮的年代,一个鸡蛋可是稀罕物。“谢谢閆老师,我们正讲到关键处,等讲完再吃。”林辰继续给閆解成讲题,閆埠贵也不打扰,坐在旁边看著,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慈祥笑容。 补完课已经快十点了,閆解成把整理好的笔记递给林辰看,错题都改对了,知识点也掌握得不错。“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晚上继续。”林辰把笔记还给閆解成,“回去早点休息,別熬夜。”閆解成点点头,恭恭敬敬地给林辰鞠了个躬:“谢谢林大哥,我明天一定好好复习。” 閆埠贵拉著閆解成,非要把那碗麵条塞给林辰:“小林,这碗麵条你一定要吃,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林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看著父子俩离去的背影,傻柱感慨道:“没想到閆老西对他儿子还挺好的,就是这算计的毛病得改改。” “人都有两面性,他只是太看重钱了。”林辰把麵条递给傻柱,“我晚上吃过了,你吃吧。”傻柱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吃得津津有味:“真香!比食堂的麵条好吃多了。林辰,你说我要是好好学文化,以后能不能当个车间主任?” “当然能啊,只要你肯学,以后別说车间主任,就算当厂长都有可能。”林辰笑著说。傻柱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他吃完麵条,帮林辰收拾好桌子,高高兴兴地回去了。林辰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傻柱,还真敢想。 刚收拾完,林辰就听到前院传来閆埠贵的声音:“解成,今天林大哥讲的知识点都记住了吗?以后上课要认真听,不许偷懒。还有,以后不准再跟你弟弟抢吃的了,都记到帐本上,以后要还的。”林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老夫子,还真是改不了记帐的毛病。 正准备休息,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淡蓝色光晕:“宿主成功劝说閆埠贵停止有偿补课,辅导閆解成学习,拉拢刘海忠,完成『分化养老团+培育助力』任务,积分+1500。当前积分:109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传承(可將自身技能传授给他人,提升他人技能等级)。” 林辰心中一喜,技能传承功能,这可是个好东西。以后不仅能拉拢人才,还能培养自己的团队。他启动系统面板,查看技能传承的说明:“技能传承:宿主可选择一项自身掌握的技能,通过理论讲解+实操指导的方式传授给他人,每次传承需消耗1000积分,可提升对方技能等级1-2级,传承次数不限。” 林辰看著面板上的积分,10900点,足够传承十次了。他心中盘算著,先把刘海忠的锻工技能提升到高级,再把閆解成培养成合格的学徒,以后创业的时候,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正想著,院门外传来了秦淮如的声音:“林大哥,在家吗?我给你送点缝补好的衣服。” 林辰打开门,看到秦淮如手里拿著件缝补好的工作服,衣服上的破洞被缝得整整齐齐,还绣了个小小的补丁图案。“谢谢你秦嫂子,麻烦你了。”林辰接过工作服,启动系统扫了她一眼,面板上显示:“秦淮如,情绪:感激+警惕,当前需求:维持与林辰的良好关係,获取粮票。” “不客气,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秦淮如笑著说,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屋里的书桌,大概是看到了桌上的书本和笔记,“听说你在给解成补课?你可真有学问。我家贾梗也快考试了,要是有不懂的地方,能不能也麻烦你给讲讲?”她的语气带著几分恳求,手里还攥著个空粮袋,显然是想借著请教问题的名义要粮票。 林辰心中冷笑,这秦淮如倒是会顺杆爬。“可以啊,不过我每天晚上要给解成补课,只能抽点时间给贾梗讲。”林辰故意顿了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给你送粮票,孩子学习得靠自己努力,不是靠哭穷就能学好的。” 秦淮如的脸僵了一下,隨即又露出笑容:“那是那是,我就是想让你帮著讲讲题,粮票我们自己有。”她说著匆匆告辞了,脚步有些慌乱。林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养老团的残余势力,还得好好敲打敲打。 回到屋里,林辰启动系统面板,看著上面的积分和功能,心中充满了信心。技术比武在即,他不仅要拿冠军,还要彻底巩固自己在轧钢厂的地位,把养老团彻底瓦解,为以后的创业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34章 帐本寒心催逆子,暗局藏锋助良才 初夏的夜来得迟,夕阳把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染成暖金色时,前院閆家的窗纸上已映出昏黄的煤油灯光,还伴著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的脆响。林辰刚从车间加班回来,怀里揣著刚领到的劳保手套——三双厚实的帆布手套,是车间额外奖励的技术革新补贴,他本想给刘光天兄弟留两双,刚走到中院,就被前院传来的爭吵声绊住了脚步。 “爹!就五块钱!我跟街道办的王主任都谈好了,去砖窑厂当临时工,干满三个月就能转正,这可是铁饭碗的机会啊!”閆解成的声音带著哭腔,还夹杂著拳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您就算不疼我,也得为我以后娶媳妇著想啊!” “娶媳妇?”閆埠贵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算盘珠,每一个字都透著算计,“我养你十五年,接生费三钱七分,满月酒份子钱折算成粮票是七斤二两,上学的笔墨纸砚合计一块三毛,就连去年你偷吃的半块窝头,都按市价记在帐上,现在总共欠我二十四块六毛!我还没跟你要利息,你倒先跟我借五块?” 林辰靠在中院的老槐树下,借著枝叶间漏下的余光,能看到閆家窗纸上閆埠贵的身影——他正佝僂著腰,手指在泛黄的帐本上指指点点,另一只手还攥著那把磨得发亮的铜算盘,显然是在跟閆解成对帐。閆解成的影子则绷得笔直,像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隨时都可能断裂。 “那是我亲爹!您跟我算这个?”閆解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强,“我弟解旷上次摔碎了酱油瓶,您怎么不跟他要赔偿?我妹解娣丟了三根缝衣针,您倒记在帐上,说要从她以后的嫁妆里扣!您这帐本记的不是帐,是我们的命!”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从屋里传来,紧接著是閆埠贵的怒斥:“反了你了!我这是为谁?还不是为了让你们知道生活不易!亲兄弟明算帐,以后你们各自成家,难道要我把老本都贴进去?我这中级教员的工资才二十七块五,养四个孩子容易吗?” 林辰眉头微蹙,上次在街道办看到的工资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閆埠贵的实际月薪是三十八块五,中级教员的补贴就有十一块,他故意瞒报工资哭穷,不仅是为了逃避邻里借粮,更是为了在子女面前塑造“清贫养父”的形象,好把算计的行为包装成“持家有道”。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不少邻居,刘海忠端著个缺角的粗瓷碗凑过来,碗里还剩小半碗稀粥,他撇了撇嘴:“閆老西这算盘精到骨子里了,连亲儿子都算得这么清,以后谁还肯给他养老?”他这话刚说完,就被屋里传来的“哗啦”一声打断——是閆解成摔门的声音。 閆解成红著眼眶从屋里衝出来,胳膊上还带著清晰的巴掌印,看到林辰和刘海忠站在院门口,脸瞬间涨得通红,转身就往院外跑。林辰下意识地想叫住他,却被閆埠贵从后面追出来拦住:“小林,你別管他!这逆子不懂事,饿两顿就知道回家了!” 閆埠贵的衬衫领口敞开著,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髮也乱了几缕,手里还攥著那本牛皮帐本,封皮上“閆氏家计”四个毛笔字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他看到林辰怀里的劳保手套,眼睛亮了亮,语气瞬间缓和下来:“小林啊,刚从车间回来?听说你上次技术革新得了奖,真是年轻有为啊。” 第35章 锻件崩裂催债急,照片藏锋镇恶邻 六月的轧钢厂锻工车间,热浪裹著铁屑扑面而来,刚出炉的钢坯发出刺眼的赤红,將林辰的脸庞映得通红。他正指导新入职的閆解成熟悉锻锤操作,就听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著是车间主任周建国的怒吼:“刘海忠!你看看你锻的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林辰回头望去,只见刘海忠蹲在地上,手里攥著半截崩裂的曲轴锻件,钢屑溅得他满裤腿都是。那是车间承接的农机厂急单,要求精度极高,此刻断裂的锻件截面凹凸不平,显然是淬火时温度控制失当导致的。周建国將检验报告拍在案台上,白纸黑字的“不合格”三个字格外醒目:“这可是给农机厂的急件,后天就要交货!现在崩了,你说怎么办?” 刘海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汗珠顺著皱纹往下淌。他偷偷瞥了眼林辰,眼神里满是怨毒——自从上次晋升失败被降职后,他在车间的地位一落千丈,连带著手艺也生疏了不少,这次为了抢回面子主动接下急单,没想到却出了岔子。“周主任,我……我再重新锻一个!”他慌忙站起身,却被周建国拦住。 “重新锻?原材料不要钱?工时不要钱?”周建国的声音带著怒意,“这根曲轴的合金钢料要凭指標才能领,你这一崩,不仅耽误交货,还得赔厂里的材料损耗费!按规定,扣除你这个月的奖金还不够,得再补五块钱!” 五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相当於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刘海忠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家里本就不宽裕,上次送礼晋升花光了积蓄,现在又要赔材料钱,简直是雪上加霜。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辰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了过去:“林组长,上次你帮我锻那个定製锻件,我还没给你拜师礼呢!” 林辰正在给閆解成示范锻打角度,闻言动作一顿。他知道刘海忠打的什么算盘——上次帮他锻制劣质锻件导致其晋升失败,这老小子心里一直记恨著,现在八成是想借“拜师礼”的名义要钱,或者逼自己帮他擦屁股。“刘师傅说笑了,上次只是同事间互相帮忙,谈不上拜师。”林辰语气平淡,手里的铁锤却没停,“而且那锻件的材料问题,你心里清楚。” 刘海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戳穿心事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林组长,看在咱们同个车间的份上,你得帮我一把。这五块钱我实在拿不出来,你先借我垫上,以后我一定还你。或者……你帮我重新锻这个曲轴,我把家里的粮票给你当谢礼。”他说著就想去拉林辰的胳膊,手指上还沾著未擦乾净的铁屑。 閆解成刚学会锻锤操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林辰面前:“刘师傅,林组长忙著呢!你自己锻坏的工件,凭什么让林组长帮你赔?”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车间顶撞长辈,声音虽有些发颤,却透著一股坚定。自从林辰帮他找到工作后,他就把林辰当成了亲大哥,见不得有人欺负他。 “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刘海忠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打閆解成,却被林辰一把抓住手腕。林辰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有力,捏得刘海忠疼得齜牙咧嘴:“刘师傅,在车间动手打人,可是违反厂规的。要是被周主任看到,恐怕就不是扣奖金那么简单了。” 刘海忠这才想起车间的规矩,悻悻地收回手,却仍不死心:“林辰,你別给脸不要脸!上次我让你帮我做锻件,你故意用劣质材料坑我,害我晋升泡汤,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现在让你帮我个小忙,你还推三阻四?”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不少工人围观。 林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当著眾人的面倒出几张照片。照片上的画面清晰可见:刘海忠举著鸡毛掸子抽打刘光天,刘光福嚇得躲在床底下,刘大妈跪在地上求情;还有一张是他私藏车间废铁,偷偷往家里运的场景。“刘师傅,你要是想算帐,咱们就好好算算。”林辰拿起照片,逐一展示给围观的工人看,“这些照片,是我上次帮你家修窗户时『无意』中拍到的。你说要是我把这些照片送到街道妇联和厂保卫科,会怎么样?” 刘海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蹌著后退两步。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虽然在车间地位下降,但好歹还是七级锻工,要是被揭发家暴和私吞公料,不仅会被厂方开除,还会被街道办约谈,这辈子就彻底完了。“你……你什么时候拍的?”他的声音带著颤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辰將照片重新装回信封,语气冰冷,“上次你让我帮你锻制定製锻件,用的是什么材料你心里清楚。我好心提醒你材料不合格,你非说急用,现在出了问题倒怪起我来了?还有,你私吞车间废铁的事,我要是没证据,敢跟你说这些?” 围观的工人窃窃私语起来,不少人看向刘海忠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他们早就知道刘海忠在家打骂妻儿,只是碍於他的职位不敢说,现在看到照片,更是证实了传言。周建国也走了过来,看到刘海忠的模样,大概猜到了几分,沉声道:“刘海忠,还不赶紧去重新领材料锻件?要是耽误了交货,你就等著被开除吧!” 刘海忠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去领材料了。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老小子的弱点他早就摸透了,不过是仗著自己有点手艺摆官威,一旦抓住他的把柄,比谁都怂。他转头看向閆解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以后在车间就该这样,不能让人隨便欺负。” 閆解成憨厚地笑了笑:“都是林组长教得好。对了,刚才那些照片,是你用系统弄出来的吧?”自从林辰帮他解决工作后,他就知道林辰有个“神奇的系统”,虽然不知道具体功能,但也明白林辰能拿出这些照片,肯定是系统的功劳。林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系统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下午下班时,林辰刚走出车间,就被刘海忠堵在了厂门口。他手里攥著个布包,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和中午在车间的囂张模样判若两人:“林组长,中午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了。”他说著就把布包递过来,“这里面有二斤粮票和一块钱,算是我一点心意,你千万別把照片给別人看。” 林辰没有接布包,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刘师傅,我不是要你的钱和粮票,只是不想再有人找麻烦。你要是好好干活,別再算计別人,我自然不会把照片交出去。但你要是再敢打閆解成或者算计我,后果你知道。”他顿了顿,“还有,那个曲轴锻件,要是实在做不好,可以来找我请教技术,但想让我帮你做,不可能。” 刘海忠连忙点头:“知道知道!我肯定好好干活,再也不算计別人了!”他把布包往林辰怀里塞,“这粮票和钱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里不安稳。”林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却在转身时把粮票和钱塞给了閆解成:“你刚上班,家里开销大,这些你拿著补贴家用。”閆解成愣了一下,刚要推辞,就被林辰按住了肩膀:“拿著吧,这是你应得的。”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中院里,贾张氏正叉著腰站在傻柱家门口,唾沫横飞地嚷嚷:“傻柱!你凭什么不给我家梗梗肉吃?你忘了以前是谁帮你在易师傅面前说好话的?”傻柱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还拿著个空饭盒,显然是刚从食堂回来,被贾张氏堵了个正著。 “我给你家送了多少吃的?你还不知足?”傻柱的声音带著怒意,“以前是看你家孩子可怜,现在贾梗都十岁了,还天天偷邻居家的东西,你不管管就算了,还来我这儿要肉吃?门都没有!” 贾张氏撒泼打滚地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我命苦啊!守寡多年带著三个孩子,连口肉都吃不上!傻柱你个没良心的,忘了东旭以前跟你是兄弟了?你要是不给我肉吃,我就去车间告你欺负寡妇!” 林辰刚走进中院,就被贾张氏的哭声吵得头疼。他启动系统,扫了眼贾张氏,面板上显示:“贾张氏,情绪:贪婪+愤怒,当前需求:获取傻柱的粮食,弱点:怕被抓去劳改,护犊子。”他心中冷笑,走上前说道:“贾大妈,你要是再在这里撒泼,我就去街道办告你敲诈勒索。上次你偷閆老师家的鸡,街道办还没销案呢,要是再加上敲诈,恐怕得去劳改队待几个月。”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她最怕的就是去劳改队,上次偷鸡被林辰揭穿后,就一直心有余悸,现在听到林辰提起,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我就是跟傻柱闹著玩呢,你別当真。”说完就想溜回家,却被林辰叫住了。 “贾大妈,上次你偷閆老师家的鸡,赔的粮票还没给吧?”林辰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閆老师家孩子多,日子不容易,你明天把粮票给閆老师送过去,不然我就真的去街道办了。”贾张氏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灰溜溜地跑回了家。 傻柱感激地看著林辰:“林辰,今天多亏你了。这贾张氏越来越过分了,天天来我这儿要东西,我都快被她榨乾了。”林辰笑了笑:“你就是心太善,被她拿捏住了。以后她再来要东西,你就直接报街道办,看她还敢不敢来。”他顿了顿,“对了,你上次说想学习文化知识,我给你找了几本课本,晚上没事可以过来学。”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那太谢谢你了!我这就跟你去拿!”两人刚要走,就见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个茶杯,脸色有些难看。他刚才一直在屋里听著,却没出来劝架,显然是想让傻柱和贾张氏闹僵,自己再出面调解,好拿捏双方,没想到被林辰抢先一步,破坏了他的计划。 “小林,你这样做有点过分了。”易中海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悦,“贾张氏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傻柱作为东旭的兄弟,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你怎么能威胁贾张氏呢?”他摆出一副道德楷模的样子,试图用“道德绑架”的方式让林辰服软。 林辰冷笑一声,看著易中海:“易师傅,贾张氏偷邻居家的东西,敲诈傻柱的粮食,这也叫不容易?要是照您这么说,那大家都去偷去抢好了,反正『不容易』就能当藉口。您是八级钳工,德高望重,怎么还帮著小偷说话?难道是因为秦淮如是您的徒弟,您就偏袒她婆婆?”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林辰问得哑口无言。他確实是因为秦淮如是自己的徒弟,才想偏袒贾张氏,好让秦淮如感激自己,以后更尽心地帮傻柱,为自己养老。没想到林辰直接戳穿了他的心思,让他在眾人面前顏面尽失。“你……你强词夺理!”易中海气得手都抖了,转身回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围观的邻居纷纷称讚林辰说得好,之前大家都被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弄得敢怒不敢言,现在看到林辰硬刚易中海,心里都觉得解气。閆埠贵也走了过来,笑著说:“小林,你这话说得太对了!易中海就是仗著自己是八级钳工,到处道德绑架,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林辰笑了笑:“閆老师,上次贾张氏偷你家鸡的粮票,我已经让她明天给你送过去了。”閆埠贵眼睛一亮:“真的?那太谢谢你了小林!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我肯定帮你。”他说著就想去翻帐本,想把这笔“人情”记下来,却被林辰拦住了。 “閆老师,都是邻居,不用这么客气。”林辰的语气很真诚,“对了,解成在车间表现不错,周主任都夸他手脚麻利,要是好好干,年底就能转正了。”閆埠贵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都是你教导得好!解成要是敢偷懒,你儘管骂他!” 晚上,傻柱如约来到林辰家学习文化知识。林辰给他找了本小学算术课本和一本语文课本,从基础的识字和算术教起。傻柱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学习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反覆问,直到弄懂为止。林辰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暗暗盘算著——傻柱虽然被易中海和秦淮如拿捏,但本质不坏,要是能让他醒悟过来,摆脱易中海的控制,以后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帮手。 正讲著,林辰听到院门外传来动静,启动系统扫了一眼,发现是刘海忠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个酒瓶,像是想过来道歉,又不好意思开口。林辰笑了笑,起身打开门:“刘师傅,进来坐吧。” 刘海忠愣了一下,没想到林辰会主动邀请他,连忙点头:“好……好!”他走进屋里,看到傻柱也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就是来跟林组长赔罪的,中午是我太衝动了。”他把酒瓶递过来,“这是我托人买的二锅头,不值什么钱,你別嫌弃。” 林辰接过酒瓶,放在桌上:“刘师傅,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只要你以后好好干活,不再算计別人,咱们还是同事。”他给刘海忠倒了杯开水,“那个曲轴锻件,要是实在做不好,我可以教你淬火的技巧,但只能是下班时间,不能耽误工作。” 刘海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站起身:“真的?太谢谢你了林组长!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以后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他的语气带著真诚的感激,之前对林辰的怨毒早就烟消云散了——对他来说,手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只要能提升手艺,丟点面子不算什么。 傻柱也笑著说:“刘师傅,你要是早这样,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才对。”刘海忠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林辰看著两人的样子,心里暗暗高兴——他不仅化解了和刘海忠的矛盾,还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四合院的地位,养老团的势力又被削弱了一分。 送走刘海忠和傻柱后,林辰启动系统面板,上面显示:“宿主成功挫败刘海忠的算计,震慑贾张氏,反击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完成『分化养老团+巩固地位』任务,积分+2000。当前积分:14900点。解锁新功能:材料分析(可精准分析任意材料的成分、性能及適用场景,辅助融合功能)。” 林辰心中一喜,材料分析功能可是个好东西。以后融合材料的时候,就能更精准地控制新物品的属性,再也不用担心出现之前的“劣质锻件”问题了。他看著面板上的积分,14900点,足够解锁更多高级功能了。 正准备休息,林辰听到前院传来閆埠贵的声音:“解成,今天在车间累不累?林组长教你的东西都记住了吗?明天把贾张氏赔的粮票给我,我要记在帐本上,可不能少了一分一毫。”林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閆埠贵,还真是改不了记帐的毛病。 刚躺下,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周边存在可融合的优质材料,是否进行融合?”林辰愣了一下,起身走到窗边,启动材料分析功能扫了一眼院角的废铁堆——那是他之前捡回来的废铁,经过材料分析,发现其中含有少量的铬元素和鉬元素,要是和车间领的合金钢料融合,能大幅提升材料的硬度和韧性。 林辰心中一动,立刻拿出系统面板,选择融合废铁和合金钢料。系统提示:“融合需要消耗500积分,预计融合时间30分钟,是否確认?”林辰点击確认,只见院角的废铁和他之前领的合金钢料发出淡淡的光晕,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块崭新的合金材料。 融合完成后,林辰用材料分析功能扫了一眼,面板上显示:“高强度合金材料,含铬12%、鉬2%,硬度hrc65,韧性1500mpa,適用於製造高精度机械零件。”林辰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种材料,他参加技术比武就更有把握了。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看到刘海忠已经在锻锤旁等著了,手里还拿著昨晚林辰教他的淬火技巧笔记,上面记得密密麻麻。“林组长,你来了!我按照你教的方法,试了一下淬火,效果比以前好多了!”刘海忠的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把刚锻好的小零件递给林辰看。 林辰接过零件,用材料分析功能扫了一眼,面板上显示:“普通碳钢零件,淬火温度控制精准,硬度hrc50,韧性800mpa,合格。”他点了点头:“不错,进步很快。要是用高强度合金材料锻制,效果会更好。”他说著从怀里拿出一小块昨晚融合的合金材料,递给刘海忠,“你试试用这个材料锻制曲轴,注意控制锻打力度。” 刘海忠接过合金材料,用砂纸磨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这材料比普通的合金钢料更有光泽,密度也更大。“这……这是什么材料?也太好用了吧!”他连忙拿起材料,走到锻锤旁开始锻制。林辰站在一旁指导,时不时提醒他锻打的角度和力度。 经过一上午的努力,一根崭新的曲轴锻件终於锻制完成。刘海忠拿著锻件,激动得手都抖了——这锻件的精度和硬度都远超之前的產品,就算是八级钳工来锻制,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水平。“林组长,太谢谢你了!你这材料也太神奇了!” 周建国看到锻件后,也惊讶不已,拿著检验报告反覆看了好几遍:“太好了!这锻件比农机厂要求的精度还高!小林,刘海忠,你们立大功了!这个月的奖金加倍!”林辰和刘海忠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欣慰——他们不仅化解了矛盾,还共同完成了任务,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中午吃饭时,傻柱端著饭盒走了过来,里面装著红烧肉和米饭:“林辰,刘海忠,今天你们立大功了,我请你们吃红烧肉!”刘海忠愣了一下,连忙接过饭盒:“谢谢傻柱师傅!以前是我不对,以后咱们好好相处!”傻柱笑著点头:“都是同事,互相帮忙应该的!” 林辰看著两人和睦相处的样子,心里暗暗高兴。 第36章 巧融防盗铃结盟,智破偷粮计立威 轧钢厂的早铃还没响,林辰已经蹲在四合院的院角,指尖捏著一截细铁丝反覆弯折。晨露打湿了他的袖口,混著铁锈的气息黏在皮肤上,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盯著系统面板上的融合参数。昨天挫败刘海忠的算计后,系统解锁的“材料分析”功能还热乎著,他连夜翻出积攒的废旧零件,正琢磨著兑现对邻居的承诺——给常被偷东西的几户人家装个防盗装置。 “小林,这么早就在忙啥呢?”王大爷背著菜筐从院外进来,看到林辰手里的铁丝和散落的弹簧、铃鐺,凑过来好奇地问。王大爷家住在后院,上个月刚被偷了半袋玉米面,气得老伴病了好几天,提起小偷就咬牙切齿。 林辰直起身,把手里的零件摊开:“王大爷,我寻思著做个防盗铃鐺,装在门窗上,有人碰就响。您家上次丟粮食的事,我一直记著呢。”他拿起一根弹簧,用材料分析功能扫了一眼,面板立刻显示:“低碳钢弹簧,弹性係数1.2n/mm,適用温度-20c至80c,可与铁丝融合提升韧性。” 王大爷眼睛一亮,放下菜筐就蹲下来帮忙:“这可太好了!我跟你李大妈商量著要装个木插销,没想到你这孩子更有心。需要啥帮忙的,你儘管说!”正说著,李大妈也端著洗衣盆过来了,听到要做防盗装置,连忙把盆往石桌上一放:“我家有旧布料,能用来包铃鐺减噪音不?省得半夜响起来嚇著孩子。” 林辰笑著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张草图:“您看,这铃鐺我选的是黄铜材质,声音清脆但不刺耳,包上布料刚好。咱们做的是『触髮式』的,门閂一被撬动,铁丝就会拉动弹簧,铃鐺就响。而且我特意设计了不同的音色,您家的是三响,李大妈家是两响,方便大家听声辨位。”他这话说得有底气,昨晚用系统模擬了十几种方案,最终选定的这款不仅灵敏度高,还能通过调整弹簧鬆紧控制触发力度,避免被风吹动误响。 三人正忙得热火朝天,閆埠贵背著教案从屋里出来,看到院角的动静,凑过来眯著眼睛打量:“小林,这玩意儿能管用?我家解娣上次丟了三根缝衣针,要是早有这东西,也不至於让我在帐本上记『损失0.05元』。”他说著就想去翻林辰手里的草图,显然是想算算这装置的“成本价”。 林辰把草图往旁边挪了挪,递给他一个做好的半成品:“閆老师,您试试拉动这个铁丝。”閆埠贵半信半疑地拽了一下,铃鐺立刻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嚇得他手一缩,教案都掉在了地上。“哎唷!这声音够亮堂!”閆埠贵捡起教案,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小林,给我家也装一个唄?我给你算手工费,按粮票折算也行。” “閆老师说笑了,都是邻居,帮忙是应该的。”林辰话锋一转,“不过装了这铃鐺,以后各家的东西可得看好了。要是铃鐺响了没人出来,被偷了可就怪不得別人了。”他这话是说给閆埠贵听的,也是说给院里其他邻居听的——他要借这防盗装置,把零散的邻居拧成一个“防盗联盟”,彻底断了贾张氏的偷窃念想。 果然,这话一出,正在院子里洗漱的几家邻居都凑了过来,纷纷要求林辰帮忙装防盗铃鐺。林辰乾脆把工具往石桌上一放:“大家別急,今天下班我挨个给各家装。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第一,铃鐺响了,只要在家的都得出来看看;第二,谁要是故意不出来,以后他家出事,咱们也別管;第三,抓到小偷,直接送街道办,绝不私了。” “我同意!”王大爷第一个表態,“上次我家丟粮食,喊了半天没人出来,就是因为没个规矩。”李大妈也跟著附和:“对!就得这样!贾张氏那老婆子,上次偷閆老师家的鸡,要不是小林拿出证据,她还想赖帐呢!”眾人七嘴八舌地应和著,原本鬆散的邻里关係,因为一个小小的防盗铃鐺,突然有了凝聚力。 林辰正给大家分零件,就见贾张氏端著个破碗从屋里出来,嘴里叼著根牙籤,斜著眼睛瞥了一眼院角的动静:“装什么装?还不是怕被偷?我看啊,有些人就是贼喊捉贼,自己手脚不乾净,还装模作样防別人。”她这话明著是说林辰,实则是心虚——昨天被林辰警告后,她心里一直憋著气,又惦记著林辰家藏的粮票,想过来探探虚实。 林辰停下手里的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贾大妈,您要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防盗铃鐺?再说了,上次您偷閆老师家的鸡,赔的粮票还没给吧?閆老师可是等著记帐呢。”他故意提高声音,让全院的人都能听到。 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里的牙籤“啪”地掉在地上:“你……你別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偷鸡了?那是你栽赃陷害!”她撒泼的劲头又上来了,擼起袖子就要衝过来,却被王大爷拦住了。“贾张氏,你少在这里撒野!上次全院大会上,证据都摆著呢,你还想抵赖?”王大爷的声音洪亮,震得贾张氏后退两步。 “我看你是想偷小林家的东西,被撞破了才急眼吧?”李大妈也站了出来,指著贾张氏的破碗,“你这碗里是什么?昨天傻柱才给你家送了窝头,你今天就喝稀粥,怕是把窝头藏起来,想晚上去偷东西吧?”贾张氏慌忙把碗藏在身后,嘴里嘟囔著“关你屁事”,灰溜溜地回了屋,关门的声音大得震掉了窗台上的灰尘。 眾人见状都笑了起来,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閆埠贵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林,你这招高啊!用个铃鐺就把大家拧到一起了,贾张氏以后再想偷东西,可得掂量掂量。”林辰笑了笑,没说话——他要的不仅是防偷,更是要借这个机会,彻底孤立贾张氏和她背后的易中海等人,让养老团的阴谋再也无处遁形。 上午到了车间,林辰刚把工具包放在工位上,周主任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小林,好消息!你上次改良的锻锤装置,厂里要推广到其他车间,还让你给各车间的组长做个培训!”他说著就把一份红头文件放在林辰面前,上面“技术革新先进个人”的字样格外醒目。 林辰心中一喜,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文件里不仅提到了要推广他的改良方案,还承诺给他发五百积分的奖金,以及一个参加市总工会技术比武的名额。“周主任,您放心,培训的事我一定办好。”林辰连忙表態,他知道这是提升自己在厂里地位的好机会,有了“先进个人”的头衔,易中海再想给她穿小鞋就没那么容易了。 正在这时,刘海忠拿著个锻好的零件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林组长,你看我这零件锻得怎么样?按你教的淬火技巧做的,硬度比以前高多了。”他把零件递过来,眼里满是期待——自从昨天用林辰给的合金材料锻出合格的曲轴后,他对林辰的手艺彻底服了,一心想跟著林辰学技术。 林辰接过零件,用材料分析功能扫了一眼,面板显示:“45號钢零件,淬火温度840c,硬度hrc52,韧性850mpa,合格率98%。”他点了点头:“不错,进步很大。不过淬火后的回火时间还能再优化一下,这样韧性能再提升10%。”他说著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起了回火曲线,详细讲解起了参数调整的技巧。 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认真地听著林辰的讲解。以前大家都觉得林辰年纪小,靠运气得到主任赏识,现在看到他对技术的精通程度,都打心眼里佩服。有个老工人忍不住问:“林组长,你这技术是跟谁学的?比易师傅讲的还透彻。”林辰笑了笑:“都是自己琢磨的,再加上跟各位师傅请教,慢慢就积累下来了。”他刻意提到“各位师傅”,既给了老工人们面子,又巧妙地避开了易中海,免得被他抓住把柄说“忘恩负义”。 中午吃饭时,傻柱端著饭盒凑了过来,里面装著满满的红烧肉和米饭:“林辰,听说你要当先进个人了?我特意给你留的红烧肉,快尝尝!”他说著就把饭盒往林辰面前推,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自从跟著林辰学文化后,傻柱越来越觉得林辰靠谱,比整天算计他的易中海和秦淮如强多了。 林辰刚要推辞,就看到秦淮如从食堂门口进来,手里端著个空饭盒,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们。自从上次偷鸡蛋的事被揭穿后,秦淮如在车间的名声一落千丈,以前围著她转的学徒都躲著她,易中海也因为“教徒不力”被厂领导约谈,对她的態度也冷淡了不少。她本来想过来找傻柱要吃的,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转身就要走。 “秦师姐,等一下。”林辰叫住了她,从自己的饭盒里夹了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听说你最近在练钳工技术?我这里有本《钳工工艺手册》,晚上给你送过去,或许对你有帮助。”他这话是故意说的——他早就通过系统发现秦淮如在偷偷练手艺,显然是想考级转正,摆脱对傻柱的依赖。与其让她偷偷摸摸地练,不如主动示好,既显得自己大度,又能趁机观察她的真实水平。 秦淮如愣了一下,接过红烧肉的手都有些颤抖。她没想到林辰会主动帮她,毕竟上次偷鸡蛋的事,她可是联合贾张氏想嫁祸给林辰。“谢谢你,林师弟。”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就匆匆离开了食堂,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傻柱不解地看著林辰:“你怎么还给她肉吃?她以前那么算计你。”林辰笑了笑:“她也是个可怜人,被易师傅当棋子,被贾张氏当摇钱树。再说了,她要是真能考上钳工等级,就不用再靠道德绑架你要吃的了,对你也不是坏事。”傻柱琢磨了一下,觉得林辰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下午培训结束后,林辰刚走出车间,就被易中海拦住了。他穿著件崭新的蓝色工装,胸前別著“八级钳工”的徽章,脸上带著居高临下的笑容:“小林,听说你要参加市技术比武?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但也別太骄傲。钳工技术博大精深,我劝你还是多跟我学学,免得在比武场上出丑。”他这话明著是指点,实则是想打压林辰的气焰,挽回自己在车间的权威。 林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易师傅关心。不过我参加的是锻工比武,跟钳工技术不太一样。要是有机会,我倒是想跟易师傅请教一下钳工工艺,听说秦师姐最近在练手艺,易师傅教得肯定很好。”他故意提到秦淮如,就是想戳易中海的痛处——上次秦淮如偷鸡蛋的事,让易中海的“名师”形象受损,现在提起这个,无疑是在提醒他“教徒不力”。 易中海的脸色果然变了,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你……你別胡说八道!淮如那是一时糊涂,我已经好好教训她了。”他说著就想走,却被林辰叫住了。“易师傅,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林辰拿出那份红头文件,“厂里要推广我的改良方案,需要各车间配合。钳工车间那边,还得麻烦你多费心。”他把“麻烦你”三个字说得格外重,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看著文件上的公章,知道这是厂里的决定,自己根本无法拒绝。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说完就匆匆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狼狈。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易中海的时代,该结束了。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林辰刚走进中院,就听到“叮铃铃”的清脆声响,紧接著是贾张氏的尖叫:“谁啊!谁偷我家东西!”他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一看,只见贾张氏家的门虚掩著,门口的地上掉著个布包,里面的窝头撒了一地。王大爷和李大妈等人也闻声赶了过来,手里还拿著擀麵杖、铁锹等工具。 “怎么回事?是你家被偷了?”王大爷沉声问道,眼里满是警惕。贾张氏捂著胸口,喘著粗气:“我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门开著,里面的窝头不见了!肯定是有人偷我的东西!”她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林辰身上,“是不是你?你早上装防盗铃鐺,就是为了转移视线,晚上好偷我家东西!” 林辰冷笑一声,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布包,又用系统扫了一眼门口的脚印:“贾大妈,你別血口喷人。你看这脚印,是小孩子的尺码,而且布包上有玉米须,显然是偷了你家窝头后,不小心蹭上的。再说了,我家的防盗铃鐺好好的,要是我出门,铃鐺早就响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贾梗的房间,“倒是你家贾梗,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从后院跑回来,嘴角还有窝头渣呢。” 眾人的目光立刻投向贾梗的房间,只见贾梗躲在门后,偷偷探出头来,看到眾人的眼神,慌忙缩了回去。贾张氏脸色一变,连忙护在门口:“你们別冤枉我家梗梗!他才十岁,怎么会偷自己家的东西?”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底气不足。 “是不是冤枉,问问他就知道了。”林辰说著就走过去,轻轻推开房门。贾梗正蹲在床底下,手里攥著半个没吃完的窝头,看到林辰进来,嚇得手一松,窝头掉在了地上。“我……我不是故意的。”贾梗哭了起来,“奶奶说家里的窝头不够吃,让我去偷王大爷家的,我不敢去,就偷了家里的。” 这话一出,眾人都笑了起来。贾张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王大爷嘆了口气:“贾张氏,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自己家的孩子都教成这样了。”李大妈也摇了摇头:“以前觉得你可怜,现在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正在这时,易中海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难看。他本来想出来帮贾张氏说两句,毕竟秦淮如是他的徒弟,要是贾张氏被当眾揭穿,秦淮如也脸上无光。可现在证据確凿,他要是再偏袒,只会让自己的名声更差。“行了行了,都是邻里,別把事情闹大。”易中海摆了摆手,“贾张氏,你也好好管教管教孩子,以后別再干这种丟人的事了。” “易师傅,这可不是小事!”林辰站了出来,语气坚定,“贾梗偷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偷我家红薯,这次偷自己家的,要是再不管教,以后就会偷更多的东西,到时候可不是批评两句就能解决的。我看应该把这事报告给街道办,让他们来评评理。”他知道,只有彻底揭穿贾张氏的真面目,才能让她不敢再为所欲为。 贾张氏一听要报街道办,嚇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林辰的胳膊:“小林,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管教梗梗了,你別报街道办行不行?”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林辰挣开她的手,冷冷地说:“要想不报街道办,也行。第一,你把偷閆老师家鸡的粮票还给閆老师;第二,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教唆贾梗偷东西;第三,你给王大爷和李大妈道歉,上次你偷他们家的东西,还没道歉呢。” 贾张氏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她说著就从怀里掏出粮票,递给閆埠贵,又给王大爷和李大妈鞠躬道歉,腰弯得像个虾米。眾人见状,也没再为难她,纷纷散去了。易中海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地回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他知道,自己在四合院的权威,又被林辰削弱了一分。 晚上,林辰正在给傻柱和刘海忠讲文化知识,閆埠贵拿著帐本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笑容:“小林,贾张氏把粮票还给我了,我记在帐本上了,还特意给你记了一笔『人情债』,以后你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他说著就把帐本递过来,上面用小楷写著“林辰,助討回粮票0.5斤,人情一份,待偿”。 林辰笑了笑,没接帐本:“閆老师,都是邻居,不用这么客气。”他顿了顿,“对了,我明天要去市里参加技术比武,可能要晚几天回来。车间的培训工作,就麻烦你帮我盯著点。”閆埠贵连忙点头:“你放心去吧!有我在,保证没问题。” 送走閆埠贵后,林辰启动系统面板,上面显示:“宿主成功製作防盗装置,组建防盗联盟,揭穿贾张氏教唆偷粮的阴谋,挫败易中海的偏袒企图,完成『巩固邻里关係+打击养老团』任务,积分+2000。当前积分:169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融合(可將两种基础技能融合成进阶技能)。” 林辰心中一喜,技能融合功能可是个好东西。他现在有“基础锻工技能”和“基础钳工技能”,要是融合成“进阶机械加工技能”,参加技术比武就更有把握了。他立刻选择融合两种技能,系统提示:“融合需要消耗1000积分,预计融合时间60分钟,是否確认?”林辰点击確认,只见面板上的两个技能图標发出淡淡的光晕,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崭新的技能图標。 融合完成后,林辰查看技能详情:“进阶机械加工技能,包含锻工、钳工、车工等多种基础技能,可精准控制零件加工精度,提升复杂零件的製作效率。”他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个技能,別说市技术比武,就算是全国比武,他也有信心拿奖。 正准备休息,林辰听到后院传来王大爷的声音:“小林,谢谢你的防盗铃鐺!刚才我家猫碰到门,铃鐺响了,我才发现窗户没关,差点让雨淋湿了被子。”林辰笑了笑,大声回应:“王大爷,客气啥!以后有啥问题,隨时叫我。” 第37章 技惊比武场,暗斗现端倪 天刚蒙蒙亮,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还凝著一层薄霜,林辰已背著帆布工具包站在院门口。工具包里除了常规的卡尺、銼刀,还放著昨晚融合技能后连夜绘製的“高效锻压模具草图”,边角处用红笔標註著关键参数——这是他为市技术比武准备的秘密武器。身后传来脚步声,傻柱提著个油纸包追了上来,里面是刚从食堂打出来的热馒头和滷蛋。 “林辰,路上垫垫肚子!”傻柱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挠了挠头,“比武別紧张,实在不行就跟他们露一手你那自製扳手的绝活,保管镇住场子!”林辰笑著接过,能看出傻柱眼底的真诚——自从摆脱易中海和秦淮如的道德绑架,傻柱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不仅跟著林辰学文化,食堂的手艺也越发精进,上个月还被评为“先进炊事员”。 “放心,误不了事。”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要转身,就见中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穿著笔挺的蓝色工装,胸前的“八级钳工”徽章在晨光里闪著冷光,身后跟著垂头丧气的秦淮如。看到林辰,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林要去参加比武?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但別太自负,市里头藏龙臥虎,可不像咱们厂这么容易出风头。” 林辰挑眉,明知易中海是故意泼冷水,却没接话茬,反而看向秦淮如:“秦师姐,昨天给你的《钳工工艺手册》看了吗?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下次考级爭取一次过。”秦淮如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看……看了几页,谢谢你,林师弟。”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昨晚根本没心思看手册——易中海半夜找她谈话,逼她在比武现场给林辰“使点绊子”,否则就撤掉她的学徒资格。 易中海见秦淮如没接话,脸色沉了沉:“好了,別耽误小林赶路。”他侧身让开道路,却在林辰经过时低声说:“记住,枪打出头鸟。”林辰脚步未停,只淡淡回了句:“靠手艺吃饭,不怕枪打。”晨光里,他的背影挺得笔直,看得傻柱直叫好,气得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 市总工会的比武场地设在重型机械厂的大礼堂,门口掛著“全市职工技术比武大赛”的红底金字横幅,来自各个工厂的参赛选手络绎不绝。林辰刚报完到,就被一个穿著工装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你就是红星轧钢厂的林辰?”男人胸前別著“评委”徽章,眼神锐利如刀,正是重型机械厂的锻工车间主任赵铁山——业內出了名的“铁面判官”,去年的比武中,他因当场指出选手的工艺缺陷,让对方下不来台而闻名。 “赵主任您好,我是林辰。”林辰礼貌地握手,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锤留下的印记。赵铁山用力攥了攥他的手,见他面不改色,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听说你改良了锻锤装置,还拿了厂里的技术革新奖?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但比武看的是真本事,可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噱头。”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个零件,“这是我们厂上个月报废的曲轴毛坯,材质40cr,要求锻造成型后硬度hrc55以上,韧性不低於900mpa,你要是能在赛前做出来,我就算你有几分真本事。” 周围的选手立刻围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40cr的曲轴,锻造成型难度不小啊!”“赵主任这是故意刁难吧?赛前哪有时间做这种精密件?”林辰接过毛坯,用指尖摩挲著表面的氧化皮,系统面板瞬间弹出数据:“40cr曲轴毛坯,直径50mm,长度300mm,含碳量0.4%,现有氧化层厚度0.2mm,可通过高温锻打去除。”他抬头笑了笑:“赵主任,给我两个小时,保证完成。” 赵铁山有些意外,本以为会难住这个年轻人,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当即让人把林辰带到临时锻工房。傻柱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凑到门口小声说:“林辰,需不需要帮忙?我给你打下手!”林辰摆了摆手,从工具包里拿出自製的耐磨扳手和刚融合出的“进阶锻打锤”——这是他昨晚用系统將普通铁锤与合金碎片融合製成的,重量比常规铁锤轻30%,硬度却提升了两倍。 点火、升温,锻工房里的炉火很快烧得通红。林辰將曲轴毛坯送入加热炉,设定温度1050c——这是40cr钢的最佳锻造温度,既能保证塑性,又不会导致晶粒粗大。等待升温的间隙,他拿出草图,用系统模擬锻打流程:第一次锻打去除氧化皮,第二次拔长杆部,第三次鐓粗曲柄,第四次精锻成型,最后进行淬火处理。每个步骤的时间、力度都计算得精確到秒。 “叮——”加热炉提示灯亮起,林辰戴上防护手套,夹出通红的毛坯。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手中的进阶锻打锤落下,力道精准得如同机器校准——一锤去除氧化皮,二锤矫正弯曲,三锤塑造曲柄弧度。锤声鏗鏘有力,节奏均匀,看得门口的赵铁山和傻柱都屏住了呼吸。傻柱喃喃自语:“这手法,比我们食堂大师傅顛勺还熟练……” 锻打完成后,林辰將曲轴放入淬火槽,冷却液瞬间沸腾,升起一团白雾。他瞥了眼墙上的掛钟,刚好一个半小时。冷却后,他用卡尺测量尺寸,直径误差不超过0.02mm,曲柄角度精准无误。赵铁山亲自用硬度计检测,当数值显示hrc56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又测试韧性,920mpa的数值远超要求。“好小子,真有你的!”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曲轴要是拿到我们厂,直接就能装机使用!” 消息很快传遍了比武现场,红星轧钢厂的代表队里,易中海的脸色格外难看。他昨晚特意托关係打听了赵铁山的喜好,准备了两条烟想通融,没想到林辰竟用真本事贏得了对方的认可。秦淮如站在他身后,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要是林辰真拿了冠军,易中海绝不会放过她。 上午九点,比武正式开始。锻工组的题目是“锻造高精度齿轮坯”,要求直径100mm,內孔30mm,公差±0.01mm,材质为20crmnti。这种材质的锻造难点在於温度控制,温度过高会导致合金元素烧损,过低则锻不透,很多选手刚一开始就慌了神。林辰却从容不迫,先用系统分析了毛坯的成分,发现含锰量略高於標准,当即调整加热温度至980c,比常规温度低了20c。 隔壁工位的选手是来自工具机厂的李师傅,见林辰的加热温度偏低,忍不住提醒:“小伙子,20crmnti得烧到1000c以上啊,你这温度不够,锻不透的!”林辰抬头笑了笑:“谢谢李师傅,我测过成分,含锰量高,低温就能保证塑性。”李师傅將信將疑,却见林辰已经开始锻打,锤法轻盈却精准,齿轮坯的轮廓很快就显现出来。 就在这时,林辰眼角的余光瞥见秦淮如站在锻工房门口,手里拿著个水杯,似乎想进来。他心中一动,想起早上易中海的反常,当即提高了警惕。果然,秦淮如刚走进来,脚下就“不小心”一滑,水杯里的水泼向林辰的工作檯——那里放著他刚绘製的齿轮加工草图。林辰反应极快,一把將草图抓在手里,水只泼到了工作檯的边缘,浸湿了一小块台布。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秦淮如慌忙道歉,脸上满是惊慌,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林辰看著她,语气平静:“秦师姐,这里是比武现场,人多手杂,你还是出去等吧,免得再出事。”周围的选手都看了过来,议论声四起。赵铁山走了过来,皱著眉头问:“怎么回事?”林辰摇了摇头:“没事,秦师姐不小心滑了一下。”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秦淮如也是被逼无奈,但这也让他彻底看清了易中海的嘴脸——为了打压他,竟不惜让徒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秦淮如被赵铁山“请”出了锻工房,易中海在门口狠狠瞪了她一眼,嚇得她连忙低下头。林辰深吸一口气,重新专注於比赛。他用系统融合的“精密测量尺”反覆校准齿轮坯的尺寸,確保公差控制在要求范围內。最后一道工序淬火时,他特意调整了淬火介质的浓度,將冷却速度放缓,这样既能保证硬度,又能减少內应力,避免齿轮坯变形。 中午休息时,傻柱把林辰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我刚才听到易中海跟工具机厂的李师傅说话,好像要让李师傅在评分时给你打低分!”林辰並不意外,易中海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没事,评分看的是实物,不是人情。对了,你帮我个忙,去门口的五金店买一盒黄油,再借一把游標卡尺。”傻柱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下午进行的是技能答辩环节,每个选手要阐述自己的锻造工艺和技术创新点。轮到林辰时,他將做好的齿轮坯放在展示台上,又拿出早上给赵铁山做的曲轴:“各位评委,我今天锻造的齿轮坯,採用了『低温锻打+梯度淬火』工艺,解决了20crmnti材质易烧损、易变形的问题。大家可以看,齿轮坯的公差控制在±0.008mm,远超题目要求,硬度hrc58,韧性950mpa。另外,我还改良了传统的锻锤装置,將生產效率提升了30%,这是我绘製的改良图纸。” 评委们纷纷传阅齿轮坯和图纸,赵铁山拿著游標卡尺反覆测量,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笑容。就在这时,工具机厂的李师傅开口了:“林师傅,你的工艺確实不错,但我觉得你的齿轮坯存在一个致命缺陷——內孔的光洁度不够,不符合精密零件的要求。”他说著拿出自己的测量报告,上面写著“內孔光洁度ra1.6,不达標”。周围的选手都愣住了,內孔光洁度是精密零件的关键指標,要是真不达標,林辰的成绩肯定会受影响。 易中海坐在观眾席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正是他跟李师傅商量好的,故意用光洁度问题刁难林辰。秦淮如低著头,不敢看台上的林辰。林辰却不慌不忙,从工具包里拿出傻柱买的黄油和游標卡尺,將黄油均匀地涂在內孔表面,然后用游標卡尺测量:“李师傅,您看,內孔的光洁度其实是达標的,刚才测量时因为有细微的铁屑附著,才导致数据不准確。我涂的黄油可以吸附铁屑,现在再测,光洁度应该是ra0.8,符合一级精度要求。” 李师傅脸色一变,接过游標卡尺测量,果然显示ra0.8,他没想到林辰竟这么快就找到了应对方法。赵铁山笑著说:“李师傅,看来你刚才测量前没清理零件啊。”一句话说得李师傅满脸通红,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其他评委也纷纷给出高分,林辰的总分很快就排在了锻工组的第一位。 比武结束后,林辰被评为“全市锻工技术能手”,获得了荣誉证书和五百元奖金。赵铁山特意找到他,递给他一张名片:“小林,我们厂正在研发新型重型机械,急需你这样的技术人才,要是有兴趣跳槽,隨时找我,待遇比你现在高两倍!”林辰接过名片,礼貌地感谢:“谢谢赵主任,我会考虑的。”他知道,这张名片意味著他在行业內已经有了立足之地,再也不用受易中海的打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傍晚。刚走进中院,就看到全院的邻居都围在石桌旁,桌上摆著閆埠贵买的瓜子和花生,王大爷手里还拿著个大红灯笼。“小林回来啦!”王大爷率先开口,“我们听说你拿了全市第一,特意给你庆祝!”李大妈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补补身子!”閆埠贵也凑过来,手里的帐本记得密密麻麻:“我算了算,你拿的奖金能买500斤粗粮,够你吃大半年了!” 林辰心中一暖,没想到自己的事让邻居们这么上心。傻柱提著个酒壶跑过来:“林辰,我从食堂打了红烧肉,咱们今晚不醉不归!”正在这时,易中海的房门“砰”地一声开了,他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吵什么吵!不就是拿了个破奖吗?有什么好炫耀的!”他的话瞬间让热闹的场面冷了下来,邻居们都尷尬地站在原地。 林辰走上前,將荣誉证书放在石桌上:“易师傅,这不是破奖,是对技术的认可。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我告诉你,靠算计打压別人是走不远的,只有靠真本事才能立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还有,今天比武现场秦师姐泼我水的事,我知道是谁指使的,我不想追究,但希望以后別再发生这种事。”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林辰竟知道是他指使的。秦淮如从屋里走出来,低著头说:“是我自己想的,跟易师傅没关係。”林辰看著她,摇了摇头:“秦师姐,你不用替他遮掩。我知道你想转正,想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但靠这种手段是不行的。我已经跟周主任说了,让你进精密锻造组当学徒,跟著我学技术,只要你好好学,下次考级我保证你能过。” 秦淮如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和感激:“真……真的吗?”林辰点了点头:“我说话算话。但我有个条件,以后不要再听易师傅的话算计別人,靠手艺吃饭才踏实。”秦淮如用力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终於不用再做易中海的棋子,不用再靠偽装和算计过日子了。 易中海见秦淮如倒向林辰,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辰说:“你……你別得意!我是八级钳工,你永远也赶不上我!”林辰笑了笑:“易师傅,技术是不断进步的,你要是一直固步自封,迟早会被淘汰。要是你愿意,我也可以教你新的锻造技术,毕竟大家都是邻居。” 这话彻底击溃了易中海的心理防线,他捂著胸口,踉蹌著回了屋,关门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狼狈。邻居们看著这一幕,都纷纷议论起来:“还是小林厉害,凭本事贏了比赛,还帮了秦姑娘一把!”“易中海就是太固执,总想著算计別人,现在栽了吧!” 晚上,石桌上摆满了饭菜,邻居们举杯庆祝,笑声迴荡在四合院里。閆埠贵难得大方,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米酒:“这酒我存了五年,今天特意拿出来给小林庆功!”王大爷给林辰夹了块红烧肉:“以后咱们院有小林在,再也不怕贾张氏偷东西了!”李大妈也笑著说:“是啊,有了防盗铃鐺,再加上小林镇场,咱们就能安心过日子了!” 林辰看著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刚重生时的艰难,想起第一次融合废铁时的忐忑,想起与养老团的一次次交锋。现在,他不仅在车间站稳了脚跟,还贏得了邻居们的信任,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已经累积到18000点,解锁了“设备改良蓝图”功能。 夜深了,邻居们渐渐散去。林辰回到屋里,启动系统面板,看著“进阶机械加工技能”和“设备改良蓝图”两个新功能,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彻底瓦解易中海的养老团,让四合院恢復往日的平静,然后带著信任他的兄弟们,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里,靠自己的手艺闯出一片天。 第38章 防盗铃响擒贼现,联名举报送劳改 林辰贏得全市技术比武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红星轧钢厂和南锣鼓巷周边的几条胡同。第二天一早,轧钢厂门口就掛起了“祝贺我厂林辰同志荣获全市锻工技术能手”的红幅,周主任更是亲自把荣誉证书和五百元奖金送到了锻工车间,引得整个技术车间的工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小林啊,你可给咱们厂长脸了!”周主任拍著林辰的肩膀,声音洪亮得整个车间都能听见,“厂里决定了,给你记三等功一次,下个月起工资上调两级,从五级锻工直接升为六级!”周围的工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刘海忠挤在人群里,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既羡慕林辰的好运,又感激他之前教自己淬火技巧,要是没有林辰,他上次的曲轴锻件肯定交不了差。 “谢谢周主任,我一定好好干,为厂里多做贡献。”林辰接过证书和奖金,礼貌地回应。他知道,这次升职不仅是对他技术的认可,更是让他在厂里彻底站稳了脚跟,以后易中海再想给她穿小鞋,就得掂量掂量了。正在这时,秦淮如端著个零件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羞涩的笑容:“林师弟,恭喜你啊。这是我昨天加工的钳工零件,你帮我看看哪里做得不好,以后我跟著你好好学技术。” 林辰接过零件,用系统的“物品鑑定”功能扫了一眼,面板上显示:“普通碳钢零件,尺寸误差0.1mm,表面粗糙度ra1.2,符合二级精度要求,但倒角处有毛刺,未进行拋光处理。”他指著毛刺的地方说:“秦师姐,这里的毛刺要处理乾净,不然装机的时候容易划伤其他零件。还有,倒角可以再打磨得圆润一点,这样美观度更高。”他顿了顿,“下午我带你去精密锻造组,那里有专门的拋光设备,我教你怎么用。” 秦淮如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林师弟,我一定好好学。”她的声音比以前真诚了许多,自从昨天林辰答应带她学技术后,她就彻底放弃了跟著易中海算计人的念头——她早就受够了那种提心弔胆的日子,现在有机会靠真本事转正,她自然不会错过。周围的工人见秦淮如態度转变,都纷纷议论起来:“看来秦姑娘是真的想学好技术了,以前可没见她这么认真过。”“还不是林组长有本事,能让她服服帖帖的。” 易中海站在钳工车间的门口,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得像块铁板。他昨晚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林辰在比武场上出尽风头的样子,还有秦淮如倒向林辰的背叛。现在看到秦淮如跟著林辰学技术,他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精心培养的棋子,竟然成了別人的助力,这让他怎么能接受?他咬了咬牙,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心里暗暗盘算著要给林辰找点麻烦。 中午吃饭时,傻柱端著个大饭盒跑了过来,里面装满了红烧肉、炒鸡蛋和米饭:“林辰,今天我特意跟食堂大师傅申请了加菜,咱们庆祝你升职!”他说著就把饭盒往林辰面前推,“秦淮如呢?叫她一起来吃啊,现在她跟著你学技术,也算是自己人了。”林辰笑了笑,刚要叫秦淮如,就看到她端著个空饭盒从食堂门口进来,脸色有些苍白。 “秦师姐,过来一起吃啊。”林辰朝她招手。秦淮如愣了一下,犹豫著走了过来,小声说:“不了,我自己带了窝头。”她打开饭盒,里面只有两个黑乎乎的窝头,连点咸菜都没有。傻柱皱了皱眉:“你家怎么回事?昨天我不是给你送了二斤玉米面吗?怎么还吃这个?”秦淮如的眼圈红了,低下头说:“被我婆婆拿走了,她说要留著给梗梗当零食。” 林辰心里一沉,他知道贾张氏好吃懒做,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过分,连儿媳和孙子的口粮都要剋扣。他夹了块红烧肉放在秦淮如的饭盒里:“吃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学好技术得有好身体才行。”傻柱也跟著夹了好几块肉和鸡蛋:“对,不够再跟我说,我食堂有的是吃的。”秦淮如看著饭盒里的肉和鸡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著说:“谢谢你们,我以后一定会还你们的。” 下午,林辰带著秦淮如去精密锻造组学习拋光技术。刚走进车间,就看到周主任和几个技术科的人在討论什么,地上放著一堆报废的零件。“周主任,怎么了?”林辰走上前问道。周主任嘆了口气:“这些是给军工单位做的精密零件,因为表面粗糙度不达標,全部报废了,损失了好几千块钱。我们正愁找不到人解决这个问题呢。” 林辰拿起一个报废零件,用系统扫了一眼,面板上显示:“30crmnsia精密零件,表面粗糙度ra0.4,要求ra0.2,未达到军工標准。问题原因:拋光设备精度不够,拋光膏颗粒度太大。”他眼睛一亮,对周主任说:“周主任,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改良拋光设备,再融合一种新型拋光膏,保证能达到ra0.2的精度。” 周主任有些意外,连忙问:“真的?需要多久?”林辰想了想:“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完成。”周主任大喜过望,拍著他的肩膀说:“好!我给你调最好的材料,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厂里给你发专项奖金!”秦淮如站在一旁,眼里满是崇拜——她没想到林辰的技术这么厉害,连军工零件的问题都能解决,更加坚定了跟著他学技术的决心。 下班后,林辰刚回到四合院,就看到王大爷和李大妈站在院门口,脸色都很难看。“小林,你可回来了!”王大爷拉著林辰的手,“昨晚我家的鸡又被偷了!还是那只下蛋的老母鸡,我本来想留著给我孙子补身体的。”李大妈也跟著说:“我家的半袋小米也被偷了,肯定是贾张氏乾的!她昨天看到我买小米回来,眼睛都直了。” 林辰心里一沉,他昨天还以为贾张氏被警告后会收敛,没想到她竟然变本加厉。他启动系统,扫了一眼贾张氏家的方向,面板上显示:“贾张氏,情绪:贪婪+得意,当前持有:母鸡一只(未处理),小米半袋,弱点:怕被抓现行,怕去劳改。”他冷笑一声:“走,咱们去看看。” 几人刚走到贾张氏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咯咯”的鸡叫声,还有贾张氏的声音:“死鸡,再叫我就宰了你燉汤喝!”林辰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只见贾张氏正拿著把菜刀,准备杀鸡,地上放著半袋小米,正是李大妈家的。“贾张氏,你好大的胆子!还敢偷东西!”王大爷气得浑身发抖,衝过去就要抢菜刀。 贾张氏被嚇了一跳,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看到林辰和王大爷、李大妈,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还是强装镇定:“你们……你们私闯民宅,我要去告你们!”她撒泼的劲头又上来了,擼起袖子就要衝过来,却被林辰一把抓住手腕。“私闯民宅?我们是抓小偷!”林辰的声音冰冷,“你偷了王大爷的鸡和李大妈的小米,证据確凿,你还想抵赖?” 正在这时,閆埠贵和其他邻居也围了过来。看到地上的鸡和小米,閆埠贵立刻拿出帐本:“贾张氏,王大爷的老母鸡值5块钱,李大妈的小米值1块5毛钱,加上你上次偷我家鸡的钱,你一共欠大家6块5毛钱!你今天必须还!”邻居们也纷纷附和:“对!必须还!不然就送你去街道办!” 贾张氏见眾怒难犯,连忙跪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家里穷,梗梗还在长身体,我也是没办法啊!”她想靠装可怜矇混过关,却没想到林辰早就不吃她这一套了。“没办法就能偷东西?”林辰拿出手机(系统融合的简易录音设备),“上次你偷鸡,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这次你还屡教不改,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走,咱们去街道办!”林辰说著就拉起贾张氏,王大爷和李大妈拿著证据跟在后面。邻居们也纷纷表示要去作证,一时间,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向街道办走去。易中海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脸色难看至极——他想出面阻拦,却被傻柱拦住了。“易师傅,你別去凑热闹了,贾张氏偷东西是事实,谁也护不住她。”傻柱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自从上次被林辰点醒后,他就再也不想跟著易中海算计人了。 街道办的王主任看到这么多人来举报,连忙热情地接待。林辰把贾张氏歷次偷窃的证据一一摆出来:有邻居们的证言,有贾张氏偷东西时被防盗铃鐺拍下的模糊影像(系统融合的简易监控功能),还有上次偷鸡的粮票欠条。“王主任,贾张氏多次偷窃邻居財物,屡教不改,已经严重影响了邻里关係,请求街道严肃处理!”林辰的语气坚定,周围的邻居也纷纷附和:“对!必须严肃处理!” 贾张氏嚇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王主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王主任看著证据,脸色越来越严肃。他早就听说过贾张氏偷鸡摸狗的事情,只是以前没有確凿证据,现在证据確凿,他自然不会姑息。“贾张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你多次偷窃集体和个人財物,情节严重,决定对你处以一个月的劳动改造,发配至城郊砖窑厂!” 听到“劳动改造”四个字,贾张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最怕的就是去劳改,那里不仅累,还没饭吃。“不要啊!王主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她抱著王主任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却被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拉了起来,押著向外走去。路过四合院时,贾张氏看到秦淮如站在门口,眼里满是冷漠,她想要求救,却被工作人员堵住了嘴。 回到四合院,邻居们都鬆了一口气。王大爷拍著林辰的肩膀:“小林,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贾张氏肯定还会继续偷东西。”李大妈也笑著说:“是啊,以后咱们终於能安心过日子了!”閆埠贵拿出帐本,认真地记著:“贾张氏,偷窃他人財物,被处以一个月劳动改造,欠邻居债务6块5毛钱,待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林辰笑了笑,刚要说话,就看到秦淮如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担忧。“秦师姐,怎么了?”林辰走过去问道。秦淮如低下头,小声说:“我婆婆去劳改了,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照顾,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带著哽咽,以前有贾张氏在家,虽然偷东西,但好歹能帮著照看孩子,现在贾张氏走了,她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根本忙不过来。 林辰想了想,说:“秦师姐,你別担心。以后你上班的时候,把孩子交给王大妈和李大妈帮忙照看,我每个月给她们一点粮票当报酬。晚上我教你技术的时候,也可以帮你辅导孩子写作业。”王大爷和李大妈连忙点头:“是啊,秦姑娘,你放心去上班,孩子交给我们照看,保证没问题!”他们早就看不惯贾张氏的所作所为,对秦淮如和她的孩子还是很同情的。 秦淮如看著林辰和王大爷、李大妈,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技术,早日转正,靠自己的本事养活孩子,再也不跟以前一样靠算计过日子了。 晚上,林辰正在家里研究改良拋光设备的图纸,傻柱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个酒壶:“林辰,喝两杯?”林辰放下图纸,接过酒壶:“怎么了?有心事?”傻柱喝了口酒,嘆了口气:“我就是觉得,以前太傻了,被易中海和秦淮如算计得团团转。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他顿了顿,“以后我再也不跟易中海混了,我要跟著你学技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林辰笑了笑:“好啊,明天我带你去车间,教你锻工技术。你的手艺不错,学锻工肯定很快。”傻柱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早就不想当厨师了,天天被贾张氏缠著要东西,烦都烦死了。”两人喝著酒,聊著天,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著傻柱和秦淮如去了车间。他先教傻柱锻工的基础技巧,傻柱学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掌握了锻打的要领。然后他又教秦淮如拋光技术,秦淮如学得很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周主任看到这一幕,笑著说:“小林,你真是个好老师,把两个徒弟教得这么好。”林辰笑了笑:“他们都很有天赋,一教就会。” 中午休息时,林辰正在调试改良后的拋光设备,易中海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地说:“林辰,你別太得意了。秦淮如是我的徒弟,你没资格教她技术。”林辰停下手里的活,看著易中海:“易师傅,技术是用来交流的,不是用来垄断的。秦师姐想学好技术,我愿意教她,这有什么问题吗?”他顿了顿,“再说了,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教秦师姐核心技术?反而让她藏拙这么多年?”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林辰问得哑口无言。他確实不想教秦淮如核心技术,怕她学会后就不再依赖自己,这样他就没法通过秦淮如控制傻柱了。“你……你强词夺理!”易中海气得手都抖了,转身就要走,却被林辰叫住了。“易师傅,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林辰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我改良的拋光设备图纸,上面有几个钳工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易中海愣了一下,接过图纸。他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图纸上的技术参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改良后的拋光设备,比厂里现在用的先进多了,要是能参与进来,以后肯定能获得厂里的奖励。他仔细看了看图纸,发现有几个钳工加工的难点,沉思了一会儿说:“这里可以用精密划线的方法定位,那里可以用研磨的方法提高精度。”林辰点了点头:“谢谢易师傅,我明白了。”他知道,易中海虽然自私,但技术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与其和他对著干,不如利用他的技术为自己所用。 下午,林辰用改良后的拋光设备和新型拋光膏(系统融合的高精密拋光膏)处理军工零件,效果非常好。技术科的人检测后,发现表面粗糙度达到了ra0.1,远超军工要求的ra0.2。“太好了!林辰,你真是太厉害了!”周主任激动地拍著林辰的肩膀,“厂里决定给你发一千元专项奖金,还要把你的改良方案上报给市总工会!” 消息传开后,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工人们都对林辰刮目相看,纷纷向他请教技术问题。秦淮如和傻柱也跟著沾光,不少工人都来请教他们技术,让他们在车间的地位也提升了不少。易中海看著这一幕,心里既嫉妒又无奈——他知道,自己在车间的权威,已经彻底被林辰取代了。 回到四合院时,林辰看到秦淮如正在给孩子们洗衣服,王大爷和李大妈在一旁帮忙照看孩子,院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看到林辰回来,秦淮如笑著说:“林师弟,今天谢谢你了。孩子们很乖,王大妈和李大妈把他们照顾得很好。”王大爷也笑著说:“小林,你真是个好人,不仅帮我们抓小偷,还帮秦姑娘解决了后顾之忧。” 林辰笑了笑,刚要说话,就看到系统面板弹出提示:“宿主成功协助街道处理贾张氏偷窃事件,使其接受劳动改造,帮助秦淮如解决照顾孩子的难题,提升自身技术地位,完成『打击养老团+帮扶弱小』任务,积分+3000。当前积分:210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传承(可將自身掌握的技能传授给他人,提升传授效率)。” 林辰心中一喜,技能传承功能可是个好东西。以后教秦淮如和傻柱技术,就能更高效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独当一面了。他看著眼前温馨的四合院,心里暗暗盘算著——贾张氏已经被处理了,接下来就是閆埠贵和刘海忠了,等把养老团彻底瓦解,他就可以考虑创业的事情了。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城郊砖窑厂的工作人员。“请问是林辰同志吗?”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封信,“这是贾张氏给你写的信,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林辰接过信,心里有些疑惑——贾张氏在劳改队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他打开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林辰,我知道易中海的一个秘密,他偷了车间的精密图纸,藏在家里的床底下。我跟你换,你让我提前出来。” 林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没想到贾张氏竟然知道这么重要的秘密。易中海偷精密图纸,这可是重罪!他握紧了手里的信,眼神坚定——看来,瓦解养老团的机会,提前来了。他抬头看向易中海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晚上,林辰把傻柱和秦淮如叫到家里,把贾张氏的信给他们看。“易中海偷精密图纸,这是重罪,我们必须举报他。”林辰的语气坚定,“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得先找到证据。”傻柱握紧了拳头:“我支持你!易中海以前老是算计我,这次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秦淮如也点了点头:“我也支持你,我知道易中海的床底下有个暗格,图纸很可能藏在那里。” 林辰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们兵分两路。傻柱,你去车间盯著易中海,別让他发现我们的计划。秦淮如,你以请教技术的名义去易中海家,想办法確认暗格的位置。我去准备工具,晚上我们一起去找证据。”两人连忙点头,眼里满是坚定——他们都受够了易中海的算计,这次一定要彻底揭穿他的真面目。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林辰站在窗前,看著易中海家的灯光,心里暗暗发誓:“易中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次,我一定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39章 暗格寻证惊现秘辛,师徒反目剑拔弩张 1965年的初夏,红星四合院的清晨总裹著一层淡淡的煤烟味。林辰天刚蒙蒙亮就醒了,怀里揣著贾张氏那封字跡歪扭的信,纸页边缘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他悄悄推开窗,看到中院的石榴树刚抽出新叶,易中海家的木门紧闭著,门楣上去年贴的“劳动光荣”春联早已褪色,边角捲成了波浪形——那扇门后,藏著足以让这位八级钳工身败名裂的秘密。 “林师弟,早啊。”秦淮如的声音从院角传来,她挎著个布包,里面装著给易中海带的红薯粥——按照计划,她要以请教技术为由,摸清床底暗格的位置。她的眼眶有些发青,显然昨晚没睡好,鬢角別著的蓝色髮夹歪了,露出几缕没梳整齐的髮丝。“粥熬得稠了点,易师傅喜欢吃这个口感。”她小声说,布包上还绣著个小小的“福”字,是去年林辰教她缝补时顺手帮她设计的花样。 林辰点点头,目光扫过前院——閆埠贵正蹲在门口数煤球,每数五个就用粉笔在墙上画一道,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是在核算这个月的用煤量。后院传来刘海忠的呵斥声,大概是刘光福又打翻了饭碗。“閆师傅早啊,”林辰故意提高声音,“昨天街道说要检查防火,您家煤炉可得离柴火远点。”閆埠贵抬头瞪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数煤球,嘟囔著“知道知道,比街道干部还囉嗦”,手里的粉笔却不自觉地顿了顿——林辰这是在提醒他,今天院里有大事,別乱掺和。 傻柱拎著个空饭盒从外面进来,脸上带著点疲惫,却眼神发亮。“都安排好了,”他走到林辰身边,压低声音说,“我跟食堂大师傅说今天要给车间加班的工友送夜宵,晚上十点能藉故回厂一趟,到时候盯著易中海的动向。”他晃了晃饭盒,里面藏著一把小小的螺丝刀,是林辰昨天用系统融合废钢打磨的,刀头锋利又小巧,刚好能撬开暗格的卡扣。 七点刚过,易中海家的门开了。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拿著个铁皮饭盒,正要去车间。看到秦淮如站在门口,他的脸色缓和了些,眼里却闪过一丝警惕。“小秦,有事?”他的声音带著惯有的威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饭盒上的划痕——那是去年给傻柱修自行车时被链条刮到的。 “易师傅,”秦淮如连忙递上布包,“我熬了点红薯粥,您带著当早饭。还有上次您教我的那个钳工划线技巧,我总掌握不好角度,想请您再指点指点。”她低下头,露出后颈细密的汗珠,演得恰到好处——既像个虚心求教的徒弟,又带著点怯生生的敬畏。 易中海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嘴角扯出个笑容:“行,晚上我回来教你。现在要去车间,昨天林辰改良的拋光设备要试產,得盯著点。”他说著就要走,脚步却顿了顿,回头看了眼秦淮如,“你最近跟林辰走得挺近?”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师弟肯教我真技术,”秦淮如连忙解释,“上次军工零件的拋光,还是他带我练的呢。”她故意提到军工零件,知道这是易中海最在意的项目。果然,易中海的脸色好看了些,摆了摆手:“好好学,以后车间有转正名额,我帮你留意。”说完便快步走出院门,工装的下摆隨著脚步摆动,露出脚踝处磨破的袜子。 林辰躲在自家门后,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易中海没完全放下戒心,晚上的行动必须更谨慎。他回到屋里,打开系统面板,昨天解锁的“技能传承”功能正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他尝试將“精密锻造”技能的基础要点录入系统,面板上立刻显示“传承包生成中,可通过实物接触传输”——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以后教傻柱和秦淮如技术更方便了。 上午九点,林辰准时到车间报到。刚走进精密锻造组,就看到周主任和几个技术科的人围著改良后的拋光设备,脸上满是喜色。“小林,你可来了!”周主任拉著他的手,指著旁边的检测报告,“ra0.1的精度,军工那边刚才打电话来表扬了,说要给你发个专项锦旗!”周围的工人纷纷围过来道贺,刘海忠挤在人群里,脸上带著复杂的表情,既羡慕又有些羞愧——上次他的曲轴锻件,还是林辰偷偷教他淬火技巧才合格的。 易中海站在设备旁,脸色阴沉得像块乌云。他手里拿著个扳手,假装检查设备,眼神却一直瞟著林辰。“小林啊,”他突然开口,“这设备的齿轮咬合处,我看还有优化空间。”他蹲下身,指著齿轮的缝隙,“这里要是再加个耐磨衬套,使用寿命能延长一倍。” 林辰心里一动——易中海这是想插手设备改良,藉机掌握核心技术。他笑著蹲下来,拿出系统生成的三维图纸:“易师傅说得对,我早就想到了。这是我设计的衬套图纸,用的是铬锰合金,硬度比普通钢材高三倍。”他把图纸递过去,故意翻到背面,那里画著个小小的標记——是他和傻柱约定的暗號,代表“一切顺利”。 易中海接过图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指在图纸上摩挲著,嘴里喃喃自语:“好东西啊,这工艺要是申请专利,厂里肯定重奖。”他抬头看向林辰,眼神里带著贪婪,“小林,这图纸借我研究两天,我帮你优化优化细节。” “没问题,”林辰爽快地答应,“不过晚上我得拿回去改点数据,明天再给您。”他知道易中海肯定会趁他不在研究图纸,这正好给晚上的行动爭取时间。果然,易中海的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行,晚上我早点回家,你过来拿。” 中午吃饭时,傻柱端著个装满红烧肉的饭盒跑了过来,身后还跟著贾梗。“林辰,你看谁来了!”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贾梗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后,手里攥著个皱巴巴的纸团。“林叔叔,”贾梗小声说,把纸团递过来,“奶奶让我偷偷给你的,说这是暗格的钥匙。” 林辰展开纸团,里面包著个小小的铜钥匙,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刻著个“海”字。他心里一沉——贾张氏竟然连钥匙都藏著,看来她早就知道易中海的秘密,只是一直没说,等著关键时刻当筹码。“你奶奶还说什么了?”林辰问贾梗。 “奶奶说,暗格在床底下的木板下面,要先搬开床腿旁边的砖。”贾梗低著头,踢著地上的石子,“还说要是你能让她提前出来,她还知道易爷爷別的秘密。”林辰摸了摸贾梗的头,从口袋里掏出块水果糖递给她:“以后別听你奶奶的,好好读书,长大了学技术。”贾梗接过糖,点点头,飞快地跑开了——自从贾张氏去劳改后,她在院里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王大爷和李大妈经常给她塞吃的。 傻柱看著贾梗的背影,嘆了口气:“这孩子也不容易。”他夹了块红烧肉放在林辰碗里,“晚上十点,我在易中海家后门等你,他每天这个点都会去院里的公共厕所,大概有五分钟时间。秦淮如说她会提前去敲门,假装请教技术,把他稳住一会儿。” 林辰点点头,刚要说话,就看到易中海端著饭盒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傻柱,”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昨天你给秦淮如送玉米面,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傻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易中海是在试探他,看他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听自己的话。“秦师姐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傻柱淡淡地说,“我给点玉米面怎么了?总不能看著孩子饿肚子。”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没想到傻柱竟然敢顶撞他。“你忘了是谁把你招进食堂的?”他拍著桌子,声音洪亮,“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街头捡破烂呢!”周围的工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著好奇。林辰连忙打圆场:“易师傅,傻柱也是好心。快吃饭吧,下午还要试產呢。” 易中海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拿起筷子扒拉著碗里的饭,却没吃几口。林辰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发抖,眼神也有些慌乱——看来贾张氏的信让他心里发虚了。他悄悄用系统扫了一眼易中海的饭盒,面板上显示:“情绪:焦虑+警惕,携带物品:车间档案室钥匙(复製件),目標:晚上七点前转移图纸。”林辰心里一紧,看来易中海要提前动手了。 下午的试產很顺利,改良后的拋光设备运转稳定,加工出来的军工零件个个都是精品。周主任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场宣布给林辰和参与改良的工人发奖金。易中海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掛钟,显然心思早就不在车间了。 傍晚六点,易中海提前下班了。林辰假装去厕所,悄悄跟在后面。看到易中海走进四合院,径直回了家,没像往常一样去中院和邻居聊天。他连忙跑回车间,找到傻柱和秦淮如,把情况说了一遍。“看来他要提前转移图纸了,”林辰说,“我们得提前行动,晚上八点就动手,秦淮如你去敲门,就说林辰让你送改良后的图纸,他肯定会开门。” 秦淮如点点头,眼里有些紧张:“我知道了,我会儘量拖延时间。”她从布包里拿出个小小的布偶,是用碎布缝的,“这是我给槐花做的玩具,到时候我就说槐花吵著要见易爷爷,让他放鬆警惕。”林辰接过布偶,看到上面缝著个小小的“辰”字,知道这是秦淮如特意做的暗號,代表“可以行动”。 晚上八点,天色已经黑透了。四合院的邻居们大多已经睡了,只有前院閆埠贵家还亮著灯,隱约传来算盘的噼啪声——他大概又在核算这个月的收支了。林辰和傻柱躲在后院的柴房里,看著中院的灯光。“来了,”傻柱低声说,指了指中院,秦淮如正站在易中海家门口,手里拿著个文件夹,应该是装著假图纸。 只见秦淮如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易中海的声音:“谁啊?”“易师傅,是我,秦淮如。”秦淮如的声音带著怯生生的语气,“林师弟让我给您送改良后的衬套图纸,说您要研究。”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探出头,看到秦淮如手里的文件夹,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让她进来。 林辰和傻柱趁机从柴房出来,贴著墙根溜到易中海家后门。傻柱拿出事先配好的钥匙,轻轻插入锁孔,转动了一下。“咔嚓”一声,锁开了。两人屏住呼吸,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油味,桌上放著盏煤油灯,灯光昏暗。 “快,床底下!”傻柱低声说,两人快步走到床边。林辰按照贾梗说的,搬开床腿旁边的一块青砖,果然看到下面有个小小的暗格,上面有个铜锁,正好能插进贾张氏给的钥匙。他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插进去,转动了一下,“咔嗒”一声,暗格开了。 暗格里放著个铁皮盒子,上面刻著“机密”两个字。林辰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一叠图纸,上面印著“军工精密齿轮加工图纸”的字样,还有易中海的签名。他刚要把图纸拿出来,就听到前厅传来易中海的声音:“你说林辰让你送图纸?他怎么自己不来?” “林师弟在车间加班,让我先送过来。”秦淮如的声音有些紧张,“易师傅,您看这图纸……”“放那儿吧,我明天再看。”易中海的声音带著不耐烦,“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研究点东西。”林辰和傻柱对视一眼,赶紧把图纸放回铁皮盒,锁好暗格,搬回青砖,然后快步走到后门,轻轻关上门,躲到了柴房里。 刚躲好,就看到秦淮如从易中海家出来了,她朝柴房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回了自己家。没过多久,易中海也出来了,手里拿著个布包,神色慌张地朝院门外走去。“他要转移图纸!”林辰低声说,两人连忙跟了上去。 易中海一路走到轧钢厂的后门,那里有个废弃的仓库。他四处看了看,確定没人后,推开门走了进去。林辰和傻柱躲在仓库外面的草堆里,看著里面的灯光。“怎么办?”傻柱低声问,“直接进去抓他?” “等等,”林辰说,“我们得等他把图纸拿出来,拿到確凿证据。”他拿出系统融合的简易录音设备,打开开关——这个设备是他用旧收音机和录音带改造的,能录下一个小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仓库里传来易中海的声音:“老周,我把图纸带来了,你答应我的事可別忘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放心,只要图纸是真的,我给你安排去南方的工作,工资是这里的两倍。”林辰心里一沉——原来易中海不仅偷图纸,还要卖给別人! “图纸绝对是真的,”易中海的声音带著得意,“这是我花了半年时间才弄到手的,上面还有我的签名。”“好,我看看。”陌生的声音说,接著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林辰朝傻柱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一个穿著中山装的男人正拿著图纸看,易中海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期待。“易中海,你好大的胆子!”林辰大喝一声,易中海和那个男人都嚇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到林辰和傻柱,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要卖军工图纸?”傻柱走上前,一把夺过图纸,“易中海,你对得起厂里对你的信任吗?对得起周主任对你的器重吗?”那个中山装男人想跑,却被林辰一把抓住手腕:“想走?没那么容易!” “林辰,我求你了,放我一马!”易中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著林辰的腿哭嚎,“我也是没办法,我儿子在南方生病,需要钱治病啊!”他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起来十分可怜。林辰却不为所动——他早就用系统查过,易中海根本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多年前就嫁到外地了。 “別装了,”林辰冷冷地说,“你根本没有儿子,你是想拿著卖图纸的钱去南方享福!”他拿出录音设备,“你和他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这就是证据!”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脚步声,周主任带著几个保安跑了进来。“小林,傻柱,怎么回事?”周主任看到地上的易中海,还有被抓住的中山装男人,脸色一变。林辰把录音设备和图纸递过去:“周主任,易中海偷了军工图纸,想卖给这个人!” 周主任听完录音,又看了看图纸,气得浑身发抖:“易中海,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信任你这么多年!”他对保安说,“把他们两个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去!”保安上前,架起易中海和那个中山装男人,往外走去。易中海路过林辰身边时,恶狠狠地瞪著他:“林辰,我不会放过你的!”林辰冷笑一声:“你做了违法的事,谁也救不了你!”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邻居们都被吵醒了,围在中院里议论纷纷。閆埠贵拿著帐本,一边记一边说:“易中海这是自找的,偷军工图纸,那是要坐牢的!”刘海忠站在一旁,脸色复杂——他以前一直嫉妒易中海是八级钳工,现在看到他落得这个下场,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秦淮如抱著贾槐花,站在人群里,脸上满是释然。自从摆脱了易中海的控制,她再也不用装可怜算计傻柱了,靠著手艺就能养活三个孩子。“林师弟,谢谢你。”她走到林辰身边,小声说,“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被易中海当棋子耍呢。” 林辰笑了笑:“不用谢,这是他自己作的。”他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很圆,洒下的月光照亮了整个四合院。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宿主成功揭露易中海偷窃军工图纸的罪行,瓦解养老团核心成员,完成『正义之举』任务,积分+5000。当前积分:26000点。解锁新功能:设备蓝图生成(可根据需求生成基础设备蓝图)。” 林辰心中一喜,设备蓝图生成功能可是个大杀器,以后创业就有技术基础了。他看向傻柱和秦淮如,两人正和邻居们说著什么,脸上满是轻鬆的笑容。他知道,易中海倒了,养老团的核心就没了,以后四合院的日子,终於能清净了。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派出所的民警。“请问是林辰同志吗?”民警递过来一张通知单,“贾张氏在劳改队表现良好,加上有立功表现,提前半个月释放,明天就可以出来了。”林辰接过通知单,心里一动——贾张氏立了什么功?难道她还知道別的秘密?他握紧通知单,眼神坚定——看来,四合院的故事,还没结束。 第40章 功成始定局初稳,暗流又起待归人 派出所民警的脚步声消失在胡同尽头时,四合院的月光突然显得有些晃眼。林辰捏著那张淡黄色的释放通知单,指腹摩挲著“贾张氏”三个字,纸页边缘的毛刺蹭得指尖发痒。中院的议论声还未平息,閆埠贵的算盘声不知何时停了,前院传来他压低声音和閆大妈的对话,隱约能听见“立功”“秘密”之类的字眼。 “林师弟,这贾张氏怎么还能立功?”秦淮如抱著已经睡熟的贾槐花走过来,布偶从孩子怀里滑落,林辰弯腰捡起,借著月光看清那小小的“辰”字被缝得格外扎实。她的声音里带著后怕,毕竟贾张氏当年为了粮票,连亲孙女的口粮都能剋扣,这样的人突然“立功”,总让人觉得不安。 林辰把布偶塞回贾槐花怀里,指尖碰到孩子温热的脸颊:“要么是揭发了劳改队里的其他人,要么是……知道了易中海没交代的事。”他抬头看向易中海家黑著的窗户,门框上那副褪色的“劳动光荣”春联,此刻倒像是个讽刺的註脚。傻柱拎著空饭盒走过来,饭盒上还沾著红烧肉的油渍,显然是刚从食堂回来就赶上了这场风波。 “管她立什么功,出来再敢偷鸡摸狗,我第一个不饶她!”傻柱把饭盒往石桌上一拍,声音洪亮得惊飞了院墙上的夜鸟。他自从看清易中海的算计,腰杆倒是硬气了不少,昨天还主动帮李大妈修好了漏雨的鸡窝,换了两个鸡蛋当报酬,乐得李大妈逢人就夸“傻柱开窍了”。 “別衝动。”林辰按住他的胳膊,“她能提前释放,肯定有派出所的备案。先看看情况,要是安分守己就罢了,要是再兴风作浪,咱们就拿证据说话。”他想起暗格里那个铁皮盒,除了军工图纸,似乎还压著一叠泛黄的纸,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想来,或许和贾张氏有关。 前院的灯突然灭了,閆埠贵大概是算完了帐。刘海忠咳嗽著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攥著个旱菸袋,烟锅在黑暗中泛著红点。“小林说得对,”他难得正经一次,“易中海倒了,院里不能再乱。贾张氏那老婆子,当年偷我家晒的红薯干,我还没跟她算帐呢。”话里带著点宿怨,却也藏著维护院落安稳的意思。 林辰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刘海忠虽然暴躁,但在大是大非上並不糊涂,尤其是刘光天最近在车间表现突出,多次受到表扬,做父亲的也收敛了不少脾气。几人又聊了几句,各自回屋休息,只有中院的石榴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26000点积分静静躺在那里,新解锁的“设备蓝图生成”功能下方,有一行小字提示“需消耗10000积分生成基础工业设备蓝图”。他犹豫了一下,暂时没动积分——军工零件的拋光设备刚试產成功,车间里暂时不需要新设备,不如留著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他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易中海被抓时那句“我不会放过你”还在耳边迴响,虽然知道对方已经翻不了天,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更让他在意的是贾张氏的“立功表现”,那个女人精明又狠辣,手里要是真有什么秘密,恐怕不会安分。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极了当年第一次重生时,窗缝里漏进来的寒夜星光。 天刚蒙蒙亮,林辰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他推开窗,看到秦淮如正在公共水池边洗衣服,手里搓著的是傻柱昨天换下的工装,泡沫在晨光中泛著七彩的光。“林师弟早啊!”她抬头看到林辰,笑著打招呼,眼角的细纹里都带著轻鬆——不用再装可怜卖惨,不用再看易中海的脸色,这样的日子让她整个人都舒展了不少。 “早,秦师姐。”林辰回了个笑容,“今天怎么这么早?”“昨天答应帮李大妈缝补被褥,早点洗完衣服好开工。”秦淮如拧乾工装,晾在绳子上,“对了,贾张氏明天出来,你说我要不要去接她?毕竟是槐花的奶奶。”语气里带著些犹豫,显然是不想和贾张氏再有牵扯,却又碍於祖孙情分。 “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人说你。”林辰靠在门框上,“要是她出来后还像以前那样,你就直接跟她说清楚,现在你靠手艺吃饭,不欠她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她敢对你或者孩子动手,就来找我和傻柱。” 秦淮如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嗯!有你和傻柱在,我不怕她。”正说著,傻柱打著哈欠从屋里出来,看到晾在绳子上的工装,嘿嘿一笑:“秦师姐,麻烦你了啊,晚上我给你带食堂的肉包子!”秦淮如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谁要吃你的肉包子,好好干活才是正经!” 林辰看著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转身回屋洗漱,刚拿起毛巾,就听到院门外传来閆埠贵的大嗓门:“林辰!林辰在家吗?街道的同志来了!”他心里一动,放下毛巾快步走出去,只见閆埠贵领著两个穿干部服的人站在院门口,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处理贾张氏偷鸡事件的王干事。 “林辰同志,你好。”王干事主动伸出手,笑容亲切,“这次来是给你送锦旗的,昨天派出所把易中海的案子上报了,街道领导说你立了大功,保护了国家机密,特意让我们送来表彰。”另一个年轻干事手里捧著一面红色的锦旗,上面绣著“机智果敢护机密,青年榜样显担当”十几个金黄的大字,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刘海忠踮著脚看得最起劲,嘴里还念叨著:“好啊!这可是街道的表彰,比厂里的奖状还金贵!”閆埠贵拿出小本子,飞快地记著什么,大概是想把这件事写进他的“院落大事记”里。秦淮如抱著贾当,眼里满是敬佩,傻柱更是拍著林辰的肩膀,比自己受表彰还高兴。 林辰接过锦旗,心里有些感慨。前世他在四合院受尽欺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如今却成了街道表彰的榜样,这一切的改变,都始於那场寒夜重生,始於那个突然出现的“万物融合系统”。但他知道,真正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不仅仅是系统,更是那些藏在心底的善意,和不愿向命运低头的倔强。 王干事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还提到街道准备把他的事跡上报给区里,爭取评个“青年模范”。林辰连忙谦虚了几句,说这都是自己应该做的,还特意提了傻柱和秦淮如的帮助,把两人也夸了一番。王干事笑著说:“看来红星四合院真是藏龙臥虎啊,以后有什么困难,隨时跟街道说。” 送走街道的同志,林辰把锦旗掛在自家堂屋最显眼的位置,红色的绸缎衬得整个屋子都亮堂了不少。傻柱凑过来看了又看,嘖嘖称奇:“这字绣得真好看,比易中海那个『劳动模范』的奖状气派多了!”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三轮车的声音,接著是贾梗的喊叫声:“妈!奶奶回来了!” 眾人都朝院门口看去,只见贾张氏从一辆三轮车上下来,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些病容,却精神矍鑠。她手里拎著个布包,看到院子里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不像真心欢喜。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妈,你回来了。”贾张氏“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林辰堂屋门口的锦旗上,眼神暗了暗。她没再说话,径直朝自家屋子走去,贾梗跟在后面,手里抱著个铁皮罐,大概是贾张氏在劳改队攒下的东西。 “这老婆子,怎么怪怪的?”傻柱挠了挠头,“以前回来不都得哭天抢地要吃的吗?”林辰皱了皱眉,他也觉得贾张氏有些反常,刚才那一眼扫过锦旗时,他分明看到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只是掩饰得很快。“先看看再说。”林辰低声说,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中午林辰去车间上班,刚走进厂区,就看到周主任在门口等他。“小林,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周主任的脸色有些严肃,不像早上送锦旗时那么轻鬆。林辰心里咯噔一下,跟著周主任走进办公室,只见办公桌上放著一份文件,上面印著“关於易中海案件的补充调查”的字样。 “易中海招了,”周主任递给林辰一杯水,“他不仅偷了军工图纸,还承认这些年剋扣了不少学徒的福利,补贴给贾家了。更重要的是,他说贾张氏知道他藏图纸的地方,还帮他瞒了不少事。”林辰端著水杯的手顿了顿,果然和他猜的一样,贾张氏和易中海之间还有牵扯。 “那贾张氏的『立功表现』是怎么回事?”林辰问道。周主任嘆了口气:“她揭发了劳改队里一个私藏工具的犯人,算是立功。但派出所那边怀疑,她早就知道易中海偷图纸的事,只是等到易中海倒台了才揭发,想藉此减刑。现在正在调查,要是查实了,她还得回去继续服刑。” 林辰点点头,心里明白了。贾张氏这是算准了时机,既摆脱了易中海的控制,又能提前出来,还能在四合院立足。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易中海会把她供出来。“那需要我做什么吗?”林辰问道,他知道周主任找他来,肯定不止是为了说这些。 “易中海说,他藏图纸的暗格里,还有一份帐本,记录了这些年剋扣福利的明细,”周主任说,“但我们去搜的时候没找到,他说可能被贾张氏拿走了。那本帐本很重要,能证明很多事,你在院里留意一下,要是有线索,及时跟我说。” 林辰心里一动,他想起昨天在暗格里看到的那叠泛黄的纸,大概就是周主任说的帐本。当时他没来得及细看,后来事情太多,倒把这事忘了。“好,我会留意的。”林辰答应下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下午下班回到四合院,林辰故意在中院徘徊,看到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择菜,动作慢悠悠的,不像以前那样急吼吼的。他走上前,笑著打招呼:“贾大妈,回来了怎么不跟大家说一声?我们也好给你接风洗尘。” 贾张氏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说:“劳改回来的人,哪敢麻烦大家。”她的目光扫过林辰,落在他胸前的车间徽章上,“听说林同志立了大功,还得了街道的表彰?真是年轻有为啊。”语气里带著些酸溜溜的意味。 “都是运气好,”林辰顺势坐在她旁边的石墩上,“说起来,昨天我们在易中海家找到图纸的时候,看到暗格里还有一叠纸,不知道是不是您放的?派出所的同志说那很重要,要是找到了,能证明不少事。”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贾张氏的表情,看到对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菜,指甲都掐进了菜叶里。 “我不知道什么纸,”贾张氏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在劳改队那么久,家里的事早就不管了。”她把手里的菜往篮子里一扔,站起身就要进屋,“我累了,要休息了。”林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帐本在她手里。 晚上,林辰把傻柱和秦淮如叫到自己家。看到堂屋墙上的锦旗,傻柱又夸了几句,秦淮如则有些担心地问:“是不是贾张氏那边有问题?”林辰点点头,把周主任的话和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那本帐本肯定在她手里,”傻柱一拍桌子,“不行,我去跟她要!” “別衝动,”林辰拉住他,“她现在肯定不会承认。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把帐本交出来。”他看向秦淮如,“秦师姐,你明天去跟贾张氏说,易中海把剋扣你安置费的事都招了,派出所的同志正在查这笔钱,要是有帐本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不然可能会连累你。” 秦淮如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她最在乎自己,肯定怕被连累。”傻柱也明白了:“好主意!到时候我们再假装去叫派出所的人,她一害怕,肯定就把帐本拿出来了!”三人商量好细节,各自回屋休息,只等明天收网。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就去了贾张氏家。没过多久,院子里就传来贾张氏的尖叫声:“什么?易中海那个杀千刀的,竟然把我也供出来了!”接著是秦淮如的哭声:“妈,要是找不到帐本,派出所的人肯定会以为我也参与了,到时候我工作没了,三个孩子怎么办啊!” 林辰和傻柱连忙跑过去,只见秦淮如坐在地上哭,贾张氏在屋里团团转,脸色惨白。“贾大妈,”林辰皱著眉说,“这事可大可小,要是帐本找不到,秦师姐肯定要受牵连。您要是知道帐本在哪,就拿出来吧,不然到时候派出所的人来了,大家都不好看。” “我……我没拿!”贾张氏还在嘴硬,却下意识地看向床底下。傻柱眼尖,看到她的动作,连忙说:“我去叫派出所的王干事过来,他昨天还说要找您了解情况呢!”说著就要往外走。 “別去!”贾张氏急忙拦住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果然放著一叠泛黄的帐本。“就在这儿,”她把帐本扔在地上,“易中海那个混蛋,当年剋扣东旭的工伤赔偿款,还有秦淮如的安置费,都记在上面了!” 林辰捡起帐本,翻开一看,上面果然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剋扣的款项、时间、用途都写得明明白白,最后一页还有易中海的签名。他心里鬆了口气,有了这本帐本,不仅能还秦淮如清白,还能彻底了断易中海的余孽。 “秦师姐,你看,”林辰把帐本递给秦淮如,“有了这个,你的清白就证明了。”秦淮如接过帐本,看著上面的数字,眼泪流了下来——那笔被剋扣的安置费,足够她和三个孩子过好几个月了,难怪当年日子那么难。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王干事的声音:“林辰同志,我们来了解情况了!”原来林辰早就安排傻柱去叫人了。贾张氏看到王干事,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嘴里念叨著:“我不是故意的,是易中海逼我的……” 王干事拿起帐本看了看,脸色严肃:“贾张氏同志,根据帐本记录,你確实参与了隱瞒易中海剋扣款项的事,虽然有立功表现,但情节严重,需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两名干事上前,扶起贾张氏,朝院门外走去。贾张氏回头看向秦淮如,眼里满是悔恨,却什么也没说。 送走派出所的同志,院子里终於安静了下来。秦淮如把帐本交给王干事时,特意留了一份复印件,看著上面的数字,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终於清白了。”傻柱拍著她的肩膀:“以后好好过日子,有我和林辰在,没人敢欺负你们娘几个。” 林辰回到家,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新的提示:“宿主成功追回剋扣款项帐本,还秦淮如清白,瓦解易中海余孽影响,完成『拨乱反正』任务,积分+3000。当前积分:29000点。解锁新功能:材料溯源(可查询物品的来源及成分)。” 他看著面板上的积分,心里很是平静。经歷了这么多事,他早已不再执著於积分和系统功能,更在意的是身边这些人的安稳。他走到窗边,看向中院,秦淮如正在教贾当缝补衣服,傻柱在一旁帮忙递线,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祥和。 閆埠贵拿著小本子走过来,笑著说:“林辰啊,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我把它记在『院落大事记』里了,以后谁要是再敢兴风作浪,就看看这些事!”刘海忠也走过来,手里拿著个铁皮盒:“这是我珍藏的茶叶,晚上来我家喝酒,庆祝一下!” 林辰笑著答应下来。他知道,易中海倒了,贾张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养老团彻底瓦解了,四合院的日子终於能安稳了。但他也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车间里的技术革新还在继续,未来的创业之路还很漫长,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著他。 晚上,刘海忠家传来阵阵笑声,院子里飘著酒香和菜香。林辰看著眼前的一切,举起酒杯,心里默念著:“这一世,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精彩,要让身边的人都能安稳度日。”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映在酒杯里,泛起粼粼的波光,像是藏著无数的希望。 第41章 恶婆归巢再作妖,巧设圈套现原形 贾张氏被派出所带走的第三天清晨,红星四合院的公共水龙头刚泛起第一层白霜,就传来院门外“咚咚”的敲门声。正在给煤炉添火的林辰抬头望去,只见秦淮如抱著贾槐花站在门后,脸色比墙皮还白——她昨夜就收到街道通知,说贾张氏因“情节较轻且有悔意”被保释,今日便可回家,一夜都没敢合眼。 开门的是閆埠贵,他攥著小帐本的手紧了紧,看到门外站著的贾张氏,还有陪她来的街道干事,立马清了清嗓子:“贾张氏同志,回来就好啊,以后可得好好改造思想。”他这话听著客气,眼神却扫过贾张氏空空如也的双手——没带任何东西回来,看来在派出所没捞到好处。 贾张氏穿著件半旧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脸上的病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她瞥了閆埠贵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径直朝中院走去,路过林辰家门口时,特意停在那面“青年榜样”的锦旗前,吐了口唾沫:“什么破锦旗,说不定是走后门弄来的。” 林辰正往炉子里添煤,听到这话头也没抬:“总比偷鸡摸狗被抓去劳改强。”煤铲磕在炉壁上发出“当”的一声,嚇得贾张氏浑身一哆嗦。她刚想撒泼,就看到林辰手里的煤铲还在冒著热气,想起上次被防盗铃鐺抓现行的狼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跺了跺脚朝自家屋子走去。 秦淮如连忙跟过去,刚要开口,就被贾张氏一把推开:“杵在这儿干什么?我饿了,去给我燉只鸡!”她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劳改队里的窝窝头吃得我烧心,必须得用鸡肉补补!”贾梗从门外跑进来,听到“燉鸡”两个字眼睛都亮了,凑到贾张氏身边:“奶奶,我也要吃鸡腿!” “就你嘴馋!”贾张氏拍了下贾梗的头,眼神却瞟向隔壁傻柱家的方向,“你妈不是跟傻柱走得近吗?去跟他要只鸡来,就说我病了,需要补身体。”秦淮如站在原地没动,嘴唇抿得紧紧的:“妈,我现在靠手艺吃饭,不能再跟傻柱要东西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贾张氏猛地站起来,指著秦淮如的鼻子骂,“要不是我在派出所替你求情,说你是被易中海逼的,你能保住工作?现在让你要只鸡都不肯,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她越骂越凶,声音大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不少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正在这时,贾当端著个碗从里屋出来,碗里装著半碗稀粥,是秦淮如早上特意给孩子们熬的。他刚走到门口,就被贾张氏一把夺过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这么点稀粥怎么够我孙子吃?秦淮如,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祖孙俩!”她抬脚就要踢贾当,却被及时赶来的傻柱拦住了。 傻柱刚从食堂回来,手里还拎著个装著红烧肉的饭盒,看到地上的碎碗和嚇得发抖的贾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贾张氏,你闹够了没有?秦师姐现在在车间学技术,挣的是乾净钱,你凭什么骂她?”他把饭盒往石桌上一放,“这是我给孩子们带的肉,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对你不客气!” 贾张氏看到饭盒里的红烧肉,眼睛都直了,刚才的凶神恶煞瞬间变成了可怜巴巴:“傻柱啊,你可算来了。我在劳改队受了那么多苦,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秦淮如还虐待我孙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她说著就要往傻柱怀里扑,却被傻柱侧身躲开,差点摔在地上。 “別装了,”傻柱的声音冷得像冰,“刚才我在门口都看见了,是你摔了碗还想打孩子。以前我是瞎了眼,才会被你和易中海当枪使,以后你们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他说完就要走,却被贾张氏死死拽住胳膊:“你不能走!你忘了是谁帮你在易师傅面前说好话的?你忘了是谁让秦淮如对你好的?” 林辰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启动系统扫了一眼贾张氏,面板上显示:“贾张氏,情绪:贪婪+愤怒+偽装,当前需求:获取食物+恢復四合院话语权,弱点:怕被揭穿保释真相,怕失去对秦淮如的控制。”他冷笑一声,走上前说道:“贾大妈,据我所知,你能被保释,是因为主动交代了帮易中海藏帐本的细节,可不是什么『情节较轻』吧?” 贾张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鬆开了拽著傻柱的手。周围的邻居都议论起来:“原来是这样!我说她怎么能这么快出来呢!”“真是为了自己什么都敢说啊!”閆埠贵拿出小帐本,飞快地记著:“贾张氏,保释原因:揭发同案犯,可信度存疑。” 傻柱也愣了,他没想到贾张氏的保释还有这么一层隱情。他看著贾张氏,眼神里满是失望:“你连易师傅都卖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以后別再找我了,我跟你们家没关係!”说完转身就走,饭盒里的红烧肉被贾梗偷偷抓了一块,却被贾张氏一巴掌打在手上,疼得贾梗哇哇大哭。 贾张氏看著眾人的目光,又羞又怒,却不敢再撒泼,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屋。秦淮如蹲下身,抱著贾当和贾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林辰递过来一张手帕:“秦师姐,別跟她一般见识。以后她要是再欺负你,就跟我说。”秦淮如接过手帕,哽咽著说:“谢谢你,林师弟,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中午林辰去车间上班,刚走进锻工车间,就看到刘海忠蹲在角落里抽菸,脸色很难看。自从被降为六级锻工后,他就从小组长的位置上下来了,以前围著他转的几个工人,现在都跟著林辰学技术,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刘师傅,怎么了?”林辰走上前问道。 刘海忠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还能怎么著?车间要搞技术革新,准备选拔一批骨干去市里培训,我连报名资格都没有。”他嘆了口气,“以前我总想著升职,没好好钻研技术,现在后悔也晚了。”林辰心里一动,他知道刘海忠虽然官迷,但锻工手艺还是有基础的,只是缺乏系统的指导。 “刘师傅,要是你愿意学,我可以教你精密锻造的技巧。”林辰说道,“这次培训虽然没机会,但下次还有机会,只要手艺上去了,还怕没资格?”刘海忠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林辰:“你……你真愿意教我?我以前还刁难过你。”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林辰笑了笑,“车间技术上去了,对大家都有好处。晚上我把精密锻造的图纸画出来,给你讲解一下关键步骤。”刘海忠激动得站起来,握住林辰的手:“小林,谢谢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我刘海忠绝不含糊!” 正在这时,周主任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份文件:“林辰,你过来一下。”林辰跟著周主任走进办公室,周主任把文件递给她:“这是军工单位发来的订单,需要一批高精度的齿轮锻件,要求很高,车间里只有你能胜任。”他顿了顿,“这批锻件要是能按时完成,厂里会给你发专项奖金,还会把你列为重点培养对象。” 林辰接过文件,用系统扫了一眼,面板上显示:“高精度齿轮锻件,材质:30crmnsia,精度要求:it5级,难点:锻打时温度控制、冷却速度。建议融合:耐高温模具钢+智能温控器,生成专用锻打模具。”他心里有了底,对周主任说:“周主任放心,我保证按时完成任务,而且精度绝对达標。” 周主任大喜过望:“好!我给你调最好的材料,需要什么设备,隨时跟我说。”林辰点点头,心里盘算著——这次的订单难度很大,正好可以用系统生成专用模具,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提升车间的锻工水平。他突然想到刘海忠,或许可以让他帮忙打下手,既能锻炼他的手艺,又能让他参与到重要任务中,改变大家对他的看法。 下午下班时,林辰把刘海忠叫到一旁,把军工订单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刘师傅,我想让你帮我打下手,负责锻打的前期预热工作。这可是个学习的好机会,你愿意吗?”刘海忠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愿意!当然愿意!我一定好好干,绝不拖你的后腿!” 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中院,就看到贾张氏站在公共鸡窝前,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悄悄躲在石榴树后面,启动系统,面板上显示:“贾张氏,目標:偷窃李大妈家的母鸡,工具:事先准备的麻袋,计划:偷回家后连夜宰杀,明天拿到黑市卖钱。”林辰冷笑一声,看来这老婆子还是死性不改。 他悄悄退回家,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之前融合的“防盗铃鐺”——这是用铁丝、铃鐺和简易传感器融合而成的,只要有人触碰鸡窝,就会发出刺耳的铃声。他走到鸡窝旁,趁著没人注意,把防盗铃鐺固定在鸡窝门上,又在鸡窝周围撒了些滑石粉——这是他以前用来对付贾梗的办法,现在正好用来对付贾张氏。 刚布置好,就听到贾张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贾梗,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要是没人,奶奶带你吃鸡肉!”贾梗的声音带著兴奋:“好嘞,奶奶!”林辰连忙躲回家里,透过门缝观察。只见贾梗探头探脑地看了看,朝屋里挥了挥手,贾张氏立马拎著麻袋跑了出来,直奔鸡窝。 “叮铃铃——”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贾张氏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麻袋掉在地上。李大妈听到铃声,从屋里跑出来:“谁啊!谁在偷我的鸡!”贾张氏慌不择路,转身就跑,却踩在滑石粉上,“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她齜牙咧嘴。 周围的邻居都被铃声和惨叫声吸引过来,看到摔在地上的贾张氏,还有掉在一旁的麻袋,都明白了怎么回事。“贾张氏,你还敢偷鸡!”李大妈气得浑身发抖,衝过去就要拽她,“上次偷我的小米还没算帐,这次又偷我的鸡,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挣扎著站起来,拍著大腿哭嚎:“我没有!是你们陷害我!这铃鐺是林辰放的,他就是想报復我!”她指著林辰家的方向,试图转移注意力。林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个小本子:“贾大妈,你说我陷害你,有证据吗?这防盗铃鐺是我为了防止鸡被偷,特意给李大妈装的,院子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閆埠贵站出来说道:“我可以作证,下午我看到林辰给鸡窝装东西,他说是防盗用的。”刘海忠也跟著说:“我也看到了,贾张氏,你別想狡辩!”邻居们纷纷附和,贾张氏的脸色越来越白,知道自己这次又栽了。 正在这时,秦淮如抱著贾槐花走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无奈地嘆了口气:“妈,你就不能安分点吗?我现在每个月能挣工资,够咱们娘几个吃饭了,你为什么还要偷东西?”贾张氏瞪了她一眼:“你那点工资够什么用?我要给梗梗攒钱娶媳妇!” “偷东西攒钱?真是笑话!”林辰拿出手机(系统融合的录音设备),“上次你偷王大爷的鸡,我已经录了音,这次又偷李大妈的鸡,人赃並获,要是再送你去派出所,恐怕就不是保释那么简单了。”贾张氏听到“录音”两个字,嚇得腿一软,差点又摔在地上。 李大妈上前一步,指著贾张氏说:“这次必须赔偿!我的母鸡值五块钱,你要是不赔,我就去街道办告你!”贾张氏哭丧著脸:“我没钱……我真的没钱……”閆埠贵拿出帐本,算了算:“加上上次欠王大爷的五块,李大妈的五块,还有欠我的一块五,你一共欠大家十一块五毛钱,必须在三天內还清!” 林辰看著贾张氏的样子,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贾大妈,我可以先帮你垫付这笔钱,但你得帮我一个忙。”贾张氏眼睛一亮:“什么忙?只要能让我不坐牢,我什么都愿意干!”林辰笑了笑:“很简单,你帮我照看车间的材料仓库,晚上值夜班,一个月给你三块钱,抵债的话,四个月就能还清。” 眾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林辰会提出这样的条件。秦淮如连忙说:“林师弟,谢谢你!我妈她……”林辰摆了摆手:“秦师姐,我这也是为了让贾大妈有个正经事做,省得她再偷东西。”贾张氏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值夜班!”她心里打著小算盘——车间的材料仓库里肯定有不少废铁,到时候偷点卖钱,既能还债,还能攒点私房钱。 林辰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对了,仓库里有监控(系统融合的简易监控),还有专门的登记本,每天进出的材料都要记录清楚,要是少了东西,不仅要赔偿,还要送你去派出所。”贾张氏的脸瞬间垮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著贾张氏去车间报导。周主任看到贾张氏,有些疑惑:“小林,这是……”林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周主任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仓库確实需要人照看,就让她去吧,我会让管理员盯著她的。” 安排好贾张氏后,林辰就开始准备军工锻件的生產。他用系统融合了耐高温模具钢和智能温控器,生成了一套专用的锻打模具,又带著刘海忠熟悉锻打的流程。刘海忠学得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主动请教,林辰也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技术教给他。 中午休息时,秦淮如端著个饭盒走过来,里面是她特意给林辰和刘海忠做的馒头和咸菜:“林师弟,刘师傅,快尝尝我做的馒头。”刘海忠接过馒头,咬了一口,讚不绝口:“好吃!比食堂的馒头还香!”林辰也尝了一口,確实不错,笑著说:“秦师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秦淮如脸颊微红,低声说:“我还跟车间的师傅学了做咸菜,以后要是有机会,我想在食堂找个兼职,多挣点钱。”林辰点了点头:“好啊,我可以跟食堂的大师傅说说,他跟我关係不错。”秦淮如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你,林师弟,你真是个好人。” 下午,林辰正在调试锻打设备,突然听到仓库传来“叮铃铃”的响声——这是他特意装的防盗铃。他和刘海忠连忙跑过去,只见贾张氏正拿著块废铁往怀里塞,看到林辰,嚇得手一哆嗦,废铁掉在地上。“贾张氏,你果然死性不改!”林辰的声音冰冷,“我早就跟你说过,仓库有监控,你还敢偷东西!” 贾张氏脸色惨白,跪在地上哭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看到这块废铁没人要,想拿回去卖钱……”周主任听到响声也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废铁,脸色铁青:“贾张氏,你真是屡教不改!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欠的钱赶紧还清,不然就送你去派出所!” 林辰走上前,对周主任说:“周主任,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她要是被赶走了,欠大家的钱就更还不上了。不如让她去车间打扫卫生,工资减半,直到还清欠款为止。”贾张氏连忙磕头:“谢谢林同志!谢谢周主任!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周主任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就听你的。要是再犯,绝不姑息!”贾张氏连忙答应,心里对林辰又恨又怕——她没想到林辰会这么厉害,连她这点小心思都能看穿,看来以后只能老实干活了。 晚上下班回到四合院,林辰把事情的经过跟邻居们说了一遍。李大妈笑著说:“小林,还是你有办法,这下贾张氏终於老实了。”王大爷也点了点头:“是啊,有份正经工作,她就没时间偷东西了。”閆埠贵拿出帐本,更新了记录:“贾张氏,工作:车间清洁工,月薪1.5元,欠款还款计划:每月扣1元,11.5个月还清。” 林辰回到家,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新的提示:“宿主成功让贾张氏走上正途,解决邻里纠纷,完成『迷途知返』任务,积分+2000。当前积分:310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优化(可优化自身或他人已掌握的技能,提升熟练度)。” 他看著面板上的积分,心里很是满意。技能优化功能正好可以用来提升刘海忠的锻工手艺,让他能更快地成长起来。他走到窗边,看到贾张氏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动作还算认真。秦淮如带著孩子们在一旁洗衣服,傻柱从食堂回来,给孩子们带了些零食,院子里一派祥和的景象。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街道的王干事。“林辰同志,你好。”王干事递过来一份通知,“区里要评选『青年模范』,街道推荐了你,这是申请表,你填一下,明天交上来。”林辰接过申请表,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会被推荐。 王干事笑著说:“这都是你应得的。你不仅保护了国家机密,还帮助邻里解决矛盾,带动大家共同进步,是当之无愧的青年榜样。”林辰连忙道谢:“谢谢王干事,我一定会好好填写。”送走王干事,林辰看著申请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他不仅要报仇,还要活出自己的价值,成为真正的榜样。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林辰坐在桌前,填写著申请表,脑海里浮现出重生以来的种种经歷——从最初的艰难求生,到现在的技术骨干,从被养老团欺凌,到逐个击破他们的算计,这一切的改变,都离不开系统的帮助,更离不开自己的努力。他放下笔,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映在申请表上,“林辰”两个字显得格外清晰。 第42章 考核露怯现原形,偏袒败露失人心 三月的北京还带著料峭寒意,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的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呜呜作响,却丝毫盖不住车间里此起彼伏的砂轮打磨声。林辰刚完成军工订单的前期备料,就被周主任叫到办公室,手里捏著一张泛黄的考核安排表:“小林,这季度钳工车间考核,你经验足,技术硬,跟我一起当评委。” 林辰接过表格,目光在“秦淮如”三个字上顿了顿。表格备註栏里写著“学徒期延期考核”,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这是易中海特意標註的重点关注对象。他心里瞭然,笑著应道:“周主任放心,我一定公平公正。”走出办公室时,正好撞见易中海提著个铝製饭盒往钳工车间走,饭盒上还印著“先进工作者”的红字,两人擦肩而过时,林辰分明闻到盒里飘出的猪油香,混著淡淡的机油味。 钳工车间早已拉好了考核线,二十几个学徒站成两排,秦淮如站在最末尾,怀里抱著个布包,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她看到林辰跟著周主任过来,眼神慌忙躲闪,下意识地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林辰扫了眼那布包,用系统扫过,面板立刻弹出提示:“內含加工成品件,材质:45號钢,加工精度:it8级,表面处理:人工打磨(非本人操作痕跡明显)。” 易中海率先走到考核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学徒,季度考核关係到你们能否转正定级,都拿出真本事来!考核分理论和实操两部分,理论笔试半小时,实操现场加工制动阀阀芯,精度要求it7级,不合格者继续学徒期!”他说这话时,眼神特意扫过秦淮如,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传递某种信號。 理论考试在车间休息室进行,林辰负责监考。他看著秦淮如握著笔的手不停发抖,试卷上的基础题诸如“钳工常用量具精度”“钻孔冷却方式”都空著大半,倒是最后一道论述题“如何提升零件表面光洁度”写得满满当当,字跡娟秀,却带著明显的男性笔锋——那是易中海的笔跡风格。林辰不动声色地收走试卷,心里已经有了数。 实操考核更见真章。考核台摆满了台虎钳、銼刀、钻头等工具,每个工位前都放著一块待加工的圆钢和图纸。周主任吹响哨子,学徒们立刻动起手来,只有秦淮如站在工位前手足无措,手里的銼刀拿起来又放下,反覆摩挲著圆钢的端面,迟迟不敢下刀。 易中海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按我教你的法子,先画中心线,用样冲定位,銼削时保持45度角。”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踢了踢秦淮如的工具箱,秦淮如连忙弯腰打开,里面躺著块早已加工好的阀芯,正是她早上藏在布包里的那件。林辰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悄悄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设备——那是他用系统融合旧收音机零件改造的,续航足足有四个小时。 半个时辰过去,大部分学徒都完成了粗加工,开始精细打磨。秦淮如终於鼓起勇气下刀,可銼刀刚碰到圆钢就偏了方向,在表面划出一道歪斜的刻痕。她急得满头大汗,偷偷瞥了眼易中海,见对方朝她使了个眼色,便趁著眾人不注意,飞快地把工具箱里的成品件换了出来,又用砂纸隨意打磨了几下,装作刚完成的样子。 考核结束后,学徒们把作品摆在鑑定台上,林辰和周主任、易中海逐一检查。轮到秦淮如的作品时,周主任拿起阀芯放在投影仪下,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这精度不错,it7级达標了,可这表面纹理不对啊,銼削痕跡是顺向的,跟你平时练习的交叉銼法完全不一样。” 秦淮如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今天换了种銼削方法,想著试试能不能提升效率。”易中海立刻打圆场:“小秦进步很快,肯钻研新方法是好事。她家里情况特殊,带著三个孩子还坚持学习,不容易啊。”他说著就要在考核表上签字合格,却被林辰拦住了。 “易师傅,考核讲究的是真实水平,不能因为家境特殊就放宽標准。”林辰拿起秦淮如实操时用的銼刀,指著上面的铁锈说,“这把銼刀刚开刃不久,刃口还很锋利,可上面只有少量铁屑,显然没怎么使用。再看这成品件的倒角,角度均匀,弧度流畅,绝不是新手能一次性完成的,倒像是老技工的手笔。” 易中海脸色一沉:“小林,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小秦作弊?”周围的学徒也议论起来,有人小声说:“我刚才看到易师傅给秦姐使眼色了”“她刚才磨了半天都没成型,怎么突然就完成了?”秦淮如站在人群中,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周主任也觉得事有蹊蹺,他拿起秦淮如的理论试卷,又对比了实操成品,突然说道:“这理论试卷上的论述题,跟易师傅去年发表的《钳工加工技巧》里的內容一字不差,连標点符號都一样。易师傅,这你怎么解释?” 易中海额头上冒出冷汗,强装镇定地说:“可能是小秦看过我的文章,记住了內容。这说明她学习很认真啊。”林辰拿出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易中海刚才给秦淮如通风报信的声音:“按我教你的法子,先画中心线……”还有秦淮如换件时的窸窣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车间外的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周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把考核表往桌上一拍:“易中海!你身为八级钳工,车间技术骨干,竟然在考核中徇私舞弊,帮学徒作弊!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车间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易中海还想辩解,却被周主任打断:“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我会上报厂部处理。秦淮如,你的考核不合格,继续学徒期,鑑於你作弊情节严重,取消下次提前转正的资格!”秦淮如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周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是易师傅非要帮我……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要是不能转正,我就没法……” “家里困难不能成为作弊的理由!”林辰看著她,语气缓和了些,“秦师姐,靠投机取巧得来的资格终究不长久,真本事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你针线活做得好,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联繫街道的缝纫组,兼职也能挣点补贴。” 秦淮如愣住了,她没想到林辰会在这个时候帮她。易中海却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心里又恨又急——他本想通过帮秦淮如转正,进一步绑定她和傻柱,让两人以后都能给自己养老,没想到被林辰当眾拆穿,不仅没帮成忙,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考核结束后,周主任带著考核表和录音设备去了厂部,易中海跟在后面,一路都在解释,可周主任根本不搭理他。车间里的学徒们炸开了锅,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易中海偏心太过,有人佩服林辰敢说真话,还有人替秦淮如可惜,觉得她不该走歪路。 林辰回到锻工车间时,刘海忠正蹲在角落里抽菸,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来:“小林,钳工车间的事我听说了,你可真敢说啊,易中海那老东西最记仇,你以后可得小心点。”林辰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要是敢公报私仇,我也不怕他。对了,军工订单的锻打模具我已经画好图纸了,咱们下午一起调试设备。” 刘海忠点点头,看著林辰手里的图纸,眼神里满是佩服。自从林辰答应教他精密锻造技术后,他每天都跟著林辰学习,手艺进步飞快,对林辰也从最初的敌视变成了如今的信服。两人正说著话,就看到傻柱怒气冲冲地从钳工车间走过来,手里还攥著个空饭盒。 “林辰,是不是你故意针对秦淮如?”傻柱一把抓住林辰的胳膊,脸色涨得通红,“她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考核作弊也是被逼的,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易师傅帮她怎么了,总比你冷冰冰的强!”林辰用力甩开他的手:“傻柱,你清醒点!我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其他学徒公平吗?秦淮如要是真有本事,根本不用作弊!” “她没本事我养她!”傻柱吼道,“我每个月把食堂的饭菜带给她,就是想让她能安稳过日子,你现在拆她的台,就是跟我过不去!”刘海忠连忙上前拉架:“傻柱,你別衝动,小林也是按规矩办事。”正在这时,秦淮如从后面追过来,拉住傻柱的衣角:“傻柱,你別闹了,是我自己做错了,跟林师弟没关係。” 傻柱回头看著秦淮如,语气软了下来:“秦姐,我这是为你抱不平。”秦淮如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好心,可作弊就是不对。林师弟说得对,靠真本事吃饭才踏实。他还帮我联繫了街道缝纫组,以后我可以兼职挣钱了。”傻柱愣住了,没想到林辰不仅没落井下石,还帮了秦淮如,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下午,厂部的处理结果下来了:易中海因“考核徇私,影响恶劣”被撤销车间技术指导职务,扣发当月奖金,八级钳工津贴降为七级;秦淮如考核不合格,继续学徒期,调至车间后勤负责保洁工作,每月工资降为18元。消息传到四合院时,全院都炸了锅。 閆埠贵拿著小帐本坐在院门口,一边记帐一边跟邻居们说:“我早说易中海偏心,现在报应来了吧?上次偷鸡蛋的事他就偏袒贾家,这次更过分,直接帮著作弊,真是枉为八级工!”王大爷嘆了口气:“老易也是糊涂,想靠偏袒换养老,殊不知人心换人心,这么一闹,谁还愿意真心待他?” 易中海回到家时,易大妈正坐在门口抹眼泪:“你说你图什么啊?为了贾家那点好处,把自己的前程都搭进去了。以后车间里谁还服你?咱们养老的事怎么办啊?”易中海烦躁地踹了一脚门槛:“还不是林辰那小子多管閒事!要不是他当眾拆穿,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我跟他没完!” 正在这时,贾张氏拎著个布包走了过来,里面装著两个白面馒头,是秦淮如中午省下来的。“老易,你別生气,”贾张氏把馒头递过去,“这次多亏你帮忙,不然小秦连工作都保不住。你放心,以后我们家小秦肯定记著你的好,傻柱那边我也会帮你敲边鼓,养老的事包在我们身上。” 易中海接过馒头,心里稍微舒服了些,可一想到被扣的奖金和降职的处分,又忍不住嘆气:“现在车间里都知道我偏袒贾家,以后想再帮小秦都难了。林辰那小子太碍事,必须想办法把他挤走。”贾张氏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他不是负责军工订单吗?咱们可以偷偷在他的材料里做点手脚,让他加工出来的零件不合格,到时候厂部肯定会处分他!” 两人正密谋著,没注意到林辰正好从车间回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林辰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家,启动系统扫描了自己的材料仓库——里面放著军工订单要用的30crmnsia合金钢材,是他特意跟厂部申请的优质材料。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潜在风险,建议安装红外监控与材料防偽標记。” 林辰立刻行动起来,用系统融合废旧红外探头和报警器,製成简易监控设备,安装在仓库的隱蔽角落;又用特製的钢印在每块钢材上打了专属標记,只要钢材被调换或切割,標记就会损坏。做完这一切,他又给周主任写了封匿名信,提醒军工订单材料需要加强保管,防止被人恶意破坏。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看到易中海和贾张氏鬼鬼祟祟地从材料仓库方向走开。他连忙跑去检查,发现仓库门被撬开了一条缝,里面的钢材果然被动过——有两块钢材的位置发生了变动,上面的防偽標记也有轻微的划痕。林辰立刻调取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易中海和贾张氏偷偷潜入仓库,试图用普通钢材调换合金钢材,只是因为钢材太重,没来得及完全调换就被车间上班的声音嚇跑了。 林辰拿著监控录像去找周主任,周主任看完后气得拍了桌子:“这个易中海,真是屡教不改!竟然敢动军工订单的材料,这要是出了问题,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他当即带著录像去了厂部,厂领导看完后非常重视,立刻安排保卫科介入调查。 易中海和贾张氏被保卫科带走时,两人还在狡辩,可当监控录像摆在他们面前时,再也无话可说。最终,易中海因“蓄意破坏军工生產”被厂部开除,取消八级钳工职称,还要承担材料损失的赔偿;贾张氏因“协同作案”被车间开除,之前欠邻居的钱也被从赔偿金里扣除。 消息传到四合院,眾人唏嘘不已。秦淮如得知后,沉默了很久,她没想到易中海和婆婆会为了对付林辰做出这么极端的事。她主动找到林辰,深深鞠了一躬:“林师弟,对不起,因为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以后我再也不会跟易师傅和我婆婆掺和了,好好干保洁,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林辰点了点头:“秦师姐,只要你踏实做人,好好干活,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看著秦淮如离去的背影,他心里感慨万千——这个女人本性並不坏,只是被生活所迫,又被贾张氏和易中海带偏了方向,如今能幡然醒悟,也算一件好事。 解决了易中海这个麻烦,林辰终於可以安心投入军工订单的生產。他带著刘海忠调试好专用锻打模具,按照系统给出的参数控制锻打温度和冷却速度,每一个环节都精益求精。半个月后,第一批高精度齿轮锻件加工完成,经过厂部质检和军工单位的復检,所有指標都远超要求,甚至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 厂部为林辰召开了表彰大会,授予他“技术革新標兵”称號,奖励现金200元,还將他列为厂级重点培养对象。表彰大会上,周主任特意提到了易中海徇私舞弊和破坏生產的事,告诫所有员工要以林辰为榜样,坚守原则,钻研技术,不要走歪门邪道。 回到四合院时,邻居们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敬佩。閆埠贵收起小帐本,笑著说:“小林,你真是咱们四合院的骄傲!靠技术吃饭,走到哪里都硬气!”刘海忠拍著林辰的肩膀:“以后跟著你干,我心里踏实!”林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明白,自己不仅在车间站稳了脚跟,在这个四合院也真正贏得了尊重。 夜深了,林辰坐在桌前,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新的提示:“宿主成功挫败易中海的恶意破坏,完成军工订单生產,获得『技术先锋』称號,积分+5000。当前积分:36000点。解锁新功能:材料改良(可优化现有材料性能,提升產品质量)。”他看著面板上的积分和新功能,嘴角露出了微笑。 第43章 醉汉狂躁酿家祸,良言破冰暖人心 四月的风总算带了些暖意,可红星四合院的中院里,却瀰漫著比寒冬更刺骨的低气压。林辰刚从轧钢厂领回军工订单的奖金,揣著崭新的二十元纸幣走进院门,就听见北屋传来震天动地的摔砸声,夹杂著刘海忠含糊的咒骂和女人的啜泣。 “我打死你们这群討债鬼!要不是你们没用,光奇能跑?我的彩礼钱!我的养老钱啊!”刘海忠的吼声破窗而出,紧接著是瓷碗碎裂的脆响。林辰脚步一顿,就看见刘大妈抱著个豁口的粗瓷碗从屋里逃出来,额角还沾著点米汤,见到林辰便红了眼眶,慌忙用围裙擦了擦脸,想装作没事人一样往厨房躲。 “刘大妈,您没事吧?”林辰上前一步拦住她,目光扫过她颤抖的手腕和沾著污渍的衣襟。系统面板悄然弹出:“检测到人物:刘王氏,心率110次/分,轻微表皮擦伤,情绪状態:极度恐惧。” 刘大妈嘴唇囁嚅著,刚要开口,北屋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刘海忠光著脊樑冲了出来,满身酒气,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手里还攥著根擀麵杖,看见刘大妈就眼冒凶光:“跑?你往哪儿跑!我让你给我买酒,你说没钱?家里的粮票呢!是不是偷偷给那两个小崽子藏起来了?” 西厢房的门悄悄开了道缝,刘光天和刘光福缩在门后,两个半大孩子脸色惨白,身上的补丁衣服还沾著尘土。见父亲注意到他们,慌忙又把门关上,只留下一道缝隙偷看。林辰认得,那是昨天哥俩去捡煤渣时蹭的灰,刘海忠不仅没问过冷暖,反倒因为他们没捡够煤发了通火。 “当家的,家里真没粮票了,光天和光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我想给他们买两个窝头……”刘大妈声音细若蚊蚋,话没说完就被刘海忠一擀麵杖抽在胳膊上,疼得她闷哼一声,抱著胳膊蹲在地上。 “吃什么吃!两个赔钱货饿死才好!”刘海忠红著眼吼道,举起擀麵杖还要再打。林辰上前一步稳稳抓住他的手腕,掌心传来的力道让刘海忠一愣,酒劲醒了大半。他甩了甩胳膊没甩开,怒视著林辰:“小林,这是我家的事,你少管閒事!” “刘师傅,打人解决不了问题,要是把人打坏了,还得花医药费,更不值当。”林辰语气平静,手上却加了点劲,迫使刘海忠鬆开了擀麵杖。擀麵杖“咚”地砸在地上,滚到刘光天兄弟的门脚,两个孩子嚇得缩了缩脖子。 刘海忠喘著粗气,指著屋里的方向骂道:“你知道什么!我攒了半辈子的钱,全给光奇娶媳妇了,结果他倒好,带著媳妇跟他老丈人跑了!我这养老指望谁去?这两个小的,一个笨一个懒,以后能指望上吗?”说到最后,他声音里带了些哭腔,猛地推开林辰,蹲在门槛上抱著头呜咽起来。 林辰弯腰扶起刘大妈,从口袋里掏出两斤粮票和一元钱,塞进她手里:“刘大妈,这粮票您先拿著给孩子买吃的,钱买点药擦擦胳膊。”刘大妈慌忙推辞:“这可不行,小林,上次你就帮过我们,我们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 “您先拿著,就当是我借您的,以后让光天还我。”林辰朝西厢房努了努嘴,“光天这孩子机灵,学东西快,以后跟著我在车间好好学技术,还怕挣不回这点粮票?”这话既给了刘大妈台阶,也点醒了蹲在地上的刘海忠。 刘海忠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林辰:“你真愿意教光天技术?他那笨脑子,能学会吗?”“有没有天赋,得教了才知道。”林辰走到西厢房门口,敲了敲门,“光天,出来一下。” 门迟疑地打开,刘光天低著头站在门口,手紧张地绞著衣角。林辰从包里掏出一本自己手抄的锻造基础笔记,递给他:“这上面是基础的锻造手法和火候控制,你先看著,明天起跟我去车间,从除锈和识料学起。” 刘光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著光,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说:“我……我能行吗?我爹说我不如大哥聪明。”“你爹那是老眼光。”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帮我搬合金料,能准確说出每种料的重量,这就是天赋。好好学,以后比你大哥有出息。” 刘海忠蹲在一旁,看著儿子攥紧笔记的样子,想起昨天刘光天偷偷给他擦药酒时的小心翼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说话,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拎出个酒葫芦,“咚”地放在石桌上:“以后不喝了,省点钱给孩子买书本。” 林辰知道,这是刘海忠服软的方式。他笑著拿起酒葫芦,闻了闻:“这酒精度数不低,正好能当淬火用的冷却剂,扔了可惜。刘师傅,明天你跟我一起调试新模具,这酒或许能派上用场。”刘海忠愣了愣,隨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林辰带著刘光天和刘海忠来到锻工车间。精密锻造组的工友们见刘海忠跟在林辰身后,都有些惊讶。要知道,以前刘海忠总觉得自己是六级锻工,比林辰这个年轻人资歷老,从不肯屈居人下。 “刘师傅,今天咱们试试这个新模具。”林辰指著桌上的石墨模具,“这是我根据军工订单的要求改的,锻打时温度要控制在1200度,冷却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他拿出昨天刘海忠的酒葫芦,“这高度酒挥发快,正好用来做快速冷却。” 刘海忠接过模具,仔细看了看模具的纹路和孔径,惊讶地说:“小林,你这模具设计得绝了,比原厂的精度还高。这纹路是怎么刻出来的?”“用手工刻的,配合砂轮打磨。”林辰说著,拿起火把点燃焦炭炉,“刘师傅,您经验足,火候就交给您把控,光天,你记一下温度变化和冷却时间。” 焦炭炉的火焰越烧越旺,刘海忠拿著测温计,眼睛紧盯著炉內的钢材,嘴里报著温度:“800度……1000度……1200度!可以了!”林辰立刻用钳子夹出通红的钢材,放进模具里,启动锻压机。“哐当”一声巨响,钢材在模具中成型,林辰迅速拿起酒葫芦,將酒淋在模具上,白色的蒸汽瞬间升腾而起,带著浓烈的酒香。 冷却完成后,林辰打开模具,取出成型的齿轮锻件,放在投影仪下检测。屏幕上显示的参数让所有人都吸了口气:“精度it6级,表面粗糙度ra0.8!比要求的还高一级!”工友们纷纷围过来,称讚不已。刘海忠看著锻件,又看了看林辰,由衷地说:“小林,你这技术,真是神了!我服了!” 刘光天拿著笔记本,认真地记录著数据,脸上满是兴奋。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了吧?锻造不仅靠力气,更靠技术和经验。以后多学多练,你也能做到。”刘光天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中午休息时,刘大妈提著个饭盒来到车间,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炒青菜,还有个单独的小布包,装著给林辰的醃萝卜。“小林,谢谢你照顾光天和他爹。”刘大妈把饭盒递给林辰,“这醃萝卜是我自己醃的,你尝尝。” 林辰接过饭盒,刚要开口,就看见秦淮如提著个水桶从车间门口经过,水桶里装著要洗的工作服,手腕上还戴著个粗布护腕,遮住了之前刻意露出的“冻疮”。她看到林辰,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林师弟,上次的事,谢谢你。我在后勤打扫卫生,也能挣点钱,够给孩子买吃的了。” “秦师姐,踏实干活就好。”林辰笑了笑,指了指刘光天,“光天这孩子有天赋,以后多带带他。”秦淮如点了点头,看到刘光天手里的笔记本,又看了看他认真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转身提著水桶离开了,脚步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下午上班时,周主任来到车间,看到林辰他们锻造的高精度锻件,非常满意:“小林,军工单位的人来了,说要看看生產过程,你准备一下。”林辰刚要应声,就看见保卫科的人带著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男人穿著干部服,手里拿著份文件。 “哪位是林辰同志?”男人问道。林辰上前一步:“我是。”男人握住他的手:“我是厂部纪检科的王科长,接到举报,说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刘海忠的好处,帮他儿子安排工作。我们来核实一下情况。”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辰和刘海忠身上。刘海忠脸色一变,急忙说:“王科长,没有的事!是我求林辰教我儿子技术的,他没要我任何好处!”王科长拿出笔记本:“有人举报说,你给了林辰两斤粮票和一元钱,还有一葫芦酒。” 林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粮票和钱:“这是我借刘大妈的,有借条。至於那葫芦酒,是用来做淬火冷却剂的,已经用完了,车间的工友都可以作证。”他指了指旁边的淬火池,“里面还有酒的残留物,可以检测。” 王科长让人取了淬火池的样本,又询问了几位工友,证实了林辰的话。他收起笔记本,握住林辰的手:“林辰同志,对不起,打扰你了。我们会严肃处理举报不实的人。”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车间门口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林辰知道,这肯定是易中海或者贾张氏的余党搞的鬼。但他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他对周主任说:“周主任,我想申请成立一个学徒培训班,把光天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培养起来,为车间储备技术力量。” 周主任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早就想提了,就是缺个牵头的技术骨干。小林,这事就交给你负责,厂部会给你提供支持。”林辰点了点头,看向刘海忠和刘光天,父子俩眼里都充满了感激。 下班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中院,就看见閆埠贵拿著个小帐本在跟邻居们算帐。“……上次易中海家的鸡蛋被偷,我算了算,每个鸡蛋八分五厘,五个就是四毛二分五,贾张氏应该赔给易中海……”看到林辰,閆埠贵立刻收起帐本,凑了过来:“小林,听说你要办培训班了?能不能让我家解旷也去学学?我给他交学费!” 林辰笑著说:“閆老师,培训班是厂部办的,凭考试录取,不看关係。解旷要是愿意学,可以来参加考试,考上了就能进。”閆埠贵眼睛转了转:“那考试难不难?有没有复习资料?我给你五毛钱,你给我透透题?” “閆老师,考试讲究公平公正,透题是违反规定的。”林辰收起笑容,“解旷要是真想学,我可以借他基础笔记看,但能不能考上,得看他自己的努力。”閆埠贵见林辰不吃他那套,撇了撇嘴,不甘心地走了。 这时,刘光天拿著笔记本跑了过来,兴奋地说:“林师傅,我把今天的技术参数都整理好了,你看看对不对。”林辰接过笔记本,上面的字跡虽然潦草,但记录得非常详细,连火候变化的时间都標得清清楚楚。他点了点头:“很好,明天我教你看图纸。” 刘海忠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个新的酒葫芦,里面装著刚买的高度酒:“小林,这酒给你,以后淬火用。今天的事,谢谢你相信我们父子。”林辰接过酒葫芦:“刘师傅,咱们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以后好好教光天,他將来肯定比我们都有出息。” 晚上,林辰坐在桌前,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新的提示:“宿主成功化解刘海忠家庭矛盾,推动车间技术人才培养,获得『良师益友』称號,积分+3000。当前积分:390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传承(可將自身掌握的技能转化为学习资料,提升学徒学习效率)。” 林辰看著面板上的新功能,嘴角露出了微笑。他拿出纸和笔,运用技能传承功能,將锻造技术转化为图文並茂的教材,上面不仅有基础手法,还有各种常见问题的解决方法。他知道,这不仅能帮助刘光天,还能让更多的年轻人学到真本事。 窗外,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影子。北屋传来刘海忠教刘光天认字的声音,西厢房里,刘光福在帮母亲缝补衣服,中院的公共水池边,秦淮如在安静地洗衣服,没有了以往的刻意表演,只剩下踏实生活的平静。 第44章 顽劣子偷铁落网,恶婆婆撒泼现形 四月末的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的炉火昼夜不熄。林辰正蹲在工具机旁,指导刘光天校准量具,车间公告栏上新贴的“学徒培训班招生简章”前围满了人,閆埠贵的儿子閆解旷挤在最前面,手里攥著本皱巴巴的笔记本,时不时抬头瞟向林辰,眼神里满是急切。 “量具校准要卡准刻度线,差一丝都不行。”林辰握著刘光天的手,慢慢转动微调旋钮,“军工订单的精度要求是it6级,咱们培训班教的就是把『差不多』变成『分毫不差』。”刘光天听得格外认真,笔记本上的字跡比之前工整了许多,刘海忠站在一旁看著,嘴角忍不住上扬——自从跟著林辰学技术,家里的气氛都和睦了不少,他也把林辰当成了真心敬重的晚辈。 午休时,林辰刚把培训班的报名登记表整理好,就看见秦淮如抱著摞洗乾净的工作服从车间后门走进来。她的袖口挽得很高,露出的手腕上没有了往日刻意营造的“柔弱”痕跡,反而多了几道淡淡的擦伤——那是打扫车间工具机时不小心蹭到的。看到林辰,她放下工作服,犹豫了片刻,走了过来。 “林师弟,这是我给报名的学徒缝的布套,装量具用的。”秦淮如递过来一个粗布缝製的小袋子,针脚细密整齐,“我听说培训班要统一发量具,用布套套著不容易磕碰。”林辰接过布套,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皂角香,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物品:手工缝製量具套,製作者:秦淮如,情绪附著:愧疚+踏实。” “谢谢秦师姐,费心了。”林辰笑著道谢,指了指公告栏前的閆解旷,“閆老师家的解旷也来报名了,你要是有空,也能过来给学徒们讲讲钳工基础,毕竟你是易师傅的亲传徒弟。”秦淮如的脸瞬间白了,连忙摆手:“我不行,我手艺不好,別误了孩子们。”说完拎起空水桶,匆匆离开了车间,脚步有些慌乱。 林辰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自从易中海被降职、她调去后勤后,秦淮如確实收敛了不少,不再刻意装可怜博同情,也没再找过傻柱要东西。但系统显示她对“钳工手艺”仍有强烈的迴避情绪,显然是还没放下藏拙的心思。正思忖著,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保卫科的老张跑了进来,脸色凝重:“小林,最近车间废料堆总少东西,昨晚又丟了一小捆合金边角料,厂部让你帮忙留意下——你那套防盗的法子管用,上次抓贾张氏偷鸡就多亏了你。” 林辰心里一动,拿出系统面板扫向废料堆的方向。面板上立刻弹出提示:“检测到可疑轨跡,指向厂区东侧围墙缺口,轨跡残留:儿童脚印+棉线纤维(与贾梗常穿的棉袄材质一致)。”他想起昨天傍晚在四合院看到的场景——贾张氏蹲在鸡窝旁,偷偷塞给贾梗一个麻布口袋,嘴里还嘀嘀咕咕著什么,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这老婆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车间的废料上。 “张哥,你放心,今晚我加个班,保证把人抓现行。”林辰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转身去了废料堆。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著地面的痕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之前融合的“触髮式响铃”——这是用铁丝、弹簧和铜铃改良的升级版,灵敏度更高,只要触碰预设范围的物体,就会发出持续的尖锐铃声,还能通过细线联动旁边的警示灯。 刘海忠凑过来帮忙,看著林辰熟练地布置装置,疑惑地问:“小林,你觉得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车间的东西?”“除了某些手脚不乾净的,还能有谁。”林辰指了指废料堆里的合金边角料,“这些料看著是废料,熔了能再铸小零件,黑市上很抢手。上次贾张氏偷鸡被抓,肯定没长记性。”刘海忠恍然大悟,咬牙道:“要是贾家那老婆子乾的,这次绝不能轻饶!” 傍晚时分,林辰故意提前锁了车间正门,只留了东侧的小门虚掩著,还在门口撒了点滑石粉——这是他对付贾家惯用的法子,既能留下脚印证据,又能在对方逃跑时製造阻碍。他和保卫科的老张躲在废料堆旁的工具房里,透过缝隙观察著外面的动静,刘光天主动要求帮忙望风,手里攥著根木棍,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夜幕刚降临,厂区围墙外就探出个小脑袋。贾梗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头上戴著顶破棉帽,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就从围墙缺口钻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正是昨天贾张氏给他的那个。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废料堆前,按照贾张氏教的法子,专挑那些沉甸甸、泛著银光的合金边角料往口袋里装,嘴里还念叨著:“奶奶说,这些铁能卖好多钱,够买肉包子吃了。” 就在他弯腰去拖一捆短钢筋时,脚下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紧接著“叮铃铃——”的尖锐铃声瞬间划破夜空,废料堆上方的警示灯也“唰”地亮了起来,把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贾梗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麻布口袋掉在地上,转身就往围墙缺口跑,却踩在滑石粉上,“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短钢筋“哐当”一声砸在旁边的铁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林辰和老张立刻从工具房里衝出来,刘光天也紧隨其后,三人很快就把嚇得浑身发抖的贾梗围了起来。老张捡起地上的麻布口袋,掂量了掂量,脸色沉了下来:“好小子,偷的都是军工订单剩下的合金料,这可不是普通废铁!”贾梗趴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不是我要偷的,是奶奶让我偷的!她说偷这个能卖钱,给我买肉包子!” 话音刚落,围墙外就传来贾张氏的喊叫声:“梗梗,你跑快点!拿到东西赶紧回来!”她一边喊一边从缺口处探出头,看到围在贾梗身边的林辰等人,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要跑,却被早就守在外面的车间管理员李师傅拦了下来。“贾张氏,你可真行啊,教唆孙子偷工厂的东西!”李师傅拽著贾张氏的胳膊,把她推到林辰面前,“上次偷鸡还没吸取教训,这次胆子更大了!” 贾张氏见躲不过去,立刻换了副嘴脸,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冤枉啊!我就是来叫我孙子回家吃饭的,怎么就教唆偷东西了?肯定是你们陷害我们祖孙俩!林辰,你上次害我被抓去劳改,这次又故意设圈套害我孙子,你安的什么心啊!”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加班的工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贾大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林辰蹲下身,指著地上的触髮式响铃,“这是我装在废料堆的防盗装置,只有触碰特定范围才会响。你要是没教唆贾梗偷东西,他大半夜跑到车间来干什么?还偏偏拎著能装几十斤铁的麻布口袋?”他拿出手机(系统融合的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贾梗刚才的话:“不是我要偷的,是奶奶让我偷的!” 围观的工人顿时议论起来:“原来是教唆孙子偷东西,真是太不像话了!”“上次偷李大妈的鸡,这次偷工厂的铁,真是屡教不改!”閆解旷也挤在人群里,看著地上的合金料,小声对旁边的人说:“我爸说这种料黑市上一斤能卖五毛钱,这一袋子得值好几块呢!”贾张氏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老张拿出手銬,就要给贾张氏戴上:“跟我去保卫科一趟,这事必须上报厂部!”贾张氏见状,猛地爬起来,就要去挠林辰的脸:“都是你这个小畜生害我!我跟你拼了!”刘海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贾张氏疼得齜牙咧嘴:“你个老东西,敢拧我?我要去街道告你!” “告我?你先想想自己的事吧。”刘海忠冷哼一声,“车间的监控(系统融合的简易监控)都拍下来了,你从围墙缺口钻进来,教唆贾梗偷铁,证据確凿,你告到哪儿都没用!”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探头,贾张氏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嚇得腿一软,差点又坐在地上。 正在这时,秦淮如匆匆赶了过来,她刚下班就听说车间出了事,一路跑过来,看到被抓的贾梗和撒泼的贾张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妈,你怎么能教唆梗梗偷东西啊!”秦淮如蹲下身,抱住嚇得发抖的贾梗,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我现在在后勤好好干活,每个月能挣十八块钱,够咱们娘几个吃饭了,你为什么还要干这种事!”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个没用的东西!”贾张氏挣脱刘海忠的手,指著秦淮如的鼻子骂,“十八块钱够什么用?梗梗要吃肉包子,我要攒钱养老,你那点工资连塞牙缝都不够!要不是林辰多管閒事,我和梗梗早就得手了,卖了铁就能买肉吃了!”她越骂越凶,全然不顾周围人鄙夷的目光。 林辰站起身,对老张说:“张哥,把他们带到保卫科吧,顺便联繫街道和派出所,上次贾张氏偷东西被劳改,这次又教唆未成年人犯罪,必须严肃处理。”他看了眼秦淮如,语气缓和了些:“秦师姐,你先带贾梗回家,好好教育他,偷东西不是小事,这次是偷铁,下次要是偷更重要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秦淮如点了点头,抱著贾梗,默默跟在保卫科的人后面。走到车间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林辰说:“林师弟,谢谢你。我会好好教育梗梗的,以后不会再让他跟著我妈学坏了。”林辰看著她的背影,系统面板弹出提示:“秦淮如,情绪:愧疚+坚定,当前需求:教育子女+摆脱贾张氏控制,行为倾向:主动远离贾张氏恶行。” 晚上回到四合院,贾张氏被保卫科带走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院。閆埠贵拿著小帐本坐在院门口,一边记帐一边跟邻居们说:“我早说贾张氏不是省油的灯,上次偷鸡被抓,这次教唆孙子偷工厂的铁,这可是大罪,最少也得劳改半年!”王大爷嘆了口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不学好,还带坏孙子,贾家这日子算是被她搅和毁了。” 秦淮如把贾梗带回家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溺爱他,而是让他跪在院子里,拿出尺子指著墙上的“家规”:“第一条就是不准偷东西,你忘了吗?奶奶让你偷你就偷,你知不知道偷工厂的铁是要被抓去坐牢的?”贾梗低著头,小声说:“我想吃肉包子……” “想吃肉包子可以跟我说,我可以省下饭票给你买,但是绝对不能偷!”秦淮如把尺子扔在桌上,“我明天就去街道申请参加缝纫培训班,多挣点钱,以后让你们都能吃上肉包子,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学好,不能再跟著奶奶学坏了。”贾当和贾槐花站在一旁,懂事地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奶奶做的事不对。 林辰回到家时,看到刘光天正蹲在院子里复习量具校准的知识,刘海忠坐在一旁给他讲解,时不时还拿出自己以前的工作笔记给儿子看。看到林辰,刘光天连忙站起来:“林师傅,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贾张氏伤到了。”林辰笑了笑:“举手之劳,以后在车间要多注意安全,尤其是晚上加班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厂部的处理结果就下来了:贾张氏因“教唆未成年人盗窃工厂財物,情节严重”被判处劳改一年,扣除其之前在车间打扫卫生的工资抵扣损失;贾梗因未满十四周岁,由家长带回严加管教,街道会定期上门检查教育情况;秦淮如因“监管不力”被警告处分,取消其年底评优资格。消息传到四合院时,全院都拍手称快。 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看著墙上“道德楷模”的旧奖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自从被降职后,他在车间就成了笑柄,贾张氏被抓,他想帮忙却又不敢,生怕再惹祸上身。易大妈端著碗稀粥出来,嘆了口气:“你说你以前帮贾家那么多,现在贾家出事了,你连门都不敢出,以后谁还会念你的好?”易中海烦躁地把粥碗推到一边:“还不是林辰那小子,每次都坏我的事!我跟他没完!” 正在这时,街道的王干事走进院子,手里拿著份通知:“林辰同志在家吗?区里要举办『青年技术標兵』评选,街道推荐了你,这是申请表,你填一下,后天交上来。”林辰从屋里走出来,接过申请表,笑著说:“谢谢王干事,我一定好好填写。”王干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你应得的,你不仅技术好,还帮著车间培养人才,又能带动邻里进步,是当之无愧的青年榜样。” 易中海听到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转身回了屋,把门摔得“哐当”响。王干事看了眼易中海的房门,摇了摇头,对林辰说:“以前易中海在街道还挺有威望的,自从上次考核作弊被降职后,名声就臭了。做人啊,还是要踏实本分,靠真本事说话。”林辰点了点头,他知道,易中海的“道德楷模”面具,早就被自己一层层撕下来了。 上午,林辰正在车间筹备培训班的开课事宜,周主任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份文件:“小林,厂部批准了你的申请,给培训班调配了十套新量具和五台旧工具机,后天正式开课。另外,军工单位又来了批新订单,精度要求比上次还高,还是由你负责。”林辰接过文件,用系统扫了一眼,面板上显示:“新订单:高精度涡轮叶片,材质:高温合金,精度要求:it5级,难点:叶片曲面加工、高温性能稳定。建议融合:陶瓷刀具+智能测温仪,生成专用加工工具。” “周主任放心,我保证按时完成任务。”林辰信心满满地说。周主任点了点头,又说:“对了,保卫科那边查出来,上次举报你收受刘海忠好处的,是易中海托人干的。厂部已经批评了他,你以后也要多加留意。”林辰笑了笑,他早就猜到是易中海搞的鬼,不过现在的易中海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中午,秦淮如提著个饭盒来到车间,里面装著两个肉包子和一碗小米粥,是她早上特意给贾梗买的,剩下的一个肉包子和小米粥是给林辰带的。“林师弟,谢谢你上次在车间帮我说话。”秦淮如把饭盒递过去,“这是我给你带的午饭,你尝尝。”林辰接过饭盒,刚要开口,就看到贾梗从车间门口探出头,手里拿著张画,上面画著一个拿著工具的工人,旁边写著“对不起,我再也不偷东西了”。 “林叔叔,对不起。”贾梗低著头,把画递过来,“妈妈教我了,偷东西是不对的,我以后再也不偷了,我要像你一样,靠手艺吃饭。”林辰接过画,摸了摸他的头:“知道错了就好,以后要是想学技术,等你长大了,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培训班。”贾梗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学!” 下午,林辰带著刘光天和閆解旷调试新调配的工具机。閆解旷虽然平时有些调皮,但学技术很有天赋,很快就掌握了工具机的基本操作。刘海忠看著三个年轻人认真学习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千:“小林,要是早几年遇到你,我也不会走那么多弯路了。”林辰笑了笑:“刘师傅,现在也不晚,以后咱们一起把技术搞好,让锻工车间成为全厂的標杆。” 傍晚下班时,林辰刚走出车间,就看到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个信封,脸色阴沉地看著他。“林辰,我有事跟你说。”易中海把信封递过来,“这里面是五十块钱,你把培训班的名额给解旷一个,再帮我在周主任面前美言几句,让我回技术指导的岗位。”林辰没有接信封,眼神冰冷:“易师傅,培训班凭考试录取,不是靠钱买的。你想回技术岗位,得靠真本事,不是靠送礼。” “你別给脸不要脸!”易中海气急败坏地把信封扔在地上,“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厂里待不下去!”林辰捡起信封,递给旁边的保卫科老张:“张哥,易师傅涉嫌行贿,请你处理一下。”老张接过信封,严肃地说:“易中海同志,请跟我去保卫科一趟。”易中海看著围过来的工人,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又一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中院,就看到秦淮如带著贾梗在打扫院子,贾当和贾槐花在一旁帮忙捡垃圾。看到林辰,秦淮如停下手里的活,笑著说:“林师弟,我跟街道申请了缝纫培训班,下个月就开课,以后我就能多挣点钱了。”林辰点了点头:“好啊,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踏实。” 晚上,林辰坐在桌前,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新的提示:“宿主成功挫败贾张氏教唆盗窃的恶行,推动秦淮如和贾梗转变,完成『迷途知返』进阶任务,积分+5000。当前积分:44000点。解锁新功能:材料分析(可精准分析材料成分、性能及適用场景)。”他看著面板上的积分和新功能,嘴角露出了微笑。 窗外,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映出秦淮如带著孩子们打扫卫生的身影,北屋传来刘海忠教刘光天认字的声音,西厢房里,閆解旷正在认真复习林辰借给他的基础笔记。林辰知道,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爭斗的四合院,正在慢慢变得温暖而踏实。而他的復仇之路,也在一步步推进,下一个目標,就是那个精於算计的“算盘精”閆埠贵了。他拿出纸笔,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计划,灯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从容。 第45章 厂部追责敲警钟,算盘精算计失算 五月的阳光透过红星轧钢厂的玻璃窗,在锻工车间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辰正蹲在新调配的工具机旁,用卡尺反覆测量著刚加工出的涡轮叶片毛坯,系统面板实时跳动著数据:“直径误差0.02mm,曲面弧度偏差0.01mm,符合it5级精度要求。”他刚鬆了口气,车间通讯员小李就拿著份红头文件跑了过来,额角还沾著汗珠:“林师傅,厂部办公室急召你过去,说是关於贾家偷铁的处理结果下来了,让你也参加会议。” 林辰擦了擦手上的机油,把卡尺放进秦淮如缝製的量具套里——这布套確实好用,几天下来量具表面没有丝毫磕碰痕跡。他跟著小李穿过喧闹的车间走廊,远远就看到钳工车间门口围了不少人,易中海背著手站在人群外,脸色阴沉得像块浸了水的黑炭,看到林辰过来,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不敢上前发作。 厂部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厂长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保卫科提交的调查报告,周主任和劳资科科长分坐两侧,秦淮如低著头坐在角落,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眶通红。看到林辰进来,厂长朝他点了点头:“小林来了,坐。这次叫你过来,一是让你做个证,二是关於车间防盗和技术保密的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辰刚坐下,厂长就把调查报告拍在桌上:“情况已经核实清楚了,贾张氏多次教唆孙子贾梗盗窃车间物资,这次偷的还是军工订单剩余的30crmnsia合金料,性质极其恶劣!劳资科,念一下处理决定。”劳资科科长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经厂部研究决定:一、贾张氏教唆未成年人盗窃工厂重要物资,情节严重,扣除其在后勤车间剩余工资抵扣损失,移交街道劳动改造一年;二、秦淮如作为贾梗监护人,监管不力,扣除当月工资5元,记警告处分一次,取消本年度所有评优资格;三、加强车间安保措施,由锻工车间林辰同志牵头,制定物资管理制度,下周前报厂部备案。” 话音刚落,易中海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厂长,我有话要说。”他走到会议桌前,翻开笔记本:“秦淮如是我带了五年的徒弟,平时工作一直很勤恳,这次的事主要是贾张氏猪油蒙了心,跟她没关係。能不能看在她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的份上,从轻处理?” 厂长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易师傅,你还有脸替她求情?上次钳工考核,你徇私舞弊帮她作弊,被降职降薪还没吸取教训?现在你徒弟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让婆婆教唆著偷工厂的东西,你这个师傅是怎么当的?我看你这个『技术指导』的名头,早就该摘了!”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灰溜溜地站在一旁。 秦淮如突然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厂长,我接受厂部的处理。是我没管好家里人,给车间丟了脸。以后我一定看好孩子,绝不再发生这种事。”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坚定,“我已经跟街道申请了缝纫培训班,以后下班就去学习,多挣点钱养家,再也不跟婆婆掺和那些歪门邪道了。” 林辰看著她泛红的眼眶,想起系统显示的“愧疚+坚定”的情绪,主动开口道:“厂长,秦师姐最近在后勤工作很认真,车间的工作服都是她洗的,乾净又整齐。这次的事確实是贾张氏主导,秦师姐也是受害者。我建议后续街道上门教育时,咱们车间也派个代表跟著,帮她一起监督孩子。”厂长点了点头:“小林说得有道理,就这么办。周主任,这事你安排一下。” 散会时,秦淮如特意拦住林辰,从口袋里掏出5元钱:“林师弟,这钱你拿著。扣了我5块工资,我知道是因为我监管不力,可这钱本该是赔偿车间损失的,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能让你吃亏。”林辰把钱推了回去:“秦师姐,这是厂部的处分,不是让你赔我钱。你要是真想弥补,以后培训班开课了,你抽空过来给学徒们讲讲钳工基础,比什么都强。”秦淮如愣了愣,隨即用力点头:“我一定来!我明天就把我以前的钳工笔记整理出来。” 回到车间,林辰刚把厂部的要求跟刘海忠说,閆埠贵就提著个布包走进了车间,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小林师傅,忙著呢?”他凑到工具机旁,看著上面的涡轮叶片,眼睛里闪著精光:“这就是军工订单的零件吧?看著就金贵。我家解旷报名了培训班,他从小就聪明,算术好,学技术肯定快,你多费心啊。” 林辰笑了笑:“閆老师放心,培训班都是按考试成绩录取,凭真本事说话。解旷要是真有天赋,肯定能考上。”閆埠贵从布包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塞到林辰手里:“这是我家老婆子蒸的,你尝尝。解旷的事就拜託你了,要是能通融一下,我给你凑点粮票。”林辰把馒头还了回去,语气冷了下来:“閆老师,考试讲究公平公正,通融不了。馒头你拿回去给解旷吃,让他好好复习,比什么都强。” 閆埠贵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却打起了別的算盘。他知道林辰手里有军工订单的技术,要是能让解旷学到点皮毛,以后在车间肯定能站稳脚跟。他眼珠一转,又堆起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了,我听说你要制定物资管理制度,我以前在学校管过教具,有经验,要是需要帮忙记帐,我免费给你搭把手。”林辰心里瞭然,这老小子是想借著记帐的由头,摸清车间的物资情况,说不定还想偷拿点废料卖钱,当即拒绝道:“谢谢閆老师,车间有专门的保管员,就不麻烦你了。” 閆埠贵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离开了车间。刘海忠凑过来说:“这老东西一肚子坏水,肯定是想打车间物资的主意。上次他就想偷车间的废铜,被我骂走了。你制定製度的时候可得严实点,別让他钻了空子。”林辰点了点头,拿出纸笔开始起草制度,系统面板弹出提示:“建议加入『物资编码+出入库登记+定期盘点』三重机制,可融合废旧印章製作编码工具。” 下午,林辰带著刘光天在车间角落搭建了个简易的物资仓库,用系统融合废旧的木牌和钢印,製作了一套物资编码印章,每个零件都刻上专属编码,出入库都要登记签字。刘光天拿著登记本,认真地记著:“林师傅,这样一来,谁拿了东西都有记录,再也不怕被偷了。”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仅要防偷,还要防混料。军工订单的材料和普通材料必须分开放,弄错了可是大事故。” 正说著,秦淮如抱著一摞笔记本走了过来,笔记本上是她整理的钳工基础笔记,字跡娟秀,还画了不少量具的示意图。“林师弟,这是我以前学钳工的时候记的笔记,你看看能不能用。”她翻开其中一本,“里面有基础的銼削手法和钻孔技巧,都是易师傅以前教我的。”林辰接过笔记,用系统扫了一眼,面板显示:“检测到钳工基础技能笔记,可融合升级为『钳工进阶教程』,需消耗500积分。”他心里一动,这笔记对培训班的学徒来说正好用。 “秦师姐,这笔记太好了,正好给学徒们当教材。”林辰笑著说,“等培训班开课了,你每周来上两节课,讲钳工基础,我给你算课时费。”秦淮如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能帮上忙就好。以前我总想著藏拙,现在才知道,真本事藏不住,也不该藏。”她的眼神里满是释然,这段时间在后勤车间干体力活,让她明白了靠自己双手吃饭的踏实,也彻底看清了贾张氏和易中海的真面目。 晚上回到四合院,中院里一片热闹。閆埠贵正拿著个小帐本,跟邻居们炫耀:“我家解旷这次肯定能考上培训班,我给他补了三天算术,那些技术参数的小数点他一教就会。”他瞥见林辰回来,立刻凑过去:“小林师傅,解旷的笔记都背下来了,明天考试能不能给他安排个靠前的位置,让他发挥得好点?”林辰摇了摇头:“考试位置是隨机抽的,我不能搞特殊。閆老师,你要是真为解旷好,就別教他这些歪门邪道,让他凭真本事考。” 閆埠贵碰了钉子,心里很不痛快,回到家就把气撒在了閆解旷身上:“你怎么这么笨!我教你的那些答题技巧你都记住了吗?明天考试要是考不上,我打断你的腿!”閆解旷委屈地说:“爹,林师傅的笔记太难了,那些锻造术语我都看不懂。”閆埠贵眼珠一转,从床底下翻出个布包,里面是他偷偷从学校拿的粉笔:“明天考试的时候,你把重点公式写在手心,监考的都是车间的人,不会太严。”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林辰看到,他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家。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作弊风险,建议启用『笔跡识別+金属探测』监考模式。”林辰立刻行动起来,用系统融合废旧的金属探测器和收音机零件,製成简易的作弊检测器;又准备了不同顏色的答题纸,防止抄袭。他知道,閆埠贵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第二天一早,培训班招生考试在车间休息室举行。林辰和周主任当监考老师,门口放著作弊检测器,每个考生都要经过检测才能入场。閆解旷手心写满了公式,紧张得手心冒汗,刚走到检测器前,就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林辰拿出纸巾:“解旷,把手心擦乾净再进来。考试靠真本事,作弊是没用的。”閆解旷脸涨得通红,只能低著头擦乾净手心,灰溜溜地走进考场。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考试结束后,林辰和周主任一起批改试卷。刘光天的试卷答得又快又准,尤其是实操题,画出的量具校准步骤分毫不差,得了满分。閆解旷的试卷却一塌糊涂,基础题错了一大半,实操题更是画得乱七八糟。周主任摇了摇头:“这閆解旷跟他爹一样,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了,可惜了。”林辰笑了笑:“不是这块料,再逼也没用。咱们选学徒,就要选刘光天这种踏实肯学的。” 中午,林辰刚把录取名单贴在公告栏上,閆埠贵就冲了过来,指著名单上没有閆解旷的名字,气急败坏地说:“林辰,你肯定是故意的!我家解旷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考不上?你是不是因为我上次没给你粮票,故意刁难他!”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林辰拿出閆解旷的试卷:“閆老师,你自己看看。基础题『钳工常用量具精度』答成了『算术公式』,实操题画的量具校准步骤全错了,这能考上吗?” 閆埠贵看著试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词夺理道:“这肯定是你改卷不公!我要去厂部告你!”林辰拿出答题纸:“所有考生的答题纸都是不同顏色的,监考时还有作弊检测器,全程公平公正。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厂部调监控。”閆埠贵知道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自己理亏,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心里却恨上了林辰,琢磨著怎么报復。 下午,林辰正在调试新融合的陶瓷刀具——这是他用系统融合陶瓷碎片和合金材料製成的,硬度比普通刀具高三倍,正好用来加工涡轮叶片的曲面。秦淮如带著贾梗走进了车间,贾梗手里拿著个崭新的笔记本,低著头说:“林叔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我要好好读书,长大了跟你学技术。”秦淮如把一个布包递给林辰:“这是我用缝纫培训班的材料,给你做的工具包,装你的陶瓷刀具正好。” 林辰接过工具包,里面铺著柔软的棉花,正好能保护刀具不被磕碰。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手工缝製工具包,製作者:秦淮如,情绪附著:感恩+踏实。”他摸了摸贾梗的头:“知道错了就好。这是我给你买的笔记本,以后好好读书,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贾梗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谢谢林叔叔!我一定好好学!” 正在这时,车间管理员跑了过来:“林师傅,不好了!閆埠贵刚才偷偷溜进物资仓库,想偷合金料,被保管员抓住了!”林辰和秦淮如对视一眼,连忙赶了过去。仓库里,閆埠贵被保管员按在地上,手里还攥著一块合金料,脸上满是慌乱。看到林辰过来,他急得大喊:“我没有偷!我就是看看!” 林辰拿出物资登记本:“閆老师,仓库的合金料都有编码,你手里这块编码是008,登记本上根本没有你的出库记录,你怎么解释?”閆埠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保管员补充道:“我亲眼看到他撬仓库的锁,进去偷料,还想把编码磨掉!”林辰拿起合金料,上面有明显的打磨痕跡,正是他早上刚刻的编码。 周主任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閆埠贵,你身为人民教师,竟然偷工厂的物资!我马上打电话给街道小学,让他们来处理你!”閆埠贵嚇得腿一软,跪在地上求饶:“周主任,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想拿点料卖钱给解旷交学费!求你別告诉我学校!”林辰看著他卑微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这种精於算计的人,不给他致命打击,他永远不知道悔改。 晚上,街道小学的校长就来到了四合院,把閆埠贵叫到院子里,当眾宣布:“閆埠贵同志,因盗窃工厂物资,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你停职检查处分,取消『优秀教师』称號,扣除半年奖金!”消息传开,全院都炸了锅。王大爷摇了摇头:“真是自作自受,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的工作都算计没了。”刘海忠笑著说:“这就是报应!谁让他总想著占便宜,这下栽了吧!” 閆埠贵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连晚饭都没吃。閆解旷站在门口,小声说:“爹,我以后再也不考培训班了,我好好读书。”閆埠贵突然爆发,把桌上的算盘摔在地上:“都是林辰那小子害我!要不是他制定什么破制度,我怎么会被抓住!我跟他没完!”他捡起地上的算盘碎片,眼神里满是怨毒,却没注意到窗外的林辰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林辰回到家,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新的提示:“宿主成功挫败閆埠贵盗窃行为,推动培训班公平招生,完成『规矩立威』任务,积分+4000。当前积分:480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复製(可复製他人基础技能,转化为培训教材)。”他看著面板上的新功能,嘴角露出了微笑——有了这个功能,培训班的教材就能更丰富了。 正在这时,秦淮如带著贾梗敲响了林辰的门,手里拿著件缝补好的工作服:“林师弟,你的工作服破了,我给你补好了。贾梗说想跟你学算术,你要是有空,能不能教教他?”林辰看著贾梗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啊,明天晚上我教你们。”贾梗兴奋地跳了起来:“谢谢林叔叔!” 第二天晚上,林辰的屋里挤满了人。刘光天拿著笔记本请教锻造技术,贾梗在一旁学算术,秦淮如帮著整理培训班的教材,连刘海忠都凑过来,跟著林辰学习新的模具设计。窗外,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温馨的景象。林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感慨万千——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爭斗的四合院,正在慢慢变得温暖而踏实。 而在閆埠贵家,閆埠贵正蹲在地上,用胶水粘摔碎的算盘,嘴里还在嘀咕著:“林辰,你等著,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他眼珠一转,想起了易中海——那个同样恨林辰入骨的人。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著易中海家走去。他知道,要想扳倒林辰,必须找个帮手,而易中海,就是最好的人选。 林辰站在窗边,看到閆埠贵走进了易中海家,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潜在联盟风险,建议提前布局,收集易、閆二人勾结证据。”他立刻启动系统,將之前的录音设备升级,安装在中院的隱蔽角落。他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即將开始。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第46章 慧眼识珠点顽石,暗结同盟藏祸心 六月的晨光刚漫过红星轧钢厂的青砖围墙,锻工车间的机器轰鸣声就已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麻。林辰踩著露水走进车间,远远就看见个瘦高的身影蹲在废料堆旁,手里捏著根木炭在地面写写画画,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那身影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工装,裤脚还沾著昨晚雨后的泥点,正是刘海忠的二儿子——刘光天。 “在画什么?”林辰的声音惊得刘光天猛地站起,手里的木炭“嗒”地掉在地上,在刚画好的锻造模具草图上拖出道黑痕。少年涨红了脸,慌忙用脚去蹭地面,囁嚅著说:“林、林师傅,我没偷懒,就是……就是看您昨天修锻压机的模具,觉得有点想法。”他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却又忍不住偷瞟地上的草图,那是幅简陋却比例精准的曲柄模具示意图,比车间里老技工画的初稿还要规范几分。 林辰弯腰捡起木炭,在草图旁补了道关键的应力支撑线:“这里得加道加强筋,30crmnsia合金的韧性虽好,但高频锻造时容易出现裂纹。”他抬头看向刘光天,发现少年的目光正死死盯著那道线条,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光亮。林辰心中一动——这孩子虽没经过专业培训,却有天生的空间构造感,是块学锻造的好料。 “你爹教过你画图?”林辰问道。刘光天的头垂得更低了:“没有,我爹总说我不是干活的料,让我跟三弟去捡废品。我就是……就是看车间师傅们画图纸,偷偷记在心里,回家在地上画著玩。”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工装纽扣,“上次看您用自製扳手修锻压机,那扳手的角度我记了三天,画了五张图才琢磨明白。”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木炭塞回他手里:“別光画在地上,明天我给你找本《锻造工艺基础》,再给你个废帐本当画纸。每天下班留半小时,我教你看图纸。”刘光天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钢珠:“真、真的吗?林师傅,我能学技术?”林辰笑著点头,目光扫过车间门口——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是刚下班的刘海忠,手里的搪瓷缸还冒著热气,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刘海忠转身就走,脚步却比往常慢了许多。林辰知道,这位暴躁了大半辈子的老爹,心里终究是盼著儿子有出息的。他回头看向刘光天:“明天早点来,我带你熟悉锻压机的操作流程。记住,学技术靠的是用心,不是蛮力。”刘光天用力点头,攥著木炭的手青筋都绷了起来,仿佛那不是根普通的木炭,而是握住了改变命运的钥匙。 上午的车间格外忙碌,军工订单的涡轮叶片加工进入关键阶段,林辰刚用新融合的陶瓷刀具完成第一批次精加工,系统面板就弹出提示:“检测到异常金属波动,来源:车间西侧废料堆。”他皱了皱眉,藉口检查设备走到废料堆旁,果然闻到股淡淡的机油味——有人动过他昨晚存放的合金边角料。 “林师傅,您丟东西了?”保管员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今早刚上班,易中海来过废料堆,说是要找块废铁修炉子,我没好拦著。他走的时候怀里鼓鼓囊囊的,还问我您那陶瓷刀具是怎么造的。”林辰心中冷笑,易中海这是贼心不死,既想偷学技术,又想搜罗材料搞小动作。他刚要开口,就看见閆埠贵提著个布包走进车间,径直朝易中海的工位走去。 两人在工位旁低声交谈,閆埠贵从布包里掏出本泛黄的帐本,手指在上面快速点著,易中海的脸色时而铁青时而阴狠。林辰开启系统的录音功能,断断续续的话语飘进耳朵:“……培训班的事我打听清楚了,刘光天那小子考了满分,林辰肯定要重点培养……”“我手里有他剋扣学徒福利的证据,只要捅到厂部,他这技术骨干就別想当了……”“等我拿到陶瓷刀具的配方,咱们就联名举报他私造设备……” 林辰不动声色地回到工具机旁,指尖在系统面板上滑动,调出昨晚安装的隱蔽摄像头画面——中院的老槐树下,閆埠贵正给易中海塞著什么,看形状像是把钥匙。他瞬间明白,这两人是要联手搞事,多半是想偷车间的技术资料或者他的融合工具。林辰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中午休息时,刘光天果然早早地等在车间门口,手里捧著个用粗纸包著的东西。“林师傅,这是我娘蒸的窝头,里面掺了点玉米面,您尝尝。”少年的脸晒得通红,额角还掛著汗珠,“我娘说,您肯教我技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林辰接过窝头,温热的触感透过粗纸传来,里面还夹著颗晒乾的红枣——这在粮食紧张的年月,已是极贵重的心意。 两人坐在车间的石阶上吃著窝头,林辰翻开带来的《锻造工艺基础》,指著上面的模具结构图说:“锻造的关键在於火候和模具贴合度,就像你画的那幅曲柄图,要是模具的公差超过0.05毫米,锻出来的零件就没法用。”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卡尺,“这是我用废钢熔铸的,你拿著,下午去量量车间里的旧模具,把数据记下来。” 刘光天接过卡尺,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刻度,突然问:“林师傅,我爹他……他会不会反对我学技术?”林辰看向车间门口,刘海忠正躲在墙角偷看,手里的搪瓷缸都忘了喝。他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你爹要是真反对,就不会站在那儿听了半个时辰。下午我去跟他说,就说车间缺个学徒,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下午刚开工,林辰就拿著刘光天画的模具草图去找车间主任周建国。“周主任,您看看这孩子的天赋。”林辰將草图铺在办公桌上,“没经过任何培训,就能画出这种精度的模具图,要是好好培养,將来肯定是车间的技术骨干。现在咱们车间缺人手,我想推荐他参加学徒选拔。”周建国推了推眼镜,仔细看著草图,越看越惊讶:“这是哪个老技工的徒弟?线条比我画的还標准!” “是刘海忠的二儿子刘光天,自学成才。”林辰补充道,“这孩子踏实肯学,比那些投机取巧的强多了。刘海忠虽然脾气爆,但对车间的事还算上心,要是他儿子能进车间,他肯定会更卖力干活。”周建国点了点头:“我早听说刘海忠家的二小子是块料,就是被他爹打骂得没了自信。行,我同意了,明天就让他来车间跟著你实习,学徒选拔的时候我给你打个招呼。” 林辰刚回到车间,就看见刘海忠蹲在工具机旁,正帮刘光天校正量具。“爹,这刻度要对齐工件的边缘,您看歪了吧?”刘光天的声音带著点小得意,刘海忠板著脸说:“臭小子,才学了半天就敢教训老子?”话虽刻薄,手上却老老实实地调整著量具,眼神里藏不住的欣慰。林辰走过去笑道:“刘师傅,光天这孩子有天赋,以后多指点指点。” 刘海忠猛地站起身,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点靦腆:“林师傅,以前是我糊涂,对这小子太苛刻了。您肯教他技术,我刘海忠记您一辈子情。以后车间有什么脏活累活,您儘管吩咐!”他拍著胸脯保证,声音洪亮得整个车间都能听见。林辰顺势说:“正好车间要赶军工订单,晚上需要人加班看炉子,光天要是愿意,就跟著我学烧火控温。” 当晚加班时,林辰特意將刘光天带到锻压机旁,详细讲解控温技巧:“30crmnsia合金的锻造温度要控制在1050到1100摄氏度,低於这个温度会出现冷裂,高於这个温度晶粒会变粗。”他打开炉门,火光映红了少年的脸,“你看这火焰的顏色,樱红色是最佳温度,要是变成橘黄色就说明温度太高了。”刘光天认真地记著,手里的小本子写得密密麻麻,连火焰顏色的变化都画了示意图。 深夜十一点,车间里的机器声渐渐停了。林辰让刘光天先回家,自己则留在车间整理工具。刚把陶瓷刀具放进秦淮如缝製的工具包,就听见车间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他立刻躲到工具机后面,开启系统的夜视功能——两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正是易中海和閆埠贵。 “你確定林辰的工具都放在这儿?”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拿著根撬棍,“要是找不到陶瓷刀具的配方,咱们的举报信就没说服力。”閆埠贵掏出串钥匙:“我从保管员那儿偷配的钥匙,他的工具柜肯定在这儿。上次我看见他把本蓝色的本子锁在里面,肯定是配方!”两人躡手躡脚地走到工具柜前,閆埠贵插入钥匙,轻轻转动锁芯。 “咔嚓”一声,锁开了。易中海迫不及待地拉开抽屉,里面却没有什么蓝色本子,只有几本技术手册和个简易的录音设备。“不好,是陷阱!”易中海刚要关抽屉,录音设备突然响起,里面传出两人白天在工位旁的对话:“我手里有他剋扣学徒福利的证据……”“等我拿到陶瓷刀具的配方,咱们就联名举报他……” 两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发现车间的灯突然亮了。林辰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个帐本:“易师傅,閆老师,深夜来我工具柜找什么呢?是找这个吗?”他扬了扬手里的帐本,“这是您剋扣学徒福利的记录,上面还有您的签字呢。要不要我给周主任送过去看看?” 易中海脸色惨白,强装镇定道:“林辰,你別血口喷人!我们就是路过车间,想帮你看看设备有没有关好。”閆埠贵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林师傅,我们错了,是我们一时糊涂,求您別告诉厂部!”他扑上来想抢帐本,却被林辰侧身躲开。 “想让我不声张也可以。”林辰走到工具柜前,拿出本崭新的笔记本,“易师傅,您是八级钳工,技术功底扎实。从明天起,每天下班教光天两小时钳工基础,直到他通过学徒考核。閆老师,您是算术教员,帮我整理车间的物资消耗台帐,每笔帐都要算清楚,要是出一点差错,咱们就去厂部说道说道。” 两人面面相覷,没想到林辰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易中海犹豫道:“教刘光天技术可以,但你得把录音和帐本还给我们。”林辰冷笑一声:“东西我先保管著,等光天通过考核,台帐整理清楚,我自然会还给你们。要是你们敢耍花样,我保证让你们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易中海和閆埠贵別无选择,只能点头答应。走出车间时,两人的背影都佝僂了不少,再也没有之前的囂张气焰。林辰看著他们的背影,將录音设备和帐本收好——他要的不是报復,而是让这两个精於算计的人,用技术和劳动弥补自己的过错。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果然准时来到车间,手里还拿著本翻旧的《钳工操作手册》。刘光天起初还有些胆怯,在易中海讲解銼削技巧时,手指都在发抖。“握銼刀要稳,手臂用力要均匀,像这样……”易中海握住刘光天的手,手把手地教他操作,动作虽然生硬,却异常认真。林辰远远看著,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閆埠贵则拿著算盘来到物资仓库,老张將一堆单据放在他面前:“閆老师,这些都是上个月的物资消耗记录,林师傅说要算到小数点后两位。”閆埠贵皱了皱眉,却还是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起来。他的算术功底確实扎实,一上午就整理好了一半单据,字跡工整,数据精准,连老张都忍不住称讚:“閆老师,您这帐算得比会计还清楚!” 中午吃饭时,秦淮如带著贾梗走进车间,手里提著个保温桶。“林师弟,这是我熬的小米粥,给光天补补身子。”她將粥递给刘光天,又拿出个布包递给林辰,“这是我给你做的刀具套,里面加了层绒布,保护刀具不会生锈。”林辰打开布包,里面是个绣著简单花纹的刀套,针脚细密,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秦师姐,谢谢你。”林辰接过刀套,將陶瓷刀具放进去,大小正好合適。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手工缝製刀具套,製作者:秦淮如,情绪附著:感恩+真诚。积分+500,当前积分:48500点。”林辰心中一动,看来秦淮如是真的变了,不再靠示弱和算计谋生,而是用双手和真诚贏得尊重。 贾梗则拉著刘光天的衣角,手里拿著个画满图案的本子:“光天哥,你教我画模具好不好?我也想跟林叔叔学技术。”刘光天摸了摸他的头:“好啊,等我学会了就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贾梗用力点头:“我保证!林叔叔说,靠手艺吃饭最踏实!” 车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易中海每天教刘光天两小时钳工技术,脸上的阴沉渐渐散去,偶尔还会和林辰討论锻造工艺;閆埠贵的台帐整理得一丝不苟,甚至主动提出用算术方法优化物资调度,为车间节省了不少原材料;刘光天的技术进步飞快,不仅掌握了基础的锻造和钳工技巧,还能独立完成简单的零件加工。 一周后的学徒选拔考试中,刘光天凭藉扎实的理论知识和熟练的操作技能,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考核,正式成为锻工车间的学徒。刘海忠得知消息后,买了斤猪头肉送到林辰家,哽咽著说:“林师傅,谢谢您让这孩子有了出息。我刘海忠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您!” 林辰看著刘海忠激动的样子,又看向窗外正在和贾梗討论图纸的刘光天,心中感慨万千。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爭斗的四合院,这个曾经人人为了生存而勾心斗角的车间,正在因为每个人的改变而变得温暖。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只要守住“靠手艺立身,用真诚待人”的初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当晚,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48500点的积分和“技能复製”新功能,嘴角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他点击系统提示,將易中海的钳工基础技能和閆埠贵的算术核算技能复製下来,转化为培训班的教材。月光透过窗欞洒在教材上,映照出“匠心传承”四个工整的字跡,也照亮了林辰心中的蓝图——他要让更多像刘光天这样的年轻人,靠著技术改变命运,让这个时代充满匠心与温暖。 第47章 暗课敛財露马脚,智设棋局困算盘 七月的红星厂区像个烧透的砖窑,连晚风都裹挟著灼人的热气。林辰刚把最后一批涡轮叶片的检测数据录入台帐,就听见车间外传来细碎的爭执声。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走出车间,只见閆埠贵正攥著个布包,跟门卫老李拉扯不休,布包里露出半截算术课本的边角,隱约还能看见几个孩子的脑袋在巷口一闪而过。 “李师傅,都是街坊邻居,这点小事至於吗?”閆埠贵的三角眼挤成条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几分急切,“就是给几个亲戚家孩子补补算术,又不是什么大事,您通融通融。”老李抱著胳膊冷笑:“閆教员,厂规写得明明白白,厂区內不准私开培训班谋利。这都第三次了,再让我撞见,我只能报保卫科了。” 林辰不动声色地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閆埠贵布包的缝隙——里面除了课本,还整齐码著十几个油纸包,隱约透出鸡蛋的轮廓。上周系统就提示“检测到异常物资流动”,来源正是閆埠贵家,如今看来,这“算术补课”根本就是敛財的幌子。他正欲上前,却见閆埠贵猛地把布包往怀里一揣,狠狠瞪了老李一眼,转身钻进了通往家属院的小巷,脚步急促得像是怕被人追上。 “林师傅,您可看见了?这閆教员真是钻钱眼里了。”老李凑过来吐槽,“前阵子就有家长反映,说他补一次课要收五个鸡蛋,或者半斤粮票。这年月谁家不缺粮啊,真是黑心!”林辰眉头微蹙,閆埠贵的工资虽不算顶尖,但38.5元的月薪在普通工人里已是中上水平,养活一家六口虽不宽裕,却也不至於靠补课苛待孩子家长。他忽然想起上一章截获的录音,閆埠贵跟易中海提过“凑齐举报经费”,看来这补课的收入,多半是要填进算计林辰的窟窿里。 回到四合院时,中院的公共水龙头旁围满了人。秦淮如正帮刘大妈拧乾床单,看见林辰回来,笑著招手:“林师弟,快过来凉快凉快。刚听光天说,你推荐他去参加厂部的技术比武了?”刘光天从人群里探出头,手里还攥著本磨得卷边的《锻造工艺手册》,脸上满是兴奋:“林师傅说我要是能拿奖,就能提前转正!” 正说著,前院突然传来閆解成的怒吼:“爹!你能不能別再折腾了?人家张婶家孩子都饿肚子了,你还逼她拿鸡蛋来补课!”紧接著是閆埠贵尖细的反驳声:“懂什么!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们攒家底!等我凑够钱,就给你哥在厂部附近买间房!”林辰心中一动,看来这閆埠贵的“补课生意”已经闹得家宅不寧,倒是个顺势而为的好机会。 晚饭时分,林辰故意端著碗稀粥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没过多久,閆埠贵就提著个空布包回来了,路过石桌时脚步顿了顿,三角眼飞快地扫过林辰的碗——里面飘著几粒米糠,看起来比寻常人家的稀粥还要清瘦。“小林啊,还没吃饭呢?”閆埠贵假惺惺地开口,“家里要是揭不开锅了,跟叔说,叔匀你半斤玉米面。” 林辰放下碗,露出一脸愁容:“閆老师,不瞒您说,我那点工资要攒著给老家寄回去,最近確实紧巴。听说您在给孩子补课?我那远房表弟家的孩子,算术总不及格,要是能跟著您学,哪怕让他给您家挑水劈柴也行啊。”閆埠贵的眼睛瞬间亮了,隨即又摆出为难的神色:“哎呀,不是叔不帮你,主要是来的人太多了,我这精力也有限。再说,我这可不是盈利的,都是街坊情谊。” “我懂我懂。”林辰连忙接话,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皱巴巴的鸡蛋,“这是我托乡下亲戚捎来的,不值钱,您先收下补补身子。要是实在挤不下,我让我表弟家孩子晚来点也行,哪怕只听半节课呢。”这两个鸡蛋是中午苏晴送来的,说是財务科发的福利,林辰正好借花献佛。 閆埠贵的目光死死黏在鸡蛋上,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却还在假意推辞:“你这孩子,怎么还来这套?罢了罢了,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就让他明天晚上来吧,在后院那间空柴房,別跟別人说。”林辰连忙道谢,看著閆埠贵揣著鸡蛋快步回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鱼儿,终於上鉤了。 第二天傍晚,林辰让刘光天借送图纸的名义,提前潜伏在柴房旁的草垛里,手里握著个系统改造的微型录音设备。这设备是用旧收音机零件和录音带融合而成,体积只有火柴盒大小,却能清晰收录二十米內的声音。林辰自己则揣著个袖珍相机,躲在柴房对面的老槐树上,树冠浓密的枝叶正好能遮住他的身影。 酉时刚过,閆埠贵就提著盏煤油灯来了,身后跟著五个背著书包的孩子,每个孩子手里都攥著不同的“学费”——有鸡蛋,有粮票,还有个孩子捧著一小罐咸菜。閆埠贵挨个接过“学费”,掏出个泛黄的帐本仔细记著,嘴里还念念有词:“张婶家鸡蛋五个,记上;李师傅家粮票三两,折现七分……” 柴房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孩子们挤在长凳上,连膝盖都得蜷著。閆埠贵把煤油灯放在桌角,掏出本算术课本,却没急著讲课,反而先训话:“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上课的时候不准说话,不准乱动。要是谁敢把这里的事说出去,以后就別想让我教你们了!”他的声音尖利,嚇得最边上的小女孩缩了缩脖子。 讲课的內容更是敷衍至极,翻来覆去就是课本上最基础的加减运算,连个复杂点的应用题都不肯讲。才讲了半个时辰,他就拍著桌子宣布下课:“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带够东西再来。记住,少一个鸡蛋都不行!”孩子们刚走,閆埠贵就迫不及待地把“学费”分门別类收好,鸡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粮票则塞进贴身的衣兜,那副贪婪的模样,被树上的林辰拍得一清二楚。 林辰刚从树上下来,就撞见易中海从巷口走来,手里提著个铁皮饭盒,看见閆埠贵的布包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两人走到墙角低声交谈,林辰立刻开启系统录音,只听易中海问:“东西凑得怎么样了?周主任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只要有证据,就能把林辰从技术骨干的位置上拉下来。” 閆埠贵得意地拍了拍布包:“放心,这才几天就收了三十多个鸡蛋,换成粮票够咱们请保卫科的人喝酒了。等我再补半个月,凑够钱就去买通仓库管理员,把林辰私藏合金边角料的『证据』弄到手。”易中海点点头,把饭盒递给閆埠贵:“这里面是傻柱给的红烧肉,你补补身子,这事可不能出岔子。” 林辰悄然退开,心中冷笑连连。这两人真是利慾薰心,居然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栽赃陷害。他回到家,把相机里的胶捲取出来,又將录音带整理好,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直接把证据交给厂部固然能让两人受罚,但未免太过便宜他们,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就得让他们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第三天一早,林辰上班时特意绕到红星小学门口,正好碰到校长王建国。“王校长,早啊。”林辰笑著打招呼,“我有个事想跟您反映一下,关於閆埠贵老师的。”王建国愣了愣,隨即热情地说:“小林啊,快进办公室说。你可是咱们厂的技术骨干,有什么事儘管说。” 进了办公室,林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正是閆埠贵在柴房收“学费”和讲课的场景,角度选得极好,既能看清閆埠贵的脸,又能看到孩子们手里的“学费”。“王校长,您看。”林辰把照片放在桌上,“閆老师利用下班时间在厂区柴房给孩子补课,每节课收五个鸡蛋或者三两粮票。这事儿在职工家属院都传开了,好多家长都有意见,说这是变相敛財。” 王建国拿起照片仔细看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竟有这种事!我们学校三令五申不准教师私开培训班谋利,閆埠贵这是顶风作案啊!”他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可是小林,这照片……”林辰连忙说:“王校长您放心,这照片是我偶然路过柴房时拍到的,绝对真实。还有,我这里有段录音,您也听听。” 林辰把录音带放进收音机,里面立刻传出閆埠贵尖利的训话声和收“学费”时的念叨声。王建国越听越生气,猛地一拍桌子:“太过分了!他这不仅是敛財,更是败坏我们学校的名声!我这就派人去调查!”林辰连忙拦住他:“王校长,您別急。閆老师毕竟是老教师了,直接公开处理怕是影响不好。我有个建议,既能让他认识到错误,又能给其他老师敲个警钟。” 王建国眼睛一亮:“哦?你说说看。”林辰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王建国听著连连点头,最后拍著林辰的肩膀说:“小林啊,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下午,学校就派了两名教导主任来到家属院,说是要“走访职工家庭,了解教师教学情况”。他们先是去了张婶家,张婶本就对閆埠贵逼要鸡蛋的事不满,一开口就把实情全说了出来,还拿出了閆埠贵写的“收款凭证”——其实就是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著“今收鸡蛋五个,补课一次”。 教导主任又接连走访了几家有孩子在閆埠贵那里补课的家庭,情况跟张婶说的大同小异。有个家长甚至哭著说:“我们家孩子算术是不好,可也不能这么宰啊!那五个鸡蛋是我们家三天的口粮,孩子他爹在车间加班都捨不得吃!” 閆埠贵得知消息时,正在柴房给孩子们上课。教导主任推门进来时,他手里还攥著个刚收下的鸡蛋,嚇得手一抖,鸡蛋掉在地上摔碎了。“閆埠贵,你跟我们回学校一趟。”教导主任的脸色铁青,“职工家属反映的情况,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 閆埠贵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敛財,我就是……就是帮街坊邻居的忙……”可当教导主任拿出家长的证词和他写的“收款凭证”时,他再也说不出话来,瘫坐在地上。孩子们见状,也纷纷哭著说:“老师每次都要东西才肯讲课,还不让我们说出去。” 閆埠贵被带回学校后,王校长亲自找他谈话。按照林辰的建议,学校没有公开处分他,而是让他把收的“学费”全部退还给家长,写一份深刻的检討,並且暂停他的教学工作一个月,去后勤帮忙。虽然没有公开通报,但消息还是在学校和厂区传开了,閆埠贵“算盘精”的名声彻底坐实,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 晚上回到四合院,閆埠贵把自己关在屋里,摔东西的声音隔著院墙都能听见。閆大妈急得在门口团团转,看见林辰路过,连忙上前求助:“小林啊,你快劝劝你閆叔吧,他这是要疯啊!”林辰嘆了口气,走进閆家院子,只见閆埠贵正把那本泛黄的帐本撕得粉碎,地上散落著纸屑和摔碎的碗碟。 “閆老师,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用。”林辰捡起一片帐本碎片,上面还记著“閆解成欠学费五毛”的字样。閆埠贵抬起头,眼睛通红:“是你!是你告的密!”林辰不置可否,淡淡道:“閆老师,我只是把实情告诉了王校长。您想想,那些家长谁家容易啊?您用知识谋利,本就违背了教书育人的初心。再说,您攒那些钱是为了跟易中海联手害我吧?” 閆埠贵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林辰居然知道他和易中海的计划,一时间手足无措。林辰继续说:“易中海心里只有他的养老计划,根本不会真心帮你。这次你受了处分,他有来帮过你吗?閆老师,与其跟他一起算计別人,不如踏踏实实过日子。您的算术功底那么好,要是愿意,我可以跟车间主任说说,让您帮著整理物资台帐,不比补课敛財强?” 閆埠贵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想起这几天易中海对他避而不见的样子,又想起自己撕毁的帐本和家长们怨懟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林辰的话虽然刺耳,却点醒了他——靠算计和敛財得来的东西,终究是不长久的。 林辰见他有所动摇,继续道:“车间最近正好缺个懂算术的人整理台帐,工资虽然不如您当老师高,但胜在稳定,也不用看別人脸色。您要是愿意,明天我就去跟周主任说。”閆埠贵沉默了许久,终於颓然坐下,声音沙哑:“我……我考虑考虑。” 走出閆家,林辰抬头看向易中海家的窗户,里面漆黑一片,显然易中海还没回来。他知道,这只是挫败两人阴谋的第一步,易中海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较量还在等著他。但他並不担心,因为他坚信,靠算计和卑劣手段永远贏不了靠手艺和真诚立足的人。 回到家,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新的提示:“挫败閆埠贵敛財阴谋,引导其回归正途,完成『能力提升类』支线任务。奖励积分1000点,当前积分:495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优化。”林辰满意地点点头,技能优化功能正好能用来提升刘光天的锻造技术。他拿出刘光天的模具草图,用系统优化后,草图上的应力结构更加合理,精度也提升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看见閆埠贵等在门口,手里提著个布包,神色有些侷促。“林师傅,我……我想通了,谢谢你的好意。”閆埠贵把布包递给林辰,“这是我退给家长的鸡蛋钱,我数了数,正好够给你买些工具。我愿意去车间整理台帐,以后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 林辰接过布包,里面是叠整齐的毛票和硬幣。他笑著说:“閆老师,钱您自己留著给孩子买些文具。台帐的事我已经跟周主任说好了,您现在就可以去后勤报导。”閆埠贵感动得眼圈发红,连连道谢:“林师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丟脸!” 閆埠贵去后勤报导后,果然一改往日的算计,整理台帐时格外认真,连小数点后两位都算得清清楚楚。周主任看了他整理的台帐,对林辰讚不绝口:“小林啊,你真是挖到宝了!閆埠贵这台帐整理得比专业会计还清楚,帮我们省了不少事。” 而此时的易中海,得知閆埠贵不仅没帮他凑够“举报经费”,反而去了车间后勤帮忙,气得在家骂了半天“废物”。他不知道,林辰已经布好了更大的局,正等著他一步步走进来。车间里,刘光天拿著林辰优化后的草图,正认真地练习锻造,火光映红了他年轻的脸庞,也照亮了林辰心中的匠心传承之路。 第48章 肥皂现形寒人心,模具藏奸露马脚 八月的清晨带著几分难得的凉爽,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里早已人声鼎沸。傻柱端著刚打的粥和两个白面馒头,习惯性地往食堂角落瞥了一眼——往常这个时候,秦淮如总会带著贾梗等在那儿,要么说“家里米缸见底了”,要么嘆“孩子想吃肉了”,几句话就能让他心甘情愿把大半吃食都递过去。可今天角落空荡荡的,只有几只苍蝇在桌角打转。 “柱子,发什么呆呢?”何雨水端著餐盘坐在他对面,把一个茶叶蛋推过去,“我跟你说的事,你到底信不信?”傻柱扒拉著粥,含糊道:“什么事啊,一惊一乍的。”何雨水压低声音:“就秦淮如卖你给的肥皂那事!上周我去供销社买盐,亲眼看见她把一块上海牌肥皂卖给售货员,换了三两粮票,转头就给贾张氏买了半斤桃酥!” 傻柱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不可能吧?秦姐说家里孩子多,肥皂不够用,我才给她的。再说她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不容易就该拿你的东西换钱给婆婆买零食?”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想想,这半年你给她多少粮票多少肥皂?够你攒钱娶媳妇了!她倒好,把你当冤大头,转头就去巴结贾张氏!” 何雨水的话像根刺扎进傻柱心里。他想起上次给秦淮如送麵粉,撞见贾张氏正坐在院里啃鸡腿,而秦淮如的三个孩子却在旁边喝稀粥;想起每次自己加班晚归,秦淮如总说“给你留了饭菜”,结果端出来的全是剩菜剩饭,而贾张氏屋里却飘出肉香。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把茶叶蛋塞回何雨水碗里:“我知道了,这事先別声张。” 当天下午下班,傻柱特意绕到百货商店,买了两块崭新的上海牌肥皂——这肥皂在当时可是紧俏货,凭票供应,他托食堂主任才弄到的。他攥著肥皂往四合院走,心里打定主意要探个究竟。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如正蹲在公共水龙头旁洗床单,贾梗蹲在旁边玩泥巴,贾张氏则坐在屋檐下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秦姐,忙呢?”傻柱走过去,把肥皂递过去,“刚托人弄的肥皂,给孩子洗衣服用。”秦淮如眼睛一亮,连忙擦乾手接过去,脸上露出惯常的柔弱笑容:“柱子,你真是太贴心了!家里的肥皂刚好用完,正愁没地方买呢。快进屋坐,我给你倒杯水。”傻柱摆了摆手:“不了,我还得去食堂交帐本。”他转身离开,却没走远,躲在了中院的老槐树后面。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秦淮如就把肥皂用布包好,悄悄出了四合院。傻柱远远跟著,看著她走进了街口的供销社。他站在供销社门口的拐角处,透过玻璃窗看得一清二楚——秦淮如把肥皂递给售货员,接过三两粮票和五分钱,揣进衣兜后,又转身去了旁边的点心铺,买了半斤桃酥,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 傻柱的心彻底凉了。他捏著拳头站在原地,直到秦淮如提著布包出来,才默默转身往回走。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对秦淮如的接济,想起自己省吃俭用给她的粮票、肥皂、肉票,想起她每次说的“谢谢柱子”“你真是个好人”,只觉得一阵噁心。他以前总觉得易中海说的“帮衬寡妇是积德”有道理,现在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在积德,是在养著一对好吃懒做的婆媳。 回到四合院时,贾张氏正坐在院里吃桃酥,看见傻柱回来,故意把桃酥举得高高的:“哎呀,这桃酥就是香,还是上海牌的呢!多亏了我家淮如孝顺。”秦淮如从屋里出来,看见傻柱脸色阴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笑著说:“柱子,你回来了?我给你留了红薯粥。”傻柱没理她,径直往自己家走,丟下一句:“以后別再找我要东西了,我没那么多閒钱閒物养閒人。” 秦淮如的笑容僵在脸上,贾张氏也停下了嗑瓜子,愣愣地看著傻柱的背影。院里的邻居们都听见了这话,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閆埠贵刚从车间下班回来,手里还提著帐本,见状推了推眼镜,小声跟旁边的刘大妈说:“我早就算过了,傻柱这半年给贾家的东西,折算成粮票得有三十多斤,够养活一个成年人了。现在才醒悟,晚嘍!” 这话正好被秦淮如听见,她脸色一白,对著閆埠贵喊道:“閆老师,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跟柱子是街坊,互相帮衬怎么了?”閆埠贵翻了个白眼:“帮衬?人家给你肥皂你拿去卖钱,给你粮票你给婆婆买桃酥,这叫帮衬?秦师傅,做人得讲良心啊。”周围的邻居也纷纷附和,秦淮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转身跑进了屋里。 这一幕被刚回来的林辰看在眼里,他嘴角露出一丝瞭然的笑容。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傻柱对秦淮如好感度降至0,触发剧情『冤大头觉醒』,完成支线任务『打破道德绑架链条』,奖励积分1000点,当前积分:50500点。”林辰满意地点点头,傻柱这个“长期饭票”倒台,秦淮如失去了重要的经济来源,接下来她肯定会更依赖易中海,这倒是个揭穿她藏拙真相的好机会。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被周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小林,有个紧急任务交给你。”周主任把一张图纸放在桌上,“这是军工订单的配套模具,需要用30crmnsia合金锻造,精度要求很高。本来计划让易中海负责钳工加工,可他说身体不舒服,推荐了秦淮如。你是技术骨干,我想让你负责锻造环节,跟秦淮如配合完成。” 林辰拿起图纸看了看,眉头微蹙:“周主任,秦淮如只是个初级钳工,这高精度模具她能胜任吗?”周主任嘆了口气:“我也知道她技术一般,可易中海说她是他的亲传徒弟,私下里教了不少核心技术,还说让她试试,锻炼一下。现在订单紧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你多盯著点,別出问题。” 林辰心里瞭然,这肯定是易中海的主意。秦淮如失去了傻柱的接济,肯定找易中海哭诉,易中海为了稳住这个“未来的养老保障”,才想借著这个订单给她机会,让她在车间立住脚。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他倒要看看,秦淮如这“亲传徒弟”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回到车间,秦淮如已经在钳工工位旁等著了,手里拿著图纸,眉头紧锁,显然是看不懂复杂的模具结构。看见林辰过来,她连忙挤出笑容:“林师弟,这次要麻烦你了。这模具精度要求太高,我心里有点没底。”林辰把锻造好的合金毛坯放在她面前:“秦师姐,按照图纸要求,先加工模具的定位孔,公差不能超过0.03毫米。我已经用系统……用高精度量具测过了,毛坯没问题。” 秦淮如拿起毛坯,假装研究了半天,才拿起钻头开始加工。林辰站在一旁观察,发现她握钻的手势很不標准,力度控制也不稳定,显然是很少加工高精度零件。果然,第一个定位孔钻好后,林辰用卡尺一量,公差竟然达到了0.1毫米,远远超出了要求。“秦师姐,精度不够,得重新钻。”林辰把卡尺递给她,“定位孔是模具的基础,要是不准,后面的加工全白费。” 秦淮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接过卡尺看了看,支支吾吾地说:“可能……可能是钻头不太锋利,我换个钻头试试。”她换了个新钻头,重新加工,可这次更糟,直接把定位孔钻偏了,毛坯彻底报废。秦淮如急得快哭了,蹲在地上抹眼泪:“怎么办啊,这毛坯这么贵重,我赔不起啊……” 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这秦淮如到底会不会干活啊?这么简单的定位孔都钻不好。”“还说是易师傅的亲传徒弟呢,我看是徒有虚名。”“上次偷鸡蛋的事就够丟人的了,现在连技术都不行,真是给易师傅丟脸。”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秦淮如的耳朵里,她哭得更凶了,心里却在盘算著怎么把责任推给林辰。 正在这时,易中海拄著拐杖走了进来——他根本没生病,就是故意躲在车间休息室,等著秦淮如求救。“怎么回事?吵什么吵!”易中海皱著眉头,走到秦淮如身边,“淮如,出什么事了?”秦淮如扑到他怀里,哭著说:“师傅,我不是故意的,是林师弟给的毛坯有问题,我才把定位孔钻偏的。” 易中海的目光立刻投向林辰,脸色阴沉:“林辰,这是怎么回事?我早就跟你说过,军工订单的毛坯要仔细检查,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林辰冷笑一声,拿出之前的检测记录:“易师傅,这是毛坯的检测报告,上面有我的签字和检测数据,公差只有0.01毫米,完全符合要求。而且刚才秦师姐第一次钻的孔虽然精度不够,但位置是对的,第二次换了钻头才钻偏的,怎么能怪毛坯有问题?” 易中海拿过检测报告看了看,上面的数据清清楚楚,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周围的工人也纷纷作证:“我们都看见了,第一次孔的位置是对的,就是精度不够。”“第二次秦师姐自己手抖,才钻偏的。”易中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能硬著头皮说:“就算毛坯没问题,你作为技术骨干,也该在旁边指导淮如,怎么能看著她把毛坯报废?” “我指导了,可秦师姐不听啊。”林辰拿出手机——哦不,是系统融合的简易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刚才的对话:“秦师姐,握钻要稳,力度均匀点。”“知道了知道了,我做了这么多年钳工,还需要你教?”“秦师姐,钻头角度不对,会影响精度。”“你別站在这儿指手画脚,影响我干活!” 录音一放出来,全场都安静了。易中海的脸彻底黑了,他没想到秦淮如不仅技术不行,还这么骄横跋扈。秦淮如则嚇得脸色惨白,扑过去想抢录音设备:“你怎么能偷偷录音!你这是侵犯我的隱私!”林辰侧身躲开,冷冷道:“秦师姐,我这是为了保留证据,免得你倒打一耙。你身为易师傅的亲传徒弟,学了五年钳工,连个定位孔都钻不好,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技术工人?” 周主任闻讯赶来,听完事情的经过,又看了报废的毛坯和检测报告,气得一拍桌子:“秦淮如!你太让我失望了!易师傅把你吹得天花乱坠,说你技术多好多好,结果连个初级钳工都不如!这模具订单耽误了工期,你负得起责任吗?”秦淮如嚇得腿一软,跪在地上:“周主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易中海也连忙求情:“周主任,淮如她只是太紧张了,您再给她一次机会,我亲自指导她。”周主任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易师傅,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你推荐的人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这个推荐人也有责任。从今天起,秦淮如调离钳工车间,去后勤洗工作服,什么时候技术达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说完,周主任又看向林辰:“小林,这模具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给你调两个经验丰富的钳工师傅当助手,务必在三天內完成。”林辰点了点头:“放心吧周主任,保证完成任务。”他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秦淮如,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这都是她自己作的,靠著装可怜和道德绑架上位,终究是走不长远的。 下午,林辰带著两个钳工师傅加班加点赶製模具。他用系统融合了高精度量具和陶瓷刀具,优化了加工流程,把原本需要三天的工作量压缩到了两天。期间,傻柱特意来车间找他,手里提著个饭盒:“林师傅,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被秦淮如蒙在鼓里呢。” 林辰接过饭盒,里面是红烧肉和米饭,香气扑鼻。“傻柱师傅,不用谢我,是你自己醒悟了。”林辰笑著说,“以后別再轻易相信別人的眼泪了,有些人看似柔弱,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傻柱点了点头,咬了口红烧肉:“我知道了。以后我就好好上班,攒钱娶媳妇,再也不管贾家的閒事了。” 正在这时,閆埠贵拿著帐本走进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林师傅,这是上个月的物资消耗台帐,我算好了,您看看。”林辰接过帐本,上面的数字整整齐齐,每一笔支出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还附上了简易的统计图表。“閆老师,你这帐算得真清楚,比会计还专业。”林辰称讚道。 閆埠贵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师傅,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算计別人,现在我才明白,踏踏实实干活才是正道。”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我听说易中海下午去找了厂长,好像是想给秦淮如求情,还说你故意刁难她。你可得小心点。” 林辰心中冷笑,易中海还真是不死心。他拿出系统录製的秦淮如加工失误的视频——这是他早上特意布置的隱蔽摄像头拍的,里面清晰地记录了秦淮如钻偏定位孔的全过程。“谢谢閆老师提醒,我有准备。”林辰晃了晃手里的视频带,“有这个在,就算易中海找到厂长,也翻不了天。” 果然,第二天一早,厂长就把林辰叫到了办公室,易中海正坐在旁边,脸色阴沉。“小林,易师傅反映你在车间刁难秦淮如,还故意让她加工难度大的零件,导致毛坯报废,有这回事吗?”厂长问道。林辰拿出视频带,放进办公室的放映机里:“厂长,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视频里,秦淮如握钻不稳、力度失控的样子清晰可见,还有她拒绝林辰指导的对话。厂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完后把视频带往桌上一拍:“易中海!你还有什么话说?秦淮如技术不行,还不听指导,导致毛坯报废,你不反思自己教徒不力,反而诬陷小林刁难她,你这个八级钳工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易中海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厂长继续说:“从今天起,撤销你技术指导的职务,扣除当月奖金。以后车间的技术任务,由林辰负责分配。”说完,厂长又看向林辰:“小林,你做得很好,有原则,有担当。这个月给你涨一级工资,好好干!” 林辰连忙道谢:“谢谢厂长信任,我一定好好干。”走出办公室时,他看见易中海颓丧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绝望。林辰知道,易中海失去了技术指导的职务,又因为秦淮如的事丟了名声,在车间的地位彻底垮了,他的养老计划,也彻底泡汤了。 回到车间,林辰把涨工资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工人们都纷纷祝贺。閆埠贵拿著刚整理好的台帐,笑著说:“林师傅,这都是您应得的。以后您就是咱们车间的技术核心了,可得多带带我们啊。”刘光天也凑过来说:“林师傅,我已经把您优化的模具草图背下来了,什么时候教我锻造啊?” 林辰看著眼前热情的工人们,又看向窗外正在后勤车间洗工作服的秦淮如——她穿著沾满肥皂水的工装,头髮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柔弱风光。林辰嘴角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挫败易中海偏袒秦淮如的阴谋,巩固车间技术地位,完成『技术立身』主线任务,奖励积分5000点,当前积分:55500点。解锁新功能:设备改造。” 林辰知道,这只是他重生復仇之路的一小步。易中海、秦淮如虽然暂时受挫,但肯定还会找机会反扑,后院的聋老太太也还没露出真面目,许大茂更是虎视眈眈。但他並不担心,有万物融合系统在手,有越来越多的人支持他,他有信心,把这些算计他的人,一个个拉下马,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晚上回到四合院,傻柱特意做了一桌子菜,请林辰和閆埠贵吃饭。饭桌上,傻柱举起酒杯:“林师傅,閆老师,我敬你们一杯。以前是我糊涂,被人当冤大头还不知道,多亏了你们点醒我。以后咱们院里,就该互相帮衬,那些歪门邪道的事,咱们不干!”林辰和閆埠贵也举起酒杯,三人一饮而尽。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映出三张真诚的笑脸,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爭斗的四合院,终於有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第49章 夜盗鸡笼铃惊院,恶妇撒泼证凿凿 八月末的京城已有了秋凉的苗头,红星四合院的晚饭时光却比往常更显热闹。中院的石桌上,傻柱燉的白菜豆腐飘著香气,林辰和閆埠贵围坐一旁,手里捧著粗瓷碗扒拉著米饭,不时討论著车间的台帐优化方案。唯独贾家的屋门紧闭,连往常飘出的稀粥味都没了踪影,只偶尔传来贾张氏压低的咒骂声。 “这贾家是真断粮了。”閆埠贵推了推眼镜,用筷子指了指贾家方向,“我算过,傻柱这月没给过一斤粮票,秦淮如被调去后勤洗工作服,工资降了三成,贾梗上学还得交学费,家里那点口粮撑不过五天。”林辰舀了勺豆腐,目光扫过院角李大妈家的鸡笼——那只芦花鸡是李大妈托乡下亲戚捎来的,每天下一个蛋,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用竹篱笆围得严严实实。 傻柱哼了一声,把碗往桌上一顿:“管他们呢!以前我当冤大头的时候,贾张氏顿顿有肉吃,现在轮到她受苦了,纯属活该。”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朝贾家方向瞥了一眼,想起以前贾梗围著他要肉吃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林辰看出他的心思,放下碗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要是肯踏踏实实找活干,也不至於饿肚子。你要是心软,下次又得被缠上。” 正说著,后院突然传来聋老太太的咳嗽声,接著是拐杖敲地面的声响。她慢悠悠走到中院,目光在石桌上的饭菜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傻柱身上:“柱子啊,都是街坊邻居,贾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你就再帮衬帮衬……”“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閆埠贵抢先开口,“我算过帐,柱子过去三年给贾家的粮票,够买三百斤大米,够养活一个成年人了。现在他要攒钱娶媳妇,哪有余力帮別人?” 聋老太太的脸沉了下来,装聋作哑道:“你说啥?我耳朵听不清。”林辰起身笑道:“老太太,夜深了,您早点休息吧。贾家的事,街道会管的,就不劳您费心了。”他知道这老太太又想道德绑架傻柱,特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邻居都能听见。聋老太太见状,只好訕訕地拄著拐杖回了后院,路过鸡笼时,脚步顿了足足三秒。 晚饭过后,林辰回到屋里,打开系统面板。自从解锁“设备改造”功能后,面板上多了“机械陷阱”分类。他消耗500积分,將白天捡的铁丝、铃鐺和废旧弹簧融合成“触碰式防盗铃”,巴掌大小,用细铁丝固定在鸡笼门閂上,只要有人一碰门閂,铃鐺就会发出刺耳的声响。“这贾张氏今晚要是敢动手,保管让她吃不了兜著走。”林辰將防盗铃藏在竹篱笆缝隙里,又在鸡笼周围撒了些萤光粉——这是他用废灯管和滑石粉融合的,夜里会发微光,能清晰留下脚印。 半夜三更,中院的鼾声此起彼伏。贾张氏悄没声地从屋里溜出来,身上裹著件破旧的黑棉袄,手里攥著把磨尖的竹片。她蹲在墙角观察了半天,见邻居们都睡熟了,才猫著腰朝鸡笼摸去。这些天家里顿顿喝稀粥,贾梗饿得直哭,秦淮如在后勤受了气,回来就跟她拌嘴,她早就盯上了李大妈的芦花鸡,盘算著偷来燉锅鸡汤补补身子。 竹篱笆的缝隙刚好能容下她的手,贾张氏屏住呼吸,用竹片慢慢挑开鸡笼的木閂。就在门閂即將打开的瞬间,“叮铃铃——”的刺耳铃声突然在寂静的院里炸开,嚇得她手一抖,竹片掉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芦花鸡受惊,在笼里扑腾著翅膀“咯咯”直叫,整个四合院瞬间被惊醒,各家的灯陆续亮了起来。 “谁啊!大半夜的吵什么!”李大妈第一个衝出来,手里还攥著顶睡帽。当她看见蹲在鸡笼旁的贾张氏,以及笼门半开的鸡笼时,顿时明白了,气得浑身发抖:“贾张氏!你个老虔婆!竟然敢偷我的鸡!”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刚出来的傻柱拦住了去路。 “好啊,真是你偷鸡!”傻柱叉著腰,怒火中烧,“以前我给你肉吃,你还偷邻居的东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贾张氏眼珠一转,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冤枉啊!我是听见鸡叫过来看看,怎么就成我偷鸡了?你们欺负我寡妇老婆子,天理难容啊!”她边哭边撒泼,故意把棉袄敞开,露出里面乾瘪的胸脯,想博同情。 秦淮如和贾梗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秦淮如连忙拉著贾张氏:“娘,您快起来,有话好好说。”贾梗则躲在秦淮如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鸡笼,咽了咽口水。这时,林辰和閆埠贵也走了出来,林辰手里拿著个手电筒,朝鸡笼周围照了照:“李大妈,您看看鸡笼门閂上的东西。” 李大妈凑过去一看,只见门閂上掛著个小巧的铃鐺,铁丝上还缠著几根黑棉线。“这是啥?”“这是我装的防盗铃。”林辰解释道,“谁碰门閂就会响。您再看看地上的脚印,沾著萤光粉呢。”手电筒的光线下,一串清晰的脚印从贾家屋门延伸到鸡笼,脚印边缘还沾著竹篱笆上的竹叶——正是贾张氏刚才蹲的地方。 “你胡说!这脚印不一定是我的!”贾张氏还在狡辩,閆埠贵推了推眼镜,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脚印是36码的小脚,院里除了贾大妈和聋老太太,没人是这个尺码。聋老太太腿脚不便,半夜不可能来这儿。而且这脚印上沾著的泥土,跟贾家灶房门口的泥土成分一样,我早上算帐时特意留意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贾大妈棉袄上的棉线,跟防盗铃上的一模一样,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附和,刘大妈从屋里拿出针线筐:“我这有贾家以前补衣服剩下的棉线,跟这个一模一样!”张大爷也说:“我刚才在屋里听见动静,从窗户缝看见贾张氏蹲在鸡笼旁,错不了!”贾张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却还不肯承认:“就算脚印是我的,我也是过来餵鸡的,李大妈家的鸡天天叫,吵得我睡不著觉!” “餵鸡?”李大妈气得笑了,“我家鸡笼里有穀子,用得著你餵?再说你半夜三更餵鸡,安的什么心?”她转身衝进屋里,拿出个竹篮:“这只鸡是我给我小孙子留的,他在乡下养病,就盼著我攒够鸡蛋给他补身子!你要是把鸡偷了,我跟你拼命!”说著就要扑上去打贾张氏。 “住手!”易中海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穿著件单衣,脸色阴沉地从屋里出来。自从被撤销技术指导职务后,他在院里的威信大不如前,但还是习惯性地想当和事佬:“李大妈,消消气。贾大妈也是一时糊涂,既然鸡没丟,就算了吧。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不好。” “算了?”李大妈冷笑一声,指著鸡笼说,“易师傅,上次她偷你家鸡蛋,你说看在秦淮如的面子上算了;这次偷我家鸡,你又说算了。要是下次她偷你家东西,你还能算了吗?这老虔婆偷东西成性,今天不把她送到街道,以后咱们院里就別想安寧!”她的话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上次秦淮如偷鸡蛋的事让他顏面尽失,这次他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偏袒了。 林辰適时开口:“易师傅,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贾大妈这已经是第三次偷东西了,第一次偷我家红薯,第二次偷您家鸡蛋,这次偷李大妈家鸡。要是每次都和稀泥,只会让她得寸进尺。街道早就有规定,偷鸡摸狗要送去劳动改造,咱们还是报警吧。” “別报警!”秦淮如连忙拉住林辰,脸上挤出柔弱的笑容,“林师弟,求你放过我娘吧,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再也不让她偷东西了。”贾梗也跟著说:“我娘不是故意的,是我饿了,她才想偷鸡给我吃的。” “少来这套!”傻柱上前一步,指著秦淮如的鼻子说,“以前你就是这样装可怜骗我,现在还想骗林师傅?贾梗饿了就能偷东西?那我要是饿了,是不是能去你家抢粮?”他转头对李大妈说:“李大妈,別跟她们废话,直接报派出所!” 贾张氏见眾人態度坚决,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突然爬起来,朝著聋老太太家的方向跑去:“老姐姐,救我啊!他们欺负我寡妇老婆子!”聋老太太慢悠悠地走出来,装模作样地问:“咋回事啊?这么热闹。”贾张氏扑到她怀里:“老姐姐,他们说我偷鸡,要送我去劳改,你快救救我!” 聋老太太拍了拍贾张氏的背,看向眾人:“依我看,这事就私了吧。贾大妈赔李大妈一只鸡的钱,再写份保证书,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都是一个院的街坊,没必要闹到派出所。”她仗著自己“烈属”的身份,想强行和稀泥。林辰早就看不惯她这副偽善的样子,冷声道:“老太太,您要是真为街坊著想,上次贾大妈偷鸡蛋的时候您怎么不出来说句公道话?现在她偷到李大妈头上了,您倒出来劝和了,难道就因为李大妈不是易师傅的徒弟?” 聋老太太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得让作恶的人付出代价。”林辰拿出手机——系统融合的简易相机,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昨晚聋老太太和贾张氏的对话:“……那只芦花鸡每天下蛋,你偷来燉了补身子,神不知鬼不觉……”“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录音一放出来,全场都惊呆了。李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好啊!原来是你在背后挑唆!你这个假烈属,竟然教唆別人偷东西!”聋老太太脸色惨白,手指著林辰:“你……你什么时候录的音?你这是侵犯隱私!”林辰冷笑一声:“我这是为了收集证据,免得有人装聋作哑挑拨离间。您要是真清白,怎么会怕录音?” 这时,街道办的王主任突然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干事。“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易中海连忙上前打招呼。王主任皱著眉头:“刚才有人匿名举报,说你们院里有人偷鸡,还有人教唆犯罪。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原来林辰早就料到聋老太太会出来搅局,提前用系统融合的简易电话打了举报电话。 李大妈连忙上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还拿出了防盗铃、萤光粉脚印等证据。王主任听完,又看了看林辰提供的录音和照片,脸色越来越沉:“贾张氏,你偷鸡证据確凿,按照规定,要送去劳动改造一个月。还有你,”他指著聋老太太,“你教唆他人偷东西,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要写深刻检討,接受街道的批评教育。你的烈属待遇,我们会重新调查!” 聋老太太嚇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王主任,我没有教唆,是他们诬陷我!”王主任拿出录音笔:“这录音里的声音是不是你?我们已经请专业人员鑑定过了,错不了。你要是再狡辩,我们就把你移交派出所!”聋老太太再也不敢说话了,低著头站在一旁。 贾张氏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扑到秦淮如怀里哭道:“闺女,娘对不起你,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孩子。”秦淮如也哭了起来,却没再说一句求情的话——她心里清楚,这次贾张氏是躲不过去了,与其牵连自己,不如顺水推舟。王主任让人把贾张氏带走,临走时,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我不会放过你的!”林辰毫不在意,这种人在劳改队里有的是苦头吃。 聋老太太也被王主任带走写检討了,院里终於安静了下来。李大妈拉著林辰的手,感激地说:“小林啊,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的鸡就被那老虔婆偷了。”林辰笑著说:“李大妈,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您要是担心鸡再被偷,我给您装个更结实的防盗装置。” 傻柱看著贾家紧闭的屋门,嘆了口气:“这下贾家更难了。”閆埠贵推了推眼镜:“难也是他们自找的。不过秦淮如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孩子,確实不容易。我刚才算过,她的工资加上街道的救济粮,勉强够养活孩子,就是日子苦点。”林辰知道閆埠贵虽然以前爱算计,但本性不坏,只是被穷怕了。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看见秦淮如在后勤车间洗工作服,双手泡在冰冷的肥皂水里,冻得通红。她看见林辰,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林辰没有理她,径直走进锻工车间。刚放下工具,周主任就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份文件:“小林,厂部决定成立技术革新小组,由你担任组长,负责改良锻压设备。这是易中海以前的技术笔记,你参考一下。” 林辰接过笔记,翻开一看,里面记录著易中海多年来的钳工经验,还有一些模具加工的心得。他心里明白,厂部这是彻底信任他了,把核心技术任务都交给了他。系统面板弹出提示:“完成支线任务『挫败贾张氏偷鸡阴谋,揭穿聋老太太教唆行为』,奖励积分2000点,当前积分:57500点。解锁新功能:技术图纸优化。”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技术图纸优化功能正好能用来改良锻压设备。他拿出易中海的技术笔记,用系统优化后,发现里面有多处设计缺陷,尤其是模具的冷却系统,效率极低。林辰结合自己的现代机械知识,重新绘製了图纸,將冷却系统由原来的水冷改为油冷,还增加了自动控温装置,能提高设备效率30%。 中午休息时,傻柱来找林辰,手里提著个饭盒:“林师傅,这是我燉的排骨,给你补补身子。上次肥皂的事,还有这次偷鸡的事,都多亏了你。”林辰接过饭盒,里面的排骨香气扑鼻:“傻柱师傅,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咱们互相帮衬,好好干活就行。” 两人正说著,閆埠贵拿著帐本走进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林师傅,好消息!我整理台帐的时候发现,车间上个月的物资消耗比以前减少了15%,这都是您优化加工流程的功劳。周主任说了,要给咱们车间发奖金!”林辰笑著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奖金下来了,咱们一起请大家吃顿饭。” 閆埠贵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早就算过,咱们车间有20个人,去外面的小饭馆吃一顿,人均两毛五,总共五块钱就够了。我认识一家饭馆,菜量足,味道也好。”林辰没想到他连吃饭的帐都算好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行,就听你的。” 下午,林辰把改良后的锻压设备图纸交给周主任,周主任看了之后,激动得拍了桌子:“小林,你真是天才!这个改良方案太完美了,要是能成功,咱们车间的生產效率能提高一大截!我这就上报厂部,申请专项资金!”林辰点了点头:“周主任,您放心,我保证三个月內完成设备改良。” 正在这时,易中海走进来,脸色阴沉地说:“周主任,我反对!林辰刚进车间没多久,经验不足,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我不放心。”周主任瞥了他一眼:“易师傅,你要是有更好的方案,我也可以考虑。可你看看你以前的技术笔记,里面的冷却系统设计缺陷那么多,要是按照你的方案来,只会浪费资金。”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自己的技术笔记被林辰挑出了这么多毛病。林辰淡淡道:“易师傅,要是您愿意,可以加入技术革新小组,给我当助手。咱们一起把设备改良好,也算为车间做贡献。”易中海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他挽回顏面的唯一机会。 晚上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进屋,就听见秦淮如的哭声。他走到中院,看见秦淮如正蹲在地上哭,贾梗和两个妹妹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干硬的窝头。原来贾张氏被带走后,家里的粮食就断了,秦淮如去街道领救济粮,却被告知因为贾张氏偷东西,取消了贾家的救济资格。 林辰皱了皱眉,转身回屋拿出两斤玉米面:“秦师姐,这是我攒的玉米面,你先拿去给孩子煮点粥。”秦淮如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林辰:“林师弟,谢谢你……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联合我娘偷你的东西,不该装可怜骗傻柱的粮票……”林辰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別提了。以后好好干活,把孩子养大,別再走歪路了。” 秦淮如接过玉米面,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林师弟,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偷东西了。”她转身回屋,脚步比以前坚定了许多。林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不是圣母,但也不想看到孩子挨饿。给秦淮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算是为四合院积点德。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57500点的积分和“技术图纸优化”功能,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知道,接下来的设备改良任务会很艰巨,易中海也可能在暗中使绊子,但他有系统在手,有傻柱和閆埠贵的支持,还有越来越多邻居的信任,一定能克服困难。而那些曾经算计他的人,也终將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第50章 採石场劳改定刑,革新组暗绊惊心 九月的晨光刚漫过红星四合院的灰瓦,中院就响起了街道干事的脚步声。王主任带著两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院时,秦淮如正蹲在灶台前熬稀粥,锅里飘著的几粒米糠在清水里打著转,见此情景,她手里的锅铲“噹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秦淮如,出来一下。”王主任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却让秦淮如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扶著灶台慢慢站起身,刚走到院中间,就看见工作人员手里拿著份盖著红章的文件。贾梗和两个妹妹扒著门框探出头,小女儿贾晓旭嚇得躲在哥哥身后,怯生生地攥著哥哥的衣角。 “经街道办事处研究决定,贾张氏多次盗窃邻里財物,屡教不改,且存在教唆他人违法的行为,依据相关规定,判处三个月劳动改造,发配至西郊採石场服劳役。”王主任念完处分决定,將文件副本递给秦淮如,“这是副本,你收好。採石场每月允许家属探视一次,带点换洗衣物和粗粮过去就行。” 秦淮如接过文件的手颤得厉害,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她张了张嘴,想说些求情的话,却看见王主任身后站著的林辰——他手里提著刚买的油条豆浆,正静静地看著这边,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咎由自取”的平静。秦淮如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文件的红章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王主任,贾张氏年纪大了,採石场的活太重,她怕是扛不住啊……”易中海从屋里匆匆走出,试图做最后的挽回。自从上次技术指导职务被撤,他在街道和厂里的话语权大不如前,但贾张氏毕竟是秦淮如的婆婆,要是真在劳改队出了意外,他寄予厚望的“养老保障”就彻底没了指望。 王主任瞥了易中海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易师傅,早知道心疼她,当初她偷你家鸡蛋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管教?现在说这些没用,规定就是规定。再说,採石场有医生驻场,真要是扛不住,会调去做轻活的。”说完,他不再理会易中海的辩解,带著工作人员转身离开,留下秦淮如抱著文件蹲在地上无声地啜泣。 林辰走上前,把手里的油条豆浆放在贾家门槛上:“先给孩子垫垫肚子吧。採石场探视的路不好走,要是需要帮忙托人带东西,跟我说一声。”秦淮如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谢谢”。贾梗盯著门槛上的油条,咽了咽口水,却不敢伸手去拿——上次偷林辰红薯被抓的教训,让他对这个邻居多了几分畏惧。 “小林,你这又是何必呢?”易中海走到林辰身边,脸色阴沉,“贾家已经够难了,你就不能高抬贵手?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林辰冷笑一声,转身看著易中海:“易师傅,我可没把她送进採石场,是她自己偷东西屡教不改的结果。当初她偷你家鸡蛋,你说看在师徒情分上算了;偷李大妈家鸡,你又想和稀泥。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和稀泥,这院里早就成贼窝了。”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附和。刘大妈端著洗衣盆走过:“易师傅,小林说得对。贾张氏偷东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拦著?现在受处分了,你倒出来充好人了。”閆埠贵也推了推眼镜:“我算过,贾张氏这三年偷的东西,折算成粮票得有五十多斤,够判半年了。这次只判三个月,已经是从轻发落了。”易中海被说得哑口无言,狠狠瞪了林辰一眼,转身回了屋。 林辰没再理会易中海的怒气,转身回屋准备去上班。刚拿起工具箱,系统面板就弹出提示:“完成主线任务『精准打击贾张氏盗窃恶行』,奖励积分3000点,当前积分:60500点。解锁新功能:材料分析图谱。”林辰满意地点点头,材料分析图谱正好能用来检测锻压设备改良所需的合金成分,这下技术革新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到了轧钢厂,林辰刚走进锻工车间,就被周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小林,技术革新小组的成员定下来了。”周主任指著桌上的名单,“除了你和易中海,还有钳工车间的老陈、焊工车间的小刘,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资金申请已经批下来了,十万块,专款专用,你可得好好把控。” 林辰接过名单,目光落在“易中海”三个字上,眉头微蹙:“周主任,易师傅对我有意见,让他加入,会不会影响工作进度?”周主任嘆了口气:“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易中海毕竟是八级钳工,经验丰富,设备改良涉及到不少钳工工艺,离了他不行。你多担待点,盯著他点,別让他搞小动作。” 林辰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防备。他知道易中海肯定会借这个机会报復他,要么故意拖延工期,要么在技术上使绊子。走出办公室,林辰直接去了革新小组的临时办公室,没想到易中海已经到了,正拿著他昨天提交的改良图纸翻看,脸上带著几分不屑。 “林组长,你这图纸画得倒是挺花哨。”易中海把图纸往桌上一扔,“油冷替代水冷?想法不错,但你考虑过成本吗?一套油冷系统的造价是水冷的三倍,而且维护起来麻烦,根本不实用。我看还是用我的水冷改良方案靠谱。”说著,他拿出自己画的图纸,上面还是沿用了老式的水冷系统,只是简单加粗了水管。 林辰拿起易中海的图纸,用系统的材料分析图谱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易师傅,你这方案確实成本低,但冷却效率只有我那套的六成。锻压30crmnsia合金时,温度要达到1200摄氏度,用水冷根本降不下来,很容易导致模具开裂。到时候不仅耽误工期,还得重新製作模具,损失更大。” 这时,老陈和小刘也走了进来,听到两人的爭执,纷纷凑过来看图纸。“老易,我觉得小林说得有道理。”老陈扶著老花镜,指著图纸上的冷却通道,“你这水冷通道设计得太窄,流速不够,確实降温慢。小林这油冷系统虽然成本高,但冷却均匀,效率也高,长期来看更划算。”小刘也附和道:“是啊,我上次焊过一套油冷系统,维护也没那么麻烦,只要定期换油就行。” 易中海没想到老陈和小刘会站在林辰那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们懂什么!我做了三十年钳工,难道还不如一个刚转正的年轻人?”林辰淡淡道:“易师傅,技术不分资歷,只看效果。要是你觉得我的方案不行,咱们可以做个小型实验,对比一下两种冷却系统的效率。” 易中海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同意做实验。林辰立刻安排小刘製作小型冷却装置,老陈负责监测温度,自己则和易中海分別调试设备。实验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结果很明显:林辰的油冷系统能在十分钟內將模擬模具从1200摄氏度降到室温,而易中海的水冷系统用了二十五分钟,温度还停留在300摄氏度。 实验结果出来后,易中海彻底没了脾气,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林辰看著他,语气缓和了些:“易师傅,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技术革新是为了车间好,也是为了厂里好。只要你好好配合,等项目成功了,功劳有你的一份,你的技术指导职务也能恢復。”易中海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动摇,最终点了点头。 本以为事情会顺利进行,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岔子。林辰早上到车间时,发现昨天实验用的油冷装置被人动过手脚,冷却油管被割破了一个小口,里面的冷却油漏得一乾二净。“谁干的?”林辰气得拍了桌子,老陈和小刘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惊讶。 “昨天只有易师傅最后离开办公室。”小刘小声说道,“我下班时看见他在摆弄这个装置,当时还以为他在检查设备。”林辰皱著眉头,走到监控室——这是他昨天特意跟周主任申请安装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搞破坏。监控画面里,果然出现了易中海的身影,他趁著没人,用剪刀偷偷割破了油管,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林辰拿著监控录像去找周主任,周主任看完后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易中海,真是太过分了!为了私人恩怨,竟然破坏技术革新项目!”他当即拿起电话,想把易中海叫到办公室,却被林辰拦住了:“周主任,先別急。现在项目刚起步,要是把他赶走,没人负责钳工工艺,项目会停滯不前。不如先放他一马,给他个机会,要是他再敢搞小动作,咱们再处理他。” 周主任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就听你的。但你得盯紧他,不能再出任何岔子。”林辰回到办公室,把监控录像放在桌上,故意让易中海看到。易中海看到录像后,脸色惨白,连忙站起来道歉:“小林,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你別跟周主任说……” “易师傅,我可以不跟周主任说,但你得保证以后好好配合工作。”林辰盯著他的眼睛,“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搞小动作,不仅你的技术指导职务保不住,你还得被开除。我说到做到。”易中海连忙点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配合。”林辰这才收起录像,心里却明白,易中海只是暂时服软,以后还得多加防备。 解决了易中海的问题,项目终於步入正轨。林辰利用材料分析图谱,精准检测出冷却油的最佳成分比例,將冷却效率又提高了10%;老陈则优化了模具的钳工加工工艺,减少了加工误差;小刘改进了焊接技术,让油冷装置的密封性更好。短短半个月,项目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小型实验装置已经能稳定运行。 中午休息时,傻柱来找林辰,手里提著个饭盒,脸上带著几分神秘:“林师傅,给你带了好东西。”打开饭盒一看,里面是满满一盒红烧肉,香气扑鼻。“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补补身子。”傻柱笑著说,“我听说你在搞技术革新,肯定累坏了。对了,秦淮如昨天找我,想让我帮她给贾张氏送点东西去採石场,你说我该不该帮?”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辰舀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味道確实不错。“傻柱师傅,帮可以,但不能白帮。”林辰提醒道,“以前你就是太好说话,才被她们当冤大头。这次你帮她送东西,让她给你点手工费,比如一两粮票或者几个鸡蛋,不算过分。”傻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次不会再让她白占便宜了。” 两人正说著,閆埠贵拿著帐本走进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林师傅,好消息!车间这个月的生產效率提高了20%,这都是你优化加工流程的功劳。周主任说了,等技术革新项目成功了,给你涨两级工资,还会推荐你当车间副主任!”林辰笑著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少不了你整理台帐的功劳。等项目成功了,我请大家去大饭馆吃一顿。” 閆埠贵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早就听说前门大街的『全聚德』不错,就是太贵了,人均要一块五。咱们车间二十个人,得三十块钱呢。”林辰没想到他连吃饭的地方和价格都算好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行,就去全聚德。”閆埠贵连忙拿出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起来:“二十个人,三十块钱,平均每人一块五……”看著他认真算帐的样子,林辰心里不禁感慨,这个“算盘精”要是用对了地方,確实是个人才。 下午,林辰正在车间指导工人安装油冷装置,秦淮如突然找了过来,手里提著个布包,脸上带著几分侷促:“林师弟,能不能麻烦你个事?”林辰停下手里的活:“什么事?”秦淮如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小袋玉米面:“我想去採石场看我娘,可我不认识路,也不知道怎么申请探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林辰看著她手里的玉米面,想起早上贾家孩子们吃的干硬窝头,心里嘆了口气:“行,我帮你问问。探视需要提前在街道开证明,採石场在西郊,离这儿很远,得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你一个女人带著孩子不方便,我让傻柱师傅陪你一起去,他有自行车,能快些。”秦淮如连忙道谢:“谢谢你,林师弟,你真是个好人。” 林辰帮秦淮如在街道开了探视证明,又让傻柱陪她去採石场。傻柱回来后,跟林辰说了採石场的情况:“那地方太偏了,全是石头,贾张氏穿著囚服在搬石头,手上磨得全是泡,看著挺可怜的。秦淮如给她送了玉米面,她抱著秦淮如哭了半天,说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林辰点了点头,希望这次劳改能让贾张氏彻底醒悟。 没想到刚过了两天,就传来了贾张氏在採石场闹事的消息。採石场的负责人给厂里打电话,说贾张氏故意打翻了食堂的粥桶,还跟看守人员吵架,要求给她改善伙食。周主任把林辰叫到办公室:“小林,你跟秦淮如熟,你去劝劝她,让她给贾张氏带话,好好改造,別再闹事了。要是再闹事,就得加刑了。” 林辰找到秦淮如时,她正在后勤车间哭,手里拿著採石场寄来的警告信。“林师弟,怎么办啊?我娘在採石场闹事,要是加刑了,我可怎么办啊?”秦淮如哭得撕心裂肺。林辰把警告信拿过来,看了一遍:“还能怎么办?你去採石场一趟,跟她好好说说,让她安分点。再给她带点咸菜和窝头,告诉她要是再闹事,以后就没人给她送东西了。” 秦淮如没办法,只好又让傻柱陪她去採石场。这次回来后,秦淮如的脸色好了很多:“我跟我娘说清楚了,她答应以后好好改造,不再闹事了。採石场的负责人说,要是她表现好,下个月可以调去厨房帮厨,不用再搬石头了。”林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只有好好改造,才能早点出来。” 解决了贾张氏的事,林辰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技术革新项目中。他利用系统融合了“传感器+仪表”,製成了简易的温度控制系统,能实时监测冷却油的温度,自动调节流速;易中海也彻底收了心,认真负责钳工加工,还提出了几个不错的改进建议。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锻压设备的改良工作进展顺利,预计一个月后就能完成安装调试。 这天晚上,林辰加完班回到四合院,发现中院的石桌上放著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旁边站著秦淮如。“林师弟,这是我给你做的鸡蛋羹,你尝尝。”秦淮如的脸上带著几分靦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林辰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淮如会给她做吃的。 “不用客气,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林辰接过碗,尝了一口,味道很鲜。“以后好好干活,把孩子养大,日子会好起来的。”秦淮如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林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这个女人以前为了生存,耍了不少心机,但本质並不坏,只是被生活逼得没了办法。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触发支线任务『引导秦淮如走上正途』,当前进度30%。奖励积分1000点,当前积分:61500点。”林辰满意地点点头,只要秦淮如能彻底醒悟,不再和易中海等人同流合污,这个四合院就能少些爭斗,多些安寧。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许大茂的声音,他喝醉了酒,嘴里骂骂咧咧的:“林辰,你给我出来!你害得我受处分,我跟你没完!”林辰皱了皱眉,拿起墙角的铁棍,走出屋门。只见许大茂跌跌撞撞地站在院中间,手里拿著个酒瓶,脸上满是醉態。 “许大茂,你发什么疯?”林辰冷冷地说,“要是再闹事,我就报警了。”许大茂哈哈一笑:“报警?我怕你啊!我告诉你,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在黑市卖工具,我这就去举报你!”林辰心里一惊,没想到许大茂竟然知道了他在黑市卖工具的事。他刚想开口,就看见傻柱从屋里衝出来,一拳打在许大茂脸上:“你个混蛋,敢威胁林师傅!” 许大茂被打倒在地,酒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恶狠狠地说:“傻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说著就扑上去和傻柱扭打在一起。林辰连忙上前拉开两人:“別打了!许大茂,你要是敢举报我,我就把你和女工调情的录音交给厂办,到时候你就得被开除!” 许大茂的身子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畏惧。他知道林辰手里有他的把柄,要是真被开除了,他就彻底完了。“算你狠!”许大茂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傻柱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林师傅,以后他再敢来闹事,我帮你收拾他!”林辰笑了笑:“谢谢你,傻柱师傅。” 回到屋里,林辰心里明白,许大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会找机会报復他。而且易中海虽然暂时安分了,但也只是权宜之计,等技术革新项目成功后,他肯定还会想办法夺回技术指导的职务。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她的假烈属身份还没揭穿,迟早会再次出来搅局。 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61500点的积分和“材料分析图谱”功能,心中充满了信心。 第51章 学徒选拔破僵局,图谱鉴偽显锋芒 九月中旬的红星轧钢厂门口,贴出了一张鲜红的学徒选拔公告,瞬间点燃了整个厂区的热情。公告上写著,为培养技术骨干,厂部决定从车间临时工和待业青年中选拔10名学徒,分配到锻工、钳工等核心车间,由八级技工亲自带教,转正后直接享受三级工待遇。消息传到红星四合院,中院的刘海忠家率先炸开了锅。 “爹,我要去报名!”刘光天攥著公告复印件,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在车间当临时工快两年了,每天干著最累的搬运活,早就盼著能转正学技术。刘海忠蹲在门槛上抽著旱菸,眉头皱成了疙瘩:“报什么报?去年你弟光福报名,连初试都没考过。选拔要考理论和实操,你小学都没毕业,能行?” “我这次不一样!”刘光天从怀里掏出一本磨得卷边的手册,“林师傅给我的《锻工基础入门》,我都背下来了,他还教我认了图纸。上周我偷偷练了打磨零件,林师傅说我手感不错。”提到林辰,刘海忠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自从上次他私吞废铁被降职后,在院里和车间都抬不起头,唯独林辰没少帮衬他家——不仅给刘光天指点技术,还在周主任面前夸过刘光天手脚麻利。 刘大妈端著碗玉米糊糊从厨房出来,嘆了口气:“老刘,光天比光福踏实多了,这半年天天熬夜看书,你就让他试试吧。实在不行,就当长见识了。”刘海忠狠狠抽了口烟,烟锅在鞋底上磕得“砰砰”响:“试可以,但不许求林辰。咱们老刘家再落魄,也不能总靠別人接济。”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清楚,没有林辰的指点,刘光天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当天下午,刘光天去劳资科报名时,正好碰到了贾梗。贾梗攥著秦淮如给的报名费,头昂得老高:“刘光天,你也敢来报名?我妈说了,易师傅会给我打招呼,这次学徒名额肯定有我一个。”刘光天没理他,他早就受够了贾梗仗著秦淮如和易中海的势力耀武扬威的样子。 报名结束后,刘光天特意去锻工车间找林辰。林辰正在指导工人安装改良后的锻压设备,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林师傅,我报名了。”刘光天递过一瓶凉白开,“但我心里没底,理论考试要考机械原理,我好多地方都不懂。”林辰接过水喝了一口,笑著说:“別急,晚上我给你补补课。理论题都是基础,重点考零件受力分析和工具使用规范,我给你画重点。”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易中海看在眼里,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自从技术革新项目被林辰主导后,他在车间的地位一落千丈,原本跟他亲近的几个老技工,现在都围著林辰转。更让他窝火的是,秦淮如托他给贾梗走后门,可他现在连劳资科科长的面都见不上。“林辰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收买人心了。”易中海咬著牙,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晚上,林辰正在给刘光天讲机械原理,院门外传来了秦淮如的声音。她提著一篮刚蒸的窝头,站在门口侷促地搓著手:“林师弟,能不能耽误你一会儿?贾梗报名学徒选拔,理论题他一点都不会,你能不能……”“不能。”林辰直接打断她,“选拔要公平竞爭,我帮刘光天是因为他肯学,天天熬夜看书练手。贾梗呢?这半年除了偷邻居家的东西,干过一件正事吗?” 秦淮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师弟,我知道以前我们家对不起你,但贾梗是个孩子,要是能当上学徒,以后就能踏踏实实干活了。求你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帮他一次吧。”刘光天看不下去了:“秦阿姨,上次你让贾梗偷林师傅的图纸,还好林师傅发现得早,不然他早就被开除了。现在还想走后门,太过分了!” 秦淮如被说得哑口无言,转身跑回了家。林辰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气:“不是我不帮,是贾梗根本不是学技术的料。你好好复习,別受影响。”刘光天点了点头,他知道林辰是真心为他好,拿出笔记本认真记著林辰画的重点。 三天后的理论考试,刘光天凭藉林辰划的重点和死记硬背的手册,竟然考了第七名,顺利进入实操考核。而贾梗连理论考试都没通过,秦淮如气得在家哭了半天,贾张氏在採石场听说后,又闹著要绝食,被看守人员狠狠训了一顿才安分下来。 实操考核的题目是打磨一个高精度垫片,要求公差不超过0.05毫米,由易中海和林辰担任主考官。轮到刘光天时,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拿起砂纸的手都在发抖。林辰站在一旁,低声提醒:“先找基准面,打磨时力度要均匀,用千分尺多测几次。”刘光天深吸一口气,按照林辰教的方法,一点一点地打磨起来。 易中海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盘算著怎么让刘光天失败。等刘光天打磨完,易中海拿起千分尺测了测,故意说:“公差0.06毫米,不合格。”刘光天急得快哭了:“不可能!我刚才测的是0.04毫米!”林辰走过去,拿过千分尺重新测量,发现千分尺被人动了手脚,刻度偏移了0.02毫米。“易师傅,你的千分尺不准。”林辰拿出自己的千分尺,重新测量后,显示公差0.04毫米,“合格。” 易中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林辰当场揭穿。周围的考生和考官都议论纷纷,易中海的威信又跌了一层。最终,刘光天以第八名的成绩被录取,分配到锻工车间,成了林辰的学徒。 消息传到四合院,刘海忠拿著录取通知书,手都在发抖。他蹲在院里抽了一下午的烟,傍晚时让刘大妈燉了一锅猪肉白菜,亲自端到林辰家。“小林,以前是我不对,对你態度不好,还跟你作对。”刘海忠放下碗,难得地低下了头,“光天能考上学徒,全靠你帮忙,这碗肉你务必收下。” 林辰连忙站起来:“刘师傅,您客气了。光天能考上,主要是他自己努力。以后咱们都是一个车间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刘海忠嘆了口气:“我以前总想著升职,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顾,光奇跑了以后,我才明白,把孩子教好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光天就交给你了,你要是他做得不好,儘管骂。” 从那以后,刘海忠的態度彻底变了,不再摆官威,也不再打骂妻儿,每天下班就回家帮刘大妈做家务,还主动帮邻居修修补补。院里的邻居都说,刘海忠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林辰知道,这是刘海忠彻底醒悟了,以前的“官迷”执念,终於被儿子的前途冲淡了。 解决了刘海忠的问题,林辰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技术革新项目中。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锻压设备的改良终於完成,试运行时生產效率提高了40%,废品率下降了60%,周主任高兴得合不拢嘴,立刻上报厂部,为林辰请功。 就在这时,厂部突然接到举报,说林辰在设备改良过程中,使用了不合格的合金材料,导致设备存在安全隱患。举报信是匿名的,但林辰一眼就看出是易中海写的——信里提到的合金材料型號,只有易中海和他知道。 厂部立刻成立调查组,由副厂长带队,对改良后的设备进行全面检测。易中海在调查组面前煽风点火:“林辰用的合金材料是他从黑市买的,根本不符合国家標准,要是设备出了故障,后果不堪设想。”林辰没有辩解,只是拿出了材料分析图谱——这是他用系统新解锁的功能,能清晰地显示材料的成分和性能。 图谱上显示,林辰使用的合金材料不仅符合国家標准,而且部分性能还超过了要求。调查组的专家看完图谱后,对林辰讚不绝口:“小林师傅,你这材料分析得太精准了,比咱们厂实验室的检测还详细。”副厂长也对林辰刮目相看:“小林,你不仅技术过硬,还懂材料分析,真是难得的人才。” 易中海的阴谋再次落空,被副厂长狠狠批评了一顿,说他“嫉贤妒能,影响车间团结”。经过这件事,林辰在厂里的地位更加稳固,厂部决定提拔他为锻工车间副主任,负责技术革新工作。 升职后的林辰,並没有骄傲自满,反而更加努力地工作。他利用系统融合了“机械设计手册+车间生產数据”,制定了一套全新的生產流程,让车间的生產效率又提高了20%。同时,他还收了刘光天等三个学徒,耐心地教他们技术,很快就贏得了学徒们的尊敬。 中午休息时,傻柱来找林辰,手里提著个饭盒:“林主任,恭喜你升职!这是我给你做的红烧排骨,尝尝我的手艺。”林辰接过饭盒,笑著说:“傻柱师傅,你这手艺,在食堂屈才了。以后有机会,我帮你申请调到后勤,当厨师长。”傻柱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就盼著了!” 两人正说著,閆埠贵拿著帐本走进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林主任,好消息!咱们车间这个月的奖金髮下来了,人均比上个月多了五块钱!这都是你改良设备的功劳。”林辰笑著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你整理台帐也辛苦了。晚上我请大家去饭馆吃一顿,就去前门大街的『全聚德』。” 閆埠贵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尝尝全聚德的烤鸭了。我算过,咱们车间加上学徒一共二十五个人,人均一块五,总共三十七块五。我去跟大家说一声,保证都准时到!”看著閆埠贵风风火火跑出去的样子,林辰和傻柱都笑了起来。 晚上的全聚德烤鸭宴,大家吃得不亦乐乎。刘光天端著酒杯,恭恭敬敬地给林辰鞠了一躬:“师傅,谢谢您带我入门,我以后一定好好学技术,不辜负您的期望。”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技术过硬了,比什么都强。”刘海忠也端著酒杯过来,和林辰碰了一下:“小林,以前的事,我向你道歉。以后车间有什么事,你儘管吩咐。” 宴席快结束时,林辰接到了街道办事处的电话,说贾张氏在採石场表现良好,提前一个月释放,让家属去接。林辰立刻给秦淮如打了电话,秦淮如接到电话后,又喜又忧——喜的是婆婆终於要回来了,忧的是贾张氏回来后,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麻烦。 第二天,秦淮如去採石场接贾张氏。贾张氏出来时,瘦了一圈,手上全是老茧,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囂张气焰。她看到秦淮如,眼泪就掉了下来:“闺女,娘错了,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再也不惹事了。”秦淮如也哭了:“娘,咱们回家好好过日子,我好好上班,孩子们好好上学,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贾张氏回到四合院后,果然老实了很多,每天在家帮秦淮如带孩子、做饭,还主动帮邻居打扫院子。刘大妈感慨道:“真是劳改一次,改邪归正了。”林辰却不这么认为,他知道贾张氏只是暂时收敛,只要有机会,她肯定还会故態復萌。他暗中用系统在自家院门口装了个防盗装置,以防万一。 果然,没过几天,林辰就发现贾张氏在偷偷观察他家的窗户,像是在打探什么。林辰不动声色,故意把一袋白面放在窗台上。晚上,贾张氏果然偷偷溜到林辰家窗前,刚想伸手拿白面,就被防盗装置上的铁丝缠住了手,疼得她“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院子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大家围过来看,发现贾张氏正抱著手蹲在地上,窗台上的白面还在。“贾张氏,你又偷东西!”李大妈气得骂道,“刚从劳改队出来就本性难移!”贾张氏连忙辩解:“我没有偷,我只是想问问林辰要不要帮忙磨麵。” 林辰拿出防盗装置的录像——这是他用系统融合的简易监控拍的,里面清晰地记录了贾张氏偷东西的全过程。“贾大妈,证据確凿,你就別狡辩了。”林辰冷冷地说,“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偷东西,我就直接报警,让你再回採石场待半年。” 贾张氏嚇得脸色惨白,连忙给林辰磕头:“林师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秦淮如也连忙跪下:“林师弟,求你再给我娘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管教她。”林辰看著秦淮如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嚇得瑟瑟发抖的贾晓旭,最终嘆了口气:“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再犯,绝不姑息。” 经过这件事,贾张氏彻底老实了,再也不敢偷东西了。秦淮如也更加努力地工作,后勤车间的领导见她干活认真,还把她调去了仓库管理物资,工资也涨了一些。贾家的日子慢慢好起来,再也不用靠偷靠抢过日子了。 林辰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轨,技术革新项目获得了厂部的表彰,他被评为“年度技术標兵”,奖金髮了五百块。他用这笔钱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还给家里添置了一台缝纫机,全院的邻居都羡慕不已。 这天晚上,林辰正在家里研究新的技术图纸,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完成主线任务『收服刘海忠,稳定四合院秩序』,奖励积分5000点,当前积分:665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融合。”林辰满意地点点头,技能融合功能正好能让他把自己的锻工技能和钳工技能融合起来,提升综合技术水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辰打开门一看,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著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请问是林辰同志吗?”中年男人笑著说,“我是市工业局的,听说你改良了锻压设备,提高了生產效率,想请你去给其他工厂的技术人员做个讲座。” 林辰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技术成果会引起市工业局的关注。“当然可以。”林辰连忙邀请中年男人进屋,“我隨时可以去讲座,不过我还有一些技术细节需要完善。”中年男人笑著说:“没关係,我们给你一周的时间准备。讲座结束后,局里还会给你发一笔奖金,並且推荐你加入市技术革新委员会。” 送走中年男人后,林辰心里充满了激动。他知道,这是他摆脱四合院的束缚,走向更广阔天地的机会。他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的积分和新功能,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在技术领域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然而,林辰不知道的是,易中海在得知他要去市里做讲座后,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他找到许大茂,递给了他一包烟:“大茂,林辰这小子越来越风光了,再让他这么下去,咱们在厂里就彻底没立足之地了。”许大茂接过烟,眼睛一亮:“易师傅,你有什么好主意?只要能搞垮林辰,我什么都愿意干。” 易中海压低声音,在许大茂耳边说了几句,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好主意!易师傅,你放心,我保证让林辰身败名裂!”两人相视一笑,一场针对林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林辰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全身心地准备著市里的讲座,憧憬著未来的发展。 四合院的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林辰的崛起,触动了易中海、许大茂等人的利益,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待著林辰。 第52章 寒雨伤骨求助急,暗筹讲座逆谋生 九月末的一场寒雨,把红星四合院的青石板路浇得油亮。林辰刚把市工业局要的讲座大纲改完第三版,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踉蹌的脚步声,紧接著是贾晓旭带著哭腔的呼喊:“林师傅,求您救救我娘!”他放下钢笔快步出门,只见秦淮如被两个女儿搀扶著,右腿裤管浸满暗红的血,疼得额头上青筋直跳,贾张氏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往日的尖酸刻薄全化作了慌乱。 “怎么回事?”林辰皱眉上前,目光落在秦淮如扭曲的脚踝上。贾张氏连忙抢话:“她在仓库搬货架,脚下打滑摔了!后勤的人送她回来就走了,说让自己去医院。可我们家哪有钱啊……”话没说完,就被秦淮如的痛哼打断。林辰蹲下身,小心翼翼掀开她的裤管,只见脚踝肿得像个发麵馒头,皮肤下泛著青紫,显然是骨折了。 “得去医院接骨,不然要落下残疾。”林辰起身就往屋里走,拿了自己的存摺和自行车钥匙,“我送你去积水潭医院,那儿的骨科最有名。”秦淮如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从前她仗著易中海徒弟的身份算计林辰时,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靠这个“仇人”救命。贾张氏也反应过来,连忙帮著扶秦淮如:“小林啊,你真是好人,以前是我糊涂……” 林辰没接话,把秦淮如扶上自行车后座,让贾晓旭抱著医药箱跟著,冒雨往医院赶。掛號、拍片子、找医生接骨,前前后后忙到天黑才回来。医生叮嘱要臥床休养一个月,不能下地干活,还开了不少活血化瘀的草药。林辰把药包递给贾张氏:“每天煎两次,早晚各一副。明天我让刘大妈过来教你怎么伺候病人,她以前照顾过骨折的邻居。” 回到四合院,刘海忠正带著刘光天在院里修排水沟,见林辰扶著秦淮如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铁锹上前帮忙:“小林,咋样了?严重不?”“骨折了,得养一个月。”林辰嘆了口气,“秦家这下麻烦了,秦淮如没法上班,工资就没了,药费还是我先垫的。”刘海忠皱了皱眉,转头对刘光天说:“明天你去车间跟周主任说一声,让后勤那边给秦家留点救济粮。” 这话被屋里的贾张氏听见,连忙跑出来道谢:“刘师傅,谢谢您!您真是大好人!”刘海忠摆了摆手:“以前我对你们家是有看法,但街坊邻居的,总不能见死不救。以后好好过日子,別再干偷鸡摸狗的事了。”贾张氏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羞愧。林辰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刘海忠这转变,倒是比预想中更彻底。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周主任就把他叫了过去:“小林,市工业局那边又来电话了,说下周三就要举办讲座,让你好好准备。对了,局里还特意交代,让易中海也跟著去,说是让他帮著补充钳工方面的技术细节。”林辰心里一沉,他清楚易中海这是想借著讲座的机会搞事,但局里的安排又不能拒绝,只能点头应下:“我知道了,周主任,我会好好准备的。” 走出办公室,就看见易中海站在走廊尽头,脸上带著虚偽的笑容:“林主任,恭喜啊,能去市里做讲座,真是咱们轧钢厂的荣耀。以后你可得多提携提携我这个老技工。”林辰淡淡一笑:“易师傅客气了,咱们互相学习。这次讲座涉及不少钳工工艺,还得靠您多费心。”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嘴上却连连应承:“一定一定,我这就去整理资料。” 中午休息时,傻柱提著饭盒来找林辰,里面是热腾腾的鸡汤:“林主任,这是我给秦淮如燉的,你帮我送过去吧。她骨折了,得补补身子。”林辰接过饭盒,提醒道:“傻柱师傅,这次送可以,但得把话说清楚,这鸡汤是看在街坊情分上送的,不是以前那样白给。还有,別再被她道德绑架了。”傻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上次你提醒我之后,我就没再给她家送过东西。这次是她受伤了,特殊情况。” 林辰把鸡汤送到贾家时,秦淮如正靠在床头流泪。见林辰进来,她连忙擦去眼泪,挣扎著要起身:“林师弟,真是谢谢你,药费的钱我以后一定还你。”“钱的事不急。”林辰把鸡汤放在桌上,“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跟你说。你臥床休养一个月,家里断了收入,三个孩子还要吃饭,总不能坐吃山空。” 秦淮如的头垂了下去,声音带著哽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娘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孩子们又小……”“我有个办法。”林辰打断她,“我认识街道服装厂的王厂长,他们那边缺缝补工,活不重,在家就能做,按件计费,一件能赚五分钱。你以前在钳工车间练过手,手上功夫细,肯定能做。” 秦淮如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可我现在动不了……”“刘大妈会过来帮你,你负责缝补,她帮你剪布料、送成品。”林辰顿了顿,严肃地说,“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不许再算计傻柱,不能再用孩子当藉口要东西;第二,管好贾张氏和贾梗,要是再发现他们偷东西,我立刻让王厂长把活停了,药费也得马上还我。” 秦淮如连忙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算计傻柱了,也会好好管教我娘和孩子。林师弟,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林辰站起身:“不用谢我,路是自己走的。下午我就去跟王厂长说,明天就能把布料送过来。” 从贾家出来,林辰直接去了街道服装厂。王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以前林辰帮她改良过缝补机,两人关係不错。听说秦淮如的情况后,王厂长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我这就让仓库给你准备布料和针线。告诉她,好好做,做得好以后还能给她介绍更多活。” 第二天一早,服装厂就送来了十件需要缝补的旧衣服。刘大妈如约过来帮忙,教秦淮如怎么拆线、怎么缝补。贾张氏也主动帮忙烧火做饭、照顾孩子,家里的气氛比以前融洽了不少。林辰路过贾家时,总能看见秦淮如靠在床头,认真地缝补衣服,贾晓旭在一旁帮著穿针引线,以前的投机取巧不见了,多了几分踏实。 解决了秦淮如的生计问题,林辰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讲座的准备工作中。他利用系统融合了“机械原理手册+车间实操案例”,製作了一套详细的讲义,还绘製了几十张设备图纸,把改良锻压设备的技术细节讲得清清楚楚。为了防止易中海搞小动作,他特意在讲义里留了几个“陷阱”——故意把几个钳工工艺的参数写错,想看易中海会不会指出来。 没想到易中海拿到讲义后,不仅没指出错误,反而偷偷把错误的参数抄了下来,还添油加醋地修改了几个关键步骤。林辰通过车间的监控看到这一幕,心里冷笑一声——看来易中海是铁了心要在讲座上搞砸他的名声。他立刻用系统融合“录音笔+微型摄像头”製成了一套隱蔽的录音录像设备,准备在讲座上揭穿易中海的阴谋。 周五下午,閆埠贵拿著帐本来找林辰,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林主任,好消息!咱们车间这个月的生產效率又提高了15%,废品率下降到了5%以下,这都是你改良设备和制定新流程的功劳。周主任说了,这个月给你发双倍奖金!”林辰笑著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你整理台帐也辛苦了。对了,秦淮如的缝补活怎么样了?” “我昨天去刘大妈家算帐,正好碰到她送成品去服装厂。”閆埠贵推了推眼镜,“秦淮如一天能缝补十件衣服,赚五毛钱,一个月下来就是十五块,比她在后勤车间的工资还高呢。听说她缝补的衣服质量特別好,王厂长都夸她是好手。”林辰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只要秦淮如能踏实干活,贾家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靠偷靠抢过日子。 周末两天,林辰都在完善讲座的內容,还特意找了傻柱和刘海忠当听眾,模擬讲座的场景。傻柱虽然不懂技术,但总能提出一些通俗易懂的问题,帮林辰把专业术语转化成大白话;刘海忠则从锻工的角度提出了不少建议,让讲义更贴合实际生產。经过两天的打磨,讲座內容已经非常成熟了。 周一早上,林辰刚到车间,就接到了市工业局的电话,说讲座的地点定在了市工人文化宫,台下会有来自全市各大工厂的技术骨干和局领导,让他务必重视。掛了电话,易中海就凑了过来:“林主任,讲座的资料我整理好了,你看看行不行。”林辰接过资料,翻开一看,里面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基础知识,关键的工艺参数和操作步骤都含糊其辞,显然是故意藏私。 “易师傅,这份资料太基础了,不符合市里的要求。”林辰把资料还给她,“这样吧,我把我的讲义给你一份,你结合你的钳工经验,补充一些实操案例,下午下班前给我。”易中海心里暗喜,他正愁没机会拿到林辰的讲义,没想到林辰主动送上门来。他连忙接过讲义:“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补充。” 下午下班前,易中海把补充后的资料交给林辰。林辰翻开一看,发现他不仅没指出讲义里的错误参数,还把那些错误参数抄到了自己的补充內容里,甚至在几个关键步骤上做了手脚,要是按照他的內容讲,很容易导致设备故障。林辰不动声色地把资料收好:“辛苦易师傅了,咱们明天一起去市里彩排。” 回到四合院,林辰把讲义拿出来,用系统的“技能融合”功能,將锻工技能和钳工技能融合成“综合机械技能”,瞬间就找出了易中海补充內容里的所有问题。他冷笑一声,拿出笔,在讲义上做了些修改,准备明天在彩排时给易中海一个教训。 刚改完讲义,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爭吵声。林辰走出屋门,看见许大茂正和贾张氏吵架,手里还拿著个破碗:“贾张氏,你欠我的五斤粮票什么时候还?当初你说借我粮票给贾梗交学费,现在都过去半年了,还不还我?”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借你粮票了?你別血口喷人!” “你还敢抵赖?”许大茂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你写的借条,上面还有你的手印!你要是再不还,我就去法院告你!”林辰皱了皱眉,他知道许大茂这是故意来找茬,想挑拨贾家的关係,说不定是和易中海商量好的。他走上前,一把夺过纸条,用系统鑑定了一下,发现纸条是昨天刚写的,手印也是新按的。 “许大茂,你別在这儿装模作样了。”林辰把纸条撕得粉碎,“这借条是假的,纸是昨天刚买的,手印也是新按的。你要是再敢来贾家闹事,我就报警了。”许大茂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林辰,你別多管閒事!这是我和贾家的事!”“我就管定了!”刘海忠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根铁棍,“许大茂,你要是再敢闹事,我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看著刘海忠手里的铁棍,又看了看周围围过来的邻居,嚇得连忙后退:“算你们狠!我走还不行吗?”说完,转身灰溜溜地跑了。贾张氏连忙给林辰和刘海忠道谢:“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今天就被他讹上了。”林辰看著她,严肃地说:“以后少和许大茂来往,他不是什么好人。好好帮秦淮如做缝补活,別再惹事了。”贾张氏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 第二天一早,林辰和易中海一起去市工人文化宫彩排。负责接待的李干事把他们带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来自其他工厂的技术骨干。彩排开始后,林辰按照修改后的讲义,条理清晰地讲解了锻压设备的改良技术,不时还拿出图纸进行演示,贏得了阵阵掌声。 轮到易中海补充钳工工艺时,他按照自己修改后的內容讲了起来,把那些错误的参数和步骤都讲了出来。台下的技术骨干们纷纷皱起眉头,有人忍不住问道:“易师傅,你说的这个参数不对啊,按照这个参数操作,很容易导致模具开裂。”易中海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地说:“不会的,我做了三十年钳工,怎么会错?” “易师傅,你確实错了。”林辰站起身,拿出自己修改后的讲义,“这是正確的参数和步骤,你刚才讲的,是你自己修改过的错误內容。我昨天给你的讲义里,確实有几个错误参数,那是我故意留的,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认真审核。没想到你不仅没审核,还把错误参数抄了下来,甚至在关键步骤上做了手脚,想让我在讲座上出丑。” 林辰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了昨天易中海和许大茂的对话:“大茂,我已经拿到林辰的讲义了,我在里面改了几个参数,明天彩排时我就按照错误的讲,让他出丑……”录音一放出来,全场都惊呆了。李干事脸色铁青,厉声说道:“易中海,你这种行为太恶劣了!我们要向轧钢厂反映,严肃处理你!” 易中海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林辰看著他,冷冷地说:“易师傅,技术是用来造福生產的,不是用来搞阴谋诡计的。你这样嫉贤妒能,根本不配做八级钳工。”说完,他转身对李干事说:“李干事,剩下的彩排我一个人就行,保证不会出问题。” 彩排结束后,李干事拍著林辰的肩膀说:“林师傅,你真是好样的,不仅技术过硬,人品也端正。这次讲座就靠你了,局里会给你记大功的。”林辰笑了笑:“谢谢李干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走出文化宫,林辰心里鬆了口气,终於挫败了易中海的阴谋。但他知道,易中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得多加防备。 回到轧钢厂,林辰把彩排的情况告诉了周主任。周主任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决定撤销易中海的技术指导职务,降为普通钳工,扣除全年奖金。易中海得知消息后,当场就晕了过去,被同事送到了医院。 晚上回到四合院,邻居们都围过来打听情况。当得知林辰挫败了易中海的阴谋,还受到了市工业局的表扬时,大家都纷纷称讚。秦淮如让贾张氏端来一碗刚燉好的鸡汤:“林师弟,这是我特意给你燉的,谢谢你帮我们家这么多。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缝补活,不辜负你的期望。” 林辰接过鸡汤,喝了一口,味道很鲜。他看著眼前的邻居们,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重生以来,他一直忙著復仇,忙著提升自己,现在才发现,原来四合院也有温暖的一面。只要那些算计他的人不再搞事,大家好好过日子,也挺好的。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支线任务『挫败易中海讲座阴谋』,奖励积分3000点,当前积分:69500点。完成支线任务『引导秦淮如走上正途』,当前进度80%,奖励积分2000点,当前积分:71500点。”林辰满意地点点头,距离系统满级又近了一步。 他拿出市工业局给的讲座邀请函,心里充满了期待。这次讲座,不仅是他展示技术的机会,更是他摆脱四合院束缚,走向更广阔天地的开始。他相信,只要有系统在手,有身边这些真诚的朋友支持,他一定能在这个年代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然而,林辰不知道的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易中海醒来后,眼里充满了怨毒。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老伙计,我被林辰整惨了,你得帮我报仇……”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放心,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下周的讲座,我保证让他身败名裂!” 第53章 病榻谋算养老计,讲座前夜暗流涌 十月的秋风卷著枯叶掠过红星轧钢厂的院墙,林辰刚把讲座用的图纸装进牛皮袋,就听见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只见易中海裹著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色蜡黄地站在那里,身后跟著拎著保温桶的秦淮如——三天前易中海从医院出院,周主任特批了他一周病假,按说此刻该在家休养才对。 “林主任,忙著呢?”易中海的声音带著病后的虚弱,却刻意端著几分长辈的架子。林辰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去:“易师傅,您怎么来了?身体还没好利索,不在家歇著?”秦淮如连忙上前,把保温桶递过来:“林师弟,这是我熬的小米粥,给师傅补身子的,顺便给你也带了碗,谢谢你上次在医院帮著跑前跑后。” 林辰瞥了眼保温桶,没接——自从上次挫败易中海的阴谋后,他对这师徒俩的提防又多了几分。“粥就不用了,车间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吃私食。”他侧身让两人进屋,“您要是有急事,咱们到办公室说。”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点了点头,跟著林辰走进了车间办公室。 刚坐下,易中海就嘆了口气,摩挲著手上的老茧:“小林啊,这次讲座的事,是我糊涂了。”他话锋一转,开始诉起苦来,“我做了三十年钳工,从学徒干到八级技工,一辈子都在维护『技术楷模』的名声,没想到临了栽在这上面。现在职务没了,奖金扣了,儿子儿媳在外地听说了这事,连电话都没给我打一个。” 林辰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慢条斯理地喝著水,没接话。他知道易中海这是在打感情牌,等著自己接话呢。果然,易中海见他不吭声,继续说道:“你是个好苗子,比傻柱机灵,比许大茂正派,手艺更是青出於蓝。这次讲座要是成功了,你肯定能升车间副主任,以后在厂里的前途不可限量。” 说到这里,易中海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暗示:“我在局里还有些老关係,这次讲座的评委里,有我以前的师兄。要是你不嫌弃,以后咱们多走动走动,我帮你在师兄面前美言几句,以后车间有晋升机会,我也帮你说话。”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想把林辰发展成新的“养老备选”,取代傻柱的位置。 林辰放下搪瓷杯,抬眼看向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易师傅,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记得,去年钳工车间考核,秦淮如师姐的样品是您帮著修改的吧?”他顿了顿,看著易中海骤然变化的脸色,继续说道,“那批样品是给军工单位做的配件,要求精度极高。您帮著修改徒弟的考核样品,要是被厂部知道了,会不会影响您的劳模称號?哦对了,您现在已经不是技术指导了,倒是不用担心这个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起身:“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帮她修改样品了?”“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清楚。”林辰拿出一本车间台帐,翻到去年的考核记录,“这是当时的样品检测报告,上面的加工痕跡和您平时的手法一模一样。而且我听说,秦淮如师姐考核前,连续一周晚上去您家『请教技术』,每次都待到深夜。” 站在门口的秦淮如脸色惨白,连忙进来打圆场:“林师弟,你误会了,我那时候是真的不懂,才去请教师傅的……”“请教技术需要待到深夜?需要师傅亲自帮你修改考核样品?”林辰打断她,“身为八级钳工的亲传徒弟,考核还要靠师傅代笔,传出去不怕丟了师傅的脸?” 易中海被懟得说不出话,指著林辰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林辰,我好心跟你攀关係,你却翻旧帐羞辱我!”“我可不敢羞辱您。”林辰站起身,“我只是提醒您,与其在这里找『养老备选』,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八级钳工资格。要是我把考核样品的事捅到厂部,您的津贴恐怕都保不住。” 易中海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秦淮如连忙扶住他:“师傅,咱们走,別跟他一般见识!”两人狼狈地走出办公室,刚到车间门口,就撞见了拿著扳手进来的刘海忠。刘海忠瞥了眼易中海的背影,走进办公室笑道:“小林,刚才我都听见了,干得漂亮!这老东西就是活该,以前在车间仗著自己是八级技工,不知道欺负了多少人。” 林辰笑了笑:“就是给他提个醒,让他別再打我的主意。对了,刘师傅,讲座的设备都检查好了吗?明天就要用了,可不能出岔子。”刘海忠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带著光天和几个徒弟,把设备拆了重装了一遍,连螺丝都检查了三遍,绝对没问题。” 虽然有刘海忠的保证,林辰还是不放心。毕竟易中海在电话里提到了“老伙计”,谁知道他们会搞出什么么蛾子。下班后,林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著系统融合的“金属探测器+微型摄像头”,悄悄去了市工人文化宫。 文化宫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只有一个看门人在值班室打盹。林辰用系统製作的“万能钥匙”打开了讲座大厅的门,里面漆黑一片。他打开手电筒,仔细检查著讲台和设备区。当检查到音响设备时,金属探测器突然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林辰蹲下身,用螺丝刀拆开音响外壳,发现里面藏著一个微型干扰器——只要一通电,就会干扰麦克风信號,让讲座无法正常进行。 “果然有猫腻。”林辰冷笑一声,把干扰器取了下来,用系统鑑定了一下,发现上面有易中海的指纹。他把干扰器放进兜里,又检查了一遍其他设备,確认没有问题后,才锁上门离开。走到文化宫门口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闪过——是许大茂,手里还拿著个黑色的包,显然是刚放完干扰器回来。 林辰没有追上去,而是用系统融合“旧手机+信號接收器”製成了简易追踪设备,偷偷贴在了许大茂的自行车上。他知道,许大茂肯定会去和易中海会合,只要跟著他们,就能找到那个“老伙计”是谁。 果然,许大茂骑著自行车,径直去了易中海家。林辰躲在胡同口,通过追踪设备的信號,听见了屋里的对话。“师傅,办妥了,干扰器已经装好了,明天一通电,林辰的麦克风就会没声音。”许大茂的声音带著得意。易中海的声音传来:“做得好。我已经跟我师兄打好招呼了,只要林辰的讲座出问题,他就会在评委面前说林辰『技术不精,连设备都搞不定』,到时候別说升职了,能不能保住车间副主任的位置都难。” “还是师傅高明!”许大茂諂媚地说,“等林辰倒了霉,咱们再把他黑市卖工具的事捅出去,让他彻底滚出轧钢厂!”易中海冷哼一声:“不急,先让他在讲座上出丑,断了他的晋升路再说。对了,秦淮如那边怎么样了?她有没有按我说的做?” 听到秦淮如的名字,林辰心里一动。只听许大茂说:“放心吧,秦淮如已经答应了,明天会在讲座现场『请教技术』,故意提出几个刁钻的问题,让林辰答不上来。到时候您再站出来『指点迷津』,既能显示您的技术高超,又能让林辰难堪。” 林辰皱了皱眉,没想到秦淮如竟然会和他们联手。他本以为秦淮如已经改邪归正了,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林辰收起追踪设备,转身回家。走到四合院门口时,看见秦淮如正站在院里,手里拿著件缝补好的衣服,似乎在等他。 “林师弟,你回来了。”秦淮如迎上来,把衣服递给他,“这是你上次让我缝补的工作服,我已经补好了,你看看合不合身。”林辰接过衣服,看了一眼,缝补的针脚很细密,確实下了功夫。“谢谢。”林辰淡淡道,“明天的讲座,你也要去?” 秦淮如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烁:“是啊,师傅让我去学习学习。对了,我还有几个钳工技术上的问题,想明天请教你一下,不知道你方便吗?”林辰看著她,突然笑了:“方便啊,不过我劝你,有些事最好別做,不然只会自食恶果。” 秦淮如的脸瞬间白了,连忙低下头:“我……我只是想请教技术而已。”林辰没有再拆穿她,转身回了家。他知道,秦淮如之所以答应易中海,无非是想保住自己的工作。毕竟她现在只是后勤临时工,要是易中海真的復职了,肯定会报復她。 第二天一早,林辰带著设备和讲义,提前来到了文化宫。他把从音响里拆下来的干扰器,交给了负责技术的李干事:“李干事,这是我昨天在音响里发现的,有人想干扰讲座。”李干事脸色一变,连忙让人去检查其他设备,同时报了警。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他们通过干扰器上的指纹,很快锁定了易中海。当警察去易中海家抓人时,易中海正在和那个“老伙计”——市工业局的王评委打电话,商量著怎么给林辰打低分。警察当场缴获了电话录音,易中海和王评委的阴谋彻底败露。 上午九点,讲座正式开始。市工业局的局长亲自到场,台下坐满了来自全市各大工厂的技术骨干和评委。林辰穿著笔挺的中山装,走上讲台,先用投影仪展示了那个干扰器:“各位领导,各位师傅,在开始讲座前,我想先给大家看一样东西——这是昨天有人藏在音响里的干扰器,想破坏今天的讲座。不过幸好被我发现了,现在相关人员已经被警察带走调查。” 台下一片譁然,局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林辰没有再提这件事,而是开始讲解锻压设备的改良技术。他结合图纸和实物演示,把复杂的技术原理讲得通俗易懂,不时还引用车间的实际生產案例,贏得了台下阵阵掌声。 讲座进行到提问环节时,秦淮如果然站了起来,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林主任,我想请教一下,要是锻压12crni3a合金时,遇到模具粘连的问题,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非常专业,连台下的一些老技工都皱起了眉头。 林辰看著秦淮如,微微一笑:“这个问题问得很好。12crni3a合金的含镍量较高,確实容易出现模具粘连的问题。解决方法有两个:一是在模具表面喷涂氮化鈦涂层,提高模具的耐磨性和抗粘连性;二是调整锻压温度,將温度降低50摄氏度,同时延长保温时间。不过第二种方法会降低生產效率,所以我更推荐第一种方法。” 林辰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这个问题,你的师傅易中海应该教过你。毕竟他是八级钳工,对这种常见的技术问题,不可能不知道解决方法。不过我听说,你跟著易师傅学了五年钳工,却连三级工都没考上,是不是因为你根本没好好学技术,反而把心思放在了其他地方?” 秦淮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台下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认出了秦淮如:“这不是易中海的徒弟吗?怎么连这么基础的问题都要问別人?”“我听说她以前在钳工车间,全靠师傅偏袒才混下去的,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局长皱了皱眉,问身边的工作人员:“这个秦淮如是什么身份?”工作人员连忙回答:“她是轧钢厂的后勤临时工,以前是易中海的徒弟。”局长脸色一沉:“一个后勤临时工,怎么会来参加技术讲座?还提出这样的问题,是不是故意捣乱?” 林辰连忙打圆场:“局长,秦同志也是想学习技术,情有可原。”他知道,要是真的追究起来,秦淮如肯定会被开除,到时候贾家又会陷入困境。毕竟秦淮如现在已经开始踏实干活了,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开除,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局长看了林辰一眼,点了点头:“既然是想学习,那就要好好学,別搞那些歪门邪道。”说完,他示意林辰继续。接下来的提问环节,再也没人敢故意刁难,大家都围绕著技术问题展开討论,气氛非常热烈。 讲座结束后,局长拍著林辰的肩膀,对他讚不绝口:“小林同志,你讲得非常好,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实际经验,是个难得的技术人才。局里决定,给你记一等功,奖金五百块,同时推荐你加入市技术革新委员会!”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林辰刚走下讲台,就被一群技术骨干围了起来,纷纷向他请教技术问题。閆埠贵挤开人群,满脸笑容地跑过来:“林主任,恭喜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成功!晚上的庆功宴,可別忘了叫上我!”林辰笑著说:“放心吧,早就订好全聚德了,就等你去算帐呢。” 正在这时,秦淮如走了过来,眼圈红红的:“林师弟,谢谢你。”她知道,林辰刚才是故意放了她一马,不然她肯定会被开除。“不用谢我。”林辰看著她,“路是自己走的,以后好好干活,別再跟著易中海他们搞阴谋诡计了。你的钳工手艺其实不错,只要好好学,迟早能考上三级工。” 秦淮如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学技术,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林辰从兜里掏出一本《钳工技术入门》,递给她:“这是我以前买的,上面有很多实用的技术要点,你拿去看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秦淮如接过书,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林师弟。” 晚上的全聚德庆功宴,大家吃得不亦乐乎。刘海忠端著酒杯,给林辰敬了一杯:“小林,以前是我不对,对你態度不好,还跟你作对。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了,车间有什么事,你儘管吩咐,我绝对不含糊!”林辰笑著说:“刘师傅,您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车间好,以后互相帮衬才对。” 傻柱也端著酒杯过来:“林主任,恭喜你啊!我听说局里要给你涨工资,还推荐你加入技术革新委员会,真是太厉害了!以后我要是想调去后勤当厨师长,还得靠你帮忙呢。”林辰拍著他的肩膀说:“放心吧,等我回厂里跟周主任说说,问题不大。” 宴席快结束时,林辰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说易中海和许大茂因“破坏公共秩序”被拘留了十五天,那个王评委也被撤职查办了。林辰点了点头,心里鬆了口气——这下,易中海彻底翻不了身了。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深夜了。林辰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贾张氏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个布包。“小林啊,你回来了。”贾张氏的声音带著几分拘谨,“这是我和秦淮如给你做的棉鞋,天快冷了,你穿著暖和。谢谢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以前是我糊涂,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 林辰接过棉鞋,摸了摸,里面的棉花很足,针脚也很细密。“谢谢阿姨。”林辰笑了笑,“以后好好过日子,有困难可以跟我说,別再走歪路了。”贾张氏连连点头,转身回了家。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主线任务『挫败易中海联合外部势力的阴谋』,奖励积分5000点,当前积分:76500点。完成支线任务『引导秦淮如走上正途』,当前进度100%,奖励积分3000点,当前积分:79500点。解锁新功能:技术图纸生成。”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技术图纸生成功能,正好能用来设计新的机械设备,为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他知道,虽然易中海倒了,但四合院的麻烦还没彻底解决——后院的聋老太太,还拿著假烈属的身份享受著特殊待遇,迟早会成为新的隱患。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林辰皱了皱眉,走到窗边一看,只见聋老太太拄著拐杖,偷偷站在他的窗台下,似乎在偷听他说话。林辰心里冷笑一声——看来,下一个目標,就是这个偽善的老虔婆了。 他没有声张,而是用系统融合“旧相机+夜视镜头”製成了夜视相机,偷偷拍下了聋老太太偷听的画面。他知道,要揭穿聋老太太的假身份,光有画面还不够,还需要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林辰打开系统面板,开始研究新解锁的“技术图纸生成”功能,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要拿到聋老太太假烈属证明的原件,用系统鑑定出偽造的痕跡,就能让她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第54章 帐本藏私激子愤,夜探秘屋遇老谋 十月末的京城已带刺骨寒意,红星四合院的中院里,閆埠贵正蹲在门槛上翻著一本泛黄的帐本,笔尖在纸上划拉著,嘴里念念有词:“上月买盐两毛,买醋一毛五,给老大买铅笔五分……”他的三儿子閆解成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脚边放著个洗得发白的布包。 “爹,”閆解成犹豫了半天,终於开了口,“街道办有个临时工名额,是给副食店管仓库的,一个月能挣十八块工资,就是要先交五块钱押金。我想来跟您借点钱,等发了工资就还您。”閆埠贵翻帐本的手一顿,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上下打量著閆解成:“五块钱?你知道这五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吗?能买五十斤玉米面,够咱们家吃半个月了!” 閆解成的脸涨得通红:“我知道这钱不少,可这是正式临时工,干得好能转正的!比我现在在街头打零工强多了。爹,您就借我吧,我保证第一个月发工资就还您,还多给您买两斤红糖。”“红糖就不用了,”閆埠贵合上帐本,慢悠悠地说,“借钱可以,但得算利息。月息一分,五块钱一个月就是五分利息,连本带利下个月还五块零五分。” 这话一出,正在院里晒萝卜乾的刘大妈都愣住了,手里的萝卜乾“啪嗒”掉在地上:“老閆,你这就过分了啊!亲儿子借钱还要算利息?哪有你这样当爹的?”閆埠贵脸一沉:“刘大妈,这你就不懂了。亲兄弟明算帐,何况是父子?我这是教他理財,让他知道钱来之不易。” 閆解成不敢置信地看著父亲:“爹,我是您亲儿子啊!您跟我算利息?当年大哥结婚,您给了他二十块钱,也没要利息啊!”“那能一样吗?”閆埠贵吹鬍子瞪眼,“你大哥是长子,结婚是终身大事,我当爹的肯定要支持。你这只是个临时工押金,又不是什么急事,算利息怎么了?” 正在这时,林辰提著刚买的煤球回来,正好听见父子俩的对话。他放下煤球,笑著走上前:“閆老师,解成哥这个工作確实不错,副食店管仓库,风吹不著雨淋不著,比打零工稳当多了。五块钱押金不算多,您要是手头紧,我可以先借解成哥。” 閆埠贵眼睛一亮,连忙说:“小林,不用麻烦你。我不是手头紧,我是想教他理財。解成,你要是同意算利息,我现在就给你拿钱。要是不同意,你就自己想办法去。”閆解成咬著牙,拳头攥得咯咯响:“我同意。但我要写借条,写明是月息一分,下个月准时还。” 閆埠贵立刻从屋里拿出纸笔,写好借条,让閆解成按了手印,才慢悠悠地从床底下的木匣子里拿出五块钱,数了三遍才递给閆解成。閆解成接过钱,看都没看父亲一眼,转身就走。林辰看著閆解成的背影,摇了摇头——閆埠贵这算盘打得太精,早晚要把儿子们的心都算凉了。 中午吃饭时,林辰故意在院里“无意”中提起閆埠贵给儿子借钱算利息的事。正在吃饭的刘海忠“噗”地一声把粥喷了出来:“老閆这也太过分了!亲儿子都要算利息,他那帐本里不知道还藏著多少私货呢!”刘大妈也附和道:“就是啊,上次我借给他一斤白面,他还记在帐本上,第二天就催我还了。” 这话被屋里的閆埠贵听见了,他拿著筷子衝出来:“刘大妈,你可別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催你还白面了?我那是记帐习惯,不是催债!”“你没催?”刘大妈也火了,“你第二天就问我『白面吃完了吗?我家孩子还等著做馒头呢』,这不是催债是什么?”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林辰连忙上前劝架:“閆老师,刘大妈,都是街坊邻居,別伤了和气。对了閆老师,我听说您的帐本记得可清楚了,连孩子们偷拿一颗糖都记著?”閆埠贵得意地说:“那当然,我当算术教员的,记帐最拿手了。家里每一分钱的进进出出,我都记得明明白白。” “那您给孩子们买东西,也记在帐本上吗?”林辰追问。閆埠贵说:“当然记!老大买铅笔五分,老二买橡皮三分,老三买糖两分,都记著呢,以后他们长大了要还的。”这话一出,全院的邻居都议论起来:“哪有这样当爹的?给孩子买块糖还要记帐让孩子还?”“太算计了,这样的家庭能和睦才怪!” 閆埠贵被说得脸上掛不住,狠狠瞪了林辰一眼,转身回屋了。林辰知道,自己这几句话,已经在閆家父子之间埋下了导火索。果然,下午閆解成下班回来,刚走进院就被邻居们指指点点,说他“借爹的钱还要算利息”,閆解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径直衝进了屋里。 “爹,你把帐本给我看看!”閆解成衝进屋,一把夺过閆埠贵手里的帐本。閆埠贵急了:“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帐本,你不能看!”“我为什么不能看?”閆解成打开帐本,翻了几页就怒了,“大哥结婚你给了二十块,没算利息;二哥买自行车你给了十五块,也没算利息;到我这儿借五块钱就要算利息,你是不是偏心?” 帐本上清楚地记著:“老大结婚补助二十元”“老二购车资助十五元”,而自己的名下却是“借支五元,月息一分”。閆解成气得浑身发抖:“同样是儿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刻薄?就因为我是老三,你就觉得我好欺负吗?” 閆埠贵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强词夺理:“你大哥是长子,结婚是大事;你二哥要去郊区上班,买自行车是刚需。你这只是临时工押金,能一样吗?”“怎么不一样?”閆解成把帐本摔在桌上,“我这工作要是转正了,以后能给家里挣更多钱!你就是偏心!这钱我不借了,押金我自己想办法!” 閆解成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摔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走。閆埠贵连忙拉住他:“解成,爹错了,利息我不算了还不行吗?你別衝动啊!”“晚了!”閆解成甩开他的手,“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眼里只有钱,没有父子情分。这家我待不下去了,我搬去单位宿舍住!” 閆解成回到屋里,收拾了几件衣服,提著布包就往外走。閆埠贵追在后面喊:“解成,你回来!爹给你道歉还不行吗?”可閆解成头也不回,径直走出了四合院。邻居们看著这一幕,都嘆了口气。刘大妈说:“老閆啊,你就是太算计了,把儿子都逼走了。”閆埠贵蹲在地上,双手抱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辰看著閆家的闹剧,心里暗暗点头——閆埠贵的弱点就是“算盘精”和“好面子”,这次借债风波,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不过林辰也知道,这只是开始,閆埠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把帐算到自己头上。果然,第二天一早,閆埠贵就拿著帐本找到了林辰家。 “小林,”閆埠贵坐在椅子上,推了推老花镜,“昨天的事,都怪你在院里乱说话,不然解成也不会跟我闹成这样。”林辰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说:“閆老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並没有乱说话。街坊邻居都看著呢,您给儿子借钱算利息,確实不太合適。” “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你,我儿子才搬出去的。”閆埠贵打开帐本,“你看,我给解成买东西花了不少钱,现在他搬出去了,这些钱得算清楚。还有,上次你让我帮你算车间的奖金,我花了一晚上时间,你得给我算点辛苦费,按市场价,算帐一次五毛。” 林辰看著閆埠贵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閆老师,您帮我算奖金,是我请您帮忙,我已经给您买了两斤苹果作为感谢,这苹果值一块钱,比您的辛苦费贵多了。至於您给解成哥花的钱,那是父子之间的亲情,怎么能算到我头上?” 閆埠贵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说:“那苹果是你自愿给的,不能算辛苦费。反正你得赔我儿子搬出去的损失,不然我跟你没完。”林辰脸色一沉:“閆老师,您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去学校找您的领导谈谈。我听说您私下给学生补课收粮票,这事要是被学校知道了,后果您应该清楚。” 閆埠贵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林辰竟然知道自己有偿补课的事。连忙站起身:“算我没说,我走还不行吗?”说完,拿起帐本灰溜溜地跑了。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声——閆埠贵这种人,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解决了閆埠贵的麻烦,林辰把精力放在了聋老太太身上。根据系统提示,聋老太太的烈属证明是偽造的,但要揭穿她,必须拿到证明原件。林辰观察了几天,发现聋老太太每天早上都会去后院的小屋里待一个小时,那间小屋平时锁著,应该是她藏贵重物品的地方。 这天晚上,林辰等到全院都睡熟了,带著系统融合的“夜视镜+万能钥匙”,悄悄来到后院。聋老太太的小屋窗户里没有灯光,林辰用万能钥匙打开了门锁,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屋里很暗,瀰漫著一股霉味,林辰打开夜视镜,开始仔细搜索。 小屋的角落里放著一个旧木箱,锁著一把铜锁。林辰用系统融合的“铁丝+螺丝刀”製成简易开锁工具,轻轻一拧,铜锁就开了。木箱里放著几件旧衣服和一个红布包裹,林辰打开红布包裹,里面果然有一本烈属证明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林辰用系统鑑定了一下,烈属证明上的印章是偽造的,照片是民国时期的,上面的男人穿著长袍马褂,根本不是革命军人。林辰正准备把证明和照片收起来,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连忙把东西放回原处,躲到了门后。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聋老太太。她手里拿著一盏煤油灯,走到木箱前,打开锁,小心翼翼地拿出红布包裹,嘴里喃喃自语:“老东西,幸好你死得早,不然我哪能享这么多年福。这烈属证明可不能丟,丟了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林辰屏住呼吸,看著聋老太太把包裹放回木箱,锁好铜锁,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才吹灭煤油灯,慢慢走了出去。林辰等她走远了,才从门后出来,轻轻关好门,回到了自己家。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揭穿聋老太太的时候,必须等到合適的机会,一击致命。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周主任就把他叫了过去:“小林,好消息!市技术革新委员会批准你加入了,下周去参加第一次会议。还有,厂部决定让你负责一个新项目,改良车间的衝压设备,预算给你批了两千块。” 林辰心里一喜:“谢谢周主任,我一定好好干!”周主任拍著他的肩膀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对了,閆埠贵昨天去学校找我,说你欺负他,还威胁他。我已经跟他的领导沟通过了,他私下补课收粮票的事,学校已经知道了,正在调查。你以后离他远点,別跟他一般见识。” 林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周主任。”走出办公室,林辰心里冷笑——閆埠贵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告自己的状,反而把自己的把柄露出去了。看来以后閆埠贵再也不敢找自己的麻烦了。 中午休息时,傻柱提著饭盒来找林辰:“林主任,恭喜你加入技术革新委员会!这是我给你做的红烧肉,尝尝我的手艺。”林辰接过饭盒,笑著说:“谢谢你,傻柱师傅。对了,你调去后勤当厨师长的事,我跟周主任说了,他已经同意了,下周就可以去报到。”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林主任,谢谢你啊!以后你要是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做。”林辰拍著他的肩膀说:“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手艺好。以后在后勤好好干,別再被秦淮如算计了。”傻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自从上次你提醒我之后,我就没再给她家送过东西。秦淮如现在也变了,每天在家缝补衣服,再也没跟我要过东西。” 林辰和傻柱正说著,秦淮如提著一个布包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拘谨:“林师弟,傻柱师傅。”她把布包递给林辰,“这是我缝补好的工作服,一共十件,我已经送到服装厂了,这是工钱五毛钱。还有,谢谢你上次给我的《钳工技术入门》,我看了几章,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林辰接过工钱,笑著说:“不用客气,有问题你就问。”秦淮如拿出笔记本,上面记著密密麻麻的问题,林辰耐心地给她讲解起来。傻柱看著秦淮如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秦淮如,你要是早这么认真学技术,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秦淮如脸一红,点了点头:“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学技术,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下午下班时,林辰路过閆家,看见閆埠贵蹲在门口,手里拿著一瓶白酒,独自喝著,嘴里还念念有词:“解成,爹错了,你回来吧……”林辰嘆了口气,走上前:“閆老师,別喝了。解成哥只是一时生气,等他气消了就回来了。你要是真心想让他回来,就去单位给他道歉,把帐本烧了,別再算计那么多了。” 閆埠贵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小林,我知道错了,可我拉不下脸去道歉啊。”“面子重要还是儿子重要?”林辰看著他,“你要是再这么固执下去,不仅解成哥不会回来,其他儿子也会跟你疏远。到时候你老了,谁给你养老?” 閆埠贵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把儿子逼走了,心里后悔不已。他站起身,把酒瓶扔到垃圾桶里:“小林,谢谢你提醒我。我明天就去解成的单位,给她道歉。”林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只要你真心道歉,解成哥肯定会原谅你的。” 第二天一早,閆埠贵果然去了閆解成的单位。中午的时候,閆解成跟著父亲回到了四合院。虽然两人没说话,但閆解成把行李搬回了家,显然是原谅父亲了。邻居们都为他们高兴,刘大妈说:“老閆,这才对嘛,父子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閆埠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给大家散了烟。 解决了閆家的矛盾,林辰开始著手改良衝压设备的项目。他利用系统新解锁的“技术图纸生成”功能,结合车间的实际情况,绘製了一套详细的改良图纸。为了测试图纸的可行性,林辰带著刘海忠和刘光天,用车间的废弃零件製作了一个小型模型。 测试的时候,模型的性能非常好,生產效率比原来提高了50%,废品率下降了70%。周主任看著测试数据,高兴得合不拢嘴:“小林,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个改良项目要是成功了,咱们车间的生產任务肯定能超额完成,厂部肯定会给咱们发重奖!” 就在林辰全身心投入项目时,后院的聋老太太又开始搞小动作了。林辰通过系统的夜视相机发现,聋老太太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去前院,和住在前院的张大爷嘀咕著什么。林辰心里一动,用系统融合“旧收音机+麦克风”製成了简易窃听器,偷偷放在了张大爷家的窗台下。 通过窃听器,林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聋老太太说:“老张,林辰那小子越来越厉害了,现在又加入了技术革新委员会,以后在厂里的地位肯定越来越高。他上次发现我偷听他说话,肯定对我有疑心了,我得想个办法把他赶出四合院。” 张大爷说:“你想怎么办?林辰现在可是红人,连街道办的李主任都给他面子。”聋老太太冷笑一声:“我自有办法。下周三是街道办慰问烈属的日子,到时候李主任会来我家。我就说林辰偷了我的烈属证明,想卖钱。李主任最看重烈属的荣誉,肯定会严惩林辰。到时候他身败名裂,自然就会离开四合院了。” 林辰听了,心里冷笑一声——聋老太太果然没安好心,竟然想栽赃陷害自己。不过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已经拿到了她偽造烈属证明的证据。林辰决定將计就计,在街道办慰问那天,当眾揭穿她的假身份。 林辰立刻用系统融合“旧相机+印表机”製成了一套照片冲印设备,把之前拍的聋老太太偷听的照片和烈属证明的鑑定报告冲印出来。同时,他还找到了当年给聋老太太办证明的街道老职员王大爷,请他帮忙作证。王大爷听说聋老太太偽造烈属身份,非常生气,当即答应帮忙。 周三很快就到了。街道办的李主任带著慰问品来到了四合院,全院的邻居都围了过来。聋老太太穿著一身乾净的衣服,拄著拐杖,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李主任,您来了,快屋里坐。”李主任笑著说:“老嫂子,我们来看您了,最近身体怎么样?”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突然哭了起来:“李主任,我命苦啊!我的烈属证明被人偷了,肯定是林辰偷的,他想卖钱!”她指著站在人群中的林辰,“就是他!上次我看见他偷偷进我的小屋,肯定是那时候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辰身上。李主任皱了皱眉:“林辰同志,有这回事吗?”林辰微微一笑,拿出一叠照片和鑑定报告:“李主任,大家请看。这是我拍的聋老太太偷偷站在我窗台下偷听的照片,这是烈属证明的鑑定报告,上面写著证明是偽造的,印章是假的,照片也是民国时期的。还有,当年给她办证明的王大爷也来了,他可以作证。” 王大爷从人群中走出来,看著聋老太太,冷冷地说:“当年你找我办证明,说你丈夫是革命烈士,我当时就觉得可疑,因为你拿不出任何证明材料。现在看来,果然是偽造的。”聋老太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你胡说!我没有偽造!” 林辰拿出从木箱里找到的照片,递给李主任:“李主任,这是她丈夫的照片,穿著长袍马褂,根本不是革命军人。她丈夫其实是民国时期的小商贩,战乱中失踪了,她为了蹭福利,才偽造了烈属身份。” 证据確凿,聋老太太再也无法抵赖,瘫坐在地上,哭著说:“我错了,我不该偽造身份,我只是想多领点补助,好好过日子……”李主任脸色铁青,厉声说道:“你这种行为太恶劣了!偽造烈属身份,骗取国家补助,我们必须严肃处理!从今天起,取消你的烈属待遇,收回所有补助,还要对你进行通报批评!” 邻居们看著瘫坐在地上的聋老太太,都议论纷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她竟然是假烈属!”“怪不得她平时那么囂张,原来都是靠骗来的福利!”聋老太太看著大家鄙夷的目光,羞愧得无地自容,捂著脸哭了起来。 林辰看著这一幕,心里鬆了口气——终於揭穿了聋老太太的假身份,除去了四合院的一个大隱患。他知道,虽然解决了聋老太太,但四合院的故事还没结束,閆埠贵的算计、易中海的报復、许大茂的不甘,都可能成为新的麻烦。但林辰並不害怕,他有系统在手,有身边这些真心相待的朋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有信心克服。 晚上,林辰回到家,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支线任务『揭穿聋老太太偽造烈属身份的阴谋』,奖励积分5000点,当前积分:84500点。解锁新功能:材料分析。”林辰满意地点点头,材料分析功能正好能用於衝压设备的改良项目,让项目更加顺利。 第55章 劳改归乡藏怨毒,工伤旧案破迷局 十一月的北风卷著沙尘拍打在红星四合院的灰墙上,林辰刚把衝压设备改良的初步方案画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只见街道办的两个干事陪著一个穿著褪色工装的妇人走进来——是贾张氏,她为期一个月的劳动改造终於结束了。 贾张氏的脸比去之前黑瘦了不少,头髮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手里攥著个破布包,眼神里满是怨毒。她刚进中院,就直勾勾地盯著林辰家的方向,唾沫星子飞溅地骂道:“哪个天杀的断子绝孙的举报我?让我在农场里挖了一个月的红薯,腰都快断了!” 正在院里择菜的秦淮如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妈,您回来了,快进屋歇著吧。我给您熬了小米粥,还蒸了个窝头。”贾张氏一把推开她,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你个没用的东西!我在里面受苦,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林辰那小兔崽子害我去劳改,你怎么不跟他拼命?” 这话正好被提著工具箱回来的林辰听见。他放下工具箱,似笑非笑地走上前:“贾大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您偷了刘大妈家的鸡、张大爷家的玉米面,还有我家的两斤红薯,街坊邻居都亲眼看见了,大家联合举报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指著林辰的鼻子,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肯定在背后挑唆!不然他们怎么敢举报我?我告诉你,林辰,你给我等著,我跟你没完!”林辰脸色一沉:“贾大妈,我劝您安分点。劳动改造还没让您长记性?要是再偷东西,下次可就不是去农场挖红薯那么简单了。” 这时,刘海忠从屋里走出来,抱著胳膊看热闹:“老贾,你也別怨小林了。要不是你偷东西偷得太过分,大家也不会举报你。再说了,小林现在是车间技术骨干,还加入了市技术革新委员会,你可別招惹他。”贾张氏最恨別人比她强,听刘海忠这么说,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跟林辰动手,只能跺著脚骂骂咧咧地进了屋。 林辰看著贾张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贾张氏这种人,记仇不记恩,肯定会伺机报復。不过他早有准备,之前就用系统融合“铁丝+铃鐺+细线”製成了“防盗预警装置”,装在了自家门窗和院门口,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发出清脆的铃声。 中午吃饭时,林辰故意端著碗走到中院,和正在吃饭的刘海忠、閆埠贵閒聊。“刘师傅,閆老师,你们还记得贾东旭出事那天的事吗?”林辰夹了一口咸菜,看似无意地问道。刘海忠放下碗筷,想了想:“记得啊,那是三年前的冬天,贾东旭在车间操作冲床,被零件砸伤了腿,后来感染没保住,就没了。” 閆埠贵推了推老花镜,补充道:“那天我正好去轧钢厂给我大儿子送棉衣,听说贾东旭是提前下班回家,又赶回车间换班,操作时走神才出的事。当时易中海还帮著秦家跟厂部要了不少抚恤金呢。”林辰嘆了口气:“可惜了,贾东旭也是个老实人,要是没死,秦家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屋里的秦淮如听见。果然,秦淮如端著碗走了出来,眼里满是疑惑:“林师弟,你刚才说……东旭是提前下班回家,又赶回车间换班才出事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当时师傅跟我说,东旭是正常上班时出的意外。” 林辰装作惊讶的样子:“你不知道?我也是听车间的老同事说的。他们说,贾东旭那天本来可以正常下班,是贾大妈让他提前回家修窗户,说家里的窗户漏风,孩子冻得睡不著。贾东旭孝顺,就提前走了,结果修完窗户赶去换班,太累了才出的事。” 秦淮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碗“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不可能……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事……”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转身衝进了屋。屋里很快传来贾张氏的骂声:“你发什么疯?摔碗给谁看?”接著就是秦淮如的哭声和爭吵声。 刘海忠挑了挑眉,对林辰说:“你这小子,故意的吧?”林辰笑了笑:“我就是觉得秦淮如太可怜了,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贾东旭是为了家里才出事的,贾大妈却一直瞒著她,还天天逼著她跟傻柱要东西,太过分了。”閆埠贵摇了摇头:“老贾那个人,自私自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下午林辰去车间上班,刚走进锻工车间,就看见周主任和技术科的几个工程师站在那里。“小林,你来了正好。”周主任笑著招手,“技术科的同志来看你的衝压设备改良方案,他们觉得你的方案很有可行性,想跟你详细聊聊。” 林辰连忙走上前,拿出自己绘製的图纸:“各位领导,我这个方案主要是通过增加一个自动送料装置,减少人工操作,提高生產效率。同时,我还设计了一个缓衝装置,可以降低零件的废品率。”技术科的王工程师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不时点头:“这个思路很好,自动送料装置的设计很巧妙,缓衝装置也很实用。不过我有个问题,这个自动送料装置的动力来源是什么?” “我打算用车间废弃的电动机改造。”林辰拿出一个小型模型,“这是我用废弃零件做的模型,大家可以看看。电动机的动力足够带动送料装置,而且改造的成本很低,只需要五十块钱左右。”王工程师拿起模型,摆弄了几下,讚不绝口:“好!这个模型做得很精致,思路也很清晰。厂部决定,全力支持你的改良项目,需要什么材料和人手,你儘管开口。” 得到技术科的支持,林辰立刻投入到设备改良工作中。他带著刘海忠和刘光天,从车间的废料堆里挑选合適的零件,用系统的“材料分析”功能检测零件的硬度和韧性,確保改造后的设备性能稳定。刘海忠虽然以前和林辰有矛盾,但现在林辰是车间技术骨干,又帮他儿子解决了工作问题,对林辰的態度好了不少,干活也很卖力。 晚上下班回家,林辰刚走进院,就听见贾张氏和秦淮如的爭吵声。“你个不孝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相信外人的话,不相信我!”贾张氏的声音尖锐刺耳。秦淮如的声音带著哭腔:“妈,东旭是我丈夫,他怎么死的,我有权知道真相!你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 “我骗你怎么了?”贾张氏理直气壮,“我要是告诉你真相,你还不得恨我一辈子?再说了,要不是我让他修窗户,他怎么会出事?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啊!”这话彻底点燃了秦淮如的怒火:“为了这个家?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怕我知道真相后不养你,才一直瞒著我!东旭白孝顺你了!” 林辰站在院门口,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他知道,秦淮如对贾张氏的最后一点情分,也在这一刻彻底断了。正在这时,傻柱提著饭盒从外面回来,看见院里的动静,连忙走进来:“怎么了这是?吵什么呢?”秦淮如看见傻柱,哭得更凶了:“傻柱,你评评理,我妈当年让东旭提前回家修窗户,才导致东旭出事,她却一直瞒著我!” 傻柱愣了一下,看向贾张氏:“真有这事?”贾张氏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我们家的事,用得著你管?”傻柱的火气也上来了:“我不管?当年东旭出事,我帮著你们跟厂部要抚恤金,平时还接济你们家,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贾大妈,你也太自私了!” 贾张氏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撒泼打滚:“我不管!我丈夫死得早,儿子也死了,我就是个苦命人!你们都欺负我!”她一边哭,一边往地上躺,想要伸手去拽傻柱的衣服。傻柱早就被林辰提醒过,知道贾张氏的德行,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没让她拽到。 林辰走上前,冷冷地说:“贾大妈,你要是再撒泼,我就给街道办打电话,让他们来评评理。看看你这个『苦命人』,是怎么逼死自己儿子,又怎么欺负儿媳、讹诈邻居的!”贾张氏最怕街道办的人,听见林辰这么说,立刻停止了哭闹,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秦淮如一眼,转身进了屋。 秦淮如擦乾眼泪,走到林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林师弟,谢谢你告诉我真相。这么多年,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以为是自己命苦。现在我才知道,东旭的死,全是因为我妈……”林辰嘆了口气:“秦师姐,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別太自责。以后好好学技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孩子,別再依赖別人了。” 傻柱也跟著说:“是啊,秦淮如,以后你要是有困难,我可以帮你,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你当冤大头了。你好好学技术,等考上了三级工,就能转正,到时候日子就好过了。”秦淮如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以后我一定好好学技术,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如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早早地去车间上班,认真学习钳工技术,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主动请教林辰和其他老技工。贾张氏想让她去跟傻柱要东西,她也坚决不去,还跟贾张氏大吵了一架,说以后家里的开销要靠自己挣,再也不跟別人伸手了。 贾张氏气得在家摔东西,却又无可奈何。她想报復林辰,晚上偷偷溜到林辰家院门口,想放老鼠进去,结果刚靠近,就触发了林辰装的防盗预警装置,铃声大作。全院的邻居都被吵醒了,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躲回了屋。从此再也不敢轻易招惹林辰了。 林辰全身心投入到衝压设备的改良工作中。这天,他正在车间调试自动送料装置,突然发现电动机的转速不稳定。他用系统的“材料分析”功能检测了一下,发现电动机的轴承磨损严重,需要更换新的轴承。可是车间的仓库里没有合適的轴承,要去市物资局申请,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这可怎么办?要是等一周,项目就会延误了。”林辰皱著眉头,自言自语道。刘海忠凑过来说:“小林,要不咱们去黑市看看?那里说不定有合適的轴承。”林辰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想起自己在黑市有个熟人,是系统任务奖励的人脉,叫老陈,专门做五金零件的生意。 下班后,林辰换了身衣服,揣著五十块钱,来到了位於城南的黑市。黑市非常隱蔽,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里面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有卖粮食的、卖布料的、卖五金零件的……林辰很快找到了老陈的摊位。老陈看见林辰,热情地打招呼:“小林,好久不见,今天来买什么?” “陈叔,我需要一个直径五厘米的电动机轴承,要质量好点的。”林辰压低声音说。老陈从摊位下面的箱子里拿出一个轴承,递给林辰:“你看看这个,是进口的,质量绝对没问题。”林辰用系统的“材料分析”功能检测了一下,发现这个轴承的硬度和韧性都非常好,完全符合要求。“多少钱?”林辰问道。 “咱们都是熟人了,给四十块钱就行。”老陈笑著说。林辰爽快地付了钱,拿起轴承就准备走。刚走到巷子口,突然听见有人喊:“抓小偷!有人偷我的钱!”林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手里拿著一个布包,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后面跟著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哭喊著追赶。 那个男人正好朝著林辰的方向跑来,林辰想都没想,伸脚一绊,男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布包掉了出来。林辰上前一步,死死地按住了男人。这时,巡逻的警察也赶了过来,把男人带走了。中年妇女连忙跑过来,捡起布包,对林辰千恩万谢:“谢谢你啊,同志,要是没有你,我的钱就被偷了,那可是我给孩子看病的钱啊!” 林辰笑著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他刚想离开,中年妇女突然说:“同志,我看你手里拿著轴承,是搞机械的吧?我丈夫是市机械研究所的工程师,要是你以后有技术上的问题,我可以让他帮你。”林辰心里一喜,连忙说:“那太好了!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在改良衝压设备,说不定以后真的需要你丈夫帮忙。” 中年妇女递给林辰一张纸条:“这是我家的地址和电话,以后有需要隨时找我们。”林辰接过纸条,小心地放进兜里,和中年妇女告別后,转身离开了黑市。他没想到,这次去黑市买轴承,不仅解决了设备改良的难题,还结识了机械研究所的工程师,真是意外之喜。 回到车间后,林辰立刻更换了电动机的轴承。调试后,自动送料装置的转速非常稳定,生產效率比原来提高了60%,废品率下降了80%。周主任和技术科的工程师们来看过之后,都讚不绝口,决定在全厂推广林辰的改良方案。 厂部为了奖励林辰,给了他两百块奖金,还把他提拔为锻工车间的技术副主任。消息传到四合院,全院的邻居都震惊了。刘海忠连忙提著一瓶白酒来到林辰家,满脸堆笑:“林主任,恭喜啊!以后你就是车间的领导了,可得多关照我们父子俩啊!” 閆埠贵也拿著一本崭新的算术书来了:“小林,哦不,林主任,这是我托人买的最新版算术书,送给你家孩子看。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算帐的事,儘管找我,保证分文不差。”林辰笑著收下了他们的礼物,心里却很清楚,这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主,以前自己没地位的时候,他们对自己不屑一顾,现在自己升职了,就纷纷来巴结。 晚上,林辰刚吃完饭,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秦淮如,她手里拿著一个布包,脸上带著几分拘谨:“林主任,这是我给你做的一双棉鞋,天快冷了,你穿著暖和。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要浑浑噩噩地过多久。” 林辰接过棉鞋,摸了摸,里面的棉花很足,针脚也很细密。“谢谢你,秦师姐。”林辰笑著说,“你能振作起来,靠的是你自己。以后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三级工,转正成为正式工人。”秦淮如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我会的,林主任。我已经报名参加下个月的钳工考核了,到时候还请你多指点我。” 秦淮如走后,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支线任务『引导秦淮如彻底摆脱贾张氏控制,走上正途』,奖励积分3000点,当前积分:87500点。完成主线任务『改良衝压设备,提升车间生產效率』,奖励积分10000点,当前积分:975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融合。”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技能融合功能可以將两个基础技能融合成一个进阶技能,这对他以后的发展非常有帮助。他知道,虽然贾张氏暂时不敢招惹自己,秦淮如也走上了正途,但四合院的麻烦还没彻底解决。易中海和许大茂还在拘留所里,等他们出来,肯定会报復自己。而且,他听说易中海的儿子儿媳最近要回京城,说不定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正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辰皱了皱眉,走到窗边一看,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院里张望,手里还拿著一张照片。林辰认出,照片上的人是易中海。他心里一动,看来易中海的儿子儿媳真的回来了,而且一来就找到了四合院。一场新的风波,恐怕又要开始了。 林辰没有声张,而是用系统融合“旧相机+夜视镜头”製成了夜视相机,偷偷拍下了那个男人的照片。他知道,要对付易中海的儿子儿媳,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他打开系统面板,开始研究新解锁的“技能融合”功能,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將自己的“基础锻工技能”和“基础钳工技能”融合成“进阶机械製造技能”,这样不仅能提高自己的技术水平,还能更好地应对即將到来的挑战。 第56章 寒夜私课藏猫腻,帐本风波露贪形 十一月的京城已飘起零星雪籽,红星四合院的屋檐下结著细小的冰棱。林辰刚把“进阶机械製造技能”融合完成,系统面板上跳出新的支线任务提示:“揭露閆埠贵有偿补课敛財行为,打击其『文化人』偽装,奖励积分5000点。”他正琢磨著如何入手,就听见中院传来閆埠贵压低的说话声,夹杂著孩童的算术题背诵声。 林辰披上厚棉袄走到院门口,借著雪光往閆家方向望去。只见閆家的窗户蒙著厚厚的塑料布,里面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隱约能看见閆埠贵坐在桌前,面前围著三个背著书包的孩子,手里拿著算术本写写画画。桌角放著一个粗瓷碗,里面盛著半碗炒花生,还有几个用油纸包著的糖块——这在物资匱乏的年代,可是寻常人家捨不得吃的稀罕物。 “三加五等於八,八加七等於十五,记牢了!”閆埠贵的声音带著几分严厉,又刻意放轻了音量,“明天把你娘准备的两斤玉米面带来,这可是咱们说好的『学费』。要是忘了,下次就別来听课了。”一个瘦小的男孩连忙点头:“閆老师,我记住了,明天一定带来!”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听说閆埠贵在学校私下给学生补课收粮票,没想到回到四合院还敢顶风作案。按照系统提示,他转身回屋,用刚解锁的“技能融合”功能,將“旧录音带+收音机零件+微型电池”融合成一台巴掌大的“隱蔽录音设备”——外壳偽装成墨水瓶的样子,开关藏在瓶塞里,续航能维持三个小时。 第二天傍晚,林辰故意在中院劈柴,等著閆埠贵的“学生”上门。果然,不到六点,三个孩子就陆续来了,手里都提著布包,进门时还特意四处张望,显然知道这是见不得光的事。林辰假装没看见,继续劈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閆埠贵亲自开门,接过孩子们手里的布包,掂量著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等孩子们进了屋,林辰借著倒垃圾的名义,绕到閆家窗台下。窗户缝里塞著旧棉花,他轻轻拨开一点,將偽装成墨水瓶的录音设备放在窗台上,瓶嘴对准屋內。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回了家,通过系统的“远程监听”功能,清晰地听到了屋里的对话。 “今天咱们学乘法口诀,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閆埠贵的声音响起,“你们三个,张家小子带的是一斤半小米,李家丫头是两斤红薯干,王家小子是一斤玉米面加五个鸡蛋——都记好了,我回头要对帐的。”接著传来翻帐本的沙沙声,“上次王家小子少带了三两玉米面,这次补上了,不错。” 一个孩子小声问:“閆老师,学校不是不让补课收钱吗?”閆埠贵“哼”了一声:“傻孩子,学校不让的是明著收,咱们这是『自愿请教』,不一样。再说了,我教你们真东西,收点『辛苦费』怎么了?你们爹娘求著我教,还得托关係呢!” 林辰听得真切,將录音设备收好。他知道,光有录音还不够,必须拿到閆埠贵的帐本作为铁证。閆埠贵是出了名的“算盘精”,每一笔收入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本帐本肯定藏在他的秘密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一边忙著车间的衝压设备推广工作,一边暗中观察閆埠贵的行踪。他发现閆埠贵每天早上都会把一个木匣子锁进床底的柜子里,晚上给孩子们补完课后,就会打开木匣子,把收到的粮票、玉米面分门別类地整理好,再在帐本上记录。这个木匣子,显然就是他的“金库”。 机会很快来了。周五下午,街道办通知所有居民去参加扫雪大会,閆埠贵作为街道小学的教员,被安排带领学生扫雪,必须到场。林辰借著“身体不適”向街道办请假,留在了四合院里。他知道,这是拿到帐本的最好时机。 等全院的人都走了,林辰用系统融合的“细铁丝+磁铁”製成简易开锁工具,轻轻打开了閆家的门锁。屋里瀰漫著一股墨水和煤油混合的味道,林辰直奔閆埠贵的臥室,找到床底的柜子。柜子上掛著一把小铜锁,他用开锁工具轻轻一拧,铜锁就开了。 柜子里果然放著一个暗红色的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著几叠粮票,有全国通用的,也有地方的,还有一小袋银元——这在当时可是违禁品。木匣子的夹层里,藏著一本蓝布封面的帐本,上面用毛笔写著“收支明细”四个大字。 林辰翻开帐本,里面的记录密密麻麻,每一笔补课收入都写得清清楚楚:“11月5日,张家小子,小米一斤半;11月6日,李家丫头,红薯干两斤;11月7日,王家小子,玉米面一斤+鸡蛋五个……”甚至还有他给工厂会计“算帐”的收入:“11月10日,帮轧钢厂李会计算家庭帐,收粮票半斤。”最让人震惊的是,帐本最后一页写著“本学期合计:粮票三十斤,玉米面二十五斤,鸡蛋三十个,银元三块”。 林辰用系统的“拍照”功能(技能融合后解锁的附加功能)把帐本的每一页都拍下来,然后將帐本和木匣子放回原位,锁好柜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閆家。刚回到自己家,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扫雪大会结束了。 閆埠贵一进院,就直奔自己家,显然是担心他的“金库”。林辰站在门口,笑著打招呼:“閆老师,扫雪辛苦了。街道办的李干事刚才来通知,说明天上午要在院里开居民大会,强调『严禁公职人员搞副业敛財』的事。” 閆埠贵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什……什么大会?李干事还说什么了?”林辰装作疑惑的样子:“没说別的啊,就是说最近有群眾举报,有些公职人员私下搞副业,收好处费,让大家提高警惕。对了,閆老师,您是老师,属於公职人员,可得注意点。” 閆埠贵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是个教书的,哪敢搞副业啊。”说完,匆匆进了屋。林辰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肯定心慌了,说不定会连夜转移帐本和粮票。他没有声张,而是去了刘海忠家,把自己“无意”中发现閆埠贵补课收粮票的事说了一遍。 刘海忠正为自己被降职的事窝火,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真的?这老閆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贪!明天大会上,我非得揭发他不可!”林辰连忙拦住他:“刘师傅,別急。没有证据,他肯定不承认,还会反咬咱们一口。不如明天大会上,咱们『无意』中提起补课的事,让其他邻居也说说,到时候证据確凿了,再把帐本拿出来。” 第二天上午,居民大会如期召开。街道办的李干事站在中院的石磨上,严肃地说:“最近接到群眾举报,有些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搞有偿服务,敛取民財,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今天召集大家开会,就是要强调纪律,也欢迎大家举报。” 话音刚落,刘海忠就站了起来:“李干事,我有话要说!咱们院的閆埠贵,是街道小学的教员,最近天天晚上在家给孩子补课,收粮票、收鸡蛋,这事全院邻居都知道!”閆埠贵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反驳:“你胡说!我那是免费给邻居家的孩子辅导功课,什么收粮票?你別血口喷人!” “免费辅导?”刘海忠冷笑一声,“我可看见好几个不是咱们院的孩子,提著布包去你家,进去的时候布包是空的,出来的时候是满的。不是收粮票是什么?”这时,住在前院的张大爷也站了起来:“我也看见了,上周我孙子放学,看见他同学提著一斤小米去閆家,说是给閆老师的『谢礼』。” 閆埠贵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却还在强辩:“那是家长自愿送的,我推辞不掉,又不是我要的!再说了,我给孩子们辅导功课,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收点谢礼怎么了?”李干事皱了皱眉:“閆埠贵同志,根据规定,公职人员严禁有偿补课,哪怕是『自愿』的谢礼也不能收!” 林辰见时机成熟,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正是他拍的帐本照片,还有录音设备播放的录音片段(他提前用系统转换成了可外放的格式)。“李干事,大家请看。这是閆老师的帐本照片,上面清楚地记录著每个孩子交的『学费』,有粮票、有鸡蛋,还有银元。这是录音,里面是閆老师跟孩子们要『学费』的对话。” 照片被传看开来,录音里閆埠贵的声音清晰可辨。閆埠贵彻底慌了,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他的三儿子閆解成站在人群里,看著帐本上的记录,气得浑身发抖——他上次借钱交押金,父亲要算利息,却把收来的粮票和银元藏起来,连家里的孩子都没捨得给一颗糖吃。 “爹,你太过分了!”閆解成冲了出来,指著閆埠贵的鼻子,“我上次借五块钱你要算利息,你却藏了这么多粮票和银元!家里顿顿吃咸菜,你却把收来的鸡蛋炒了给外人吃,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閆埠贵的大儿子閆解放也站了起来:“就是啊爹,我上次跟你要半斤粮票给孩子熬粥,你说没有,原来都藏在这里了!” 閆家的几个儿子越说越激动,纷纷指责閆埠贵自私自利。閆埠贵的老伴也抹著眼泪说:“我早就劝你別搞这些,你不听,现在好了,名声全毁了!”李干事脸色铁青,对身边的干事说:“把閆埠贵带回街道办调查!他的帐本和非法所得,全部没收!” 两个干事上前,架起瘫软的閆埠贵就往外走。閆埠贵哭喊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可是已经晚了。邻居们看著他的背影,都议论纷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装得像个文化人,没想到这么贪財!”“活该,谁让他平时算计来算计去的,这下栽了吧!” 閆埠贵被带走后,閆家乱成了一团。几个儿子翻箱倒柜,找到了閆埠贵藏起来的粮票和银元,吵著要分。閆解成说:“这些都是爹非法所得,本来就该充公,你们还想分?”閆解放说:“凭什么不能分?他藏起来的时候也没想著咱们,现在他出事了,咱们拿点补贴家用怎么了?”兄弟几个吵得面红耳赤,差点打起来。 林辰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他知道,閆埠贵的“算盘精”性格,早就把儿子们的心都算凉了,这次事件只是导火索而已。正在这时,他看见院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上次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那个男人,手里还拿著一张纸,似乎是在打听什么。林辰心里一动,看来易中海的儿子儿媳,已经开始行动了。 下午,林辰刚到车间,就被周主任叫了过去。“小林,好消息!你改良的衝压设备在全厂推广后,生產效率提高了60%,废品率下降了80%,厂部决定给你记二等功,奖金三百块!”周主任笑著说,“还有,市机械研究所的王工程师听说了你的事跡,特意来电话,想请你去做技术交流。” 林辰心里一喜:“谢谢周主任!王工程师?是不是市机械研究所的王建国工程师?”周主任点了点头:“正是他。你认识他?”林辰笑了笑:“上次在黑市帮了他爱人一个忙,没想到他还记得。”原来,上次在黑市被偷钱的中年妇女,就是王工程师的爱人。 和王工程师的技术交流非常顺利。王工程师对林辰改良的衝压设备讚不绝口,尤其是自动送料装置和缓衝装置的设计,更是让他眼前一亮。“小林同志,你的技术思路非常新颖,很有创新精神!”王工程师握著林辰的手说,“我们研究所正在研发一款新型工具机,要是你有兴趣,欢迎你来兼职指导,待遇从优。” 林辰连忙道谢:“谢谢王工程师的认可,我很乐意帮忙。不过我在轧钢厂的工作比较忙,可能只能利用业余时间过去。”王工程师笑著说:“没问题,我们隨时欢迎你。”这次技术交流,不仅让林辰结识了行业內的专家,还为他以后的发展埋下了伏笔。 晚上下班回家,林辰刚走进院,就看见閆解成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拿著一个布包。“林主任,”閆解成的脸色有些拘谨,“这是我爹藏的粮票里,有两斤是我上次借他钱的时候,他从我的工资里扣的,现在我拿回来还给你。还有,谢谢你上次提醒我,让我跟我爹道歉,不然我们父子关係就彻底完了。” 林辰接过布包,里面是两斤粮票,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谢谢”。他笑著说:“解成哥,不用客气。你爹的事是他自己做错了,跟你没关係。以后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閆解成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我知道了,林主任。以后有什么事,你儘管吩咐,我肯定帮忙。” 閆解成走后,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支线任务『揭露閆埠贵有偿补课敛財行为』,奖励积分5000点,当前积分:102500点。解锁新功能:材料合成。”材料合成功能可以將普通材料合成为稀有材料,这对他以后的设备改良和商业发展,都非常有帮助。 正在这时,院门口传来敲门声。林辰打开门一看,是街道办的李干事,身后跟著两个警察。“林辰同志,打扰了。”李干事说,“我们接到举报,说易中海的儿子易晓峰,最近在打听你的情况,还试图联繫监狱里的易中海,可能要对你不利。我们来提醒你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跟我们联繫。” 林辰心里一凛。果然,易中海的儿子回来了,而且来者不善。他连忙道谢:“谢谢李干事,谢谢警察同志。我会注意安全的,要是有情况,我会及时报告。”警察同志递给林辰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繫方式,24小时开机。要是遇到危险,隨时打电话。” 送走李干事和警察,林辰回到屋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易晓峰是易中海的独子,在外地的机械厂当技术员,据说技术不错,而且为人睚眥必报。他这次回来,肯定是为了给父亲报仇,说不定会在技术上做手脚,破坏自己的衝压设备改良项目。 林辰打开系统面板,开始研究新解锁的“材料合成”功能。他决定,提前做好准备,將车间的关键零件换成用稀有材料合成的,提高设备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同时,他还用系统融合“监控零件+警报器”製成了一套简易监控系统,安装在车间的关键位置,一旦有人破坏设备,就会立刻发出警报。 做完这一切,林辰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雪景。雪花越下越大,覆盖了四合院的屋顶和地面,一片银装素裹。林辰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將来临。易晓峰的报復、许大茂的出狱、还有可能出现的其他麻烦,都在等著他。但他並不害怕,他有系统在手,有自己的智慧和努力,还有身边这些逐渐认可他的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有信心克服。 他的目光落在院门口的雪地上,那里有一串新鲜的脚印,指向易中海家的方向——显然,易晓峰已经来过四合院了。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回屋,將录音设备和帐本照片整理好,放进一个隱蔽的盒子里。他知道,对付易晓峰这种技术型对手,必须拿出更有力的证据和更强大的技术实力,才能彻底挫败他的阴谋。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林辰打开系统面板,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计划。他决定,先巩固自己在车间的地位,完成衝压设备的全面推广,然后收集易晓峰的证据,同时关注许大茂的动向。他相信,只要自己步步为营,就一定能在这场四合院的斗爭中,彻底站稳脚跟,为以后的发展铺平道路。 第57章 学苑查贪剥荣冕,寒院迁怒裂亲情 雪停后的红星四合院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寒气中,檐角的冰棱折射著冷冽的光。林辰刚把车间监控系统的调试报告写完,就看见街道办的李干事陪著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走进中院,胸前別著的“红星小学”校徽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是学校的调查组来了。 閆家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閆埠贵老伴压抑的哭声。李干事敲了敲门,閆埠贵顶著一头乱髮开了门,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昨天还挺括的中山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早已没了往日“教书先生”的体面。看见调查组的人,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旁边的閆解成一把扶住。 “閆埠贵同志,我们是红星小学调查组的,接到匿名举报,反映你存在有偿补课、收受学生財物的行为,今天来核实情况。”领头的王校长声音严肃,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请你配合调查,如实说明情况。”閆埠贵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倒是他老伴抹著眼泪开口了:“领导,我们老閆知道错了,那些粮票我们都交上去了,求你们高抬贵手,给他留条活路啊!” 调查组的人没理会她的哀求,径直走进屋里。林辰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一幕,手里攥著一个信封——里面是他匿名寄给学校的证据,包括帐本照片和录音片段的复製品。他知道,閆埠贵最在乎的就是“区级优秀教员”的称號和“文化人”的体面,这次调查,註定要让他顏面扫地。 调查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邻居们都围在中院门口,窃窃私语。刘海忠抱著胳膊,幸灾乐祸地说:“我早就说这老閆不是好东西,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净干些贪赃枉法的事!”刘大妈嘆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教书先生,怎么就这么贪財呢?” 中午的时候,调查组的人出来了。王校长当著全院邻居的面宣布:“经调查,閆埠贵同志有偿补课、收受学生粮票、鸡蛋等財物情况属实,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学校决定:撤销其『区级优秀教员』称號,工资从35元降为27.5元,停职检查一个月,深刻反省自身错误!”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閆埠贵身子一晃,瘫坐在门槛上,嘴里喃喃自语:“我的荣誉……我的工资……没了,全都没了……”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围观的邻居,最后定格在林辰身上:“是你!肯定是你举报我的!林辰,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林辰冷笑一声,走上前:“閆老师,说话要讲证据。你有偿补课收財物,是街坊邻居都看见的事,学校调查取证也有铁证,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再说了,是你自己贪心不足,违反规定,怪不得別人。”围观的邻居也纷纷附和:“就是啊,老閆,自己做错事还怪別人!”“小林说得对,这是你自找的!” 閆埠贵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气急败坏地拍著大腿哭喊:“我不甘心!我教了二十年书,就因为这点小事,毁了一辈子的名声!”王校长皱了皱眉:“閆埠贵同志,这不是小事!你作为人民教师,违背师德,有偿补课,严重损害了教师队伍的形象!停职期间好好反省,要是再不知悔改,就开除公职!”说完,带著调查组的人离开了。 调查组走后,閆埠贵把一肚子怨气都撒在了家人身上。他衝进屋里,把桌子上的碗碟狠狠扫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都是你们!一群没出息的东西!”他指著閆解放和閆解成,破口大骂,“老大,你要是有本事,当个大官,谁敢查我?老三,你要是早点给我挣大钱,我用得著去补课收那点粮票吗?还有你!”他又指著老伴,“天天就知道哭哭啼啼,一点用都没有!” 閆解放气得脸色铁青:“爹,你自己做错事,怎么能怪我们?我们辛辛苦苦上班挣钱,你却把收来的粮票藏起来,连家里孩子都捨不得给口吃的,现在出事了,倒怪我们没本事?”閆解成也附和道:“就是啊爹,你要是不那么贪心,不跟我算利息,不藏私,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反了!反了!”閆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拿起墙角的扫帚就朝两个儿子打去。閆解放和閆解成也不是软柿子,侧身躲开,和父亲扭打在一起。閆埠贵的老伴尖叫著上前拉架,却被推倒在地,哭得更凶了。中院里的打闹声、哭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林辰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他知道,閆埠贵的家庭矛盾早就埋下了隱患,这次受处分只是导火索而已。閆埠贵一辈子精於算计,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对子女极度吝嗇,早就寒了孩子们的心。现在他名誉扫地,工资下降,心里的不平衡彻底爆发,自然会把怨气撒在家人身上。 正在这时,秦淮如提著一个布包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犹豫:“林主任,你看要不要劝劝?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林辰摇了摇头:“劝不住的,这是他们家的家务事,也是閆埠贵自己种下的因,必须自己尝这个果。”秦淮如嘆了口气,放下布包:“这是我给閆大妈送的药,她上次摔倒了,腰一直不好。没想到他们家闹成这样。” 林辰看了一眼布包里的药,是活血化瘀的药膏,看来秦淮如確实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想著占便宜,开始关心邻居了。“你能有这份心就好。”林辰说,“閆家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外人插手反而不好。对了,你下个月的钳工考核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提考核,秦淮如的眼睛亮了起来:“多亏了林主任你上次给我讲的那些知识点,我都弄懂了。我还找傻柱借了他以前的考核题库,做了好几遍,感觉差不多了。”林辰点了点头:“那就好,考核的时候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要是考上了三级工,就能转正,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下午林辰去车间上班,刚走进锻工车间,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工人们都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周主任看见林辰,连忙招手:“小林,你来了正好,出大事了!”林辰心里一沉:“周主任,怎么了?是不是衝压设备出问题了?” 周主任嘆了口气,把林辰拉到办公室:“设备没出问题,但有人举报你了!举报信上说你利用职务之便,私吞车间的合金材料,还在黑市倒卖自己改良的工具,牟取暴利。厂部很重视,已经成立了调查组,明天就来车间调查。” 林辰心里一凛,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易晓峰乾的。易中海的儿子在外地机械厂当技术员,肯定知道车间的材料管理流程,也清楚举报“私吞材料”和“黑市交易”最能击中要害。看来易晓峰是想通过举报,毁掉自己的工作和名声,为他父亲报仇。 “周主任,我没私吞材料,也没倒卖工具。”林辰冷静地说,“我改良衝压设备用的都是车间的废弃零件,所有材料领用都有登记。至於黑市,我確实去过一次,是为了买轴承,解决设备改良的难题,而且我有证人。”他把上次在黑市帮王工程师爱人抓小偷的事说了一遍,“王工程师和他爱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去黑市是买零件,不是卖工具。” 周主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小林。你是车间的技术骨干,为厂里立了大功,怎么可能私吞材料?但调查组来了,我们还是要配合调查。你把材料领用登记本、设备改良的图纸和记录都准备好,明天给调查组看。我再去跟厂部领导说说,让他们公正调查。” 为了应对第二天的调查,林辰加班到深夜。他把所有材料领用的单据、设备改良的设计图纸、测试数据都整理好,装订成厚厚的一本。同时,他还用系统融合“旧纸张+墨水+紫外线灯”製成了“笔跡鑑定工具”——他怀疑举报信是易晓峰偽造的,说不定能用上。 晚上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院,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易中海家门前,手里拿著一把钥匙,正在开门。男人转过身,看见林辰,眼神里闪过一丝敌意,然后假装镇定地说:“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这里的住户,林辰。”林辰不动声色地说,“你是谁?怎么有易师傅家的钥匙?”男人皱了皱眉:“我是易中海的儿子,易晓峰。我回来处理我父亲的事情。”林辰心里冷笑,终於见面了。他伸出手:“原来是易师傅的儿子,久仰大名。我是轧钢厂的,和你父亲是同事。” 易晓峰没有握手,只是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林辰。就是你害我父亲被抓,害我家破人亡的吧?”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易师傅是因为盗窃国家机密被抓的,跟我没关係。倒是你,刚回来就举报我私吞材料,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易晓峰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举报你了?”林辰拿出手机(系统融合的简易通讯设备,外观像老式收音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他下午在车间和周主任的对话,提到了举报信的事。“你觉得除了你,还有谁会举报我?”林辰看著他,“易晓峰,我劝你別白费心思。我没做过的事,你再怎么举报也没用。要是你再恶意举报,我就报警抓你诬告陷害!” 易晓峰被说得脸色惨白,却还在强装镇定:“你別血口喷人!我没举报你!你要是再污衊我,我就对你不客气!”说完,推开门衝进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声——易晓峰果然心虚了,看来举报信就是他写的。 第二天一早,厂部的调查组就来到了车间。领头的是厂纪委的张书记,他拿著举报信,严肃地说:“林辰同志,有人举报你私吞车间合金材料、黑市倒卖工具,我们今天来核实情况,希望你配合。” 林辰把整理好的材料递过去:“张书记,这是我所有材料领用的单据,上面有负责人的签字;这是衝压设备改良的图纸和测试记录,用的都是废弃零件;这是王工程师和他爱人的证词,证明我去黑市是买轴承,不是卖工具。” 调查组的人仔细核对了材料,又找了车间的工人和负责人问话,发现林辰说的都是事实。张书记皱了皱眉,拿起举报信:“可是这封举报信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提到了你在黑市交易的细节,不像是假的。” 林辰拿出自己製作的笔跡鑑定工具:“张书记,我怀疑这封举报信是偽造的。我听说易中海的儿子易晓峰迴来了,他在外地机械厂当技术员,对车间的情况很了解,而且他因为他父亲的事,对我怀恨在心,很有可能是他偽造举报信诬告我。”他用笔跡鑑定工具对举报信进行了检测,发现举报信的笔跡和易晓峰昨天在易中海家门前留下的指纹(林辰用系统偷偷提取的)所对应的笔跡特徵一致。 张书记看著鑑定结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竟然有这种事!我们会立刻调查易晓峰。林辰同志,委屈你了,你的清白我们会还你。”林辰连忙道谢:“谢谢张书记,谢谢调查组的同志。” 调查组离开后,周主任拍著林辰的肩膀说:“小林,没事就好。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易晓峰这小子也太过分了,竟然诬告陷害你。厂部会严肃处理他的。”林辰笑了笑:“谢谢周主任信任。这次多亏了王工程师和他爱人的证词,还有我提前准备的材料。” 中午的时候,傻柱提著饭盒来找林辰:“林主任,听说你被举报了,没事吧?这是我给你做的糖醋排骨,补补身子。”林辰接过饭盒,笑著说:“谢谢你,傻柱师傅。没事了,调查组已经查清了,是易晓峰诬告我。” 傻柱一听,气得拍了桌子:“这个易晓峰,太不是东西了!他父亲做错事被抓,关你什么事?竟然诬告你!不行,我得去找他理论!”林辰连忙拦住他:“別衝动,傻柱师傅。厂部已经在调查他了,会处理他的。你要是去找他,反而落人口实。”傻柱想了想,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以后他要是再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下午,厂部传来消息,经过调查,举报信確实是易晓峰偽造的,他因诬告陷害被厂部通报批评,还被派出所传唤了。林辰听到这个消息,鬆了口气——终於解决了易晓峰这个麻烦。 晚上下班回家,林辰刚走进院,就看见閆埠贵蹲在门口,手里拿著一瓶白酒,独自喝著。他的头髮更白了,背也驼了不少,看起来苍老了很多。林辰走上前:“閆老师,別喝了,对身体不好。” 閆埠贵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小林,我错了。我不该贪心,不该有偿补课,更不该把怨气撒在孩子们身上。现在好了,荣誉没了,工资降了,儿子们也不理我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林辰嘆了口气:“閆老师,知道错了就好。现在悔改还不晚。你可以跟孩子们道歉,好好跟他们沟通,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至於工作,你停职检查期间好好反省,写份深刻的检討,说不定学校还会给你机会。” 閆埠贵沉默了半天,点了点头:“小林,谢谢你。我明天就跟孩子们道歉,好好反省。要是学校还能让我回去教书,我一定好好教,再也不搞有偿补课了。”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只要你真心悔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一早,閆埠贵果然给儿子们道歉了。虽然儿子们还有些怨气,但也没有再跟他爭吵,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久违的团圆饭。邻居们都为他们高兴,刘大妈说:“老閆,这才对嘛,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閆埠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给大家散了烟。 解决了閆家和易晓峰的麻烦,林辰把精力放在了车间的工作上。他利用新解锁的“材料合成”功能,將普通钢材和废弃的合金零件合成为“高强度合金”,用这种材料製作的衝压设备零件,性能比原来提高了一倍。周主任看了测试数据后,高兴得合不拢嘴:“小林,你真是太厉害了!有了这种高强度合金,咱们的衝压设备不仅性能更好,还能使用寿命更长!厂部肯定会给你发重奖的!” 林辰笑著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要是没有车间的工人师傅们配合,我也不可能完成这个改良。”周主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你的功劳最大。我已经给厂部写了报告,推荐你为『厂级劳动模范』,还申请给你升职,担任车间副主任,主管技术工作。” 林辰心里一喜:“谢谢周主任!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周主任拍著他的肩膀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晚上回到家,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支线任务『挫败易晓峰的诬告陷害,证明自身清白』,奖励积分8000点,当前积分:110500点。完成支线任务『引导閆埠贵真心悔改,修復家庭关係』,奖励积分3000点,当前积分:1135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升级。”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技能升级功能可以將已有的技能升级,提高技能效果。他现在的“进阶机械製造技能”可以升级为“高级机械製造技能”,这样以后改良设备就更得心应手了。 正在这时,院门口传来敲门声。林辰打开门一看,是秦淮如,她手里拿著一张证书,脸上满是笑容:“林主任,我考上三级工了!我转正了!”林辰接过证书,上面写著“秦淮如,三级钳工,转正员工”。他笑著说:“恭喜你,秦师姐!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 秦淮如激动得热泪盈眶:“谢谢你,林主任!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考不上。以后我就是正式工人了,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再也不用靠別人接济了!”林辰点了点头:“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以后好好工作,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看著秦淮如高兴的样子,林辰心里也很欣慰。他知道,四合院的格局正在慢慢改变,贾张氏、聋老太太、閆埠贵、易中海这些反派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秦淮如也走上了正途。虽然还有易晓峰和即將出狱的许大茂,但他相信,只要自己有系统在手,有足够的实力,就一定能应对所有挑战。 第58章 废钢暗藏贪念心,预警终揭官迷底 腊月的寒风裹著碎雪,把红星轧钢厂的铁皮厂牌吹得嗡嗡作响。林辰刚把“高级机械製造技能”升级完成,正带著徒弟们调试新一批改良的衝压设备,就瞥见车间角落的废料堆旁,有个熟悉的身影在鬼鬼祟祟地忙活——是锻工车间的前小组长刘海忠。 此时的刘海忠早已没了往日的官威,身上的工装沾满油污,领口磨得发亮。他蹲在废料堆前,借著机器的轰鸣声作掩护,把几块巴掌大的合金废钢往怀里塞。那可不是普通废铁,是车间刚换下的进口合金模具边角料,硬度是普通钢材的三倍,黑市上一斤能换半斤白酒,比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还值钱。 林辰皱了皱眉。自从刘海忠上次私吞废铁送礼失败被降职后,就一直鬱鬱寡欢,每天上班要么躲在角落抽菸,要么就借酒消愁。前几天林辰还听说,他因为没钱给小儿子刘光福买过年的新棉袄,被刘大妈骂了整整一夜。看来这是走投无路,又动起了偷废钢换钱的心思。 “刘师傅,这么冷的天,蹲这儿捡废料呢?”林辰故意提高声音走过去。刘海忠嚇得一哆嗦,怀里的废钢差点掉出来,他慌忙用工作服盖住,脸上挤出一丝尷尬的笑:“林主任啊,我……我捡点废铁回家修修炉子,天冷,孩子冻得睡不著。” 林辰瞥了眼他鼓囊囊的怀里,没点破,只是语气严肃地说:“刘师傅,车间有规定,所有废料都要统一登记回收,哪怕是边角料也不能私自带走。尤其是这种合金料,属於管控物资,偷拿可是要受处分的。您要是家里困难,跟车间说一声,咱们可以申请困难补助,犯不著冒这个险。” 刘海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既是羞愧又是恼怒。他以前是林辰的小组长,如今却要被昔日的下属教训,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林辰,你少在这儿装好人!我拿点废铁关你什么事?你现在是主任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工人了?告诉你,我刘海忠不吃你这一套!” 林辰嘆了口气,知道跟他讲道理没用。刘海忠这人生性好强,又爱面子,被降职后更是敏感多疑,认定了別人都在看他笑话。“刘师傅,我是好意提醒你。”林辰留下这句话,转身回了操作区。他知道,刘海忠肯定不会听劝,只能另想办法。 下午下班前,林辰写了一封匿名信,把刘海忠偷藏合金废钢的事写得清清楚楚,包括他藏钢的位置、偷拿的数量,还有可能去的黑市交易点——他之前卖工具时见过刘海忠在那附近转悠。信写好后,他折成小方块,趁没人注意塞进了车间主任周主任的办公室门缝里。 做完这一切,林辰刚走出车间,就看见易晓峰站在厂门口的老槐树下,身边还跟著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易晓峰看见林辰,眼神里满是阴狠,故意撞了他一下:“走路不长眼啊?”林辰站稳身子,冷笑道:“易晓峰,诬告我的事还没跟你算帐,你倒敢主动找上门了?” “算帐?”易晓峰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身边的两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林辰,你害我父亲坐牢,毁我名声,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厉害!”林辰丝毫不慌,他早就用系统融合“钢管+弹簧+防滑套”製成了两根“伸缩防暴棍”,藏在袖口和裤腿里。 “想动手?”林辰挑眉,“这里是厂门口,来往都是工人,还有保安室的同志。你要是敢动手,我现在就喊人,告你寻衅滋事,让你跟你父亲作伴去!”易晓峰的脸色变了变,他刚因为诬告被派出所传唤,要是再出事,肯定没好果子吃。 “你给我等著!”易晓峰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带著两个男人灰溜溜地走了。林辰看著他们的背影,皱了皱眉——易晓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联合其他人对付自己。他拿出系统融合的简易通讯设备,给派出所的同志打了个电话,说了易晓峰的情况,让他们多加留意。 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中院,就听见刘海忠家传来爭吵声。“你说你!又去偷车间的废铁!你是不是想被抓去劳改啊!”刘大妈的声音尖锐刺耳,“家里再穷,也不能做这种犯法的事!光天化日之下,你就不怕被邻居看见笑话?” “笑话?我现在还有什么可被笑话的!”刘海忠的声音带著酒气,“降职就算了,工资还降了一级,连给光福买件新棉袄的钱都没有!我不偷点废钢换酒钱,难道要让我们全家喝西北风?”接著传来“啪”的一声,应该是刘大妈打了刘海忠一耳光。 林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进去。刘海忠的家庭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降职后,他就经常打骂妻儿,几个儿子对他也越来越疏远。这次偷废钢的事要是被揭发,这个家恐怕真的要散了。但他也知道,刘海忠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是永远不会长记性的。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看见周主任带著几个保卫科的同志走了进来。“所有人暂停工作,配合检查!”周主任的声音严肃,“昨天有人举报,说车间的合金废钢被人私藏,今天我们要彻底清查!” 工人们都议论纷纷,刘海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都开始发抖。保卫科的同志分成几组,分別检查工人的工具箱、更衣室和废料堆。当他们走到刘海忠的工具箱前时,刘海忠连忙挡在前面:“我……我的工具箱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常用工具。” “让开!”保卫科的张科长冷冷地说。刘海忠没办法,只能不情愿地让开。张科长打开工具箱,里面除了扳手、锤子等工具,最下面还藏著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正是几块闪著金属光泽的合金废钢,和林辰信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刘海忠,这是什么?”张科长举起布包,厉声问道。刘海忠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家里困难,只是想换点钱……”周主任皱著眉,嘆了口气:“老刘,我真没想到你会犯这种错!上次私吞废铁的教训还没吸取,这次竟然敢偷管控的合金料!” 车间里的工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没想到刘师傅是这种人,平时装得挺正直的。”“这合金料可贵了,黑市上一斤能换不少东西呢!”“上次降职还没长记性,这次肯定要被开除了!”刘海忠听著这些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 周主任把刘海忠带到办公室,林辰也跟了进去。“老刘,说说吧,偷了多少,偷了几次,都卖给谁了?”周主任坐在椅子上,语气沉重。刘海忠擦了擦眼泪:“周主任,我就偷了这一次,一共五斤多,还没来得及卖呢!我家里实在困难,小儿子光福冬天连件厚棉袄都没有,我也是没办法才……” “困难可以申请补助,跟车间说,跟工会说,我们都会帮你。”周主任打断他,“但你不能用这种犯法的手段!车间的规章制度摆在那里,谁违反了都要受处分!你以前是小组长,应该比谁都清楚!”林辰站在一旁,补充道:“周主任,昨天我看见刘师傅藏废钢,已经提醒过他了,可他不听劝。” 刘海忠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林辰:“是你举报我的!林辰,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林辰冷笑一声:“我只是匿名提醒周主任清查废料,並没有指名道姓。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被查出来怪不得別人。再说了,我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劝,非要鋌而走险。” 周主任拍了拍桌子:“老刘,你別冤枉好人!小林是好意提醒你,你反而怪他?这件事性质恶劣,我也保不住你。厂部的决定是:把你从六级锻工降为五级工,扣发半年工资,取消今年的年终奖,要是再犯,直接开除公职!” 这个处分比刘海忠预想的轻一些,他愣了一下,连忙道谢:“谢谢周主任!谢谢周主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工作,弥补我的过错!”周主任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好好反省反省。”刘海忠低著头,灰溜溜地走了。 刘海忠走后,周主任看著林辰:“小林,这次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这些合金废钢被偷卖了,我们车间要承担很大责任。”林辰笑了笑:“周主任,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是为了车间好,要是废料经常被偷,不仅影响生產,还会助长不良风气。” 周主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为了防止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我决定让你负责车间的废料管理工作,制定一套废料登记、回收、处理的流程,確保每一斤废料都有据可查。”林辰心里一喜,这可是个好机会,既能巩固自己在车间的地位,又能利用系统融合废料,创造更多价值。“谢谢周主任信任,我一定做好!” 林辰立刻投入到废料管理流程的制定中。他用系统融合“旧帐本+复写纸+计数器”製成了“废料登记管理系统”,详细记录每一批废料的来源、重量、处理方式和负责人,还在废料堆旁安装了简易监控(用系统融合的监控零件製成),確保24小时监控。 下午,林辰正在车间张贴废料管理流程表,秦淮如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图纸:“林主任,这是我刚画的钳工零件图纸,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我下个月要参加车间的技术比武,想拿个好成绩,爭取升四级工。” 林辰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图纸画得很规范,尺寸標註准確,工艺要求也写得很清楚,比以前进步了不少。“秦师姐,画得不错啊。”林辰笑著说,“不过这里有个小问题,这个零件的公差要求可以再精確一点,还有这个倒角,要是能改成圆弧倒角,使用寿命会更长。” 秦淮如眼睛一亮:“真的吗?我怎么没想到!林主任,谢谢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林辰把图纸递给她:“没事,多练习练习就好了。技术比武的时候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以你现在的水平,拿个前三名没问题。”秦淮如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自信:“我会努力的!以后我要靠自己的技术吃饭,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 看著秦淮如的转变,林辰心里很欣慰。自从秦淮如考上三级工转正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装可怜、道德绑架,而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技术上,每天早早地来车间练习,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主动请教,车间里的同事对她的评价也越来越高。 晚上下班回家,林辰刚走进四合院,就看见刘海忠蹲在院门口,手里拿著一瓶劣质白酒,独自喝著。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头髮乱糟糟的,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看见林辰,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恶语相向,而是招了招手:“小林,过来坐会儿。” 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小林,对不起。”刘海忠喝了一口酒,声音沙哑,“昨天我不该骂你,不该冤枉你举报我。其实我知道,你是好意提醒我,是我自己太固执,太好面子,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辰嘆了口气:“刘师傅,过去的事就別提了。以后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扣发半年工资確实困难,要是家里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说一声,我能帮的肯定帮。”刘海忠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小林。以前我对你不好,你还愿意帮我,我……我真不是人。” “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林辰说,“你家光福的棉袄还没买吧?我家孩子有件去年的棉袄,没怎么穿,还很新,就是有点大,光福穿刚好,我明天给你拿过来。”刘海忠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小林,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儘管吩咐我!” 正在这时,中院传来一阵爭吵声。“你给我交出来!你是不是把家里的粮票偷偷拿去买酒了?”刘大妈的声音响起,“孩子们明天就要上学了,家里连点玉米面都没有了,你还喝酒!我跟你拼了!”接著传来孩子们的哭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刘海忠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不好,我媳妇又跟孩子们吵架了!”他拔腿就往家里跑,林辰也跟了过去。走进屋里,只见刘大妈正坐在地上哭,家里的桌子被掀翻了,碗碟碎了一地,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角落里,嚇得瑟瑟发抖。 “你还知道回来!”刘大妈看见刘海忠,哭得更凶了,“你把家里的粮票拿去买酒了,孩子们明天吃什么?光天明天要带乾粮去学校,光福还要吃药,你让他们怎么办啊!”刘海忠愣住了:“我没拿粮票啊!我这几天都没发工资,哪来的钱买酒?这酒是我跟邻居借的!” “不是你是谁?”刘大妈抹著眼泪,“家里的粮票放在柜子里,我今天去拿,发现少了五斤!除了你,还有谁会拿?”刘海忠急得满头大汗:“真不是我!我要是拿了粮票,天打雷劈!”林辰站在门口,用系统的“物品鑑定”功能扫了一圈,发现墙角的老鼠洞里有几张粮票的碎片,还有老鼠的脚印。 “刘大妈,別吵了。”林辰走上前,指著墙角的老鼠洞,“粮票应该是被老鼠拖走了,你看那里有粮票碎片。”刘大妈和刘海忠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老鼠洞里有几张黄色的碎片,和粮票的顏色一样。刘大妈愣了一下,停止了哭泣:“原来是这样……我错怪你了,老刘。” 刘海忠鬆了口气,蹲在地上收拾碎碗碟:“没事,我知道你也是著急。粮票没了就没了,明天我去跟工会申请困难补助,应该能领到几斤粮票。”林辰从兜里掏出五斤粮票,递了过去:“刘师傅,这是我的粮票,你先拿著给孩子们买吃的。困难补助下来再还我就行。” 刘海忠连忙推辞:“不行,小林,我不能要你的粮票!你昨天已经答应给光福棉袄了,现在又给我粮票,我……我怎么好意思啊!”林辰把粮票塞到他手里:“拿著吧,孩子们要紧。都是街坊邻居,別客气。以后好好工作,等工资发了再还我也不迟。” 刘海忠感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攥著粮票:“小林,你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帮你!”刘大妈也连忙道谢:“谢谢你,小林!你真是个大好人!我们家老刘以前对你不好,你还这么帮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林辰笑了笑:“不用报答,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赶紧收拾一下,给孩子们做晚饭吧。”说完,转身离开了刘海忠家。他知道,通过这件事,刘海忠应该是真的悔改了,以后不会再跟自己作对了。四合院的又一个麻烦,终於解决了。 回到家,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支线任务『揭露刘海忠偷藏合金废钢的行为,使其受到应有的处分』,奖励积分6000点,当前积分:119500点。完成支线任务『帮助刘海忠解决家庭困难,使其真心悔改』,奖励积分3000点,当前积分:122500点。解锁新功能:人脉拓展。”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人脉拓展功能可以让他获得更多的人脉资源,对以后的发展非常有帮助。他现在的目標,就是易中海和即將出狱的许大茂。易晓峰还在伺机报復,许大茂出狱后肯定也会来找麻烦,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正在这时,系统面板上跳出一个新的主线任务:“挫败易晓峰联合许大茂(即將出狱)的报復计划,彻底清除四合院的隱患,奖励积分20000点,解锁『商业蓝图』功能。”林辰眼神一凛,看来一场新的风暴即將来临。 他拿出系统融合的夜视相机,检查了一下安装在四合院各个角落的监控设备,確保能实时监控院里的动静。然后,他用系统融合“旧钢材+弹簧+齿轮”製成了几台“简易报警器”,安装在自家门窗和院门口,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发出警报。 做完这一切,林辰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四合院。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了屋顶和地面,整个四合院一片寂静。但林辰知道,这份寂静只是暂时的,易晓峰和即將出狱的许大茂,就像两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引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有信心克服,彻底清除四合院的隱患,为自己的未来铺平道路。 第59章 家暴惊邻显寒心,善举融冰化芥蒂 腊月的雪越下越密,鹅毛般的雪片被寒风卷著,拍打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辰刚把给刘光福的棉袄找出来叠好,就听见中院传来一声悽厉的哭喊,紧接著是男人的怒骂和器物摔碎的脆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反了你了!还敢跟我顶嘴?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刘海忠的吼声裹著酒气,穿透风雪传进东厢房。林辰心头一紧,抓起棉袄就往外跑——他下午刚给刘海忠塞了粮票,本以为能暂缓他家的矛盾,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中院里已经围了几个邻居,李大妈抱著胳膊站在廊下嘆气,秦淮如牵著贾当的手,眉头拧成了疙瘩,贾当嚇得往母亲身后缩了缩。刘海忠家的木门虚掩著,里面的哭喊声和打骂声此起彼伏。“別打了!光天他没错啊!”刘大妈的哀求声夹杂著刘光天的闷哼,听得人心里发沉。 林辰快步上前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刘海忠通红著眼睛,手里攥著一根断了的鸡毛掸子,鸡毛散落一地。刘光天蜷缩在墙角,额角磕出了血,校服外套被撕得不成样子,刘光福躲在炕桌底下,嚇得浑身发抖。刘大妈扑在刘光天身上,后背挨了好几下掸子,却死死护著儿子不肯鬆手。 “刘海忠!住手!”林辰大喝一声,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刘海忠愣了一下,回头看见林辰,酒劲上涌的凶性又冒了出来:“小林?这是我家的事,你少管閒事!这小兔崽子敢跟我顶嘴,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不可!”说著就扬起掸子要再打。 林辰一步跨过去,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刘海忠的力气不小,但林辰常年在车间锻炼,又有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轻轻鬆鬆就把他的胳膊按了下去。“家法管教也得有个度!光天是你儿子,不是你的出气筒!”林辰的目光扫过墙角瑟瑟发抖的兄弟俩,又落在刘大妈红肿的眼睛上,语气更沉了,“你看看你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要是打出个三长两短,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后悔?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刘海忠挣了几下没挣开,急得满脸通红,“这小兔崽子说我没本事,说我偷废钢丟家里的脸!我养他这么大,他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没把他赶出去就不错了!” 墙角的刘光天猛地抬起头,额角的血顺著脸颊往下流,眼神里满是倔强:“我说的是实话!车间里的人都在背后说你,说你偷东西被降职,说我们家是贼窝!我在学校都抬不起头!你要是有本事,就靠手艺挣钱,別干这种丟人的事!” “你还敢说!”刘海忠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往前冲,被林辰死死按住。林辰转头看向刘光天,放缓了语气:“光天,跟你爹说话不能这么冲。他偷废钢是错了,但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你和光福买棉袄、治病,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刘光天抿著嘴不说话,却悄悄低下了头。林辰又看向刘海忠:“刘师傅,光天说的也不全是错的。你偷废钢確实不对,不仅受了处分,还落了閒话。但你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就能挽回面子吗?只会让孩子们更怕你,更看不起你!” 刘海忠的肩膀垮了下来,酒劲似乎也醒了大半。他看著蜷缩在墙角的儿子,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心里一阵发酸。他想起下午林辰给的粮票,想起自己攥著粮票时的感动,再看看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我就是心里憋得慌,被降职,被人笑话,连给孩子买件新衣服都做不到……” “憋得慌也不能打孩子。”林辰鬆开他的手腕,把带来的棉袄递过去,“这是我家孩子去年穿的棉袄,没怎么磨损,光福穿刚好。光天的伤口得赶紧处理,我这里有消炎粉和纱布,先给他包上。” 刘大妈连忙接过棉袄,抹著眼泪道谢:“谢谢你啊小林,你真是个好人。我们家老刘就是死要面子,其实他心里比谁都疼孩子。”她把棉袄塞给炕桌底下的刘光福,刘光福怯生生地看了父亲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林叔叔”。 林辰从兜里掏出药包,蹲在刘光天身边:“过来,我给你处理伤口。”刘光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挪了过来。林辰小心翼翼地用乾净的布条擦去他额角的血跡,撒上消炎粉,再用纱布包好。“明天去厂里的医务室换个药,別沾水,过几天就好了。” 刘海忠站在一旁,看著林辰细心地给儿子包扎伤口,想起自己刚才的凶狠,心里更是愧疚。他蹲下身,想去碰儿子的肩膀,却又不敢伸手,只能低声说:“光天,爹错了,爹不该打你。” 刘光天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回应,让刘海忠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车间里当组长时呼风唤雨,没想到老了老了,却要靠一个晚辈来教自己怎么做人,怎么当爹。 “刘师傅,其实你也不用太灰心。”林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六级锻工,手艺摆在那里。虽然现在降成了五级,但只要你好好干,把手艺捡起来,以后肯定有机会再升上去。到时候,谁还敢笑话你?” 刘海忠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升上去吗?”“怎么不能?”林辰笑了笑,“车间里的老王师傅,比你还大五岁,去年还评上了七级锻工呢。他靠的就是一手好手艺,还有肯钻研的劲头。你要是肯学,我可以帮你找些最新的锻造技术资料,再给你讲讲新设备的操作技巧。” “真的能教我?”刘海忠激动地抓住林辰的手,“小林,我以前对你那么不好,还跟你作对,你……你不记恨我?”“都是街坊邻居,记恨那么多干什么。”林辰笑著说,“再说了,你以前虽然对我苛刻,但也教过我一些基础的锻造技巧,我还得谢谢你呢。” 刘海忠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小林,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再也不打孩子了。我一定好好学手艺,好好干活,给孩子们爭口气!” 围观的邻居们都鬆了口气,李大妈笑著说:“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老刘,你以后要是有困难,就跟街坊们说一声,大家互相帮衬著,日子总能过下去。”秦淮如也点了点头:“是啊,刘师傅,我那里还有些布料,明天给光天和光福做两件新衬衫,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穿旧衣服也不行。” 刘海忠看著热情的邻居们,心里暖烘烘的。他以前总爱摆大家长的架子,跟邻里们处得也不怎么样,没想到自己落难了,大家不仅不笑话他,还愿意帮忙。“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他哽咽著说,“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好好跟大家相处。” 林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也很欣慰。他知道,刘海忠这次是真的悔改了。他想起系统面板上刚解锁的“人脉拓展”功能,或许,这就是系统想要他做的——不仅要清除隱患,还要用善意化解矛盾,拓展自己的人脉。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著一个熟悉的声音:“林辰在家吗?有你的信!”眾人抬头一看,是街道办事处的张主任,手里拿著一封掛號信。林辰连忙迎上去:“张主任,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张主任笑著说:“这封信是从南方寄来的,掛號信,必须本人签收。我刚好路过,就顺便给你送过来了。”林辰签完字接过信,信封上的寄信人地址是南方的一家机械厂,寄信人署名是“周明”。林辰心里一动,周明是他之前在樟城农具厂认识的厂长,两人一直有书信往来。 张主任瞥见刘海忠家的情况,皱了皱眉:“老刘,刚才是不是吵架了?我在院门口都听见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家暴孩子,要是再有人举报,我们就要严肃处理了。”刘海忠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张主任,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多亏了小林和街坊们劝我,我已经悔改了。” 张主任看向林辰,讚许地点了点头:“小林做得不错,邻里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劝和。对了,街道最近要组织一次技术培训,主要是针对锻工和钳工的新技术,我正想找你问问,能不能请你去给大家讲讲课?”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答应:“当然可以,能为街道做点事,我很乐意。”张主任高兴地说:“太好了!那我明天把培训时间和地点告诉你。对了,老刘,你也可以去听听,多学门技术,对你以后工作有好处。”刘海忠连忙道谢:“谢谢张主任,我一定去,一定认真学!” 张主任走后,邻居们也陆续回了家。刘海忠把林辰拉到炕边坐下,刘大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小林,快喝点粥暖暖身子。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们家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林辰接过粥,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意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刘师傅,其实我今天找你,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他放下碗,认真地说,“我最近在负责车间的废料管理,想制定一套更规范的流程。你是老锻工了,对废料的种类和价值都很了解,我想请你帮忙负责废料的分类和登记工作,算是个临时的小组长,每月给你加十块钱的补助。” 刘海忠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从炕上跳起来:“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当然。”林辰点了点头,“你手艺好,对车间的情况也熟悉,这个工作非你莫属。只要你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我再向周主任推荐你,让你重新当回小组长。” “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的信任!”刘海忠紧紧攥著拳头,眼里满是坚定。他知道,这是林辰给他的机会,也是他挽回面子、给孩子们爭口气的机会。他看著身边的两个儿子,郑重地说:“光天,光福,爹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好好学手艺,再也不打你们了。你们要好好读书,將来考个好大学,比爹有出息!”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刘光天站起身,对著林辰深深鞠了一躬:“林叔叔,谢谢你。我以后会好好学习,也会帮著爹好好干活。”刘光福也跟著鞠躬,小声说:“谢谢林叔叔。” 林辰看著这一家人的转变,心里很是欣慰。他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写下几个书名:“这是几本关於锻造技术的新书,我明天帮你借过来。你先看著,有不懂的地方隨时问我。明天街道的技术培训,我也会讲一些相关的內容,你认真听,肯定会有收穫。” 刘海忠接过笔记本,像宝贝一样揣进怀里:“谢谢你小林,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含糊!”林辰笑了笑:“都是街坊邻居,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大家互相帮衬,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从刘海忠家出来,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清冷的月光。林辰拆开周明寄来的信,信里说南方的机械厂最近引进了一批新的锻造设备,想请他过去帮忙调试,还开出了优厚的待遇。林辰心里一动,他知道,这是一个提升自己技术的好机会,也是为將来创业积累经验的契机。 回到家,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支线任务『制止刘海忠家暴,化解其家庭矛盾』,奖励积分5000点,当前积分:127500点。完成支线任务『为刘海忠提供工作机会,助其重拾信心』,奖励积分4000点,当前积分:131500点。解锁新功能:技术共享。”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技术共享功能可以让他將自己掌握的技术分享给他人,同时也能从他人那里学习到新的技术,这对他以后的技术研发很有帮助。他想起周明的邀请,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先去南方帮忙调试设备,学习新的技术,然后再回来带动车间的技术革新,同时培养刘海忠这样的技术人才。 正在这时,系统面板上跳出一个新的支线任务:“协助街道完成技术培训,培养更多技术人才,奖励积分8000点,解锁『政策解读』功能。”林辰眼神一亮,政策解读功能可以让他提前了解国家的政策导向,这对他將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他拿出纸笔,开始制定技术培训的教案。他打算结合自己在车间的实际经验,再融入南方机械厂的新技术,给学员们讲一堂生动实用的培训课。他还特意在教案里加入了刘海忠擅长的传统锻造技巧,想让刘海忠在培训课上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帮他重拾信心。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亮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林辰知道,虽然易晓峰和即將出狱的许大茂还潜藏著威胁,但他已经在四合院站稳了脚跟,还收穫了刘海忠这样的盟友。只要他坚持用善意化解矛盾,用技术提升自己,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看著中院里刘海忠家的灯光。灯光下,隱约能看到刘海忠在给两个儿子讲题的身影,偶尔传来几声轻笑。林辰笑了笑,转身回到桌前,继续完善他的教案。 第60章 寒夜赠书获秘闻,算尽机关露马脚 雪后初霽的清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结著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林辰刚把技术培训的教案整理完毕,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探头一看,是閆埠贵的小女儿閆解娣,背著洗得发白的布书包,缩著脖子往院外走,书包上还沾著几片没扫净的雪花。 閆解娣今年上四年级,性子靦腆,平时见了邻居都低著头不敢说话。林辰注意到她走路时一直护著书包,仿佛里面装著什么宝贝。昨晚去刘海忠家时,他就听见閆家传来爭吵声,閆埠贵的吼声格外清晰:“买什么新课本!上学期的旧书翻翻看就行,实在不行就借同学的抄!家里的粮票都不够吃了,哪有閒钱给你买这个!” 林辰心里一动,回到屋里翻出自己珍藏的一本旧课本——那是他返城时带回来的,虽然封面有些磨损,但里面的字跡清晰,重点內容还做了標註。他拿著课本追出去,在院门口拦住了閆解娣:“解娣,等一下。” 閆解娣嚇了一跳,抬起头看见是林辰,连忙低下头:“林叔叔,有事吗?”林辰把课本递过去:“我听说你没有新课本,这本是我以前用的,你拿去用吧。里面有我画的重点,对你学习有帮助。”閆解娣愣住了,看著那本崭新的课本,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却不敢伸手去接:“我爹不让我隨便要別人的东西……” “这不是隨便要,是我借给你的。”林辰笑著说,“等你学完了再还给我就行。对了,我还总结了几个简易的笔记方法,比如用不同顏色的粉笔在课本边缘做標记,把重点內容编成口诀,记起来会更轻鬆。”他拿出纸笔,当场给閆解娣演示了起来。 閆解娣看著林辰认真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接过课本紧紧抱在怀里,小声说:“谢谢林叔叔,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学完就还给你。”她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凑到林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林叔叔,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別告诉我爹。” “你说吧,我不告诉他。”林辰点点头。閆解娣压低声音:“我爹把以前补课收的鸡蛋,都醃在缸里了,锁在西厢房的柜子里,还特意买了把新锁。昨天我偷偷看见他数了,足足有一罈子呢!”说完,她怕被閆埠贵发现,连忙背著书包跑了,跑出去几步还回头对林辰挥了挥手。 林辰愣在原地,隨即明白了过来。閆埠贵上次因为有偿补课被停职检查,取消了“优秀教师”称號,工资也降了不少,但他贪心不改,肯定是偷偷把收来的鸡蛋醃起来,想等风头过了拿到黑市上卖个好价钱。这老小子,还真是把算盘打到了极致。 回到院里,林辰刚走进中院,就看见閆埠贵蹲在自家门口抽菸,眉头皱得紧紧的。看见林辰,他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虚偽的笑:“小林,早啊。这是要去上班?”林辰点了点头,故意提起:“刚碰见解娣上学去了,这孩子真懂事,就是没本新课本,看著怪可怜的。” 閆埠贵的脸瞬间僵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气:“可不是嘛,家里困难,能省就省点。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再给她买新的。”林辰笑了笑,没点破,转身往厂子里走。他知道,閆埠贵肯定不会给解娣买新课本,那坛醃鸡蛋要是拿到黑市上卖,至少能换二十斤粮票,足够买好几本课本了,可他寧愿把鸡蛋存起来,也捨不得给女儿花一分钱。 上午在车间,林辰正带著刘海忠熟悉废料分类的工作,周主任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小林,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厂部批准了你的申请,让你负责牵头研发新的锻造工艺,还特意给你配了一个研发小组,刘海忠师傅也调过来协助你。” 刘海忠一听,激动得手都抖了:“真的吗?周主任,我也能参与研发?”周主任点了点头:“你是老锻工了,经验丰富,小林推荐你,我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干,要是研发成功了,厂里有重奖,说不定还能给你恢復级別。”刘海忠连忙道谢:“谢谢周主任,谢谢小林!我一定好好干,绝不拖后腿!” 林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研发方案:“周主任,这是我制定的研发方案。我们打算用高强度合金材料研发一种新型的衝压模具,使用寿命能比现在提高三倍,生產效率也能提升百分之二十。刘海忠师傅擅长传统锻造工艺,正好可以和我的新技术结合起来。” 周主任看了方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方案很好,很有可行性。厂里给你们批了专项资金,需要什么设备和材料,儘管跟我说。”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小林,我可是把宝都压在你身上了,千万別让我失望。”林辰笑著说:“放心吧周主任,保证完成任务!” 研发小组的工作很快就展开了。林辰负责设计模具的结构和材料配比,刘海忠负责锻造工艺的优化。刘海忠果然不负眾望,凭藉多年的锻造经验,提出了好几个关键的改进建议,解决了合金材料锻造时容易开裂的难题。林辰也把自己掌握的新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中午休息时,傻柱提著饭盒来找林辰:“林主任,听说你负责研发新项目了,真厉害!这是我给你做的红烧肉,补补身子。对了,我听说易晓峰最近老在厂门口转悠,还跟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可得小心点。” 林辰接过饭盒,心里一暖:“谢谢你,傻柱师傅。我会注意的。”傻柱嘆了口气:“以前是我糊涂,被易中海和秦淮如矇骗了,总跟你作对。现在我才看明白,谁是真心对我好,谁是在利用我。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我帮你!” 林辰笑了笑:“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对了,秦淮如最近怎么样?”傻柱撇了撇嘴:“还能怎么样,在后勤车间当临时工,每天扫厕所、倒垃圾,以前的风光都没了。她还想找我复合,说什么以前是误会,我才不上她的当呢!” 下午下班时,林辰刚走出厂门,就被易晓峰拦住了。易晓峰身边跟著两个陌生男人,都是一脸凶相。“林辰,我们谈谈。”易晓峰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阴狠。林辰不动声色:“有什么好谈的?上次诬告我的事还没跟你算帐呢。” “算帐?”易晓峰嗤笑一声,“我父亲在监狱里受苦,我被厂部通报批评,这笔帐应该是我跟你算!”他挥了挥手,身边的两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林辰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个简易报警器——那是他用系统融合“电池+铃鐺+弹簧”製成的,只要一按就能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想动手?”林辰按下报警器,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引来了周围工人的注意。“这里是厂门口,保安室就在旁边,你们要是敢动手,我现在就喊人,告你们寻衅滋事!”易晓峰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林辰会有这么一手。周围的工人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你给我等著!”易晓峰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带著两个男人灰溜溜地走了。林辰收起报警器,心里清楚,易晓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儘快找到易晓峰的把柄,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中院,就看见閆埠贵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低声交谈。那男人穿著黑色的棉袄,戴著一顶毡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两人聊了几句,陌生男人递给閆埠贵一个布包,閆埠贵接过布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走进了西厢房。 林辰心里一动,悄悄跟了过去。西厢房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閆埠贵的声音:“这些鸡蛋都是醃好的,保证新鲜,一斤换两斤粮票,少一两都不行。”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閆老师,现在黑市上都是这个价,我给你两斤半粮票,你多给我一斤鸡蛋怎么样?” “不行,一分都不能少!”閆埠贵的声音很坚决,“这些鸡蛋我可是攒了好几个月的,都是上好的土鸡蛋,醃得恰到好处,你买了绝对不吃亏。”林辰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閆埠贵打开了一个大缸,里面装满了醃鸡蛋,足足有一罈子。他正拿著一个鸡蛋递给陌生男人,男人接过鸡蛋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辰拿出系统融合的简易录音设备,按下了录音键。他知道,閆埠贵私自贩卖醃鸡蛋(实则是有偿补课所得),违反了学校的规定,要是被学校知道了,肯定会受到更严厉的处分。这可是扳倒閆埠贵的绝佳机会。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街道办李干事的声音:“閆埠贵在家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私自搞有偿补课,还贩卖醃鸡蛋,过来核实一下情况。”閆埠贵和陌生男人都嚇了一跳,閆埠贵连忙把缸盖盖上,想把布包藏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李干事带著两个工作人员走进西厢房,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大缸和陌生男人手里的鸡蛋。“閆埠贵,这是怎么回事?”李干事的语气严肃,“你不是已经停职检查了吗?怎么还在搞有偿补课,还贩卖醃鸡蛋?” 閆埠贵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这些鸡蛋是我自己家鸡下的,跟那个没关係……”陌生男人见状,拔腿就想跑,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这位同志,麻烦你跟我们回街道办一趟,配合调查。” 林辰走了进来,拿出录音设备:“李干事,我这里有录音,刚才閆老师和这位同志谈交易的內容都录下来了,里面清清楚楚地提到这些鸡蛋是攒了好几个月的,一斤换两斤粮票。而且我还听说,这些鸡蛋都是他以前有偿补课收来的,不是自己家鸡下的。” 閆埠贵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林辰:“是你举报我的!林辰,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林辰冷笑一声:“我只是实事求是。你有偿补课违反师德,贩卖醃鸡蛋违反规定,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怪不得別人。上次我就提醒过你,要真心悔改,可你根本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陌生男人见事情败露,连忙交代:“我是黑市上的贩子,跟閆老师交易好几次了。他每次都卖醃鸡蛋给我,说是学生家长送的,一斤换两斤粮票,我再拿到黑市上卖高价。”李干事听了,脸色更加凝重:“閆埠贵,你真是太过分了!停职检查期间不仅不反省,还顶风作案!” 閆埠贵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李干事拿出手銬,严肃地说:“閆埠贵,你涉嫌有偿补课、非法贩卖物品,跟我们回街道办接受处理!”说完,带著閆埠贵和陌生男人离开了。 邻居们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没想到閆埠贵这么贪心,停职了还敢搞这些事!”“以前装得那么清高,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齷齪!”“小林做得对,这种人就该受到惩罚!”閆埠贵的老伴坐在门口哭嚎著:“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男人被抓了,家里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辰看著閆家的惨状,心里没有丝毫同情。閆埠贵一辈子精於算计,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对子女极度吝嗇,如今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走到閆解娣身边,安慰道:“解娣,別害怕,你爹只是去接受调查,会没事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儘管跟我说。” 閆解娣抱著林辰给的课本,眼泪汪汪地说:“林叔叔,谢谢你。我爹他知道错了,他昨天还跟我说,以后再也不搞有偿补课了,要好好教我读书呢。”林辰嘆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只要他真心悔改,以后还有机会。你要好好读书,將来考个好大学,给你爹娘爭口气。” 晚上,林辰回到家,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支线任务『揭露閆埠贵停职期间仍搞有偿补课、贩卖醃鸡蛋的行为』,奖励积分7000点,当前积分:138500点。解锁新功能:市场分析。” 市场分析功能可以让林辰分析当前的市场需求和价格走势,对他以后创业很有帮助。林辰满意地点点头,他想起周明寄来的信,心里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计划:先完成厂里的研发项目,拿到奖金和荣誉,然后利用市场分析功能,了解南方的市场需求,再去南方帮忙调试设备,为將来的创业积累经验和人脉。 正在这时,系统面板上跳出一个新的主线任务:“完成新型锻造工艺研发,获得厂部认可,同时挫败易晓峰的再次报復,奖励积分15000点,解锁『技术专利』功能。”林辰眼神一亮,技术专利功能可以让他为自己研发的技术申请专利,这对他以后的发展至关重要。 他拿出研发方案,继续完善起来。为了提高模具的使用寿命,他打算用系统融合“高强度合金+陶瓷材料”,製成一种新型的复合材料。这种材料不仅硬度高,而且耐高温、耐腐蚀,肯定能满足锻造工艺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著研发小组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刘海忠干劲十足,主动承担了锻造的重任。他按照林辰设计的图纸,小心翼翼地锻造著模具,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十分到位。林辰则负责材料的融合和测试,用系统精准控制融合的温度和时间,確保新型材料的性能达到最佳。 中午休息时,秦淮如突然来找林辰。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满是憔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风光。“林主任,求求你,帮帮我。”秦淮如的声音带著哭腔,“后勤车间的王主任老是刁难我,让我干最脏最累的活,还扣我的工资。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作对,不该道德绑架傻柱,求求你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帮我跟厂部说说情,把我调回钳工车间吧。” 林辰看著她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动。“秦师姐,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自己不爭气。”林辰严肃地说,“你在钳工车间时,故意藏拙不考级,消极怠工,还偷师傅家的鸡蛋,这些都是事实。厂部把你调到后勤车间,是对你的惩罚。想要回钳工车间,就得靠自己的努力,重新考取钳工等级证书,证明自己的能力。” 秦淮如愣了一下,没想到林辰会这么说。她以为林辰会像傻柱一样,只要她装可怜就能心软。“我……我没有藏拙,我是真的不会……”她还想狡辩,却被林辰打断了:“你会不会自己心里清楚。上次技术比武,你画的图纸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公差要求都不知道,这难道也是藏拙?想要別人尊重你,就得先尊重自己,靠自己的实力说话。” 秦淮如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我知道了,林主任。”她低声说,“我会努力考取证书的,谢谢你提醒我。”说完,转身离开了。林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嘆了口气——秦淮如要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下午,研发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新型模具锻造成功,经过测试,使用寿命比原来提高了三倍多,生產效率也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五,远远超过了预期目標。周主任得知消息后,高兴得合不拢嘴:“小林,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这就给厂部打报告,为你请功!” 就在这时,车间的电话响了。周主任接起电话,脸色突然变了:“什么?易晓峰举报我们研发小组私用车间材料?好的,我们会配合调查。”掛了电话,周主任皱著眉说:“小林,易晓峰举报我们私用车间的合金材料,厂部的调查组马上就到。” 林辰冷笑一声,早就料到易晓峰会来这一手。“周主任,別担心。”林辰拿出所有材料领用的单据,“我们所有材料的领用都有登记,每一笔都有据可查。而且我们研发的新型模具对厂里的生產有重大意义,易晓峰的举报根本站不住脚。” 果然,调查组来了之后,仔细核对了材料领用单据和研发记录,发现林辰说的都是事实。领头的张书记笑著说:“小林,恭喜你们研发成功!易晓峰的举报纯属诬告,我们会严肃处理他的。厂部决定,授予你『厂级劳动模范』称號,奖励你两百元奖金,研发小组的其他成员也有相应的奖励。” 林辰连忙道谢:“谢谢张书记,谢谢厂部的认可。这都是研发小组全体成员共同努力的结果,尤其是刘海忠师傅,他在锻造工艺上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刘海忠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没想到自己还能获得奖励,更没想到林辰会主动提到他的功劳。 晚上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院,就看见易晓峰被两个警察带走了。原来,厂部在调查中发现,易晓峰不仅诬告研发小组,还涉嫌盗窃车间的废旧零件卖给黑市,证据確凿,被警察依法逮捕了。邻居们都拍手称快:“真是大快人心!这个易晓峰,终於受到惩罚了!” 林辰看著易晓峰被带走的背影,鬆了口气——易晓峰这个麻烦,终於解决了。他回到家,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主线任务『完成新型锻造工艺研发,获得厂部认可,挫败易晓峰的再次报復』,奖励积分15000点,当前积分:153500点。解锁新功能:技术专利。”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他拿出周明寄来的信,再次读了一遍。信里说,南方的机械厂不仅需要他帮忙调试设备,还想和他合作研发新的產品,开出了十分优厚的条件。林辰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等处理完厂里的事情,就去南方看看。 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照亮了桌上的研发图纸。林辰知道,这只是他人生的一个新起点。虽然四合院的养老团还有聋老太太和即將出狱的许大茂,但他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应对所有挑战。他的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光明的未来。 第61章 麵粉风波显偏袒,铁证如山破偽善 正月刚过,京城的寒气还未完全消散,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就炸开了锅。临近中午下班时,锻工车间的老王师傅突然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直冒冷汗。紧接著,又有十几个工人陆续出现腹痛、腹泻的症状,车间主任周主任闻讯赶来,当机立断安排人把患病工人送往厂医务室,同时让保卫科封锁了食堂后厨,彻查事故原因。 林辰刚带著研发小组完成新型模具的第三次性能测试,就接到了车间通讯员的通知,急匆匆赶到食堂时,这里已经围满了工人。食堂门口的空地上,患病工人捂著肚子蜷缩在长椅上,医务室的医生正挨个给他们测体温、发药片。食堂管理员老张头蹲在地上抽菸,脸色比患病工人还难看,而食堂后厨里,傻柱正攥著炒勺,急得满脸通红,易中海站在他身边,眉头紧锁地跟厂办的同志解释著什么。 “肯定是麵粉的问题!”人群里有人喊道,“我今天吃的馒头髮苦,还有股霉味!”“我也是!早上的包子馅里都有股怪味,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肯定是食材不新鲜!”工人们议论纷纷,矛头直指食堂的食材质量。傻柱听见议论,急得跳起来:“不可能!我进的麵粉都是好的,怎么会有问题?你们別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下就知道了。”易中海转过身,脸上带著惯有的威严,“厂办的同志,我可以作证,傻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兢兢业业,食材採购也是严格按照规定来的。这次工人闹肚子,说不定是天气转暖,大家吃了別的东西闹的,或者是麵粉本身的质量问题,跟傻柱的操作没关係。” 这话一出,工人们都不乐意了。“易师傅,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们都是在食堂吃的饭,別的地方什么都没吃,怎么会是別的原因?”“就是!您跟傻柱关係好,也不能这么偏袒他吧?这么多工人闹肚子,肯定是食堂的问题!”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是八级钳工,在厂里干了三十年,什么时候偏袒过谁?我只是实事求是,傻柱的为人我清楚,他不可能拿工人的健康开玩笑。” 林辰皱了皱眉,走到后厨门口。后厨里,几个保卫科的同志正在检查食材,地上摆著几袋拆开的麵粉,其中一袋的麵粉顏色发暗,还夹杂著细小的霉点。林辰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麵粉,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他用系统的“物品鑑定”功能扫了一下,系统面板立刻显示:“霉变麵粉,生產日期1964年10月,保质期3个月,已严重过期,含有黄曲霉素,食用后可导致肠胃不適。” “傻柱师傅,这袋麵粉是你今天用的吗?”林辰指著那袋霉变麵粉问道。傻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早上进货的时候都是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易中海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傻柱身前:“小林,说话要有证据。这麵粉说不定是採购的时候就有问题,跟傻柱没关係。食堂的採购流程你也知道,是由採购科统一採购的,傻柱只是负责加工,他怎么会知道麵粉过期了?” “是不是採购的问题,查一下进货记录和库存登记就知道了。”林辰站起身,目光扫过后厨的库存架,“而且,麵粉过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霉变到这种程度,至少已经过期一个月了。作为食堂厨师,进货时不检查食材质量,加工前不核对生產日期,这本身就是失职。” 易中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小林,你这是故意针对傻柱?他以前跟你有过矛盾,你也不能借这个机会公报私仇吧?我告诉你,傻柱是厂里的老厨师,手艺好,工人都喜欢吃他做的菜,这次只是个意外,没必要小题大做。”厂办的李干事连忙打圆场:“易师傅,林主任,大家都冷静一下。我们还是先查清楚情况,再做处理。” 林辰没有理会易中海的指责,转身对保卫科的张科长说:“张科长,麻烦你让人把食堂的进货台帐和库存登记本拿过来,再去採购科调取最近三个月的麵粉採购记录。另外,把今天早上负责验收食材的食堂杂工叫过来问话。”张科长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人去办。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过多久,保卫科的人就把进货台帐和库存登记本拿了过来。林辰翻开台帐,仔细查看起来。台帐上记录著每次进货的日期、数量、品种和验收人,其中1964年10月25日確实进了一批麵粉,数量是500斤,验收人签名是“傻柱”。再看库存登记本,上面显示这批麵粉从1964年11月开始使用,到1965年1月10日就已经登记“用完”,但实际上后厨里还剩下足足两袋。 “傻柱师傅,这台帐上显示1月10日这批麵粉就已经用完了,为什么现在还剩下两袋?”林辰指著台帐上的记录问道。傻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记不清了,可能是登记的时候记错了……”易中海连忙帮腔:“登记错误很正常,食堂那么忙,傻柱哪有时间仔细核对?再说了,就算登记错了,也不能证明麵粉是傻柱故意用的过期的。” “是不是故意的,问问验收食材的杂工就知道了。”林辰说完,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杂工小李。小李是上个月刚被安排到食堂帮忙的学徒,平时很怕傻柱和易中海。在林辰的目光注视下,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今天早上,傻柱师傅让我把仓库角落里的两袋麵粉搬出来用,我当时就觉得麵粉顏色不对,跟他说可能过期了,他说没事,反正工人也吃不出来,还让我別多管閒事……” “你胡说!”傻柱急得跳起来,“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话?你別诬陷我!”小李嚇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易中海连忙说道:“李干事,这只是小李的一面之词,不能作为证据。傻柱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是记错了。”林辰冷笑一声:“是不是一面之词,再查一下採购记录就知道了。如果是採购科的问题,那最近三个月的麵粉採购记录应该能显示这批过期麵粉是怎么流进食堂的;如果是傻柱的问题,那採购记录上肯定没有最近的麵粉採购记录,因为他一直在用这批过期的。” 很快,採购科的王科长就带著採购记录赶了过来。採购记录显示,最近一次採购麵粉是在1965年1月15日,採购了300斤,生產日期是1965年1月,保质期6个月,目前还存放在採购科的仓库里,没有送到食堂。“李干事,这就很清楚了。”林辰指著採购记录说,“1月15日採购的新鲜麵粉还在採购科仓库,没有送到食堂,而食堂从1月10日开始就登记麵粉『用完』了,实际上却一直在用1964年10月生產的过期麵粉。这说明,傻柱是故意不用新鲜麵粉,而是选择用过期麵粉,为的就是节省食材,好把新鲜麵粉偷偷带回家。”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林辰会查得这么仔细。傻柱更是嚇得腿都软了,他確实是想把新鲜麵粉偷偷带回家给秦淮如,才故意用了仓库角落里的过期麵粉,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我……我不是故意的……”傻柱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就是觉得麵粉过期一点没关係,没想到会让这么多工人闹肚子……” “没关係?”林辰的语气严肃起来,“黄曲霉素是强致癌物,就算是轻微霉变,长期食用也会对身体造成严重伤害。你作为食堂厨师,肩负著全厂几百名工人的饮食安全,却为了一己私利,用过期麵粉给工人做饭,这是严重的失职!而且,你还偽造库存记录,试图掩盖事实,这更是错上加错!” 工人们听了林辰的话,都愤怒地围了上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最近的馒头总有股怪味!”“为了把新鲜麵粉带回家给秦淮如,竟然拿我们的健康开玩笑,太过分了!”“必须严肃处理!不能就这么算了!”易中海看著愤怒的工人,知道自己再偏袒傻柱也没用了,只能嘆了口气:“傻柱,你確实做错了,应该接受处分。” 李干事脸色凝重地说:“根据调查结果,傻柱同志作为食堂厨师,严重失职,使用过期麵粉导致多名工人食物中毒,且偽造库存记录,情节恶劣。经厂办研究决定,给予傻柱记大过处分,扣发半年奖金,暂停厨师职务,调往后勤车间打扫卫生。同时,食堂管理员老张头监管不力,给予警告处分,扣发一个月奖金。” 傻柱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他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袋麵粉丟了厨师的工作,那可是他在厂里最引以为傲的职位。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別灰心,只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我再跟厂领导说说情,把你调回食堂。”林辰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走上前说:“易师傅,这种事不是说说情就能解决的。工人的健康不是小事,要是这次不严肃处理,以后食堂还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易中海瞪了林辰一眼:“小林,我知道你跟傻柱以前有矛盾,但也不能赶尽杀绝吧?他已经受到处分了,你还想怎么样?”林辰冷笑一声:“我不是赶尽杀绝,我是为了全厂工人的利益。食堂的管理存在严重漏洞,不仅食材验收不严格,库存管理也混乱不堪,这次的事件只是一个警告。如果不彻底整改,以后还会出更大的事。” 李干事点了点头:“林主任说得对。厂办也意识到了食堂管理的问题,打算对食堂进行彻底整改。林主任,你在车间管理和技术研发方面都很有经验,厂领导想让你兼任食堂整改小组的组长,负责制定食堂的管理制度和整改方案,你看怎么样?”林辰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接手食堂整改的任务后,林辰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他首先对食堂的食材採购、验收、库存、加工等环节进行了全面排查,发现了很多问题:採购科和食堂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食材採购不及时;食材验收没有统一標准,全凭食堂人员的主观判断;库存管理混乱,过期食材和新鲜食材混在一起;加工环节卫生条件差,厨具不消毒,操作人员不戴口罩手套。 针对这些问题,林辰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整改方案。他用系统融合“旧帐本+复写纸+计数器”製成了“食堂食材管理系统”,详细记录每一批食材的採购日期、保质期、数量、验收人、领用人和使用情况,確保食材的可追溯性;在食材验收环节,制定了统一的验收標准,要求採购科和食堂共同验收,对不合格的食材坚决退回;在库存管理方面,实行“先进先出”制度,將过期食材和新鲜食材分开存放,贴上明显的標籤;在加工环节,要求操作人员必须穿戴乾净的工作服、口罩和手套,厨具每天消毒,加工区域保持清洁卫生。 为了提高食堂工作人员的积极性,林辰还制定了绩效考核制度,將工人的工资和食堂的服务质量、食材浪费情况、卫生状况等掛鉤,服务质量好、浪费少、卫生达標的工作人员可以获得奖金,反之则扣发工资。同时,他还在食堂设立了意见箱,鼓励工人对食堂的服务质量和菜品提出意见和建议,根据工人的意见及时调整菜品和服务。 整改方案实施后,食堂的面貌焕然一新。食材的质量有了保证,再也没有出现过过期食材;加工环节的卫生条件得到了极大改善,工人再也不用担心吃到不乾净的食物;菜品的种类也丰富了很多,每天都有不同的菜品供工人选择。工人们对食堂的满意度越来越高,以前总是抱怨食堂饭菜不好吃的工人,现在都对食堂的变化讚不绝口。 中午,林辰正在食堂检查整改情况,秦淮如走了过来。她穿著后勤车间的工作服,手里拿著一个饭盒,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林主任,辛苦了。这是我给你做的红烧肉,你尝尝。”林辰看了看她手里的饭盒,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食堂的饭菜很好吃,我自己会打。” 秦淮如的笑容僵了一下,放下饭盒,低声说:“林主任,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道德绑架傻柱,不该跟你作对。傻柱现在被调去后勤车间打扫卫生,心里很不舒服,每天都喝酒。他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跟厂领导说说情,把他调回食堂?他就会做饭,別的什么都不会,要是一直待在后勤车间,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辰看著秦淮如,语气严肃地说:“秦师姐,傻柱之所以被调去后勤车间,是因为他自己犯了错,用过期麵粉导致工人食物中毒,这是严重的失职。厂部的处分已经很轻了,要是换了別人,早就被开除了。想要调回食堂,只能靠他自己的努力,好好表现,爭取得到厂领导的认可。我不能因为你的求情就徇私枉法,那样对其他工人不公平。” 秦淮如的眼睛红了:“林主任,我知道你公正无私,可傻柱真的很可怜。他以前对你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求你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就帮帮他吧。”林辰嘆了口气:“我不是不帮他,是帮不了他。食堂是全厂工人的食堂,关係到几百名工人的健康,我不能拿工人的健康开玩笑。傻柱要是真的想回到食堂,就应该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在后勤车间好好表现,等机会成熟了,我会向厂领导推荐他的。” 秦淮如见林辰態度坚决,知道再求情也没用,只能失望地离开了。看著她的背影,林辰心里没有丝毫同情。秦淮如这一辈子都想靠著別人,以前靠著易中海的师徒关係在钳工车间站稳脚跟,靠著道德绑架傻柱获取食物和钱財,从来没想过靠自己的努力。现在傻柱倒了,她又想靠著求情让傻柱回到食堂,继续过以前的日子,这种人是永远不会真正成长的。 下午,林辰正在办公室完善食堂的管理制度,周主任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小林,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的新型锻造工艺研发项目获得了市里的科技进步奖,奖金五百元,还会在全市的工业大会上进行表彰。厂领导决定,让你代表厂里去参加大会,顺便在大会上介绍你的研发成果。”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高兴地说:“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周主任,谢谢厂领导的信任!”周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你应得的。你的研发成果不仅提高了我们厂的生產效率,还为全市的锻造行业做出了贡献,这个奖实至名归。对了,易中海师傅对你的研发成果很感兴趣,刚才还来我办公室问我能不能让他也参与后续的研发工作,你看怎么样?” 林辰皱了皱眉,易中海突然想参与研发,肯定不是真心想帮忙,而是想借著研发的名义,重新巩固自己在厂里的地位。而且,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擅长的是钳工技术,对锻造工艺並不熟悉,参与研发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拖慢研发进度。“周主任,我觉得不太合適。”林辰说,“易师傅是八级钳工,擅长的是钳工技术,而我们的研发项目是锻造工艺,他可能不太熟悉。而且,我们研发小组的成员已经配合得很默契了,突然加入新的成员,可能会影响研发进度。” 周主任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太合適。易师傅虽然技术好,但確实不擅长锻造工艺。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专注於钳工车间的工作。对了,市里的工业大会下月初举行,你这段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发言稿,把我们的研发成果好好介绍一下,为我们厂爭光。”林辰点了点头:“放心吧周主任,我一定好好准备。” 晚上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中院,就看见易中海和傻柱蹲在院门口抽菸。傻柱的脸上满是颓废,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我的厨师工作没了,以后再也不能给大家做好吃的了……”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灰心,我已经跟周主任说过了,让他把你调回食堂,他说再考虑考虑。过几天我再去跟厂领导说说情,肯定能成。” 看见林辰,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小林,你回来了。我问你,是不是你在周主任面前说我不適合参与研发项目?”林辰点了点头:“是我说的。易师傅,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擅长的是钳工技术,对锻造工艺並不熟悉,参与研发確实帮不上什么忙。而且,研发小组的成员已经配合得很默契了,突然加入新的成员,会影响研发进度。” “实话实说?我看你是故意针对我!”易中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什么样的技术没见过?锻造工艺虽然不是我的专长,但我也略懂一二,怎么就帮不上忙了?你就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林辰冷笑一声:“易师傅,你要是真的懂锻造工艺,就不会在傻柱用过期麵粉的事情上偏袒他了。你连工人的健康都不在乎,怎么可能真心投入到研发工作中?我看你是想借著研发的名义,重新巩固自己在厂里的地位吧?”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不在乎工人的健康了?我只是觉得傻柱不是故意的,没必要小题大做!”“是不是小题大做,不是你说了算的。”林辰的语气冰冷,“十几名工人因为傻柱的失职住进了医院,这要是小题大做,那什么才是大事?你作为厂里的技术骨干,不仅不以身作则,反而偏袒失职的同事,你的道德楷模形象,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傻柱猛地站起身,挥著拳头就要打林辰:“你敢这么说我师傅!我跟你拼了!”林辰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反手抓住了傻柱的手腕。傻柱的力气不小,但林辰有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轻轻鬆鬆就把他按在了地上。“傻柱,別以为有人偏袒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林辰的声音带著威严,“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就告你寻衅滋事,让你跟易晓峰作伴去!” 傻柱嚇得不敢动弹,易中海连忙上前:“小林,快放开他!他只是一时衝动,不是故意的。”林辰鬆开傻柱的手腕,冷冷地说:“我警告你们,以后別再找我的麻烦。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偏袒失职的人,或者搞什么小动作,我绝不姑息!”说完,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家,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支线任务『揭露傻柱使用过期麵粉的失职行为,挫败易中海的偏袒』,奖励积分6000点,当前积分:159500点。完成支线任务『制定食堂整改方案,改善食堂管理水平』,奖励积分8000点,当前积分:167500点。解锁新功能:团队管理。” 团队管理功能可以让林辰更有效地管理团队成员,提高团队的工作效率和凝聚力,对他以后带领研发团队和管理食堂整改小组都很有帮助。林辰满意地点点头,他想起市里的工业大会,心里有了一个新的计划:在大会上介绍研发成果的时候,顺便宣传一下厂里的食堂整改成果,让更多的企业学习借鑑,这样不仅能为厂里爭光,还能提升自己在市里的知名度。 正在这时,系统面板上跳出一个新的主线任务:“在全市工业大会上成功介绍研发成果和食堂整改经验,获得市级领导的认可,奖励积分20000点,解锁『政策对接』功能。”林辰眼神一亮,政策对接功能可以让他提前了解国家和市里的工业政策,为厂里的发展和自己以后的创业提供政策支持,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他拿出纸笔,开始准备工业大会的发言稿。发言稿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介绍新型锻造工艺的研发过程、技术特点和应用前景,另一部分介绍食堂整改的背景、措施和成效。他还特意用系统融合“旧投影仪零件+放大镜+灯光”製成了简易投影仪,把研发成果的图纸和食堂整改前后的对比照片做成了幻灯片,方便在大会上展示。 晚上,林辰正在修改发言稿,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是街道办的张主任,手里拿著一个信封:“小林,这是你的信,从南方寄来的,掛號信。”林辰接过信,信封上的寄信人地址是南方的机械厂,寄信人署名是“周明”。他连忙拆开信,信里说南方的机械厂已经准备好了新的锻造设备,就等他过去帮忙调试,还说市里的工业大会他们也会派代表参加,想在大会上和他详细谈谈合作的事情。 林辰心里一喜,这真是双喜临门。参加工业大会不仅能获得市级领导的认可,还能和南方的机械厂达成合作,为自己以后去南方发展铺平道路。他给周明写了一封回信,告诉周明他会按时参加工业大会,等大会结束后就去南方帮忙调试设备。 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照亮了桌上的发言稿和图纸。林辰知道,他的人生即將迎来一个新的高峰。虽然易中海和傻柱还在暗中找他的麻烦,即將出狱的许大茂也可能带来新的威胁,但他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心应对所有挑战。 第62章 针线缝补新生计,幡然醒悟破迷局 三月的京城终於褪去了寒意,红星四合院的槐树枝椏上冒出了点点新绿。林辰坐在窗前,手里捧著工业大会的发言稿,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未动——昨晚周明的来信让他心潮澎湃,南方机械厂的合作邀约像一束光,照亮了他跳出四合院纷爭、开拓新局的道路。院中院传来的缝纫机“咔嗒咔嗒”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声音不算清脆,带著几分生涩,却异常执著,从清晨一直响到了午后。 这声音来自秦淮如家。林辰起身走到院门口,正撞见閆埠贵的老伴提著一摞旧衣服往秦家走,嘴里念叨著:“淮如啊,我这几件褂子袖口磨破了,你给补补唄?上次你补的那件,针脚比百货商店的还整齐。”秦淮如从屋里迎出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刻意柔弱,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双手沾著些许线头,围裙上还別著几枚不同型號的针。“王婶您放心,我傍晚前给您弄好,还是老规矩,两毛钱手工费。”她的声音平静温和,没有了以前的討好或算计。 林辰有些意外。自从秦淮如被调到后勤车间当临时工,又碰了他几次壁后,就再没像以前那样围著傻柱或易中海打转。前几天他还听说,贾张氏想偷邻居家的白菜,被秦淮如硬生生拉了回去,娘俩在家吵了一架,动静大得全院都听见了。此刻透过虚掩的门缝,他看见秦淮如正戴著老花镜(借閆埠贵的),小心翼翼地给一件蓝色褂子锁边,缝纫机旁堆著半摞待补的衣物,旁边小凳子上坐著贾梗,正拿著个窝头啃,手里还攥著本旧课本——那是林辰之前借给閆解娣,后来閆埠贵停职后转赠给秦家的。 “娘,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贾梗突然开口,声音含糊却认真,“上次偷李奶奶家的萝卜,你被林叔叔说了,还罚我饿了一顿。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帮你叠衣服,放学捡废品卖钱。”秦淮如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揉了揉儿子的头髮,眼里有欣慰也有酸涩:“梗儿,娘以前糊涂,总想著靠別人接济,忘了人得靠自己。你爹走得早,娘得撑起这个家,你也得好好读书,將来靠本事吃饭,不能像娘以前那样。” 林辰正欲转身,身后传来傻柱的脚步声。他提著个工具箱,脸上带著几分侷促,看见林辰时愣了一下,没像以前那样横眉竖眼,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林主任”,就径直往秦淮如家走。林辰好奇地停住脚步,听见傻柱在门口说:“淮如,我看你这缝纫机老卡线,给你修修。以前在食堂修过和面机,这个应该差不多。”屋里传来秦淮如的道谢声,没有了往日的刻意亲近,只有纯粹的邻里客气。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团队管理”功能的说明,忽然想起食堂整改小组里缺个负责物料登记的人。之前的登记员因为和傻柱走得近,在麵粉风波里帮著隱瞒库存,已经被调离了。他脑海里闪过秦淮如刚才缝补衣物时的认真模样——虽然以前耍小聪明,但做事细致,又在车间待过,熟悉工厂的流程,若是能让她来负责,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毕竟两人以前有过节,贸然提拔难免引人非议。 正思忖著,院门口传来贾张氏的撒泼声:“閆埠贵你个老抠门!我家淮如给你补了三件衣服,你就给一毛五?打发要饭的呢!”林辰走到门口,看见贾张氏叉著腰站在閆家门口,手里捏著几毛钱,唾沫星子横飞。閆埠贵蹲在门槛上,手里拨著算盘,慢条斯理地说:“秦同志补的是补丁,不是做新衣服。袖口补丁每个三分,三个就是九分;裤脚锁边每个两分,两条就是四分;总共一毛三,我给一毛五,还多给你两分,够意思了。” “你放屁!”贾张氏伸手就要抢閆埠贵的算盘,“我家淮如熬了半宿,眼睛都熬红了,就值这么点钱?今天你必须再给两毛,不然我就去街道告你欺负寡妇!”秦淮如闻讯赶来,拉住贾张氏:“娘!您別闹了!说好的价格,怎么能反悔?”贾张氏甩开她的手:“你懂什么!这老东西就是欺负咱们家没人!” “贾大妈,您要是觉得价格不合理,可以找街道办评理。”林辰走上前,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我刚才正好在记食堂的物料价格,粗棉布一尺一毛二,针线一包五分。秦师姐补三件衣服,用的布料不到一尺,针线五分,手工费算一毛,总共也就两毛七。閆老师给一毛五,確实少了点,但您要价两毛五,也超出了合理范围。”他顿了顿,翻开本子,“要不这样,按市场行情,手工费一毛二,物料费一毛,总共两毛二,閆老师再补七分钱,这事就了了。” 閆埠贵眼睛一转,算盘拨得噼啪响:“行,就按林主任说的来。”说著从兜里掏出七分硬幣递过去。贾张氏还想撒泼,却被秦淮如死死拉住。秦淮如对閆埠贵道了歉,又对林辰说:“谢谢林主任。以后我补衣服都明码標价,贴在门口,省得再闹误会。”林辰点了点头:“这样最好。靠手艺吃饭不丟人,明码標价也免得別人说閒话。” 下午上班时,林辰刚到车间,就被周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周主任手里拿著份名单:“小林,食堂整改小组的物料登记员还没定下来,你看谁合適?我看后勤车间的秦淮如不错,以前在钳工车间待过,认识物料型號,而且最近表现挺好,没再搞那些歪门邪道。”林辰心里一动,没想到周主任也想到了秦淮如。“周主任,我觉得可以,但得先跟她谈清楚,必须严格按制度办事,不能徇私。” 周主任笑著说:“我就知道你会同意。我已经跟后勤车间打过招呼了,让她明天就到整改小组报到。对了,工业大会的发言稿准备得怎么样了?市里的领导很重视,还会有其他厂的代表来取经,你可得好好准备。”林辰拿出发言稿:“初稿写好了,您看看。我还准备了幻灯片,用简易投影仪展示,这样更直观。”周主任接过发言稿,越看越满意:“好,写得不错!既有技术细节,又有管理经验,就按这个来。”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就到整改小组报到了。她穿著洗得乾净的工装,手里拿著个旧笔记本,態度恭敬:“林主任,我来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和厂领导的信任。”林辰把物料登记制度和流程交给她:“这是规章制度,你先熟悉一下。食堂的物料进出都要登记清楚,每一笔都要有凭证,不能出错。要是遇到问题,及时跟我说。”秦淮如认真地点点头,拿起制度就看了起来,不时拿出笔做標记。 林辰没想到,秦淮如做起事来竟格外认真。她不仅把每天的物料进出记得清清楚楚,还主动整理了以前的库存记录,发现了好几笔漏记的帐目。有一次,採购科送来的白菜比单据上少了十斤,她硬是拿著单据去採购科核对,直到对方补够了斤两才罢休。林辰看在眼里,心里对她的印象渐渐改观——或许,这个女人真的想通了,要靠自己的本事立足。 这天中午,林辰正在食堂检查卫生,秦淮如拿著份报表走过来:“林主任,这是上周的物料消耗报表。我发现麵粉的消耗比以前少了三成,是不是统计错了?”林辰接过报表,仔细看了看:“没错。以前食堂浪费严重,馒头蒸多了就倒掉,菜炒多了就餵猪。现在实行『按需取餐』,工人吃多少打多少,而且我们优化了菜谱,减少了麵粉的用量,所以消耗自然少了。”他顿了顿,“你观察得很仔细,值得表扬。”秦淮如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诚笑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下午下班时,秦淮如叫住了林辰:“林主任,谢谢您。要不是您和周主任给我这个机会,我现在还在后勤车间扫厕所。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以后我一定改,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家人。”林辰看著她:“秦师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人只要肯回头,什么时候都不晚。你好好干,將来要是表现好,还能调回技术车间。”秦淮如用力点了点头,眼里含著泪光。 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中院,就看见傻柱蹲在自家门口修自行车。以前的傻柱,要么在食堂忙,要么就被秦淮如叫去干活,要么就和许大茂打架,从来没这么安分过。看见林辰,傻柱放下手里的扳手,挠了挠头:“林主任,我听说你把淮如调到整改小组了?谢谢你啊。”林辰愣了一下:“这是厂领导的决定,跟我没关係。不过她最近確实表现不错,做事很认真。” 傻柱嘆了口气:“以前是我糊涂,被我师傅洗脑,以为给人养老就能有好下场,还被秦淮如道德绑架,把好好的日子过成了一团糟。现在我才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在后勤车间打扫卫生,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淮如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跟我要东西了,还劝我好好干活。”他顿了顿,“林主任,我以前总跟你作对,对不起。” 林辰没想到傻柱会主动道歉,心里有些意外,也有些释然:“过去的事就別提了。你能想明白就好。以后好好干活,要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回食堂。”傻柱眼睛一亮:“真的吗?我还能回食堂当厨师?”林辰点了点头:“只要你好好表现,不再犯以前的错,机会总会有的。”傻柱激动地搓了搓手:“我一定好好干!谢谢你,林主任!” 正在这时,易中海提著个饭盒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惯有的威严:“傻柱,跟我回家吃饭。”傻柱站起身:“师傅,我不去了,我自己煮点麵条就行。”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翅膀硬了,师傅的话都不听了?”傻柱摇了摇头:“不是,师傅。我现在不想再靠你了,我想靠自己。以前我总想著给你养老,可你心里只有你自己,从来没真正为我著想过。”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我怎么没为你著想?我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还想让你娶秦淮如,给你安个家,你倒好,现在反过来指责我?”傻柱的情绪激动起来:“娶秦淮如?那是你想让她给你养老!你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上次我用过期麵粉,你明明知道是错的,还帮我偏袒,害我丟了厨师的工作,你有真正为我想过吗?” “我那是为了帮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要是你被开除了,谁给我养老?”这句话一说出口,全场都安静了。林辰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一幕——易中海终於暴露了他的真实面目,所谓的“道德楷模”,所谓的“师徒情深”,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养老的工具。 傻柱愣在原地,脸色惨白。他终於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易中海的棋子。“师傅,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的话。”傻柱的声音带著哭腔,“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徒弟,也不会给你养老!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傻柱的房门骂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白教你这么多年手艺了!”他转过头,看见林辰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林辰,是不是你在背后挑唆傻柱?我告诉你,你別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搞垮!我是八级钳工,厂里离不开我!” 林辰冷笑一声:“易师傅,你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还要怪別人?你把傻柱当成养老的工具,把秦淮如当成巩固地位的棋子,你的道德楷模形象,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傻柱能醒悟,是他自己想明白了,跟我没关係。”他顿了顿,“而且,厂里不是离不开你。现在年轻一代的技术骨干越来越多,你的那套老手艺,要是不更新,迟早会被淘汰。” 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来,提著饭盒灰溜溜地走了。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没想到易师傅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前还以为他多公正无私,原来都是装的!”“傻柱也算醒悟了,以后不用再当冤大头了!” 晚上,林辰正在修改发言稿,院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门,是秦淮如,手里拿著件缝补好的衬衫:“林主任,这是您上次让我补的衬衫,我给您缝好了,还熨烫了一下。”林辰接过衬衫,只见破口处缝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看不出丝毫修补的痕跡。“谢谢你,秦师姐,缝得真不错。” 秦淮如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林主任,我想跟您打听个事。我听说您要去参加全市的工业大会,还要介绍食堂整改的经验?”林辰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秦淮如说:“我以前在钳工车间的时候,学过一点绘图,我想帮您画几张食堂整改前后的对比图,放在幻灯片里,这样更直观。您看可以吗?”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高兴地说:“当然可以!太好了,我正愁没人帮忙画呢!谢谢你,秦师姐。”秦淮如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前我在钳工车间故意藏拙,现在我想把学到的手艺用在正地方。”林辰点了点头:“只要你肯努力,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如每天下班都来帮林辰画图纸。她的绘图技术確实不错,虽然很久没画了,但上手很快,画出来的图纸清晰准確,还特意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了整改前后的变化。傻柱也经常过来帮忙,给他们递茶倒水,有时候还会帮著裁剪图纸。林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忽然觉得,四合院或许也不全是勾心斗角,也有温暖和希望。 这天晚上,林辰正在和秦淮如、傻柱討论幻灯片的排版,院门口传来了贾张氏的哭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的鸡不见了!肯定是被人偷了!”林辰皱了皱眉,走出屋门,看见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嚎,手里拿著个空鸡笼。“贾大妈,您的鸡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在刚才!我出去倒垃圾,回来鸡就不见了!”贾张氏哭著说,“肯定是被人偷了!这院里就属许大茂最贼,肯定是他偷的!”正在这时,许大茂从外面回来,手里提著个布包,听见贾张氏的话,顿时火了:“你个老虔婆,別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偷你家鸡了?” “不是你是谁?你以前就偷过我的鸡!”贾张氏跳起来,就要去抢许大茂手里的布包。许大茂连忙躲开:“我这是买的酱肘子,给我妈送过去的!你自己看!”说著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个酱肘子。贾张氏愣了一下,又开始哭嚎:“那我的鸡呢?我的鸡肯定是被人偷了!” 林辰走上前,用系统的“物品鑑定”功能扫了一下鸡笼,发现上面有几根黑色的猫毛。他想起后院聋老太太家有只黑猫,平时总在院里转悠。“贾大妈,您的鸡可能不是被人偷的,是被猫叼走了。”林辰说,“鸡笼上有猫毛,后院聋老太太家的黑猫,平时就喜欢偷鸡。”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后院冲:“好啊!这个老虔婆,竟然敢偷我的鸡!我跟她没完!”秦淮如连忙拉住她:“娘!您別去闹!聋老太太是烈属,受街道照顾,您要是去闹,肯定討不到好!”贾张氏甩开她的手:“烈属怎么了?烈属就能偷我的鸡?我今天非要討个说法!” 林辰拦住她:“贾大妈,您要是去闹,不仅討不到说法,还可能被街道批评。这样吧,我帮您问问聋老太太,要是真的是她的猫叼走了,我让她赔您一只鸡。”贾张氏半信半疑:“你能行吗?那个老虔婆可不好惹。”林辰点了点头:“您放心,我有办法。” 林辰来到后院,聋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乘凉。看见林辰,她装著没听见,继续闭著眼睛晒太阳。林辰走上前:“聋老太太,贾大妈家的鸡不见了,鸡笼上有您家黑猫的毛,您看这事怎么解决?”聋老太太睁开眼睛,装著糊涂:“什么鸡?我不知道啊。我家的猫从来不偷东西。” 林辰冷笑一声:“聋老太太,您就別装了。我知道您不是真的聋,也知道您的烈属身份是偽造的。您丈夫根本不是革命烈士,而是民国时期的小商贩,战乱中失踪了。您要是不想让街道知道这件事,就赔贾大妈一只鸡,以后管好您的猫。” 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想到林辰会知道她的秘密。“你……你別胡说!我的烈属身份是街道认可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林辰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是您丈夫民国时期的照片,后面还有他的签名和职业。您要是不信,我可以拿给街道办的同志看看。” 聋老太太看著照片,脸色惨白,再也装不下去了。“好,我赔她一只鸡。”她咬著牙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把我的事告诉別人。”林辰点了点头:“只要您以后不再搞小动作,我就不告诉別人。”聋老太太无奈,只好从屋里拿出一只鸡,递给林辰。 林辰把鸡交给贾张氏,贾张氏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对林辰道谢。秦淮如看著林辰,眼里满是敬佩:“林主任,您真厉害,连聋老太太都怕您。”林辰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是她自己做错了事,心虚。”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支线任务『促成秦淮如转变,使其靠手艺立足』,奖励积分7000点,当前积分:174500点。完成支线任务『点醒傻柱,使其摆脱易中海的控制』,奖励积分8000点,当前积分:182500点。完成支线任务『挫败聋老太太的偽善,使其赔偿贾张氏的鸡』,奖励积分5000点,当前积分:187500点。”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系统面板上又跳出一个新的主线任务:“在全市工业大会上成功展示研发成果和食堂整改经验,与南方机械厂达成合作意向,奖励积分25000点,解锁『技术转化』功能。”林辰眼神一亮,技术转化功能可以让他將研发的技术转化为实际的產品,推向市场,这对他以后的创业至关重要。 他看著桌上秦淮如画好的图纸,心里充满了信心。工业大会不仅是展示自己的舞台,更是他人生的新起点。 第63章 徒工崭露锋芒,老匠暗使绊子 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的天车刚吊起一卷钢材,车间里就响起了质检员老张的惊嘆声:“嚯!这活儿做得漂亮!刘光天,你小子可以啊!”正在收拾工具的刘光天猛地抬头,脸上还沾著些许铁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手里捧著的半成品齿轮,齿面光滑如镜,齿距误差不足半毫米,放在往常,这种精度只有五级以上的锻工才能达到。 围过来的工人纷纷嘖嘖称奇。“光天这手艺,比咱们车间的老陈都不差了!”“前阵子还看他连鏨子都握不稳,这才多久啊,跟换了个人似的!”刘光天攥紧了手里的齿轮,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车间角落的林辰。此刻林辰正对著图纸修改参数,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递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刘光天连忙红著脸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一切都被车间门口的刘海忠看在眼里。他手里捏著个搪瓷缸,里面的茶水早就凉了,可他却浑然不觉。自从被降为六级锻工、撤销小组长职务后,他在车间里就没了往日的威风,连以前围著他转的几个学徒都渐渐疏远了。可刚才儿子手里的齿轮,他看得真切——那精度,那火候,绝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下班铃声响起,刘光天攥著质检员签字的合格单,一路小跑衝到刘海忠面前,声音都带著颤:“爹!你看!合格率九十八!张师傅说我这活儿能评上优级品!”刘海忠接过合格单,手指在“刘光天”三个字上反覆摩挲,粗糙的指腹蹭得纸张发毛。他抬头看向儿子,发现这半年来,以前总爱跟人打架斗殴的愣小子,肩膀宽了,眼神也亮了,手上的茧子比自己刚当学徒时还厚。 “嗯,还行。”刘海忠硬邦邦地丟下两个字,转身就走,可没人看见,他转身的瞬间,浑浊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进了衣领。走到车间拐角,他正好撞见林辰,脚步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是他自林辰进车间以来,第一次放下身段示好。林辰笑著回应,他知道,这声默认的感谢,比任何客套话都金贵。 回到四合院,刘海忠破天荒地没跟老婆孩子发脾气,反而让老伴炒了盘花生米,自己倒了二两散装白酒。刘光天把合格单贴在自家门框上,引来不少邻居围观。閆埠贵凑过来,拿著放大镜看了半天,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光天这手艺要是稳定下来,不出三年就能转正成三级锻工,工资比我这教书的还高呢!”贾张氏也挤在人群里,看著合格单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回头瞪了一眼正在缝衣服的秦淮如:“你看看人家光天,再看看你那几个娃!” 秦淮如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没接话,只是抬头看向林辰家的方向。这半年来,林辰不仅帮她调进了食堂整改小组,还在她遇到物料登记难题时,耐心教她用表格分类统计。更难得的是,林辰发现她绘图有天赋后,还借了几本工业绘图的书给她,让她帮忙完善食堂整改的幻灯片。此刻林辰家的灯亮著,窗户上映出他伏案书写的身影,秦淮如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那是对踏实生活的嚮往,也是对曾经算计的愧疚。 林辰正在修改工业大会的发言稿,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培育技术人才成功,触发支线任务『助力刘光天技术升级』,任务目標:帮助刘光天掌握精密锻造工艺,挫败易中海的暗中打压,奖励积分10000点,解锁『技能传承』功能。”林辰挑了挑眉,他早料到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傻柱脱离控制后,易中海在四合院和厂里的话语权都弱了不少,如今刘光天崭露头角,又是自己带出来的徒弟,易中海必然会视其为眼中钉。 果然,第二天一上班,周主任就把林辰叫到了办公室。“小林,市里工业大会的技术展示环节,厂领导决定加一个『师徒技艺传承』的项目,让易师傅带个徒弟展示钳工技艺,你带刘光天展示锻造技艺,正好形成对比。”周主任的语气很是期待,“易师傅已经同意了,还说要展示『盲配钥匙』的绝活,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 林辰心里一沉。盲配钥匙是易中海的成名绝技,凭著这手绝活,他在厂里稳坐八级钳工的宝座二十年。可让刘光天跟他同台展示,明摆著是易中海想藉机打压——一个刚入门的学徒,怎么可能比得过八级老匠?“周主任,刘光天刚掌握基础精密锻造,跟易师傅同台会不会太冒失了?”林辰试图推脱。 “这也是厂领导的意思,说是能体现咱们厂『老带新』的传承精神。”周主任嘆了口气,“易师傅还主动提出,要跟你徒弟比一比『同料同模锻造』,用同样的钢材和模具,看谁的成品精度高。你也知道,易师傅跟你不对付,这是故意找茬呢。”林辰沉吟片刻,突然笑了:“好,我接了。不过我有个要求,模具和钢材由我来准备,而且要现场检测精度。” 回到车间,林辰把刘光天叫到身边,拿出一块巴掌大的合金材料:“这是我用车间废弃的合金边角料融合的『高韧性合金』,比普通钢材硬度高三成,延展性更好。我教你一套『分段控温锻造法』,三天內必须掌握。”刘光天看著林辰手里的合金,又看了看师傅严肃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傅,我能行!” 接下来的三天,林辰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刘光天身上。他用系统融合“温度计+电流表+放大镜”製成“精密温控仪”,帮刘光天精准把控锻造时的火候;又用硬木和砂纸做了一套“渐进式打磨工具”,教他控制打磨力度。刘光天也豁出去了,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手上磨起了血泡,就用纱布缠上继续练,连吃饭都拿著筷子比划锻造的姿势。 易中海也没閒著。他每天在钳工车间故意大声指导徒弟,时不时还走到锻工车间门口,看著刘光天练习,嘴角总掛著一丝轻蔑的笑。有一次,他甚至“好心”地递给刘光天一把鏨子:“光天啊,这是我年轻时候用的鏨子,钢口好,你拿去用。”刘光天刚要接,就被林辰拦住了。林辰接过鏨子,用系统鑑定了一下,发现鏨子的刃口有一处细微的裂纹,一旦用力过猛就会崩断,到时候不仅会毁了工件,还可能伤到手。 “多谢易师傅好意,不过我们光天用惯了自己的工具。”林辰笑著把鏨子递迴去,“易师傅年纪大了,还是把这宝贝留著自己用吧,免得不小心弄坏了,可惜了您的手艺。”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接过鏨子转身就走,心里暗骂林辰多事——他本想让刘光天在展示时出丑,没想到被林辰识破了。 工业大会当天,京城工人文化宫座无虚席。台下不仅有市里的领导,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工厂代表,南方机械厂的周明也坐在第一排,看见林辰时,远远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林辰穿著崭新的工装,刘光天站在他身边,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腰杆挺得笔直。 展示环节,易中海率先登场。他穿著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把旧锁和一堆铜片,在台上站定后,先对著台下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各位领导,各位同行,今天我给大家展示的是『盲配钥匙』,不用看锁芯结构,仅凭手感就能配出能用的钥匙。”说完,他蒙住眼睛,手里的铜片在銼刀下翻飞,不到十分钟,就配出了一把钥匙。他走到锁前,轻轻一拧,“咔嗒”一声,锁开了。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易中海得意地看了林辰一眼,走下台时,故意撞了刘光天一下。刘光天一个踉蹌,手里的工具包差点掉在地上。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慌,看我们的。”师徒俩走上台,台上已经摆好了两台锻造炉,旁边放著林辰准备的合金材料和模具——模具是他用系统融合“高碳钢+金刚石粉”製成的,精度比普通模具高十倍。 “各位领导,各位同行,我们展示的是『精密齿轮锻造』。”林辰拿起合金材料,“这是用车间废弃的合金边角料融合製成的新型材料,我们將用同样的材料和模具,锻造出精度达0.01毫米的齿轮。”台下顿时安静下来,0.01毫米的精度,就算是八级锻工也很难达到,更別说一个学徒了。易中海坐在台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要看看,林辰怎么收场。 锻造开始了。林辰负责控温,刘光天手持锤具,按照林辰教的“分段控温法”,先將合金材料加热到800c,待材料呈现暗红色时,迅速放到模具里锻打。第一锤下去,力道均匀,材料完美贴合模具的凹槽;第二锤精准落在齿轮的齿牙处,多余的铁屑被巧妙地剔除。林辰时不时报出温度和力度的数据,刘光天配合得天衣无缝,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滴在灼热的铁板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二十分钟后,当刘光天用镊子夹起锻造好的齿轮时,台下发出了一阵惊呼。齿轮通体呈银灰色,没有一丝毛刺,齿牙的纹路清晰规整。工作人员用精密测量仪检测后,大声报出数据:“齿轮直径误差0.008毫米,齿距误差0.005毫米,完全符合精密零件標准!” 周明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声音洪亮:“好!林主任,你们这不仅是技艺展示,更是技术创新啊!这种合金材料的利用率,比我们厂高出三成!”台下的领导也纷纷点头称讚,市工业局的王局长更是亲自走上台,握住林辰的手:“小林同志,你们红星轧钢厂藏龙臥虎啊!这个精密锻造技术,值得在全市推广!” 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刘光天竟然真的能锻造出如此高精度的齿轮。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台上的齿轮:“这不可能!一个学徒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精度?肯定是林辰提前做好的!”他的声音尖锐,打破了现场的热烈氛围。林辰看著他,眼神冰冷:“易师傅,说话要讲证据。刚才锻造的全过程都有录像,而且这合金材料是现场取的样,模具也是当著大家的面打开的,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检测。” 王局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易师傅,工业大会是展示技术的平台,不是耍无赖的地方。要是你对结果有异议,可以走正规的技术鑑定流程,但不能在这里污衊別人。”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台下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著他,那些曾经敬佩他的同行,此刻眼里满是鄙夷。他知道,自己的“道德楷模”形象,今天彻底崩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展示结束后,周明立刻找到了林辰:“林主任,我们厂急需这种精密锻造技术和合金材料的配方,我代表南方机械厂,正式向你们提出合作意向!”林辰笑著点头:“周厂长,我正有此意。我们可以联合成立一个技术研发小组,把这种技术转化为实际生產力。”两人越谈越投机,当场就敲定了合作的初步框架。 回到后台,刘光天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给林辰鞠躬。刘海忠不知何时也来了,他走到林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林主任,谢谢你。以前是我糊涂,对你有偏见,以后你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林辰连忙扶起他:“刘师傅,光天能有今天,主要是他自己努力。以后咱们一起把锻工车间的技术搞上去,比什么都强。” 晚上回到四合院,全院的邻居都在门口等著。傻柱手里拿著一瓶白酒,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林主任,光天,我炒了几个菜,咱们庆祝一下!”秦淮如也提著一个饭盒走过来,里面装著她特意做的红烧肉:“林主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帮我和光天。” 林辰看著眼前的邻居,心里忽然有些感慨。曾经勾心斗角的四合院,如今竟然有了几分人情味。他笑著接过饭盒:“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吧。”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欢声笑语迴荡在夜空。易中海躲在自己的屋里,听著外面的热闹,心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他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著林辰的各种“罪状”,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跡——他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夜深了,邻居们都散去了。林辰回到屋里,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完成支线任务『助力刘光天技术升级,挫败易中海的暗中打压』,奖励积分10000点,当前积分:197500点。完成主线任务『在全市工业大会上成功展示研发成果和食堂整改经验,与南方机械厂达成合作意向』,奖励积分25000点,当前积分:222500点。解锁新功能『技能传承』『技术转化』。” “技能传承”可以让他將自己掌握的技能传授给他人,提升教学效率;“技术转化”则能將研发的技术转化为具体的生產方案和专利。林辰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两个功能,將是他未来创业的重要助力。 正在这时,系统面板又弹出一个新的主线任务:“揭露易中海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车间优质材料、打压技术新人的恶行,將其绳之以法,奖励积分30000点,解锁『人脉拓展』功能。”林辰眼神一凛,他知道,与易中海的终极对决,即將开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林辰的脸上,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他拿起桌上的合作意向书,上面“林辰”和“周明”的签名格外醒目。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返城知青,而是即將在时代浪潮中崭露头角的技术强者。四合院的纷爭即將落幕,而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启新的篇章。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接到了厂办的通知,让他负责牵头成立技术研发小组,专门负责精密锻造技术的推广和合金材料的优化。刘光天被破格提拔为副组长,工资直接涨到了三级锻工的標准。刘海忠主动申请加入研发小组,负责锻造炉的改造工作,曾经的“官迷”,如今一门心思扑在了技术上。 易中海则彻底被孤立了。他在钳工车间的徒弟纷纷向厂办申请调换师傅,以前巴结他的管理员也对他避之不及。他试图找厂领导告状,说林辰打压老员工,可领导只给了他一句“先反思自己的问题”。易中海回到车间,看著墙上“技术为本,诚信为先”的標语,忽然觉得无比刺眼。他知道,自己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林辰站在车间的窗前,看著刘光天和刘海忠一起调试锻造炉,师徒俩的脸上满是专注。秦淮如拿著新的物料报表走过来,笑容真诚:“林主任,这是这个月的物料消耗报表,合金材料的利用率提高了三成,成本降低了十五个百分点。”林辰接过报表,点了点头:“秦师姐,你做得很好。下个月,我打算向厂领导申请,让你负责研发小组的物料管理工作。” 秦淮如愣了一下,隨即眼里泛起了泪光。她没想到,自己曾经算计过的人,竟然会给她如此大的信任。她用力点了点头:“林主任,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的信任。”林辰看著她,心里忽然明白,最好的復仇不是赶尽杀绝,而是用自己的能力,让曾经的对手幡然醒悟,让善良和努力得到回报。 夕阳西下,晚霞將车间的窗户染成了金色。 第64章 算盘精构陷遭反噬,技术骨立威破阴谋 红星轧钢厂的早会刚散,林辰正拿著精密锻造技术的推广方案往研发小组办公室走,厂办的通讯员小张就急匆匆追了上来,神色有些凝重:“林主任,王书记让您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群眾举报您作风问题。” 林辰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作风问题在这年头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对他这种刚崭露头角的技术骨干而言,稍有不慎就可能断送前程。他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近期的行事,从车间技改到食堂整改,再到工业大会的技术展示,每一步都合规合法,甚至连与同事的交往都保持著恰当距离,实在想不出哪里能被人抓住把柄。 “知道是谁举报的吗?”林辰沉声问道。小张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具体没说,但刚才看到前院的閆老师从书记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林辰心中瞭然,閆埠贵这是把上次在四合院被戳穿哭穷的事记恨上了,借著“群眾监督”的由头来报復。 王书记的办公室里,菸灰缸里已经积了好几个菸蒂,閆埠贵坐在待客的木椅上,手里还攥著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见林辰进来,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摆出一副“为民请命”的严肃表情。王书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沉重:“小林,坐。閆老师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將车间的报废工具私自倒卖牟利,这事你怎么说?” 閆埠贵抢先开口,声音尖细却透著刻意的威严:“王书记,我可是亲眼所见!上个月月底,我路过锻工车间的废料堆,看到林主任让学徒刘光天偷偷把一批废钢和旧工具装到板车上拉走,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我去城郊的废品站打听,果然有人说见过红星厂的人卖过精密工具的零件,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他说著翻开笔记本,指著上面歪歪扭扭的记录:“你看,这是我记录的时间地点,还有废品站老板的姓氏,绝无半句虚言!林主任年轻有为是不假,但不能恃才傲物,败坏工厂的风气啊!”这番话条理清晰,还有“证据”支撑,连王书记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林辰没有立刻辩解,反而平静地问道:“閆老师,你说的废品站老板姓什么?具体在城郊哪个位置?我拉走的废钢和工具又有多少数量,是什么规格?”閆埠贵被问得一噎,他那天只是远远瞥见刘光天搬东西,哪里真去打听了,笔记本上的记录不过是信口胡编。他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听人说的,具体细节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反正你肯定没安好心!” “没有实证就敢隨意举报,閆老师这『为人师表』的作风,我看也有待商榷。”林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王书记面前,“王书记,这是我与车间后勤组签订的《报废物资回收利用协议》,上面明確写著,我负责牵头研发『废料二次熔炼技术』,所需的报废工具和废钢由后勤组统一登记调拨,所有回收物资的去向和用途都有详细记录。” 他指著其中一份登记表:“閆老师说的上个月月底,正是我们研发新型合金材料的关键时期,那天拉走的是三捆报废的45號钢边角料和十二件磨损的旧鏨子,这些都有后勤组组长和仓库管理员的签字。至於城郊废品站,我確实去过,但不是卖东西,而是去回收一种含铬的废合金,这是当时的採购凭证。” 林辰又拿出几张照片,上面清晰地拍著废料熔炼的设备、过程以及最终製成的合金样品:“这些废料经过二次熔炼后,製成了高韧性合金,正是工业大会上我们展示的精密齿轮的原材料。这种技术能將废料利用率从30%提升到85%,上个月已经为工厂节省了近千元的原材料成本,这是財务科出具的成本核算报告。” 王书记逐页翻看文件,从协议到登记表,再到採购凭证和成本报告,每一项都条理清晰、证据確凿,甚至连合金材料的检测报告都附在后面。他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转而看向閆埠贵,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满:“閆老师,你看看这些材料,林主任的工作都是合规的,还为工厂创造了效益,你这举报是不是太草率了?” 閆埠贵脸色煞白,拿起文件翻了几页,手都开始发抖。他原本以为林辰年轻,就算真的合规也未必能把手续办得这么齐全,没想到对方早就考虑到了这些。他强装镇定:“我、我也是出於对工厂的负责,怕有人滥用职权……” “出於负责就该先核实情况,而不是编造证据诬告他人。”林辰语气冰冷,“閆老师在四合院说自己工资只有27.5元,可我前几天在街道看到你给儿子买自行车的发票,金额是120元,这相当於普通工人四个月的工资。请问你一个月工资到底多少?这笔钱又是怎么来的?” 这话如同惊雷,让閆埠贵瞬间面如土色。他最怕別人提工资的事,这些年靠著偷偷给学生补课收礼、虚报家庭开销向学校申请困难补助,攒了不少钱,对外却一直哭穷装可怜。他慌忙辩解:“那、那是我攒了好几年的积蓄!” “攒了好几年?”林辰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他托何雨水从街道了解到的信息,“街道民政科有记录,你连续三年申请了困难职工补助,每年都能领到两百斤粮票和五十元现金。如果真的困难,怎么还能攒下钱买自行车?而且据我所知,你还在私下给学生补课收取费用,这违反了教师职业道德规范吧?” 王书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红星轧钢厂和红星小学同属一个街道辖区,相互之间也有业务往来,他早就听说过閆埠贵爱算计的名声,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敢虚报困难、违规补课,还诬告工厂的技术骨干。他敲了敲桌子:“閆老师,林主任说的这些情况是不是真的?如果属实,你这问题可就严重了!” 閆埠贵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没能整倒林辰,反而把自己的老底都暴露了。王书记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红星小学的校长办公室,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对方表示会立刻展开调查。 “小林,委屈你了。”王书记掛了电话,对林辰露出歉意的笑容,“是我们调查不细致,让你受了冤枉。你放心,工厂会为你正名,閆老师的诬告行为,我们也会向街道和学校反映,严肃处理。” “谢谢王书记。”林辰站起身,“我不是要追究閆老师的责任,只是希望以后能有更严谨的举报机制,別让真正干事的人寒了心。现在研发小组正忙著推广精密锻造技术,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走出书记办公室,林辰刚到走廊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刘光天。小伙子手里攥著个工具箱,脸上满是焦急:“师傅,我听说閆埠贵诬告您,没事吧?要是需要人作证,我这就去找王书记!”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刘光天顿时怒不可遏:“这閆老头也太坏了!上次在四合院嫉妒您帮我,这次就背后捅刀子,真不是东西!” 两人回到研发小组办公室,刘海忠已经在里面等著了。他手里拿著个打磨好的零件,见林辰进来,连忙迎上去:“林主任,我听说閆埠贵那老小子诬告你,咋样了?要是厂里不公正处理,我们车间的老少爷们都不答应!”这段时间以来,刘海忠亲眼看著林辰带刘光天成长,还把自己吸纳进研发小组,早已彻底放下了对林辰的偏见,真心实意地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林辰笑著把事情解决的经过说了,刘海忠这才鬆了口气,狠狠骂了句:“活该!这老小子就知道算计来算计去,早晚栽跟头!”他把手里的零件递过去,“林主任,你看我改造的这个锻造炉配件,按照你说的图纸改的,预热效率能提高20%,你试试行不行。” 林辰接过零件,用系统鑑定了一下,精度和硬度都完全符合要求,不禁讚许地点点头:“刘师傅,做得不错!有了这个配件,咱们的锻造炉就能实现批量生產精密零件了。”刘海忠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搓著手说:“这都是您指导得好,以前我光想著爭官,没心思钻研技术,现在才知道,靠手艺吃饭才踏实!”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辰和刘光天、刘海忠刚走进食堂,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往常总是围在一起閒聊的工人们,今天都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眼神里带著敬佩和同情。食堂整改小组的秦淮如端著餐盘走过来,把一盘红烧肉放在林辰面前,声音有些低沉:“林主任,昨天閆老师在食堂跟好多人说你倒卖工具,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就跟他们解释了几句,可他们……” 林辰看著餐盘里的红烧肉,心里泛起一丝暖意。秦淮如自从被林辰点拨后,就彻底放弃了以前靠装可怜博取同情的做法,踏实做好食堂整改的工作,这段时间把物料管理得井井有条,两人也从以前的“对手”变成了默契的同事。他笑著说:“没事,王书记已经查清了,閆老师的举报是诬告,厂里会为我正名的。” 话音刚落,食堂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播放的是厂办的正式通知:“各位职工请注意,关於近期群眾举报精密锻造研发小组林辰主任倒卖工厂报废物资一事,经厂党委调查核实,情况不属实。林辰主任牵头的『废料二次熔炼技术』项目,为工厂节省了大量成本,特此表扬。举报人马栏山红星小学教师閆埠贵,因无实证诬告他人,且涉嫌违规补课、虚报困难骗取补助,工厂已將相关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望各位职工引以为戒,不信谣不传谣,专注本职工作……” 广播声落下,食堂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之前听信了閆埠贵谣言的工人们,纷纷围过来向林辰道歉。“林主任,对不起啊,我们不该听閆老头胡说八道!”“就是,您为厂里做了这么大贡献,我们怎么能怀疑您呢!”林辰笑著摆摆手:“没事,清者自清,大家以后多关注我们的技术研发就好。” 下午的时候,红星小学的处理结果就传了过来。閆埠贵被撤销了“区级优秀教员”的称號,扣除三个月绩效工资,还被要求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作检討。消息传到四合院的时候,邻居们都炸开了锅。前院的王大爷摇著蒲扇说:“我早就说过,閆老头那算盘打得太精,早晚要出事,现在好了,名声全毁了!” 閆埠贵灰溜溜地回到家,刚进门就被老伴数落:“我早就劝你別跟林主任作对,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职称没了,工资降了,以后在学校怎么抬头做人?孩子们知道了,脸都要被你丟尽了!”閆解成正好在家休息,听了这话,忍不住说道:“爹,你就是太贪心了,林主任帮光天哥学技术,帮秦阿姨找正经事做,是咱们院的恩人,你怎么能去诬告他呢?” 閆埠贵坐在椅子上,看著墙上掛著的“优秀教员”奖状,心里又悔又恨。他原本只是想报復林辰戳穿自己哭穷的事,没想到一时衝动,竟然把自己的前途都搭进去了。更让他难受的是,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文化人,在院子里高人一等,现在却成了邻居们的笑柄,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理解他。 傍晚的时候,閆埠贵拿著一篮自己醃的咸菜,磨磨蹭蹭地走到林辰家门口。他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林辰,看到閆埠贵,他有些意外。閆埠贵把咸菜递过去,头埋得很低:“林、林主任,对不起,是我糊涂,不该诬告你,这是我家醃的咸菜,你別嫌弃……” 林辰看著他憔悴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报復的快感,反而有些感慨。他接过咸菜,侧身让他进来:“閆老师,进来坐吧。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就是太在乎眼前的利益了。”閆埠贵走进屋里,看著墙上掛著的工业大会获奖证书和精密零件图纸,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林主任,我以前总觉得你年轻,没把你放在眼里,还嫉妒你帮光天那小子……”閆埠贵嘆了口气,“现在我才明白,人活著不是靠算计,是靠真本事。你帮光天学技术,帮秦同志改邪归正,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我却背后搞小动作,真是太不应该了。” 林辰给她倒了杯热水:“閆老师,过去的事就別再提了。你数学好,记帐又清楚,其实有很多地方能发挥作用。我们研发小组现在缺一个负责成本核算和数据统计的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厂里申请,让你兼职帮忙,待遇按技术顾问算。” 閆埠贵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还愿意用我?我都这么对你了……”林辰笑了笑:“人才难得,你的记帐本事和数学功底,都是我们需要的。只要你踏实做事,以前的事没人会再提。”閆埠贵激动得手都开始发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顺著喉咙滑下去,暖得他眼睛都红了。他哽咽著说:“林主任,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閆埠贵走后,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了新的提示:“完成支线任务『化解閆埠贵的诬告,展现格局与智慧』,奖励积分5000点,当前积分227500点。解锁新功能『人才发掘』,可识別他人潜在技能並进行引导。”林辰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功能正好能帮他组建更强大的研发团队。 正在这时,刘光天和刘海忠敲门进来了,手里拿著刚完成的精密齿轮样品。刘光天兴奋地说:“师傅,按照你教的方法,我们批量生產的齿轮合格率达到了99%,比之前又提高了一个百分点!周厂长刚才打电话来,说南方机械厂想跟我们签订长期合作协议,要订购一万套精密齿轮!” 林辰接过齿轮样品,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齿面光滑如镜,闪烁著金属的光泽。他看著眼前充满干劲的师徒俩,又想起刚才閆埠贵真诚的道歉,心里忽然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靠打压对手,而是靠自身的能力贏得尊重,靠包容的格局化解矛盾。 窗外的四合院渐渐亮起了灯,傻柱在厨房炒著菜,隱约传来他哼著的小调;秦淮如在院子里教贾当缝衣服,母女俩的笑声清脆悦耳;閆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口,认真地翻看林辰给他的成本核算表格,嘴里还小声念叨著计算公式。曾经充满勾心斗角的院落,如今终於有了几分温馨和睦的景象。 林辰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易中海还在暗处虎视眈眈,许大茂也未必会善罢甘休,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著他。但他不再像刚重生时那样充满戾气,而是多了几分从容和底气。他相信,只要坚守技术立身的初心,带著身边的人一起踏实前行,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 第65章 慈母苦心施压迫,贤媳觉醒拒虚情 六月的京城已然燥热,红星四合院的槐树叶密得能遮住大半个中院,蝉鸣声从清晨就开始此起彼伏,搅得人心烦意乱。秦淮如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工装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手里还提著个布包,里面装著今天食堂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这是她这个月表现优异,研发小组发的福利,特意留了两个给家里的孩子。 刚走进中院,就看见易大妈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著个纳了一半的鞋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这段时间她一门心思扑在研发小组的物料管理工作上,除了必要的邻里招呼,几乎没再和易中海家走动,尤其是傻柱彻底断了对贾家的接济后,两家的往来更是淡得像水。 “淮如,你过来一下。”易大妈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完转身进了屋,连门都没关,显然是篤定她会跟进去。秦淮如犹豫了片刻,看了眼自家紧闭的屋门,知道躲不过去,只好把馒头递给迎出来的小女儿贾晓旭,低声嘱咐了一句“让弟弟先吃,娘去去就回”,便跟著进了易家。 易家的陈设还是老样子,八仙桌上摆著个掉了漆的搪瓷茶壶,墙角的煤炉上坐著个水壶,正冒著裊裊热气。易中海不在家,听说最近被调到了车间的边角料处理组,不再负责核心的钳工技术工作,脾气也变得越发阴鬱,每天早出晚归,很少在院里露面。 “坐吧。”易大妈指了指桌旁的矮凳,自己则坐在主位上,把手里的鞋底往桌上一拍,开门见山,“我问你,最近怎么不去找傻柱了?你知道这院里多少人看著呢,没了傻柱接济,你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去?” 秦淮如刚坐下,屁股还没沾热,听到这话心里就泛起了牴触。她端起桌上的凉茶水抿了一口,压了压心里的火气,轻声说:“大妈,我现在在研发小组上班,一个月工资能拿到三十八块五,加上林主任给我申请的技术补贴,够我们娘几个过日子了,不用再麻烦傻柱。” “够?你这话哄谁呢!”易大妈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你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顿顿都要吃粮食,加上贾张氏那个好吃懒做的,一个月四十块钱撑死了够嚼裹,要是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你拿什么治?”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以前傻柱在食堂当厨师,每天都能给你们带些肉菜回来,那日子过得比谁家不滋润?现在倒好,你逞什么能,非要去干那劳什子物料管理,能有傻柱可靠?” 秦淮如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她想起以前的日子,每天变著法儿地在傻柱面前装可怜,今天说孩子饿了,明天说家里没煤了,靠著这些话术换回来的粮食和肉菜,吃著总觉得不踏实。尤其是林辰上次点醒她“靠手艺吃饭不丟人”后,她更是下定决心要摆脱这种寄生的日子。 “大妈,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靠別人接济。”秦淮如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现在我在研发小组负责物料统计,林主任还教我看图纸、做成本核算,上个月我还因为发现了採购中的漏洞,得了厂里的通报表扬。这些都是我自己挣来的,吃著香,睡著也踏实。” “踏实?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易大妈猛地一拍桌子,水壶盖都被震得叮噹响,“你忘了是谁把你带进钳工车间的?是我家老易!要不是他收你当徒弟,你能在厂里站稳脚跟?现在老易落了难,你倒好,翅膀硬了,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 提到易中海,秦淮如心里泛起一丝复杂。不可否认,当年易中海確实给了她不少帮助,不仅收她当徒弟,还在车间里护著她。但后来她渐渐发现,师傅的“好”从来都不是无偿的,他收自己当徒弟,不过是想培养一个能帮他拉拢傻柱的棋子,毕竟傻柱对自己的“照顾”,很大程度上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 “师傅的恩情我记著。”秦淮如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前阵子师傅被调到边角料处理组,我托採购科的同事打听了,知道那里缺一套精准的物料登记流程,我熬夜做了份方案送过去,师傅现在管理的物料损耗率降了五个百分点,车间主任还表扬了他。我能做的都做了,但靠装可怜求傻柱接济的事,我不会再做了。” 易大妈没想到秦淮如竟然还帮了易中海,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强硬的態度:“那能一样吗?一套破方案能值几个钱?傻柱那才是实打实的好处!我跟你说,秦淮如,你別给脸不要脸!老易还在呢,只要他一句话,你在研发小组的位置就坐不稳!” 这话彻底点燃了秦淮如的火气。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大妈,您要是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当年师傅收我当徒弟,从来没教过我核心技术,我在钳工车间待了五年,还是个学徒,就是因为他怕我技术学好了,就不再听他的话,不再帮他拉拢傻柱!现在我靠自己的努力在研发小组站稳脚跟,凭的是真本事,不是谁的施捨!” 易大妈被懟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指著秦淮如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家老易对你还不够好?要不是他,贾张氏偷鸡被抓那次,你能脱得了干係?要不是他,傻柱能天天给你家送吃的?现在你倒好,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偷鸡的事,我后来赔了李奶奶五块钱,还帮她干了半个月的活,早就还清了。”秦淮如寸步不让,“傻柱给我家送吃的,我也不是白要的,他衣服破了都是我给缝的,他生病的时候,也是我守在床边照顾的。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两人的爭吵声越来越大,惊动了中院的邻居。閆埠贵抱著帐本凑到门口,扒著门框往里看,嘴里还小声嘀咕著“这又是唱的哪出啊”;刘海忠刚下班回来,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皱著眉头看著易家的方向;林辰从研发小组加班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便站在不远处静静看著,没有上前。 “好!好!你真是翅膀硬了!”易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想往地上摔,却被突然进门的易中海拦住了。易中海脸色阴沉,显然是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他夺过茶壶放在桌上,对著易大妈吼道:“你闹够了没有!丟人现眼!” 易大妈见丈夫回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喊道:“老易,你看看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好心劝她,她倒好,反过来骂我们!你要是不替我做主,我今天就不活了!” 易中海没有理她,目光落在秦淮如身上,眼神复杂:“淮如,你真的想好了?脱离了我和傻柱,你们贾家的日子不好过。” “我想好了。”秦淮如的態度十分坚定,“师傅,以前我总想著靠別人,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现在我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就算日子苦点,我也愿意靠自己的双手挣饭吃。”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勉强你。但你要记住,今天的决定是你自己做的,以后就算后悔了,也別再来找我们。” 秦淮如没有说话,对著易中海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易家。经过林辰身边时,她停下脚步,轻声说了句“谢谢”。林辰笑了笑:“不用谢,你靠的是自己。” 回到家,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哭,看到秦淮如回来,立刻扑上来:“你去哪了?我跟你说,易大妈刚才来骂我了,说我们忘恩负义,还说以后再也不帮我们了,这可怎么办啊?以后我们娘几个吃什么啊!” 秦淮如看著婆婆哭天抢地的样子,心里一阵厌烦。以前她还会耐著性子安慰,现在却只觉得疲惫。她把布包里的馒头放在桌上:“娘,这是我发的福利,你先给孩子们吃。我现在在研发小组一个月能挣四十多块钱,足够我们过日子了,以后別再想著靠別人了。” “四十多块钱够什么用!”贾张氏一把抓起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以前傻柱给我们带的肉菜呢?以前易师傅帮我们摆平的麻烦呢?你要是听易大妈的话,去跟傻柱服个软,咱们的日子不就又好过了?” “我不会去的。”秦淮如语气坚决,“娘,你要是再这样,以后就自己想办法挣钱餬口吧。我每个月会给你和孩子们留够生活费,但其他的,我不会再管了。”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图纸,走进了里屋,留下贾张氏愣在原地。 接下来的几天,易家果然不再和贾家往来,易大妈每次见到秦淮如,都把头扭到一边,嘴里还小声骂著“忘恩负义”。院里的邻居们也看出了两家的矛盾,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说秦淮如不知好歹,放著好好的靠山不要;也有人说秦淮如现在靠自己挣钱,比以前装可怜强多了。 秦淮如却丝毫不受影响,每天按时上下班,在研发小组里认真工作。林辰交给她的物料管理工作,她做得井井有条,还主动提出了一套“分级分类管理法”,让物料的出入库效率提高了三成。周主任在车间大会上特意表扬了她,还把她的方法在全厂推广。 这天下午,秦淮如正在整理物料报表,突然接到了车间办公室的通知,说易中海在处理边角料时出了差错,把一批还能使用的合金材料当成废料处理了,给工厂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厂领导让她过去协助调查。 秦淮如心里一紧,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赶了过去。车间办公室里,易中海低著头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周主任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林辰也在,正拿著一份物料清单翻看。 “秦同志,你来了。”周主任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废料,“这批材料是易师傅今天处理的,里面有不少还能使用的合金边角料,按照规定,这些材料应该交给研发小组回收利用,你看看怎么处理。” 秦淮如拿起一块废料,用林辰教她的方法仔细看了看,发现確实有不少还能使用的材料。她抬起头,看向易中海:“师傅,这批材料按照流程,应该先经过物料登记,再由研发小组鑑定后才能处理,您怎么直接就当成废料处理了?” 易中海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没注意看流程表。” 林辰放下手里的清单,开口说道:“周主任,这批材料虽然被当成废料处理了,但大部分还能回收利用。我看这样吧,让秦同志负责牵头,把能用的材料挑选出来,进行二次熔炼,损失应该能挽回八成以上。” 周主任点了点头:“好,就按林主任说的办。易师傅,这次的损失虽然能挽回,但你的责任不能推卸。扣除你三个月的绩效工资,再写一份深刻的检討,在车间大会上作检討。” 易中海连忙点头:“谢谢周主任,谢谢林主任,我一定好好检討。” 处理完事情后,秦淮如和林辰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路上,秦淮如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林主任,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师傅会出这样的差错?” 林辰笑了笑:“我之前给过他一份物料登记流程表,还特意跟他强调过合金材料的处理流程。他心里有情绪,没认真看,出差错是迟早的事。” 秦淮如沉默了,她知道易中海心里的委屈。自从傻柱脱离他的控制,刘光天在林辰的培养下崭露头角后,易中海在厂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从以前的技术骨干变成了边缘人物,心里难免会有落差。 “林主任,我想帮师傅一把。”秦淮如突然说道,“他虽然以前对我有利用之心,但也確实帮过我。我想把我总结的物料管理方法教给他,让他在边角料处理组能站稳脚跟。” 林辰有些意外,隨即点了点头:“好啊,难得你有这份心。不过你要记住,帮他是情分,不是义务,別让自己再次陷入以前的困境。” 秦淮如笑了笑:“我知道,这次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当天晚上,秦淮如拿著自己整理的物料管理手册,来到了易家。易大妈开门看到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就要关门,却被易中海拦住了。易中海看著秦淮如手里的手册,眼神复杂:“你这是……” “师傅,这是我总结的物料管理方法,里面有详细的登记流程和鑑定標准,对你现在的工作应该有帮助。”秦淮如把手册递过去,“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日子还得过下去。靠技术站稳脚跟,比什么都强。” 易中海接过手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著,眼眶有些湿润。他抬头看向秦淮如,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易大妈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嘴里嘟囔著“算你还有点良心”。 从易家出来,秦淮如心里豁然开朗。她终於明白,真正的和解不是卑躬屈膝的討好,而是平等的相互扶持。以前她总想著靠別人的庇护过日子,结果活得小心翼翼,失去了自我;现在她靠自己的本事立足,反而贏得了別人的尊重。 回到家,贾梗正坐在桌前写作业,看到秦淮如回来,连忙站起来:“娘,我今天作业都写完了,还帮妹妹洗了碗。”贾晓旭也跑过来,抱著秦淮如的腿:“娘,哥哥今天没偷东西,还捡了不少废品卖了两毛钱。” 秦淮如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眼里满是欣慰。她拿出自己买的糖果,分给两个孩子:“娘知道你们长大了,以后咱们一家人靠自己的双手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贾张氏坐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嘴里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与此同时,林辰正在屋里修改与南方机械厂的合作方案。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引导秦淮如完成自我觉醒,触发支线任务『助力易中海自我救赎』,任务目標:帮助易中海认识到自身错误,重拾技术初心,奖励积分15000点,解锁『技术评审』功能。” 林辰挑了挑眉,没想到帮秦淮如一把,还能触发新的任务。他看向窗外,月光洒在四合院的屋顶上,一片寧静。他知道,易中海的转变不会那么容易,但只要他愿意重拾技术初心,就还有机会。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拿著秦淮如给的手册,来到了边角料处理组。他按照手册上的流程,仔细地对每一批物料进行登记和鑑定,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主动去研发小组请教秦淮如。虽然偶尔还是会受到其他工人的冷嘲热讽,但他却毫不在意,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林辰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欣慰。他知道,易中海虽然以前做过不少糊涂事,但在技术上確实有过人之处。只要他能放下身段,重拾初心,一定能在厂里重新站稳脚跟。 这天中午,林辰正在食堂吃饭,易中海突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图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主任,我看了你们研发的精密齿轮图纸,发现有个地方的参数可以优化一下,你看看行不行。” 林辰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果然,易中海指出的地方確实存在优化空间,按照他的建议修改后,齿轮的精度还能再提高一个百分点。林辰抬起头,对易中海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易师傅,您提的建议非常好,太感谢您了。” 易中海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挠了挠头:“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靠算计过日子,现在才明白,靠技术吃饭才踏实。” 两人正说著,秦淮如端著餐盘走了过来,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傻柱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两个肉包子:“林主任,易师傅,秦姐,我刚买的肉包子,一起吃啊。” 林辰接过肉包子,笑著说:“好啊,一起吃。”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有说有笑地吃著饭。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愜意。林辰知道,四合院的纷爭还没有彻底结束,易中海的转变也只是一个开始,但他相信,只要大家都能放下算计,靠自己的双手踏实过日子,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下午,林辰把易中海的优化建议融入到了齿轮的生產流程中,试生產出的齿轮精度果然提高了一个百分点。周主任得知后,特意在车间大会上表扬了易中海,还把他调回了技术顾问组,负责指导年轻工人的技术。 易中海站在台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看著台下的林辰和秦淮如,深深鞠了一躬。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林辰的包容和秦淮如的帮助。他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用技术回报工厂的信任。 晚上回到四合院,易大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还特意叫上了秦淮如一家和林辰。饭桌上,易大妈主动向秦淮如道歉:“淮如,以前是我不对,不该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秦淮如笑了笑:“大妈,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咱们以后都是邻居,互相照应著点。” 林辰看著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支线任务『助力易中海自我救赎』已完成,奖励积分15000点,当前积分:237500点,解锁『技术评审』功能。” “技术评审”功能可以让他对各种技术方案进行专业评审,提出优化建议,这对他接下来的技术研发工作有很大的帮助。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离实现梦想又近了一步。 窗外的蝉鸣声依旧响亮,但此刻听在林辰的耳里,却不再是烦躁的噪音,而是充满生机的乐章。他看著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孩子们,看著正在聊天的邻居们,心里忽然明白,最好的生活不是爭名夺利,而是和身边的人一起,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属於自己的幸福。 第66章 帐本风波掀旧怨,技改功成释前嫌 七月的京城进入了汛期,接连几天的雷阵雨把红星四合院的青石板路冲刷得油亮,墙角的青苔吸足了水分,疯了似的往砖缝里钻。林辰早上出门时特意带了件蓑衣,刚走到中院就看见閆埠贵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著个油纸包的帐本,正对著墙根的雨水发呆。 “閆老师早啊,这雨天还往外挪帐本?小心受潮。”林辰主动打了个招呼。他对这位“算盘精”始终保持著距离,上次閆埠贵为了给閆解旷找工作被拒后,在院里指桑骂槐了好几天,虽说没指名道姓,但谁都听得出是冲自己来的。 閆埠贵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把帐本往怀里塞了塞:“林主任早,这不是看雨小了,把老帐本拿出来晾晾。你这是去厂里?听说易师傅被调回技术组了,还得是你体恤老技术人员啊。”话里话外都带著试探,视线却总往林辰的帆布包上瞟——那里面装著去南方机械厂对接技术的图纸,昨晚在中院乘凉时被他瞥见了。 林辰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往院门外走。刚到胡同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閆埠贵的嘀咕声:“什么技术骨干,还不是靠耍手段上位?等我把帐算清楚,看他还能得意多久。”林辰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疑虑,閆埠贵的帐本里从来只记两类帐:一类是家庭收支的“铁算盘”,另一类是邻里间的“人情债”,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衝著自己来的。 轧钢厂的锻工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盖过了窗外的雨声。易中海正戴著老花镜,在精密齿轮的样品前標註参数,他的工装洗得发白,袖口却缝了圈新的帆布——那是秦淮如昨天送给他的,说是研发小组发的劳保布料,多出来的就给师傅补衣服了。 “易师傅,这是优化后的齿轮模具图纸,按照您提的参数调整了咬合角度。”林辰把帆布包放在工作檯上,展开图纸。经过易中海优化的齿轮精度提升了一个百分点,这对即將出口的农机配件来说至关重要,南方机械厂特意派了技术员来对接,下午就要进行试生產。 易中海扶了扶眼镜,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摩挲著,眼里满是讚嘆:“林主任这画工真没说的,比技术科那些年轻人画的还精准。你看这里,要是把模具的冷却通道再拓宽两毫米,生產时的废品率还能降点。”他指著图纸上的一处细节,语气里带著久违的专业自信。自从被调回技术组,他每天都泡在车间里,连易大妈都说他“眼里重新有光了”。 两人正討论著,车间门口突然传来爭吵声。只见閆解成拎著个破了口的搪瓷缸,怒气冲冲地闯进来说:“林主任,您可得给我评评理!我爹把我从小到大的开销都记了帐,现在我要结婚,他非要我还什么『养育费』,连我小时候偷吃的半块窝头都算上了!” 话音刚落,閆埠贵就追了进来,手里的帐本被雨水打湿了边角,气得浑身发抖:“你个不孝子!我养你二十年,供你读书吃饭,花了多少心思多少粮食?现在你要娶媳妇了,让你还三百块养育费怎么了?这帐本上一笔一笔都记著呢,少一分都不行!”他把帐本往工作檯上一拍,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连“1958年3月12日,閆解成偷吃窝头半个,折价三分”都清晰可见。 车间里的工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易中海皱著眉头把帐本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墨水染到图纸:“老閆,孩子结婚是大喜事,你这时候要养育费,传出去多不好听。” “易师傅您不知道,他这是偏心!”閆解成红著眼眶说,“我弟弟解旷去年找工作,他偷偷塞了五十块钱活动关係,我结婚要彩礼他一分不出,还逼我还养育费!这帐本就是他的偏心帐!”他抓起帐本翻到最后几页,果然有一笔“1965年7月,给解旷找工作送礼五十元”的记录,旁边还画了个红圈。 閆埠贵的脸涨得通红,嘴硬道:“解旷是老小,体质弱,找个体面工作不容易!你是老大,理应承担家里的责任!”这话彻底激怒了閆解成,他一把抢过帐本就要撕,被林辰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閆师傅,解成,先冷静点。”林辰把帐本放在图纸架上,“帐本上的帐是死的,但父子情是活的。解成,你爹把你养大供你读书,確实不容易,三百块养育费说起来不算多;但閆师傅,解成结婚是终身大事,你这时候要帐,不仅伤了父子情,也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他拿起帐本翻了几页,突然指著其中一笔记录说:“閆师傅,1962年粮荒的时候,您给街道核算人口粮分配,当时多出来五斤玉米面,您记在自己帐上了?后来还是我帮您跟粮站解释,说那是核算误差,才没让您被批评。” 閆埠贵的脸瞬间白了,那是他多年来的隱秘心事,当年为了多占点粮食,故意在帐本上做了手脚,没想到林辰竟然知道。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的工人都露出了瞭然的神色,难怪閆埠贵总说自己工资低,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这样吧,”林辰看著两人说,“解成结婚需要多少钱?我先帮你垫上,以后从工资里慢慢扣;閆师傅,这养育费就当是解成给您的孝心,以后逢年过节多回来看看,比什么都强。至於这帐本,不如留著当念想,等以后解成有了孩子,让他看看爷爷当年多不容易。” 閆解成愣了愣,没想到林辰会主动帮忙,连忙说:“林主任,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再想想办法。”閆埠贵也低著头说:“林主任,是我糊涂了,这养育费我不要了。”他抓起帐本就往外走,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解决了这场风波,车间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易中海看著林辰,感慨道:“林主任,还是你有办法。我以前总觉得老閆这人心眼小,现在才明白,他是怕老了没人管,才把帐算得这么清。” 林辰笑了笑:“谁都有老的一天,关键是要让老人有安全感。易师傅,咱们赶紧准备试生產吧,南方机械厂的人下午就到了。”他把优化后的模具图纸递给技术员,心里却在想著閆埠贵的事——这老会计虽然算计,但数学功底扎实,要是能好好引导,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中午吃饭时,秦淮如端著个搪瓷盆走进车间,里面装著刚蒸好的包子,是用研发小组发的白面和肉票做的。“林主任,易师傅,尝尝我做的包子,刚出锅的。”她把包子分给两人,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自从和易家和解后,她在院里的腰杆也直了,每天除了上班,就教贾当缝补,贾梗也彻底改掉了偷东西的毛病,放学就去废品站帮忙,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踏实。 “秦姐的手艺就是好,比食堂的包子香多了。”易中海咬了一口包子,满足地说。他现在对秦淮如的態度也变了,不再把她当成拉拢傻柱的棋子,反而真心欣赏她的踏实肯干。上次秦淮如把物料管理方法教给他,让他在车间重新站稳脚跟,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正吃著,傻柱突然提著个饭盒走进来,里面装著刚燉好的红烧肉。“林主任,易师傅,秦姐,我刚从招待所回来,给你们带了点红烧肉。”他现在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工资涨了不少,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人当枪使。 “傻柱,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林辰接过饭盒,笑著说,“对了,招待所要不要定製一批精密的厨具配件?我们厂最近研发了一种耐磨不锈钢,做厨具特別好用。”他这是故意给傻柱牵线,傻柱在招待所站稳脚跟,对四合院的邻里关係也有好处。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们招待所的锅铲总坏,正愁没好配件呢。我回头跟所长说说,肯定能成!”他激动地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心里对林辰充满了感激。以前他总觉得林辰多管閒事,现在才明白,林辰是真心为大家好。 下午两点,南方机械厂的技术员准时到达车间。为首的是个姓王的工程师,戴著厚厚的眼镜,一看就是个技术迷。他拿起优化后的齿轮样品,用卡尺量了又量,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林主任,易师傅,这齿轮的精度比我们要求的还高一个百分点,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易中海主动上前,把优化参数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从咬合角度到冷却通道,讲得头头是道。王工程师听得连连点头,不时提问,两人越聊越投机。林辰在一旁补充模具改造的细节,还把系统融合的耐磨材料技术巧妙地融入进去,听得王工程师讚不绝口。 试生產开始后,机器运转得非常平稳,齿轮的废品率果然降到了1%以下。王工程师当场拍板,把订单量从原来的五千套增加到一万套,还承诺要和轧钢厂建立长期合作关係。“林主任,易师傅,你们真是技术高手!以后我们厂的精密配件,就认准你们红星轧钢厂了!” 送走王工程师后,周主任特意来到车间,拍著林辰和易中海的肩膀说:“好啊,你们立了大功!这笔订单能给厂里带来不少效益,我已经向厂部申请了奖金,给你们研发小组发双倍奖金!”车间里的工人都欢呼起来,纷纷向两人祝贺。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班后,林辰刚走进四合院,就看见閆埠贵站在中院的槐树下,手里拿著个布包。看到林辰回来,他犹豫了一下,主动走上前:“林主任,这是我给你算的成本核算表,你看看行不行。”布包里是一份详细的表格,上面用毛笔写著密密麻麻的数字,连最细微的损耗都算进去了。 林辰接过表格,仔细看了起来。表格做得非常专业,比厂里財务科做的还精准,尤其是在原材料损耗和人工成本方面,分析得头头是道。“閆师傅,您这水平太高了,比专业的会计还厉害。”林辰由衷地讚嘆道。 閆埠贵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前在学校就是管帐的,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林主任,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算计孩子,也不该怀疑你。”他顿了顿,又说,“要是厂里需要成本核算的人,我退休后可以来帮忙,不要工资也行。” 林辰心里一动,閆埠贵的数学功底和记帐能力確实是块好材料。“閆师傅,您別急著退休。我打算向厂部申请,成立一个成本核算小组,专门负责车间的成本控制,您要是愿意,就来当组长,工资待遇按技术骨干算。” 閆埠贵愣住了,没想到林辰会给他这么好的机会,激动得手都抖了:“林主任,我……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的信任!”他紧紧攥著布包,眼里泛起了泪光。这辈子他都在算计,却从来没被人这么信任过,现在才明白,比算计更重要的是被人需要。 这时,秦淮如和傻柱也回来了,手里提著刚买的菜。“林主任,閆师傅,晚上到我家吃饭吧,我做了红烧肉和包子。”秦淮如热情地邀请道。贾张氏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刚醃好的咸菜,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添个菜,以前是我糊涂,以后咱们好好相处。” 易中海和易大妈也走了过来,易大妈手里端著一碗刚燉好的鸡汤:“一起到我家吃吧,人多热闹。”院子里的邻居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著要添菜,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林辰看著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泛起了暖意。他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触发隱藏任务『院落和睦』,任务完成度80%,奖励积分20000点,解锁『团队协作』技能。”这个技能可以提升团队的工作效率,对接下来的技术研发非常有帮助。 晚饭时,大家围坐在易家的八仙桌旁,桌上摆满了菜。閆埠贵主动给大家倒酒,感慨道:“以前我总觉得把帐算清楚最重要,现在才明白,人心是算不清的,只有互相体谅,日子才能过好。”他端起酒杯,对著林辰说:“林主任,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给我机会。” 林辰也端起酒杯,笑著说:“閆师傅,不用谢我,是您自己的本事。以后咱们一起努力,把车间的成本控制好,让大家都能拿到更多奖金。”易中海、傻柱、秦淮如也都端起酒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驱散了过去的恩怨,也敲响了和睦的乐章。 饭后,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在四合院的屋顶上。林辰站在中院里,看著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邻居们坐在槐树下聊天,心里忽然明白,最好的生活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而是和身边的人一起,互相扶持,共同成长。 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院落矛盾,激活主线任务『技术兴厂』,任务目標:带领轧钢厂完成技术革新,成为行业標杆,奖励积分50000点,解锁『设备改良蓝图』。”林辰笑了笑,他知道,新的挑战又开始了,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第67章 醉里骂声惊旧梦,炉边星火照初心 八月的京城总算褪去了三伏天的炙烤,傍晚的风卷著槐树叶的清香掠过红星四合院,却吹不散后院刘海忠家飘出的酒糟味。林辰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手里攥著刚列印好的精密锻造工艺改良报告,刚拐进后院就听见屋里传来劈里啪啦的摔碗声,夹杂著刘海忠浑浊的骂骂咧咧。 “没用的东西!跟你那死鬼爹一个德性!老子当年在码头扛活的时候,管著几十號人谁敢不服?轮到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连个铁疙瘩都锻不圆!”刘海忠的吼声撞在院墙上,惊得墙根下的蟋蟀都停了鸣唱。紧跟著是刘大妈压抑的啜泣,还有刘光天闷声闷气的辩解:“爹,那批曲轴的锻造参数本来就偏了,林主任都说需要调整模具……” “林主任林主任!你就知道林主任!”刘海忠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个屁!要不是他抢了老子的风头,现在精密组组长轮得到他?你跟著他学,学来学去学了一身软骨头!” 林辰脚步顿在院门口,手里的工艺报告被晚风掀得哗哗响。他刚在车间主持完成了新型曲轴的锻造工艺改良,刘光天作为主力学徒全程参与,亲手锻造的样品精度达到了八级工水准,本想明天在车间大会上公开表扬他,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院门上的竹帘被人掀开,刘光福红著眼圈跑出来,看见林辰赶紧抹了把脸,囁嚅著说:“林主任,您別进去了,我爹喝多了又在发疯。”这孩子才十五岁,刚托林辰的关係进了车间后勤打杂,平日里总被醉酒的父亲当作出气筒。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过他肩头往屋里看。八仙桌上摆著个空了的二锅头酒瓶,地上碎了两个粗瓷碗,刘海忠瘫坐在太师椅上,禿顶上泛著油光,六级锻工的工装敞开著领口,露出鬆弛的肚皮。刘大妈蹲在地上收拾碎片,眼泪滴在沾著酒渍的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刘师傅,这么好的傍晚,喝闷酒多没意思。”林辰掀帘走进屋,声音不大却带著穿透力,屋里的喧闹瞬间停了下来。刘海忠眯著醉眼打量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隨即又被酒意冲得模糊:“林大主任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是来看我笑话的?” 刘光天赶紧站起身,想给林辰搬凳子,却被刘海忠一脚踹在腿弯:“坐著!没规矩的东西!”刘光天踉蹌著坐下,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林辰却像没看见似的,径直走到桌前,把工艺报告放在碎碗旁边:“刘师傅,这是今天新曲轴的锻造报告,光天亲手锻的样品,精度0.02毫米,比八级工的標准还高0.01。” 刘海忠的目光落在报告上,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他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锻工这行干了二十年,一眼就认出报告上的数据有多惊人。手指伸出去想碰,又猛地缩回来,端起桌上的空酒杯狠狠灌了口空气:“什么破玩意儿,我看是你们串通好糊弄人的!” “是不是糊弄人,车间的检测记录不会说谎。”林辰拉过一把凳子坐在他对面,刘大妈赶紧给他倒了杯白开水。“刘师傅当年在码头管几十號人,靠的是真本事镇住场面。现在光天有这手艺,您本该高兴才对,怎么反倒骂他?” 这话像是戳中了刘海忠的痛处,他突然拍著桌子嚎起来:“高兴?我怎么高兴!老大光奇带著媳妇跑了,跟著他老丈人去外地投机倒把,连封信都不寄回来!剩下这两个小兔崽子,一个闷葫芦,一个没长劲,我老了谁给我养老送终!”他从床底下拖出个铁皮盒子,摔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个泛黄的帐本,密密麻麻记著给刘光奇娶媳妇花的每一笔钱,“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全给这白眼狼造了!现在倒好,连个影都见不著!” 帐本掉在地上,纸页散了一地。林辰弯腰去捡,看见其中一页写著“1963年5月,给光奇买自行车,一百八十元”,旁边还画著个小勾,字跡歪歪扭扭却透著认真。刘大妈抹著眼泪说:“他爹这几年,天天翻这帐本,翻一次哭一次。” 林辰把帐本一页页理好,放在刘海忠面前:“刘师傅,我爹以前也是锻工,在三线厂当学徒的时候,跟您一样盼著儿子能继承手艺。可惜他走得早,我连他的手艺都没学到。”他顿了顿,看著刘海忠泛红的眼睛,“光奇跑了是他没良心,但光天不一样。上次车间锻压机的曲轴断了,是他顶著四十度的高温,跟著我调试模具三天三夜,手上烫了三个水泡都没喊疼。这样的儿子,比那些只会啃老的强百倍。” 刘海忠的喉结动了动,看向刘光天的眼神里少了些戾气。刘光天趁机说:“爹,林主任教我改良了锻造模具,以后咱们锻曲轴的效率能提高一倍,废品率还能降下来。车间主任说了,下个月给我涨学徒工资,以后我挣钱养您。” “你懂个屁!”刘海忠还想嘴硬,声音却弱了不少,“锻造模具哪是说改就改的,当年我跟八级工学的时候,光磨具就练了三年。” “刘师傅要是不信,明天跟我去车间看看。”林辰把工艺报告推到他面前,“光天不仅学会了我的改良工艺,还提出了用余热预热坯料的想法,能省三分之一的焦炭。这主意我都没想到,是他自己琢磨了半个月才想出来的。” 刘海忠终於拿起了工艺报告,手指在“刘光天”三个字上反覆摩挲。借著窗外的月光,林辰看见他眼角的皱纹里闪著水光。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閆埠贵背著个布包走进来,看见屋里的架势,转身就想走,却被林辰喊住:“閆老师,正好您来了,帮刘师傅看看这成本核算。” 閆埠贵是被林辰叫来的。下午在车间时,林辰就听说刘海忠因为刘光奇的事又在酗酒,特意去学校找了刚下班的閆埠贵,让他帮忙算笔帐。閆埠贵推了推眼镜,从布包里掏出个算盘,噼啪拨了起来:“刘师傅,按光天这改良工艺算,咱们车间每月锻两百根曲轴,能省下来的焦炭钱是十二块八毛,废品率降低后挽回的损失是十九块五,再加上效率提升多锻的三十根,每月能多挣七十三块二。这还没算省下来的人工成本。” 这些数字像锤子一样敲在刘海忠心上。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钱,为了给刘光奇攒彩礼,他省吃俭用了十年,没想到自己瞧不上的二儿子,竟然能靠手艺挣这么多。他突然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妈的!以后谁再敢说我儿子没出息,我跟他拼命!” 刘大妈和两个儿子都愣住了,这还是刘海忠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夸儿子。林辰趁机说:“刘师傅,下周车间要举办技术比武,我已经给光天报了名,您要是有空,去给您儿子当裁判怎么样?” 刘海忠猛地站起身,酒意似乎醒了大半,挺了挺微驼的背:“当裁判?我六级锻工的手艺,当裁判绰绰有余!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光天技术不过关,我照样判他输!”话虽严厉,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当晚林辰离开时,后院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刘海忠正拿著自己当年的锻工工具,给刘光天讲解如何打磨鏨子,刘光福在一旁端著煤油灯,映得父子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晃荡。刘大妈站在门口,给林辰递了个布包,里面是刚蒸好的窝头:“林主任,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点心意你收下。”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看见刘海忠穿著洗得乾乾净净的工装,正蹲在废料堆前挑拣合金边角料。看见林辰过来,他难得地露出个笑脸:“林主任,我看这些边角料扔了可惜,正好给光天练手用。当年我学锻工的时候,就是用这些废料练出的手艺。” 林辰心里一暖,知道这老锻工是真的想通了。他指著不远处的精密锻造工具机:“刘师傅,那台工具机刚调试好,您给指导指导光天?他对火候的把控还差点意思。” 刘海忠擼起袖子就走,走到工具机前却停住了,回头对林辰说:“林主任,以前是我糊涂,总觉得你抢我风头。现在我明白了,手艺这东西,不是用来爭高低的,是用来吃饭、养家、给国家干活的。”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以后车间有什么技术难题,儘管找我,我这老骨头还能再发挥点余热。” 那天的锻工车间格外热闹。刘海忠亲自给刘光天掌锤,教他如何根据火焰的顏色判断钢坯的温度;林辰在一旁记录数据,时不时补充几句现代锻造理论;閆埠贵拿著算盘,在旁边核算改良工艺的成本,嘴里还念叨著“要是早用这工艺,去年能多给厂里省两百块”。 中午吃饭时,傻柱提著饭盒走进来,里面装著刚燉好的排骨。“林主任,刘师傅,听说你们在搞技术革新,我特意燉了点排骨给你们补补。”他现在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人当枪使了。 刘海忠抓起一块排骨就啃,含糊不清地说:“傻柱,你这手艺不错!下次我儿子比武拿了奖,你得给我们做桌庆功宴!” 傻柱笑著答应,又看向林辰:“对了林主任,我跟招待所所长说了你们厂的不锈钢配件,他说想订一批锅铲,下周就让人来谈。” 林辰刚要说话,车间门口传来秦淮如的声音。她提著个竹篮走进来,里面装著刚洗好的水果:“林主任,刘师傅,我听说光天要参加技术比武,特意买了点苹果给他补补。贾梗也说了,以后要跟光天哥学锻工,不再调皮捣蛋了。” 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洒进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刘海忠教刘光天打磨模具的身影,傻柱给大家分排骨的笑容,秦淮如摆放水果的动作,还有閆埠贵低头算帐的认真模样,构成了一幅热闹又温暖的画面。林辰看著这一切,打开了系统面板。 面板上显示著:“触发支线任务『技艺传承』,任务完成度60%,奖励积分15000点,解锁『名师指导』buff(可提升学徒技术学习效率30%)。”林辰笑了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隨著技术比武的临近,车间里的学习氛围越来越浓,就连以前总爱偷懒的几个学徒,也开始跟著刘海忠和刘光天练手艺了。 比武前一天晚上,林辰正在家里修改工艺报告,突然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刘海忠和刘光天父子,手里提著个布包。刘海忠把布包递给他:“林主任,这是我当年跟八级工学手艺时记的笔记,里面有火候把控的诀窍,给光天用不上,你拿著或许能有点用。” 林辰打开布包,里面是个泛黄的笔记本,字跡虽然潦草,却记得非常详细,连不同钢材的锻造温度都標得清清楚楚。他抬头看向刘海忠,发现这老锻工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刘师傅,谢谢您。这笔记太珍贵了,我看完一定还给您。” “不用还了。”刘海忠摆了摆手,“手艺这东西,藏著掖著只会失传。当年我师傅告诉我,好手艺要传给好苗子,你比我有本事,能让这手艺发挥更大的作用。”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明天比武,光天就交给你了。我相信我儿子,更相信你。” 送走父子俩,林辰翻开笔记本,里面夹著一张黑白照片,是年轻时的刘海忠和他师傅的合影。照片上的刘海忠穿著工装,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林辰突然明白,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手艺传承的不仅是技术,更是那份踏实做人、认真做事的初心。 第二天的技术比武格外精彩。刘光天凭藉改良的锻造工艺和刘海忠传授的火候把控技巧,锻造出的曲轴精度达到了惊人的0.01毫米,远超八级工標准。当周主任宣布刘光天获得第一名时,整个车间都沸腾了。刘海忠站在人群里,激动得手都在抖,嘴里反覆念叨著:“我儿子出息了,我儿子出息了!” 比武结束后,周主任特意召开了表彰大会,不仅给刘光天发了奖金和荣誉证书,还任命刘海忠为车间技术指导,负责带学徒练手艺。刘海忠站在台上,拿著话筒说:“以前我总想著靠儿子养老,现在我明白了,把手艺传下去,让更多年轻人有出息,比什么都强!我要谢谢林主任,是他让我明白,锻工这行,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摆架子!”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林辰看著台上的刘海忠和站在他身边的刘光天,又看了看台下认真听讲的学徒们,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值了。系统面板再次弹出提示:“支线任务『技艺传承』完成,奖励积分20000点,解锁『工艺大师』初级称號,可申请专利研发权限。” 散会后,刘海忠带著刘光天来到林辰面前,父子俩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林主任,以后我们父子俩跟著你干,一定把车间的技术搞上去!”刘海忠的声音鏗鏘有力,眼里满是坚定。 林辰扶起他们,看著车间里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隨著越来越多的人投身技术革新,轧钢厂的明天会越来越好,而这红星四合院里的故事,也会在手艺传承的烟火气中,继续书写著新的篇章。 第68章 帐本藏寒心,粮票破亲情 九月的京城秋意渐浓,晨雾还没散尽,红星四合院的公共水龙头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林辰提著刚买的新鲜豆腐往家走,远远就看见前院閆埠贵家的烟囱冒著断断续续的青烟,夹杂著閆解成压抑的爭执声,像根细针戳破了清晨的寧静。 “爹,那是解放从东北寄回来的过冬粮票!他在边境哨所啃冻土豆,省下来给娘补身体的,您怎么能扣下?”閆解成的声音带著颤音,透过半开的木门飘出来,惊飞了檐下几只啄食的麻雀。 “什么你的我的?他吃我的穿我的长大,寄点粮票抵欠款天经地义!”閆埠贵的声音依旧带著算术教员特有的刻板,“帐本上写得清清楚楚,1957年他上初中,我给买了块橡皮,三分钱;1960年困难时期,多给了他半块窝头,折合粮票一两……这笔帐早该清了!” 林辰脚步顿住,手里的豆腐还带著温热的香气,心里却泛起一阵凉意。他前几日去街道办事,恰好碰到邮局投递员送掛號信,亲眼看见閆解放寄来的信封上写著“內附粮票叄拾斤”,收件人是閆大妈。没想到这粮票刚到閆埠贵手里,就成了“抵欠款”的筹码。 “那是我弟弟的孝心!不是欠款!”閆解成拔高了声音,“娘这几天咳嗽得睡不著,想买点冰糖燉梨,您都捨不得掏一分钱,现在倒好,连解放的孝心都要算计!” “孝心能当饭吃?能抵帐?”閆埠贵拍著桌子的声响格外刺耳,“我当教员一个月才多少钱?养活你们四个孩子容易吗?现在你们翅膀硬了,就忘了当年谁把你们拉扯大的?这帐本就是凭证,一分一厘都不能差!” 林辰正想上前,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刚晨练回来的刘海忠。老锻工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还攥著个小布包,里面是给刘光天带的早点——两个白面馒头。听见閆家的动静,他撇了撇嘴:“这老閆,又在跟儿子算帐呢?他那本破帐本,比他亲儿子还亲。” 这话刚落,閆家的门“吱呀”一声被撞开,閆解成红著眼圈衝出来,看见林辰和刘海忠,脚步顿了顿,脸上满是羞愧和愤怒。他怀里揣著个鼓鼓的信封,不用问也知道是刚收到的家书,信封边角都被攥得发皱。 “解成,咋了这是?”刘海忠走上前,把手里的馒头塞给他一个,“有话好好说,跟你爹置气犯不上。” 閆解成接过馒头,却没吃,狠狠咬了咬牙:“刘师傅,您说说理!我弟解放在东北当兵,三年没回家了,这次寄回来三十斤粮票,说是给我娘补身体的。我爹倒好,直接扣下了,说要抵我弟小时候欠他的『养育债』,还拿帐本给我看,连半块窝头都算进去了!” 话音刚落,閆埠贵背著双手从屋里出来,穿著浆洗得笔挺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活脱脱一副教书先生的模样。看见院门口围了人,他清了清嗓子:“吵什么吵?家丑不可外扬不知道吗?我教育自己儿子,轮得到外人插嘴?” “教育儿子?我看你是算计儿子!”刘海忠最见不得这种事,想起自己以前对刘光天兄弟的態度,心里更不是滋味,“当年我偏心老大光奇,把家底都给他了,结果他跑了。现在我才明白,亲情不是帐本上的数字!你这么算计,就不怕孩子们寒心?” 閆埠贵脸色一沉:“刘师傅,咱们情况不一样。你是工人,力气大就能挣钱;我是教员,工资固定,要养四个孩子,不算计怎么行?我这都是为了这个家!”他转头看向閆解成,“你弟弟寄回来的粮票,我扣下二十斤抵帐,剩下十斤给你娘买冰糖,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閆解成气得浑身发抖,从怀里掏出信纸,“你们看!我弟信里写著,他在哨所每天只能吃两顿,粮票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就怕娘冬天冷,想让娘买点好的补补!你倒好,直接扣下三分之二!” 围过来的邻居越来越多,中院的秦淮如也抱著刚洗完的衣服过来了,听见这话忍不住插了句嘴:“閆老师,孩子们在外不容易,这份孝心可比粮票金贵多了。上次我家贾梗在车间偷废铁,林主任没罚他,反而带他去看贾东旭以前的工位,说靠手艺吃饭才踏实。现在贾梗都知道,亲情不是算计出来的。” 閆埠贵最在乎脸面,被秦淮如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掛不住,却依旧嘴硬:“秦寡妇你懂什么?我这是教孩子们懂得感恩!当年我供解成上初中,花了多少学费?供解放去当兵,又花了多少路费?这些都得算清楚,不然他们怎么知道我不容易?” 林辰一直没说话,只是看著閆埠贵,眼神平静却带著穿透力:“閆老师,我前几日去街道办粮本,恰好看到您给街道核算粮票分配的台帐,记得比街道干部还清楚。您算得那么明白,怎么就没算过,养育子女的恩情,用粮票能抵得清吗?”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递到閆解成手里:“这是我这个月的富余粮票,五斤,你先拿去给閆大妈买冰糖。至於解放寄来的粮票,我觉得应该原封不动给閆大妈,让她自己支配。毕竟,这是儿子给娘的孝心,不是给帐房先生的欠款。” 閆埠贵看见林辰递粮票,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隨即又板起脸:“林主任,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不用你插手。我自己的粮票,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 “可那不是你的粮票,是解放给閆大妈的。”林辰声音不大,却让閆埠贵哑口无言。“閆老师,您是算术教员,算得清加减乘除,却算不清人心。您把养育子女的每一笔开销都记在帐本上,觉得是孩子们欠您的;可孩子们记在心里的,是您深夜批改作业时的灯光,是您省吃俭用给他们买的笔墨纸砚。这些,您的帐本上记过吗?” 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閆解成心里的闸门。他抹了把眼泪:“我爹当年確实不容易,我上初中的时候,他每天晚上给学生补课,挣点鸡蛋给我补充营养。可自从我参加工作后,他就开始跟我算帐,我每个月寄回来的钱,他都记在帐本上,標著『还款』。我现在寧愿住在单位宿舍,也不想回家,就是怕看见他那本帐本!” 閆埠贵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閆解成的话堵得说不出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藏著他的宝贝帐本,里面记录著这个家几十年的收支,也记录著他对子女的“恩情”。可此刻,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变得像针一样扎人。 这时,閆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装著几个咸菜疙瘩。她看见院门口围了这么多人,嘆了口气:“老閆,解成,別吵了。解放寄来的粮票,我不要了,留给孩子们自己用吧。我这老太婆,吃点咸菜就够了。” “娘!”閆解成扑过去,抱住母亲的肩膀,“我给您买冰糖,买肉!我这个月发了工资,够咱们娘俩吃点好的!” 閆埠贵看著老伴花白的头髮,和碗里乾瘪的咸菜疙瘩,心里突然一酸。他想起年轻时,老伴跟著他吃了不少苦,冬天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却从来没抱怨过。他扣下粮票,说是为了这个家,可这个家,早就被他的帐本算得没了温度。 “行了,粮票给你娘。”閆埠贵转身走进屋,声音有些沙哑,“帐本我收起来,以后不跟你们算了。”过了一会儿,他拿著一叠粮票出来,塞到閆大妈手里,“这是解放寄来的三十斤,都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別省著。” 閆大妈看著手里的粮票,眼泪掉了下来:“老閆,你早这样多好。孩子们在外不容易,咱们当爹娘的,不求他们回报,只求他们平平安安的。” 这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邻居们渐渐散去,刘海忠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还是你有办法,几句话就点醒了老閆。以前我总觉得,当爹的就得拿出大家长的架子,现在才明白,人心不是靠架子撑起来的,是靠真心换回来的。” 林辰笑了笑:“刘师傅,您现在不也做得很好吗?光天马上要参加技术比武,您亲自给他指导,比什么都强。” 两人正说著话,閆解成走过来,给林辰鞠了一躬:“林主任,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爹还不知道要算计到什么时候。我以后会常回家看看,好好照顾我爹娘。” 林辰扶起他:“这是你应该做的。亲情就像锻工手里的钢坯,需要用心打磨,才能成器。算计就像淬火时的冷水,浇得太急,反而会把钢坯浇裂。” 当天中午,林辰家的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是閆埠贵。老教员手里提著个布包,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口:“林主任,我……我来给你送点东西。”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本泛黄的算术书,“这是我以前教学生用的,里面有不少解题技巧,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给孩子们看看。” 林辰接过书,心里有些意外。他知道閆埠贵最宝贝这些教学资料,平时连自己的子女都不让碰。“閆老师,谢谢您,这些书很珍贵。” 閆埠贵搓了搓手:“林主任,你昨天说的对,人心不是帐本上的数字。我以前太糊涂,总想著让孩子们回报我,却忘了我养他们,不是为了那点粮票和钱。”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以后车间要是有什么算帐的活,你儘管找我,我不收钱。就当是……谢谢你们点醒我。” 林辰笑了:“閆老师,您要是真想来帮忙,我正好有件事想麻烦您。我们精密组最近在核算改良工艺的成本,涉及到不少数据计算,您的算术功底好,要是能帮忙把关,那就再好不过了。” 閆埠贵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没问题!我明天就去车间,保证给你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厘都不差!”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算术能力,能把这本事用在正地方,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第二天一早,閆埠贵就背著算盘来到了轧钢厂锻工车间。他穿著崭新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进车间就直奔精密组。林辰把成本核算表递给她,他接过表,推了推眼镜,噼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盘。 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洒进来,照在閆埠贵专注的脸上。他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在纸上写写画画,那副认真的模样,和昨天在家算计粮票的样子判若两人。刘光天看著他,悄悄对林辰说:“林主任,没想到閆老师算帐这么厉害,比我们组的会计算得还快。” 林辰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关键是要把长处用对地方。閆老师的算术功底,在咱们车间能派上大用场。” 中午吃饭的时候,傻柱提著饭盒过来了,里面装著刚燉好的红烧肉。“林主任,閆老师,我听说閆老师来帮忙算帐,特意多燉了点肉,给你们补补。”他现在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性格也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閆埠贵接过饭盒,闻著红烧肉的香味,心里暖暖的。他这辈子省吃俭用,很少能吃到这么香的肉。他夹了一块给刘光天:“光天,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好好跟林主任学技术,將来肯定有出息。” 刘光天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大口地吃了起来。刘海忠看著这一幕,笑著说:“老閆,你要是早这样,你家孩子们早就跟你亲近了。” 閆埠贵放下筷子,嘆了口气:“以前是我糊涂,总觉得算计著才能过日子。现在才明白,大家互帮互助,日子才能过得有滋有味。”他看了看车间里忙碌的工人们,又看了看手里的核算表,“能把我这算术本事用在车间的技术革新上,比什么都强。” 林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充满了感慨。这红星四合院就像一个大熔炉,里面有算计,有矛盾,有爭吵,但更多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就像锻工车间里的钢坯,经过烈火的淬炼,经过锤子的敲打,最终才能变成坚韧的钢材。 下午下班的时候,閆埠贵拿著核算表找到了林辰,脸上满是自豪:“林主任,算完了!你这改良工艺確实厉害,每月能给车间节省成本八十七块三毛,要是全年算下来,就是一千零四十六块八毛!这还没算上效率提升带来的额外收益。” 林辰接过核算表,仔细看了看,果然算得清清楚楚,连小数点后两位都標得明明白白。“閆老师,辛苦您了。这份核算表对我们太重要了,下周车间大会上,我会向周主任匯报,肯定会表扬您的功劳。” 閆埠贵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用表扬,能帮上忙我就很开心了。以后车间要是有什么算帐的活,儘管找我,我隨叫隨到。” 那天晚上,閆家传来了久违的笑声。閆大妈用解放寄来的粮票买了冰糖和肉,燉了一锅冰糖雪梨,还炒了一盘红烧肉。閆解成也从单位宿舍回来了,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著热气腾腾的饭菜,聊著家常。閆埠贵看著孩子们的笑脸,突然觉得,这比帐本上的任何数字都要珍贵。 林辰站在自家院子里,听见前院传来的笑声,心里也暖暖的。他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触发支线任务『化解亲情矛盾』,任务完成度100%,奖励积分8000点,解锁『人际调和』初级技能,可提升周边人物好感度。” 他知道,这只是四合院故事的一个小插曲。易中海的算计还在继续,许大茂的嫉妒也从未消散,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明白,真诚和善意才是维繫亲情和邻里关係的根本。就像车间里的锻造工艺,只有摒弃那些多余的杂质,才能锻造出最坚韧的钢材;人心也是如此,只有放下算计,才能收穫最真挚的情感。 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辰知道,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著他,但只要守住初心,用真诚和技术去面对,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而这红星四合院里的故事,也会在这烟火气中,继续书写著属於它的温暖与坚韧。 第69章 寒夜窥破养老计,铁勺敲醒糊涂人 十月的北风带著京城特有的乾冷,卷著几片枯黄的槐树叶掠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瓦。傻柱提著军区招待所的铝製饭盒,脚步比往常慢了半拍,饭盒里飘出的红烧肉香被风一吹,散在中院的公共过道上,引得贾家的芦花鸡咯咯叫著追了过来。 他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东厢房传来易中海压低的声音,夹杂著易大妈的附和。这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飘进路过的人耳朵里,像是故意说给谁听似的。傻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手里的饭盒差点滑落在地——那里面装著他特意给秦淮如三个孩子留的肉菜,此刻却变得沉甸甸的,压得手腕发酸。 “……傻柱现在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工资涨了不少,听说还分了宿舍,可他偏要回这院里住。”易中海的声音带著几分算计的得意,“这就对了,离咱们近,好拿捏。等过段时间,我找个由头让他帮咱们修修西厢房的屋顶,再提提养老的事,他那性子,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可他跟秦淮如走得近,万一被贾家缠上怎么办?”易大妈的声音里带著担忧,“上次你帮秦淮如改考核样品的事,在车间都传开了,不少人背后说閒话呢。” “哼,秦淮如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想靠傻柱的饭盒过日子。”易中海冷笑一声,“我早算计好了,等傻柱再攒点钱,我就给他介绍个对象,最好是外地来的,没什么背景,到时候让他把工资卡交我保管,说是帮他存著娶媳妇,实际上还不是咱们的养老钱?” 傻柱的耳朵“嗡”的一声,脑子里像是炸开了锅。他想起上个月易中海说屋顶漏雨,让他帮忙修缮,自己爬在房顶上忙了整整一天,易中海就递了一杯凉茶;想起每次发工资,易中海都要拉著他问工资多少,还说“年轻人別乱花钱,我帮你存著”;更想起多年来,自己把食堂的肉菜、省吃俭用的粮票都送给了贾家,背后总有易中海在敲边鼓,说“秦淮如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你多帮帮她”。 以前他只当易中海是真心疼自己,毕竟父亲早逝,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在车间里处处护著他,他便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觉得帮衬贾家、孝顺易大爷是天经地义的事。可现在听著屋里的对话,那些所谓的“关怀”瞬间变了味,变成了一条条缠绕在他身上的绳子,越勒越紧。 “那傻柱要是不乐意呢?他跟他妹妹何雨水关係不好,万一何雨水在背后攛掇……”易大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打断了。 “何雨水?她早就搬出去了,跟傻柱划清界限了,能有什么影响力?”易中海的语气带著不屑,“再说了,傻柱欠我的情分多了去了。当年他在车间跟许大茂打架,是我帮他压下来的;他爸走的时候,是我帮著料理的后事。这些情分,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等他真娶了媳妇,我就跟他说,我这八级钳工的手艺传给他,他还不得乖乖听话?” 傻柱猛地推开门,铝製饭盒“哐当”一声砸在门槛上,红烧肉和米饭撒了一地。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易中海和易大妈愣在原地,看著满脸通红、眼神喷火的傻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情分?易大爷,您跟我算情分?”傻柱的声音带著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我帮您修屋顶,忙到天黑连口热饭都没吃;我给贾家送了多少年的饭盒,把我妹妹的粮票都贴进去了,您在背后就这么算计我?” 易中海很快镇定下来,脸上又摆出那副“长辈”的威严:“傻柱,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跟你大妈就是隨便聊聊,你怎么还偷听別人说话?” “偷听?”傻柱指著门口的饭盒,“您这话说得敞亮,故意让我听见的吧?不然怎么偏偏等我回来的时候说?易大爷,我傻柱是老实,不是傻!”他上前一步,盯著易中海的眼睛,“您帮我压下打架的事,我记著;您帮我料理我爸的后事,我也记著。可我给您买的猪头肉、给您打的酒,也够还您的情分了吧?您凭什么算计我的工资,还想让我给您养老?” 易大妈赶紧上前打圆场:“傻柱啊,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哪个意思?”傻柱打断她的话,“是不想让我跟秦淮如走太近,还是想把我的工资卡骗过去?易大爷,您无子无女,想找个人养老我能理解,可您不能用这种算计的法子啊!您这跟贾张氏偷鸡摸狗有什么区別?只不过您偷的是人心!” 这话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他猛地站起来,指著傻柱的鼻子骂道:“你个白眼狼!我白疼你这么多年!要不是我护著你,你在轧钢厂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 “我在轧钢厂的今天,是我凭手艺挣来的!不是靠您算计来的!”傻柱也来了火气,“我当厨师是因为我厨艺好,不是靠您的情分!您要是真疼我,就不会看著我被贾家当冤大头,不会背后算计我的养老钱!” 两人的爭吵声引来了不少邻居。林辰刚从车间回来,手里还拿著一份改良后的锻造工艺图,看见这一幕,便站在人群外围静静观察。刘海忠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他早就看不惯易中海那副“道德天尊”的模样,如今见傻柱跟他翻脸,心里竟觉得解气。 秦淮如也抱著贾槐花赶了过来,看见地上撒著的红烧肉,又看了看满脸怒气的傻柱和易中海,立刻明白了几分。她赶紧蹲下身,假装收拾地上的饭菜,嘴里念叨著:“傻柱兄弟,易大爷,有话好好说,別伤了和气。这肉多可惜啊,孩子们还等著吃呢。” 以前只要秦淮如这么说,傻柱总会心软,甚至会再去食堂打一份饭菜给孩子们。可今天,傻柱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秦嫂子,以后別让孩子们等著我的饭盒了。我自己挣的饭,得先给我自己吃,给我那被我伤透了心的妹妹留著。” 秦淮如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没想到,傻柱竟然会当眾不给她面子,更没想到他会突然断了对贾家的接济。 易中海见秦淮如也镇不住傻柱,心里更慌了,语气软了下来:“傻柱,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痛快,是我说话欠考虑。咱们爷俩这么多年的情分,不能就这么断了啊。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情分?”傻柱自嘲地笑了笑,“从您算计我的那一刻起,这情分就断了。易大爷,我以前是傻,把您当亲爹一样孝敬,把贾家当亲人一样帮衬。可我现在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我掏心掏肺。”他转身看向围观的邻居,“各位街坊邻居都听著,从今天起,我傻柱不再给贾家送一口吃的,也不再跟易大爷掺和在一起。谁要是再想算计我,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傻柱捡起地上的饭盒,转身就走。走到林辰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低声说了句:“林主任,以前是我糊涂,谢谢你上次提醒我。” 林辰点了点头,看著他的背影说道:“靠手艺吃饭,靠真心待人,比什么都强。” 傻柱走后,院子里一片寂静。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自己的算计会被傻柱当场撞破,更没想到傻柱会如此决绝。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以前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公道正派的“老好人”,现在才知道,他的“好”都是装出来的,背后全是算计。 秦淮如抱著贾槐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没有了傻柱的饭盒,家里的口粮又成了问题,贾张氏还在屋里等著吃饭,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婆婆交代。 “行了,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易中海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声,转身走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邻居们见状,也纷纷散去,只是离开时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林辰回到家,刚把工艺图放在桌上,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何雨水。她穿著一身乾净的蓝布工装,手里提著一个布包,脸上带著几分焦急。 “林主任,我听说我哥跟易大爷吵架了?”何雨水走进屋,语气里带著担忧,“我哥他脾气倔,要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您可別往心里去。” 林辰给她倒了杯热水:“傻柱只是认清了易中海的算计,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倒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听我们厂的同事说的,说我哥在四合院跟人吵得厉害,我就赶紧过来看看。”何雨水喝了口热水,脸上的焦急稍稍缓解,“我哥以前就是太傻,总被易中海和贾家当枪使。我跟他说了多少次,他都不听,现在总算是醒悟了。” 林辰笑了笑:“傻柱本质不坏,就是太重情分。这次的事,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至少让他看清了身边人的真面目。” “是啊,就是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跟我缓和关係。”何雨水嘆了口气,“以前我跟他吵架,都是因为他把粮票和钱都给了贾家,我妈走的时候留下的那点念想,都被他败光了。” “会的。”林辰说道,“傻柱现在已经醒悟了,他会明白你是真心为他好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他,跟他好好聊聊。” 何雨水点了点头,从布包里拿出一个饭盒:“这是我给我哥带的饺子,他以前最爱吃我包的韭菜鸡蛋馅的。我现在就去找他,跟他好好说说。” 看著何雨水离开的背影,林辰拿起桌上的工艺图,心里感慨万千。这四合院就像一个大舞台,每个人都在扮演著自己的角色,有算计,有贪婪,有真诚,也有醒悟。而傻柱的转变,或许会成为这个院子里新的转折点。 当天晚上,傻柱的屋里传来了久违的兄妹对话声。何雨水把饺子热好,端到傻柱面前,兄妹俩边吃边聊,聊起了小时候的往事,聊起了母亲在世时的日子,也聊起了这些年各自的不容易。傻柱吃著饺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多久没吃过妹妹包的饺子了,多久没跟妹妹这么心平气和地聊过天了。 “哥,以后別再跟易大爷和贾家掺和了。”何雨水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你在军区招待所好好干,攒点钱,將来娶个好媳妇,好好过日子。要是有人再算计你,我跟我爱人李建国帮你出头。” 傻柱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妹子,哥知道错了。以前是哥糊涂,忽略了你,还把妈留下的东西都给了外人。以后哥再也不会了,哥会好好攒钱,等你有了孩子,哥给孩子买好吃的,买新衣服。” 兄妹俩冰释前嫌,屋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而这一切,都被站在院门口的林辰看在眼里。他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屋里,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触发支线任务『唤醒迷途者』,任务完成度100%,奖励积分10000点,解锁『情感洞察』初级技能,可精准判断他人情绪变化。” 林辰关闭面板,拿起桌上的工艺图,开始认真修改起来。他知道,傻柱的醒悟只是一个开始,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许大茂的嫉妒也还在发酵,这四合院的故事,还有很长要讲。但他相信,只要守住真心,靠手艺立身,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第二天一早,傻柱去军区招待所上班时,特意绕到林辰家门口,把一个崭新的铝製饭盒递给他:“林主任,这是我在招待所领的新饭盒,给您用。上次您提醒我,我还没好好谢谢您呢。” 林辰接过饭盒,笑著说道:“举手之劳而已。好好上班,以后有什么事,隨时找我。” 傻柱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林辰知道,这个曾经的“傻大个”,终於真正长大了。 而在东厢房里,易中海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著墙上掛著的“厂级劳动模范”奖状,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没想到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落得个眾叛亲离的下场。易大妈端著一碗稀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易,別生气了,喝口粥吧。咱们再想想別的办法,总能找到人养老的。” 易中海接过粥碗,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他知道,傻柱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秦淮如又没什么本事,靠不住。想要找到一个可靠的养老依靠,只能再想別的法子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林辰家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或许,这个新来的林主任,是个不错的目標。 林辰自然察觉到了易中海的目光,他只是淡淡一笑,转身走进了车间。他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即將开始。但他並不害怕,因为他有过硬的技术,有清醒的头脑,更有一颗真诚待人的心。这些,才是他在这个复杂的四合院和轧钢厂里,最坚实的依靠。 车间里,刘光天正拿著林辰给他的锻造手册认真钻研,看到林辰进来,立刻迎了上去:“林主任,您看我按照您说的方法锻造的这个零件,精度是不是提高了不少?” 林辰拿起零件,用系统鑑定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精度提升了0.02毫米,继续努力。过段时间车间有技术比武,好好准备,爭取拿个第一名。” 刘光天兴奋地点了点头:“谢谢林主任,我一定会努力的!” 看著刘光天充满干劲的样子,林辰心里充满了希望。这个时代,或许有算计,有贪婪,但更多的人,还是像刘光天一样,渴望靠自己的双手和技术,创造更好的生活。而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帮助这些真诚的人,也守护好自己的初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閆埠贵提著算盘来到了车间,找到了林辰:“林主任,你上次说的那个成本核算,我又重新算了一遍,发现还有几个地方可以优化,能给车间再节省一些成本。” 林辰接过閆埠贵递过来的核算表,上面写得密密麻麻,每一笔帐目都清晰明了。他笑著说道:“閆老师,辛苦您了。您这算术功底,真是咱们车间的宝贝啊。” 閆埠贵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能帮上忙就好,能帮上忙就好。”他现在终於明白,把自己的本事用在正地方,比算计子女的那点粮票,要有意义得多。 林辰看著车间里忙碌而有序的景象,看著閆埠贵认真核算的样子,看著刘光天刻苦钻研的身影,心里突然变得无比坚定。无论四合院的勾心斗角多么复杂,无论易中海的算计多么阴险,只要他守住自己的本心,用技术和真诚去面对一切,就一定能在这个时代,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光明大道。 夕阳西下,林辰下班回家时,看见傻柱正帮著秦淮如修理缝纫机。秦淮如的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傻柱的脸上则带著几分坦然。林辰知道,傻柱虽然断了对贾家的接济,但也没有完全不管不顾,他只是用一种更合適的方式,帮助著这个曾经被他过度接济的家庭。 “林主任,下班了?”傻柱看见林辰,笑著打了个招呼。 “嗯,下班了。”林辰点了点头,“缝纫机修好了?” “快了,就是几个小零件坏了,换一下就好。”傻柱说道,“秦嫂子靠缝补过日子不容易,帮她修修也应该的。” 秦淮如也连忙说道:“谢谢林主任上次提醒我,我现在靠缝补也能挣点钱,虽然不多,但够我们娘几个吃饭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算计傻柱兄弟了。” 林辰笑了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踏实。以后有什么困难,大家互相帮衬著点,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这个院子里还有著这样那样的矛盾和算计,但也开始慢慢涌现出一些温情和真诚。 第70章 劳模设局套新人,巧匠破局显真章 十一月的京城彻底入冬,凌晨的寒风裹著霜气刮过红星四合院的墙头,把院角老槐树的枯枝吹得呜呜作响。林辰天刚蒙蒙亮就醒了,刚穿好工装推门,就见东厢房的门虚掩著一道缝,易中海的身影在门后晃了晃,见他出来,立刻端著个搪瓷缸迎了上来。 “小林早啊,刚熬的小米粥,加了点红枣,暖和暖和身子。”易中海脸上堆著平日里少见的热络笑容,搪瓷缸递过来时还冒著热气,红枣的甜香混著米香飘进鼻腔。林辰目光扫过缸沿——这是易中海最宝贝的“厂级劳动模范”纪念缸,平时连易大妈都捨不得用,今天倒用来给外人盛粥。 “易大爷客气了,我自己煮了红薯粥。”林辰侧身避开,指尖不经意碰到缸壁,温度烫得很,显然是刚盛出来特意等在这的。他瞥了眼东厢房紧闭的窗户,窗纸上隱约映著易大妈的影子,看来这齣“温情戏”是老两口合计好的。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復自然,把搪瓷缸往林辰手里塞:“客气啥,都是街坊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刚到精密组当骨干,肯定累得慌,这红枣是我托人从河北乡下弄的,补气血。”说话时,他刻意把“骨干”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藏著探询。 林辰接过搪瓷缸,指尖触到缸底刻的“1958年劳动模范”字样,心里冷笑。前世他就知道易中海最擅长用这种“长辈关怀”套近乎,当年对傻柱就是这样,一碗粥、一句关心,慢慢把人绑在养老的战车上。他掀开缸盖,舀了一勺粥笑道:“那多谢易大爷,回头我让我老家寄点山核桃来,给您补补脑子。” 这话戳中了易中海的心思,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而拉起家常:“你老家是东北的吧?那边冬天更冷。我跟你说,当年我在东北援建钢厂的时候,零下三十度还在车间干活,硬是凭著技术拿了第一届劳模。”他拍著胸脯吹嘘,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自己的技术权威和资歷。 林辰边听边应和,余光瞥见中院的门开了,秦淮如抱著贾槐花出来倒洗脸水,看见两人站在门口说话,脚步顿了顿,又悄悄退了回去。看来傻柱断了接济后,她是真的收敛了不少,连凑过来搭话的勇气都没了。 “对了小林,”易中海话锋一转,终於说到正题,“车间最近是不是要赶一批高精度齿轮?我听说图纸有点问题,好几个老师傅都没把握。你年轻脑子活,要是遇到难处,儘管找我,我这八级钳工的手艺可不是吹的。”他拋出橄欖枝,等著林辰上鉤。 林辰心里一凛,果然来了。他昨天刚接到车间主任的通知,要加工一批给军工单位配套的齿轮,公差要求不超过0.01毫米,確实是块硬骨头。易中海这是想借著帮他解决技术难题,建立“师徒情谊”,好把养老的绳子套过来。他故作犹豫地说:“是啊,图纸確实有点复杂,我正愁著呢。不过总麻烦您也不好,您年纪大了,该多休息。” “嗨,年纪大了才要发挥余热嘛!”易中海见他鬆口,立刻说道,“这样,今晚我去你家,咱们一起研究图纸。你放心,我不收你拜师礼,就是看著你这年轻人有前途,想帮衬一把。”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诚”。 林辰刚要说话,就听见后院传来刘海忠的骂声:“刘光福你个小兔崽子!让你给我拿个饃饃,磨磨蹭蹭的,想饿死你爹啊!”接著是刘大妈的劝和声,还有刘光天低声安慰弟弟的声音。易中海皱了皱眉,低声骂了句“莽夫”,对林辰说:“別管他,咱们晚上聊。” 到了车间,林辰刚把搪瓷缸放在工位上,刘光天就凑了过来,手里拿著个锻造好的零件:“林主任,您看这个,我按照您说的『余热锻造法』试了试,废品率真的降了!”他脸上满是兴奋,眼里闪著对技术的渴望。 林辰拿起零件,用系统鑑定了一下,精度比上次又提升了0.01毫米,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进步很快。这个方法关键在於掌握火候,你再练练就熟练了。”他把零件递给刘光天,又拿出那张高精度齿轮的图纸,“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琢磨出点门道?” 刘光天接过图纸,看得很认真,眉头越皱越紧:“这个公差要求也太严了,咱们车间的工具机精度恐怕达不到。而且这个齿形设计很特殊,锻造的时候容易变形。”他说出了关键问题,跟林辰的判断一致。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改良一下锻造模具。”林辰说道,“用合金材料增强模具的刚性,再加上水冷装置控制温度,应该能解决变形的问题。”他边说边画草图,把自己的想法標註出来。刘光天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这个思路好!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两人正討论著,车间主任周建国走了过来,身后跟著易中海。周建国手里拿著图纸,脸色有些凝重:“小林,易师傅说他对这个齿轮的加工有经验,特意来给你指导指导。” 易中海立刻上前一步,接过图纸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嘴里说道:“小周啊,这个图纸我当年在东北援建的时候见过类似的,关键在於锻造后的打磨。普通砂轮不行,得用金刚石砂轮,而且打磨的时候要分三次进行,每次的力度都不一样。”他说得头头是道,连周建国都听得连连点头。 林辰心里清楚,易中海说的是老黄历了。金刚石砂轮確实能提高精度,但对於这种特殊齿形,单纯靠打磨根本达不到要求,而且效率极低。他没有当场反驳,只是笑著说:“易师傅经验丰富,说得很有道理。我打算先改良模具,再配合您说的打磨方法试试。” 易中海见林辰不反驳,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得意地说道:“还是年轻人机灵,一点就通。这样,下午我去仓库给你找找金刚石砂轮,晚上咱们再细聊模具的事。”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给周建国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看我多照顾年轻人”。 周建国满意地笑了:“有易师傅帮忙,我就放心了。这批货要得急,月底必须交货,你们好好配合,完成了给你们报功!”说完就转身走了。易中海看著周建国的背影,又对林辰说了几句“好好干”,才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工位。 刘光天凑到林辰身边,低声说:“林主任,易师傅说的方法不行啊,我以前试过类似的,打磨的时候齿形容易变形。”他有些担心,怕林辰真的听了易中海的话走弯路。 “我知道,他就是想显示自己的权威。”林辰低声说道,“下午你跟我去废品堆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合金废料,咱们先把模具做出来。金刚石砂轮他愿意找就让他找,正好给咱们爭取点时间。”刘光天点了点头,明白了林辰的心思。 下午,林辰和刘光天来到车间后面的废品堆,这里堆著各种废弃的零件和材料,平时没人愿意来。林辰打开系统,开启“材料分析”功能,很快就发现了几块含铬的合金废料,这种材料刚性强,耐高温,正好適合做模具。 “就这个了。”林辰指著那几块废料说道,“你去把它们搬过去,咱们先进行熔炼。”刘光天力气大,抱起废料就往熔炼炉那边走。刚走几步,就看见閆埠贵提著算盘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他的三儿子閆解旷。 “林主任,你们在找什么呢?”閆埠贵推了推眼镜,问道。他今天下午没课,听说车间在赶一批重要的零件,特意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自从上次帮车间核算成本得到表扬后,他就觉得用自己的算术本事帮车间做事,比在家里算计子女有意义多了。 “找些合金废料做模具。”林辰说道,“閆老师,您来得正好,能不能帮我们算算这批模具的材料利用率?我们想儘量节省点材料。” 閆埠贵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没问题!你把模具的尺寸告诉我,我给你算得明明白白的,保证一点材料都不浪费。”他让閆解旷拿出纸笔,自己则拨弄起算盘,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在废品堆旁响了起来。 林辰把模具的尺寸告诉閆埠贵,閆埠贵一边听一边记,算盘打得飞快。不一会儿,他就算出了结果:“按照这个尺寸,每块模具需要消耗1.2公斤材料,要是把废料的边角料利用起来,还能再节省0.1公斤,利用率能达到92%。”他报出的数字精准无比,连林辰都暗自佩服。 “太好了,谢谢閆老师!”林辰说道,“等这批零件完成了,我跟车间主任说,给您申请点奖励。”閆埠贵脸上露出了笑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能帮上忙就好。解旷,你帮著刘光天搬东西,咱们也出点力。”閆解旷平时被父亲管得严,难得有表现的机会,立刻上前帮刘光天搬废料。 几个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废料熔炼好,倒进了提前做好的模具胎具里。接下来就是冷却和打磨,这个过程需要耐心,不能急。林辰让刘光天盯著冷却情况,自己则回到工位,准备晚上应对易中海的“指导”。 刚回到工位,就看见易中海拿著一块金刚石砂轮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小林,你看我给你找著什么了?这可是进口的金刚石砂轮,当年我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手的,一直捨不得用。”他把砂轮递给林辰,等著林辰的夸奖。 “多谢易大爷,您真是太费心了。”林辰接过砂轮,故作惊喜地说道。他知道这块砂轮確实是好东西,但对他们现在做的模具来说,用处不大。不过既然易中海送来了,他也不好拒绝,正好可以留著以后用。 “客气啥,都是为了车间的任务。”易中海说道,“晚上我去你家,咱们一起研究图纸,爭取早点把模具的方案定下来。”他以为林辰已经认可了他的地位,心里盘算著晚上怎么用自己的“经验”把林辰拿捏住。 下班后,林辰先回了趟家,把晚上要和易中海研究图纸的事跟邻居王大爷说了一声。王大爷是院里的老住户,为人正直,平时看不惯易中海的算计,林辰特意跟他说一声,就是为了防止易中海晚上耍什么花样。 刚做好晚饭,就听见敲门声,易中海提著一个布包走了进来,里面装著图纸和一支钢笔。“小林,吃饭呢?我就不打扰你吃饭了,咱们先看图纸。”他自顾自地坐在桌子旁,把图纸铺了开来。 林辰无奈,只能放下碗筷,坐在易中海对面。易中海拿起钢笔,在图纸上画了起来,嘴里说道:“你看,这个齿形的打磨要从齿顶开始,每次打磨的厚度不能超过0.005毫米,而且要顺时针打磨,这样才能保证精度。”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真的有多年的经验。 林辰看著他在图纸上画的痕跡,心里暗暗发笑。易中海画的打磨路线根本不符合力学原理,按照他的方法,打磨出来的齿形肯定会受力不均,根本达不到要求。但林辰没有当场戳穿,只是时不时地点点头,假装在认真听。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林辰打开门一看,是何雨水。她手里拿著一个饭盒,说道:“林主任,我哥让我给您送点饺子,他说您晚上要研究图纸,肯定没时间做饭。” 易中海看见何雨水,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何雨水一直看不惯他算计傻柱,现在她突然过来,肯定是不放心林辰。何雨水也没理会易中海,把饭盒递给林辰,说道:“林主任,我哥说您是个好人,让我提醒您,有些人表面上帮忙,实际上没安好心。”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易中海一眼,转身就走了。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地笑了笑:“这雨水,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林辰打开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饺子,还冒著香味。他知道傻柱是真心感谢他,心里有些温暖。 “易大爷,咱们先吃点饺子吧,边吃边聊。”林辰把饺子推到易中海面前,说道。易中海也確实饿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林辰趁机说道:“易大爷,我下午跟刘光天做了个模具的样品,用的是含铬的合金材料,您帮我看看怎么样?” 易中海放下筷子,说道:“哦?做出来了?带我去看看。”他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林辰动作这么快,他原本以为林辰会等著他的“指导”才动手。 林辰带著易中海来到院里的储物间,这里是他平时做东西的地方。他拿出那个刚做好的模具样品,递给易中海。易中海接过样品,用手摸了摸,感觉很光滑,刚性也很强。他心里暗暗吃惊,这个样品的质量比他想像的好多了。 “这个模具的刚性確实不错,但不知道能不能承受锻造时的压力。”易中海故作镇定地说道,他还是不想承认林辰的技术比他好。 “这个您放心,我已经做过压力测试了,能承受1000公斤的压力,完全符合要求。”林辰说道,“而且我用閆老师算的材料利用率,把边角料都利用起来了,节省了不少材料。” 易中海心里更惊讶了,他没想到林辰不仅解决了技术问题,还考虑到了成本控制。他拿著模具样品,翻来覆去地看,突然说道:“这个模具的冷却孔位置不对,容易导致温度分布不均,锻造的时候还是会变形。”他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挑刺的地方。 林辰早就料到易中海会挑刺,他笑著说道:“易大爷,您说的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到了。我在冷却孔旁边加了一个导流槽,能让冷却水均匀分布,您看这里。”他指著模具上一个细小的导流槽说道。 易中海凑近一看,果然有一个细小的导流槽,设计得非常巧妙。他这才意识到,林辰的技术水平远远超过他的预期,他根本指导不了林辰。心里的算计落了空,他有些失落,手里的模具样品也变得沉重起来。 “不错,这个设计很巧妙。”易中海不得不承认林辰的技术比他好,“看来我是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易大爷,您经验丰富,很多地方还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林辰说道,他不想把关係搞得太僵,毕竟易中海在车间里还有一定的威望。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贾张氏的咳嗽声,接著是秦淮如的声音:“妈,您慢点走,別摔著了。”林辰和易中海走出储物间,看见贾张氏被秦淮如扶著,脸色苍白,不停地咳嗽。 “这是怎么了?”林辰问道。他知道贾张氏有哮喘病,冬天容易发作,看来是刚才受凉了。 “刚才去街上买煤,被风吹著了,哮喘就犯了。”秦淮如说道,脸上满是焦急,“家里的药吃完了,我正想去找傻柱帮忙买点药。”她现在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算计傻柱,只能真心实意地求傻柱帮忙。 易中海皱了皱眉,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不想管贾家的事。林辰看著贾张氏难受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说道:“我这里有一瓶止咳平喘的药,是我老家寄来的,你先拿去给她用。”他转身回屋拿了药,递给秦淮如。 秦淮如接过药,感激地说道:“谢谢林主任,您真是个好人。以后您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她现在是真心感激林辰,以前她总觉得林辰不好相处,现在才知道,林辰是院里少数真心待人的人。 贾张氏吃了药,咳嗽渐渐缓解了一些,她看了林辰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以前她总想著算计林辰,现在却受了林辰的恩惠,心里有些羞愧。 易中海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算计了一辈子,想找个可靠的养老依靠,却处处碰壁;而林辰真心待人,却贏得了大家的尊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错了,养老不是靠算计来的,而是靠真心换真心来的。 “小林,我回去了。”易中海说道,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多了几分落寞。他转身走了,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僂。林辰看著他的背影,知道易中海心里肯定不好受,但他也没办法,路是自己选的。 秦淮如扶著贾张氏回了家,院子里又恢復了安静。林辰回到储物间,看著那个模具样品,心里很满意。他知道,只要这个模具能顺利投入使用,这批齿轮就能按时交货,他在车间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著模具样品来到车间,把它安装在锻造机上。周建国和车间的几个老师傅都围了过来,想看看这个模具到底行不行。刘光天启动锻造机,高温的钢水倒进模具里,在压力的作用下成型。 冷却后,林辰打开模具,一个完好无损的齿轮毛坯取了出来。用精度仪测量,各项指標都符合要求,甚至比图纸上的要求还要高。周建国高兴地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小林,你真是太厉害了!有了这个模具,咱们肯定能按时交货!” 老师傅们也纷纷称讚:“这个模具设计得太巧妙了,比咱们以前用的模具好多了!”“小林年纪轻轻,技术真是没话说,將来肯定比易师傅还有出息!” 易中海也站在人群里,听著大家的称讚,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林辰的技术確实比他好。他走到林辰身边,真诚地说道:“小林,你真有本事,我服了。以后车间有什么技术难题,我跟你一起研究。” 林辰笑著说道:“易大爷,您客气了。咱们一起努力,把车间的技术水平提上去。”他知道,易中海终於放下了算计,真心想和他合作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傻柱端著饭盒走了过来,坐在林辰身边:“林主任,听说你那个模具做成功了?真厉害!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他现在对林辰是真心佩服,不仅技术好,人品也好。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林辰说道,“对了,你妹妹昨天送的饺子很好吃,谢谢你。” 傻柱笑了笑:“谢啥,都是街坊邻居。以后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我傻柱虽然脑子不灵光,但力气大,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他现在彻底醒悟了,不再被易中海和贾家算计,只想靠自己的手艺好好过日子,和妹妹修復关係。 閆埠贵也端著饭盒走了过来,说道:“林主任,我又算了一下,按照这个模具的材料利用率,咱们这批零件能节省50公斤钢材,折算成钱就是200多块呢!”他脸上满是自豪,觉得自己为车间立了功。 “太好了,閆老师,您真是咱们车间的財神爷!”林辰笑著说道。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车间里的氛围从来没有这么融洽过。 林辰看著身边这些真诚的人,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靠自己的双手和技术,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而易中海的转变,也让他明白,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用真心对待別人,就算是再爱算计的人,也会被感化。 下午,林辰接到了一个好消息,厂部决定给他们车间记集体三等功,还会给参与模具研发的人发奖金。周建国在车间里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都欢呼起来,车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夕阳西下,林辰下班回家,走在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上。月光洒下来,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见易中海在帮刘大妈修窗户,刘海忠在教刘光福认字,閆埠贵在给孩子们讲算术题,秦淮如在院子里缝衣服,傻柱则在帮李大妈挑水。 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矛盾的四合院,现在终於有了一丝温情和和谐。 第71章 寒夜谋生计,微善暖人心 十二月的京城已寒彻骨髓,凌晨五点的红星四合院还浸在浓墨般的黑暗里,只有后院刘海忠家的窗缝透出一点昏黄的煤油灯光,伴著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压抑的啜泣声,在寒风中若隱若现。林辰裹紧了加厚的工装棉袄,刚推开房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呛得缩了缩脖子,那点微弱的灯光和细碎的声响,让他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后院偏了偏。 “哭!就知道哭!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刘海忠的吼声突然衝破窗纸,带著酒后的浑浊和难掩的焦躁,“十五岁了连个正经营生都找不到,难道要我养你一辈子?”紧接著是刘大妈的劝和声:“他爹,光福还小,你別这么骂他……”“小?他哥光天十五岁都进车间当学徒了!他呢?除了帮我递个扳手还会啥?” 林辰站在院角老槐树下,看著那扇颤抖的窗户,想起昨天在车间撞见的一幕——刘光福裹著件洗得发白的单衣,蹲在车间后门的避风处啃冷窝头,看见他过来慌忙把窝头往怀里藏,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窘迫。这孩子自小在刘海忠的打骂声里长大,性子怯懦却手脚勤快,上次林辰让他帮忙搬合金废料,他不仅把废料码得整整齐齐,还悄悄把散落的细小边角料也收拢在一起,装在纸包里递过来:“林主任,这些碎的说不定也能用,扔了可惜。” 正思忖间,后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光福低著头走出来,冻得发紫的手里攥著个破布包,里面显然是他的全部家当。他刚走到中院,就被从东厢房出来的易中海撞见。易中海拢著袖子,瞥了眼刘光福手里的布包,鼻子里轻哼一声:“大清早的瞎转悠什么?別学你爹那混不吝的样,院子里的规矩得守著。” 刘光福嚇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嘴里含混地应了声“我去找活干”,就要往院外走。林辰上前一步拦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个还带著体温的粗粮馒头递过去:“先垫垫肚子,空腹出门更冷。”刘光福抬起头,眼里还含著泪,看著那黄澄澄的馒头咽了咽口水,却摇著头往后退:“林主任,我不能要您的东西,我爹说不能隨便拿別人的好处。” “拿著吧,算是你上次帮我搬废料的工钱。”林辰把馒头塞进他手里,注意到他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冻得红肿的手腕,“你想去哪找活干?”刘光福咬了口馒头,温热的麦香在嘴里散开,他含混著说:“我去前门大街的杂货铺问问,看要不要学徒……上次去问过,掌柜的说要会算帐的,我不会……” 林辰心里一动,想起上周去城郊废品站处理废料时,老板老王跟他抱怨缺个手脚麻利的帮手:“现在天冷,没人愿意来干这苦活,收来的废品堆得乱七八糟,我这老腰都快累断了。”老王是个实在人,上次林辰卖给他一批融合后的废钢配件,他不仅给了公道价,还额外多塞了两斤红薯干,说“年轻人在厂里干活不容易”。 “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林辰转身往院外走,刘光福愣了愣,看了眼手里的馒头,快步跟了上去。两人踩著结了冰的路面往城郊走,寒风颳在脸上像刀子割,刘光福却越走越精神,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前面林辰的背影,脚步从犹豫慢慢变得坚定。 废品站里果然堆著小山似的废品,老王正蹲在地上分类,看见林辰来了连忙起身:“小林师傅来了?上次你说的那种合金废料还有吗?我这边有几个客户正找著呢。”“王老板,今天不是来卖废料的,给你带个人来。”林辰把刘光福拉到身前,“这孩子叫刘光福,手脚勤快,眼里有活,就是年纪小了点,你看能不能让他在你这帮忙?” 老王上下打量著刘光福,见他虽然瘦小但眼神乾净,双手虽然冻得红肿却布满老茧,知道是个能吃苦的:“这孩子多大了?能干嘛?”“十五了,搬东西、分类、打扫卫生都能干,而且他哥是轧钢厂的学徒,家里也知根知底。”林辰补充道,“他家里条件不太好,你给口饭吃,再给点零花钱就行。” 刘光福赶紧上前一步,鞠了个躬:“王老板,我啥都能干,不怕苦不怕冷,我还能帮您把废品码得整整齐齐的!”老王被他这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你就留下试试。早上七点到下午五点,管两顿饭,月底给你五块钱工钱,怎么样?”刘光福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鞠躬:“谢谢王老板!谢谢林主任!我一定好好干!” 林辰帮刘光福安顿好,又跟老王嘱咐了几句“別让他搬太重的东西”,才往轧钢厂赶。刚到锻工车间,就看见刘海忠蹲在车间门口抽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见林辰过来,他慌忙把烟屁股踩灭,站起身想打招呼,又想起之前跟林辰的过节,脸涨得通红,转身就要往车间里走。 “刘师傅,等一下。”林辰叫住他,“光福的事有著落了,城郊废品站的王老板收他帮忙,管吃住,月底还有五块钱工钱。”刘海忠的脚步顿住了,慢慢转过身,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帮他找的活?”“上次见他帮你搬东西挺勤快,正好王老板缺人,就提了一句。”林辰轻描淡写地说,“孩子还小,多歷练歷练总是好的。” 刘海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谢谢”,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著林辰走进车间的背影,想起自己之前怎么刁难林辰——让他干最累的除锈活,要粮票当拜师礼,甚至想抢他的粮票,而林辰却还愿意帮他的儿子找活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又酸又涩。 林辰刚走到自己的工位,就看见刘光天拿著个锻造好的零件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林主任,您看这个!我用您说的『余热锻造法』再改进了一下,废品率又降了!”林辰接过零件,用系统鑑定了一下,精度比上次又提升了0.02毫米,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进步很快。对了,光福在城郊废品站干活,你有空去看看他,那边天冷,给他送件厚衣服。” 刘光天愣了愣,隨即明白过来,眼眶一热:“林主任,谢谢您……我爹他以前对您不好,您还这么帮我们家。”“都是一个车间的同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等你技术再熟练点,我跟主任申请让你带个小徒弟。”刘光天用力点头,攥著零件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中午休息时,林辰刚拿出饭盒,就看见閆埠贵提著算盘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他的三儿子閆解旷。“林主任,忙著呢?”閆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带著难得的笑容,“上次你让我算的模具材料利用率,我又重新核对了一遍,发现还能再优化一下,能多节省0.05公斤材料。” 林辰放下饭盒,接过閆埠贵递过来的帐本,上面用娟秀的小字写著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每一步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閆老师,您真是太仔细了。”林辰由衷地讚嘆道。閆埠贵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解旷这孩子,听说光福找到了活,也想找个事干,我琢磨著你人脉广,能不能帮著问问?” 林辰看了眼站在閆埠贵身后的閆解旷,这孩子跟他爹一样,戴著副小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还拿著本书。“閆解旷认识字,还会算帐吗?”林辰问道。閆埠贵连忙点头:“会!我教他珠算了,加减乘除都没问题!”林辰想了想,说道:“我认识街道办的李干事,他们最近在整理居民档案,正缺个会算帐写字的临时工,我帮你问问。” 閆埠贵激动得连连作揖:“谢谢林主任!谢谢林主任!要是能成,我一定让解旷好好干!”他拉著閆解旷给林辰鞠躬,眼里满是感激。林辰看著这父子俩的背影,想起以前閆埠贵总爱算计邻里,连子女的口粮都要记帐,现在为了儿子的工作却放下了所有架子,心里不禁感慨,天下父母心,大抵都是一样的。 下午下班时,林辰刚走出车间,就看见刘海忠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提著个布包。“林主任,等你半天了。”刘海忠把布包塞给林辰,“这是我让你大妈做的棉鞋,给光福做的,多做了一双,你拿著穿。”林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双崭新的黑布棉鞋,针脚细密,鞋底纳得厚厚的,还带著淡淡的棉花香。 “刘师傅,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林辰把布包递迴去。刘海忠按住他的手,脸涨得通红:“林主任,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刘海忠!以前是我糊涂,总跟你作对,你还帮光福找活干,这双棉鞋算我一点心意。”林辰看著刘海忠真诚的眼神,只好收下棉鞋:“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刘师傅。” 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中院,就看见秦淮如抱著贾槐花在院子里晒太阳,贾当和贾梗在一旁帮著择菜。看见林辰回来,秦淮如连忙站起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林主任回来了?我刚煮了点红薯粥,你要不要喝点暖和暖和?” 林辰愣了愣,以前秦淮如见了他,要么是刻意装可怜博同情,要么是绕著走,很少有这样真诚的笑容。“不了,谢谢贾嫂子,我家里还有饭。”林辰笑著说道。秦淮如也不勉强,指了指院门口:“光福下午回来过,给你带了点废品站收的旧铜丝,说你可能用得上,放在你门口了。” 林辰走到门口,果然看见地上放著个纸包,里面是些整理得乾乾净净的旧铜丝。他拿起纸包,心里暖暖的,这些旧铜丝虽然不值钱,但却是刘光福的一片心意。这时,后院传来刘海忠的声音:“光福,把那捆柴火给林主任送过去!”接著是刘光福的应答声:“知道了爹!” 林辰刚走进屋,刘光福就扛著一捆柴火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汗水:“林主任,我爹让我给您送点柴火,天冷,烧炕暖和。”“谢谢你,快进来喝口水。”林辰给刘光福倒了杯热水,“在废品站干活累不累?王老板没为难你吧?”刘光福喝著热水,摇摇头:“不累!王老板人可好了,还教我怎么分辨不同的废品,说等我成年了就收我当正式工!” 看著刘光福兴奋的样子,林辰想起自己刚重生时的艰难,要是没有系统,没有自己的努力,恐怕早就冻饿而死了。他摸了摸刘光福的头:“好好干,以后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比什么都强。”刘光福用力点头,眼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 晚上,林辰坐在灯下,看著桌上的棉鞋和旧铜丝,心里感慨万千。他打开系统面板,发现积分增加了200点,系统提示:“宿主践行『善意互助』,获得邻里认可,积分奖励。”林辰笑了笑,他做这些事,从来不是为了积分,而是为了守住心里的那点温暖。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但四合院里却渐渐透出了暖意。刘海忠家的窗户不再有爭吵声,取而代之的是刘光福给家人讲废品站趣事的笑声;閆埠贵家的灯亮到很晚,是閆解旷在练习写字算帐;秦淮如家的院子里,贾当正帮著母亲缝衣服,贾梗在一旁劈柴,虽然日子依旧清贫,却充满了希望。 林辰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的点点灯火,想起了何雨水之前跟他说的话:“院子里的人,大多是被生活逼得不得不算计,其实心里都不坏。”以前他只想著怎么自保,怎么反击那些算计他的人,现在才明白,有时候一点小小的善意,就能融化人心的坚冰,让这个冰冷的冬天,变得温暖起来。 正思忖间,敲门声响起,林辰打开门,看见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个搪瓷缸:“小林,我熬了点薑汤,给你送一碗,天冷,喝了暖和。”林辰接过搪瓷缸,薑汤的暖意从手心传到心里。他看著易中海,发现这位总是算计著养老的八级钳工,眼里也有了一丝难得的真诚。 这个冬天,红星四合院的寒风依旧凛冽,但人心,却在一次次的互助与善意中,渐渐暖了起来。 第72章 算盘算错民心帐,寒院难藏暖人情 腊月的北风像是裹著碎冰碴子,刮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林辰刚把刘光福送来的旧铜丝分类整理好,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街道干事小张的吆喝声:“各家各户注意了!下午两点到中院集合,核对本月粮票分配帐目,閆埠贵老师负责核算,大家带好自家粮本!” 声音刚落,前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算盘声,节奏急促又响亮,显然是閆埠贵已经开始预热。林辰笑著摇了摇头,这位算术教员最是看重这类能彰显自己“文化人”身份的差事,上次帮街道核帐就逢人便说“整个街道就数我算得最清”,这次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架势。 他刚把融合好的铜丝线圈收进储物间,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閆解旷攥著个皱巴巴的练习本站在门口,鼻尖冻得通红:“林主任,我爹让我问问您,上次说的街道临时工的事,有信儿了吗?” “別著急,我昨天刚跟李干事通了气,她说这两天就给消息。”林辰侧身让他进来,倒了杯热水递过去,“你爹是不是又在练算盘了?这声响隔两条街都能听见。” 閆解旷抿了口热水,苦笑著点头:“我爹说这次核帐关係到『优秀教员』的评选,不能出一点错,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背粮票分配標准了。对了,他还让我跟您说,要是核帐时忙不过来,让您多帮忙盯著点,说您脑子活。”林辰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閆埠贵是怕他在核帐时挑错,提前卖个好。 刚送走閆解旷,刘海忠就扛著半捆乾柴过来了,脸上带著难得的笑意:“小林,光福说你帮他哥问了技术骨干的事?这柴火是后山砍的硬木,耐烧,给你送来。”林辰连忙接过,发现柴火都劈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显然是花了心思的。“光天技术確实不错,我跟主任提了,过两天考核应该没问题。”两人正说著,中院传来秦淮如的声音:“刘师傅,林主任,快来帮我看看这粮本,怎么少了半斤细粮票?” 走到中院时,不少邻居已经到了。秦淮如正捧著粮本站在石桌旁,贾当帮著扶著粮本,贾梗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划著名什么。閆埠贵端坐在石桌主位,面前摆著算盘和厚厚的帐册,鼻樑上架著副老花镜,神情严肃得像在考场监考。“慌什么?等大家到齐了一起核,少不了你的!”閆埠贵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弄著,发出清脆的响声。 易中海也慢悠悠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个搪瓷杯,里面飘著几片茶叶。“老閆,这次粮票分配有变化吗?我那技术津贴对应的细粮份额可別弄错了。”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林辰身上,微微点了点头。自从上次林辰帮他修好了家里的煤炉,两人关係缓和了不少,至少表面上多了几分客气。 两点刚到,小张干事准时来了,手里拿著一卷油印的分配表。“各位街坊,本月粮票分配標准不变,但有两项调整:一是轧钢厂职工家属每人增加二两粗粮票,二是孤寡老人每户额外补助半斤细粮票。”小张把分配表贴在墙上,“閆老师,开始吧,大家按户报数核对。” 閆埠贵清了清嗓子,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第一户,易中海家,两口人,八级工待遇,细粮三十斤,粗粮五十斤,技术津贴补助五斤细粮,合计细粮三十五斤,粗粮五十斤。对不对?”易中海端著杯子抿了一口:“没错,跟上个月一样。”閆埠贵算盘一响,在帐册上记下数字,字跡工整有力。 “第二户,刘海忠家,五口人,六级锻工,细粮二十五斤,粗粮七十五斤,职工家属补助一斤粗粮,合计细粮二十五斤,粗粮七十六斤。”閆埠贵抬头看向刘海忠,后者正挠著头数手指,刘光天在一旁小声提醒:“爹,加上我和光福的职工家属补助,应该是两斤粗粮。” 閆埠贵眉头一皱:“刘光天是学徒,还不算正式职工,不算在內!”刘海忠立马急了:“怎么不算?光天上个月就拿学徒工资了,车间都登记了!”两人爭执起来,小张干事连忙解释:“学徒满三个月就算职工家属,刘光天够资格,应该加二两。”閆埠贵脸色有点难看,不情愿地在帐册上改了数字,嘴里嘟囔著:“早不说清楚,耽误时间。” 轮到秦淮如家时,更热闹了。“秦淮如,三口人,职工家属,细粮十五斤,粗粮四十五斤,职工家属补助六两,合计细粮十五斤,粗粮四十五斤六两。”閆埠贵念完,秦淮如连忙摆手:“閆老师,不对啊,我上个月接班了,算正式职工,应该按职工標准算,细粮二十斤呢!” “你那学徒期还没满,不算正式职工!”閆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篤定。秦淮如急得眼圈都红了:“我上个月就拿到学徒工资了,车间主任都跟我说算职工了!”贾梗也站起来帮腔:“我妈每天都去上班,凭啥不算?”閆埠贵被吵得不耐烦,拍了下桌子:“我说不算就不算,我按规定来的!” “閆老师,规定里写著『学徒期內领取工资者,按职工家属標准执行,满六个月转为正式职工標准』。”林辰適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分配標准,“这是上次街道发的,我特意留著了。秦嫂子上个月刚领工资,虽然没满六个月,但细粮应该是十八斤,粗粮五十四斤。” 眾人都凑过来看,小张干事也点头確认:“没错,林同志说得对,是这个標准。”閆埠贵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根本没仔细看最新的標准,还按去年的老规矩算的。他强装镇定地翻了翻帐册:“哦,我看的是去年的旧錶,失误失误。”说著拿起毛笔修改,算盘打得磕磕绊绊,明显有些慌乱。 接下来几户都还算顺利,直到轮到閆解成家。“閆解成,两口人,临时工,细粮十二斤,粗粮三十六斤。”閆埠贵念完,閆解成皱起眉头:“爹,我上个月加班了十天,按规定有一斤加班补助粮票,怎么没算上?”閆埠贵一愣:“你没跟我说过啊!”“我上礼拜就跟你说了,还把加班条给你看了!”閆解成提高了声音。 “胡说!你什么时候给我了?”閆埠贵拍著桌子站起来,父子俩当场吵了起来。林辰想起昨天閆解旷说的,閆埠贵把儿子的加班补助粮票偷偷藏起来了,说是“抵之前借的五块钱”。他刚想开口,就看见閆解旷拉了拉他的衣角,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恳求。 小张干事连忙劝架:“別吵了,加班补助有记录的,我查一下。”她翻了翻手里的台帐,“没错,閆解成確实有一斤加班补助粮票。”閆埠贵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好不情愿地加上,嘴里还骂骂咧咧:“败家子,一点小事就吵得全院都知道!” 核到最后,閆埠贵开始匯总总数。算盘声噼里啪啦响了半天,他报出数字:“本月全院应发细粮二百三十五斤六两,粗粮七百零二斤。”小张干事拿著台帐核对了一下,皱起眉头:“不对啊,我这边统计的是细粮二百三十七斤六两,粗粮七百零五斤,差了两斤细粮三斤粗粮。” 閆埠贵心里一紧,连忙重新核算。算盘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结果都不一样,不是多了就是少了。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手也开始发抖,原本熟练的指法变得僵硬起来。邻居们都看出来他算错了,有人开始小声议论:“閆教员怎么回事啊,平时不是挺能算的吗?”“怕是刚才跟儿子吵架分心了吧。” 易中海咳嗽了一声:“老閆,要不歇会儿再算?或者让小林帮忙看看,他脑子活。”閆埠贵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自己確实算不出来,只好硬著头皮点头:“那……那就麻烦小林了。” 林辰走过去,拿起帐册翻了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閆老师,易大爷家的技术津贴补助您算成五斤了,实际是七斤;刘海忠家的职工家属补助您只加了一两,应该是二两;还有秦嫂子家的粗粮您少算了三斤。”他一边说一边指著帐册上的数字,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閆埠贵凑过去一看,果然是自己算错了,而且都是些低级错误。他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林辰拿起算盘,手指飞快拨弄起来,不过半分钟就报出数字:“细粮二百三十七斤六两,粗粮七百零五斤,跟小张干事的台帐一致。” 邻居们都发出了讚嘆声:“小林真厉害,比閆教员算得还快!”“人家是技术骨干,脑子就是好使!”閆埠贵站在一旁,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他蹲下去捡珠子,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核帐结束后,邻居们陆续散去。林辰帮閆埠贵捡完算盘珠子,递给他:“閆老师,可能是今天太冷了,手冻僵了才出错的,別往心里去。”閆埠贵接过算盘,没说话,转身就走了,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刚回到家,就听见前院传来閆埠贵的吼声:“都是你这个败家子!要不是你跟我吵架,我能算错帐吗?丟死人了!”接著是閆解旷的哭声和閆大妈的劝和声。林辰嘆了口气,正准备关门,就看见秦淮如端著一碗红薯粥过来了:“林主任,刚熬的,放了点红枣,你尝尝。” “谢谢秦嫂子,不用这么客气。”林辰推辞道。秦淮如把碗塞进他手里:“要不是你今天帮我说话,我那三斤细粮就没了,这粥你必须喝。”她顿了顿,又说:“閆老师也挺可怜的,为了那个『优秀教员』,天天熬夜备课,这次算错帐,怕是评不上了。” 林辰喝著热乎乎的红薯粥,心里暖暖的。他想起刚才閆埠贵那狼狈的样子,其实也挺理解的。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一个“优秀教员”的称號不仅能带来荣誉,还能有几斤细粮补助,对閆埠贵这样的多子女家庭来说,確实很重要。 傍晚时分,閆解旷偷偷来找林辰,手里拿著个纸包:“林主任,这是我爹让我给您的,说是谢谢您今天帮忙核帐。”林辰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炒花生,虽然不多,但粒粒饱满。“你爹呢?我跟他说几句话。”林辰跟著閆解旷走到前院,看见閆埠贵正蹲在门口抽菸,地上满是烟屁股。 “閆老师,其实今天的事不怪你,是分配標准改了,你没注意到。”林辰在他身边蹲下,“我跟小张干事说了,你核帐很认真,就是一时疏忽,她也说会帮你在街道领导面前美言几句。”閆埠贵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真的?”“当然是真的,”林辰笑著说,“您的算术水平大家有目共睹,就凭您那本帐册,谁也比不了。” 閆埠贵看著林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上次解成的加班补助粮票,我……我明天就给他。”林辰点点头:“一家人,没必要算那么清,孩子在外打工也不容易。”閆埠贵重重地嘆了口气,把手里的烟屁股踩灭:“你说得对,我以前太钻牛角尖了。” 晚上,林辰正在储物间研究系统,想融合一个更精准的计算工具,突然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易中海,手里拿著个木盒子:“小林,这是我年轻时用的计算尺,当年在车间搞技术革新全靠它,给你用吧,比算盘方便。”林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计算尺保养得很好,刻度清晰。“易大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我现在年纪大了,也用不上了。”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核帐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心思细、顾大局的人。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算计养老,忽略了邻里情分。以后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林辰看著易中海真诚的眼神,接过了计算尺:“谢谢您,易大爷。” 回到储物间,林辰把计算尺放在桌上,打开系统面板。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精度计算工具,可融合升级为『精密测量计算仪』,是否融合?”林辰点击“是”,將计算尺与之前融合的铜丝线圈放在一起。一阵微弱的光芒闪过,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出现在桌上,不仅能计算,还能测量长度和角度,精度极高。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出门,就看见閆埠贵正在帮秦淮如修窗户。“閆老师,您还会修窗户啊?”林辰笑著问道。閆埠贵挠了挠头:“以前在学校修过,小毛病还是能搞定的。”秦淮如也笑著说:“閆老师不收钱,说就当谢谢我昨天给他送的红薯。” 刘海忠也带著刘光福过来了,手里拿著个刚锻造好的小掛鉤:“小林,你看这个怎么样?给你掛计算尺用的。”林辰接过掛鉤,上面还带著余温,锻造得十分精致。“太好了,谢谢刘师傅。”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上,映出每个人的身影。林辰看著忙碌的邻里们,心里感慨万千。以前的四合院充满了算计和矛盾,而现在,一点点的善意就像暖阳一样,融化了人心的坚冰。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日子里,这个院子会因为这份温暖,变得更加热闹和温馨。 正想著,小张干事匆匆跑进来,手里拿著一张奖状:“閆老师,恭喜您!街道领导说您核帐认真,虽然出了点小差错,但及时改正了,『优秀教员』的称號还是给您了!”閆埠贵接过奖状,手激动得发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邻居们都围过来祝贺,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连寒风都似乎变得温柔了许多。 第73章 相亲局设心藏计,实心眼破局明心 正月刚过,红星四合院的墙根下还堆著未化尽的残雪,檐角的冰棱滴著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林辰刚把车间新换的精密量具校准完,揣著主任奖励的两斤工业券往家走,就看见易中海背著双手在中院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个川字,脚下的冻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易大爷,这大冷天的不进屋暖和,在这儿消食呢?”林辰笑著打招呼,顺势把刚买的糖块给凑过来的贾槐花递了两块。小姑娘怯生生接了,跑到正在择菜的秦淮如身边,把糖块藏在兜里,只露出个甜甜的笑。 易中海转过身,脸上的愁绪淡了些,拍了拍林辰的胳膊:“刚从厂部回来?听说你那套量具校准法被车间推广了,不错啊小林,年轻人有出息。”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说这傻柱,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一点不著急自己的终身大事。” 林辰心里一动,瞬间明白易中海的心思。自打上次核帐事件后,易中海对他態度缓和不少,但“养老”这根弦从来没松过。傻柱厨艺好,性子直,又是易中海看著长大的,一直是他眼里最理想的养老人选。只是傻柱对秦淮如一家的接济,还有何雨水的疏远,都让这份“绑定”变得不那么牢靠。 “傻柱心善,就是性子倔了点。”林辰含糊应著,目光扫过正在晾衣服的秦淮如。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把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时不时往中院这边瞟一眼,显然是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果然,易中海嘆了口气:“心善有什么用?没个家室,老了谁伺候?我跟你大妈商量好了,给他寻个亲事。女方是我远房侄女,守寡两年,带著个五岁的小子,人勤快,手脚也麻利,跟傻柱正好配。” 这话刚说完,秦淮如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她慌忙蹲下去捡,耳根却红得透亮。林辰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这易中海选谁不好,偏选个寡妇带孩子的,明摆著是想让女方借著孩子跟傻柱绑死,顺带还能照顾他老两口,算盘打得可真精。 “易大爷考虑得周到,就是不知道傻柱愿不愿意。”林辰提醒道,“他跟何雨水闹得僵,要是这事没跟妹妹商量,怕是又要起矛盾。” 易中海摆了摆手:“雨水一个姑娘家懂什么?等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反对?我已经让人给那侄女捎信了,后天就来院里相看。到时候你多帮著说几句好话,就说傻柱在厂里多受器重,人多可靠。” 林辰没直接答应,只说“看情况”,转身回了家。刚进门就看见何雨水坐在自家炕沿上,手里捏著块手帕,眼圈红红的。“林哥,我哥他是不是要相亲了?”她抬头问,声音带著哭腔。 原来何雨水刚从纺织厂下班,就听见前院閆埠贵在跟老婆念叨易中海给傻柱相亲的事,还说“女方带个拖油瓶,正好能给易大爷养老”。她气不过,直接找来了林辰。“我哥就是太实诚,被易大爷拿捏得死死的!那女人要是真嫁过来,我哥的工资还不够填她家的窟窿,到时候连我这个妹妹都得靠边站!” 林辰给她倒了杯热水:“你先別急,这事还没成呢。易大爷打得什么算盘,你我清楚,可傻柱心里怎么想,还不一定。你要是直接去反对,反而会让他觉得你是在干涉他的婚事,不如换个法子。”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我能有什么法子?我哥根本不听我的。上次我跟他说秦淮如一家是无底洞,他还跟我吵了一架。” “傻柱重情义,但不傻。”林辰沉吟道,“易大爷选的这个女方,带著孩子,条件不算好,肯定是衝著傻柱的稳定工作和易大爷的人脉来的。你要是能让傻柱看清这一点,他自己就会拒绝。”他顿了顿,把自己的想法跟何雨水细细说了一遍,后者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渐渐有了光彩。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就热闹起来了。易中海特意让易大妈杀了只鸡,燉得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閆埠贵凑过来打听,得知是给傻柱相亲,立马拍著胸脯说:“易大爷放心,到时候我帮你把把关,保证把场面撑起来!”刘海忠也提著瓶散装白酒过来了,嘿嘿笑著:“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少了我?我跟傻柱喝两杯,帮你劝劝他。” 秦淮如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给贾家三个孩子补衣服。贾张氏凑过来阴阳怪气:“哟,这是担心傻柱被人抢走,以后没人给你家送饭盒了?”秦淮如手一顿,针尖扎破了手指,血珠渗了出来。她没理贾张氏,只是把手指含在嘴里,眼神复杂地望向傻柱家的方向。 傻柱一进院就被这阵仗嚇了一跳。易中海拉著他往自家屋里走,易大妈端著刚燉好的鸡汤出来,笑著说:“傻柱,快尝尝大妈燉的鸡汤,补补身子。”閆埠贵和刘海忠也跟著起鬨,把傻柱按在炕沿上坐下。 “叔,您这是唱的哪出啊?”傻柱摸不著头脑,看著满桌的菜,心里直犯嘀咕。他昨天才跟林辰抱怨厂里食堂的菜不好吃,今天易大爷家就燉了鸡,未免也太巧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易大妈的声音:“他侄女来了!快进来,外面冷!”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藏青色棉袄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牵著个怯生生的小男孩,脸上带著拘谨的笑。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眉眼还算周正,就是脸色有点蜡黄,显然是常年操劳的缘故。 “这是我侄女秀莲,这是她儿子小宇。”易中海介绍道,又指著傻柱,“秀莲,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傻柱,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三级厨师证,工资高,人也老实。” 秀莲连忙拉著小宇给眾人鞠躬:“各位街坊好,麻烦大家了。”小宇躲在母亲身后,偷偷打量著满院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傻柱身上,好奇地眨了眨眼。 閆埠贵立马凑上去:“秀莲姑娘,你可真有福气,傻柱这条件,在咱们这一片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食堂大厨,顿顿有肉吃,以后你们娘俩就不用愁了!”刘海忠也跟著附和:“就是!傻柱人好,又能干,嫁过来保准你不受委屈!” 傻柱脸都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看了看秀莲,觉得对方確实挺不容易的,但要说喜欢,实在是没什么感觉。正尷尬著,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何雨水的声音:“哥,我听说你相亲,特意请假回来看看!” 何雨水提著个布包走进来,脸上带著笑,把布包递给秀莲:“这位就是秀莲嫂子吧?我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这是我给小宇买的糖和作业本,孩子上学用得上。”秀莲连忙道谢,接过布包的手都有点发抖。 “嫂子,我哥这人別的都挺好,就是太实诚。”何雨水拉著秀莲的手坐下,“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哥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要给我妈寄五块,还要接济前院贾家三口,有时候连自己都不够花。你带著小宇过来,以后日子怕是会辛苦。”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易中海脸色一变,刚要开口,何雨水又接著说:“不过也没关係,我哥跟易大爷关係好,易大爷是八级钳工,每月工资高,还能帮衬著点。再说了,易大爷老两口没孩子,以后我哥跟你结了婚,伺候他们养老,他们的家產不都是你们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话可说到了秀莲的心坎里。她来之前就听易中海说过自己没孩子,想找个可靠的晚辈养老,要是嫁了傻柱,既能有个稳定的依靠,还能靠著易中海的人脉给小宇谋个好前程。她脸上的拘谨少了些,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热切。 傻柱却越听越不对劲。他虽然实诚,但也不是傻子,何雨水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易大爷给她介绍这个对象,根本不是为了他好,而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伺候自己养老!他想起这些年自己接济贾家,帮著易中海乾这干那,却连妹妹的死活都顾不上,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气。 “雨水,你別说了!”傻柱猛地站起来,指著易中海,“叔,您是不是觉得我傻?您给我介绍对象,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让我给您养老?” 易中海没想到傻柱会突然发作,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傻柱,你胡说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都快三十了,难道想打一辈子光棍?” “我打光棍也不用您这么算计我!”傻柱越说越激动,“我给贾家送饭盒,是念著东旭的情分;我帮您干这干那,是敬您是长辈。可您倒好,把我当养老的工具!这亲,我不相了!” 秀莲一看这架势,脸色也变了。她再傻也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相亲,而是易中海设的局,想把她也拉进来当棋子。她连忙站起来,拉著小宇:“易大哥,对不起,这亲我看还是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生怕晚了就脱不了身。 易大妈想拦,却被易中海一把拉住。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傻柱:“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为你谋划,你就这么回报我?我看你老了谁给你养老!” “我自己能养活自己!”傻柱梗著脖子,“我就算去养老院,也不会靠算计別人养老!”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的人都傻了眼。閆埠贵干咳了两声,悄悄溜回了家;刘海忠也提著酒瓶子,嘟囔著“真是晦气”走了。秦淮如站在原地,手里还拿著没补完的衣服,心里五味杂陈。她既庆幸傻柱没相成亲,以后或许还会给她家送饭盒,又觉得易中海的算计太过露骨,让她心里发寒。 林辰看著眼前的闹剧,摇了摇头。他走进傻柱家,看见傻柱正坐在炕沿上抽菸,满屋子的烟味。“彆气了,能看清人心,不是坏事。”林辰递给他一杯水。 傻柱接过水,喝了一口,嘆了口气:“林哥,我以前是不是特別傻?人家把我当枪使,我还乐呵呵地帮著数钱。” “以前是实诚,不是傻。”林辰说,“你接济贾家,是念旧情;你尊重易大爷,是懂规矩。只是有些人把你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还想变本加厉。以后把心收收,多为自己想想,也多关心关心雨水。” 傻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前是我对不住雨水,以后我再也不跟她置气了。还有贾家,我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接济了,他们有手有脚,不能总靠著別人。” 林辰笑了笑:“能想通就好。对了,我跟食堂主任提了一下,他说下个月有个厨师技能比赛,要是能拿奖,就能升二级厨师,工资还能涨五块。你好好准备准备,比在这儿琢磨这些破事强。”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准备!我这手艺,还真没服过谁!”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开始琢磨比赛要做什么菜。 另一边,易中海家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易大妈唉声嘆气:“你说你,好好的事怎么搞成这样?现在全院都知道你算计傻柱养老,以后谁还敢跟咱们来往?”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俩的养老大计!”易中海拍著桌子,“那傻柱要是娶了秀莲,生米煮成熟饭,还能不认帐?谁知道他突然跟吃了枪药似的!” “还不是你太急功近利了!”易大妈反驳道,“你看看人家小林,跟邻里处得多好,上次核帐帮了閆埠贵,还帮刘海忠家的光天找工作,人家那才叫会做人!你倒好,一门心思算计,早晚把人心都算没了!” 易中海愣住了,嘴里反覆念叨著“会做人”三个字。他想起上次林辰帮他修煤炉,想起核帐时林辰帮他圆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悔意。或许,他真的错了,养老不是靠算计,而是靠人心换人心。 晚上,易中海揣著半斤茶叶,犹豫了半天,还是敲响了林辰家的门。林辰开门看见他,有些惊讶:“易大爷,您有事?” 易中海把茶叶递过去,有些侷促地说:“小林,白天的事,谢谢你。我知道,是我太糊涂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 林辰接过茶叶,笑了笑:“易大爷,您能想通就好。邻里之间,哪用得著那么多算计?以后有什么事,大家互相帮衬著,比什么都强。” 易中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月光洒在他身上,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但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知道,这个四合院的风气,正在一点点改变。 第二天一早,傻柱就提著个饭盒敲开了林辰家的门。饭盒里是刚做好的红烧肉,香气扑鼻。“林哥,谢谢你昨天点醒我。这是我刚做的红烧肉,你尝尝。”傻柱挠著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我跟雨水和好了,她今天早上还跟我一起去上班了。” 林辰接过饭盒,笑著说:“这就对了嘛。走,我跟你说说那个厨师比赛,我认识一个老厨师,他的手艺可好了,我帮你问问,看他能不能指点你一下。” 两人並肩走出家门,阳光正好,照在四合院的墙上,映出温暖的光晕。前院传来閆埠贵教孩子算术的声音,中院刘海忠正带著刘光天练习锻造,后院秦淮如的缝纫机发出“噠噠”的声响。 第74章 针线传家立根基,母女同心破困局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红星四合院的清晨总算有了些暖意。中院公共水池的冰面彻底化开,水流哗哗地淌过青石板缝,带著泥土的腥气。秦淮如蹲在池边搓洗衣物,冻得通红的手指刚伸进水里,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往掌心哈了口热气。 贾当背著洗得发白的书包从屋里出来,看见母亲单薄的背影在晨风里微微发抖,放下书包就跑过去:“妈,我来洗!您去给妹妹穿衣服,我洗完正好去学校。”小姑娘说著就抢过秦淮如手里的搓衣板,小小的身子蹲在水池边,动作却十分麻利,显然是做惯了的。 秦淮如看著女儿冻得发紫的耳廓,心里一阵发酸,伸手把女儿耳边的碎发別到耳后:“快別洗了,水太凉,妈来就行。你快进屋把棉袄穿上,別冻著上学。”她刚要接过搓衣板,就看见贾当兜里掉出个东西,弯腰捡起来一看,是半块用油纸包著的红薯干。 “这是哪来的?”秦淮如皱起眉头。自从傻柱上次闹开后,就再也没给贾家送过饭盒,家里的粮本早就见底了,全靠她白天在车间做保洁,晚上给邻居缝补衣服换点粮票度日。贾张氏每天唉声嘆气,却只肯带著贾槐花在屋里坐著,半点忙都不肯帮。 贾当低下头,小声说:“是林叔叔昨天给我的,他说我学习好,奖励我的。还说……还说让我劝您別太累了。”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母亲,把红薯干往秦淮如手里塞,“妈,您吃,我不饿。” 秦淮如捏著那半块带著余温的红薯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自从上次偷鸡蛋的事被戳穿,她在院里总觉得抬不起头,只有林辰从没拿异样的眼光看她,还偶尔借著给贾槐花送糖的由头,悄悄塞给孩子们点吃的。她擦了擦眼角,把红薯干掰成两半,一半塞回女儿兜里,一半放进自己嘴里,甜中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让她心里有了些暖意。 “妈,我放学回来帮您缝衣服吧。”贾当啃著红薯干,含糊地说,“上次您给张大妈缝棉袄,我看了两遍就会了,我还能帮您穿针引线呢。” 秦淮如心里一动。她自小跟著母亲学做针线活,绣花样、缝衣裳都是一把好手,只是嫁进贾家后,被柴米油盐和三个孩子拖累,早就没心思琢磨这些了。之前给邻居缝补衣服,也是实在没办法才重拾旧手艺,没想到女儿竟然看会了。她看著女儿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好,等晚上妈教你,咱们娘俩一起干。” 中午下班时,秦淮如特意绕到厂区门口的供销社,用攒了三天的加班补助买了半卷粗棉线和一根新针。刚走出供销社,就看见林辰和刘光天並肩走过来,手里提著工具箱,显然是刚从车间出来。 “贾嫂子,买针线呢?”林辰笑著打招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线卷上,“这粗棉线缝厚衣服正好,要是缝细活,我那儿有从上海带回来的丝线,回头给你拿点。” 秦淮如脸一红,连忙道谢:“不用麻烦林师傅了,这粗线就够了,平时给邻居缝补都是些旧衣服。”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林师傅,上次的事,谢谢您。还有……以前是我糊涂,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指的是以前算计傻柱饭盒的事。他笑了笑:“过去的事就別提了,谁都有难的时候。靠手艺吃饭,踏实。”他指了指身边的刘光天,“光天最近在学精密锻造,以后有技术在身,走到哪都饿不著。你这针线活也是手艺,好好教给贾当,是门吃饭的本事。” 刘光天也跟著点头:“贾嫂子,我娘说您缝的衣服最合身,上次我那件磨破的工装,还是您帮我补的补丁,比新的还结实。以后有活儘管找我们家,我娘还能帮您搭把手。” 秦淮如心里暖暖的,连声道谢。她提著针线往家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回到家时,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看见她手里的针线,撇了撇嘴:“买这些没用的干啥?还不如省点钱买斤棒子麵。傻柱也是个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送吃的来,要不是我当年帮他说情,他能进食堂当大厨?” 换在以前,秦淮如或许会顺著她的话说几句,再想办法去跟傻柱卖惨。但今天听著这些话,她只觉得刺耳。她把针线放在桌上,冷冷地说:“娘,傻柱也不容易,他妹妹刚上班,家里还有老人要养,咱们不能总靠著別人。我和贾当学做针线活,以后靠自己挣钱吃饭。” 贾张氏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秦淮如会反驳自己。她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刚要发作,就看见贾槐花抱著她的腿哭了起来:“奶奶,我饿,我要吃红薯干。”贾张氏的火气一下子就泄了,只能骂骂咧咧地进了屋,从炕席底下摸出半块红薯干递给孙女。 晚上,秦淮如把贾当叫到灯下,拿出自己陪嫁时的针线笸箩。笸箩里放著几支不同型號的针、一卷卷顏色各异的线,还有一本泛黄的绣花样册子。她从箱子里翻出一件旧的蓝布褂子,铺在桌上:“咱们先从缝补丁学起,补丁要缝得平整,线跡要均匀,这样才好看,人家才愿意找咱们缝。” 贾当睁大眼睛,认真地看著母亲的动作。秦淮如捏著针,穿上线,手腕微微转动,细密的针脚就沿著补丁的边缘缝了起来,针脚之间的距离几乎一模一样。“缝的时候要注意,线不能拉太紧,不然布料会皱;也不能太松,不然补丁容易掉。”她一边说,一边把针递给贾当,“你来试试。” 贾当接过针,小手有些发抖,刚缝了几针,线就打结了。她急得鼻尖冒汗,秦淮如耐心地帮她解开线结:“別急,慢慢来,熟能生巧。妈刚开始学的时候,手都被针扎破好多次呢。”她握著女儿的手,一点点教她如何运针,如何走线。 灯光下,母女俩的身影凑在一起,专注地看著手中的针线。贾槐花趴在旁边的小桌上,拿著一根没用的针,在旧布上胡乱扎著,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儿歌。屋里没有了往日的爭吵和抱怨,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温馨。 接下来的几天,母女俩一有空就练习针线活。秦淮如把自己的旧衣服翻出来,让贾当练习缝补;还教她如何给衣服锁边,如何钉纽扣。贾当聪明伶俐,学得很快,没几天就能缝出平整的补丁,钉的纽扣也十分结实。 这天傍晚,刘海忠的媳妇刘大妈拿著一件磨破袖口的棉袄找上门:“淮如啊,你看我这棉袄,袖口磨破了,想让你帮我缝个边,我给你换两个窝头怎么样?”她知道贾家日子不好过,特意多拿了两个窝头,用布包著放在桌上。 秦淮如连忙应下来,接过棉袄看了看:“大妈,您放心,我给您缝得结实点,保证还能再穿两年。”她让贾当去拿针线,自己则量了量袖口的尺寸,琢磨著怎么缝才好看又耐磨。 贾当很快就把针线拿来了,还主动说:“刘大妈,我帮您缝吧,我妈教我了,我缝得可结实了。”她拿起棉袄,熟练地穿针引线,开始缝补袖口。刘大妈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笑著对秦淮如说:“这孩子真能干,比我们家光福强多了,光福现在还啥活都不会干呢。” 秦淮如看著女儿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天晚上,母女俩连夜把棉袄缝好了。秦淮如还特意找了块顏色相近的旧布料,给袖口加了层內衬,这样更耐磨。第二天一早,刘大妈来拿棉袄时,看到缝得整整齐齐的袖口,高兴得合不拢嘴,不仅给了两个窝头,还额外塞给贾当一块水果糖。 有了刘大妈这个例子,院里的邻居们都知道秦淮如母女缝补衣服手艺好,纷纷拿著旧衣服找上门。张大妈的孙子要做件新罩衫,李大爷的工装磨破了膝盖,都来找她们娘俩。秦淮如根据活的难易程度,要么换粮票,要么换些蔬菜鸡蛋,家里的生计渐渐有了起色。 这天,傻柱下班回来,路过中院时,看见秦淮如和贾当正在公共水池边洗衣服,旁边的石头上摆著几件缝补好的衣服,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贾当拿著一件小罩衫,正在给秦淮如看上面绣的小花:“妈,您看我绣的这个梅花,好看吗?林叔叔说,绣上花样能多换点粮票。” 秦淮如笑著点头:“好看,咱们下次给张大妈的孙女缝衣服,就绣这个花样。”她抬头看见傻柱,愣了一下,隨即礼貌地笑了笑:“傻柱师傅下班了?” 傻柱也愣了一下,这是自从上次相亲闹僵后,秦淮如第一次主动跟他打招呼。他看著秦淮如手里的针线和桌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贾当手里绣著花样的罩衫,心里有些复杂。以前他总觉得秦淮如带著孩子不容易,所以心甘情愿地接济她们,却没想到反而让她养成了依赖別人的习惯。现在看到她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嗯,刚下班。”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看你们娘俩缝的衣服挺好,我那件旧的中山装,领口磨破了,能不能帮我缝补一下?我给你们换两斤粮票。” 秦淮如连忙应下来:“当然可以,傻柱师傅您明天拿来就行,保证给您缝好。”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卖惨,也没有提其他要求,只是简单地应承下来,语气十分平静。 傻柱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家。他刚进门,就看见何雨水坐在屋里,手里拿著个布包:“哥,我给你带了件新的针织衫,我发工资买的。对了,我听说秦淮如母女现在靠缝补衣服过日子,挺好的,靠自己双手挣钱,比啥都强。” 傻柱拿起针织衫看了看,笑著说:“还是我妹妹疼我。我刚跟秦淮如说,让她帮我缝补那件旧中山装,给她换两斤粮票。” 何雨水点了点头:“应该的,她手艺好,值这个价。哥,你以后也別总想著接济別人了,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林哥跟我说,下个月食堂有个厨师技能比赛,贏了能升二级厨师,工资还能涨,你好好准备准备。”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准备!我这手艺,还真没服过谁!”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开始琢磨比赛要做什么菜。 另一边,秦淮如母女正在给傻柱缝补中山装。贾当看著衣服上磨破的领口,有些心疼地说:“傻柱叔叔这件衣服穿了好几年了,他以前总给我们送吃的,咱们给他缝得好看点吧。”她从针线笸箩里找出一块黑色的旧布料,“妈,咱们用这块布给领口加个边,这样更耐磨,也更好看。” 秦淮如点了点头,同意了女儿的提议。母女俩分工合作,秦淮如负责缝补领口,贾当则在衣服的袖口处绣了个小小的祥云图案。她们缝得十分仔细,针脚细密均匀,比新衣服还要精致。 第二天,傻柱来拿衣服时,看到缝补好的中山装,惊讶得合不拢嘴。磨破的领口被加了层黑色的边,显得十分得体,袖口上的祥云图案小巧精致,一点也不突兀。“淮如,这……这也太好看了,谢谢你啊。”他连忙拿出两斤粮票递过去,还额外多拿了一斤,“这斤是给孩子们买糖吃的,別推辞。” 秦淮如看著那额外的一斤粮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你,傻柱师傅。以后有缝补的活,隨时来找我们。”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些感激涕零的话,只是简单地表达了谢意,却让傻柱觉得心里很舒服。 自从缝补好傻柱的中山装后,来找秦淮如母女缝补衣服的人更多了,甚至有厂外的人特意跑来请她们做新衣服。秦淮如乾脆找林辰帮忙,在中院的角落里搭了个小小的棚子,摆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算是个简易的缝补摊。 开业那天,林辰特意送了她们一块崭新的蓝布,作为棚子的门帘;刘大妈送了一盆长得茂盛的仙人掌,说是能挡煞;傻柱也送了一筐新鲜的蔬菜,算是贺礼。看著院里邻居们真诚的祝福,秦淮如心里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终於靠自己的双手,在这个院子里站稳了脚跟。 这天晚上,秦淮如把赚来的粮票和钱都拿出来,放在桌上仔细地数著。贾当趴在旁边,看著桌上的粮票,高兴地说:“妈,咱们现在有这么多粮票了,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贾槐花也跟著拍手,嘴里喊著“有饭吃了,有饭吃了”。 贾张氏坐在一旁,看著桌上的粮票,脸上有些不自在。这些日子,她看著秦淮如母女忙忙碌碌,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心里既有些嫉妒,又有些愧疚。她咳嗽了一声,小声说:“淮如啊,明天我帮你们看槐花吧,你们去摆摊,我在家带孩子。” 秦淮如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婆婆是想帮忙。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啊娘,有您帮我们带槐花,我们也能更放心地干活了。” 那天晚上,贾家的灯亮到了很晚。秦淮如在灯下教贾当绣新的花样,贾张氏抱著贾槐花坐在旁边,看著母女俩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屋里的每个人身上,温暖而祥和。 中院的棚子里,秦淮如母女的缝补摊渐渐成了四合院的一道风景。每天都有邻居来这里缝补衣服,大家聊著天,说著笑,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和睦。林辰路过时,总会停下来跟她们聊几句,问问生意怎么样;傻柱有时候也会来帮忙搬搬桌子,或者给孩子们带点好吃的。 这天,林辰拿著一件旧的工装来找秦淮如:“淮如,你帮我把这工装改小点,我侄子要来北京,给他穿。这是布票,够做件新的了。”他把布票递给秦淮如,又笑著说,“我听说街办要组织手工艺品比赛,你这针线活这么好,不如带著贾当去试试,说不定能拿奖呢。” 秦淮如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们也能参加?”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针线活还能参加比赛,心里既激动又有些忐忑。 “当然能参加,街办就是鼓励大家靠手艺吃饭。”林辰点了点头,“我跟街办的李主任认识,我帮你问问具体的比赛规则。要是能拿奖,不仅有奖金,还能给你们的缝补摊做宣传呢。” 贾当也激动地说:“妈,我们参加吧!我要绣一幅最好看的花样,拿第一名!” 秦淮如看著女儿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林辰鼓励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们参加!咱们娘俩一起努力,拿个奖回来!” 月光下,母女俩的身影在棚子里忙碌著,灯光透过门帘洒出来,映在青石板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影。四合院的夜晚,不再有算计和爭吵,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和孩子们清脆的笑声,交织成一首温暖的歌谣。 第75章 猪头肉谢恩破芥蒂,铁汉低头显温情 三月的北京总算褪去了刺骨的寒意,红星四合院的香椿树冒出嫩红的芽尖,风一吹,带著些微的草木清香。后院刘海忠家的烟囱却比往常早冒了半个时辰的烟,黑色的烟柱裹著肉香,慢悠悠地飘向中院,引得几只麻雀在墙头盘旋鸣叫。 刘海忠蹲在灶台前,手里捏著根烧得通红的火钳,眼神却没落在灶膛里的火苗上,而是直勾勾盯著案板上那斤用草绳捆著的猪头肉。肉是他凌晨五点就去菜市场排队买的,挑的是带脆骨的下頜部分,老板额外送了他一把茴香和半块生薑。此刻肉刚焯完水,泛著诱人的酱红色,正等著下锅滷製。 “爹,火要灭了!”刘光福端著碗玉米面进来,见灶膛里的火苗只剩点点火星,连忙往里面添了把柴火。这半个月家里的气氛像是换了个天,以前爹总爱喝著劣质烧酒骂骂咧咧,如今不仅把酒戒了,还总对著他和二哥的方向偷偷打量,眼神里少了以往的凶狠,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侷促。 刘海忠猛地回过神,慌忙用火钳拨弄著柴火,火星子“噼啪”溅出来,烫得他手一缩。“瞎嚷嚷啥!”他习惯性地想瞪眼,话到嘴边却软了下来,“去看看你哥醒了没,让他把那套新做的工装穿上,別总穿那件磨破袖口的。” 刘光天在里屋听得真切,手里的锻造手册顿了顿。自从被林辰推荐进精密锻造组当学徒,他每天天不亮就去车间练手,林辰不仅给了他手写的技术手册,还总在下班时单独留下他,手把手教他辨识钢材纹理、调整锻造角度。上周车间考核,他锻造的轴承套圈合格率比老学徒还高,车间主任当著全组人的面表扬了他,说再过半年就能提前转正。 这些变化刘光天都看在眼里,更记在心里。他知道爹这几天反常的举动都是为了啥——那斤猪头肉,是要拿去给林辰赔罪的。以前爹总说林辰“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可自从林辰帮光福找了废品站的零工,又把光天领上技术路,爹就再也没说过林辰一句坏话,只是拉不下脸去道谢。 “爹,要不我去吧?”刘光天走出里屋,看著爹鬢角的白髮,心里有些发酸。以前爹总把“棍棒底下出孝子”掛在嘴边,他和光福不知挨了多少打,可自从大哥光奇跑了以后,爹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背都驼了些。 “放屁!”刘海忠把火钳往灶台上一拍,声音洪亮却没多少火气,“我是爹,这事轮不到你出头。”他掀开锅盖,把焯好水的猪头肉放进卤汤里,又扔进茴香、生薑和两块冰糖,“去中院看看林师傅在家没,就说我中午请他过来喝酒。” 刘光天刚走到中院,就看见林辰正蹲在储物间门口摆弄一堆废钢。晨光里,林辰穿著件蓝色工装,袖子挽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拿著把自製的卡尺,正仔细测量著钢材的厚度。旁边的秦淮如蹲在缝补摊前,贾当正帮她把缝好的衣服分类叠放,母女俩低声说著话,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 “林师傅。”刘光天快步走过去,有些拘谨地挠了挠头,“我爹让我来请您,中午去我家喝酒,他买了猪头肉。” 林辰抬起头,放下手里的卡尺,笑著点了点头:“好啊,我把这些钢材归置好就过去。”他看了眼刘光天身上的新工装,“刚发的?挺合身。最近锻造手感怎么样?上次跟你说的淬火温度,掌握住了吗?” “掌握住了!”提到技术,刘光天眼睛亮了起来,“按您说的,把温度控制在八百五十度,锻造出来的零件硬度刚好,昨天主任还拿我的样品给新人当示范呢。”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我还记了些疑问,想等您有空了请教。” 林辰接过本子翻看,上面密密麻麻记著锻造参数和疑问,字跡虽潦草却十分认真。他刚要开口讲解,就听见秦淮如的声音传来:“林师傅,中午要不要来我这儿拿两个馒头?我早上刚蒸的,还热著呢。” 转头一看,秦淮如手里拿著两个雪白的馒头,正笑著朝这边招手。自从缝补摊开起来后,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个模样,脸上的愁容少了,说话也挺直了腰杆。贾当手里拿著个绣好的荷包,跑过来塞给林辰:“林叔叔,这个给你,我绣的平安符。” 荷包是天蓝色的粗布做的,上面绣著朵小小的梅花,针脚细密整齐。林辰接过荷包,放进工装口袋里,笑著道谢:“真好看,谢谢贾当。中午去刘海忠家吃饭,你们娘俩也一起吧?人多热闹。” 秦淮如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你们男人喝酒,我们娘俩就不去凑热闹了。”她把馒头塞进林辰手里,“拿著吧,配猪头肉正好。” 林辰不再推辞,接过馒头放进储物间,又跟刘光天一起把废钢分类堆好,才跟著他往后院走去。刚走到刘海忠家门口,就闻到浓郁的卤香味,混合著白酒的清香,让人食慾大开。刘大妈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林辰,连忙笑著迎上来:“林师傅来了,快进屋坐!” 屋里的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菜:一大盘卤得油光鋥亮的猪头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状,旁边放著碟蒜泥醋;一盘炒白菜,翠绿爽口;还有一碟醃萝卜条,酸脆开胃。中间的白瓷碗里盛著滷肉汤,上面飘著层香油,旁边摆著两个酒杯和一瓶二锅头。 刘海忠从灶台前走出来,手里拿著块擦碗布,看见林辰,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搓了搓手,硬邦邦地说:“来了?坐吧。”他虽然心里早就想道歉,可真到了跟前,那些话却像是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辰笑著坐下,把馒头放在桌上:“刘师傅客气了,还特意买了猪头肉。”他拿起酒瓶,给刘海忠和自己各倒了杯酒,“我听说光天最近表现不错,车间主任都夸他是块好料。” 提到儿子,刘海忠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拘谨也少了些。他夹了块猪头肉放进林辰碗里,声音洪亮了不少:“还不是多亏了你!以前这小子跟著我,我就知道让他干粗活,压根没发现他有这天赋。”他喝了口白酒,辣得皱了皱眉,像是下定了决心,放下酒杯,站起身对著林辰拱了拱手,“林师傅,以前是我糊涂,对你不敬,还想抢你的粮票,我给你赔个不是!” 林辰连忙起身扶住他:“刘师傅快坐下,过去的事都別提了,谁还没犯过糊涂的时候。” “不行,这礼我必须赔。”刘海忠固执地站直身体,眼眶有些发红,“我这辈子就盼著儿子有出息,光奇跑了以后,我以为我们家彻底完了,整天喝酒骂人,把火气都撒在光天和光福身上。要不是你拉他们一把,这俩孩子说不定就毁在我手里了。”他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哽咽,“这份恩情,我刘海忠记一辈子!” 刘大妈在旁边抹著眼泪,接过话头:“林师傅,你是不知道,光天拿到车间表扬信那天,他爹抱著信哭了半宿,说总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以前爹总对他们非打即骂,他们心里多少有些怨恨,可此刻看著爹弯腰道歉的样子,那些怨恨全都烟消云散了。刘光福端起碗粥,递到刘海忠手里:“爹,喝口粥顺顺气。” 刘海忠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才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给林辰夹菜:“吃,快吃,这猪头肉滷了一个时辰,肯定入味。”他又给两个儿子夹了菜,“你们俩也吃,以后跟著林师傅好好学,要是敢偷懒,我饶不了你们!”这话虽然带著威胁,却没了以往的凶狠,反而透著股期盼。 几人正吃著饭,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爭吵声,夹杂著贾张氏尖利的嗓音。林辰放下筷子,皱了皱眉:“我去看看。” 走到中院一看,贾张氏正叉著腰站在秦淮如的缝补摊前,指著摊上的衣服骂骂咧咧:“你个败家娘们!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拋头露面摆摊,丟我们贾家的脸!”旁边围了几个邻居,閆埠贵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算计,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秦淮如脸色发白,却依旧挺直腰杆:“我靠自己的手艺挣钱,不偷不抢,怎么就丟贾家的脸了?家里的粮票、钱,哪样不是我挣来的?” “你挣的?”贾张氏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掀缝补摊的桌子,“这院子里的地是贾家的,你在这儿摆摊,就得给我交份子钱!不然我就把你的摊子砸了!” “住手!”林辰快步走过去,挡在秦淮如身前,“这院子是公共区域,不是贾家的私產。淮如姐靠手艺吃饭,凭什么给你交份子钱?” 贾张氏见是林辰,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依旧嘴硬:“我管教我家儿媳,关你什么事?” “你这叫管教?”刘海忠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他手里拿著根扁担,大步走过来,往地上一戳,“人家娘俩起早贪黑挣钱养家,你倒好,不帮忙就算了,还想来抢?要不要脸!” 贾张氏没想到刘海忠会出来帮腔,顿时急了:“刘海忠,你少多管閒事!这是我们贾家的家事!” “家事也没你这么欺负人的!”刘海忠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贾张氏,“以前你教唆贾梗偷东西,现在又来欺负秦淮如,真当这院子里没人管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街道主任评理!”他年轻时在码头扛活,练出了一身力气,此刻沉下脸,气势十足,嚇得贾张氏往后退了一步。 閆埠贵见状,连忙走上前打圆场:“刘师傅別生气,贾大妈也是一时糊涂。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嘛。”他转头看向贾张氏,“贾大妈,淮如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你就別为难她了。再说这摆摊也是为了给孩子们挣口饭吃,你当奶奶的,也该心疼心疼孩子。” 贾张氏眼珠一转,刚要开口,就看见贾梗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著个空碗:“奶奶,我饿了,要吃馒头。”他看见院里的阵仗,嚇了一跳,躲到贾张氏身后。 秦淮如看著儿子,心里一软,从摊上拿起个馒头递过去:“吃吧。”又看向贾张氏,“娘,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咱们家现在这样,只能靠我和贾当挣钱。如果你愿意帮我带槐花,我每天给你留两个馒头,要是不愿意,也请你別来捣乱。” 贾张氏看著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躲在身后的贾梗,气焰彻底消了。她接过馒头,塞给贾梗,嘴里嘟囔著:“谁要你给的馒头,我就是来看看。”说完转身就往家走,脚步有些狼狈。 邻居们见没热闹看了,也纷纷散去。閆埠贵走到林辰身边,笑著说:“林师傅,还是你有面子,刘师傅都愿意帮你说话。”他顿了顿,搓了搓手,“对了,我家解旷最近要学算术,你看能不能……” “閆老师是算术教员,教自己儿子肯定没问题。”林辰笑著打断他的话,“我还有事,先回刘海忠家了。”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閆埠贵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回到刘海忠家,桌上的菜还冒著热气。刘光天连忙给林辰添了杯酒:“林师傅,刚才真是谢谢你。” “谢我干啥,要谢你爹。”林辰喝了口酒,笑著看向刘海忠,“刘师傅刚才那番话,真是解气。” 刘海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欺负人的样。以前我也不是东西,总打骂孩子,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他给林辰夹了块猪头肉,“以后这院子里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出头!” 林辰笑著点头,心里有些感慨。刘海忠虽然性格暴躁,却也是个直爽人,一旦认定了谁是朋友,就会真心相待。他看向刘光天:“光天,下月初车间有个技术培训,我帮你报了名,到时候好好学,爭取提前转正。” “真的?”刘光天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谢谢林师傅!我一定好好学!” 刘大妈端著碗燉白菜走进来,笑著说:“林师傅,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以后光天和光福要是敢忘恩负义,我第一个不饶他们!” 几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锻造技术聊到院子里的琐事,气氛十分融洽。刘海忠话渐渐多了起来,说起年轻时在码头扛活的经歷,虽然有些夸大其词,却也听得刘光天兄弟俩眼睛发亮。林辰偶尔插几句话,总能说到点子上,让刘海忠越发佩服。 酒过三巡,猪头肉也吃得差不多了。刘海忠借著酒劲,又提起要跟林辰学精密锻造的事:“林师傅,你看我这老骨头,还能学不?我也想给孩子们挣点脸面。” 林辰沉吟了一下,说:“刘师傅经验丰富,学起来肯定快。不过精密锻造对视力和体力要求高,你要是真想学,我先教你看图纸,从基础学起。” “好!好!”刘海忠激动得连连点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明天就去配副老花镜,保证好好学!” 下午两点多,林辰才从刘海忠家出来。刚走到中院,就看见秦淮如正在给缝补摊换门帘,新门帘是用蓝白格子布做的,上面绣著小小的梔子花,是贾当的手艺。看见林辰,秦淮如笑著迎上来:“林师傅,吃好了?刚才真是谢谢你和刘师傅。” “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林辰笑著说,“贾当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门帘真好看。” 贾当从摊后探出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林叔叔,我还绣了个荷包给刘大妈,谢谢你让我跟她学做鞋。” 林辰刚要说话,就看见傻柱提著个饭盒从外面进来,看见林辰,笑著打招呼:“林哥,刚从刘海忠家回来?我听说他请你吃猪头肉了。”他走到秦淮如的摊前,把饭盒递过去,“这里面是我燉的排骨,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秦淮如愣了一下,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接过来,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傻柱师傅,不用了,我们现在能挣到粮票了,不用再麻烦你了。”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说:“我知道你现在能挣钱了,可这排骨是我特意给孩子们燉的,你就收下吧。以前是我糊涂,被人当枪使,以后咱们就是普通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林辰笑著打圆场:“淮如姐,傻柱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排骨好。”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接过饭盒,轻声说:“谢谢你,傻柱师傅。以后你要是有衣服要缝补,儘管来找我,不收你钱。” 傻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该给钱还是要给的,你的手艺值这个价。”他看向林辰,“林哥,晚上有空吗?我燉了鸡汤,一起喝点?” “好啊。”林辰点了点头,“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关於下个月厨师技能比赛的事。” 第76章 帐本风波掀旧怨,寒夜暖灯照初心 四月的风带著暖意掠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前院閆埠贵家的窗台上,几株偷栽的仙人掌冒出嫩黄的尖刺,却被窗內传出的爭吵声惊得微微颤动。林辰刚从车间下班回来,手里攥著给刘光天列印的技术培训手册,脚步在閆家院门口顿住——这已经是閆家三天里第三次爆发爭执了。 “凭什么他閆解成转正就能用家里的钱?我进街道工厂要五块钱押金,你说一分没有!”閆解旷的吼声带著少年人的倔强,撞在窗纸上嗡嗡作响。林辰侧身瞥见窗玻璃后,閆埠贵正捏著那本泛黄的帐本,手指在纸页上重重戳点,脸涨得像刚出锅的酱肘子。 “你懂个屁!”閆埠贵的声音尖利如哨,“解成是长子,將来要给我养老送终的!你一个老三,將来娶媳妇还不知要花多少,现在省著点怎么了?”他说著把帐本拍在八仙桌上,封皮上“閆家收支明细”六个字被磨得发白,却依旧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养老?就你这记帐法,谁愿给你养老!”閆解旷猛地掀翻板凳,木腿撞在青砖地上发出脆响,“我姐出嫁你要五十块养育费,二哥当临时工你要月息一分,现在大哥转正你倒贴二十块,这帐本是你的偏心帐!” 林辰正想敲门劝和,身后传来刘光天的脚步声。少年手里提著个油纸包,看见林辰便迎上来,压低声音说:“林师傅,我爹让我给你送刚滷好的猪耳朵,说你上次说爱吃带脆骨的。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起来了,閆家这是为了解成转正的事?” 话音刚落,閆家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閆解旷红著眼圈衝出来,正好撞在刘光天身上。油纸包掉在地上,卤香混著尘土的气息瀰漫开来。閆解旷愣了愣,弯腰要捡,却被追出来的閆埠贵一把揪住后领:“你敢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別想出门!” “爹!你放开他!”閆解娣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攥著刚纳好的鞋底,看见地上的油纸包,连忙蹲下身捡起,拍掉上面的尘土,“光天兄弟,对不住,我给你擦擦还能吃。”她的鬢角沾著棉线,眼角带著红丝——这几天为了弟弟的事,她不知劝了多少回。 林辰上前拉开閆埠贵的手,笑著打圆场:“閆老师,解旷年纪小,有话好好说。光天这猪耳朵是刚滷的,不碍事,我正好饿了。”他接过閆解娣手里的油纸包,故意凑到鼻尖闻了闻,“真香,刘师傅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閆埠贵见林辰出面,脸色稍缓,却依旧梗著脖子:“林师傅你不知道,这小子太不懂事了!我辛辛苦苦把他们拉扯大,记本帐还错了?”他指著八仙桌上的帐本,“这里面记著解成出生花了五毛接生费,解娣满月收了二舅两斤红糖,就连解旷偷吃半块窝头都记著,將来他们成家立业,这些都得还!” 林辰走进屋,拿起那本帐本翻看。纸页泛黄髮脆,字跡却工整娟秀,每一笔收支都標著日期和用途,甚至连“1958年3月12日,解成偷拿三分钱买糖,待还”这样的条目都赫然在目。他翻到最后一页,最新的记录是“1963年4月5日,给解成转正送礼二十元,解成欠二十元”。 “閆老师,”林辰把帐本放在桌上,语气平和,“解成转正送礼是家里的支出,怎么能算他欠的?解旷要押金是为了找工作,將来能挣钱养家,您这帐算反了。”他看向站在门口的閆解旷,“解旷,街道工厂的押金我帮你出,但是你得答应我,好好干活,每月从工资里还我一块,一年还清,不用利息。” 閆解旷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就被閆埠贵打断:“林师傅这不行!哪能让你出钱?我……我这里有。”他说著从炕席下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一块银元,“这是我攒的,五块钱够了吧?” 林辰挑眉,没想到这把“铁算盘”会主动掏钱。閆解娣却嗤笑一声:“爹,这银元不是你准备给大哥买自行车的吗?怎么捨得拿出来了?”閆埠贵的脸瞬间涨红,把布包往桌上一摔:“我乐意!” 正闹著,院门口传来自行车的铃鐺声。閆解成推著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进来,车把上掛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两斤苹果。看见院里的阵仗,他愣了愣:“爹,姐,解旷,这是怎么了?我刚发了工资,买了点苹果回来。” 閆埠贵的眼睛立刻黏在自行车上,刚才的怒气烟消云散,快步走过去摸了摸车座:“好车!解成啊,还是你有出息,刚转正就买上自行车了。”他转头瞪了閆解旷一眼,“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 “这自行车是我借同事的钱买的。”閆解成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他把苹果放在桌上,看见帐本摊开著,脸色微变,“爹,我转正的事让您费心了,那二十块钱我发了工资就还您。” “还什么还!”閆埠贵拍著胸脯,“爹给你的钱,不用还!”他拿起个苹果塞给林辰,“林师傅,尝尝,刚从供销社买的,甜著呢。” 林辰接过苹果,却没吃,而是看向閆解成:“解成,你刚转正,工资才三十七块五,借同事钱买自行车不太划算。我认识废品站的老王,他那里有辆二手的,修修还能用,也就十五块钱。”他顿了顿,“你要是信得过我,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閆解成眼睛一亮:“真的?林师傅,那太谢谢你了!我正愁下个月要还同事钱呢。”閆埠贵却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买二手的多没面子,还是新的好。” “面子能当饭吃?”林辰笑著反问,“解成刚转正,正是攒口碑的时候,骑二手自行车不丟人,省下来的钱给爹娘买两斤红糖,比什么都强。”他看向閆埠贵,“閆老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閆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閆解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只好嘟囔著:“林师傅说得有道理。”閆解旷凑过来说:“林师傅,那我的押金……” “明天一起办。”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技术培训手册递给刘光天,“光天,这是下个月培训的资料,你先看看,有不懂的晚上来找我。”他转头对閆家人说:“我先回去了,苹果谢谢閆老师,明天我再来找解成和解旷。” 走出閆家,刘光天忍不住问:“林师傅,您为什么要帮閆解旷啊?閆老师以前总算计您。”林辰笑著说:“算计是他的事,孩子是无辜的。解旷脑子灵活,去街道工厂好好干,將来是个好苗子。”他看向中院,秦淮如的缝补摊还亮著灯,贾当正帮著给衣服锁边,“咱们院里的孩子,都该有个好出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回到家,林辰刚把卤猪耳朵放在桌上,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秦淮如端著碗鸡蛋羹站在门口,碗边还放著两个刚蒸的白面馒头。“林师傅,今天多亏你劝和閆家,这是我刚蒸的鸡蛋羹,给你尝尝。”她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手上的冻疮已经好了不少,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林辰接过碗,香气扑鼻。“淮如姐客气了,都是邻居。”他看见秦淮如身后的贾当,手里拿著本算术本,“贾当这是有题不会做?” 贾当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叔叔,有道应用题我看不懂。”林辰把她们让进屋,指著算术题给贾当讲解。秦淮如坐在一旁,看著林辰耐心讲解的样子,轻声说:“林师傅,我听傻柱说,你帮他报名参加厨师技能比赛了?” “嗯,傻柱的厨艺不错,拿个奖没问题。”林辰头也不抬地说,“比赛贏了有奖金,还能晋升等级,对他有好处。”他讲完题,看向贾当,“听懂了吗?再做一遍我看看。” 秦淮如看著认真做题的女儿,眼眶有些发热:“林师傅,以前我总算计傻柱的饭盒,现在想想真丟人。要不是你点醒我,我现在还在装可怜骗粮票呢。”她顿了顿,“我和贾当商量好了,等攒够钱,就租个门面开缝纫店,不再占著院里的公共地方了。” 林辰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秦淮如的眼神很坚定,不再像以前那样带著算计和怯懦。“这是好事,我支持你们。”林辰笑著说,“我认识街道办的李主任,到时候我帮你们申请营业执照,还能减免半年的管理费。” “真的?”秦淮如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林师傅,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贾当也抬起头,笑著说:“林叔叔,等我们开店了,给您做件新衣服,不收钱!” “好啊,我等著。”林辰揉了揉贾当的头,“快做题吧,做完早点回去休息。”送走秦淮如母女,林辰刚要吃饭,又听见敲门声。这次是傻柱,手里提著个酒壶,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 “林哥,我听说你帮我报名比赛了!”傻柱一进门就嚷嚷,“我跟你说,我以前在食堂比赛拿过第一,这次肯定没问题!”他把酒壶放在桌上,“这是我托人买的好酒,咱们喝两杯。” 林辰给傻柱倒了杯酒:“別大意,这次比赛高手不少。我帮你找了本烹飪技巧的书,明天给你带来,你好好看看。”他夹了块猪耳朵给傻柱,“尝尝刘师傅的手艺,他现在戒酒了,专心带光天和光福。” 傻柱嚼著猪耳朵,含糊不清地说:“刘海忠那老小子,以前总跟我作对,没想到现在变好了。”他喝了口酒,“林哥,我听雨水说,你想帮院里的孩子找出路?我跟军区招待所的大厨认识,要是贾梗將来想当厨师,我可以介绍他去学徒。” 林辰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贾梗现在比以前懂事多了,就是学习成绩一般,学门手艺正好。”他和傻柱边喝边聊,从比赛聊到院里的琐事,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第二天一早,林辰带著閆解成和閆解旷去了废品站。老王看见林辰,热情地迎上来:“林师傅,你可来了,我给你留了辆自行车,刚修好的。”他指著墙角的一辆黑色自行车,“你看,这车架结实著呢,就是漆掉了点,不影响骑。” 閆解成走过去看了看,试著推了推,很顺畅。“林师傅,这自行车真不错,十五块钱太值了!”他掏出钱递给老王,脸上满是喜色。閆解旷也顺利拿到了押金,跟著林辰去街道工厂报了名。 回到院里,閆埠贵正在门口等著,看见閆解成推著自行车回来,脸色复杂。“爹,这自行车挺好的,省下来的钱给您买了两斤红糖。”閆解成把红糖递过去,閆埠贵接过红糖,手有些颤抖。他看向林辰,想说什么,却最终只说了句:“林师傅,谢谢你。” 林辰笑著说:“应该的,都是邻居。”他刚要回家,就看见易中海从外面回来,手里拿著个包裹,脸色不太好。看见林辰,易中海愣了愣,点了点头,就匆匆回了家。 中午吃饭时,刘光天跑来说:“林师傅,易大爷家好像出事了,我看见易大妈在屋里哭。”林辰放下碗筷,走到中院。易家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易中海的声音:“我怎么知道那批零件会出问题?现在厂部要我负责,扣了我半个月工资!” “那可怎么办啊?咱们家的积蓄本来就不多。”易大妈的哭声带著绝望,“都怪你,以前总帮秦淮如改考勤,帮傻柱脱责,现在厂领导不信任你了,连技术补贴都取消了。” 林辰敲了敲门,易中海打开门,看见是林辰,脸色更加难看:“林师傅有事吗?”林辰走进屋,看见桌上放著一堆零件,上面有明显的锻造痕跡。“易师傅,这是精密锻造组的零件吧?我看看。”他拿起一个零件,用系统鑑定了一下,“这是淬火温度没控制好,导致硬度不够。” 易中海惊讶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厂部的技术员也是这么说的。”林辰笑著说:“我以前研究过淬火工艺。易师傅,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想想办法,也许能挽回损失。” 易中海眼睛一亮:“真的?林师傅,只要能挽回损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林辰摇了摇头:“我不要什么,只是不想看见你被厂部处罚。”他拿起零件,“这些零件可以重新淬火,我有个办法能提高硬度,就是要费点事。”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下班后就去易家,指导易中海重新淬火零件。易中海看著林辰熟练地操作,心里既惊讶又愧疚。他想起以前总算计林辰,想让他给自己养老,现在却要靠林辰帮忙,脸上火辣辣的。 零件重新检测合格的那天,易中海特意买了斤猪头肉和一瓶酒,来到林辰家。“林师傅,谢谢你。”他给林辰倒了杯酒,“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算计別人,现在才明白,人心换人心才是真的。”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我攒的一点钱,你拿著,算是我的谢礼。” 林辰推开布包:“易师傅,我帮你不是为了钱。咱们院里的人,应该互相帮衬,而不是互相算计。”他举起酒杯,“以后咱们好好相处,让院里的日子越来越好。” 易中海眼眶发红,点了点头,和林辰碰了碰杯。窗外,夕阳的余暉洒在四合院里,閆解成正在教閆解旷骑自行车,贾当在缝补摊前给秦淮如打下手,傻柱哼著小曲从外面回来,手里提著刚买的菜。林辰看著这和睦的景象,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爭吵的院子,正在因为每个人的改变而变得越来越好,而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晚上,林辰坐在桌前,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宿主践行『邻里互助,善意传承』,获得积分5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6级,解锁『技能传授』功能。”林辰笑著关闭面板,看向窗外。 第77章 淬火余温融旧隙,帐册重算见人心 五月的晨光刚漫过红星四合院的脊兽,中院公共水池就传来了木盆碰撞的轻响。秦淮如正带著贾当清洗刚收的布料,肥皂泡在晨光里泛著彩虹色,母女俩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林辰背著工具箱出门时,恰好看见閆埠贵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摩挲著那本泛黄的帐本,眼神复杂地望著閆解成教閆解旷骑自行车的背影。 “閆老师早啊。”林辰笑著打招呼,工具箱上掛著的耐磨扳手在晨光里闪著冷硬的光——那是他当年初露锋芒的作品,如今成了隨身的纪念。閆埠贵慌忙把帐本塞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难得没有哭穷,反而有些侷促地说:“林师傅上班去?昨天解旷的事,真是多谢你了。” 林辰刚要开口,就见易中海提著个竹篮从东厢房出来,篮子里装著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还冒著热气。“林师傅,等一下!”易中海快步上前,把篮子往林辰手里塞,“这是你嫂子早上特意蒸的,你务必收下。上次零件的事,要是没有你,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竹篮上裹著的粗布还带著灶膛的暖意,林辰推辞不过,只好拿出两个馒头塞给旁边的贾当:“拿著给妹妹当早饭。”贾当甜甜地说了声“谢谢林叔叔”,秦淮如直起腰,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易大爷也是,林师傅帮你是情分,哪能总让你破费。” 易中海的脸微微一红,他以前在院里从未如此放低姿態,如今被秦淮如点破,倒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自己的养老事,把邻里情分都算计没了。现在才明白,林师傅这样的人才是真靠得住。”他看向林辰,“今天我值早班,咱们一起走?正好跟你请教请教淬火的门道。” 两人並肩走向轧钢厂,路上易中海絮絮叨叨地说著自己的悔意:“当年贾东旭在的时候,我为了绑住他养老,偷偷剋扣学徒的福利补给他,现在想想真是昧良心。东旭出事后,又扣了秦淮如的安置费,现在她靠缝补挣钱,我这心里总觉得对不住她。” 林辰脚步顿了顿,指著路边的铁匠铺:“你看那铁匠打铁,火候不到练不出好钢,人心也是一样。以前你总想著用恩情绑住別人,就像生坯没淬火,看著硬实,一摔就碎。现在你肯真心待人,才算是真正把火候练到了。”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进车间大门,就看见车间主任周建国脸色铁青地站在锻压机组旁,周围围了一圈工人。“易中海!你给我过来!”周建国的吼声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这批轴承锻件怎么回事?精度全不达標,客户都找上门要索赔了!” 易中海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拿起锻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锻件的公差比要求大了整整0.05毫米,这是他昨天带著两个学徒赶工的活。“不可能啊,我明明按图纸做的……”他话没说完,就看见负责划线的学徒小李低著头,手里攥著的图纸皱成了一团。 “是我……是我划线的时候看错了尺寸。”小李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家里孩子发烧,昨晚没睡好,早上划线的时候把小数点看错了一位。”周建国气得踹了脚旁边的废料桶:“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损失吗?这批锻件是给军工单位做的,耽误了工期咱们谁都担不起!” 周围的工人都沉默了,谁都知道军工订单的重要性,一旦延误不仅要赔偿巨额损失,车间的先进称號也会泡汤。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他刚挽回点声誉,要是再出这事,恐怕连八级钳工的津贴都保不住了。“周主任,能不能想想办法补救?我们重新锻造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个屁!客户后天就要提货!”周建国指著墙上的掛钟,“现在重新下料锻造,至少要三天时间,根本赶不上!”他看向林辰,眼神里带著期待,“林师傅,你点子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些锻件的精度救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辰身上,他拿起锻件仔细端详,又用卡尺反覆测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批锻件的材质是40cr合金钢,硬度够但韧性不足,直接切削修正容易开裂。”他沉吟片刻,突然想起系统刚解锁的“技能传授”功能,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套“冷挤压修正工艺”的流程。 “有办法了。”林辰放下锻件,“我们可以用冷挤压的方式修正精度,利用合金的塑性变形,在不破坏材质性能的前提下把公差控制在要求范围內。但这需要特製的模具,还得有两个人配合操作。” 周建国眼睛一亮:“只要能补救,需要什么我都给你调!模具多久能做出来?”林辰看向易中海:“易师傅,你对锻压模具的结构熟悉,咱们俩一起做模具,估计四个小时就能完成。小李,你去准备冷挤压机,把油温预热到45摄氏度,再准备好润滑脂。” 分工完毕后,林辰和易中海立刻投入到模具製作中。林辰用粉笔画出模具的结构图,详细讲解著关键尺寸:“这个凹模的孔径必须精確到0.005毫米,凸模的圆角半径要控制在1.5毫米,这样才能保证挤压时受力均匀。”易中海拿著銼刀的手微微颤抖,他从事锻造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精妙的模具设计。 “林师傅,这样的结构能承受住冷挤压的压力吗?”易中海忍不住问。林辰正在打磨模具的配合面,闻言抬头笑道:“放心,我计算过受力面积,採用组合式结构,分散压力的同时还方便拆卸维修。你看这里,我特意加了排气槽,防止挤压时產生气泡。” 两人配合得异常默契,林辰负责设计和关键尺寸的把控,易中海则凭藉多年的经验进行精细打磨。车间里只剩下銼刀摩擦金属的“沙沙”声和卡尺测量的“咔嗒”声,周建国亲自守在旁边,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生怕打扰到他们。 四个小时后,两套冷挤压模具终於製作完成。林辰带著易中海和小李来到冷挤压机旁,仔细讲解操作步骤:“先给锻件涂一层高温润滑脂,然后放入凹模定位,凸模下行时速度要控制在每分钟5毫米,挤压到预定位置后保持30秒再回程。”他亲自操作演示了一个,打开模具后,用卡尺测量精度,正好达到要求。 “成了!”小李激动得跳了起来,周建国也鬆了口气,拍著林辰的肩膀说:“林师傅,你真是咱们车间的救星!这次要是能顺利交货,我一定给你申请三等功!”易中海看著那个精度达標的锻件,心里满是敬佩:“林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神了,我服了!” 三人轮流操作冷挤压机,一直忙到深夜才把所有锻件修正完毕。检验员拿著检测报告跑来时,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全部合格!精度比要求的还要高!”周建国当即决定,明天一早亲自送这批锻件去军工单位,顺便为林辰请功。 走出车间时,月光已经爬上了树梢。易中海非要拉著林辰去吃夜宵,两人来到厂门口的餛飩摊,老板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餛飩,撒上葱花和香油,香气瞬间瀰漫开来。“林师傅,我敬你一碗。”易中海拿起搪瓷缸,里面倒了点散装白酒,“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八级钳工,在院里在车间都高人一等,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本事不是摆架子,是能解决问题,是能真心待人。” 林辰喝了口餛飩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易师傅,你能想通就好。咱们轧钢厂就像一个大熔炉,不管是八级工还是学徒,大家都是一起炼好钢的兄弟。院里也是一样,少点算计,多点帮衬,日子才能过得红火。” 两人正说著,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餛飩摊前走过,手里提著个布包,脚步匆匆。“那不是閆埠贵吗?这么晚了还出去?”易中海疑惑地说。林辰眯起眼睛,认出閆埠贵手里提的是他装帐本的那个蓝布包,心里顿时起了疑。 “我跟上去看看。”林辰放下碗筷,悄悄跟在閆埠贵身后。只见閆埠贵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口停著一辆自行车,车旁站著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看打扮像是学校的干部。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閆埠贵从布包里拿出个本子递给对方,男人则递给他一个信封,然后骑上自行车匆匆离去。 林辰等男人走后,才从暗处走出来:“閆老师,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忙啊?”閆埠贵嚇了一跳,手里的信封掉在地上,里面的钱撒了出来。他慌忙捡起钱,脸色发白:“林师傅,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跟易师傅吃夜宵,看见你从摊前走过,就过来打个招呼。”林辰捡起地上的本子,正是閆埠贵那本记帐本,不过里面的內容却和以前不一样,记著的都是学生的姓名和补课费用。“閆老师,你这是又在给学生补课啊?上次学校不是警告过你了吗?” 閆埠贵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给几个亲戚家的孩子补补课,没收钱。”林辰指了指他手里的信封:“那这钱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是学校的王主任吧?我记得他是负责纪律检查的。” 在林辰的追问下,閆埠贵终於说了实话。原来他上次被学校处分后,工资降了不少,家里的开销又大,便偷偷联繫了几个家境富裕的学生家长,晚上给孩子补课,每节课收五毛钱。刚才那个王主任是他的老同事,知道后不仅没揭发他,反而想让自己的儿子也来补课,刚才递的信封就是预付的补课费。 “林师傅,我也是没办法啊。”閆埠贵蹲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解成刚转正,工资不高,解旷刚上班,还在学徒期,解娣下个月要出嫁,彩礼钱还没凑够。我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不补课怎么养活全家啊?” 林辰看著他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閆埠贵虽然爱算计,但本质上並不是坏人,只是被生活所迫。“閆老师,补课收点钱补贴家用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偷偷摸摸的,更不能让学校领导知道。”林辰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个办法,既能让你发挥特长,又能光明正大地挣钱。” 閆埠贵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什么办法?林师傅你快说。”林辰拉著他在巷口的石阶上坐下:“咱们厂子弟小学有不少孩子算术不好,家长们都愁得慌。我跟校长认识,你要是愿意,可以去子弟小学当兼职算术辅导老师,工资由厂工会出,每月至少能多挣二十块,比你偷偷补课安稳多了。” 閆埠贵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我上次被学校处分过,子弟小学能要我吗?”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去跟校长说。你算术功底扎实,又有教学经验,只要好好干,肯定能得到认可。不过我有个条件,你那本算计子女的帐本,得烧了。” 提到帐本,閆埠贵的脸微微一红,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帐本,手指摩挲著封皮,久久没有说话。这本帐册记了十几年,里面不仅有家庭收支,更记著他对子女的算计和亏欠。“好,我烧。”閆埠贵咬了咬牙,把帐本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养儿防老要算清成本,现在才明白,亲情根本算不清,也不能算。” 林辰看著他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我就去跟校长说这事,你准备好教案,爭取给孩子们留下个好印象。”两人一起走出小巷,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中院的路灯还亮著,秦淮如家的窗台上,还放著没晾乾的布料,显然母女俩今天忙到了很晚。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被周建国拉去了厂长办公室。厂长手里拿著军工单位送来的感谢信,笑得合不拢嘴:“林辰同志,你为咱们厂立了大功啊!军工单位不仅表扬了咱们,还跟咱们签了长期供货合同!”他当即宣布,给林辰记三等功一次,奖金五十元,同时提拔他为精密锻造组组长,享受六级工待遇。 消息传到车间,工人们都围过来向林辰道贺。易中海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拉著林辰的手说:“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以后咱们精密组就靠你带领了,我老易第一个听你指挥!”小李也红著脸跑过来,给林辰鞠了个躬:“林师傅,谢谢你昨天没让我被开除,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马虎了。” 林辰刚安顿好车间的事,就去了厂子弟小学。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听说林辰是为閆埠贵来推荐兼职,起初有些犹豫:“閆老师上次的处分还没撤销,要是让家长知道了,恐怕会有意见。”林辰笑著说:“校长,我了解閆老师的算术功底,他教孩子肯定没问题。咱们可以先让他试教一个月,要是家长不满意,再换人也不迟。” 校长沉吟片刻,最终同意了林辰的提议。当林辰把这个消息告诉閆埠贵时,他正在给学生批改作业,手里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真……真的吗?林师傅,我没听错吧?”閆埠贵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眼眶里满是泪水。这个曾经把算计刻进骨子里的男人,在光明正大的机会面前,终於露出了最真实的感动。 傍晚下班回家,林辰刚走进四合院,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中院的空地上摆著几张桌子,閆埠贵正带著閆解成、閆解旷劈柴,秦淮如和贾当在洗菜,易中海则在旁边搭灶台,傻柱从食堂带来了不少食材,正繫著围裙准备做饭。“林师傅回来啦!”傻柱看见林辰,笑著打招呼,“今天是咱们院里的团圆饭,感谢你帮了咱们这么多人!” 林辰愣在原地,看著院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曾经充满算计和爭吵的四合院,如今充满了烟火气和欢声笑语。閆埠贵走过来,手里拿著个新的帐本,封皮上写著“邻里互助收支帐”:“林师傅,这是我新换的帐本,以后院里谁家有困难,咱们一起帮忙,花的钱都记在这里,不分你我。” 易中海也走过来说:“我跟周主任说了,以后车间有技术培训,我就把院里的年轻人都带去学,咱们院里也要出几个技术骨干!”秦淮如端著一盘切好的黄瓜走过来,笑著说:“等我和贾当的缝纫店开起来,院里谁家要做衣服,咱们都免费帮忙!” 夕阳的余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温暖的笑容。林辰看著这和睦的景象,突然想起重生那天寒夜里的绝望,想起第一次融合废铁时的忐忑。他知道,这个院子的改变,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系统,更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那份被唤醒的善意。 晚饭时,大家举杯欢庆,说著笑著,把过去的恩怨都拋在了脑后。閆埠贵给每个孩子夹了块肉,眼里满是慈爱;易中海和傻柱碰了杯,为曾经的算计道歉;秦淮如给林辰端来一碗鸡汤,感谢他的指点之恩。院子里的笑声、碰杯声、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久久迴荡。 夜深人静时,林辰回到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宿主成功化解邻里矛盾,推动院落和谐发展,获得积分10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7级,解锁『设备改良蓝图库』。”林辰笑著关闭面板,看向窗外。 第78章 铜轴转醒糊涂帐,针线缝补旧时嫌 六月的雨来得急,刚过晌午,乌云就压得红星四合院的脊兽喘不过气。秦淮如抱著怀里的贾槐花,站在自家廊下看著天发愁,檐角的雨水顺著青瓦连成线,打在院中的青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堂屋门后,那台陪了她三年的旧缝纫机静静立著,机身蒙著层薄灰,机头处的铜轴生了锈,像只僵住的老蜜蜂。 “娘,林叔叔说的那个修缝纫机的师傅,真会来吗?”贾当蹲在门槛边,手里把玩著林辰昨天送的顶针,那是用废钢熔铸后打磨的,边缘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秦淮如轻轻拍著贾槐花的后背,目光落在缝纫机上,语气里带著不確定:“应该会吧,林师傅都跟人说好了。”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没底——这台缝纫机是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机身裂了道缝,上次缝补时突然卡壳,针杆歪得不成样子,连专业修机器的师傅看了都摇头。 雨幕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傻柱披著件破蓑衣,扛著个工具箱从院门外进来,裤脚溅满了泥点。他刚走到中院,就被閆埠贵拦了下来。“傻柱,你这是去哪儿?”閆埠贵手里拿著本新帐本,笔尖还蘸著墨,“昨天说好的,你帮我算孩子们的学费帐,怎么转头就忘了?” 傻柱把工具箱往墙根一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閆老师,今天先欠著,我得先帮秦淮如修缝纫机。她那摊子要是停了,三个孩子的口粮都成问题。”閆埠贵挑了挑眉,难得没算计,反而往贾家方向努了努嘴:“去吧去吧,算你小子还有良心。对了,上次你说的那本算术习题册,帮我留一本。” 傻柱刚走到贾家廊下,秦淮如就赶紧让贾当搬凳子:“傻柱兄弟,这么大雨还麻烦你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傻柱摆摆手,拿起工具箱走进堂屋,目光落在缝纫机上时,眉头皱了起来。“这机器够老的啊,针杆都弯了,铜轴也锈死了。”他打开工具箱,拿出扳手和砂纸,“我先看看內部齿轮,要是齿轮没坏,还能修修。” 贾槐花被缝纫机的金属碰撞声惊醒,哭了起来。秦淮如抱著孩子哄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傻柱的动作。以前她总想著怎么从傻柱的饭盒里抠点粮票,怎么用可怜巴巴的样子博取同情,可自从靠缝补摆摊挣了钱,她才明白那种踏实感有多可贵。看著傻柱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卸零件,她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愧疚。 “傻柱兄弟,”秦淮如犹豫了半天,终於开口,“以前……以前我算计你饭盒里的粮票,算计你帮贾家干活,是我不对。那时候家里实在难,三个孩子等著吃饭,我也是没办法才那样做。现在我靠缝补能挣口饭吃了,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傻柱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时,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憨直,反而多了几分通透。他从口袋里掏出块干硬的窝头,递给贾当:“拿著吃,这是我早上从食堂带的。其实我早看出来你是装可怜了,何雨水跟我说过好多次,说我就是个冤大头。”他笑了笑,继续打磨锈跡斑斑的铜轴,“那时候我也糊涂,总觉得东旭不在了,帮衬你们是应该的,后来才知道,好心被人当枪使的滋味不好受。” 屋檐下的雨声渐小,堂屋里只剩下砂纸摩擦金属的“沙沙”声。贾当咬著窝头,小声说:“傻柱叔叔,我娘现在每天都很晚才睡,缝一件衣服才挣两分钱,她再也没偷拿过你的东西。”秦淮如的眼圈红了,她从柜子里翻出个布包,里面包著几张粮票:“这是以前从你那儿多拿的,现在我攒够了,还给你。” 傻柱摆摆手,把打磨光亮的铜轴放在桌上:“不用还了,就当是以前帮东旭的。以后咱们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但得是真心实意的帮,不是算计著帮。”他拿起新的针杆,小心翼翼地安装上去,“这机器的齿轮没坏,就是缺油,我给你上点机油,再换个新针杆,以后用著就顺了。” 两人正说著,院门外传来自行车的铃鐺声。林辰披著雨衣进来,车后座绑著个油布包。“秦嫂子,我从五金店给你买了点机油和新针,傻柱要是缺零件,正好能用得上。”他走进堂屋,看见桌上摆著打磨好的铜轴,笑著说,“傻柱的手艺可以啊,这铜轴磨得跟新的一样。” 傻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是林师傅你指点得好,上次你教我修灶台的手艺,我现在修啥都觉得顺手。”他接过林辰递来的机油,往缝纫机的齿轮处倒了点,转动手轮试了试,“成了,你试试。” 秦淮如拿起块布料,小心翼翼地放在针板上,踩下踏板。缝纫机的针头平稳地上下跳动,线跡均匀细密,比以前好用多了。她惊喜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笑意:“真的修好了!谢谢你们,这下我明天就能出摊了。” 林辰看著这一幕,心里也跟著高兴:“以后机器再有问题,就找傻柱,他现在可是咱们院的『全能师傅』。”他从油布包里拿出个铁盒,“这里面是我用废钢做的几个顶针和穿线器,你缝补的时候能用得上,比你现在用的顺手。” 秦淮如接过铁盒,打开一看,里面的顶针打磨得光滑圆润,穿线器上还刻著细小的花纹。她眼眶一热,哽咽著说:“林师傅,傻柱兄弟,我以前总想著靠算计过日子,现在才明白,靠双手挣来的才最踏实。以后你们要是有衣服要缝补,儘管找我,我分文不收。” 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堂屋的缝纫机上,铜轴反射出耀眼的光。傻柱收拾好工具箱,对秦淮如说:“明天我休息,帮你把摊架修修,你那摊架都快散架了,风一吹就倒。”林辰也附和道:“我再给你做个遮阳棚,这样下雨天也能出摊。” 三人刚走出堂屋,就看见易中海提著个竹篮过来,里面装著刚买的菜:“我听院里人说傻柱在这儿修机器,就买了点肉,晚上咱们一起吃顿便饭。”他看向秦淮如,语气里带著歉意,“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用恩情绑著你和傻柱养老,把事情都办歪了。现在我想明白了,养老得靠真心,不是靠算计。” 秦淮如连忙摆手:“易大爷,过去的事就別提了。要不是你当年帮我接班,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晚上我多炒两个菜,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晚饭时,中院的空地上摆了张桌子,閆埠贵带著全家过来了,还拎了瓶散装白酒。“今天这饭必须得吃,林师傅帮我找了兼职,傻柱帮秦嫂子修了机器,咱们院总算有点邻里的样子了。”他给每个人倒了杯酒,举起杯子,“我先敬大家一杯,以前我总算计这算计那,把亲情邻里情都算计没了,以后我改!” 傻柱喝了口酒,夹了块肉给贾梗:“以前我是个冤大头,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以后咱们院里谁有困难,咱们一起帮,但是谁要是再算计人,我第一个不答应。”贾梗嚼著肉,用力点头:“傻柱叔叔,我再也不偷东西了,林叔叔说要靠手艺吃饭,我以后要跟你学做饭。” 林辰看著满桌的饭菜和热闹的人群,心里暖暖的。他想起重生那天,寒夜里贾张氏偷粮的身影,想起自己在储物间融合废铁的忐忑,再看看现在和睦的景象,不禁感慨万千。“咱们院就像这台缝纫机,以前零件锈了,齿轮卡了,就没法好好转。现在零件修好了,上了油,自然就能转得顺顺噹噹。”他举起杯子,“我敬大家一杯,希望咱们院以后越来越好!” 晚饭后,傻柱和林辰一起帮秦淮如修摊架。傻柱的手巧,用铁丝把鬆动的地方绑结实,再用锤子敲平;林辰则用系统融合了几块废铁皮,做了个结实的支架。“这样一来,就算颳大风也吹不倒了。”林辰拍了拍摊架,满意地说。 秦淮如端著杯热茶过来,递给两人:“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明天我出摊的时候,把你们的旧衣服都拿来,我帮你们缝补一下。”傻柱摆摆手:“不用客气,以后咱们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对了,我跟食堂的大师傅说好了,以后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帮你带点饭菜。”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推著修好的摊架出摊了,新做的遮阳棚下,掛著她缝补好的衣服,五顏六色的很是好看。贾当站在旁边帮忙,遇到熟人就笑著打招呼。傻柱从食堂过来,带来了两个白面馒头,递给贾槐花:“给妹妹当早饭,中午我再给你们送菜过来。” 林辰上班路过摊前,看见不少人在排队缝补衣服,秦淮如忙得不可开交,脸上却带著满足的笑容。他走过去,递给她一个新做的收纳盒:“这里面有格子,你可以放针线顶针,这样就不会乱了。”秦淮如接过收纳盒,眼里满是感激:“林师傅,谢谢你,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到了车间,林辰刚换好工作服,易中海就找来了,手里拿著张图纸:“林师傅,你帮我看看这张图纸,我总觉得淬火的温度不对。”林辰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你这温度確实低了点,40cr合金钢的淬火温度得达到850摄氏度,你以前用的800度,肯定淬不出好钢。” 易中海恍然大悟:“难怪我以前做的零件总不耐用,原来是温度没掌握好。林师傅,你能不能再跟我说说淬火的技巧?”林辰点点头,带著他来到淬火炉旁:“淬火不仅要看温度,还要看冷却速度,水淬和油淬的效果不一样,你看这个零件,就得用油淬,这样韧性才够。” 两人正说著,车间主任周建国过来了,手里拿著份文件:“林辰,厂部决定让你带几个学徒,把你的技术传下去。这是学徒名单,你看看。”林辰接过名单,上面有五个名字,其中一个竟是刘光天。“刘光天是个好苗子,肯吃苦,悟性也高。”林辰笑著说,“我一定好好教他们。” 中午休息时,刘光天找到林辰,红著脸说:“林师傅,谢谢你肯收我当学徒。我爹说了,以后我要是学不好,他就打断我的腿。”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你肯学,我就肯教。你爹以前是糊涂,现在也改了,你可得好好学,给你爹爭口气。” 下午下班时,林辰刚走出车间,就看见傻柱和秦淮如站在门口。傻柱手里提著个饭盒:“林师傅,这是我给你留的红烧肉,你拿回去吃。秦嫂子说,明天帮你把那件旧外套缝补一下。”秦淮如也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我给你缝的鞋垫,用了新棉花,穿著暖和。” 林辰接过饭盒和布包,心里满是温暖。他看著夕阳下两人的身影,突然觉得,重生这场意外,不仅让他拥有了系统,更让他收穫了珍贵的邻里情。回到四合院,閆埠贵正在教孩子们算术,易中海在给学徒讲技术,秦淮如的摊架前还有人在缝补衣服,整个院子都充满了烟火气和欢声笑语。 晚上,林辰回到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宿主成功促进邻里和谐,帮助秦淮如树立正確价值观,获得积分8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7级,解锁『技能传承』功能。”林辰笑著关闭面板,窗外的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瓦上,映出一片寧静祥和。 第79章 红绸裹证耀门庭,铁火熔心传匠艺 七月流火,红星轧钢厂的厂区广播里传来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声波穿透蒸腾的暑气,飘进每个车间的角落。林辰正蹲在精密锻造组的淬火池旁,用长钳夹著一块泛著暗红的合金坯料,观察著水淬时泛起的细密气泡。身旁的刘光天攥著记录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眼神紧紧锁定师傅的每一个动作,连额角的汗珠滴落在工装前襟都浑然不觉。 “记住,40cr合金钢的水淬临界点是830度,冒泡时要是带著青烟,就说明温度过了,韧性会脆化。”林辰將坯料从水中提起,金属表面的水汽瞬间蒸腾成白雾,“你昨天锻的那个齿轮,就是淬火前温度没稳住,边缘才出了裂纹。” 刘光天赶紧在本子上画了个淬火曲线,標註出关键节点:“师傅,我今天早来半小时,把炉温校准了三遍,用您教的测温锥试了五次,应该没问题了。”他说著掀开身后的保温箱,里面整齐码著三个预处理好的坯料,每个上面都用白灰標著测温时间。 林辰刚要开口点评,车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工会干事小张举著一卷红绸包裹的东西,快步穿过工具机区,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林师傅,刘光天!快到办公楼前集合,年度优秀学徒表彰开始了!” 刘光天手里的记录本“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张干事,您是说……我?”小张拍了拍他的肩膀,视线落在林辰身上时满是敬佩:“可不是嘛!全厂五个优秀学徒名额,咱们精密组就占了一个,这都是林师傅教得好!快跟我走,厂长要亲自颁奖!” 林辰弯腰捡起记录本,拍掉上面的铁屑:“別愣著了,这是你应得的。去洗把脸,把工装领口整理好,咱们工人领奖,精气神得足。”刘光天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往车间洗漱间跑,路过砂轮机组时,还差点被地上的料头绊倒,引得工友们一阵善意的鬨笑。 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各车间的工人排著整齐的队伍,主席台上悬掛著“红星轧钢厂年度技术標兵暨优秀学徒表彰大会”的红布横幅。林辰带著刘光天站在锻工车间的队列里,远远看见刘海忠挤在人群前排,脖子伸得老长,粗糙的手掌在工装裤上反覆摩挲,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 当厂长念到“精密锻造组学徒刘光天”的名字时,刘海忠猛地拍了下大腿,差点喊出声来,被旁边的车间主任瞪了一眼才收敛。刘光天攥著林辰提前帮他整理好的衣角,一步步走上主席台,阳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映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激动。厂长將烫金的“厂级优秀学徒”证书递到他手里,又把一个装著五十元奖金的信封塞进他口袋,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刘光天同志在年度考核中,综合成绩位列全厂学徒第一,尤其是他锻造的高精度齿轮,合格率达到98%,超过了不少老技工!这就是咱们轧钢厂的后起之秀!”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林辰站在队列里,看著徒弟胸前的大红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见刘光天时,这孩子躲在车间外偷看锻造操作,眼神里满是渴望,手里还攥著个用泥巴捏的锤头。如今那个连钳子都握不稳的少年,已经能独立完成精密零件的锻造,这份成长比自己获得表彰还要让他欣慰。 表彰大会结束后,刘光天被工友们围在中间,大家七嘴八舌地祝贺著,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抢著要看他的证书。刘海忠挤开人群衝进来,一把抢过证书,手指在烫金的字跡上反覆摩挲,眼眶突然红了。他这辈子在锻工车间干了二十年,最高只评到六级工,三个儿子里,长子刘光奇跑了,三子刘光福资质平平,唯独这个以前总被他打骂的次子,替他圆了“技术骨干”的梦。 “爹,您咋了?”刘光天见父亲眼圈发红,慌忙递过纸巾。刘海忠一把將证书塞进怀里,粗声粗气地说:“没咋!走,回家!今天中午燉肉,给你庆功!”他说著突然转向林辰,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林师傅,谢谢你。以前是我糊涂,把光天当出气筒,要不是你点拨他,这孩子这辈子都没出息。” 林辰连忙扶住他:“刘师傅言重了,光天本身就有天赋,又肯吃苦,我只是引了个路。走,中午我也去凑个热闹,尝尝刘大妈的手艺。”旁边的工友们起鬨道:“林师傅必须去!这可是咱们车间的大喜事,得好好庆祝!”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四合院走,刚进院门,就看见閆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著个新做的相框。“光天回来了!快,把证书给我,我给你装裱起来,掛在堂屋最显眼的地方!”閆埠贵说著就去抢刘海忠怀里的证书,脸上带著难得的热情。以前他总觉得刘海忠没文化,两家来往不多,如今见刘光天有了出息,態度也热络起来——在他看来,有技术的年轻人,將来肯定差不了。 刘海忠把证书护得紧紧的:“去去去,你那相框质量行不行啊?別把我儿子的证书弄坏了。”嘴上虽嫌弃,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证书递了过去。閆埠贵从口袋里掏出捲尺,比量著证书的尺寸:“放心!我用的是上等的杉木框,玻璃是特意从玻璃厂托人买的钢化玻璃,保管几十年都不褪色!” 中院里,秦淮如正带著贾当整理刚缝补好的衣服,见刘光天胸前戴著大红花,连忙迎上来:“光天出息了!快让婶子看看这证书。”贾当捧著刚做好的布老虎,塞进刘光天手里:“光天哥,这个给你,祝你来年再拿奖状!”刘光天接过布老虎,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挠著头说:“谢谢秦婶,谢谢贾当。” 易中海也从家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个崭新的工具箱:“光天,这是我年轻时用的一套精密量具,现在给你用。搞锻造的,量具准了,活儿才能精。”他看著刘光天,眼神里满是欣慰,想起自己以前总想著绑定傻柱养老,却忽略了身边这些年轻后辈的成长,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刘海忠家的堂屋里,刘大妈正忙著燉肉,砂锅里的五花肉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刘海忠把林辰拉到炕边坐下,从床底下翻出个罈子,小心翼翼地倒出半碗白酒:“林师傅,这是我藏了三年的高粱酒,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他说著突然嘆了口气,“以前我总偏心光奇,把家里的钱都给了他,对光天和光福非打即骂。现在才明白,孩子有出息,比啥都强。” 林辰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刘师傅,过去的事就別往心里去了。光天这孩子懂事,知道你是望子成龙。以后你多看著他点,技术上有不懂的,我隨时教他。”正说著,刘光福跑了进来,手里举著张纸:“二哥,林师傅,街道废品站的王叔叔让我给你们带个信,说收了一批旧工具机零件,问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辰眼睛一亮:“走,现在就去看看!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刘光天也站起身:“我也去,帮著搬东西。”刘海忠一把拉住他:“急啥!先吃饭,吃完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认识废品站的老王,让他给咱们留著好东西。” 中午的饭菜格外丰盛,砂锅里的五花肉燉得软烂入味,刘大妈还炒了四个素菜,蒸了一笼白面馒头。傻柱也提著个饭盒过来,里面装著他从食堂带来的酱肘子:“光天庆功,我这当叔的也得表示表示。”他挨著林辰坐下,小声说:“林师傅,我跟军区招待所那边谈好了,下个月就去上班,到时候我把食堂的旧炉灶拆下来给你,说不定能改造成锻造用的小熔炉。” 林辰心里一喜:“那可太好了!我正琢磨著做个小型化的中频炉,有了旧炉灶的外壳,能省不少事。”两人正说著,刘海忠端著酒杯站起来:“我敬林师傅一杯!以前我对不住你,还想抢你的粮票,你別往心里去。以后咱们院里要是有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辰连忙起身回敬:“刘师傅客气了,都是邻里,以前的事不值一提。以后咱们互相帮衬,日子才能越过越好。”眾人纷纷端起酒杯,一时间,堂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往日的矛盾与隔阂,都在这酒香与饭菜香中烟消云散。 饭后,林辰带著刘光天兄弟和刘海忠去了废品站。王站长早就把一批旧工具机零件整理好,堆在院子的角落里。林辰用系统鑑定了一下,发现其中有几个报废的合金齿轮,还有一套磨损较轻的游標卡尺。“王站长,这些东西多少钱?”林辰指著零件问道。 王站长摆摆手:“林师傅,你上次帮我修的那个打包机,到现在还好用著呢。这些东西你要是有用,就拉走,提钱就见外了。”刘海忠连忙说:“那可不行,规矩不能破。这样,我给你修半个月的炉子,抵这些东西的钱。”王站长笑著说:“刘师傅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那锅炉正漏著呢,就麻烦你了。” 几人把零件装上车,刚要往回走,就看见许大茂推著辆自行车过来,车后座绑著个纸包。“林师傅,刘师傅,”许大茂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听说光天评上优秀学徒了,我买了点糖果,给孩子庆功。”他说著把纸包递过来,“以前是我糊涂,做了不少对不起大家的事,以后我一定改。” 刘海忠接过糖果,哼了一声:“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好好干活,別总想著投机取巧。”林辰也点点头:“许师傅,你要是想学门手艺,隨时跟我说,咱们车间正好缺个看管熔炉的人。”许大茂眼睛一亮:“真的?那太谢谢林师傅了!我明天就去车间找你报到!” 回到四合院,林辰和刘光天把零件搬到中院的空地上。閆埠贵已经把证书装裱好了,正站在梯子上,要把相框掛在刘海忠家堂屋的正中央。“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对,就这儿!”刘大妈在下面指挥著,脸上满是骄傲。路过的邻居们都停下脚步,纷纷称讚刘光天有出息,刘海忠站在一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林辰拿起那个报废的合金齿轮,对刘光天说:“你看这个齿轮,虽然齿面磨损了,但材质很好。咱们可以把它熔了,重新锻造一个小型的锻造模具,这样以后加工小零件就更方便了。”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纸笔,画出模具的草图,“你先算算需要多少温度,明天咱们就动手。” 刘光天接过草图,蹲在地上认真计算起来。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瓦上,映出温暖的光晕。秦淮如的缝纫摊已经收了,贾当正在帮母亲收拾针线;傻柱在帮易中海修理漏水的屋顶;閆埠贵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写作业;刘海忠则在给林辰和刘光天打下手,清理零件上的铁锈。 林辰看著眼前这和睦的景象,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重生那天,寒夜里冰冷的土炕,贾张氏偷粮的贼影,还有系统激活时那微弱的蓝光。那时他只想活下去,只想报復那些算计过他的人。可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重生,不是靠系统贏得多少利益,而是靠自己的双手,把冰冷的人心焐热,把破碎的日子过好。 “师傅,算好了!”刘光天的声音打断了林辰的思绪,“这个合金齿轮的熔点是1538度,需要用焦炭加热,保温时间至少要二十分钟。”林辰点点头:“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去车间,我教你用中频炉熔铸。”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个新做的顶针,递给刘光天,“这个给你,用优质合金做的,比你现在用的结实。” 刘光天接过顶针,入手冰凉却异常坚硬,上面还刻著“精益求精”四个字。他紧紧攥著顶针,郑重地说:“师傅,我一定好好学,將来也像你一样,成为八级锻工,给咱们四合院爭光!” 晚上,林辰回到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宿主助力刘光天成长为优秀学徒,促进四合院邻里关係和谐,获得积分10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8级,解锁『设备改良蓝图』功能。”林辰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微微一笑。他打开窗户,月光洒进屋里,照亮了桌上那堆等待改造的零件。远处传来傻柱和易中海的笑声,近处有秦淮如教贾当缝补的细语,整个四合院都沉浸在寧静而祥和的夜色中。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隨著刘光天的成长,隨著自己技术的提升,隨著改革开放的春风逐渐吹遍大地,这个小小的四合院,还有他自己的人生,都將迎来更加红火的未来。 第80章 算盘精登门求路,铁骨匠守矩拒私情 表彰大会的余温还未散尽,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仿佛还残留著鞭炮的碎屑香。刘光天胸前的大红花被刘大妈小心翼翼地摘下来,用红绸包好放进樟木箱,那本烫金的优秀学徒证书,在堂屋新掛的杉木相框里,映著晨光格外耀眼。林辰刚在中院的公共水池旁洗漱完毕,正用粗布毛巾擦著脸,就见前院的閆埠贵背著手,迈著八字步慢悠悠走来,藏青色的教员褂子熨得笔挺,袖口却磨出了毛边。 “林师傅早啊。”閆埠贵的声音带著刻意拿捏的温和,不像往常那般尖细。他停在林辰身旁,目光越过中院,落在刘海忠家敞开的堂屋门上,看著那相框的位置,眼神里转著算计的光。 林辰擦脸的动作一顿,从毛巾缝隙里瞥了他一眼:“閆老师早。这是要去学校?”他明知閆埠贵今天轮休,故意这么问——自打上次揭穿閆埠贵哭穷的谎言后,两人虽没撕破脸,却也少了寻常邻里的热络。 閆埠贵干笑两声,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不瞒林师傅,今天休班。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关於我家老三解旷的事。”他说著往林辰的北耳房瞥了眼,“要不咱们进屋里说?” 林辰心里已然有数。閆埠贵的三个儿子,长子閆解成在街道工厂当临时工,次子閆解放刚参军,唯独三子閆解旷刚初中毕业,在家待业了大半年,天天被閆埠贵骂“吃閒饭”。昨天刘光天获表彰的事传遍院子,閆埠贵这是找上门来求门路了。他侧身让开:“进来说吧,屋里窄,委屈閆老师了。” 北耳房確实狭小,12平米的空间里,一张木板床占了半壁江山,靠窗摆著张旧书桌,上面堆著林辰画的锻造图纸和几件打磨到一半的工具。最里面用布帘隔开个小间,便是那3平米的储物间,门虚掩著,隱约能看到里面码著的废钢和几个系统融合出的半成品。閆埠贵进门后先皱了皱眉,隨即又换上笑容,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蹭脏了裤子。 林辰给倒了杯凉白开,放在缺了个口的搪瓷缸里:“閆老师有话直说就行。” 閆埠贵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小口,放下时特意放在桌角的垫布上,这才开口:“林师傅,你看光天这孩子,在你手下才半年多就成了优秀学徒,这足见你的本事。我家解旷呢,今年十六了,脑子不笨,就是没遇上好师傅带。”他搓了搓手,“听说你们轧钢厂最近要招一批学徒,你看能不能……给通融通融?” 林辰端著自己的水杯,指尖摩挲著杯壁:“閆老师,轧钢厂招学徒有正规流程,得先通过街道的推荐,再参加厂里的文化考试和体能测试,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这个我知道!”閆埠贵连忙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翻开递过来,“你看,解旷的成绩单我都带来了,算术每次都是满分,这可是我的真传。体能也不差,昨天还帮我扛了五十斤米回家。”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林师傅,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帮这个忙,以后你家孩子上学,不管是算术还是语文,我全包了,分文不取!” 林辰看著本子上閆解旷的成绩,確实算优异,但他更清楚閆埠贵的性子——这“分文不取”背后,指不定藏著多少算盘。前世閆解旷后来也进了轧钢厂,却是託了街道主任的关係,结果在车间里偷奸耍滑,还因挪用车间废料卖钱被开除,最后连累閆埠贵也丟了教员的体面。他把本子推回去:“閆老师,成绩好是好事,但规矩就是规矩。我要是徇私情帮了解旷,对其他参加考试的年轻人不公平,传出去也会影响厂里的风气。” 閆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收起本子,语气里带上了些不满:“林师傅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当初光天进车间,不也是你推荐的?怎么到了我家解旷这儿,就讲规矩了?”他这话倒是没说错,刘光天能进精密组,確实有林辰推荐的成分,但那是建立在刘光天展现出锻造天赋,且通过了车间考核的基础上。 林辰不慌不忙地解释:“光天进车间前,我让他试锻了三个零件,合格率达到了八成,这才敢向主任推荐。后来他每天早来晚走,光淬火工艺就练了上百次,能评上优秀学徒,靠的是他自己的努力。要是解旷愿意,我可以帮他补补文化知识,再教他些基础的锻造手法,让他凭真本事通过考试,这样进去了也踏实。” 这话戳中了閆埠贵的心思。他本就想让儿子走捷径,最好能直接进林辰的精密组,既轻鬆又有前途,没想到林辰竟要让儿子自己考。他脸色沉了沉:“林师傅这是不肯帮忙了?我閆埠贵在院子里待了二十年,从没求过人。你看在邻里的情分上,就不能通融一下?” 林辰放下水杯,语气坚定:“閆老师,不是我不通融,是不能坏了规矩。靠关係进去的,要么让人瞧不起,要么自己没本事扛不住活,最后还是害了孩子。解旷要是真想学手艺,我肯定倾囊相授,但想走后门,恕我不能答应。” 閆埠贵见林辰態度坚决,知道再求也没用,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扯了扯教员褂子,脸色难看:“行,林师傅够绝情!我看你以后在院子里,能不能用不上邻居!”说完转身就走,出门时故意把门摔得“砰”一声响,惊动了院中的邻居。 林辰看著紧闭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刚想收拾桌上的图纸,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爭吵声,是閆埠贵的声音:“大家都来评评理!林辰现在当了技术骨干,就不认邻居了!我求他帮我儿子找个学徒的活儿,他倒好,一口回绝,还说我儿子没本事!” 林辰皱起眉头,起身走到门口。只见中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閆埠贵站在院子中央,拍著大腿喊冤,閆大妈站在一旁,想拉又不敢拉。刘海忠刚从外面挑水回来,放下水桶就吼道:“閆埠贵你瞎嚷嚷啥!林师傅咋得罪你了?” “得罪我?他这是看不起人!”閆埠贵指著林辰的房门,“我家解旷想进轧钢厂当学徒,求他给通个气,他非说要讲规矩,还说我儿子没本事!当初刘光天不就是他推荐的?这不是双標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看向刘光天。刘光天正帮林辰整理昨天从废品站淘来的零件,闻言放下手里的活,上前一步说:“閆叔,我进车间前,师傅让我练了一个月的基础锻造,还通过了车间的考核,不是光靠推荐就能进的。师傅说愿意帮解旷哥补文化课,教他手艺,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你一个毛头小子懂啥!”閆埠贵瞪了刘光天一眼,“那考核还不是林师傅说了算?他想让你过,你就能过!” “閆埠贵,你这话就不对了!”人群里传来易中海的声音,他刚晨练回来,手里还拿著太极扇,“轧钢厂的考核是车间主任和三个老技工一起监考,林辰只是推荐人,哪能说了算?上次光天的考核我也在,他锻造的齿轮精度確实够格,那是真本事。” 秦淮如也抱著贾槐花走过来,轻声说:“閆老师,林师傅不是那样的人。上次我家贾梗偷东西,林师傅没揭穿他,还带他去车间看,教他要靠手艺吃饭。他要是想徇私情,早就帮人了。” 閆埠贵见大家都帮著林辰,脸色更难看了。他瞥了眼站在门口的林辰,拔高声音:“我不管!反正他就是不肯帮忙!咱们四合院讲究邻里互助,他倒好,有本事了就忘了本!”说著竟往地上一蹲,摆出要哭的架势。 林辰走上前,平静地说:“閆老师,我再跟你说一次。解旷要是愿意学,从今天起,每天晚上我在屋里教他算术和机械基础,周末带他去车间练手艺,直到他通过考核为止。但想走后门,绝无可能。你要是觉得我这是忘了本,那我也没办法。” 閆埠贵蹲在地上,半天没吭声。他心里清楚林辰说的是实话,轧钢厂的考核確实严格,但他就是不想让儿子吃苦,总想著走捷径。这时,閆解旷从家里跑出来,拉了拉閆埠贵的衣角:“爹,我想跟林师傅学手艺。我不想靠关係,我想自己考进去。” 閆解旷今年十六岁,个子已经快赶上閆埠贵了,性格却不像他爹那般算计,反倒有些憨厚。他早就想学门手艺,只是被閆埠贵逼著在家啃书本,心里一直不乐意。刚才在屋里听见爹和林辰的爭吵,知道林辰愿意教他,便赶紧跑了出来。 閆埠贵愣了愣,看著儿子认真的眼神,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他转念一想,林辰的技术在轧钢厂是顶尖的,要是儿子真能学到他的本事,將来肯定比当临时工强。就算要考试,有林辰辅导,通过率也高。这么一想,他的脸色缓和了些,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那我就信你一次。解旷,你要是学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辰点点头:“解旷,明天晚上七点过来,我给你准备教材。”閆解旷连忙点头:“谢谢林师傅!”閆埠贵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家,这场闹剧总算平息下来。邻居们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去,临走时都夸林辰做得对,讲规矩不徇私。 刘海忠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林师傅,还是你有办法。这閆埠贵就是个算盘精,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就不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写。”林辰笑了笑:“都是邻居,能帮就帮,但规矩不能破。” 上午九点,林辰带著刘光天去了轧钢厂锻工车间。刚进车间,就见主任周建国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笑容:“林辰,你可来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厂部决定让你牵头研发新型锻造模具,要是成功了,给你记大功!” 林辰眼睛一亮:“新型模具?是针对哪种零件的?”周建国拉著他走到办公室,拿出一张图纸:“你看,这是军工订单的齿轮零件,精度要求极高,咱们现有的模具根本达不到標准,已经报废了三批材料了。厂部研究过了,只有你有这个本事攻克这个难题。” 林辰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这齿轮的公差要求在0.01毫米以內,比他们之前锻造的零件精度高了十倍。他沉思片刻,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模具的结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高精度齿轮锻造需求,可消耗500积分解锁『精密模具设计蓝图』,是否解锁?” 林辰心中一喜,当即选择解锁。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套完整的模具设计图,从材质选择到锻造流程,標註得一清二楚。他抬头对周建国说:“主任,我能搞定。但需要两种材料,一种是含铬的合金钢材,另一种是耐高温的陶瓷涂层材料,还需要一台高精度的铣床。” 周建国拍著胸脯说:“材料和设备都没问题!我马上给你申请,今天下午就能到位。你需要什么人手,隨便挑!”林辰指著一旁的刘光天:“就光天吧,他基础扎实,肯吃苦,能给我打个好下手。” 刘光天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说:“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干!”周建国笑著说:“眼光不错,光天这孩子確实是块好料。你们赶紧准备,下午材料到了就开工。” 回到车间,林辰给刘光天讲解模具的设计思路:“这模具的核心在於模腔的精度,咱们先用合金钢材锻造出模坯,再用铣床加工出模腔,最后涂上陶瓷涂层,提高耐高温性。关键步骤是模腔的加工,误差不能超过0.005毫米。”他拿出纸笔,画出模具的详细结构图,標註出每个部位的尺寸。 刘光天认真地记著笔记,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提问。林辰耐心地讲解,从材质的特性到加工的工艺,无一不细致。他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有把技术真正教给刘光天,这孩子才能走得更远。 下午两点,材料和铣床准时送到车间。林辰先对合金钢材进行检测,確认材质符合要求后,开始锻造模坯。他亲自操作锻压机,刘光天在一旁帮忙调整参数。高温的钢坯在锻压机下逐渐成型,林辰凭藉著多年的经验和系统的辅助,精准地控制著锻造的力度和温度,確保模坯的密度均匀。 锻造成型后,林辰带著刘光天操作铣床加工模腔。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林辰手把手地教刘光天调整铣床的精度,每转动一圈刻度盘,都要反覆测量。“铣床的进给量要控制在0.01毫米每转,转速不能超过每分钟300转,不然会影响加工精度。”林辰一边操作一边讲解,“你看这个游標卡尺,测量时要轻拿轻放,读数时视线要与刻度线垂直,这样才能保证读数准確。” 刘光天学得格外认真,他紧紧盯著铣床的刀刃,按照林辰的要求调整著参数。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流下,滴在操作台上,他却浑然不觉。直到傍晚六点,模腔才加工完成。林辰用高精度千分尺测量后,满意地点点头:“误差0.003毫米,符合要求。” 接下来是涂抹陶瓷涂层。林辰將陶瓷涂料均匀地涂抹在模腔內壁,然后放入高温炉中烘烤。烘烤期间,他和刘光天坐在车间的休息区,吃著从食堂买来的馒头。刘光天咬了一口馒头,说:“师傅,我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什么是精益求精。以前我觉得锻造只要把形状做出来就行,没想到精度要求这么高。” 林辰笑了笑:“咱们锻工是工业的基础,每个零件的精度都关係到整个设备的性能。就像这齿轮,要是精度不够,装在机器上就会卡顿,甚至造成设备损坏。所以不管做什么,都要抱著精益求精的態度。”他看著刘光天,“你很有天赋,只要坚持下去,將来肯定能超过我。” 刘光天用力点点头:“师傅,我一定好好学!將来我也要像你一样,研发出新型模具,为厂里做贡献!” 晚上八点,陶瓷涂层烘烤完成。林辰取出模具,冷却后进行最后的组装。当模具完整地呈现在眼前时,车间里的工友们都围了过来,发出阵阵讚嘆。周建国也赶了过来,拿著模具仔细检查后,激动地说:“太好了!林辰,你真是咱们厂的功臣!明天就进行试生產,要是成功了,我亲自向厂部为你请功!”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快十点了。林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閆解旷站在路灯下,手里拿著个笔记本。“林师傅,你回来了。”閆解旷有些拘谨地说,“我等你半天了,想问问你明天晚上学什么,我好提前准备。” 林辰有些意外,隨即笑了:“你跟我进来吧,我给你划重点。”他没想到閆解旷这么上心,看来这孩子確实是想学手艺。进了屋,林辰从书桌里拿出一本旧的机械基础教材,翻开后给閆解旷划重点:“明天晚上先学机械製图的基本原理,你把这些公式和图例记住,我再给你讲怎么画零件图。” 閆解旷认真地记著,不时点头。林辰看著他专注的样子,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刚进工厂时也是这样,对技术充满了渴望。他突然觉得,或许自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改变閆解旷的命运,让他不再走上前世的弯路。 给閆解旷讲完重点后,已经快十一点了。林辰送走閆解旷,回到屋里,系统弹出提示:“宿主坚守原则拒绝私情,助力閆解旷走上正途,获得积分800点。成功研发精密模具,解锁『高级锻造工艺』技能,系统等级提升至9级。” 林辰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提示,露出了笑容。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瓦上,映出柔和的光晕。他知道,自己不仅改变了刘光天的命运,或许还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而这一切,都不是靠系统的投机取巧,而是靠自己的双手和坚守的原则。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的试生產开始了。林辰设计的模具果然不负眾望,锻造出的齿轮精度完全符合要求,合格率达到了100%。周建国激动地抱住林辰:“林辰,你立大功了!这订单要是完成了,咱们厂能拿到一笔巨额奖金!”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轧钢厂,林辰的名字再次成为大家热议的焦点。中午吃饭时,许大茂端著饭盒凑过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林师傅,恭喜啊!听说你研发的模具成功了,真是太厉害了。你之前说车间缺个看管熔炉的人,我想试试,你看行不行?” 林辰看著许大茂,想起昨天他给刘光天送糖果的事,点了点头:“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上班期间不能偷懒,更不能私拿车间的东西。要是出了问题,我可保不住你。” 许大茂连忙点头:“放心吧林师傅!我保证好好干,绝不再犯以前的错!” 下午,厂部的表彰决定下来了:给林辰记大功一次,奖励现金200元,晋升为精密锻造组组长,享受七级工待遇。消息传到四合院时,院子里再次沸腾起来。刘海忠拉著林辰,非要让他晚上去家里喝酒庆祝;易中海也送来一把自己珍藏的精密量具;秦淮如则端来一碗刚燉好的鸡汤,说是给林辰补身体。 林辰看著眼前热情的邻居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在这个院子里,终於真正站稳了脚跟。而这一切,靠的不是系统的力量,而是自己的技术和坚守的原则。他看著正在帮閆解旷讲解习题的刘光天,看著认真记笔记的閆解旷,突然明白,重生的意义不仅是为了復仇和生存,更是为了用自己的能力,帮助更多的人,让这个院子,让这个时代,变得更好。 晚上,刘海忠家的堂屋里摆满了酒菜。院子里的邻居们都来了,大家举杯欢庆,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閆埠贵也来了,端著酒杯敬了林辰一杯,不好意思地说:“林师傅,之前是我糊涂,谢谢你肯教解旷手艺。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 林辰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閆老师客气了,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月光洒进院子,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林辰知道,这只是他重生之路的一个阶段,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著他。 第81章 醉局暗藏养老计,智破奸谋护初心 精密模具试產成功的喜悦还没在轧钢厂散尽,红星四合院就被一股不同寻常的热闹包裹起来。起因是傻柱的三十岁生日——这个在食堂掌勺的汉子,虽说常年被贾家“吸血”,但凭著一手好厨艺和仗义的名声,在院子里也算有几分人缘。更出奇的是,这次生日竟是易中海主动牵头操办,一早就让易大妈去菜市场割了二斤五花肉,还特意托人买了两瓶“红星二锅头”,那架势比自家过年还隆重。 林辰刚从车间下班回来,就见中院的石桌上已经摆上了几个凉菜:拍黄瓜撒著芝麻,凉拌海带丝淋著香油,还有一碟酱肘子,油光鋥亮地透著香气。易中海正站在一旁指挥傻柱摆碗筷,脸上堆著少见的热络笑容:“柱子,今天你是寿星,啥也別干,坐著等吃就成。等会儿解放、解成他们过来,咱爷几个好好喝几杯。” 傻柱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攥著块抹布侷促地搓著:“易大爷,这太破费了,我自己煮碗面就行。”他心里清楚,易中海向来算计,突然这么热情,多半有事。但念及对方多年来的“关照”,又不好驳面子,只能硬著头皮应承。 林辰路过石桌时,易中海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来,带著几分刻意的拉拢:“林师傅回来了?正好,今晚柱子生日,一起热闹热闹。你研发模具立了大功,也该好好歇歇。”他这话看似寻常,却暗带试探——自从林辰在车间站稳脚跟,几次坏了院子里“老规矩”的平衡,易中海就一直想把这个技术骨干也纳入自己的“养老体系”,只是始终没找到机会。 “不了易大爷,我晚上要给解旷补机械製图,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林辰笑著摆手,目光在石桌上的两瓶二锅头和三个空酒杯上顿了顿,心里已然有了计较。傻柱三十岁未婚,易中海突然这般兴师动眾,十有八九是为了秦淮如的事——这老两口早就盘算著让傻柱给他们养老,而把秦淮如推给傻柱,正是最关键的一步棋。 刚走进北耳房,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秦淮如的声音,带著刻意拿捏的温柔:“易大爷,我燉了锅鸡汤,给柱子补补身子。”林辰透过窗缝看去,只见秦淮如穿著件半旧的蓝布褂子,手里端著个砂锅,鬢角特意別了朵小绒花,原本布满“冻疮”的双手此刻竟显得细腻不少——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她身后跟著贾当,手里捧著个粗瓷碗,碗里装著几个白面馒头,那是傻柱昨天特意给的。 易中海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秦媳妇有心了,快进屋坐。柱子,你看秦媳妇多疼你,知道你生日特意燉了鸡汤。”他这话故意说得大声,像是在给傻柱暗示什么。傻柱挠了挠头,脸上泛起红晕,侷促地让开身子:“嫂子快进来,外面风大。” 林辰正低头整理给閆解旷的教材,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何雨水。她穿著纺织厂的工装,脸上带著几分焦急,进门就压低声音:“林师傅,你可得帮我哥一把!我刚才路过易大爷家,听见易大妈跟秦淮如说,今晚要把我哥灌醉,让秦淮如跟他……”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辰並不意外,只是问道:“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去拦著?”何雨水急得跺脚:“我拦得住吗?我哥那性子,別人一劝酒就心软,再说易大爷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要是真出点啥事,我哥这辈子就被贾家绑死了!”她嫁给片警李建国后,见识了不少人情世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姑娘,自然明白这“醉酒计”背后的厉害。 林辰沉思片刻,从储物间里拿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小块黄褐色的糖块:“这是我用系统融合甘草、蜂蜜和葛花做的解酒糖,效果比市面上的解酒药还好。你拿去给你哥,让他饭前吃两块,喝酒的时候儘量慢著点,实在推不过就找机会往厕所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等会儿去中院,就说李建国今晚值完班要过来,让你哥少喝点,等著跟妹夫喝两杯。有警察这个由头,易中海也不敢逼得太狠。” 何雨水接过解酒糖,感激地看了林辰一眼:“谢谢你林师傅,每次我哥出事都是你帮忙。”林辰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主要是你哥人不坏,就是太实诚,容易被人算计。”何雨水点点头,攥著解酒糖快步走了出去。 刚把教材摆好,閆解旷就来了。他穿著件洗得发白的学生装,手里拿著个旧笔记本,上面记满了昨天学的机械公式:“林师傅,昨天你讲的三视图我还是有点不懂,特別是那个剖视图的画法。”林辰指著图纸耐心讲解,眼角的余光却留意著中院的动静,隱约能听见易中海劝酒的声音,还有秦淮如偶尔插进来的几句软语。 “解旷,你先自己琢磨下这个例题,我出去一趟。”林辰听见傻柱的声音有些发飘,知道是时候了。他走到中院时,果然看见傻柱已经喝得满脸通红,面前的酒杯又被易中海满上了:“柱子,这杯得喝!三十岁是大生日,不喝就是不给大爷面子!”秦淮如坐在一旁,时不时给傻柱夹块肉,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易大爷,柱子哥还要等我家建国呢,少喝点吧。”何雨水適时开口,走上前拿起傻柱的酒杯,“这杯我替我哥喝了,他晚上还得跟建国聊正事。”易中海脸色一沉,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林辰的声音:“易大爷,何同志说得对,喝酒误事。再说柱子哥还要上班,喝多了明天在食堂出点差错就不好了。” 易中海没想到林辰会突然插进来,心里有些不满,但又不好发作——林辰现在是厂部器重的技术骨干,真闹僵了对他没好处。他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师傅这话说得在理,不过柱子今天生日,少喝点没事。”说著又要给傻柱倒酒。 林辰走上前,假装整理石桌上的碗筷,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傻柱,低声说:“小心醉翁之意不在酒,別被人当枪使。”傻柱愣了一下,想起何雨水给他的解酒糖,还有刚才林辰的暗示,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推开酒杯,站起身:“易大爷,我確实不能再喝了,明天还得早起给厂里准备早餐呢。” 易中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秦淮如也连忙开口:“柱子哥,难得今天热闹,再喝一杯嘛。你看这鸡汤还热著,配酒正好。”她伸手想去拉傻柱的胳膊,却被傻柱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傻柱这才发现,秦淮如的手根本没有冻疮,皮肤细腻得不像常年乾重活的人,之前那些“辛苦”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不了嫂子,我真得少喝点。”傻柱的语气带著几分疏离,他看向易中海,“易大爷,谢谢您的好意,生日我过得很开心。改天我再请您喝酒。”说完拿起外套,就要往门外走。易中海没想到计划会被搅黄,气得手都抖了,却又发作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傻柱走了。 秦淮如也有些慌乱,她看了眼易中海,又看了眼林辰,勉强挤出个笑容:“那我也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等著呢。”说著端起砂锅,匆匆离开了中院。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只剩下易中海和易大妈,石桌上的酒菜还冒著热气,却没人再有心思吃了。 林辰刚回到北耳房,就听见中院传来易中海的骂声:“都是些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將来有人给我养老!”易大妈劝道:“行了老头子,別骂了,被邻居听见不好。下次再找机会就是了。”林辰摇了摇头,继续给閆解旷讲题,心里却清楚,易中海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博弈还远没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易中海看林辰的眼神都带著几分敌意。周三下午,林辰正在车间指导刘光天加工精密零件,周建国突然找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林辰,有个棘手的事要你处理。军工订单的齿轮出了点问题,有几个零件的公差超標了,军工那边催得紧,让咱们三天內解决。” 林辰心里一沉,连忙跟著周建国去了质检车间。只见几个齿轮摆放在检测台上,用高精度千分尺测量后,发现公差確实超出了標准范围,最大的一个误差达到了0.02毫米。“这不可能啊,我设计的模具精度明明能达到0.005毫米以內。”林辰拿起齿轮仔细观察,发现齿轮表面有细微的划痕,像是加工时受力不均导致的。 “会不会是铣床的问题?”刘光天问道,“我昨天用铣床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转动的时候有点卡顿。”林辰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我去看看铣床。”他跟著刘光天来到铣床旁,仔细检查起来。这台铣床是刚从其他车间调过来的,看起来很新,但林辰用系统鑑定后,发现铣床的主轴有轻微的变形,正是导致加工精度超標的原因。 “问题找到了,主轴变形了。”林辰说道,“要么换主轴,要么修復主轴。换主轴的话,至少要一周时间,肯定赶不上工期。修復的话,难度很大,但三天內应该能搞定。”周建国连忙说:“那就修復!林辰,这事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人手和材料,儘管开口!” 林辰沉吟片刻:“我需要含钨的合金焊条,还有一台高精度的磨床。另外,让刘光天给我打辅助,他基础扎实,能帮上忙。”周建国拍著胸脯说:“没问题!材料我马上让人去採购,磨床我去跟设备科协调,保证今天下午到位。” 回到车间,刘光天有些担心:“师傅,修復主轴难度这么大,咱们能在三天內搞定吗?”林辰笑了笑:“放心,我有办法。不过这三天咱们得加加班了。”他拿出纸笔,开始绘製修复方案。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主轴修復需求,可消耗300积分解锁『主轴精密修復技术』,是否解锁?”林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解锁,眼前瞬间浮现出详细的修復步骤,从焊接到打磨,每一个环节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下午两点,材料和磨床准时到位。林辰先將主轴拆下来,用砂纸打磨掉表面的锈跡,然后用合金焊条进行焊接。焊接的时候,他特意控制著电流大小,確保焊缝均匀平整。刘光天在一旁帮忙递工具,还不时用测温仪测量温度,防止温度过高导致主轴变形。 “师傅,温度快到800度了,要不要停一下?”刘光天提醒道。林辰点点头:“停一下,让主轴自然冷却。冷却的时候要注意,不能放在通风口,不然会导致內外温差过大,產生裂纹。”他將主轴放在保温箱里,然后开始准备下一步的打磨工作。 晚上八点,车间里只剩下林辰和刘光天两个人。主轴已经冷却完毕,林辰开始用磨床进行打磨。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精度要求极高,每打磨一次,都要用千分尺测量一次。“光天,你帮我盯著磨床的转速,保持在每分钟500转,进给量控制在0.001毫米每转。”林辰说道,眼睛紧紧盯著主轴的表面。 刘光天认真地调整著磨床的参数,不敢有丝毫马虎。汗水顺著两人的额头流下,滴在操作台上,却没人顾得上擦。直到凌晨一点,主轴的打磨工作才完成。林辰用千分尺测量后,满意地点点头:“误差0.003毫米,符合要求。”刘光天激动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师傅!咱们成功了!” 第二天一早,修復后的主轴安装到铣床上,试加工了几个齿轮。经过检测,公差全部符合標准,军工那边的人过来验收后,也对產品质量讚不绝口。周建国拍著林辰的肩膀:“林辰,你真是咱们厂的救星!我已经向厂部申请了,给你和刘光天都记功!” 回到四合院时,林辰发现院子里围了不少人,閆埠贵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著个帐本,对著刘海忠嚷嚷:“刘海忠,你儿子光天借我的扳手给弄丟了,按照市场价,你得赔我五块钱!这帐本上都记著呢,你赖不掉!”刘海忠气得脸都红了:“閆埠贵你讹人呢!那扳手都用了十几年了,顶多值一块钱!” 林辰走上前,拿过閆埠贵手里的帐本看了看,只见上面写著“刘光天借扳手一把,丟失,待赔五块”。他笑了笑:“閆老师,这扳手我见过,是你从废品站淘来的,当时花了两毛钱吧?再说光天说他已经把扳手找回来了,放在你家门口了。” 閆埠贵愣了一下,连忙跑回家门口一看,果然看见那把旧扳手放在台阶上。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地笑了笑:“原来是找回来了,我还以为丟了呢。”刘海忠瞪了他一眼:“你就是想讹钱!以后少跟我来这套!”说完转身回了家。邻居们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去。 閆埠贵走到林辰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师傅,谢谢你啊。刚才是我糊涂了。”林辰摇了摇头:“閆老师,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没必要算这么清楚。解旷还在屋里等我补课呢,咱们进去吧。”閆埠贵点点头,跟著林辰进了北耳房,心里对林辰的看法又改变了几分——这个年轻人,不仅技术好,做人也比易中海他们强多了。 晚上给閆解旷补完课,林辰刚洗漱完毕,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傻柱,他手里拿著个饭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师傅,谢谢你上次提醒我。这是我今天在食堂做的红烧肉,给你尝尝。”林辰接过饭盒,一股肉香扑面而来:“谢谢柱子哥,太客气了。” 傻柱走进屋里,看了看桌上的图纸,感慨道:“林师傅,你真厉害,年纪轻轻就成了技术骨干。不像我,只会做饭。”林辰笑了笑:“每行都有每行的本事,你做的菜大家都爱吃,这也是本事。”他顿了顿,“柱子哥,以后易大爷再找你喝酒,你可得小心点,別被人算计了。” 傻柱点点头:“我知道了。上次之后,我就没再跟秦淮如走太近了。易大爷的心思,我也明白,就是想让我给他们养老。可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总不能一直被他们绑著。”林辰欣慰地点点头:“你能想明白就好。以后有啥困难,儘管跟我说。” 傻柱走后,林辰打开系统面板,发现积分已经涨到了2800点,系统等级也提升到了9级。他知道,隨著自己在工厂的地位越来越稳固,院子里的矛盾也会越来越激烈。易中海绝不会放弃算计傻柱,閆埠贵的算盘也不会停歇,而他能做的,就是坚守自己的原则,用技术立足,同时儘可能地帮那些被算计的人摆脱困境。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听说易中海因为昨天閆埠贵的事,在车间里跟刘海忠吵了一架。原来易中海见閆埠贵跟林辰走得近,就故意在刘海忠面前说林辰的坏话,说林辰“拉帮结派,想架空他”,结果被刘海忠懟了回去:“林师傅帮我儿子学技术,还帮咱们车间解决难题,比你强多了!”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不欢而散。 林辰听后只是笑了笑,並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人心是桿秤,谁好谁坏,大家心里都清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专注於技术,完成军工订单,同时培养刘光天和閆解旷这些年轻人,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至於院子里的那些算计和纷爭,他自然有办法应对。 周三下午,军工订单的最后一批齿轮顺利交付,经过严格检测,全部符合標准。厂部特意召开了表彰大会,给林辰和刘光天分別记了大功,奖励了现金和奖状。消息传到四合院时,院子里的人都对林辰刮目相看,就连易中海,也不得不承认林辰的本事,只是心里的嫉妒和算计,却丝毫没有减少。 表彰大会结束后,周建国找林辰谈了话,希望他能牵头组建一个技术研发小组,专门负责新型模具和零件的研发。林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推荐了刘光天和车间里的几个老技工加入,还提出让閆解旷毕业后也来车间当学徒,培养后备力量。周建国非常支持,当场就批准了他的申请。 回到四合院,林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光天和閆解旷,两人都激动不已。刘光天说:“师傅,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期望!”閆解旷也说:“林师傅,我一定努力学习,將来跟你一起搞研发!”林辰看著两个年轻人充满朝气的脸庞,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坚守初心,脚踏实地,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晚上,刘海忠特意做了一桌子菜,邀请林辰和閆解旷去家里吃饭。饭桌上,刘海忠端著酒杯敬了林辰一杯:“林师傅,谢谢你帮光天,也谢谢你帮解旷。以后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儘管开口!”閆埠贵也来了,他看著林辰,真诚地说:“林师傅,以前是我太算计了,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解旷就拜託你多照顾了。” 林辰站起身,跟两人碰了碰杯:“刘师傅,閆老师,客气话就別说了。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以后咱们一起努力,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第82章 毒计暗涌铣床动,铁证如山现原形 中院的骂声像根毒刺,扎在林辰耳边直到深夜。他批改完閆解旷的机械製图作业,正对著系统面板研究新解锁的“材料应力分析”功能,院墙外突然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林辰皱起眉,悄悄凑到窗缝旁——月光下,一个佝僂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摸向车间方向,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分明是易中海的。 “系统,扫描目標动向。”林辰在心里默念。淡蓝色面板瞬间浮现,红色轨跡线清晰標註出易中海的路线:从四合院后墙翻墙而出,绕到轧钢厂西角门,用一根细铁丝撬开了设备科的窗户。林辰心头一沉,昨天军工订单的齿轮刚出公差问题,易中海此刻潜入设备科,绝不是偶然。 他迅速穿上外套,从床底翻出之前融合的“夜视观察镜”——用废旧望远镜镜片、萤光粉和铁皮拼接而成,能在暗光下看清十米內的细节。刚摸到院门口,就撞见蹲在墙角的傻柱,他手里攥著根木棍,见到林辰连忙摆手:“我听见动静就跟出来了,易大爷不对劲,咱们別声张。” 两人一前一后贴著墙根前行,西角门的铁锁果然被撬开了。设备科的窗户虚掩著,里面传来轻微的叮噹声。林辰示意傻柱守在门口,自己顺著墙根溜到窗下,透过缝隙望去——易中海正蹲在那台刚修好的铣床旁,手里拿著个小铁锤,对著主轴连接处轻轻敲击,锤头裹著厚厚的棉布,显然是为了减弱声响。 “果然是他。”林辰瞳孔骤缩。昨天检测时他就觉得蹊蹺,主轴变形的痕跡不像自然损耗,更像是受到外力撞击后的应力损伤。他悄悄按下藏在袖口的录音设备——这是用系统融合旧收音机零件做的,巴掌大小,能连续录音两小时。 易中海敲了几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几粒磨得锋利的钢砂。他小心翼翼地拆开铣床的防尘罩,將钢砂塞进主轴轴承里,嘴里还念念有词:“林辰你个小兔崽子,坏我好事!这军工订单要是黄了,看周建国不扒了你的皮!” 林辰正想记录下这一幕,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赶紧拉著赶来的傻柱躲进旁边的废料堆,就见易中海锁好窗户,鬼鬼祟祟地往回走,路过废料堆时还踢了一脚,嘴里骂道:“没用的废物,连杯酒都喝不醉。”傻柱气得要衝出去,被林辰死死按住。 “別打草惊蛇。”林辰压低声音,“他在主轴里放了钢砂,明天开机肯定出大问题。咱们得拿到证据,让他百口莫辩。”傻柱脸色煞白,他在食堂后厨见过设备出故障的惨状,铣床主轴要是崩裂,不仅订单泡汤,还可能伤到人。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蒙蒙亮。林辰没敢睡,直接去了车间。刘光天早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拿著个零件盒:“师傅,我早上提前来检查,发现铣床的防尘罩被人动过,上面有个手印。”林辰接过零件盒,用系统扫描后发现,手印边缘有明显的老茧,和易中海常年握銼刀的手型完全吻合。 “光天,你去把周主任请来,就说有重要发现。”林辰嘱咐道,“顺便把设备科的王科长也叫上,让他带主轴检测工具。”他自己则蹲在铣床旁,小心翼翼地拆开防尘罩——果然,轴承缝隙里卡著几粒闪著寒光的钢砂,旁边的主轴表面,有新的撞击凹痕。 周建国和王科长赶来时,车间已经围了不少工人。易中海也挤在人群里,看到铣床旁的林辰,立刻阴阳怪气地说:“林师傅,这铣床可是你负责维护的,要是耽误了军工订单,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他身后的秦淮如也跟著附和:“是啊林师傅,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坏了?” 周建国脸色铁青,拿起那几粒钢砂看了看:“这是高强度钢砂,不是车间常用的型號。王科长,检测结果怎么样?”王科长用千分尺测量完主轴凹痕,脸色凝重地说:“周主任,这是外力撞击导致的变形,轴承里的钢砂会加剧磨损,再开机的话,主轴肯定会崩裂。” “哼,我看就是林辰维护不当,想推卸责任!”易中海上前一步,指著林辰的鼻子,“昨天你坏了我的事,今天就弄出这么个么蛾子,不是你是谁?”人群里有人跟著起鬨,毕竟林辰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难免有人嫉妒。 林辰没有急著辩解,而是拿出那个袖珍录音设备:“易大爷,別急著扣帽子。我这里有段录音,大家听听就知道了。”他按下播放键,易中海昨晚在设备科的自言自语清晰地传了出来:“林辰你个小兔崽子,坏我好事!这军工订单要是黄了,看周建国不扒了你的皮!”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你偽造录音!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林辰冷笑一声,又拿出那个印有手印的防尘罩:“这上面的手印,王科长应该能鑑定吧?还有,昨晚西角门的铁锁上,有你撬锁时留下的铁丝划痕,要不要去比对一下?” 王科长接过防尘罩,用放大镜看了看:“这手印的老茧分布,和易师傅的手型完全一致。而且这上面的油渍,是设备科专用的防锈油,只有接触过铣床维护的人才会有。”周建国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早就觉得易中海最近不对劲,没想到他竟然敢动军工订单的设备。 “还有人证。”林辰侧身让开,傻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根木棍:“昨晚我和林师傅一起跟踪易大爷,亲眼看见他撬了设备科的窗户,在铣床里捣鬼。”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傻柱骂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帮著外人害我!” “好?”傻柱终於忍不住爆发了,“你对我好,是想让我给你养老!你逼我娶秦淮如,算计我的口粮,现在还想害林师傅!我告诉你易中海,我傻柱再实诚,也知道谁是真心对我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秦淮如之前假装冻伤用的胭脂:“你看这是什么?秦淮如的手根本没冻坏,都是你们演的戏!” 秦淮如脸色煞白,转身就要走,被周建国叫住了:“秦师傅,这事你也参与了?”秦淮如连忙摆手:“我没有!是易大爷让我配合演几天戏,我不知道他会做这种事!”易中海见秦淮如倒戈,彻底急了:“都是她出的主意!她说只要把林辰搞倒,傻柱就会回心转意!” 车间里一片譁然,大家看著这互相推諉的两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周建国嘆了口气,对身后的保安说:“把易师傅带到办公室,我要向厂部匯报。”易中海还想挣扎,被保安架著往外走,路过林辰时,他恶狠狠地说:“我不会放过你的!”林辰冷冷地看著他:“易大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处理完易中海的事,周建国拍著林辰的肩膀说:“幸好有你,不然这军工订单要是黄了,咱们车间都得受牵连。你放心,厂部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林辰点点头,心里却清楚,易中海在厂里经营多年,绝不会这么轻易倒下。 果然,下午厂部的通知就下来了:易中海暂停八级工待遇,扣发半年奖金,负责赔偿铣床的维修费用,但鑑於他是老员工,不予开除。林辰並不意外,这种处理结果在预料之中。他更关心的是铣床的修復问题,军工订单还剩最后一批齿轮,必须在三天內完成。 “师傅,主轴变形太严重,直接修復恐怕达不到精度要求。”刘光天拿著检测报告,脸色有些凝重,“要不咱们申请换个新主轴?”林辰摇了摇头:“换主轴至少要一周,来不及。我有个办法,用系统融合高强度合金,重新锻造一个主轴。” 他带著刘光天来到废料堆,挑选出几块含铬的合金边角料——这是之前从军工废料里回收的,硬度是普通钢材的三倍。林辰用系统扫描后,生成了详细的锻造图纸:“光天,你负责加热炉的温度控制,必须保持在1500摄氏度。我来操作锻锤,咱们今晚就赶工。” 夜幕降临,车间里只剩下锻锤的撞击声。林辰握著锻锤手柄,精准地按照图纸锻造主轴,每一次撞击都恰到好处。刘光天在一旁不时测量温度,添加燃料,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凌晨三点,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时,林辰累得瘫坐在地上,手里的主轴泛著均匀的金属光泽,用千分尺测量后,公差完全符合標准。 “成功了!”刘光天激动地跳了起来,“师傅,这主轴的硬度比原厂的还高!”林辰笑了笑,拿出系统面板一看,积分已经涨到了3200点,系统等级也提升到了9级,解锁了“设备自动化改造”功能。他知道,这不仅是修復了一个主轴,更是在车间站稳了脚跟。 第二天一早,铣床重新运转起来,加工出的齿轮精度完美达標。军工验收人员检查后,竖起了大拇指:“红星轧钢厂果然名不虚传,这种紧急情况下还能保证质量,以后我们的订单就优先给你们!”周建国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宣布给林辰和刘光天各奖励五十元现金,还在全厂大会上通报表扬。 消息传到四合院,閆埠贵特意跑到林辰家,手里拿著个帐本:“林师傅,我算过了,你这奖金够买五十斤白面了!要不我帮你存著,给你算利息?”林辰笑著摆手:“不用了閆老师,我打算用这钱给光天和解旷买些专业书籍。”閆埠贵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气:“还是你想得周到,不像有些人,眼里只有自己。” 刘海忠也来了,手里提著一瓶二锅头:“林师傅,我敬你一杯!之前是我糊涂,总跟你作对。现在我才算明白,谁是真心对我们好。”林辰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刘师傅,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光天是块好料,以后好好培养,肯定比我有出息。”刘海忠眼眶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晚上,林辰正在给閆解旷和刘光天讲机械原理,傻柱提著个饭盒来了,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林师傅,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以前我总被人算计,是你点醒了我。以后有啥事儿,你儘管开口!”林辰接过饭盒,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知道,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四合院里,真心换真心,才是最硬的底气。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爭吵声。林辰出去一看,是易中海和秦淮如在吵架。易中海被降薪后,家里经济紧张,想让秦淮如继续去算计傻柱,结果被秦淮如拒绝了:“我现在靠缝补能养活自己和孩子,再也不会干那种缺德事了!”易中海气得要打她,被赶来的林辰拦住了。 “易大爷,你要是再动手,我就报街道了。”林辰冷冷地说。易中海看著围过来的邻居,只能放下手,恶狠狠地瞪了秦淮如一眼,转身回了家。秦淮如对著林辰鞠了一躬:“谢谢你林师傅,是你让我明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才踏实。” 林辰回到屋里,看著认真听讲的閆解旷和刘光天,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易中海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只要他坚守初心,用技术立足,用真心待人,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照亮了桌上的图纸,也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深夜,林辰躺在床上,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危机,维护车间秩序,奖励积分500点,解锁『高级材料融合』功能。”林辰笑了笑,闭上眼睛。 第83章 锈锁撬痕藏歹心,铁证封喉慑泼妇 初冬的寒雾还没散尽,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结著一层薄霜。林辰背著工具箱刚踏进中院,就见秦淮如蹲在公共水池边搓衣服,冻得通红的手在冷水里反覆揉搓,旁边竹篮里叠著几件打补丁的工装,其中一件藏青粗布的,分明是易中海昨天被保安架走时穿的那件。 “林师傅早啊。”秦淮如抬头时,眼尾的红还没褪去,声音带著刚哭过的沙哑,“易大爷昨晚没回来,家里连口热粥都没煮,我把他脏衣服洗了,也算尽点师徒情分。”她这话音刚落,西厢房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贾张氏裹著件油腻的棉袄探出头,三角眼在林辰的工具箱上扫了个来回,嘴角撇出一抹阴笑。 林辰没接秦淮如的话茬,只是瞥了眼她泡在水里的手——指关节处虽有红肿,却没有冻疮开裂的痕跡,显然是刚泡进去没多久。他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走向北侧耳房,掏出钥匙开门时,指尖触到锁芯处有丝异样的滯涩,低头一看,黄铜锁鼻上竟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细铁丝撬过的痕跡。 “系统,扫描门锁及周边痕跡。”林辰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念。淡蓝色面板瞬间浮现,红色標记在锁芯內侧亮起,附带的分析报告显示:锁芯內残留微量铁锈和棉线纤维,与常见的细铁丝撬锁痕跡吻合,痕跡形成时间不超过两小时。面板下方还跳出一个小窗口,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的院落监控画面缩略图依次排列——那是他上周用系统融合废旧相机零件和放大镜製成的简易监控装置,镜头正对著中院过道。 进了屋,林辰先检查了墙角的储物间。这里藏著他用系统融合的几件关键工具:改良过的耐磨扳手、高精度千分尺,还有刚完成的铣床主轴图纸,这些都是能在车间立足的根本。储物间的木门虚掩著,门閂上的木茬有断裂痕跡,他快步走过去,掀开铺在地上的稻草,藏在砖缝里的铁皮盒子还在,打开一看,里面的工具和图纸完好无损,只是盒盖上多了个模糊的手印,指腹处有明显的老茧,边缘还沾著点暗红色的胭脂粉末。 “看来是没得手。”林辰鬆了口气,却又皱起眉。贾张氏昨晚没参与易中海的事,怎么突然盯上他的工具了?他正琢磨著,院门外传来刘海忠的大嗓门:“林师傅在家吗?光天说你要教他锻造新技法,这小子一早就在车间门口候著了!” 林辰把铁皮盒藏回砖缝,刚锁好门,就见刘海忠提著个布包走进来,身后跟著的刘光天手里还攥著本磨毛边的《锻造工艺手册》。“昨晚多亏你了,不然易中海那老东西真要把咱们车间坑惨了。”刘海忠把布包往桌上一放,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罐咸菜,“这是光天他妈今早蒸的,你凑合垫垫肚子。” 刚聊了几句锻造技巧,院中院突然传来贾张氏的哭喊声:“天杀的小偷啊!偷到我老婆子头上来了!我那攒了半年的鸡蛋啊,就这么被人偷了!”林辰和刘海忠对视一眼,快步走了出去。只见贾张氏坐在中院的石磨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旁边贾梗举著个空篮子,也跟著挤眉弄眼地抹眼泪,秦淮如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尷尬。 “怎么回事?”前院的閆埠贵也闻声赶来,手里还拿著本算术本,显然是刚给学生补完课。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辰身上,“林师傅刚从屋里出来,不会是……” “閆老师这话可不能乱说!”刘海忠立刻护在林辰身前,“林师傅是什么人,咱们车间谁不知道?倒是某些人,手脚不乾净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说著瞪了贾张氏一眼,上次贾张氏偷李大妈家鸡被抓,还是他帮忙送的街道办。 贾张氏哭声一停,指著林辰的鼻子就骂:“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昨天你把易大爷弄进去,今天我家鸡蛋就没了!我看就是你怀恨在心,报復我们这些老实人!”她边骂边往林辰身边凑,伸手就要抓他的衣服,被林辰侧身躲开。 “我早上七点才从车间回来,有周主任和刘光天作证。”林辰语气平静,目光却扫过贾张氏的袖口,“倒是贾大妈,你袖口沾著的铁锈,和我家门锁上的划痕很像啊。还有你指头上的胭脂,我储物间的铁皮盒上也有。” 贾张氏脸色一变,慌忙把袖口往身后藏,嘴里却依旧强硬:“我昨天帮秦淮如缝衣服,沾点铁锈怎么了?胭脂是街坊送的,谁知道你那破盒子上怎么会有!”她说著又要撒泼,林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著几根细铁丝,顶端还带著新鲜的黄铜屑。 “这是我今早在我家门锁旁边捡到的。”林辰把玻璃瓶举到眾人面前,“这种细铁丝是设备科专用的,柔韧性极强,一般人家根本没有。而且铁丝顶端的黄铜屑,和我家门锁的材质完全一致。贾大妈,你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在哪里?” 贾张氏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在家睡觉啊,秦淮如可以作证!”秦淮如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昨天晚上她明明听到贾张氏躡手躡脚地出门了,只是没敢多问。 “巧了,我这有份『证据』。”林辰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个简易的影像放映装置——这是他用系统融合废旧幻灯机和监控零件做的,能投射出监控记录的画面。他將装置对准中院的白墙,昨晚的监控画面立刻清晰地显示出来: 十点十五分,贾张氏裹著棉袄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攥著根细铁丝,鬼鬼祟祟地溜到林辰家门口,蹲在地上鼓捣了半天门锁。十一点左右,她撬开房门溜了进去,没过五分钟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却在路过石磨时,把什么东西藏进了石磨底下。 画面一出,全院人都惊呆了。閆埠贵推了推眼镜,嘖嘖嘆道:“这东西比照相馆的相机还清楚,贾大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刘海忠更是气得吹鬍子瞪眼:“你这老婆子,偷东西还倒打一耙,真是厚顏无耻!”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突然扑到石磨旁,伸手在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果然是几个圆滚滚的鸡蛋。“我……我就是看林师傅的工具好,想借去给贾梗修个玩具,谁知道他家里锁得那么严实!”她还在狡辩,却被林辰拿出的另一样东西堵得说不出话。 那是个小小的铁皮罐,里面装著半罐暗红色的胭脂,罐口的花纹和贾张氏指头上的完全一致。“这是我上次帮李大妈修鸡窝时,在老槐树下捡到的,当时还以为是谁丟的,没想到是你的。”林辰语气冰冷,“我储物间的铁皮盒上有你的指纹,门锁上有你的撬痕,监控里有你的身影,你还要狡辩吗?” 铁证如山,贾张氏再也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我错了!我不该偷东西!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啊!易大爷被停了待遇,家里没了靠山,秦淮如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养活我们娘几个,贾梗还在长身体,我也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就能偷东西?”林辰皱起眉,“上次你偷李大妈家的鸡,被送去劳动改造,回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说再也不偷东西了,结果呢?”他转头看向秦淮如,“秦师傅,你现在在后勤缝补,一个月也有二十七块五的工资,省著点花足够养活孩子了,何必让她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秦淮如脸一阵红一阵白,咬著嘴唇说:“我劝过她,可她不听……”贾张氏立刻跳起来,指著秦淮如的鼻子骂:“你少装好人!要不是你没用,连个钳工都考不过,只能去后勤干杂活,我用得著去偷吗?还有傻柱,以前还能给我们送点饭盒,现在被你得罪了,连块馒头都不给了!” “够了!”林辰大喝一声,震慑住了撒泼的贾张氏,“偷东西就是偷东西,別找那么多藉口。我可以不把你送回街道办,但你必须写份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偷东西,而且要赔偿我门锁的损失——五毛钱,三天內给我。” 贾张氏还想討价还价,看到林辰手里的监控装置,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这东西要是交到街道办,自己至少要被送去劳动改造三个月,只能点头答应:“我写!我赔偿!” 处理完贾张氏的事,林辰和刘光天刚要去车间,就见傻柱提著个饭盒匆匆走进来,看到院里的情景,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我刚从军区招待所回来,给你们带了点肉包子。”他说著把饭盒递给林辰,里面是四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气扑鼻。 “贾张氏偷林师傅东西被抓了。”刘海忠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傻柱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走到贾张氏面前,冷冷地说:“以前我给你们送饭盒,是看你们可怜,也是念著和贾东旭的情分。现在你们竟然偷林师傅的东西,林师傅可是帮过我的恩人,你们太过分了!” 贾张氏见傻柱动怒,慌忙赔笑脸:“傻柱啊,婶子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看在贾梗的面子上,別跟婶子计较……” “贾梗有你这样的奶奶,才学坏的!”傻柱打断她的话,“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们送东西了,想要吃饭,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別总想著偷鸡摸狗!”他说完转身对林辰说:“林师傅,以后她再敢找你麻烦,你就跟我说,我饶不了她!” 林辰接过肉包子,递给刘光天一个,笑著说:“谢了傻柱。走,光天,咱们去车间,今天教你锻造高强度齿轮。”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见易中海低著头从外面进来,看到林辰,眼神里满是怨毒,却没敢多说一句话,匆匆回了东厢房。 车间里,林辰先给刘光天讲解了高强度齿轮的锻造原理,然后拿出几块合金边角料:“这种含铬的合金硬度高,但韧性不足,咱们需要通过多次锻打,改变它的內部结构,让它既坚硬又不易断裂。”他边说边点燃加热炉,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来,映红了两人的脸。 刘光天认真地听著,不时点头记录,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师傅,易大爷被停了待遇,会不会怀恨在心,再找咱们麻烦啊?”林辰把合金料放进加热炉,目光坚定地说:“他要是敢再来,咱们就再抓他一次现行。只要咱们技术过硬,在车间站稳脚跟,他就奈何不了咱们。” 中午休息时,周建国突然来到车间,手里拿著份文件,笑著说:“林辰,厂部决定给你和刘光天记功一次,各奖励一百元现金,而且要在全厂大会上通报表扬!”原来军工订单的验收人员回去后,特意给轧钢厂写了封感谢信,称讚林辰在紧急情况下修復设备,保证了订单质量,厂领导对此非常重视。 拿到奖金后,林辰先给刘光天买了套新的锻造工具,又给閆解旷买了几本机械製图的专业书籍,剩下的钱则寄回了乡下的老家——他重生后还没来得及回去看看,只能先寄点钱回去补贴家用。 晚上回到四合院,林辰刚把书递给閆解旷,就见秦淮如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走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林师傅,这是我包的白菜饺子,你尝尝。今天的事,谢谢你手下留情,没把贾张氏送进去。” 林辰接过饺子,闻著香味,心里泛起一丝暖意:“秦师傅,其实你手艺不错,缝补的活做得很好。我看你可以在院门口摆个缝补摊,接点街坊邻居的活,比靠別人接济强多了。”秦淮如眼睛一亮,她之前也想过,但没敢尝试,现在听林辰这么说,顿时有了信心:“我明天就试试!” 就在这时,东厢房传来易中海的咳嗽声,接著是易大妈的抱怨:“家里连煤都快没了,你还咳嗽!早知道你当初別干那种蠢事,现在好了,奖金没了,待遇也停了,咱们以后怎么过啊!”林辰听著,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躺在床上,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3700点的积分和刚解锁的“高级材料融合”功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第84章 帐本算尽亲情淡,良言点醒执迷心 贾张氏偷东西被抓的余波还没散尽,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仿佛还凝著昨夜的寒霜。林辰清晨打开门时,正撞见閆埠贵蹲在中院的石磨旁,手里捧著个泛黄的帐本,指尖沾著墨汁在上面勾勾画画。前院传来閆解娣压抑的哭声,夹杂著閆大妈低低的劝说,寒风卷著细碎的雪花,把这压抑的气氛吹得满院都是。 “林师傅早啊。”閆埠贵抬头时,镜片上蒙著层白汽,他慌忙把帐本往怀里塞了塞,脸上挤出惯常的愁苦相,“这天儿说冷就冷,我正盘算著给孩子们添件棉衣,就是这工资……唉,难啊。”他说著又习惯性地抹了抹眼角,只是这次眼底没有平日的算计,倒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林辰刚要应声,前院的哭声突然拔高,接著是閆解娣带著哭腔的质问:“爹!我是您亲生女儿啊!您养我二十年,就要五十块养育费?这钱我去哪里凑啊!”隨后是閆埠贵拔高的嗓门:“五十块算多吗?你出生时接生费两毛,满月酒份子钱一块三,上学的笔墨纸砚每年一块五,就连你十岁那年偷吃的半块窝头,我都记著呢!总共五十八块六,我只让你拿五十,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中院的静水,正在水池边洗衣的秦淮如手一顿,肥皂泡顺著冻红的手指往下掉。刚从车间早班回来的刘光天扛著工具箱经过,脚步也停了下来,眉头拧成个疙瘩。林辰往前院走的功夫,全院的邻居差不多都聚了过来,閆埠贵家那扇单薄的木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屋里的景象比外面更显侷促。閆解娣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眼圈红肿,手里攥著块叠得整齐的红布——那是她攒了半年工资买的嫁衣布料。閆大妈坐在炕沿上抹眼泪,炕桌上摊著本厚厚的帐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记满了閆解娣从小到大的每一笔开销,甚至连“民国三十七年三月初四,买红糖半两,价三分”都写得清清楚楚。 閆埠贵站在屋中央,背著手摆出教员的架子,只是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强硬:“我给你算得明明白白,这五十块钱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你就別想嫁!人家男方那边要是知道你连养育费都不肯给爹,还当咱们閆家没规矩呢!” “可我男人家也不富裕啊!”閆解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当学徒一个月才二十一块五,彩礼钱刚够买家具,哪里还有五十块给您?爹,您就不能通融一下吗?等我们以后日子好过了,肯定加倍孝敬您!” “通融?”閆埠贵冷笑一声,拿起炕桌上的帐本翻得哗哗响,“当年你大哥閆解成结婚,我要了他六十块养育费,一分都没少!现在给你减十块,已经是看在你是女儿的份上!这帐就得算清楚,养儿防老,天经地义!”他说著突然瞥见门口的林辰,脸色微微一变,隨即又换上愁苦相,“林师傅,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我养女儿二十年,要五十块养育费,过分吗?” 林辰还没开口,人群里的刘海忠先炸了:“閆埠贵你还是人吗?女儿要出嫁了,你不想著添点嫁妆,倒先索要养育费!我家光天光福要是以后敢这么对我,我打断他们的腿!”他刚骂完,就被刘光天悄悄拉了拉衣角——自从跟著林辰学技术后,刘光天越发沉稳,总劝父亲少衝动。 閆埠贵被懟得脸涨通红,梗著脖子反驳:“刘师傅你懂什么!我这是教孩子们明事理!付出就得有回报,这帐不算清楚,以后他们哪里知道孝敬老人?”他说著又翻到帐本的某一页,“你看,民国三十八年,我给她买了块橡皮,两分钱,到现在还没还呢!” 围观的邻居们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秦淮如忍不住开口:“閆老师,解娣是个好姑娘,平时帮著街坊缝补衣服从不收钱,您这样逼她,她以后在婆家怎么抬头啊?”贾张氏也在人群里嘟囔:“就是,我家贾梗偷东西我都知道护著,哪有这么算计亲女儿的。”刚说完就被秦淮如狠狠瞪了一眼,赶紧闭了嘴。 第85章 技高膺任掌学徒,智破阴私立车间 红星轧钢厂的早间广播刚结束“工业学大庆”的社论,锻工车间主任周建国就拿著份盖著厂部红章的任命书,大步流星地走进精密锻造组的作业区。此时林辰正蹲在工具机旁,手把手教刘光天校准锻模的水平度,沾著机油的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表面划出精准的刻度线,刘光福则在一旁捧著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录著关键数据。 “林辰!”周建国的声音打破了车间里的机器轰鸣,他扬了扬手里的任命书,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讚许,“厂部紧急会议刚通过,正式任命你为精密锻造组技术骨干,享受五级工待遇,重点分管全车间的学徒培训工作!” 这话一出,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正在操作工具机的老技工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辰。要知道在红星轧钢厂,技术骨干的任命歷来是论资排辈,多少人熬了十几年都摸不到门槛,而林辰进厂才短短半年,就从一个普通学徒跃升至技术骨干,这在轧钢厂的歷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刘光天手里的扳手“噹啷”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林师傅,您……您这是真的要带我们了?”刘光福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攥著笔记本,指节都泛了白。兄弟俩自打跟著林辰学技术,不仅再也没挨过父亲刘海忠的打骂,更在一次次实操中找到了自信,如今林辰正式分管学徒,他们自然是最高兴的。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机油,接过周建国递来的任命书。红色封皮上“任命书”三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里面清晰地写著他的职责范围:负责学徒技术培训、主导精密锻件工艺改良、协助主任管理车间技术质量。他微微頷首:“谢谢周主任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厂部的期望。” 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厂部对你寄予厚望啊,尤其是上次你改良的高效锻造模具,让咱们车间的生產效率提升了三成,厂长在大会上特意表扬了你。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易中海那边……对你这任命不太服气,你以后工作可得多加小心。” 林辰心中瞭然。易中海作为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在技术科深耕多年,一直以“技术权威”自居。这次自己越过眾多老资格被提拔,以易中海的性格,必然会暗中使绊。他不动声色地回应:“谢谢周主任提醒,我专注於技术工作,相信只要把活儿干好,谁也挑不出毛病。” 任命宣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到了四合院。中午林辰下班回家时,中院里已经围了不少邻居。刘海忠一改往日的暴躁,老远就迎上来,手里还提著个油纸包,脸上堆著罕见的笑容:“林师傅,不,现在得叫林骨干了!这是我托人买的猪头肉,晚上到我家喝酒,咱好好庆祝庆祝!” 刘光天和刘光福跟在父亲身后,腰杆挺得笔直。自从跟著林辰学技术,兄弟俩在车间里越来越受重视,连带著刘海忠在四合院的腰杆也硬了不少。之前总被閆埠贵嘲笑“养了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如今终於能扬眉吐气了。 秦淮如也端著一碗刚蒸好的鸡蛋羹走过来,脸上带著真诚的笑意:“林师傅,恭喜您高升。这鸡蛋羹是给孩子们蒸的,我多蒸了一碗,您尝尝。以前多亏您指点,我现在在后勤缝补组做得踏实,再也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了。”她的手上还沾著针线的棉絮,眼角的细纹里藏著释然——自从不再算计傻柱的饭盒,靠著自己的缝补手艺谋生,她反而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林辰笑著接过鸡蛋羹,又婉拒了刘海忠的邀请:“刘师傅的心意我领了,晚上我得整理学徒培训计划,改天再聚。光天和光福基础不错,以后跟著我好好学,將来肯定能成技术骨干。”刘海忠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感激。 人群里的閆埠贵却脸色复杂,他捏著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著,不知道在算计著什么。昨天逼女儿閆解娣要养育费的事被林辰调解后,他心里一直憋著股气,如今见林辰步步高升,更是酸溜溜地开口:“林师傅年纪轻轻就当骨干,真是好本事啊,就是不知道这学徒培训的差事,能不能一碗水端平嘍。” 林辰瞥了他一眼,淡淡回应:“学徒培训看的是天赋和努力,谁肯下苦功我就重点教谁,至於能不能端平一碗水,车间的工友们都看著呢。”这话不软不硬,既点明了自己的原则,又暗指閆埠贵之前算计子女的事,让閆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悻悻地闭了嘴。 回到自己的耳房,林辰先把任命书仔细收好,然后打开了“万物融合系统”。淡蓝色的面板上显示积分已经累积到2300点,系统提示:“宿主晋升技术骨干,解锁新功能『工艺模擬』,可消耗积分模擬各类锻造工艺的优化方案。”林辰心中一喜,这个功能正好能用到学徒培训中,让学徒们更直观地理解复杂的锻造工艺。 他正研究系统新功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何雨水,她手里拿著本厚厚的《机械基础》,脸上带著些许羞涩:“林师傅,我听说您负责学徒培训了,我哥他……最近在食堂总出错,厂长说再这样下去就要调他去后勤了。他以前在锻工车间待过,您能不能带带他,让他重新学门技术?” 林辰愣了一下。傻柱自从醒悟过来不再接济贾家后,在食堂的状態一直不好,上次还因为误把过期麵粉给工人吃,导致多人闹肚子,被厂部记了过。何雨水作为妹妹,自然是急在心里。他想了想,点头道:“傻柱有手艺基础,就是性子太直,要是他愿意学,明天就让他来精密组报到,从基础学徒做起。” 何雨水激动得连连道谢:“谢谢您林师傅!我这就回去跟我哥说,他要是敢不认真学,我第一个不饶他!”看著何雨水匆匆离去的背影,林辰笑著摇了摇头。傻柱本质不坏,只是之前被易中海和贾家算计著当了冤大头,如今要是能沉下心学技术,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著新招收的八名学徒正式开课。他把学徒们带到车间的废料堆旁,指著一堆废弃的锻件说:“今天咱们第一课,不是学锻造,而是学辨料。锻造的根本在於对材料的理解,什么样的材料適合锻造成什么样的零件,这里面大有学问。” 说著,他拿起一块废弃的圆钢,用系统鑑定后介绍道:“这是45號钢,含碳量0.42%-0.50%,强度高、韧性好,適合锻造成齿轮、轴类零件;再看这块,是20號钢,含碳量低,塑性好,適合做衝压件。你们每个人挑三块废料,下午之前鑑定出它们的材质和適用场景,合格的才能进行下一步学习。” 学徒们纷纷行动起来,刘光天和刘光福学得最认真,他们拿出林辰之前给的基础手册,对照著废料的外观、硬度反覆琢磨。傻柱则有些心不在焉,蹲在角落里抽菸,时不时地瞟向车间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林辰看在眼里,没有当场批评,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著。 中午休息时,易中海果然出现在车间门口。他穿著笔挺的工装,手里拿著个保温杯,径直走到傻柱身边,压低声音说:“傻柱,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林辰那小子太年轻,根本没资格当技术骨干,你要是肯跟我站一队,我就找厂长说情,把你调回钳工车间当我的助手,比在林辰手下当学徒强多了。” 傻柱犹豫了一下,他想起何雨水昨晚的劝说,又想起林辰愿意带他学技术的恩情,摇了摇头:“易大爷,我以前听您的,把工资和粮票都给了贾家,结果落得什么下场?林师傅愿意教我真本事,我不能对不起他。”易中海没想到傻柱会拒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个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帮你,你早就被厂部开除了,现在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话了?” “易师傅这话说得不对吧?”林辰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他手里拿著学徒的鑑定报告,缓步走了过来,“傻柱当年能留在厂里,是因为他厨艺好,食堂离不开他,跟您可没多大关係。倒是您,上次帮秦淮如修改考核样品的事,要是被厂部知道了,您的八级钳工职称恐怕保不住吧?”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林辰竟然知道这件事。当年秦淮如考核不过关,他为了把秦淮如绑在自己身边当养老备选,偷偷修改了她的实操样品,这事做得极为隱秘,没想到还是被林辰发现了。他强装镇定:“林辰,你別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修改过考核样品?”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技术科的老陈就知道了。”林辰淡淡道,“当年秦淮如的考核样品,上面的銼刀痕跡和她平时操作的手法完全不符,老陈早就起了疑心,只是看在您是老技术工人的份上没说而已。您要是再在车间里挑拨离间,我不介意把这件事捅到厂部去。”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林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林辰说的是实话,技术科的老陈確实私下问过他这件事,要是林辰真的捅到厂部,他的“厂级劳动模范”称號和八级钳工职称都將不保。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转身狼狈地离开了车间。 傻柱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感激地对林辰说:“林师傅,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差点又被易大爷骗了。”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好好学技术,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下午的实操课好好表现,我教你锻造精密齿轮的手法。”傻柱用力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下午的实操课上,林辰亲自演示精密齿轮的锻造过程。他手持锻锤,手腕轻轻一抖,锻锤就精准地落在加热后的钢坯上,每一次敲击的力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钢坯在他的手中逐渐变形,慢慢呈现出齿轮的轮廓,飞溅的火花在他脸上映出坚毅的线条。 学徒们都看呆了,尤其是傻柱,他以前在锻工车间待过,知道锻造精密齿轮的难度有多高,林辰的手法比车间里的老技工还要嫻熟。轮到学徒们实操时,刘光天第一个上前,他按照林辰教的手法,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每一步都做得有模有样。林辰在一旁不断指点:“手腕再稳一点,敲击力度要均匀,注意观察钢坯的变形程度。” 傻柱也鼓起勇气上前尝试,刚开始时锻锤总是敲不准位置,急得满头大汗。林辰没有批评他,而是拿起他的手,手把手地教他调整姿势:“锻造讲究的是眼、手、心合一,你要把注意力集中在钢坯上,感受锻锤和钢坯之间的力的传递。”在林辰的指导下,傻柱逐渐找到了感觉,虽然锻造出的齿轮精度还不够,但已经有了雏形。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周建国带著几个厂部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厂技术科科长李建明,他手里拿著一张图纸,脸色严肃地对林辰说:“林骨干,这是军工厂定製的高强度螺栓图纸,要求公差不超过0.02毫米,材质是铬鉬合金,咱们车间之前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厂部希望你能牵头攻克这个难题。” 林辰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铬鉬合金的锻造难度极大,不仅需要精准控制加热温度,还对锻模的精度要求极高。他沉思片刻,对李建明说:“给我三天时间,我先做工艺模擬,制定出优化方案。”李建明点了点头:“厂部相信你的能力,要是能攻克这个难题,不仅有丰厚的奖金,还能给你记大功一次。” 等厂部的人走后,学徒们都围了过来,刘光天激动地说:“林师傅,这可是军工厂的订单,要是能做出来,咱们车间就出名了!”林辰笑著说:“这正是个好机会,让你们看看真正的精密锻造技术。从明天起,晚上加课,我教你们铬鉬合金的锻造工艺。”学徒们都欢呼起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当天晚上,林辰没有回家,直接在车间的办公室里研究图纸。他打开系统的“工艺模擬”功能,消耗500积分模擬铬鉬合金的锻造过程。淡蓝色的面板上出现了详细的工艺参数:加热温度1050c,保温时间40分钟,锻锤打击力500千牛,锻模间隙0.01毫米……林辰一边记录著参数,一边结合自己的经验进行调整。 凌晨时分,他终於制定出了详细的工艺方案。刚想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就听到车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悄悄走出去一看,只见傻柱正蹲在工具机旁,借著窗外的月光练习锻锤的手法。傻柱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上的工装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的眼神却格外专注。 林辰心中一动,走上前说:“傻柱,这么晚了还在练?”傻柱嚇了一跳,看到是林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林师傅,我想早点学会精密锻造,以后再也不回食堂了。”林辰点了点头,拿起一把锻锤递给她:“我教你铬鉬合金的加热技巧,这可是锻造高强度螺栓的关键。” 月光下,师徒两人的身影在车间里忙碌著。锻炉里的火焰跳跃著,映亮了他们专注的脸庞。林辰手把手地教傻柱控制加热温度,讲解著铬鉬合金的材质特性;傻柱则认真地听著,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一刻,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师徒两人的交流声和火焰的噼啪声。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著学徒们开始准备锻造高强度螺栓。他按照制定的工艺方案,先將铬鉬合金坯料放入锻炉中加热,精准控制著炉温。刘光天负责记录加热时间,刘光福负责准备锻模,傻柱则在一旁协助林辰调整锻锤的参数。每个人都各司其职,配合得十分默契。 当加热到1050c时,林辰一声令下:“起炉!”傻柱赶紧用夹钳將炽热的坯料夹出来,放在锻模上。林辰手持锻锤,眼神专注,手腕轻轻发力,锻锤就精准地落在坯料上。“鐺!鐺!鐺!”清脆的敲击声在车间里迴荡,坯料在锻锤的敲击下逐渐变形,慢慢呈现出螺栓的形状。 经过反覆锻造和打磨,第一颗高强度螺栓终於成型。林辰拿著螺栓走到检测仪器旁,將其固定好。仪器显示的公差为0.015毫米,远远低於军工厂要求的0.02毫米。“成功了!”学徒们都欢呼起来,傻柱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刘光天:“我们成功了!我再也不用回食堂了!” 周建国和李建明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车间。当看到检测仪器上的数据时,李建明激动地握住林辰的手:“林骨干,你真是立了大功!这颗螺栓的精度,比军工厂要求的还要高!厂部决定,给你记大功一次,奖金五百元,另外批准你成立『精密锻造技术攻关小组』,由你担任组长!” 车间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学徒们都围著林辰,眼神里满是敬佩。林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从重生时的寒夜求生,到如今成为车间的技术骨干,攻克了重大技术难题,这一路走来,靠的不仅是系统的帮助,更是自己的努力和坚持。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年代,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著他去开拓。 当天晚上,四合院的中院里摆起了简单的庆功宴。刘海忠特意杀了只鸡,秦淮如做了好几道拿手菜,何雨水也买了瓶白酒。傻柱端著酒杯,恭恭敬敬地对林辰鞠了一躬:“林师傅,谢谢您带我们攻克了难题,我敬您一杯!”林辰笑著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咱们技术攻关小组还要再接再厉,做出更多高精度的產品。” 第86章 毒计暗设催精度,巧破困局显锋芒 高强度螺栓的成功锻造让精密锻造组彻底打响了名声,厂部不仅兑现了五百元奖金和记功奖励,还特批將隔壁閒置的工具房改造为攻关小组的专属实验室。林辰正带著刘光天、傻柱等人清点刚调配来的精密量具,车间公告栏前突然围起一圈人,议论声像炸开的锅似的飘了过来。 “这任务书也太苛刻了吧?公差不超过0.01毫米,这跟绣花有啥区別?” “指定要林骨干牵头,还让秦淮如当技术指导,这不是开玩笑吗?秦淮如在钳工车间学徒两年都没考上级,她能指导谁?” 林辰放下手中的千分尺,快步走向公告栏。只见一张盖著技术科红章的任务通知单醒目地贴在中央,上面赫然写著:“兹委派精密锻造组技术骨干林辰,牵头加工一批高精度齿轮锻件,材质为20crmnti,单件公差≤0.01mm,完成时限72小时。技术指导:秦淮如(钳工车间)。”落款人处,“易中海”三个字的笔跡力透纸背,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傻柱凑到林辰身边,指著“技术指导”四个字咬牙切齿:“这老东西明摆著给你穿小鞋!秦淮如连基本的銼刀都握不稳,让她当指导,不是等著看咱们出洋相吗?”刘光天也皱著眉:“0.01毫米的公差,咱们车间最好的精密工具机精度也才0.02毫米,这根本是超出设备极限的要求!” 林辰的指尖抚过任务单上“20crmnti”的字样,这种合金材料韧性极强,锻造后易產生微小形变,要控制在0.01毫米的公差內,相当於在指甲盖上刻花纹还要保证纹路粗细分毫不差。他抬头望向钳工车间的方向,易中海正站在操作台前“指导”学徒,眼角的余光却频频瞟向公告栏,嘴角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林师傅,要不咱们去找周主任反映?这任务根本没法完成!”刘光福攥著扳手,脸涨得通红。林辰摇了摇头,將任务单揭下来折好:“任务书盖了技术科的章,就算找周主任也没用。易中海就是算准了咱们设备不足,又给安了个外行指导,想让咱们要么完不成任务丟了骨干职位,要么硬著头皮上出了废品,让他抓著把柄。” 正说著,秦淮如抱著一本厚厚的《钳工工艺手册》走了过来,脸上满是为难:“林师傅,我……我知道易师傅是故意的,可他说要是我不来当这个指导,就把我调去锅炉房烧火。我实在没办法……”她的手紧紧攥著手册的封皮,指节泛白,曾经刻意营造的柔弱神情里,此刻满是真实的窘迫。 林辰看著她手腕上还未消退的缝补针眼,想起之前点拨她靠缝补谋生时的转变,心中有了计较:“秦师傅不用紧张,你既然来了,就帮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批齿轮的图纸你先看,把你觉得最难加工的部位標出来,咱们一起商量。”他刻意加重了“秦师傅”三个字,语气里没有丝毫轻视。 秦淮如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微发红。自从被调去后勤缝补组,车间里的人不是嘲笑她技术差,就是暗讽她靠算计度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正经叫她“师傅”。她赶紧翻开图纸,指尖在齿轮的齿形轮廓上划过,认真地说:“这里,还有这里,齿根的过渡圆弧和齿顶的倒角,锻造时最容易出现变形,要是公差只有0.01毫米,稍微有点偏差就不合格。” 林辰心中一动,秦淮如虽然实操技术不行,但常年看易中海加工零件,对图纸的理解倒是很到位。他当即召集攻关小组成员开会,把任务单和图纸铺在临时拼凑的会议桌上:“设备精度不够,咱们就用工艺补;材料形变问题,咱们就分步控制。现在分三个小组行动:光天带两个人负责材料预处理,把20crmnti坯料进行低温退火,减少內部应力;傻柱去仓库清点所有可用的精密量具,特別是千分表和光学分度头,有损坏的立刻登记;我和秦师傅负责制定锻造工艺,重点解决齿形变形的问题。” 散会后,林辰带著秦淮如走进新改造的实验室。实验室里虽然只有一台二手的光学投影仪和几台精密检测仪器,但比车间里安静了许多。林辰打开系统面板,消耗100积分启动“工艺模擬”功能,淡蓝色的虚擬屏幕上立刻呈现出20crmnti的锻造曲线。 “你看这里,”林辰指著屏幕上的温度节点,“20crmnti在850c时塑性最好,但超过900c就容易出现晶粒粗大,导致后续变形。咱们之前锻造螺栓用的是一次成型工艺,这次得改成『预热-初锻-精锻-等温冷却』四步走,每一步的温度误差都要控制在±5c以內。” 秦淮如凑近屏幕,呼吸都放轻了:“可是咱们车间的锻炉没有精確控温装置,全靠经验判断火候,怎么保证温度误差这么小?”林辰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改造过的热电偶,顶端焊接著细小的合金探针:“这是我用废热电偶和系统兑换的温度传感器改的,能精確到1c,等会儿装在锻炉的观察孔里,实时监测温度。” 两人正討论著工艺细节,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易中海端著个搪瓷缸走了进来,缸里的茶叶梗浮在水面,散发著淡淡的霉味。“林骨干倒是挺有閒情逸致,这都快半天了,坯料还没进炉吧?”他瞥了一眼桌上的工艺草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可是跟厂长保证了,说你三天之內肯定能完成,要是完不成,不仅你的骨干职位保不住,我这个技术指导的脸也没地方搁啊。” 秦淮如嚇得赶紧站到一边,手紧张地绞著衣角。林辰却拿起桌上的温度传感器,递到易中海面前:“易师傅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改造的热电偶怎么样。20crmnti的锻造温度窗口太窄,没有精確控温可不行,要是出了废品,耽误了军工厂的订单,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传感器上,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想到林辰竟然能自己改造精密仪器,原本以为靠设备精度不足就能难住对方的算盘,看来是打错了。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別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咱们当技工的,靠的是手上的功夫。我当年加工比这精度还高的零件,全凭眼睛看、手感摸。” “易师傅说得是,”林辰不卑不亢地收回传感器,“不过时代在进步,以前靠经验,现在靠技术加经验,双保险更稳妥。对了,秦师傅刚才指出图纸上齿根过渡圆弧的问题,我觉得很关键,您经验丰富,帮咱们参谋参谋?” 易中海没想到林辰会把话题拋给秦淮如,一时语塞。他根本没仔细看图纸,更不知道齿根圆弧有什么问题,要是乱说一通,反而会露怯。他乾咳两声,放下搪瓷缸:“我还有別的事,你们慢慢研究,要是实在做不出来,早点跟我说,我也好跟厂长提前打招呼。”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实验室,脚步比来时慌乱了许多。 看著易中海的背影,秦淮如鬆了口气:“谢谢你,林师傅,刚才我真怕他为难我。”林辰笑了笑:“他就是纸老虎,只要咱们技术过硬,他就挑不出毛病。你刚才说的齿根圆弧问题很关键,能不能再跟我详细说说?” 原来秦淮如虽然实操不行,但常年看易中海加工齿轮,对齿轮的失效形式很了解。她指著图纸上的齿根部位说:“易师傅以前加工齿轮,总说齿根容易断裂,尤其是过渡圆弧太小的时候。要是咱们锻造时把齿根圆弧做得比图纸要求稍大一点,既能减少变形,又能提高齿轮的强度,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精度。” 林辰眼前一亮,这正是他没想到的关键点。20crmnti的韧性虽好,但齿根作为应力集中部位,確实容易在锻造后因微小形变导致断裂。他立刻启动系统的“工艺模擬”功能,输入“齿根圆弧增大0.005毫米”的参数,虚擬屏幕上瞬间显示出模擬结果:形变率降低60%,公差控制范围扩大至0.012毫米,且强度提升15%。 “太好了!”林辰拍了下桌子,“就按这个思路来!咱们先按修改后的参数做锻模,等初步锻造完成后,再用精修工艺调整精度。秦师傅,你帮我画一份修改后的锻模图纸,注意齿根圆弧的过渡要平滑。”秦淮如用力点头,拿起绘图笔的手不再颤抖,眼神里满是干劲。 此时刘光天和傻柱也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仓库里的精密量具只有一套千分表能正常使用,光学分度头的镜头有划痕,测量精度会受影响。傻柱急得直跺脚:“要不我去跟何雨水说,让她找李建国帮忙借一套?”林辰摇了摇头:“时间来不及了,咱们自己修。” 他带著傻柱来到仓库,仔细检查了光学分度头的镜头。划痕不算太深,用拋光膏应该能修復。但拋光需要极高的耐心,稍有不慎就会损坏镜头。傻柱自告奋勇:“我来试试,我以前在食堂给锅拋光,手法可熟练了。”林辰將信將疑地递给她拋光膏和鹿皮布,叮嘱道:“力度要轻,顺时针方向慢慢擦,每擦一分钟就用酒精擦乾净看看。” 与此同时,刘光天已经完成了材料的低温退火处理,將坯料整齐地摆放在加热炉旁。林辰把改造好的温度传感器装在锻炉上,红色的数字显示屏立刻显示出炉內温度:25c。他按下加热按钮,对刘光天说:“等温度升到800c时通知我,咱们先进行预热,把坯料的温度均匀度控制在±3c以內。” 夜幕降临,车间里只剩下精密锻造组的灯还亮著。林辰正在调试锻模,秦淮如端著一碗热粥走了过来:“林师傅,吃点东西吧,我从家里带的,加了点红薯,抗饿。”林辰接过粥碗,暖意顺著指尖传到心里。粥里的红薯软糯香甜,显然是精心熬煮过的。 “谢谢你,秦师傅。”林辰喝了一口粥,“等这批任务完成,我跟周主任说说,把你调回精密组吧,你对图纸的理解很到位,做工艺员很合適。”秦淮如的手猛地一顿,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我真的可以吗?我以前那么算计你和傻柱,你们不怪我吗?” 林辰放下粥碗,认真地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谁都有难处。你靠自己的缝补手艺谋生,又愿意真心帮咱们解决技术问题,这就比什么都强。技术行业,凭本事吃饭,不问过往。”秦淮如用力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又投入到图纸的核对工作中。 凌晨两点,傻柱终於修復了光学分度头。经过测试,测量精度达到了0.001毫米,完全满足要求。此时锻炉的温度也正好升到了800c,林辰一声令下,刘光天立刻將坯料放入炉中。温度传感器的数字不断跳动,800c、820c、850c……当数字停在850c时,林辰大喊:“出炉!” 傻柱迅速用夹钳將炽热的坯料夹出,坯料通体呈亮红色,散发著灼人的热浪。林辰手持锻锤,眼神专注如鹰,锻锤落在坯料上的每一次敲击都精准有力。“鐺!鐺!鐺!”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车间里迴荡,坯料在锻模中逐渐成型,多余的飞边被精准地敲掉。 “第一次锻造完成,进行等温冷却!”林辰將锻造好的齿轮坯料放入保温箱中,里面铺著厚厚的石棉布,温度被控制在300c左右。等温冷却能有效减少材料的內应力,避免后续精修时出现变形。趁著冷却的间隙,林辰又指导眾人准备精修工具,將千分表固定在专用的支架上,调试到最佳状態。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带著技术科的人来到车间“视察”。看到保温箱还没打开,他立刻阴阳怪气地说:“林骨干,这都快一天了,怎么还没出成品?是不是遇到难题了?要是不行就早点说,我让钳工车间的人帮忙,別耽误了工期。” 林辰没有理他,只是看了看保温箱上的温度显示器:“温度刚降到室温,可以精修了。”他打开保温箱,取出齿轮坯料。经过等温冷却的坯料通体呈银灰色,没有丝毫变形的痕跡。林辰將坯料固定在光学分度头上,启动精修工具机,细小的金属屑像雪花一样落在接屑盘中。 易中海凑到光学投影仪前,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齿轮轮廓。屏幕上的齿形线条清晰流畅,齿根的过渡圆弧平滑自然。当千分表的读数显示为0.008毫米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精度不仅满足了任务要求,还比规定的公差高出了0.002毫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易中海失態地大喊,“你肯定是偷偷换了坯料,或者修改了测量数据!”技术科的人赶紧上前重新测量,经过三次不同人的测量,结果都一致显示为0.008毫米。负责检测的老陈摇了摇头:“易师傅,这精度没问题,比咱们技术科的標准还要高。” 林辰放下手中的工具,淡淡地说:“易师傅要是不信,可以亲自检测。我们採用了四步锻造工艺和等温冷却技术,还优化了齿根的过渡圆弧,不仅提高了精度,还增强了齿轮的强度。这都是秦师傅和我们一起研究出来的,要是易师傅感兴趣,我可以把工艺报告给您看看。” 易中海看著秦淮如手中厚厚的工艺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步的工艺参数和检测数据,还有清晰的模擬曲线。他知道自己这次不仅没能难住林辰,反而让对方在技术上更上一层楼。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能狼狈地挥了挥手:“既然完成了,就赶紧上报厂部,別在这里显摆了。” 看著易中海灰溜溜离去的背影,车间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傻柱一把抱住林辰:“林师傅,你太牛了!这下看那老东西还敢不敢给咱们穿小鞋!”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兴奋地击掌,秦淮如看著手中的工艺报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自信笑容。 林辰拿起一份加工好的齿轮,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洒在齿轮上,齿形的轮廓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每一个齿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知道,这次的胜利不仅是技术上的成功,更是人性的胜利。易中海的算计虽毒,但只要坚守技术初心,团结身边的力量,就没有攻克不了的难关。 当天下午,厂部就收到了精密锻造组的任务完成报告。厂长亲自来到车间,看到加工好的齿轮和详细的工艺报告后,当场表扬道:“林辰同志不仅完成了任务,还优化了锻造工艺,这种钻研精神值得全厂学习!我决定,给精密锻造组再记集体功一次,奖金再加三百元!” 消息传到四合院,刘海忠特意买了鞭炮在院门口燃放,噼啪的鞭炮声震得整个院子都沸腾了。秦淮如拿著厂部颁发的“工艺优化贡献奖”证书,激动地对贾当说:“娘也有证书了,以后娘靠技术吃饭,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了!”贾当抱著母亲的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只有易中海家的灯整整一天都没亮。易大妈看著丈夫铁青的脸,小心翼翼地劝道:“老易,算了吧,林辰这孩子確实有本事,咱们別再跟他作对了。”易中海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我不甘心!我当了一辈子的技术权威,竟然输给一个毛头小子!”茶杯的碎片散落一地,就像他破碎的骄傲,再也拼凑不起来。 第87章 熔铸奇模破极限,匠心独运展锋芒 厂部的表彰令还贴在精密锻造组的公告栏上,红底黄字的奖状映得整个车间都亮堂了几分。但林辰却丝毫没有鬆懈,他正蹲在实验室的水泥地上,用白粉笔勾勒著锻模的结构草图。地上已经散落著十几张画废的图纸,最上面那张用红笔圈出的“核心型腔”部位,被反覆涂改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线条。 “师傅,合金材料都按您的要求分类好了,20crmnti的坯料经过三次低温退火,內部应力检测报告在这儿。”刘光天抱著一摞检测报告走进来,额头上还沾著些许防锈油。他將报告放在临时搭起的工作檯面,目光落在草图上,“这锻模的型腔设计得也太复杂了吧?普通的齿轮锻模都是整体式的,您这分瓣式结构,拼接的时候会不会有缝隙啊?” 林辰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拿起报告仔细翻看。每一页的应力曲线都平滑得如同湖面,显然刘光天在材料预处理上花足了功夫。他指著草图上的分瓣线条解释道:“20crmnti在精锻时会產生极强的径向张力,整体式锻模的型腔容易被撑变形,分瓣式结构能通过弹性缓衝抵消张力。关键就在拼接处的榫卯结构,我设计了斜楔式扣合,间隙能控制在0.002毫米以內,比头髮丝还细。” 傻柱端著一个豁口的搪瓷盆走进来,里面装著刚从食堂打来的麵汤,还臥了两个荷包蛋。“先吃饭!从昨天到现在就啃了两个窝头,再熬下去身体该垮了。”他把麵汤往林辰面前一放,蒸汽带著葱花的香气瀰漫开来,“光学分度头我又校准了三遍,误差控制在0.001毫米以內,保证比厂部计量室的还准。” 林辰確实饿了,接过麵汤狼吞虎咽地喝了两口。热汤下肚,冻得发僵的手指终於有了些知觉。他看著傻柱布满老茧的手,想起昨天夜里对方蹲在仓库里,用鹿皮布给光学分度头拋光的样子——整整四个小时,傻柱连大气都不敢喘,鼻尖上的汗珠滴在镜头上,他都嚇得差点跳起来。 “对了师傅,秦师傅刚才去仓库了,说要帮您找以前报废的旧锻模,看看能不能拆点零件用。”傻柱忽然想起这事,“她还说您设计的榫卯结构,有点像老木匠做家具的手法,她小时候看爷爷做过类似的木模。” 林辰心中一动。秦淮如的祖父曾是京城有名的银匠,擅长製作精密的银器模具,这种传统工艺里的榫卯拼接技巧,或许真能给锻模设计带来启发。他放下搪瓷盆,快步走向仓库。远远就看见秦淮如蹲在堆积如山的旧模具旁,正用一把小銼刀小心翼翼地清理著一个生锈的锻模型腔。她的棉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的手腕上还沾著铁锈,曾经刻意保养的指甲缝里也塞满了油污。 “秦师傅,找著合適的了吗?”林辰走过去问道。 秦淮如抬起头,脸上沾著一道黑灰,像只花脸猫。她举起手中的锻模,眼里闪著兴奋的光:“林师傅您看,这个旧的伞齿轮锻模,型腔边缘有一圈月牙形的加强筋,咱们是不是可以在分瓣锻模的拼接处也加一道这样的结构?既能增强强度,又能引导金属流动,减少变形。” 林辰接过锻模,用砂纸打磨掉表面的锈跡。果然,型腔边缘的加强筋设计得极为精巧,弧度流畅自然,正是他刚才在草图中纠结的关键部位。传统银匠模具为了保证纹饰精细,会通过加强筋控制金属填充,这个思路完全可以移植到齿轮锻模上。“太好了!秦师傅,你这一下点醒我了。”林辰抑制不住激动,“咱们可以在分瓣锻模的型腔內侧加三道弧形导流筋,让20crmnti在锻造时沿著筋条流动,既能保证齿形饱满,又能抵消部分形变应力。” 秦淮如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清理锻模:“我也是瞎琢磨,以前看爷爷做银锁的时候,总说『筋要顺,纹要匀』,没想到还能用到锻模上。”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以前我总想著靠装可怜换好处,现在才知道,靠手艺帮上忙的感觉,比什么都踏实。” 林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咱们一起研究技术,凭本事吃饭。这个锻模改造完成,我就跟周主任申请,让你专职负责工艺图纸审核,这活儿你绝对能干好。” 两人抱著旧锻模回到实验室时,刘光天兄弟已经把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高强度合金钢板、耐热钢焊条、还有林辰特意让废品站老王留的几块钨钢边角料——这些都是製作锻模的关键材料。林辰將优化后的图纸铺在工作檯上,用红笔標出重点:“光天,你负责用线切割工具机加工分瓣型腔,精度必须控制在0.005毫米以內;光福,你和秦师傅一起打磨导流筋的弧度,要用样板比对,误差不能超过0.003毫米;我负责製作榫卯拼接结构和水冷通道。” 分工完毕,眾人立刻行动起来。车间里的工具机轰鸣声此起彼伏,却异常有序。刘光天操作线切割工具机时,眼睛几乎贴在观察窗上,每切割0.5毫米就停下来测量一次;刘光福和秦淮如则拿著特製的样板,一点点打磨导流筋,砂纸换了一张又一张,直到样板完全贴合;林辰则在锻模上钻水冷孔,直径3毫米的孔需要钻透5厘米厚的合金钢板,他握著钻头,手腕稳得像固定在工具机台上一样。 中午时分,易中海带著两个学徒“路过”精密组车间。看到眾人忙得热火朝天,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林骨干,进度怎么样啊?离 deadline 就剩不到四十个小时了,可別到时候拿不出成品。”他的目光扫过工作檯上的锻模零件,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这分瓣式的玩意儿能顶用吗?我当年做高精度锻模,都是用整体锻造,你们这花里胡哨的,怕是中看不中用。” 林辰正在焊接水冷通道,火花溅得他脸上发烫。他头也不抬地说:“易师傅经验丰富,不过20crmnti的特性特殊,整体锻模的形变率超过0.02毫米,达不到任务要求。我们这个分瓣结构,经过系统模擬,形变率能控制在0.008毫米以內。” “系统模擬?”易中海嗤笑一声,“年轻人就是迷信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锻造靠的是手上的功夫,不是纸上谈兵。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因为你们这所谓的新结构出了废品,耽误了军工厂的订单,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秦淮如放下手中的砂纸,上前一步说道:“易师傅,我们已经做过三次小批量试锻,形变率都控制在0.01毫米以內,有检测报告为证。而且这个锻模的导流筋设计,参考了传统银匠模具的工艺,稳定性没问题。”她將试锻的检测报告递过去,语气坚定,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怯懦。 易中海接过报告,草草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报告上的数据详实准確,每一次试锻的形变曲线都清晰可见,甚至比他当年做的实验数据还要精准。他强装镇定地將报告还给秦淮如:“就算试锻没问题,批量生產还不知道怎么样。我劝你们別太自负,实在不行就用我的老办法,別硬撑。”说完,带著学徒悻悻地离开了。 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傻柱啐了一口:“这老东西就是见不得咱们好。师傅,咱们赶紧把锻模组装起来,让他看看咱们的厉害!” 林辰点了点头。组装分瓣锻模是最关键的一步,需要將三个分瓣模块通过榫卯结构精准拼接,再用高强度螺栓固定。他和刘光天各持一把扭矩扳手,按照对角顺序依次拧紧螺栓,每拧一圈就用千分表测量一次拼接间隙。“左边再紧半圈,间隙还有0.001毫米。”林辰盯著千分表的读数,语气沉稳如钟。刘光天屏住呼吸,缓缓转动扳手,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滴在地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当最后一颗螺栓拧紧,千分表的读数稳定在0.0008毫米时,实验室里响起了压抑的欢呼声。秦淮如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酒精棉,仔细擦拭著锻模的型腔,確保没有一丝杂质。傻柱则將预热好的20crmnti坯料放进加热炉,红色的温度显示屏不断跳动,朝著850c的目標稳步上升。 夜幕再次降临,车间里的灯光比昨夜更加明亮。林辰站在锻压机前,眼神专注地盯著操控台的显示屏。秦淮如负责监测温度,刘光天兄弟则守在冷却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温度达到850c,可以出炉!”秦淮如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傻柱迅速用夹钳將炽热的坯料夹出,通红的坯料在灯光下泛著金属的光泽,仿佛一块烧红的宝石。林辰按下锻压机的启动按钮,巨大的压头缓缓下降,精准地对准锻模的型腔。“砰!”沉闷的撞击声在车间里迴荡,坯料在锻模中瞬间成型,多余的飞边被精准地挤出。 “一次锻造完成,进行等温冷却!”林辰大喊一声,眾人立刻行动起来。將锻造好的齿轮坯料放入保温箱后,林辰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贴身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秦淮如递过来一瓶水:“林师傅,歇会儿吧,冷却需要一个小时呢。” 林辰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工作檯上的锻模上。这个凝聚了眾人心血的“杰作”,外壳上还沾著锻造时溅上的金属碎屑,却显得格外耀眼。他忽然想起重生那天夜里,在储物间里第一次融合废铁的场景,那时的他只是为了活下去,而现在,他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带著一群曾经的“对手”並肩作战。 一个小时后,冷却完成的齿轮坯料被取出。林辰將其固定在光学分度头上,启动检测程序。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齿轮的三维模型,齿形的轮廓清晰流畅,每一个齿的公差都標註在0.006-0.009毫米之间,远远超过了任务要求的0.01毫米。 “成功了!咱们成功了!”傻柱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刘光天。秦淮如看著屏幕上的数据,眼泪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流了下来。这不仅是技术上的突破,更是她人生的蜕变——从一个靠算计谋生的“偽贤媳”,变成了靠手艺立足的技术人员。 林辰拿起加工好的齿轮,对著灯光仔细端详。齿轮的表面光滑如镜,齿根的过渡圆弧平滑自然,导流筋留下的痕跡完美地融入齿形结构中,仿佛浑然天成。他知道,这个锻模的成功,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难题,更开创了一种新的锻造工艺,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高精度零件加工,就再也不用受制於人了。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批五十个高精度齿轮整齐地摆放在技术科的办公桌上时,整个科室都沸腾了。技术科长拿著检测仪器反覆测量,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由衷的讚嘆:“林辰这小子,真是个技术奇才!这个公差精度,就算是进口设备也不一定能达到啊!” 厂长也亲自赶来视察,看到齿轮和详细的工艺报告后,当场拍板:“这个分瓣式锻模工艺,要在全厂推广!林辰同志,我任命你为厂技术革新小组组长,专门负责新技术的研发,工资直接涨到八级工水平!” 消息传到四合院,比上次的表彰更令人振奋。刘海忠特意杀了一只鸡,燉了一大锅鸡汤,非要拉著林辰和傻柱到家里喝酒。“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当初我没看错人!”刘海忠端著酒杯,脸涨得通红,“光天跟著你,比跟著我强一百倍!” 秦淮如也带著贾当来到林辰家,送上一双亲手做的布鞋。“林师傅,谢谢你给我机会。这双鞋是我连夜做的,鞋底加了三层纳底,穿著舒服。”贾当也脆生生地说:“林叔叔,我以后也要学技术,像你一样厉害!” 而易中海家,却一片死寂。易大妈看著丈夫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都没出来,只能嘆著气收拾桌上的饭菜。屋里,易中海看著墙上掛著的“技术权威”奖状,忽然觉得格外刺眼。他拿起桌上的锻模图纸,那上面的分瓣结构和导流筋设计,每一处都透著精妙的构思,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老了,也输了。 深夜,林辰回到实验室,看著那套成功的分瓣锻模,打开了系统面板。屏幕上显示著新的提示:“宿主研发分瓣式高精度锻模,突破技术瓶颈,完成『工艺革新』成就,奖励积分5000点,解锁『高级材料融合』功能。”林辰笑了笑,关闭面板。 第88章 尺规量出真章在,技拙终难饰贤名 技术科的校验室里,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切下,在水磨石地面投出长方形的光斑。光斑中央的检验平台上,整齐排列著二十个齿轮坯料,其中十个是林辰团队用新锻模加工的成品,另外十个则是秦淮如前几日提交的“考核样品”——正是靠著这批样品,易中海才在季度考核中为她爭取到“合格”评级,虽未晋升级別,却也保住了钳工车间的学徒资格。 林辰站在平台一侧,指尖捏著一把精度达0.001毫米的千分尺,目光沉静地扫过面前的两排工件。刘光天捧著检测记录册站在旁边,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隨时准备记录数据。而秦淮如则站在稍远的角落,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昨天还因参与锻模研发而舒展的眉头,此刻又拧成了一团,鬢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 “开始吧。”技术科长王海涛一声令下,打破了室內的沉寂。他手里拿著易中海提交的考核鑑定表,上面“工艺精湛、符合要求”的评语墨跡未乾,却在看到林辰团队那批齿轮的检测数据后,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號。昨天林辰提交新锻模工艺报告时,顺带提及秦淮如考核样品与实际操作水平存在差异,本著严谨原则,王海涛当即决定重新覆核。 林辰先拿起秦淮如的样品,將千分尺的测砧轻轻卡在齿轮的齿根处。千分尺的微分筒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那是精度校准的信號。“齿根圆直径偏差0.03毫米,超出公差范围两倍。”他报出数据,声音平稳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秦淮如的心湖,让她肩膀猛地一颤。 刘光天迅速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清晰的痕跡。王海涛凑近查看,千分尺的读数窗口清晰显示著“φ25.030”,而图纸要求的標准尺寸是“φ25.000±0.015”,確实超標。“再测齿形误差。”王科长示意道。 林辰换上齿形仪,將样品固定在工作檯上。仪器启动后,探针沿著齿面缓缓滑动,屏幕上立刻浮现出齿形的轮廓曲线。与標准曲线比对后,偏差值赫然显示为0.022毫米。“第二处关键误差,齿形精度不达標,会导致齿轮嚙合时噪音增大,使用寿命缩短。”林辰一边解释,一边调出標准参数页,“这种精度的齿轮,根本无法用於军工厂的精密传动系统。” 秦淮如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囁嚅著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起考核前易中海偷偷塞给她的这个样品,当时对方说“这是我连夜帮你修正的,照著这个提交就行”,她虽有疑虑,却被“保住工作”的念头冲昏了头脑,如今真相败露,只觉得无地自容。 “还有第三处。”林辰没有停顿,拿起第三个样品,这次检查的是齿轮的端面圆跳动。当百分表的指针稳定在0.04毫米时,王海涛终於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端面圆跳动超差这么多,装配时会出现轴向窜动,这是基础工艺问题,怎么会犯这种错?” 此时,检验室的门被推开,易中海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他刚在车间听说技术科重新覆核样品,就立刻赶了过来,正好听到王科长的质问。“王科长,这可能是检测误差,秦淮如虽然技术不算顶尖,但基本的精度还是能保证的。”他试图打圆场,目光却不敢直视林辰。 林辰转身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易师傅,我们已经连续检测了秦淮如提交的十个样品,其中八个存在这三处关键误差,误差值基本一致,不可能是检测问题。而且这些误差都不是操作失误导致的偶然偏差,而是工艺能力不足造成的系统性偏差——比如齿形误差,是因为銼削时无法精准控制角度,这是长期技术不达標形成的习惯。”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林辰让刘光天拿出秦淮如平时练习的废件。这些废件是他之前在车间废料堆里收集的,上面的齿形歪歪扭扭,齿根处的过渡圆弧参差不齐,与考核样品的误差特徵完全吻合。“易师傅,您看这些练习件,和考核样品的误差模式一模一样,这说明考核样品根本不是秦淮如独立完成的,有人帮她修正过关键部位,但没能完全掩盖她的技术短板。” 易中海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林辰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当初帮秦淮如修正样品时,他只重点打磨了齿面的光洁度,却忽略了齿根圆直径和端面圆跳动这些“细节”,如今被林辰当眾点破,再也无法狡辩。 王海涛看著眼前的证据,脸色越来越严肃。他拿起秦淮如的考核档案,上面记录著她连续两年考核未通过,每次的问题都集中在精度控制上。“易师傅,你作为秦淮如的带教师傅,应该很清楚她的技术水平。这次你提交的考核样品明显经过修改,这已经违反了考核纪律。” 就在这时,秦淮如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王科长,不关易师傅的事,是我求他帮忙的。我知道自己技术不行,担心考核不通过被调离车间,家里三个孩子还等著我养活,所以才求易师傅帮我修正了样品。”她抬起头,泪水顺著脸颊流下,却眼神清明,“之前林师傅帮我找到缝补的活,我才明白靠手艺吃饭心里才踏实。这次的事是我错了,我愿意接受处分,也愿意重新从基础学起,再也不搞这些投机取巧的事了。”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曾经只会装可怜算计別人的秦淮如,竟然会主动承认错误。林辰看著她,眼中露出一丝讚许——经歷了锻模研发的合作,这个女人终於找回了对“手艺”的敬畏之心。 易中海看著秦淮如,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他原本以为秦淮如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没想到她会主动承担。想起自己多年来为了“养老”而刻意扶持秦淮如,甚至不惜违反纪律,再看看眼前这个愿意正视错误的徒弟,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算计是多么可笑。 王海涛沉默了片刻,最终做出决定:“秦淮如,鑑於你主动承认错误,態度诚恳,本次考核结果作废,暂缓调离处理,但要降级为见习学徒,重新参加培训;易中海,作为带教师傅,未尽到教导职责,还协助修改考核样品,给予通报批评,扣除当月技术津贴。”他顿了顿,看向林辰,“林辰,你发现问题及时上报,还为车间研发了新的锻造工艺,记大功一次,奖金加倍。” 处理结果公布后,眾人走出检验室。易中海独自走在前面,背影显得格外落寞。秦淮如走到林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林师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点醒我,我可能还在靠著装可怜混日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能做什么。” 林辰摆了摆手:“路是自己走的,你能认清自己的问题,比什么都重要。以后要是在技术上有不懂的地方,隨时来问我,或者跟光天他们一起学。”他指了指旁边的刘光天,“光天他们现在技术进步很快,你们可以互相交流。” 刘光天也笑著点头:“秦师傅,以后我们一起练手艺,林师傅教我们的那些技巧可管用了,保管你能学好。” 秦淮如感激地笑了,这是她来轧钢厂后,第一次发自內心的笑容。她看著林辰和刘光天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从今天起,她要靠自己的双手,给孩子们撑起一片天。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轧钢厂,也传到了红星四合院。当大家听说秦淮如主动承认考核作弊,还甘愿降级当见习学徒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贾张氏坐在院子里,嘴里嘟囔著“傻女人”,却没人再像以前那样附和她。倒是李大妈感嘆道:“这秦家媳妇总算走对路了,靠算计能混一时,靠手艺才能混一辈子。” 刘海忠更是兴奋地拍著大腿:“我就说林辰这小子有本事,不仅自己技术好,还能带动別人学好!光天跟著他,我算是放心了!”他特意买了两斤猪头肉,拉著林辰和刘光天到家里喝酒,席间不停地劝林辰多指点刘光天兄弟,还说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儘管跟他开口。 而閆埠贵则躲在屋里,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著。他在算秦淮如降级后工资会少多少,又在算林辰记大功后奖金有多少,算来算去,最终嘆了口气——他忽然发现,自己算来算去一辈子,到头来子女离心,而林辰靠技术和人品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这才是最划算的“生意”。 晚上,林辰回到自己的小屋,打开系统面板。屏幕上显示著新的提示:“宿主引导秦淮如正视自我,完成『人性救赎』支线任务,奖励积分2000点,解锁『技能传承』功能——可將自身掌握的技能转化为学习手册,助力他人快速掌握。” 林辰眼睛一亮,这个功能正好能派上用场。他立刻花费500积分,將自己总结的锻造基础技巧和钳工精度控制方法转化为两本学习手册。看著面板上的手册图標,他想起了秦淮如白天坚定的眼神,想起了刘光天兄弟渴望学习的目光,还有傻柱虽然粗枝大叶却真诚助人的態度。 重生以来,他从最初的只想自保復仇,到现在带动身边的人一起进步,心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知道,在这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年代,仅凭一己之力很难走得太远,只有团结更多像秦淮如、刘光天这样踏实肯乾的人,才能在时代的浪潮中站稳脚跟,创造属於自己的辉煌。 窗外,四合院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中院的公共路灯还亮著,昏黄的光线照亮了青砖铺就的地面。林辰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將会是新的开始——秦淮如会拿著学习手册去车间学习,刘光天兄弟会继续钻研技术,而他自己,则要开始筹备下一个技术革新项目。 他拿出纸笔,开始绘製新的图纸。这是一套针对车间现有锻压机的改造方案,通过系统分析,他发现只要对锻压机的传动系统进行优化,就能將生產效率再提升20%。图纸上的线条流畅而精准,每一个参数都经过反覆核算,就像他此刻清晰的人生规划——靠技术立身,用善意待人,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康庄大道。 夜深了,小屋的灯光依旧亮著,映照著林辰专注的身影。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屋內的温暖和希望。 第89章 通报一纸寒人心,权威崩塌眾叛离 轧钢厂的清晨总是被汽笛的长鸣撕裂,锻工车间的铁皮屋顶在寒风中微微震颤,烟囱里冒出的黑菸捲著雪沫子,在灰濛濛的天空中拖出长长的尾巴。林辰刚把新绘製的锻压机改造图纸放进公文包,就见车间通讯员小张抱著一摞油印的通报,脚步匆匆地穿过操作区,红色的標题在灰白的纸张上格外扎眼——《关於对钳工车间易中海同志违规问题的处理通报》。 “都停一下!厂部通报,大家过来听听!”小张站在车间中央的空地上,清了清嗓子。原本嘈杂的车间瞬间安静下来,砂轮打磨的刺耳声响戛然而止,工人们手里的工具还悬在半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手中的通报。易中海正蹲在钳工台旁调试夹具,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握著扳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小张展开通报,念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铁板上:“近期技术科覆核季度考核样品时,发现钳工车间学徒秦淮如提交的考核工件存在多处关键误差,与实际操作水平严重不符。经查实,该样品系其带教师傅易中海同志违规协助修改,意图掩盖学徒技术短板。易中海同志身为八级钳工、厂级劳动模范,未尽带教职责,且违反考核纪律,经厂部研究决定,给予通报批评,扣除当月技术津贴,取消本年度『先进工作者』评选资格……” “哗——”的一声,车间里炸开了锅。工人们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易中海身上。他缓缓站起身,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腰杆此刻有些佝僂。他想开口辩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旁边的学徒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原本围著他请教技术问题的几个年轻人,此刻都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林辰站在人群外围,看著易中海落寞的身影,没有说话。他手里的图纸边缘被指尖捏出了一道摺痕,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检验室里的场景——秦淮如主动认错时的决绝,易中海额头的冷汗,还有王科长严肃的神情。这通报看似突然,实则是长久以来积弊的爆发,易中海为了绑定养老人选而刻意偏袒,终究还是栽在了自己最看重的“技术权威”上。 “易师傅,这……这不会是误会吧?”有个老钳工迟疑著开口,他跟易中海共事了十几年,看著对方从七级工熬到八级,也曾受过他的技术指点。易中海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希冀,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他能说什么?承认自己为了让秦淮如保住岗位而修改样品?承认自己为了“养老”而枉顾厂规?这些话一旦说出口,最后的体面也会荡然无存。 小张念完通报,把其中一份放在易中海的钳工台上,又给车间主任递了一份,便抱著剩下的通报往其他车间走去。易中海盯著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通报批评”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发疼。他想起家里堂屋墙上掛著的那些“劳动模范”奖状,想起每次厂里开表彰大会时,他作为技术骨干站在主席台上的风光,如今这一切都被这张通报撕得粉碎。 “易师傅,之前你答应教我划线技巧,还作数不?”一个年轻学徒壮著胆子问道,声音里带著犹豫。他上个月刚进车间,原本託了关係想拜易中海为师,觉得跟著八级钳工肯定能学到真本事。可现在看到通报,心里难免打了退堂鼓——连考核样品都敢修改的师傅,教出来的东西能靠谱吗? 易中海抬起头,刚想点头,就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还是別跟易师傅学了,连徒弟的样品都敢改,万一以后出了质量问题,咱们跟著背锅咋办?”“就是啊,听说林师傅研发的新锻模特別好用,加工精度比易师傅的还高,要不咱们去跟林师傅问问?”这些话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易中海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反驳,却发现自己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年轻学徒听了这话,立刻改口:“那……那易师傅您先忙,我去看看林师傅那边有没有空。”说完就匆匆挤出人群,朝著林辰的精密锻造组走去。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几个原本有意向拜易中海为师的学徒也纷纷动摇,三三两两地朝著精密组的方向挪动。 林辰正在给刘光天讲解新图纸上的传动系统优化方案,看到几个学徒走过来,停下了手里的笔。“林师傅,我们想跟您学技术,您看行吗?”为首的学徒鞠了一躬,態度诚恳,“我们知道您技术好,还研发了新锻模,跟著您肯定能学到真东西。” 林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易中海,对方正孤零零地站在钳工台旁,背影透著说不出的淒凉。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学技术不分师傅,易师傅在钳工领域有几十年的经验,基础功底很扎实。不过你们要是想学习精密锻造和模具研发,隨时可以来问我,我这边的技术资料也可以借给你们看。”他没有趁势挖走易中海的学徒,而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既不驳了学徒的面子,也给易中海留了最后的尊严。 可这话落在易中海耳朵里,却像是一种无声的羞辱。他知道林辰是在给他留面子,可这种“施捨”般的尊重,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他难受。他猛地拿起钳工台上的锤子,狠狠砸在夹具上,“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不学就不学!我八级钳工还愁没人学?”他吼道,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委屈和愤怒。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工人们都低下头,假装忙著手里的活,没人愿意接话。易中海看著空荡荡的钳工台,原本围满学徒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连平日里跟他关係不错的几个老钳工,也都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他手里的锤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衝出了车间,寒风卷著雪沫子灌进他的衣领,却远不及心里的寒意刺骨。 林辰看著易中海离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他转头对那几个学徒说:“易师傅只是一时想不开,他的划线和銼削技巧在厂里是顶尖的,你们要是真心想学技术,可以等他气消了再去请教。技术这东西,多学一个师傅的本事,对你们自己没坏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学技术先学做人,不管跟谁学,都得守规矩,投机取巧的事绝对不能做。” 学徒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他们原本以为林辰会趁机打压易中海,没想到他不仅没有这样做,还主动帮易中海说话。这份格局,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跟著林辰学技术的想法。刘光天凑到林辰身边,小声说:“林师傅,您这又是何必呢?易中海之前还故意给您穿小鞋,安排秦淮如当指导刁难您。” “他刁难我,是他的事;我守我的底线,是我的事。”林辰拿起图纸,指著上面的传动结构,“不说他了,咱们继续看这个改造方案。这里的齿轮比要是调整到1:3.2,传动效率能提升15%,但需要重新锻造一个適配的齿轮轴,精度要求很高……”他很快將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对他来说,技术革新才是立足的根本,至於易中海的恩怨,不过是前进路上的小插曲。 车间里的风波很快就传到了红星四合院。傍晚时分,林辰刚走进院门,就看到中院的石桌旁围满了人,閆埠贵正拿著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著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刘海忠蹲在一旁,手里夹著一根烟,眉头皱得紧紧的;秦淮如站在自家门口,低著头,时不时地抹一把眼泪。 “林师傅回来啦!”看到林辰走进来,閆埠贵立刻放下算盘,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精明的笑容,“听说厂里通报批评易中海了?还扣了技术津贴?那可是一个月十五块钱呢,够买三十斤白面了!”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著易中海家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却又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刘海忠狠狠吸了一口烟,把菸蒂踩在脚下,“哼”了一声:“活该!我早就说过,那老小子一肚子算计,为了让秦淮如给他养老,连厂规都敢违反,现在栽了吧?这就是报应!”他转头看向林辰,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还是林辰你有本事,不仅技术过硬,还能把这事儿捅到厂部去,让那老小子吃个大亏!” “我只是按规矩上报问题,处理结果是厂部定的。”林辰淡淡说道,他不想在背后议论易中海,更不想把自己放在“胜利者”的位置上炫耀。他看向站在门口的秦淮如,问道:“秦师傅,家里没事吧?” 秦淮如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就是觉得对不住易师傅。虽然是我求他帮忙的,但他也是为了我好,现在因为我受了处分,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她昨天从车间回来后,就一直坐立难安,想去给易中海道歉,又怕被对方骂出来。贾张氏在屋里骂了她一下午,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好好的靠山给弄丟了。 “这事不怪你,主要是易师傅的想法太偏激了。”林辰说道,“他要是真心教你技术,而不是想著靠修改样品帮你矇混过关,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现在既然决定重新学技术,就踏踏实实地学,以后靠自己的手艺立足,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易中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易大妈探出头来,看到院子里的人都在议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閒得没事干了?背后嚼別人舌根,就不怕烂舌头吗?”她的声音尖利,带著十足的火气。早上易中海从厂里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她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閆埠贵立刻缩回脖子,訕訕地笑了笑:“易大妈,我们就是隨便聊聊,没说什么坏话。”说完就赶紧收拾起算盘,溜回了前院。刘海忠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说话,转身回了后院。院子里的人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林辰和秦淮如还站在原地。 易大妈看到林辰,火气更盛了:“林辰,是不是你把这事捅到厂部去的?我们家老易招你惹你了?你非要赶尽杀绝不可?”她衝上前,指著林辰的鼻子,唾沫星子溅了一地,“他不就是给秦淮如修改了个样品吗?多大点事?你至於让厂部通报批评他,让他在全厂人面前丟脸吗?” “易大妈,话不能这么说。”林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指,“考核制度是厂部定的,谁都不能违反。易师傅作为八级钳工,更应该以身作则,而不是带头违规。我只是按规定上报问题,要是换成別人,我也会这么做。” “按规定?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易大妈撒泼似的喊道,“你就是嫉妒我们家老易是八级钳工,嫉妒他是劳动模范,所以故意找他的茬!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要去厂部告你,告你公报私仇!” “你要告就去告,我问心无愧。”林辰的语气依旧平静,“不过我提醒你,厂部有技术科的覆核报告,有秦淮如的证词,还有易师傅修改样品的证据,你要是去告,只会让易师傅更丟脸。”他顿了顿,看著易大妈,“易师傅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你与其在这里跟我吵,不如回去好好劝劝他,让他正视自己的问题。要是他还想保住自己的技术名声,就应该好好教徒弟,而不是搞这些歪门邪道。” 易大妈被林辰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知道林辰说的是实话,可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这时,屋里传来易中海的声音:“行了,让他走,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疲惫。 易大妈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转身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林辰看著紧闭的房门,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刚进门,就看到系统面板亮了起来,上面显示著新的提示:“宿主坚守原则,维护规则公正,完成『正心明纪』主线任务,奖励积分30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6级,解锁『设备诊断』功能——可快速检测设备故障並生成修复方案。” 林辰眼睛一亮,这个“设备诊断”功能正好能派上用场。他之前研发的锻压机改造方案,还需要对现有设备进行全面检测,確定具体的故障点和优化空间。有了这个功能,就能省去大量的检测时间,提高改造效率。他立刻点击面板上的“设备诊断”图標,系统弹出提示:“请靠近需检测设备,系统將自动扫描。” 林辰收起面板,决定明天一早就去车间对锻压机进行检测。他刚把图纸放在桌上,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秦淮如,她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两个白面馒头,侷促地站在门口。“林师傅,这……这是我熬的小米粥,您还没吃饭吧?您尝尝。” 林辰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淮如会给自己送吃的。他看了一眼碗里的小米粥,熬得很稠,上面还飘著几颗红枣,馒头也蒸得雪白蓬鬆。在这个粮票紧张的年代,这样的吃食算得上是很丰盛了。“秦师傅,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还有粮票,能自己做饭。”他说道,想推辞。 “林师傅,您就收下吧。”秦淮如把碗往他手里塞了塞,“这是我真心感谢您的。要不是您点醒我,我现在还在靠著装可怜混日子,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这碗粥不值钱,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她的眼神真诚,没有了以前的算计和偽装,只剩下纯粹的感激。 林辰接过碗,粥的热气透过瓷碗传到掌心,暖烘烘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秦师傅。”他说道,“以后要是在技术上有不懂的地方,隨时来问我,我之前跟你说的学习手册,明天我给你带过来。”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林师傅!”秦淮如眼睛一亮,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原本还担心林辰不愿意教她,没想到对方不仅愿意教,还特意准备了学习手册。她深深鞠了一躬,“林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绝不再搞投机取巧的事,以后靠自己的手艺吃饭。” 林辰点了点头,看著秦淮如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个曾经靠著装可怜算计傻柱饭盒的女人,如今终於醒悟过来,开始正视自己的人生。或许,这就是人性的复杂之处,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只要有人愿意拉一把,再迷途的人也能找到正確的方向。 林辰端著小米粥回到屋里,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刚好,甜中带著一丝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底。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很鬆软,带著淡淡的麦香。他一边吃饭,一边看著桌上的图纸,脑海里构思著锻压机的改造细节。他知道,易中海的权威崩塌只是一个开始,隨著他的技术不断提升,越来越多的人会向他靠拢,而他肩上的责任也会越来越重。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车间,就看到易中海已经坐在钳工台旁了。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头髮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看到林辰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銼刀,在一块废钢上打磨著,动作有些僵硬。 林辰没有打扰他,径直走向锻压机。他打开系统的“设备诊断”功能,將手放在锻压机的机身外壳上。系统立刻开始扫描,屏幕上很快出现了锻压机的三维模型,红色的光点在模型上闪烁,標註出故障点和磨损部位。“检测到传动齿轮磨损严重,齿面精度偏差0.05毫米;轴承间隙过大,超过標准值0.03毫米;液压系统存在轻微泄漏,压力损失10%……”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地响起,同时生成了一份详细的修復和优化方案。 林辰仔细看著方案,发现系统不仅指出了故障点,还给出了具体的修复方法和优化建议,甚至连需要更换的零件型號和尺寸都標註得一清二楚。他拿出笔记本,把方案详细地记录下来,打算今天就跟车间主任匯报,申请启动锻压机的改造项目。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学徒犹豫著走到易中海的钳工台旁,小声说:“易师傅,我……我想请教您划线的技巧,您能教教我吗?”这个学徒就是昨天想去跟林辰学技术的其中一个,他回去想了一夜,觉得林辰说得对,易中海的基础功底確实扎实,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否定他的全部。 易中海拿著銼刀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学徒。他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你……你真的想跟我学?”“嗯!”学徒用力点头,“林师傅说您的划线技巧是厂里顶尖的,我想跟您好好学。” 易中海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泪光,他放下銼刀,站起身,走到划线平台旁,拿起一支划针,指著一块钢板说:“划线首先要找正基准,基准找不准,后面的尺寸就全错了……”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洪亮,原本僵硬的动作也变得熟练起来。 第90章 戒酒换羹汤,铁汉弄稚孙 腊月的北风裹著雪粒砸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墙上,发出呜呜的嘶吼。后院刘海忠家的窗户却透著暖黄的光,窗纸上映出个佝僂的身影,正笨拙地拿著针线穿针引线,针脚歪歪扭扭像条爬动的小蛇。 “爹,您还是放下吧,娘醒了我自己缝就行。”刘光天坐在炕沿上,看著父亲花白的鬢角和紧蹙的眉头,心里又酸又涩。刘大妈三天前淋了雪染了风寒,臥床不起,家里的活计一下全压在了刚从车间下班的刘光天身上。 刘海忠手一抖,针尖戳在指头上,冒出个血珠。他慌忙把手指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瞎嚷嚷啥,这点活还难不倒我。”话虽硬气,手里的针线却再也穿不进针孔。他放下针线,看著炕头昏睡的老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懊恼——要是以前少喝点酒,多帮衬著点家里,老伴也不至於累垮。 桌上的搪瓷缸还留著昨晚喝剩的酒渍,那是他藏在床底下的散装白酒,以前每天下班必喝二两,喝多了就对著刘光天兄弟俩骂骂咧咧。可自从三天前刘大妈倒下,他看著二儿子每天车间家里两头跑,回来还要给弟弟光福补衣裳、给娘熬药,整个人瘦了圈,那酒缸就再没碰过。 “哐当”一声,刘海忠抓起搪瓷缸摔在地上,缸底的酒渍溅在青砖上,像朵难看的墨花。刘光天嚇了一跳,抬头就见父亲红著眼圈:“以后不喝了!这破玩意儿误事!”他这声吼没了往日的暴躁,倒带著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刘光福从门外端著药碗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缸子,嚇得手一哆嗦,药汁洒了点在棉袄上。换在以前,迎接他的准是父亲的巴掌,可今天刘海忠只是皱了皱眉:“小心点,烫著了没?”刘光福愣了愣,慌忙摇头,把药碗递到炕边。 刘海忠笨拙地扶起老伴,用勺子舀起药汁吹了又吹,递到刘大妈嘴边。刘大妈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丈夫这副模样,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老东西,你这是咋了?”“啥咋了,喝药!”刘海忠板著脸,语气却软得像棉花,“喝了药好得快,家里还等著你来管呢。” 这一幕落在刘光天兄弟俩眼里,惊得说不出话。在他们的记忆里,父亲只会用拳头和呵斥表达关心,这般温情的模样,是从未有过的。刘光福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小声说:“哥,爹好像变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刘光天就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了。他披衣下床,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刘海忠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拿著个豁口的锅铲,费劲地搅著锅里的小米粥。灶膛里的火苗窜得老高,把他的脸映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 “爹,您咋起这么早?”刘光天走上前,接过锅铲。粥熬得有些糊底,却散发著浓浓的米香。“你娘病著,光福还要上学,你上班也累,我就想著早点弄好早饭。”刘海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往灶膛里添了块柴,“就是火没控制好,有点糊了。” 正说著,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林辰提著个布包走进来,手里还拿著个药包。“光天,听说刘大妈病了,我从同仁堂抓了点感冒药,效果挺好的。”他看到厨房里的刘海忠,愣了一下——以前这个点,刘海忠要么在睡懒觉,要么在跟邻居吹嘘自己当年的“威风事”,从没见过他下厨房。 刘海忠看到林辰,脸上有些不自在。他想起以前在车间里刁难林辰,还跟他要粮票当拜师礼,后来更是偷废钢被林辰间接警告,最后还是林辰推荐光天进了精密组。他搓了搓手上的灰,瓮声瓮气地说:“林师傅来了,快进屋坐。” 林辰把药包递给刘光天,目光落在灶台上的粥锅上,笑著说:“刘师傅这是亲自下厨了?看来刘大妈有福气了。”这话听得刘海忠脸上发烫,连忙转移话题:“林师傅吃早饭了没?一起喝点粥。” 吃饭时,刘海忠看著刘光天碗里只有粥,没有咸菜,就把自己碗里的咸菜夹了过去:“多吃点,车间活重。”刘光天愣了愣,把咸菜又夹了回去:“爹,您也吃,我不饿。”父子俩推让著,刘光福在一旁偷偷笑,被刘海忠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喝粥。 林辰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自从刘光天成为车间技术骨干,刘海忠的脾气就收敛了不少,尤其是刘光天去年结婚,今年添了个儿子,刘海忠更是把孙子当成了宝贝。只是以前总改不了喝酒的毛病,喝醉了就忘了疼孩子。 “刘师傅,光天媳妇快生了吧?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喝喜酒啊。”林辰故意提起孙子,果然看到刘海忠眼睛亮了起来。“快了,还有一个月就到预產期了,到时候一定请林师傅喝一杯!”话刚说完,他就想起自己刚决定戒酒,连忙补充道,“我就不喝了,给你们倒酒。” 林辰笑了笑:“其实不喝酒也挺好,省下来的钱给孩子买些营养品,比啥都强。再说了,带孙子可是个体力活,喝了酒手脚不利索,万一摔著孩子就不好了。”这话说到了刘海忠的心坎里,他看著墙上掛著的刘光天的优秀学徒奖状,又想起未出世的孙子,越发觉得戒酒是对的。 到了车间,林辰刚把新的锻造图纸放在桌上,就看到刘海忠拿著个保温杯走过来。以前刘海忠的保温杯里装的都是散装白酒,今天却飘出淡淡的菊花茶香。“林师傅,帮我看看这个图纸,光天说这个齿轮的锻造角度有点问题。”刘海忠把一张画满標註的图纸放在林辰面前,语气里满是请教的意味。 林辰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图纸上的標註很详细,显然是刘光天熬夜画的,只是在齿轮的角度计算上確实有个小误差。“这里的角度应该是30度,不是25度,不然传动效率会降低不少。”林辰指著图纸上的错误,耐心地讲解起来。 刘海忠听得很认真,拿出个小本子记下来,嘴里还不停念叨:“记住了,30度,传动效率。”以前在车间里,他总觉得自己是六级锻工,比谁都厉害,从不肯听別人的意见,现在为了能帮上儿子,却愿意放下身段向比自己年轻的林辰请教。 中午休息时,车间里的工人们都在吃午饭,刘海忠却拿著个布包,里面装著刘大妈早上给他准备的馒头和咸菜。以前他总嫌家里的饭菜不好吃,要么在食堂买,要么跟工友蹭饭,现在却把家里的饭菜当成了宝贝,还特意留了个馒头,说要晚上带回家给刘光天吃。 “老刘,你咋不喝酒了?以前这个点,你早跟我们喝上了。”一个老工友笑著问道。刘海忠放下馒头,严肃地说:“不喝了,家里老伴病著,儿子要当爹了,我得好好干活,帮衬著点家里。”这话让周围的工友都愣了愣,纷纷称讚他懂事了。 下午下班,刘海忠没有像以前那样跟工友去酒馆,而是径直回了家。刚进院门,就看到林辰站在中院,手里拿著个小摇篮,正跟秦淮如说著什么。“林师傅,这是?”刘海忠走上前,看到摇篮里舖著柔软的棉花,做工很精致。 “这是我托人做的摇篮,给光天媳妇准备的,孩子出生了正好能用。”林辰把摇篮递给他,“刘师傅,以前我在车间里多有得罪,別往心里去。现在看到你这么疼孩子,真为你高兴。”刘海忠接过摇篮,手都有些颤抖,他没想到林辰会这么用心,想起以前自己对林辰的刁难,脸上满是愧疚:“林师傅,以前是我不对,你別往心里去。这份情,我记下了。” 回到家,刘光天正在给刘大妈擦身,看到父亲手里的摇篮,惊讶地说:“爹,这是?”“林师傅送的,给你媳妇准备的。”刘海忠把摇篮放在炕边,小心翼翼地调整著里面的棉花,“以后我下班就早点回来,帮你照顾你娘,等孩子出生了,我来带。” 刘大妈躺在炕上,看著丈夫忙碌的身影,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幸福的泪水。刘光天走到父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爹,谢谢您。”刘海忠转过头,用力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没说话,眼里却满是欣慰。 接下来的日子,刘海忠彻底变了个人。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做饭,然后送刘光福上学,回来后给刘大妈熬药、擦身,下午下班就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菜,给怀孕的儿媳燉鸡汤。以前那个暴躁易怒、嗜酒如命的“大家长”,如今成了家里最勤快的人。 有天傍晚,林辰下班回来,看到刘海忠抱著个布娃娃在院子里转悠,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摇篮曲。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原本佝僂的腰杆也挺直了不少。“刘师傅,提前练习带孙子呢?”林辰笑著走上前。 刘海忠看到林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布娃娃藏在身后:“练练手,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包递过去:“这是我托人买的茶叶,给你尝尝。”林辰接过纸包,闻到里面淡淡的茶香,心里暖暖的。 这时,中院传来閆埠贵的声音:“老刘,算算帐不?我这有本新的记帐法,能省不少粮票。”刘海忠以前最烦閆埠贵的算计,今天却笑著说:“不了,我得回家给我老伴熬药呢。”说完就抱著布娃娃回了家,留下閆埠贵愣在原地,嘴里嘀咕著:“这老刘,真是变了。” 过了半个月,刘光天的媳妇顺利生下个大胖小子。那天,刘海忠早早地就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猪肉和鯽鱼,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做了一大桌子菜。院子里的邻居都被请来吃喜酒,傻柱还特意从食堂带来了白面馒头和红烧肉,秦淮如也给孩子做了好几件小衣服。 酒席上,刘海忠抱著孙子,笑得合不拢嘴。他给每个人都倒了酒,唯独自己面前放著杯白开水。“今天我孙子出生,我高兴!以前我嗜酒如命,对孩子也不好,多亏了林师傅和各位邻居的帮忙,我才能醒悟过来。”他端起白开水,对著林辰举了举,“林师傅,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帮了我们家光天,也谢谢你点醒了我。” 林辰也端起酒杯,笑著说:“刘师傅,这都是你自己想通了。以后好好带孙子,享天伦之乐。”周围的邻居也纷纷举杯,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连平时总是愁眉苦脸的易大妈,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晚上,客人都走了,刘海忠抱著孙子坐在炕边,小心翼翼地给孩子盖好被子。刘大妈靠在他身边,轻声说:“老东西,你说咱们这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好吗?”刘海忠看著孙子熟睡的脸庞,坚定地说:“会的,肯定会的。光天有技术,光福也踏实,咱们还有这么个大胖孙子,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啸,可刘海忠家的屋里却温暖如春。灯光下,祖孙三代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刘海忠低头看著孙子粉嫩的小脸,想起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心里满是庆幸——幸好自己及时醒悟,没有错过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刘海忠就抱著孙子在院子里散步,逢人就炫耀:“看我孙子,多精神!”以前那个在院子里摆“大家长”架子的刘海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笑容、充满温情的爷爷。林辰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感慨:人性本善,只要有机会,再坚硬的石头也能被温暖融化。 车间里,刘海忠也成了最受欢迎的人。他把自己几十年的锻造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年轻的学徒,还经常帮林辰解决技术难题。有次锻压机出现故障,林辰一时没找到原因,还是刘海忠凭著经验,指出了是轴承磨损导致的,帮车间节省了不少维修时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海忠的孙子也慢慢长大了。每天下班,院子里总能看到刘海忠带著孙子玩耍的身影,要么教孩子认字,要么给孩子讲故事。以前那个动輒打骂孩子的暴躁父亲,如今成了院子里公认的好爷爷、好丈夫。 有天,林辰路过中院,看到刘海忠正给孙子讲自己以前在码头“扛活”的故事,只是这次他没有吹嘘自己管过几十號人,而是老老实实地说:“以前爹不懂事,总想著摆架子,其实那都是虚的。真正厉害的,是像你林叔叔那样,靠技术吃饭,靠人品贏人。” 林辰听著这话,心里满是欣慰。 第91章 帐本风波掀家宅,算计终酿骨肉寒 腊月初八的清晨,红星四合院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霜气里。前院閆埠贵家的窗纸刚透出微光,就传来“哗啦”一声纸页翻动的脆响,夹杂著閆埠贵独有的、算盘珠子般的嘟囔声:“解成上月借了五毛买肥皂,待还;解放偷喝了半碗香油,折一分五厘;解旷用了三块橡皮,按市价算三分……” 閆解成揣著刚从街道领的临时工工资条,站在堂屋门口僵了半晌。他刚结束三个月的临时工试用期,今天要交五块钱押金才能转正,本想跟父亲开口借点,却撞见父亲正趴在八仙桌上,对著本泛黄的帐本核帐。昏黄的煤油灯把閆埠贵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缩著脖子的老鴰,手指在帐本上点来点去,嘴里的算计声比寒冬的风还刺骨。 “爹,”閆解成咽了口唾沫,把揣在怀里的工资条又按紧了些,“我临时工转正要交五块押金,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下月发了工资就还。” 閆埠贵的笔顿在帐本上,墨水洇出个小黑点。他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条缝,像在掂量什么贵重物件:“五块?你可知这五块钱能买多少东西?二十斤粗粮,或者五十块肥皂,够咱们家吃半个月了。”他把帐本往桌上一拍,哗啦啦的纸页声惊得房樑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再说,你欠我的帐还没清呢,去年春天借的两块买球鞋,秋天借的一块二买手套,加起来三块二,利滚利就是四块五,现在又要借五块?” 閆解成的脸瞬间涨红,手指攥得指节发白:“爹,那都是家里用的!球鞋是上班穿坏了,手套是车间发的不顶用,怎么还能算利息?”他往前凑了两步,瞥见帐本上“閆解成”三个字后面,密密麻麻记著一串数字,连“偷吃半块窝头”都標著“欠粮票半张,待还”。 “怎么不算?”閆埠贵猛地站起来,八仙桌被撞得晃了晃,桌上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乱响,“我养你二十年,接生费三钱银子,满月酒收的份子钱折算成现钱是一块三,上学的笔墨纸砚累计十七块五,就连你小时候穿的补丁衣服,布料钱都记著呢!现在让你还点利息,天经地义!”他说著就去翻帐本最前面的几页,纸页都脆得发响,“你看,这都记著呢,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不是不还!”閆解成急得声音都发颤,“可转正押金是急事,晚了名额就没了!您就不能先借我,我连之前的帐一起还,不算利息行不行?” 閆埠贵却从抽屉里拿出个新的小本子,翻开空白页拿起笔:“借可以,但得立字据,月息一分,半年还清。五块钱本金,半年利息就是三毛钱,到期一共还五块三。”他把纸笔推到閆解成面前,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坑,“签字画押,不然免谈。” “月息一分?”閆解成不敢置信地看著父亲,“外面放高利贷的也才一分利!您是我爹啊!”他想起小时候,弟弟解旷饿肚子偷了块红薯,被父亲追著打了三条街,最后还逼著写了“欠红薯一块,折粮票半张”的欠条;想起妹妹解娣上学要五分钱买作业本,父亲让她跟同学借,回头还让她给同学洗了一个月衣服抵帐。那时候他以为父亲是穷怕了,直到今天才明白,父亲的算计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爹就是因为养你们四个才穷的!”閆埠贵把笔往桌上一拍,墨水溅到了帐本上,“我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五,要养六口人,不算精细点怎么活?你当爹容易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里屋的閆大妈和刚起床的閆解放、閆解旷。 閆大妈披著棉袄出来,看到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劝:“他爹,解成转正也是大事,就先借他吧,都是一家人,算什么利息啊。” “你懂什么!”閆埠贵回头瞪了老伴一眼,“就是你总心软,他们才一个个得寸进尺!解放在工厂借的三块钱还没还,解旷上次弄坏了邻居的酱油瓶,还是我垫的五分钱,都得算清楚!” 閆解放刚下班回来,听了这话脸也沉了:“爹,我那三块钱是车间同事结婚隨礼,回来就给您了,您怎么还记著?”他走到桌边,一把抢过帐本翻起来,越翻越气,“我去年给您买的围巾,您记成『閆解放欠围巾一条,折钱一块二』?那是我给您的孝心!” “孝心怎么了?孝心就不用花钱买?”閆埠贵伸手去抢帐本,“我养你这么大,你给条围巾还不该?再说那围巾质量差,顶多值八毛,我还多记了四毛呢!” “简直不可理喻!”閆解成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帐本上“閆解成欠养育费一百二十八块三”的字样,“就按您这么算,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您的帐!这班我不上了!”他猛地转身,撞翻了门口的板凳,摔门而出。 “你敢!”閆埠贵追到门口,对著閆解成的背影大喊,“你走了就別回来!欠我的帐一分都不能少!”喊完回头,看到閆解放和閆解旷都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閆解旷小声说:“爹,哥说得对,您太算计了。” “我算计?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閆埠贵把帐本摔在八仙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閆大妈看著散落的帐本页,偷偷抹了眼泪——她想起刚结婚时,閆埠贵虽然也省,但还没这么离谱,自从生了四个孩子,他就像变了个人,把每个孩子都当成了要回本的“投资”。 这场爭吵像颗炸雷,在安静的清晨炸响了整个四合院。中院打水的林辰听到前院的动静,刚走到拐角,就看到閆解成怒气冲冲地从院里出来,脸涨得通红,眼眶却有些发红。“解成,怎么了?”林辰拦住他。 閆解成看到林辰,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终於忍不住了,把借押金被算利息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从怀里掏出工资条,声音都带了哭腔:“林师傅,您说哪有爹这么对儿子的?我这工还能上吗?” 林辰皱了皱眉。他早就知道閆埠贵的算计,上次閆解娣没钱买课本,还是他给了本旧的,当时就觉得閆埠贵对孩子太苛刻,却没想到苛刻到了这个地步。“押金的事別急,”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借你五块,下月发了工资再还我,不用利息。”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这是他刚领的技术补贴,“转正要紧,別因为这事耽误了前程。” 閆解成接过钱,手都有些颤抖:“林师傅,这……这怎么好意思?” “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林辰笑了笑,“你先去办手续,回头再跟你爹好好说说,他可能就是穷怕了,不是故意的。” 閆解成点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林辰刚要回后院,就看到閆埠贵站在前院门口,脸色铁青地盯著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林师傅倒是好心,”閆埠贵阴阳怪气地说,“管起我们家的家事了?” “我只是帮解成应急,”林辰语气平静,“他转正也是好事,以后能挣更多钱,对你们家也有好处。”他看著閆埠贵手里攥著的帐本,“閆老师,孩子大了要脸面,算帐也要分时候分事情,亲情不是帐本上的数字。” “我怎么管儿子不用你教!”閆埠贵梗著脖子,“我辛辛苦苦养他们,算清楚帐怎么了?省得以后有人赖帐!”他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林辰的话和院外的霜气都关在了门外。 中午吃饭时,閆家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八仙桌上摆著四碟咸菜,每碟都用小碟子分好,每人面前一碗稀粥,里面的米粒屈指可数。閆埠贵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咸菜,看了看三个儿子,没说话。 “爹,解成哥的事……”閆解旷刚开口,就被閆埠贵瞪了回去。 “吃饭!”閆埠贵把筷子往碗上一拍,“谁再提借债的事,今天就別吃饭了!” 閆解放放下筷子,冷冷地说:“我下午要搬去工厂宿舍住,以后不常回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钱,放在桌上,“这是我欠您的,两清了。” “你也要走?”閆埠贵的声音有些发颤,“工厂宿舍那么破,回来住不好吗?” “回来住要算房租吗?要算饭钱吗?”閆解放站起身,“我怕我付不起您的利息。”他转身走进里屋,开始收拾行李,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閆大妈看著小儿子的背影,眼泪掉在了粥碗里:“他爹,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孩子们都要走了,这个家要散了啊!” “散不了!”閆埠贵嘴硬,可手里的筷子却有些握不稳了。他看著桌上的咸菜,想起年轻时跟老伴刚结婚,虽然穷,但也会偶尔买块肉给孩子解馋,那时候孩子们围著桌子笑的样子,比现在帐本上的数字好看多了。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把帐本当成了命根子,把每个孩子都当成了要偿还“养育成本”的债主。 下午,閆解放搬行李的时候,院里的邻居都来看热闹。刘海忠抱著孙子站在中院,看著閆解放手里的铺盖卷,摇了摇头:“老閆这是何苦呢,亲生儿子还能真要他还帐?”旁边的秦淮如刚从裁缝店回来,手里还拿著给孩子做的小衣服,嘆了口气:“以前我觉得算计点口粮能活命,现在才知道,人心比口粮金贵,算计多了,连亲人都留不住。” 林辰帮閆解放把行李搬到院门口,看著他坐上工厂的班车,心里有些感慨。他回头看到閆埠贵站在门口,偷偷抹了把眼睛,手里还攥著那本泛黄的帐本,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晚上,閆家的灯亮到了后半夜。林辰起夜时,看到前院的窗纸上,閆埠贵的影子正蹲在地上,一页一页地捡著白天散落的帐本页,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在捡什么稀世珍宝。旁边閆大妈的影子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无声地流泪。 过了两天,閆解成拿著转正通知书回来,刚进院就看到父亲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个布包。“解成,”閆埠贵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攒的两块钱,你拿著买两斤肉补补,车间活重。”他把布包递过去,布包上绣著个歪歪扭扭的“福”字,是閆大妈年轻时绣的。 閆解成愣了愣,没接。他看到父亲的头髮好像一夜之间白了不少,镜片后面的眼睛也没了以前的精明,只剩下疲惫和侷促。 “帐本我翻了翻,”閆埠贵搓了搓手,“以前的帐……不算了。你好好上班,照顾好自己就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利息也不算了。” 閆解成的眼睛突然就红了。他接过布包,里面的两块钱被叠得整整齐齐,还带著父亲身上的煤油味。“爹,”他哽咽著说,“下月发了工资,我给您买瓶好酒。” 閆埠贵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了下去:“別买酒,省钱娶媳妇。”他转身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晚上回来吃饭,你娘燉了萝卜汤。” 那天晚上,閆家的灯亮到了很晚,没有了算盘珠子的响声,也没有了爭吵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林辰站在后院,看著前院的灯光,想起白天閆埠贵偷偷把帐本上“閆解成欠养育费一百二十八块三”的那页纸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灶膛里,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他好像看到父亲的肩膀抖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中院的邻居们发现,閆埠贵把门口的小马扎搬到了中院的石桌旁,手里不再拿著帐本,而是拿著本算术课本,给院里的几个孩子讲题。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以前总皱著的眉头,好像也舒展开了些。 刘海忠抱著孙子路过,笑著喊:“老閆,给我孙子也讲讲唄,將来考个算术状元!” 閆埠贵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僵硬,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真诚:“行啊,让孩子过来,我好好教。” 林辰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第92章 绿篱初裁理尘心,寒枝渐暖显真情 腊月十一的清晨,红星轧钢厂的厂区还浸在霜气里,食堂烟囱冒出的炊烟在低空凝著不散,像一层灰濛濛的纱。秦淮如抱著刚领到的后勤岗位调动通知单,指尖捏著那叠薄薄的纸,却觉得重得能坠弯胳膊。通知单上“绿化组”三个字的墨跡还带著点印刷机的温度,可她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从钳工车间的学徒工变成后勤绿化员,在旁人眼里,这分明是技术不达標被“贬”了。 她站在车间办公楼的廊下,望著不远处光禿禿的法国梧桐,枝椏上掛著的冰棱折射著晨光,刺得她眼睛发疼。昨天钳工车间的季度考核成绩公示,她的实操评分在所有学徒里垫底,评语栏里“动手能力不足,不適应精密加工”的字样,像根细针反覆扎著她的自尊。易中海师傅私下找她谈过,语气里带著难掩的失望:“淮如啊,不是师傅不帮你,你握銼刀的手总抖,钻孔连圆心都找不准,再留下去,怕是要影响车间的合格率。” 正发愣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著劳保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厚重声响。秦淮如回头,看见林辰提著个工具箱走过来,工具箱侧面贴著的“精密组”標识在晨光里很是醒目。他刚从早班的设备巡检现场回来,额角还沾著点机油,看到秦淮如手里的通知单,脚步顿了顿:“调去后勤了?” 秦淮如下意识地把通知单往身后藏了藏,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嗯,绿化组,管管花草树木,也挺好。”话刚说完,眼泪就差点掉下来——她想起刚接班时,背著襁褓里的槐花在车间里忙碌,被学徒们呼来喝去递工具,如今连这份“忙碌”都保不住了。 林辰看出她的窘迫,把工具箱放在廊下的石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去:“刚从食堂买的红糖馒头,给槐花带回去。”他瞥了眼通知单上的绿化组地址,“那片法国梧桐去年冬天冻死了不少,后勤主任正愁没人打理,你心细,说不定能做好。” “我哪懂什么种树啊。”秦淮如接过馒头,油纸包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她鼻子更酸了。以前在车间,她靠装可怜博傻柱接济,靠易中海的偏袒混日子,如今没了这些依仗,连份体面的工作都抓不住。 林辰指了指不远处的绿篱:“你缝衣服讲究针脚疏密,修剪绿篱也一样,得顺著长势来,不能硬剪。实在不懂,就去问后勤的老王师傅,他管了厂区绿化二十年,人挺好说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靠手艺吃饭,比靠装可怜踏实,绿化也是门手艺。” 这话戳中了秦淮如的心事。自从上次被林辰点醒,她就关掉了院门口的缝补摊,想著在车间好好学技术,可偏偏天赋不足,终究还是落了个调岗的下场。她攥紧手里的馒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林师傅,谢谢你。” 到绿化组报到的第一天,秦淮如就碰了个硬钉子。后勤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糙汉子,姓周,脸上刻著常年风吹日晒的沟壑,看到她背著个布包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秦淮如?钳工车间退下来的那个?”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指了指墙角堆著的铁锹和扫帚,“先把办公楼前那片落叶扫了,再把东边的冬青篱修剪了,中午之前弄不完,就別吃午饭了。” 同组的老王师傅赶紧打圆场:“周主任,小秦刚来,不懂规矩,我带带她。”老王师傅头髮花白,手里总攥著个磨得发亮的修枝剪,是厂区出了名的“花匠”。他拉著秦淮如走到冬青篱旁,演示著如何握剪:“你看,剪这种丛生的,要留三分尖,不然开春发不出新芽。就像咱们做人,不能把事做绝,得留有余地。” 秦淮如学著老王师傅的样子握住修枝剪,刚剪了两下,虎口就震得发麻。冬青篱长得杂乱无章,有些枝条已经被冻得发黑,修剪起来格外费力。她想起以前在车间握銼刀的样子,同样是手上用力,可銼刀是死的,这些枝条却带著鲜活的韧劲,剪得深了会流汁,剪得浅了又不整齐。 中午休息时,秦淮如坐在石阶上啃著自带的窝头,看著老王师傅给冻蔫的月季浇温水。“师傅,这花冻成这样,还能活吗?”她指著那些低垂的花苞问。 老王师傅往手心哈了口气,搓著冻红的手:“能活,只要根没冻坏,开春就发芽。人也一样,遇到点坎不算啥,只要心没凉透,总能熬过去。”他看了眼秦淮如磨红的手心,从布包里掏出个膏药:“这是我老婆子熬的冻疮膏,你拿去用,干活戴手套,別冻著。” 秦淮如接过膏药,膏药的草药味混著老王师傅身上的泥土味,让她心里一暖。以前在四合院,她习惯了算计和提防,总觉得所有人都想占她便宜,可到了绿化组,她第一次感受到不带功利的善意。 下午刚开工,周主任就带著个穿中山装的人过来,说是厂部的宣传干事,要拍厂区绿化的照片登厂报。周主任指著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篱,故意提高声音:“你看咱们厂区的绿化,都是老王师傅带出来的队伍,比別的厂强多了!” 宣传干事的镜头刚对准冬青篱,就被秦淮如身边的一丛迎春花吸引了:“这丛花怎么回事?长得这么精神?”眾人看过去,只见那丛迎春花的枝条被精心梳理过,枯萎的枝条都被剪掉了,露出里面嫩绿的新芽,在寒风里透著点生机。 老王师傅笑著说:“这是小秦早上弄的,她说以前在家给孩子梳辫子,就想著把枝条也理理顺。”秦淮如脸一红,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乱著不好看,瞎弄的。” 宣传干事却眼前一亮,对著迎春花拍了好几张:“这叫『巧思』!就拍这个,配文『绿化工人的匠心』!”他拍完照,又问秦淮如:“你以前做过园艺?” “没有,就是会点针线活。”秦淮如小声说。可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缝衣服要懂布料的纹理,修剪花草要懂枝条的长势,这两者之间,好像真的有相通的地方。 那天晚上,秦淮如回到四合院时,手里攥著宣传干事给的两张照片底片。中院的石桌上,刘海忠正跟林辰说刘光天的学徒考核情况,看到秦淮如回来,刘海忠故意阴阳怪气:“哟,秦大绿化员回来了?不用再去车间背孩子了?”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也跟著起鬨:“我就说她不是当技工的料,现在好了,跟花花草草打交道,倒也配她那『贤惠』的名声。” 秦淮如没像以前那样装可怜或者跟他们爭吵,只是淡淡笑了笑,走进了自己家。贾当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看到母亲回来,赶紧递上一杯热水:“娘,你手怎么这么红?” “干活磨的。”秦淮如摸了摸女儿的头,把照片底片拿出来,“你看,娘今天弄的迎春花,要登厂报了。”贾当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娘,你真厉害!比以前缝衣服还厉害!” 这话让秦淮如心里一动。她把底片小心地夹在贾当的课本里,然后去厨房做饭。以前做饭时,她总想著怎么省粮票,怎么跟傻柱要饭盒,可今天,她看著锅里翻滚的红薯粥,突然觉得,靠自己双手挣来的口粮,比什么都香。 接下来的日子,秦淮如像变了个人。每天天不亮就去厂区,先给冻得厉害的花木浇温水,再仔细修剪枝条。她把缝衣服的细致用到了绿化上,给月季剪枝时会用布条把伤口包起来,给冬青篱修剪时会用粉笔画线,保证修剪得整齐划一。老王师傅都说:“小秦这手艺,再过半年,就能当我的接班人了。” 腊八那天,厂部组织各车间搞卫生评比,绿化组要负责给每个车间门口摆盆花。周主任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秦淮如,叮嘱她:“这可是关係到后勤组的脸面,不能出岔子。” 秦淮如连夜琢磨,把厂区温室里的茶花、水仙和一品红搭配著摆,每个车间门口的花盆组合都不一样——锻工车间门口摆的是深红色的茶花,配著粗壮的花盆,显得沉稳;財务科门口摆的是清雅的水仙,透著秀气;而林辰所在的精密组门口,她摆了一盆开得正艷的一品红,花盆上还系了个她亲手缝的红绸带。 评比结果出来,绿化组得了第一名。周主任在表彰会上,破天荒地表扬了秦淮如:“以前我觉得她是个娇滴滴的寡妇,干不了粗活,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这姑娘心细,能干,是块好料!” 散会后,林辰找到秦淮如,递给她一个纸包:“精密组的同事凑钱买的,谢谢你的花盆,红绸带很喜庆。”纸包里是一包水果糖,在那个年代算是稀罕物。 秦淮如接过纸包,手有些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因为工作能力得到认可,而不是因为装可怜博取同情。她看著林辰,认真地说:“林师傅,谢谢你当初点醒我,靠手艺吃饭,真的踏实。” 那天晚上,秦淮如把水果糖分给三个孩子,贾梗拿著糖,咬著牙说:“娘,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我要跟你一样,靠双手挣钱。”秦淮如摸了摸儿子的头,眼泪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欣慰的泪。 春节前,厂区要搞迎春联欢会,后勤组负责布置会场。周主任把扎花灯的任务交给了秦淮如,说:“你会缝衣服,扎花灯肯定也在行。”秦淮如心里没底,回家后翻出以前给孩子做虎头鞋的布料,又去厂区的废料堆里捡了些竹篾,试著扎了个兔子灯。 刚开始扎的时候,竹篾总不听话,要么弯得太厉害,要么扎到手。贾当放学回来,就帮著母亲削竹篾;贾槐花抱著个布娃娃在旁边看著,时不时递上一根线。秦淮如看著孩子们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以前算计来算计去的日子,温暖多了。 林辰听说她在扎花灯,特意从车间拿了些废弃的彩纸过来:“这是包装精密零件的彩纸,防水,顏色也正,你试试。”他还帮著秦淮如调整竹篾的角度:“扎花灯跟锻造零件一样,讲究受力均匀,不然容易散。” 在林辰的帮忙下,秦淮如扎出了十二生肖的花灯,每个花灯都栩栩如生,兔子灯的耳朵上还缝著绒毛,老虎灯的额头上绣著“王”字。联欢会那天,这些花灯掛在会场四周,引来所有人的称讚,连厂长都特意过来问:“这花灯是谁扎的?手艺真好!” 秦淮如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自己扎的花灯被眾人称讚,心里充满了自豪感。她看到林辰和苏晴站在一起,苏晴笑著对她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她突然明白,以前她总想著靠別人接济过日子,却忘了自己也有双手,也有手艺,也能靠自己的能力贏得尊重。 春节放假那天,秦淮如领到了后勤组的年终奖——五斤猪肉,十斤白面,还有一张“先进工作者”的奖状。她背著这些东西回到四合院,刚进院就被邻居们围住了。 “哟,淮如,这是发的年终奖啊?”李大妈凑过来看,眼里满是羡慕,“还是绿化组好,待遇这么好!” 贾张氏也挤过来,看著那五斤猪肉,咽了口唾沫:“淮如啊,你看梗子正长身体,这猪肉能不能分我们点?”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秦淮如要么装可怜推脱,要么就想著怎么藉机跟傻柱要好处,可这次,她笑著说:“大妈,这猪肉是我凭先进工作者的奖状领的,要给孩子们补身体。要是您想吃,等我下次发工资,买了给您送过去。”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得罪人,也守住了自己的东西。 贾张氏愣了愣,没想到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儿媳,现在变得这么硬气,只好訕訕地走了。 刘海忠抱著孙子走过来,看著秦淮如手里的奖状,点了点头:“不错,靠自己挣来的荣誉,比什么都金贵。”他想起自己以前总靠打骂孩子彰显权威,现在看著二儿子刘光天在林辰的指导下越来越有出息,心里也有些感慨。 晚上,秦淮如做了一大桌饭菜,红烧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中院。贾梗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娘,今天的肉真好吃!”贾当给母亲夹了一块肉:“娘,你也吃,这是你应得的。” 秦淮如看著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又看了看墙上贴著的“先进工作者”奖状,突然觉得,以前那些算计和偽装,都像笑话一样。她想起林辰说的“靠手艺吃饭踏实”,想起老王师傅说的“人只要心没凉透,总能熬过去”,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大年初一的早上,秦淮如起得很早,带著孩子们去给邻居们拜年。走到林辰家门口时,她看到林辰正和苏晴贴春联,春联上写著“技精於勤成大业,德厚於心聚真情”。 “林师傅,苏同志,新年快乐!”秦淮如笑著说,手里还提著一碗刚煮好的饺子,“这是我包的白菜猪肉馅的,你们尝尝。” 林辰接过饺子,笑著说:“新年快乐,秦师傅。听说后勤组要扩编,准备让你当副组长,负责花木培育,是吗?” 秦淮如愣了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是周主任跟我说了,我还没敢跟別人说呢。” 第93章 良言点醒迷途客,巧计打通进阶路 正月十五的汤圆刚过,红星轧钢厂的年味还未散尽,锻工车间的空气里就多了几分躁动。林辰正蹲在精密锻造组的工具机旁,用自製的千分尺测量新锻造的齿轮精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伴隨著傻柱標誌性的大嗓门:“林辰!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 林辰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只见傻柱穿著沾满油渍的食堂工作服,头髮乱糟糟的,眼底还带著血丝。他手里攥著个皱巴巴的搪瓷缸,缸沿上的瓷釉都磕掉了好几块,显然是刚从食堂衝过来的。“先別急,”林辰拉著他走到车间角落的休息区,给搪瓷缸里续了杯热水,“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傻柱猛灌了一口热水,胸口起伏著骂道:“易中海那老东西,简直欺人太甚!昨天食堂採购的猪肉少了二斤,他硬是在车间主任面前说是我偷拿回家了,还说我『惯犯』,就因为上次我没答应帮他修老房子!”他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缸底与桌面碰撞发出闷响,“我在食堂干了八年,厨艺不说全厂第一也排得上號,凭什么受这种冤枉?这破工作我是一天也不想干了!” 林辰端著水杯的手顿了顿,这事他早有耳闻。昨天下午车间主任周建国找他谈新模具研发的事时,就提过一嘴食堂的“猪肉失窃案”,说易中海主动“揭发”傻柱,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傻柱前几天给秦淮如送过一碗红烧肉。“你跟易中海彻底闹僵了?”林辰问道。 “闹僵?早就该闹僵了!”傻柱拍著大腿,脸上满是悔意,“以前我把他当亲爹敬著,他说啥我信啥,天天把食堂的饭盒往贾家送,把我妹子雨水的心都伤透了。结果呢?他就是把我当养老的工具!上次他跟我提让我娶秦淮如,我没答应,他就处处给我使绊子!”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爹早年不管我,我以为能靠自己的手艺混口饭吃,没想到在这厂里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林辰看著眼前这个一米八的壮汉红了眼眶,心里也泛起几分唏嘘。傻柱本质不坏,就是性子直,认死理,被易中海的“养老承诺”pua了这么多年,如今幡然醒悟,心里的委屈可想而知。“想换工作不难,”林辰放下水杯,语气篤定,“但你得想清楚,离开食堂,你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啥?除了做饭我啥也不会啊。”傻柱耷拉著脑袋,瞬间没了气势。他虽然在食堂是技术骨干,但到了车间,锻工、钳工的活他是一窍不通,真要离开熟悉的岗位,他心里也发虚。 “你错了,”林辰摇了摇头,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指著上面的招聘启事,“军区招待所正在招厨师长,要求有八年以上食堂工作经验,会做北方家常菜,还得懂食材管理。你看这条件,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傻柱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军区招待所?那可是好单位!福利比咱们厂好多了,而且没人敢隨便冤枉我。可……可我怎么进去啊?这种单位肯定挤破头了。”他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下去,他一个轧钢厂的食堂厨师,没背景没门路,怎么跟那些有关係的人竞爭。 “门路我来给你找,但你得拿出真本事。”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著军区招待所后勤主任的名字和联繫方式,“这位张主任是我之前帮军区修锻造设备时认识的,他跟我说过,招待所的厨师手艺是有了,但管理不行,食材浪费严重,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厨师长。你不仅厨艺好,在咱们厂食堂管了这么多年食材,成本控制这块有经验,这就是你的优势。” 傻柱看著林辰手里的小本子,又看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你说咋干,我就咋干!只要能离开这个破地方,让我干啥都行!” “明天你先去食堂办停薪留职,然后跟我去见张主任。”林辰把小本子递给傻柱,又叮嘱道,“见面的时候別光说你厨艺好,重点说你怎么管食材。咱们厂食堂每月食材成本比军区招待所低三成,你把这个帐算清楚,比说啥都管用。对了,再做份你的拿手菜带上,让他们尝尝你的手艺。” 傻柱攥紧小本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激动的:“林辰,我以前总觉得你跟院里那些人一样,心思多,现在我才知道,你是真的为我好。以前我帮贾家,是被易中海忽悠了,以后谁对我好,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一早,傻柱就去食堂办了停薪留职。食堂主任捨不得他走,还想留他,可傻柱这次铁了心,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他回家换了身乾净的中山装,又做了道自己最拿手的“九转大肠”,用保温饭盒装好,跟著林辰去了军区招待所。 张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身材高大,说话乾脆利落。起初他看傻柱穿著普通,还带著点戒备,可当傻柱把自己管理食堂的经验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又拿出自己算的成本帐时,张主任的眼睛就亮了。等到尝了傻柱做的“九转大肠”,咸甜適中,肥而不腻,张主任当场拍板:“就你了!下周一过来上班,厨师长职位,月薪比你在轧钢厂高五成,还有粮油补贴!” 傻柱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林辰推了他一把,他才连忙道谢。从招待所出来,傻柱兴奋得直跺脚,拉著林辰就要去国营饭店吃一顿,被林辰笑著拦住了:“先別急著庆祝,还有件事得解决。易中海那边,你得跟他彻底了断,不然他以后还会找你麻烦。” 林辰的话提醒了傻柱。他想起易中海这些年的算计,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我现在就去找他算帐!让他知道我傻柱不是好欺负的!” “別衝动,”林辰拉住他,“跟他吵没用,得让他知道你不好惹,以后不敢再招惹你。你还记得上次易中海帮秦淮如改考核样品的事吗?我有证据。”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上次考核时他用系统拍的,照片里清晰地拍著易中海偷偷替换秦淮如样品的场景。 当天晚上,傻柱带著照片回了四合院。中院的石桌上,易中海正和閆埠贵下棋,看到傻柱回来,易中海还装模作样地打招呼:“柱子,从食堂回来啦?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啊。” 傻柱没理他,直接把照片拍在石桌上:“易中海,別装了!你帮秦淮如改考核样品,还诬陷我偷猪肉,真当我是傻子?”他指著照片上的场景,声音洪亮,“这张照片我已经给厂部工会送了一份,你要是再敢找我麻烦,我就把你剋扣学徒福利补贴贾家的事也捅出去!” 易中海看到照片,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閆埠贵也停下了手里的棋,眼神闪烁地看著易中海,显然也知道些什么。“柱子,你听我解释,我那是……”易中海还想狡辩。 “没什么好解释的!”傻柱打断他,“以前我敬你是长辈,你把我当养老的工具;现在我不伺候了!我已经在军区招待所找了新工作,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別再联繫了!”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看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閆埠贵收起棋盘,假惺惺地安慰了两句,心里却在盘算著怎么跟易中海划清界限。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议论纷纷,易中海的“公正”形象彻底崩塌了。 解决了傻柱的事,林辰把精力都投入到了新模具的研发中。之前他研发的“高效锻造模具”虽然提高了生產效率,但在锻造高强度合金零件时,模具的使用寿命还是不够长。林辰想研发一种更耐磨的模具材料,可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天晚上,林辰在车间加班,对著一堆合金废料发愁。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多种高硬度合金废料,可尝试融合碳化硅与铬钢,生成高耐磨复合材料,需消耗500积分,是否融合?” 林辰眼前一亮,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融合碳化硅呢?碳化硅的硬度极高,要是能和铬钢融合,肯定能提高模具的耐磨性。他立刻点击“是”,將收集来的碳化硅颗粒和铬钢废料放入融合空间。融合过程中,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铁锈味,林辰特意打开了车间的通风扇,避免被巡逻保安发现。 两个小时后,融合完成。一块黑亮的复合材料出现在融合空间里,表面光滑,质地坚硬。林辰用系统鑑定了一下,硬度比之前的模具材料提高了三倍,使用寿命预计能延长十倍。他兴奋地拿起材料,连夜加工成了一套模具。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著新模具去了车间。周建国主任正在检查生產进度,看到林辰手里的新模具,好奇地问:“小林,这是你新做的模具?效果怎么样?” “主任,您看了就知道了。”林辰把模具安装在锻造机上,开始锻造高强度合金零件。以前锻造这种零件,一套模具最多用半天就会磨损,可这次用新模具锻造了一百多个零件,模具表面还是完好无损,零件的精度也远超要求。 周建国看得目瞪口呆,拿起零件用千分尺测量了一下,激动地拍著林辰的肩膀:“好小子!真是太厉害了!有了这套模具,咱们车间的生產效率能再提高一倍,废品率也能降下来!我这就给厂部打报告,给你申请技术革新奖!”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轧钢厂,连厂长都亲自来车间视察。看到新模具的神奇效果,厂长当场决定,在全厂推广林辰的模具技术,还奖励了林辰两百元现金和一张“厂级技术革新能手”的奖状。 林辰的名声越来越响,车间里的学徒都抢著要拜他为师。刘光天更是把林辰当成了偶像,每天下班都跟著林辰学习,技术进步飞快。刘海忠看到儿子的变化,对林辰也越发敬重,再也没提过“拜师礼”的事,还经常给林辰带家里做的咸菜。 这天下午,林辰正在给学徒们讲解锻造技巧,苏晴突然来到了车间。她穿著財务科的蓝色工装,手里拿著个文件夹,看到林辰,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林师傅,能耽误你几分钟吗?有份技术补贴的报表需要你签字。” 林辰跟著苏晴来到车间外的走廊,苏晴把文件夹递给她,低声说:“上次你让我查的易中海的津贴记录,我查到了。他这几年总共剋扣了学徒福利三千多元,大部分都补贴给了贾家。我已经把证据整理好了,放在报表的最后一页。” 林辰翻开文件夹,果然在最后一页看到了详细的津贴发放记录,上面还有易中海的签字。他心里一暖,苏晴不仅正直,还很细心,知道他想彻底解决易中海的问题。“谢谢你,苏同志。”林辰签完字,把文件夹还给她。 “不用谢,”苏晴摇了摇头,“你帮傻柱找工作,帮秦淮如立足,还研发新技术提高生產效率,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厂里就需要你这样的人。”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下周厂部要组织技术骨干去外地考察,名单里有你,记得做好准备。” 林辰愣了愣,他还不知道这件事。看来这次新模具的研发,让他彻底得到了厂部的认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林辰笑著说。 苏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林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苏晴的正直和理性,就像一剂良药,慢慢抚平了他重生以来的戾气。他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真好。 晚上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进门,就看到傻柱提著两瓶白酒和一包猪头肉站在门口。“林辰,我明天就去招待所上班了,特意来谢谢你。”傻柱把东西递过来,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这酒是我托人买的,咱们哥俩今晚喝两杯。” 林辰接过东西,笑著把傻柱让进屋里。他拿出两个搪瓷杯,倒上白酒,和傻柱碰了一杯。“以后在招待所好好干,凭你的手艺,肯定能闯出一片天。”林辰说道。 “放心吧!”傻柱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我已经跟雨水联繫了,下周休班就去看她,跟她赔个不是。以前是我糊涂,忽略了她这个妹妹。”他放下酒杯,看著林辰,“林辰,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食堂受气,跟雨水的关係也缓和不了。以后你有啥吩咐,儘管开口,我傻柱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林辰笑了笑,他知道傻柱是个重情义的人。“咱们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他给傻柱夹了块猪头肉,“对了,秦淮如现在在绿化组做得不错,还评上了先进工作者,你以后要是回四合院,別再跟她计较以前的事了。” “我知道,”傻柱点了点头,“上次我回院的时候,看到她在给院里的花浇水,比以前踏实多了。以前是我傻,被她和易中海算计,现在大家都靠自己吃饭,挺好的。” 两人边喝边聊,聊车间的趣事,聊院里的变化,聊未来的打算。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寧静。林辰看著眼前的傻柱,心里突然觉得,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矛盾的四合院,正在慢慢变得不一样。 夜深了,傻柱喝醉了,嘴里还念叨著“以后要好好干活,照顾好妹妹”。林辰把他送回屋里,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系统面板。积分已经累积到了五千多,系统等级也快升到六级了。他看著面板上的“技能融合”功能,心里充满了期待。 第94章 病榻淒凉现人心,良善暗种结善缘 傻柱提著猪头肉和白酒在林辰屋里畅聊的那晚,中院易中海家的灯亮到了后半夜。易中海蹲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攥著那张被傻柱拍在石桌上的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照片上他偷偷替换秦淮如考核样品的场景被拍得一清二楚,连他袖口沾著的铁屑都清晰可见。桌对面的易大妈坐在板凳上,手里缝补到一半的袜子掉在膝盖上,昏暗的煤油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愁容。 “他怎么会有这照片?”易大妈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天天还没亮,我明明看著你去的车间,没別人啊。” 易中海狠狠把照片摔在桌上,搪瓷缸里的残茶溅了一地:“还能有谁?肯定是林辰那小子搞的鬼!上次他就敢跟我叫板,现在还学会偷偷拍照片了,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他站起身在堂屋里来回踱步,八级钳工的粗壮手掌攥得咯咯作响,“傻柱那白眼狼也是,我养了他这么多年,就因为这点小事就反水,还敢把照片送工会,他就不怕我让他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你小声点!”易大妈慌忙起身捂住他的嘴,眼神紧张地瞟向窗外,“这大半夜的,要是被邻居听见了,咱们老两口的脸就彻底没地方搁了。”她鬆开手,嘆了口气,“再说傻柱都要去军区招待所上班了,你还怎么拿捏他?现在院里谁不知道你算计傻柱养老的事?上次你帮秦淮如改样品的事传出去,连车间里的学徒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易中海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怒气渐渐被颓然取代。他想起昨天去车间,以前围著他请教技术的学徒们都躲著他走,连平时跟他关係不错的几个老工友,也只是远远地点点头,没人再像以前那样凑过来递烟聊天。车间主任周建国找他谈话说“注意影响”时,那眼神里的失望更是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八级钳工”的名声和“劳动模范”的奖状,可现在,这些都快被他自己败光了。 “那怎么办?”易中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助,“我这都是为了咱们老两口的养老啊,没个可靠的人在身边,等我们动不了了,谁给我们端水餵药?” 易大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袜子,重新穿上线。煤油灯的火苗跳动著,映著她眼角的泪痕。她跟著易中海一辈子,没享过多少福,唯一的指望就是老了能有个依靠。可现在,他们寄予厚望的傻柱反目成仇,精心培养的徒弟秦淮如也只是把他当靠山,根本靠不住。这偌大的四合院,竟没一个能让他们託付晚年的人。 或许是连日的焦虑和委屈积压在一起,又或许是半夜的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冻著了,第二天一早,易大妈就发起了高烧。她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嘴唇乾裂,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易中海急得团团转,翻遍了家里的抽屉,只找到半瓶过期的阿司匹林。他拿著药瓶,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老伴,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老易,你家老婆子咋了?”隔壁的王大爷早上出门打水,看到易中海蹲在门口唉声嘆气,忍不住问道。 “发烧了,烧得厉害,家里没药了。”易中海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王大爷,你家有退烧药吗?能不能先借我点?” 王大爷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我家那药早就过期了,你还是赶紧送医院吧。”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或者找秦淮如帮帮忙,她不是你徒弟吗?让她帮著照看一下,你去医院买药。” 易中海眼睛一亮,对啊,秦淮如!他可是帮秦淮如接了班,还手把手教她技术,她肯定会帮这个忙的。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前院贾家。此时秦淮如正在院里餵鸡,看到易中海急匆匆地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又要让她去跟傻柱说情。 “秦丫头,你大妈发烧了,烧得厉害,你能不能去我家帮著照看一下?我去医院买药。”易中海的语气带著一丝恳求,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秦淮如说话。 秦淮如手里的鸡食瓢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想起上次易中海帮她改考核样品被揭穿后,对她的態度就冷淡了不少,还私下跟车间里的人说她“朽木不可雕”。而且现在她在绿化组做得好好的,好不容易摆脱了靠算计傻柱过日子的日子,不想再跟易中海扯上太多关係。“易大爷,真不好意思,”秦淮如放下鸡食瓢,搓了搓手,“我今天要去厂区给花草浇水,要是迟到了要被扣工资的。您找別人帮帮忙吧,比如刘大妈?” “刘大妈?她男人刘海忠那脾气,能愿意让她来帮忙?”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秦淮如会拒绝他,“我当初可是帮你接了班,你现在就这么报答我?” 秦淮如的脸涨红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易大爷,我知道您帮过我,可我也不是没报答您。以前您让我跟傻柱套近乎,我哪次没听您的?现在我靠自己干活吃饭,不想再掺和那些事了。再说您家大妈生病,我也確实没时间照看,您要是实在没人帮忙,我下午下班了再过去看看。” 易中海看著秦淮如坚决的样子,知道再求也没用,只能愤愤地转身离开。他又去了后院找刘大妈,可刚走到刘海忠家门口,就听到院里传来刘海忠的骂声:“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件衣服都洗不乾净,要你有啥用?”接著就是刘大妈的哭声和孩子的抽泣声。易中海脚步一顿,默默地退了回来。他知道刘海忠最近因为被降薪的事心情不好,这时候去找刘大妈帮忙,肯定会被刘海忠赶出来。 无奈之下,易中海想到了傻柱。虽然傻柱跟他闹僵了,但傻柱本质不坏,说不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会帮他这个忙。他又快步走向傻柱家,可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人应声。隔壁的李大妈探出头来说:“傻柱昨天就搬去军区招待所宿舍了,说是那边离上班的地方近,以后不怎么回来了。” 易中海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他站在傻柱家门口,看著紧闭的大门,心里满是悔恨。他要是当初不那么算计傻柱,不逼傻柱娶秦淮如,现在傻柱肯定会帮他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眾叛亲离的滋味,他总算是尝到了。 林辰早上到车间的时候,就听说了易大妈生病的事。是王大爷来车间找他帮忙修水管时,顺口跟他说的。“小林啊,你看老易那可怜样,老伴病了没人照看,去找秦淮如和傻柱,都没人愿意帮他。”王大爷嘆了口气,“虽说老易以前做事不地道,但他老伴是个好人,没少帮邻里缝补衣服,现在病成这样,实在可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林辰正在调试新模具的手顿了顿,心里有些复杂。他对易中海的算计確实没什么好感,上次易中海诬陷傻柱偷猪肉,他也很看不惯。但易大妈確实是个老实人,以前他刚重生的时候,家里没粮了,易大妈还偷偷塞给过他两个窝头。现在易大妈病了,易中海又没人帮忙,確实挺可怜的。 “王大爷,您知道易大妈烧到多少度吗?有没有送医院?”林辰问道。 “谁知道呢,老易说家里没药了,想去医院又没人照看老伴。”王大爷摇了摇头,“我劝他赶紧送医院,可他捨不得花钱,说先买点退烧药看看。” 林辰皱了皱眉,发烧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医疗条件不好,万一烧出肺炎就麻烦了。他想了想,对旁边的刘光天说:“光天,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帮我盯著点模具的调试,有问题等我回来再说。” “好嘞,林师傅您放心去吧。”刘光天连忙点头,他现在对林辰崇拜得不行,林辰说什么他都照做。 林辰脱下工作服,快步走出车间。他先去厂区门口的医务室买了退烧药和体温计,又去食堂买了点小米粥和咸菜,才朝著四合院走去。走到易中海家门口,他就听到屋里传来易大妈微弱的呻吟声。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易中海有气无力的声音:“谁啊?” “是我,林辰。”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看到站在门口的林辰,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和尷尬。他没想到林辰会来,毕竟他之前跟林辰也闹过不少矛盾,还处处给林辰穿小鞋。“林……林辰,你怎么来了?” “听说易大妈病了,我来看看。”林辰举了举手里的药和粥,“我买了点退烧药和吃的,先进去看看易大妈吧。” 易中海连忙侧身让林辰进来,嘴里说著“麻烦你了”,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林辰走进里屋,看到易大妈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床边,拿出体温计给易大妈量了量体温。“39度5,烧得太高了,必须送医院。”林辰皱著眉说。 “送医院要花不少钱吧?”易中海犹豫著说,“我们家这情况,哪有那么多钱啊。”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林辰瞪了他一眼,“要是烧出肺炎,花的钱更多。你赶紧去叫辆三轮车,我在这里看著易大妈,咱们现在就送她去医院。” 易中海被林辰说得脸一红,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外跑。林辰坐在床边,给易大妈餵了点温水,又用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降温。易大妈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照顾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林辰,虚弱地说:“小林……谢谢你……” “易大妈,您別说话,好好休息。”林辰轻声说,“等会儿我们就送您去医院,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不一会儿,易中海就叫了辆三轮车回来。两人小心翼翼地把易大妈扶上三轮车,林辰还特意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盖在易大妈身上。三轮车一路顛簸著往医院赶,易中海坐在旁边,看著林辰细心地照顾著老伴,心里满是愧疚。他想起以前算计林辰的那些事,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到了医院,林辰忙前忙后地掛號、找医生、取药,比易中海还上心。医生给易大妈做了检查,说是重感冒引起的高烧,需要住院观察两天。易中海听到要住院,脸色又沉了下来,住院费对他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林辰看出了他的难处,悄悄去缴费处交了住院费和医药费。 “林辰,这钱我不能让你出。”易中海看到林辰手里的缴费单,连忙说道,“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先治病要紧,钱的事以后再说。”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易大妈住院期间需要人照顾,你要是没时间,我可以帮你找个护工。” “护工?那得花多少钱啊?”易中海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照顾就行。” “你车间还有工作,总不能一直请假吧?”林辰说,“我认识街道的人,能找个便宜点的护工,一天也就几块钱。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发了工资再还我。” 易中海看著林辰真诚的眼神,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林辰,以前是我不对,不该算计你,还处处给你穿小鞋。你现在还这么帮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过去的事就別提了。”林辰笑了笑,“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住一个院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先在这里照顾易大妈,我去街道找护工。” 林辰离开医院后,直接去了街道办事处。他找到街道主任,说明了情况,希望能找个可靠的护工。街道主任对林辰印象很好,之前林辰帮著解决贾张氏偷窃的事,还帮刘光天找了学徒的工作,街道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热心肠的年轻人。“小林啊,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街道主任笑著说,“我们街道有个张大妈,人很勤快,以前也照顾过病人,收费还便宜,我帮你联繫她。” 很快,街道主任就联繫到了张大妈。张大妈五十多岁,身体很硬朗,听说了易大妈的情况后,爽快地答应了。林辰跟她谈好了工资,一天三块钱,包吃包住,张大妈也很满意。 林辰带著张大妈回到医院,把她介绍给易中海。易中海看到张大妈乾净利落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拉著林辰的手,不停地道谢:“林辰,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谢,好好照顾易大妈吧。”林辰说,“我明天再来看你们,有什么事隨时跟我联繫。”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林辰回到车间,刘光天连忙迎上来:“林师傅,您回来了?模具调试得很顺利,比预期的效果还好。” “那就好。”林辰点了点头,拿起工具继续工作。旁边的工友们看到林辰回来了,都围过来问他去干什么了。当他们听说林辰去帮易中海送易大妈去医院,还帮著找护工、交医药费时,都纷纷称讚他:“小林真是个好人啊,易中海以前那么对他,他还这么帮他。” “就是啊,换做是我,才不管他呢。”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他並不是想图易中海什么,只是觉得易大妈可怜,而且他始终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诚比算计更重要。就算易中海以前做过再多不对的事,在他落难的时候帮他一把,说不定能让他明白一些道理。 晚上下班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秦淮如站在那里。看到林辰回来,秦淮如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林师傅,您回来了?我听说您帮易大妈送医院了?” “嗯,已经住院了,没什么大事。”林辰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秦淮如鬆了口气,又犹豫了一下,说,“林师傅,白天易大爷找我帮忙,我没答应,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其实她白天拒绝易中海后,心里一直很不安,觉得自己忘恩负义。 “也不能说过分,你有自己的工作,没时间帮忙也正常。”林辰说,“不过易大妈平时对你也不错,你要是有空,可以去医院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看她。”秦淮如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递给林辰:“林师傅,这是我家里醃的咸鸡蛋,您拿著尝尝。” 林辰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淮如会给他送鸡蛋。他笑著接过鸡蛋:“谢谢你,秦嫂子。” “应该是我谢谢您才对。”秦淮如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林辰走进屋里,把鸡蛋放在桌上。他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有些感慨。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矛盾的四合院,因为他的到来,正在慢慢发生变化。傻柱找到了新的工作,和易中海彻底了断;秦淮如开始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变得越来越踏实;就连一直算计他的易中海,在落难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他有信心,能让这个四合院变得越来越和睦。 第二天一早,林辰提著昨天买的水果去医院看易大妈。刚走进病房,就看到秦淮如也在那里,正给易大妈削苹果。易大妈精神好了不少,看到林辰进来,笑著说:“小林来了,快坐。” “易大妈,感觉怎么样了?”林辰放下水果,问道。 “好多了,烧已经退了。”易大妈笑著说,“多亏了你和秦丫头,昨天秦丫头来看我,陪我聊了半天,我心里也舒服多了。” 秦淮如看到林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没做什么,就是陪易大妈说说话。” 易中海从外面打水回来,看到林辰和秦淮如都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把水放在桌上,对林辰说:“林辰,昨天的住院费和医药费,我记在心里了,等我发了工资就还给你。还有张大妈的工资,也我来出。” “不急,你先照顾好易大妈再说。”林辰说,“对了,车间主任昨天跟我说,你的技术津贴虽然被扣了,但只要你好好工作,以后还有机会再评回来。” 易中海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知道林辰这是在提点他,让他好好工作,不要再搞那些算计人的事了。“我知道了,林辰,谢谢你。”易中海郑重地说,“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不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他相信易中海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人总是要在经歷一些事情后,才能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对易中海来说,八级钳工的名声和踏实的生活,比算计来的养老保障更重要。 从医院出来,林辰直接去了车间。周建国主任看到他,笑著说:“小林,你昨天帮易中海的事,我听说了。不错啊,有格局,不计前嫌。” “主任过奖了,只是举手之劳。”林辰说。 “举手之劳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上次跟你说的技术骨干去外地考察的事,名单定下来了,有你一个。下周一出发,去上海的几家大厂学习先进技术,好好准备一下。” “真的?太好了!谢谢主任!”林辰激动地说。去上海考察,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能学到不少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对他以后的发展很有帮助。 “这都是你应得的。”周建国笑著说,“你的技术和人品,大家都有目共睹。好好去学习,回来给咱们车间带来点新东西。” 林辰用力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次上海之行,將会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他不仅要学到先进的技术,还要开阔自己的眼界,为以后的发展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晚上回到四合院,林辰把去上海考察的事告诉了傻柱。傻柱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明天正式去军区招待所上班。听到这个消息,他高兴地说:“太好了!林辰,你真有本事!到了上海好好逛逛,回来给我讲讲那边的情况。” “放心吧,等我回来给你带上海的特產。”林辰笑著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傻柱突然说:“林辰,我去招待所上班后,可能就很少回四合院了。贾家那边,你多帮我照看一下,尤其是贾当和贾槐花,两个丫头挺可怜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林辰点了点头。他能看出来,傻柱虽然跟秦淮如和易中海划清了界限,但对贾当和贾槐花还是很上心的。 傻柱走后,林辰回到屋里,打开系统面板。积分已经累积到了六千多,系统等级也快升到六级了。他看著面板上的“技能融合”功能,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次上海之行,將会让他接触到更多先进的技术,到时候结合系统的功能,他一定能研发出更厉害的產品。 第95章 帐本翻覆藏寒心,退休梦碎现淒凉 1965年的深秋来得格外早,四合院的老槐树刚落完半树叶子,就颳起了带著霜气的冷风。前院閆埠贵家的窗纸上,整日都透著昏黄的煤油灯光,直到后半夜才会渐渐熄灭——这是閆埠贵退休前的最后半个月,他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帐本里,算著一笔比轧钢厂锻件精度还苛刻的帐。 作为红星小学的数学教员,閆埠贵教了三十年算术,一手算盘打得比街道会计还利落。年轻时帮街道核算人口粮分配,他能把每家每户的口粮克数算到小数点后两位,帐本记得比粮站的台帐还清晰,这本事曾让他在院里风光了不少年。可此刻,他指尖的算盘珠拨得越来越慢,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也顾不上扶,盯著帐本上那行“退休工资核定30元/月”的字跡,喉结反覆滚动著,像有块粗糲的窝头卡在喉咙里。 “吱呀”一声,里屋的门被推开,閆大妈端著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走进来,蒸汽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凝成水珠。“別算了,先喝口热乎的。”她把碗放在八仙桌上,目光扫过帐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学校那边……就不能再说说?你好歹是区级优秀教员,怎么退休工资还不如后勤的老王?” 閆埠贵猛地把算盘一拍,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得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说?我怎么没说!”他抓起桌上的退休核定表,手指重重戳在“30元”那处,“校长说我前年补课被通报,取消了优秀待遇,只能按普通教员標准算!要不是林辰那小子多管閒事,我至於少拿这5块钱?” 这话他已经念叨了半个月。自从两年前林辰匿名举报他私下补课敛財,他的“区级优秀教员”称號就被撤销了,连带著职称晋升也落了空。虽然后来没被严肃处分,但这个污点像根刺,扎在他的退休待遇里,硬生生剜掉了五分之一的收入。他越想越气,抓起帐本翻得哗哗响,想从过往的收支里找出点慰藉。 这一翻,却翻出了他藏在炕席下的两本牛皮纸帐本。一本是家庭日常收支,从1950年结婚时算起,小到买根针、打两斤酱油,大到子女的学费、他的工资,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另一本则是暗红色封皮,边角磨得发毛,里面记著的全是子女“欠”他的帐目——“1958年,閆解成偷吃半块窝头,折价0.02元”“1962年,閆解娣买橡皮,挪用家庭公款0.1元”“1964年,閆解旷看病,垫付医药费3.2元,约定成年后归还”。 閆埠贵摩挲著暗红色帐本的封皮,这是他的命根子。在他看来,子女从出生起就欠著他的养育债,每一笔开销都得明码標价,將来总要连本带利还回来。他翻到最后一页,用红笔写著的“子女欠款合计87.6元”格外醒目,这在当时相当於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等我退休了,就跟他们把帐算清楚。”他喃喃自语,眼神里透著算计的光,“有这笔钱垫底,再加上每月30元工资,养老肯定稳当。” 閆大妈看著他这副模样,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回了里屋。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帐本在子女眼里根本不是凭证,而是一道道扎心的伤口。可她劝不动閆埠贵,这个男人把算盘珠子刻进了骨子里,连父子亲情都要算得一分一厘不差。 三天后,閆埠贵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他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把退休证揣在怀里,像揣著什么稀世珍宝,在四合院里转了一圈。走到中院时,正撞见林辰和刘光天拿著图纸討论锻造工艺,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说:“小林啊,以后不用早起去学校了,每月30块工资虽说不多,够我老两口嚼用了。” 林辰抬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刻意挺得笔直的腰板和眼底的得意。他想起前世閆埠贵晚年眾叛亲离的结局,只是淡淡笑了笑:“閆老师退休了该享清福,不过最近粮价涨了不少,30块钱確实得好好盘算著花。” 这话正好戳中了閆埠贵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嘟囔著“会盘算”就转身走了。刘光天看著他的背影,凑到林辰身边低声说:“林师傅,你说閆老师真能靠这点工资养老?我听说他以前把子女的钱都算得死死的,现在怕是没人愿意管他。”林辰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有些帐,不是算盘能算明白的。 閆埠贵的“养老盘算”没撑过半个月就出了岔子。那天他去粮站买粮,掏出存摺取钱时,发现里面只有不到50元。他急得满头大汗,回家翻遍了炕席下的木箱、墙缝里的暗格,连閆大妈陪嫁的首饰盒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攒下的“养老本金”。 “钱呢?我攒的那两百多块钱呢!”閆埠贵抓著閆大妈的胳膊,手指捏得她生疼。那笔钱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十年的积蓄,有工资结余,有补课偷偷收的鸡蛋换的钱,还有子女偶尔给的“孝敬钱”,本是他退休后的底气。 閆大妈疼得皱起眉头,挣脱他的手哭道:“还能去哪?解成上次说要转正交押金,借走了50;解娣出嫁时你要50块养育费,她拿不出来,还是我偷偷从里面拿了20给她凑的;解旷上月摔断腿,你不肯出钱,我又拿了100给他看病……” “你敢私自拿钱给他们?”閆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算盘就砸在地上,算珠滚得满地都是。“那些钱是我的养老钱!他们欠我的帐还没还,凭什么拿我的钱?”他跌坐在板凳上,看著满地的算珠,突然想起暗红色帐本上的数字——87.6元的欠款,对比他被“借走”的170元,像个极大的讽刺。 当晚,閆埠贵就让閆大妈去叫子女们回家“对帐”。最先来的是长子閆解成,他刚从工厂下班,工作服上还沾著机油。听说要对帐,他往板凳上一坐,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卷了根旱菸点燃:“爹,对帐就不必了吧?我转正那50块是借的,以后会还。倒是您当年说我欠您87块6,我看就算了,我从小到大吃的穿的,难道还抵不上这点钱?” “你胡说什么!”閆埠贵猛地拍桌,把暗红色帐本摔在他面前,“这里记得清清楚楚,1958年你偷吃半块窝头,1960年你拿了家里的粮票换馒头……一笔笔都在这,你想赖帐?” 閆解成瞥了眼帐本,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爹,1958年我才8岁,饿得天旋地转,吃半块窝头您记到现在?1960年那是灾年,您把粮票锁在柜子里,我妹妹饿得哭,您都不肯拿出来,我拿两张换馒头给她吃,您倒好,记成我欠您的帐!”他站起身,指著帐本上的字跡,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您当教员教了一辈子算术,怎么就没算过,您对子女的情分,值多少钱?” 这时,二女儿閆解娣和三儿子閆解旷也来了。听说父亲要对帐,閆解娣从布包里掏出20块钱放在桌上:“爹,当年您要的养育费,我今天凑齐了。从今往后,我不欠您的了。”她当年出嫁时,閆埠贵非要50块养育费,否则不让她出门,还是林辰出面调解才降到20块。这些年她省吃俭用,终於攒够了这笔“赎身钱”。 閆解旷腿上还打著石膏,是被媳妇扶著来的。他看著桌上的帐本,眼圈红了:“爹,我摔断腿您不肯出钱,我不怪您。可我娘偷偷拿您的钱给我看病,您还要跟她发火。您这帐本上记著我欠您3块2的医药费,却没记著我小时候帮您挑水、劈柴,帮您给学生补课改作业,这些又值多少钱?” 子女们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在閆埠贵的心上。他看著帐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发现这些他引以为傲的“精准记录”,全是割裂亲情的刀子。他想反驳,想说自己都是为了养老,可话到嘴边,却被子女们失望的眼神堵了回去。 这场对帐最终不欢而散。閆解成走时说:“爹,以后您好好养老,钱的事我会慢慢还,但亲情这帐,您怕是算不清了。”閆解娣放下钱就走了,没再看他一眼。閆解旷被媳妇扶著出门时,嘆了口气:“爹,您把帐本看得比我们还重,以后谁给您养老啊?” 子女们走后,閆埠贵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看著满地的算珠和桌上的帐本,突然老泪纵横。他拿起那本暗红色的帐本,想撕了它,可手指攥得发白,终究没下得去手。这本记了十几年的帐本,是他一生算计的证明,如今却成了他晚年淒凉的註脚。 第二天一早,閆埠贵揣著仅有的50块钱去了银行,想把钱存起来。路过中院时,看到林辰正帮秦淮如修理缝纫机。秦淮如的缝纫摊生意越来越好,最近又接了批给工厂做劳保手套的活,缝纫机却突然坏了。林辰拿著自製的工具,三两下就把机器修好了,秦淮如递给他两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笑著说:“林师傅,多亏你了,这馒头你拿著当早饭。” 林辰接过馒头,看到了閆埠贵落寞的身影,笑著打招呼:“閆老师,去银行啊?” 閆埠贵勉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淮如身上。他想起以前总觉得秦淮如算计傻柱,可现在看她靠著手艺挣钱,脸上的笑容比谁都踏实。再想想自己,一辈子精於算计,到头来却连子女的亲情都算没了,心里五味杂陈。 从银行回来,閆埠贵路过傻柱家。傻柱已经搬到军区招待所住了,家里只有偶尔回来拿东西的何雨水。何雨水看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他一瓶鱼肝油:“閆老师,听说您退休了,这是我托人从上海买的,对身体好。”她以前很不喜欢閆埠贵算计子女的样子,可看到他如今的模样,终究心有不忍。 閆埠贵接过鱼肝油,手都有些发抖。他想谢谢何雨水,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突然想起多年前,何雨水刚分配到纺织厂时,他还想让她“借”点工资给他,被何雨水冷淡拒绝了。那时他觉得这姑娘不懂事,现在才明白,不是她不懂事,是自己太算计。 回到家,閆埠贵把鱼肝油放在桌上,又拿起那本暗红色的帐本。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帐本的字跡上,那些曾经清晰的数字,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想起林辰说过的话:“人心不是帐本,算得再清,也暖不了心。”以前他觉得这话是歪理,现在却觉得字字珠璣。 閆大妈端著午饭进来,看到他盯著帐本发呆,轻声说:“解成刚才让人捎信来,说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10块钱,还说让你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閆埠贵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放下帐本,拿起筷子,看著碗里的玉米糊糊和咸菜,突然觉得比以前的白面馒头还香。他慢慢吃著饭,心里默默盘算著:等解成还了钱,他就把这本暗红色的帐本烧了。至於养老,或许不用算得那么清楚,子女的一句关心,比帐本上的数字,更让人踏实。 窗外的冷风还在刮著,但閆埠贵的心里,却渐渐有了一丝暖意。他活了五十多年,教了三十年算术,直到退休这天,才真正算明白一笔帐——亲情无价,真诚待人,才是最稳当的“养老本金”。 第96章 红绸映匠心,喜宴谢恩人 1966年的春来得猝不及防,前几日还飘著零星雪粒的四合院,一夜之间就被院角的桃树催开了花苞。后院刘海忠家的烟囱比往常早半个时辰冒出青烟,刘大妈正踮著脚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笑意,锅里燉著的五花肉在砂锅里咕嘟作响,香气顺著风缝钻出来,勾得前院的孩子们频频往这边探头。 今天是刘光天结婚的日子。 作为刘海忠的二儿子,刘光天的婚事曾是老刘家最大的愁事。两年前他还是个跟著父亲在锻工车间打杂的学徒,每天被暴躁的刘海忠骂得抬不起头,身上总带著洗不净的铁屑味,媒人踏破门槛也没人愿意把姑娘嫁过来。可谁也没想到,跟著林辰学了两年锻造技术后,刘光天不仅成了红星轧钢厂精密锻造组的技术骨干,还凭著一手过硬的手艺,贏得了同车间女工赵小梅的芳心。 天刚蒙蒙亮,中院就热闹起来。傻柱特意从军区招待所赶回来,带来了招待所大厨亲手做的酱肘子和熏鱼,用粗瓷盆装著,盖著乾净的纱布,一进门就喊:“光天,你嫂子让我给你送贺礼来了!”他如今穿了一身笔挺的干部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秦淮如算计得团团转的愣头青,可看到四合院的老邻居,还是忍不住热络地打招呼。 秦淮如也带著女儿贾当来了,手里捧著一块绣著“百年好合”的红枕套。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绣出来的,针脚细密,配色鲜亮。“光天他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她笑著把枕套递给刘大妈,脸上是实打实的欢喜。如今的秦淮如早已不似从前那般刻意装可怜,她的缝纫摊生意红火,不仅养活了三个孩子,还攒下了不少积蓄,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踏实过日子的精气神。 林辰是最早到的。他带来了两件礼物,一件是亲手锻造的黄铜门环,上面雕刻著缠枝莲纹样,打磨得光可鑑人;另一件是一套全新的钳工工具,是他用系统融合了高强度合金製成的,比市面上卖的耐用十倍不止。“光天,这门环给你新房用,寓意著日子红红火火;这套工具你带著,以后在车间干活也顺手。”林辰拍著刘光天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 刘光天穿著一身崭新的蓝布中山装,胸前戴著大红花,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接过工具,紧紧攥在手里,声音有些哽咽:“林师傅,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这门手艺,这门亲事,都是您给的。”两年前他还在车间外偷偷看锻造操作,是林辰递给他一本手写的技术手册,还耐心点拨他的锻造技巧;后来又是林辰推荐他参加学徒选拔,让他有机会进入精密锻造组;就连这次相亲,也是林辰托车间主任牵的线。 刘海忠站在一旁,看著儿子出息的模样,眼圈微微发红。他今天穿了件捨不得穿的黑呢子大衣,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暴躁的脾气收敛了不少,见人就拱手道谢。谁也想不到,这个曾经把气都撒在子女身上的暴躁老爹,如今会有这样的转变。自从刘光天成为技术骨干,他就彻底戒了酒,每天帮著家里干活,对刘光福也不再动輒打骂,家里的氛围渐渐和睦起来。 “小林啊,”刘海忠走到林辰身边,双手捧著一个油纸包,郑重地递过去,“这是我攒了半辈子的私房钱,一共五十块,你务必收下。你对我们家光天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报不完。”他以前总觉得林辰藏私,还想抢林辰的粮票,可自从林辰帮刘光天走上正途,他就打心底里感激这个年轻人。这份钱,是他的一点心意,也是他对林辰的认可。 林辰连忙推辞:“刘师傅,您这就见外了。光天能有今天,靠的是他自己肯学肯干。这钱您留著给光天办婚事用,我不能收。”他知道刘海忠攒这点钱不容易,当年为了给刘光奇娶媳妇,刘海忠几乎掏空了家底,后来刘光奇跑了,家里的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傻柱打圆场:“刘师傅,林师傅不是外人,您这份心意他领了就行。钱您还是留著,以后光天小两口过日子,用钱的地方多著呢。”刘海忠这才作罢,把钱收了起来,但看向林辰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上午十点,新娘赵小梅来了。她穿著一身红棉袄,头上盖著红盖头,由哥哥搀扶著走进四合院。院子里早已挤满了人,前院的閆埠贵也来了,手里拿著一个红包,脸上带著复杂的神情。自从上次对帐后,他就很少出门,这次刘光天结婚,他犹豫了很久才过来。他看著刘光天风光的模样,再想想自己的子女,心里五味杂陈。 婚礼仪式在中院举行。林辰作为证婚人,站在新人身边,手里拿著事先准备好的证婚词。“尊敬的各位长辈,各位邻居,各位工友们,今天是刘光天先生和赵小梅女士喜结连理的好日子……”林辰的声音洪亮,条理清晰,从两人的相识相恋,说到刘光天的刻苦钻研,再到对新人未来的期许,字字句句都透著真诚。 当说到“希望你们婚后互敬互爱,互帮互助,刘光天要继续发扬工匠精神,赵小梅要做好贤內助,两人共同创造幸福生活”时,院子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刘海忠激动得热泪盈眶,刘大妈更是抹著眼泪,不停地说:“好,说得好!” 拜堂仪式开始了。“一拜天地!”隨著司仪的喊声,新人对著院外的天空深深一拜。“二拜高堂!”刘海忠和刘大妈坐在八仙桌旁,接受了新人的跪拜,刘海忠颤抖著扶起儿子儿媳,哽咽著说:“好好过日子,爸以后再也不骂你们了。”这句话,是他憋了多年的心里话,也是他对子女的懺悔。 “夫妻对拜!”新人相对而立,深深一拜,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贾当和几个孩子在一旁撒著喜糖,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林辰看著这一幕,心里也充满了暖意。他想起自己刚重生时的艰难,想起在四合院的种种博弈,如今看到曾经的“问题家庭”变得和睦,看到自己帮助过的人过上好日子,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喜宴开了八桌,就摆在中院的天井里。桌子是从街道食堂借的,凳子不够,邻居们就从家里搬来凑数。菜虽然不算丰盛,但每一道都透著家常的味道:傻柱带来的酱肘子和熏鱼被端上了主桌,秦淮如炒了一大盘鸡蛋韭菜,刘大妈燉的五花肉香气扑鼻,还有邻居们带来的凉拌黄瓜、炒土豆丝,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林辰被安排在主桌,坐在刘海忠和傻柱中间。刘海忠频频给林辰倒酒,嘴里不停地说著感谢的话:“小林啊,我以前糊涂,对你多有得罪,你別往心里去。光天以后就交给你了,要是他敢偷懒,你儘管骂他。”林辰笑著说:“刘师傅放心,光天是个好苗子,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出息。” 傻柱也端起酒杯,跟林辰碰了一下:“林辰,以前是我傻,被人当枪使。多亏了你点醒我,现在我在招待所干得挺好,工资也涨了不少。这杯酒我敬你!”林辰喝了一口酒,说:“傻柱,你厨艺好,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席间,閆埠贵端著酒杯走到林辰面前,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小林,以前是我不对,不该总算计別人,还诬告你。我敬你一杯,祝你以后前程似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愧疚。自从退休后,他想了很多,终於明白自己以前的算计有多可笑。 林辰站起身,跟閆埠贵碰了碰杯:“閆老师,过去的事就別提了。以后您好好养老,子女们也会孝顺您的。”他能感受到閆埠贵的悔意,也不想再计较过去的恩怨。在四合院这个小社会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执念,能幡然醒悟就好。 赵小梅的哥哥也过来给林辰敬酒,感激地说:“林师傅,我妹妹能嫁给光天,多亏了您。光天现在有出息了,我们做娘家的也放心。这杯酒我敬您!”林辰笑著说:“主要是光天和小梅有缘分,我只是搭了个桥而已。” 喜宴进行到一半,易中海来了。他最近在车间的日子很不好过,自从上次帮秦淮如修改考核样品被揭穿后,他的“公正”形象一落千丈,学徒们都不愿意跟他学技术,厂领导也对他有了看法。他今天来参加婚礼,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红包,脸上带著尷尬的笑容。 刘海忠看到易中海,愣了一下,隨即热情地招呼他:“老易,你来了!快坐!”虽然以前两人在院子里有些矛盾,但毕竟是多年的邻居,如今自家儿子结婚,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易中海坐下后,看著热闹的场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起自己精心算计养老,却落得眾叛亲离的下场,而刘海忠以前脾气暴躁,如今却能享受到天伦之乐,不禁感慨万千。 林辰看到易中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他知道易中海的心思,但也不想在这样的好日子里扫大家的兴。易中海喝了一口酒,走到刘光天身边,说:“光天,恭喜你。以后在车间好好干,有什么技术问题可以问我。”刘光天礼貌地说:“谢谢易师傅,我会的。” 下午,喜宴散了,邻居们陆续离开。林辰帮著刘光天收拾东西,刘海忠拉著他的手,非要留他吃晚饭。“小林,晚上就在这吃,我让你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饺子。”林辰笑著说:“刘师傅,不了,我晚上还要回车间加班,研究一个新的锻造模具。” 刘光天送林辰出门,手里拿著林辰送的那套工具,说:“林师傅,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技术,不辜负您的期望。以后您有什么事,儘管吩咐我。”林辰拍著他的肩膀说:“光天,好好过日子,照顾好你父母和媳妇。技术上有什么问题,隨时来找我。” 走出四合院,林辰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想起刚重生时,这个院子里充满了算计和矛盾,而现在,他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刘光天靠技术娶了媳妇,刘海忠变得温和,秦淮如靠手艺谋生,就连閆埠贵也有了悔意。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易中海的算计还没有结束,许大茂也还在伺机报復,四合院的平静之下,依然隱藏著暗流。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恐慌,因为他有系统的帮助,有过硬的技术,还有一群信任他的朋友。 回到车间,林辰走进废料堆,用系统鑑定著各种废旧金属。他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高效锻造模具,如果能成功,將大大提高车间的生產效率。他拿起一块合金边角料,脑海里浮现出模具的设计图。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可融合材料,是否进行融合?”林辰点击“是”,精神力缓缓输出,合金边角料和普通铁块开始融合。 融合过程很顺利,半小时后,一个崭新的锻造模具出现在他手中。模具的硬度和精度都远超预期,林辰满意地笑了。他知道,只要他坚持技术立身,不断提升自己,就一定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创造属於自己的传奇。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刘海忠正和刘光天、赵小梅说著话。刘大妈端上刚煮好的饺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刘海忠看著儿子儿媳,突然说:“光天,以后你要好好孝敬林师傅,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等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给林师傅送点饺子。”刘光天和赵小梅齐声说:“爸,我们知道了。” 第97章 暗影藏谋,图纸惊魂 刘光天婚礼的喧囂散去时,已是暮色四合。易中海揣著那个被退回大半的红包,佝僂著背走在青砖甬道上,鞋底碾过散落的喜糖纸,发出细碎的声响。中院的石榴树刚抽出新芽,枝椏在暮色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像极了他此刻扭曲的心境。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易大妈在屋里唉声嘆气:“今天傻柱看都没看咱们一眼,连杯喜酒都没主动敬,这日子往后可怎么熬啊?” 易中海猛地推开门,搪瓷缸子重重砸在八仙桌上,茶水溅湿了桌角那张泛黄的“厂级劳动模范”奖状。“熬熬熬!就知道熬!”他扯著嗓子低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再熬下去,別说傻柱不待见咱们,就连车间那些学徒都敢骑到我头上了!”下午在喜宴上,他主动凑过去想跟精密组的学徒搭话,却被人故意转身躲开,那声刻意压低的“造假师傅”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易大妈被嚇得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说:“那也不能怪別人啊,上次帮秦淮如改考核样品的事闹得那么大,厂领导都点名批评了……”“怪谁?怪林辰!”易中海眼睛瞪得通红,手掌拍在桌案上震得奖状簌簌发抖,“要不是他当眾戳穿,我能落得这个下场?他凭什么?一个返城的插队青年,仗著有点歪门邪道的手艺就敢跟我叫板!” 这句话像点燃了引线,过往的憋屈瞬间翻涌上来。从林辰刚来四合院时戳破贾张氏偷鸡蛋的把戏,到后来揭穿他剋扣学徒福利补贴贾家,再到上次在考核现场让他顏面尽失,桩桩件件都像刀子剜著他的自尊。更让他恐慌的是,隨著林辰在车间地位越来越高,原本巴结他的工友渐渐转向,连傻柱这个“养老备选”都被林辰点拨得醒悟过来,如今对他冷淡疏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了。”易中海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插进花白的头髮里,眼神逐渐变得阴狠。他想起车间主任上周在大会上宣布的新项目——为军工单位加工高精度齿轮锻件,那套核心图纸就锁在车间档案室的保险柜里,要是能把这图纸偷出来栽赃给林辰,说他想倒卖国家机密,林辰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到时候不仅能把这个眼中钉拔掉,自己还能以“揭发有功”的名义挽回声誉,甚至重新贏得厂领导的信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著中院北侧耳房的方向——林辰还没从车间回来,那间屋子黑灯瞎火的。院门口传来閆埠贵锁门的声响,这个老算盘精最近因为退休工资缩水,整天躲在家里算帐,倒不用担心被他撞见。他回头对易大妈说:“明天我要晚点回来,你就说我在车间加班。”易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收拾起桌上的搪瓷缸。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车间。锻工车间的炉火刚点燃,青烟顺著烟囱裊裊升起,刘海忠正带著刘光天检查锻造模具,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討论著什么,脸上满是笑意。看到这一幕,易中海的嫉妒心更甚——本该是他徒弟的刘光天,如今却成了林辰的得力助手,连带著刘海忠这个老粗都跟著扬眉吐气。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端著搪瓷杯去茶水间打水,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著档案室的方向。 档案室的钥匙由车间主任和档案管理员共同保管,主任办公室的窗户正对车间走廊,想要偷配钥匙绝非易事。易中海打了水回来,故意绕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假装整理工作服,实则观察里面的布局。主任周建国正低头看著文件,钥匙串就掛在办公桌的掛鉤上,上面还繫著个红色的平安结,格外显眼。他心里盘算著,等午休的时候主任去食堂吃饭,或许能有机会偷配钥匙。 整个上午,易中海都心神不寧。指导学徒操作时频频出错,被学徒私下议论“是不是老糊涂了”;去仓库领材料时,又差点拿错了规格,被仓库管理员打趣“易师傅这是魂不守舍啊”。好不容易熬到午休,他看著主任拿著饭盒走出办公室,立刻假装肚子疼,捂著肚子蹲在走廊拐角。等確认主任走远了,他迅速溜进办公室,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肥皂,对著钥匙用力按了下去,留下清晰的印模。 刚把肥皂藏进工作服口袋,就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易中海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慌忙躲到办公桌底下。进来的是档案管理员小李,她拿了份文件就匆匆离开,根本没注意到桌下的人影。等小李走后,易中海才敢从桌下钻出来,拍著胸口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他不敢多停留,快步走出办公室,假装刚从厕所回来,慢悠悠地走向食堂。 下午下班时,易中海绕到厂外的修鞋铺,花了五毛钱让鞋匠按照肥皂上的印模配了把钥匙。鞋匠手艺粗糙,配出来的钥匙边缘参差不齐,他拿在手里反覆摩挲,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路过废品站时,他又捡了块废弃的铁皮,打算回去做个撬锁的工具,万一钥匙不好用还能备用。走到四合院门口,正好撞见林辰推著自行车进来,车后座上绑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似乎是新的锻造工具。 “林师傅下班了?”易中海强装镇定地打招呼,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林辰的布包。林辰停下自行车,笑著点了点头:“易师傅也刚回来?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这话让易中海心里一紧,以为自己的异常被察觉了,慌忙说:“没事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说完就匆匆走回了家,连寒暄的心思都没有了。 林辰看著易中海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其实早在昨天婚礼上,他就通过系统察觉到了易中海的异常。当时易中海看著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系统面板还弹出了“检测到强烈恶意”的提示。今天在车间,他又注意到易中海频频盯著主任办公室,午休时还鬼鬼祟祟地躲在走廊拐角,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他推著自行车走进中院,正好碰到刘光天提著工具箱出来,说是要去林辰家请教技术问题。 “光天,你来得正好。”林辰把刘光天让进屋里,从布包里拿出一套新做的锻造模具,“这是我刚研发的高效模具,你试试用这个锻造零件,看看效率能不能提升。”刘光天接过模具,仔细打量著,眼里满是惊嘆:“林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这模具的精度比原厂的还高啊!”两人凑在一起討论技术,林辰看似不经意地问:“今天在车间,我看易师傅好像有心事,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刘光天挠了挠头说:“谁说不是呢!今天易师傅指导我们的时候频频出错,还差点拿错了材料。中午午休的时候,我还看见他偷偷溜进主任办公室,不知道在干什么。”林辰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不动声色地说:“可能是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你以后在车间多留意点,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告诉我。”刘光天点了点头,他知道林辰和易中海之间有过节,也明白林辰是在提醒他小心。 晚上,易中海把自己关在屋里,借著煤油灯的光打磨那把配好的钥匙。易大妈端著晚饭进来,看到他手里的钥匙,疑惑地问:“你这是在磨什么呢?”“別管閒事!”易中海不耐烦地呵斥,嚇得易大妈手里的碗都差点掉在地上。她放下碗,小声说:“我就是担心你,最近你总是神神秘秘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易中海停下手里的活,看著妻子担忧的眼神,心里有了一丝犹豫,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又把那丝犹豫压了下去:“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等事情成了,咱们就能扬眉吐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易中海每天都在车间观察林辰的上下班时间。林辰通常早上七点到车间,晚上七点左右下班,偶尔会加班到九点。他还发现,档案室的窗户在晚上没有防盗措施,只有一道简单的插销。他选了个林辰加班的日子,打算在晚上潜入车间偷图纸。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还特意跟易大妈说,最近要加班赶工期,可能要晚点回来。 这天晚上,易中海吃完晚饭就出门了。他没有直接去工厂,而是绕到四合院后面的小巷里,等到天黑透了才敢往工厂方向走。工厂的大门已经锁了,他沿著围墙走到僻静的角落,这里有棵老槐树,树枝正好伸到围墙上面。他爬上老槐树,翻进工厂大院,落地时不小心崴了脚,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揉了揉脚踝,一瘸一拐地走向车间。 车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易中海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档案室的锁孔里。钥匙果然不好用,转了半天也没打开。他急得满头大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皮撬锁工具,对著锁芯用力撬了起来。“咔噠”一声轻响,锁开了。他推开门,躡手躡脚地走了进去,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档案柜上扫来扫去。 核心图纸放在最里面的保险柜里,保险柜的密码是车间成立的日期。易中海之前在主任办公室见过保险柜的使用记录,早就把密码记在了心里。他转动密码锁,“咔嚓”几声后,保险柜门被打开了。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各种图纸,最上面的就是那套高精度齿轮锻件的图纸,封面还盖著“机密”的印章。他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拿起图纸就往怀里揣。 就在这时,车间突然亮起了灯。易中海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图纸掉在了地上。他抬头一看,林辰正站在车间门口,身后还跟著车间保安和主任周建国。“易师傅,深夜潜入档案室,偷机密图纸,你这是想干什么啊?”林辰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易中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他想转身逃跑,却被保安一把抓住胳膊,动弹不得。周建国捡起地上的图纸,看著上面的“机密”印章,气得脸色铁青:“易中海!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干出这种偷卖国家机密的事!” “我没有!我不是要偷卖!”易中海急得大喊,“是林辰!是他陷害我!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圈套!”他挣扎著想要挣脱保安的手,却被保安死死按住。“陷害你?”林辰走到他面前,拿出手机——那是他用系统融合旧零件改造的简易录像设备,“这里记录了你偷配钥匙、潜入档案室的全过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原来,林辰早就通过系统察觉到了易中海的阴谋。昨天晚上,他就用系统改造了车间的监控设备,还在档案室门口安装了微型摄像头。今天晚上,他故意加班留在车间,就是为了等易中海上鉤。保安和主任也是他提前通知好的,就等易中海动手时人赃並获。 易中海看著林辰手里的录像设备,彻底瘫软在地。他知道,铁证如山,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没用了。他想起自己这辈子的算计,想起那个“厂级劳动模范”的称號,想起曾经眾星捧月的日子,如今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只是想养老,我只是想让別人给我养老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周建国看著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嘆了口气说:“易中海,你也是老工人了,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国家机密是能隨便偷的吗?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他让保安把易中海看住,然后拿出电话,拨通了派出所的號码。 很快,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他们核实了情况,把易中海带走了。临走时,易中海回头看了一眼车间,看了一眼那套他偷出来的图纸,眼神里满是悔恨和不甘。林辰站在车间门口,看著警车远去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丝唏嘘。他知道,易中海的下场是咎由自取,但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八级钳工,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落幕,实在令人感慨。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深夜了。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石榴树的沙沙声。刘海忠家的灯还亮著,刘光天正站在门口等著他。“林师傅,怎么样了?”看到林辰回来,刘光天连忙迎上去问。林辰点了点头说:“没事了,易师傅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两人走进中院,正好碰到出来倒水的秦淮如。她看到林辰,连忙问:“林师傅,刚才我好像听到警车的声音,出什么事了?”林辰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秦淮如听完后,惊讶地捂住了嘴:“真没想到易师傅会干出这种事……”她想起以前易中海对她的“照顾”,其实都是为了让她给她养老,心里不禁有些后怕。 “做人还是要踏实本分啊。”刘海忠也走了出来,他刚才也听到了动静,一直在门口等著。“以前我总觉得易中海精於算计,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了自己的算计上。”他看著林辰说,“小林,还是你说得对,靠手艺吃饭,靠良心做人,才能走得长远。” 林辰笑了笑说:“刘师傅说得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本心。”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正掛在天上,洒下皎洁的月光。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矛盾的院子,终於要迎来一段平静的日子了。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挫败易中海栽赃阴谋,获得积分5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6级”。他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心里很平静。他知道,这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个小插曲,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著他。他拿出今天研发的锻造模具,借著灯光仔细打磨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而此时的派出所里,易中海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光,终於明白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他不是输在林辰的技术上,也不是输在阴谋的败露上,而是输在了自己的执念上。他把养老当成了人生的唯一目標,为了这个目標不择手段,最终却落得个眾叛亲离、鋃鐺入狱的下场。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他或许会选择踏踏实实做人,靠自己的手艺安度晚年,可惜,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 第98章 铁证如山,养老梦碎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映得易中海花白的头髮愈发凌乱。他蜷缩在冰冷的木椅上,袖口磨破的工装还沾著档案室的灰尘,下午撬锁时崴到的脚踝隱隱作痛,却远不及心口的慌乱来得剧烈。面前的审讯桌上,那套盖著“机密”印章的图纸摊开著,旁边摆著偷配的钥匙和那台林辰改造的简易录像设备,红色的指示灯闪烁著,像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姓名、年龄、工作单位。”年轻警员的声音带著职业性的严肃,笔尖在笔录纸上划过清脆的声响。易中海喉结滚动了几下,乾涩的嗓音里满是颤抖:“易中海,五十岁,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他下意识地瞟了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这个时间点,四合院的邻居们大概都睡熟了,没人会想到曾经风光无限的“易大爷”正待在这种地方。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什么地方?”警员继续追问,目光落在录像设备上。易中海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我在车间加班……不对,我在家睡觉。”这个漏洞百出的回答让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另一位年长的警员放下茶杯,指了指录像设备:“需要我们给你放一遍监控吗?里面可是清楚记录了你翻进工厂围墙、撬开档案室门锁的全过程。” 听到“监控”两个字,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返城不久的插队青年,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设备?下午在车间被抓时,他还抱著一丝侥倖,觉得只要死不承认,林辰拿不出实据,顶多被厂部批评几句。可当林辰拿出那台能记录影像的设备时,他所有的狡辩都成了笑话。那设备的外壳是用旧收音机零件拼凑的,一看就是手工改造的,偏偏拍出的画面清晰得可怕,连他撬锁时紧张到发抖的手指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没有要偷卖图纸!”易中海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是林辰!是他陷害我!他嫉妒我是八级钳工,嫉妒我在厂里的地位,故意设圈套让我钻!”他的声音嘶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可这番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审讯室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门被推开一条缝,林辰和车间主任周建国站在那里,神色复杂地看著他。 周建国走进审讯室,將一份泛黄的文件放在桌上,那是车间近三年的学徒福利发放记录。“易中海,你看看这个。”周建国的声音里满是失望,“林辰匿名举报你剋扣学徒福利补贴贾家,我们一开始还不信,特意去查了帐目。你每个月都把学徒的肥皂、手套等福利扣下,换成粮票送给秦淮如,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记录上,每一笔剋扣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还有领用人的签字——都是他让秦淮如代签的。那些曾经被他视为“绑定养老”的筹码,此刻都成了压垮他的证据。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插进花白的头髮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往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年轻时靠著勤学苦练成为八级钳工,拿到“厂级劳动模范”奖状时全院邻居的追捧,贾东旭刚进厂时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还有林辰刚来四合院时,他不屑一顾的眼神…… “我只是想找个人养老。”易中海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泪水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我这辈子没儿没女,老了没人管怎么办?贾东旭是我远房徒弟,我帮他是想让他给我养老;秦淮如是他媳妇,我帮她接班、教她技术,也是想让她记我的情;傻柱实诚,我拉拢他,还是为了养老啊!”他越说越激动,拍著桌子大喊:“林辰毁了我的一切!他刚来四合院就戳穿贾张氏偷鸡蛋,让我没法再偏袒贾家;他在车间抢我的风头,让学徒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他又设圈套害我,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林辰缓缓走进审讯室,目光平静地看著易中海:“易师傅,我刚来四合院时,你劝我『新人要懂规矩』,可你所谓的规矩,就是纵容贾张氏偷鸡摸狗,就是剋扣学徒福利中饱私囊吗?我在车间研发新技术,提升生產效率,从来没抢过你的功劳;我点拨刘光天技术,也是因为他有天赋,没耽误过你带徒弟。你自己把养老当成算计別人的筹码,输了又怪谁?” 林辰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易中海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林辰,这个他一直视为“眼中钉”的年轻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他突然想起林辰刚进车间时,用自製的耐磨扳手修好锻压机的场景,当时他还不屑地说“歪门邪道登不上檯面”,可现在看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八级钳工”身份,在真正的技术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套图纸是假的。”林辰突然开口,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指著审讯桌上的图纸说:“真正的核心图纸在档案室保险柜的夹层里,这套是我仿造的,除了封面的『机密』印章是真的,里面的技术参数全是错的。我早就通过系统察觉到你有偷图纸的念头,特意做了这套假图纸等你来拿,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迈出这一步。”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辰:“你早就知道?”林辰点了点头:“婚礼那天你看我的眼神充满恶意,系统提示我『检测到强烈危险』;你在车间频频盯著主任办公室,我就猜到你想偷配钥匙;你午休时躲在走廊拐角,我亲眼看到你偷配了主任的钥匙。我给过你机会,那天在车间我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想提醒你回头,可你没听懂。”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易中海沉重的呼吸声。年轻警员看著林辰,眼里满是敬佩——这个年轻人不仅技术过硬,心思还这么縝密,难怪能在轧钢厂崭露头角。周建国嘆了口气,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小林,委屈你了。要不是你提前布局,我们还真不知道易中海藏著这么多心思。” 凌晨一点,审讯终於结束。易中海签字画押后,被警员带去了拘留室。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说出口。林辰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丝莫名的唏嘘。他想起易中海家堂屋墙上掛著的“厂级劳动模范”奖状,那是易中海一辈子的骄傲,如今却要因为盗窃国家机密被吊销职称,甚至面临牢狱之灾,这样的结局,实在太过惨烈。 走出派出所时,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周建国拍著林辰的肩膀说:“小林,你放心,厂部会公正处理这件事。易中海剋扣学徒福利、盗窃假图纸未遂,证据確凿,他的八级钳工职称肯定保不住了,至於会不会判刑,还要看法院的判决。”林辰点了点头:“周主任,麻烦您了。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车间的生產进度,那套高效锻造模具我已经调试好了,明天就能投入使用。” 两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寒意。周建国突然开口:“小林,你有没有想过当车间的技术副主任?现在易中海出了这种事,车间的技术骨干位置空出来了,我觉得你最合適。”林辰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周主任,我现在只想专心搞技术。车间的管理工作太繁琐,会分散我的精力。再说,刘光天技术进步很快,再培养一段时间,肯定能独当一面。” 周建国讚许地看了一眼林辰:“难得你这么踏实。现在厂里很多年轻人都想著往上爬,像你这样一门心思搞技术的不多了。行,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过技术骨干的待遇肯定少不了你的。”两人走到岔路口,互相道別后,林辰独自向四合院走去。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中院的路灯还亮著。刘海忠、刘光天父子,秦淮如,还有前院的閆埠贵,都站在门口等著他。看到林辰回来,刘光天第一个迎上去:“林师傅,您可回来了!没事吧?”刘海忠也走上前,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桶:“我让你大妈煮了点薑汤,天这么冷,喝点暖暖身子。” 林辰接过保温桶,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打开桶盖,浓郁的姜香扑面而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薑汤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深夜的寒意。“没事,易师傅已经被拘留了,厂部会处理的。”林辰看著眾人说,“谢谢大家还在这儿等我。” 秦淮如站在人群后面,神色复杂地看著林辰。她手里拿著一件缝补好的工装,那是林辰上次不小心划破的,她一直想还给林辰,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林师傅,”秦淮如犹豫著开口,“易师傅他……真的会坐牢吗?”林辰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担忧和一丝愧疚。“要看法院的判决,”林辰说,“他偷的是假图纸,情节不算特別严重,但剋扣学徒福利、偽造考核样品这些事,肯定要受处分。” 閆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算计的心思又冒了出来:“小林啊,易中海要是被开除了,他那套房子会不会空出来?我家老三解旷马上要结婚了,正愁没地方住呢,你看能不能跟街道说说……”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海忠打断了:“老閆,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易中海刚出事,你就惦记著他的房子,像话吗?” 閆埠贵脸色一红,嘟囔著说:“我就是问问嘛,又没说一定要。”林辰看著閆埠贵,想起他给子女记帐、连半斤粮票都要算利息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好笑。“閆老师,易师傅的房子是厂里分配的,他要是被开除了,厂里会收回去重新分配。您要是想给解旷找房子,还是通过正规渠道申请吧。”林辰的话堵得閆埠贵说不出话来,只能訕訕地笑了笑。 眾人回到中院,坐在石桌旁閒聊。刘光天兴奋地说:“林师傅,您研发的那套高效锻造模具太好用了!今天我试了一下,加工零件的效率比以前提升了三成,废品率还降了不少。周主任看了都夸您是天才!”刘海忠也满脸骄傲:“我早就说过,小林的技术肯定错不了!以前易中海总说小林的技术是『歪门邪道』,现在看看,谁的技术更管用!” 秦淮如默默坐在一旁,手里还攥著那件缝补好的工装。她想起以前易中海教她钳工技术时的场景,易中海总是不耐烦地骂她“笨”,却又会偷偷帮她修改考核样品;想起贾东旭去世后,易中海帮她接班进厂,让她有了稳定的收入;想起自己为了绑定傻柱,在水池边装可怜卖惨,易中海还会帮她敲边鼓。这些曾经被她视为“恩情”的事情,现在想来,不过是易中海为了“养老”布下的棋子。 “林师傅,谢谢你。”秦淮如突然开口,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她站起身,將那件缝补好的工装递给林辰:“以前我总听易师傅的话,算计傻柱的口粮,装可怜博同情,现在我才明白,靠算计得来的东西,终究不长久。上次你劝我靠手艺吃饭,我听了你的话,在外面接了点缝补的活,虽然挣得不多,但心里踏实。” 林辰接过工装,衣服上的针脚细密整齐,看得出来秦淮如很用心。“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什么都强。”林辰笑著说,“你针线活好,要是想开店,我可以帮你找个合適的门面。”秦淮如眼睛一亮,连忙道谢:“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林师傅!” 夜越来越深,邻居们陆续回家睡觉。林辰回到自己的小屋,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挫败易中海栽赃阴谋,获得积分5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6级,解锁『材料优化』功能”。他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心里很平静。系统的功能越来越强大,但他知道,真正能让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不是系统赋予的能力,而是踏实做人、认真做事的初心。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被抓的消息就在轧钢厂传开了。车间里议论纷纷,有人说易中海“晚节不保”,有人说他“算计一生反被算计”,还有人感慨“八级钳工也不能为所欲为”。当周建国在车间大会上宣布林辰研发的高效锻造模具投入使用,生產效率提升三成时,车间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对林辰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傻柱也听说了易中海的事,他特意找到林辰,手里拿著一瓶二锅头:“小林,我敬你一杯。以前我被易中海蒙在鼓里,总觉得他是真心对我好,现在才知道他是想让我给她养老。要不是你点拨我,我还在傻呵呵地给贾家送口粮呢!”林辰接过酒杯,和傻柱碰了一下:“柱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厨艺好,要是想换个工作,我可以帮你联繫军区招待所。”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军区招待所的待遇可比食堂好多了!小林,你真是我的贵人啊!”林辰笑了笑,他知道傻柱本性不坏,只是太实诚,容易被人算计。能帮傻柱找到更好的出路,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下午,厂部的处理决定下来了:吊销易中海八级钳工职称,开除厂籍,因盗窃假图纸未遂,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当这个消息传到四合院时,易大妈当场就晕了过去。林辰和刘海忠赶紧把她送到医院,经过抢救,总算脱离了危险。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易大妈,林辰心里不禁有些感慨: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最终不仅毁了自己,还连累了妻子。 三天后,易大妈醒了过来。她得知易中海的处理结果后,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林辰去医院看她时,她突然开口:“小林,我对不起你。以前易中海算计你,我没有拦著,还帮著他在背后说你的坏话。”林辰摇了摇头:“易大妈,事情都过去了,別再提了。你好好养病,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易大妈看著林辰,眼里满是愧疚:“我知道易中海错了,他不该算计別人,不该偷图纸。可他也是可怜人,一辈子没儿没女,就怕老了没人管。”林辰沉默了,他能理解易中海的恐惧,却不能认同他的做法。养老从来不是靠算计得来的,而是靠真心换真心。就像刘海忠,以前对儿子非打即骂,后来在他的点拨下,开始关心儿子的成长,现在刘光天成了车间骨干,对他孝顺有加;就像秦淮如,以前靠算计傻柱过日子,现在靠缝补手艺谋生,贏得了邻居们的尊重。 出院那天,林辰和刘光天一起去接易大妈。走到四合院门口时,易大妈看著中院的石榴树,突然停下了脚步。那棵石榴树是她和易中海刚搬来四合院时种的,如今枝繁叶茂,已经能结出甜甜的石榴了。“我想把房子卖了,回老家去。”易大妈突然说,“这里的人和事,都让我心里难受。”林辰点了点头:“我帮您联繫中介,卖个好价钱。” 半个月后,易大妈卖了房子,带著简单的行李回了老家。临走前,她把那枚“厂级劳动模范”的奖章送给了林辰:“这枚奖章,易中海戴了二十年,可他配不上。小林,你靠技术吃饭,靠良心做人,这枚奖章应该给你。”林辰接过奖章,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上面刻著的“劳动模范”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易中海的案子很快就判了,因“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林辰没有去监狱看他,他知道,再多的探望也改变不了结局,易中海需要在监狱里好好反思自己的人生。四合院的生活渐渐恢復了平静,贾张氏不再偷鸡摸狗,每天帮秦淮如带孩子;閆埠贵虽然还是爱算计,但也不再总想著占邻居的便宜;刘海忠戒了酒,每天和刘光天一起研究锻造技术,父子俩的关係越来越融洽。 这天晚上,林辰站在中院的石榴树下,看著满院的烟火气,心里很平静。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主线任务『挫败养老团阴谋』完成,获得积分10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7级,解锁『设备改良蓝图』功能。”林辰笑了笑,关闭了面板。 第99章 蓝图初展,烟火新生 易中海入狱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红星四合院的池塘,泛起的涟漪足足盪了半个月才渐渐平息。秋意渐浓,院中的老槐树开始落叶,金黄的叶片铺在青砖地上,被往来的脚步碾出细碎的声响。林辰踩著落叶走进车间时,正撞见周建国带著一群穿著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在观摩那套高效锻造模具,工具机运转的轰鸣声中,夹杂著此起彼伏的讚嘆。 “小林,快来!”周建国远远就朝他招手,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是厂部和区里的领导,特意来考察你的技术革新成果!”林辰快步上前,刚要开口问好,为首的戴眼镜的干部已经主动伸出手,掌心带著老茧,握起来格外有力:“我是区工业局的王德顺,林师傅的大名早有耳闻,这套模具让锻工车间效率提升三成,废品率降到百分之一,真是给咱们区的工业革新长脸啊!” 林辰谦逊地笑了笑,指著模具上的合金镶边解释:“主要是改良了材质融合工艺,用车间废弃的铬钢边角料和普通碳钢融合,既节省了成本又提高了硬度。”他边说边打开旁边的工具箱,拿出几块不同阶段的试製品,“这是最初的样品,废品率高达百分之十五,后来通过系统……通过反覆调试火候和融合比例,才达到现在的效果。”话到嘴边,他巧妙地將“系统”二字咽了回去,换成了符合时代语境的表述。 王德顺接过试製品,对著阳光仔细端详,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精光:“林师傅,区里正筹备一个技术革新交流会,想请你做主讲嘉宾,给其他工厂的技术骨干传经送宝,怎么样?”林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周建国,后者立刻点头附和:“这是好事啊小林,不仅能提升你的知名度,对咱们厂也是个宣传机会!”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刘光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工装领口沾著油污:“林师傅,周主任,后院的锻压机出问题了!曲轴突然卡死,好几批急活都等著加工呢!”周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德顺也收起了笑容:“走,去看看!”一行人匆匆赶到后院,只见那台老旧的锻压机停在原地,几名技工围著机器束手无策,曲轴部位卡著断裂的钢屑,机身还残留著焦糊味。 “昨晚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开机就卡了。”老技工愁眉苦脸地说,“我们试著拆过,可曲轴太沉,根本挪不动,厂家来人至少要等三天,可这批军工配件明天就要交货啊!”周建国的额角渗出冷汗,军工订单误不得,一旦延误,不仅厂部要受处分,他这个主任也难辞其咎。王德顺皱著眉绕著机器走了一圈,突然看向林辰:“林师傅,你有把握修好吗?”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用隨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观察曲轴接口,又掏出纸笔快速计算著什么。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物品鑑定”功能快速扫描后,弹出一行提示:“曲轴磨损严重,配合间隙过大,需更换合金轴套並重新校准偏心距。”他站起身,语气坚定:“有把握,但需要两个人配合,还要准备铬钢边角料、水冷装置和精密量具。” “我来配合你!”刘光天立刻上前一步,眼里满是跃跃欲试。周建国连忙吩咐:“所有人都听林师傅指挥,需要什么工具材料,立刻去仓库支取!”林辰点点头,將图纸递给刘光天:“你去锻造车间,按这个尺寸加工三个合金轴套,火候控制在一千二百度,保温时间不少於二十分钟。”他又转向另一名技工:“麻烦你把水冷装置搬到这里,连接到机器的冷却系统。” 安排妥当后,林辰戴上手套,拿起扳手开始拆卸曲轴端盖。螺栓锈死得厉害,他找来煤油浸泡片刻,再用自製的加长扳手借力,“咔嗒”一声,锈死的螺栓终於鬆动。王德顺和周建国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看著林辰熟练地拆卸零件,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原本杂乱的机器部件在他手中渐渐变得井然有序。 中午时分,刘光天抱著加工好的合金轴套跑回来,额头上满是汗水:“林师傅,按你的要求加工好了,硬度测试达標!”林辰接过轴套,用千分尺测量尺寸,误差控制在0.02毫米以內,满意地点点头。他將轴套套在曲轴上,用铜锤轻轻敲击校准,再连接水冷装置,打开阀门,清凉的水流顺著管道注入机器內部。 “开机试试!”林辰退后一步,示意技工启动机器。隨著电流接通,锻压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不再有之前的异响,曲轴平稳转动,衝压头精准地上下运动。周建国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激动地拍著王德顺的肩膀:“王局长,您看!真的修好了!”王德顺哈哈大笑:“林师傅真是神了!这技术,不愧是咱们区的技术標杆!” 忙完车间的事,已是傍晚时分。林辰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四合院,刚走进中院,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秦淮如正站在自家门口张望,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去:“林师傅,快进屋吃饭吧,我燉了土豆燉排骨,给你留了一大碗。”她的身后,贾当正帮著摆碗筷,贾槐花抱著一个布娃娃,怯生生地朝他笑。 林辰有些意外,婉拒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煮点麵条就行。”秦淮如却不由分说地拉著他的胳膊,语气带著一丝恳求:“林师傅,您就赏个脸吧。以前我听易师傅的话,总算计著傻柱的口粮,对您也不怎么尊重,这碗饭是我真心实意谢谢您的。要不是您劝我靠手艺吃饭,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呢。” 盛情难却之下,林辰只好跟著走进贾家。屋子不大,却收拾得乾乾净净,墙上贴著贾当的奖状,炕头上摆著秦淮如缝补好的衣物。贾张氏坐在炕边,看到林辰进来,难得地没有摆脸色,只是尷尬地笑了笑:“小林师傅,快坐。”林辰点点头,这才发现刘海忠和刘光天也在,父子俩正围著一张图纸討论著什么。 “林师傅,你可算回来了!”刘海忠连忙起身让座,把图纸推到他面前,“这是光天画的锻造工艺改进图,你帮著看看,哪里有问题。”林辰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图纸上的线条虽然有些稚嫩,但核心思路很清晰,正是他之前点拨刘光天的“余热利用”技术。“思路没问题,”林辰指著图纸上的一处標註,“这里的余热回收管道角度可以再优化一下,这样能提高百分之五的热效率。” 刘光天连忙拿出笔记录,眼里满是敬佩:“林师傅,您真是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了!我琢磨了好几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经您一点拨就明白了。”秦淮如端上饭菜,笑著说:“光天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总被他爹打骂,现在一门心思搞技术,车间主任都夸他进步快呢。”刘海忠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以前是我糊涂,总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多亏了林师傅点拨,不然光天这天赋就浪费了。” 吃饭时,秦淮如说起自己的打算:“林师傅,我想在街口租个小门面,开个缝纫铺,您看可行吗?”林辰放下碗筷,认真地说:“可行,现在街坊邻居都需要缝补衣物,而且你手艺好,口碑也不错。要是资金不够,我可以先借你一些。”秦淮如眼睛一亮,连忙道谢:“真的吗?那太谢谢您了!我已经跟街道打听好了,有个门面正好空著,月租只要五块钱。” 正说著,院门口传来閆埠贵的咳嗽声。他提著一个布包走进来,看到林辰在贾家,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容:“小林师傅也在啊,正好,我找你有点事。”林辰起身让座,閆埠贵却没坐,从布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帐本:“这是我整理的家庭收支帐,还有孩子们的学费、生活费记录,你帮我看看,怎么才能节省开支。” 眾人都有些意外,以前閆埠贵把帐本看得比什么都重,从不肯给別人看。閆埠贵有些尷尬地说:“以前我总算计著孩子们,现在解成搬去单位宿舍了,解娣也快出嫁了,我才发现,钱再多也不如孩子们在身边贴心。”林辰接过帐本,仔细翻看著,上面的记录密密麻麻,连几分钱的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閆老师,”林辰指著帐本上的一项支出,“你每个月给孩子们买文具的钱可以批量採购,这样能便宜不少。还有,家里的煤油灯可以换成沼气灯,既省钱又亮堂。” 閆埠贵连忙拿出笔记录,嘴里不停道谢:“还是小林师傅有办法!我以前光顾著算计眼前的小利,忽略了这些省力的办法。”他顿了顿,又说:“我听说秦淮如要开缝纫铺,要是需要记帐或者算成本,我可以帮忙,不收钱!”秦淮如笑著说:“那太好了,閆老师是文化人,有您帮忙我就放心了。” 晚饭后,林辰回到自己的小屋,刚打开檯灯,就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傻柱,他手里提著一个饭盒,脸上带著几分拘谨:“小林,我……我来谢谢你。”林辰让他进屋,傻柱把饭盒放在桌上:“这是我燉的红烧肉,你尝尝。以前我被易中海蒙在鼓里,总觉得他是真心对我好,把他当亲爹一样看待,直到他出事后我才明白,他只是想让我给她养老。” 林辰打开饭盒,香气扑鼻。他给傻柱倒了杯热水:“柱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本性不坏,只是太实诚了。”傻柱喝了口热水,嘆了口气:“我已经跟食堂辞了职,林师傅你介绍的军区招待所,我去面试过了,人家说下周一就能上班,待遇比食堂好不少。”林辰点点头:“军区招待所客流量大,你的厨艺肯定能派上用场,好好干,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傻柱临走前,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说:“易中海在监狱里托人带话,想让我去看看他。我……我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林辰想了想,说:“去吧,毕竟他以前也帮过你。但记住,不要再被他的话影响,你的日子要靠自己过。”傻柱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了不少:“我知道了,谢谢你,小林。” 傻柱走后,林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修復锻压机完成技术攻坚,获得积分8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7级,解锁『设备改良蓝图』功能”。他点击解锁,一份“全自动锻造生產线改良蓝图”出现在面板上,详细標註了设备结构、材料选型和组装流程。林辰眼睛一亮,这份蓝图正好能解决车间產能不足的问题,要是能实现,锻工车间的效率还能再提升一倍。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全身心投入到蓝图的完善中。他结合车间的实际情况,对蓝图进行了多次修改,將设备尺寸调整到適合车间布局的大小,还把部分精密零件替换成车间能够生產的型號。周建国得知他的想法后,全力支持,不仅给他调配了专门的绘图室,还安排了两名技工协助他绘製图纸。 秦淮如的缝纫铺也顺利开张了。开业当天,林辰带著车间的工友们去捧场,閆埠贵主动过来帮忙记帐,刘海忠和刘光天父子还帮著掛了招牌。看著缝纫铺里来来往往的客人,秦淮如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终於明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比任何算计都来得踏实。 一周后,林辰带著完善后的蓝图来到区工业局,王德顺看完蓝图后,激动地拍案而起:“林师傅,这份蓝图太有价值了!如果能实现全自动生產,咱们区的锻造行业水平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区里决定给你拨款五千元,支持你搞设备研发,需要什么人手和材料,儘管开口!” 得到区里的支持后,研发工作立刻启动。林辰挑选了包括刘光天在內的五名技术骨干组成研发小组,在车间旁开闢了专门的研发区域。每天天不亮,他就来到车间,和组员们一起调试零件、组装设备,直到深夜才回家。四合院的邻居们也都看在眼里,秦淮如每天都会给研发小组送些热乎的饭菜,閆埠贵帮著核算研发成本,刘海忠则利用自己的经验,帮著解决锻造过程中的难题。 这天深夜,林辰带著组员们完成了最后一次设备调试。当全自动锻造生產线成功运转,第一个合格的零件从传送带上落下时,研发小组的成员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林辰看著运转的设备,心里满是成就感 第100章 南雁衔书至,故园启新程 深秋的晨霜给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薄银,林辰推开北耳房的木门时,檐角的冰棱正折射著初升的日光。他刚把昨晚画好的全自动生產线优化图纸塞进帆布包,就听见中院传来秦淮如带著笑意的吆喝:“林师傅,豆浆刚熬好,就等你了!” 石桌上摆著青花瓷碗,盛著乳白的豆浆,旁边是金黄的油条和裹著芝麻的糖糕。秦淮如正给贾当梳著辫子,见林辰过来,连忙擦手递过筷子:“昨天听光天说你们研发成功了,这是特意给你们加的糖糕,沾沾喜气。”贾槐花抱著布娃娃凑过来,小手里攥著颗水果糖:“林叔叔,吃糖,奖励你修好了机器。” 林辰接过糖,弯腰摸摸她的头,余光瞥见刘海忠父子正蹲在墙角调试一个铁皮盒子。“刘师傅,这是弄的什么新鲜玩意儿?”他走过去问。刘海忠直起身,脸上带著难得的得意:“光天琢磨的余热回收装置,按你上次说的改了管道角度,昨天试了下,还真省了不少煤!”刘光天连忙打开盒子,里面的铜製管道弯成精巧的弧度,接口处打磨得光滑发亮。 正说著,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响,周建国推著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走进来,车把上掛著个牛皮纸信封,红漆印的“加急”二字格外醒目。“小林,区工业局刚送来的,说是从南方寄来的专递!”他把信封递给林辰,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王德顺局长特意交代,让你看完立刻去趟厂部。” 林辰撕开信封,里面是两页泛黄的信纸,字跡遒劲有力。信是南方樟城轻工业局写来的,开篇就提到了两个月前的技术革新交流会——当时他主讲的合金融合工艺引起了樟城农具厂的注意,如今对方正筹建精密锻造车间,点名邀请他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南下,不仅给出每月六十元的高薪,还承诺解决住房和家属安置问题。信末附著一张火车票,日期是三天后的清晨。 “是好事啊!”周建国凑过来看完,拍著他的肩膀讚嘆,“樟城是南方工业重镇,比咱们这儿有发展前途!”秦淮如端著豆浆过来,闻言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一丝不舍:“林师傅要走了?那缝纫铺的事……”“放心,”林辰回头笑了笑,“我已经跟街道李主任打过招呼,他会帮你办理营业执照,启动资金我下午给你送来。” 刘海忠挠了挠头,蹲下身从自行车后座拖出个木箱子:“这是我和光天连夜打的工具箱,里面的扳手都是按你教的法子锻的,比厂里的好用。你去南方,用得上。”木箱上刻著“匠心”二字,边角用铜片包著,看得出是用心之作。林辰摸著冰凉的铜片,心里泛起暖意:“刘师傅,这份礼太重了。” 刚吃完早饭,閆埠贵提著个布包匆匆走进来,脸上少见地没带算计的神情。“小林师傅,听说你要南下?”他打开布包,里面是本厚厚的帐本和一叠粮票,“这是我核算的缝纫铺成本表,租金、布料、线团的价钱都標好了,还有二十斤粮票,你带著路上吃。”林辰看著帐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连“针头线脑每月三分钱”都记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閆老师,您这帐比银行的还细。” 赶到轧钢厂时,锻工车间已经热闹起来。全自动生產线正平稳运转,通红的钢坯在传送带上移动,经过锻压、冷却、打磨,最后变成整齐的轴承零件。技工们围在机器旁,不时发出讚嘆声。“林师傅来了!”有人喊了一声,眾人立刻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著南方的情况。 王德顺和厂领导早已在车间办公室等候,桌上摆著一份技术交接清单。“小林,这是我们擬定的交接方案,”王德顺指著清单说,“你带的五个研发骨干都提了技术员,刘光天破格升为五级工,负责生產线后续的维护调试。”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个红绸包裹的盒子,打开里面是枚“市级技术革新標兵”奖章,“这是区里给你的奖励,也是对你技术的认可。” 林辰接过奖章,金属的质感沉甸甸的。他翻开技术交接清单,在“关键工艺参数”一栏补充道:“合金融合的火候要控制在1200c±5c,保温时间不能少於二十分钟,我把具体的操作流程写在后面了。”刘光天凑过来,认真地把补充內容记在笔记本上,眼里满是敬佩:“林师傅,您放心,我一定把技术学好,不让您失望。” 中午时分,傻柱提著个食盒走进车间,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和燉排骨。“听说你要走,特意从招待所给你做的,”他把菜摆在桌上,挠了挠头,“以前我糊涂,总被人当枪使,多亏你点醒我。这是我攒的五十块钱,你路上用。”林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却有些感慨——那个曾经被道德绑架的实心眼厨师,如今也变得通透了。 下午回到四合院,林辰把准备好的两百块钱递给秦淮如:“这是缝纫铺的启动资金,不够再跟我说。”秦淮如接过钱,手有些发抖:“林师傅,这太多了……”“不多,”林辰笑著说,“你手艺好,以后生意肯定红火。对了,我跟服装厂的王厂长打了招呼,他们有积压的布料,你可以低价进货。”他把王厂长的地址和联繫方式写在纸上,递给秦淮如。 正说著,院门口传来爭吵声。林辰出去一看,是閆解成和閆埠贵正在爭执。“爹,你把帐本给我看看怎么了?我这是帮你管钱!”閆解成喊道。閆埠贵把帐本抱在怀里:“你以前借我的钱还没还,现在又想打帐本的主意!”林辰连忙上前劝解,一问才知道,閆解成想做点小生意,想向閆埠贵借钱,閆埠贵却因为以前的过节不肯借。 “閆老师,解成想做生意是好事,”林辰拉著閆埠贵走到一边,低声说,“您以前总说养儿防老,现在解成有上进心,您该支持他。再说,他生意好了,以后您的养老也有保障不是?”閆埠贵愣了愣,看著手里的帐本,又看了看閆解成焦急的神情,终於鬆了口:“我可以借你五十块,但要写借条,半年还清,利息一分。”閆解成连忙点头:“行,爹,我一定还!” 傍晚时分,林辰正在收拾行李,傻柱和何雨水走了进来。何雨水手里拿著个布包,里面是件崭新的棉袄:“林师傅,这是我给你做的棉袄,南方冬天湿冷,穿上暖和。”傻柱则递过个饭盒:“这是我醃的腊肉,你路上吃,想家了就尝尝。”林辰看著眼前的两人,想起前世何雨水对自己的暗中帮助,心里泛起酸楚:“谢谢你们,以后常联繫。” 第二天一早,林辰去车间做最后的技术交接。他带著刘光天和其他研发骨干,逐一讲解生產线的操作流程和维护要点:“这个合金轴套每运行一千小时就要更换,更换时要注意校准偏心距,误差不能超过0.02毫米。”他打开工具箱,拿出自製的精密量具,“这个千分尺你们留著,比厂里的精准。” 周建国陪著林辰走遍了车间的每个角落,从锻压机到冷却系统,再到成品检测台,每一处都留下了林辰的心血。“小林,你走了以后,车间有什么技术问题,我们还能找你请教吗?”周建国的语气里带著不舍。林辰点点头,把自己在樟城的地址和联繫方式写给他:“有问题隨时写信,我会儘快回復。” 回到四合院时,全院的人都在中院等候。秦淮如给林辰的帆布包缝了个新的补丁,上面绣著朵小小的梅花;刘海忠父子帮他把工具箱绑在自行车后座;閆埠贵递过来一叠信纸和信封:“这些都是我攒的,你在南方写信方便。”贾当和贾槐花捧著一幅画,上面画著四合院的全景,角落里歪歪扭扭地写著“林叔叔再见”。 林辰看著眼前的眾人,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重生那天清晨,贾张氏鬼鬼祟祟的身影,想起第一次用系统融合马蹄铁的场景,想起在车间用自製扳手修锻压机的紧张,想起和大家一起研发生產线的日夜。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矛盾的四合院,如今充满了温情和暖意。 “我走以后,大家有什么事互相照应著点,”林辰说,“刘师傅,生產线的维护就拜託你和光天了;秦嫂子,缝纫铺有什么困难就找街道李主任;閆老师,解成做生意不容易,多提点提点他。”眾人纷纷点头,眼里满是不舍。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四合院就响起了动静。秦淮如煮好了鸡蛋,刘海忠帮林辰推著自行车,傻柱提著行李,眾人一路送林辰到火车站。站台上,汽笛声声,林辰回头望去,只见眾人还在挥手告別。他举起手,用力挥了挥,转身踏上了火车。 火车开动后,林辰打开帆布包,里面装满了眾人的心意:热乎乎的鸡蛋、醃腊肉、绣著梅花的补丁、刻著“匠心”的工具箱、画著四合院的画……他拿出系统面板,上面显示积分已经积累到了50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5级,解锁了“技能融合”功能。 第101章 寒夜密谋,暗影滋生 1963年的冬至比往年来得更急些,刚过酉时,铅灰色的云层就吞尽了最后一缕日光,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迅速被寒意浸透。林辰踩著暮色从轧钢厂回来时,檐角的冰棱已结到寸许长,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他刚把精密锻造组的技术报表塞进帆布包,就瞥见中院西墙角有个佝僂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藏在棉袄领子里的半张脸,赫然是本该在採石场劳改的贾张氏。 林辰的脚步顿了顿,指尖悄然触碰到口袋里的系统探测仪——那是他用废旧收音机零件和金属探测器融合的简易装置,能感应到五米內的金属异动。仪器没有发出声响,说明对方没带铁器,但那鬼祟的姿態让他心头警铃大作。前世贾张氏偷粮不成反诬告的记忆翻涌上来,他不动声色地拐进公共水池旁的暗处,借著水管的阴影观察动静。 贾张氏贴著易中海家的山墙挪动,枯树枝似的手指在门板上敲出三短一长的暗號。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易大妈探出头张望,看见是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待满三个月吗?”贾张氏猫著腰钻进去,压低声音道:“我托砖窑厂的远房侄子给弄了张病假条,说哮喘犯了要静养。再待下去,家里那几口人都要把秦淮如逼死了!” 林辰悄无声息地绕到易中海家后窗,这里的窗纸去年冬天被寒风颳破,换了层新的麻纸,隱约能听见屋里的谈话声。他从帆布包掏出片薄薄的玻璃片——这是系统融合后的“扩音镜片”,能將微弱声响放大数倍,贴在窗纸上后,屋里的爭执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这是自寻死路!”易中海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街道刚登记完劳改人员名单,你私自跑回来,要是被发现了,连我都要受牵连!”“受牵连也比饿死强!”贾张氏的声音尖利起来,又慌忙压低,“秦淮如那丫头现在油盐不进,傻柱那边断了接济,家里米缸都见了底,贾梗昨天偷了李大妈半块窝头,差点被抓住。再不想办法,咱们贾家就绝后了!” 一阵碗筷碰撞的声响后,易大妈嘆了口气:“老易,她这话也有道理。秦淮如现在在后勤搞绿化,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要养三个孩子,还要给你交『孝敬钱』,確实顶不住。再说,林辰那小子现在在厂里风头正盛,精密组的组长说换就换,再让他这么下去,咱们在院子里就彻底没立足之地了。” 林辰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自己提拔为技术骨干的事,竟让易中海如此忌惮。正凝神细听,忽觉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看见刘光天抱著个工具箱站在身后,脸上满是紧张:“林师傅,我爹让我给你送刚锻好的钻头,看见你在这儿……”林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窗户,刘光天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凑了过来。 屋里的谈话已经转入正题。“要不是林辰那小子,我能被厂部通报批评?”易中海的声音带著怨毒,“上次高精度齿轮的活儿,我故意让秦淮如当他的副手,就是想让他出岔子,没想到他居然弄出个什么专用模具,反倒让他立了功!这小子就是咱们的克星,必须把他赶出厂子!” “怎么赶?他现在是王局长跟前的红人,技术革新奖拿了一个又一个。”贾张氏的声音里带著怯意,又透著狠劲,“实在不行,我就去厂门口闹,说他调戏我家秦淮如!”“胡闹!”易中海呵斥道,“秦淮如现在是车间家属,你这么闹,只会让她丟了工作。我已经想好了,就从他的软肋下手——他不是总偷偷卖自己锻的工具吗?咱们就偽造他倒卖车间废料的证据,让厂部以『投机倒把』的罪名开了他!” 窗外的林辰心中一凛,他確实通过废品站老王处理过自己研发的废弃样品,都是经过车间登记报备的合规操作,没想到竟被易中海盯上了。刘光天攥紧了拳头,低声道:“林师傅,这老东西太坏了,咱们现在就进去戳穿他!”林辰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偽造证据?那可不是闹著玩的。”贾张氏的声音里带著犹豫,“上次偷鸡蛋的事,被他抓了现行,这次要是再被识破……”“放心,这次计划周密得很。”易中海的声音透著得意,“我已经让许大茂去准备了,他以前在放映队管过宣传,模仿笔跡最像。咱们弄份『倒卖协议』,再让閆埠贵盯著他和废品站老王的来往,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他百口莫辩!” “閆埠贵?他肯帮咱们?”易大妈疑惑道。“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易中海冷笑一声,“我答应他,只要事成,就帮他在学校活动一下,把『区级优秀教员』的称號弄回来。他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正说著,院门口传来许大茂油滑的声音:“易大爷,我来了。” 林辰拉著刘光天躲进旁边的柴火垛,看著许大茂缩著脖子走进易中海家,手里还攥著个牛皮纸信封。等屋里的灯光转向內屋,林辰才带著刘光天悄悄离开,一路回到自己的北耳房。刚关上门,刘光天就急道:“林师傅,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许大茂那傢伙最擅长搬弄是非,閆埠贵又精於算计,他们联起手来,真能造出假证据!”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系统面板。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系统等级已升至5级,解锁的“技能融合”功能可以將两种不同技能的核心要点融合提升。他看著面板上“笔跡鑑定”和“材料分析”两个技能,心念一动,选择了融合。淡蓝色的光芒闪过,技能栏里出现了新的“证据溯源”技能,备註显示可通过笔跡、纸张、油墨等痕跡锁定偽造者信息。 “別慌,他们的计划漏洞百出。”林辰指著系统面板解释道,“易中海只知道我和老王有来往,却不知道每次交易都有车间的报废登记单;许大茂模仿我的笔跡,却不知道我在锻工车间养成了写字带稜角的习惯,这是他模仿不来的;至於閆埠贵,他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名声,只要抓住他收好处的把柄,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刘光天还是有些担心:“可他们要是联合起来诬告,院里的人说不定会信他们。毕竟易中海以前是八级钳工,閆埠贵又是教员,他们的话比咱们有分量。”林辰笑了笑,从储物间翻出个铁皮盒子,里面装著他平时收集的证据——有刘海忠打骂子女时的照片,有閆埠贵偷偷补课收鸡蛋的记录,还有易中海剋扣学徒福利的帐本副本,这些都是系统拍摄或复製的铁证。 “咱们不用跟他们硬碰硬。”林辰拿出纸笔,飞快地写著计划,“你明天去车间后,想办法拿到许大茂以前写的请假条,越多越好;我去废品站找老王,让他准备好所有的交易凭证;另外,我还要去趟街道,找李主任反映一下贾张氏私自脱逃劳改的事。咱们先断了他们的后路,再看他们怎么表演。” 正说著,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林辰警惕地问:“谁?”门外传来秦淮如犹豫的声音:“林师傅,是我。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林辰打开门,看见秦淮如抱著件缝补好的棉袄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纠结,身后还跟著怯生生的贾当。“进来坐吧。”林辰侧身让他们进来,给她们倒了杯热水。 秦淮如接过水杯,手指微微颤抖:“林师傅,我娘……我婆婆她回来了,刚才去了易大爷家。我听见他们说要算计你,说什么偽造证据,把你赶出厂子……”她低下头,声音带著愧疚,“以前我被他们逼著算计傻柱,多亏你点醒我,现在靠缝补过日子,心里踏实多了。我不能看著他们再害你。” 林辰心中一动,没想到秦淮如会主动来通风报信。他看著眼前这个褪去偽装的女人,脸上满是疲惫却透著坚定,不由得想起前世那个被生活逼得失去自我的秦淮如,心中感慨万千。“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辰真诚地说,“其实我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了,正在想办法应对。你放心,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贾当突然拉了拉秦淮如的衣角,小声说:“娘,我刚才看见许叔叔进易大爷家的时候,手里拿著张纸,上面写著『协议』两个字。”林辰眼睛一亮,追问:“你看清楚了吗?纸上还有什么字?”贾当歪著头想了想:“好像有『废钢』『五十斤』,还有你的名字,是许叔叔歪歪扭扭写的。” 送走秦淮如母女后,林辰立刻启动系统的“环境扫描”功能,將易中海家的方位输入进去。系统面板上很快出现了房屋內部的简易结构图,標註出几处金属和纸张的位置,其中一处位於正屋的八仙桌抽屉里,显示为“多层纸张,含油墨痕跡”。“看来许大茂已经把偽造的协议写好了。”林辰冷笑一声,“既然他们这么急著跳坑,咱们就给他们挖个更大的。” 第二天一早,林辰特意比平时晚了半小时去上班,刚走出院门,就看见閆埠贵背著个布包站在门口,脸上堆著假笑:“小林师傅,早啊。我这正要去学校,听说你最近在厂里搞技术革新,真是年轻有为啊。”林辰故作惊讶:“閆老师早,您这是要去给学生补课?上次街道不是说不让私下补课吗?” 閆埠贵的脸瞬间僵了一下,慌忙掩饰道:“不是补课,是给学生送作业本。对了,我昨天看见你跟废品站的老王在一块儿,你们是在谈什么事啊?”林辰心中瞭然,閆埠贵这是开始盯梢了。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別提了,车间最近有批报废的合金边角料,我跟老王说好了,让他帮忙处理掉,换点粮票给组里的学徒改善伙食。都是按规定登记过的,正规流程。” 閆埠贵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追问:“哦?还有这种事?什么时候交易啊?我看老王那人可不地道,你可得小心点,別被他坑了。”林辰“犹豫”了一下,说:“今天下午下班,在废品站后门。不过这是车间的事,閆老师你可別跟別人说,免得引起误会。”閆埠贵连连点头:“放心,我嘴严得很。”看著閆埠贵匆匆离去的背影,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了车间,刘光天已经在门口等著了,手里攥著几张纸条:“林师傅,这是我从车间办公室找到的许大茂的请假条,还有他以前写的宣传板报底稿,你看有用吗?”林辰接过纸条,仔细对比起来。许大茂的字果然歪歪扭扭,笔画拖沓,尤其是“林”字,总是把右边的“木”写得太长,而自己的签名则是左边窄右边宽,带著明显的锻工职业习惯留下的力度痕跡。 “太有用了。”林辰拿出昨天写好的计划,“你现在去废品站找老王,让他准备五十斤普通废钢,再写一张正规的报废处理单,让他下午下班的时候拿著单子等我。另外,你再去车间后勤借个相机,下午咱们要『抓个现行』。”刘光天接过计划,兴奋地说:“好嘞,林师傅,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四点,林辰提前跟车间主任周建国打了招呼,说要去废品站处理报废材料,周建国很爽快地批了假。林辰带著刘光天刚走出车间,就看见许大茂骑著自行车跟在后面,不时探头探脑。“鱼儿上鉤了。”林辰低声对刘光天说,“按计划行事。” 到了废品站后门,老王已经提著个麻袋等在那里,手里拿著张盖了车间公章的报废处理单。林辰接过处理单,假装要跟老王核对数量,故意把声音提高:“老王,这五十斤废钢可是我跟主任申请了好久才批下来的,换的粮票可得给足了,组里十几个学徒等著呢。”老王配合地说:“放心,少不了你的,都是按市价来的,一斤废钢换二两粮票,五十斤就是十斤粮票。” 躲在不远处墙角的许大茂立刻掏出纸笔,飞快地记录著,还偷偷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林辰用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暗笑,等许大茂拍够了,才跟老王完成“交易”,拿著粮票转身离开。刚走没几步,就看见閆埠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许大茂说:“怎么样?我就说他们今天交易吧,证据都拿到了吗?”许大茂得意地晃了晃相机:“都拿到了,协议也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给厂部送过去,保证让林辰那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林辰刚把粮票放进储物间,就听见中院传来爭吵声。他走过去一看,是易中海和许大茂在爭执,閆埠贵和贾张氏站在一旁。“你拍的这是什么照片?根本看不清交易过程!”易中海拿著照片,气得脸色铁青,“还有这协议,你看看你写的林辰的名字,跟他平时的签名差远了,厂部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偽造的!” 许大茂不服气地说:“我已经很像了!再说,有閆老师作证,还有交易的粮票和废钢,还不够吗?”閆埠贵连忙说:“我可以作证,我確实看见他们交易了,还听见他们说换了十斤粮票。”贾张氏也帮腔:“对,只要咱们四个人一起去举报,厂部肯定会信咱们的!” 林辰站在暗处,看著他们互相指责又狼狈为奸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系统面板,將许大茂的笔跡样本和偽造协议的扫描件上传到“证据溯源”技能中。系统很快给出了分析结果,標註出笔跡的十多处差异,还检测出协议所用的纸张是许大茂从放映队偷拿的专用稿纸,上面有放映队的水印。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四人果然联合起来去厂部举报,拿著偽造的协议、模糊的照片和閆埠贵的“证词”,一口咬定林辰倒卖车间废料。王局长当即让人把林辰叫到办公室,还通知了车间主任周建国和废品站的老王。 “林辰,他们说你倒卖车间的合金边角料,可有此事?”王局长指著桌上的证据,严肃地问。林辰从容不迫地说:“王局长,我確实处理过一批报废材料,但都是按正规流程来的,有车间的报废登记单和废品站的处理凭证为证。他们手里的协议是偽造的,照片也是断章取义。” 说著,林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报废登记单、处理凭证,还有系统列印出来的笔跡分析报告。“各位请看,这是许大茂平时的笔跡和偽造协议上的笔跡对比,有十多处明显差异,尤其是我的名字,许师傅把『林』字的右边写长了,而我平时签名都是左边窄右边宽。另外,这份协议的纸张是放映队的专用稿纸,上面有明显的水印,我根本不可能拿到这种纸。” 许大茂脸色惨白,慌忙辩解:“不是我偽造的!是林辰逼我写的!他威胁我说要是不写,就举报我跟女工乱搞!”林辰冷笑一声,拿出录音笔——这是他用系统融合收音机零件和磁带製成的,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许大茂和易中海的对话:“易大爷,这协议我写好了,保证没人能看出来……”“放心,出了事我担著,只要把林辰赶出去,好处少不了你的……”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易中海等人面如死灰。王局长气得拍了桌子:“好啊,你们几个居然联合起来偽造证据诬告技术骨干!易中海,你身为八级钳工,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搞这种阴谋诡计;许大茂,作风问题还没整改好,又参与诬告,简直无法无天!” 最终,厂部做出决定:许大茂因作风问题和诬告陷害,被开除公职;易中海被撤销技术津贴,降为七级钳工,调离精密车间;閆埠贵因参与诬告,被学校通报批评,取消评优资格;贾张氏因私自脱逃劳改,被街道送回採石场,延长劳改期限三个月。 走出厂部办公室时,夕阳正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地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刘光天跑过来,兴奋地说:“林师傅,太好了!这下他们再也不敢算计你了!” 第102章 帐本藏奸,梢影难藏 1963年冬至后的第三日,寒风卷著碎雪沫子抽打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前院閆埠贵家的窗欞刚泛出点煤油灯光,他就已经揣著个磨得发亮的牛皮小本蹲在了院门口老槐树的树洞里——这是易中海昨晚跟他敲定的盯梢点,既能看清北耳房林辰的出入,又能借著树干遮挡身形。 树洞里还残留著贾张氏上次藏偷来的鸡时留下的鸡毛,閆埠贵嫌恶地用袖口扫了扫,掏出半截铅笔在小本上先画了个简易的时间轴。顶头写著“卯时七刻”,那是林辰平时上班的点。他对著哈了口白气搓搓手,心里盘算著:易中海许诺的“区级优秀教员”称號可不是小数目,上次补课被查后这称號就悬了,这次只要拿到林辰倒卖废料的实据,不仅能復职评优,说不定还能从易中海那儿再討点粮票补贴家用。 刚过卯时六刻,北耳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林辰披著件打了补丁的厚棉袄出来,肩上挎著帆布包,手里拎著个铁皮饭盒——看那饭盒的轮廓,閆埠贵立刻在小本上画了个饭盒符號,旁边註上“疑似装废料”。他眯著眼睛盯紧了林辰的动作,见对方没有直接往院外走,反而拐去了公共水池,不由得皱起眉头,把脖子往棉袄里缩了缩。 林辰蹲在水池边打水,余光早从水面的倒影里瞥见了老槐树下晃动的衣角。昨天从秦淮如那儿得知易中海的计划后,他就用系统的“环境扫描”功能把院子扫了一遍,这棵老槐树的树洞是院里公认的藏私处,閆埠贵选在这儿盯梢,倒也符合他“既想办事又怕露脸”的性子。他故意放慢动作,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后露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小林师傅,早啊!这是啥好东西?”中院的李大妈端著空盆过来,老远就笑著打招呼。她上次丟鸡被贾张氏偷了,还是林辰帮著找的证据,对林辰格外热络。 “李大妈早,这是我用粗粮和豆面做的窝头,加了点盐,扛饿。”林辰拿起一块递过去,声音特意提得高了些,“昨天跟废品站的老王说好了,今天下班去他那儿拿点废铁,我琢磨著融了打把菜刀,家里那把豁口了。” 树洞里的閆埠贵赶紧在小本上记:“卯时七刻,与李大妈交谈,提及『废品站老王』『废铁』,疑似交易暗號。”他笔尖顿了顿,又补了句“赠窝头,收买人心”,写完得意地撇撇嘴,觉得自己把林辰的“阴谋”看得明明白白。 林辰跟李大妈聊了几句家常,故意磨磨蹭蹭到卯时八刻才出门。刚走出院门,就看见许大茂骑著辆破自行车在巷口晃悠,车把上掛著个布包,见了林辰就假笑著点头:“林师傅上班去啊?听说你最近在厂里搞了个新模具,真是厉害!” “许师傅客气了,都是为厂里做事。”林辰淡淡回应,目光扫过布包的缝隙——里面露出半截纸,隱约有“协议”二字,跟昨天系统扫描到的偽造协议材质一致。他心里冷笑,这两人倒是配合默契,一个盯梢一个备假证,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把“做贼心虚”写在了脸上。 到了轧钢厂锻工车间,刘光天已经在工位上等他了,手里攥著几张皱巴巴的纸:“林师傅,这是我从车间办公室翻到的许大茂近半年的请假条,还有他上个月写的设备检修记录,你看能用不?” 林辰接过纸仔细翻看,许大茂的字果然如系统分析的那样,笔画拖沓,“林”字右边的“木”总是写得过长,而且他习惯用右手无名指按纸,每张纸的右下角都有个淡淡的指印。林辰从帆布包里掏出自己写的技术报表,对比著给刘光天看:“你看我的字,因为常年握锻锤,笔锋带劲,『辰』字的撇画总是向左偏,这是长期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许大茂模仿不来。” 正说著,车间主任周建国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份文件:“林辰,厂部刚下来通知,让咱们精密组负责赶製一批军工配件,要求公差不超过0.02毫米,后天就要样品。”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这事我只信得过你,材料库里有批进口合金料,你去挑挑。” 林辰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意外之喜。进口合金料是厂里的宝贝,平时都锁在专用仓库,有严格的领用登记制度。他正好可以借著领材料的机会,让仓库管理员做个见证,彻底堵死易中海诬陷他“倒卖贵重材料”的后路。“放心吧周主任,保证完成任务!”他立刻跟著周建国去了材料库。 仓库管理员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做事极为严谨,每笔领用都记得清清楚楚。林辰挑了几块合金料,老张拿著卡尺量了又量,在领用单上写得明明白白:“精密组林辰,领用进口合金料3.2公斤,用於军工配件试製,剩余料头需回收。”林辰签完字,故意问:“张师傅,要是有人拿普通废钢冒充这个,能看出来不?” 老张瞥了他一眼,笑道:“这进口料含铬量高,用砂轮一打就冒蓝火,普通废钢是红的,一辨一个准。上次刘海忠想拿废钢换这个,被我骂回去了。”林辰心里有数了,跟老张閒聊了几句,记下了他的上班时间,才抱著材料回到车间。 中午吃饭时,林辰特意去食堂打了两份红烧肉,找到正在角落里啃窝头的閆解旷。閆解旷是閆埠贵的三儿子,在车间当学徒,平时总被父亲剋扣粮票,饿得面黄肌瘦。“解旷,过来坐。”林辰把红烧肉推过去,“我知道你最近在学绘图,这是我攒的几本绘图手册,给你看看。” 閆解旷受宠若惊,捧著饭碗的手都在抖:“林师傅,我……我爹要是知道了,会骂我的。” “怕什么,学技术是正经事。”林辰压低声音,“你爹最近是不是在帮易中海盯我?他跟你说什么了?”閆解旷咬了口肉,含糊道:“我听见我爹跟易大爷说,要抓你跟废品站老王交易的证据,还说事成了就给我买新钢笔。”他抬头看了看林辰,“林师傅,你別跟我爹一般见识,他就是太看重那个教员称號了。”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跟你爹不一样。这样,你晚上回去跟你爹说,你看见我今天领了进口合金料,好像要偷偷卖,让他盯紧点。记住,別说是我让你说的。”閆解旷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捧著红烧肉吃得格外香。 下午刚上班,林辰就看见閆埠贵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车间门口,跟门卫嘀咕了几句,探头探脑地往精密组这边看。林辰故意拿起一块普通废钢,用红漆做了个標记,然后装进帆布包。刘光天在一旁看得真切,低声问:“林师傅,这是要引他上鉤?” “他不是想抓证据吗?咱们就给他造个『证据』。”林辰笑著说,“你去跟老王说,让他下午五点在废品站后门等我,多带几个人证,最好再把街道的张干事请来,就说有正规报废材料要处理。”刘光天立刻明白了,拿起工具包就往车间外走。 閆埠贵在车间门口盯了半个多小时,终於看见林辰背著帆布包出来,他赶紧躲到墙角,远远地跟了上去。一路上,他看见林辰先去了趟厂部办公室,然后又去了材料库,跟老张说了几句话,手里多了张纸条——那是林辰特意让老张开的普通废钢报废证明。閆埠贵心里更確定了,这肯定是“交易凭证”,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废品站后门在一条窄巷里,下午五点多,巷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老王带著两个废品站的伙计站在那儿,手里拿著秤和登记本,街道的张干事也在一旁抽菸。林辰刚走过去,就听见閆埠贵躲在巷口喊:“抓小偷啊!林辰偷厂里的材料卖钱!” 林辰故作惊讶地回头:“閆老师,您这是说什么呢?我这是按正规流程处理报废材料,有证明的。”他把报废证明递给张干事,“张干事,您看,这是材料库老张开的报废单,车间主任也签了字。” 张干事接过证明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閆埠贵,你这是怎么回事?无凭无据就诬陷人?”閆埠贵急了,指著林辰的帆布包:“他包里装的就是厂里的材料!我亲眼看见他从车间拿出来的!” 林辰打开帆布包,拿出那块做了红漆標记的废钢:“閆老师,您看清楚,这是报废的普通废钢,不是什么贵重材料。不信您让老王验验,是不是进口合金料。”老王拿起废钢,用砂轮一打,冒起了红色的火星:“张干事,这就是普通废钢,不是进口料。” 閆埠贵脸都白了,嘴里还硬撑著:“我……我明明看见他领了进口料!”林辰笑著拿出军工配件的样品:“这才是用进口料做的样品,后天就要交厂部,料头都在这儿,您要不要看看?”他把料头递给张干事,上面还带著工具机加工的痕跡。 张干事脸色沉了下来:“閆埠贵,你身为人民教师,怎么能隨便诬陷別人?林师傅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正在赶製军工配件,你这要是耽误了正事,负得起责任吗?”周围渐渐围了些路人,都对著閆埠贵指指点点,閆埠贵的头越垂越低。 正在这时,易中海和许大茂匆匆赶了过来,许大茂手里还拿著那份偽造的协议:“王局长让我们来的,林辰倒卖材料,证据確凿!”他把协议递过去,“你看,这是他跟老王签的协议,上面还有他的签名!” 林辰早就等著这一出,他接过协议,用系统融合的“笔跡鑑定”功能扫了一遍,指著签名说:“许师傅,这字可不是我写的。你看『林』字右边的『木』,我从来不会写这么长;还有『辰』字的撇画,我是向左偏的,这上面是向右偏的。”他拿出自己的技术报表对比,“这是我昨天写的报表,您可以对比一下。” 张干事把协议和报表放在一起看了看,又看了看许大茂:“许大茂,这字看著跟你平时写的倒有点像啊。上次你写的宣传板报,『林』字就是这么写的。”许大茂慌忙摆手:“不是我!是林辰逼我写的!” “我逼你?”林辰冷笑一声,拿出录音笔,“那你听听这个。”录音笔里传出易中海的声音:“许大茂,你模仿林辰的笔跡写份协议,事成之后我帮你在厂部说情,把你调回放映队。”接著是许大茂的声音:“易大爷,你可得说话算话,要是被发现了,我可就完了。” 全场一片寂静,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许大茂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閆埠贵看著这一幕,知道自己被坑了,转身就想跑,被张干事叫住:“閆埠贵,你参与诬告,跟我回街道一趟!”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院里的邻居都围在中院,等著看结果。当张干事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大家都炸开了锅。李大妈指著易中海骂:“难怪上次贾张氏偷我家鸡你帮著遮掩,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傻柱也站了出来:“易大爷,我以前还把你当长辈,没想到你这么阴损,为了养老居然陷害林师傅!” 易中海低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閆埠贵被街道的人带走了,许大茂也被厂部的保卫科叫去问话。林辰站在人群中,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心里没有丝毫得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易中海这群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到北耳房,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积分已经涨到了2500点,系统提示可以解锁新功能“场景推演”。他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有了这个功能,下次再有人算计他,他就能提前预知,占据先机。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寒风还在院墙外呼啸。林辰躺在床上,想起今天閆解旷吃红烧肉时满足的样子,想起刘光天拿到绘图手册时的兴奋,心里忽然明白,对付易中海这群人的最好办法,不是比他们更算计,而是用真心换真心。只要身边有了足够多的朋友,再阴险的阴谋,也终將在阳光下无所遁形。他闭上眼睛,开始规划著名明天的工作,军工配件的样品还等著他赶製,刘光天的技术培训也不能落下,还有秦淮如的缝纫摊,他答应帮她找的布料渠道也该落实了。 第103章 偽信露馅,慌神现形 1963年冬至后的第四个清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结著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许大茂是被自家媳妇娄晓娥的咳嗽声惊醒的,睁开眼就看见窗纸上泛著惨澹的白光,心里的烦躁比窗外的寒风还要烈——昨晚从废品站巷口灰溜溜逃回后,他就缩在被窝里没敢露头,易中海被街坊指著鼻子骂的模样,还有张干事那句“负得起责任吗”的质问,像鞭子似的抽著他的神经。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起炕做饭,一会儿上班要迟到了!”娄晓娥裹著打补丁的棉袄坐起来,脸色蜡黄。她嫁过来三年没怀上孩子,在院里总抬不起头,最近又染了风寒,更是没少受许大茂的气。 “做饭做饭,就知道做饭!”许大茂猛地踹了下床沿,铁皮脸盆被踢得叮噹响,“昨天的事你没听见?林辰那小子坏了咱们的好事,易大爷都栽了,咱们往后在厂里还怎么立足!”他一想起林辰拿出录音笔时的淡定模样,就恨得牙痒痒——那东西是啥时候录的音?难不成林辰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 娄晓娥瑟缩了一下,没敢再搭话。她知道丈夫跟易中海串通诬陷林辰,却没敢拦著——许大茂要是能靠易中海调回放映队,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些。可现在计划泡汤了,丈夫的火气怕是要撒在自己身上。 许大茂翻箱倒柜找出那件还算体面的蓝布工装,兜里揣著昨晚没敢拿出来的偽造信件,手心全是冷汗。那是他熬夜仿的“倒卖协议”,纸是从厂部偷拿的公文纸,连印章印泥都是托人从旧货市场买的。他原以为天衣无缝,可昨晚被林辰戳穿笔跡后,越想越觉得处处是破绽。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易中海说了,只要把这封信塞到车间主任周建国办公室,再去厂部“无意间”透个信,就算林辰能自证清白,也得落个“有嫌疑”的名声,至少能让他没法顺利接精密组的军工订单。 揣著信件出门时,许大茂特意绕了远路,避开中院的公共水池——他怕撞见林辰,更怕撞见那些街坊邻居的白眼。可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林辰正蹲在门槛上繫鞋带,帆布包放在脚边,露出半截军工配件的样品。 “林……林师傅早啊!”许大茂的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地把揣信的手往背后藏。 林辰抬起头,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脸和背后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许师傅早。看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厂部办事?”他昨天用系统扫描到许大茂兜里的信件,知道这小子还不死心,早就跟车间的工友打好了招呼,就等他自投罗网。 “没……没什么事,就是去放映室拿点片子。”许大茂慌忙错开眼神,脚下踉蹌著就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倒。林辰看著他的背影,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物件——那是系统融合的微型信號器,昨晚已经悄悄贴在了许大茂的工装后襟上,他走到哪儿,信號就传到哪儿。 到了轧钢厂,许大茂没敢直接去车间主任办公室,先躲进了男厕所。他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又掏出信件反覆看——协议上“林辰”的签名被他改了又改,儘量模仿林辰平时的笔跡,可“锻工”两个字还是写成了“钳工”,他昨天被林辰戳穿后才想起这茬,却已经来不及改了。“怕什么,周主任平时也不怎么留意这些细节,只要信送到了,就有林辰好受的!”他给自己打气,把信件折成小方块,塞进袖口的夹层里。 车间主任办公室在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隔壁技术科传来翻图纸的声音。许大茂探头探脑地看了看,见办公室门虚掩著,周建国不在,心里一阵窃喜。他猫著腰溜过去,刚要把信件往门后的文件筐里塞,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许师傅,你在这儿干什么?” 许大茂嚇得一哆嗦,信件“啪嗒”掉在了地上。回头一看,竟是林辰和刘光天,两人手里还拿著军工配件的图纸,显然是刚从技术科出来。“我……我找周主任有点事,他不在我就等会儿。”许大茂慌忙去捡地上的信件,可林辰比他快一步,弯腰把信捡了起来。 “哦?找周主任办事,还带这么重要的『文件』?”林辰展开信件,故意念出声音,“『今有林辰將轧钢厂精密锻造废料卖给废品站老王,共计五十斤,价款五元,双方签字为证』——许师傅,这是我签的字?” 许大茂脸都白了,伸手就要抢:“你別乱看!这不是你的东西!” 刘光天上前一步拦住他,义正辞严地说:“许师傅,你偽造信件诬陷林师傅,这可是大事!昨天张干事都警告过你了,你还敢顶风作案?”他昨天跟著林辰处理完巷口的事,就彻底看清了易中海和许大茂的真面目,现在一门心思跟著林辰学技术,自然要帮著师傅。 正在这时,周建国从楼梯口上来了,手里拿著个保温杯:“吵什么呢?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门口闹哄哄的!”他看见林辰手里的信件,眉头一皱,“这是什么东西?” 林辰把信件递过去:“周主任,这是许师傅刚要塞进您文件筐里的,说是我跟废品站老王的倒卖协议。您看看,这签名是不是我的。” 周建国接过信件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沉。他跟林辰共事这么久,对林辰的笔跡再熟悉不过——林辰常年握锻锤,笔锋刚劲,“辰”字的撇画总是向左偏,而这封信上的签名,笔画拖沓,撇画还向右歪,明显是模仿的。更让他生气的是,信上居然把林辰的工种写成了“钳工”,“林辰明明是锻工车间的技术骨干,什么时候成钳工了?这造假造得也太不专业了!” “周主任,您可別听林辰胡说!这信不是我写的,是我捡的!”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开始胡编乱造,“我刚才路过这儿,看见地上有封信,就想捡起来给您送进去,没想到林辰上来就抢,还诬陷我偽造!” “捡的?”林辰冷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许师傅,你这话可不对。昨天我就看见你在宿舍里写这封信,用的是厂部的公文纸,印泥还是从旧货市场王老板那儿买的——这是王老板的证词,他说你前天晚上去买印泥,还问他怎么能仿得像公章。”他把本子递过去,上面有王老板的签名和指印,都是昨天刘光天去核实的。 许大茂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里喃喃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建国把信件拍在办公桌上,声音都在发抖,“许大茂,你可知林辰现在负责的是军工配件任务?这要是被你诬陷成功,耽误了军工生產,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他最看重的就是军工订单,林辰能啃下这块硬骨头,他还指望靠著这个在厂部面前露脸,许大茂居然敢在这时候搞事,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周主任,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许大茂“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鼻涕眼泪一起流,“是易中海逼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诬陷林辰,就帮我调回放映队,还给我五斤粮票!我家里困难,我也是没办法啊!”他知道现在只有把易中海供出来,才能减轻自己的罪责。 周建国愣住了,他没想到易中海会掺和进来。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在厂里也算老资格,平时总以“技术前辈”自居,怎么会干出这种诬陷同事的事?“你说的是真的?有证据吗?” “有!有证据!”许大茂慌忙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藏著半张粮票,“这是易中海先给我的定金,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剩下的!还有,昨天在废品站巷口,他也在场,他能作证!”他现在只想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易中海,根本没心思想易中海会不会认帐。 林辰早就料到许大茂会反咬易中海一口,他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周主任,不用找易师傅对质了,这里有录音。”录音笔里先是传出易中海的声音:“大茂,这事就交给你了,林辰那小子太碍眼,不把他搞下去,咱们都没好日子过。”接著是许大茂的声音:“易大爷,我要是被抓了怎么办?”易中海的声音又响起来:“怕什么,有我在,周主任那边我去说情。” 周建国听完录音,气得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厂部的號码:“喂,是保卫科吗?我是锻工车间周建国,我们车间许大茂偽造信件诬陷技术骨干,还涉及到易中海,你们赶紧派人过来!” 掛了电话,周建国看著瘫在地上的许大茂,又看了看林辰,语气缓和了些:“林辰,委屈你了。你放心,厂部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绝不会让你受冤枉。”他现在对林辰充满了愧疚——要是昨天早点察觉易中海的阴谋,也不会让林辰受这么多波折。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谢周主任。”林辰微微点头,“我相信厂部会公正处理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军工配件的样品,我已经跟刘光天把图纸吃透了,今天就能开始试製。”他不想在这些糟心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军工订单才是重中之重。 保卫科的人来得很快,带走了许大茂。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锻工车间的工人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人说许大茂是自食恶果,也有人说易中海平时看著道貌岸然,没想到心思这么阴损。刘海忠蹲在车间门口抽菸,看著林辰和刘光天在工位上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他以前总觉得林辰年纪轻,没背景,想拿捏一下,可现在看来,这小子不仅技术过硬,心思也比谁都縝密,易中海和许大茂栽在他手里,一点都不冤。 中午吃饭时,刘海忠主动凑到林辰身边,把自己饭盒里的红烧肉夹给了他:“林师傅,以前是我糊涂,多有得罪,你別往心里去。”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跟著林辰学技术,比跟著易中海搞阴谋强多了——刘光天最近技术进步飞快,车间主任都夸了好几次,要是能让林辰多指点指点,光天將来肯定有出息。 林辰没推辞,把红烧肉夹给了旁边的刘光天:“刘师傅客气了,都是同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光天最近进步很大,好好干,將来肯定能成技术骨干。”他知道刘海忠是想为刘光天铺路,现在正是拉拢人心的时候,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 刘光天接过红烧肉,眼眶都红了。他以前在车间总被人欺负,父亲也不待见他,是林辰手把手教他技术,还帮他在主任面前说好话,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林师傅,我一定好好学,绝不会给你丟脸!” 下午,厂部就传来了处理结果:许大茂偽造信件诬陷同事,影响恶劣,给予记大过处分,调离锻工车间,去后勤扫厕所;易中海涉嫌教唆他人诬陷,暂停八级钳工津贴,写书面检討,待进一步调查。消息传到四合院,又是一阵轩然大波。 易中海在家摔了好几个碗,易大妈在一旁抹眼泪:“你说你图什么啊!好好的技术前辈不当,非要去搞那些阴谋诡计,现在好了,津贴没了,名声也臭了!”她早就劝过丈夫,別总想著算计林辰,可易中海就是不听,现在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她心里又气又急。 “我还不是为了养老!”易中海气得脸红脖子粗,“林辰那小子太厉害,不把他搞下去,將来谁给我们养老?傻柱被他拉拢了,秦淮如也靠不住,我要是不拼一把,將来死了都没人送终!”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养老,可现在不仅没找到可靠的养老对象,反而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心里怎么能不窝火。 隔壁的秦淮如听见了易中海的骂声,手里的针线停了下来。她昨天听说了废品站巷口的事,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她以前总跟著易中海算计林辰,现在想想,真是太糊涂了。林辰不仅没跟她计较,还帮她找了布料渠道,让她的缝纫摊生意好了不少。“娘,咱们以后別跟易大爷他们掺和了,好好做咱们的生意吧。”贾当端著一碗热水进来,看著母亲说。她最近跟著林辰学了点记帐的本事,知道靠手艺吃饭才踏实。 秦淮如点了点头,摸了摸女儿的头:“嗯,听你的。以后咱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她拿起针线,继续缝补手里的衣服,心里暗暗决定,明天要去给林辰送点自己做的鞋垫,算是感谢他的帮忙。 林辰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傍晚了。刚走进中院,就看见閆埠贵的三儿子閆解旷蹲在他家门口,手里捧著个纸包。“林师傅,你回来了。”閆解旷看见他,赶紧站了起来,把纸包递过去,“这是我爹让我给你送的,说是赔罪的。” 林辰打开纸包,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还热乎著。他知道閆埠贵是怕他报復,才让儿子送馒头来。“替我谢谢你爹,馒头我收下了。”他拿出两个粗粮窝头递给閆解旷,“这是我从厂里食堂买的,你拿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尝尝。” 閆解旷接过窝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家里孩子多,平时很少能吃到粗粮窝头,更別说白面馒头了。“林师傅,谢谢你。我爹知道错了,他说以后再也不跟易大爷他们掺和了。”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错了就好。回去告诉你爹,好好教孩子读书,比什么都强。要是解旷想学报绘图,明天来车间找我,我教他。”他看閆解旷聪明伶俐,是块学技术的料,正好车间缺个绘图员,要是能把他培养出来,也是个助力。 閆解旷激动得说不出话,连连鞠躬:“谢谢林师傅!谢谢林师傅!”转身就往家跑,嘴里喊著“爹,林师傅要教我绘图了!” 林辰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走进自己的北耳房,他打开系统面板,积分已经涨到了3000点,系统提示可以解锁“材料优化”功能。他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心里盘算著——有了这个功能,军工配件的精度就能再提升一个档次,到时候不仅能按时完成订单,还能在厂部面前彻底站稳脚跟。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林辰打开门,看见秦淮如站在门口,手里捧著一双绣著梅花的鞋垫。“林师傅,这是我给你做的鞋垫,冬天穿暖和。”秦淮如的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地说,“以前我总听易大爷的话,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別往心里去。” 林辰接过鞋垫,鞋垫上的梅花绣得栩栩如生,能看出是用心做的。“谢谢贾嫂子,我很喜欢。”他笑著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缝纫摊的布料要是不够,跟我说一声,我认识几个布料厂的朋友,能拿到便宜的布料。” 秦淮如没想到林辰这么大度,眼眶都红了:“谢谢你,林师傅。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儘管开口。”说完,转身匆匆回了家。 林辰关上门,把鞋垫放在桌上。他知道,易中海和许大茂的阴谋虽然败露了,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的日子还会有波折。但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欺负的林辰了,他有系统,有技术,还有越来越多的朋友。他相信,只要自己脚踏实地,靠技术立身,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但林辰的心里却暖烘烘的。他坐在桌前,拿出军工配件的图纸,开始研究起来。 第104章 笔跡为证,阴谋现形 保卫科的人带走许大茂时,整个锻工车间都炸了锅。原本在工位上埋头打磨零件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伸长脖子往走廊方向张望,窃窃私语声像煮沸的开水般蔓延开来。刘海忠蹲在车间角落的铁砧旁,狠狠吸了口旱菸,烟锅在冰冷的铁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居然真的敢教唆许大茂干出偽造信件这种事,更没想到林辰早有防备,让许大茂当场现了形。 “刘师傅,您说这易大爷平时看著挺正派的,怎么会做这种齷齪事啊?”旁边年轻的学徒小声问道,手里的銼刀还沾著铁屑。他刚进厂时,易中海还以技术前辈的身份给过他几句指点,在他心里一直是德高望重的形象。 刘海忠吐了个烟圈,眼神复杂地瞟了眼不远处正在整理图纸的林辰:“正派?那是没碰著他的命门。他这辈子就盼著找个可靠的人养老,林辰这小子又太拔尖,挡了他的路唄。”话刚说完,就看见车间主任周建国陪著厂部保卫科的王科长朝这边走来,两人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赶紧掐灭烟锅,低头假装继续打磨零件。 “林辰,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周建国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疲惫,昨天他还在为林辰能拿下军工订单而高兴,今天就出了这种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仅车间要受牵连,他这个主任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 林辰放下手里的游標卡尺,將刚检测完的军工配件样品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跟著两人往办公室走。路过刘光天工位时,他特意递了个眼神,示意对方別担心。刘光天攥紧了手里的锻锤,指节泛白——刚才许大茂被抓时,他清楚地听见对方喊出了易中海的名字,他生怕这件事会牵连到林辰,更怕自己刚看到的希望又破灭。 走进办公室,王科长直接將那封偽造的信件拍在桌上,信封上“倒卖协议”四个字格外刺眼。“林辰同志,这封信你怎么解释?许大茂说这是你和废品站老王的交易凭证,还说易中海能作证。”王科长的声音很严肃,他手里拿著许大茂交出来的半张粮票,还有那盘录音带,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但程序上必须让当事人当面对质。 林辰没有急著辩解,而是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放著三样东西:一块边缘磨损的放大镜、一叠透明硫酸纸,还有一本装订整齐的笔记本。“王科长,周主任,要判断这封信是不是我写的,只需要三步。”他的声音平静而篤定,丝毫没有被诬陷的慌乱。 周建国凑过来看了看,认出那本笔记本是林辰平时记录技术参数的,封皮上还印著轧钢厂的厂徽。“林辰,你有什么证据就直接拿出来,別绕圈子。”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能不能儘快洗清林辰的嫌疑,毕竟军工订单的试製工作不能耽误。 林辰先拿起那封偽造的信件,用放大镜指著落款处的“林辰”二字:“王科长您看,这签名的笔锋明显拖沓无力,『辰』字的撇画是向右倾斜的。但我常年握锻锤和銼刀,手指力度比普通人大得多,写出来的字笔锋刚劲,『辰』字的撇画一直是向左偏的,这是常年形成的习惯,根本模仿不来。”说著他翻开笔记本,指著上面的签名给两人看,对比之下,偽造签名的破绽一目了然。 王科长接过放大镜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了两者的区別,但还是有些怀疑:“会不会是你故意改变笔跡写的?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这就需要第二样东西了。”林辰拿起一张透明硫酸纸,覆盖在偽造信件的签名上,用铅笔轻轻勾勒出轮廓,然后又覆盖在笔记本的签名上勾勒了一份,“您看这两份轮廓图,除了字形相似,笔画的轻重和间距完全不同。我这里还有过去半年的车间领料单和技术报告,上面都有我的签名,您可以隨便对比。”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质疑,提前將所有有自己签名的文件都整理了出来。 周建国赶紧从文件柜里翻出近期的领料单,王科长將硫酸纸轮廓图放在上面比对,果然发现偽造的签名与林辰平时的签名在细节上差异很大。“那信上写的『锻工』写成『钳工』又是怎么回事?许大茂说他是照著你以前的文件抄的。”王科长话锋一转,提出了另一个疑点。 林辰闻言笑了笑,从帆布包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王科长您看,我的工种一直是锻工,从进厂那天起就没变过。许大茂以前是放映员,很少来车间,恐怕连我的工种都没搞清楚,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我负责的精密锻造组,所有废料处理都有严格的登记流程,绝不可能私下倒卖。”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废品站的老王提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王科长,周主任,我听说有人诬陷林师傅跟我倒卖废料,特地来作证!”老王是个实诚人,昨天林辰跟他说过可能有人会搞事,让他今天务必来厂里一趟,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老王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收条和登记册:“您看,这是我每次去车间收废料的登记册,上面都有周主任和林师傅的签字,还有厂部后勤科的盖章。我们收的都是些不合格的废铁渣,每斤价格都是按国家规定的,一分钱都没多给过,怎么可能私下交易五十斤精密废料?”他翻到其中一页,指著上面的记录说,“就说昨天,我还收了二十斤废铁渣,登记册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王科长接过登记册仔细核对,发现上面的记录確实完整规范,每一笔交易都有多人签字確认,根本不存在私下倒卖的可能。他放下登记册,脸色缓和了不少:“林辰同志,看来是我们误会你了。不过许大茂说这件事是易中海教唆的,还拿出了半张粮票当证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林辰沉吟了一下,说道:“王科长,我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让易师傅过来对质一下,毕竟空口无凭。而且我这里还有一段录音,或许能说明一些问题。”他拿出昨天录製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先是传出易中海教唆许大茂偽造信件的对话,接著是许大茂担心被抓的抱怨,最后是易中海承诺会帮忙说情的保证。 录音播放完毕,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周建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技术前辈,竟然会做出这种教唆他人诬陷同事的事。王科长皱著眉头,当即决定:“周主任,你去把易中海叫过来,我们当场对质。” 易中海接到通知时,正在钳工车间指导徒弟打磨零件。他心里早就慌了神,从许大茂被抓的消息传来后,他就坐立不安,手里的銼刀都差点磨到手指。听到周建国让他去办公室,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强装镇定地放下工具,跟著周建国往办公室走。 走进办公室,看到老王和林辰都在,易中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摆出前辈的架子:“王科长,周主任,找我有什么事?我那边还有徒弟等著指导呢。” “易中海,你还装什么装!”王科长把那半张粮票拍在桌上,“许大茂说这是你给他的定金,让他偽造信件诬陷林辰,还有录音为证,你敢说不是你乾的?”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许大茂会把他供出来,还留下了录音证据。但他毕竟是八级钳工,在厂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很快就镇定下来:“王科长,这是许大茂诬陷我!他自己偽造信件被抓,就想拉我垫背,这粮票我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林辰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著易中海,“易师傅,您上个月是不是在旧货市场买过一盒印泥?就是那种红色的硃砂印泥,包装纸上印著『徽州特產』四个字。许大茂说他偽造信件用的印泥,就是您给他的。”林辰昨天用系统扫描许大茂的信件时,发现印泥里有独特的硃砂成分,这种印泥在当时很少见,只有旧货市场偶尔能买到,而他恰好在上个月看到易中海去过高桥旧货市场。 易中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没想到林辰连这种细节都知道。上个月他確实在旧货市场买过印泥,本来是想给家里的帐本盖章用的,后来许大茂找他要,他就给了对方一小块,没想到竟然成了证据。“我……我是买过印泥,但那是给家里用的,跟许大茂没关係!”他还在强辩,但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傻柱提著个饭盒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怒气:“易大爷,您可真行啊!为了让我给您养老,竟然去诬陷林辰!要不是何雨水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傻柱昨天从何雨水那里得知了易中海的养老计划,又听说了许大茂偽造信件的事,气得一晚上没睡好,今天特意请假来厂里作证。 “傻柱,你別胡说八道!”易中海急了,他最看重的就是傻柱这个“养老候选人”,要是被傻柱误会,他的养老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我胡说?”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您上个月是不是跟我说,林辰抢了我的风头,让我以后少跟他来往?还有,您是不是跟秦淮如说,让她多跟我哭穷,把我的粮票都要过去?您做这些不就是想让我欠您的人情,將来给您养老吗?”傻柱越说越激动,將易中海平时的算计全说了出来。 周建国和王科长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件事背后还有这么多隱情。王科长看著易中海,语气严肃地说:“易中海,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作为八级钳工,技术前辈,竟然为了个人私利教唆他人诬陷同事,这种行为太恶劣了!” 易中海知道自己再也抵赖不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这辈子辛辛苦苦打拼,好不容易评上八级钳工,拿到厂级劳动模范称號,本想找个可靠的人养老,安度晚年,没想到一时糊涂,竟然栽在了这种事上。“我……我错了……”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就是怕老了没人管,才一时糊涂犯了错,求组织给我一次机会……” 王科长看著易中海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但规矩就是规矩:“易中海,你的问题很严重,我们会上报厂部处理。在处理结果出来之前,你先停职反省,八级钳工的津贴也暂停发放。”说完,他又转向林辰,语气缓和了不少,“林辰同志,委屈你了,这件事我们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军工订单的试製工作不能耽误,你明天就带领精密组正式开始试製。” 林辰点了点头:“谢谢王科长,我一定会按时完成任务。”他知道,这件事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易中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的日子还需要更加小心。 从办公室出来,林辰刚走到车间门口,就被一群工人围了上来。“林师傅,没事吧?厂部怎么说?”“肯定是易中海搞的鬼,这种人就该好好处理!”“林师傅,您放心,我们都相信您!”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说著,眼神里满是关切和信任。 林辰心里一暖,笑著说:“谢谢大家关心,厂部已经查清楚了,是个误会。明天我们就开始试製军工订单,还需要大家一起努力。” “没问题!林师傅您放心,我们都听您的!”工人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之前因为易中海的挑拨而產生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刘海忠也挤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林师傅,这是我托人从乡下买的核桃,给你补补脑子。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拿捏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我刘海忠绝不含糊!”他现在是彻底服了林辰,不仅技术过硬,为人处世也比易中海正派得多,跟著这样的人干,心里踏实。 林辰接过核桃,笑著说:“刘师傅客气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光天最近技术进步很快,以后还要您多督促他。” 刘光天站在父亲身后,脸上满是激动:“林师傅,我一定会好好学,绝不会给您丟脸!”他现在对林辰充满了敬佩,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跟著林辰学好技术,將来出人头地。 中午吃饭时,秦淮如提著一个布包来到车间,找到林辰后,將布包递了过去:“林师傅,这是我给您和精密组的工友做的鞋垫,冬天干活冷,垫上能暖和点。以前我总听易大爷的话,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您別往心里去。”布包里的鞋垫绣著整齐的针脚,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做的。 林辰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淮如会特意送来鞋垫。他知道,秦淮如以前跟著易中海算计他,也是为了养活三个孩子,现在看到易中海失势,又看到他得到厂部的信任,才会主动示好。“谢谢贾嫂子,太客气了。”他接过布包,“你缝纫摊的生意要是有什么困难,比如缺布料或者客源,跟我说一声,我认识几个布料厂的朋友,或许能帮上忙。” 秦淮如没想到林辰会这么大度,眼眶都红了:“谢谢林师傅,您真是个好人。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您儘管开口。”说完,转身匆匆离开了车间,她怕再待下去,眼泪会掉下来。 下午,厂部的处理结果就下来了:许大茂偽造信件诬陷同事,影响恶劣,给予记大过处分,调离锻工车间,去后勤部门负责打扫厕所;易中海教唆他人诬陷同事,暂停八级钳工职务和津贴,停职反省三个月,写出书面检討,在全厂职工大会上公开道歉;林辰清白无辜,鑑於其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的冷静和专业,厂部决定给予通报表扬,並奖励五十元现金,军工订单的试製工作由其全权负责。 消息传到四合院时,整个院子都沸腾了。前院的閆埠贵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著,嘴里嘀咕著:“易中海这是栽大了啊,八级钳工的津贴说没就没了,养老计划彻底泡汤了。”他的三儿子閆解旷凑过来说:“爹,林师傅说要是我想学报绘图,明天可以去车间找他。”閆埠贵眼睛一亮,赶紧说:“那你可得好好学,跟著林师傅肯定有出息!” 中院的易中海家,传来了碗碟摔碎的声音。易大妈坐在门槛上抹眼泪,嘴里念叨著:“你说你图什么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搞那些阴谋诡计,现在好了,名声臭了,津贴也没了,將来谁给我们养老啊!”易中海坐在屋里,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心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他知道,经过这件事,他在厂里的名声彻底毁了,傻柱也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听他的话了,他的养老梦,恐怕真的要破灭了。 贾家院子里,秦淮如正在给孩子们缝衣服,贾当拿著林辰给的粗粮窝头,高兴地说:“娘,林师傅真是个好人,不仅没怪我们,还帮我们找布料渠道。”秦淮如点了点头,摸了摸女儿的头:“以后我们再也不跟易大爷他们掺和了,好好做我们的缝纫生意,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贾梗也低著头说:“娘,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我要跟林师傅学技术。”秦淮如看著儿子,眼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辰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傍晚了。刚走进中院,就看见傻柱蹲在他家门口,手里拿著一瓶二锅头和一包猪头肉。“林辰,以前是我糊涂,被易中海蒙在鼓里,误会了你。这瓶酒我敬你,算是给你赔罪。”傻柱的脸上满是愧疚,以前他总觉得林辰抢了他的风头,对林辰没什么好脸色,现在才知道,林辰才是真正值得交往的人。 林辰笑了笑,接过酒瓶:“傻柱,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说这个了。走,进屋喝酒。”他知道,傻柱虽然性格耿直,但心地不坏,经过这件事,两人的关係也算是彻底缓和了。 进屋后,两人坐在炕桌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傻柱说:“以后易中海要是再敢算计你,我第一个不饶他!还有贾家那边,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接济了,秦淮如要是真有困难,我可以帮,但不能让她觉得我好欺负。”林辰点了点头:“这样就对了,帮人也要有底线,不能让自己的好心被当成理所当然。” 夜深了,傻柱醉醺醺地离开了。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3500点的积分,还有刚解锁的“材料优化”功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知道,这件事虽然解决了,但四合院的爭斗还远远没有结束,易中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许大茂也可能会伺机报復。但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欺负的林辰了,他有系统,有技术,还有越来越多的朋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照在林辰的脸上,映出他坚定的眼神。他拿起桌上的军工配件图纸,仔细研究起来。明天,就是军工订单试製的第一天,这不仅是他在厂部站稳脚跟的关键,也是他改变命运的重要一步。 第105章 台帐曝光,算计成空 厂部的处理通报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就传遍了红星四合院的每个角落。前院閆埠贵家的窗欞刚泛起微光,閆埠贵就揣著他那本磨得发亮的牛皮纸帐本蹲在了门槛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核算著什么。他斜眼瞟著中院易中海家紧闭的院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昨晚摔碗的声响隔著两道墙都听得真切,八级钳工的体面算是彻底碎了。 “爹,您这又是算啥呢?早饭都凉了。”閆解旷揉著眼睛从里屋出来,棉袄领口还沾著昨晚补衣服时蹭的线头。他昨天跟林辰提了想学报绘图的事,心里正揣著几分期待,见父亲又对著帐本出神,忍不住皱了皱眉。 閆埠贵把算盘往腿上一拍,帐本“啪”地合起,露出封面上“閆氏家计”四个工整的小楷:“算啥?算易中海那老小子的损失!八级钳工每月津贴十五块,停职三个月就是四十五块,再加上公开道歉丟的脸,这笔帐他得亏到姥姥家!”他说著又翻开帐本,指著其中一页,“你看爹早就算过,靠算计人养老根本不划算,还是得把帐算在明处才稳妥。” 閆解旷凑过去瞥了一眼,只见帐本上密密麻麻记著“解成偷喝半瓢米汤,欠粮票半两”“解放撕坏作业本,折价三分”,连自己去年冬天弄丟的一副手套都赫然在列,標註著“待偿”二字。他心里一阵发堵,转身端起桌上的稀粥,呼啦呼啦喝了起来,不想再跟父亲掰扯这些帐。 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了秦淮如的声音。她提著个竹篮正要出门,路过前院时特意放慢了脚步,笑著朝閆埠贵喊:“閆老师,早啊!我去趟布店,您要不要捎点针线回来?”经过昨天的事,秦淮如彻底断了跟易中海掺和的心思,一门心思想把缝纫摊支起来,对院里的邻居也多了几分热络。 閆埠贵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哎,好啊!给我捎两捆粗线,要最结实的那种。对了,多少钱一尺?我先给你记帐上,月底一起结。”他说著就伸手去翻帐本,那架势像是生怕多花一分冤枉钱。 秦淮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就两捆线值不了几个钱,我先给您垫上,回头再说。”她实在怕了閆埠贵这记帐的劲头,上次借了他半块肥皂,被追著要了三天“利息”,说是“占用资金的损耗”。 两人正说著,林辰提著个工具箱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著废品站的老王。老王手里抱著个崭新的搪瓷盆,脸上满是感激:“林师傅,这次真是多亏您了,要不是您证明我的清白,我这废品站的生意就没法做了。这盆您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昨天林辰洗清冤屈后,特意跟厂部说明了老王的情况,还帮他补办了正规的废料回收手续,让老王彻底放下了心。 林辰笑著把搪瓷盆推回去:“王大哥,这可不行,咱们按规矩办事是应该的。再说您那登记册帮了大忙,我还得谢您呢。”他转头看到閆埠贵手里的帐本,眼睛微微一转,计上心来,“閆老师这是在算家计呢?听说您的帐记得比街道台帐还清楚,昨天厂部核查废料回收记录,还说要是有您这本事,就不愁帐目不清晰了。” 这话正好说到了閆埠贵的痒处。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记帐本事,上次帮街道核算人口粮分配,帐本做得滴水不漏,还被街道主任夸了几句。此刻听林辰这么一说,他立刻把帐本往怀里一揣,故作谦虚地说:“嗨,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记帐这东西,讲究的是精准二字,一分一厘都不能差。” “那可太厉害了!”林辰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邻居都探出头来,“我昨天听许大茂说,他偽造信件的时候,您还帮他算了一笔『成本帐』,说偽造信纸墨水要花多少钱,盯梢耽误补课损失多少工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閆埠贵身上。 閆埠贵脸色一变,慌忙摆手:“没有的事!林师傅你可別听许大茂胡说,我跟他那档子事可没关係!”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许大茂连这都跟林辰说了,要是被人知道他参与了算计林辰的事,不仅在院子里抬不起头,要是传到学校去,那可就麻烦了。 “哦?是吗?”林辰故作惊讶地说,“可许大茂说您还在帐本上记了『盯梢工时费』,说等事成之后让易中海报销呢。我本来还不信,毕竟閆老师您是文化人,怎么会掺和这种事。”他一边说一边往中院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这话彻底点燃了邻居们的好奇心。后院的刘海忠正蹲在门口抽菸,闻言立刻站起身,朝著前院喊:“閆埠贵,林师傅说的是真的?你真帮许大茂算这帐了?”他现在对林辰服得五体投地,自然不允许有人再算计林辰。 閆埠贵急得满头大汗,正要辩解,一阵风吹过,刚好掀起了他揣在怀里的帐本页角。一张夹在帐本里的纸条飘了出来,落在地上。秦淮如眼疾手快,弯腰捡了起来,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著“盯梢林辰,工时两小时,折合粮票一两;信纸墨水,折合现金三分,待收”,下面还有閆埠贵標誌性的小楷签名。 “这……这是啥啊?”秦淮如拿著纸条,声音都有些发颤。她没想到閆埠贵真的参与了这件事,还把这些算计都记在了纸上。 邻居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我的天,閆老师真的记了这帐啊!”“怪不得昨天许大茂被抓的时候,我看见閆埠贵在老槐树下鬼鬼祟祟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著挺正派的,怎么会干这种事!” 閆埠贵脸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抢纸条:“这是我的私事,你们別瞎看!”可他越是著急,越是抢不到,反而被邻居们围得水泄不通。刘海忠一把抢过纸条,看了一眼,冷哼一声:“閆埠贵,你可真行啊!算计人都算计到这份上了,连工时费都要算,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我这只是隨手记的,没真要算啊!”閆埠贵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確实只是习惯性地把这些开销记下来,没想到会被人发现。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区级优秀教员”的名声,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別说评先进了,能不能保住工作都难说。 林辰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混乱的场面,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昨天从许大茂嘴里得知閆埠贵参与了算计,还记了帐,就知道这是个整治閆埠贵的好机会。閆埠贵这种人,把名声和算计看得比什么都重,只要戳中他的痛处,就能让他彻底收敛。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了閆大妈的声音:“你们围在这儿干啥呢?老閆,该去学校了!”閆大妈提著个布包从里屋出来,看到院子里的阵仗,还有丈夫通红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出啥事儿了?” 閆埠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没没事儿,就是跟邻居们聊聊天。我该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他说著就想往外挤,却被刘海忠拦住了:“走啥走?把话说清楚再走!你帮易中海算计林师傅,这笔帐怎么算?” 閆大妈这才看到刘海忠手里的纸条,拿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丈夫的脾气,平时在家里算计子女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算计到了邻居头上。她拉著閆埠贵的胳膊,急得快哭了:“老閆,你糊涂啊!这种事你怎么能掺和呢?要是传到学校去,你的工作就没了啊!” 閆埠贵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看著围在身边的邻居,还有林辰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又急又怕。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林辰面前,拱了拱手:“林师傅,是我糊涂,一时鬼迷心窍参与了这件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別把这件事传到学校去。”他现在只希望能保住自己的工作和名声,其他的都顾不上了。 林辰看著閆埠贵诚恳的样子,点了点头:“閆老师,我相信你只是一时糊涂。这件事我可以不跟学校说,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把你帐本上那些『子女欠款』都划掉,孩子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算计的;第二,以后不许再掺和院子里的爭斗,安安心心教书过日子。”他知道閆埠贵最在乎的就是学校的工作,只要捏住这一点,就能让他安分守己。 閆埠贵连忙点头:“我答应我答应!我今天回去就把那些帐划掉,以后再也不掺和院子里的事了!”他说著就从怀里掏出帐本,翻到记著子女欠款的那一页,掏出笔就要划。 閆解旷站在一旁,看著父亲手里的帐本,心里五味杂陈。他从小就对父亲的记帐方式很不满,总觉得父亲把钱看得比亲情还重。此刻看到父亲要划掉那些欠款,心里的怨气也消了不少,上前一步说:“爹,算了,那些帐我本来也没当回事。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閆埠贵看著儿子,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的算计,不仅寒了子女的心,还让自己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他用力点了点头,把帐本上的欠款一笔一笔划掉,然后把帐本揣回怀里,对林辰又拱了拱手:“林师傅,谢谢你手下留情。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用得著我,儘管开口。” 林辰笑了笑:“閆老师客气了,邻里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对了,我听说你数学好,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技术难题,需要核算一些数据,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他知道閆埠贵的数学功底扎实,要是能让他发挥特长,既能让他安分守己,又能给自己帮上忙,一举两得。 閆埠贵眼睛一亮,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放学后就过来,保证给你算得清清楚楚!”他没想到林辰不仅没追究他的责任,还愿意让他帮忙,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对林辰也多了几分感激。 邻居们见事情解决了,也都散开了。刘海忠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林师傅,还是你有办法,几句话就把閆埠贵治得服服帖帖的。”他现在是彻底佩服林辰了,不仅技术过硬,处理人际关係也这么有一套。 林辰笑了笑:“刘师傅过奖了,我只是对症下药罢了。閆老师其实本性不坏,就是太爱算计了,只要让他知道算计的代价,他自然就会收敛。”他转头看向秦淮如,“贾嫂子,布店要是不好找,我下午可以陪你去一趟,我认识几家布料厂的朋友,或许能拿到批发价。” 秦淮如连忙道谢:“谢谢林师傅,那真是太麻烦您了。我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找便宜的布料呢。”她现在对林辰充满了感激,要是能拿到批发价,她的缝纫摊就能多赚点钱,养活三个孩子也能轻鬆一些。 上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林辰在车间里指导工人们进行军工订单的前期准备工作,刘光天学得格外认真,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主动请教,林辰也耐心地一一解答。刘海忠看著儿子的进步,心里乐开了花,干活也更有劲头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傻柱提著个饭盒来到车间,径直走到林辰面前:“林辰,这是我今天特意做的红烧肉,给你补补身子。昨天的事,真是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还被易中海蒙在鼓里呢。”傻柱现在对林辰是彻底信服了,不仅把他当成了朋友,还隱隱有了几分敬佩。 林辰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满满都是红烧肉,香气扑鼻。他笑著说:“傻柱,谢了啊。其实我也是碰巧发现了许大茂的破绽,不算什么大事。”他知道傻柱的性格,只要真心对他好,他就会掏心掏肺地回报。 两人正说著,易中海低著头从车间门口走过,看到林辰和傻柱有说有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停职反省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车间,以前跟他交好的几个工友现在都躲著他,连徒弟都对他敬而远之。他心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要是当初没有听许大茂的攛掇,没有算计林辰,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傻柱看到易中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正要开口讽刺几句,被林辰拦住了:“算了,他现在也挺不容易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他留点体面吧。”林辰知道,易中海现在已经受到了惩罚,再落井下石也没什么意义,反而会显得自己小气。 下午,林辰陪著秦淮如去了布店。他果然认识布店的老板,一番交涉后,老板给了秦淮如批发价,还答应以后要是进货多,还能再便宜一些。秦淮如高兴得合不拢嘴,买了好几匹布料,心里的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回到四合院时,閆埠贵已经放学回来了,正蹲在自家门口等著林辰。他手里拿著个算盘,还有一叠草稿纸,看样子是准备帮林辰核算数据了。看到林辰回来,他连忙站起身:“林师傅,你回来了?我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开始算。” 林辰把閆埠贵请进屋里,拿出自己绘製的技术图纸和一些数据表格:“閆老师,我想让你帮我核算一下这个锻造模具的材料成本,还有不同工艺下的损耗率。这些数据对军工订单的试製很重要,必须精准无误。” 閆埠贵接过图纸和表格,立刻认真地看了起来。他拿出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著,嘴里还念念有词,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批改学生的作业。林辰坐在一旁,看著閆埠贵认真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閆埠贵的数学功底確实扎实,这么复杂的数据,他很快就理出了头绪。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閆埠贵终於算完了所有数据,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递给林辰:“林师傅,都算好了。这个模具的材料成本是十七块二毛三分,不同工艺的损耗率也標出来了,最低的是你说的那个『余热利用锻造法』,损耗率只有百分之五。” 林辰接过草稿纸,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閆埠贵算的数据非常精准,甚至比他用系统估算的还要精確。他笑著说:“閆老师,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些数据对我太重要了。这是一点辛苦费,你拿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閆埠贵。 閆埠贵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林师傅,我不能要你的钱。昨天你还帮我保住了名声,我帮你算点数据是应该的。”他现在对林辰充满了感激,怎么好意思再要他的钱。 林辰把钱塞到閆埠贵手里:“閆老师,这是你应得的。你付出了劳动,就该有报酬。再说以后我可能还需要你帮忙核算数据,总不能一直让你白干吧。”他知道閆埠贵爱钱,但更爱面子,这么说既能让他收下钱,又不会伤了他的自尊。 閆埠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钱:“那好吧,林师傅,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你要是再有数据要算,隨时找我,保证给你算得清清楚楚。”他拿著钱,心里美滋滋的,不仅赚了钱,还和林辰搞好了关係,觉得这一天真是值了。 閆埠贵走后,林辰看著他算的数据,心里有了底。有了这些精准的数据,他就可以优化锻造工艺,降低生產成本,提高生產效率,军工订单的试製工作也能更顺利地进行了。他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3800点的积分,还有“材料优化”功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閆解旷的欢呼声:“爹,我考上车间的学徒了!”林辰探头出去,看到閆解旷手里拿著一张录取通知书,高兴地蹦蹦跳跳。閆埠贵也笑开了花,把帐本扔在一边,一把抱住儿子:“好小子,有出息!不愧是我閆埠贵的儿子!” 林辰看著这父子俩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替他们高兴。他知道,閆埠贵虽然爱算计,但本质並不坏,只要加以引导,还是能变好的。四合院的爭斗虽然还没有彻底结束,但易中海失势,閆埠贵收敛,贾张氏也老实了不少,院子里的氛围终於缓和了下来。 夜深了,林辰躺在床上,想著白天发生的事情。 第106章 许大茂栽赃,反被抓包 閆埠贵的帐本风波刚平息不到两天,红星四合院的晨雾还没散尽,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搅碎。许大茂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隨意挽著,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纸,像攥著救命稻草似的,一路咋咋呼呼衝进中院,脚边踢飞的碎石子溅到了贾家晒著的咸菜罈子上。 “都来看啊!都来评评理啊!林辰这小子昧著良心赚黑钱,把车间的废钢偷偷卖给废品站,这是投机倒把!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他站在中院的石磨盘上,踮著脚把那张纸举得老高,唾沫星子隨著嘶吼四处飞溅,惊得房檐下的麻雀扑稜稜飞走一片。 刚端著铁锅出门倒水的秦淮如手一抖,半锅洗米水泼了大半在裤腿上。她皱著眉往石磨盘那边瞅,看清许大茂手里的东西像是份“协议”,心里咯噔一下——前几天林辰才帮她拿到布料批发价,还劝她踏实做生意,怎么会干这种事?但她也不敢贸然开口,只是把铁锅往灶台上一放,悄悄往人群后缩了缩。 前院的閆埠贵听到动静,揣著刚算完的菜钱帐本就跑了出来,脸上还带著没擦乾净的墨渍。他刚因为盯梢记帐的事在院里丟了大脸,正愁没机会找补回来,见许大茂矛头直指林辰,眼睛瞬间亮了,凑上去阴阳怪气地说:“许师傅,话可不能乱说啊!林师傅现在是车间技术骨干,还帮厂部搞革新呢,怎么会干这种事?你手里拿的是啥凭证,给大伙瞧瞧啊!” 许大茂正愁没人搭话,闻言立刻把“协议”往閆埠贵手里一塞,拍著大腿喊:“你看!这是我从废品站老王那儿偷偷抄来的交易记录,上面还有林辰的签名!昨天我去城郊拉电影放映机,亲眼看见他跟老王在废品站后门鬼鬼祟祟的,怀里还抱著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肯定是卖废钢的赃款!” 围过来的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后院的刘海忠叼著旱菸管,蹲在门槛上眯著眼打量那“协议”,烟锅里的火星子烫到了手指也没察觉。他刚因为林辰帮刘光天爭取到学徒名额,对林辰好感倍增,此刻却也皱起了眉:“要是真有签名,那这事可就大了。投机倒把在这年头可是重罪,弄不好要蹲大狱的!” “可不是嘛!”许大茂见有人附和,腰杆更硬了,“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天天在车间里捣鼓那些废料,说是搞技术革新,我看就是趁机偷拿厂里的东西卖钱!上次他还帮老王补办什么回收手续,我看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偷卖!”他越说越激动,乾脆跳下石磨盘,就要去林辰家砸门。 就在这时,林辰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他穿著件崭新的劳动布工装,手里拿著个刚打磨好的精密卡尺,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反而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许师傅这么早就在院里喊冤,是昨晚放映电影时被蚊子咬了睡不著,还是又琢磨著怎么给別人泼脏水啊?”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衝上去:“林辰你別装蒜!你偷卖车间废钢的证据就在这儿,大伙都看见了!我这就带你去厂办对质,让厂长看看你这个『技术骨干』的真面目!”说著就要去拽林辰的胳膊。 林辰轻轻一甩就挣脱了他的手,目光扫过閆埠贵手里的“协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许师傅,你这协议做得倒是有模有样,可惜啊,漏洞百出。你说这是我跟老王的交易记录,那我问你,上面写的交易日期是上个月十五號,可那天我正在车间跟周主任调试新的锻造模具,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都没离开过车间,有二十多个工友可以作证,我怎么去跟老王交易?” 许大茂脸色一白,强装镇定地说:“你……你肯定是提前跟老王串通好的!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老王走得近得很!” “串通没串通,问问老王不就知道了?”林辰拍了拍手,只见废品站的老王提著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从院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车间的两名质检员。老王一进门就气得脸红脖子粗,指著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我跟林师傅是按正规手续回收废料,你偷偷抄我帐本就算了,还偽造协议陷害林师傅,你安的什么心!” 许大茂看到老王,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但还是硬撑著说:“你……你跟林辰是一伙的,你说的话不算数!” “是不是一伙的,看证据就知道了。”林辰从老王手里接过一个帐本,翻开递给围观的邻居,“这是老王的正规回收登记册,上面有车间主任和质检员的签字,每一笔废料回收都有记录,跟我没关係的交易,上面根本没有我的签名。倒是许师傅,你上个月二十號偷偷拿了车间的三根废钢管卖了,换了半斤白酒,这事要不要让质检员跟你说说?” 两名质检员立刻点头,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说道:“没错,我们上个月盘点时发现少了三根废钢管,调阅出入库记录后,发现是许师傅以『修理放映机』为由领走的,但他根本没用於修理,而是卖到了城郊的小废品站,卖的钱还在他的工资袋里存著呢。” 许大茂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林辰连这种事都知道,一时间语无伦次:“我……我那是一时糊涂,可林辰偷卖废钢是真的,这协议上有他的签名!”他死死盯著閆埠贵手里的“协议”,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辰走到閆埠贵身边,拿起那张“协议”,指著上面的签名说:“大伙看看这个签名,我平时签名都是『林辰』两个字连笔书写,『辰』字的撇画比较长,而这上面的签名,『辰』字写成了『晨』字的简写,明显是模仿的。而且许大茂不知道,我上个月刚在厂部登记过新的签名样式,用於技术文件审批,跟这个偽造的签名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个简易的笔跡比对工具——这是他用系统融合放大镜和透明標尺製成的。他把自己的技术审批文件放在下面,再把偽造的协议铺在上面,通过工具一比对,两者的笔跡差异一目了然。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林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许大茂在协议上写我卖的是『锻工车间废钢』,可我三个月前就已经调到精密锻造组了,负责的是精密零件加工,根本不接触锻工车间的废料。他连我在哪个车间都不知道,就敢偽造协议,这不是漏洞百出是什么?” 邻居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指著许大茂议论起来。“原来是许大茂自己偷卖废钢,还想栽赃给林师傅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著油头粉面的,心思这么歹毒!”“怪不得上次他被厂部警告,我看就是活该!” 閆埠贵看著手里的“协议”,又想起自己上次被林辰抓住把柄的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悄悄把协议塞回许大茂手里,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再被牵连。刘海忠更是直接站起身,一脚踢在石磨盘上:“许大茂你个混球!林师傅帮我们家光天找工作,你还陷害他,我看你是欠揍!”说著就要上前动手。 许大茂嚇得连连后退,慌不择路地撞到了身后的咸菜罈子,“哗啦”一声,罈子摔得粉碎,咸菜撒了一地。他看著围上来的邻居,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突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哭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是易中海让我这么做的!他说林辰断了他的养老路,让我栽赃陷害林辰,把他赶出厂子,他就帮我恢復放映员的特殊补助!”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易中海家紧闭的院门上。昨天还因为停职反省而愁眉苦脸的易中海,此刻正透过门缝看著外面的动静,听到许大茂把自己供出来,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林辰早就猜到易中海在背后搞鬼,並不意外,只是冷冷地说:“许师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易大爷是八级钳工,德高望重,怎么会让你做这种事?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可就是诬陷好人了。” 许大茂急得直拍大腿:“我有证据!上次我跟他商量的时候,他给了我五块钱作为活动经费,我还没花完,钱还在我口袋里!而且我跟他说话的时候,刚好被后院的王大爷听到了,他可以作证!” 眾人又看向后院的王大爷。王大爷咳嗽了两声,点了点头:“那天我確实在院子里听到易中海跟许大茂说什么『搞垮林辰』『养老』之类的话,当时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易中海再也躲不下去了。他猛地推开院门,脸色铁青地走出来,指著许大茂骂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什么时候让你陷害林辰了?那五块钱是你借我的,说是要给你媳妇买营养品,怎么就成了活动经费?你自己犯了错,还想拉我下水!” “我没有撒谎!”许大茂急得跳了起来,“你明明说只要把林辰赶出厂子,你就跟厂长求情,恢復我的特殊补助,还帮我解决我媳妇的工作问题!你现在怎么不认帐了?”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互相指责对方,把院子里弄得鸡飞狗跳。林辰站在一旁,冷静地看著这一切,心里清楚,这正是瓦解易中海和许大茂联盟的好机会。他对两名质检员说:“两位师傅,许大茂偷卖车间废钢的事,还有他偽造协议陷害我的事,麻烦你们回厂部如实匯报。至於易大爷和许大茂之间的纠纷,我想厂部和街道都会调查清楚的。” 两名质检员点了点头,上前就要带许大茂回厂部。许大茂见状,挣扎著喊道:“我不去!要去一起去!易中海也参与了!”易中海气得脸色发白,上前就要打许大茂,被邻居们拦住了。 就在这时,傻柱提著个饭盒从外面回来,看到院子里的混乱场面,又听邻居们说了事情的经过,当即火冒三丈,指著易中海骂道:“好你个易中海!我真是瞎了眼,以前还把你当亲爹看待,没想到你这么歹毒,为了让我给你养老,竟然陷害林辰!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厂部对你的信任吗?” 易中海看著傻柱愤怒的眼神,心里一阵发虚,嘴上却还硬撑著:“傻柱,你別听许大茂胡说,我没有陷害林辰,这都是他自己编的。” “是不是编的,去厂部一查就知道了!”傻柱说著就要拉易中海去厂办,“我今天就要让厂长看看,你这个『劳动模范』的真面目!你剋扣学徒福利补贴贾家,现在又陷害技术骨干,你根本不配当八级钳工!” 易中海被傻柱的话戳到了痛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剋扣学徒福利的事,虽然做得隱蔽,但厂里不少老工人都有耳闻,只是没人敢说出来。要是傻柱真的闹到厂部,他的劳模称號肯定保不住,甚至可能连工作都丟了。 林辰见火候差不多了,上前拦住了傻柱:“傻柱,算了。易大爷可能也是一时糊涂,咱们还是等厂部的调查结果吧。不过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谁做了坏事,谁就一定会受到惩罚。”他知道,易中海现在已经眾叛亲离,就算不用自己动手,厂部的调查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傻柱虽然还很愤怒,但听林辰这么说,也只好作罢,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你最好祈祷厂部查出来你是清白的,不然我饶不了你!” 两名质检员带著许大茂离开了四合院,院子里的邻居们也渐渐散开了,但每个人看易中海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不屑。易中海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八级钳工的体面,劳动模范的光环,现在都成了笑话。 林辰回到自己的屋里,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新增的500积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次挫败许大茂的栽赃,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冤屈,还让易中海的名声扫地,彻底瓦解了他们的联盟,算是一举两得。他用积分兑换了一瓶“精神力恢復剂”,毕竟昨晚为了准备今天的反击,他熬到半夜优化笔跡比对工具,消耗了不少精神力。 刚喝下恢復剂,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林辰打开门,看到秦淮如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碗刚煮好的鸡蛋羹。“林师傅,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不然许大茂的栽赃,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这碗鸡蛋羹,你趁热吃吧。”秦淮如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越来越清楚,林辰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林辰接过鸡蛋羹,笑著说:“贾嫂子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倒是你,缝纫摊的生意怎么样了?要是有什么困难,儘管跟我说。” 提到缝纫摊,秦淮如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托你的福,生意挺好的。昨天我又进了一批布料,都是按你说的批发价拿的,比之前省了不少钱。贾当放学也会过来帮忙,母女俩一起干活,心里踏实多了。” 林辰点了点头:“那就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比什么都强。对了,贾梗最近没再偷东西了吧?” 秦淮如连忙说:“没有了没有了,自从上次你跟他谈过之后,他就再也没偷过东西了,还主动帮我挑水劈柴。我打算等他再大一点,让他跟你学技术,以后也靠手艺吃饭。” “没问题,只要贾梗肯学,我肯定好好教他。”林辰爽快地答应了,他知道,秦淮如现在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帮她一把,也能让四合院的氛围更和睦一些。 秦淮如走后,林辰坐在桌前,一边吃著鸡蛋羹,一边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易中海和许大茂暂时翻不起什么浪花了,閆埠贵也收敛了不少,四合院的爭斗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他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车间的技术革新上,爭取早日完成军工订单的试製,为以后的创业积累资本。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绘製好的模具图纸,这是他根据系统提供的“高效锻造模具”蓝图优化的,採用了新的合金材料,能大大提高生產效率和零件精度。只要这个模具试製成功,不仅能按时完成军工订单,还能让他在厂部的地位更稳固。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挫败许大茂栽赃陷害,瓦解易中海联盟,完成『反击养老团阴谋』任务,奖励积分1000点,解锁『材料分析进阶』功能。” 林辰心中一喜,“材料分析进阶”功能可以更精准地分析各种材料的成分和性能,对他研发新模具大有裨益。他立刻用新功能分析了模具的合金材料,发现其中一种成分的比例可以优化,能进一步提高模具的耐磨性。 第107章 厂部处理,联盟初裂 许大茂被质检员押走时,双腿发软得几乎要靠人架著走,路过易中海家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怨毒地瞪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等著瞧”。中院的石磨盘旁,碎掉的咸菜罈子还没收拾,黄绿色的咸菜丝混著泥水浸在地上,像一摊洗不净的污渍,正如同此刻四合院的人心。 林辰刚把秦淮如送来的鸡蛋羹吃完,碗底还留著半勺蛋香浓郁的汤汁,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车间主任周建国的声音。他放下碗,擦了擦嘴,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许大茂在院子里闹得这么大,厂部不可能不闻不问。 周建国带著两名厂办干事走进中院,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围在一旁窃窃私语的邻居,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林辰身上:“林辰,跟我去厂部一趟,把事情说清楚。易中海,你也来,许大茂说这事跟你有关。” 易中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他穿著件挺括的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的细纹里藏不住慌乱。他强装镇定地整了整衣领:“周主任,我跟这事可没关係,都是许大茂自己胡编乱造,想拉我下水。” “是不是胡编乱造,到了厂部就知道了。”周建国没给面子,转身就往院外走。林辰紧隨其后,路过傻柱身边时,傻柱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有事跟厂部说清楚,別让他们冤枉你,我跟雨水都能给你作证。”林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厂部办公室里,长条桌两端坐得满满当当。厂长李建军坐在主位,手里捏著许大茂偽造的那份“协议”,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周建国把从老王那里拿来的回收登记册放在桌上,推到厂长面前:“李厂长,这是废品站的正规登记册,每一笔都有签字备案,林辰根本没有偷卖废钢的记录。倒是许大茂,上个月偷卖了三根废钢管,证据確凿。” 许大茂缩在角落的椅子里,头垂得快碰到膝盖。听到周建国的话,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哭腔:“厂长,我错了!可我真的是被易中海教唆的!他说林辰断了他的养老路,让我把林辰搞走,还说会帮我恢復特殊补助,给我媳妇安排工作!那五块钱活动经费我还在口袋里,你们可以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易中海身上。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拍著桌子站起来:“你胡说八道!那五块钱是你借我的,说给你媳妇买营养品,怎么就成了活动经费?我什么时候教唆你陷害林辰了?你自己手脚不乾净,还想拉我垫背!” “我没有胡说!”许大茂也急了,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拍在桌上,“这就是你给我的!那天晚上你在中院的槐树下跟我说的,还说要是我办成了,以后车间里有好处都想著我!当时后院的王大爷肯定听见了,你们可以去问他!” 厂长立刻让干事去四合院找王大爷核实。趁著这个空档,林辰把自己製作的笔跡比对工具拿了出来,將偽造的协议和自己的技术审批文件放在一起比对:“李厂长,您看,这偽造的签名不仅把『辰』字写成了『晨』字的简写,笔跡的力度和连笔方式也完全不同。而且我三个月前就调去了精密锻造组,根本不接触锻工车间的废料,许大茂连我的工作岗位都不清楚,这协议一看就是假的。” 李厂长拿起比对工具看了半天,又翻了翻林辰的技术文件,点了点头:“这签名確实是偽造的。林辰,你最近在车间搞的技术革新效果显著,厂里对你很器重,不会因为这种拙劣的陷害就怀疑你。”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易中海,“易中海,你是厂里的老模范了,八级钳工,要是真参与了这种事,可就太让厂里失望了。” 易中海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他攥紧了拳头,嘴里反覆念叨著:“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可他的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厂长的目光。林辰看在眼里,心里清楚,易中海现在是骑虎难下,承认了就是身败名裂,不承认又拿不出证据反驳。 没过多久,干事带著王大爷回来了。王大爷走进办公室,看到易中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如实说道:“那天晚上我確实在院子里听见易师傅和许师傅说话,离得远没听清具体內容,但隱约听见『林辰』『赶出厂子』『养老』这几个词。后来许师傅就开始在院子里盯梢林师傅,还拿著个小本子记东西。” 王大爷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办公室里炸开了。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椅子上。厂长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易中海,王大爷的话你怎么说?”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王大爷的证词虽然不直接,但也足够说明他和许大茂的阴谋有关。他只能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我……我就是跟许大茂抱怨了几句林辰不懂规矩,没想著让他陷害林辰。” 厂长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但考虑到易中海是厂里的老员工,又是劳动模范,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他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件事影响恶劣,必须严肃处理。许大茂偽造证据陷害同事,偷卖车间財物,记大过一次,扣发三个月工资,撤销电影放映员的特殊补助,调到锻工车间当普通工人。” 许大茂听到这个处理结果,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不仅没把林辰搞垮,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厂长又看向易中海:“易中海,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教唆许大茂,但你和许大茂的谈话內容不当,引发了后续的陷害事件,对厂里造成了不良影响。撤销你本年度的『劳动模范』评选资格,扣发一个月工资,写一份深刻的检討交上来。另外,你作为秦淮如的师傅,教了她两年还没让她通过考核,从今天起,秦淮如转到林辰手下当学徒,由林辰负责带教。” 这个处理结果让易中海如遭雷击。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劳动模范”的称號,家里堂屋的奖状是他最大的骄傲,现在却被撤销了评选资格,这比扣他工资还让他难受。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秦淮如被调到了林辰手下——秦淮如是他精心培养的养老候选人,现在却成了林辰的徒弟,他的养老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厂长,我不服!”易中海猛地站起来,“我在厂里干了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几句没听清的话,就撤销我的模范资格,还把我的徒弟调走,这太不公平了!” “公平?”厂长冷笑一声,“你觉得陷害同事是公平的事?你教徒弟两年,连基础的零件打磨都教不会,还好意思说公平?林辰刚到精密组没多久,就带出了刘光天这样的好徒弟,让他带秦淮如,是给秦淮如一个机会,也是给厂里一个机会。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再说了。” 易中海还想爭辩,却被周建国拉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辰和厂长,厂长看著林辰,语重心长地说:“林辰,厂里知道你是个好苗子,技术好,人品也正。这次的事对你来说是个考验,也是个机会。秦淮如虽然技术差了点,但人不笨,你好好带带她,以后精密组也需要更多的人手。” 林辰点了点头:“谢谢厂长信任,我会好好带秦淮如的,保证让她儘快通过考核。” 从厂部出来,林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易中海和许大茂站在路边爭吵。易中海指著许大茂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不过是跟你抱怨了几句,你就跑去偽造证据,现在好了,我的模范资格没了,徒弟也被调走了,你满意了?” 许大茂也火了,回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是你让我搞垮林辰的吗?现在出了事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就是个缩头乌龟!要不是你给我那五块钱,我能去干这种事?我看你就是想利用我,自己坐收渔利!” “我利用你?”易中海气得脸都歪了,“我那五块钱是借你的!谁让你拿去当活动经费了?要不是你自己贪生怕死,把我供出来,我能落到这个地步?” 两人越吵越凶,从互相指责到翻旧帐,把平时藏在心里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路过的工人纷纷驻足围观,对著两人指指点点。林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他知道,易中海和许大茂的联盟,从这一刻起,彻底破裂了。 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邻居。看到林辰回来,大家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情况。傻柱最著急,一把抓住林辰的胳膊:“怎么样?厂部怎么说?没冤枉你吧?” 林辰笑著摇了摇头:“放心吧,没事了。厂部查清了是许大茂偽造证据陷害我,已经处理他了。”他把厂部的处理结果说了一遍,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 “太好了!许大茂那傢伙就该受罚!”“易中海也算是栽了,谁让他总想著算计別人养老呢!”“秦淮如调到林师傅手下当学徒,这下有盼头了,林师傅技术好,肯定能把她教出来。” 秦淮如站在人群外围,听到自己被调到林辰手下当学徒,眼睛亮了起来。她知道林辰技术过硬,要是能跟著林辰好好学,说不定真的能通过考核,摆脱学徒的身份。她快步走到林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林师傅,以后就麻烦您了,我一定会好好学技术,绝不偷懒。” 林辰点了点头:“只要你肯学,我就肯教。明天到车间来找我,我先给你制定一个学习计划。”他看得出来,秦淮如这次是真心想学好技术,不再靠算计过日子,这种转变让他很欣慰。 就在这时,閆埠贵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林师傅,恭喜你洗清冤屈啊!我就说嘛,你这么正派的人,怎么会干那种投机倒把的事。许大茂那傢伙就是心术不正,易中海也是,好好的模范不当,非要搞阴谋诡计。” 林辰看著閆埠贵虚偽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他清楚,閆埠贵之前跟著许大茂一起起鬨,现在见风使舵,想討好自己。林辰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地说:“閆老师,厂部也说了,你参与了诬告,学校已经通报批评你了,还降了工资,你还是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吧。” 閆埠贵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尷尬地笑了笑,灰溜溜地离开了。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嘲笑起来,閆埠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回来时,看到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又听到邻居们的嘲笑,脸色铁青。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回了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屋里,易大妈正焦急地等著他,看到他回来,连忙上前问:“怎么样?厂部怎么处理的?” 易中海把厂部的处理结果说了一遍,易大妈顿时哭了起来:“我的老天爷啊,模范资格没了,徒弟也被调走了,咱们的养老计划可怎么办啊?没有傻柱和秦淮如,咱们以后老了谁管啊?” “哭什么哭!”易中海烦躁地吼道,“都是閆埠贵那个老东西!要不是他记帐露馅,被林辰抓住把柄,许大茂的阴谋也不会败露!还有许大茂那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还把我供了出来!” 他越想越气,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摔在了地上。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易大妈嚇得不敢再哭,只是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片。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双手抓著头髮,心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不仅失去了荣誉和地位,连精心策划的养老计划也泡汤了。 晚饭时分,閆埠贵回到家,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帐本摔在了桌上,对著閆大妈骂道:“都是易中海那个蠢货!计划不周详,还连累我被学校通报批评,降了工资!我这月的菜钱都不够了,孩子们的学费怎么办!” 閆大妈小心翼翼地说:“你也別光怪別人,你自己不也跟著起鬨了吗?我早就跟你说过,別参与这些事,你就是不听。”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閆埠贵吼道,“我要是能把林辰搞垮,易中海肯定会感激我,到时候车间有什么好处,他还能想著我?谁知道他这么没用,反而把我连累了!”他越想越气,拿起桌上的咸菜罈子就扔了出去,咸菜撒了一地。 孩子们听到动静,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閆解成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到父亲暴躁的样子,心里充满了不满。他觉得父亲太算计了,为了一点利益,不惜参与诬告,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自找的。 深夜,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林辰坐在灯下,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新增的1000积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次挫败许大茂和易中海的阴谋,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冤屈,还瓦解了他们的联盟,更让秦淮如转到了自己手下当学徒,可谓是一举多得。 他用积分兑换了“材料分析进阶”功能,然后拿出秦淮如的技术考核档案看了起来。档案里记录著秦淮如歷次考核的成绩,確实都不合格,主要问题是握銼刀角度不准,钻孔容易偏离圆心。林辰思考了片刻,决定明天给秦淮如制定一个针对性的训练计划,从基础的手法练起,慢慢提升她的技术水平。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瓦解养老团联盟,完成『分化对手』阶段性任务,奖励积分500点,解锁『技能传授效率提升』buff,持续时间30天。” 林辰心中一喜,这个buff正好能派上用场,有了它,教秦淮如技术的效率会大大提高。他关掉系统面板,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充满了信心。他知道,四合院的爭斗还没有完全结束,易中海和閆埠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而在易中海家,灯亮了一整晚。易中海和易大妈坐在桌前,反覆商量著接下来的计划。易中海眼神阴鷙,嘴里低声说道:“林辰,你毁了我的养老计划,我不会放过你的。咱们走著瞧,我就不信我一个八级钳工,还斗不过你一个毛头小子。” 閆埠贵家的灯也亮到了深夜。閆埠贵趴在桌上,一遍又一遍地核算著工资和开支,脸上满是愁容。他知道,自己这次损失惨重,必须想办法弥补回来。他抬头看向窗外林辰家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心里已经有了新的主意。 第108章 秦淮如摇摆,傻柱警告 厂部的处理结果像一阵寒风,刮遍了红星四合院的每个角落。天刚擦黑,家家户户的烟囱就冒出了稀薄的炊烟,却没人像往常那样凑在中院的石磨盘旁閒聊,连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响都消失了,只有墙根下的麻雀偶尔发出几声怯生生的啾鸣,很快又被沉闷的寂静吞噬。 秦淮如蹲在自家灶台前,手里攥著块沾了草木灰的抹布,却半天没敢往铁锅上擦。灶膛里的火苗有气无力地舔著锅底,映得她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暗。锅里的玉米糊糊已经熬得发黏,散发出的香气本该让三个孩子欢呼雀跃,可此刻贾梗正缩在炕角摆弄著一个破弹弓,贾当抱著妹妹贾槐花坐在门槛上,眼神里满是对晚饭的渴望,却没人敢催一句。 “咳——咳——”里屋传来贾张氏刻意放大的咳嗽声,紧接著就是阴阳怪气的念叨:“有些人啊,真是靠山山倒,靠河河干。以前捧著易大爷当亲爹,转头就被人把徒弟身份都扒了,以后咱们老贾家的口粮,怕是要靠喝西北风了!” 秦淮如的肩膀猛地一僵,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她知道婆婆这话是说给她听的。早上厂部的通知下来,她从易中海的徒弟变成林辰的学徒时,贾张氏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这会儿见院子里一片死寂,更是把火气都撒到了她身上。 “娘,林师傅技术好,跟著他学,说不定我能早点通过考核,转正涨工资。”秦淮如捡起抹布,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连自己都不信的底气。她何尝不知道这是自我安慰,这两年跟著易中海学技术,对方为了让她牢牢绑定傻柱,根本没真心教过核心技巧,如今换了林辰,一个连易中海都斗不过的硬茬,会真心教她这个“养老团余孽”吗? “技术好能当饭吃?”贾张氏披著件打补丁的棉袄从里屋出来,三角眼斜睨著锅里的糊糊,“易大爷那是啥地位?八级钳工,厂领导都给面子,以前傻柱的饭盒哪个月不是按时送过来?现在换了林辰,他能给你饭盒?能给你粮票?我看你是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这话戳中了秦淮如的痛处。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布包,里面是这个月刚发的学徒工资,只有18块钱,扣掉给贾张氏抓哮喘药的5块,再买完口粮,根本剩不下多少。以前有易中海在中间敲边鼓,傻柱的饭盒里总能有块肉或者两个白面馒头,如今易中海自身难保,傻柱那边还能指望得上吗? 正琢磨著,院门外传来了傻柱的脚步声。秦淮如眼睛一亮,连忙擦了擦手,理了理衣襟,刚要迎出去,就被贾张氏拽住了胳膊。“急啥?”贾张氏压低声音,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拿出点样子来,別跟以前似的上赶著贴上去,显得咱们贾家没人了。让他主动把东西送进来,那才叫本事。”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脚步还是顿住了。她靠在门框上,看著傻柱提著个铝製饭盒从院门口走进来,身上的厨师服还沾著点油烟味。以往这个时候,她早该凑上去问东问西,顺便“无意”中提起家里的难处,可今天看著傻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傻柱也没像往常那样主动朝贾家这边看,径直往自己家走。路过中院石磨盘时,他瞥见地上还没收拾乾净的咸菜丝和碎罈子片,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昨天许大茂闹得鸡飞狗跳,他全程看在眼里,易中海和閆埠贵的算计,他更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以前被“养老”的承诺和所谓的“情义”蒙了眼,才一直装傻充愣。 “傻柱兄弟,下班啦?”秦淮如终於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带著点刻意的温柔,“今天食堂做的啥好吃的?我们家槐花念叨好几天想吃肉了。”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把布满裂口的手伸到身前,试图用老套路博取同情。 可傻柱只是淡淡地瞥了她的手一眼,没像往常那样露出心疼的神色,反而皱了皱眉:“食堂今天做的红烧肉,不过我给雨水留了点,她最近加班累。”说完就要往自家走。 贾张氏见状急了,连忙推了秦淮如一把:“你倒是跟他说啊!家里米缸都见底了,孩子们明天要饿肚子了!”她自己则往地上一蹲,开始抹眼睛,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我那苦命的儿子东旭啊,你要是还在,咱们家也不至於落到这个地步……” 这招以前百试百灵,傻柱最见不得这个。可今天傻柱只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贾张氏,眼神里满是冰冷:“贾大妈,东旭哥要是还在,知道你天天教唆秦淮如算计我,怕是也得气活过来。”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秦淮如也慌了,连忙拉了拉傻柱的袖子:“傻柱,你咋这么说呢?我没有算计你,就是……就是家里確实困难。” “困难?”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秦淮如面前,“这是上周三,你拿著我给你的那块肥皂,在供销社卖了五毛钱的收据,我托雨水去查的。你说肥皂是给孩子们洗衣服用的,结果转头就卖了换钱,钱呢?给贾大妈买糖了?” 秦淮如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指颤抖著不敢去接那张收据。她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竟然被傻柱查得一清二楚。旁边的贾张氏也慌了,站起来就要撒泼:“傻柱你胡说八道!我们家淮如不是那样的人!你別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院儿里的邻居就知道了。”傻柱提高了声音,故意让周围的邻居都能听见,“上周四早上,你是不是让贾梗拿著空碗,在我门口转了三圈?上周五,你故意在我下班路上『偶遇』,说贾槐花感冒了,要借五毛钱抓药,结果我下午就看见贾大妈在门口吃芝麻糖!” 这些话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秦淮如和贾张氏脸上。前院閆埠贵家的窗户“吱呀”响了一声,显然有人在偷听;后院刘海忠家也传来了咳嗽声,显然也在关注这边的动静。秦淮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低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东旭哥走得早,你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傻柱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眼神里带著点复杂的情绪,“以前我愿意帮你,是念著和东旭哥的情分,也想著邻里互助。可我不是傻子,不能一直被你们当冤大头耍。易大爷把你当养老工具,贾大妈把你当摇钱树,你自己呢?就甘愿一直这样算计下去?” 秦淮如猛地抬起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我不想的!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三个孩子要吃饭,娘要吃药,我一个学徒工,工资根本不够花!易大爷说会帮我,我只能信他……” “易大爷帮你?他是帮他自己养老!”傻柱冷笑一声,“昨天厂部处理他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帮你?他连自己的劳模资格都保不住,还能保你?秦淮如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家送一口吃的,你要是再跟著易中海他们掺和算计人的事,別说我不念旧情,连邻居都没得做!” 说完,傻柱转身就走,铝製饭盒在他手里晃悠著,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再也没有要递给秦淮如的意思。贾张氏还想追上去撒泼,被秦淮如死死拽住了胳膊。“娘,別去了!”秦淮如的声音带著哭腔,“他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贾张氏气得跳脚:“你个没用的东西!他不送咱们就不会自己要?明天你就去车间找易大爷,让他给你做主!林辰那边你也別去,凭啥让咱们受他的气?” “去了又能怎么样?”秦淮如终於爆发了,声音带著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易大爷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他能给我做主?林辰是我的新师傅,我不去学技术,考核通不过,连工作都要丟了!到时候咱们一家喝西北风去?” 这是秦淮如第一次跟贾张氏顶嘴,贾张氏愣了半天,气得说不出话来,指著秦淮如的鼻子半天,最终还是狠狠跺了跺脚,回里屋摔东西去了。秦淮如站在原地,看著三个孩子怯生生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傻柱这次是真的醒悟了,易中海也靠不住了,她必须为自己和孩子找出路了。 与此同时,林辰正在自家院子里摆弄著一堆废钢。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上面显示著“材料分析进阶”功能的各项数据。昨天瓦解养老团联盟后,系统奖励的500积分和“技能传授效率提升”buff让他心情不错,此刻他正琢磨著用这些废钢融合一套適合秦淮如练习的基础工具。 “林师傅,在家吗?”院门外传来了秦淮如的声音,带著点犹豫和拘谨。 林辰关掉系统面板,起身开了门。看到秦淮如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提著一个用布包著的东西,他並不意外。“进来吧。”林辰侧身让她进来,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坐。” 秦淮如侷促地坐下,把手里的布包递了过去:“林师傅,这是我娘醃的咸菜,不值钱,您別嫌弃。我……我是来跟您道歉的,以前跟著易大爷他们,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林辰看了一眼那个布包,里面是一小罐醃萝卜,看起来很乾净。他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厂部把你分到我手下当学徒,我就会好好教你技术。至於以前的恩怨,只要你不再参与,咱们就只是师徒,也是邻居。” 秦淮如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说道:“我不会的!我再也不会跟著他们掺和那些事了!林师傅,我想好好学技术,我想通过考核,转正涨工资,靠自己的本事养活孩子。”她的声音带著真诚的渴望,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辰点了点头,从墙角拿起一堆他刚融合好的工具:“这些是我用废钢做的练习工具,比车间里的更轻便,適合初学者。你握銼刀角度不准,我在刀柄上加了防滑纹,还做了个定位器,能帮你找准角度。钻孔容易偏,我做了个简易的导向架,你先在家练熟了,再去车间实操。” 秦淮如看著那些打磨得光滑发亮的工具,眼眶又红了。这些工具显然是林辰特意为她做的,连最细微的细节都考虑到了,比易中海两年来说的任何一句“好好学”都实在。她颤抖著伸出手,抚摸著那些工具,哽咽著说:“林师傅,谢谢您……我……我一定好好学,不会让您失望的。” “光有决心不够,得下苦功。”林辰递给她一本装订好的笔记本,“这里面是我整理的基础手法和练习计划,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车间,我带你练基本功。晚上你在家用这些工具练习,有不懂的隨时来问我。” 秦淮如接过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著一根救命稻草。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林师傅,您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您家有什么活,您儘管开口,我隨叫隨到。” 林辰摆了摆手:“不用,你把技术学好,通过考核,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易大爷和閆埠贵那边,可能还会来找你,你自己想清楚,是跟著他们继续算计,还是靠自己的手艺过日子。” 秦淮如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想清楚了,靠人不如靠己。以后他们再来找我,我不会再理了。” 看著秦淮如抱著工具和笔记本离开的背影,林辰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瓦解养老团的联盟只是第一步,让这些被算计裹挟的人找到正途,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而秦淮如的转变,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 秦淮如回到家时,贾张氏还在里屋生气。看到她抱著一堆工具回来,贾张氏冷哼一声:“怎么?去给林辰当狗腿子了?就凭这些破铜烂铁,能换饭吃?” 秦淮如没有理她,径直走到炕边,把工具放在桌上,然后把笔记本翻开,给贾梗和贾当看:“以后娘要好好学技术,你们也要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咱们不靠別人,靠自己的双手,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贾梗看著那些新奇的工具,眼睛亮了起来:“娘,这个定位器是干啥用的?能帮我做弹弓吗?” 秦淮如笑著摸了摸他的头:“等娘学会了技术,就教你做更好的弹弓。但你要答应娘,以后不能再偷东西了,靠自己做出来的才光荣。” 贾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贾当抱著妹妹,看著母亲认真的样子,小声说:“娘,我以后放学回来帮你烧火,你安心练习。” 看著孩子们懂事的样子,秦淮如心里充满了力量。她把锅里的玉米糊糊盛出来,分给孩子们,自己也端起一碗,大口地吃了起来。虽然没有肉,没有白面馒头,但这碗糊糊吃在嘴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踏实。 而在易中海家,灯亮了一整晚。易中海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张纸,上面写著林辰的名字,旁边画满了叉。易大妈坐在一旁,唉声嘆气:“老易,咱们还是別跟林辰斗了,厂部都警告咱们了,再闹下去,怕是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保不住工作?那咱们以后养老怎么办?”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阴鷙,“秦淮如被调走了,傻柱也不傻了,咱们要是不把林辰搞垮,以后老了谁管咱们?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我就去找閆埠贵,咱们再合计合计,总有办法让他栽跟头!” 易大妈还想劝,却被易中海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把话咽了回去。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易中海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閆埠贵家也没平静。閆埠贵趴在桌上,一边核算著被降薪后的开支,一边骂骂咧咧:“易中海这个蠢货,害我少拿了十块钱工资!不行,我得把这钱弄回来。林辰那小子不是得意吗?我就不信他没把柄!” 他的儿子閆解成躺在床上,听著父亲的话,翻了个身,心里充满了厌恶。他悄悄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林辰的地址。白天林辰给他的那本锻造手册,让他看到了靠技术吃饭的希望,他决定明天去找林辰,问问能不能跟著学技术,彻底摆脱这个满是算计的家。 第109章 聋嫗作妖,烈属假面 厂部的处理结果像一阵寒风,刮遍了红星四合院的每个角落。天刚擦黑,家家户户的烟囱就冒出了稀薄的炊烟,却没人像往常那样凑在中院的石磨盘旁閒聊,连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响都消失了,只有墙根下的麻雀偶尔发出几声怯生生的啾鸣,很快又被沉闷的寂静吞噬。 秦淮如蹲在自家灶台前,手里攥著块沾了草木灰的抹布,却半天没敢往铁锅上擦。灶膛里的火苗有气无力地舔著锅底,映得她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暗。锅里的玉米糊糊已经熬得发黏,散发出的香气本该让三个孩子欢呼雀跃,可此刻贾梗正缩在炕角摆弄著一个破弹弓,贾当抱著妹妹贾槐花坐在门槛上,眼神里满是对晚饭的渴望,却没人敢催一句。 “咳——咳——”里屋传来贾张氏刻意放大的咳嗽声,紧接著就是阴阳怪气的念叨:“有些人啊,真是靠山山倒,靠河河干。以前捧著易大爷当亲爹,转头就被人把徒弟身份都扒了,以后咱们老贾家的口粮,怕是要靠喝西北风了!” 秦淮如的肩膀猛地一僵,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她知道婆婆这话是说给她听的。早上厂部的通知下来,她从易中海的徒弟变成林辰的学徒时,贾张氏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这会儿见院子里一片死寂,更是把火气都撒到了她身上。 “娘,林师傅技术好,跟著他学,说不定我能早点通过考核,转正涨工资。”秦淮如捡起抹布,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连自己都不信的底气。她何尝不知道这是自我安慰,这两年跟著易中海学技术,对方为了让她牢牢绑定傻柱,根本没真心教过核心技巧,如今换了林辰,一个连易中海都斗不过的硬茬,会真心教她这个“养老团余孽”吗? “技术好能当饭吃?”贾张氏披著件打补丁的棉袄从里屋出来,三角眼斜睨著锅里的糊糊,“易大爷那是啥地位?八级钳工,厂领导都给面子,以前傻柱的饭盒哪个月不是按时送过来?现在换了林辰,他能给你饭盒?能给你粮票?我看你是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这话戳中了秦淮如的痛处。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布包,里面是这个月刚发的学徒工资,只有18块钱,扣掉给贾张氏抓哮喘药的5块,再买完口粮,根本剩不下多少。以前有易中海在中间敲边鼓,傻柱的饭盒里总能有块肉或者两个白面馒头,如今易中海自身难保,傻柱那边还能指望得上吗? 正琢磨著,院门外传来了傻柱的脚步声。秦淮如眼睛一亮,连忙擦了擦手,理了理衣襟,刚要迎出去,就被贾张氏拽住了胳膊。“急啥?”贾张氏压低声音,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拿出点样子来,別跟以前似的上赶著贴上去,显得咱们贾家没人了。让他主动把东西送进来,那才叫本事。”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脚步还是顿住了。她靠在门框上,看著傻柱提著个铝製饭盒从院门口走进来,身上的厨师服还沾著点油烟味。以往这个时候,她早该凑上去问东问西,顺便“无意”中提起家里的难处,可今天看著傻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傻柱也没像往常那样主动朝贾家这边看,径直往自己家走。路过中院石磨盘时,他瞥见地上还没收拾乾净的咸菜丝和碎罈子片,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昨天许大茂闹得鸡飞狗跳,他全程看在眼里,易中海和閆埠贵的算计,他更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以前被“养老”的承诺和所谓的“情义”蒙了眼,才一直装傻充愣。 “傻柱兄弟,下班啦?”秦淮如终於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带著点刻意的温柔,“今天食堂做的啥好吃的?我们家槐花念叨好几天想吃肉了。”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把布满裂口的手伸到身前,试图用老套路博取同情。 可傻柱只是淡淡地瞥了她的手一眼,没像往常那样露出心疼的神色,反而皱了皱眉:“食堂今天做的红烧肉,不过我给雨水留了点,她最近加班累。”说完就要往自家走。 贾张氏见状急了,连忙推了秦淮如一把:“你倒是跟他说啊!家里米缸都见底了,孩子们明天要饿肚子了!”她自己则往地上一蹲,开始抹眼睛,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我那苦命的儿子东旭啊,你要是还在,咱们家也不至於落到这个地步……” 这招以前百试百灵,傻柱最见不得这个。可今天傻柱只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贾张氏,眼神里满是冰冷:“贾大妈,东旭哥要是还在,知道你天天教唆秦淮如算计我,怕是也得气活过来。”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秦淮如也慌了,连忙拉了拉傻柱的袖子:“傻柱,你咋这么说呢?我没有算计你,就是……就是家里確实困难。” “困难?”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秦淮如面前,“这是上周三,你拿著我给你的那块肥皂,在供销社卖了五毛钱的收据,我托雨水去查的。你说肥皂是给孩子们洗衣服用的,结果转头就卖了换钱,钱呢?给贾大妈买糖了?” 秦淮如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指颤抖著不敢去接那张收据。她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竟然被傻柱查得一清二楚。旁边的贾张氏也慌了,站起来就要撒泼:“傻柱你胡说八道!我们家淮如不是那样的人!你別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院儿里的邻居就知道了。”傻柱提高了声音,故意让周围的邻居都能听见,“上周四早上,你是不是让贾梗拿著空碗,在我门口转了三圈?上周五,你故意在我下班路上『偶遇』,说贾槐花感冒了,要借五毛钱抓药,结果我下午就看见贾大妈在门口吃芝麻糖!” 这些话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秦淮如和贾张氏脸上。前院閆埠贵家的窗户“吱呀”响了一声,显然有人在偷听;后院刘海忠家也传来了咳嗽声,显然也在关注这边的动静。秦淮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低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东旭哥走得早,你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傻柱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眼神里带著点复杂的情绪,“以前我愿意帮你,是念著和东旭哥的情分,也想著邻里互助。可我不是傻子,不能一直被你们当冤大头耍。易大爷把你当养老工具,贾大妈把你当摇钱树,你自己呢?就甘愿一直这样算计下去?” 秦淮如猛地抬起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我不想的!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三个孩子要吃饭,娘要吃药,我一个学徒工,工资根本不够花!易大爷说会帮我,我只能信他……” “易大爷帮你?他是帮他自己养老!”傻柱冷笑一声,“昨天厂部处理他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帮你?他连自己的劳模资格都保不住,还能保你?秦淮如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家送一口吃的,你要是再跟著易中海他们掺和算计人的事,別说我不念旧情,连邻居都没得做!” 说完,傻柱转身就走,铝製饭盒在他手里晃悠著,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再也没有要递给秦淮如的意思。贾张氏还想追上去撒泼,被秦淮如死死拽住了胳膊。“娘,別去了!”秦淮如的声音带著哭腔,“他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贾张氏气得跳脚:“你个没用的东西!他不送咱们就不会自己要?明天你就去车间找易大爷,让他给你做主!林辰那边你也別去,凭啥让咱们受他的气?” “去了又能怎么样?”秦淮如终於爆发了,声音带著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易大爷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他能给我做主?林辰是我的新师傅,我不去学技术,考核通不过,连工作都要丟了!到时候咱们一家喝西北风去?” 这是秦淮如第一次跟贾张氏顶嘴,贾张氏愣了半天,气得说不出话来,指著秦淮如的鼻子半天,最终还是狠狠跺了跺脚,回里屋摔东西去了。秦淮如站在原地,看著三个孩子怯生生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傻柱这次是真的醒悟了,易中海也靠不住了,她必须为自己和孩子找出路了。 与此同时,林辰正在自家院子里摆弄著一堆废钢。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上面显示著“材料分析进阶”功能的各项数据。昨天瓦解养老团联盟后,系统奖励的500积分和“技能传授效率提升”buff让他心情不错,此刻他正琢磨著用这些废钢融合一套適合秦淮如练习的基础工具。 “林师傅,在家吗?”院门外传来了秦淮如的声音,带著点犹豫和拘谨。 林辰关掉系统面板,起身开了门。看到秦淮如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提著一个用布包著的东西,他並不意外。“进来吧。”林辰侧身让她进来,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坐。” 秦淮如侷促地坐下,把手里的布包递了过去:“林师傅,这是我娘醃的咸菜,不值钱,您別嫌弃。我……我是来跟您道歉的,以前跟著易大爷他们,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林辰看了一眼那个布包,里面是一小罐醃萝卜,看起来很乾净。他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厂部把你分到我手下当学徒,我就会好好教你技术。至於以前的恩怨,只要你不再参与,咱们就只是师徒,也是邻居。” 秦淮如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说道:“我不会的!我再也不会跟著他们掺和那些事了!林师傅,我想好好学技术,我想通过考核,转正涨工资,靠自己的本事养活孩子。”她的声音带著真诚的渴望,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辰点了点头,从墙角拿起一堆他刚融合好的工具:“这些是我用废钢做的练习工具,比车间里的更轻便,適合初学者。你握銼刀角度不准,我在刀柄上加了防滑纹,还做了个定位器,能帮你找准角度。钻孔容易偏,我做了个简易的导向架,你先在家练熟了,再去车间实操。” 秦淮如看著那些打磨得光滑发亮的工具,眼眶又红了。这些工具显然是林辰特意为她做的,连最细微的细节都考虑到了,比易中海两年来说的任何一句“好好学”都实在。她颤抖著伸出手,抚摸著那些工具,哽咽著说:“林师傅,谢谢您……我……我一定好好学,不会让您失望的。” “光有决心不够,得下苦功。”林辰递给她一本装订好的笔记本,“这里面是我整理的基础手法和练习计划,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车间,我带你练基本功。晚上你在家用这些工具练习,有不懂的隨时来问我。” 秦淮如接过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著一根救命稻草。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林师傅,您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您家有什么活,您儘管开口,我隨叫隨到。” 林辰摆了摆手:“不用,你把技术学好,通过考核,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易大爷和閆埠贵那边,可能还会来找你,你自己想清楚,是跟著他们继续算计,还是靠自己的手艺过日子。” 秦淮如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想清楚了,靠人不如靠己。以后他们再来找我,我不会再理了。” 看著秦淮如抱著工具和笔记本离开的背影,林辰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瓦解养老团的联盟只是第一步,让这些被算计裹挟的人找到正途,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而秦淮如的转变,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 秦淮如回到家时,贾张氏还在里屋生气。看到她抱著一堆工具回来,贾张氏冷哼一声:“怎么?去给林辰当狗腿子了?就凭这些破铜烂铁,能换饭吃?” 秦淮如没有理她,径直走到炕边,把工具放在桌上,然后把笔记本翻开,给贾梗和贾当看:“以后娘要好好学技术,你们也要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咱们不靠別人,靠自己的双手,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贾梗看著那些新奇的工具,眼睛亮了起来:“娘,这个定位器是干啥用的?能帮我做弹弓吗?” 秦淮如笑著摸了摸他的头:“等娘学会了技术,就教你做更好的弹弓。但你要答应娘,以后不能再偷东西了,靠自己做出来的才光荣。” 贾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贾当抱著妹妹,看著母亲认真的样子,小声说:“娘,我以后放学回来帮你烧火,你安心练习。” 看著孩子们懂事的样子,秦淮如心里充满了力量。她把锅里的玉米糊糊盛出来,分给孩子们,自己也端起一碗,大口地吃了起来。虽然没有肉,没有白面馒头,但这碗糊糊吃在嘴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踏实。 而在易中海家,灯亮了一整晚。易中海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张纸,上面写著林辰的名字,旁边画满了叉。易大妈坐在一旁,唉声嘆气:“老易,咱们还是別跟林辰斗了,厂部都警告咱们了,再闹下去,怕是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保不住工作?那咱们以后养老怎么办?”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阴鷙,“秦淮如被调走了,傻柱也不傻了,咱们要是不把林辰搞垮,以后老了谁管咱们?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我就去找閆埠贵,咱们再合计合计,总有办法让他栽跟头!” 易大妈还想劝,却被易中海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把话咽了回去。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易中海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閆埠贵家也没平静。閆埠贵趴在桌上,一边核算著被降薪后的开支,一边骂骂咧咧:“易中海这个蠢货,害我少拿了十块钱工资!不行,我得把这钱弄回来。林辰那小子不是得意吗?我就不信他没把柄!” 他的儿子閆解成躺在床上,听著父亲的话,翻了个身,心里充满了厌恶。他悄悄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林辰的地址。白天林辰给他的那本锻造手册,让他看到了靠技术吃饭的希望,他决定明天去找林辰,问问能不能跟著学技术,彻底摆脱这个满是算计的家。 夜色渐深,四合院终於彻底安静下来。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易中海和閆埠贵的阴谋还在酝酿,而秦淮如的转变,閆解成的觉醒,又將给这场爭斗带来新的变数。林辰站在自家院子里,望著满天的繁星,眼神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每一个挑战。 天刚蒙蒙亮,中院的青砖地上还凝著一层白霜,易中海就揣著半袋刚从粮站换的白面,踩著霜花往后院走去。他的棉鞋踩在冻土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引得西厢房的李大妈探出头看了一眼,见是他,又飞快地缩了回去——经过昨天的闹剧,院里人谁都知道易大爷正憋著一股邪火,没人愿意撞枪口。 后院最靠里的那间厢房就是聋老太太的住处,门楣上掛著块褪色的“烈属之家”木牌,是街道前年特意送的。易中海抬手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聋老太太裹著件半旧的貉子皮大衣站在门內,浑浊的眼睛里透著一丝精明,哪有半分耳聋眼花的样子。 “是中海啊,这么早来,有急事?”老太太的声音清亮,完全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她瞥了眼易中海手里的面袋,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把门掩上了大半。屋里比外面暖和不少,炕头烧得滚烫,墙角的煤炉上坐著个搪瓷缸,正冒著裊裊热气,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茉莉花茶香味——这茶在黑市上要五毛钱一两,寻常人家根本喝不起。 易中海把面袋放在炕边的矮桌上,搓著手嘆气道:“大妈,您可得给我做主啊!那林辰太囂张了,昨天在厂部把我和閆埠贵坑得好惨,我的技术津贴被扣了不说,连秦淮如这个徒弟都被调去跟他学了,以后咱们的养老计划……” “养老计划”四个字刚出口,聋老太太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呷了口茶慢悠悠道:“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吗?当年你师傅在的时候,这种愣头青我见得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也是没用,两个老的斗不过一个小的,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易中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这聋老太太在院里立足三十年,靠的可不是“烈属”这个名头。据说她丈夫是早年牺牲的红军干部,解放后街道对她百般照顾,厂里也时常给她送东西,院里不管老少,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妈”。更重要的是,她跟街道主任的母亲是手帕交,说话比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管用多了。 “不是我们没用,是那小子太狡猾,还会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易中海压低声音,把林辰用“笔跡比对工具”揭穿许大茂偽造信件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特意强调林辰“不把老人放在眼里”“连烈属的面子都不给”。他知道,这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和面子。 果然,聋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炕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在红星院这片地界上,还没人敢这么囂张!”她掀掉盖在腿上的棉毯,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你別急,这事我管了。下午我就去街道找老王太太,就说林辰占了我的菜地,还敢对我这个烈属动手动脚,保管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易中海眼睛一亮,连忙道:“还是大妈您有办法!那菜地……”他记得老太太院里根本没有菜地,只有一小片种著指甲花的花圃。 “笨!”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就说前院那片公共绿地,以前是我男人在的时候开垦的,现在被林辰圈起来堆废品了。街道那帮人就认『烈属』这两个字,只要我开口,他们肯定得给我撑腰。到时候让林辰给我赔礼道歉,再把秦淮如调回来,顺便让厂部恢復你的津贴,这不就结了?” 易中海听得心花怒放,连声道谢,又说了些“以后您的柴火我包了”“每月给您送二斤鸡蛋”的承诺,才喜滋滋地离开了。他刚走,聋老太太就从炕席底下摸出个油布包,里面裹著一沓崭新的钞票和几张粮票,她数了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都是这些年靠著“烈属”身份,从厂里和街道“要”来的好处,林辰要是坏了她的规矩,就是断她的財路。 中午时分,林辰刚从车间下班回家,就见院里围了一群人。聋老太太拄著根拐杖站在中院的石磨旁,身边跟著街道办的干事小张,易中海和閆埠贵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容。秦淮如抱著贾槐花站在自家门口,眉头紧锁,显然是被这场面嚇到了。 “林辰!你可算回来了!”聋老太太见他进门,立刻提高了音量,拐杖往地上一顿,“你说说,你凭什么占我的菜地?我男人为了革命牺牲了,我就靠著那点菜地种点青菜度日,你倒好,把我的菜地圈起来堆你的破铜烂铁,你良心过得去吗?” 小张连忙上前拦住要撒泼的老太太,对林辰道:“林同志,这位是烈属张老太,她说你占用了她的私人菜地,这事你怎么说?要是属实,你得赶紧把东西挪走,还得给老太太赔礼道歉。” 林辰瞥了眼易中海和閆埠贵,又看了看老太太气得通红的脸,心里瞬间明白了。他走到前院那片公共绿地前,指著地上堆放的废钢问道:“张大妈,您说这是您的菜地?那我倒想问问,您这菜地什么时候开垦的?种的什么菜?我住进来快一年了,怎么从没见您在这里种过东西,只见过您在这里晒被子呢?” “我……我以前种的是菠菜和小白菜,今年冬天没种!”老太太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又硬气起来,“这地是我男人留下来的,街道都知道!你別想狡辩!” “街道知道?”林辰笑了笑,转身对小张道:“小张同志,我建议你去查查街道的档案。这片绿地是1950年建院的时候就规划的公共区域,供全院居民晾晒和活动用,有当年的建院图纸为证。而且张大妈院里根本没有菜地,她的口粮和蔬菜,一直是厂里和街道按烈属標准供应的,每月还有一斤猪肉补贴,根本不需要自己种菜。” 小张愣了一下,他刚调过来不久,对院里的情况不太了解,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邻里纠纷,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易中海见状连忙上前道:“小张干事,你別听他胡说!老太太的话还能有假?她可是烈属!” “烈属的话就一定是真的?”林辰冷冷地打断他,“昨天许大茂还说我倒卖废料呢,结果呢?易大爷,您还是先想想自己剋扣学徒福利的事吧,要是我把证据交给厂纪检委,您的八级钳工职称怕是保不住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了。閆埠贵见状想溜,却被林辰叫住:“閆老师,您也別急著走。您偷偷给学生补课收鸡蛋的事,我已经跟学校反映了,校长让我问问您,『区级优秀教员』的称號,您觉得自己配得上吗?” 閆埠贵嚇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连忙摆手道:“我没有!我只是给学生免费辅导!” 小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看著眼前这两个气势汹汹的老人,再看看镇定自若的林辰,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他对聋老太太道:“张大妈,林同志说的情况我会去核实。如果確实是公共区域,您可不能隨便指控他人。而且烈属更要注意形象,要是闹错了,影响多不好。” “你这小同志怎么说话呢!”聋老太太见小张不站在自己这边,立刻撒起泼来,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喊道:“我命苦啊!男人牺牲了,没人给我做主了!连街道的人都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给易中海使眼色,让他帮忙搭腔。 可易中海现在自身难保,哪敢再掺和,低著头假装看地面。閆埠贵更是直接躲进了屋里,关上了门。院里的邻居们围在一旁议论纷纷,李大妈忍不住开口道:“小张干事,我作证,这片地確实是公共的,我住这儿二十年了,从没听说过是老太太的菜地。” “我也能作证!”王大爷从人群里走出来,“去年秋天我还在这儿晒过玉米,老太太当时也没说什么。” 有了人证,聋老太太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脸上有些掛不住了。林辰见状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了些:“张大妈,我知道您年纪大了,可能记错了。要是您缺蔬菜,我这里有刚从乡下换的白菜和萝卜,您要是不嫌弃,我送您一些。但您要是故意诬陷我,这事可就不是赔礼道歉能解决的了。” 聋老太太眼珠一转,借著这个台阶下,擦乾眼泪道:“既然是我记错了,那就算了。小伙子,刚才是大妈不对,不该冤枉你。”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小张道:“小同志,麻烦你了,这事是我弄错了,你回去吧。” 小张鬆了口气,叮嘱了两句“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就匆匆离开了。小张一走,聋老太太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狠狠瞪了林辰一眼,转身回了后院。易中海也灰溜溜地回了家,院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林辰和秦淮如。 “林师傅,您没事吧?”秦淮如走上前,有些担忧地问道。她刚才一直站在旁边,把事情的经过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对林辰更加敬佩了——连院里最不好惹的聋老太太都被他镇住了,这个新师傅是真的有本事。 “没事。”林辰笑了笑,“这种事以后可能还会有,你以后跟著我学技术,难免会被他们针对。但你记住,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他们就奈何不了咱们。明天早上早点去车间,我教你銼刀的正確握法。” “哎!好!”秦淮如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她看著林辰转身回屋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技术,再也不掺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了。 林辰回到家后,並没有放鬆警惕。他知道,聋老太太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个女人能靠著“烈属”身份在院里横行三十年,肯定不简单。他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的“材料分析进阶”功能,心里有了个主意——他要查清楚这个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看看她的“烈属”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林辰提前去了车间,给秦淮如上了第一堂正式的技术课。他拿著自己昨晚融合的定位器,手把手教秦淮如握銼刀的角度,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秦淮如学得很认真,虽然手上磨出了水泡,但脸上却带著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坚定。 中午休息时,林辰去了趟废品站,找到了老王。老王是个老江湖,在城郊收废品几十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林辰给了他一包烟,问道:“王哥,我想打听个人,红星四合院的聋老太太,您认识吗?听说她是烈属,丈夫是红军干部。” 老王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眯著眼睛道:“你说那个张老太啊?认识,怎么不认识。她哪是什么烈属,早年是城郊绸缎庄的老板娘,后来绸缎庄倒闭了,男人也病死了,她就搬到城里来了。至於『烈属』的身份,我听说是五十年代初找人办的假证明,那时候管得松,加上她会来事,跟街道的人处得好,就没人追究。” 林辰心里一沉,果然和他猜的一样。他又问道:“您有证据吗?比如当年的绸缎庄执照什么的。” “证据倒是没有,不过我认识一个老人,以前是绸缎庄的伙计,现在住在城东。他肯定知道详情。”老王把地址写给林辰,“不过小林,我劝你別招惹那个老太婆,她跟街道主任的母亲关係好,不好惹。” “我知道,谢谢王哥。”林辰收起地址,心里有了计划。他並没有打算立刻揭穿聋老太太,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先收集足够的证据,等到合適的时机,一击致命,让这个靠著假身份作威作福的老太太彻底垮台。 下午下班回家,林辰刚进院就看到聋老太太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著个布包。看到林辰回来,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道:“小林啊,昨天是大妈不对,这是我给你缝的鞋垫,你穿著试试,保暖。” 林辰看著她手里的鞋垫,心里冷笑一声——这老太太倒是会打感情牌。他接过鞋垫,客气道:“谢谢大妈,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邻里之间就该互相照应。”聋老太太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里却带著一丝审视,“小林啊,我听说你技术很好,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大妈能帮上忙的,你儘管开口。” “好的,谢谢大妈。”林辰敷衍了两句,就回屋了。他关上门,把鞋垫扔在桌上,打开系统面板,开始分析老太太的行为。系统提示:“目標人物存在明显示好行为,推测其意图为缓和关係,同时试探宿主虚实。建议保持警惕,收集更多证据。” 林辰点了点头,打开老王给的地址,开始规划明天去城东的路线。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仅要揭穿聋老太太的假面具,还要彻底瓦解易中海和閆埠贵的联盟,让这个充满算计的四合院,恢復应有的平静。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里,他正对著一桌饭菜唉声嘆气。易大妈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劝道:“老易,別愁了,老太太都跟林辰缓和关係了,咱们也別再招惹他了。以后养老的事,咱们再想別的办法。” “想什么办法?”易中海把筷子一摔,“秦淮如现在跟林辰一条心,傻柱也醒悟了,没人给咱们养老了!我不管,我一定要把林辰搞垮,不然我死不瞑目!”他眼神阴鷙,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又开始盘算新的阴谋。 閆埠贵家里,他正对著帐本发愁。学校已经找他谈过话了,虽然没有撤销他的职称,但扣了他半个月的工资,还让他写了检討。他看著帐本上减少的收入,心里恨透了林辰。“不行,我得找机会报復他!”他咬著牙,在帐本上重重画了个叉,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而秦淮如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她正借著煤油灯的光,用林辰给她的工具练习銼削。贾梗坐在一旁,拿著林辰给的草图,尝试著用木块做弹弓。贾当抱著贾槐花,给母亲打著下手。屋里虽然简陋,但却充满了温馨和希望。秦淮如看著手里渐渐成型的零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终於走上了正確的道路。 第110章 林辰查访,发现老太太造假线索 1964年的春寒料峭得有些顽固,中院的青砖地上还凝著昨夜的白霜,林辰踩著露水从轧钢厂下班回来时,正撞见易中海提著半袋白面往聋老太太屋里去。那袋面是厂部刚发的福利,用印著“红星轧钢厂”字样的粗布口袋装著,鼓鼓囊囊的足有十斤重,在这粮票比金子金贵的年月,算得上是厚礼了。 他下意识地往墙根缩了缩,看著易中海弓著腰敲开老太太的门,门轴“吱呀”一声挤出的缝隙里,隱约飘出老太太刻意拔高的哭腔:“中海啊,你说林辰这后生咋就容不下我这老婆子?那片菜地可是我男人当年用命换的……”林辰眉头一皱,昨夜全院大会上的情景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聋老太太拍著大腿哭诉自己的菜地被占,浑浊的眼睛里却没半滴眼泪,倒是扫向围观邻居时,飞快地递了个眼神给易中海。 这不是老太太第一次拿“烈属”身份做文章了。前两年傻柱误砸了她窗玻璃,她就拄著拐杖闹到街道,说“革命烈士遗孀的住处都不安全”,逼得傻柱不仅赔了新玻璃,还额外送了五斤小米。林辰当时只当是老人倚老卖老,可昨夜街道主任问起菜地位置时,老太太那瞬间的慌乱却没逃过他的眼睛——红星四合院巴掌大的地方,前院种著閆埠贵的蒜苗,后院是刘海忠的鸡窝,中院除了公共水池就只有几棵老槐树,哪来的菜地? “林师傅,发啥愣呢?”王大爷挑著水桶从院外进来,铁桶撞在石板路上叮噹作响,“刚瞅见易大爷给老太太送面了?这又是唱的哪出啊?”林辰回过神,接过老人肩上的扁担帮著挑进院,压低声音道:“王大爷,您在这院住了几十年,见过老太太有菜地吗?” 王大爷往聋老太太的方向瞥了眼,嘴角撇出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菜地?她连葱花都种不活!前几年想在窗根种点菠菜,刚发芽就被贾梗偷著拔了,还闹了场笑话。不过话说回来,她男人不是牺牲在朝鲜战场吗?当年街道给掛烈属牌的时候,我还去凑过热闹呢。” “朝鲜战场?”林辰心里咯噔一下。他分明记得去年冬天,老太太冻得直哆嗦时,拉著傻柱念叨:“45年那年冬天比这还冷,你张大爷在北平城外跟鬼子拼刺刀,冻掉了两根手指头……”45年的北平城外,哪来的朝鲜战场?这时间线对不上的话,那本烈属证明就有问题。 回到自己那间12平米的耳房,林辰先检查了窗台上的防盗铃鐺——这是他用系统融合铁丝和弹簧做的玩意儿,只要有人撬窗就会发出尖锐的声响,自从贾张氏上次偷鸡被抓后,这东西在院里普及率极高。確认安全后,他才坐在炕沿上激活了“万物融合系统”,淡蓝色的面板在昏暗的屋里亮起,“物品鑑定”功能的图標还带著升级后的微光——三天前他刚靠著改良锻造模具获得500积分,把系统升到了5级,解锁的这个功能能显示物品的年代和关键信息。 他调出昨夜拍的照片——用系统融合旧相机零件做的微型相机拍的,画面里老太太攥著烈属证的手青筋暴起,证件封皮上的红五星有些褪色。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小字:“1950年印製烈属证,封皮磨损程度与使用年限不符,疑似后期做旧。”林辰的心沉了下去,他起身翻出床底的木箱,里面藏著他从废品站淘来的旧报纸和档案袋,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总觉得这些“废品”里藏著关键信息。 正翻找著,院门外传来何雨水的声音:“林辰哥在家吗?我哥让我给你送点咸菜。”林辰赶紧收起系统面板,开门见何雨水提著个玻璃罐站在门口,罐子里装著醃得金黄的芥菜,上面还浮著一层香油。“雨水,来得正好。”林辰侧身让她进屋,“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丈夫李建国不是在派出所管档案吗?能不能查查聋老太太的烈属证明底案?” 何雨水舀咸菜的勺子顿了顿,眼睛倏地亮了:“你也觉得她不对劲?上次我哥给她修烟囱,听见她跟人打电话说『那批绸缎卖得不错』,掛了电话又装聋作哑的。我这就回去跟建国说,不过派出所的档案不是隨便能查的,得找个由头。”林辰从木箱里翻出张泛黄的《人民日报》,指著上面“清查烈属待遇落实情况”的標题:“就说响应街道號召,协助核查待遇发放,这样既合理又不会打草惊蛇。” 两天后的傍晚,何雨水揣著张抄满信息的信纸匆匆赶来,进屋就把门閂插紧了。“林辰哥,有问题!”她压低声音,手指在信纸上划过,“档案里显示,聋老太太的烈属证明是1950年3月办理的,登记的烈士姓名是张富贵,牺牲时间是1950年1月,牺牲地点是朝鲜战场。可你看这里——”她指著最后一行,“1950年6月韩战才爆发,1月根本没有中国军队参战!” 林辰接过信纸,指尖触到纸面的墨跡还带著温度。何雨水说得没错,他前世在军工企业时,曾参与过抗美援朝烈士纪念馆的设备调试,对战爭时间线了如指掌。1950年10月中国人民志愿军才跨过鸭绿江,1月的朝鲜战场,连“联合国军”都还没大规模介入,这所谓的“牺牲”根本无从谈起。 “还有更奇怪的。”何雨水喝了口林辰倒的热水,继续说道,“档案里的家庭住址写的是城郊张家村,可我让建国查了张家村的户籍底册,1950年根本没有叫张富贵的人,更没有丧偶的老太太。倒是有个叫张翠花的寡妇,1949年就搬到城里了,职业是……绸缎商。” 绸缎商三个字让林辰猛地想起什么。去年秋天他去城郊废品站卖自己融合的工具时,曾在一堆旧包袱里见过块绣著牡丹的绸缎,料子是上等的杭纺,边角绣著个“张记”的戳记。当时废品站老王说,这是个老太太卖给他的,说是什么“祖上传下来的破烂”。他当时觉得料子不错,就花两积分买了下来,现在正压在箱底当衬布。 “我得去趟废品站。”林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何雨水赶紧拉住他:“现在去太显眼了,等天黑透了再去,我让建国在街口接应你。”林辰点点头,看著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知道聋老太太的软肋——易中海之所以对她百依百顺,就是因为她的“烈属”身份能在关键时刻帮衬自己;而她敢在院里横行霸道,也全靠这层虎皮当掩护。要是这身份是假的,那易中海的养老计划、老太太的安稳日子,就全成了空中楼阁。 夜幕彻底笼罩京城时,林辰揣著个手电筒出了门。何雨水的丈夫李建国穿著警服在街口的槐树下等他,借著路灯的光递过来一张介绍信:“废品站老王跟我熟,就说排查反动遗留物,他肯定配合。”两人踩著胡同里的阴影往前走,远处传来巡逻民兵的口號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废品站里堆满了各种破烂,铁屑堆成的小山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老王正蹲在煤油灯旁分拣废铜烂铁。见李建国带著人来,赶紧站起身:“李警官,啥风把您吹来了?”李建国亮了亮介绍信,林辰趁机扫视四周,很快就看到角落里堆著的旧包袱,跟他上次来买绸缎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王师傅,去年秋天有个老太太来卖过绸缎,您还记得吗?”林辰蹲下身,假装翻看地上的旧布料,“就是绣著牡丹的那种杭纺。”老王一拍大腿:“咋不记得!那老太太耳背,我跟她喊了半天价,最后给了她五块钱。她还说那是她男人当掌柜时留下的,我看那料子,起码是民国二十年以前的货。” 林辰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顺著老王指的方向翻找,果然在一堆旧衣服下面找到了个暗红色的樟木盒子。盒子上的铜锁已经生锈,他用系统融合的小钢锯轻轻一锯就开了,里面铺著层油纸,油纸上整整齐齐地叠著一本营业执照——民国二十五年印製的,上面印著“北平张记绸缎庄”,掌柜一栏写著“张翠花”,照片上的女人梳著齐耳短髮,眉眼间竟跟现在的聋老太太有七分相似。 “这东西……”老王凑过来看了眼,咂咂嘴,“当时老太太卖绸缎的时候,这盒子她没卖,说是装针线的。后来清理废品的时候我捡著了,想著是个好木头盒子,就留到现在。”林辰小心翼翼地把营业执照放进怀里,又问:“那老太太常来吗?她说话有啥特点?” “不常来,也就每年秋天来一趟,卖些旧东西。”老王挠了挠头,“说起说话,怪得很!有时候跟她喊半天她都听不见,可上次我跟伙计说『杭纺涨价了』,她立马就问『涨了多少』。要我说啊,这老太太的耳背,怕是装的!”林辰和李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一个民国时期的绸缎商,突然变成了抗美援朝的烈属,耳背时好时坏,这背后肯定藏著大秘密。 离开废品站时,天已经下开了小雨。林辰把营业执照揣在贴身处,雨水打湿了他的外套,却让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他想起刚重生时,曾在老太太窗外见过她偷偷给远方写信,当时以为是跟亲戚联繫,现在想来,说不定是跟以前绸缎庄的旧人通信;还有她屋里那口红木衣柜,样式是民国时期的,上面的雕花工艺精湛,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之前大家都以为是烈属优待发的,现在看来,分明是她自己的旧物。 回到四合院时,中院的灯大多已经灭了,只有聋老太太屋里还亮著煤油灯,窗户纸上映著她和易中海的身影。林辰贴著墙根走过去,隱约听见易中海的声音:“老太太,街道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就说菜地是早年换的,现在被林辰占了。等过两天我再找几个老工友作证,保管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中海啊,还是你靠谱。”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没有了往日的沙哑,“那林辰太精明,上次偷鸡的事就坏在他手里,这次要是不把他赶出厂子,咱们以后都没好日子过。对了,我那营业执照你藏好了吗?可別被人发现了。”易中海的声音压低了些:“放心吧,藏在房樑上了,谁能找著?” 林辰屏住呼吸,慢慢退回到自己的耳房。他坐在炕沿上,把营业执照和系统鑑定报告摊在桌上——报告显示,执照上的印章是民国时期的原版,照片也没有拼接痕跡,而烈属证上的印章虽然仿得逼真,但油墨是1950年以后才有的工业油墨。两者一对比,老太太造假的证据已经確凿无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欞上噼啪作响。林辰想起前世这个时候,自己正因为被诬陷偷鸡而被全院孤立,老太太却在屋里喝著傻柱送的鸡汤,跟易中海商量著怎么把他的学徒名额抢给秦淮如。那时候他只觉得这院里的人坏得纯粹,现在才明白,每个算计背后都藏著私心,就像易中海的养老执念,像老太太对安稳日子的渴望,只是他们选错了方式,把別人的生存当成了自己的垫脚石。 他拿起笔,在纸上仔细记录下今天的发现:废品站的营业执照、档案里的时间矛盾、老太太装聋的证据,还有易中海的串供言论。写完后,他把纸折好放进营业执照的盒子里,又从木箱里翻出那块杭纺绸缎——月光透过窗纸照在上面,牡丹图案的金线还闪著微弱的光,像是在诉说著这个老太太不为人知的过往。 “林辰哥,都弄清楚了?”何雨水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著些担忧,“要是真揭穿了,易大爷怕是要跟你拼命。”林辰打开门,看著姑娘手里攥著的烈属证复印件,笑了笑:“拼命也得揭穿,他用假身份欺负人这么多年,总不能让他一直逍遥下去。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他知道,直接把证据交给街道太便宜他们了。易中海在轧钢厂当了几十年八级钳工,跟厂领导关係匪浅,老太太要是哭著认个错,顶多就是取消烈属待遇,过不了多久又会在院里作威作福。他要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一个能让全院人都看清真相的时机,让这对“利益共同体”再也没法用“烈属”的幌子矇混过关。 雨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林辰把盒子藏进储物间的墙缝里,用系统融合的铁板封好。透过窗缝,他看到老太太屋里的灯终於灭了,易中海的身影从屋里出来,低著头往自己家走,脚步有些沉重。林辰知道,这场围绕著假身份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手里的证据,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第111章 系统鑑定,铁证如山 天刚蒙蒙亮,中院的老槐树就被早起的麻雀闹得嘰嘰喳喳。林辰揣著那本民国二十五年的绸缎庄营业执照,蹲在储物间的小窗前假装整理柴火,眼角余光却死死盯著聋老太太的房门。窗缝里漏进的晨光刚好落在执照的鎏金边框上,泛出的冷光让他想起昨夜在废品站摸到这硬壳本子时的触感——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润,却仍透著当年掌柜的体面。 “小林师傅,起这么早?”閆埠贵背著个布包从院门外进来,布包上绣著的“为人民服务”字样被洗得发白。他瞥了眼林辰手里的柴火,算盘珠子似的眼睛转了转,“这柴火湿得很,烧起来烟大,要不要跟我换点乾的?我那有去年冬天攒的枣木,耐烧得很,就换你半斤粮票咋样?” 林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故意把营业执照往柴火堆里塞了塞:“閆老师客气了,我这柴火凑活用就行。对了,您今早要去学校?”他知道閆埠贵每天这个点都要去红星小学备课,路上会经过街道办事处,这话算是故意拋的引子。 果然,閆埠贵挺了挺腰板,露出几分教员的矜持:“可不是嘛,要给孩子们讲算术,得提前备备课。听说街道今天要下来检查烈属待遇落实情况,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我帮忙记帐呢。”林辰心里一动,正想追问,就听见聋老太太屋里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陶罐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著是易中海的安抚声:“老太太別急,那东西藏得严实,没人能找著。” 两人对视一眼,閆埠贵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这老太太,三天两头就闹点动静,还不是仗著易大爷护著。”说完背著布包匆匆走了,路过老太太门口时,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往里面瞟了一眼。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閆埠贵这老小子最是爱打听,等会儿街道检查的消息传开,他肯定会在院里煽风点火,倒省了自己不少事。 回到耳房,林辰反锁房门,从柴火堆里拿出营业执照和那块杭纺绸缎,一併放在炕桌上。他深吸一口气,激活了“万物融合系统”,淡蓝色的面板在晨光中缓缓展开,“物品鑑定”功能的图標闪烁著柔和的光芒。这是他升到5级后第一次正式使用这个功能,之前只在小物件上试过,还不知道对这种年代久远的证件效果如何。 他先用手指点了点营业执照,系统面板立刻弹出一行行文字:【物品名称:北平张记绸缎庄营业执照;印製年代: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材质:桑皮纸覆桐油、鎏金边框;关键信息:1. 执照编號北平商字第0379號,经民国北平市工商局核实为真实註册;2. 掌柜照片为原版冲印,无后期修改痕跡;3. 执照背面有暗记“张记秘印”,与所附杭纺绸缎边角戳记一致;4. 纸张老化程度符合自然保存规律,排除做旧嫌疑。】 林辰的心沉了沉,又点了点旁边的杭纺绸缎:【物品名称:杭纺牡丹纹绸缎;织造年代: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材质:上等桑蚕丝,金线刺绣;关键信息:1. 边角“张记”戳记与营业执照暗记同源;2. 织造工艺为杭州沈记绸庄独有技法,1940年后因战乱失传;3. 布料残留微量胭脂香,与民国时期“双妹牌”胭脂成分一致。】 这下证据更確凿了。他把之前拍的烈属证照片调出来,再次进行鑑定:【物品名称:烈属证明;印製年代:1950年3月;材质:普通宣纸,红漆印刷;关键信息:1. 印章为“北平市烈属优待委员会”,经比对为1950年仿製印章,原版印章1949年已隨机构改组停用;2. 烈士信息登记栏笔跡与1950年街道办事员张某某笔跡高度相似,疑似代笔;3. 照片为营业执照照片翻拍,边缘有明显裁剪痕跡;4. 纸张做旧处理痕跡明显,磨损程度与“使用二十年”不符。】 系统还贴心地弹出了对比图,左边是营业执照上的张翠花照片,右边是烈属证上的“烈士遗孀”照片,通过系统的图像重合技术,能清晰地看到两张照片的面部轮廓完全一致,只是烈属证上的照片被刻意做了模糊处理,还添加了几根虚假的白髮。林辰把这些鑑定结果一一截图保存,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份带水印的鑑定报告,底部还有“万物融合系统权威认证”的字样,虽然这东西没法直接当证据用,但能让他对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有更清晰的把握。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隨著何雨水急促的声音:“林辰哥,不好了,易大爷带著老太太去街道了,说要告你霸占烈属菜地!”林辰赶紧收起系统面板,把营业执照和绸缎锁进木箱,打开门就看见何雨水跑得满脸通红,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別急,慢慢说。”林辰拉著她进屋,倒了杯凉水递过去,“他们什么时候走的?跟街道说什么了?”何雨水喝了口水,喘著气道:“就刚才,我刚从派出所回来,就看见易大爷扶著老太太往街口走,老太太还哭著喊『欺负孤老婆子』,好多邻居都跟著去看热闹了。我听閆老师说,老太太跟街道主任说,你去年秋天占了她的菜地种红薯,还把她的菜苗拔了,易大爷和贾张氏都愿意作证!” “贾张氏?”林辰皱起眉头,他倒是忘了这个搅事精,贾张氏刚从劳改队回来没几天,肯定想借著这事討好易中海,好让他在车间里多照顾秦淮如。不过这样也好,多一个人作证,破绽就多一个。他想起系统鑑定时提到的“代笔人张某某”,问道:“雨水,你知道1950年负责办理烈属证明的街道办事员是谁吗?系统鑑定说当年是个姓张的办事员代笔的。” 何雨水想了想,眼睛一亮:“姓张的办事员?是不是张大爷?他现在退休了,就住在隔壁胡同,我小时候还总听他讲以前的事。听说他当年因为替人办假证明受过处分,后来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林辰心里一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赶紧拿起木箱钥匙,对何雨水说:“走,咱们去找张大爷,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人刚出房门,就看见秦淮如站在中院的水池边,手里攥著搓衣板,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们。林辰知道她是被贾张氏逼著来打探消息的,便停下脚步,对她道:“贾嫂子,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有些事不是靠装可怜就能矇混过关的。老太太的烈属身份是假的,易大爷帮著她造假,你要是跟著掺和,最后只会引火烧身。” 秦淮如的身子晃了晃,手里的搓衣板“啪嗒”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眼圈通红:“林师傅,我……我也不想的,是贾张氏逼我的,她说要是我不去作证,就把东旭工伤的事赖在我身上。”林辰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粮票递给她:“这是两斤粗粮票,你拿著给孩子买点吃的。等会儿去街道,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別掺和进去,好好靠著你的缝补手艺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秦淮如接过粮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捡起搓衣板匆匆回屋了。何雨水看著她的背影,感慨道:“其实她也挺可怜的,被贾张氏和易大爷当枪使。”林辰摇了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以前她算计傻柱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可怜。不过这次要是能让她醒悟过来,也算是件好事。” 隔壁胡同离红星四合院不远,两人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张大爷家住在一个小杂院里,院子里种著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掛著去年的干石榴。林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何雨水赶紧回答:“张大爷,是我,何雨水,我爹是何大清,以前跟您一起在街道办过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看见何雨水,脸上露出笑容:“是雨水啊,快进来,快进来。你爹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他了。”何雨水扶著他进屋,林辰跟在后面,打量著屋里的陈设——墙上掛著一张泛黄的合影,是当年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合影,张大爷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拿著个算盘。 坐定后,何雨水说明了来意,张大爷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响:“你是说,张翠花那个假烈属证,现在还在用来欺负人?”林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烈属证的照片递给她:“张大爷,您看这是不是当年您代笔办的那个?系统鑑定说上面的笔跡跟您的很像。” 张大爷戴上老花镜,拿著照片仔细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就是这个!当年我刚到街道办工作没几天,易中海就带著这个张翠花来找我,说要办烈属证。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问她烈士的姓名、牺牲时间和地点,她都说不清楚,还是易中海在旁边帮著打圆场。后来易中海塞给我两斤白面,我一时糊涂就帮她办了,还替她签了字。” 他嘆了口气,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翻了半天翻出一本旧帐本:“你看,这是当年的登记册,我偷偷在后面写了『代笔,可疑』几个字,就是怕以后出事。后来果然有人举报,我被处分了,差点丟了工作,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干这种事了。这些年我一直心里不安,总想著什么时候能把这件事说清楚,可又怕被易中海报復,他在轧钢厂可是八级钳工,人脉广得很。” 林辰接过帐本,翻开一看,果然在1950年3月的登记页上,写著“张翠花,烈属,代笔,可疑”的字样,字跡跟烈属证上的登记笔跡一模一样。他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对张大爷道:“张大爷,现在街道正在检查烈属待遇落实情况,这正是把事情说清楚的好机会。只要您愿意出面作证,我保证易中海不敢报復您,我在轧钢厂现在也是技术骨干,周主任很看重我。” 何雨水也在一旁劝道:“张大爷,您要是再不说,她还会用这个假身份欺负更多人。我丈夫是派出所的,要是易中海敢报復您,我们肯定帮您出头。”张大爷沉默了半天,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桌子:“好!我跟你们去街道!当年我犯的错,现在就要改正过来,不能再让这个骗子逍遥法外了!” 三人刚走出杂院,就看见閆埠贵带著一群邻居往这边走,老远就喊:“林辰,你跑哪去了?街道主任让你去一趟,老太太都哭晕过去了!”林辰看了眼张大爷,后者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板,手里紧紧攥著那个旧帐本。林辰心里清楚,这场好戏,终於要开场了。 街道办事处里挤满了人,院子里站著不少来看热闹的邻居,贾张氏正扶著“晕过去”的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易中海站在旁边,对著街道主任王主任义愤填膺地控诉:“王主任,您可得为老太太做主啊!林辰这后生太过分了,占了老太太的菜地不说,还出言不逊,把老太太气晕过去了!我们院里的人都能作证!” 王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个笔记本,皱著眉头问:“林辰人呢?怎么还没来?”话音刚落,林辰就带著张大爷和何雨水走了进来,大声道:“王主任,我来了!倒是易大爷和老太太,得给我一个说法,什么时候有块菜地是老太太的?我怎么不知道?” 易中海见林辰来了,还带了个陌生的老人,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林辰,你別狡辩!前院的閆老师,后院的刘海忠,还有贾嫂子,都能证明老太太有块菜地!”閆埠贵赶紧上前一步:“没错,我作证,老太太以前確实种过菜!”刘海忠也跟著点头:“我也见过,就在中院的老槐树下!” 林辰冷笑一声,看向秦淮如:“贾嫂子,你也见过?”秦淮如低著头,小声道:“我……我没见过,我刚来院里的时候,老槐树下就没有菜地。”贾张氏急了,推了她一把:“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当年你男人还帮老太太浇过菜呢!”秦淮如被推得一个趔趄,眼圈更红了,却再也没说一句话。 王主任皱了皱眉头,对林辰道:“林辰,你有什么要说的?”林辰点点头,走到院子中央,大声道:“王主任,各位邻居,大家先別急著下结论。我先问老太太几个问题,要是她能答上来,我就承认我占了她的菜地;要是答不上来,那到底是谁在撒谎,就一目了然了。” 他看向“晕过去”的聋老太太,提高了声音:“老太太,您说您男人是牺牲在朝鲜战场的,1950年1月牺牲的对吗?那我问您,您男人所在的部队番號是多少?指挥官是谁?他牺牲的具体地点是朝鲜的哪个郡、哪个里?” 原本“晕过去”的老太太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易中海赶紧上前一步:“老太太晕过去了,怎么回答你的问题?你这是故意刁难!”林辰没理他,继续道:“那我再问您,您说您1945年就住在咱们四合院了,可我查了四合院的户籍档案,1949年您才搬进来,之前您住在城郊的张家村,是个绸缎商,对吗?您的真名叫张翠花,不是什么烈士遗孀!” 这句话一出,全场一片譁然,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著林辰道:“你……你胡说八道!老太太的烈属证是街道办发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林辰从口袋里掏出营业执照的照片和系统鑑定报告,递给王主任:“王主任,您看这张照片,是民国二十五年的绸缎庄营业执照,掌柜叫张翠花,照片上的人就是老太太。系统鑑定显示,烈属证上的照片是这张照片翻拍的,印章也是假的!” 张大爷这时上前一步,把手里的旧帐本递给王主任:“王主任,我可以作证!我是1950年街道办的办事员张某某,当年是易中海塞给我两斤白面,让我给张翠花办的假烈属证,登记册上的字是我写的,后面还注了『代笔,可疑』。这是当年的登记册,您可以核对笔跡!” 王主任接过帐本和照片,仔细比对了半天,脸色越来越沉。他看向易中海,语气严厉:“易中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大爷说的是真的吗?”易中海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这时,一直“晕过去”的聋老太太突然坐了起来,指著易中海骂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年让我办假证,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本来在城里开绸缎庄好好的,要不是你说办了烈属证有福利,我才不会干这种事!” 全场一片死寂,紧接著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閆埠贵拍著大腿道:“我就说这老太太不对劲,整天装聋作哑的,原来都是装的!”刘海忠也道:“难怪她那么有钱,动不动就给易中海送东西,原来是开绸缎庄的老板!”贾张氏嚇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王主任用力拍了拍桌子,大声道:“安静!根据调查,张翠花的烈属证明確实是偽造的,易中海涉嫌行贿、协助偽造证件,张翠花涉嫌诈骗国家烈属待遇!从今天起,取消张翠花的一切烈属待遇,追回之前发放的所有补助!至於易中海,我们会把情况反映给轧钢厂,由厂里进行处理!” 说完,他让人把易中海和张翠花带到里屋做笔录,贾张氏也被街道工作人员叫去问话。邻居们围著林辰和张大爷,七嘴八舌地问著事情的经过,閆埠贵更是拉著林辰的手,满脸堆笑:“林师傅,你可真厉害,这都能查出来!以后你就是咱们院的主心骨了!”林辰只是笑了笑,看向何雨水,后者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走出街道办事处,阳光正好,林辰抬头看了看天,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他知道,这只是他在四合院立足的又一步,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著他,但他不再像前世那样无助。有系统的帮助,有自己的智慧,还有何雨水、张大爷这些人的支持,他一定能在这个复杂的年代,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回到四合院,秦淮如正在门口等他,手里拿著一个布包,递给林辰:“林师傅,这是我给你缝的鞋垫,谢谢你今天提醒我。以后我再也不掺和院里的事了,就好好带著孩子,靠缝补手艺过日子。”林辰接过鞋垫,上面绣著简单的花纹,针脚很密实。他点了点头:“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走进自己的耳房,林辰把张大爷的帐本和系统鑑定报告小心地收起来。他激活系统,面板上弹出一条新的任务提示:【完成任务“揭穿虚假烈属身份”,获得积分1000点,解锁新功能“痕跡追踪”。】 第112章 街道慰问,真相大白 晨光刚漫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中院的公共水池就传来“哗啦哗啦”的搓衣声。秦淮如蹲在池边,手里攥著的粗布衣裳早被揉得发白,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院门口——昨天林辰在街道办事处戳穿聋老太太假烈属身份的事,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胡同,今天街道主任要亲自带队来“慰问”,谁都知道这趟不是送温暖,是来算总帐的。 “娘,林叔叔说今天別乱说话,咱们躲屋里行不行?”贾当背著书包凑过来,小脸上满是怯意。昨天她在街道门口亲眼看见奶奶贾张氏瘫在地上哭嚎,易大爷被工作人员训得头都抬不起来,那场面让她夜里直做噩梦。秦淮如摸了摸女儿的头,把手里的衣裳拧乾:“躲不掉的,咱们没掺和这事,腰杆挺直了就行。”话虽这么说,她的手还是忍不住发抖——昨天从街道回来,易中海在院门口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让她后颈发麻。 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自行车铃鐺声,紧接著是街道干事小李的大嗓门:“王主任,这边就是红星四合院!”秦淮如赶紧拉起贾当往家走,刚到屋门口,就看见易中海扶著聋老太太站在中院中央。老太太今天穿了件新做的青布棉袄,领口还別著朵绢花,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透著几分强装的镇定,只是攥著易中海胳膊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哟,张老太太,身子骨挺硬朗啊!”街道主任王怀安迈著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干事,手里还提著米和油,“我们今天来,一是看看您老的生活情况,二是落实一下烈属待遇的后续保障,听说前几天有人反映您的菜地被占了?”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站在廊下的林辰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昨天林辰提交的证据链太完整了,从民国营业执照到当年办事员的帐本,每一样都戳在要害上,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力挽狂澜的后生,今天会有什么动静。 聋老太太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嘴角一撇就想掉眼泪:“王主任啊,您可来了!我这孤老婆子无依无靠,就靠著这点烈属待遇过日子,哪成想……”她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悄悄拽了一下。易中海脸上堆著笑,上前一步接过王主任手里的米袋:“王主任费心了,老太太最近身体挺好,菜地那事是误会,都解决了。” “误会?”王怀安挑了挑眉,示意身后的干事拿出笔记本,“易师傅,这话可不能乱说。昨天张大爷带著1950年的登记册来办事处,说当年是你塞了两斤白面,让他给张翠花办的假烈属证,这事你怎么解释?”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炸雷似的在院子里响起,前院的閆埠贵“哗啦”一声推开窗户,脑袋探出来看得津津有味,连手里的算盘都忘了拨。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忙脚乱地摆著:“王主任,您別听张老头胡说,他当年是因为办错证受了处分,现在是故意报復!老太太的烈属证是街道正规发放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他一边说,一边给站在墙角的贾张氏使眼色,让她赶紧帮腔。可贾张氏昨天被嚇得魂还没回来,这会儿抱著贾槐花缩在墙根,嘴张了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 “正规发放?”林辰从廊下走出来,手里拿著个油纸包,“王主任,您看看这个。”他走到院子中央,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民国二十五年绸缎庄营业执照,鎏金的“北平张记绸缎庄”字样虽然褪色,却依然清晰。“这是我从城郊废品站找到的,系统鑑定显示,执照上的掌柜张翠花,就是这位『烈属』老太太。照片比对、暗记核验,全都能对上。” 王怀安接过营业执照,和干事手里的烈属证照片比对了一下,眉头越皱越紧:“这照片……確实是翻拍的!”他又翻到执照背面,看到那个模糊的“张记秘印”,转头对身后的干事说:“把张大爷昨天提供的帐本拿出来!”干事立刻掏出一个蓝布封皮的帐本,翻到1950年3月那一页,指著上面的字跡:“易师傅,您看这登记笔跡,和张大爷的笔跡完全一致,后面还写著『代笔,可疑』四个字,这怎么解释?” 易中海的额头渗出冷汗,嘴里反覆念叨著:“不可能,这是偽造的……”他猛地看向林辰,眼神里满是怨毒:“林辰,肯定是你陷害我!你刚来院子就跟我作对,就是想把我搞垮!”这话一出,院子里的邻居都炸开了锅,刘海忠从后院走出来,抱著胳膊道:“老易,你这话就不地道了,小林师傅刚来的时候,你还想收他当养老备胎呢,现在倒反咬一口?” “我没有!”易中海急得跳脚,“当年老太太男人確实牺牲了,我亲眼见过她的抚恤金领条!”林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复印件:“易师傅说的是这个吧?民国三十四年,张翠花的丈夫在码头扛活时失足落水,抚恤金是码头工会给的,一共十五块大洋,跟朝鲜战场半毛钱关係都没有。这是我从码头档案馆调出来的记录,上面还有她的签字按印。” 铁证如山,聋老太太再也装不下去了,她一把推开易中海,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年攛掇我办假证,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原本在城里开绸缎庄,日子过得好好的,是你说办了烈属证能领粮票、分煤球,我才跟著你干这种糊涂事!”她这一哭,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易中海,院子里的议论声更大了,閆埠贵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嘴里还小声算著:“办假证要受处分,追回补助最少得几十块,老易这八级钳工的面子算是丟尽了。” 易中海浑身发抖,指著聋老太太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他护了二十年的“烈属”,关键时候会把他卖得这么彻底。当年他刚升八级钳工,想在院子里立威,就看中了无儿无女的张翠花,觉得把她打造成“烈属”,既能博个好名声,又能让她以后帮著自己拿捏傻柱,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林辰会挖出这么多陈年旧帐。 “安静!”王怀安用力拍了拍桌子,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看著易中海,语气严厉:“易中海,根据《优抚对象管理条例》,协助偽造烈属证明、骗取国家待遇,情节严重的要追究责任!张翠花的烈属待遇从今天起正式取消,之前领取的粮票、补助金必须全额退回!轧钢厂那边我们会去函,建议厂里根据厂规进行处理!”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八级钳工的身份和院子里的威望,要是厂里因为这事处分他,他就彻底完了。他猛地看向林辰,带著一丝哀求:“小林,看在都是一个院子的份上,你就高抬贵手……”林辰摇了摇头:“易师傅,当初你帮著贾张氏偷鸡蛋、剋扣学徒福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邻里情分?做人要讲良心,国家的福利不是用来谋私利的。” 这时,秦淮如突然开口了:“王主任,我有件事要交代。”她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和几块钱:“这是这些年老太太以烈属名义分的补助,我帮她收著的,现在一併交出来。还有,易师傅当年资助贾东旭的钱,是从我们学徒的福利里扣的,工伤赔偿款他也扣了一部分,这些我都有记录。”她把一个小本子递过去,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当年的收支明细,那是她怕易中海以后翻脸不认帐,偷偷记下来的。 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秦淮如会在这个时候反水。当年他觉得秦淮如一个寡妇好拿捏,才敢剋扣赔偿款和安置费,哪成想她会把这些都记下来。王怀安翻看了一下本子,脸色更沉了:“易中海,这事我们会一併调查!剋扣学徒福利、侵占工伤赔偿,性质比办假证更严重!” 院子里的邻居们都惊呆了,刘海忠瞪大了眼睛:“老易,你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学徒们的福利都是血汗钱,你也敢扣?”閆埠贵更是拍著大腿道:“我说你怎么总给贾家送东西,原来是用的別人的钱!这帐算下来,你得退不少钱啊!” 聋老太太见势不妙,爬起来就想往屋里躲,却被干事拦住了。王怀安对她道:“张翠花,你涉嫌诈骗国家优抚待遇,跟我们回办事处接受调查!”老太太哭喊著挣扎,可哪里挣得过年轻力壮的干事,最后被连拉带拽地拖走了。易中海也被干事带走做笔录,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几十年的院子,眼神里满是悔恨和不甘。 等人都走了,院子里安静了下来。秦淮如看著手里的布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年她活在易中海的掌控下,每天装著贤惠的样子算计傻柱的饭盒,心里早就憋坏了。昨天林辰点醒她“靠手艺吃饭比算计长久”,她才下定决心说出真相,彻底摆脱易中海的控制。 林辰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药膏:“这是治冻疮的,你手都冻裂了。以后好好做缝补生意,有什么困难跟我说。”秦淮如接过药膏,眼眶红了:“林师傅,谢谢你。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走捷径,以后我再也不搞那些算计了,靠自己的手艺养活孩子。” 閆埠贵凑过来,满脸堆笑:“小林师傅,你可真厉害,这都能查出来!以后你就是咱们院的主心骨了!”林辰笑了笑:“閆老师,以后少算点小帐,多跟孩子们处好关係,比什么都强。”閆埠贵脸一红,訕訕地走了。刘海忠也走过来,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小林,你做得对!老易就是太贪心了,早晚要栽跟头。以后光天和光福,还得靠你多指点。” 林辰点了点头,看向院子里的邻居们:“各位街坊,咱们住一个院子,就是一家人。以后有困难互相帮衬,別搞那些偷鸡摸狗、算计来算计去的事,日子才能过得踏实。”邻居们都纷纷点头,经歷了今天的事,他们也都明白了,靠算计得来的东西终究不长久,只有踏实做人、诚信做事,才能安稳度日。 夕阳西下,四合院渐渐恢復了平静。秦淮如在院门口摆起了缝补摊,贾当在旁边帮忙钉纽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刘海忠回家后,把藏在床底的攒钱帐本拿出来,烧了个乾净,然后对刘光天说:“以后跟林师傅好好学技术,別学那些歪门邪道。”閆埠贵也把给子女记帐的本子收了起来,晚饭时,破天荒地给每个孩子夹了一块红薯。 林辰回到自己的耳房,激活了系统。面板上弹出一条提示:【完成任务“揭露易中海罪行”,获得积分15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6级,解锁新功能“材料强化”。】他笑了笑,看向窗外。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正在枝头欢快地叫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知道,四合院的风波还没结束,但只要他坚守初心,靠技术和良心立足,就一定能在这个年代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夜深了,林辰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想起今天秦淮如的转变,想起刘海忠烧帐本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千。这个年代的人,或许有很多缺点,或许会为了生计耍些小聪明,但骨子里还是善良的。只要有人点醒他们,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愿意改正错误,好好生活。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林辰起身走到窗边,看到一个黑影正往院子里张望,仔细一看,是许大茂。他白天听说易中海被抓了,特意过来打探消息,见院子里没人,偷偷溜到易中海家门口,想偷点东西弥补自己被降薪的损失。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铃鐺——那是他用系统融合的防盗铃鐺,只要一碰就会响。他轻轻一拋,铃鐺落在了易中海家门口,“叮铃铃”的响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正好回来的何雨水和李建国撞见了。李建国一把抓住他:“许大茂,你在这里干什么?”许大茂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何雨水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撬棍,冷笑道:“你是想偷东西吧?正好,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林辰看著许大茂被带走的背影,笑了笑。 第113章 眾叛亲离,寒夜孤灯 聋老太太被街道干事带走的第二天,京城就飘起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沫子打著旋儿落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很快就积起薄薄一层,把前院閆埠贵晾在廊下的咸菜缸都裹上了白霜。林辰早上开门打水时,发现中院那棵老槐树的枝椏上掛著个破竹篮,里面装著半筐没人要的烂菜叶——那是昨天街道来人时,贾张氏偷偷藏起来想给老太太留的,如今却成了没人认领的累赘。 “小林师傅,早啊!”閆埠贵披著件打补丁的棉袄从屋里出来,手里攥著个铜製的小暖炉,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脸前凝成一团,“这鬼天气,说冷就冷,看来今年的煤球得省著点用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聋老太太那间锁著的北屋,门环上还掛著昨天街道贴的封条,红纸上的“调查期间,禁止入內”几个字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扎眼。 林辰刚把水桶放进水池,就听见后院传来刘海忠的骂声:“刘光福你个小兔崽子!让你把煤堆盖好你偏不听,这雪一化,煤就该发霉了!”紧接著是刘光天的劝声:“爹,別骂了,我们赶紧把塑料布铺上还来得及。”林辰抬头望去,只见刘海忠穿著件旧的劳动布工装,正跺著脚往手上哈气,刘光天兄弟俩则扛著块塑料布往煤堆跑去,冻得鼻尖通红。 “刘师傅这是担心煤不够烧啊?”林辰笑著搭话。刘海忠转头看见他,脸色缓和了些,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可不是嘛!老易被带走后,厂里的人都在传要给他处分,以后那点技术津贴肯定没了。这老太太一倒,咱们院连申请冬煤补助的由头都没了,今年冬天有的熬了。”他说著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庆幸,“还好光天跟著你学技术,以后要是能转正,咱们家也能鬆快些。”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只见聋老太太被两个干事送了回来,头髮乱蓬蓬的,青布棉袄上沾著不少泥点,原本別在领口的绢花也不见了踪影。她手里攥著个皱巴巴的布包,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在雪地里,干事们却没伸手扶她,只是冷冷地说:“在家等著处理结果,不许外出!”说完就转身骑上自行车走了,车铃“叮铃”响了两声,像是在给这场难堪的归来敲丧钟。 老太太站稳身子,抬头往院里扫了一圈,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前院閆埠贵赶紧缩回屋里,关窗户时动作太急,差点把窗台上的算盘碰掉;贾张氏抱著贾槐花躲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见老太太看过来,慌忙把门关紧了些;就连平时最会討好她的二大妈,也赶紧转身进了屋,假装没看见。整个四合院,竟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扶她一把。 “一群白眼狼!”老太太咬牙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当年我吃香的喝辣的时候,你们哪个没沾过我的光?现在我落难了,一个个都躲著我!”她一边骂,一边踉蹌著往自己的北屋走,走到门口才发现门被封了,气得用拐杖使劲敲打著门板,“开门!这是我的房子,你们凭什么封我的门!” 林辰站在水池边看著这一幕,没有上前。昨天街道王主任私下找过他,说老太太的房子是解放后政府分配的,如今她涉嫌骗取优抚待遇,房子要暂时收回重新分配。他知道,老太太这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前世的时候,老太太靠著假烈属身份在院里作威作福,不知算计了多少人,如今眾叛亲离,也是咎由自取。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不让人安生!”易中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他昨天被带到街道做笔录,半夜才回来,眼下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脸色更是难看。他打开门,看见老太太正用拐杖砸门,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行了!別敲了,门是街道封的,你敲也没用!” “都怪你!”老太太猛地转过身,拐杖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当年攛掇我办假证,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原本在城里开绸缎庄,日子过得好好的,是你说办了烈属证能领粮票、分煤球,还能在院里立威,我才跟著你干这种糊涂事!现在好了,证是假的,房子要被收了,我以后住哪儿?”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易中海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这事是自己理亏,可被老太太当眾指著鼻子骂,还是觉得顏面尽失。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有话进屋说,別在这里丟人现眼!”说著就想去拉老太太的胳膊,却被老太太甩开了。 “我丟人现眼?我看是你丟人现眼!”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以为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拿捏傻柱,给你养老送终吗?现在傻柱看清你的真面目了,秦淮如也不帮你了,你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比我还惨!”这话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他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老太太,却被赶过来的林辰拦住了。 “易师傅,冷静点。”林辰按住易中海的手腕,“这里是公共场合,打了人只会更麻烦。”易中海喘著粗气,瞪著老太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狠狠甩了甩手,转身回屋了,“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震得窗欞都发颤。 老太太见易中海走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雪地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她的哭声不大,却带著一种绝望的悽厉,在寂静的雪天里格外刺耳。林辰看著她花白的头髮上落满了雪沫子,心里有些不忍,从屋里拿出一件旧棉袄递过去:“先穿上吧,別冻坏了。” 老太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林辰,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你为什么要帮我?是想看我的笑话吗?”林辰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看你在雪地里冻著。当年你办假证確实不对,但也罪不至流落街头。街道那边应该会有安排,你先別急。” 这时,秦淮如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端著一碗热粥,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老太太,先喝点粥暖暖身子吧。”老太太看著秦淮如,愣了愣,隨即一把推开粥碗,粥洒在雪地上,冒著热气很快就结成了冰。“我不要你的假好心!”老太太嘶吼道,“当年要不是你男人死了,易中海也不会打我的主意,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淮如被泼了一身粥,衣服上湿了一大片,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贾当跑出来,拉著秦淮如的衣角哭道:“娘,咱们回去吧,別管她了!”秦淮如擦了擦脸上的粥渍,嘆了口气,对林辰点了点头,带著贾当回屋了。林辰看著地上的碎碗片,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也回了屋。院子里,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中午的时候,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把院子里的积雪晒得滋滋作响。林辰正在屋里研究系统新解锁的“材料强化”功能,把一块普通的铁块放在面板上,消耗100积分进行强化,铁块瞬间变得通体乌黑,表面光滑如镜,硬度也提升了不少。他正想试试用强化后的铁块锻造工具,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喧譁。 出门一看,只见一群街坊邻居围在院门口,对著墙上的一张公告指指点点。公告是街道贴的,上面写著:经调查,张翠花(聋老太太)偽造烈属身份,骗取国家优抚待遇多年,情节严重。现取消其烈属资格,追回全部非法所得;其居住的北屋由街道收回,重新分配给困难职工;责令张翠花於三日內搬离四合院,由街道安排至城郊敬老院居住。 “好傢伙,这是彻底完了啊!”閆埠贵踮著脚看完公告,咂著嘴道,“我就说她那烈属身份不对劲,当年领补助的时候,比谁都积极,一到义务劳动就装聋作哑。”旁边的李大妈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以前她仗著自己是烈属,动不动就找街道告状,说我们欺负她,现在真相大白了,看她还怎么囂张!” 老太太也看到了公告,她拄著拐杖走到公告前,用手摸著上面的字,手指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突然,她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眾人嚇得赶紧后退,没人敢上前扶她。林辰皱了皱眉,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急火攻心晕过去了。“快去找医生!”林辰喊道。刘海忠赶紧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把社区医生带了过来。 医生给老太太把了脉,说是血压升高导致的晕厥,开了点降压药,又嘱咐道:“最好让她好好休息,別再受刺激了。”林辰和刘海忠一起把老太太抬到中院的石桌上,给她餵了药。老太太醒来后,眼神呆滯,看著天空,一句话也不说。眾人见她这副模样,也没人再骂她了,反而有些同情。毕竟是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一下子从人人敬畏的“烈属”变成了人人唾弃的骗子,换谁也承受不住。 下午的时候,易中海从厂里回来了,脸上带著沮丧的神情。他一进院子,就被街坊们围住了,纷纷问他厂里怎么处分他。易中海嘆了口气,说:“厂里给了我记大过处分,取消了今年的劳模评选资格,八级钳工的津贴也降了一半。还让我把这些年帮老太太领的补助都退回去,足足两百多块呢!” “两百多块?那可是一笔巨款啊!”閆埠贵瞪大了眼睛,掰著手指头算道,“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这得不吃不喝攒半年多呢!”易中海没理他,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来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敬老院虽然偏了点,但好歹有口饭吃,有地方住,比在街上流浪强。” 老太太慢慢转过头,看著易中海,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易中海啊易中海,你现在倒是来可怜我了?当年你攛掇我办假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你以为你退了钱,降了级,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要去厂里告你,告你剋扣学徒福利,告你侵占贾东旭的工伤赔偿款!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好过!” 易中海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狠,竟然要鱼死网破。他赶紧捂住老太太的嘴,压低声音道:“你疯了!这些事要是传出去,我就彻底完了!你也別想有好果子吃!”老太太用力推开他,吼道:“我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起死!” 林辰在一旁听著,心里暗自点头。老太太说的这些事,他之前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有证据。现在老太太要揭发易中海,正好省了他不少事。他正想开口,就看见秦淮如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递给易中海:“易师傅,这是当年你剋扣我男人工伤赔偿款和我学徒福利的记录,上面有你的签字和日期。我本来不想拿出来的,可你太过分了,不仅算计傻柱,还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易中海看著本子上的记录,脸色惨白,手都抖了起来。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他扣了贾东旭工伤赔偿款五十元;某年某月某日,他扣了秦淮如学徒福利两元……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周围的街坊们都惊呆了,没想到易中海平时看著道貌岸然,竟然干出这种事。 “老易,你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刘海忠指著易中海骂道,“贾东旭可是你的徒弟,他死了,你不帮衬著点就算了,还剋扣他的赔偿款,你良心被狗吃了?”閆埠贵也附和道:“就是啊!秦淮如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多不容易啊,你还好意思扣她的福利,简直是丧尽天良!” 易中海被骂得无地自容,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给出个说法,肯定过不了关。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秦淮如磕了个头:“秦寡妇,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剋扣你男人的赔偿款和你的福利。你放心,我明天就把钱都退给你,还会多给你一些,算是补偿。求你別把这事捅到厂里去,我求你了!” 秦淮如看著跪在地上的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她恨易中海的算计和剋扣,可看著他这副模样,又有些不忍。林辰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道:“易师傅,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就应该把剋扣的钱都退回来,然后去厂里主动认错。这样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易中海抬起头,看著林辰,眼神里带著几分感激:“小林,谢谢你提醒我。我明天就去厂里认错,把钱都退给秦寡妇。”他又转向老太太,“老太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你也有责任。我明天把钱退给你一部分,算是补偿你的损失,求你別再告我了。”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提告他的事。易中海知道她这是默认了,鬆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所有的钱递给秦淮如:“秦寡妇,这是我今天刚发的工资,一共五十六块,你先拿著,剩下的我明天再给你。”秦淮如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钱。 当天晚上,林辰正在屋里锻造强化后的铁块,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利用强化材料锻造工具,触发隱藏任务“技术革新”。任务要求:用强化后的材料锻造出一把高精度螺丝刀,用於修復轧钢厂的精密仪器。任务奖励:积分20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7级,解锁“设备改良”功能。】林辰眼睛一亮,这个任务正好符合他的计划,他赶紧加快了锻造的速度。 半夜的时候,林辰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他走到窗边一看,只见老太太正背著一个布包,偷偷摸摸地往院门口走。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著什么。林辰想起白天街道说让她三日內搬离,看来她是想偷偷跑了。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看著她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去厂里认错了,把剋扣的钱都退了回去,还写了深刻的检討。厂里考虑到他是老员工,又主动认错,就没有再加重处分,只是让他在车间大会上做了检討。易中海虽然丟了面子,但保住了工作,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老太太跑了的事,街道很快就知道了,派人来院子里调查了一番,也没找到人,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街坊们说起这事,都觉得老太太太可怜了,一把年纪了还要流落街头。林辰却知道,老太太肯定是回她以前开绸缎庄的地方了,那里或许还有她的老熟人,能给她一口饭吃。 中午的时候,傻柱从厂里回来了,他听说了院子里发生的事,特意来找林辰道谢:“小林,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到现在还被易中海蒙在鼓里,傻乎乎地给贾家送粮票呢!”林辰笑了笑:“傻柱哥,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醒悟得早。以后別再被人算计了,好好攒点钱,娶个媳妇过日子。” 傻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对了,我听说你要修復厂里的精密仪器,需要帮忙吗?我在食堂认识不少人,要是需要买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跑腿。”林辰眼睛一亮:“正好需要一些特殊的润滑油,你要是能买到,就太谢谢你了。”傻柱拍著胸脯道:“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给你带来!” 下午,林辰终於锻造出了一把高精度螺丝刀。螺丝刀的刀头用强化后的铁块锻造而成,硬度极高,刀杆则用不锈钢製成,上面刻著细密的防滑纹路。他用系统检测了一下,螺丝刀的精度达到了0.01毫米,远超普通螺丝刀。系统弹出提示:【完成隱藏任务“技术革新”,获得积分20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7级,解锁新功能“设备改良”。】 林辰看著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已经达到了5000点,心里很是高兴。他知道,有了“设备改良”功能,他以后在轧钢厂的地位会更加稳固。他正想把螺丝刀收起来,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鐺声,抬头一看,是苏晴来了。 苏晴穿著一件蓝色的干部服,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走进院子就对林辰笑了笑:“林辰,我听说你揭发了假烈属的事,特意来恭喜你。”林辰赶紧让她进屋坐,给她倒了杯热水:“这都是应该做的,倒是让你费心了。”苏晴喝了口热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个事。厂里最近要搞技术革新,准备成立一个技术攻关小组,我推荐了你当组长,这是申请表,你看看。” 林辰接过申请表,看了一眼,上面写著技术攻关小组的任务是改良轧钢厂的锻压设备,提高生產效率。他心里一阵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他赶紧在申请表上签了字,递给苏晴:“谢谢你,苏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苏晴笑著说:“我相信你。对了,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去吃炸酱麵。”林辰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商量。” 傍晚的时候,林辰和苏晴一起走出了四合院。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积雪融化后的青石板路上。院子里,秦淮如的缝补摊已经摆了起来,贾当在旁边帮忙,脸上带著笑容;刘海忠正带著刘光天兄弟俩修理煤炉,时不时传来几声笑声;閆埠贵则在屋里算帐,窗户纸上映出他低头拨算盘的身影。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心里感慨万千。这场风波虽然让院子里的人都受到了衝击,但也让大家看清了很多事。易中海不再算计养老,开始踏实工作;秦淮如不再装可怜算计傻柱,靠缝补手艺养活孩子;刘海忠也不再打骂儿子,开始用心培养他们。或许,这就是成长吧,在经歷过风雨之后,每个人都能找到属於自己的生活方式。 “在想什么呢?”苏晴的声音打断了林辰的思绪。林辰笑了笑:“没什么,在想以后的事。以后我当了技术攻关小组的组长,肯定会很忙,可能没时间经常回院子了。”苏晴说:“没关係,我可以帮你留意院子里的事。对了,技术攻关小组需要什么支持,你儘管跟我说,我会尽力帮你协调。” 林辰看著苏晴,心里很是感动。自从认识苏晴以来,她一直很支持他的工作,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伸出援手。他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真好。他笑著说:“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走吧,去吃炸酱麵,我请客。”苏晴笑著点了点头,两人並肩向胡同口走去,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煤油灯亮著。林辰走到自己的耳房门口,发现门口放著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新做的布鞋,针脚细密,做工精致。他知道,这肯定是秦淮如送的。 第114章 易中海救驾,反遭连累 雪后初霽的红星四合院,檐角的冰棱正往下滴著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易中海揣著刚从厂里领的、被剋扣了一半津贴的工资袋,脚步沉重地跨进院门时,正撞见閆埠贵带著三个儿子在中院扫雪。竹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里,夹杂著閆家老三阴阳怪气的念叨:“有些人啊,自己屁股都没擦乾净,还惦记著帮骗子收拾烂摊子,真是活雷锋转世呢!” 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昨天在车间大会上做检討的场景还歷歷在目——车间主任把他的检討稿拍在桌上,当著全车间五十多个工人的面骂他“品行不端,败坏厂风”,原本承诺给他的技术革新补贴也彻底泡汤。他攥紧了口袋里的工资袋,里面的钱刚够退还秦淮如一部分欠款,如今连给自家买过冬煤球的钱都不够,哪还有心思跟閆家小子置气。 “老易,你可回来了!”刘海忠扛著铁锹从后院走出来,铁锹头还沾著冻土,“街道刚派人来,说老太太那屋的东西得赶紧收拾出来,后天就要给新住户腾房。你说这老太太也真是的,跑就跑了,还留下一堆破烂,谁给她收拾啊?”他这话看似平常,眼神却瞟向易中海,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他昨晚翻来覆去睡不著,满脑子都是老太太骂他“忘恩负义”的模样。虽说老太太的假身份是他攛掇著办的,但这二十年相处,他早把对方当成了拿捏傻柱的工具,更是自己养老计划里的重要棋子。如今棋子倒了,可那些年帮老太太领的补助、送的米麵,要是被街道查出来没退乾净,他的处分只会更重。他必须趁街道来人之前,把老太太屋里可能留下的“证据”处理掉。 “我去收拾吧。”易中海闷声道,往老太太那间封著的北屋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閆埠贵拦住了:“易师傅,这可不行啊!街道贴了封条,私自拆封是要担责任的!再说了,这骗子的东西,你碰它干什么?別到时候沾一身骚,再把咱们院的名声带坏了!”他这话一出,正在扫雪的街坊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閆老师说得对!老易,你可別糊涂!”李大妈抱著孙子凑上前,“昨天厂里刚给你记了大过,你要是再跟这骗子扯上关係,工作都得丟!”“就是啊!”后院的王大爷也跟著点头,“这老太太骗了国家那么多钱,屋里指不定藏著什么赃物呢,你可別帮她销赃啊!” 易中海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街坊们说得有道理,可他更怕老太太屋里藏著当年办假证的信件或者帐本。他强压著怒火,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给周围的男人们递了烟:“各位街坊,我不是想帮老太太藏东西,就是想著她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跑出去肯定不容易,屋里还有些她的换洗衣物和常用药,我收拾出来给她送到敬老院去,也算尽了邻里情分。” “哟,这时候想起邻里情分了?”贾张氏突然从屋里钻出来,手里还拿著个纳了一半的鞋底,“当年你帮著老太太欺负我们家秦淮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邻里情分?现在老太太倒台了,你又装起好人来了,我看你就是怕她回来咬你!”她这话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也勾起了秦淮如的伤心事,站在门口的秦淮如眼圈瞬间红了。 “贾张氏,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欺负过秦寡妇?当年东旭工伤,我可是跑前跑后帮著申请赔偿!”“申请赔偿?”秦淮如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易师傅,你確实帮著跑了赔偿,可那赔偿款本来有一百二十块,到我手里就剩七十块,你说那五十块去哪了?还有我当学徒那两年,每个月的福利都少发两块,你又说那钱去哪了?”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譁然。閆埠贵赶紧放下扫帚,凑到跟前:“秦寡妇,你说的是真的?老易还扣了你男人的赔偿款?”秦淮如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递给大家看:“这上面都记著呢,某年某月某日,易师傅说赔偿款被扣了手续费;某年某月某日,福利说被厂里统一扣了做公益。可我后来问过厂里的会计,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秦淮如会当眾把这事说出来。他赶紧上前想抢过本子:“秦寡妇,你別血口喷人!那钱是我帮你存著了,怕你一个寡妇拿著钱被人骗!”“存著了?”秦淮如冷笑一声,“那你倒是把存摺拿出来啊!这三年来,你除了偶尔给我点粮票,什么时候给过我钱?” 围观的街坊们都炸开了锅。刘海忠指著易中海骂道:“老易,你这也太不是东西了!东旭可是你亲徒弟,他尸骨未寒,你就剋扣他的赔偿款,你对得起他吗?”“就是啊!”李大妈也跟著附和,“秦淮如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多不容易啊,你还好意思剋扣她的钱,简直是丧尽天良!” 易中海被骂得无地自容,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给出个说法,肯定过不了关。他突然想起老太太屋里可能藏著的东西,心里一动,指著北屋的封条道:“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拿证据!老太太屋里有我当年帮秦寡妇存的钱,我这就去拿!”说著就从墙角抄起一块石头,就要砸开房门上的封条。 “住手!”林辰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著傻柱帮他买的特殊润滑油,正好撞见易中海要砸封条的一幕。“易师傅,封条是街道贴的,私自拆封是违法行为,你要是真想拿东西,得先去街道办手续。”林辰走到易中海身边,按住了他手里的石头,“再说了,你要是真帮秦寡妇存了钱,为什么不早拿出来,非要等到现在?”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手里的石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街坊们的议论声更响了,閆埠贵甚至开始盘算起来:“老易,你剋扣秦寡妇的钱加上之前帮老太太骗的补助,算下来最少也有三百多块了吧?这可是大罪,要是捅到厂里,你这八级钳工的工作肯定保不住!”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鐺声,街道主任王怀安带著两个干事来了。看到院子里围了这么多人,王主任皱了皱眉:“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閆埠贵赶紧上前,把易中海剋扣秦淮如赔偿款和福利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指著易中海道:“王主任,您可得为秦寡妇做主啊!老易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易中海:“易中海,閆师傅说的是真的?你剋扣了秦淮如的工伤赔偿款和学徒福利?”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低下了头。秦淮如把那个小本子递给王主任:“王主任,这是我记录的明细,上面有易师傅的签字,您可以看看。” 王主任接过本子,仔细翻看著,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抬起头,对身后的干事道:“把这个情况记下来,回去跟厂里通个气。易中海,你跟我们回街道一趟,把事情说清楚!”易中海浑身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看著围在身边的街坊们,眼神里满是悔恨和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贪念,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林辰看著被带走的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易中海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但看著他苍老的背影,又有些不忍。毕竟是一个在轧钢厂干了几十年的老工人,要是真的丟了工作,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了。他转头看向秦淮如:“秦嫂子,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淮如嘆了口气:“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这些年我实在太难了。我只希望易师傅能把剋扣我的钱还给我,以后別再为难我们孤儿寡母就行了。”林辰点了点头:“我会跟王主任说说,让他儘量从轻处理。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回到屋里,林辰把傻柱帮他买的特殊润滑油拿出来,开始研究如何用系统的“设备改良”功能修復轧钢厂的精密仪器。他把润滑油倒在一个小碗里,用系统检测了一下,发现这润滑油的纯度很高,正好符合修復仪器的要求。他激活系统,將之前锻造的高精度螺丝刀和润滑油一起放在面板上,系统立刻弹出提示:【检测到修復精密仪器所需材料,是否消耗500积分进行设备修復模擬?】 林辰点击“是”,系统面板上立刻出现了精密仪器的三维模型,模型上標註著需要修復的部位和具体步骤。他按照系统提示,先用高精度螺丝刀拆开仪器的外壳,然后用沾了润滑油的棉签仔细擦拭磨损的零件,最后再用系统强化后的小零件替换掉损坏的部分。整个过程虽然复杂,但在系统的辅助下,进展得很顺利。 就在林辰专注修復仪器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是傻柱来了。他手里提著一个饭盒,走进屋就道:“小林,我给你带了点红烧肉,你赶紧尝尝。对了,厂里的精密仪器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林辰抬起头,笑著说:“多谢傻柱哥,仪器快修好了,有你买的润滑油,省了我不少事。”他拿起修復好的仪器零件给傻柱看,“你看,这零件原本已经磨损得不能用了,用系统强化后,比新的还好用。” 傻柱凑上前看了看,惊讶地说:“我的天,这也太神奇了!小林,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厂里的仪器坏了,都不用找外面的师傅了,直接找你就行了!”林辰笑了笑:“这还得多谢苏晴姐,是她推荐我当技术攻关小组的组长,我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些精密仪器。” 正说著,苏晴也来了。她穿著一件蓝色的干部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走进屋就对林辰笑了笑:“林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厂里批准成立技术攻关小组了,你当组长,这是任命文件。”她把文件递给林辰,“另外,厂里还拨了一笔经费,用於购买修復仪器所需的材料,你看看需要什么,列个清单给我。” 林辰接过任命文件,心里一阵激动。他知道,这是他在轧钢厂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他赶紧拿出纸笔,列了一份材料清单递给苏晴:“苏晴姐,我需要这些材料,都是修復和改良锻压设备必需的。”苏晴接过清单看了看,点了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就去採购,儘快给你送过来。” 晚上的时候,林辰正在屋里研究锻压设备的改良方案,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设备改良设计,触发主线任务“锻压设备革新”。任务要求:在一个月內完成轧钢厂锻压设备的改良,使生產效率提升30%。任务奖励:积分50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8级,解锁“智能製造”功能。】林辰眼睛一亮,这个任务虽然有难度,但奖励丰厚,他赶紧加快了设计的速度。 与此同时,街道办事处里,易中海正低著头,听著王主任的训话。“易中海,你自己说说,你这事做得多过分!剋扣学徒福利,侵占工伤赔偿,协助他人偽造烈属证明,每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王主任把秦淮如的小本子拍在桌上,“厂里已经来了电话,说要对你进行严肃处理,不仅要追回你剋扣的所有款项,还要撤销你的八级钳工职称,降为六级!” 易中海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晕过去。八级钳工是他一辈子的骄傲,要是被降为六级,他不仅工资会减少很多,在厂里也彻底抬不起头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王主任道:“王主任,我知道错了,我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把所有剋扣的钱都退回去,也愿意写深刻的检討,求您別让厂里降我的级!” 王主任嘆了口气,扶起易中海:“老易,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不过你也別太灰心,厂里考虑到你是老员工,又主动认错,决定给你留一条后路——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內协助技术攻关小组完成锻压设备的改良,就可以保留你的八级钳工职称,但技术津贴和劳模资格还是要取消。” 易中海愣了愣,隨即喜出望外:“真的吗?王主任,您说的是真的?只要能保留我的八级钳工职称,让我做什么都行!”王主任点了点头:“技术攻关小组的组长是林辰,你明天去厂里找他报到,好好配合他的工作。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是再出什么差错,谁也救不了你!” 从街道办事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易中海走在积雪融化的胡同里,心里百感交集。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要靠曾经的“对手”林辰来保住饭碗。他想起之前对林辰的种种算计,心里充满了悔恨。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配合林辰的工作,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去厂里找林辰报到了。他穿著一件乾净的劳动布工装,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见到林辰就恭敬地鞠了一躬:“林组长,我是易中海,奉命来协助你进行设备改良工作,请你多指教。”林辰看著他诚恳的样子,笑了笑:“易师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是同事,只要你好好配合工作,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按时完成任务。” 林辰把锻压设备的改良方案递给易中海:“易师傅,这是我的初步方案,你看看有什么问题。你是厂里的老钳工,对锻压设备很熟悉,有什么好的建议儘管提出来。”易中海接过方案,仔细看了起来。他越看越惊讶,林辰的方案不仅考虑到了提高生產效率,还兼顾了设备的安全性和耐用性,很多细节都比他之前想的还要周全。 “林组长,你的方案太好了!”易中海由衷地讚嘆道,“不过我觉得这里可以再改进一下,把这个零件换成高强度的合金钢,这样设备的使用寿命会更长。还有这里,增加一个自动润滑系统,可以减少设备的磨损。”林辰眼睛一亮,易中海的建议正好解决了他之前遇到的两个难题。他赶紧拿出纸笔,把易中海的建议记下来,对他道:“易师傅,谢谢你的建议,这样一来,方案就更完善了。” 两人一起討论了一上午,改良方案终於確定下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傻柱端著一个大饭盒过来了,里面装满了红烧肉、炒鸡蛋和米饭。“小林,易师傅,快过来吃饭!”傻柱把饭盒放在桌上,“这是我特意让食堂师傅做的,你们搞技术攻关辛苦,得多吃点好的!” 易中海看著饭盒里的红烧肉,心里一阵感动。他想起之前总是算计傻柱的饭盒,心里充满了愧疚。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递给傻柱:“傻柱,以前是我不对,总算计你的东西,对不起。这块肉你吃,算是我给你赔罪了。”傻柱愣了愣,隨即笑了起来:“易师傅,过去的事我早就忘了,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以后互相帮衬著点就行。” 下午,苏晴把採购的材料送过来了。林辰和易中海一起动手,开始对锻压设备进行改良。易中海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他锻造的零件不仅精度高,而且耐用性强,很快就完成了几个关键零件的加工。林辰则负责安装和调试,在系统的辅助下,设备的安装进展得很顺利。 就在两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许大茂突然来了。他穿著一件崭新的干部服,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走进车间就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易师傅吗?怎么沦落到给年轻人打下手的地步了?还有林组长,听说你靠耍小聪明当上了组长,可別把设备改坏了,到时候可没人替你担责任!” 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刚想发作,就被林辰拦住了。林辰看著许大茂,笑著说:“许主任,我们正在进行设备改良,要是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我们很欢迎。要是你只是来这里说风凉话的,就请你出去,別影响我们工作。” 许大茂没想到林辰会这么不给面子,气得脸都红了。他指著林辰道:“林辰,你別太囂张!我可是厂里的劳资科主任,你要是再敢对我不敬,我就给你穿小鞋!”林辰冷笑一声:“许主任,我敬你是长辈,才对你客气。要是你真的敢给我穿小鞋,我就把你当年偷卖厂里设备零件的事捅到厂长那里去,到时候看谁吃不了兜著走!”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林辰竟然知道他偷卖设备零件的事。他赶紧赔著笑脸:“林组长,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別当真。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的进展,没別的意思,我先走了。”说完就转身跑出了车间,生怕林辰真的把他的事捅出去。 看著许大茂狼狈的背影,易中海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林,还是你厉害,几句话就把他嚇跑了。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许大茂真的偷卖厂里的设备零件?”林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上次在废品站看到过他卖的零件,上面还有厂里的编號。我本来不想揭穿他,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和易中海一起加班加点地工作,锻压设备的改良进展得很顺利。秦淮如也经常来厂里给他们送饭菜,看著两人忙碌的身影,她心里很是欣慰。她知道,林辰不仅改变了她的命运,也改变了易中海和傻柱的命运,更让整个红星四合院变得越来越和谐。 半个月后的一天,锻压设备终於改良完成了。林辰按下启动按钮,设备运转起来,声音比以前小了很多,生產效率也明显提高了。厂长和技术科的领导都来参观了,看到改良后的设备,厂长高兴地说:“林辰,易中海,你们做得太好了!经过测试,设备的生產效率提高了35%,比预期的还要好!我宣布,给技术攻关小组记集体三等功,林辰和易中海各记个人二等功,奖金五百元!” 听到这个消息,车间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易中海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终於保住了自己的八级钳工职称,也重新贏得了大家的尊重。林辰也很是高兴,他知道,这只是他事业的开始,有了系统的帮助和大家的支持,他一定能在这个年代创造出更多的奇蹟。 晚上,四合院的街坊们一起在中院摆了几桌酒席,庆祝林辰和易中海完成设备改良。閆埠贵炒了几个拿手菜,刘海忠买了一瓶白酒,傻柱从食堂端来了一大盆红烧肉,秦淮如也做了几个凉拌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气氛格外热闹。 易中海端著酒杯,走到林辰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小林,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厂里开除了。这杯酒我敬你,以后你就是我的恩人,有什么事你儘管吩咐,我易中海万死不辞!”林辰赶紧扶起他,笑著说:“易师傅,不用客气。我们都是一个院子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以后我们一起好好工作,让日子越过越好。” 夜深了,酒席渐渐散了。林辰回到自己的耳房,激活了系统。面板上弹出提示:【完成主线任务“锻压设备革新”,获得积分5000点,系统等级提升至8级,解锁新功能“智能製造”。】林辰看著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已经达到了10000点,心里很是高兴。他知道,有了“智能製造”功能,他以后可以製造出更先进的设备,为国家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115章 缝补摊风波,技术变现初显形 惊蛰过后的红星四合院,墙根下的枯草间已冒出点点新绿。中院的公共水池旁,秦淮如支起了一个简易的缝补摊——两块木板搭在砖垛上,铺著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摆著针线笸箩、顶针和几卷不同顏色的线轴。她穿著件打了补丁却浆洗得笔挺的蓝布褂子,头髮用一根乌木簪綰起,低头缝补时,阳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竟少了往日的愁苦,多了几分踏实的沉静。 “秦嫂子,我这棉袄袖口磨破了,能补得结实点不?”后院的李大妈提著件藏青色棉袄走来,语气比往日客气了不少。自从贾张氏劳改回来收敛了气焰,秦淮如不再装可怜算计傻柱的饭盒,转而靠缝补谋生,街坊们对她的態度也悄悄变了。 秦淮如抬起头,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李大妈您放心,我用双股线给您锁边,保准比新的还结实。您先坐著等会儿,这就给您弄。”她熟练地接过棉袄,用粉笔在破口处画了个简单的纹路,拿起针线就缝了起来。银针在布面上穿梭,针脚细密均匀,不一会儿就勾勒出半个简单的云纹图案。 李大妈看得点头称讚:“没想到你这手艺这么好,比胡同口张老太缝得还精致。”这话刚落,前院的閆埠贵提著个布包走了过来,眼神在缝补摊上扫了一圈,算盘珠子似的眼睛转了转:“秦寡妇,我这两件衬衫的领子磨破了,能换个新领不?多少钱手工费?” 秦淮如放下手里的活,接过衬衫看了看:“閆老师,换领子得拆了旧的重新裁布,手工费得两毛五一件。要是您有旧布料,我能省点事,算您两毛一件。”閆埠贵立刻皱起眉头:“两毛五?你这也太贵了!张老太那边换领子才一毛五,你这是漫天要价啊!” 他的声音不小,正在院里扫雪的刘海忠闻声凑了过来:“老閆,你这就不地道了。秦嫂子缝补的针脚多细密,张老太那针脚粗得能塞手指头,能一样吗?”閆埠贵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再细密也不值两毛五!我看你就是看她可怜,故意帮著抬价。” 秦淮如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像以前那样示弱,只是平静地说:“閆老师,要是觉得贵,您可以去张老太那边看看。我这手艺都是一针一线练出来的,换的领子保准平整服帖,洗了也不会变形。”她拿起旁边一件缝好的衣服,指著领口给閆埠贵看,“您看这件,是苏晴姐的,上周换的领子,她穿了一周都说舒服。” 正说著,林辰和苏晴一起走进了院门。林辰刚从厂里回来,手里拿著个用铁皮和铁丝做的奇怪物件,苏晴则提著个布包,里面装著刚买的红糖和白面。看到院里的动静,苏晴笑著走上前:“閆老师,您是来做衣服的?秦嫂子的手艺可好了,我那件的確良衬衫的袖口就是她帮我改的,比原来还合身。” 閆埠贵见苏晴也帮腔,脸色缓和了些——苏晴是轧钢厂財务科的骨干,手里管著帐目,街坊们多少都愿意给她几分面子。他乾咳一声:“既然苏会计都这么说,那我这两件就给你做吧。不过得给我便宜点,两件四毛怎么样?”秦淮如刚要开口,林辰先笑道:“閆老师,秦嫂子这手艺值这个价。这样吧,我跟秦嫂子说声,给您便宜五分,两件四毛五,您看行不?” 这话给足了閆埠贵台阶,他连忙点头:“还是小林会办事,行,就四毛五。我明天来取。”说完放下衬衫,揣著布包回了前院。李大妈凑到秦淮如身边,小声道:“还是小林有办法,不然这老抠门指不定要纠缠到什么时候。”秦淮如感激地看了林辰一眼,低声道:“今天多亏你们了。” 林辰摆了摆手,把手里的铁皮物件递过去:“秦嫂子,我看你缝补时总用手撑著布料,累得慌,给你做了个简易的撑子。你看,把布料夹在这上面,不用手撑也能缝,省劲儿不少。”那物件是个长方形的铁皮框,四周装著可调节的夹子,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一看就是精心做的。 秦淮如接过撑子,试著把棉袄夹在上面,果然不用再用手费力撑开,针脚也缝得更平整了。她眼眶微微发红:“小林,这……这太谢谢你了,你还特意给我做这个。”苏晴笑著补充:“他呀,厂里设备改良完了,就琢磨这些小玩意儿。昨天在车间就画了半天图,说要给你做个顺手的工具。” 林辰挠了挠头:“就是隨手做的,不值当谢。对了,秦嫂子,你这缝补摊要是想多做点生意,我倒是有个主意。”他蹲下身,指著缝补摊上的布料,“你看,现在街坊们做衣服都缺好看的花样,你要是能在衣服上绣点简单的图案,比如花鸟、云纹什么的,肯定能多卖不少手工费。” 秦淮如眼睛一亮:“我倒是会绣点简单的,就是以前没敢往衣服上绣,怕没人要。”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著几种简单的刺绣图案,都是他根据系统里的传统纹样简化的:“你看这几种,简单好学,又好看。比如给小孩衣服绣个虎头,给姑娘衣服绣个桃花,肯定受欢迎。” 苏晴也附和道:“我上次去市里办事,看到百货公司里卖的绣了花的手帕,比普通的贵一倍还抢著买。秦嫂子你这手艺,要是绣在衣服上,肯定不愁卖。”秦淮如拿著图纸,仔细看著上面的图案,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比划著名,眼里渐渐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几人正说著,傻柱提著个饭盒从外面回来,看到秦淮如的缝补摊,愣了一下。以前这个时候,秦淮如早该凑上来哭诉家里困难了,可今天她专注地看著图纸,脸上带著他从没见过的认真。傻柱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又有些欣慰,他走上前,把饭盒放在摊上:“里面是我从食堂打的红烧肉,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秦淮如抬起头,愣了愣,隨即摇了摇头:“傻柱哥,谢谢你,不过我不能要。现在我靠缝补能挣钱了,能养活孩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傻柱没想到她会拒绝,一时有些尷尬,林辰连忙打圆场:“傻柱哥,秦嫂子现在有自己的营生了,你要是真想帮忙,以后衣服破了就来这儿缝补,照顾照顾她生意。” 傻柱连忙点头:“对对对,我这几件衣服正该补了,秦嫂子,你给我好好补补,手工费我照给。”他放下饭盒,“这肉你还是拿著,给孩子们吃,就当我照顾你生意的定金。”说完不等秦淮如拒绝,转身就回了屋。秦淮如看著饭盒,心里五味杂陈,苏晴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著吧,傻柱也是一片好意。以后好好干活,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林辰和苏晴回到屋,苏晴把红糖和白面放在桌上:“这是我托人买的,给你做红糖馒头吃,补补身子。你这几天为了改良设备,都瘦了一圈了。”林辰笑著坐下,把手里的铁皮物件放在桌上:“这是我给车间里做的简易计数器,能统计零件的產量,比人工记数准確多了。今天试了一下,效果不错,主任说要在车间推广。” 苏晴拿起计数器看了看:“你这脑子真是太灵光了,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能省不少事吧?对了,厂里是不是该给你发奖金了?上次设备改良成功,厂长不是说要奖励五百元吗?”林辰点了点头:“奖金下来了,不过我想把这钱投到別的地方去。”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著“五金工具加工”的字样,“我想做些好用的小工具,比如上次给秦嫂子做的那种缝补撑子,还有车间里用的简易扳手,拿到废品站或者市场上去卖,肯定能挣钱。” 苏晴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现在市场上的工具要么质量差,要么价格贵,你做的工具又好用又结实,肯定受欢迎。不过你要怎么批量做呢?靠你自己一个人做,也做不了多少啊。”林辰早有打算:“我跟车间主任申请了,下班后可以用车间的边角料做一些,不过不能占用工作时间。另外,我想找刘光天和刘光福帮忙,他们兄弟俩手巧,学东西也快,给他们点工钱就行。”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了爭吵声。林辰和苏晴连忙走出屋,只见秦淮如的缝补摊前围了一群人,一个穿著干部服的中年男人正指著秦淮如的摊骂道:“你这是投机倒把!没有营业执照就摆摊做生意,赶紧给我收了,不然我就叫工商的人来!” 秦淮如脸色发白,紧紧攥著手里的针线:“我这不是投机倒把,我就是给街坊们缝补衣服,挣点手工费养活孩子。”那男人哼了一声:“说得好听!缝补衣服也要有执照,不然就是违法经营!”林辰认出这男人是胡同口居委会的副主任王德才,平时就爱仗著职权欺压街坊。 林辰走上前,平静地说:“王主任,秦嫂子这是便民服务,不是投机倒把。她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靠自己的手艺挣钱,合情合理。再说了,居委会不是鼓励大家自食其力吗?怎么到秦嫂子这儿就成违法经营了?”王德才斜著眼睛看了林辰一眼:“林辰,这没你的事,少管閒事!我告诉你,今天这摊必须收!” “我看谁敢收!”傻柱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拿著个擀麵杖,“秦嫂子靠手艺吃饭,没偷没抢,你凭什么让她收摊?你是不是想趁机敲诈勒索?”王德才被嚇了一跳,隨即恼羞成怒:“你敢污衊干部?我看你是不想好了!”他伸手就要去推傻柱,却被林辰一把拦住。 林辰看著王德才:“王主任,据我所知,居委会有规定,居民在自家院落內从事便民服务,只要不扰民、不哄抬物价,不需要办理营业执照。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街道办事处问问。另外,你刚才说要叫工商的人来,我倒是想问问,工商部门管的是商业经营,秦嫂子这种邻里间的缝补服务,不属於他们的管辖范围吧?” 王德才没想到林辰这么了解政策,一时语塞。他原本是看到秦淮如的缝补摊生意不错,想趁机讹点钱,没想到被林辰戳穿了。周围的街坊们也纷纷帮腔:“是啊,王主任,秦嫂子不容易,你就別为难她了。”“就是,我们都在这儿缝补过,价格公道,手艺也好。” 王德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今天要是再纠缠下去,只会自討没趣。他狠狠瞪了秦淮如一眼:“今天看在街坊们的面子上,就饶了你这一次。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无照经营,我绝不姑息!”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王德才的背影,秦淮如鬆了口气,对林辰和傻柱感激地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不然我这摊就保不住了。”林辰笑著说:“不用谢,我们都是一个院子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不过秦嫂子,为了避免以后再有人找事,我看你还是去居委会办个便民服务的登记,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傻柱也附和道:“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办,谁敢为难你,我跟他没完!”秦淮如点了点头,眼里含著泪水:“好,我明天就去办。有你们帮我,我心里踏实多了。”周围的街坊们见风波平息,也纷纷围上来,有的要缝补衣服,有的要定做新的鞋垫,秦淮如的缝补摊生意反而比以前更红火了。 当天晚上,林辰去找了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刘海忠因为之前的事,对林辰很是感激,见林辰来了,连忙让刘大妈泡茶。林辰说明来意后,刘光天和刘光福都很乐意:“林哥,我们跟著你干!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刘海忠也道:“小林,你放心,这两个小子虽然年纪小,但手巧,干活也踏实,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林辰拿出几张图纸:“这是我设计的几种工具,有缝补用的撑子,有车间用的扳手,还有家里用的剥蒜器。你们先照著图纸做几个样品,我看看效果。做得好的话,一个工具给你们一毛钱工钱,做得多挣得多。”刘光天和刘光福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眼里满是兴奋。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下班后就和刘光天兄弟一起在车间做工具,苏晴则帮忙联繫销路。她找到城郊的废品站老王,把做好的扳手和剥蒜器给他看:“王老板,这是我们做的工具,质量比市面上的好,价格还便宜,你要不要试试?”老王拿起扳手试了试,发现比他平时用的扳手结实多了,而且手感也好:“这工具不错,多少钱一个?我先拿十个扳手,二十个剥蒜器试试水。” 苏晴报了价格:“扳手一块五一个,剥蒜器五毛钱一个。要是卖得好,我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老王算了算,觉得有利可图,当即答应了:“行,就按你说的价。这是定金,你先给我送货。”说著拿出五块钱定金递给苏晴。 第一次卖出工具,林辰和苏晴都很兴奋。林辰拿著定金,对刘光天兄弟说:“这是我们第一次挣钱,大家都有份。”他给刘光天和刘光福每人发了两块钱:“这是你们的工钱,以后我们挣了钱,大家一起分。”刘光天和刘光福拿著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谢谢林哥!我们一定好好干!” 与此同时,秦淮如的缝补摊也越来越红火。她按照林辰给的图纸,在衣服上绣上简单的图案,深受街坊们的欢迎。尤其是姑娘们,都喜欢让她在衬衫或手帕上绣点小花,手工费虽然比普通缝补贵了点,但大家都愿意花这个钱。贾当也放学回来帮忙,给母亲递线、钉纽扣,母女俩配合得十分默契。 这天,秦淮如正在给贾槐花绣虎头鞋,閆解娣拿著件粉色的衬衫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秦嫂子,我明天要去相亲,你能在这衬衫上绣朵桃花吗?要好看点的。”秦淮如笑著点头:“没问题,保证绣得漂漂亮亮的,让你相亲成功。”她拿起衬衫,用粉笔画了朵含苞待放的桃花,然后拿起粉色和白色的线,细细地绣了起来。 閆解娣看著秦淮如灵巧的双手,羡慕地说:“秦嫂子,你这手艺真好,要是能开个裁缝铺就好了。”秦淮如愣了愣,开裁缝铺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可现在看著自己手里的针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靠这门手艺,真的能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晚上,林辰和苏晴正在清点工具的销量,傻柱突然来了。他手里拿著个布包,里面装著几件旧衣服:“小林,苏晴,我这几件衣服想改改款式,你们看能不能帮我问问秦嫂子。另外,我听我妹妹说,市里的纺织厂最近在招临时工,我想让秦嫂子去试试,她手艺这么好,肯定能进去。” 林辰和苏晴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苏晴道:“傻柱哥,这个主意好!纺织厂的临时工虽然累点,但工资比缝补摊稳定,而且还能学新的手艺。我明天去帮秦嫂子问问具体的招聘要求。”林辰也道:“要是秦嫂子能进纺织厂,以后就不用再担心有人找她缝补摊的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苏晴就去了市里的纺织厂打听招聘情况。回来后,她兴奋地对林辰和秦淮如说:“太好了!纺织厂正在招缝纫工,要求会做基本的缝纫活,秦嫂子这手艺肯定没问题。报名截止到后天,我已经帮你报上名了,后天去面试就行。” 秦淮如激动得手都抖了:“真的吗?苏晴姐,谢谢你!我……我能行吗?”林辰鼓励道:“秦嫂子,你这手艺比很多缝纫工都好,肯定能行。面试的时候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傻柱也道:“对,秦嫂子,你要是进了纺织厂,以后就是正式工了,再也不用受別人的气了。” 面试那天,林辰和苏晴特意陪秦淮如一起去了纺织厂。面试的考官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她让秦淮如现场缝一件衬衫的领口。秦淮如深吸一口气,拿起针线,熟练地缝了起来。针脚细密均匀,领口平整服帖,考官看了连连点头:“不错,手艺很好,明天就来上班吧。” 走出纺织厂,秦淮如激动得哭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寡妇,竟然能进国营工厂当工人。林辰笑著说:“秦嫂子,以后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的缝补摊可以交给贾当打理,放学回来做些简单的缝补,也能挣点零花钱。”苏晴也道:“以后有什么困难,隨时跟我们说,我们都会帮你的。” 回到四合院,秦淮如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人和街坊们。贾当兴奋地跳了起来:“妈,你太厉害了!以后我来帮你看摊,我也能挣钱了!”贾梗也懂事地说:“妈,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我帮你干活。”街坊们也纷纷前来祝贺,閆埠贵看著秦淮如,心里有些羡慕,他没想到这个以前只会装可怜的寡妇,现在竟然这么有出息。 晚上,四合院的街坊们又在中院摆了几桌酒席,庆祝秦淮如找到工作,也庆祝林辰的工具销量越来越好。刘海忠拿著一瓶白酒,敬了林辰一杯:“小林,谢谢你带著光天和光福挣钱,也谢谢你帮秦嫂子找到工作。你真是我们四合院的福气啊!” 林辰笑著举杯:“刘师傅,不用谢。我们都是一个院子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日子都会好起来的。”易中海也端起酒杯:“小林说得对,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算计別人,现在才明白,只有大家一起努力,互相帮助,日子才能过得踏实。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儘管找我,我这老手艺还能派上点用场。” 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映照著眾人的笑脸。秦淮如看著身边懂事的孩子们,心里充满了希望;林辰看著眼前和睦的街坊们,知道自己在这个年代的根基越来越稳了;苏晴看著林辰,眼里满是欣赏和支持。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矛盾的四合院,在眾人的努力下,渐渐充满了烟火气和人情味。 夜深了,酒席渐渐散了。林辰回到屋,激活了系统。面板上弹出提示:【宿主帮助秦淮如找到稳定工作,促进四合院邻里和谐,获得积分200点。宿主的五金工具成功打开销路,获得积分300点。当前积分累计10500点。】 第116章 纺织厂初啼,工具铺萌芽 春分那天,红星纺织厂的大铁门在晨雾中缓缓打开,秦淮如攥著烫金的临时工证,站在进厂的人流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她穿著苏晴借她的蓝色工装,裤脚用针线繚了两圈才合身,脚上是林辰帮她修过的胶鞋,鞋底钉了层耐磨的轮胎皮,走在碎石路上悄无声息。身后传来贾当的声音:“妈,晚上我把摊摆到胡同口,等你回来收!” 秦淮如回头挥挥手,看著女儿扎著两个小辫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又暖又沉。纺织厂的厂房比轧钢厂的车间更宽敞,几十台缝纫机同时运转的声响像涨潮的海浪,震得人耳膜发颤。车间主任王桂兰把她领到三號缝纫组,指著最角落的一台旧缝纫机:“秦师傅,你先跟李姐学三天,熟悉流程后单独上岗。咱们厂讲究效率,月底计件算工资,多劳多得。” 李姐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工,脸上带著常年熬夜赶工的倦意,手里的活却不停:“秦嫂子,咱们组主要做劳保服的袖口和领口,看著简单,讲究个『三平一正』——缝边平、接线平、锁边平,整体方正。你先看我做一遍。”她拿起裁好的布料,脚踩踏板,缝纫机的针头飞速跳动,眨眼间就缝出一条笔直的线跡,断线时手腕一翻,线头就藏进了布缝里。 秦淮如看得用心,接过布料试著踩了踩踏板。缝纫机是上海產的“蝴蝶牌”,比她在家用的旧机子沉不少,初踩时力道没掌握好,针头歪歪扭扭扎出一串小洞。李姐皱了皱眉:“力道要匀,就像你缝补时那样,心里有数才能手上稳。”这话点醒了秦淮如,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在家缝补时的专注,慢慢调整脚劲,果然顺畅了许多。 一上午下来,秦淮如的手指被针头扎了三个小口子,渗著血丝。午休时她坐在车间角落啃窝头,看著工友们掏出家里带的咸菜和馒头,忽然觉得这踏实的忙碌比以前算计傻柱的饭盒更让人安心。隔壁组的女工凑过来:“新来的?听说你是红星四合院的?林辰是你邻居吧?他给我们车间做的那个计数工具可好用了!” 提到林辰,秦淮如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是啊,多亏小林和苏晴姐帮我,我才能进厂里。”正说著,车间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林辰提著个铁皮盒走进来,身上还带著轧钢厂的煤烟味。他看到秦淮如,笑著扬了扬手里的盒子:“秦嫂子,给你送点东西。” 走到角落,林辰打开铁皮盒,里面是一副厚实的帆布手套,指尖缝了层牛皮,还有个小巧的线轴收纳盒,分成十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標著线的顏色。“手套防扎,收纳盒是光天兄弟做的,你缝补时放线方便。”秦淮如接过手套,指尖触到牛皮的纹路,眼眶一热:“小林,这太破费了,我……” “不值钱的,边角料做的。”林辰打断她,压低声音,“王主任跟我说你上午手被扎了,以后干活小心点。对了,苏晴说纺织厂的线轴总缠线,我改了个放线器的图纸,要是你觉得好用,我让光天做几个给你们组试试。”他从口袋里掏出张草图,上面画著个带轴承的小架子,標註著尺寸。 李姐凑过来看了两眼,眼睛一亮:“这东西好啊!咱们现在放线都得用手拽,线紧了断、鬆了缠,有这架子省力不少。小林师傅,能给我们组做一个不?我给你手工费!”林辰笑著摆手:“先做个样品试试,好用再说。”这时车间铃声响起,他拍拍秦淮如的肩膀:“好好干,晚上我让苏晴去接你。” 下午开工后,秦淮如戴上新手套试工,果然再也没被针头扎到。她想起林辰的话,试著按照草图在心里勾勒放线器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实用。下班时,王主任检查她做的活,看著平整的缝边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好,明天可以试著计件了。”秦淮如心里一喜,算出自己今天做的活能挣五毛多,足够买两斤玉米面了。 走出厂房,苏晴正靠在自行车旁等她,车后座绑著个竹筐,里面放著贾当摆摊收的缝补活。“怎么样?第一天还习惯吗?”苏晴接过她手里的工具包,把一瓶温水递过去。秦淮如喝了口水,脸上满是笑意:“习惯!王主任说我明天就能计件了,对了,小林说的那个放线器,李姐他们都想要。” “我知道,林辰已经跟光天兄弟说了,今晚就做样品。”苏晴推著自行车,“咱们先去趟废品站,老王说收了批旧轴承,正好能用上。”两人往城郊走去,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胡同口时,看到贾当正帮著李大妈缝补裤子,小脸上满是认真,旁边的缝补摊前还围著两个顾客。 “妈!苏晴姐!”贾当看到她们,兴奋地挥手。李大妈直起腰笑道:“秦嫂子,你这闺女有出息,缝的针脚比你还细!今天帮我缝的裤子,我给了两毛钱手工费。”秦淮如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贾当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包著三块水果糖:“妈,这是我挣的钱买的,你和妹妹一人一块。” 到了废品站,老王正蹲在地上整理旧零件,看到林辰的自行车过来,连忙迎上去:“小林师傅,你要的轴承我留著呢,都是好的,就是锈了点。”林辰蹲下身,用系统鑑定了一下,確认都是可用的旧轴承,拿出五毛钱递给老王:“王哥,给你添麻烦了。对了,上次给你的扳手卖得怎么样?” 老王嘿嘿一笑:“卖得好著呢!昨天有个五金店的老板来进货,说要订五十个扳手,五块钱一个,我没敢答应,等你来定价格。”林辰眼睛一亮,他之前卖一块五一个是给熟人价,五金店批量进货的话,三块钱一个有的赚。“王哥,你跟他说三块五一个,批量订五十个以上,三块钱一个。我明天让光天给你送二十个样品。” 苏晴在一旁算著帐:“五十个扳手成本大概五十块,卖三块钱一个能赚一百块,除去给光天兄弟的工钱,能净赚七十多。”林辰点点头,拿起轴承看了看:“这些轴承除锈后能用,今晚先做三个放线器,给秦嫂子她们组送过去,好用的话,纺织厂的订单就不愁了。” 回到四合院时,中院已经热闹起来。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蹲在地上打磨零件,刘海忠搬来个小马扎,手里拿著砂纸帮忙除锈,嘴里还念叨著:“小林,你说的这个放线器,真能让纺织厂的人都买?”林辰把轴承递给刘光天:“先做样品,好用的话,每个组至少要两个,纺织厂有二十多个缝纫组,就是五十多个订单。” 閆埠贵提著个布包从屋里出来,凑过来看了看:“小林,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又要做工具卖钱?”他的目光在零件上扫来扫去,算盘珠子似的眼睛转个不停。林辰笑著说:“给纺织厂做个放线器样品,閆老师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帮我们算算帐,算完给你算工钱。” 閆埠贵立刻来了精神:“算帐我拿手!你们成本多少?卖多少钱?利润多少?我给你算得明明白白。”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帐本,拿出铅笔就准备记。苏晴递过一张纸条:“材料成本大概一块二一个,手工费五毛,卖三块钱一个,閆老师算算利润率。” 閆埠贵飞快地算起来:“成本一块七,卖三块,利润一块三,利润率百分之七十六点四七!”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这么高利润?你们这是抢钱啊!”林辰无奈地笑了:“閆老师,这是样品价,批量做成本能降到一块五,而且要送货上门,扣除杂费,利润率也就百分之五十。” 正说著,傻柱提著个饭盒过来,里面装著燉好的排骨:“小林,苏晴,秦嫂子,我妈燉的排骨,给你们尝尝。”他把饭盒放在石桌上,看著地上的零件:“这是做啥呢?要帮忙不?我力气大。”林辰递给她一个打磨好的支架:“帮我们把轴承敲进去,注意別敲歪了。” 傻柱拿起锤子就敲,力道掌握得刚刚好,几下就把轴承固定好了。秦淮如看著他认真的样子,想起以前总算计他的饭盒,心里有些愧疚:“傻柱哥,谢谢你的排骨,改天我给你缝件新衬衫。”傻柱挠挠头,嘿嘿一笑:“不用不用,你好好上班就行。对了,我听我妹妹说,纺织厂下个月要招正式工,你好好干,说不定能转正。” 晚上九点多,三个放线器样品终於做好了。林辰用砂纸把表面打磨光滑,刷上一层防锈漆,看起来跟新买的一样。秦淮如拿起一个试了试,把线轴套在架子上,轻轻一拉,线就顺畅地出来了,再也不会缠线。“太好用了!比我想像的还好用!”她兴奋地说。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带著放线器去了纺织厂。李姐看到样品,立刻拿过去试了试,缝了一件劳保服的领口,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太好了!秦嫂子,这东西太好用了!我跟王主任说去!”她拿著放线器就去找王桂兰,不一会儿就带著王主任过来了。 王主任试了试放线器,又看了看秦淮如做的活,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工具確实能提高效率,咱们组先订五个,要是好用,全厂推广。多少钱一个?”秦淮如想起林辰说的价格:“三块钱一个,要是订得多,能便宜点。”王主任当即决定:“先订十个,给每个缝纫组发一个试用,好用的话,再订五十个。” 秦淮如心里一喜,连忙给林辰捎信。林辰接到消息后,立刻组织刘光天兄弟批量生產。为了赶工期,他向轧钢厂车间主任请假半天,带著刘光天兄弟去废品站挑零件,苏晴则去买防锈漆和螺丝,傻柱也过来帮忙打磨零件,四合院的人第一次齐心协力做一件事。 閆埠贵主动过来帮忙算帐,记录材料消耗和工时,还提出了个建议:“小林,你们可以做个简易的包装盒,印上『辰晴工具』的字样,这样显得正规,还能提高价格。”林辰觉得这个建议不错,让苏晴找印刷厂印了些简易包装盒,把放线器装进去,果然看起来高档了不少。 三天后,六十个放线器全部做好了。林辰和刘光天用自行车推著去纺织厂送货,王主任检查后很满意,当场给了一百八十块钱现金。拿著厚厚的一沓钱,刘光天激动得手都抖了:“林哥,我们这就挣了一百八十块?比我爸三个月工资还多!” 林辰笑著把钱分给大家:“光天和光福每人二十块工钱,傻柱帮忙敲轴承,给十块,閆老师算帐,给五块,剩下的一百二十五块,作为下次进货的本金。”刘光天接过钱,眼眶都红了:“林哥,谢谢你!我以后跟著你好好干!”刘海忠也激动地说:“小林,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閆埠贵拿著五块钱,心里打著算盘:“小林,要是以后天天有这生意,一个月就能挣上千块!不如我们合伙开个工具铺?我出钱出地方,你出技术,苏晴管財务,我们利润分成。”他的提议让大家都愣了愣,林辰也有些心动,开个工具铺確实比零散做工具更稳定。 苏晴拉了拉林辰的袖子,低声说:“开工具铺要营业执照,还要场地,现在政策还不允许个体经营,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林辰点点头,他知道现在个体经营还处於灰色地带,不能操之过急。“閆老师,现在开铺风险太大,等政策松点再说。不过我们可以先掛靠在废品站,以废品站的名义卖工具,这样更安全。” 閆埠贵觉得有道理,连忙说:“我跟废品站老王熟,我去跟他说!我们给老王抽成百分之十,他肯定愿意。”他当即就去了废品站,老王听说能抽成,立刻答应了:“以后你们的工具放我这儿卖,我给你们留个货架,卖出去就给你们结钱。” 解决了销售渠道,林辰开始扩大生產。他从轧钢厂废品堆里挑了些废弃的钢材,用系统融合改良,做成的工具比以前更耐用。刘光天兄弟也越来越熟练,以前一天只能做十个扳手,现在能做二十个,而且质量更好。苏晴则负责记帐和送货,每天都要去废品站和纺织厂跑一趟。 秦淮如在纺织厂也越来越顺利,她的缝纫技术越来越好,每月计件工资能拿到三十多块,比在轧钢厂当学徒时高了不少。贾当的缝补摊也越做越好,每天能挣一两块钱,足够家里的菜钱了。贾梗也懂事了不少,放学回来帮著看摊,再也没偷过东西。 这天,林辰正在给刘光天讲解新工具的图纸,街道主任张大爷突然来了。他看著院里的零件和做好的工具,脸色有些严肃:“小林,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听说你们在卖工具挣钱?”林辰心里一紧,连忙解释:“张大爷,我们是给纺织厂做的配套工具,掛靠在废品站,有正规手续。” 苏晴递上废品站的代销协议和纺织厂的订单:“张大爷,您看,这是我们的协议和订单,都是正规生意,不是投机倒把。”张大爷接过来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不少:“现在政策允许个体经营,但要登记备案。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们,街道可以给你们办个个体工商户执照,以后做生意更正规。” 林辰和苏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喜。张大爷继续说:“你们这是技术活,符合国家鼓励的个体经营方向。明天带上身份证和照片,去街道办登记就行。对了,你们这工具做得不错,街道的缝纫组也需要几个放线器,给我们算便宜点。” 林辰连忙说:“张大爷,给街道的我们免费送,不用钱。”张大爷摆摆手:“那不行,公是公,私是私,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你们要是免费送,我就不让你们办执照了。”林辰无奈,只好说:“给街道算成本价,一块五一个。”张大爷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做生意要讲规矩,也要讲良心。” 第二天,林辰和苏晴去街道办了个体工商户执照,执照上写著“辰晴五金工具铺”,经营范围是“五金工具製作与销售”。拿著执照回到四合院,大家都围过来看,刘海忠激动地说:“小林,苏晴,你们现在是正经的老板了!以后我们跟著你们干,也能当工人了!” 閆埠贵也凑过来,眼里满是羡慕:“小林,你们这执照办下来,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了。要不要雇个会计?我给你们做帐,工资不用太高,一个月二十块就行。”林辰笑著说:“閆老师要是愿意来,我们欢迎,工资二十块,再加利润提成百分之一。” 閆埠贵立刻答应:“行!我明天就来上班!保证给你们帐算得明明白白。”他心里打著算盘,二十块工资加提成,比他当教员的工资还高,而且不用天天去学校上课,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当天下午,林辰在中院掛起了“辰晴五金工具铺”的招牌,虽然只是块木牌,却让整个四合院都充满了喜气。傻柱特意买了掛鞭炮,噼噼啪啪地放了起来,引来不少街坊邻居围观。王大爷从家里搬来盆月季花,放在招牌下面:“祝你们生意兴隆!” 秦淮如下班回来,看到招牌,心里满是感慨。她想起三个月前还在靠算计傻柱的饭盒过日子,现在不仅有了稳定的工作,还看著邻居开起了工具铺,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小林,苏晴,我也入点股,以后工具铺的活,我下班也能帮忙。” 林辰接过钱,笑著说:“秦嫂子,欢迎入股!以后你就负责质量检查,毕竟你是缝纫组的专家,知道工具好不好用。”苏晴也道:“以后我们工具铺的產品,还要靠秦嫂子在纺织厂帮我们宣传呢。” 晚上,四合院的人又在中院摆了几桌酒席,庆祝工具铺开业。刘海忠端著酒杯,敬了林辰和苏晴一杯:“小林,苏晴,谢谢你们带著我们挣钱。以前我总想著靠儿子养老,现在才明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才最踏实。” 閆埠贵也端起酒杯:“我以前总算计这点小钱,现在才知道,跟著靠谱的人一起干,才能挣大钱。以后我一定好好做帐,帮工具铺把生意做大。”傻柱挠挠头,嘿嘿一笑:“我没什么文化,以后你们有重活累活,儘管找我,我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林辰站起身,端著酒杯环视眾人:“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工具铺能开起来,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我们一起干,不仅要把工具铺做大,还要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映照著眾人的笑脸。工具铺的招牌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仿佛预示著未来的希望。秦淮如看著身边懂事的孩子们,心里充满了踏实;林辰看著眼前和睦的街坊们,知道自己在这个年代的根基越来越稳了;苏晴看著林辰,眼里满是欣赏和支持。 夜深了,酒席渐渐散了。林辰回到屋,激活了系统。面板上弹出提示:【宿主成功创办辰晴五金工具铺,获得个体工商户执照,促进邻里共同发展,获得积分500点。宿主的工具铺获得首批稳定订单,获得积分300点。当前积分累计11300点。系统提示:积分达到12000点可解锁新功能“材料优化”,请宿主继续努力。】 第117章 稚手挑灯补衣裳,顽徒闹店显锋芒 辰晴五金工具铺开业的喜庆劲儿还没散,四合院的清晨就被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催醒。贾当踩著露水把缝补摊支在胡同口老槐树下,新钉的木架上掛著几件刚熨烫平整的衣物,最显眼的是件靛蓝色干部服,袖口磨破的边被她用同色系丝线绣了圈细密的回纹,不仔细看竟像原有的暗纹。她从布包里掏出林辰送的小檯灯——那是用旧墨水瓶改的,灯芯裹著细铜丝,比煤油灯亮堂还省油,昨晚就是借著这灯光绣到后半夜。 “小当姑娘,我那件罩衫能取了不?”隔壁粮店的张婶提著菜篮子走来,眼神落在干部服上直发亮,“这针脚比成衣铺的还齐整!我家小子下月结婚,礼服袖口要是能补成这样,我给你双倍工钱!”贾当仰起脸笑,露出两颗刚换的小虎牙:“张婶您等会儿,我给您包好著呢。这干部服是林哥帮苏晴姐改的,她说绣回纹耐脏还好看。”说话间她掀开摊下的竹筐,里面码著叠得整齐的衣物,每件都用牛皮纸包著,上面写著主顾的名字。 正说著,胡同口传来自行车铃鐺声,林辰和苏晴推著车过来,后架上绑著两捆新收的钢材。“小当早啊,”苏晴弯腰摸了摸她的头,瞥见竹筐里的帐本,“昨晚算的帐对吗?我看看。”贾当递过帐本,字跡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清楚:“张婶罩衫两毛,李大爷补丁一毛五,王奶奶缝裤脚一毛,总共四毛五。”苏晴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算得没错,奖你的。今天跟我去工具铺学记帐怎么样?閆老师说要教咱们做库存表。” 贾当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就听见院里传来刘海忠的吼声:“刘光福!你把那箱扳手放哪儿了?纺织厂的人马上就来提货!”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刚进中院就看见刘光福蹲在地上翻箱倒柜,刘海忠举著个空木箱在旁边转圈,閆埠贵戴著老花镜扒拉帐本,嘴里念念有词:“昨天入库二十个,今早出库五个送街道,怎么会少三个?” 林辰放下钢材走过去:“刘叔別急,咱们先盘库存。光天呢?他昨天管的入库。”话音刚落,刘光天从工具铺里跑出来,手里拿著个磨损的扳手:“林哥,我刚在废料堆里找到这个,像是被人摔过,齿轮都变形了。”林辰接过扳手,用系统扫了一眼,面板显示“受力撞击导致结构损坏,损坏时间约两小时前”。他皱起眉:“凌晨有人来过工具铺?” “我知道是谁!”贾梗从东厢房跑出来,手里攥著个弹弓,“后半夜我起夜,看见前院的二柱子翻墙头进来,鬼鬼祟祟往工具铺那边去了!他上次就想偷我妈的缝补线,被我用弹弓打跑了!”二柱子是前院租户的儿子,十五六岁正是顽劣的年纪,之前就因偷鸡摸狗被街坊警告过。刘海忠一听火冒三丈,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去理论,被林辰拦住:“刘叔先別衝动,纺织厂的人十点就到,咱们先凑够货再说。光天,剩下的钢材能赶製三个扳手吗?” 刘光天掂量了一下钢材:“够是够,但锻造加打磨至少要两个小时,怕赶不及。”苏晴突然开口:“我去纺织厂跟王主任说一声,就说我们改良了扳手设计,想多送两个样品让他们测试,爭取把提货时间推到中午。”她摘下围巾裹紧领口,“林辰你带光天兄弟赶工,閆老师帮著核对库存,小当跟我去,路上还能帮我记个数。” 两人刚走出院门,就看见秦淮如提著饭盒匆匆回来,车间的蓝工装沾著些棉絮:“小林,苏晴,我听说扳手少了?我早上提前下班,正好能帮著打磨!”她把饭盒往石桌上一放,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快吃点垫垫,我去洗洗手就来。”林辰看著她布满薄茧却灵活的双手,想起她刚进纺织厂时被针头扎得满手是伤的样子,心里泛起暖意。 工具铺里顿时热闹起来。林辰掌锤锻造,火红的铁块在砧子上反覆敲打,溅起的火星映亮了他的脸;刘光天负责控制火候,时不时往炉里添块焦炭,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上瞬间蒸发;秦淮如坐在小马扎上打磨扳手,砂纸在她手里翻飞,原本粗糙的表面很快变得光滑;閆埠贵戴著袖套翻帐本,嘴里还不忘指挥:“光福,把成品搬到柜檯摆好,注意分类!帐本上要標清楚批號,以后对帐才方便。” 刘海忠站在门口望风,突然喊了一声:“来了来了!王主任带著人来了!”林辰赶紧把刚锻造好的扳手放进冷水里,“滋啦”一声白烟升腾,扳手的硬度瞬间达標。秦淮如拿起布擦了擦,递到林辰手里:“正好三个,你快送去。”林辰刚走出工具铺,就看见苏晴陪著王主任一行人过来,贾当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认真地跟一个技术员说著什么。 “王主任,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林辰把扳手递过去,“这次我们在扳手手柄处加了防滑纹路,还优化了齿轮咬合角度,使用寿命能提高三成。”技术员拿起扳手掂量了一下,又用卡尺量了量尺寸,眼睛一亮:“这精度比上次的样品还高!王主任,咱们可以批量採购这种改良款。”王主任接过扳手试了试手感,满意地点头:“小林师傅果然有本事,那这批货就按改良款算,价格加一成怎么样?” 林辰刚要答应,贾当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说:“林哥,苏晴姐说成本涨了两成,加一成咱们就亏了。”苏晴適时开口:“王主任,您也知道最近钢材价格涨了不少,改良款的成本確实高了些。这样吧,我们按原价给您供货,但希望您能帮我们推荐给其他车间,以后我们给您留著优先供货权。”王主任沉吟片刻,拍板道:“行!就这么定了。你们这工具质量好,服务也周到,以后我们厂的工具就从你们这儿订了。” 送走王主任一行人,大家才鬆了口气。閆埠贵拿著算盘噼里啪啦一算:“这批货赚了三十六块五毛,除去成本和工钱,净赚二十二块三!比上次还多五块!”刘海忠抢过帐本看了看,咧著嘴笑:“照这个势头,不出半年咱们就能把工具铺扩大规模!”秦淮如端起玉米糊糊递给大家:“快趁热吃,我下午还要回车间,晚上回来再帮著做些零件。” 中午刚过,二柱子的父亲就提著一篮鸡蛋找上门来,满脸歉意:“小林师傅,实在对不住,我家那混小子偷了你们的扳手,我已经好好教训他了。这鸡蛋你们收下,算是赔罪。”他身后的二柱子低著头,手里攥著个变形的扳手:“对不起,我不该偷东西,这扳手我没弄坏,还给你们。” 林辰接过扳手,看了看二柱子涨红的脸:“知道错了就好。这扳手还能修,你要是想学锻造,以后放学可以来工具铺帮忙,我们给你算工钱,总比偷东西强。”二柱子猛地抬头,眼里闪著光:“真的吗?我早就想跟光天哥学锻造了!”刘海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以后咱们工具铺扩大规模,还缺个得力的帮手呢。” 下午的阳光透过工具铺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二柱子蹲在一旁看刘光天锻造,手里拿著根木棍在地上比划;贾当趴在柜檯上学记帐,閆埠贵握著她的手教她写阿拉伯数字;苏晴坐在桌前算成本,时不时抬头看看忙碌的眾人;林辰则在画新工具的图纸,是给纺织厂设计的断线预警器,能提前提醒女工线轴即將用完。 秦淮如下班回来时,手里拿著个布包:“小林,苏晴,你们看我带什么回来了。”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卷彩色的丝线和一块碎花布,“这是车间同事送的,她们说咱们工具铺的放线器太好用了,想让我帮忙给工具做些布套,既防尘又好看。”贾当跑过去拿起丝线:“妈,我来做!我跟林哥学过画图,能在布套上绣咱们工具铺的名字。” 晚饭时分,四合院的中院又摆起了小桌。傻柱端来一大盆燉白菜,里面还臥著几个鸡蛋:“听说你们今天化解了危机,我特意让我妈多臥了几个鸡蛋,给大家补补。”他看向二柱子,“小子,以后好好跟著林哥学手艺,別再干糊涂事了。要是有人欺负你,跟我说一声。”二柱子点点头,拿起馒头就著白菜吃,吃得又快又香。 閆埠贵突然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小林,苏晴,我算了算,咱们工具铺要是想扩大规模,至少需要两百块本钱。我这里有五十块积蓄,愿意投到工具铺里,算入股。”他推了推老花镜,“我知道以前我有些小气,但跟著你们干这几天,我才明白什么叫『眾人拾柴火焰高』。以后我不仅要帮著记帐,还能去学校帮你们宣传,让老师们都来买咱们的工具。” 刘海忠也放下碗:“我这儿有三十块,是光天兄弟当学徒攒的,也投进去!光天,光福,你们说行不行?”刘光天兄弟齐声说:“爹说了算!我们以后好好干活,爭取让工具铺开遍整个城区!”秦淮如从口袋里掏出个手帕包,里面是叠得整齐的零钱:“我这儿有二十块,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 林辰看著眼前的眾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刚重生时在耳房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日子,想起第一次用系统融合废铁时的忐忑,想起被刘海忠刁难、被贾张氏算计的种种过往。而现在,曾经的对手成了伙伴,曾经的陌生人成了家人,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终於成了他在这个年代最坚实的依靠。 苏晴拿出纸笔,认真地记录著每个人的出资:“我和林辰凑一百块,加上大家的,正好两百块。咱们明天就去废品站挑些好的钢材,再买台二手工具机,爭取把生產线扩大一倍。閆老师负责制定入股协议,明確分红比例;光天兄弟负责技术改良;秦嫂子和小当负责质量检查和包装;傻柱哥要是有空,就帮咱们看店送货。” 傻柱挠挠头,嘿嘿一笑:“我没问题!食堂那边我跟主任说一声,下午就能提前下班。以后送货的重活都交给我,保证准时送到!”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块崭新的布料,“秦嫂子,小当,这是我托人从上海带的灯芯绒,给小当做件新衣裳,剩下的布料给秦嫂子做个围裙。” 秦淮如接过布料,触感柔软厚实,眼眶一热:“傻柱哥,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傻柱摆摆手:“以前我总被你们算计饭盒,现在才知道,一家人互相帮衬著过日子才踏实。小当这么懂事,该穿件新衣裳了。”贾当拉著傻柱的袖子,小声说:“傻柱叔,我给你缝个新笔袋吧,上面绣个扳手图案,跟我们工具铺的招牌一样。” 夜幕降临时,工具铺的灯还亮著。林辰和苏晴在画新工具机的改造图纸,閆埠贵戴著老花镜起草入股协议,刘光天兄弟在打磨零件,秦淮如带著贾当和二柱子缝补工具布套。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工具铺里的叮噹声、缝纫机的噠噠声、算盘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夜色交响曲。 林辰起身伸了个懒腰,激活系统面板。上面弹出新的提示:【宿主团结邻里扩大经营,获得眾人信任与支持,解锁“团队协作”buff,成员工作效率提升20%。完成“改良扳手並达成长期合作”任务,获得积分800点。当前积分累计12100点,成功解锁新功能“材料优化”,可提升原材料利用率30%。】 他看向苏晴,她正低头核对图纸,髮丝垂落在纸上,被灯光镀上一层金边。林辰走过去,轻轻帮她把髮丝別到耳后:“苏晴,我们成功了。”苏晴抬起头,眼里闪著星光:“不是我们,是大家一起成功了。”窗外传来贾当的笑声,她举著缝好的布套跑进来,上面绣著“辰晴工具”四个小字,周围还绕著圈细密的回纹,跟她早上补的干部服一模一样。 夜深了,大家陆续散去。林辰锁上工具铺的门。 第118章 贼手暗探枯骨钱,良言点醒迷途心 辰晴工具铺的铜招牌刚掛了三天,深秋的寒雾就裹著一场不大不小的雨笼罩了京城。林辰正和刘光天在铺子里调试新改的手动切割机,砂轮转动时溅起的火星被窗外的雨丝浇灭,留下点点青烟。苏晴趴在柜檯后核帐,鼻尖冻得通红,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掛钟——再过半个时辰,就是约定好给纺织厂送改良款扳手的时间。 “林哥,这切割机力道够足,就是砂轮片磨损得有点快。”刘光天关掉机器,拿起磨损的砂轮片端详,“要是能找到更耐磨的材料,咱们一天能多加工十个零件。”林辰接过砂轮片,用系统扫了一眼,面板上立刻显示出数据:【普通刚玉材质,硬度6.5,建议融合碳化硅提升至8.2】。他刚要开口,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夹杂著聋老太太尖利的哭喊。 几人对视一眼,快步往中院跑去。只见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自家门口,门框上的铜锁被撬得变形,木门虚掩著。她看见林辰过来,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小林啊,我的钱!我藏在炕席下的钱不见了!那是我攒了十年的棺材本啊!” 林辰扶住老太太,示意刘光天去叫何雨水——她丈夫李建国是片警,处理这种事最稳妥。苏晴则从工具铺拿了手套和手电筒,小心地推开房门:“老太太您別急,我们先看看现场,別破坏了痕跡。”屋里一片狼藉,炕席被掀开,木箱翻倒在地,几件旧衣裳散落各处,墙角的香炉也摔碎了,香灰混著雨水从窗缝渗进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我早上出去给我那死鬼丈夫上坟,临走前还检查了锁。”老太太哆哆嗦嗦地说,“回来就看见锁被撬了,炕席底下那包银元,还有二十块现金,全没了!”林辰蹲下身查看门锁,锁芯有明显的撬动痕跡,边缘还掛著一点暗红色的漆皮。他用手电筒照向地面,在炕边发现了半个模糊的鞋印,尺码约莫是四十码左右。 “这鞋印是胶底鞋,纹路很特別,像是厂里发的劳保鞋。”刘光天凑过来说,“前几天许大茂跟我换过劳保鞋,他那双就是这个纹路,因为鞋底有个破洞,我没跟他换。”林辰心里一动,许大茂自从上次偽造信件被降薪后,就一直对院里人怀恨在心,尤其是聋老太太之前总借著“烈属”身份压他,两人早就结了怨。 这时何雨水和李建国匆匆赶来,李建国掏出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问:“老太太,您再想想,最近有没有人跟您提过钱的事?或者谁去过您家?”老太太想了想,突然拍著大腿说:“前天许大茂来借火,趁我不注意往炕那边瞟了好几眼!我当时就觉得他不对劲,没想到他真敢偷我的钱!” 李建国皱起眉:“光有怀疑不行,得有证据。”他蹲下身仔细勘察现场,很快也发现了那半个鞋印,“这鞋印很关键,要是能找到对应的鞋子,就能定罪。林辰,你们院里谁穿四十码的劳保鞋?”林辰刚要开口,就听见后院传来许大茂的声音,他正跟人吵架,语气蛮横:“我凭什么给你看鞋?你怀疑我偷东西?我看是你们故意栽赃!” 眾人赶到后院时,许大茂正抱著胳膊站在门口,对面站著閆埠贵。閆埠贵手里拿著帐本,气得脸都红了:“我只是问你早上有没有出过门,你发什么火?院里出了盗窃案,大家都有义务配合调查!”许大茂瞥见李建国,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李警官,我早上一直在电影院调试设备,不信你问放映组的老王。” 李建国拿出手銬晃了晃:“是不是栽赃,跟我回派出所一趟就知道了。或者你现在把鞋子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要是能排除嫌疑,大家都省事。”许大茂犹豫了片刻,转身进屋拿出一双劳保鞋,鞋底果然有个破洞,纹路和现场的鞋印完全吻合。更关键的是,鞋尖上还沾著一点香灰,和老太太屋里摔碎的香炉里的香灰一模一样。 “这、这是我昨天帮老太太修烟囱时沾的!”许大茂慌忙辩解,“她屋里烟囱堵了,我好心帮她通,不小心蹭到的。”林辰走上前,指著鞋跟上的暗红色漆皮:“那这漆皮呢?老太太家门框上的漆是去年新刷的,顏色跟你鞋上的一模一样,你总不能说也是修烟囱蹭的吧?” 许大茂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地上。李建国上前给他戴上手銬,刚要带走,就看见许大茂的媳妇娄晓娥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著个布包:“警官,钱在这儿!是他早上藏在床底下的,我刚才收拾东西发现的!”布包打开,里面果然有几枚银元,还有一沓崭新的现金,正是老太太丟失的財物。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娄晓娥哭著捶打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別干偷鸡摸狗的事,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要被抓去坐牢了,我们娘俩以后怎么办?”许大茂垂著头,声音沙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被降薪后心里不服气,觉得老太太那笔钱来得不乾净,想偷来弥补我的损失……” 看著许大茂被带走的背影,娄晓娥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秦淮如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晓娥妹子,別哭了,先想想办法。许大茂这次是一时糊涂,要是能取得老太太的谅解,说不定能从轻处理。”娄晓娥抬起头,眼睛红肿:“可老太太恨他入骨,怎么会谅解他啊?” 林辰沉吟片刻:“我去跟老太太说说。她虽然脾气倔,但也是明事理的人。许大茂这次没造成太大损失,要是能主动赔偿道歉,或许有转机。”苏晴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这钱你拿著,买点水果去看老太太,態度诚恳点。”娄晓娥接过钱,感激地说:“谢谢你们,要是许大茂能出来,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林辰带著娄晓娥来到聋老太太家时,老太太正坐在炕边抹眼泪。看见娄晓娥,她立刻板起脸:“你来干什么?让你男人来偷我的棺材本啊?”娄晓娥“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老太太,我替许大茂给您赔罪了!他一时糊涂犯了错,我已经把钱都追回来了,这是我攒的十块钱,给您当补偿。以后我们一定好好伺候您,给您端茶倒水,再也不敢了。” 老太太看著地上的钱,又看了看娄晓娥红肿的眼睛,嘆了口气:“我不是心疼钱,是心寒。我一个孤老婆子,就靠这点钱养老,他怎么忍心下手?”林辰適时开口:“老太太,许大茂这次確实错了,但他也受到教训了。娄晓娥一个女人家,带著孩子不容易,要是许大茂真坐牢了,她们娘俩的日子就没法过了。不如给他一次机会,让他以后好好赎罪。” 何雨水也帮著劝说:“奶奶,李建国说了,要是您能写份谅解书,许大茂最多拘留十五天,还能从轻罚款。他要是真坐牢,说不定会记恨您,以后出来更麻烦。不如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以后给您干活抵债。”老太太沉默了半晌,拿起炕边的纸笔:“我可以写谅解书,但有个条件,许大茂出来后,要帮我把屋里的烟囱修结实,再给我挑半年的水,不准要工钱。” 娄晓娥连忙答应:“没问题!別说半年,就是一年、两年都行!我们一定好好伺候您!”老太太写完谅解书,递给林辰:“你帮我交给李建国,就说我原谅他了。但要是他以后再敢犯浑,我绝不饶他!”林辰接过谅解书,心里鬆了口气——他不是同情许大茂,而是不想看著娄晓娥母子陷入绝境,毕竟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带著孩子太难了。 处理完许大茂的事,林辰刚回到工具铺,就看见閆埠贵拿著算盘在算帐,眉头紧锁。“閆老师,怎么了?”林辰走过去问。閆埠贵嘆了口气:“咱们上次凑的两百块钱,买了钢材和二手工具机后,就剩三十多块了。刚才娄晓娥来借钱给许大茂交罚款,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就借了她二十块,现在手里就剩十多块了,要是再进原材料就不够了。” 苏晴也皱起眉:“纺织厂的货款要下月初才能结,咱们现在確实周转不开。要不我去跟我表姐借点?她在供销社当会计,手里应该有閒钱。”林辰摇摇头:“不用,我有办法。上次我给军区修的那台工具机,他们还欠我五十块维修费,我今天去取回来,应该够周转了。” 刚要出门,就看见刘海忠提著个布包走进来,布包里鼓鼓囊囊的。“小林,我给你们送钱来了!”刘海忠把布包往柜檯上一放,里面全是零钱,还有几张粮票,“这是我昨天卖废品攒的三十五块钱,还有十斤粮票,你们先拿去用。光天兄弟说了,工具铺是咱们大家的,不能让你一个人担著。” 秦淮如也跟著进来,手里拿著个手帕包:“我这儿有十五块钱,是我这个月的奖金,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小当说她以后不买零食了,把省下来的钱也投到工具铺里。”说著,贾当从背后跑出来,手里攥著几毛钱:“林哥,这是我卖废铁攒的五毛钱,也给你们!” 林辰看著眼前的眾人,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刚重生时,这个四合院里充满了算计和爭斗,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而现在,大家却能齐心协力,为了工具铺的发展出钱出力,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谢谢大家,”林辰声音有些哽咽,“有你们在,咱们工具铺一定能越来越好。这些钱我先收下,等货款结了就还给大家,算借的,不算入股。” 閆埠贵摆摆手:“不行!咱们之前说好的,入股就是入股,不能反悔。我已经擬好入股协议了,每个人的出资和分红比例都写清楚了,大家看看要是没意见就签字。”他拿出协议,上面写著:林辰和苏晴各占30%股份,刘海忠父子占15%,秦淮如母女占10%,閆埠贵占10%,傻柱占5%。协议后面还特意加了一条:要是有人遇到困难,大家要互相帮助,工具铺优先僱佣院里的困难户。 “我没意见!”傻柱突然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著个饭盒,“我刚从食堂回来,听说你们在商量入股的事,我也投五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以后工具铺的送货活我全包了,保证隨叫隨到!”他打开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这是我特意给大家做的,庆祝咱们工具铺正式股份制!”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著红烧肉,一边討论工具铺的发展计划。閆埠贵提议:“咱们可以跟学校合作,给学生做手工课用的小工具,利润虽然不高,但量大稳定。我认识几个学校的校长,明天我去谈谈。”刘光天说:“我想改良一下切割机的刀片,用林哥说的碳化硅材料,这样效率能提高一倍,还能节省成本。” 苏晴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我画的工具包装设计图,咱们可以给每个工具做个布套,上面绣上『辰晴工具』的字样,再印上咱们的地址和电话,这样既能防尘,又能宣传。秦嫂子和小当的针线活好,这个就交给她们负责。”秦淮如点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就去买布料,保证三天內做出样品。” 林辰看著大家热火朝天的样子,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他悄悄激活系统,面板上显示:【宿主成功化解邻里危机,促进团队凝聚力提升,“团队协作”buff升级至30%。完成“促成谅解书,帮助困难家庭”任务,获得积分1000点。当前积分累计13100点,解锁新功能“设备改造蓝图”,可优化现有设备性能50%。】 “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林辰放下筷子,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我设计的断线预警器,专门给纺织厂用的。有了这个,女工们就能提前知道线轴快用完了,不用再频繁检查,能提高不少效率。咱们要是能做出来,纺织厂肯定会大量採购,这比卖扳手赚钱多了。” 刘光天接过图纸,仔细看了半天:“这个设计太巧妙了!用槓桿原理带动铃鐺,线轴一松铃鐺就响,简单又实用。咱们现有的材料就能做,我明天就能做出样品!”苏晴算了算成本:“做一个成本大概五毛钱,卖给纺织厂一块五,利润能翻两倍。要是纺织厂每个车间都用,咱们至少能卖五百个,能赚五百块钱!” 大家越说越兴奋,直到深夜才散去。林辰和苏晴留在工具铺整理帐目,苏晴突然说:“林辰,我发现这个四合院越来越像一个家了。以前我总觉得这里充满了算计,现在才知道,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再难的日子也能过好。” 林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很温暖。“是啊,”林辰轻声说,“我刚重生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活下去,从来没想过能有今天。是大家给了我温暖和信任,我一定会让工具铺越来越好,让每个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也照在墙上那张崭新的入股协议上,协议上的每个签名,都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臟,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著断线预警器的样品去了纺织厂。王主任看到样品后,眼睛一亮,当场就试用了一下:“太好了!我们车间的女工每天都要因为断线耽误不少时间,有了这个预警器,效率至少能提高20%!我要订五百个,要是好用,以后每个月都要补货!” 签下订单后,林辰刚回到工具铺,就看见许大茂被李建国送了回来,他脸上带著愧色,手里提著个水桶:“林哥,苏晴姐,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给老太太挑水,给工具铺送货,再也不犯浑了。”娄晓娥也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篮鸡蛋:“这是我们家自己养的鸡下的蛋,给大家补补身体,谢谢你们帮我们求情。” 林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知道错了就好。工具铺正好缺个送货的,你要是愿意来,一个月给你二十块工钱,管两顿饭。但要是再敢偷东西,就没人能帮你了。”许大茂连忙点头:“我愿意!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再犯!” 工具铺里又热闹起来。许大茂忙著给纺织厂送货,刘光天和林辰在改造工具机,閆埠贵去学校谈合作,秦淮如和贾当在缝补工具布套,苏晴在核帐,傻柱则在门口招呼客人。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每个人忙碌的身影上,也照在“辰晴工具铺”的铜招牌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第119章 戒酒焚壶断旧念,託孤赠技续新缘 辰晴工具铺的砂轮转动声在清晨的薄雾里格外清亮,林辰正带著许大茂调试新改装的送料装置。许大茂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手里的扳手拧得格外用力——这是他被拘留释放后的第三天,为了保住工具铺送货兼杂役的差事,比谁都上心。 “林哥,你看这角度行不行?再往下调两公分,送料应该更顺。”许大茂侧过身,露出脸上的一道浅疤,那是昨天搬钢材时不小心蹭到的,他却笑著说是“立功勋章”。林辰弯腰检查了一下,用粉笔在铁板上画了条线:“再往左偏半寸,避开砂轮的磨损区,这样能延长耗材寿命。” 苏晴端著两碗热粥从里屋出来,瓷碗撞在木托盘上发出轻响:“先歇会儿吃早饭,刚熬的小米粥,就著閆老师醃的萝卜条正好暖胃。”她把粥放在工作檯边,目光扫过许大茂磨红的手掌,从抽屉里拿出盒蛤蜊油:“晚上回去擦点这个,手上裂口子可不行,耽误干活。” 许大茂接过油盒,脸涨得通红,訥訥地说了声“谢谢苏晴姐”。他偷瞄了眼墙上的掛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去给老太太挑水,昨天跟她保证过今早要把水缸挑满。”说著拎起墙角的两只木桶,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去——聋老太太的谅解书是他的救命符,这半年的挑水承诺,他半点不敢含糊。 刚走到中院拐角,就看见刘海忠蹲在公共水池边,手里攥著个豁口的粗瓷酒壶,眼神发直地盯著水面。往日这个时辰,他本该揣著酒壶在街口跟老伙计吹牛,或是在家骂骂咧咧地催孩子们干活,今天这模样透著股反常的沉闷。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想绕路走却被刘海忠喊住:“大茂,过来。”他硬著头皮上前,看见刘海忠布满老茧的手正微微颤抖,酒壶口还沾著半片乾枯的花生壳——那是他常年揣在怀里当下酒菜的零嘴。“刘师傅,您这是……” 刘海忠没接话,突然起身走到灶台边,抓起灶膛里的红炭就往酒壶里塞。粗瓷遇热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烟顺著壶嘴冒出来,带著股焦糊味。许大茂嚇得连忙后退:“刘师傅您疯了?这酒壶可是您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疯了才抱著这破壶耽误事!”刘海忠把烧得变形的酒壶往地上一摔,瓷片溅起老高,“我那三小子光福,昨天跟我说想进车间当学徒,人家管事的问我要个保人,我连个像样的熟人都找不到——我这爹当的,不如块烧火的劈柴!”他蹲下身,双手插进蓬乱的头髮里,肩膀剧烈地起伏著。 许大茂这才明白过来,捡起块没烧透的瓷片看了看:“您要是想给光福找门路,林哥说不定能帮上忙。昨天我听见他跟纺织厂王主任打电话,说要推荐个学徒去学工具机维修。”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亮了刘海忠的眼睛,他猛地站起身,鞋跟踩在瓷片上都没察觉。 林辰正在给刘光天讲解断线预警器的改良方案,图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標註。刘光天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著,时不时停下来挠挠头:“林哥,这个弹簧的弹性係数要是再提高10%,预警的灵敏度应该能提升不少,但咱们现有的材料能不能承受住?” “这个问题我早考虑过了。”林辰从货架上拿起个锈跡斑斑的旧弹簧,“这是我从废品站淘的汽车减震弹簧,含锰量高,韧性足够。等会儿咱们用系统分析一下成分,再通过高温锻打调整弹性,应该能满足要求。”他刚要激活系统面板,就看见刘海忠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衣角还沾著灶灰。 “小林!林师傅!”刘海忠声音发颤,走到林辰面前突然停下,双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往日里他总是端著六级锻工的架子,哪怕求人防人也带著股暴躁的蛮横,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林辰放下手里的弹簧,给刘光天使了个眼色:“光天,你先把刚才算的数据整理一下,我跟刘师傅聊聊。”他领著刘海忠走到工具铺门口的长条凳上坐下,苏晴適时端来杯热茶:“刘师傅先喝口茶暖暖身子,有话慢慢说。” 刘海忠双手捧著搪瓷杯,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小林,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东西,跟你抢过粮票,还偷偷摸过你收的废钢……”他突然把茶杯往凳上一放,“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我求你看在光天帮你干活的份上,给光福指条明路!他才十五,总不能跟著我混吃等死啊!” 林辰连忙伸手把他扶起来,只觉得对方的胳膊僵硬得像块铁板:“刘师傅您这是干什么?有话起来说。光福这孩子我知道,上次帮著搬钢材,重活累活都抢著干,比同龄孩子踏实多了。”他顿了顿,瞥见刘海忠鬢角的白髮,“您先说说,光福自己想干什么?要是他不愿意学技术,强逼也没用。” 提到儿子,刘海忠的语气软了下来:“他跟我提过,说看光天摆弄工具机的时候眼馋,想学著修机器。可咱们院里谁不知道,我以前跟你不对付,哪好意思开口……”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十五块钱,“这是我卖了酒壶和旧棉袄凑的,算是拜师礼,您別嫌少。” 林辰把钱推了回去,指了指铺子里正在忙碌的刘光天:“光天跟著我学技术,我没收过他一分钱。要是论拜师礼,他帮我改良的切割机刀片,让工具铺每月多赚几十块,这才是最贵重的礼。”他看著刘海忠错愕的表情,继续说道:“光福要是真想学,从明天起就来工具铺当学徒,管吃管住,每月给五块钱生活费。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別说一个条件,十个八个我都答应!”刘海忠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第一,不准再打骂孩子。”林辰的语气严肃起来,“光天以前跟我说,您总把气撒在他和光福身上,学技术最忌讳心浮气躁,要是在家受了委屈,根本没法静下心来钻研。”他见刘海忠连连点头,继续说道:“第二,既然戒了酒,就彻底断了念想。以后工具铺忙的时候,您要是有空就过来搭把手,我按天给您算工钱,比您喝闷酒强。” 刘海忠猛地拍了下大腿:“这两条我都答应!要是我再沾一滴酒,就把这双手剁了!”他说著就要往柱子上撞,被林辰一把拉住。这时刘光天拿著图纸走出来,正好听见父亲的话,眼圈瞬间红了:“爹,您要是真能戒酒,以后我每月的工钱都给您买肉吃。” 中午吃饭的时候,工具铺里格外热闹。秦淮如带著贾当送来刚缝好的工具布套,每个布套上都绣著“辰晴工具”的字样,针脚细密工整。贾当手里还攥著个纸包,里面是她用攒的零花钱买的水果糖:“林哥,这是给光福弟弟的,听说他要来当学徒,以后我教他缝补,他教我认工具好不好?” 閆埠贵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著帐,脸上带著难得的笑意:“昨天跟红星小学谈妥了,给他们做五十套手工课用的小锯子和凿子,预付款已经拿回来了,够进一批新的钢材。”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看向刘海忠:“老刘,你要是来帮忙,我给你算技术顾问的工钱,比你在厂里当锻工还高。” 刘海忠手里捧著碗米饭,扒得飞快,眼眶却有些湿润。以前他在院里摆大家长架子,没少跟閆埠贵拌嘴,如今对方却主动给台阶,这份情谊让他心里暖烘烘的。苏晴端来一盘炒鸡蛋,放在刘海忠面前:“刘师傅,您多吃点,下午还要跟我们去废品站挑材料,得有力气才行。” 下午的废品站里,林辰正带著刘海忠和刘光福挑选合適的钢材。刘海忠虽然脾气暴躁,但做了二十多年锻工,对钢材的质地格外敏感,拿起一块废钢掂量了一下,就能说出含碳量大概多少。“这块不行,太脆,锻打的时候容易裂。”他指著一块锈跡斑斑的钢板说,“这块好,是工具机床身拆下来的,含锰量高,韧性足,改造成小零件正好。” 林辰讚许地点点头:“刘师傅果然是行家。以后挑材料的事就交给您了,您看这堆废钢里,能不能挑出適合做弹簧的材料?咱们的断线预警器,弹簧是关键部件,要是能自己做,成本能降不少。” 刘海忠蹲下身,仔细翻看著堆里的废钢,突然眼睛一亮,拿出一根手腕粗的钢筋:“这块是汽车悬掛上的弹簧钢,虽然锈了,但质地没变。咱们回去用碱水泡泡,再用砂轮打磨乾净,高温锻打后淬火,弹性肯定够用。”他说著就开始演示锻打的手法,手掌翻飞间,颇有几分老师傅的风范。 回到工具铺后,刘海忠立刻忙活起来。他找来个大盆,倒上碱水把弹簧钢泡上,然后开始清理许久不用的锻打砧子。刘光福蹲在一旁帮忙,递工具递得有模有样。林辰则在一旁调试淬火用的水槽,用系统检测著水温:“淬火的温度很关键,太高容易脆,太低弹性不够,等会儿我用温度计测著,您听我指挥。” 锻打声在工具铺里响了起来,刘海忠握著铁锤,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每一下都砸得精准有力。刘光福站在一旁,认真地看著父亲的动作,时不时在本子上画著草图。林辰则拿著温度计,紧盯著炉火的温度:“差不多了,八百摄氏度,正好可以锻打!” 刘海忠迅速把烧红的钢材放在砧子上,铁锤落下的瞬间,火星四溅。他一边锻打一边讲解:“锻打的时候要顺著钢材的纹理,不能乱砸,不然內部会有裂纹。你看,这样一下一下地敲,把杂质都敲出来,钢材才会更结实。”刘光福听得格外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 淬火的时候,林辰亲自操作,將锻打好的弹簧钢迅速浸入水槽,“滋啦”一声,白雾升腾。等钢材冷却后,他拿起弹簧试了试弹性,递给刘海忠:“您看,比咱们之前买的弹簧质量还好。以后咱们的预警器弹簧就自己做,成本能降低三成。” 傍晚的时候,傻柱提著个饭盒匆匆赶来,里面是刚燉好的排骨汤:“林哥,我听说光福要来当学徒,特意燉了汤给你们补补。”他看著铺子里忙碌的眾人,挠了挠头:“食堂最近不忙,我晚上也过来搭把手吧,搬东西送货物我都行。” 林辰笑著接过饭盒:“正好,咱们商量著要做个货架,放成品工具,你力气大,正好能帮忙搭架子。”他指著墙角的一堆木料:“这是我从废品站淘的旧松木,打磨一下就能用,晚上咱们一起动手做。” 夜幕降临,工具铺里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每个人忙碌的身影。刘海忠和傻柱正在搭货架,锤子敲打的声音节奏分明;刘光天和刘光福在整理工具,把锻打好的弹簧分门別类地放好;苏晴和秦淮如在缝补破损的布料,偶尔传来轻声的笑语;閆埠贵则在一旁算帐,时不时抬头看看眾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林辰站在门口,看著院里的灯火,心里格外踏实。他激活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新的提示:【宿主成功促成邻里协作,帮助刘海忠完成自我救赎,“四合院凝聚力”buff升级至40%。完成“培育技术人才”任务,获得积分1500点。当前积分累计14600点,解锁新功能“材料优化配方”,可提升锻件强度30%。】 这时刘海忠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个刚锻打好的小扳手,递给林辰:“小林,这是我给你打的,用的是最好的弹簧钢,你试试顺手不。”林辰接过扳手,手感沉甸甸的,扳手的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看得出用了心。“谢谢您,刘师傅,这扳手比我买的还好用。” 刘海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摆架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连儿子的出路都帮不上。现在我才明白,人活著不是靠脾气,是靠手艺,靠情谊。”他看著铺子里忙碌的眾人,声音有些哽咽:“以后这工具铺就是我的家,谁要是敢来捣乱,我第一个不答应!” 夜深了,工具铺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门口的铜招牌还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林辰躺在床上,听著院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隨著光福的加入,工具铺的技术力量越来越强;隨著刘海忠的转变,四合院的氛围越来越和睦。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这群原本互相算计的邻里,正靠著彼此的信任和扶持,一步步走向更好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刘光福就背著书包来到了工具铺,身上穿著洗得乾乾净净的衣服,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贾当拿著个新缝的笔袋跑过来,递给光福:“这是我给你做的,里面放铅笔和尺子正好。以后咱们一起学习,一起干活好不好?” 林辰看著眼前的孩子们,又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刘海忠和刘光天,笑著点了点头。他拿出昨天锻打好的弹簧,对眾人说:“今天咱们就开始批量生產断线预警器,有了刘师傅的技术支持,咱们一定能按时完成纺织厂的订单。等赚了钱,咱们就给工具铺再添几台新设备,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第120章 锻锤鸣志承匠艺,精密门开续薪火 红星轧钢厂的晨钟刚响过第三声,锻工车间的铁皮门就被推开了。林辰踩著朝露走进来,身上还带著辰晴工具铺淡淡的机油味,刚把帆布工具包放在工作檯,就看见周建国主任急匆匆地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报表,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林,你可算来了!”周建国把报表往檯面上一拍,指著其中一行数据,“精密组那台德国进口的数控锻压机,昨天调试的时候又出问题了。三个批次的齿轮坯子都出现了椭圆度超差,技术员测了一晚上,连毛病在哪都没找著。再过三天就要给军工单位交货,这要是误了工期,咱们车间今年的先进评比就彻底黄了!” 林辰拿起报表,指尖划过数据栏的瞬间,系统面板已悄然弹出。淡蓝色的光幕上,锻压机的三维模型正缓缓旋转,红色標记点精准锁定在曲轴连杆的连接处。【检测到设备故障:连杆衬套磨损导致间隙超標,偏心量0.03mm,超出公差范围2倍。建议解决方案:更换高强度合金衬套,同步校准曲轴平衡。】 “周主任別急,问题找到了。”林辰指著报表上的公差数值,“是连杆衬套磨鬆了,导致锻压时產生偏心。咱们得重新加工一套衬套,而且得用含铬的合金材料,普通钢材扛不住数控锻压机的衝击力。” 周建国眼睛一亮,刚要喊技术员过来,却又垮下脸:“可精密组的老张昨天摔了腿,剩下的几个学徒连普通衬套都加工不达標,更別说合金的了。总不能让八级钳工组的人来救场吧?易中海那老小子,上次让他帮著修工具机,还跟我要了两斤特级麵粉当辛苦费。” 林辰嘴角微扬,从工具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后,露出一块泛著银灰色光泽的衬套毛坯:“我早有准备。这是前天从废品站淘的航空合金边角料,含铬12%、含鉬3%,硬度比原厂配件还高20%。昨天晚上在工具铺粗加工了一下,就差精密打磨和钻孔了。” 周建国拿起毛坯掂量了一下,密度明显比普通钢材大,不禁嘖嘖称奇:“你这手艺真是神了!可谁来加工啊?这活儿对精度要求太高,差0.01mm都装不上。” “我推荐个人。”林辰侧身让出身后的身影,刘光天背著工具箱站在那里,工装领口別著枚崭新的学徒徽章,脸上带著几分紧张,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光天跟著我学了半年精密锻造,上次改良的切割机刀片,公差控制在0.005mm以內,比精密组的老学徒还稳。” 周建国上下打量著刘光天,想起上次车间技能比武,这小伙子锻造的六角螺栓,在放大镜下六个稜角完全对称,当时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可一想到他爹是刘海忠,周建国又有些犹豫:“老刘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给他儿子换个轻便点的岗位,他倒好,以为我要刁难光天,在车间门口骂了半个钟头。这要是让光天进精密组,他不得闹著要给儿子谋个正式工编制?” 话音刚落,就听见车间门口传来熟悉的大嗓门:“周主任放心!我刘海忠今天把话撂在这,光天进精密组全凭本事,要是他技术不过关被退回来,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眾人回头,只见刘海忠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手里提著个饭盒,身后跟著揣著布包的刘大妈。他把饭盒往台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还冒著热气:“这是我托肉铺王老板留的牛腱子,光天今天要是考核过了,就当是给他的奖励;要是没过,这肉就当我给精密组的师傅们赔罪了。” 周建国看著刘海忠鬢角的白髮,想起昨天听说他把珍藏多年的酒壶砸了烧了,心里不禁软了下来。他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行,我给你一次机会。精密组的考核分三项:手工打磨衬套至公差0.008mm以內,钻孔垂直度误差不超过0.01mm,最后现场装配调试。要是三项都过了,我亲自给你办调组手续。” 精密组的工作檯前很快围满了人。易中海拄著拐杖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昨天他听说林辰要推荐刘光天进精密组,特意托人跟周建国说情,想把自己的远房侄子塞进去,没想到被周建国以“论资排辈不如论本事”顶了回来。此刻见刘光天拿起千分尺,他忍不住冷哼一声:“毛都没长齐,还想玩精密加工?別把德国设备给弄坏了,到时候卖了你们家都赔不起。” 刘海忠刚要发作,被林辰一把拉住。林辰递给刘光天一块油石:“按咱们练的『三磨法』来,先粗磨定形,再细磨控公差,最后精磨拋光。记住,手腕要稳,呼吸要匀,把千分尺的读数刻在脑子里。”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將衬套毛坯固定在虎钳上。他左手持千分尺,右手握油石,手腕轻轻转动,油石在衬套表面留下均匀的纹路。阳光透过车间的玻璃窗,照在他专注的脸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却连擦都没顾上。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枚不断变小的衬套上。 易中海的侄子易小川站在一旁,抱著胳膊阴阳怪气地说:“磨得再光有什么用?钻孔才是真功夫。上次我给传动轴钻孔,废了三个坯子才合格,就他这水平,能钻直就不错了。” 林辰没理会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个自製的导向器:“这是用不锈钢管改的,內壁镶了宝石轴承,能保证钻头中心不偏移。光天,就用咱们上次练的『三点定位法』,先打中心孔,再分步扩孔。” 刘光天点点头,將导向器固定在衬套上。当钻头接触金属的瞬间,他脚下轻轻踩动踏板,转速从慢到快逐渐提升。切削液顺著钻头流下,带著细小的金属碎屑,在檯面上积成一小堆。易中海眯起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死死盯著钻头的位置——那是他最擅长的环节,哪怕是二十年经验的老技工,也很难保证钻孔垂直度完全达標。 半小时后,刘光天关掉工具机,拿起毛刷清理掉衬套上的切屑。周建国亲自拿起检测仪器,千分表的指针轻轻跳动,最终停在0.006mm的位置。“垂直度误差0.005mm,公差0.007mm,两项全优!”周建国的声音带著激动,“最后一项,现场装配!” 数控锻压机旁,精密组的老组长王师傅早已等候在那里。他见刘光天走过来,递过一副乾净的手套:“小子,这台设备是咱们厂的宝贝疙瘩,价值相当於半个车间的產值。装配的时候轻点,连杆销子要是卡进去取不出来,你今天就別想走了。” 刘光天接过手套,手指有些颤抖。林辰走上前,在他耳边低语:“想想咱们在工具铺练的模擬装配,衬套抹上专用润滑油,对准曲轴孔后轻轻旋转推进,听到『咔嗒』一声就是到位了。相信自己,你比谁都熟练。”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將抹好润滑油的衬套对准曲轴孔。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无数次在工具铺练习的画面——林辰拿著卡尺手把手教他测量,刘海忠在一旁烧火锻打毛坯,就连贾当都拿著小刷子帮他清理碎屑。当指尖感受到轻微的阻力时,他手腕轻轻一转,伴隨著清脆的“咔嗒”声,衬套完美嵌入。 “成功了!”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王师傅启动设备,空转测试时,仪錶盘上的振动数值稳定在0.1mm/s以下,比原厂標准还低了0.05mm。他拍著刘光天的肩膀,对周建国说:“周主任,这小伙子我要了!比我带过的所有学徒都有天赋,好好培养,將来肯定是咱们厂的技术骨干!” 周建国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掏出调组申请表:“我这就签字!从今天起,刘光天就是精密组的正式成员,享受三级学徒待遇,每月工资再加五块钱技术补贴!” 刘海忠激动得说不出话,一把將儿子搂在怀里,粗糙的手掌在他背上反覆摩挲。刘大妈掏出布包,里面是件崭新的蓝布工装,上面绣著“精密组”三个小字,针脚虽然有些歪歪扭扭,却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绣出来的:“光天,穿上新衣服,以后好好干活,別给你爹丟脸。” 易中海脸色铁青,转身就要走,却被林辰叫住:“易大爷,您等一下。”林辰拿起桌上的衬套毛坯,“您是八级钳工,经验丰富,帮著看看这毛坯的材质怎么样?要是有改进意见,我们也好完善。” 易中海本想拒绝,可瞥见那泛著银灰色光泽的合金毛坯,职业病还是犯了。他接过毛坯,用手指捻了捻表面的纹路,又放在耳边轻轻敲击,脸色渐渐变了:“这是航空级別的铬鉬合金吧?含碳量控制在0.35%左右,韧性和硬度平衡得极好,比咱们厂的特种钢材还好。你从哪弄来的?” “废品站淘的旧零件,我用系统分析过成分,再通过锻打调整了金相组织。”林辰顿了顿,故意说道,“其实光天能有今天的技术,也多亏了您当年的『启发』。上次您在车间教秦淮如打磨零件,虽然她没学会,但光天在一旁看明白了您的手法,后来我们又改良了一下,才有了现在的『三磨法』。”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周围的工友们都笑了起来,谁都知道易中海最看重自己的技术权威,林辰这番话既给了他台阶,又暗讽他教徒无方。 中午的辰晴工具铺格外热闹。秦淮如带著贾当和贾槐花送来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每个馒头上都点著红点;傻柱扛著半扇猪肉走进来,说是食堂多出来的,非要给光天庆祝;閆埠贵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著,说是要给光天算工资涨幅,以后工具铺的精密零件加工就能交给光天了。 刘光天穿著崭新的精密组工装,胸前別著学徒徽章,正给大家演示新学的钻孔技巧。贾当拿著小本子认真记录,时不时提问:“光天哥,这个钻头的角度为什么是118度啊?能不能做成圆头的?” “圆头的不行,切削力会分散,容易卡钻。”刘光天耐心解释,“118度是经过无数次实验得出的最佳角度,既能保证切削效率,又能减少钻头磨损。林哥说过,所有的技术参数都是有依据的,不能凭感觉来。” 刘海忠坐在一旁,看著儿子侃侃而谈的样子,眼眶不禁湿润了。他想起以前总把自己的不如意撒在孩子身上,光天手上的伤疤,光福胳膊上的淤青,都是他暴躁脾气的证明。直到那天烧了酒壶,看著光天在工具铺熬夜钻研技术的样子,他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糊涂。 “小林,我敬你一杯!”刘海忠端起茶杯,里面是苏晴泡的茉莉花茶,却喝出了酒的滋味,“以前是我混蛋,跟你抢粮票,偷你废钢,还总找你麻烦。你不但不记仇,还帮光天学技术,进精密组,这份恩情我刘海忠记一辈子!” 林辰也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刘师傅,咱们都是吃手艺饭的,最知道技术的金贵。光天有天赋又肯吃苦,就算没有我,他早晚也能出人头地。以后咱们互相帮衬,把日子过红火才是真的。” 苏晴端来一盘刚炒好的花生米,笑著说:“光天进了精密组,以后咱们工具铺的精密零件加工就有保障了。我跟纺织厂王主任谈好了,他们要一批定製的断线预警器,里面的核心零件正好让光天来加工,咱们给他人工费,也让他多赚点零花钱。” 刘大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光天能跟著你们学技术就够了,怎么还能要工钱呢?” “大妈,这钱必须给。”林辰认真地说,“技术是用来创造价值的,光天付出了劳动,就该得到回报。再说了,他以后要娶媳妇、盖房子,多攒点钱总是好的。” 正说著,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鐺声。何雨水推著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走进来,车把上掛著个布包:“林辰,听说光天进了精密组,我特意过来恭喜。这是我托人从上海买的精密卡尺,送给光天当礼物。” 刘光天连忙接过卡尺,打开一看,崭新的游標卡尺泛著银光,刻度清晰可见。他激动得说不出话,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工具,以前只能在车间借师傅的用,现在终於有了自己的。 何雨水看著热闹的工具铺,笑著对林辰说:“我哥昨天还跟我说,要不是你,他现在还被贾家蒙在鼓里,把工资都贴进去。现在他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工资涨了不少,还攒钱买了房,下个月就要搬进去了。” 林辰点点头,他昨天已经听说了傻柱买房的事。傻柱还特意来工具铺请他帮忙设计厨房的灶台,说是要按林辰之前改良的节能灶样式来做,既省煤又火力旺。 傍晚时分,周建国突然匆匆赶来,手里拿著张图纸:“小林,军工单位那边临时加了个订单,要一批高强度的齿轮轴,精度要求跟今天的衬套一样高,三天內必须交货。精密组的师傅们忙不过来,你能不能带著光天一起赶工?” 林辰接过图纸,系统面板瞬间弹出分析结果:【齿轮轴材质:40crnimoa,热处理要求:调质处理,硬度hrc38-42,关键公差:0.005mm。建议加工流程:锻造毛坯→粗车→调质处理→精车→磨削→拋光。】 “没问题。”林辰看向刘光天,“敢不敢挑战一下?三天时间,完成五十根齿轮轴的精密加工。” 刘光天眼神发亮,握紧了手里的精密卡尺:“林哥,我敢!您教我怎么干,我保证按时完成!” 刘海忠拍著胸脯说:“周主任,我也来帮忙!锻造毛坯的活儿交给我,保证每根毛坯的金相组织都合格。咱们父子俩跟小林一起干,三天五十根,绝不含糊!” 周建国大喜过望,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工业券:“这是我攒的自行车工业券,你们要是按时完成订单,我再申请点奖金,给光天买辆新自行车!” 当晚,辰晴工具铺的灯火彻夜未熄。锻锤的敲击声、工具机的转动声、卡尺的测量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四合院里迴荡。林辰负责设计加工流程和质量检测,刘光天专注於精密磨削和拋光,刘海忠则在一旁挥汗如雨地锻造毛坯。苏晴煮了一大锅红糖薑茶,每隔一小时就给他们端过去;秦淮如带著贾当过来帮忙清理切屑,还把家里的暖炉搬了过来;傻柱下班后也赶过来搭把手,搬毛坯、送工具,忙得不亦乐乎。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工具铺时,第一根合格的齿轮轴已经加工完成。林辰拿著千分尺测量,各项参数均优於图纸要求。他看著眼前这群忙碌的邻里,激活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新的提示:【宿主成功凝聚邻里力量,完成紧急生產任务,“四合院凝聚力”buff升级至50%。解锁新功能“批量加工优化”,可提升团队加工效率40%。获得积分2000点,当前积分累计16600点。】 三天后,当五十根鋥亮的齿轮轴整齐地摆放在军工单位验收人员面前时,对方惊讶得合不拢嘴。验收组长拿著检测报告,对周建国说:“周主任,你们轧钢厂的技术水平真是超出我们预期!这批次齿轮轴的合格率是100%,精度比我们要求的还高,以后我们的精密零件就定点从你们这採购了!” 表彰大会上,刘光天穿著崭新的工装,胸前戴著“厂级优秀学徒”的奖章,站在领奖台上。周建国亲自给他颁发了奖金和自行车工业券,台下的刘海忠激动得热泪盈眶,用力地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会后,林辰带著刘光天和刘海忠来到废品站。刘海忠指著一堆废钢说:“小林,你看这些汽车半轴,都是高强度合金,咱们可以锻造成齿轮毛坯,比买新钢材省钱多了。”刘光天则拿著卡尺,认真地测量著废钢的尺寸,嘴里念叨著:“这个可以做齿轮轴,那个能改造成衬套毛坯……” 林辰看著父子俩默契配合的样子,心里格外踏实。他知道,刘光天的成长只是一个开始,隨著四合院邻里们的互相扶持,隨著辰晴工具铺的不断发展,在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年代里,他们一定能靠著自己的双手和技术,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夕阳西下,三人推著装满废钢的板车往回走。刘海忠哼著当年在码头扛活时学的號子,刘光天则兴奋地说著精密组的新鲜事,林辰走在中间,听著父子俩的欢声笑语,看著远处四合院里升起的裊裊炊烟,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121章 寒夜盗图藏祸心,暗布罗网候顽凶 军工订单的表彰大会刚散场,易中海就拄著拐杖躲进了车间的杂物间。墙角堆著的废旧砂轮片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他却浑然不觉,枯瘦的手指反覆摩挲著口袋里那枚黄铜钥匙——这是他花了半个月时间,托钟錶铺的老伙计仿造的档案室钥匙,齿痕经过三次修改,终於能插进档案室的锁孔,却还没试过能否转动锁芯。 “刘光天……林辰……”他咬著牙念出这两个名字,牙齦因用力而泛白。上午表彰大会上,刘光天胸前的“优秀学徒”奖章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生疼,更让他难堪的是,周建国在发言时特意提到“打破论资排辈,以技术论英雄”,话里话外都在暗讽他多年来霸占精密技术却毫无革新。更让他寢食难安的是,厂部上周公示了技术骨干考核名单,他的名字旁標註著“待观察”,而林辰和刚转正的刘光天却赫然在列,若这次考核不通过,他的八级钳工津贴就要减半。 杂物间的窗户正对著档案室,夕阳把档案室的铁柵栏影子拉得很长。易中海看著林辰和刘光天推著板车进了工具铺,板车上装著刚从废品站淘来的汽车半轴,两人边走边討论著锻造工艺,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这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易中海的心里,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托人给周建国送了两斤特级麵粉,想把远房侄子易小川塞进精密组,却被林辰推荐的刘光天截胡;想起半年前车间改造,他提出的老旧方案被林辰的“余热利用锻造法”比下去,连厂长都夸林辰有想法。 “不是我容不下他们,是他们断了我的活路。”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他托人打听来的消息:林辰正在申请“高效耐磨齿轮”的技术专利,一旦获批,不仅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还会被提拔为技术科副科长,到时候他这个八级钳工在厂里就彻底没了立足之地。信封最底下压著张纸条,写著档案室的值班表——今晚值班的是刚退休返聘的老王,据说有早睡的习惯,十点后就会在值班室打盹。 夜幕像墨汁一样泼洒开来,四合院的灯一盏盏亮起又熄灭。前院閆埠贵家的算盘声停了,中院秦淮如的缝纫机油灯也灭了,只有辰晴工具铺还亮著灯,里面传来工具机的轻微转动声。易中海披著件旧棉袄,拄著拐杖在院门口徘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工具铺的方向。刘大妈端著碗热汤路过,见他站在寒风里发抖,忍不住劝道:“易大爷,天这么冷,快回屋吧。光天那孩子也是运气好,您別往心里去。” 易中海猛地转头,眼神里的阴鷙嚇了刘大妈一跳。他勉强挤出个笑容:“没事,我就是想看看光天的新工装,年轻人有出息,是好事。”等刘大妈走远,他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瓶白酒和一包滷豆干——这是他特意准备的“敲门砖”,要是老王没睡,就用酒把他灌晕。 工具铺里,林辰正用系统扫描刚锻造好的齿轮毛坯。淡蓝色的光幕上,齿轮的金相组织清晰可见,红色標记点標註著几处微小的杂质。【检测到材质缺陷:局部碳含量超標0.02%,建议进行局部退火处理。】他刚把退火参数写在纸上,就瞥见系统面板角落弹出个异常提示:【检测到高频金属振动信號,来源:车间档案室方向,疑似钥匙插入锁孔的振动频率。】 林辰心里一沉,抬头看向墙上的掛钟,指针刚指向九点半。他想起下午从周建国办公室出来时,正好碰到易中海在档案室门口徘徊,当时还以为他是来查旧图纸的,现在想来不对劲。“光天,你先盯著退火炉,我去车间看看。”他抓起桌上的手电筒,又从工具架上取下个自製的微型录音设备——这是他用旧收音机零件改的,能连续录音四个小时。 刘光天正给齿轮毛坯做標记,闻言抬头道:“林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晚上车间黑,我给你打个下手。” “不用,你看好炉子温度,別超过650度。”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把一把弹簧刀塞进裤兜——这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车间杂物间堆著不少废旧钢材,万一遇到危险能当个工具用。他刚走出工具铺,就看到傻柱提著个饭盒迎面走来,饭盒里冒著热气。 “林辰,正好找你。”傻柱把饭盒塞给他,“军区招待所的王经理尝了我做的红烧肉,说想让我给他们定製一套节能灶,你帮我画画图纸唄。”他见林辰神色匆匆,忍不住问:“咋了?出啥事了?” 林辰打开饭盒闻了闻,香气扑鼻,却没心思吃。“傻柱,你帮我个忙,去车间值班室看看老王在不在,就说我让你送点红烧肉给他下酒。”他把饭盒递给傻柱,“记住,別跟他提我去车间的事,就说我在工具铺等著给他修收音机。” 傻柱虽然憨厚,但也知道林辰从不乱安排事,连忙点头:“行,包在我身上。”他提著饭盒往车间走,刚到值班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推开门一看,老王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桌上还放著个空酒杯和半碟花生米。傻柱心里嘀咕:“这才九点多就睡了,也太能睡了。”他把饭盒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远远给林辰比了个“睡熟了”的手势。 林辰躲在车间外墙的阴影里,借著月光看到易中海的身影从院墙的排水口翻了进来。他穿著双软底布鞋,走路悄无声息,拐杖也收在了怀里,显然是早有准备。林辰屏住呼吸,等易中海走进车间大门,才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同时按下了录音设备的开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车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易中海熟门熟路地摸到档案室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黄铜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咔噠”一声轻响,锁芯转动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轻推开了档案室的门。档案室內瀰漫著纸张和樟脑丸的味道,他用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照著路,径直走向標著“精密齿轮”的档案柜——那里存放著军工订单的核心图纸,也是林辰申请专利的关键技术资料。 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张空白的绘图纸和一支炭笔。他打开档案柜,翻出“高精度齿轮轴加工图纸”,借著微弱的光线快速临摹起来。他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只要拿到这张图纸,他就能稍微修改几个参数,偽造成自己的“革新成果”,不仅能通过技术骨干考核,还能把林辰的专利申请搅黄。临摹到关键的公差標註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確保每个数字都准確无误。 躲在档案室外的林辰皱起了眉头。他原本以为易中海会直接偷图纸,没想到是临摹,这样一来,就算当场抓住他,他也能狡辩是“参考学习”。林辰正想著对策,突然听到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著是閆埠贵的声音:“老易?你在里面吗?我刚看到你翻院墙进来了。” 易中海嚇得手一抖,炭笔在绘图纸上画了道长长的斜线。他慌忙把图纸塞回档案柜,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著门外喊道:“我就是来查点旧资料,你怎么来了?” 閆埠贵提著个算盘走进来,借著应急灯的光打量著易中海:“我起夜看到车间有灯光,还以为是进贼了。你查资料怎么不白天来?非要大半夜的,还翻院墙,多不安全。”他的目光扫过档案室的桌子,看到了那几张绘图纸和炭笔,眼睛顿时亮了——他早就听说易中海在跟林辰爭技术骨干的位置,现在看到这场景,心里立刻有了算计。 易中海脸色一变,连忙把绘图纸揉成一团塞进怀里:“白天太忙,晚上清静。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吧。”他说著就要往外走,却被閆埠贵拦住了。 “老易,你这图纸画的是啥啊?”閆埠贵伸手就要去掏他的怀里,“是不是军工订单的图纸?我听说那图纸可金贵了,要是泄露出去,可是要担责任的。” 易中海猛地推开閆埠贵,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你少管閒事!我看你就是想讹我!”他知道閆埠贵的德性,要是被他抓住把柄,肯定会漫天要价,轻则要几斤粮票,重则要他拿出半个月的工资。 閆埠贵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在档案柜上。他顿时急了,提高声音喊道:“来人啊!有人偷图纸!”这一喊不要紧,整个四合院的灯都亮了,刘海忠、秦淮如、刘光天等人纷纷提著灯笼赶了过来。 “咋了咋了?谁偷图纸?”刘海忠跑在最前面,手里还拿著个锻锤,显然是以为真的进贼了。刘光天跟在后面,手里拿著手电筒,看到林辰站在档案室外,连忙跑过去:“林哥,出啥事了?” 林辰给刘光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別说话,然后走进档案室,看著易中海和閆埠贵说道:“易大爷,閆大爷,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儿?”他的目光落在易中海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易中海见人多了,反而镇定下来。他理了理衣服,说道:“我晚上睡不著,来车间查点旧图纸,想改进一下锻造工艺。閆大爷起夜看到我,就跟过来了,不知道怎么就喊起来了。”他说著从怀里掏出那团绘图纸,故意展开给大家看,“你们看,我就是画了点草图,还没画完呢,怎么能说是偷图纸呢?” 眾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绘图纸上画著模糊的齿轮轮廓,还有一道长长的斜线,確实看不出什么名堂。秦淮如抱著贾槐花,轻声说道:“易大爷也是为了车间好,想搞技术革新,閆大爷可能是误会了。”她现在靠缝补手艺吃饭,不想得罪任何人,尤其是易中海这种老牌技术工人,万一以后有修农具的活,还得求著他。 閆埠贵急得脸都红了:“我才没误会!他翻院墙进来的,还偷偷摸摸地临摹图纸,肯定没安好心!林辰,你是技术骨干,你说说,他这算不算偷图纸?”他把问题拋给林辰,想让林辰来评理,这样既能不得罪易中海,又能把自己摘乾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辰身上。易中海也看著林辰,眼神里带著一丝挑衅——他知道林辰没有直接证据,就算怀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刘光天有些著急,拉了拉林辰的袖子:“林哥,他肯定是想偷图纸陷害你,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辰笑了笑,走到档案柜前,打开柜门拿出那本“高精度齿轮轴加工图纸”,指著上面的一个標记说道:“易大爷,您说您是查旧资料,那您知道这图纸上的三角標记是什么意思吗?这可是军工图纸的保密標记,只有核心技术人员才知道代表什么。”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临摹的时候只注意了尺寸和公差,根本没留意什么保密標记。他强装镇定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就是个普通的编號標记唄。” “哦?是吗?”林辰把图纸递给周建国——原来周建国也被吵醒了,刚赶过来。“周主任,您给易大爷讲讲,这个三角標记代表什么。” 周建国接过图纸,脸色一沉:“这个標记代表『一级保密』,只有经过厂部批准的技术骨干才能接触,而且每次查看都要登记备案。易中海,你什么时候获得批准查看一级保密图纸了?”他早就对易中海的小动作有所察觉,只是没有证据,现在林辰把问题挑明了,他正好藉机敲打一下。 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拄著拐杖的手都开始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无意中看到的,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閆埠贵见状,立刻说道:“我就说他没安好心!一级保密图纸,他怎么敢私自查看?肯定是想偷出去卖钱!” “我没有!”易中海急得大喊,“我就是一时糊涂,想看看图纸上的技术参数,改进一下自己的锻造工艺,没有想过要卖钱!”他说著就要给周建国鞠躬,却因为激动差点摔倒。 林辰上前扶住他,轻声说道:“易大爷,技术革新靠的是真本事,不是偷奸耍滑。您是八级钳工,经验比我们丰富,要是愿意跟我们一起研究,我们肯定欢迎。可您这样私自查看保密图纸,不仅违反了厂规,还寒了大家的心啊。” 易中海看著林辰,眼眶突然红了。他想起自己刚进厂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想靠著技术干出一番事业,可后来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变得越来越自私,越来越算计。尤其是看到林辰和刘光天互相扶持,共同进步,他心里既嫉妒又羡慕。 周建国嘆了口气,说道:“老易,看在你为厂里干了几十年的份上,这次我就不报警了。但技术骨干的考核你就別参加了,明天到厂部写份检討,再把保密条例抄十遍。要是再犯,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周主任,谢谢林辰。”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就算拿到了图纸,也学不会林辰的技术,更贏不了大家的认可。 眾人散去后,林辰和刘光天留在车间收拾。刘光天看著林辰,疑惑地问道:“林哥,你早就知道易大爷要去偷图纸?” 林辰点了点头,拿出录音设备说道:“我下午就觉得他不对劲,在档案室门口装了个微型摄像头,还录了音。本来以为他会偷图纸,没想到是临摹,还好閆大爷突然出现,帮了咱们一把。”他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易大爷也挺可怜的,一辈子靠技术吃饭,老了怕被淘汰,才会犯糊涂。以后咱们多跟他交流交流技术,说不定能帮他走出误区。” 刘光天点了点头:“嗯,我听林哥的。明天我把咱们改良的锻造工艺整理一下,拿给易大爷看看,说不定能帮他改进一下他的老手艺。” 两人正说著,突然听到档案室传来轻微的响动。林辰警觉地拿起手电筒,照向档案柜——只见易中海又回来了,正蹲在档案柜前,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 “易大爷,您怎么回来了?”林辰走上前问道。 易中海嚇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手里拿著块抹布:“我……我回来擦擦柜子,刚才不小心碰脏了。”他看著林辰,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林辰:“这是我年轻时攒的一些锻造心得,里面有几个我改进的模具图纸,或许对你有用。” 林辰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还有几张手绘的模具图纸,线条虽然有些潦草,但標註得非常详细。他知道这是易中海的心血,连忙说道:“易大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易中海摆了摆手,“我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这些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是浪费。你们年轻人有文化,有想法,能把这些手艺传承下去,比什么都强。”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虽然有些蹣跚,但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林辰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他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著新的提示:【宿主以善意化解危机,促进技术传承,“匠人精神”buff激活,可提升团队技术研发效率20%。获得积分1500点,当前积分累计18100点。】 刘光天凑过来,看著笔记本上的图纸,兴奋地说道:“林哥,你看这个模具图纸,要是咱们稍微改进一下,就能用到咱们的齿轮加工上,能省不少时间呢!” 林辰点了点头,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这就是技术传承的力量。以后咱们多跟易大爷交流,把他的老手艺和咱们的新技术结合起来,肯定能研发出更好的產品。” 月光透过车间的窗户,照在两人身上。笔记本上的字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著一代代匠人的坚守与传承。林辰知道,易中海的转变只是一个开始,隨著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成见,互相扶持,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这个承载著无数人梦想的轧钢厂,一定会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年代里,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著刘光天来到易中海家,把整理好的锻造工艺资料递给易中海。易中海看著资料上详细的参数和示意图,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拉著林辰和刘光天的手,说道:“走,去我车间,咱们现在就试试这个新工艺!” 第122章 铁证破局显初心,匠魂传承启新篇 晨光透过轧钢厂车间的高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辰刚把昨晚易中海留下的锻造心得笔记本收好,就听见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易中海拄著拐杖,脸色比往常更显憔悴,眼下的青黑说明他一夜未眠。他手里攥著个油纸包,见到林辰的瞬间,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却又迅速挺直了腰杆,摆出几分八级钳工的架子。 “小林,昨晚的事……”易中海刚开口,声音就有些发颤,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组织语言,“我仔细想了想,私自临摹保密图纸確实违规,这是我写的检討,还有抄好的保密条例。”他递出油纸包,里面整整齐齐叠著十张泛黄的信纸,字跡虽有些潦草,却一笔一划透著认真,末尾还按了个鲜红的指印。 林辰接过检討,目光扫过“愿將毕生技艺传於后辈,以赎前愆”的字句,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周建国带著两名厂部干事走进车间,身后跟著脸色铁青的閆埠贵,手里还提著那个標誌性的算盘。“林辰、易中海,跟我去办公室一趟,关於昨晚档案室的事,厂部要正式调查。”周建国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光天刚把退火炉的温度调到600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周主任,易大爷昨晚就是一时糊涂,已经认错了,还把自己的锻造心得给了我们……” “技术传承是好事,但违规就是违规。”周建国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放心,厂部会秉公处理。”他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带著几分惋惜——这位老技工当年也是厂里的技术尖子,亲手锻造过支援抗美援朝的军工零件,没想到老了却栽在名利场上。 厂部办公室里,閆埠贵抢先站到办公桌前,把算盘往桌上一放,噼里啪啦拨弄了几下:“周主任,我可作证,昨晚老易不仅翻院墙进车间,还在档案室临摹保密图纸,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轧钢厂的军工订单都得受影响!按厂规,这种情况得开除出厂,还要报保卫科备案!”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我都记著呢,昨晚九点四十五分看到老易翻院墙,十点零三分进入档案室,十点十八分我进去时,他正对著图纸临摹,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閆埠贵你別血口喷人!我临摹图纸是为了改进工艺,不是为了泄密!再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车间干什么?说不定是你想偷图纸,见我在才故意喊人!” “我是起夜看到车间有灯光,担心进贼才过去的!”閆埠贵梗著脖子反驳,“你要是没鬼,为什么不白天去查资料?非要半夜翻院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周建国皱著眉头敲了敲桌子:“都闭嘴!让林辰说!” 林辰从公文包掏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个用收音机零件改装的微型录音设备,还有一卷胶片。“周主任,这是我昨晚放在档案室门口的录音设备,里面录下了易大爷和閆大爷的对话。另外,我在档案室的通风口装了个简易摄像头,这是昨晚的监控胶片。”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本来是担心军工图纸安全,提前布置的安防措施,没想到正好拍到了昨晚的情况。” 周建国让干事把胶片装进放映机,办公室的白墙上立刻出现了档案室的画面。只见易中海小心翼翼地临摹图纸,脸上满是焦虑与兴奋;閆埠贵走进来后,目光先是落在绘图纸上,隨后就开始四处打量,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档案柜的锁芯。当画面播放到閆埠贵伸手要掏易中海怀里的图纸时,閆埠贵的脸瞬间白了,慌忙辩解:“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他画的啥,没有別的意思!” 录音设备里的声音也清晰地传了出来,不仅有两人的对话,还有易中海临摹时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閆埠贵算盘珠轻微的碰撞声——显然他进车间时还不忘带著算盘,早就盘算著要抓住点把柄。周建国听完录音,脸色愈发严肃:“閆埠贵,你深夜擅闯车间,还意图窥探保密资料,按厂规也要处分!” 閆埠贵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算珠散落一地。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证据確凿,他那些算计在铁证面前显得格外可笑。易中海看著屏幕上的自己,羞愧地低下了头,拐杖柄被他攥得泛白:“周主任,我认罚。我愿意把我改进的锻造工艺无偿献给厂里,再带著学徒们把精密齿轮的合格率提上去,弥补我的过错。” 林辰適时开口:“周主任,易大爷虽然违规了,但他的初衷是想改进工艺,而且他手里有很多宝贵的锻造经验。我建议让易大爷担任技术顾问,专门指导学徒的实操技能,把他的手艺传承下去。至於閆大爷,他的算术能力很强,咱们车间正好缺个成本核算员,让他负责统计原材料消耗,也能发挥他的特长。” 周建国眼睛一亮,他正愁如何处理这两位老员工——开除易中海可惜了他的技术,处分閆埠贵又怕落下“打压老员工”的话柄。林辰的提议既遵守了厂规,又能物尽其用,简直是两全其美。“就按林辰说的办!”周建国拍板决定,“易中海撤销技术骨干考核资格,降为技术顾问,负责学徒培训;閆埠贵调离后勤,担任车间成本核算员,试用期三个月。两人都要写深刻检討,在全厂职工大会上公开认错!” 走出厂部办公室,易中海停下脚步,对著林辰深深鞠了一躬:“小林,谢谢你。我活了大半辈子,反而不如你通透,昨天晚上给你的那本心得,你要是不嫌弃,我再把里面的关键技术给你讲透。” “易大爷您客气了,咱们互相学习。”林辰连忙扶起他,“下午我让光天把咱们改良的余热利用锻造法整理出来,咱们一起探討怎么结合您的老手艺,把效率再提一提。” 閆埠贵跟在后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犹豫了半天还是走上前:“小林,刚才在办公室,谢谢你没把我窥探档案柜的事说得太严重。”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我昨晚算的车间原材料消耗表,发现咱们的废钢利用率只有65%,要是按你之前说的废料二次熔炼法,至少能提到80%,每月能省不少钱。” 林辰接过表格,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每一项消耗都標註了详细的计算过程。他笑著点了点头:“閆大爷,您这算盘打得真准!下午咱们一起去废料堆看看,实地核算一下利用率。”閆埠贵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回去拿尺子和秤,保证算得丝毫不差!” 回到车间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秦淮如抱著贾槐花站在最前面,看到林辰连忙上前:“小林,厂部怎么处理的?易大爷没事吧?”她现在的缝纫铺全靠林辰帮忙联繫的布料供应商,而且贾梗马上要进车间当学徒,自然担心得罪技术骨干。 “没事,易大爷要当技术顾问了,以后专门教学徒手艺。”林辰笑著解释,“下午易大爷要给咱们讲锻造经验,大家有啥技术难题都可以问。”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几个年轻学徒更是激动地搓起了手——易中海的实操技术在厂里是出了名的,只是以前他总藏著掖著,从不肯轻易传授。 傻柱提著个饭盒从食堂跑过来,一把拉住林辰:“林辰,你可真行!昨晚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解决。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酱肘子,快尝尝!”他现在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待遇比以前好太多,心里一直感激林辰的推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午阳光正好,林辰把车间的废料堆清理出一块空地,摆上几张桌子当讲台,易中海坐在中间,面前放著那本泛黄的锻造心得。学徒们围坐成一圈,刘光天和贾梗坐在最前面,手里拿著笔记本认真记录。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个锈跡斑斑的模具:“这是我刚进厂时做的第一个锻造模具,当时为了让它更耐磨,我尝试了七次淬火工艺,最后发现把水温控制在80度,淬火后的硬度能提高30%。”他说著,拿起锤子演示起来,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每一个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辰站在一旁补充:“易大爷这个经验很关键,咱们现在用的水冷淬火法,其实就是在这个基础上改进的。如果咱们把余热利用和分段淬火结合起来,不仅能节省燃料,还能提高模具寿命。”他拿出系统绘製的工艺图,上面標註著详细的温度曲线和时间节点,易中海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对!就是这个道理!我当年怎么没想到可以分段控制温度呢?” 閆埠贵拿著算盘蹲在废料堆旁,一边测量废钢的尺寸,一边快速计算:“小林,按易大爷的淬火工艺,每锻造一个齿轮能节省0.3公斤钢材,咱们车间每月要做5000个齿轮,一个月就能省1500公斤钢材,按市场价算就是300块钱!要是再加上废料二次熔炼,每月至少能省500块!”他越算越兴奋,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秦淮如抱著贾槐花站在人群外围,看著眼前的场景,心里感慨万千。她想起以前为了粮票在水池边装可怜的日子,再看看现在靠缝纫手艺挣来的踏实生活,不由得对林辰多了几分感激。贾当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妈,我跟林辰哥学了点简单的模具绘图,以后咱们缝纫铺的压脚模具,我就能自己做了。” 夕阳西下时,技术交流才结束。易中海被学徒们围在中间,耐心地解答著各种问题,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林辰走到废料堆旁,看著閆埠贵整理好的成本核算表,上面不仅有原材料消耗数据,还標註了不同工艺的成本对比。“閆大爷,您这表做得真专业,以后咱们车间的成本控制就靠您了。”林辰由衷地称讚道。 閆埠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以前是我太算计个人得失了,现在才明白,把手艺用在正地方,比啥都强。以后我每月给大家出一份成本分析报告,咱们一起想办法省钱提效。”他说著,把算盘放进布包,眼神里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诚。 林辰回到工具铺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宿主成功化解技术骨干矛盾,促进匠人精神传承,解锁“团队协作”技能,团队技术研发效率提升30%。获得积分2000点,当前积分累计20100点。解锁新功能:技术图谱绘製。】淡蓝色的光幕上,出现了一幅详细的锻造技术图谱,上面整合了易中海的传统工艺和林辰的现代改良方案,关键节点还標註著优化建议。 “林哥,你看我画的模具图纸怎么样?”刘光天拿著一张绘图纸跑进来,上面画著个改良后的齿轮模具,“易大爷说这个模具的倒角角度再改小1度,就能减少材料浪费。” 林辰接过图纸,用系统扫描了一下,光幕上立刻显示出优化建议:【倒角角度调整为30度,採用一体成型工艺,可提升模具寿命50%。】他把优化建议写在图纸上,递给刘光天:“明天咱们按这个方案试造一个,要是成功了,就申请技术革新奖。” 夜深人静时,林辰坐在灯下,翻看易中海的锻造心得。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匠者,技也;心者,德也。无德不立,无技不远。”林辰看著这句话,心里豁然开朗——他一直以为系统是自己最大的依仗,现在才明白,真正的財富不是超能力带来的技术,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传承。 第二天一早,林辰带著刘光天和贾梗试造新模具。易中海特意提前来到车间,手把手地教他们淬火工艺;閆埠贵则蹲在一旁,仔细核算著原材料的消耗;傻柱从食堂送来早餐,笑著说要等他们造出合格模具,好好庆祝一番。锻锤的敲击声在车间里迴荡,与远处四合院传来的缝纫声、算盘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乐章。 当第一个改良后的齿轮模具成功出炉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模具上,泛著温润的金属光泽。易中海拿起模具,用卡尺测量了一下尺寸,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合格了!尺寸误差只有0.01毫米,比原厂的模具还要精准!” 林辰看著围在一起欢呼的眾人,突然明白,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这个承载著无数人梦想的轧钢厂,之所以能在时代的浪潮中不断前行,靠的不是某个人的超能力,而是一代代匠人对技术的坚守,对善意的传承。而他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力量,让这份坚守与传承,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周建国闻讯赶来,看到合格的模具后,当场拍板申报技术革新奖,还承诺给团队发放专项奖金。 第123章 铁证昭雪定乾坤,匠心归位续传承 厂部办公室的木质桌椅还残留著昨夜的凉意,周建国將林辰提交的录音设备和监控胶片放在桌中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站在对面的易中海、閆埠贵,最后落在刚被传唤来的保卫科科长老张身上。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捲起,在窗玻璃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如同在场眾人此刻复杂的心境。 “老张,先把胶片和录音过一遍,按保密流程走。”周建国的声音打破沉默,他起身给三人各倒了杯温开水,“都是厂里的老人了,今天把话说开,是是非非总得有个定论。”易中海双手捧著搪瓷杯,杯壁的温度却暖不透他冰凉的指尖,昨夜临摹图纸时的焦灼与兴奋,此刻全化作了胸口的闷堵。閆埠贵则反覆摩挲著算盘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视线死死盯著地面的砖缝,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保卫科的放映机很快架设完毕,遮光窗帘拉上后,办公室瞬间陷入昏暗。当档案室的画面出现在白墙上时,閆埠贵的呼吸骤然停滯——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他昨夜踮脚窥探档案柜的身影,手指在锁芯上停留的动作被放大后格外刺眼。录音设备里的声响更是纤毫毕现,除了他与易中海的爭执,还有他下意识拨动算盘珠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閆埠贵,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老张按下暂停键,灯光亮起的瞬间,閆埠贵的脸已毫无血色。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数次才挤出声音:“我……我就是担心厂里的资料安全,想確认一下档案柜锁没锁好。”这话刚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慌忙补充道,“我那是职业病,看到柜子就想检查锁具,跟老易没关係!” 易中海突然重重地將杯子放在桌上,水渍溅到桌面上:“閆埠贵你昧著良心说话!昨晚你明明是想抢我临摹的图纸,见我不肯给才故意喊人!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他说著就要上前理论,被林辰及时拉住。林辰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向周建国:“周主任,易大爷临摹的图纸我看过,上面標註的都是锻造工艺的改良建议,特別是针对精密齿轮的淬火流程,比咱们现在用的工艺效率能提高20%。”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林辰从公文包掏出两张图纸,一张是易中海临摹的保密图纸副本,另一张则是他根据系统分析优化后的工艺图。“您看这里,”林辰指著图纸上的温度曲线,“易大爷保留了传统分段淬火的精髓,我补充了余热回收的设计,两者结合后,不仅能节省燃料,还能把零件合格率从现在的85%提升到95%以上。” 周建国接过图纸反覆翻看,眉头渐渐舒展。作为厂里的老技术骨干,他一眼就看出这两份图纸的价值——精密齿轮是轧钢厂生產军工配件的核心部件,合格率每提升一个百分点,每年就能为厂里节省上万元的成本。老张也凑过来查看,越看越惊讶:“这工艺要是能落地,咱们厂的军工订单份额肯定能再涨!” 閆埠贵见风向不对,连忙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他连夜核算的成本表:“周主任,我也算出点东西!按小林说的废料二次熔炼法,再结合老易的淬火工艺,咱们车间每月能节省1500公斤钢材,光原材料成本就能降12%。我还算了不同钢材的性价比,用唐山產的锰钢比现在用的碳钢更耐磨,每公斤成本只高两分钱,寿命却能延长三倍。” 这份成本表做得极为详尽,不仅有精確的计算公式,还附上了不同钢厂的报价单,甚至用红笔標註了最优採购方案。周建国看著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忍不住称讚:“老閆,你这算盘真是没白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本事?”閆埠贵的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前光顾著算计家里那点事,把正经手艺都荒废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工会主席李姐匆匆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周主任,刚接到厂党委通知,要评选年度技术革新標兵,还要申报市级劳模,咱们车间得抓紧报材料。”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图纸,眼睛瞬间亮了,“这工艺要是能成,绝对能评上一等奖!” 周建国眼前一亮,当即拍板:“老张,易中海违规进入档案室的事,按厂规通报批评,扣发当月奖金,但鑑於他是为了技术革新,不做开除处理。任命他为车间技术顾问,专门负责学徒培训和工艺改良。”他顿了顿,看向閆埠贵,“老閆,你调去成本核算组当组长,专门负责原材料成本控制,把你的算盘本事都用起来。” 这个决定让两人都愣住了,易中海激动得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閆埠贵更是连连鞠躬:“谢谢周主任!谢谢小林!我以后一定好好干,绝不再耍小聪明!”周建国笑著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小林,是他提议让你们发挥特长。小林,你就负责牵头这个技术革新项目,易大爷和老閆都归你调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走出办公室时,易中海紧紧握住林辰的手:“小林,大爷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是真服你了。晚上到我家去,我把压箱底的锻造秘籍给你,那是我师傅传下来的,里面有三十多种模具的製作方法,以前我总想著留著传徒弟,现在才明白,好手艺就得传下去才值钱。” 閆埠贵也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个新的笔记本:“小林,我把不同钢材的性能参数都记下来了,还有採购渠道的联繫方式,以后咱们一起琢磨怎么降成本。对了,我还发现仓库里有一批积压的废钢,都是以前锻造剩下的边角料,按我的算法,能炼出800公斤合格钢材,够咱们试造五十套模具了。” 三人刚回到车间,就被一群学徒围了上来。刘光天手里拿著个半成品模具,急切地问:“林哥,易大爷没事吧?我们还等著学他的淬火手艺呢!”贾梗也挤过来,手里捧著本崭新的笔记本:“林哥,我把你上次讲的余热利用法都记下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走到人群中央:“大家放心,以后我天天在车间教你们手艺!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四点,咱们就在废料堆旁边开技术交流会,不管是老技工还是新学徒,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有什么好点子都可以提。”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个锈跡斑斑的模具,“这是我刚进厂时做的第一个模具,当年为了掌握淬火工艺,我足足试验了十七次,烧坏了九把锤子,磨破了五双手套。” 这个模具虽然锈跡斑斑,但模具的倒角角度极为精准,表面的拋光痕跡也显示出高超的工艺。易中海指著模具的凹槽:“看到这个弧度没有?以前没有数控工具机,全靠手感打磨,要保证每一批模具的弧度都一样,就得靠『听声辨温』的本事。淬火时,钢材在水里的声音不同,温度就不同,『滋滋』声是600度,『噼啪』声是800度,『嘶啦』声是1000度,差一度硬度就差远了。” 学徒们听得津津有味,纷纷拿出笔记本记录。刘光天忍不住问:“易大爷,那怎么才能准確判断温度呢?我上次淬火就把温度搞高了,模具直接裂了。”易中海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锤:“明天我带你们做试验,用不同温度淬火,再用锤子敲,听声音就能分辨硬度。小林,你再给他们讲讲现代检测方法,咱们新旧结合,才能把手艺练扎实。” 林辰拿出系统绘製的温度曲线图谱:“大家看这个曲线,易大爷说的『听声辨温』对应的就是这些温度点。我结合红外测温仪做了测试,『滋滋』声对应的是580-620度,『噼啪』声是780-820度,『嘶啦』声是980-1020度。咱们可以用听声的方法初步判断,再用测温仪校准,这样既能保留传统手艺,又能保证精度。” 这时,秦淮如提著个食盒走进车间,身后跟著贾当和贾槐花。“小林,易大爷,老閆,我给你们送点吃的。”她打开食盒,里面是刚蒸好的红糖馒头和滷鸡蛋,“听说你们要搞技术革新,我特意多做了点,给大家补补身子。贾当,把馒头分给学徒们。” 贾当穿著乾净的蓝布工装,熟练地把馒头分发给眾人,笑著说:“林哥,我跟我妈学了缝纫,以后咱们车间的劳保手套坏了,我免费给大家补。我还想跟你们学模具绘图,以后缝纫铺的压脚模具我自己就能做。”林辰点点头:“没问题,明天我给你找本绘图基础的书,你先从简单的零件画起。” 傻柱也提著个大饭盒跑过来,里面是刚燉好的排骨:“林辰,易大爷,快尝尝我的手艺!我跟招待所的大厨学了新做法,放了点黄豆,又香又烂。以后你们搞技术革新,我天天给你们加餐!”他说著,给易中海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易大爷,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跟你闹彆扭,以后你教我点锻造手艺唄,我想给招待所做套新的炒菜锅。” 易中海咬了口排骨,眼眶微微泛红:“傻柱,以前是大爷不对,总想著算计你给我养老。以后你想学手艺,大爷倾囊相授。锻造铁锅的手艺我也会,保证比你现在用的锅更省油,受热更均匀。”傻柱高兴得直拍大腿:“太好了!等我做好铁锅,第一个给你送过去!” 下午四点,技术交流会准时在废料堆旁召开。易中海亲自演示淬火工艺,他將烧红的钢材放进冷水里,隨著“滋啦”一声响,水蒸气腾空而起,他仅凭声音就判断出温度刚好,拿起卡尺测量,误差果然只有0.01毫米。学徒们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围上来请教,易中海耐心地一一解答,还手把手地教他们握锤的姿势。 閆埠贵则带著成本核算组的人在废料堆旁忙碌,他们用尺子测量每块废钢的尺寸,用秤精確称重,还记录下不同废料的材质。“这块锰钢边角料能锻造三个齿轮轴,”閆埠贵指著一块废钢给组员讲解,“咱们要按材质分类堆放,不同材质的熔炼温度不一样,分开炼能提高利用率。”他还发明了“废料登记卡”,每块废料的来源、材质、可利用部分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比仓库的台帐还详细。 林辰则带著刘光天和贾梗绘製模具图纸,他用系统优化后的技术图谱,结合易中海的传统工艺,设计出一套全新的齿轮模具。“这个倒角角度要精確到30度,”林辰指著图纸对贾梗说,“用易大爷教的手工打磨方法,再用咱们做的简易定位器,保证每一批都一样。”刘光天则负责製作定位器,他用车间废弃的钢板,按照林辰的设计图,很快就做出了一个精度极高的定位器。 夕阳西下时,第一套改良后的模具试造成功。当齿轮从模具里取出来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卡尺测量显示尺寸误差只有0.008毫米,远超原厂標准。易中海拿著齿轮,激动得手都在抖:“合格了!比我年轻时做的最好的模具还精准!”閆埠贵立刻算了一笔帐:“按这个精度,咱们每月能多生產500套合格齿轮,光军工订单就能多赚三万元!”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轧钢厂,厂长亲自来到车间视察,看到合格的齿轮后,当场决定拨给车间两万元专项资金,用於购买新的熔炼设备。他握著林辰的手说:“小林,你真是咱们厂的宝贝!这个技术革新项目不仅能提高產量,还能申请专利,以后咱们厂的產品就能走出华北,卖到全国去了!” 当晚,四合院举行了一场热闹的聚餐。秦淮如做了一大桌菜,有红烧肉、燉排骨,还有她最拿手的饺子;傻柱从招待所带来了自己酿的米酒;易中海把珍藏多年的锻造秘籍拿出来,放在桌上供大家传阅;閆埠贵则给每个孩子发了个红包,虽然金额不大,却透著满满的诚意。 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映照著眾人的笑脸。贾梗拿著林辰给他的模具图纸,兴奋地跟刘光天討论著;贾当则向易中海请教手工打磨的技巧;閆埠贵和傻柱凑在一起,一个算成本,一个说菜谱,聊得不亦乐乎。林辰看著眼前的场景,心里格外温暖——曾经充满算计和矛盾的四合院,如今充满了互助与温情;曾经各自为战的匠人,如今凝聚在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標而努力。 易中海端起酒杯,站起身来:“今天我要敬小林一杯,是他让我明白,真正的匠人精神不是藏著掖著,而是传承与创新。我还要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不计前嫌,跟我一起搞技术革新。以后咱们四合院就是一个大家庭,车间也是一个大家庭,大家互帮互助,一定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齐声说道:“乾杯!”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四合院的夜空里久久迴荡。林辰看著杯中晃动的米酒,心里豁然开朗——系统带来的技术固然重要,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传承,才是最宝贵的財富。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里,在这个承载著无数人梦想的轧钢厂里,一场关於技术与人性的传承,才刚刚拉开序幕。 深夜,林辰回到自己的耳房,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宿主成功整合传统工艺与现代技术,促进团队协作,解锁“匠人传承”技能,团队技术研发效率提升50%。获得积分5000点,当前积分累计25100点。解锁新功能:工艺专利申请辅助。】 第124章 专利申报起波澜,匠心凝聚破难关 清晨的阳光刚翻过四合院的青砖院墙,林辰就被院外的自行车铃鐺声惊醒。他揉了揉眼睛,披上衣裳推开房门,就看见易中海推著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站在院中央,车后座绑著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閆埠贵则背著个算盘,手里攥著本泛黄的帐本,两人正仰头往他窗台上张望。 “小林,醒啦?”易中海的声音里带著难掩的兴奋,往日里总是紧锁的眉头此刻舒展开来,眼角的皱纹都透著笑意,“我跟老閆琢磨著早点去车间,把专利申请的材料再捋捋。这可是咱们厂头回申报专利,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閆埠贵也凑上来,把帐本往林辰面前一递,帐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红色和黑色的字跡,红色標註著专利申请的各项开支,黑色则记录著不同工艺的成本对比。“小林你看,我连夜核算了专利申请的费用,官费加上代理费一共是两百三十八块五毛,我跟財务科的老李打听了,厂里能报销七成。另外我算了算,要是专利批下来,咱们光技术转让费每年就能收五千块,够给车间添两台新工具机了。”他说话时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弄著,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悦耳。 林辰接过帐本翻看,只见每一笔帐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复印材料的几分钱都记录在內,末尾还附著財务科的审批意见。他忍不住称讚:“閆大爷,您这帐算得比银行的算盘还精!有您管成本,咱们这个项目就稳了一半。” 正说著,秦淮如端著个冒著热气的搪瓷盆从西厢房走出来,盆里是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还带著淡淡的枣香。“小林,易大爷,老閆,快吃点早饭再去。”她把盆放在中院的石桌上,又从屋里拿出三个粗瓷碗和一小碟咸菜,“我听贾当说你们要申报专利,这可是大好事,以后咱们四合院也能出个发明家了。” 贾当也跟著走出来,手里拿著几张画满线条的图纸,脸上带著几分羞涩:“林哥,我昨晚照著你给的绘图基础书,画了几张缝纫铺压脚模具的草图,你看看能不能用。我想著要是能自己做模具,以后就能做些花样更复杂的衣服了。” 林辰接过图纸仔细翻看,只见图纸上的压脚模具设计得十分精巧,不仅標註了尺寸,还画了装配示意图,虽然线条有些稚嫩,但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做得不错!”林辰由衷地讚嘆,“这个倒角角度再调整一下,就能直接拿去试造了。等咱们车间的设备调试好,我帮你做一套样品。” 易中海也凑过来看了看图纸,点点头说:“这孩子有灵气,跟我年轻时学手艺的劲头一样。以后下午的技术交流会,你也过来听,我教你手工打磨模具的手艺,再让小林教你绘图,用不了多久就能独当一面了。” 眾人正说著,傻柱骑著辆崭新的自行车衝进院子,车把上掛著两个油布包,嘴里嚷嚷著:“好消息!好消息!”他停下车,把油布包往石桌上一放,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斤白面馒头和一包滷牛肉,“招待所所长听说咱们搞技术革新成功了,特意给我批了这些东西,让我给大家加餐!他还说等咱们的专利批下来,要请咱们全车间的人去招待所吃大餐!”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到动静都纷纷出来,围在石桌旁有说有笑。刘光天手里拿著个刚做好的定位器,兴奋地说:“林哥,易大爷,我昨晚试验了一下这个定位器,用它打磨的齿轮倒角,误差不到0.005毫米,比咱们预期的还精准!”刘光福也跟著说:“我把仓库里的废钢都分类整理好了,按閆大爷的方法做了登记卡,现在找材料方便多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翻半天了。” 林辰看著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格外温暖。曾经充满算计和矛盾的四合院,如今儼然成了一个团结互助的大家庭。他拿起一个玉米面窝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枣香在嘴里散开,这是他重生以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早饭。 吃完早饭,林辰、易中海和閆埠贵三人骑著自行车往轧钢厂赶去。刚到车间门口,就看见厂长和技术科的人站在那里等候,厂长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上带著笑容:“小林,易师傅,閆师傅,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咱们的技术革新项目被市里列为重点扶持项目了,这是项目拨款的批文,一共五万元!” 易中海接过批文,手都在微微颤抖,他这辈子在车间干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大笔的专项拨款。閆埠贵连忙凑过来,掏出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起来:“五万元!够买一台新的熔炼炉,再添两台数控工具机了!要是再省著点花,还能给车间的学徒们每人配一套新工具!” 厂长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小林,市里的领导特別重视这个项目,让咱们儘快把专利申请下来,他们还推荐了一位专利局的专家,今天上午会过来指导咱们准备材料。这位专家可是咱们华北地区有名的专利代理人,有他帮忙,咱们的专利申请肯定能顺顺利利。” 眾人走进车间,只见工人们已经忙碌起来了。淬火区里,易中海的几个老徒弟正在按照他教的方法进行淬火操作,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个小本子,认真记录著淬火时的温度和声音;废料堆旁,閆埠贵的成本核算组正在有条不紊地分类堆放废钢,每张废钢登记卡都插得整整齐齐;绘图区里,刘光天和贾梗正围著一张图纸討论著,时不时用铅笔在上面做著標註。 上午十点左右,专利局的专家王教授如约而至。王教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戴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镜,手里提著个装满文件的公文包。他一进车间,就直奔试造区,拿起刚生產出来的齿轮仔细查看,还用隨身携带的放大镜反覆观察齿轮的表面纹理。 “不错不错,”王教授放下放大镜,满意地点点头,“这个齿轮的精度已经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特別是这个倒角处理,手工打磨能做到这种精度,实属难得。”他转向易中海,“这位师傅,你应该是有几十年的锻造经验了吧?这种『听声辨温』的手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掌握了。” 易中海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王教授,我干锻造这行整整三十年了,这手艺是我师傅传下来的。以前总想著留著自己用,多亏了小林,我才明白好手艺要传下去,还要结合新技术才能发扬光大。” 王教授又看向林辰:“小林师傅,你设计的这个余热回收系统很有创意,把传统工艺和现代技术结合得非常完美。这种创新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有机的融合,既有传统工艺的精髓,又有现代技术的优势,这在专利申请中是很有竞爭力的。” 隨后,眾人来到车间办公室,王教授开始指导大家准备专利申请材料。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专利申请模板,逐字逐句地讲解:“专利申请书最重要的就是权利要求书,这里面要明確写出咱们的创新点在哪里,哪些是受保护的技术特徵。比如这个余热回收系统,咱们要写清楚它的结构、工作原理,还有它与传统工艺的区別。” 林辰拿出系统生成的技术图谱,结合王教授的讲解,开始撰写权利要求书。他把系统优化后的技术参数和易中海的传统工艺经验结合起来,详细描述了齿轮模具的设计方案、淬火工艺的改良方法以及余热回收系统的工作原理。王教授在一旁看著,时不时点头称讚:“写得很好,逻辑清晰,技术特徵明確,这样的申请书通过率很高。” 閆埠贵则负责整理成本核算报告和市场分析数据。他拿出连夜核算的成本表,向王教授介绍:“王教授,您看,咱们这个技术革新项目实施后,齿轮的生產成本降低了30%,合格率提高了10%,按咱们厂每年生產一万套齿轮计算,每年能节省成本十二万元,增加利润十五万元。而且咱们的產品精度高、寿命长,在市场上很有竞爭力,现在已经有三家外地的工厂来諮询购买技术了。” 王教授接过成本表和市场分析报告,仔细翻看后说:“这些数据非常重要,能充分证明咱们这个专利的实用性和市场价值。在专利审查中,实用性是很关键的一个环节,有了这些数据,咱们的专利申请就更有说服力了。” 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车间副主任赵大海走了进来。赵大海是厂里的老资格,一直负责车间的生產管理,之前对林辰的技术革新项目並不看好,认为这是“瞎折腾”。他看到王教授在场,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王教授,您来了。厂长让我来问问,专利申请的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辰抬头说:“赵主任,正在王教授的指导下准备,估计今天就能完成初稿。”赵大海走到桌前,拿起林辰写的权利要求书看了看,皱了皱眉头:“小林,你这个权利要求书是不是写得太详细了?把所有技术参数都写上去,万一被竞爭对手看到了,岂不是把咱们的核心技术都泄露了?” 林辰解释道:“赵主任,专利申请就是要公开技术方案,这样才能获得法律保护。而且咱们写的这些技术参数都是经过优化的,竞爭对手即使看到了,没有易大爷的传统工艺经验和咱们的余热回收系统设计,也很难复製出来。” 赵大海显然不认同林辰的说法,他转向王教授:“王教授,您觉得呢?我觉得还是应该保守一点,核心技术不能隨便公开。咱们厂以前也搞过几个技术革新项目,就是因为公开了技术方案,被竞爭对手抄袭了,最后白忙活一场。” 王教授笑了笑说:“赵主任,您的担心可以理解,但专利制度的核心就是『以公开换保护』。如果咱们不公开技术方案,就无法获得专利授权,到时候谁都可以用咱们的技术,咱们更吃亏。而且专利授权后,咱们有独占实施权,如果有人抄袭,咱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易中海也站出来说:“赵主任,我觉得小林说得对。咱们这个技术是结合了传统工艺和现代技术的,核心在於手艺和经验的结合,不是光看技术参数就能学会的。我干了三十年锻造,见过的技术方案不少,但能像小林这样把传统手艺和新技术融合得这么好的,还是头一个。” 赵大海脸色有些难看,但王教授和易中海都这么说,他也不好再反对,只能说:“既然王教授和易师傅都这么说,那我就不干涉了。不过你们一定要把材料准备好,別出什么紕漏,到时候拿不到专利,厂长那里我可没法交代。”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赵大海离去的背影,閆埠贵小声说:“这老赵就是眼红咱们项目成功,之前还暗地里阻挠咱们採购新设备呢。”林辰笑了笑说:“没关係,只要咱们的专利申请下来,用事实说话,他自然就没话说了。咱们继续干活,爭取今天把材料准备好,明天就提交上去。”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准备著专利申请材料。林辰负责撰写专利申请书的核心部分,易中海补充传统工艺的技术细节,閆埠贵整理成本和市场数据,王教授则在一旁进行指导和修改。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只是简单地吃了点馒头和咸菜,就又投入到工作中。 傍晚时分,专利申请材料的初稿终於完成了。王教授拿著厚厚的一叠材料,满意地说:“很好,这份材料准备得非常充分,技术方案清晰,数据详实,逻辑严谨,我看通过率能达到90%以上。我回去后再帮你们润色一下,明天就可以正式提交到专利局了。” 厂长得知材料准备完成的消息,特意来到车间祝贺:“太好了!辛苦大家了!等专利批下来,咱们就召开表彰大会,给林辰、易师傅、閆师傅记大功,发重奖!另外,咱们还要把这个技术革新项目作为厂里的重点推广项目,在各个车间都推广开来,让咱们轧钢厂的技术水平更上一层楼!” 消息传到四合院,邻居们都沸腾了。秦淮如特意杀了只鸡,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傻柱从招待所借了个大铁锅,要给大家做他最拿手的小鸡燉蘑菇;刘光天兄弟则把车间里试造成功的齿轮样品拿回来,给大家展示这个凝聚著眾人心血的“宝贝”。 当晚霞染红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时,中院里已经摆好了两张大桌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有秦淮如做的红烧肉、燉鸡汤,傻柱做的小鸡燉蘑菇、滷牛肉,还有閆埠贵买的花生米、酱黄瓜等小菜。邻居们都端著自家的碗筷围过来,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易中海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今天,咱们要庆祝两件大事!一是咱们车间的技术革新项目取得了圆满成功,二是咱们的专利申请材料已经准备完成,明天就要提交上去了!这一切,都要感谢小林,是他带领咱们搞技术革新,把传统手艺和新技术结合起来,让咱们这些老匠人也能跟上时代的步伐!我提议,大家敬小林一杯!” “乾杯!”所有人都端起酒杯,齐声喊道。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四合院的夜空里迴荡。林辰站起身,感动地说:“谢谢大家!这个项目能成功,离不开易大爷的传统工艺经验,离不开閆大爷的成本核算,离不开车间里每一位工友的努力,更离不开四合院邻居们的支持。这是咱们大家共同的功劳!” 傻柱也端起酒杯,大声说:“我也敬大家一杯!以前我总觉得在食堂做饭没什么出息,现在看到咱们搞技术革新这么有成就感,我也想跟著大家学手艺!易大爷,您可得收我当徒弟,教我锻造铁锅的手艺!” 易中海笑著说:“好啊!只要你肯学,我倾囊相授!等咱们的专利批下来,咱们就开个手艺培训班,把咱们的锻造手艺传下去,让更多的人学到真本事!” 閆埠贵则拿著算盘,给大家算了一笔帐:“等专利批下来,咱们每年光技术转让费就能收不少钱。我打算用这笔钱设立一个『匠人基金』,给车间的学徒们发奖学金,奖励那些肯钻研、有创新的年轻人。再给四合院的孩子们买些图书和文具,让他们好好学习,將来也成为有本事的人。” “好!这个主意好!”邻居们纷纷表示赞同。秦淮如说:“我也愿意出一份力,以后手艺培训班的学员们要是有衣服破了,我免费给他们缝补。贾当也跟著学了绘图,以后可以帮著画图纸。” 月光下,大家一边吃著饭,一边畅谈著未来的规划。贾梗兴奋地说:“林哥,等咱们的手艺培训班开起来,我第一个报名!我要学好锻造手艺,將来也像你一样,成为一名技术革新能手!”刘光天也说:“我要跟著林哥和易大爷,把咱们的技术做得更好,让咱们轧钢厂的產品卖到全国各地去!” 林辰看著眼前这些充满朝气的面孔,心里充满了感慨。他重生以来,从最初的只想自保,到后来带领大家搞技术革新,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四合院邻居们的命运。他明白,真正的成功不是一个人的辉煌,而是一群人的共同成长;真正的財富不是金钱和地位,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传承。 深夜,林辰回到自己的耳房,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宿主成功主导专利申请材料准备,凝聚团队力量,深化匠人精神传承,解锁“团队领袖”技能,团队凝聚力提升60%。获得积分8000点,当前积分累计33100点。解锁新功能:技术成果转化辅助。】 淡蓝色的光幕上,出现了技术成果转化的详细方案,包括技术推广计划、手艺培训班运营方案以及“匠人基金”的管理细则。 第125章 骤雨摧庭树,温情暖寒檐 专利申请材料提交的第三天清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捲了京城。豆大的雨点砸在四合院的青瓦上,噼啪作响,捲起的水汽顺著窗缝钻进屋里,让刚入夏的空气里透著几分寒意。林辰正对著系统面板研究技术成果转化方案,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鐺声,紧接著是派出所民警熟悉的喊话声:“易中海在家吗?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扔下手中的钢笔就往外跑。中院的石桌上,閆埠贵昨晚核算好的专利收益分配表还摊在那里,被雨水溅湿了边角。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身上还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腰杆此刻微微佝僂著。两名民警神情严肃地出示证件,手里拿著一份盖著红章的传唤证。 “同志,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易中海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屋里,窗帘后隱约能看到易大妈慌乱的身影。 “涉及多年前的工伤赔偿款挪用问题,还需要你到所里核实。”民警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在院子里炸开。正在厨房忙活的秦淮如手里的锅铲“噹啷”一声掉在地上,贾当连忙扶住母亲颤抖的肩膀,眼里满是惊恐。刚从车间回来的刘光天兄弟站在廊下,手里还攥著刚列印好的技术培训招生简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易大妈突然从屋里衝出来,死死抓住易中海的胳膊,花白的头髮被雨水打湿,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易,你不能走!咱们的专利还没批下来呢,你走了车间怎么办?”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泪水混著雨水顺著脸颊滑落,“是不是弄错了?你这辈子连公家的一颗螺丝钉都没拿过啊!” 易中海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眼神里满是愧疚:“別哭,我去去就回。专利的事有小林他们盯著,错不了。”他转头看向林辰,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託付的郑重,“小林,车间的技术推广、还有给学徒们的手艺课,就拜託你了。老閆算的成本表在石桌上,专利批下来后,先给车间添台精密磨床。” 林辰快步上前,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易大妈:“易大爷放心,车间的事我一定盯好。易大妈这里有我们照顾,您安心配合调查。”他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递给易中海,“擦擦脸,別让雨水激著。” 易中海接过手帕,攥在手里迟迟没有展开,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看了一眼石桌上那份被雨水浸湿的分配表,最终还是跟著民警走进了雨幕。自行车的铃鐺声渐渐远去,易大妈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门槛上,压抑的哭声被暴雨声掩盖,却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 閆埠贵不知何时站到了林辰身边,手里拿著那份被抢救下来的分配表,算盘珠在他手里无意识地拨弄著,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不可能啊,”他喃喃自语,“老易这辈子就盼著专利批下来,好给车间留点东西,怎么会挪用工伤赔偿款?当年贾东旭那笔钱,我记得还是老易找財务科加急办的,怎么会出问题?” “先別乱猜,等派出所的调查结果吧。”林辰把易大妈扶进屋里,屋里的陈设简单得有些寒酸,墙上掛著的“厂级劳动模范”奖状已经泛黄,却被擦得一尘不染。炕头上堆著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最上面放著易中海昨晚还在修改的手艺课教案,字跡工整有力。 秦淮如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薑糖水走进来,递给易大妈:“大妈,喝点薑糖水暖暖身子,別著凉了。老易是个好人,肯定是误会,过两天就回来了。”她把贾当叫到身边,“去把你林哥屋里的暖壶拿来,再找块干毛巾给大妈擦擦头。” 易大妈接过薑糖水,却没有喝,只是望著窗外的雨帘发呆。“那年东旭出事,天比现在还冷,”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老易抱著发高烧的东旭跑了十里地去医院,鞋都跑丟了。后来赔偿款下来,他怕秦淮如一个女人家管不好钱,特意帮著存了定期,每个月取点给她当生活费。他怎么会挪用那笔钱啊……” 林辰心里一动,想起前几天整理车间旧档案时,看到过一份1962年的工伤赔偿记录,金额比易大妈说的少了整整两百元。当时他以为是档案磨损导致的记录错误,现在想来,这里面或许另有隱情。他安慰道:“大妈,您放心,我今天就去车间查旧档案,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凭证。易大爷的为人,我们都信得过。” 暴雨一直下到中午才停歇。林辰冒著雨赶到轧钢厂,车间主任周建国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林辰连忙迎上来:“小林,你可来了!老易的事我听说了,厂里已经派劳资科的人去派出所说明情况了。当年贾东旭的赔偿款確实有问题,不是老易挪用,是当时的財务科科长做了手脚,去年那人退休时主动坦白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当事人核实。” “那为什么现在才找易大爷?”林辰急切地问。 “那科长上个月病逝了,家里人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当年的帐本,才交到厂里。”周建国嘆了口气,递给林辰一份泛黄的帐本,“你看,这上面有老易的签字,他当时只领了应得的部分,那两百元被科长私自扣下了。只是老易为人厚道,当时没追究,没想到现在才翻出来。” 林辰翻看帐本,果然在1962年的记录页上看到了易中海的签名,旁边还有財务科长的备註:“暂扣两百元,用於车间工具添置”。下面还有当年的车间工具採购发票,金额正好是两百元。他悬著的心终於放下,连忙复印了帐本和发票,塞进怀里就往派出所赶。 等林辰带著证明材料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邻居。傻柱拎著个保温桶从外面回来,看到林辰就喊:“小林,你可回来了!我刚从派出所回来,老易说让你別担心车间的事,他跟民警都说明白了,估计明天就能回来。”他把保温桶递给秦淮如,“这是招待所燉的鸡汤,给易大妈补补身子。” 閆埠贵拿著算盘迎上来,脸上带著喜色:“小林,你看我算的这笔帐。专利局刚才打电话来了,说咱们的申请材料很完整,不出意外三个月就能批下来。我算了算,要是技术转让费按每年五千算,十年就是五万,足够给车间建个专门的手艺培训室了。等老易回来,咱们给他个惊喜!” 林辰把证明材料递给易大妈,看著老人脸上的愁云渐渐散去,心里格外踏实。他突然想起系统解锁的“技术成果转化辅助”功能,打开面板一看,上面已经生成了详细的手艺培训班运营方案,包括课程设置、师资安排和设备採购清单,甚至还標註了不同学徒的適配工种。 “易大妈,”林辰指著方案说,“这是我跟易大爷之前商量的手艺培训班方案,现在材料都齐了,等易大爷回来咱们就开班。您看,第一期招二十个学徒,易大爷教锻造,我教绘图,刘光天教精密加工,贾当还能帮忙整理图纸。等专利批下来,咱们再买几台新设备,把培训班办得像模像样的。” 易大妈接过方案,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字跡,眼眶又红了:“老易这辈子就盼著这一天,把老手艺传下去。他常说,手艺是吃饭的根本,教会一个人,就能养活一家人。”她转头看向秦淮如,“当年东旭要是能跟著老易好好学手艺,也不会……” 秦淮如连忙握住易大妈的手:“大妈,都过去了。贾梗现在跟著刘光天学手艺,比他爹当年上心多了。等培训班开班,我让他第一个报名,跟著易大爷好好学。”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云层洒在四合院的屋顶上,给青瓦镀上了一层金色。林辰正在中院给学徒们讲解锻造图纸,刘光天拿著刚打磨好的齿轮样品走过来:“林哥,你看这个精度,比之前提高了两个等级,完全符合专利要求。等设备一到,咱们就能批量生產了。” 贾梗凑过来,手里拿著个自製的小锤子:“林哥,我今天跟著光天哥学了打磨,你看我打的这个小锤子怎么样?”小锤子虽然不够精致,但锤头打磨得很平整,锤柄也握得光滑。 林辰接过小锤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比我第一次打的好多了。明天把这个锤子给易大爷带过去,他肯定高兴。”他看向院门口,只见易中海提著个布包,在夕阳的余暉中缓缓走来,身上的工装虽然沾了些尘土,但腰杆又挺直了。 “老易!”閆埠贵第一个衝上去,把算盘往他面前一放,“你可回来了!专利局那边有消息了,三个月就能批下来!我算过了,咱们的手艺培训班能招三十个学徒,设备钱都够了!” 易中海看著围上来的邻居们,看著石桌上摊开的培训班方案,看著贾梗手里的小锤子,眼眶湿润了。他从布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锻造工艺大全》,递给林辰:“这是我在派出所附近的书店买的,里面有最新的精密锻造技术,咱们的培训班用得上。” 易大妈从屋里端出刚蒸好的馒头,热气腾腾的馒头带著麦香,在夕阳下冒著白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把馒头分给大家,“明天咱们就去买材料,把培训班的牌子先掛起来。” 林辰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他打开面板,只见上面显示:【宿主成功化解团队危机,凝聚邻里情感,深化技术传承理念,“团队领袖”技能升级,解锁“手艺传承”专属buff,学徒技术掌握速度提升50%。获得积分10000点,当前积分累计43100点。】 夕阳渐渐落下,四合院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映照著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林辰知道,专利的获批只是开始,手艺的传承、邻里的温情,这些比金钱和荣誉更珍贵的东西,才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收穫。而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不仅没有打散这个团结的集体,反而让每个人都更加明白,真诚与信任,才是支撑他们走过风雨的最坚实力量。 夜深了,林辰还在修改培训班的课程表,易中海和閆埠贵坐在一旁,一个讲解锻造技巧,一个核算教学成本,三人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 第126章 旧恩牵故念,匠心得传承 晨雾还未散尽,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就洇著一层淡淡的湿意。林辰刚把培训班的招生启事贴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上,就见巷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车后座绑著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车把上还掛著两网兜苹果,正是从军区招待所回来的傻柱。 “小林,老易回来了?”傻柱停下车,粗声粗气地问,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他身上的厨师服熨得笔挺,领口还別著枚“先进工作者”的徽章,比起在轧钢厂食堂时的邋遢模样,竟多了几分体面。 林辰笑著点头,指了指刚贴好的启事:“昨天傍晚就回来了,派出所查清楚是当年財务科的问题,跟易大爷没关係。这不,我们正筹备手艺培训班呢,易大爷特意去买了新教材。” 傻柱的目光落在启事上,“红星轧钢厂手艺传承班”几个黑体字格外醒目,下面还列著授课老师:易中海(锻造)、林辰(绘图)、刘光天(精密加工)。他摩挲著车把上的苹果网兜,喉结动了动:“我……我买了点东西,想去看看易大妈。” 林辰看出他的侷促,主动接过他手里的包袱:“走吧,易大妈刚蒸好窝头,正念叨著你呢。昨天你托人送的鸡汤,她喝了一大碗,说味道比以前在食堂时还鲜。” 两人刚走进中院,就听见易大妈在厨房里哼著老调子,锅碗瓢盆碰撞出轻快的声响。易中海正坐在石桌旁修改教案,手里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画著,旁边摊著本翻得卷边的《钳工工艺手册》。看到傻柱,他手里的笔顿了顿,隨即露出笑容:“柱子来了,快坐。刚跟小林说,等培训班开班,想请你来讲讲食堂的刀具保养,你那手磨菜刀的功夫,可是一绝。” 傻柱的脸一下红了,把苹果往石桌上一放,手足无措地搓著衣角:“易大爷,您別这么说,我那都是野路子。倒是您,当年教我认钢材型號的事,我一直记著呢。”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塞进易中海手里,“这是我这个月的奖金,您拿著给培训班添点工具。” 易中海把信封推回去,眼神严肃起来:“柱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培训班的经费有专利收益顶著,不能要你的钱。你要是真心想帮忙,就把你磨刀具的手艺教给学徒们,这比什么都金贵。”他翻开教案,指著其中一页,“你看,我特意留了节课讲刀具维护,就等你来讲。” 傻柱看著教案上密密麻麻的字跡,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当年他刚进轧钢厂食堂,连菜刀的钢火都认不准,是易中海趁著午休,拿著不同型號的钢材给他讲解,还手把手教他如何根据食材选择刀具。后来他跟许大茂闹矛盾被停职,也是易中海找到厂领导说情,才保住了工作。这些事他从未当面道谢,反而因为养老的算计,跟易中海闹了不少彆扭。 “易大爷,以前是我糊涂,”傻柱的声音有些哽咽,“总觉得您对我好是有目的,心里一直憋著股劲。直到我去了军区招待所,才明白您当年的苦心——手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您是想把真本事教给我啊。”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我当年確实有私心,想让你给我养老。但后来看著你在食堂里混日子,心里也著急。你有做饭的天赋,要是能把这手艺精进去,不比在食堂里顛勺强?现在你混出样子了,我也放心了。”他转头看向厨房,“你大妈昨天还说,好久没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这话正中傻柱下怀,他立刻擼起袖子:“正好我带了块五花肉,今天就让您二老尝尝我的手艺!”说著就往厨房走去,刚到门口就跟端著水盆出来的易大妈撞了个满怀。 “柱子?”易大妈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水盆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凉。”她拉著傻柱的手往屋里走,不停打量著他,“这衣服真精神,比以前在厂里时气派多了。听说你在军区招待所当大厨了?难怪身上闻著这么香。” 傻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大妈,我给您带了点苹果,还买了块五花肉,今天给您做红烧肉吃。”他瞥见桌上放著的手艺培训班教案,拿起翻了翻,“您看这教案写的,比我当年学厨艺的教材还详细。” 易大妈抹了抹眼角,笑著说:“这都是老易熬夜写的,说要把最好的手艺传下去。昨天他从派出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书店买教材,说是不能误了学徒们。”她压低声音,“其实我知道,他是想把当年没教完你的东西,都教给这些年轻人。” 傻柱的手顿了顿,看著教案上易中海工整的字跡,心里五味杂陈。当年他总觉得易中海教手艺时藏著掖著,直到后来自己带徒弟才明白,真正的手艺传承,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要根据徒弟的资质慢慢引导。易中海当年对他的严厉,其实是想让他打下更扎实的基础。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炒菜声,肉香顺著窗户缝飘出来,引得院门口的孩子们直咽口水。秦淮如带著贾梗从外面回来,手里提著刚买的布料,看到院门口的招生启事,眼睛一亮:“小林,这培训班真要开班了?贾梗早就盼著学手艺呢。” 贾梗连忙上前,把手里的小锤子递给林辰:“林哥,你看我昨天跟光天哥学打磨的锤子,今天能不能再教我点新的?”小锤子的锤头已经打磨得十分光滑,锤柄上还细心地刻了防滑纹,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 林辰接过锤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进步。今天易大爷回来了,让他给你讲讲锻造的火候。对了,你妈给你做的新工装呢?明天培训班就要开始报名了,得穿得整齐点。” 秦淮如笑著拍了拍贾梗的后背:“早就做好了,藏在衣柜里呢,就等开班那天穿。”她看向易中海家的方向,闻著飘来的肉香,“傻柱也来了?这孩子,现在出息了,还想著来看望老易夫妇。” 正说著,閆埠贵背著个布包从外面回来,脸上带著喜色:“好消息!好消息!我去街道办了手续,咱们的培训班能算街道的扶贫项目,不仅能申请补贴,还能优先招街道里的困难青年!”他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掏出帐本和算盘,“我算了算,加上专利的预期收益,咱们能买三台精密磨床,再添十套锻造工具,足够三十个学徒用了。”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手里拿著刚写好的课程表:“我跟老閆商量过了,培训班分上午和下午两班,上午教理论和绘图,下午实操。刘光天负责带基础班,我带进阶班,小林你就负责整体的技术指导。”他看向秦淮如,“秦嫂子,你针线活好,能不能帮忙给学徒们缝补工装?费用从培训班的经费里出。” 秦淮如连忙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正好我跟贾当开了个缝纫摊,做工装的手艺还是有的。”她心里一阵暖意,自从不再算计傻柱的饭盒,靠著缝补手艺谋生后,邻居们对她的態度也渐渐变了,这种靠自己双手换来的尊重,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傻柱端著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中院:“开饭了!易大爷,易大妈,尝尝我这红烧肉的手艺,比以前进步没?”盘子里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上面还撒著几粒葱花,看起来就让人胃口大开。 閆埠贵第一个凑上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不错不错,比大饭店的还好吃!柱子,你这手艺要是教给学徒们,他们以后开个小饭馆也能餬口。” 傻柱笑著摆手:“我这是厨子的手艺,跟锻造不一样。不过要是学徒们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他们几手家常菜,也算是多门本事。”他把盘子放在石桌上,又转身去厨房端其他菜,“我还炒了个青菜,燉了个豆腐汤,都是家常口味。” 林辰去叫刘光天兄弟过来吃饭,刚走到后院就听见兄弟俩在屋里爭论。刘光福拿著张图纸,皱著眉头说:“哥,你这锻造流程不对,这样会浪费材料的。”刘光天则指著图纸上的一处:“你不懂,这个流程虽然费材料,但能保证零件的精度,林哥说过,精度才是第一位的。” 林辰推门进去,拿起图纸看了看:“光天说得对,初期寧可多费点材料,也要保证精度。不过光福的想法也有道理,我们可以优化一下锻造模具,这样既能保证精度,又能节省材料。”他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几笔,“你看,在这个位置加个导流槽,就能减少材料的浪费。” 刘光天兄弟凑上前,看著图纸上的修改,眼睛一亮。刘光福挠了挠头:“还是林哥厉害,这么一改,材料能节省不少。明天我就去车间做个新模具试试。”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细聊。”林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傻柱做了红烧肉,再不去就被老閆吃光了。对了,明天培训班报名,你们俩负责登记和资格审核,要仔细点,別出岔子。” 三人来到中院时,石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除了红烧肉和青菜,还有易大妈蒸的窝头和煮的玉米粥。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著饭,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对了,小林,”易中海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窝头,“昨天我在派出所,遇到了以前的老同事张师傅,他现在退休在家,手里有不少老式锻造工具,说愿意捐给咱们培训班。下午咱们一起去看看?” 林辰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老式工具虽然效率不高,但能让学徒们更好地理解锻造原理。我正好想去拜访张师傅,请教一下传统锻造工艺。” 傻柱放下筷子:“我下午也没事,跟你们一起去。张师傅当年也教过我磨菜刀,正好去看看他老人家。” 饭后,三人带著礼品来到张师傅家。张师傅住在城郊的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摆满了各种锻造工具,大到铁砧、小到鏨子,应有尽有。看到易中海他们,张师傅高兴得合不拢嘴,拉著他们参观自己的工具房。 “这些工具都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张师傅抚摸著一个老旧的铁砧,眼神里满是不舍,“我儿子在外地工作,不愿意学这门手艺,这些工具放在我手里也是浪费。听说你们要办培训班,我就想著捐给你们,让这些老伙计继续发挥作用。” 林辰拿起一把鏨子,用系统鑑定了一下,发现这把鏨子是用高碳钢打造的,虽然有些磨损,但锋利度依然很好。他感慨道:“张师傅,您这些工具都是宝贝啊,用这些工具锻打的零件,精度一点都不比现代工具差。” 张师傅笑了:“那是自然,当年我给军工企业锻打零件,用的就是这些工具。不过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用机器,没人愿意学这苦功夫了。”他看向易中海,“老易,我听说你被冤枉了,还好没事。你办培训班是好事,一定要把这门手艺传下去,別让老祖宗的东西断了根。” 易中海郑重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教,让更多年轻人学会这门手艺。等培训班开班,我想请您来给学徒们讲第一堂课,讲讲传统锻造的歷史和原理。” 张师傅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只要能把手艺传下去,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这里还有几本手写的锻造笔记,也一起送给你们,里面记著我一辈子的经验。” 三人把张师傅捐赠的工具搬回四合院时,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报名的年轻人。刘光天兄弟正忙著登记,秦淮如和贾当则给大家讲解培训班的课程设置。看到林辰他们搬回来的老式工具,年轻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这是什么工具啊?看著好旧啊。”一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指著铁砧问。 易中海笑著解释:“这叫铁砧,是锻造的核心工具。別看它旧,当年可是锻打过军工零件的。明天张师傅会来给大家讲课,详细给你们介绍这些工具的用法。” 年轻人顿时兴奋起来,纷纷围著铁砧討论起来。林辰看著眼前的景象,打开系统面板,只见上面显示:【宿主推动手艺传承项目落地,获得行业前辈支持,“手艺传承”buff升级,学徒学习效率提升80%。获得积分15000点,当前积分累计58100点。解锁新功能:传统工艺改良,可融合传统工具与现代技术,提升锻造效率。】 傻柱走到林辰身边,看著热闹的院门口,感慨道:“真没想到,这四合院还能这么热闹。以前大家总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现在一起办培训班,真好。” 林辰笑著点头:“因为大家都明白了,互相算计不如一起努力。手艺传承不仅是教技术,更是传人心。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以后还能做更多事。” 夕阳西下,报名的年轻人渐渐散去,留下了满满的一叠报名表。易中海和閆埠贵坐在石桌旁,核对著报名信息,刘光天兄弟则在整理刚搬回来的工具,秦淮如和贾当在厨房准备晚饭,傻柱则在一旁给大家打下手。 林辰站在院门口,看著老槐树上掛著的招生启事,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手艺培训班的开班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充满机遇的年代,只要他们守住匠心,凝聚人心,一定能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而那些曾经的恩怨纠葛,早已在温情与传承中,化作了四合院最珍贵的回忆。 第127章 帐本寒心骨,算计失天伦 初秋的晨雾刚漫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前院閆埠贵家的煤油灯就亮了。窗纸上映出个佝僂的身影,正伏在八仙桌上拨弄算盘,噼啪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惊醒了隔壁刚下夜班的林辰。 林辰揉著太阳穴推开窗,就见閆埠贵举著本泛黄的帐本凑到灯前,手指在纸页上反覆摩挲,嘴里还念念有词:“上月解旷买橡皮两分钱,解娣借针箍未还,折合利息半分……”他刚洗漱完毕,就听见前院传来閆解成压抑的爭执声,夹杂著閆大妈的嘆息。 “爹,就五块钱!我转正就还您,还加利息还不行吗?”閆解成的声音带著恳求,他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转正申请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作为街道五金厂的临时工,这是他第三次爭取转正机会,五块钱押金是最后的门槛。 閆埠贵把帐本“啪”地拍在桌上,鼻樑上的老花镜滑到鼻尖,眼神里满是精明的算计:“五块钱?你知道这五块钱能买多少东西?二十斤玉米面,或者五十个鸡蛋!当年你娘生你花了接生费八毛,满月酒收了街坊四毛份子,这些我都记著呢,到现在你还欠家里三块二毛五。” 閆解成的脸瞬间涨红,他没想到父亲会翻出十几年前的旧帐。他攥著口袋里仅有的两块三毛钱,喉结滚动著:“那些年我当学徒挣的钱,不都给家里了吗?妹妹们的学费,弟弟的球鞋,哪样不是我掏的?” “那是你该尽的孝心!”閆埠贵从抽屉里抽出张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帐目,“民国三十七年你偷拿半块窝头,折合现在一分钱利息;一九五八年你借邻居家锄头未还,我赔了五分钱,这笔帐也得算在你头上。现在借你五块,月息一分,半年还清,连本带利五块三,写借条按手印!” 閆大妈端著碗稀粥从厨房出来,眼圈红红的:“他爹,解成是老大,转正不容易,就算了吧……”话没说完就被閆埠贵瞪了回去:“你懂什么?养儿防老要算清成本!现在心软,將来他不管我们怎么办?” 这阵吵闹引来了不少邻居。林辰站在中院门口,就见傻柱端著刚买的豆浆油条走过,嘴里嘟囔著:“老閆家这算盘,比轧钢厂的工具机还精。”秦淮如带著贾梗正要去缝纫摊,也停下脚步,贾梗攥著母亲的衣角,小声说:“閆大爷总跟我们要借橡皮的钱。” 閆解成看著父亲递过来的纸笔,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小时候冬天冻得流脓的手,是父亲把唯一的棉手套给他;想起第一次进厂当学徒,父亲熬夜给他补工装。可这些温暖,在眼前的帐本面前都变成了冰冷的数字。他咬了咬牙,在借条上籤下名字,按手印时,指腹的刺痛让他猛地清醒——这不是父子,更像债主。 “钱我会儘快还。”閆解成接过五块钱,转身就往外走,刚到院门口就撞见林辰。林辰看著他通红的眼眶,递过个刚买的白面馒头:“先垫垫,转正的事要是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閆解成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含糊著道谢,快步走出巷子。林辰回头时,正见閆埠贵把借条夹进帐本,小心翼翼地放进炕席底下,嘴里还在盘算:“半年五块三,要是他迟还一个月,再加五分钱利息……” 上午十点多,刘光天兄弟扛著新做的锻造模具回来,路过前院时,听见閆埠贵正在教训二儿子閆解放:“昨天让你去捡废铁,你就捡了三斤,隔壁刘光福捡了五斤!晚上不许吃红薯,反省反省!”刘光福撇了撇嘴:“閆叔,废铁也不是那么好捡的,我跑了三个废品站才攒够五斤。” 閆埠贵立刻换上副哭穷的表情:“光福啊,你不知道我家难处。四个孩子要养,工资才二十七块五,不像你们兄弟俩跟著林辰学手艺,挣得多。”这话正好被路过的易中海听见,他手里拿著培训班的教案,皱著眉说:“老閆,孩子们也不容易,別太苛刻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易大爷您是站著说话不腰疼。”閆埠贵翻出帐本,“您看,这个月生活费花了十五块三,解娣买课本花了八毛,解旷买铅笔花了两毛,再不算计著点,全家都得喝西北风。”易中海扫了眼帐本,看到“解成借五块,月息一分”的字样,摇了摇头走开了。 中午吃饭时,林辰把閆解成的事跟苏晴说了。苏晴正在核算培训班的经费,闻言停下笔:“閆老师也太过分了,亲生儿子借点钱还要算利息。我爹以前常说,家是讲情的地方,不是算帐的地方。”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你帮我给閆解成带过去,就说我借他的,不用利息。” 林辰刚要出门,就见閆解娣背著书包回来,眼睛红红的。她看到林辰,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林哥,我爹让我跟我哥要借橡皮的钱,说我哥欠了他三分钱利息。”林辰心里一沉,摸出块水果糖递给她:“別听你爹的,你哥不容易。” 下午,閆解成带著转正申请表回来,路过缝纫摊时,秦淮如叫住他:“解成,你娘让我给你带件补好的工装,天冷了,別冻著。”她递过工装时,悄悄塞了五毛钱进去,“拿著买点吃的,转正不容易,好好干。” 閆解成拿著工装,发现里面的五毛钱,眼眶又红了。他走到院门口时,正见閆埠贵跟邻居炫耀:“我家解成转正了,以后就是正式工了,每月能挣三十多块,欠我的五块三很快就能还上。”閆解成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没有进院,转身往五金厂的方向走去。 傍晚时分,閆大妈找到林辰,神色慌张:“小林,你见过解成吗?他下午没回来,也没去上班。”林辰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叫上刘光天兄弟去找。他们先去了五金厂,厂长说閆解成下午来交了转正押金,然后就请假了。 几人又去了閆解成常去的几个地方,最后在城郊的废品站找到了他。閆解成正帮著老王整理废铁,额头上满是汗水。看到林辰他们,他停下手里的活,有些尷尬:“我想多挣点钱,早点把我爹的钱还上。” 林辰看著他布满油污的双手,心里五味杂陈:“解成,跟我回去吧。你娘都快急疯了。钱的事別急,我跟你爹说说,利息就算了。”閆解成摇了摇头:“林哥,我不回去了。我跟厂长申请了宿舍,以后就在厂里住。”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林辰:“这是我跟工友借的,麻烦你帮我还给我爹,就说利息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还。”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我以前总想著,等我挣了钱,好好孝敬他们。可现在才明白,在他眼里,我还不如帐本上的数字值钱。” 林辰拿著钱,不知道该说什么。刘光天拍了拍閆解成的肩膀:“以后有啥难处,跟我们说。要是想学锻造手艺,隨时来培训班找我们。”閆解成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整理废铁,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四合院时,閆埠贵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这个逆子,借了钱就跑了,是不是想赖帐?”林辰把五块钱递给他:“解成不是赖帐的人,他去厂里住了,想多挣点钱早点还你。利息的事,你就別算了,毕竟是亲生儿子。” “那可不行!”閆埠贵立刻把钱揣进怀里,“说好的月息一分,怎么能不算?他要是敢赖帐,我就去厂里找他领导!”这话正好被赶回来的閆解娣听见,她跑进屋里,拿出自己攒的一毛钱:“爹,我这有钱,给我哥抵利息行不行?別去厂里说他。” 閆埠贵一把夺过一毛钱,放进钱袋里:“还是解娣懂事。不过这一毛钱不够,还差四毛钱利息呢。”閆大妈看著女儿通红的眼睛,终於忍不住跟閆埠贵吵了起来:“你还有完没完?解成是你亲生儿子,不是你的债主!你再这么算计,孩子们都得被你逼走!” 这是閆大妈第一次跟閆埠贵吵架,院子里的邻居都围了过来。易中海皱著眉说:“老閆,你確实过分了。解成刚转正,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你这么逼他,以后谁给你养老?”傻柱抱著胳膊:“就是,我以前跟我爹关係不好,就是因为他总算计我。现在我后悔都来不及,你可別走我的老路。” 閆埠贵被说得面红耳赤,却还嘴硬:“我这是为了孩子们好,让他们知道挣钱不容易。”林辰拿出从废品站老王那里借的帐本,翻开给大家看:“老王跟我说,解成下午帮他整理废铁,一分钱都没要,就为了多捡点废铁卖钱。他不是不想还,是不想让你在邻居面前没面子。” 閆埠贵看著帐本上“閆解成帮工,拾废铁五斤”的记录,手微微颤抖。閆解娣哭著说:“爹,我哥每次发了工资,都给我买糖吃,还给弟弟买作业本。他从来没亏待过我们,你怎么就不能对他好点?” 这时,閆解成突然回来了。他手里拿著个布包,走进院子,把布包递给閆埠贵:“这里面是我攒的三块钱,加上刚才还的五块,一共八块。多出来的两块七,算我给你和我娘买营养品的,以后我们两清了。” 他顿了顿,看著閆埠贵:“从小到大,我记著你对我的好。你教我算术,给我补工装,我都记著。但我更记著,我偷拿半块窝头你算我利息,我借五块钱你要月息一分。爹,家不是帐本,亲情也不是数字。” 閆埠贵打开布包,看著里面整齐的零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閆解成转身对閆大妈鞠了一躬:“娘,我在厂里住,周末会来看你。”又对弟弟妹妹说:“以后有困难,找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四合院。 閆大妈追到门口,看著儿子的背影,哭著说:“解成,娘给你做了棉鞋,下周给你送过去。”閆埠贵站在院子里,手里攥著那八块钱,突然想起閆解成小时候,把捨不得吃的糖塞给他的样子。他摸了摸炕席底下的帐本,第一次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像针一样扎手。 晚上,林辰和苏晴在整理培训班的报名信息,刘光天兄弟也在旁边帮忙。刘光福嘆了口气:“真没想到閆叔会这么对解成哥。要是我爹这么对我,我肯定也受不了。”刘光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幸好我们跟著林哥,知道家是讲情的地方。” 苏晴看著窗外,前院的煤油灯还亮著,隱约传来閆埠贵的嘆息声。她轻声说:“钱固然重要,但亲情更珍贵。要是连家人都算计,挣再多钱也没用。”林辰点了点头,想起白天閆解成的背影,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多照拂閆家的孩子们,不能让他们再受这种委屈。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閆埠贵坐在炕边,翻看著帐本,看著“解成借五块,月息一分”的字样,突然拿起笔,在后面画了个叉。他把帐本放进抽屉,又从柜子里拿出閆解成小时候穿的小鞋子,看了很久,眼角慢慢湿润了。 第二天一早,林辰发现院门口放著双新做的棉鞋,上面绣著简单的花纹。閆大妈红著眼圈走过来说:“这是给解成做的,麻烦你帮我给他送过去。告诉他,他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算计他了。”林辰接过棉鞋,点了点头。他知道,閆埠贵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后悔了。 当林辰把棉鞋送到閆解成手里时,閆解成看著鞋上熟悉的花纹,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他摩挲著棉鞋,哽咽著说:“我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看看吧,你爹也挺想你的。” 周末那天,閆解成终於回了四合院。他刚走进院子,就见閆埠贵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个新做的算盘,有些侷促地说:“解成,这个算盘给你,厂里记帐能用得上。以前是爹不对,以后再也不算计你了。” 閆解成接过算盘,看著父亲花白的头髮,心里的隔阂慢慢消散了。他点了点头:“爹,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閆大妈端著刚做好的红烧肉出来,笑著说:“快进屋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林辰站在中院,看著前院一家人团聚的场景,露出了笑容。苏晴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看,亲情还是能化解一切的。”林辰点了点头。 第128章 养育费难断骨肉情,红嫁衣终暖寒家心 霜降过后,红星四合院的墙角便开始积起薄霜。前院閆埠贵家的窗欞上,不知何时掛起了半串晾乾的红辣椒,在灰濛濛的晨雾里透著点喜庆的意思——閆家小女儿閆解娣要出嫁了。可这份喜庆,从一开始就裹著层算计的寒意,像窗玻璃上结的冰花,看著透亮,碰著扎手。 林辰是早上去轧钢厂送新研发的锻造模具时,从刘光天嘴里得知消息的。刘光天一边帮著抬模具,一边压低声音说:“前院吵了一晚上,閆叔要让解娣女婿拿五十块养育费,不然就不让嫁。那小伙子家是郊区菜农,哪拿得出这么多?”林辰手里的模具顿了顿,心里泛起股熟悉的沉重——閆埠贵这算盘,终究还是打到了女儿的婚事上。 等林辰傍晚从车间回来,前院的爭吵声已经传到了中院。他刚放下工具包,就看见閆解娣蹲在公共水池边哭,手里攥著块没绣完的红绣帕,针脚歪歪扭扭的。秦淮如站在旁边劝,手里还拿著刚给贾当改好的嫁衣布料:“傻丫头,哭啥?你爹就是嘴硬,哪有真不让女儿出嫁的?” 閆解娣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秦姨,他要五十块啊!建军家连给我做嫁衣的钱都是借的,哪来那么多?我跟我爹说少点,他说养我十八年,五十块都算少的,还翻出帐本说我欠他的饭钱、学费加起来都不止这个数……”话没说完,就被前院传来的閆埠贵的吼声打断:“哭哭哭!就知道哭!养你这么大,要点养育费天经地义!不然我这十八年不白养了?” 林辰走过去,把手里刚买的烤红薯塞给閆解娣:“先吃点暖身子,哭解决不了问题。你哥知道这事吗?”閆解娣咬了口红薯,热气熏得眼睛更红了:“我哥昨天来了,跟我爹吵了一架,说我爹卖女儿,我爹把他赶出去了。”正说著,前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閆埠贵举著本帐本出来,看见林辰,脸色变了变,又立刻摆出教员的架子:“小林回来了?正好,你是文化人,给评评理——养个女儿十八年,吃穿用度、读书笔墨,哪样不要钱?我这帐本记得清清楚楚,五十块真不多!” 林辰接过帐本,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著閆解娣的每一笔开销:“民国三十八年,接生费五毛”“一九五五年,买铅笔两支,三分”“一九六〇年,冬天买冻疮膏,一毛五”……最后一页用红笔写著总计:“养育成本七十四块三,折半收五十块”。林辰看著那些细小的字跡,想起小时候常见閆解娣穿著打补丁的衣服,冬天冻得流脓的手,心里五味杂陈:“閆叔,帐本上的数字是清楚,但亲情没法用数字算啊。解娣是您女儿,不是您的帐本上的一笔帐。” 閆埠贵脖子一梗:“怎么不算?我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养四个孩子容易吗?现在她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我要点补偿怎么了?当年她娘生她的时候,我还请街坊吃了半斤糖呢,这笔帐还没算进去!”他这话刚说完,后院的刘海忠就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个刚啃完的骨头:“老閆,你这就不对了!我养三个儿子,也没跟他们要过养育费。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你这么干,寒了孩子的心!” 閆埠贵瞥了他一眼:“你懂啥?你儿子將来要给你养老,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我不趁现在要点,將来老了谁管我?”这话正好被从缝纫摊回来的苏晴听见,她手里提著给培训班学员买的布料,轻声说:“閆老师,我爹以前是教书先生,常说『养儿防老,积穀防饥』,但防老靠的是人心,不是钱。您要是逼得解娣小两口过不下去,將来她日子难了,还能好好孝敬您吗?” 苏晴的话戳中了閆埠贵的软肋,他手里的帐本晃了晃,却还是嘴硬:“我不管!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就去男方家闹,让他们娶不成!”閆解娣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站起来就往院外跑:“我不嫁了!我一辈子不嫁,也不给你添麻烦!”林辰赶紧拉住她,对閆埠贵说:“閆叔,您先消消气。解娣明天就要试嫁衣了,这么闹下去不是办法。要不这样,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说,也听听男方的意思。” 男方叫李建军,是个老实巴交的菜农,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晚上他特意赶过来,手里提著两斤苹果,侷促地站在院门口,不敢进门。林辰把他让进自己的耳房,倒了杯热水:“建军,你別急,慢慢说。五十块对你家来说,確实有难度吧?”李建军搓著手,声音有点发颤:“林哥,实不相瞒,我家今年收成不好,给解娣做嫁衣的钱都是跟亲戚借的。五十块,我实在拿不出来。但我是真心对解娣好,將来我一定好好孝敬她爹娘,您帮我跟閆叔说说情。” 林辰看著他真诚的样子,想起自己重生后初到四合院的艰难,心里有了主意。他带著李建军去了前院,此时閆埠贵正对著帐本唉声嘆气,閆大妈坐在旁边抹眼泪,手里缝著件给解娣做的夹袄。林辰把李建军推到前面:“閆叔,建军的情况您也知道,他不是不想给,是真拿不出来。您要是实在担心养老的事,我跟您保证,將来解娣小两口要是不孝敬您,我第一个不答应。而且,我有个提议,您听听行不行?” 他顿了顿,看著閆埠贵的眼睛说:“五十块確实太多,我看二十块就够了。这二十块,算是解娣小两口的心意。另外,建军家是种菜的,以后每个月给您送十斤新鲜蔬菜,不管颳风下雨,都不间断。您想想,十斤菜一个月也得一块多,一年就是十几块,比您把钱存起来划算多了。而且解娣常回来看看,您也能享天伦之乐,这不比攥著五十块钱强?” 閆埠贵手里的算盘噼啪响了几下,心里开始盘算:十斤蔬菜,一年就是一百二十斤,够他和老伴吃了,省下来的菜钱也不少。而且林辰的话在理,要是真把女儿逼急了,將来不回来,他更亏。但他还是拉不下脸:“二十块?太少了吧?我给她买的那本新华字典,就花了一块五呢!”林辰趁机说:“閆叔,解娣小时候您教她算术,她现在还会帮街坊算帐呢。这份情分,比字典值钱多了。再说,苏晴刚跟我说,她给解娣做了件新嫁衣,用的是最好的灯芯绒,您要是鬆口,明天就让解娣试穿,多体面。” 提到嫁衣,閆大妈眼睛亮了亮,拉了拉閆埠贵的袖子:“他爹,就听小林的吧。解娣长这么大,还没穿过新嫁衣呢。咱们不能让孩子带著委屈出嫁啊。”閆埠贵看著帐本上“解娣买字典,一块五”的记录,又想起女儿小时候趴在他膝头学算术的样子,手里的帐本慢慢放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嘟囔著说:“行吧,二十块就二十块。但蔬菜不能断,少一斤都不行!” 李建军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跪下来,连忙说:“谢谢閆叔!谢谢林哥!我保证,每个月都给您送最新鲜的菜,冬天没有新鲜菜,我就送醃菜、萝卜,绝不耽误!”閆解娣站在门口,听见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极而泣。她跑进屋里,抱著閆大妈哭:“娘,我有新嫁衣了!” 第二天一早,苏晴就把做好的嫁衣送了过来。那是件石榴红的灯芯绒嫁衣,领口绣著精致的梅花,袖口镶著白边,衬得閆解娣皮肤白皙。秦淮如也过来帮忙,给她梳了个新媳妇的髮髻,插上朵绒线做的红花。閆解娣对著镜子照了又照,笑得合不拢嘴。閆埠贵站在旁边,看著女儿穿著新嫁衣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又故意板著脸说:“別臭美了,以后到了婆家要好好干活,不能像在家一样懒。” 婚礼定在三天后,虽然简单,但四合院的邻居们都来帮忙了。刘海忠让刘光天兄弟帮忙搭喜棚,刘光天还特意用林辰教的手艺,给閆解娣打了个铁製的首饰盒,上面刻著“百年好合”四个字。易中海也难得大方,送了块自己珍藏的布料,让閆大妈给解娣做了条衬裙。林辰和苏晴则给小两口买了套新的搪瓷缸,上面印著“劳动光荣”的字样,既实用又喜庆。 婚礼当天,李建军骑著辆借来的自行车,把閆解娣接走了。临走前,閆解娣抱著閆大妈哭了好久,又走到閆埠贵面前,跪下磕了个头:“爹,我走了,您和娘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常回来的。”閆埠贵別过脸,抹了把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塞到她手里:“拿著,这是二十块钱,你自己留著花。別跟別人说我给你的,免得你哥他们有意见。”閆解娣打开布包,里面除了二十块钱,还有一本她小时候学算术用的旧课本,扉页上写著“解娣好好学习”。 送亲的队伍走后,閆埠贵一个人回到屋里,翻看著那本少了页纸的帐本,突然发现最后一页多了行字,是閆解娣的笔跡:“爹,我欠您的养育费,用一辈子的孝心还。”他看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像散落的眼泪。 过了一个月,閆解娣和李建军果然回来了。李建军扛著一袋大米,手里还提著个篮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白菜和萝卜。閆解娣手里抱著个布包,走进屋就喊:“爹,娘,我们回来了!”閆埠贵正在算水电费,听见声音,手顿了顿,却故意板著脸说:“回来就回来,喊什么喊?菜呢?没少斤两吧?”李建军赶紧把篮子递过去:“閆叔,您数数,这是十五斤白菜,五斤萝卜,都是刚从地里拔的,新鲜著呢。” 閆解娣打开布包,里面是件新做的棉背心:“爹,这是我给您做的,用的是建军家种的棉花,暖和。我还跟秦姨学了做红烧肉,今天给您露一手。”閆大妈看著女儿忙碌的身影,笑著对閆埠贵说:“你看,我就说吧,孩子心里有咱们。”閆埠贵没说话,却偷偷把帐本里“解娣欠五十块”的那页纸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灶膛。火光照亮了他的脸,眼角的皱纹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天中午,前院飘出了红烧肉的香味。林辰和苏晴正在耳房里整理培训班的资料,闻到香味,苏晴笑著说:“你看,亲情这东西,就像燉红烧肉,得慢慢熬,才能熬出香味。”林辰点了点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前院的红辣椒在阳光下格外鲜艷,像一串串点燃的小灯笼,暖得人心都化了。 从那以后,每个月李建军都会按时送菜过来,有时还会带些自己种的黄瓜、番茄。閆解娣也常回来,帮著閆大妈做家务,给閆埠贵缝补衣服。閆埠贵的帐本上,渐渐多了些“解娣送棉鞋一双”“建军送萝卜十斤”的记录,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欠”“利息”这样的字眼。 有一次林辰路过前院,听见閆埠贵在教李建军算帐:“你这菜卖多少钱一斤,得算清楚,不能让人家坑了。我教你用算盘,比你用手算快多了。”李建军憨厚地笑著,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林辰站在门口,想起当初閆埠贵索要养育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原来,有些算计,终究抵不过骨肉亲情;有些帐,从来都不是用算盘能算得清的。 第129章 寒屋拒馈明心跡,素手缝衣立根基 立冬后的第一场寒潮来得猝不及防,昨夜的北风卷著碎雪粒抽打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今早推开窗,檐下掛著的冰稜子能有半尺长。秦淮如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借著灶膛里微弱的火光,把昨晚没缝完的棉鞋鞋底往油灯下挪了挪。针脚在粗麻布上穿梭,每扎一下,她都要皱紧眉头——前些天给街坊缝棉袄时扎破的手指还没好利索,遇著冷天更是钻心地疼。 “娘,我去打水。”贾当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跟著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响动。这孩子自从跟著秦淮如摆缝补摊,越发懂事了,每天天不亮就主动包揽了挑水、劈柴的活计,连带著贾槐花也学会了帮忙理线头、叠布料。秦淮如抬头看了眼里屋的门帘,轻声说:“外头冷,把我给你做的厚手套戴上,打水慢著点,別摔著。” 刚把最后一针收尾,院门口就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伴著易大妈刻意放大的咳嗽声。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鞋底子不自觉攥紧了。自从易中海上次因为剋扣学徒福利被厂部通报批评后,易大妈就总以“照顾老邻居”为名往各家跑,实则是想借著往日的情分拉关係,尤其是对她这个“曾经的徒弟媳妇”,更是三天两头上门念叨。 “秦丫头在家呢?”易大妈掀开门帘走进来,裹著一身寒气,鼻子冻得通红。她往屋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炕边堆著的布料和针线笸箩上,嘴角撇了撇,“哟,还在忙这些针头线脑的?这能挣几个钱?累得手都糙了。”说著就往炕沿上坐,故意嘆了口气,“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昨天燉了点骨头,想给你大爷补补身子,结果端碗的时候没拿稳,把碗摔了,溅得一身油,现在胳膊还酸著呢,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秦淮如端了杯热水递过去,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前易大妈也常说这类话,每次说完,她都会主动提出去帮忙做饭、餵饭,顺便还能从易家“借”点粮票或者布头回来。那时候她一门心思靠著易中海的庇护,想著能多从傻柱那里討点好处,对易大妈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哪怕知道对方是故意拿捏,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傻柱看清了她的算计,不再像以前那样接济贾家,贾张氏又因为偷鸡被送去劳改,她彻底没了靠山。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林辰点醒她“靠手艺吃饭比靠算计长久”,还帮她联繫了街坊的缝补活计。刚开始確实难,手指被针扎得全是窟窿,一天忙下来也挣不了多少粮票,但看著孩子们能吃上安稳饭,不用再跟著她看別人脸色,她就觉得值。现在她的缝补摊已经小有名气,连隔壁胡同的人都来找她做衣服,日子虽不富裕,却踏实安稳。 “大妈,您胳膊酸就少动,让易大爷帮衬著点唄。”秦淮如低头收拾著针线笸箩,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要接话的意思。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得她脸上的轮廓格外清晰,以前总带著几分討好的眉眼,如今多了些沉静的稜角。 易大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秦淮如会是这个反应。以前她只要一卖惨,秦淮如立马就会顺著话头提出帮忙,今天这是怎么了?她清了清嗓子,又往近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你大爷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粗手粗脚的,哪会伺候人?再说他最近心情也不好,厂部那边因为之前的事,把他的技术补贴给停了,正闹心呢。秦丫头,咱们可是老交情了,想当初你男人刚走,你带著三个孩子多难,不是我跟你大爷帮你找关係接班进厂?现在我们老两口落难了,你就不能搭把手,帮我给你大爷餵几顿热饭?” 提到当年的“恩情”,易大妈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拿捏。在她看来,秦淮如能有今天,全靠她和易中海的扶持,现在让她帮著餵饭,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算什么。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秦淮如答应了,就顺便让她帮忙把家里的脏衣服也洗了,再缝补几件旧棉袄。 秦淮如手里的剪刀“咔嗒”一声剪断了线头,抬起头看著易大妈,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反而带著几分清明的锐利:“大妈,当年您和易大爷帮我接班,我一直记著情。那时候我刚丧夫,带著三个孩子,走投无路,是你们给了我一条活路,所以后来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听著。你们让我盯著傻柱的饭盒,我就天天在水池边等著他下班;你们让我在易大爷面前说傻柱的好话,我就变著法地帮著敲边鼓;甚至你们剋扣我接班的安置费,我知道了也没敢说一句不是。”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以前不敢说,是怕失去靠山,怕孩子们饿肚子。现在她靠自己的双手挣饭吃,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终於敢说出口了。 易大妈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些慌乱地摆著手:“秦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剋扣安置费?那都是误会!我跟你大爷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 “是不是误会,您心里清楚。”秦淮如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以前之所以听你们的,是因为我懦弱,我怕失去你们的庇护,怕三个孩子活不下去。那时候我总想著靠別人,靠易大爷的权势,靠傻柱的接济,靠你们这些所谓的『靠山』,结果呢?傻柱看清了我的算计,不再帮我;贾张氏作威作福,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寧;就连你们,也不过是把我当成拉拢傻柱的工具,当成给你们养老的备胎。” 她想起那些年的日子,每天像个演员一样,在院子里演著“贤惠单亲妈妈”的戏码。天不亮就去公共水池洗衣,故意把双手冻得通红;算准傻柱下班的时间出门,装作偶遇哭诉家里的困难;在易中海面前小心翼翼地討好,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失去了靠山。那时候的她,活得没有一点尊严,连孩子们都跟著她看別人的脸色。 有一次贾梗因为偷了林辰的红薯被抓,贾张氏不仅不道歉,还撒泼打滚说是林辰欺负孩子,逼著她去给易中海磕头求情。她跪在易家的地上,听著易大妈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养不教母之过”,看著易中海慢悠悠地喝著茶,等著她答应以后更卖力地拉拢傻柱,那种屈辱感,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直到后来傻柱不再接济我们,家里断了粮,我才真正明白过来,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秦淮如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更坚定了,“林辰跟我说,凭手艺吃饭不丟人,哪怕每天只挣半斤粮票,也是自己挣来的,吃得踏实。我信了他的话,开始给街坊缝补衣服,从一开始的没人信,到现在大家都愿意找我做活,我靠自己的双手,让孩子们吃上了热饭,穿上了乾净衣服,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 她指了指炕边堆著的布料:“这些都是街坊订的衣服,有的是给孩子做棉袄,有的是给老人做棉裤,我得赶在月底前做完。每天从早忙到晚,確实没空去给易大爷餵饭。大妈,不是我忘恩负义,是我真的明白了,人活著,得靠自己。以前我听你们的算计傻柱,那是我糊涂;现在我靠自己吃饭,我不想再掺和那些算计来算计去的事了。” 易大妈坐在炕沿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以前对她言听计从的秦淮如,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还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她想发作,想骂秦淮如忘恩负义,可看著秦淮如那双清明坚定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秦淮如这次是真的跟她划清界限了。 “好,好得很!”易大妈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炕桌上,水都溅了出来,“秦淮如,你真是翅膀硬了!忘了当初是谁帮你度过难关的了?现在你能挣钱了,就不认人了是吧?我看你能得意多久!”说完,她甩著袖子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故意撞了一下门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贾当挑著水回来,正好撞见易大妈怒气冲冲地从家里出来,脸色难看地瞪了她一眼,嘴里还嘟囔著“忘恩负义”之类的话。贾当愣了一下,走进屋问道:“娘,怎么了?易大妈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秦淮如嘆了口气,走过去接过女儿肩上的水桶,倒进水缸里:“没什么,她想让我去给易大爷餵饭,我没答应。” “娘,您做得对!”贾当放下扁担,认真地说,“以前我们总看易大妈和易大爷的脸色,他们还总利用您算计傻柱叔,我早就看不惯了。现在我们靠自己做活挣钱,凭什么还要去伺候他们?” 看著女儿懂事的样子,秦淮如心里一阵温暖。她摸了摸贾当的头:“是啊,咱们靠自己,不欠谁的。快洗手,娘给你烤了红薯,吃完了帮娘理理线头。” 易大妈回到家,一进门就把满肚子的火气撒在了易中海身上。易中海正坐在椅子上抽菸,看著报纸,见她气冲冲地回来,皱了皱眉:“怎么了?谁惹你了?” “还能是谁?就是你那个好徒弟媳妇秦淮如!”易大妈把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一摔,气呼呼地说,“我跟她说咱们现在不容易,想让她帮著给你餵几顿热饭,结果你猜她怎么说?她跟我摆脸色,说她现在靠自己吃饭,没空伺候咱们,还说以前听咱们的算计傻柱是她糊涂!你听听,这叫什么话?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把手里的报纸扔在桌上:“她真这么说?” “可不是嘛!”易大妈越说越气,“她还说咱们以前剋扣她的安置费,说咱们把她当工具!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忘了当初是谁帮她接班进厂的了!要不是咱们,她早就带著三个孩子饿死了!” 易中海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烟杆。他心里清楚,秦淮如说的是实话。当年帮秦淮如接班,確实是想把她培养成养老的备胎,剋扣她的安置费,也是为了更好地拿捏她。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以前看起来懦弱可欺的女人,竟然会有这么硬气的一天。 “她现在靠什么挣钱?”易中海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 “还能靠什么?缝补衣服唄!”易大妈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整天跟那些针头线脑打交道,能挣几个钱?我看她就是装模作样,过不了多久就得回来求咱们!” 易中海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他最近在厂里的日子不好过,因为之前帮秦淮如修改考核样品的事被曝光,他的“公正”形象一落千丈,学徒们都不愿意跟他学技术,厂部还停了他的技术补贴。原本他还想著,要是实在不行,就靠著以前对秦淮如的恩情,让她多在傻柱面前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还能挽回点局面。现在看来,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中午的时候,林辰和苏晴从轧钢厂回来,刚走进中院,就看见易大妈在公共水池边跟几个街坊抱怨,说秦淮如忘恩负义,发达了就不认人。街坊们听著,脸上都带著几分微妙的神色,却没人接话。大家都知道易家以前是怎么拿捏秦淮如的,现在秦淮如靠自己吃饭,不愿意再被拿捏,也情有可原。 “易大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林辰走过去,手里还提著刚买的菜,“秦嫂子现在靠缝补衣服挣钱,每天从早忙到晚,確实不容易。您要是真需要帮忙,可以找街道的护工,或者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帮您联繫。但您这么在背后说秦嫂子的坏话,就不太合適了吧?” 易大妈没想到林辰会站出来替秦淮如说话,脸色一变:“小林,这是我们家跟秦淮如的事,跟你没关係,你少管閒事!” “话不能这么说。”苏晴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力度,“秦嫂子是我们的邻居,她现在踏实肯干,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值得尊重。以前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您帮过秦嫂子,秦嫂子也回报过您。现在秦嫂子有自己的活计,没空帮忙,也不能就说她忘恩负义啊。做人得讲良心,不能只想著別人付出,不考虑別人的难处。” 苏晴的话句句在理,街坊们也纷纷点头附和。有个大妈说:“是啊,秦丫头现在可能干了,我上次让她给我孙子做件棉袄,做得又合身又暖和,手工也好。”另一个大爷也说:“靠手艺吃饭不丟人,比那些整天算计別人的人强多了。” 易大妈被说得脸上掛不住,狠狠瞪了林辰和苏晴一眼,嘴里嘟囔著“多管閒事”,灰溜溜地回了家。看著她的背影,街坊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夸讚秦淮如现在越来越能干了。 林辰和苏晴走到秦淮如家门口,敲了敲门。秦淮如打开门,看见是他们,愣了一下,连忙让他们进屋:“林哥,苏姐,快进来坐。” 屋里暖烘烘的,灶膛里的柴火正旺,炕边堆著整齐的布料和针线。贾当和贾槐花正帮著理线头,看见林辰和苏晴,都笑著打招呼。 “刚才在院门口的事,我们都听见了。”林辰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你做得对,有些界限,该划清就得划清。” 秦淮如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眼圈有些发红:“林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当初点醒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做什么糊涂事呢。以前我总想著靠別人,结果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现在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 “靠自己最靠谱。”苏晴笑著说,从包里拿出一块布料递给她,“这是我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灯芯绒,质量特別好,我想著给你送过来,你可以做几件好点的衣服,摆在摊上也能吸引更多顾客。” 秦淮如连忙推辞:“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林辰说,“你现在的缝补摊做得不错,要是想扩大点规模,可以跟我们说。我们认识几个做布料生意的朋友,能拿到便宜又好的布料,还能帮你联繫几个单位的活计,给职工做工作服,量大地多,比你接散活挣钱。” 秦淮如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她早就想扩大缝补摊的规模,只是苦於没有渠道拿到便宜的布料,也找不到稳定的客源。林辰的提议,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林哥,苏姐,这……这太谢谢你们了!”秦淮如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不用谢,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苏晴笑著说,“等过两天,我带你去见那个布料商,咱们好好谈谈价格。你放心,有我们在,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那天下午,林辰和苏晴在秦淮如家里坐了很久,帮她规划著名扩大缝补摊的事。从布料採购到客源拓展,再到如何提高效率,他们都给出了详细的建议。秦淮如听得格外认真,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把重点都记了下来。阳光透过窗欞照进屋里,落在她认真的脸上,映出了对未来的憧憬。 傍晚的时候,傻柱从军区招待所回来,路过秦淮如家门口,看见她正在给贾梗缝补棉袄,贾当和贾槐花在旁边帮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他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两斤粮票递给秦淮如:“这是我攒的粮票,给孩子们买点吃的。” 秦淮如愣了一下,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接过来,而是摇了摇头:“傻柱哥,谢谢你的好意,这粮票我不能要。我现在靠缝补衣服能挣钱,能养活孩子们,不用再麻烦你了。”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好,好样的!秦淮如,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他收回粮票,心里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觉得很欣慰。以前他总觉得秦淮如离不开他的接济,现在看到她靠自己的双手活得这么踏实,他打心底里为她高兴。 “傻柱哥,要是你不嫌弃,以后你的衣服要是破了,我帮你缝补,不收钱。”秦淮如笑著说,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感激。以前她算计傻柱的饭盒,確实不对,但傻柱对孩子们的好,她也记在心里。 “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傻柱笑著说,“对了,我听说你想扩大缝补摊,要是需要帮忙,跟我说一声,我认识几个招待所的同事,他们都有缝补衣服的需求,我可以帮你介绍。”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秦淮如激动地说。 傻柱摆了摆手:“客气啥,都是邻居。以后好好过日子,別再像以前那样算计来算计去的,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比什么都强。”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轻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秦淮如的缝补摊渐渐扩大了规模。在林辰和苏晴的帮助下,她拿到了便宜又好的布料,还接了几个单位的工作服订单。她雇了两个手脚麻利的街坊帮忙,把缝补摊改成了“秦淮如缝纫铺”,生意越来越红火。 易大妈看著秦淮如的缝纫铺越开越好,心里既嫉妒又后悔。她几次想上门找秦淮如缓和关係,可每次走到门口,想起那天秦淮如说的话,又不好意思进去。后来她听说秦淮如接了轧钢厂的工作服订单,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要是当初她没有那么算计秦淮如,说不定现在还能沾点光。 有一天,易大妈的棉袄破了个洞,想找秦淮如缝补,又拉不下脸,只好去找其他街坊。可其他街坊的手艺都不如秦淮如,缝补得又粗糙又不美观。易大妈看著身上歪歪扭扭的针脚,心里越发后悔。 这天下午,秦淮如正在缝纫铺里忙活著,看见易大妈站在门口徘徊,犹豫著要不要进来。秦淮如愣了一下,隨即走了出去,笑著说:“大妈,您有事吗?” 易大妈脸上有些尷尬,搓了搓手说:“秦丫头,我……我这棉袄破了个洞,想让你帮忙缝补一下。” 秦淮如接过她手里的棉袄,看了看破洞的位置,说:“大妈,您先进来坐会儿,我忙完手里的活就给您缝补。” 易大妈走进缝纫铺,看著里面整齐的布料和忙碌的工人,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她坐在角落里,看著秦淮如熟练地操作著缝纫机,动作麻利,神情专注。以前那个只会靠討好別人过日子的女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小老板。 秦淮如很快就忙完了手里的活,拿起易大妈的棉袄开始缝补。她的手艺很好,不一会儿就把破洞缝补好了,还特意用同色系的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破洞的痕跡。 “大妈,缝好了。”秦淮如把棉袄递给她。 易大妈接过棉袄,摸了摸缝补的地方,心里一阵愧疚。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分钱递给秦淮如:“秦丫头,这是手工费。” 秦淮如笑著推了回去:“大妈,不用给钱,就当我给您缝补的。以前您帮过我,我记著情。只是以后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忙可以,但那些算计来算计去的事,我不想再掺和了。” 易大妈看著手里的棉袄,又看了看秦淮如真诚的眼神,终於点了点头:“好,好,以后咱们好好相处,不搞那些算计了。”说完,她拿著棉袄,慢慢走出了缝纫铺,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第130章 铁砧承重任,暖院化冰痕 腊月的北风裹著雪沫子抽打在红星轧钢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林辰踩著上班铃声走进精密锻造组车间,刚换下工装,车间主任周建国就带著两名技术科的干事匆匆走来,手里攥著几张皱巴巴的图纸,脸色比窗外的寒冬还要凝重。 “林组长,出事了。”周建国將图纸拍在办公桌上,指著重叠的公差標註,“这批给军工单位赶製的炮閂锻件,设计要求公差控制在0.02毫米內,昨天试生產的三件全超差了。总厂下了死命令,三天內必须拿出合格样品,不然咱们车间的年度先进评级就泡汤了。” 林辰拿起图纸仔细翻看,指尖划过標註的合金成分参数,眉头渐渐蹙起。这种高铬合金钢锻件他前世在军工企业接触过,锻造时的温度控制和锻压节奏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就会出现內部应力不均,导致公差超標。他抬头看向车间角落的老式蒸汽锻压机,机身还在微微发烫,显然昨晚连夜试產过。 “设备精度不够。”林辰快步走到锻压机旁,用指尖敲了敲磨损的导轨,“导轨间隙超过0.05毫米,锻压时滑块会偏移。而且测温仪反应滯后,合金临界点把控不准,锻件冷却后必然变形。” 技术科的干事张工皱著眉反驳:“我们昨晚换了新导轨,测温仪也是上周校准的。林组长,这可是苏联进口的设备,会不会是你判断错了?”话音刚落,锻压机突然发出“咔嗒”一声异响,正在调试的操作工惊呼一声,滑块卡在了半空中。 林辰没理会张工的质疑,弯腰从工具箱里掏出自製的精密塞尺,插入导轨缝隙中。塞尺上標註的0.06毫米刻度线完全没入,他起身看向眾人:“导轨安装时平行度没校准,受热膨胀后间隙更大。现在不是爭论的时候,马上拆开机头,我来改装配工艺。” 周建国当机立断:“听林组长的!张工,你们技术科配合拆检,工具组把备用导轨抬过来。林辰,需要什么儘管开口,总厂那边我去扛著!” 车间里顿时忙碌起来,钢锤敲击声、扳手转动声混著蒸汽泄漏的嘶嘶声,盖过了窗外的风声。林辰脱掉外套,只穿件蓝布工装,蹲在机头下方绘製改良草图。他用粉笔在地面上標註出导轨的新定位点,提出在接口处增加楔形补偿块,利用热胀冷缩原理自动调节间隙。这个方案让在场的老技工都眼前一亮——以往遇到这种问题,只能靠反覆打磨导轨,既费时又精度不足。 “林组长,这法子能行吗?”负责装配的老王师傅递过来一瓶热水,“以前苏联专家来了都没敢这么改,万一补偿块卡壳,设备就废了。” 林辰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指著草图解释:“楔形块採用45號钢调质处理,硬度比导轨高两级,不会磨损。我计算过膨胀係数,每升高100度,补偿块能自动移动0.03毫米,正好抵消间隙。”他顿了顿,补充道,“老王师傅,等会儿装配时,你帮我盯著垂直度,用百分表测,误差不能超过0.01毫米。” 老王师傅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敬佩。当初林辰刚调来时,他还觉得这个年轻组长太嫩,直到亲眼见他用自製扳手修好锻压机,又研发出耐磨模具,才彻底服了气。现在车间里的老技工都愿意跟著林辰干,不仅因为他技术过硬,更因为他从不藏私,每次改良工艺都会详细讲解原理,连徒弟都跟著沾光。 忙到中午,导轨终於改装完成。林辰亲自操控锻压机,將加热到1200度的合金钢坯送入模具。通红的钢坯在锻压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蒸汽从模具缝隙中喷涌而出,在冰冷的车间里凝成白雾。当滑块缓缓復位,他立刻喊道:“测温仪读数!准备水淬!” “1180度,符合要求!” 钢坯被迅速投入淬火池,“滋啦”一声激起大片蒸汽。林辰站在池边,额头上满是汗珠,工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周建国递过来一块乾粮:“先垫垫,看你这劲头,跟当年抢產抗美援朝炮弹时一样。” 林辰咬了口乾粮,目光始终盯著淬火池:“周主任,这批锻件关係到军工订单,马虎不得。等会儿冷却后马上送检,要是精度达標,咱们就能批量生產了。” 下午三点,检验报告送了过来。当看到“公差0.015毫米,符合设计要求”的字样时,车间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张工红著脸走过来,递上一支钢笔:“林组长,我服了。你这改良方案,我们技术科得好好研究研究,写进工艺手册里。” 林辰笑著接过钢笔:“张工客气了,都是为了生產。对了,这批锻件的热处理工艺我改了参数,等会儿我把数据给你,能提高20%的耐磨性。” 周建国拍著林辰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立大功了!总厂那边我去匯报,你的技术骨干任命文件马上就下来,工资直接按八级工走!晚上我请客,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下班时,林辰刚走出车间,就看见刘光天兄弟在门口等著。刘光天手里提著个布包,脸上满是兴奋:“林师傅,我考上精密组了!这是我娘烙的葱花饼,给您尝尝。” 林辰接过布包,入手温热。他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著十几张金黄的葱花饼,还裹著两张油纸防油。刘光福在一旁挠著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娘说,要是没有您,光天根本考不上。以后我们兄弟俩一定好好学技术,不给您丟脸。” “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林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光天,明天你到精密组报到,先跟著老王师傅学装配。光福,废品站的活还干著?要是想换个环境,我跟车间后勤说一声,来咱们组当学徒。” 刘光福眼睛一亮,用力点头:“真的吗?林师傅,我早就想跟您学锻造了!我现在每天都在废品站琢磨废零件,您教光天的手册我都背下来了。” 林辰笑著点头,心里很是欣慰。当初他见刘光天有天赋,就特意写了本基础手册,没想到刘光福也偷偷学了。刘海忠虽然以前糊涂,但这两个儿子確实是块料,只要好好培养,將来肯定能成为技术骨干。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中院里却异常热闹,秦淮如的缝纫铺还亮著灯,门口围了几个街坊,正看著新掛的招牌嘖嘖称讚。招牌是用红漆写的“秦淮如缝纫铺”,字体娟秀,旁边还画了朵小小的梅花。 “林哥回来啦!”秦淮如看见林辰,连忙迎了上来,手里还拿著件刚缝好的棉袄,“您看,这是按您说的样式做的,加了衬里,又暖和又合身。街坊们都订了,我这订单都排到年后了。” 林辰接过棉袄翻看,针脚细密均匀,衬里用的是暖和的驼毛,確实比市面上的成衣做工还好。他讚许地点点头:“不错,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我跟纺织厂的朋友说好了,下次给你留批细棉布,做春装正好。” “真的?那太谢谢您了!”秦淮如激动得眼睛都亮了。自从林辰帮她联繫了单位的工作服订单,又介绍了布料商,她的缝纫铺生意越来越红火。现在不仅街坊们照顾生意,连隔壁胡同的人都特意跑来订做衣服,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比以前算计傻柱饭盒时踏实多了。 贾当从铺子里跑出来,手里拿著个布偶,不好意思地递给林辰:“林叔叔,这是我给您做的,谢谢您帮我娘。”布偶是用碎布料拼的,虽然简单,却做得很精致,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透著机灵。 林辰接过布偶,心里一暖:“谢谢噹噹,做得真好看。以后好好学习,要是喜欢设计,长大了可以考纺织学院,做服装设计师。” 贾当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憧憬。以前她总跟著奶奶和母亲看別人脸色,自从缝纫铺开起来,街坊们都夸她懂事能干,她也越来越有自信,放学回来就帮著母亲干活,学习也比以前用心多了。 正说著,傻柱提著个饭盒从外面回来,看见院里热闹,也凑了过来:“秦丫头,生意可以啊,比我在食堂挣得还多吧?”他打开饭盒,里面是两荤一素,“这是我从招待所带回来的,给孩子们补补。” 秦淮如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接过来,而是笑著说:“傻柱哥,谢谢您。不过我们现在能挣钱了,不用再麻烦您了。要是您不嫌弃,下次您的衣服我帮您缝补,不收钱。”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好样的!秦丫头,你现在真是出息了。行,那我下次就来麻烦你,正好我有件大衣掉了扣子。”他把饭盒递给贾梗,“给,快拿去吃,长身体呢。” 贾梗接过饭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傻柱叔,谢谢。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等我长大了,也去轧钢厂当工人,挣钱养我娘和妹妹。” 傻柱摸了摸贾梗的头,眼里满是欣慰。以前这孩子跟著贾张氏偷鸡摸狗,他看著都头疼,现在不仅懂事了,还知道要好好干活,这变化太大了。他看向林辰,递过来一支烟:“林兄弟,还是你有办法,把这院子里的人都带好了。” 林辰接过烟,却没点燃:“都是大家自己想通了,靠算计过不长久,踏实干活才是正道。对了,傻柱哥,招待所那边要是需要缝纫活,跟我说一声,秦嫂子这边手艺好,价格也公道。” “没问题!”傻柱拍著胸脯保证,“我明天就跟所长说,咱们招待所的床单被罩都该换了,正好让秦丫头做。” 这时,前院传来閆埠贵的咳嗽声。他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本算术本,犹豫著要不要过来。自从他补课被查,又被林辰戳穿哭穷的谎言后,在院子里就有些抬不起头,平时很少跟街坊们来往。 林辰看见他,主动走了过去:“閆老师,您也来看看?秦嫂子的缝纫活做得不错。” 閆埠贵脸上有些尷尬,搓了搓手:“林组长,我……我是来问你,我小儿子解旷,明年就要毕业了,能不能……能不能进你们车间当学徒?他数学学得好,算帐快,也能吃苦。” 林辰想了想,閆解旷他见过,虽然年纪小,却很懂事,每次放学回来都帮著母亲干活,不像他哥哥们那样跟父亲闹矛盾。而且閆埠贵虽然爱算计,但数学確实好,教出来的儿子肯定差不了。他点了点头:“可以,让他明年毕业后来找我。不过我们车间招学徒要考试,得让他提前准备,把基础的算术和物理学好。” 閆埠贵没想到林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谢谢林组长!谢谢!我一定让他好好复习,绝不给你添麻烦!”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个煮好的鸡蛋,“这是家里醃的,您拿著尝尝。” 林辰没有推辞,接过布包:“閆老师客气了。以后要是有街坊的孩子想补课,您可以正大光明地教,只要不收费太高,街道那边也不会说什么。孩子们多学点知识,总是好的。” 閆埠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谢谢林组长指点!”他拿著算术本,脚步轻快地回了家,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以前他总想著靠补课挣钱,结果反而栽了跟头,现在林辰点醒了他,要是能好好教街坊的孩子,不仅能挽回名声,还能积点德,將来孩子们也能念著他的好。 院子里的街坊们见林辰帮閆埠贵解决了儿子的工作问题,都纷纷称讚他大气。以前院子里的人总是互相算计,闹得鸡飞狗跳,自从林辰来了以后,不仅没人敢隨便偷东西了,还互相帮忙,越来越像个真正的邻里了。 这时,后院传来刘海忠的喊声:“林组长,在家吗?”他手里提著瓶白酒,身后跟著刘光天兄弟,“我听说你立大功了,特意买了瓶酒,想跟你喝两盅。” 林辰笑著迎了上去:“刘师傅客气了,先进屋坐。” 刘海忠走进屋,看著墙上掛著的技术图纸,眼里满是敬佩:“林组长,以前是我糊涂,总想著占便宜,还跟你闹矛盾,你別往心里去。光天能进精密组,全靠你帮忙,我这当爹的,得好好谢谢你。”他打开白酒,倒了两杯,“这杯我敬你,以前的事,我给你赔个不是。” 林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刘师傅,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光天和光福都是好苗子,好好培养,將来肯定有出息。以后咱们都是街坊,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刘海忠一饮而尽,眼眶有些发红:“我以前总偏心光奇,对光天和光福不好,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他们,再也不打骂他们了。”自从刘光天考上精密组,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戒了酒,还主动帮著家里干活,对两个儿子也越来越上心。 那天晚上,林辰家热闹了很久。刘海忠和傻柱喝得兴起,聊起车间的事,越聊越投机。刘光天兄弟帮著收拾桌子,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格外融洽。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屋里却暖烘烘的,透著一股久违的烟火气。 夜深了,街坊们陆续散去。林辰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灯火。秦淮如的缝纫铺还亮著灯,隱约能看见她和贾当忙碌的身影;閆埠贵家的灯也亮著,传来他教小儿子写字的声音;刘海忠家传来笑声,应该是在跟孩子们说车间的趣事。 他想起刚重生时,这个院子里充满了算计和冷漠,贾张氏偷鸡摸狗,易中海偏心护短,刘海忠打骂子女,閆埠贵算计家人。而现在,一切都变了。秦淮如靠缝纫活立足,贾梗改邪归正,刘海忠父子和解,閆埠贵也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1500点的积分和“技术骨干”的提示,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这一切的改变,不仅靠系统的帮助,更靠每个人內心的觉醒。人心不是帐本,算计换不来温暖,只有靠自己的双手努力,才能活得踏实;只有互相包容帮助,邻里之间才能充满温情。 第131章 浪子归院遇冷墙,废品堆里觅新生 正月十五的汤圆刚过,红星四合院的墙头上还掛著褪色的红灯笼,就见一个穿著洗得发白旧工装的男人缩著脖子站在院门口,手里攥著个卷边的帆布包,正是刚从拘留所出来的许大茂。寒风卷著墙根的碎雪沫子打在他脸上,冻得他鼻尖通红,却迟迟不敢抬脚迈进门。 这半个月的拘留生涯磨掉了他往日的油滑,头髮乱蓬蓬地沾著草屑,下巴上冒出青茬,曾经总擦得鋥亮的皮鞋如今裂了道缝,露出里面发黑的袜子。他望著院里熟悉的青砖灰瓦,中院里秦淮如缝纫铺的缝纫机声“噠噠”响著,前院閆埠贵家传来算盘珠子的脆响,这些曾经让他厌烦的声响,此刻却让他心里发慌。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怎么从號子里出来了?”后院刘海忠扛著锄头正要去胡同口翻地,一眼就瞥见了院门口的人影,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他放下锄头,叉著腰上下打量许大茂,“听说你偷了聋老太太的钱?行啊你,连孤寡老人的东西都敢碰,真是长本事了!”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攥著帆布包的手青筋直冒,却不敢反驳。刘海忠虽然以前也不是什么善茬,但如今两个儿子都在林辰手下学技术,腰杆比以前硬了不少,院里没人再敢轻易招惹。他低著头含糊道:“刘师傅,我……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时前院的閆埠贵也探出头来,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镜,慢悠悠地走过来:“许放映员,不是我说你,你这手也太不乾净了。当初你造谣林组长插队偷粮,后来又跟女工搞不正当关係,现在还偷东西,这厂里怕是容不下你了吧?”他说著从袖筒里掏出个小本本,在上面飞快地写著什么,“我得把这事记下来,免得以后我家解旷学坏了。” 许大茂最忌恨別人提他的糗事,尤其是閆埠贵这副记帐的架势,仿佛要把他的丑事刻在石头上。他刚要发作,就见中院的门帘一挑,林辰陪著苏晴走了出来。苏晴刚从轧钢厂財务科下班,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刚买的橘子,看见院门口的动静,脚步顿了顿。 林辰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冷嘲热讽,只是平静地问:“出来了?后续手续都办好了?”他之前从何雨水那里得知许大茂要出狱的消息,也听说了他在里面表现尚可,主动认错还帮著打扫卫生。 许大茂没想到林辰会主动搭话,愣了愣才点头:“办好了,管教说让我出来好好找份活干,別再犯浑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想起以前处处跟林辰作对,造谣陷害不说,还帮著易中海他们算计林辰,如今对方却没有落井下石,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苏晴看了许大茂一眼,轻声对林辰说:“轧钢厂上周刚发了通知,有劣跡的职工一律不再录用,他想回厂怕是难了。”她在財务科见过许大茂的处分记录,三次作风问题警告,加上这次的盗窃拘留,档案里早就黑了一片。 许大茂的头垂得更低了,他这几天已经跑了好几个单位,汽修厂、运输队、甚至街道办的临时工,一听他有拘留记录,都一口回绝了。家里的娄晓娥早就带著仅有的积蓄回了娘家,房子也被她锁了,他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別说挣钱吃饭了。 “林组长,我知道以前我不是东西,总跟你作对。”许大茂突然抬起头,眼里带著点哀求,“你看在咱们街坊一场的份上,能不能帮我找份活干?哪怕是搬砖挑水都行,我保证好好干,再也不偷不抢了!”说著就要往下跪,被林辰一把拉住。 “先起来,跪著解决不了问题。”林辰皱了皱眉,他不是圣母,但也知道人逼到绝路上容易走极端。许大茂虽然劣跡斑斑,但本质上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好面子又爱投机取巧,才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想了想,突然想起城郊废品站的老王头之前跟他提过缺个帮手。 “城郊有个红星废品站,站长老王是我认识的人,他们最近缺个分拣废品的临时工,管吃管住,一个月20块钱。”林辰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这活不体面,还得下力气,而且老王最恨偷奸耍滑的人,你要是想去,就得踏踏实实干活,不能再犯老毛病。” 许大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本以为最多能求个搬砖的活,没想到林辰还能帮他找到管吃管住的工作。他连忙拍著胸脯保证:“我肯定好好干!林组长你放心,我要是再敢耍滑头,你直接把我送回拘留所去!” 林辰从口袋里掏出5块钱递给许大茂:“这钱你先拿著,买点洗漱用品,再吃顿热乎饭。明天早上八点我带你去见老王,別迟到。”他知道许大茂现在身无分文,连顿饭都吃不起,要是直接去废品站,怕是连进门的底气都没有。 许大茂接过钱,手指都在发抖,这5块钱虽然不多,却比他以前拿到的任何一次工资都让他心里发烫。他嘴唇动了动,想说句谢谢,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个躬,转身朝著胡同口的小饭馆走去,背影比刚才挺拔了不少。 刘海忠看著许大茂的背影,挠了挠头对林辰说:“林组长,你这心也太软了,这种人就该让他饿几天,才能长记性。”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了刚才的嘲讽,反而多了点佩服。他以前总觉得林辰太年轻,如今才发现,这年轻人不仅技术过硬,做事还真有分寸。 “给他个机会,总比逼他走绝路好。”林辰笑了笑,转头对苏晴说,“咱们先去看看秦嫂子的缝纫铺,她上次说想进点细棉布,我托纺织厂的朋友留了几匹。” 两人刚走进中院,就见秦淮如正拿著件棉袄给顾客试穿,贾当在一旁帮忙熨烫布料,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看见林辰和苏晴,秦淮如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林哥,苏姐,你们来了!快进屋坐,我刚煮了红糖水。” 苏晴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网兜:“不用忙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给噹噹带点橘子。”她把橘子递给贾当,“学习累不累?上次跟你说的那本《服装剪裁基础》,我帮你借到了。” 贾当接过橘子和书,眼睛都亮了,连忙道谢:“谢谢苏姐!我正愁找不到这本书呢,上次看林叔叔给的图纸,好多剪裁方法都想不通。”她现在对服装设计越来越感兴趣,放学回来除了帮母亲干活,就抱著书本啃,成绩也提高了不少。 秦淮如拉著林辰看刚做好的一批工装:“林哥,你看这是给街道办做的工作服,按照你说的样式加了口袋,他们都很满意,还说下次再给我介绍生意。”她的缝纫铺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不仅街坊们照顾生意,附近几个单位的工装订单也都找她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比以前踏实多了。 林辰翻看了一下工装,针脚细密,锁边整齐,比市面上的成衣质量还好。他点点头:“不错,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我托纺织厂的朋友留了五匹细棉布,明天就能送过来,做春装正好,顏色也都是今年流行的。”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秦淮如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现在细棉布紧俏,要不是林辰帮忙,她根本买不到这么好的布料。她从抽屉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钱,“林哥,这是上次工装的工钱,你帮我垫的布料钱我一起给你。” 林辰没有接钱,笑著说:“不急,等这批春装卖出去再说。对了,许大茂刚从拘留所出来,我帮他找了个废品站的活,以后他要是在院里老实干活,你们就別再挤兑他了。” 秦淮如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我知道了林哥。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他只要好好做人,我们肯定不会为难他。”她想起以前许大茂总跟傻柱作对,还偶尔挤兑她,心里虽然还有些不舒服,但也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何况现在她日子过好了,也没必要再揪著过去的事不放。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著许大茂去了城郊的红星废品站。废品站坐落在铁路旁,院子里堆著小山似的废品,铁皮、废钢、旧报纸分门別类码得整整齐齐,老王头正戴著老花镜给一堆废铁称重。 “老王,我给你带帮手来了。”林辰笑著打招呼,把许大茂拉到跟前,“这是许大茂,以后就跟你干了,踏实肯干,有啥活你儘管安排。” 老王头放下手里的秤砣,上下打量许大茂一番,又看了看林辰,点了点头:“既然是林组长介绍的,我信得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废品站虽然不起眼,但规矩不少:第一,不许偷拿东西;第二,分拣废品要仔细,可回收的和不可回收的得分清楚;第三,每天的帐要记明白,少了东西得自己赔。” “我都记住了!王站长您放心,我肯定守规矩!”许大茂连忙点头,眼睛里满是感激。他看了看院子里的废品,虽然又脏又乱,但一想到能有份稳定的工作,心里就充满了干劲。 老王头从屋里拿出套旧工装和一副手套:“先去把这身衣服换上,再把那边的废钢分拣一下,按照粗细分开,等会儿有车来拉。”他转头对林辰说,“林组长,你跟我进屋坐会儿,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两人走进简陋的办公室,老王头给林辰倒了杯热茶,从抽屉里拿出块锈跡斑斑的金属块:“林组长,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是什么材质的,前几天收废品收来的,看著不像普通的铁,分量还挺重。” 林辰接过金属块,用指尖蹭了蹭表面的锈跡,又用隨身携带的小锤子敲了敲,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东西的密度比普通钢材大得多,敲击声也更清脆,他用系统悄悄鑑定了一下,发现竟然是含钨的合金,这种材料在军工和精密製造中很常用,在废品站里很少见。 “这是钨钢合金,很值钱。”林辰把金属块递给老王头,“这种材料收的时候得注意,要是量大的话,最好跟街道办说一声,免得是偷来的赃物。”他想起前世有不少人偷卖工厂的合金废料,最后都被判刑了,不得不提醒老王头一句。 老王头嚇了一跳,连忙把金属块收起来:“多亏你提醒我,我这就去登记一下,问问是谁卖的。”他知道林辰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说的话肯定没错,要是真收了赃物,他这废品站都得关门。 林辰又跟老王头聊了几句,嘱咐他多照看著点许大茂,才起身离开。刚走出废品站,就看见许大茂正满头大汗地分拣废钢,虽然动作还不太熟练,但看得出来很认真,手套上沾满了油污也毫不在意。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果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天不亮就去废品站干活,中午就在食堂吃碗粗面,晚上回来后也不出去閒逛,要么在屋里看书,要么就帮著院里的街坊干点杂活。有一次秦淮如的缝纫铺缺煤了,他还主动帮忙去煤场拉煤,累得满头大汗也没要一分钱。 这天晚上,许大茂收工回来,看见林辰正在中院修自行车,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林组长,我……我能跟你学技术吗?我看你上次给王站长修的那个磅秤,特別厉害。”他在废品站这些天,每天都能看到林辰帮老王头修各种机器,心里早就羡慕不已,也想学著一门手艺,以后能有个正经出路。 林辰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许大茂,发现他眼里满是真诚,不像是一时兴起。他想了想,从屋里拿出本基础机械手册:“学技术可以,但得慢慢来。这本书你先看著,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明天起你早点下班,我教你修简单的工具。” 许大茂接过手册,激动得手都抖了,连忙道谢:“谢谢林组长!我肯定好好学,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拿著手册回到屋里,连夜就看了起来,虽然很多专业术语都看不懂,但他还是逐字逐句地標註出来,准备第二天问林辰。 没过几天,老王头就找到林辰,笑著说:“林组长,你介绍的这个许大茂真不错,干活踏实,还帮我把那个坏了好久的磅秤修好了。我看他挺聪明的,要是好好培养,以后肯定是个好帮手。”原来许大茂看磅秤坏了,就照著林辰教的方法试著修理,竟然真的修好了,帮废品站省了不少钱。 林辰听了也很高兴,他知道许大茂虽然以前爱投机取巧,但脑子確实很灵活,只要把心思用在正地方,肯定能做出点成绩来。他跟老王头商量:“老王,你看能不能让他跟著学收废品的门道,以后要是有合適的机会,让他自己负责一片区域的回收,也能多挣点钱。” 老王头点点头:“我正有这个想法呢。这小子不仅能干,还很会跟人打交道,上次去工厂收废品,硬是把价格谈高了两成,还跟人家定了长期合作。我打算下个月就让他负责城东片区的回收,工资再给他涨5块。” 这天晚上,许大茂拿著刚发的工资,买了两斤猪头肉和一瓶白酒,敲响了林辰家的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组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帮我找工作,还教我技术。” 林辰没有拒绝,笑著让他进屋:“坐吧,正好我燉了点萝卜汤,咱们一起喝点。”他知道许大茂这是想表达感激,要是拒绝了,反而会让他心里不安。 两人坐在桌前,就著猪头肉和萝卜汤喝起了酒。许大茂喝了口酒,红著脸说:“林组长,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总跟你作对,还帮著易中海他们算计你。现在我才明白,靠耍小聪明根本过不好日子,只有踏实干活才靠谱。” “过去的事就別提了。”林辰给许大茂夹了块猪头肉,“你现在好好干活,学门手艺,以后日子肯定能好起来。要是有什么困难,儘管跟我说。” 许大茂用力点头,眼里泛起了泪光。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人像林辰这样真心帮他,以前的那些“朋友”,现在见了他都躲著走,只有林辰不计前嫌,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林辰的信任。 夜深了,许大茂起身告辞,脚步比来时沉稳了不少。林辰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许大茂的转变只是一个开始,这个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发展。 窗外的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缝纫铺的灯还亮著,隱约能看见秦淮如和贾当忙碌的身影;前院閆埠贵家传来了孩子们的笑声,应该是閆解旷考了好成绩,全家都在高兴;后院刘海忠正教刘光天修理锄头,父子俩的声音不时传来。整个院子里充满了烟火气,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算计和冷漠。 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不断增加的积分和“邻里和睦”的支线任务提示,心里很是欣慰。 第132章 灶火重燃遇伯乐,旧院辞別断尘缘 二月的北京还裹著料峭寒意,红星轧钢厂食堂的烟囱刚冒出第一缕青烟,傻柱就已经繫著油污的围裙站在了灶台前。铁锅烧得通红,他手腕一抖,半勺菜籽油均匀泼开,油星子“滋啦”作响时,切好的五花肉片便应声入锅。翻炒间,肉香混著葱姜的香气漫出厨房,引得早班工人频频朝后厨探头。 傻柱顛勺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灶台角落那只掉了瓷的搪瓷碗上。碗里盛著半块昨天剩下的窝头,是他今早从家里带来的口粮。自从上次撞破秦淮如把他送的肥皂换了粮票,还全塞给了贾张氏后,他就再也没往贾家送过一口热饭。可每当闻到这饭菜香,想起贾梗当年捧著空碗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还是免不了发紧。 “柱子,发什么呆呢?厂长陪著客人来了!”帮厨的老王头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手里的菜筐往案板上一放,“听说是什么大人物,特意来咱们食堂考察的!” 傻柱连忙收敛起心绪,用抹布擦了擦围裙上的油星,刚要迎出去,就见食堂门帘被掀开,厂长周建国陪著两个穿著军装的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肩章上的星徽闪著光,鼻樑上架著副老花镜,目光扫过灶台时,落在了傻柱刚炒好的回锅肉上。 “周厂长,这菜炒得有章法啊。”中年人弯腰闻了闻,声音洪亮,“火候够足,酱香裹著肉香,不是寻常厨子能炒出来的水准。” 周建国连忙笑著接话:“王主任您眼光真准!这是我们食堂的骨干何雨柱,三级厨师证在手,咱们厂职工都说,吃柱子做的菜,比家里过年还香!”他朝傻柱使了个眼色,“柱子,快给王主任介绍介绍你的手艺。” 傻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也没啥技巧,就是火要猛,料要足,翻炒的时候得顺著锅气走。这回锅肉得用咱们厂后门张屠户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才香,炒的时候先煸出油脂,再放豆瓣酱燜一会儿,滋味就全进去了。” 王主任听得频频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好!肉质紧实不柴,酱香不压肉鲜,比我们招待所那几个大厨炒得还对味!”他放下筷子,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小伙子,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施展手艺?我们军区招待所正缺个掌勺的,待遇比你在这儿高两倍,还分宿舍!” 傻柱愣在原地,手里的锅铲“噹啷”一声掉在灶台上。他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八年,从学徒做到掌勺,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从来没想过能有进军区招待所的机会。军区招待所啊,那可是给首长做饭的地方,说出去都有面子。 “王主任,您……您没开玩笑吧?”傻柱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王怀安从不拿工作开玩笑。”中年人掏出个小本子,写下一串地址和电话,“这是我们招待所的地址,下周一你过来报到,我让人带你熟悉环境。对了,我们那儿不光管吃管住,季度还有福利,逢年过节发的东西,够你给家里置办不少年货。” 周建国在一旁笑著推了傻柱一把:“还愣著干什么?快谢谢王主任啊!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攥紧手里的纸条,深深鞠了个躬:“谢谢王主任!我下周一肯定准时到!” 王主任满意地笑了笑,又跟周建国聊了几句厂区建设的事,才带著隨从离开。他们刚走,食堂里的工人们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傻柱道贺。 “柱子,你可真行啊!进军区招待所了,以后就是给首长做饭的大厨了!” “可不是嘛!待遇还翻两倍,以后你就是咱们厂最出息的厨子了!” 傻柱被眾人围著,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却盘算著另一件事。他在四合院住了快三十年,院里的是非恩怨就像缠在身上的藤蔓,尤其是跟许大茂的仇怨,跟易中海的算计,还有对秦淮如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早就让他觉得累了。如今有了新工作,正好搬出去,彻底摆脱这一摊子烂事。 中午下班铃一响,傻柱就揣著王主任写的纸条回了四合院。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如蹲在公共水池边洗菜,贾当抱著贾槐花站在一旁,看见傻柱回来,贾当怯生生地喊了声“傻柱叔叔”。 秦淮如抬起头,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擦了擦手上的水迎上来:“柱子,下班了?今天食堂做了啥好吃的?我看噹噹他们都馋了。”说著就要去掀傻柱的饭盒。 傻柱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以前他就吃惯了这一套,可现在想来,每次自己带的肉菜,大多进了贾张氏的肚子,秦淮如嘴上说著给孩子吃,实际上从来没让贾当和贾槐花多吃一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五斤粮票,递到秦淮如面前:“秦姐,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粮票了。我找到新工作了,要搬去单位宿舍住。” 秦淮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菜篮子“咚”地掉在地上,青菜撒了一地。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傻柱:“柱子,你说啥?你要搬走?好好的怎么要搬走啊?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跟你没关係。”傻柱別过脸,不敢看她那双泛红的眼睛,“新工作在军区招待所,管吃管住,离这儿远,来回跑不方便。”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秦姐,我知道你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以前我帮你是应该的,可我不能一辈子都耗在这儿。你有缝纫铺,手艺又好,好好干活,日子肯定能过好。以后別再靠装可怜过日子了,踏实挣钱比啥都强。” 这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秦淮如心上。她知道,傻柱这是彻底醒悟了,再也不会被她的“贤惠”戏码矇骗了。她蹲下身捡地上的青菜,眼泪顺著脸颊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哽咽:“我知道了……那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有空会来的。”傻柱嘆了口气,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易中海站在廊下,手里拿著个紫砂壶,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柱子,听说你要去军区招待所上班了?”易中海呷了口茶,语气里带著点试探,“那地方是好,可离这儿远,以后院里有事,想找你搭把手都难。要不你再想想?我跟食堂主任说说,给你涨工资怎么样?” 傻柱心里冷笑一声。以前他没少帮易中海乾活,修水管、通下水道,从来没要过报酬,易中海也没说过要给她涨工资。现在自己要走了,才想起给涨工资,无非是怕失去他这个“养老工具”罢了。 “易大爷,不用了。”傻柱语气平淡,“我已经跟王主任说好了,下周一就报到。再说,军区招待所的待遇,比在这儿涨十倍都不止。”他推开房门,“我收拾东西,就不陪您聊了。” 易中海看著傻柱紧闭的房门,手里的紫砂壶重重放在石桌上,茶水溅了一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算计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没能把傻柱牢牢绑在身边。秦淮如靠不住,傻柱要走,以后他的养老问题,可怎么办? 傻柱进了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屋里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桌子上摆著他的三级厨师证和几本书。他翻出一个旧包袱,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又把厨师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收拾到床底时,他发现了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著何雨水上高中时给他织的围巾,还有他刚进厂时师傅送的一把菜刀。 看著这些旧物,傻柱的眼眶红了。他想起妹妹何雨水,以前自己总把粮票和钱给贾家,妹妹想买件新棉袄都没钱,兄妹俩为此吵了不少架。现在自己有了好工作,一定要好好补偿妹妹。他把围巾和菜刀放进包袱,又从枕头下摸出积攒的两百块钱,这是他打算给妹妹当嫁妆的钱。 “傻柱,你真要搬啊?”门口传来刘海忠的声音,他扛著锄头站在门口,脸上带著点不舍,“以后院里少了你,可就少了不少乐子。许大茂那小子要是再敢欺负人,都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傻柱笑了笑,把包袱放在床上:“刘师傅,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周末我会回来看看,许大茂要是敢捣乱,我照样收拾他。”他想起刘海忠以前虽然暴躁,但对孩子还是上心的,“对了,光天和光福要是想学手艺,以后让他们跟我去招待所,我教他们做饭,总比在厂里当学徒强。” 刘海忠眼睛一亮,连忙放下锄头走进屋:“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光天那小子总说在厂里没意思,要是能跟你学做饭,以后说不定也能当个大厨!”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柱子,你这小子,够意思!以后在招待所混好了,可別忘了老邻居啊!” “放心吧刘师傅,我不是那种忘本的人。”傻柱说著,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铁皮盒子,“这里面是我攒的一些调料配方,都是我琢磨出来的,给光天拿著,让他好好学学。” 刘海忠接过盒子,激动得手都抖了:“柱子,你这可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我替光天谢谢你!以后你要是回来,我让你嫂子给你燉红烧肉!” 两人正说著话,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许大茂的声音。许大茂刚从废品站下班回来,手里拿著个纸包,看见傻柱在收拾东西,愣了一下:“傻柱,你这是……要搬家?” 傻柱和刘海忠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以前许大茂见了傻柱,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动手动脚,从来没这么客气过。 “嗯,去军区招待所上班,搬去宿舍住。”傻柱语气平淡,他跟许大茂斗了半辈子,现在要走了,也懒得再跟他计较。 许大茂走进屋,把手里的纸包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从废品站旁边的滷味店买的猪头肉,你尝尝。以前……以前是我不对,总跟你作对,还造谣陷害你。现在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好好干活,再也不犯浑了。”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要是有空,常回来看我们。” 傻柱看著桌子上的猪头肉,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最后跟他道別的,竟然是以前的死对头。他拿起一块猪头肉放进嘴里,点了点头:“行,我会回来的。你好好干,別再偷东西了,靠自己双手挣钱,比啥都强。” 许大茂用力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他知道,傻柱能原谅他,都是林辰的功劳。要是没有林辰帮他找工作,教他技术,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混日子呢。 傍晚的时候,林辰和苏晴从纺织厂回来,听说傻柱要搬去军区招待所,特意过来看看。苏晴给傻柱带了一床新被子,林辰则给了他一张纸条:“这是我在军区的一个朋友的电话,你要是在招待所遇到什么困难,就给他打电话,他会帮你的。” 傻柱接过纸条,心里暖暖的。他以前总觉得林辰年轻,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才发现,院里最明事理的就是林辰。他攥紧纸条:“林兄弟,谢谢你。以后你要是想吃我做的菜,隨时跟我说,我给你送过来。” “好啊。”林辰笑了笑,“不过你刚去新单位,得好好表现,爭取早日升为一级厨师。对了,何雨水那边,你跟她说了吗?她要是知道你去军区招待所上班,肯定会很高兴的。” “还没呢,我打算明天去纺织厂找她。”傻柱挠了挠头,“以前我总忽略她,这次一定要好好跟她道歉。” “这就对了。”苏晴笑著说,“兄妹俩没有隔夜仇,再说雨水一直很关心你,就是嘴上不说而已。”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秦淮如端著一碗红糖水走了进来,放在傻柱面前:“柱子,喝点红糖水暖暖身子。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总算计你的粮票和饭菜。以后我会好好干活,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这是我给你缝的鞋垫,你带著,走路舒服。”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双布鞋垫,上面绣著简单的花纹。 傻柱看著碗里的红糖水,又看了看那双鞋垫,心里嘆了口气。秦淮如其实也不容易,带著三个孩子,还有个好吃懒做的婆婆。以前她算计自己,也是被逼无奈。他拿起鞋垫放进包袱:“谢谢秦姐,我收下了。以后好好照顾孩子,贾梗要是再敢偷东西,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秦淮如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知道,我会好好管他的。你以后常回来看看,噹噹和槐花都很想你。” 第二天一早,傻柱就去了纺织厂找何雨水。何雨水正在车间里干活,看见傻柱来了,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傻柱拉著妹妹走到车间外,从怀里掏出王主任写的纸条,“我被军区招待所录用了,下周一就报到,工资比以前高两倍,还分宿舍!” 何雨水接过纸条,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抓住傻柱的胳膊:“哥,这是真的?你没骗我吧?军区招待所啊!那可是好单位!” “当然是真的!”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塞到妹妹手里,“这是给你的,你去买件新棉袄,再买双新鞋。以前哥对不起你,总把钱给贾家,忽略了你,以后哥一定好好补偿你。” 何雨水看著手里的钱,眼泪掉了下来:“哥,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好好的。你能有好工作,我就很高兴了。”她擦了擦眼泪,“周末我跟你一起去收拾东西,帮你搬到宿舍去。” 傻柱用力点头,兄妹俩相视一笑,以前的矛盾和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周一早上,天刚蒙蒙亮,林辰、刘海忠和许大茂就来帮傻柱搬东西。傻柱的东西不多,一个包袱,一个木盒子,还有那把师傅送的菜刀。何雨水也来了,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刚买的包子和豆浆。 “柱子,吃点东西再走。”何雨水把包子递给傻柱,“到了招待所好好干活,跟同事处好关係,別再像以前那样衝动了。” “知道了妹妹。”傻柱接过包子,大口吃了起来。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秦淮如,她怀里抱著贾槐花,贾当和贾梗站在她身边,眼睛红红的。傻柱走过去,摸了摸贾梗的头:“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好好上学,別再偷东西了,知道吗?” 贾梗点了点头,小声说:“知道了,傻柱叔叔。” 傻柱又看了看贾当和贾槐花,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水果糖,递给她们:“噹噹,照顾好妹妹,帮妈妈多干点活。” 贾当接过糖,用力点头:“嗯,傻柱叔叔,你要常回来。” 傻柱点点头,转身对眾人说:“行了,我走了。大家保重,有空我会回来的。”他扛起包袱,何雨水提著木盒子,一行人朝著院外走去。 秦淮如站在院门口,看著傻柱的背影越来越远,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傻柱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地帮她了。以后的日子,只能靠自己了。她擦了擦眼泪,抱著贾槐花转身回屋,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缝纫铺办好,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傻柱坐上前往军区招待所的公交车,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充满了期待。 第133章 醉后中风臥病床,浪子回头尽孝忙 三月的北京总算褪去了刺骨寒意,中院的老槐树抽出嫩黄新芽,风一吹就簌簌落著细碎的叶瓣。刘海忠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红纸,指腹反覆摩挲著“厂级优秀学徒”那几个烫金大字,嘴角的笑意就像院角刚开的蒲公英,止不住地往外冒。 “爹,您都看一上午了,饭都凉了。”刘光天端著碗玉米糊糊从屋里出来,身上还穿著轧钢厂的蓝色工装,袖口沾著点没洗乾净的机油。他刚从车间回来,脸上带著疲惫,却难掩眼底的亮堂——昨天厂里公示优秀学徒名单,他不仅榜上有名,还被破格提拔为精密锻造组的副组长,工资直接涨到了五十八块,比跟著刘海忠学了半辈子的老技工还高。 刘海忠猛地抬头,把红纸往怀里一揣,起身时动作急了些,差点撞翻儿子手里的碗。“凉啥凉!爹今天高兴,就著这好消息,喝两盅都不觉得凉!”他拍著刘光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儿子踉蹌了一下,“走,跟爹进屋,让你妈杀只鸡,咱父子俩好好庆贺庆贺!” 刘大妈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听见这话连忙直起身:“他爹,家里就剩一只老母鸡了,还得留著给光福补身子呢,那孩子在废品站搬东西,每天累得倒头就睡。”她声音细细软软的,带著常年被压抑的怯懦,说话时还偷偷瞟了眼丈夫的脸色。 “补啥补!”刘海忠嗓门陡然拔高,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光天出息了!成了车间副组长!这是咱老刘家祖坟冒青烟的大事,杀只鸡算啥?就是把我那瓶藏了三年的西凤酒拿出来,都值当!”他说著就往床底下钻,翻出个裹著几层塑料布的瓶子,瓶身上的標籤都泛黄了,却被他擦得鋥亮。 刘光天皱了皱眉:“爹,我下午还得去厂里跟林师傅学新图纸呢,不能喝酒。再说这荣誉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多亏了林师傅当年点拨,还有您教我的那些基础手艺。”他说著就要去抢父亲手里的酒瓶,却被刘海忠躲了过去。 “林师傅那儿我知道,改天我亲自提著猪头去道谢!”刘海忠拧开酒瓶塞,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又想给儿子倒,见刘光天摆手,也不勉强,端起碗就抿了一口,咂著嘴嘆道,“想当年我进轧钢厂的时候,跟你一样大,满以为能混出个人样,结果混了二十年还是六级锻工。现在好了,我儿子比我强!比我强百倍!” 刘大妈端著盘炒鸡蛋出来时,就看见刘海忠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地回忆往事。从当年在码头扛活的“光辉事跡”,说到进工厂后如何被老技工排挤,再到对长子刘光奇的失望,最后又绕回刘光天身上,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我儿子有出息”。她知道丈夫心里苦,这么多年的暴躁和偏心,不过是把生活的不顺都发泄在了孩子身上,如今总算盼到二儿子出头,心里的疙瘩也该解了。 “他爹,少喝点,你的老寒腿还没好呢。”刘大妈往他碗里夹了块鸡蛋,轻声劝道,“光天刚提拔,以后要忙的事多,你可別耽误他正事。” “耽误啥!我儿子是副组长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刘海忠又灌了一大口酒,脸颊涨得通红,眼神也开始发飘,“想当年刘光奇娶媳妇,我把半辈子积蓄都拿出来了,结果呢?带著媳妇跟岳父跑了,连个信都不捎回来!还是光天和光福孝顺……”他说著突然哽咽起来,抓起酒瓶又要倒,却被赶回来的刘光福拦住了。 刘光福刚从废品站下班,身上沾满了尘土,手里还提著半袋白面——这是林辰托他帮忙处理废铁后,特意让他带回来的。“爹,你都喝多少了?再喝就醉了!”他一把夺过酒瓶,拧上盖子往高处的柜子上放,“林师傅说了,让我跟哥好好学技术,以后爭取也进精密组,咱哥俩一起挣钱,让你和我妈享清福。” “好!好儿子!”刘海忠拍著桌子大笑,起身要去拍刘光福的肩膀,刚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影都变成了重影。他晃了晃身子,嘴里嘟囔著“没事,爹没醉”,下一秒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槛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爹!”刘光天和刘光福同时惊呼,连忙扑过去扶他。刘大妈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扑到丈夫身边,颤抖著伸手探他的鼻息,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他爹!你醒醒啊!別嚇我啊!” 刘海忠脸色惨白,嘴唇歪向一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右手和右腿都动不了了,只有左手还无意识地抽搐著。刘光天毕竟在工厂见过工伤事故,很快镇定下来:“光福,快去找林师傅!他认识医院的人!我先背著爹去门口等!”他说著蹲下身,让刘光福帮忙把父亲扶到背上,刚站起来就觉得后背一沉——父亲虽然常年酗酒,但骨架子还在,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压得他脚步都发颤。 此时林辰正和苏晴在院里整理刚买回来的树苗,打算种在院角的空地上。听见刘家传来的哭喊声,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跑了过去。看到刘光天背著刘海忠出来,林辰立刻上前搭手:“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我爹喝多了,突然就倒下了!”刘光福急得满头大汗,说话都带著哭腔,“林师傅,你快想想办法!” 林辰摸了摸刘海忠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脸色凝重起来:“像是中风,得赶紧送医院!苏晴,你去家里拿我的钱和粮票,我先背著老刘去街口等三轮车!”他说著接过刘海忠,稳稳地扛在背上,大步朝院外走去。刘光天和刘光福紧隨其后,刘大妈则锁好门,手里攥著个布包,里面是家里仅有的几十块钱和几张粮票,一路小跑著跟在后面。 医院的急诊室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刘海忠躺在病床上,嘴里依旧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左手紧紧抓著刘光天的衣角。医生刚检查完,摘下听诊器对眾人说:“脑出血压迫神经导致的半身不遂,幸亏送来得及时,不然命都保不住。先住院观察半个月,后续能不能恢復,就看护理得怎么样了。” 办理住院手续需要预交五十块押金,刘大妈把布包翻了个底朝天,也只凑出三十多块。她急得直掉眼泪:“医生,能不能宽限几天?我们这就回家凑钱!” “医院有规定,押金交不齐不能住院。”医生有些为难地说。 “我来交。”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护士,又拿出十块钱塞给刘光天,“这钱你们先拿著,买些营养品。我已经让苏晴去联繫何雨水了,她丈夫是片警,认识医院的护士长,后续护理能方便些。” 刘光天攥著那十块钱,手指都在发抖。他想起以前父亲总打骂他,还把家里的积蓄都给了大哥刘光奇,心里也曾有过怨恨。可此刻看著病床上苍老的父亲,再想想林辰这些年的帮扶,他突然红了眼眶:“林师傅,这钱我们以后一定还你!” “先照顾好你爹再说。”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车间主任打个招呼,给你和光福请半个月假,好好照顾你爹。技术上的事不用担心,等你回来我再教你。” 刘海忠住院的头三天,一直处於半昏迷状態,嘴里反覆喊著“光奇”“我的钱”。刘光天和刘光福轮流守在床边,刘光天负责白天照顾,给父亲擦身、餵饭、接尿,刘光福则守夜,每隔两个小时就帮父亲翻一次身,防止长褥疮。刘大妈每天早上燉好鸡汤送到医院,看著两个儿子忙前忙后的身影,眼泪就没断过,却也悄悄鬆了口气——以前家里总被丈夫的打骂声笼罩,如今倒因为这场病,有了点家的样子。 第四天早上,刘海忠终於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见刘光天正端著碗鸡汤,小心翼翼地往他嘴里喂,勺子碰到嘴唇时还会先吹吹,生怕烫著他。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儿子布满血丝的眼睛上,刘海忠突然想起以前,刘光天打翻饭碗,他抬手就给了儿子一个耳光;刘光天放学回来晚了,他不问缘由就把儿子绑在院子里的槐树上…… “水……水……”刘海忠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刘光天连忙放下碗,端来温水用棉签沾著给父亲润嘴唇。“爹,您別急,医生说您得慢慢养。”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怨恨,只有担忧。 刘海忠眨了眨眼,看著儿子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守在床边打盹的刘光福,突然哽咽起来:“光天……爹对不住你……” 刘光天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眶瞬间红了。他转过身,擦了擦眼泪,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带著笑意:“爹,过去的事就別提了。您好好养病,等您好了,我教您看新图纸,咱父子俩一起在车间干活。” 这话让刘海忠哭得更凶了。他想起自己当年为了给刘光奇娶媳妇,把刘光天攒了半年买书本的钱都拿去用了;想起刘光天想学锻造技术,他嫌麻烦,只教了点皮毛就打发了;想起自己总在院子里打骂两个小儿子,却把所有的好都给了那个跑了的刘光奇……如今自己臥病在床,守在身边的却是这两个被他忽略了半辈子的儿子。 中午的时候,秦淮如和贾当提著一篮鸡蛋来看望刘海忠。秦淮如的缝纫铺生意越来越好,身上穿的衣服也整洁了不少,说话时腰杆也挺直了。“刘师傅,您好好养病,院里的事有我们呢。”她把鸡蛋放在床头柜上,又拿出五块钱递给刘大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別嫌少。” “秦妹子,这怎么好意思……”刘大妈连忙推辞。 “以前我家困难的时候,刘师傅也帮过我不少。”秦淮如笑著说,“现在我日子好过了,理应帮帮你们。贾梗也在车间跟光天学技术,光天对他很照顾,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贾当站在母亲身后,给刘光天递了个布包:“光天哥,这是我妈给刘大爷缝的病號服,纯棉的,穿著舒服。我还写了张护理注意事项,都是从医院护士那儿问来的。” 刘光天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件洗得乾乾净净的白棉布衫,针脚细密,领口还缝了圈软布,防止磨到父亲的脖子。他心里一暖,连忙道谢:“谢谢秦姐,谢谢噹噹。” 下午的时候,閆埠贵也来了。他手里提著半斤苹果,放下后就开始算帐:“老刘啊,我这苹果是在供销社买的,八毛一斤,一共半斤,四毛钱。你放心,我不是要你还钱,就是跟你说一声,免得你以为我占你便宜。”他说著又看向刘光天,“光天现在是副组长了,工资不低,以后可得好好孝顺你爹。养儿防老,这帐可得算清楚,不然以后老了没人管。” 刘光天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就被刘海忠用眼神制止了。刘海忠看著閆埠贵,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淒凉:“閆教员,以前我总笑话你算计,现在才知道,我连算计的资格都没有。我算计著让光奇养老,结果他跑了;算计著在院里摆架子,结果落得这个下场。倒是我以前不待见的两个儿子,现在守著我……”他说著又开始咳嗽,刘光天连忙给他顺气。 閆埠贵愣了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嘆了口气:“你好好养病吧,我先走了。”他走出病房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刘光福给刘海忠按摩腿,刘光天则在一旁餵父亲吃苹果,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馨。閆埠贵心里一动,想起自己那几个跟他闹僵的子女,突然觉得手里的帐本变得沉重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光天和刘光福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顾父亲身上。刘光天每天早上都会给父亲擦身、翻身,然后去食堂打早饭,回来后一勺一勺地餵给父亲吃。他还从车间借来废旧的齿轮,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按摩器,每天给父亲按摩右腿和右手,促进血液循环。刘光福则负责晚上守夜,他怕自己睡过头,就用绳子把自己的手和父亲的手绑在一起,只要父亲一动,他就会醒过来。 林辰和苏晴几乎每天都会来看望刘海忠,有时带些营养品,有时帮著处理些家里的事。林辰还特意从南方带回来一些中药材,让刘大妈燉给刘海忠喝,说是能促进神经恢復。他还跟医院的医生请教了康復训练的方法,教给刘光天和刘光福,让他们每天给刘海忠做康復训练。 半个月后,刘海忠终於可以出院了。虽然右腿和右手还不能完全活动,但已经能扶著墙慢慢走路了。出院那天,林辰、秦淮如、贾当都来帮忙,刘光天背著父亲,刘光福提著行李,刘大妈跟在后面,一家人慢慢走出医院。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回到四合院的那天,中院挤满了人。傻柱也特意从军区招待所赶了回来,手里提著个保温桶,里面装著他燉的排骨汤。“老刘,喝点汤补补。”他把保温桶递给刘光天,“以后可別再喝那么多酒了,身体要紧。” 刘海忠坐在轮椅上,看著院里的邻居,突然老泪纵横。他想起以前自己在院里打骂子女、摆架子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大家对他的关心,心里充满了愧疚。“以前是我糊涂,对不住大家……”他哽咽著说。 “过去的事就別提了。”林辰笑著说,“以后好好养病,看著光天和光福成家立业,享享清福。”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海忠彻底变了个人。他不再暴躁,也不再摆架子,每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著刘光天和刘光福上班,晚上就听两个儿子讲车间里的事。刘光天每天下班回来,都会扶著父亲在院里散步,教他做康復训练;刘光福则会给父亲捶背、揉腿,陪他聊天。刘大妈每天都会做些父亲爱吃的菜,家里的笑声比以前多了不少。 有一天,刘光天扶著父亲在院里散步,正好看见閆埠贵跟他的儿子閆解成吵架。閆解成要借钱买房,閆埠贵不肯,还拿出帐本跟他算帐,说他欠自己多少养育费。刘解成气得摔门而去,閆埠贵坐在门槛上唉声嘆气。 刘海忠看著这一幕,拍了拍刘光天的手:“光天,爹以前跟閆教员一样糊涂,总觉得养儿防老要算清楚,结果呢?真正能依靠的,不是帐本上的数字,是孩子的心。”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刘光天,“这里面是我藏的一点私房钱,还有你大哥当年留下的东西。你拿著,以后娶媳妇用。爹对不起你,以前没好好疼你,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刘光天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块钱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刘海忠和年幼的刘光天、刘光福。他看著照片,又看了看父亲苍老的脸,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爹,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好好的。” 第134章 帐本撕破亲情面,教员失势悔已迟 四月的北京正值春和景明,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落著一层细碎的杨花,风一吹就打著旋儿飘向院角。前院閆埠贵家的窗户却始终紧闭著,隱约传来翻纸页的沙沙声,像极了他平日里拨算盘的细碎声响,透著股挥之不去的算计意味。 閆埠贵坐在八仙桌前,鼻樑上架著副断了腿的老花镜,用细麻绳捆在耳后勉强固定。他面前摊著两本泛黄的帐本,封皮上用毛笔写著“家庭收支”和“子女欠项”,字跡工整却透著股刻板。他右手捏著支禿笔,左手翻著页,嘴里念念有词:“閆解成,一九五八年三月借玉米面三斤,月息一分,利滚利至今应还十七斤;閆解放,一九六二年偷喝半瓶酱油,折合人民幣三分,累计欠七分……” “爹,您又算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閆解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压抑的怒火。他刚从单位回来,身上还穿著工装,手里攥著张盖著红章的通知书,脸色铁青地推开门,“我转正了,单位分了间筒子楼,这周末就搬出去!” 閆埠贵抬眼瞥了他一眼,笔尖在帐本上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核算帐目:“转正了好啊,月工资涨到四十二块了吧?按帐本算,你从出生到现在,接生费八毛、学费十七块五、结婚时我出的彩礼二十块,加上歷年欠的粮票折算,总共欠我一百二十六块三毛七分。现在你要搬出去,这钱得先结清。” “我欠你的?”閆解成气得浑身发抖,將通知书拍在桌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当年你给我娶媳妇,彩礼只出了二十块,还是跟邻居借的!我丈母娘陪嫁了三十块和一床新棉被,你转头就把棉被卖了换酒喝,这笔帐你怎么不算?我上班五年,每月工资上交三十块,你给我留的零花钱加起来不到十块,这又怎么算?” 閆大妈从里屋探出头,穿著件打了三层补丁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攥著没缝完的鞋底。她想劝两句,却被閆埠贵眼一瞪,又缩了回去,只是看著大儿子通红的眼眶,偷偷抹了把眼泪。这几十年,她早已习惯了丈夫的算计,可每次看到子女们委屈的模样,心里总像被针扎似的疼。 “娶媳妇是你自己的事,我能出二十块已是仁至义尽。”閆埠贵放下笔,慢条斯理地將帐本摞起来,用红绳捆好,“工资上交是做儿子的本分,给你留零花钱是情分。现在你要搬出去独立了,欠我的养育费必须结清,不然我就去你单位找领导评理,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忘恩负义的。” 这话彻底点燃了閆解成的怒火。他想起小时候,弟弟閆解放偷吃了半块红薯,被父亲追著打了三条街,最后还被逼著写下“欠红薯半块,月息一分”的欠条;想起妹妹閆解娣上学时买不起钢笔,哭著求父亲,父亲却拿出帐本说“买钢笔五毛,算你欠的,毕业上班后还”;想起自己结婚时,想给媳妇买块花布做件新衣服,父亲硬是要算“布料钱一块二,手工费三毛,合计欠一块五”。 “评理就评理!”閆解成一把抓起帐本,狠狠摔在地上。帐本摔开的瞬间,里面夹著的几张粮票和毛票散落出来,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这破帐本你天天算,算走了亲情,算寒了我们的心!你当教员教学生『仁义礼智信』,自己却把『算计』刻进骨头里!我今天就把话撂这,这钱我一分不还,以后你老了也別指望我养你!” 閆埠贵没想到大儿子敢摔他的命根子帐本,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閆解成的鼻子骂道:“反了!反了天了!我养你这么大,你敢这么对我?我这就去红星小学找你们校长,让他看看他的好学生是怎么对待老子的!”他说著就去捡帐本,手指被粗糙的纸页划破,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爭吵声早就引来了邻居。林辰刚从车间回来,手里提著给刘光天带的新锻造图纸,正好撞见这一幕。中院的秦淮如也端著洗衣盆过来了,贾当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著刚缝好的布偶。前院的王大爷背著手站在门口,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已经听了好一会儿。 “閆教员,有话好好说,別动不动就找单位啊。”王大爷开口劝道,“解成刚转正分房,是大喜事,闹成这样多不好。亲情哪能靠帐本算清楚?” “王大爷您不知道,他欠我一百多块钱不还,还摔我帐本!”閆埠贵捡起帐本,护在怀里,像护著稀世珍宝,“我这『区级优秀教员』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优秀教员?”秦淮如放下洗衣盆,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前阵子我去学校给贾当送东西,听校长说有人举报您私下给学生补课收鸡蛋,学校正查著呢。要是让校长知道您因为算计儿子闹到单位,这『优秀教员』的称號怕是保不住了吧?” 閆埠贵的脸瞬间白了。这事他一直瞒著家里人,没想到被秦淮如知道了。他私下给三个学生补课,每月收五斤鸡蛋当“学费”,这事要是被学校查实,不仅称號保不住,工资都得降。他强装镇定:“別听她胡说,那是谣言,谣言!” 林辰蹲下身,帮閆大妈捡起散落的粮票和毛票,递过去时轻声说:“閆教员,帐本记的是数字,可亲情记的是人心。您给学生讲『孔融让梨』的时候,总不能告诉他们『让梨之前要先算清楚梨值多少钱』吧?”他顿了顿,看向閆解成,“解成哥,搬出去是好事,但父子之间,话別说太绝。” 閆解成喘著粗气,看著地上散落的帐本纸页,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些,却还是硬著头皮说:“我不是不孝顺,是他太过分了。我这周末搬出去,以后逢年过节会回来看看我妈,但他的帐,我不认!”说完转身进了里屋,收拾东西去了。 閆埠贵看著大儿子的背影,气得嘴唇发抖,却再也没敢提去单位评理的话。他死死攥著帐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直到閆大妈递过来一杯温水,才勉强缓过劲来。“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知道钱难挣,以后好好养老!”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委屈,却没发现閆大妈眼里的失望越来越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事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当天晚上,閆解放和閆解旷从学校回来,得知大哥要搬出去的事,两人都沉默了。閆解放想起去年自己想借五块钱买自行车,父亲要他写“借条”,还得算月息,最后还是跟工友借的;閆解旷则记得自己上次感冒,想让父亲买两毛钱的感冒药,父亲却翻出帐本说“你上月偷吃了一块糖,欠我一分,先还了再买药”。 “爹,大哥走了,我以后上班了也搬出去。”閆解放放下书包,语气平淡却带著决绝,“你的帐本我也不认,我从小到大花的钱,以后每月给你五块,算尽孝,但別跟我提利息。” 閆埠贵愣了愣,没想到二儿子也这么说。他刚要发作,就看见閆解旷低著头说:“爹,我明年就高考了,要是考上大学,我自己打工挣学费,不跟你要一分钱,也不欠你的。” 三个儿子接连表態,像三记重锤砸在閆埠贵心上。他看著空荡荡的屋子,突然觉得那两本帐本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閆大妈坐在一旁,默默流泪:“老閆,你看看你,把孩子们的心都算凉了。当年我劝你別这样,你说养儿防老要算成本,可人心是肉长的,不是算盘珠子啊!” 可閆埠贵还是没醒悟。他觉得孩子们不懂他的苦心,想著等自己老了,他们总不能不管,实在不行就去学校闹,凭著自己“中级教员”的身份,总能逼他们尽孝。他把帐本锁进樟木箱,又拿出算盘,开始核算这个月的家庭开支,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连閆解娣买针线的两分钱都记了上去。 没过几天,学校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举报閆埠贵补课收礼的是个学生家长,因为孩子没考上重点中学,迁怒於补课的閆埠贵,不仅举报了他收鸡蛋,还把他“给子女记帐算利息”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校长找閆埠贵谈话时,脸色铁青:“閆埠贵,你身为『区级优秀教员』,私下补课收礼已经违反规定,还算计自己的子女,这要是传出去,学校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校长,我没有,那是造谣!”閆埠贵急得满头大汗,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想起自己每次给学生补课时,都要跟家长算“课时费”,要么收鸡蛋,要么收粮票,这些都是事实;想起自己给子女记帐的事,院里邻居都知道,根本瞒不住。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校长把一份处分决定拍在桌上,“经校委会研究决定,撤销你『区级优秀教员』称號,降为普通教员,工资从三十八块五降为二十七块五,停职检查一个月,写份深刻检討交上来!” 閆埠贵拿著处分决定,脚步虚浮地走出校长办公室。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引以为傲的“优秀教员”称號没了,工资降回了他逢人就哭穷说的“二十七块五”,连在学校里的体面都没了。以前同事见了他都喊“閆教员”,现在却都躲著他走,背后还指指点点,说他“算计到自己孩子头上,人品有问题”。 回到四合院时,正撞见閆解成搬东西。几个工友帮著抬衣柜,閆解成看见他,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閆埠贵想说什么,却看见儿子眼里的冷漠,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走进屋,看见閆大妈正坐在门槛上哭,樟木箱打开著,那两本帐本被扔在地上,页脚都被踩皱了。 “老閆,解成走了,把他的东西都搬走了,连张照片都没留下。”閆大妈抹著眼泪,“刚才我去中院,听见易中海跟傻柱说,你这是自食其果,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的后路都算没了。” 閆埠贵捡起帐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却发现有些字跡已经模糊了。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閆解成第一次拿奖状回家,他没夸一句,反而算了算买笔墨纸砚花了多少钱;想起閆解放帮他挑水,挑了整整一年,他没给过一颗糖,反而算“水费”;想起閆解旷熬夜帮他抄教案,他没说过一句辛苦,反而嫌“字写得不好,浪费纸”。 “我这是为了啥啊……”他喃喃自语,瘫坐在椅子上,老花镜滑到鼻尖,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贾梗和刘光福在院里踢毽子,那清脆的笑声像针似的扎进他心里。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虽然穷,却总把最好的留给孩子,从来没算过什么“养育费”。 晚上吃饭时,桌上摆著一盘咸菜和四个窝头,还是按人头分的,每人一个不多不少。閆解娣拿著窝头,咬了一口,突然哭了:“爹,我明天不去上学了,我去街道工厂上班,挣钱给你还『帐』。” 閆埠贵的心猛地一揪。他看著女儿瘦小的身影,穿著打补丁的衣服,手里的窝头掉了渣都捨不得浪费。他突然想起,女儿长这么大,他从来没给她买过一块糖,没做过一顿肉菜,甚至连她生日都没记过。而他自己,却藏著半斤红糖,捨不得吃,想留著“增值”。 “胡说啥,好好上学。”他第一次对女儿说软话,把自己的窝头掰了一半给她,“爹不吃了,你吃。” 閆解娣愣了愣,不敢接,看向母亲。閆大妈点了点头,她才接过窝头,小口小口地吃著,眼泪却掉在窝头上。閆埠贵看著女儿,又看了看另外两个沉默的儿子,突然把桌上的算盘推到一边,拿起帐本,撕了个粉碎。 “以后,不记了。”他说,声音沙哑,“以前是爹糊涂,以后……爹改。” 閆大妈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老閆,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閆埠贵点了点头,看著满地的碎纸,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亲情不是帐本,算不清,也不用算。” 可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第二天早上,閆解成还是搬走了,临走时给母亲留了十块钱,没跟閆埠贵说一句话。閆解放和閆解旷虽然没提搬出去的事,却还是跟他保持著距离,吃饭时也很少说话。閆埠贵去学校上班,同事们还是躲著他,以前的“文化人”架子再也端不起来了,只能低著头备课、上课,像个刚入职的新教员。 那天下午,林辰在院里碰到閆埠贵,他正帮王大爷修凳子,手里拿著锤子,动作有些笨拙。看见林辰,他难得地笑了笑,说:“小林,以前是我不对,算计来算计去,把人心都算没了。” “閆教员,改了就好。”林辰笑著说,“亲情这东西,只要真心待它,总会回来的。” 閆埠贵点了点头,继续敲著钉子。 第135章 孤嫗魂归尘埃定,薄棺轻冢见人心 五月的风带著槐花的甜香,漫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却吹不散后院那间低矮耳房里的沉寂。天刚蒙蒙亮,负责院落清洁的张大妈就发现聋老太太家的门虚掩著,往常这个时辰,老太太早该搬著小马扎坐在门口晒太阳,嘴里还哼著没人听得懂的小调。她试探著喊了两声“老太太”,没得到回应,推门进去时,只见老太太蜷缩在土炕上,身上盖著那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蓝布棉袄,已经没了气息。 张大妈的惊叫声划破了院落的寧静,最先跑过来的是住在隔壁的林辰。他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去车间上班,听见喊声就抄起外套往后院赶。进门后他先摸了摸老太太的颈动脉,又探了探鼻息,確认已经死亡多时,才按住慌乱的张大妈:“张大妈別急,先別碰屋里的东西,我去报派出所。” 消息像水波似的在四合院里扩散开来。前院的閆埠贵正拿著刚买的油条准备吃早饭,听见动静后捏著油条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就想去翻帐本——他还记著三年前借过老太太半瓢玉米面,一直没算清利息。可手刚碰到樟木箱的锁,就想起前几天撕毁帐本的决心,又默默缩了回来,对著閆大妈嘆道:“唉,说走就走了,也是个可怜人。” 中院的秦淮如正给贾槐花梳辫子,听到消息后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桌上。她愣了片刻,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围裙擦了擦手:“我去看看,老太太孤苦伶仃的,总得有人给她拾掇拾掇。”贾当懂事地拿起母亲的针线篮:“妈,我跟你一起去,帮你递东西。” 傻柱提著刚从食堂打回来的豆浆油条,在院门口就撞见了往派出所跑的林辰。得知消息后,他把饭盒往秦淮如手里一塞:“嫂子帮我看著点,我去帮小林忙活。”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他,此刻脸上没了半分笑意,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几分。 派出所的李建国带著民警赶来时,院里已经聚了不少邻居。他蹲在炕边检查了一番,又询问了张大妈发现时的情况,最后站起身对眾人说:“初步判断是寿终正寢,年纪大了器官衰竭。按照规定,得联繫家属办理后事,你们谁知道老太太有亲人吗?”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知道聋老太太的亲人在哪,她住进四合院快二十年,从来没见过有亲戚来看过她。易中海以前总说她是烈属,丈夫牺牲在战场上,家里没什么亲人,大家也都信了。直到上次林辰揭穿她烈属证明造假,眾人才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烈属,可她的真实来歷,还是没人清楚。 “我去街道问问吧,看看有没有她的档案记录。”林辰开口说道。他看著炕上瘦小的老太太,想起前世她去世时也是这样悄无声息,最后还是街道出面草草埋了,心里难免有些酸涩。不管老太太以前做过多少算计人的事,如今人走了,总不能让她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李建国点了点头:“也好,我这边也帮著查查看。小林,辛苦你跑一趟,有消息咱们及时联繫。”他知道林辰做事稳妥,而且跟何雨水熟络,自己这边也能多上心些。 林辰去街道办的时候,閆埠贵正蹲在老太太家门口,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写写画画。秦淮如和贾当在屋里收拾,把老太太的旧衣服一件件叠好,傻柱则在院里劈柴,准备给屋里生个火,免得尸体放久了有味道。看到林辰回来,閆埠贵站起身迎了上去:“小林,街道那边有消息吗?” 林辰摇了摇头,脸上带著疲惫:“查了半天,没找到她的档案。以前的老主任说,老太太是1948年搬来的,那时候兵荒马乱的,登记信息不全,只知道姓王,具体叫啥都不清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李建国那边也问了,派出所的老档案里也没她的亲属记录。” 院子里的气氛又沉重下来。傻柱把斧头往地上一扔:“这可咋整?总不能让老太太就这么搁著吧?实在不行,咱们院里几家凑凑钱,给老太太买口薄棺,找个地方埋了算了。”他虽然以前跟老太太也有过矛盾,但看著老人孤零零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同意。”秦淮如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绸缎褂子,“这是老太太压箱底的衣服,我看料子挺好的,应该是她年轻时穿的。我给她缝缝补补,让她走得体面些。” 閆埠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上面记著“棺材预估五十元,寿衣二十元,丧葬费三十元”,他咬了咬牙:“我出二十块,再负责记帐,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明处。”以前他总爱算计,可这次面对逝者,心里的那点算计也淡了,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敬畏。 林辰看著眾人,心里泛起暖意:“钱的事大家不用愁,我来出。老太太虽然以前做过错事,但终究是邻里一场。咱们不仅要给她办后事,还得给她立块碑,让她有个念想。”他刚发了车间奖金,手里有閒钱,而且他也想借这件事,让四合院的邻里关係能更和睦些。 “那咋行?哪能让你一个人出钱?”傻柱急了,“我也出二十,我食堂有饭票,平时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出十块。”秦淮如也说道,“我缝补挣了点钱,也能出一份力。” 王大爷、张大妈等人也纷纷表示要出钱出力,林辰推辞不过,只好同意大家凑钱。閆埠贵自告奋勇当起了管家,拿著凑来的一百五十块钱,跑去棺材铺买棺材。他砍价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原本要五十块的薄棺,硬是被他砍到了四十块,还让老板送了一副寿枕。 买完棺材回来,閆埠贵又跑去布店买寿衣布料。他没买贵的,挑了块结实的蓝布,回来后秦淮如和閆大妈一起动手,连夜赶製寿衣。灯光下,两个女人飞针走线,秦淮如想起以前老太太总爱跟在傻柱后面要吃的,还帮著易中海算计傻柱养老,心里五味杂陈;閆大妈则想起老太太偶尔会给她送几颗糖,虽然不多,却是份心意。 林辰和傻柱则去城郊的公益性公墓联繫墓地。公墓的管理员听说他们是帮孤寡老人办后事,很是感动,给他们选了个向阳的位置,还减免了一半的墓地费。回来的路上,傻柱突然说道:“小林,你说老太太这辈子图啥呢?装了一辈子烈属,骗了一辈子人,到最后连个亲人都没有。” 林辰看著路边的白杨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谁都想有个体面的活著,她或许也是怕被人欺负,才编了那么个身份。说到底,还是个可怜人。”他想起前世老太太去世后,院里没人愿意管,最后还是街道的人用草蓆裹著埋了,如今能有这样的待遇,也算是圆了她一个体面的心愿。 第二天一早,棺材被抬进了四合院。閆埠贵指挥著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抬进棺材里。秦淮如给老太太换上新做的寿衣,还把那件绸缎褂子盖在了上面。贾当给老太太梳了梳头,虽然老太太头髮已经花白稀疏,但她还是梳得很认真。 出殯的时候,院里的邻居几乎都来了。林辰和傻柱抬著棺材前面走,刘光天、刘光福兄弟跟在后面扶著,閆埠贵拿著纸钱一路撒,秦淮如和几个女邻居跟在最后面,小声地哭著。虽然老太太生前没少算计人,但此刻没人提那些过往,大家都用最朴素的方式,送她最后一程。 到了公墓,眾人合力把棺材放进墓穴里。林辰拿出早已刻好的墓碑,上面写著“王老太之墓”,没有生卒年份,也没有亲属姓名,却透著一股庄重。墓碑立好后,大家轮流给老太太鞠躬,閆埠贵站在墓碑前,喃喃自语:“老太太,一路走好,下辈子投个好人家,有儿有女,热热闹闹的。” 从公墓回来后,林辰在院里摆了几桌简单的饭菜,招待帮忙的邻居。饭桌上,閆埠贵拿出帐本,一笔一笔地跟大家算开销:“棺材四十块,寿衣布料十五块,针线两块,墓碑三十块,墓地费二十五块,纸钱香烛八块,总共一百二十块。咱们凑了一百五十块,还剩三十块,我看不如捐给街道的孤儿院,也算老太太积点德。” 大家都表示同意,林辰把剩下的三十块钱交给了街道主任,特意嘱咐要以聋老太太的名义捐。主任听了很是感动,说要把老太太的名字写在孤儿院的功德碑上。 晚上,院子里恢復了往日的寧静。林辰坐在自己家门口,看著天上的星星,心里很平静。傻柱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支烟:“小林,今天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老太太也不能走得这么体面。” 林辰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不用谢,都是邻里一场。再说,这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他看了看傻柱,又说道:“以后別总被易中海算计著养老了,自己存点钱,对雨水好点,比啥都强。” 傻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知道了,以前是我傻,总被人当枪使。以后我会好好干活,攒钱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他想起以前对何雨水的亏欠,决定明天就去纺织厂看看妹妹,给她买点好吃的。 閆埠贵家的灯也亮到了很晚。閆大妈给孩子们端来刚煮好的红薯,閆解娣拿起一个红薯,递到閆埠贵面前:“爹,你吃。”閆埠贵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著孩子们,突然说道:“以后家里的饭,不用再按人头分了,想吃多少吃多少。” 孩子们都愣了,閆解放不敢相信地问:“爹,真的?” “真的。”閆埠贵点了点头,“以前是爹不对,总算计著那些小事,把家里的气氛都搞僵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有饭一起吃,有钱一起花。”他把自己手里的红薯掰成几块,分给每个孩子一块,“来,一起吃。” 孩子们接过红薯,吃得很香,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閆大妈看著这一幕,眼圈红了,偷偷擦了擦眼泪。她知道,丈夫是真的变了,这个家,终於有了家的样子。 秦淮如家里,贾梗正帮著母亲收拾碗筷。他看著母亲脸上的笑容,小声说道:“妈,今天送老太太的时候,我想起以前偷过她的糖,她还没骂我。” 秦淮如摸了摸儿子的头,温柔地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可不能再偷东西了。你看林叔叔他们,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活得堂堂正正的。” 贾梗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我以后要好好学技术,像林叔叔和光天哥一样,当技术骨干,挣好多钱,让你和妹妹们过上好日子。” 秦淮如欣慰地笑了,她知道儿子是真的长大了。以前总想著靠算计傻柱过日子,现在才明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心里才踏实。她看著窗外的月光,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这么亮堂过。 几天后,林辰收到了街道送来的一张奖状,上面写著“爱心人士”,落款是街道孤儿院。他把奖状贴在了自己家的墙上,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提醒自己,善良从来都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力量。 閆埠贵也变了很多。他不再天天拿著帐本算计,而是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家人身上。每天下班回来,他会帮閆大妈做家务,给孩子们辅导功课。周末的时候,他还会带著孩子们去公园玩,买糖葫芦给他们吃。院里的邻居都说,閆教员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有一次,林辰在车间碰到閆埠贵,他正帮著一个年轻的同事算工资。以前他算工资总爱斤斤计较,这次却算得很认真,还耐心地给同事讲解怎么扣税,怎么算加班费。林辰笑著说:“閆教员,现在越来越大方了啊。” 閆埠贵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前是我糊涂,总觉得钱最重要。现在才明白,家人和和气气的,比啥都强。”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小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钻在钱眼里出不来呢。”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閆埠贵的转变,不仅仅是因为聋老太太的去世,更是因为他自己想通了。有些道理,总要经歷一些事情才能明白,而一旦明白,就不算晚。 四合院的日子,依旧平淡而琐碎。偶尔还会有邻里间的小摩擦,但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的勾心斗角。林辰依旧在车间里搞技术革新,傻柱在食堂好好干活,偶尔会给秦淮如的孩子们送点吃的,但不再是那种被算计的接济,而是纯粹的邻里情谊。秦淮如的缝纫铺生意越来越好,贾当也考上了中专,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那天晚上,林辰下班回来,看到閆埠贵正带著孩子们在院里放风箏。风箏飞得很高,孩子们的笑声在院子里迴荡。秦淮如和閆大妈坐在门口聊天,手里织著毛衣。傻柱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第136章 针线缝出新生路,邻里暖透四合院 聋老太太的后事办完没几天,中院贾家的院门口就掛起了一块崭新的木牌,用红漆写著“秦淮如缝纫铺”五个字,字体算不上工整,却是傻柱托食堂做饭的老周写的,笔锋里带著几分憨厚的力道。木牌下面还掛著个竹篮,里面放著几样缝补好的衣物样品,有打了整齐补丁的工装,有改得合身的孩童棉袄,阳光照在上面,连针脚都透著一股子认真劲儿。 这天清晨天刚亮,秦淮如就已经在院里支起了两张旧木桌,桌子是林辰从车间废料堆里捡来的边角料,让刘光天帮忙打磨上漆后改做的,桌面光滑平整,正好用来铺放布料。贾当背著书包准备去学校,路过桌边时顺手帮母亲把针线笸箩摆好,里面的剪刀、顶针、线轴都码得整整齐齐,这是母女俩昨晚一起收拾的。 “妈,我放学回来帮你剪线头。”贾当轻声说道,她知道母亲这段时间累坏了,既要照顾年幼的槐花,又要忙著缝纫铺的开张,黑眼圈都重了些。 秦淮如摸了摸女儿的头,递过一个油纸包著的菜窝窝头:“快拿著吃,路上小心点。槐花我已经餵过米糊了,等会儿刘大妈会过来帮我看一会儿。”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前院的閆大妈端著一碗热乎的小米粥走了过来。 “淮如啊,刚熬好的小米粥,给你和槐花端一碗过来。”閆大妈把粥碗放在桌上,看著支起来的缝纫摊,眼里满是讚许,“这摊子支得真像样,我昨儿跟老街坊们都提了,让她们有缝补的活都来照顾你生意。” 秦淮如连忙道谢,眼眶有些发热。自从贾张氏劳改回来收敛了气焰,又经歷了聋老太太的后事,院里的邻里关係比以前和睦了太多。以前她总想著靠装可怜博取同情,算计傻柱的饭盒来贴补家用,可日子过得提心弔胆;如今靠著自己的针线活,反而贏得了大家的尊重,连閆大妈这样以前从不轻易和人走动的,都主动来帮忙。 正说著,张大妈提著一件磨破了袖口的褂子走了进来:“淮如,开张大吉啊!你看我这褂子,袖口磨破了,帮我补补唄,要那种看不出来痕跡的。” 秦淮如连忙应下,接过褂子仔细看了看,说道:“张大妈您放心,我给您用同色系的线锁边,补好后保证看不出来。您下午来取就行。”她拿出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下张大妈的名字和取货时间,这还是林辰教她的,说做生意就得明明白白,免得以后出纠纷。 刚送走张大妈,傻柱就提著一个饭盒从外面进来了,他刚从食堂下班,饭盒里装著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碟炒青菜。“嫂子,开张大吉!”傻柱把饭盒递过去,“给你和槐花带的早饭,我看你忙得顾不上做。” 秦淮如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接过来,而是笑著摆手:“傻柱,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能挣钱了,不用再麻烦你了。你这馒头还是留著自己吃,或者给雨水送去吧。”她知道以前自己总靠著傻柱的接济,不仅让傻柱攒不下钱,还影响了他和何雨水的兄妹关係,如今自己能独立了,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嫂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那行,我晚上给雨水送点过去。对了,我食堂有个同事,他媳妇要做件新棉袄,我把你这儿推荐给他了,他下午就来量尺寸。” 秦淮如连忙道谢,心里越发踏实。她坐下来拿起张大妈的褂子,穿好针线开始缝补。阳光透过院墙上的爬藤植物,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槐花在屋里睡得正香,偶尔发出几声呢喃,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这是秦淮如从未有过的安稳日子。 中午时分,林辰下班回来,路过贾家院子时特意停下脚步。看到秦淮如正忙著给一位老街坊量尺寸,桌上已经堆了五六件待缝补的衣物,他笑著点了点头:“秦嫂子,生意不错啊。” 秦淮如抬起头,看到林辰,连忙停下手里的活:“小林,快进来坐。多亏了你上次提醒我,让我靠缝补谋生,现在日子踏实多了。”她想起以前林辰劝自己“靠手艺吃饭比算计踏实”的话,如今才算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 林辰走进院子,看了看桌上的布料和针线,说道:“我看你这生意挺好,就是桌子有点小,要是以后订单多了,恐怕不够用。我车间里有几块閒置的铁板,明天我给你送过来,让光天帮忙焊个大些的工作檯,再做两个货架放布料和成品,这样也整齐些。” 秦淮如连忙推辞:“小林,这怎么好意思呢?上次你帮我找客源,现在又要给我做工作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都是邻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林辰摆了摆手,“再说你这缝纫铺开起来,不仅你自己能挣钱,也方便了院里和附近的街坊,是好事。对了,我给你带了样东西。”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递给秦淮如。 秦淮如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把崭新的裁缝剪刀,刀刃锋利,手柄打磨得光滑圆润。“这是我托人从上海买的,专门给裁缝用的,比普通剪刀好用多了。”林辰解释道,他知道秦淮如之前用的剪刀还是贾东旭留下的,又钝又不好用,做精细活很费劲。 秦淮如拿著剪刀,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眼眶再次红了。她知道这样一把上海產的裁缝剪刀要花不少钱,林辰这是真心实意地在帮自己。“小林,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以后你家有缝补的活,儘管拿来,我分文不收。” 林辰笑了笑:“秦嫂子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举手之劳。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扩大生意?比如除了缝补,还可以做些成衣卖,现在市面上好看的成衣不多,要是做得好,肯定受欢迎。” 秦淮如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我没想过那么多,能把缝补的活做好就不错了。而且做成衣需要不少布料和本钱,我现在还拿不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本钱的事可以慢慢凑,要是不够,我可以先借给你。”林辰说道,“你手艺好,又认真,做成衣肯定没问题。我可以帮你设计几款新颖的样式,比如在棉袄上绣点简单的花纹,或者把裤子的版型改得更合身些,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秦淮如心里一动,她其实也想过做成衣,只是一直没敢尝试。如今有林辰的支持和指点,她突然有了勇气:“那我先试试做几件,要是卖得好,再扩大规模。” 林辰点了点头,又和她聊了几句样式设计的细节,才转身回了自己家。他知道秦淮如以前被生活所迫才会算计別人,如今有了谋生的手艺,本性里的善良就显露出来了。帮助她把缝纫铺做起来,不仅能让她彻底摆脱以前的生活方式,也能让四合院的邻里关係更加和睦。 下午,傻柱介绍的同事果然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王师傅,他想给媳妇做件过冬的棉袄。秦淮如拿出林辰帮她画的几款样式图,给王师傅挑选,王师傅看到有一款在袖口和领口绣著梅花图案的样式,立刻就喜欢上了:“就这款了!我媳妇最喜欢梅花了,做成这样肯定好看。” 秦淮如仔细给王师傅的媳妇量了尺寸,又和他確认了布料的顏色和材质,记下详细信息后,约定一周后取货。送走王师傅,閆埠贵拿著一件旧的中山装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淮如,你帮我把这件中山装改小些,我小儿子解旷要去学校当老师,没件像样的衣服。” 秦淮如连忙接过中山装,看了看尺寸:“閆老师您放心,我保证改得合身。不过这衣服布料有些旧了,我给您在里面加层衬布,这样穿起来更挺括些。” 閆埠贵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那就麻烦你了,多少钱我照给。”他以前总爱算计,连给孩子买块糖都要记帐,如今看著秦淮如靠手艺踏实谋生,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像以前那样斤斤计较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如的缝纫铺生意越来越红火,不仅院里的街坊来找她,附近几条街的居民也都听说了,纷纷拿著衣物来缝补或者定做新衣。林辰送来的铁板也派上了用场,刘光天利用下班时间,帮秦淮如焊了一个宽大的工作檯和两个货架,秦淮如把布料分类放在货架上,成品叠得整整齐齐,整个缝纫铺看起来更加规范了。 为了赶订单,秦淮如每天都忙到很晚。贾当放学回来就帮著剪线头、叠衣物,有时候还会给母亲递剪刀、穿针线,成了母亲的小帮手。槐花也很懂事,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自己玩,从不哭闹。傻柱有时候下班早,也会过来帮忙劈柴、挑水,或者帮秦淮如看一会儿槐花,让她能安心干活。 一周后,王师傅来取棉袄,看到成品后惊喜不已。秦淮如不仅按照他选的样式做好了,还在梅花图案上用了不同深浅的红线,绣得栩栩如生,袖口和领口也做得十分贴合。王师傅穿上试了试,合身又好看,连忙掏出钱递给秦淮如,还多给了五毛钱:“淮如,你这手艺太好了,比城里的裁缝做得还好看!这五毛钱是给你的奖励,以后我身边有人要做衣服,我都介绍到你这儿来。” 秦淮如不肯收额外的钱,王师傅却硬要塞给她:“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以后我还得麻烦你呢。”秦淮如没办法,只好收下,心里越发有干劲了。 这天晚上,秦淮如算完帐,发现这一周竟然挣了十五块钱,比她在车间做保洁一个月挣的还多。她拿著钱,看著熟睡的三个孩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把钱分成三份,一份留作生活费,一份用来买布料和针线,还有一份存了起来,准备以后扩大生意用。 就在秦淮如的缝纫铺蒸蒸日上的时候,贾张氏劳改回来了。她刚进院门,就看到秦淮如的缝纫铺里挤满了人,桌子上堆著布料和衣物,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是发大財了啊?把家里弄得跟个杂货铺似的,吵得我都没法休息了。” 正在缝补衣物的秦淮如抬起头,平静地说道:“妈,我这是靠自己的手艺挣钱,不偷不抢,怎么就成杂货铺了?而且我都是在白天干活,晚上早就收摊了,也没吵到你休息。” 贾张氏没想到秦淮如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顿时火了:“你个不孝的媳妇,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挣了点钱就飘了,忘了自己是谁了!赶紧把这摊子给我撤了,在家里好好伺候我!” “我不会撤摊的。”秦淮如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著贾张氏,“我要靠这缝纫铺养活三个孩子,还要供她们上学。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我就给你留口饭吃;要是你想闹事,就別怪我不认你这个婆婆。”这些日子靠自己的手艺挣到了钱,秦淮如的腰杆也硬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任由贾张氏欺负了。 贾张氏气得跳脚,就要上前掀桌子,却被刚好路过的林辰拦住了。“贾大妈,秦嫂子靠缝纫铺谋生不容易,你要是闹出事来,不仅影响街坊邻居,还可能被街道处罚,到时候再去劳改一次,可就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了。”林辰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贾张氏一听到“劳改”两个字,顿时就怂了,她上次在砖窑厂劳改了一个月,吃尽了苦头,可不想再去了。她狠狠地瞪了秦淮如一眼,嘴里嘟囔著“我看你能得意多久”,转身回了屋。 林辰看著贾张氏的背影,对秦淮如说道:“秦嫂子,以后她要是再闹事,你就去找街道或者李建国,不用怕她。” 秦淮如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啊小林,每次都要麻烦你。” “不用客气,邻里之间就该互相照应。”林辰笑了笑,“对了,我帮你联繫了一家布料厂,他们那里有批处理的布料,质量不错,价格也便宜,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秦淮如连忙道谢,心里越发感激林辰。她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日子,离不开林辰的帮助和指点,更离不开自己这双勤劳的手。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缝纫铺做好,不仅要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还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靠手艺吃饭比任何算计都踏实。 第二天,林辰带著秦淮如去了布料厂。厂长是林辰的老熟人,看到林辰带来的人,特意给了最优惠的价格。秦淮如挑了几种顏色鲜艷、质地厚实的布料,足够做几十件成衣了。回到四合院,她就开始忙著裁剪、缝纫,贾当也在一旁帮忙,母女俩忙得不亦乐乎。 半个月后,秦淮如做了二十件不同样式的成衣,有女士的棉袄、罩衫,也有儿童的外套、裤子。林辰帮她在院门口摆了个小摊子,把成衣掛在架子上,五顏六色的衣服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这衣服真好看啊,多少钱一件?”一位路过的年轻媳妇停下脚步,指著一件粉色的女士罩衫问道。 “这位大姐,这件罩衫用料好,做工也精细,只要三块钱。”秦淮如连忙上前介绍,“你要是喜欢,可以试穿一下,不合適我再给你改。” 年轻媳妇试穿后,觉得很合身,立刻就买了下来。有了第一个顾客,接下来的生意就顺利多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二十件成衣就卖出去了十五件,挣了四十多块钱。秦淮如拿著钱,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做的成衣挣到这么多钱。 晚上,秦淮如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叫上了林辰、傻柱、刘光天一家和閆埠贵一家,一起庆祝。院子里摆满了桌椅,孩子们在一旁追逐嬉戏,大人们举杯畅谈,气氛热闹又温馨。 閆埠贵喝了一口酒,看著秦淮如说道:“淮如啊,以前是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不仅手艺好,还这么能干。以后你这缝纫铺要是需要帮忙记帐,儘管找我,我分文不收。” 刘光天也说道:“秦嫂子,以后有什么体力活,比如搬布料、修桌子,你就跟我说,我隨叫隨到。” 秦淮如站起身,端起酒杯敬大家:“谢谢大家的帮忙和照顾,我秦淮如能有今天,全靠大家的支持。以后我一定会把缝纫铺做得更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林辰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很是欣慰。他知道,秦淮如的转变只是四合院变化的一个缩影,隨著大家都靠自己的双手努力生活,那些曾经的算计和矛盾,终將被这温暖的邻里情所取代。 从那以后,秦淮如的“秦淮如缝纫铺”名声越来越大,她不仅雇了两个附近的下岗女工帮忙,还在附近的街道租了一个小门面,把缝纫铺搬了过去。贾当毕业后也加入了母亲的缝纫铺,母女俩一起经营,生意越做越红火。 贾张氏看著秦淮如挣了钱,也不敢再闹事了,反而主动帮著照顾槐花,有时候还会去铺子里帮忙看店。秦淮如也没有亏待她,每月都会给她一些零花钱,让她能安心养老。 四合院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著,虽然偶尔还会有一些小摩擦,但更多的是互相帮助、彼此照应的温暖。林辰依旧在车间里搞技术革新,傻柱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还娶了个贤惠的媳妇。刘光天成为了车间的技术骨干,刘光福也开了一家小五金店,生意稳定。閆埠贵也改变了以前算计的毛病,和孩子们的关係越来越融洽。 每当夜幕降临,四合院的灯光一盏盏亮起,透过窗户映出温馨的光影。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交谈声、缝纫机的“噠噠”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画面。 第137章 锤声锻骨改前非,匠心传家续新生 一九七三年的春分来得格外早,院墙外老槐树的枝椏刚冒出嫩黄芽尖,红星轧钢厂的早间汽笛就划破了四合院的寧静。贾梗揣著叠得整齐的学徒登记表,跟在林辰身后穿过中院时,脚步不自觉地放轻,生怕踩碎了墙角那片刚融的残雪——十年前就是在这附近,他因偷拿林辰的工具被抓,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明白"羞耻"二字的重量。 “別紧张,光天哥在精密锻造组等咱们,他跟我保证过,会把真本事教你。”林辰回头看了眼少年紧绷的侧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晨光透过槐树枝隙落在贾梗身上,映出他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十二岁偷爬废品站墙头时摔的,如今成了提醒他规矩的印记。 车间的轰鸣声在百米外就震得人耳膜发颤,贾梗跟著林辰穿过布满铁屑的厂区通道时,忍不住攥紧了口袋里的手帕。那是母亲秦淮如昨晚连夜绣的,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却绣了个小小的"勤"字。临出门前,母亲把帕子塞进他手里,没说重话,只道:"跟著光天哥好好学,娘的缝纫铺能开起来,靠的是林大哥点拨和手上的真功夫,你也一样。" 精密锻造组的工棚里,刘光天正拿著卡尺测量刚锻好的齿轮,蓝布工装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贾梗的瞬间,嘴角露出了笑意:"来了?先跟我熟悉下傢伙事。"他指著墙边整齐排列的工具架,"从最基础的认工具开始,锻造这行,连锤子分量都摸不准,根本谈不上出活。" 贾梗跟著刘光天逐一辨认工具:八磅重的羊角锤用来粗锻,三磅的圆头锤负责细修,还有不同弧度的鏨子,分別对应平纹、斜纹的锻打纹路。刘光天拿起一把锤头磨得发亮的羊角锤递给他:"试试分量。"贾梗双手接过,刚举到半空就晃了晃——比他想像中沉得多,难怪刘光天的小臂上布满了结实的肌肉。 “锻造讲究腰劲带臂力,不是靠蛮劲。”刘光天站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的手上,带动著他將锤头落下,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看到没?每一下都要落在精准的位置,力道匀了,铁料才会顺著你的心意变形。”贾梗盯著铁块上渐渐显现的纹路,鼻尖縈绕著铁屑灼烧的焦味,竟莫名觉得比小时候偷到东西时更踏实。 中午歇工时,林辰提著两个饭盒过来,里面是秦淮如特意让贾当送来的饭菜:糙米饭配著炒青菜和几块酱萝卜,还有一个埋在饭里的鸡蛋。“你娘一早就在缝纫铺门口等,说让你中午吃点热的。”林辰把饭盒递给贾梗,又递给刘光天一个,“周主任刚才跟我说,让你带贾梗先练基础锻打,三个月后考核合格就能正式定岗。” 贾梗扒著米饭,鸡蛋的香味混著酱萝卜的咸鲜在嘴里散开。他偷眼看向林辰,见对方正和刘光天討论著什么图纸,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他撬林辰窗户偷红薯时,被滑石粉撒了满脸的狼狈。那时候他以为偷东西是贴补家用的捷径,直到后来林辰带他去看父亲贾东旭曾操作过的设备,指著那布满划痕的操作台说"靠手艺吃饭才硬气",他才慢慢醒悟。 “下午开始练握锤姿势,站桩先练半小时。”刘光天吃完饭,把饭盒洗得乾乾净净,“锻造这行最忌心浮气躁,站都站不稳,打出来的活肯定歪歪扭扭。”贾梗点点头,刚放下饭盒就跟著刘光天走到工棚角落,按照他教的姿势扎下马步,双手虚握成锤状。没到十分钟,他的腿就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坚持住,这是练你的定力。”刘光天抱臂站在一旁,语气严肃,“我刚学徒的时候,站桩站到腿麻得抬不起来,师傅就拿冷水泼我醒神。现在想想,要是那时候偷了懒,现在也成不了技术骨干。”贾梗咬著牙挺住,脑海里浮现出母亲缝纫时专注的神情,还有妹妹贾当帮著剪线头时认真的模样——全家都在靠双手努力,他没理由退缩。 傍晚下班时,贾梗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走路都有些打晃。刚走进四合院,就看到秦淮如站在缝纫铺门口张望,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累不累?"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工具包,触到他发烫的手掌时,眼圈微微发红。 “娘,我没事。”贾梗挤出个笑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汗水浸湿的学徒证,“刘师傅教我认工具了,还练了站桩。”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今天中午林大哥给我带的鸡蛋,我没捨得吃,给槐花留著了。” 秦淮如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槐花有娘给的煮鸡蛋,这个你自己吃。"她把早就温在锅里的粥端出来,里面臥著两个荷包蛋,"快吃了歇歇,明天还要早起呢。"贾梗坐在桌边喝粥时,看到贾当正趴在一旁的小桌上写作业,槐花抱著个布娃娃坐在她腿上,母女俩有说有笑,院子里飘著缝纫铺刚熨烫好的布料清香。 接下来的日子,贾梗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帮母亲把缝纫铺的桌椅摆好,再匆匆赶往工厂。他的进步很快,从最初的握锤发抖,到能稳稳地在铁块上敲出规整的纹路,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刘光天看在眼里,暗自点头,开始教他辨认不同材质的铁料,讲解火候掌控的技巧。 四月初的一天,车间里的一台锻压机突然出了故障,螺栓鬆动导致锻压精度严重偏差。几个老技工围著机器研究了半天,都没找到癥结所在。正在旁边练手的贾梗,突然想起刘光天教过他的设备检修知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说道:"刘师傅,会不会是连接轴的间隙太大了?" 刘光天愣了一下,隨即让人拆开连接轴检查,果然发现间隙比標准值大了两毫米。"你怎么看出来的?"他有些惊讶地问。贾梗挠了挠头:"上次你带我看设备图纸时,说过连接轴间隙超过一毫米就会影响精度,我刚才看锻压时的火花轨跡,觉得比平时散得更开。" 林辰刚好来车间送新研发的模具,看到这一幕,笑著拍了拍贾梗的肩膀:"不错啊,学会举一反三了。"他蹲下身,指著设备的关键部位,"以后遇到这种情况,除了看间隙,还要听声音,正常运转时是均匀的嗡嗡声,间隙大了就会有杂音。" 故障排除后,车间主任周建国特意表扬了贾梗:"这小伙子眼尖心细,是块好料。"刘光天更是满脸骄傲,下班时特意买了半斤猪头肉,拉著贾梗去家里吃饭。刘海忠看到贾梗,態度也温和了不少,还拿出自己珍藏的酒,倒了两杯:"我家光天没看错人,好好学,以后肯定有出息。" 从刘光天家出来时,月亮已经爬上了院墙。贾梗手里提著刘大妈给的烙饼,刚走进中院,就看到林辰站在自家门口。"跟我来一下。"林辰说完,转身走进屋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这是我刚学徒时记的笔记,里面有各种锻造技巧和设备检修要点,你拿去看看。" 贾梗接过笔记本,封面上"匠心"两个字写得苍劲有力,里面的字跡工整,还画著不少设备结构图。他翻到第一页,看到上面写著"手稳心诚,方出好活",眼眶瞬间红了:"林大哥,我......"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林辰打断他的话,语气平和,“你父亲要是还在,也希望你能靠手艺立足。好好学,以后撑起这个家。”贾梗用力点头,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著一份沉甸甸的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贾梗更加刻苦了。他白天跟著刘光天在车间实操,晚上就抱著林辰的笔记看到深夜,遇到不懂的地方,第二天一早就去请教。秦淮如看他如此努力,特意在缝纫铺里隔出一个小角落,摆上一张小桌子,让他能安心看书。 五月中旬的一天,贾梗正在锻打一个精密齿轮,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抬头一看,是妹妹贾当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哥,槐花发烧了,娘让我来叫你回去。"贾梗心里一紧,扔下锤子就往家跑,刚跑出车间,就看到林辰骑著自行车过来,车后座上绑著一个药箱。 “我刚从医务室回来,听说槐花发烧了,就顺道带了些退烧药。”林辰把自行车停稳,跟著贾梗往家跑。进屋一看,槐花小脸烧得通红,正躺在床上哭闹,秦淮如急得手足无措,缝纫铺的活也停了下来。 林辰摸了摸槐花的额头,又看了看她的喉咙,说道:"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烧,先餵点退烧药,再用温水擦身物理降温。"他一边指导秦淮如给槐花餵药,一边让贾梗去烧温水。忙活到傍晚,槐花的体温终於降了下来,安稳地睡了过去。 “今天多亏了你,小林。”秦淮如端来一杯温水,感激地说道,“耽误你下班了,还让你破费买药。”林辰摆了摆手:“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槐花病刚好,这几天別让她著凉,饮食也清淡点。”他看了眼桌上堆著的待缝补衣物,“缝纫铺的活要是忙不过来,就让贾当放学回来帮忙,实在不行我再找两个下岗女工过来搭把手。” 贾梗站在一旁,看著林辰忙碌的身影,心里格外温暖。他想起小时候偷林辰东西时的羞愧,又想到如今对方不仅帮他找工作,还在自家困难时伸出援手,越发觉得以前的自己太过荒唐。“林大哥,以后你家有什么活,儘管叫我。”他郑重地说道,“我力气大,搬东西、修桌椅都没问题。” 六月的考核如期而至,贾梗要锻造一个精度要求极高的轴承套。站在锻造炉前,他深吸一口气,回想著刘光天教的技巧和林辰笔记里的要点,先將铁块烧至通红,再稳稳地握起锤头,一下一下精准地锻打。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滴在灼热的铁块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节奏。 当他把锻好的轴承套放在检测台上时,周主任和几位老技工围了过来,用卡尺仔细测量。“尺寸精准,纹路均匀,表面光滑度也达標。”周主任放下卡尺,满意地点点头,“刘光天,你教得不错,这小伙子是块好料。”刘光天笑著拍了拍贾梗的肩膀:“是他自己肯下苦功。” 拿到正式学徒的定岗通知时,贾梗的手都在发抖。他拿著通知一路跑回四合院,刚进院门就大喊:"娘!我考核通过了!正式定岗了!"秦淮如正在给顾客量尺寸,听到喊声,手里的软尺都掉在了地上,快步跑过来接过通知,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好,好,真好。”秦淮如擦了擦眼泪,拉著贾梗的手走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这几个月攒的钱,“娘给你攒了点钱,明天去买身新工装,再买块好点的布料,让你妹妹给你做件衬衫。”贾梗看著母亲眼角的细纹,又看了看布包里叠得整齐的钱,摇了摇头:“娘,钱您留著给缝纫铺添点设备,我现在有工资了,能自己买。” 晚上,秦淮如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特意请了林辰、刘光天一家和傻柱过来庆祝。傻柱如今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带来了一瓶好酒和几个精致的菜,笑著说:"贾梗有出息了,以后咱们院又多了个技术骨干。"刘光天举起酒杯:"以后在车间,我会把所有技术都教给贾梗,让他早日成为八级锻工。" 林辰也举起酒杯,看向贾梗:"定岗只是开始,以后要戒骄戒躁,好好钻研技术。记住,手艺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诚信是做人的根基。"贾梗重重地点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是辣的,但心里是暖的,他知道,自己终於摆脱了过去的阴影,靠双手走出了一条崭新的路。 七月的一天,贾梗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他没有乱花,先给母亲买了一台崭新的缝纫机,又给槐花买了个新布娃娃,给贾当买了一支钢笔,剩下的钱全部交给了秦淮如。“娘,以后家里的开销我来承担,您就安心经营缝纫铺。”他看著母亲惊喜的神情,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秦淮如抚摸著崭新的缝纫机,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想起贾东旭去世后,自己带著三个孩子艰难度日的日子,想起靠装可怜博取傻柱接济的窘迫,想起林辰劝她"靠手艺吃饭"的话语。如今,儿子成了工厂学徒,女儿懂事能干,自己的缝纫铺也蒸蒸日上,这样踏实安稳的日子,是她以前不敢想像的。 傍晚时分,贾梗下班回来,看到林辰正在帮刘光福修理五金店的货架,连忙上前帮忙。夕阳透过四合院的门楼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不远处,秦淮如的缝纫铺里传来"噠噠"的缝纫机声,夹杂著贾当和槐花的笑声;前院閆埠贵正带著孙子写算术题,偶尔传来几句耐心的讲解。 贾梗拿起锤子,稳稳地將一颗钉子钉进货架,看著眼前这幅充满烟火气的画面,心里格外踏实。他知道,四合院的日子或许还有摩擦和矛盾,但更多的是互相扶持的温暖;而他自己,也终於用一锤一锤的锻打,敲碎了过去的荒唐,锻出了属於自己的新生。 第138章 帐本碎处亲情散,暮年孤影对残灯 一九七三年的秋老虎来得格外凶猛,正午的阳光炙烤著红星四合院的青石板路,连墙根下的狗尾巴草都蔫头耷脑地垂著。前院閆埠贵家的木门虚掩著,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爭吵声,像根绷紧的弦,隨时都要断裂。 林辰刚从车间回来,手里提著给苏晴捎的供销社新到的雪花膏,路过閆家门口时,恰好撞见閆解成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他怀里抱著个旧木盒,盒盖没盖严,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正是閆埠贵记了大半辈子的帐本。 “爹!您这帐我没法算!”閆解成的吼声震得院墙上的灰都掉了些,“我从小到大,吃您一口饭、穿您一件衣都要记帐,连当年您给我买的铅笔头都算在『待偿还』里,现在我要转正,借您五块钱押金还要算月息一分,您到底把我当儿子还是当债主?” 门內传来閆埠贵尖细的嗓音,带著知识分子特有的咬文嚼字:“话不能这么说!养儿防老本就是笔经济帐,我供你吃穿读书,共计花费一百六十八块七毛三分,你如今参加工作三年,仅偿还三十五块二毛,按银行利率算,利息都不够!” 林辰停下脚步,就见閆埠贵披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追出来,乾枯的手指著閆解成的后背,气得嘴唇发抖:“你今天要是敢把帐本拿走,以后就別认我这个爹!” 閆解成猛地转身,將木盒往地上一摔,帐本散落一地,风吹过,几张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纸页飘到林辰脚边。“认爹?您配吗?”閆解成红著眼眶,“我娘当年偷偷给我塞个烤红薯,您都要在帐本上记『閆解成偷食红薯半块,折价二分』,我妹妹解娣出嫁,您要五十块养育费,逼得她差点跳河,您这样的爹,我不认也罢!” 这话像把尖刀扎在閆埠贵心上,他身子晃了晃,指著閆解成说不出话来。閆大妈从屋里跑出来,捡起散落的帐本,一边抹眼泪一边劝:“解成,別跟你爹置气,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为了这个家?他是为了他自己的养老帐!”閆解成一脚踢开脚边的木盒,“我现在转正了,以后在单位宿舍住,每月给您寄五块钱赡养费,就当还清您那本破帐!”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閆埠贵看著儿子的背影,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攥著那张记著“红薯半块,折价二分”的帐本,號啕大哭起来。他的哭声不像普通老人那样浑厚,带著算计落空后的委屈和茫然,引得中院和后院的邻居都围了过来。 “閆教员,这又是怎么了?”傻柱刚从军区招待所回来,手里还提著给秦淮如孩子们带的点心,看到这阵仗,连忙蹲下身扶起閆埠贵。他如今性子沉稳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衝动,只是看著满地的帐本,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 閆埠贵被扶起来后,依旧抽噎著,把帐本往眾人面前一递:“你们看看,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记著帐就是怕以后老无所依,他倒好,现在翅膀硬了,居然说不认我这个爹!” 林辰捡起脚边的一张帐本,上面用娟秀的字跡记著:“一九六五年三月十四日,閆解放偷用墨水半瓶,折价三分;一九六六年五月二日,閆解旷弄丟橡皮一块,折价五分……”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连日期都精確到天。 “閆老师,不是我说您,”秦淮如抱著刚退烧的槐花,轻声说道,“养孩子哪能这么算啊?当年我带著三个孩子,日子再难也没跟孩子算过一口饭的帐,现在孩子们反而跟我最亲。”她这话是真心的,自从放下算计靠缝纫铺立足后,越发明白亲情不是帐本能算清的。 閆埠贵瞪了秦淮如一眼,不服气地说:“你懂什么?我是教员,凡事都要讲公平公正,养儿防老本就是投资,投资就要算回报率!”他这话刚说完,就被后院的刘大妈懟了回去:“那照你这么说,光天光福小时候被他爹打骂,现在还不是照样给我们养老?亲情要是能算回报率,你这帐早就烂了!” 刘光天刚好下班回来,听到母亲的话,笑著附和:“閆大爷,我爹以前偏心我大哥,把积蓄都给他了,后来大哥跑了,我爹悔得直哭。可我跟光福也没因为这就不养他啊,现在我爹每天帮我带孩子,日子过得挺好。”他顿了顿,看著閆埠贵说,“人心换人心,您对孩子掏真心,孩子自然会对您好,帐本算得再清,也暖不了人心。” 閆埠贵被说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弯腰捡起散落的帐本。閆大妈跟在他身后,一边捡一边偷偷抹眼泪,她早就劝过丈夫別这么算计,可丈夫总说“养儿防老要算清成本”,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她心里也不好受。 眾人见没什么事,也都渐渐散去。林辰走之前,特意跟閆埠贵说:“閆老师,要是解成那边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帮您去说说。”他不是想多管閒事,只是看著閆埠贵孤苦的样子,想起前世自己冻饿而死的惨状,心里有些不忍。 閆埠贵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不用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了也白说。”话虽如此,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期待。林辰看在眼里,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屋。 当天晚上,林辰就去了閆解成的单位宿舍。宿舍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墙上贴著几张机械图纸,看得出来閆解成是个踏实肯乾的人。见到林辰,閆解成有些惊讶,连忙倒了杯热水递过来:“林大哥,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也想跟你聊聊你爹的事。”林辰接过水杯,坐在床边说道,“白天的事我都看见了,你爹虽然算计了点,但也是怕老无所依,他年纪大了,心思难免多了些。” 閆解成嘆了口气,靠在桌子上,语气缓和了不少:“林大哥,我不是真的不认他,我就是气不过他那本破帐。小时候我跟弟弟妹妹们,连块糖都要分著吃,吃多一口都要被他记帐,有一次我发高烧,我娘想给我煮个鸡蛋,他都不让,说『鸡蛋是营养品,要算在帐上,以后得加倍还』,你说这像爹说的话吗?” 林辰沉默了,他能理解閆解成的委屈。前世他被贾张氏算计,被秦淮如诬陷,那种被亲近的人伤害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你爹確实做得不对,”林辰缓缓说道,“但他现在年纪大了,身边就剩你娘了,你要是真不管他,他晚年怎么办?” “我没说不管他,”閆解成皱了皱眉,“我不是说了吗,每月给他寄五块钱赡养费。可我就是不想再跟他算那些破帐了,我想跟他好好当父子,而不是债主和债务人。” “这就对了,”林辰笑了笑,“其实你爹心里也不是真的想跟你算帐,他就是没安全感。你要是有空,就多回家看看他,跟他好好说说你的想法,他要是知道你不是要拋弃他,肯定不会再逼你还那些『帐』了。” 閆解成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周末我回去看看他们。”他顿了顿,看著林辰说,“林大哥,谢谢你啊,当年要不是你借我五块钱押金,我也没法转正。” “都是邻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林辰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周末回去好好跟你爹聊聊。”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宿舍。 周末这天,閆解成果然回了四合院。他没提帐本的事,只是给閆埠贵买了件新的蓝布褂子,给閆大妈买了斤红糖。閆埠贵看到儿子回来,脸色好了不少,虽然没主动提道歉的话,但吃饭时特意给閆解成夹了块红烧肉,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林辰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他知道,閆埠贵的性子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但只要父子俩肯迈出第一步,关係总会慢慢缓和的。可他没想到,没过多久,閆家又出事了,这次是閆解娣。 閆解娣要出嫁了,男方是她的同事,家里条件一般,只能拿出二十块钱彩礼。閆埠贵得知后,死活不同意,非要男方拿出五十块钱“养育费”,不然就不让閆解娣出嫁。 “我把她养这么大,花了多少心思多少本钱,五十块钱都算少的!”閆埠贵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手里拿著帐本,“我算了算,从她出生到现在,吃穿用度加上学费,一共是一百二十七块五毛,让他们拿五十块,已经是打了四折了!” 閆解娣哭著跪在地上:“爹,他家里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您就別逼我们了行不行?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能当饭吃?能当养老钱?”閆埠贵不为所动,“今天他要是拿不出五十块钱,你就別想出门!” 秦淮如看不过去,上前劝道:“閆老师,解娣是个好姑娘,嫁个真心对她好的人比什么都强。五十块钱对普通人家来说不是小数目,您要是真为了解娣好,就別逼得太紧了。” “你少管閒事!”閆埠贵不耐烦地挥挥手,“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插嘴!” 正在这时,林辰和苏晴一起回来了。苏晴刚从財务科下班,手里拿著帐本,听到閆家的爭吵声,皱了皱眉。她走到閆埠贵面前,轻声说道:“閆老师,我是轧钢厂財务科的苏晴,我帮您算笔帐。” 閆埠贵见苏晴穿著整齐的工装,戴著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你想算什么帐?” “算您养解娣的成本帐,还有您未来的养老帐。”苏晴从包里拿出纸笔,“解娣今年二十二岁,按您说的,养育成本是一百二十七块五毛。您现在五十八岁,按平均寿命七十岁算,您还有十二年的养老时间。解娣要是嫁给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夫妻俩每年给您二十块赡养费,十二年就是二百四十块,远超您的养育成本。可要是您逼得他们结不成婚,解娣心里恨您,以后您老了,谁给您养老?” 苏晴的话条理清晰,数字精確,听得閆埠贵愣住了。他这辈子最擅长算帐,却从来没想过这笔“养老帐”。苏晴见他沉默,继续说道:“而且,解娣是您的女儿,她过得幸福,您脸上也有光啊。您要是因为五十块钱毁了她的幸福,以后您就算拿到再多的钱,心里能踏实吗?” 閆埠贵看著跪在地上哭的女儿,又看了看苏晴写在纸上的数字,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他沉默了许久,终於嘆了口气,把帐本往桌上一放:“罢了罢了,就按你们说的,二十块就二十块吧。” 閆解娣听到这话,立刻破涕为笑,爬起来抱住閆埠贵的胳膊:“爹,您真好!” 閆埠贵拍了拍女儿的手,眼神里带著几分愧疚:“以后好好过日子,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里来。”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女儿,“这是爹给你的嫁妆,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是閆埠贵第一次主动给孩子钱,没有记帐,也没有算利息。閆解娣接过钱,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感动的泪。站在一旁的林辰和苏晴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閆解娣的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四合院里摆了几桌酒席。林辰和苏晴送了一对绣著“百年好合”的枕套,是苏晴亲手绣的;秦淮如送了一套自己缝製的嫁衣,针脚细密,做工精致;傻柱则从招待所带了几个拿手菜,还当起了临时厨师。 婚礼当天,閆埠贵喝了不少酒,看著穿著嫁衣的女儿,眼眶红红的。他拉著女婿的手,没再提帐本的事,只是反覆叮嘱:“好好对解娣,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女婿连忙点头:“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解娣的。” 酒席散后,閆埠贵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著满地的鞭炮纸屑,突然对閆大妈说:“老伴,把我那本帐本烧了吧。” 閆大妈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烧。”她走进屋,拿出那本记了大半辈子的帐本,在院子里点了火。火光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渐渐化为灰烬,閆埠贵看著跳动的火苗,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林辰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替閆埠贵高兴。他知道,閆埠贵终於明白了,亲情不是靠帐本维繫的,那些冰冷的数字,永远比不上家人之间的温暖。 从那以后,閆埠贵变了不少。他不再动不动就跟孩子算帐,每天放学后,还会帮邻居家的孩子辅导算术,没收过一分钱。閆解成周末回来时,他会提前买好儿子喜欢吃的酱肘子;閆解娣回娘家时,他也会给外孙买些糖果。虽然偶尔还是会忍不住算计一下柴米油盐的开销,但再也不会把帐算到孩子头上了。 深秋的一天,林辰下班回来,看到閆埠贵正带著几个孩子在院里写作业,夕阳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閆解成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水果,笑著走进院:“爹,我回来了。” 閆埠贵抬起头,看到儿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回来就好,快进屋,你娘燉了鸡汤。” 第139章 互助声起破隔阂,暖风吹散院中人 十月的北京终於有了秋凉的意思,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中院的公共水龙头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秦淮如正带著贾当搓洗刚收的布料,母女俩的说话声混著肥皂泡破裂的轻响,成了院子里最早的烟火气。林辰晨练回来,刚把太极的收势做完,就见刘光天推著辆半旧的自行车进了院,车后座绑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脸上带著难掩的焦急。 “林大哥,您早啊!”刘光天看到林辰,连忙停下车,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我爹昨晚老毛病犯了,喘得厉害,想送他去医院,可这自行车带不动两个人,您看能不能……”话没说完,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自从林辰帮他进了精密组,他总觉得麻烦对方太多,开口求助时格外拘谨。 林辰二话不说就接过自行车后座的布包:“別耽误工夫,我去叫傻柱,他那辆三轮车结实,咱们仨抬著刘师傅去卫生院。”话音刚落,就见傻柱提著个铝製饭盒从外头回来,饭盒里飘出淡淡的肉香——他如今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每天都能带回些后厨的边角料。 “柱子,別去贾家了,刘师傅病了,搭把手送医院!”林辰朝他喊了一声。傻柱愣了愣,看了眼秦淮如的方向,见对方只是抬头笑了笑,並没像往常那样凑上来搭话,便爽快地应道:“成!我这就去卸车!”他的三轮车就停在院门口,是招待所淘汰下来的,虽然掉了块漆,但承重没得说。 三人匆匆赶到后院,刘海忠正靠在床头咳嗽,脸涨得通红,刘大妈在一旁抹眼泪,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药方。“早就说让你少喝酒,你偏不听!”刘大妈一边帮著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抱怨。刘海忠摆了摆手,想说什么又被咳嗽打断,看到林辰和傻柱进来,眼神里满是愧疚:“又麻烦你们……” “叔,別说这话,赶紧走!”林辰和刘光天架著刘海忠的胳膊,傻柱则在一旁托著腰,三人小心翼翼地把人扶上三轮车。刘大妈要跟著去,林辰拦住她:“您在家看著光福,再烧点热水,我们送师傅看完病就回来。”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塞给她,“要是有街坊问起,就说我们去卫生院了。” 三轮车軲轤地驶出胡同,留下刘大妈站在门口抹眼泪。秦淮如不知何时站到了后院门口,手里拿著块叠得整齐的粗布:“刘大妈,您別担心,我让贾当在家看著槐花,我陪您等消息。”贾当也懂事地说:“奶奶,我帮您烧火,水开了我就叫您。”刘大妈握住秦淮如的手,粗糙的掌心带著暖意,哽咽著说:“以前总觉得你们家算计多,现在才知道,都是实在人啊……” 这一幕被前院的閆埠贵看在眼里。他正蹲在门口整理刚捡的废品,手里的铁丝还没捋直,就放下工具回了屋。閆大妈正在缝补閆解成的旧衣服,见他进来,疑惑地问:“怎么了?外面出啥事了?”閆埠贵没说话,从炕席底下翻出个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十块钱,犹豫了半天,还是揣进了怀里。 中午时分,林辰三人终於把刘海忠送了回来。医生说只是老慢支犯了,开了些消炎药,叮嘱不能再喝酒。刘海忠靠在被子上,看著忙前忙后的林辰和傻柱,红了眼眶:“以前我总跟你们置气,还想抢你的粮票,我不是人啊……”林辰给她倒了杯温水:“叔,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咱们住一个院,本就该互相帮衬。” 傻柱也接话道:“就是,以后您要是不舒服,喊一声我就送您去医院。我那三轮车閒著也是閒著。”他这话让刘海忠更是愧疚,转头骂刘光天:“以后跟你林大哥和傻柱好好学,別跟我似的浑浑噩噩一辈子!”刘光天连忙点头,给两人端上秦淮如刚送来的小米粥。 正说著,閆埠贵掀帘走了进来,手里的布包递到刘大妈面前:“这十块钱你们拿著,药费要是不够就用这个。”刘大妈愣了愣,连忙推辞:“閆教员,这可使不得,我们自己有钱!”閆埠贵板著脸说:“拿著!我以前算计太多,现在也想通了,邻里邻居的,总不能看著你家难住。”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解成说了,以后每月都给我寄钱,我用不上这么多。” 林辰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下午上班前,他挨家挨户地敲了门,邀请大家晚上到中院的石桌旁聚聚,说是有要事商量。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傍晚,中院就摆上了几张小板凳,连平时很少出门的易大妈都扶著墙走了出来——自从易中海入狱,她就很少跟街坊来往,这次也是听秦淮如说有好事,才愿意出来。 夕阳把石桌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辰看著围坐的街坊们,清了清嗓子说:“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跟大伙商量个事。早上刘师傅生病,要不是我和傻柱、光天搭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咱们院里老人多,谁家还没个急事?我想提议,搞个『邻里互助』,大家搭个伴,互相帮衬著过日子。” 他这话刚说完,傻柱就第一个附和:“我同意!我在招待所上班,消息灵通,谁家要买点紧俏东西,我帮著捎;要是有人生病,我那三轮车隨时能用。”刘光天也说:“我在车间学了点电工手艺,谁家灯坏了、水管堵了,我免费帮忙修。” 秦淮如抱著槐花,温柔地说:“我针线活还行,谁家要缝补衣服、做件小衣裳,儘管找我。以前我总想著算计,现在靠缝纫铺过日子才明白,互相帮衬比啥都强。”贾当也脆生生地说:“我可以帮大家看孩子、抄作业!”逗得大伙都笑了起来。 可笑著笑著,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易大妈搓著衣角,小声说:“我家老易那样……大家不嫌弃我们就好,哪还好意思麻烦別人?”她的声音带著委屈,自从易中海入狱,她总觉得在街坊面前抬不起头,生怕別人戳她脊梁骨。 林辰连忙说:“易大妈,您別这么说。易大爷犯了错,那是他的事,您是无辜的。以后您要是买粮、挑水不方便,就跟我们说,我们帮您办。”傻柱也点头:“就是,以前易大爷虽然算计我,但您从来没为难我,这份情我记著。” 这时,閆埠贵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不是以前的帐本,是个崭新的练习本。“我琢磨著,既然是互助,就得有个规矩,免得以后出矛盾。”他翻开本子,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写著几条章程,“第一,每家出个劳动力,年轻人帮老人乾重活,老人帮年轻人看孩子;第二,谁家有急事,大家一起搭手,不用给钱,但可以记著人情,以后再还;第三,每月十五號聚一次,说说各家的难处,一起想办法。” 大伙都愣住了,没想到平时爱算计的閆埠贵,居然把这事想得这么周到。閆大妈笑著解释:“这是他昨晚熬了半宿写的,还让我帮著改了好几遍。”閆埠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以前我总把帐算得太清,伤了亲情,现在想明白了,邻里情也是情,得好好维护。” 易大妈看著閆埠贵手里的本子,眼泪掉了下来:“閆教员,您说得对,咱们是该有个规矩。我虽然干不了重活,但我会纳鞋底、做鞋垫,以后谁家孩子要,我免费做!”她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更热烈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起来,把章程又完善了不少。 正討论著,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许大茂提著个布包走了进来。他刚从废品站下班,脸上还沾著些灰尘,看到院里的阵仗,愣了愣就要往回走。“许师傅,过来坐!”林辰朝他喊了一声,“我们正商量邻里互助的事,你也来出出主意。” 许大茂犹豫了半天,还是走了过来,侷促地说:“我以前做了不少对不起大家的事,哪还好意思跟你们互助……”他以前总跟傻柱作对,还造谣林辰,现在想起那些事,就觉得脸红。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翻篇了!你在废品站上班,谁家有废铜烂铁要卖,你帮著估个价,这不也是帮忙吗?” 许大茂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成!我认识废品站的老王,谁家要卖废品,我帮著多卖俩钱!要是有旧家电要修,我也能试试,以前在厂里学过点。”他从布包里掏出个旧收音机,“这是我昨天修好了的,要是谁家想听,就拿去用。” 院子里响起了掌声,连平时不爱说话的王大爷都笑著说:“这才像个院子的样子嘛!以前总闹矛盾,哪有心思好好过日子?现在好了,大家互相帮衬,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他顿了顿,看著林辰说,“小林,你牵头办这事,我们都服你,你就当这个互助组的组长吧!” 大伙都附和著,林辰连忙摆手:“组长就不用了,咱们选个代表吧。閆教员心思细,负责记章程;傻柱力气大,负责乾重活;秦淮如心细,负责照顾老人孩子;刘光天懂技术,负责修东西。我就帮著打个下手。”他知道,只有让每个人都参与进来,这个互助组才能长久。 商量定了,大家就开始分工。閆埠贵拿出本子,把每家的特长都记了下来;傻柱去把三轮车推到院中间,说以后就当“互助专车”;秦淮如给易大妈端了碗刚熬好的薑汤,让她暖暖身子;许大茂则帮王大爷把堆在门口的废品搬到了车上,说第二天帮他卖掉。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灯还亮著。林辰站在一旁,看著街坊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格外踏实。苏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件外套:“天凉了,穿上吧。”她刚从財务科加班回来,看到院里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能把这事办成。” “不是我厉害,是大家心里都盼著能好好过日子。”林辰接过外套,披在苏晴肩上,“以前院里总闹矛盾,是因为大家都只想著自己,现在明白了,互相帮衬才能走得远。”他看著閆埠贵正教贾梗写作业,傻柱在帮刘光天修自行车,易大妈在给秦淮如的槐花做鞋垫,心里忽然觉得,这才是四合院该有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真的变了样。每天清晨,总能看到年轻人帮老人挑水、买粮;傍晚,老人带著孩子在院里玩耍,年轻人则聚在一起修东西、聊家常。许大茂帮王大爷卖废品,多卖了五块钱,还特意送了过去;閆埠贵帮贾梗辅导算术,让他的成绩提高了不少;傻柱用招待所的边角料,给院里的老人燉了锅肉汤,大家一起分享,吃得格外香。 这天,林辰下班回来,看到易大妈正坐在院里纳鞋底,旁边放著好几双做好的鞋垫,顏色各异,针脚细密。“小林,你过来看看,这是我给你和苏晴做的鞋垫,冬天穿暖和。”易大妈拿起一双蓝色的鞋垫,上面绣著淡淡的梅花,“苏晴是文化人,肯定喜欢这个顏色。” 林辰接过鞋垫,心里暖暖的:“谢谢您,易大妈,您太客气了。”易大妈笑著说:“客气啥?以前我总觉得孤单,现在有你们陪著,日子过得踏实多了。昨天你帮我买的降压药,比药房便宜了两毛,我还没谢谢你呢。” 正说著,閆解成提著个网兜走了进来,里面装著些水果和点心。“林大哥,我爹让我给您送点东西。”他看到易大妈,连忙打招呼,“易大妈,您也在啊!我给您带了些点心,您尝尝。”自从上次林辰劝过他之后,他每个周末都会回来看看,父子俩的关係越来越融洽。 易大妈接过点心,眼眶红了:“解成,你真是个孝顺孩子。以前我总觉得你爹算计,现在才知道,他是把爱藏在心里了。”閆解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跟我爹置气,现在才明白,他那本帐本,记的都是对我们的爱。” 林辰看著这一幕,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时候,他在院里无依无靠,生病的时候没人照顾,饿肚子的时候没人帮忙,最后冻饿而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而现在,他不仅有了苏晴的陪伴,还有了这么多互帮互助的街坊,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和真心换来的。 傍晚,傻柱推著三轮车回来,车上装著些新鲜的蔬菜和肉。“大伙快过来看看,招待所今天杀猪,我给大家带了点五花肉和白菜!”他把东西放在石桌上,大声喊道,“今晚咱们一起包饺子,热闹热闹!” 院子里立刻热闹起来。秦淮如和贾当负责和面,刘大妈和易大妈负责调馅,林辰和刘光天负责擀皮,傻柱和许大茂负责烧水,閆埠贵则带著孩子们在一旁择菜。笑声、说话声、饺子下锅的咕嘟声混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声音。 饺子熟了,大家围坐在石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閆埠贵给每个孩子夹了个饺子,笑著说:“以前我总把帐算得太清,错过了这么多热闹,以后咱们每月都聚一次,让孩子们也互相有个伴。”傻柱喝了口酒,大声说:“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谁也不能掉队!” 第140章 寒霜降菊瓣,旧院送慈顏 霜降过后的北京,风里裹著细碎的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中院那株老菊花刚开得热闹,就被昨夜的寒风吹得蔫了半截,几片金黄的花瓣落在公共水池的边缘,被清晨的露水冻成了半透明的模样。林辰晨练回来时,正撞见刘光天蹲在菊花丛旁嘆气,手里还捏著个掉下来的花头。 “这花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就败了?”刘光天抬头看见林辰,声音里带著几分惋惜。自从互助组成立后,他每天早上都会绕到中院看看这丛菊花——那是易大妈春天亲手栽的,当时还笑著说要等花开了给大伙泡菊花茶喝。 林辰刚要开口,就见后院的刘大妈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裹著件打补丁的棉袄,头髮乱蓬蓬的,脸上满是泪痕:“小林!光天!快去看看易大妈……她、她没气了!” 这话像块冰疙瘩砸在两人心上。林辰拔腿就往后院跑,刘光天紧隨其后,刚拐进后院的过道,就看见易大妈家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閆埠贵急促的咳嗽声。推开门进去,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易大妈躺在铺著粗布褥子的土炕上,眼睛闭著,脸上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睡著了。閆埠贵正蹲在炕边,用手指探著她的鼻息,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发现的?”林辰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易大妈的手腕,冰凉刺骨。他记得昨天傍晚还看见易大妈在院里纳鞋底,当时她还把给苏晴绣的梅花鞋垫递给他,说天冷了让苏晴垫著暖和,怎么一夜之间就没了气息。 “我早上来送热水,喊了几声没人应,推门进来就见这样了。”閆埠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有些沙哑,“她这几天总说胸口闷,我让她去医院看看,她总说等老易出来再一起去……”话说到一半,他就哽咽著说不下去了。自从互助组成立后,閆埠贵每天早上都会给易大妈送壶热水,一来二去,倒比以前亲近了不少。 刘光天已经跑去叫人了,没过多久,院子里的街坊就都聚了过来。秦淮如抱著刚睡醒的槐花,贾当跟在旁边,母女俩的眼睛都红红的。傻柱是最后赶回来的,他刚从军区招待所下班,手里还提著给院里老人带的肉包子,一进门看到炕上的易大妈,手里的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妈……您怎么就走了啊!”傻柱扑到炕边,握住易大妈冰凉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他从小没了娘,易大妈待他一直很亲,以前他给贾家送饭盒时,易大妈总会偷偷塞给他一块糖,说“柱子別亏著自己”。后来他看清易中海的算计,跟老两口闹僵,可每次遇到难处,易大妈还是会悄悄帮他——有次他发烧臥床,就是易大妈熬了薑汤端到他屋里,守著他喝下去才走。 易大妈的手很粗糙,指关节因为常年纳鞋底有些变形,可傻柱记得,这双手曾经无数次拍过他的后背,给过他从未有过的温暖。他想起自己上次跟易中海吵架,说“再也不登你家门”,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就算不原谅易中海,也该多来看看大妈啊。 “柱子,节哀。”林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他知道傻柱心里的愧疚,就像他当初得知易中海病逝后,心里那种五味杂陈的感觉一样。在这四合院里,仇恨和算计或许会让人记恨一时,但那些不经意间的温暖,却总能刻进心里最软的地方。 院子里的气氛格外沉重。刘大妈给易大妈盖上了件乾净的蓝布衫,那是易大妈年轻时的嫁妆,一直捨不得穿,平时都压在箱底。秦淮如让贾当去烧了壶热水,给易大妈擦了擦脸和手,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自己的亲娘。“大妈这辈子不容易,跟著老易操心了一辈子,临了也没等到老易出来。”秦淮如一边擦一边嘆气,眼泪滴在易大妈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閆埠贵从家里拿来了帐本,却不是以前记著邻里借贷的那本,而是个崭新的红皮本子。他翻开本子,里面记著易大妈平时的用药和开销,都是互助组成立后大家轮流照顾她时记下的。“咱们得给大妈办个体面的葬礼。”閆埠贵把帐本放在桌上,看著眾人说,“我这里有五十块钱,是解成每月给我寄的,先拿出来用。” “我这里有三十块!”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有整有零,“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都拿去给大妈买棺材!”他说著就要往外跑,林辰连忙拉住他:“別急,办葬礼得有章程,咱们先商量好谁负责买东西,谁负责联繫殯仪馆,谁去监狱给易大爷捎个信。” 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起来。刘光天年轻力壮,主动提出去殯仪馆联繫车辆;秦淮如心思细,负责去布店买寿衣和孝布;閆埠贵懂点人情世故,负责联繫街道办开证明;林辰则和傻柱一起去监狱给易中海送信——这事没人愿意去,可易大妈走了,总得让易中海知道。 出发前,苏晴赶来给林辰送了件厚外套,还塞给他五十块钱:“买点好的香烛纸钱,別委屈了大妈。”她看著院子里忙碌的街坊,轻声说,“我跟单位请了假,留下来帮著照看槐花和贾当。”林辰点了点头,接过外套穿上,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苏晴一直都懂他,懂他对这个院子的感情。 监狱的探视室很冰冷,墙是灰色的,桌子也是灰色的。易中海穿著囚服走进来的时候,头髮已经全白了,背也驼了,再也没有了以前在四合院里那种“道德天尊”的威严。他看到林辰和傻柱,先是愣了愣,隨即眼神黯淡下来,以为是自己的刑期出了什么变故。 “易大爷,大妈她……走了。”林辰斟酌著开口,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易中海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通红:“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妈今早没了,走的时候很安详。”傻柱接过话,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哭腔,“我们来是想告诉你,我们会给大妈办个体面的葬礼,你……要是想送送她,我们跟监狱申请看看。” 易中海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用粗糙的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受伤的野兽在哀嚎。“都怪我……都怪我啊!”他哽咽著说,“我要是不贪那点养老钱,不算计柱子,不偷那图纸,大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她这辈子跟著我,没享过一天福啊!” 林辰看著眼前这个崩溃的老人,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无尽的唏嘘。易中海这辈子都在算计著养老,可他到最后才明白,最好的养老从来不是靠算计来的,而是身边人的陪伴和真心。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经过一番申请,监狱同意让易中海在看守的陪同下参加易大妈的葬礼,但只能待一个小时。回去的路上,傻柱一路都沉默著,快到四合院的时候,他忽然说:“林大哥,我以前总觉得易大爷坏透了,可现在看著他那样,我心里真不好受。” “人都有两面性,他算计你是真的,可大妈待你好也是真的。”林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咱们好好给大妈办葬礼,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给易大爷一个赎罪的机会。” 四合院已经布置好了灵堂,就在中院的石桌旁。刘光天找来了一块黑色的布掛在墙上,上面贴著“奠”字,是閆埠贵用毛笔写的,笔锋刚劲有力,却带著几分难掩的沉重。秦淮如买来了寿衣,是件藏蓝色的绸缎衫,她和刘大妈一起给易大妈换上,还给她梳了个整齐的髮髻,插了根银簪——那是苏晴特意让林辰去旧货市场买的,说大妈年轻的时候肯定喜欢。 傍晚的时候,殯仪馆的车来了。当易大妈的遗体被抬上灵车时,院子里的人都哭了起来。易大妈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有留下什么钱財,可她这辈子待人宽厚,就算在丈夫算计別人的时候,也从未主动伤害过谁。如今她走了,院子里的每个人都真心地为她难过。 葬礼是在第二天上午举行的。易中海在两个看守的陪同下来了,他穿著囚服,头髮乱蓬蓬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他走到易大妈的灵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老伴,我对不起你!我来送你了!”他趴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在场的人看了都忍不住掉眼泪。 傻柱站在一旁,看著易中海的样子,悄悄抹了把眼泪。他想起以前易中海总说要让他给自己养老,那时候他只觉得噁心,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要是易中海出狱后能好好做人,他或许可以偶尔去看看他。毕竟,易大妈临终前,肯定也希望自己的丈夫能有个好归宿。 葬礼结束后,易中海被看守带走了。走之前,他拉著林辰的手,声音沙哑地说:“小林,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院子里的大伙。等我出去了,我一定好好做人,弥补我以前的过错。要是我有机会,我想给大妈守坟,守到我走的那天。” 林辰点了点头:“易大爷,你好好改造,出去以后要是有难处,院子里的人不会不管你的。”他知道,易中海说的是真心话,经歷了这一切,这个老人终於彻底醒悟了。 送完易大妈的遗体回来,院子里的人都累得瘫坐在椅子上。閆埠贵给每个人倒了杯热水,说:“大妈走了,可咱们这个院子还在,互助组也还在。以后咱们更得互相帮衬著,別让大妈在天上看著寒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傻柱喝了口热水,大声说,“以后谁家有难处,我傻柱第一个上!我那三轮车,以后就是院子里的『互助专车』,隨叫隨到!” 刘光天也说:“我跟我爹说了,以后他要是再喝酒闹事,我第一个不饶他!咱们这个院子,以后要安安稳稳的,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闹矛盾了。” 秦淮如抱著槐花,温柔地说:“我打算把缝纫铺扩大点,再招两个学徒,以后院子里要是有姐妹想做针线活挣钱,就来我这里,我免费教她们。”她现在靠自己的手艺挣钱,活得踏实又有尊严,也想帮著院子里的其他女人一起过上好日子。 林辰看著眼前的眾人,心里格外感动。易大妈的离世,就像一块试金石,试出了院子里每个人心底的善良。那些曾经的矛盾和算计,在生死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剩下的只有浓浓的邻里情。 傍晚的时候,林辰和苏晴一起去给易大妈上坟。坟是在公益性公墓,很简陋,却打扫得很乾净。林辰把一束菊花放在坟前,那是苏晴特意买的,说菊花耐寒,就像易大妈的性格一样。 “大妈,您放心吧,院子里的人都好好的,以后我们会互相帮衬著过日子。”苏晴轻声说,“等易大爷出来了,我们也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孤单的。” 林辰站在一旁,看著墓碑上“易大妈之墓”那几个字,忽然想起了自己刚重生的时候。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报仇和生存,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院子里收穫这么多温暖。他想起易大妈给苏晴绣的梅花鞋垫,想起閆埠贵熬夜写的互助章程,想起傻柱的三轮车,想起秦淮如的小米粥……这些点点滴滴的温暖,匯聚成了他在这个时代最珍贵的財富。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远处的钟声。林辰牵著苏晴的手,转身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他知道,易大妈虽然走了,但她留下的温暖会一直留在这个四合院里,留在每个人的心里。而这个院子,也会因为这份温暖,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家。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中院的老菊花虽然败了,可旁边的墙角下,几株不知名的小草却依然绿油油的,透著顽强的生命力。傻柱正推著三轮车回来,车上装著给大家买的红薯,他看到林辰和苏晴,笑著喊:“林大哥,苏晴姐,快过来吃红薯!刚烤好的,热乎著呢!” 林辰和苏晴相视一笑,快步走了过去。 第141章 残烛映悔意,病床释前嫌 易大妈的葬礼过后,北京的冬天就真正扎下了根。寒风卷著沙尘,把四合院的窗欞颳得呜呜作响,前院閆埠贵种在窗台下的几株蒜苗,裹著碎草帘子,在风里勉强维持著一点绿意。林辰早上起来给院门口的互助箱添煤球时,总能看见刘海忠披著件油腻的旧棉袄,缩著脖子蹲在自家门槛上抽菸,菸蒂扔了一地,却再没像以前那样对著刘光天兄弟俩破口大骂。 自打刘光天进了精密锻造组,又凭著林辰教的手艺成了车间骨干,刘海忠就像换了个人。以前饭桌上总把“光奇是老大,將来要靠他养老”掛在嘴边,现在却常常盯著刘光天磨得发亮的工具箱发呆,偶尔还会主动给晚归的二儿子热碗剩饭。刘光福在废品站干得踏实,每月发了工资就往家里交大半,刘海忠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把钱全攥著给远走他乡的刘光奇存著,反而会给小儿子买双结实的劳保鞋,嘴上还硬邦邦地说“別穿破鞋给我丟人”。 这变化林辰看在眼里,心里也跟著鬆了口气。他还记得重生初到轧钢厂时,刘海忠为了半斤粮票刁难他的模样,那时的老锻工眼里全是暴躁和算计,如今岁月和生活磨去了他的稜角,倒显露出几分老人的落寞。只是谁也没料到,这份平静没维持多久,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中风彻底打破。 出事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秦淮如的缝纫铺刚歇业,正带著贾当、贾槐花在院里炸麻叶,金黄的油香飘满了整个中院。刘光天刚从车间领了年终奖,攥著个鼓鼓的信封兴冲冲地跑回家,刚推开后院的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著是刘大妈惊恐的哭喊:“光天!快!你爹晕倒了!” 刘光天心里一紧,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屋。只见刘海忠倒在灶台边,手里的铁锅摔在地上,滚烫的米汤洒了一地,人已经没了声息,嘴角还掛著涎水,半边脸歪向一边。刘光天嚇得魂都飞了,一把抱起父亲就往外跑,刚到中院就撞见闻声赶来的林辰。 “林大哥!快帮我叫辆三轮车!我爹不行了!”刘光天的声音带著哭腔,额头上青筋暴起。林辰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胡同口的修车铺跑——那里常年停著几辆拉活的三轮车。秦淮如也跟著慌了神,连忙让贾当去叫在废品站上班的刘光福,自己则拿了块乾净的毛巾,快步跟在后面给刘海忠擦脸。 医院的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难受。医生给刘海忠做了检查,脸色凝重地告诉刘光天兄弟俩:“是脑溢血,送来还算及时,但出血量不小,能不能醒过来要看造化,就算醒了,半边身子也可能动不了了。”刘光福刚赶到医院,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还是林辰扶了他一把。 刘大妈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都怪我!都怪我今早跟他吵了几句!他说要给光奇寄点年终奖,我不让,说光天、光福也不容易,他就急了,说我不懂事……”刘光天听著母亲的哭诉,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父亲心里一直惦记著跑了的大哥,可这些年,是他和弟弟守在父母身边,父亲却从来没给过他们好脸色。可此刻看著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父亲,那些委屈忽然就没了踪影,只剩下满心的担忧。 住院的头几天,刘海忠一直昏迷不醒。刘光天和刘光福轮流守著,林辰也每天都来医院探望,有时带点苏晴熬的鸡汤,有时帮著跑前跑后办手续。傻柱听说后,也拎著两罐麦乳精赶来了,看著病床上的刘海忠,挠了挠头说:“以前总跟刘大爷吵嘴,现在看他这样,真不是滋味。光天,有啥难处跟哥说,哥帮你。” 第七天早上,刘光天正给父亲擦手,忽然感觉父亲的手指动了一下。他心里一动,连忙凑过去喊:“爹!爹你醒醒!”刘大妈和刚赶来的刘光福也围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过了好一会儿,刘海忠的眼睛才慢慢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扫过床边的儿女,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医生检查后说情况有好转,但还需要慢慢恢復,而且后续的康復治疗需要不少钱。刘光天咬了咬牙说:“钱不是问题,我这几年攒了点,不够的话我再去借。”刘光福也连忙说:“我也有钱,我跟废品站老板说好了,我可以多干点活,预支几个月工资。”兄弟俩的话被刚醒过来的刘海忠听在眼里,他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泪光,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出院回家后,刘海忠就彻底瘫在了床上,右边身子完全不能动,说话也含糊不清,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刘大妈年纪大了,照顾起来有些吃力,刘光天就跟车间主任请了长假,专门在家照顾父亲,刘光福则每天早早去废品站干活,晚上回来就给父亲擦身、按摩。 林辰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有时帮著给刘海忠翻翻身,有时跟刘光天聊聊康復的注意事项。他发现刘海忠虽然说不出话,但心里什么都明白。有一次林辰给刘光天讲锻炼手部力量的方法,刘海忠的目光一直追著刘光天的手,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林辰知道,刘海忠心里肯定藏著话,尤其是对两个儿子的愧疚。 这天晚上,林辰刚走进后院,就听见刘光天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爹,你別激动,有话慢慢说。”他连忙走进屋,只见刘海忠躺在炕上,脸色涨得通红,左手紧紧攥著刘光天的手,嘴里“呜呜啦啦”地说著什么,眼泪顺著眼角往下流。刘光福站在一旁,眼圈也红红的。 “怎么了?”林辰轻声问。刘光天擦了擦眼泪说:“我刚给爹按摩的时候,跟他说光福今天发了奖金,给您买了件新棉袄,爹就激动成这样了,一直指著墙那边的箱子,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林辰顺著刘海忠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个旧木箱,是刘海忠年轻时用来装工具的,后来就一直放在墙角,装著些旧衣服。 “刘大妈,能不能把箱子打开看看?”林辰转头问站在一旁的刘大妈。刘大妈点了点头,连忙搬来凳子,踩著凳子把箱子取了下来。箱子上了锁,刘大妈找了半天,才在刘海忠的枕头底下找到了钥匙。打开箱子,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著的包裹。 刘光天拿起包裹,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帐本,还有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小包。帐本的封面上写著“光奇娶媳妇开支”,里面密密麻麻记著刘海忠为刘光奇娶媳妇花的每一笔钱,小到买一斤红糖,大到给女方家的彩礼,都记得清清楚楚。油纸包里则是一沓皱巴巴的钱,还有一张刘光奇年轻时的照片。 刘海忠看著那本帐本,眼泪流得更凶了,左手颤抖著指著帐本,又指了指刘光天和刘光福,嘴里“呜呜”地叫著,像是在道歉。刘光天看著帐本上那些熟悉的数字,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想要一支钢笔,父亲说没钱,转头却给大哥买了块新手錶;想起冬天自己的棉袄破了,父亲让母亲缝缝补补再穿,却给大哥买了件新的军大衣。那些曾经让他委屈的往事,此刻在父亲的眼泪面前,都变成了心酸。 “爹,我们知道您的心思。”刘光天握住父亲的左手,哽咽著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不怪您。您好好养病,等您好了,我们带您去逛庙会,给您买您最爱吃的驴打滚。”刘光福也凑过来,握著父亲的另一只手说:“爹,我跟哥会好好照顾您和娘的,您別担心。” 刘海忠听著儿子的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用力点了点头,左手紧紧攥著两个儿子的手,嘴角慢慢露出了一丝微笑。林辰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泛起了暖意。他想起以前刘海忠在院子里摆大家长架子的模样,想起他为了刘光奇打骂两个小儿子的场景,再看看眼前这个充满悔意的老人,忽然明白,人性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再暴躁的人,心里也藏著对子女的爱,只是用错了方式。 从那以后,刘海忠的精神好了不少,虽然还是说不出话,但每次看到刘光天和刘光福,眼睛里都会露出笑意。刘光天每天都会给父亲讲车间里的事,讲自己加工的零件又得到了主任的表扬,刘海忠就会用力点头,像是在为儿子骄傲。刘光福则每天晚上给父亲读报纸,遇到有趣的新闻,还会学著报纸上的语气模仿,逗得父亲哈哈大笑。 除夕那天,四合院的人都聚到了后院。秦淮如带来了自己炸的麻叶和燉的红烧肉,傻柱从军区招待所带了只烤鸡,閆埠贵也罕见地大方了一回,拎来了一瓶二锅头。林辰和苏晴则给刘海忠带来了一个新的暖手宝,还有给刘大妈买的围巾。大家围坐在炕边,热热闹闹地吃著年夜饭,刘海忠虽然不能吃多少,但看著满屋子的人,脸上一直带著笑容。 饭后,刘光天给父亲擦了擦嘴,轻声说:“爹,明年春天暖和了,我就推著轮椅带您去逛颐和园,您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吗?”刘海忠用力点了点头,左手紧紧握著刘光天的手,眼里满是期待。林辰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冬天虽然寒冷,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 然而,刘海忠的身体终究还是没能撑过这个冬天。开春后的一个清晨,刘光天像往常一样给父亲餵粥,发现父亲已经没了气息,脸上带著安详的笑容,左手还紧紧攥著那张刘光奇的照片。刘光天和刘光福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刘大妈也瘫坐在地上,嘴里反覆念叨著:“他走得安详,走得安详……” 院子里的人都赶来了,帮著料理后事。林辰给刘海忠选了块乾净的墓地,就在易大妈墓地的不远处。葬礼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洒在墓碑上,暖洋洋的。刘光天把父亲的帐本和那张照片一起埋进了土里,轻声说:“爹,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娘,也会找到大哥,告诉他您一直惦记著他。” 葬礼结束后,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墓前,久久没有离开。林辰走过去,拍了拍兄弟俩的肩膀说:“你们爹走得很安心,他知道你们原谅他了。”刘光天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说:“林大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可能到最后都解不开这个心结。”林辰笑了笑说:“一家人,不用说这些。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对你们爹最好的告慰。” 回到四合院,中院的老菊花已经抽出了新芽,嫩绿的芽尖在阳光下透著生机。秦淮如的缝纫铺又开张了,贾当正帮著母亲招呼客人,贾槐花则在院子里追著蝴蝶跑。傻柱推著他的三轮车,准备去给客户送菜,看到林辰,笑著喊:“林大哥,晚上来我家喝酒,我燉了排骨!” 林辰看著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心里格外平静。他知道,刘海忠的离去,带走了曾经的矛盾和隔阂,却留下了最珍贵的亲情。这个四合院,曾经充满了算计和爭吵,如今却在一次次的悲欢离合中,变得越来越温暖。而那些曾经的恩怨,也在岁月的流逝中,渐渐沉淀成了最真挚的邻里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四合院的屋顶上,给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林辰牵著苏晴的手,站在院子里,看著孩子们在院里嬉戏打闹,听著街坊们的欢声笑语,忽然明白,重生这一世,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復仇和生存,更是这份在烟火气中沉淀下来的温暖与真情。而这一切,都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慢慢实现了。 第142章 寒院断骨声,薄情胜冬霜 刘海忠的葬礼刚过七日,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还残留著烧纸的灰烬,被初春的冷雨泡成深浅不一的黑印。前院閆埠贵家的窗欞总是关得严严实实,只有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时,才会传来他窸窸窣窣的起床声——这位退休的算术教员,即便不用再赶早去学校,也改不了几十年的生物钟,只是往日里雷打不动的晨读声,近来却稀稀拉拉的,像是被寒风颳散了半截。 林辰这天早上要去轧钢厂交接最后一批技术改良的资料,出门时特意绕到前院看了眼。閆埠贵正背著个褪了色的蓝布包袱往外走,包袱角露出半截旧帐本的纸边,那是他从不离身的宝贝,连睡觉都要压在枕头底下。老人穿著件打了三层补丁的棉袄,领口磨得发亮,佝僂著背,脚步比往常更显蹣跚,每走一步都要扶著墙喘口气。 “閆老师,这么早出去?”林辰上前打招呼。閆埠贵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然,慌忙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乾笑两声:“啊,去趟街道办事处,核对下这个月的退休工资,怕他们算错了。”林辰瞥见他冻得发紫的耳朵,想起苏晴上次给家里老人织的护耳还剩一副,便说:“我家有副多余的护耳,回头让苏晴给您送过来,这天儿还冷著呢。” 閆埠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戳了痛处,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冷!我这身子骨硬朗著呢!”说著便急匆匆地往前走,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蹌著差点摔倒,幸亏及时抓住了院门口的老槐树树干。林辰想上前扶他,却被他生硬地避开,只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苏晴中午从財务科下班回来,把护耳放在了閆埠贵家窗台上,还留了张字条:“閆老师,护耳防风,您別嫌弃。”可直到傍晚林辰回来,那副灰色的毛线护耳还静静地躺在窗台上,连位置都没动过。秦淮如正好来送缝补好的工作服,看见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閆老师这性子,是把算盘刻进骨子里了,连旁人的好意都要算三分,怕欠了人情要还。” 林辰没说话,只是看著閆埠贵家紧闭的房门。他想起前几天去街道办事时,无意间听到民政干事议论,閆埠贵的退休工资上个月开始就降了档,说是当年补课敛財的事被翻出来,虽然过了追责期,但补贴还是扣了不少。老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急得上火,那本旧帐本,怕是又要被他翻来覆去地算,算著家里的开销,也算著子女们“欠”他的那些帐。 出事是在三天后的清晨。那天林辰起得早,正在院子里给互助箱添煤,忽然听见前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著是东西摔碎的脆响,隨后便没了动静。他心里一紧,快步往前院跑,刚转过影壁墙,就看见閆埠贵倒在垃圾桶旁边,右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身下的地面洇出一小片湿冷的水渍,旁边还滚著个摔破的空酱油瓶——想来是老人倒垃圾时,脚下打滑摔了。 “閆老师!”林辰几步衝过去蹲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閆埠贵的胳膊,“您怎么样?能说话吗?”閆埠贵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哆嗦著,指著自己的右腿,半天憋出一句:“疼……断了……”林辰低头一看,老人的裤腿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小块,脚踝处肿得像个发麵馒头,显然伤得不轻。 院子里的人被动静惊动,纷纷赶了过来。秦淮如扶著閆大妈从屋里跑出来,老太太一看见地上的丈夫,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哭著喊:“老閆!你这是怎么了啊!”傻柱刚从军区招待所回来,手里还拎著给何雨水买的点心,见状立刻放下东西:“別慌!我去叫三轮车!林大哥,你先看著閆大爷!” 林辰从家里拿了块木板和几条旧毛巾,小心翼翼地给閆埠贵固定住腿,又用热水浸湿毛巾给老人擦了擦脸。閆埠贵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院门口,嘴里反覆念叨著:“解成……解放……解旷……解娣……”閆大妈哭著说:“我已经让贾当去叫他们了,应该快到了。” 可左等右等,直到傻柱带著三轮车赶来,閆家的四个子女也没出现。閆埠贵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原本紧攥著的拳头也慢慢鬆开,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林辰和傻柱小心地把老人抬上三轮车,閆大妈哭著要跟去,被林辰拦住:“大妈,您在家等著,我和傻柱陪閆老师去医院,有消息立刻回来告诉您。” 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拍了片子,脸色凝重地说:“右腿踝关节粉碎性骨折,还有轻微的骨裂,得住院手术,至少要躺三个月才能下床。手术费加上住院费,先准备五百块钱吧。”林辰心里一惊,这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相当於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他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也才凑够两百多,傻柱也把刚发的工资拿了出来,勉强凑够了押金。 閆埠贵躺在病床上,听到“五百块”三个字时,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挣扎著要坐起来:“不做手术!我回家养!五百块太多了!”林辰按住他:“閆老师,骨折不能耽误,钱的事您別担心,先治病要紧。”閆埠贵看著林辰,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有感激,也有羞愧,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林辰让傻柱在医院守著,自己赶回四合院报信,顺便去通知閆家的子女。他先去了閆解成工作的工具机厂,找到车间主任说明情况,主任让人把閆解成叫了出来。听说父亲摔断腿要做手术,閆解成皱著眉头,一脸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我这正赶工期呢,走不开。再说我刚结婚没两年,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当年我结婚他才给了我五十块钱,现在倒要我拿五百,门儿都没有!” 林辰耐著性子说:“解成,那是你爹,现在等著手术费救命呢。钱不够大家可以凑,你总得去医院看看吧?”閆解成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他当年怎么对我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弟弟妹妹上学,他连支铅笔都要记帐,说以后要我们还。我现在每月给他寄十块钱,已经仁至义尽了!”说完转身就回了车间,留下林辰站在原地,气得说不出话。 去閆解放工作的运输队时,情况更糟。閆解放正和几个工友打牌,听说父亲住院,头也不抬地说:“我不管,当年他偏心大哥,我去插队的时候,他就给了我五块钱,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给我买。现在他出事了,找大哥去啊,別来找我!”林辰想再说什么,却被一个工友拦住:“同志,別劝了,他们父子俩的疙瘩几十年了,解放在这骂了他爹多少次了,没用的。” 閆解旷在郊区的农场上班,林辰跑了大半个城才找到他。这个老三倒是没直接拒绝,只是苦著脸说:“林大哥,我不是不想管,我上个月刚犯了错,被扣了工资,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再说我爹当年把攒的钱全给大哥娶媳妇了,我们几个谁沾过光啊?要我说,这钱就该大哥出。” 最后找到閆解娣家时,已经是傍晚了。閆解娣的丈夫开了个小饭馆,日子过得还算宽裕。听说公公摔断腿,閆解娣先是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气:“林大哥,不是我不孝顺,你是不知道我爹当年有多过分。我出嫁的时候,他非要我丈夫拿五十块钱养育费,不然就不让我嫁,最后还是我丈夫跟亲戚借的钱。现在他住院了,我可以去看看,但钱我一分没有,当年的养育费,我早就还清了。” 林辰跑了一整天,口乾舌燥,心却越来越凉。他没想到閆埠贵一辈子算计子女,到了关键时刻,竟真的落得个无人照料的下场。回到医院时,傻柱正给閆埠贵餵粥,老人一口都没吃,只是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看到林辰进来,閆埠贵的眼睛动了动,轻声问:“他们……没来?” 林辰不忍心说实话,编了个藉口:“解成他们单位忙,说下班就过来,解娣在家给您熬汤呢,晚点送过来。”閆埠贵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他们不会来的。”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傻柱,“傻柱,当年你偷我家咸菜,我追著你骂了三条街,你不恨我?” 傻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嗨,都多少年的事了,那时候我不是饿吗?再说您后来不也没真跟我计较嘛。”閆埠贵又看向林辰:“小林,我以前总跟你作对,还帮著易中海算计你,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林辰坐在床边,轻声说:“閆老师,我帮您,不是因为您以前对我好,是因为您是长辈,是这个院子里的一员。再说,人总有老的时候,谁都难免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 閆埠贵的眼睛慢慢红了,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颤抖著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那本泛黄的帐本,还有一沓皱巴巴的钱,大概有几十块。“这是我攒的……所有的钱了……”老人声音哽咽,“我一辈子算计……算来算去……算丟了儿女情分……算到最后……连个给我端水的人都没有……” 林辰接过帐本,翻开第一页,上面记著閆解成出生时的接生费,五毛钱,后面画著个小小的“欠”字。再往后翻,是孩子们上学的学费、买文具的钱,甚至还有偷吃半块窝头的记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旁边都標著“待还”。林辰看著这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心里五味杂陈,这本帐本,记的哪里是钱,分明是閆埠贵一辈子的执念,也是他和子女之间一道深深的鸿沟。 “閆老师,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帮您跟孩子们谈谈吧。”林辰合上书,“亲情不是帐本,不能用多少钱来算。他们是您的儿女,骨子里流著您的血,只要把话说开了,总会有转机的。”閆埠贵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好……好……麻烦你了……小林……” 第二天,林辰托街道干部帮忙,把閆家的四个子女都叫到了街道办事处。一开始,几个子女还互相推諉,吵得不可开交。林辰把那本帐本放在桌子上,翻开给他们看:“你们看,你们父亲记了一辈子的帐,记著你们每一笔开销,其实他不是真的要你们还,他只是怕你们忘了他的好,怕自己老了没人管。他当年给解成娶媳妇花光了积蓄,对你们是有偏心,但他毕竟是你们的爹,生养了你们一场。” 林辰顿了顿,又说:“现在閆老师躺在医院里,手术费我和傻柱先凑了,但后续的住院费和护理费还需要不少钱。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疙瘩,但他已经老了,也知道错了,你们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他没人管吗?”街道干部也在一旁劝:“孩子们,百善孝为先,不管怎么样,赡养老人是义务,真要是闹到法院,你们脸上也不好看啊。” 沉默了许久,閆解成终於开口了:“我可以出一百块钱,再去医院看看他,但我不可能天天守著,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閆解放跟著说:“我出五十块,再多我没有了。”閆解旷挠了挠头:“我出三十块,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最后閆解娣说:“我出一百五十块,再去医院照顾他几天,等他能下床了,我就回来。” 虽然几个子女还是不情不愿,但总算达成了一致。林辰拿著凑来的三百三十块钱回到医院,告诉閆埠贵时,老人的眼睛里终於有了点光彩。当天下午,閆解成先来了医院,站在病床边,看著父亲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爹,你好好养著。”閆埠贵看著大儿子,眼泪又流了下来,想说什么,却被閆解成打断:“我单位还有事,先走了,钱我给林大哥了。”说完匆匆离开了病房。 之后几天,閆家的子女陆续来看过閆埠贵,虽然都没待多久,也没说什么贴心话,但至少让老人知道,他们没有彻底不管他。閆解娣来照顾了三天,给父亲擦身、餵饭,虽然话不多,但动作还算细心。閆埠贵看著女儿忙碌的身影,轻声说:“解娣,当年是爹不对,不该逼你要养育费。”閆解娣愣了愣,眼圈红了,摇了摇头:“爹,过去的事,別说了。” 手术很成功,但閆埠贵的身体恢復得很慢。林辰和苏晴每天都会去医院看看,有时带点水果,有时帮著照看一下。秦淮如也经常让贾当送些粥和小菜过来,閆大妈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院子里的邻居就轮流帮她买菜、做饭。閆埠贵躺在病床上,看著这些曾经被他算计过、得罪过的人,一个个都来帮他,心里的悔恨越来越深。 有一天,林辰给閆埠贵带来了一本新的笔记本,放在他床头:“閆老师,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別再想了。这本本子,您可以记点开心的事,比如解成的孩子上次来看您,解娣给您织的毛衣,这些可比记帐本有意思多了。”閆埠贵拿起笔记本,摩挲著光滑的封面,忽然老泪纵横:“小林,我这一辈子,活错了啊……” 出院那天,林辰和傻柱去接閆埠贵回家。刚走进四合院,就看见閆解成带著儿子站在院门口,手里拎著个保温桶:“爹,我给您燉了排骨汤,回家喝。”閆解放和閆解旷也来了,手里拿著新买的拐杖和靠垫。閆解娣扶著閆大妈,手里捧著件新织的毛衣:“爹,我给您织的,冬天穿暖和。” 閆埠贵看著站在门口的子女,又看了看院子里围过来的邻居,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慢慢举起手里的新笔记本,对子女们说:“以前的帐本,我烧了。以后我不记帐了,我要记著你们的好。”閆解成愣了愣,隨即走上前,扶住父亲的胳膊:“爹,回家吧。” 第143章 暖炕融冰痕,旧帐化尘烟 閆埠贵回家的头半个月,院子里总飘著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前院西厢房的窗台上,每天都晒著不同的草药,有活血化瘀的当归,有强筋健骨的牛膝,都是林辰托药材公司的朋友弄来的上好药材,苏晴还特意写了煎药的时辰和禁忌,用毛笔工工整整抄在红纸上,贴在閆家堂屋的门框上。 閆解娣兑现了承诺,搬回娘家住了半个月。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把砂锅坐上熬药,再去公共水池打水,给父亲擦脸擦手,然后端上温热的小米粥。閆埠贵起初很不自在,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生怕麻烦女儿,后来见閆解娣餵药时动作轻柔,给伤口换药时眼神专注,便渐渐放鬆下来,偶尔还会跟女儿说几句当年她上学时的趣事,比如有次她考了全班第一,自己偷偷买了块水果糖,却因为捨不得,揣在兜里化了大半。 这天早上,閆解娣正给父亲剪指甲,閆埠贵忽然盯著她手上的冻疮嘆了口气:“那年冬天特別冷,你非要买新的棉鞋,我嫌贵不给你买,你就蹲在供销社门口哭了一下午。”閆解娣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笑著说:“爹,我早忘了。再说后来您不是还是给我买了吗,藏在枕头底下,等我睡著偷偷塞给我的。”閆埠贵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早记恨我了。” “恨过一阵子,”閆解娣坦然道,“出嫁那天您要五十块养育费,我心里是怨的。可后来我生孩子,您冒著大雪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来看我,偷偷塞给我二十块钱,说让我买只老母鸡补身子,我就不怨了。”她把剪好的指甲用纸巾包好,“其实我知道,您就是太怕老了没人管,才把帐算得那么清。” 閆埠贵沉默了许久,慢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新笔记本,翻到空白页:“你帮我记一笔,欠解娣棉鞋一双,老母鸡一只,还有……这些天的照顾。”閆解娣噗嗤一声笑了:“爹,都说了不记帐了。您要是真过意不去,等您好了,教我儿子算术唄,他明年就要上小学了。”閆埠贵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好!我教他珠算,保证比学校老师教得还好!”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常来探望。秦淮如几乎每天都会端一碗燉好的汤过来,有时是排骨汤,有时是鸡汤,还总不忘带些刚缝补好的布料,给閆大妈演示怎么给閆埠贵做舒適的褥子。“閆老师,您这伤得常翻身,褥子得用软和的细棉布,我给您裁了两块,让大妈缝上棉花,铺著不硌得慌。”秦淮如说著,把布料放在炕边,“贾当今天休息,让她过来给您读报纸解闷?” 傻柱更是热心,每天从军区招待所下班回来,都要先到閆家转一圈,要么带些食堂刚蒸好的馒头,要么扛著从乡下弄来的柴火。有次他听说閆埠贵想吃酱肘子,特意跟招待所的大厨学了做法,买了个最大的肘子,在自家厨房燉了一下午,燉得软烂脱骨,用荷叶包著送过来。“閆大爷,您尝尝我这手艺,不比城里老字號的差!”傻柱说著,用筷子夹了一块餵到閆埠贵嘴里。 閆埠贵嚼著肘子,忽然想起几十年前的事:“傻柱,你小时候偷我家的醃萝卜,我追著你骂,你还回头朝我扔石头。”傻柱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那时候不懂事嘛!再说您后来不也没真跟我计较,还偷偷给过我半块窝头呢。”閆大妈在一旁补充:“可不是嘛,那年饥荒,你爹把自家口粮省下来,给院子里几个半大孩子都分了点,就是嘴硬不肯承认。” 林辰则每隔两天就来给閆埠贵检查伤口,用系统鑑定恢復情况。这天他刚给老人换完药,閆解成带著儿子閆小伟来了。閆小伟刚上幼儿园,怯生生地躲在父亲身后,手里攥著一幅画。“爹,我带小伟来看您。”閆解成把手里的网兜放在桌上,里面装著苹果和香蕉,“单位忙,没常来,您別见怪。” 閆埠贵看到孙子,眼睛顿时亮了,连忙招手:“小伟,过来让爷爷看看。”閆小伟犹豫著走过去,把手里的画递过来:“爷爷,我画的你。”画纸上歪歪扭扭地画著一个戴眼镜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有个小人举著碗,旁边写著“爷爷喝汤”。閆埠贵接过画,手都在发抖,反覆看了好几遍,小心翼翼地夹在笔记本里:“好!画得好!爷爷以后教你算术,好不好?” 閆解成站在一旁,看著父亲和儿子互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林辰看出了他的心思,拉著他走到院门口:“解成,其实你爹一直很为你骄傲。我上次整理他的旧物,发现他把你当年评先进的奖状,用塑料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藏在箱子最底下。”閆解成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我还以为他只疼小伟……当年我结婚,他花光积蓄给我买房,我还嫌房子小。” “老人都这样,嘴上不说,心里都记著。”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现在最盼著的,就是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顿饭。你要是有空,多带小伟回来看看,比买什么东西都强。”閆解成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屋时,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他走到炕边,拿起暖壶给父亲倒了杯水:“爹,等您好了,我带您去颐和园逛逛,我听说那边新修了长廊。”閆埠贵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连忙点头:“好……好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閆埠贵的伤口恢復得很快,到了四月初,已经能拄著拐杖慢慢走路了。他每天早上都会拄著拐杖在院子里转一圈,看看秦淮如种的蔬菜,跟傻柱聊几句招待所的趣事,遇到林辰和苏晴上班,还会叮嘱他们路上小心。最让他高兴的是,每天下午閆家的子女都会轮流过来,有时是閆解成陪他下棋,有时是閆解放给他讲运输队的见闻,閆解旷则会帮他劈柴挑水,閆解娣更是每天都来给她缝补衣服,教他认字(閆埠贵虽然是教员,但有些简体字还是不太认识)。 这天下午,閆埠贵忽然提出要请院子里的人吃饭。“我这伤能好得这么快,全靠大家帮忙。”他拄著拐杖,站在中院的石桌旁,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让解娣去买了肉和菜,晚上就在中院摆两桌,大家热闹热闹。” 邻居们都很意外,秦淮如第一个响应:“好啊!我来帮著洗菜做饭!”傻柱也举手:“我去招待所借两个大盘子,再拿几瓶好酒!”林辰笑著说:“那我和苏晴去买些水果和点心,孩子们肯定喜欢。”閆埠贵看著大家忙忙碌碌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想起以前自己总躲著邻居,怕別人借东西,不禁有些羞愧。 傍晚时分,中院里摆上了两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菜:傻柱做的酱肘子、红烧鱼,秦淮如炒的青椒肉丝、番茄炒蛋,閆解娣燉的鸡汤,还有林辰买的酱鸭和凉拌木耳。孩子们围著桌子跑前跑后,嘰嘰喳喳地闹著,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开饭时,閆埠贵被大家推到主位上。他端起酒杯,手有些发抖:“各位邻居,以前我閆埠贵小气,爱算计,得罪了不少人。这次我摔断腿,大家不但不嫌弃,还这么帮我,我心里感激不尽。”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我以前总怕老了没人管,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把儿女情分都算没了。现在我才明白,钱再多,也不如身边有亲人,有邻居。” 傻柱举起酒杯:“閆大爷,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以后常给您做肘子吃!”秦淮如也说:“是啊,閆老师,以后有什么事您儘管说,院子里的人都会帮您的。”林辰笑著说:“閆老师,您的珠算那么好,以后有空教教院子里的孩子们吧,让他们也学学传统文化。” 閆埠贵连连点头,眼睛里闪著泪光:“好!好!我明天就把我的算盘找出来,免费教孩子们!”他看向坐在身边的子女:“解成、解放、解旷、解娣,爹以前对你们不好,偏心,还跟你们算养育费,爹错了。以后家里的事,咱们商量著来,再也不算帐了。” 閆解成眼眶红了,举起酒杯:“爹,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跟您置气,以后我们会常来看您的。”閆解娣也说:“爹,等您再恢復一段时间,我接您去我家住几天,让小伟陪您玩。”閆解放和閆解旷也纷纷表示,以后会轮流照顾父亲。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聊起院子里的往事,聊起各自的工作和生活。閆埠贵给孩子们讲以前的算术题,用珠算演示怎么快速计算,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傻柱给大家讲军区招待所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林辰则和閆解成聊起工厂的技术革新,给了他不少建议。 吃到一半,閆大妈端出一个盘子,里面是几个红糖馒头。“这是我和老閆一起蒸的,大家尝尝。”閆大妈笑著说,“老閆说,以前总捨不得给孩子们吃糖,现在要补回来。”孩子们一听有糖馒头,都爭先恐后地伸手要,閆埠贵笑著给每个孩子递了一个,看著他们吃得满脸都是糖渣,心里乐开了花。 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孩子们在一旁玩游戏。閆埠贵拄著拐杖,走到林辰身边:“小林,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人管,也不会和孩子们和好。”林辰笑著说:“閆老师,不用谢我,是您自己想通了。亲情和邻里情,本来就是最珍贵的东西,只要肯付出真心,就一定能换来真心。” 閆埠贵点了点头,看向院子里的人们。月光洒在四合院里,给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银辉。秦淮如正帮閆大妈收拾碗筷,傻柱在给孩子们讲故事,他的子女们正围在一起聊天,脸上都带著笑容。这一幕,是閆埠贵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以前都白活了,直到现在,才真正体会到生活的滋味。 从那以后,閆埠贵彻底变了个人。他不再整天关著门记帐,而是每天都敞开大门,院子里的孩子们放学回来,都会跑到他家学珠算。他教得很认真,从最基础的指法教起,还自己编了口诀,让孩子们容易记住。院子里的邻居有什么事,他也会主动帮忙,比如帮秦淮如算缝补的工钱,帮傻柱算招待所的採购帐,大家都笑著说:“閆老师现在是咱们院子里的大管家了!” 閆家的关係也越来越和睦。每个周末,閆家的子女都会带著家人回来,一起吃顿饭,聊聊天。閆小伟成了閆埠贵的小尾巴,每天放学都要先跑到爷爷家,跟爷爷学珠算,还会给爷爷捶背揉腿。閆埠贵把那个新笔记本拿出来,每天都记上一笔:“今日解成带苹果来”“小伟学会了两位数加法”“傻柱送来了肘子”,每一笔都充满了温情。 这天,林辰和苏晴下班回来,看到閆埠贵正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种树。“这是香椿树,等明年春天就能发芽,到时候大家都能吃香椿炒鸡蛋。”閆埠贵笑著说,手里拿著铁锹,虽然动作有些缓慢,但很有力气。孩子们拿著小铲子,在一旁帮忙挖坑,脸上满是汗水,却笑得很开心。 苏晴走过去,递给閆埠贵一瓶水:“閆老师,歇会儿再种吧,別累著。”閆埠贵接过水,喝了一口:“不累!这树啊,种下去就能活,就像咱们院子里的情分,只要用心浇灌,就能长得枝繁叶茂。”林辰看著那棵刚种下去的香椿树,又看了看院子里和睦相处的邻居们,心里充满了感慨。 第144章 红绸绕门楣,旧恶化喜烟 四月末的红星四合院,香椿树刚抽出嫩红的芽尖,院墙上爬满的牵牛花藤就迫不及待地缀满了花苞。前院閆埠贵家的窗台下,新种的薄荷散著清凉的香气,与中院飘来的面香缠在一起,酿出满院的烟火甜意。这样的好日子里,最让全院人意外的消息,是许大茂要结婚了。 消息是许大茂自己敲著搪瓷缸在中院宣布的。那天清晨,他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油亮,手里攥著张红纸条,站在石桌旁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邻居,跟大家说个事儿——我许大茂,五月初一结婚,娶的是废品站的李淑兰嫂子,到时候都来喝喜酒啊!” 石桌旁正喝粥的邻居们都停了筷子。傻柱刚咬了口馒头,差点噎著,拍著胸脯笑道:“许大茂,你小子终於要收心了?可別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委屈了人家姑娘!”秦淮如手里正择著菜,也跟著点头:“是啊许师傅,李嫂子我见过,人很实在,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许大茂脸一红,挠了挠头:“以前是我混,以后再也不了。林辰兄弟当年劝我『好好干活才是人样』,我记著呢!”他说著转向刚出门打水的林辰,快步迎上去,从口袋里掏出张摺叠的红纸:“林辰兄弟,这是请帖,你可一定要来,你要是不来,我这婚都结得不踏实。” 林辰接过请帖,只见红纸上用毛笔写著“谨定於五月初一日午时,敬备喜筵,恭请林辰先生暨苏晴女士光临”,字跡虽不算工整,却透著股认真劲儿。他笑著点头:“恭喜你啊大茂,到时候我和苏晴一定到。李嫂子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许大茂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还真有事儿想麻烦大家。我那屋好久没收拾了,屋顶漏雨,墙皮也掉了不少;李嫂子带著个六岁的儿子小建军,得添张床。还有喜筵的菜,我想请傻柱兄弟帮忙掌勺,他做的酱肘子,我到现在都惦记著。” 傻柱当即拍著胸脯应下:“没问题!到时候我提前两天就去採买,保证让大家吃好喝好!不过你小子可得捨得花钱,肉和菜都得买新鲜的!”许大茂连忙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叠得整齐的钱票:“这是我攒的八十块钱,还有二十斤粮票、五斤肉票,都交给你支配,不够我再想办法!” 院子里的邻居们见许大茂是真心实意过日子,都主动搭话要帮忙。閆埠贵扶了扶眼镜:“我来帮你算记帐,採买的帐目一笔一笔记清楚,保证不浪费一分钱。当年我给学校管帐,从来没出过错。”刘光天刚下班回来,听到动静也凑过来:“屋顶漏雨我来修,我在车间学过瓦工,再找两个工友帮忙,一天就能修好。” 秦淮如笑著说:“我带著贾当给你缝几床新被褥,再给小建军做件新衣裳。喜字和红绸子我也会剪,保证把你那屋布置得红红火火的。”林辰补充道:“我去废品站跟王站长说一声,让他留几张结实的木板,给小建军打张书桌和床,孩子马上要上学了,得有个学习的地方。” 许大茂看著满院主动帮忙的邻居,眼圈瞬间红了。想当年他在院子里横行霸道,偷鸡摸狗,跟傻柱打得头破血流,跟林辰也闹过不少矛盾,如今自己要结婚,大家不但不记恨,还这么热心帮忙。他抹了把眼睛,哽咽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以前是我浑蛋,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不辜负大家的情分。” 从那天起,许大茂那间常年紧闭的西厢房就热闹起来了。刘光天带著两个工友,扛著梯子和瓦片来修屋顶,许大茂在下面递工具,时不时给大家递水擦汗。閆埠贵拿著小本子,跟在傻柱身后去菜市场採买,每买一样东西都记在本子上,连几毛钱的香菜都写得清清楚楚。 秦淮如和贾当则在许大茂屋里缝被褥,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洒在红绸被面上,映得两人脸上都泛著红光。贾当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剪著喜字:“许叔叔,小建军喜欢什么顏色啊?我给他做件蓝色的小褂子好不好?”许大茂正好进来送开水,连忙点头:“好!好!小建军最喜欢蓝色了,谢谢你啊贾当姑娘。” 林辰则带著苏晴去废品站挑选木板,王站长听说许大茂要结婚,特意留了几块上好的樟木板:“小林啊,许大茂这小子现在可踏实多了,每天早出晚归地干活,还总帮著打扫仓库,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这木板你拿去用,算我隨的份子。”林辰谢过王站长,又请木匠师傅上门,花了两天时间给小建军打了张书桌和一张单人床,还在床头刻了个小小的军徽——小建军的父亲是军人,牺牲在岗位上,李淑兰一直瞒著孩子,只说父亲去远方执行任务了。 婚礼前一天,许大茂特意去了趟李淑兰家。李淑兰家住在城郊的小平房里,家里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乾乾净净。小建军正趴在小板凳上写作业,看到许大茂进来,怯生生地喊了声“许叔叔”。许大茂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个崭新的文具盒:“建军,这是叔叔给你买的,明天咱们就搬去四合院住,叔叔给你打了新书桌,以后就在书桌上写作业好不好?” 小建军眼睛一亮,接过文具盒翻来覆去地看,小声说:“谢谢叔叔。”李淑兰端著茶水出来,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许大茂接过茶水,郑重地说:“淑兰,院子里的邻居们都很热心,帮著收拾屋子、准备喜筵,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建军,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李淑兰点了点头,眼圈微红:“大茂,我相信你。自从你帮我把被偷的废品找回来,又帮建军转学,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原来去年冬天,李淑兰收的一批废铁被人偷了,急得直哭,是许大茂凭著以前在院子里练就的“侦查”本事,找到了偷废品的小混混,把废铁追了回来。后来又听说小建军转学困难,他托林辰找了街道办的关係,顺利把孩子安排进了红星小学。 五月初一这天,四合院被装点得焕然一新。中院的门框上掛著大红绸子,石桌上铺著红桌布,许大茂那间西厢房的窗纸上贴满了秦淮如剪的喜字,屋顶的新瓦片在阳光下闪著光。院子里摆了四张八仙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瓜子、花生和糖果,傻柱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早上十点多,接亲的队伍就回来了。许大茂穿著借来的中山装,胸前戴著大红花,骑著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车后座上坐著李淑兰。李淑兰穿著件红底碎花的褂子,头上戴著朵红绒花,脸上带著羞涩的笑容。小建军坐在林辰的自行车前樑上,手里拿著面小红旗,一路喊著“爸爸娶妈妈啦”,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进院的时候,傻柱带著几个年轻人拦住了门,笑著说:“许大茂,想娶媳妇可没那么容易,先回答几个问题!你说说,你最喜欢淑兰嫂子哪一点?”许大茂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我喜欢她善良、能干,对孩子好!”李淑兰在一旁听著,偷偷笑出了声。林辰笑著解围:“行了行了,別为难大茂了,让新人进院吧,再拦著菜都要凉了。” 新人进院后,按照老北京的规矩拜了天地。拜高堂的时候,许大茂特意把林辰和傻柱请上了主位,哽咽著说:“我爹娘走得早,林辰兄弟和傻柱兄弟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以前我混蛋,他们没少教训我,也没少帮我。今天我拜他们,谢谢他们把我拉回正路。”林辰连忙扶起他:“大茂,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拜完天地,喜筵就开席了。四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除了院子里的邻居,还有许大茂在废品站的同事和李淑兰的亲戚。傻柱端上第一道菜——红烧肘子,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许大茂拿起筷子,先给李淑兰夹了一块:“你快尝尝,傻柱的手艺,比招待所的大厨还厉害。”又给小建军夹了块瘦肉:“建军多吃点,长身体。” 閆埠贵端著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许大茂和李淑兰女士的大喜日子,我代表四合院的邻居们说几句。许大茂以前確实有不少毛病,但这一年多来的转变大家都看在眼里,他踏实干活,孝顺长辈,对孩子也好。淑兰女士是个好姑娘,善良能干。我祝他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以后日子越过越红火!”说完,他先干了杯中的酒。 大家纷纷举杯响应,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傻柱端著酒杯走到许大茂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茂,以前的恩怨,咱们今天就一笔勾销。以后好好对淑兰嫂子和建军,要是敢欺负他们,我第一个不饶你!”许大茂连忙端起酒杯:“傻柱兄弟,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帮我掌勺,谢谢你以前对我的教训。”两人一饮而尽,多年的恩怨在酒水中烟消云散。 林辰和苏晴也端著酒杯走过来。苏晴笑著说:“淑兰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建军要是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他辅导。”李淑兰连忙起身道谢:“谢谢苏晴妹妹,以后要麻烦你们了。”林辰看著许大茂:“大茂,废品站那边我跟王站长聊过了,他说你表现很好,下半年有个转正的名额,你好好把握。” 许大茂眼睛一亮,激动得手都发抖:“真的吗?林辰兄弟,太谢谢你了!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和王站长的期望!”李淑兰也感动得热泪盈眶:“大茂,你看大家对你多好,咱们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大家。” 喜筵吃到一半,小建军拿著个红包跑过来,递给许大茂:“爸爸,这是林叔叔和苏阿姨给我的红包,还有閆爷爷给我的算术本。”许大茂接过红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十块钱和一张纸条,上面写著“祝建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閆埠贵也笑著说:“建军这孩子聪明,以后我教他珠算,保证他算术学得比谁都好。” 院子里的孩子们吃完饭后,就跑到许大茂的屋里去看新被褥和新书桌。小建军骄傲地给大家介绍:“这是林叔叔给我打的书桌,上面还有军徽呢!这是贾当姐姐给我做的新褂子,蓝色的,我最喜欢了!”孩子们围著书桌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屋子里充满了孩子们的笑声。 下午的时候,亲戚们陆续走了,邻居们留下来帮忙收拾。傻柱和刘光天负责洗碗刷盘子,秦淮如和贾当帮忙叠被子,閆埠贵则拿著小本子跟许大茂对帐,一笔一笔地算著喜筵的开销。林辰和苏晴则带著小建军在院子里玩,教他踢毽子。 许大茂看著忙碌的邻居们,心里暖烘烘的。他走到林辰身边,递给他一支烟:“林辰兄弟,今天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混日子呢,更別说娶媳妇了。”林辰接过烟,点燃后抽了一口:“大茂,不用谢我,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你能踏实过日子,我们都为你高兴。” 许大茂点了点头,看著院子里的香椿树,又看了看正在和孩子们玩耍的李淑兰,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他忽然想起林辰以前跟他说过的话:“靠偷靠抢永远不如靠双手挣钱踏实,人心换人心,你对別人好,別人才会对你好。”以前他不以为然,现在终於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傍晚的时候,邻居们都陆续回家了。许大茂把林辰和傻柱送到院门口,手里拿著两包喜糖:“林辰兄弟,傻柱兄弟,这是喜糖,你们带回去给家人尝尝。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淑兰做的饺子可好吃了。”傻柱接过喜糖,笑著说:“行啊,以后我要是想吃饺子了,就来你家蹭饭!” 林辰和苏晴走在回家的路上,苏晴笑著说:“没想到许大茂变化这么大,以前他可是院子里最难缠的人。”林辰点了点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关键是要能改正。其实许大茂本性不坏,只是以前没人好好引导他。现在他有了家,有了牵掛,自然就踏实了。” 回到家后,林辰看著窗外的四合院,月光洒在青砖灰瓦上,给整个院子镀上了一层银辉。许大茂家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隱约能听到李淑兰和小建军的笑声。院子里的香椿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著淡淡的清香。 他忽然想起刚重生的时候,院子里充满了矛盾和算计,贾张氏偷鸡摸狗,易中海偏心护短,閆埠贵斤斤计较,许大茂偷奸耍滑。而现在,贾张氏收敛了气焰,易中海虽然还在狱中,但傻柱也常去探望他的老伴,閆埠贵变得热心肠,许大茂也成了踏实过日子的好男人。这一切的变化,都源於大家心中那份未泯的善良,源於邻里之间的互相帮助和包容。 苏晴走过来,递给林辰一杯热茶:“在想什么呢?”林辰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我在想,这四合院就像一个大家庭,不管以前有多少矛盾,关键时候大家总能团结在一起。只要每个人都付出一点真心,日子就会越过越好。” 苏晴点了点头,靠在林辰身边,一起看著窗外的四合院。月光下,许大茂正带著小建军在院子里浇花,李淑兰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件外套,轻声喊著:“大茂,建军,天凉了,快进来加件衣服。”一家三口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第145章 红榜映门庭,针脚绣团圆 六月的红星四合院,蝉鸣刚起就带著几分热烈。前院閆埠贵种的薄荷早已爬满了窗沿,傍晚时分浇过水,清凉的香气混著中院秦淮如缝纫铺飘出的皂角味,在青砖地上漫开。这样寻常的傍晚,却被一张从红星中学送过来的红榜,搅得全院都热闹起来——贾当考上了市纺织工业学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了每个角落。 送红榜的是中学的教导主任,骑著辆半旧的自行车,车把上掛著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刚进中院就高声喊:“秦淮如同志在家吗?贾当同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市纺织工业学校,咱区就考上三个,咱四合院可是出了个女秀才啊!” 秦淮如正在缝纫铺里给邻居改衣裳,听见喊声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布料上。她慌忙擦了擦手上的线头,撩开布帘跑出来时,鬢角的碎发都沾著细密的汗珠。看清教导主任手里的红榜和通知书,她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伸手去接的动作都带著颤。 “秦嫂子,快接著啊!这可是大喜事!”隔壁王大爷端著茶杯凑过来,笑著推了她一把。秦淮如这才回过神,双手接过那硬壳封面的录取通知书,指尖触到“录取通知书”五个烫金字时,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她抹著泪笑,声音带著哽咽:“俺家噹噹,真考上了……真考上了……” 贾当从外面打水回来,看到院里围满了人,红榜就贴在中院的老槐树上,自己的名字用朱红笔圈著,格外醒目。她放下水桶,脸颊涨得通红,悄悄躲到母亲身后,拽了拽她的衣角:“娘,別光顾著哭啊,主任还在呢。” 教导主任笑著拍了拍贾当的肩膀:“贾当同学,你可是咱们学校的骄傲!文化课拔尖,手工课也是第一,纺织学校的老师看了你的刺绣作品,特意说要重点培养你。好好学,將来就是咱们市纺织厂的技术骨干!”说著从帆布包?掏出一本《纺织工艺基础》,“这是学校给你的礼物,提前预习著,到了学校也能跟上进度。” 傻柱正好下班回来,手里还提著从食堂带的酱肘子,听见消息就嚷嚷起来:“好啊!咱四合院出大学生了!秦淮如,今晚必须庆祝!这酱肘子我本来想自己啃的,今儿个给你们家加菜!”他说著就往贾家厨房走,路过红榜时特意停住,凑上去念了三遍贾当的名字,像个孩子似的拍著手笑。 林辰和苏晴也闻声赶来,苏晴手里拿著个崭新的笔记本,递给贾当:“噹噹,这是我和你林叔叔给你的礼物,扉页上写了些学习心得,纺织专业要记的知识点多,用这个本子刚好。”林辰则看著红榜上的专业名称,点头道:“纺织工业是咱们市的支柱產业,这个专业选得好,毕业以后就业不愁。要是学校有什么技术上的难题,隨时来问我。” 閆埠贵也扶著眼镜凑过来,手里还拿著个算盘,噼里啪啦算了一通:“纺织工业学校是中专,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三块钱助学金,秦嫂子你压力能小不少。学费我刚算过,第一年也就五十块,咱院子里凑凑,肯定没问题。”他这话一出,刘光天立刻接话:“我出十块!噹噹这孩子懂事,以前总帮我弟补作业,这点钱应该的。” 秦淮如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大家的心意我领了。这几年缝纫铺生意好,我攒了点钱,学费够的。再说噹噹她爸要是还在,看到闺女有出息,肯定也高兴。”提起贾东旭,她眼圈又红了,但这次的眼泪里,更多的是欣慰。自从知道贾东旭工伤是因为贾张氏让他提前回家修窗户,她对婆婆就只剩疏离,但对孩子们的教育却从没鬆懈过,再苦再累也坚持让三个孩子上学。 正说著,贾槐花背著书包跑了回来,小姑娘刚上初中,扎著两个麻花辫,手里举著张奖状:“娘!姐!我也拿奖了!学校运动会女子八百米第一!”她跑到贾当身边,把奖状递过去,姐妹俩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秦淮如一手搂著一个女儿,感觉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这几年的辛苦,在这一刻都成了值得。 贾梗是最后回来的,他刚从轧钢厂学徒下班,穿著沾满机油的工装,手里提著个油纸包。看到院里的热闹景象,又看到红榜上姐姐的名字,他愣了一下,隨即挠著头笑了。他走到秦淮如面前,把油纸包递过去:“娘,我发了学徒工资,给姐买了支钢笔,以后写作业能用。” 秦淮如看著儿子手里的钢笔,笔桿是黑色的,带著银色的笔夹,在夕阳下闪著光。她知道这支钢笔要五块钱,是儿子省了半个月的饭钱买的。她摸了摸贾梗的头,这个曾经被贾张氏教得爱偷东西的孩子,如今已经成了车间里最勤快的学徒,上次还因为提前完成锻造任务,得了车间的奖励。林辰当年带他去轧钢厂车间,指著贾东旭曾经操作过的设备说“靠偷永远不如靠手艺”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都別站著了,进屋坐!”秦淮如擦了擦眼泪,把大家往屋里让。贾家的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墙上贴著贾当和贾槐花的奖状,窗台上摆著几盆多肉,是贾当从外面移栽回来的,长得生机勃勃。里屋的小桌上,放著秦淮如给贾当做的新衣裳,浅蓝色的粗布褂子,领口绣著朵小小的梔子花,针脚细密整齐。 傻柱已经在厨房忙活起来了,他繫著秦淮如给做的围裙,一边切肉一边喊:“秦嫂子,你家酱油在哪?我给你露一手红烧排骨,噹噹明天要去学校报信,得吃点好的补补!”秦淮如连忙走进厨房帮忙,看著傻柱熟练的动作,心里满是感激。当年她总算计傻柱的饭盒,后来被林辰点醒,靠缝补手艺谋生,傻柱非但没记恨,还时常来帮忙,逢年过节总不忘送点吃的过来。 林辰和苏晴坐在外屋,和贾当聊起了学校的事。苏晴详细问了报到时间、需要带的行李,还特意叮嘱:“到了学校要和同学好好相处,纺织专业实操课多,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缺什么生活用品,跟我说,我给你买。”贾当认真地点头,把苏晴的话一条条记在心里。她从小就知道苏晴阿姨是文化人,又是林叔叔的爱人,打心底里敬重她。 閆埠贵则拉著贾梗问起了车间的事,他听说贾梗在学锻造,眼睛一亮:“锻造是门好手艺,你刘光天哥就是靠这个出息的。我给你找本《锻造工艺手册》,你没事多看看,不懂的问你林叔叔,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贾梗连忙道谢,他知道閆爷爷虽然以前爱算计,但在学习上从不藏私,之前他算术不好,还是閆埠贵教了他珠算。 院子里的烟火气越来越浓,傻柱做的红烧排骨、酱肘子的香味飘满了整个中院。刘光天夫妇也端著一盘炒鸡蛋和一碗凉拌黄瓜过来,刘大妈笑著说:“秦嫂子,我家光天说噹噹考上学校,他高兴,非要让我炒两个鸡蛋送来。这黄瓜是后院种的,新鲜著呢。” 吃饭的时候,桌子被搬到了院里,月光洒下来,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傻柱给贾当夹了块排骨:“噹噹,到了学校好好学,將来当了技术骨干,可別忘了你傻柱叔啊!”贾当咬著排骨,点头道:“肯定不忘!等我挣钱了,给叔买酒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辰举起茶杯,对著秦淮如说:“秦嫂子,噹噹能有今天,全靠你含辛茹苦的培养。我敬你一杯,也祝噹噹前程似锦。”秦淮如连忙端起茶杯,和林辰碰了一下:“小林,我得谢谢你。当年要不是你点醒我,我还在靠算计过日子,哪有今天。还有苏晴妹子,总帮我看帐本,给我出主意,这杯我也敬你们。” 苏晴笑著摆手:“秦嫂子客气了,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你这缝纫铺的生意,全靠你手艺好,上次我给我妈做的那件旗袍,她穿出去人人都夸,还问我在哪做的呢。”秦淮如的缝纫铺这些年確实越做越好,她手艺好,收费公道,附近街坊邻居都愿意找她做衣裳,甚至有远一点的顾客特意找上门来。 吃到一半,贾当突然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娘,等我毕业了,就回来帮你把缝纫铺扩大,咱们开个真正的服装店,让更多人穿到你做的衣裳。”秦淮如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笑著点头:“好,娘等著那一天。到时候娘就教你做旗袍,咱们做的旗袍,肯定比城里大商店的还好看。” 贾梗也跟著说:“娘,等我成了正式工人,工资就全交给你,帮姐凑扩大店铺的钱。”贾槐花也不甘示弱:“我也要帮忙!我去给顾客倒水,还能帮娘看店!”看著三个懂事的孩子,秦淮如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夜深了,邻居们陆续回家,秦淮如收拾著碗筷,贾当和贾槐花在旁边帮忙,贾梗则主动去挑水,把水缸挑得满满的。月光下,贾家的小院显得格外温馨。秦淮如看著孩子们的身影,想起几年前自己带著三个孩子艰难度日的场景,再看看现在的日子,心里感慨万千。她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林辰当年的那句“靠手艺吃饭比靠算计踏实”,也源於院子里邻居们的帮助和包容。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就带著贾当去学校报到。她特意给贾当穿上了那件绣著梔子花的蓝布褂子,又把林辰和苏晴送的笔记本、贾梗买的钢笔都放进了书包。走到院门口时,林辰和苏晴正等著他们,苏晴递给贾当一个布包:“噹噹,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肥皂、毛巾,还有几包红糖,到了学校要是不舒服,就冲点红糖水喝。” 林辰则递给秦淮如一张纸条:“这是纺织厂技术科王科长的地址,他是我以前的同事,对纺织工艺很了解。要是噹噹在学校有技术上的问题,或者以后毕业找工作,都可以去找他。”秦淮如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手里,嘴里不停地说著“谢谢”。 送贾当到学校门口,看著女儿背著书包走进教学楼的背影,秦淮如心里既不舍又骄傲。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贾当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离开。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想著贾当的未来,想著贾梗的锻造手艺,想著贾槐花的学业,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就看到閆埠贵拿著本厚厚的书在等她。“秦嫂子,这是我找的《纺织工艺手册》和《刺绣技法》,你给噹噹寄过去,让她好好学。”閆埠贵把书递过来,书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但里面的字跡却很清晰,还有不少他做的批註。秦淮如接过书,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閆埠贵平时连一页纸都捨不得浪费,这些书肯定是他珍藏了很久的。 接下来的日子,秦淮如的缝纫铺更忙了。附近街坊听说贾当考上了纺织学校,都来照顾她的生意,有的订做新衣裳,有的把旧衣裳拿来翻新。秦淮如每天从早忙到晚,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次,贴上创可贴继续做。傻柱看她辛苦,每天下班都来帮忙挑水、劈柴,有时候还会从食堂带点热乎的饭菜过来。 贾梗在车间也越来越出色,他跟著刘光天学锻造,不仅肯吃苦,还爱钻研。有一次车间的锻压机出了点小故障,几个老技工都没修好,贾梗想起林辰以前教他的设备检查方法,试著排查了一遍,竟然找到了问题所在。车间主任当场表扬了他,还给他涨了学徒工资。 贾槐花也没让人失望,她不仅学习成绩优异,还在学校的文艺匯演中表演了舞蹈,获得了一等奖。她把奖状寄给贾当,贾当回信说,在学校也参加了手工社团,用刺绣做的手帕获得了社团比赛第一名。姐妹俩互相鼓励,共同进步。 三个月后,贾当放寒假回来,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给母亲带了一块上海產的雪花膏,给贾梗带了一把精致的小锤子(方便他锻造时用),给贾槐花带了一个漂亮的髮夹,给林辰和苏晴带了一块纺织厂生產的新布料,给傻柱带了一瓶好酒,给閆埠贵带了一本新的算术练习册。 除夕夜,贾家的小院格外热闹。贾当给大家讲学校的趣事,说她跟著老师去纺织厂参观,看到了现代化的纺织机器,还亲手操作了织布机。贾梗则说,车间主任答应他,等他学徒期满,就推荐他去精密锻造组。贾槐花也说,她下学期要参加学校的英语兴趣小组,將来要考外语学院。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都聚了过来,傻柱做了一大桌子菜,閆埠贵给孩子们发了压岁钱,刘光天则和贾梗聊起了锻造技术。林辰和苏晴看著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四合院的故事,从最初的算计与纷爭,到如今的温情与团圆,就像秦淮如手里的针线,一针一线,绣出了最动人的烟火画卷。 大年初一的清晨,秦淮如早早地起了床,把贾当带回来的新布料拿出来,准备给每个邻居做件新衣裳。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洒在布料上,映出五彩的光。她拿起针线,一针一针地缝著,针脚里藏著的,是对孩子们的期望,是对邻居们的感激,更是对未来日子的美好憧憬。 院门外传来了孩子们的笑声,贾当和贾槐花正带著院子里的其他孩子放鞭炮,贾梗则在一旁帮忙点燃,脸上满是笑容。傻柱和刘光天在中院贴春联,閆埠贵则在给大家算今年的收成。林辰和苏晴站在门口,看著这热闹的景象,相视一笑。 第146章 旧帐焚尽,寒院余温 贾当开学后的第三个清晨,红星四合院的薄荷香还没来得及漫过中院,前院就传来了閆大妈撕心裂肺的哭喊。林辰刚系好工装纽扣准备去上班,听见哭声便加快脚步往前院走,远远就看见閆家的木门虚掩著,门框上掛著的旧竹帘被风吹得乱晃,露出里面攒动的人影。 “是閆教员走了。”隔壁王大爷蹲在门槛旁抽著旱菸,烟杆在鞋底敲了敲,声音沉得像院角的青石板,“后半夜没的,閆大妈说天亮时去叫他喝稀粥,人已经凉透了。”林辰顺著王大爷的目光看去,閆埠贵常坐的那把藤椅还摆在窗下,椅背上搭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教员褂子,袖口磨出的毛边在风里轻轻颤动。 院里已经聚了不少邻居,秦淮如挎著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走进来,看见閆家堂屋中央铺著的草蓆,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把馒头放在炕沿上,拉著哭得直不起腰的閆大妈说:“大妈,您別急,先吃点东西垫垫。后事的事,我们大家帮著办。”閆大妈抓著秦淮如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里反覆念叨著:“他前儿还说要给解旷算彩礼钱,怎么就走了呢……” 林辰走进堂屋时,正看见閆埠贵蜷缩在草蓆上,脸上盖著一张黄纸。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打了三个补丁的旧棉袄,手里紧紧攥著个油布包,包角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隨身携带的物件。林辰认得那包,以前閆埠贵总把它藏在炕席底下,有次他去借算盘,偶然瞥见里面露出的帐本边角——那是閆埠贵记了半辈子的“人生帐簿”。 “都別乱碰,等他子女来了再说。”林辰拦住正要给閆埠贵换衣裳的刘大妈,转身对门口的邻居说,“王大爷,麻烦您去趟街道办事处报个信;刘光天,你去给閆家四个子女捎信,就说閆教员过世了,让他们儘快回来。”刘光天刚应了声,就看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閆解成、閆解放兄弟俩骑著自行车赶了回来,车后座还载著各自的媳妇。 閆解成刚进院就直奔堂屋,看见草蓆上的父亲,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才猛地蹲在地上哭出声来。他媳妇站在一旁,皱著眉打量著閆家的屋子,目光扫过墙上贴著的“区级优秀教员”奖状,又落在炕席下露出来的油布包上,悄悄拉了拉閆解成的衣角。閆解放则显得冷静得多,他走进屋先给父亲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问閆大妈:“我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家里的存摺和粮票放哪了?” 这话一出,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秦淮如端著水过来,轻轻咳嗽了一声:“解放,先给你爹净身换衣裳吧,有话等后事办完了再说。”閆解放没接水杯,反而上前一步掀开炕席,把那个油布包抱了出来:“这是我爹的帐本,里面肯定记著家里的存款。我爹一辈子算计,总不能到死都让我们糊涂著。”他说著就要拆油布包,被林辰伸手拦住了。 “閆教员刚走,先让他安心上路。”林辰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帐本什么时候看都一样,现在最重要的是给閆教员办后事。他是院里的老人,总不能让他走得太寒酸。”閆解成也站起身附和:“老二说得对,先办后事。我爹的丧葬费,我们兄弟四个平摊。”閆解放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把油布包放在炕桌上,却始终盯著那个包,眼神里满是算计。 接下来的两天,院里的邻居都过来帮忙。傻柱从食堂拉来了半扇猪肉,还请了食堂的大师傅来掌勺;秦淮如带著几个女邻居缝寿衣,她特意选了块藏青色的粗布,说閆教员一辈子爱体面,穿藏青显得庄重;林辰则负责联繫殯仪馆和墓地,跑前跑后地办理各种手续。閆家的四个子女倒像是成了外人,除了閆解成偶尔搭把手,其余三个都守在堂屋里,眼睛总围著炕桌上的油布包打转。 出殯前一天晚上,邻居们都走了,閆家堂屋里只剩下兄弟四个和他们的媳妇。林辰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爭吵声。“我爹当年给你娶媳妇花了八十块,给我才花了五十块,这丧葬费你就得多拿点!”閆解放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还有他的退休金,上个月发了三十块,肯定藏在帐本里了!” “凭什么我多拿?”閆解成也急了,“我刚参加工作那几年,每月工资都要上交一半,他给我记的帐还在呢!再说我爹偏心老三,去年解旷结婚,他偷偷塞了二十块,这事你们知道吗?”紧接著就是掀桌子的声响,林辰连忙推门进去,看见油布包被拆开了,里面的帐本散了一地,閆家兄弟正扭打在一起,他们的媳妇在一旁拉偏架,嘴里还不停地骂著难听话。 “都住手!”林辰大喝一声,走上前把几人拉开。地上的帐本被踩得满是脚印,有一本泛黄的帐本翻开著,上面用小楷写著“解成偷吃半块窝头,欠粮票半两”,日期是二十年前。林辰捡起那本帐本,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心里五味杂陈——閆埠贵这一辈子,把家里的每一笔收支、子女的每一点“亏欠”都记在帐上,到最后却连一场体面的身后事都换不来。 閆大妈坐在炕沿上,看著地上的狼藉,突然號啕大哭:“你们这群白眼狼!你爹活著的时候省吃俭用,冬天捨不得点煤油灯,晚上看书就著邻居家的光;给你们做件衣裳,补丁摞补丁也捨不得买新布;他那点退休金,除了买药全给你们攒著了,你们现在还为这点钱打架!”她抓起一本帐本扔在地上,“这破帐本有什么好看的?他记了一辈子帐,也没算出个团圆来!” 閆家兄弟被骂得满脸通红,都低下头不说话。林辰把帐本一本本捡起来,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閆教员的丧葬费,我已经跟街道申请了困难补助,能报一部分。剩下的钱,我和傻柱、秦淮如他们凑了点,不用你们掏一分。”他把帐本放在炕桌上,“这些帐本,要是你们觉得碍眼,就烧了吧。閆教员走了,这些旧帐也该了了。” 第二天出殯,院里的邻居都去送了閆埠贵最后一程。閆解成捧著父亲的骨灰盒,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閆家的子女和邻居们。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路边的白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到了城郊的公益性公墓,林辰已经提前让人挖好了坑,还买了块最简单的墓碑,上面刻著“閆埠贵之墓”五个字。 下葬的时候,閆解成突然从怀里掏出那本最厚的帐本,点燃后扔进了坑里。火焰顺著纸页蔓延开来,把上面的字跡烧得乾乾净净。“爹,儿子不孝。”閆解成哽咽著说,“以前的帐,咱都烧了,您在那边好好过,別再算计了。”其他几个子女也跟著哭了起来,眼泪里有愧疚,也有释然。 从公墓回来,閆家子女就开始收拾閆埠贵的遗物。閆大妈把閆埠贵常穿的那件蓝布教员褂子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一个旧木箱里:“这衣裳留著,想他的时候还能看看。”閆解成则把父亲的算盘和老花镜收了起来,那把算盘已经用了几十年,算珠被磨得光滑发亮,是閆埠贵这辈子最珍视的东西。 收拾到傍晚,閆家子女准备各自回家,閆解成突然走到林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林兄弟,这次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爹的后事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林辰连忙扶起他:“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閆大妈年纪大了,以后你们常回来看看她。”閆解成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羞愧:“以前我总觉得我爹算计,现在才明白,他是怕老了没人管。以后我们兄弟四个轮流照顾我妈,不会再让她孤单了。” 閆家子女走后,秦淮如端著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走进閆家:“大妈,喝点粥暖暖身子。”閆大妈接过粥,看著秦淮如,突然嘆了口气:“以前你家困难的时候,我家老閆总捨不得给你家借粮,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应该了。”秦淮如笑著摇了摇头:“都过去了,大妈。閆教员那时候也是为了养家,我能理解。” 林辰也跟著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崭新的暖水瓶:“大妈,这暖水瓶您用著,冬天喝水方便。以后有什么事,就喊我们一声,別客气。”閆大妈摸著暖水瓶上的花纹,眼泪又流了下来:“你们都是好人,是我家老閆没福气,以前总跟你们算计来算计去。” 从閆家出来,林辰和秦淮如走在中院的石板路上,月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真没想到,閆教员最后会是这样。”秦淮如感慨道,“他一辈子把帐算得那么清,最后还是什么都带不走。”林辰点了点头:“人这一辈子,最该算的不是钱帐,是情帐。情分深了,日子自然就暖了。” 几天后的一个周末,閆解成带著妻子和孩子回来了,还买了不少营养品。他特意去了傻柱的食堂,买了些肉和菜,在閆家做了一大桌子饭,还请了林辰、秦淮如等邻居过来。饭桌上,閆解成给每个人都倒了杯酒:“以前是我们做子女的不懂事,以后我们会常回来,也会常和大家走动。” 傻柱喝了口酒,笑著说:“这就对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以后閆大妈有我们照顾,你们放心上班去。”刘光天也跟著说:“要是閆大妈有什么体力活,喊我一声就行,我有的是力气。”閆大妈看著满桌的饭菜和热闹的人群,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都藏著暖意。 吃饭的时候,閆解成的儿子突然指著墙上的算盘问:“爷爷的算盘怎么不用了?我想学珠算。”閆解成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说:“好啊,爸爸教你。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想学珠算,肯定高兴。”他从屋里拿出算盘,放在孩子面前,耐心地教他怎么拨算珠。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落在算盘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林辰看著这一幕,心里突然明白,閆埠贵留下的最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那些帐本和存款,而是那份藏在算计背后的父爱,和这院子里永远割不断的邻里情。就像那把被烧尽的帐本,虽然字跡没了,但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牵掛,却在子女的心里扎了根;就像这四合院的烟火气,虽然有过算计和纷爭,但更多的是困境中的扶持,和岁月里的温情。 傍晚时分,邻居们陆续回家,閆解成带著孩子在院里学珠算,算盘的噼啪声和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四合院。閆大妈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织著毛衣,嘴角带著满足的笑容。秦淮如的缝纫铺里传来缝纫机的噠噠声,那是她在给閆大妈做新毛衣,针脚细密而整齐。 林辰站在院门口,看著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刚重生时那个寒冷的冬夜,想起贾张氏偷粮的身影,想起刘海忠的暴躁,想起易中海的算计,再看看现在的四合院,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那些曾经的矛盾和纷爭,就像冬天的冰雪,在春日的暖阳下渐渐融化,留下的是最真挚的邻里情,和最温暖的烟火气。 晚风拂过院角的香椿树,带来了新抽的嫩芽清香。林辰知道,閆埠贵的故事已经落幕,但四合院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些藏在旧帐里的牵掛,那些焚尽帐本后的释然,那些邻里间的互相扶持,都会像这香椿树的嫩芽一样,在岁月的滋养下,长出新的希望,开出最温暖的花。而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也都会在这烟火气中,慢慢懂得,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算计来的利益,而是藏在心里的温情,和用真心换真心的坚守。 第147章 牢门轻启,故院秋凉 1975年的深秋来得猝不及防,京城南锣鼓巷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碎金,风卷著枯叶擦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时,总带著股说不出的萧瑟。林辰刚把新研发的精密锻造模具图纸锁进抽屉,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王大爷的吆喝声,带著几分迟疑:“林小子,你出来瞅瞅,这门口那人……看著眼熟得很。” 林辰披上工装外套快步走出中院,就看见前院门墩旁立著个瘦削的身影。灰布中山装洗得发白,领口磨出毛边,裤脚沾著一路的尘土,背却挺得笔直。那人听见脚步声缓缓转头,露出一张刻满沟壑的脸,鬢角全白了,唯有一双眼睛还残存著几分当年的锐利——正是刑满释放的易中海。 “易大爷。”林辰率先开口,声音平稳无波。他看著易中海攥得发白的拳头,指节上还嵌著没洗乾净的泥垢,显然是刚出监狱大门就直奔这里来了。易中海的目光在林辰身上顿了顿,又飞快扫过四合院的门楼,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哑著嗓子问:“我家……我家那屋,还在吗?” 这话刚问出口,前院的閆大妈就端著洗衣盆出来了,看见易中海的瞬间,木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肥皂水溅了一地。“你……你怎么回来了?”閆大妈的声音发颤,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既有惊惧,又有几分复杂的怜悯。院里的邻居听见动静都涌了出来,刘光天扛著工具箱刚从车间回来,看到易中海也愣了愣,手里的扳手“啪嗒”掉在脚边。 易中海没理会眾人的目光,径直往中院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路过公共水池时,下意识地朝当年秦淮如搓洗衣物的位置看了一眼,那里如今摆著台崭新的缝纫机,是秦淮如缝纫铺的傢伙什。走到中院北侧,他停在一间掛著“街道临时储物点”木牌的屋前,伸手想去推那扇熟悉的木门,却发现门锁早已换成了新的铜锁。 “易大爷,这屋在您入狱第三年就被街道收了。”林辰跟在他身后解释,“当时易大妈臥病在床,没人打理房子,又赶上街道清理閒置房產,就统一收走了。”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慢慢鬆开,他贴著门缝往里看,隱约能看见自己当年亲手打造的八仙桌,如今堆著一堆旧麻袋,桌腿上的木纹还依稀可见。 “她呢?”易中海的声音更哑了,头微微偏向旁边的厢房,那是易大妈生前住的地方。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秦淮如刚从缝纫铺回来,听见这话,手里的布料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易大妈……在您入狱第二年冬天就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是我们几个邻居帮著办的后事。” 易中海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顺著墙根慢慢蹲下来,双手抱著头,肩膀剧烈地颤抖。院子里的人都沉默著,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院角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著这几年的沧桑。林辰嘆了口气,转身回屋拿了个小马扎,放在易中海身边:“先坐会儿吧,喝口水缓缓。” 易中海没坐,就那样蹲在地上,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想起入狱前的那个晚上,易大妈给他收拾行李,一边叠衣服一边哭:“老头子,到了里面好好改造,我等你回来。”他当时还安慰说:“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咱们好好修缮一下房子。”可如今,房子没了,人也没了,只剩下满院的陌生。 “傻柱呢?”易中海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带著一丝希冀,“他不是答应给我养老吗?他现在在哪?”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互相看了看,神色有些复杂。傻柱如今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日子过得红火,早就搬离了四合院,而且每次回来都特意嘱咐,不要在他面前提易中海。 “傻柱哥……搬去军区大院了,过得挺好的。”刘光天迟疑著开口,“他现在是招待所的主厨,还娶了所长的妹妹,孩子都三岁了。”易中海的眼睛亮了亮,连忙站起身:“他在哪?我去找他,他肯定会帮我的。”他说著就要往外走,被林辰伸手拦住了。 “易大爷,你先別急。”林辰的声音很平静,“傻柱哥確实过得不错,但他……可能不想见你。”易中海的身子一僵,转头看著林辰,眼神里满是不解:“为什么?我当年那么照顾他,他答应过给我养老的,他怎么能不见我?”林辰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你当年照顾他,到底是真心疼他,还是把他当养老的工具,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上。他踉蹌著后退两步,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他想起当年为了绑定傻柱,故意修改车间考勤帮傻柱脱责,想起在全院大会上偏袒秦淮如,逼傻柱接济贾家,想起傻柱醒悟后和他翻脸时说的话:“易大爷,我以前把你当亲爹,可你从来没把我当儿子,你只把我当给你养老的工具!” “我……我不是故意的。”易中海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几分辩解,“我只是怕老了没人管,我没儿子,我只能靠他啊。”林辰看著他,心里五味杂陈。易中海这辈子,把养老当成了唯一的目標,为了这个目標,他算计了一辈子,可最后还是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 “易大爷,跟我来吧,我给你找个地方住。”林辰嘆了口气,转身往院外走。易中海愣了愣,连忙跟了上去。两人走到胡同口的一间小杂院,林辰打开一间朝南的小屋:“这是我以前租的房子,现在没人住,你先住著,生活用品我都给你备齐了。” 小屋里很乾净,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还有个煤炉,炉边堆著不少煤球。桌上放著新买的碗筷和暖水瓶,床上铺著崭新的被褥,显然是林辰特意准备的。易中海走进屋,看著这简陋却温馨的小屋,眼眶突然红了:“林小子,我当年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林辰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我帮你,不是因为你当年对我好,而是因为你是四合院的老人,是看著我长大的。而且,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呢?重要的是知道自己错在哪。”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当年最大的错,就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你养老的筹码,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身边的人都算计走了。” 易中海坐在床上,双手抱著头,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当年剋扣学徒福利补贴贾家,想起隱瞒贾东旭的工伤赔偿款,想起为了拉拢秦淮如故意修改她的考核样品,想起自己被抓时邻居们冷漠的眼神。是啊,他算计了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失去了所有。 “我想去看看她。”易中海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我想去看看易大妈的坟。”林辰点了点头:“明天我陪你去,她葬在城郊的公益性公墓,离这不远。”那天晚上,林辰在小屋里陪易中海坐了很久,听他讲以前在四合院的日子,讲他和易大妈刚结婚时的甜蜜,讲他年轻时在轧钢厂当八级钳工的风光,讲他算计来算计去的那些事。 第二天一早,林辰带著易中海去了公墓。易大妈的坟前很乾净,墓碑上刻著“易门李氏之墓”,坟前还摆著一束新鲜的菊花,显然是有人经常来打扫。“这是傻柱哥让人来扫的。”林辰解释道,“他虽然不想见你,但每年清明和易大妈的忌日,都会让人来送花。” 易中海蹲在坟前,伸手抚摸著墓碑上的字,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老婆子,我回来了,我错了,我不该算计来算计去,不该把养老看得比什么都重,不该让你孤零零地走……”他絮絮叨叨地说著,从年轻时的甜蜜讲到入狱后的思念,从自己的算计讲到如今的悔恨,眼泪混著鼻涕,流了满脸。 林辰站在一旁,默默地陪著他。他知道,易中海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倾诉,是释放心里积压多年的悔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墓碑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像是易大妈在无声地回应著他。 从公墓回来后,易中海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整天唉声嘆气,而是主动帮林辰打理小杂院,把院子里的杂草都除了,还种上了几盆蔬菜。林辰给了他一些钱,让他买点生活用品,他却捨不得花,每天只买两个馒头和一碗咸菜,把省下来的钱攒起来,说要给易大妈买块好点的墓碑。 有一天,易中海去四合院附近的菜市场买菜,正好遇见了秦淮如。秦淮如刚从缝纫铺下班,手里提著给儿子贾梗买的文具。看见易中海,她愣了愣,隨即笑著打招呼:“易大爷,您回来了。”易中海的脸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秦丫头,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不该逼你算计傻柱,不该剋扣你的安置费。” 秦淮如笑了笑,把手里的一兜苹果递给易中海:“都过去了,易大爷。我现在靠缝纫铺也能养活自己和孩子,挺好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林辰跟我说了,您现在住得不远,有空常回四合院看看,大家都是老邻居,哪能真记恨一辈子呢。” 易中海接过苹果,手都在颤抖。他看著秦淮如,这个当年被他当作绑定傻柱筹码的女人,如今活得踏实而从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水池边装可怜的样子了。他突然明白,林辰说的没错,靠算计得来的东西终究是不长久的,只有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日子,才最踏实。 那天下午,易中海跟著秦淮如回了四合院。院里的邻居看见他,虽然还有些拘谨,但都主动打招呼。刘光天正在院里给自行车打气,看见他,笑著说:“易大爷,您回来啦,要不要我帮您修修那间小屋的门?”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正好回来拿东西,看见易中海,愣了愣,隨即点了点头:“易大爷。” 易中海的心里暖暖的,他走到中院的公共水池边,看著那台崭新的缝纫机,看著院里嬉闹的孩子,看著邻居们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这院子还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他想起林辰说的话:“人这一辈子,最该算的不是钱帐,是情帐。情分深了,日子自然就暖了。” 从那以后,易中海经常回四合院帮忙。他帮秦淮如修缝纫机,帮刘光天打磨工具,帮閆大妈挑水,帮邻居们修理家里的各种物件。他的八级钳工手艺还在,修东西又快又好,邻居们都很喜欢他。有时候晚上,大家会凑在院里聊天,易中海就给孩子们讲他年轻时在轧钢厂的故事,讲那些关於技术和工匠精神的事。 有一次,傻柱回四合院看何雨水,正好遇见易中海在帮秦淮如修缝纫机。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愣。易中海的脸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继续干活。傻柱站在原地,看了易中海很久,突然开口:“易大爷,手艺还是那么好。”易中海的手僵了僵,抬起头,看著傻柱,眼神里满是愧疚:“傻柱,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傻柱笑了笑,走过去拿起一把扳手递给易中海:“都过去了,易大爷。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儘管跟我说。”易中海接过扳手,眼泪又流了下来。他知道,傻柱虽然没有说原谅他,但这句“都过去了”,已经足够了。 那天晚上,傻柱在四合院做了一大桌子饭,请了易中海、林辰、秦淮如等邻居过来。饭桌上,傻柱给易中海倒了杯酒:“易大爷,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易中海接过酒杯,手都在颤抖,他看著满桌的饭菜和热闹的人群,看著傻柱真诚的眼神,看著邻居们温暖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终於算对了一笔帐——那就是这院子里割不断的邻里情。 饭后,傻柱给了易中海一笔钱,让他给易大妈换块好点的墓碑,还说要帮他把那间小杂院修缮一下。易中海拒绝了,他说:“傻柱,谢谢你,但我自己能挣钱。我现在帮邻居们修东西,他们给我点手工费,足够我生活了。我想靠自己的双手,给你大妈换块墓碑,这样我心里才踏实。” 傻柱点了点头,没再坚持。他知道,易中海现在需要的不是施捨,而是尊严,是靠自己双手挣来的尊严。从那以后,傻柱经常回四合院,有时候会和易中海一起下棋,有时候会听他讲以前的故事,有时候会请他去军区招待所吃顿饭。两人之间的隔阂,慢慢消失在岁月的烟火气中。 冬天来临的时候,易中海用自己攒的钱,给易大妈换了块新的墓碑,上面刻著“爱妻李氏之墓 夫易中海立”。他还在墓碑旁种了一棵松柏,说这样冬天也能有绿色,不显得孤单。林辰、傻柱、秦淮如等邻居都去了,大家一起帮著培土、浇水,看著那棵翠绿的松柏在寒风中挺立,心里都暖暖的。 从公墓回来的路上,易中海走在最前面,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他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林辰、傻柱、秦淮如等人,突然笑了。 第148章 鋦补裂痕,暖灶生烟 1975年的冬雪比往年来得早,第一场雪飘落时,林辰正在车间调试新研发的精密锻造模具。车间外的寒风卷著雪粒拍打窗户,他刚在图纸上標註完最后一个数据,衣兜?的搪瓷缸就传来震动——是刘光天托人捎来的口信,说易中海在杂院门口摔了一跤,半天没爬起来。 林辰披上厚重的劳保大衣快步赶回时,杂院门口已围了几个街坊。易中海蜷缩在雪地里,右腿不自然地扭曲著,沾了雪的灰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嘴里还喃喃著“不碍事”。林辰拨开人群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的膝盖,老人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冷汗。“別硬撑了,我送你去医院。”林辰不由分说背起易中海,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极了当年他被诬陷偷鸡时,全院人踩碎积雪的动静。 医院的诊断是膝盖骨裂,需要臥床休养三个月。林辰缴医药费时,收费窗口的护士看著病历本上“易中海”的名字,隨口嘟囔:“这名字熟,是不是前几年轧钢厂那个犯事的八级钳工?”林辰没接话,只是將缴费单仔细折好塞进衣兜。回杂院的路上,易中海伏在林辰背上,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突然说:“当年你在车间用自製扳手修锻压机,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一般,可惜我那时候眼里只有养老的算盘。” 林辰把易中海安置在朝南的小屋,又从家里搬来蜂窝煤炉和暖水瓶。夜里雪下得更大,他担心老人受凉,每隔两小时就起身去查看炉火。凌晨三点,他刚添完煤,就看见易中海睁著眼睛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欞照在他脸上,满是沟壑的脸上掛著泪痕。“林小子,我对不起你大妈。”老人声音发颤,“她临终前还攥著我给她打的银鐲子,说等我回来一起戴。” 林辰坐在床沿,给搪瓷缸续上热水递过去:“易大妈走的时候,秦淮如她们帮著缝了寿衣,傻柱托人从军区招待所捎来的白面馒头,街坊们都来送了行。”易中海捧著温热的搪瓷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想起入狱前那个深夜,易大妈在灯下给他缝补囚服,针脚细密得像她一辈子的心思,那时他还嫌她手脚慢,催著她快点干活。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提著保温桶来了。她穿著浆洗得笔挺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保温桶里是熬得软糯的小米粥,还臥了两个荷包蛋。“易大爷,我听光天说您摔了,熬点粥给您补补。”她把粥盛在粗瓷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在照顾自家老人。易中海看著碗里金黄的荷包蛋,突然想起当年秦淮如刚接班时,他为了让她绑定傻柱,故意在考核时放水,还剋扣了她半个月的学徒补贴。“秦丫头,当年的安置费……”他刚开口,就被秦淮如打断:“都过去了,易大爷。您好好养伤,我每天过来给您送饭。” 秦淮如说到做到,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出现在杂院。她不仅带来饭菜,还会帮著打扫屋子,给易中海擦身换药。有一次林辰撞见她在给易中海洗换下来的脏衣服,盆里的肥皂水冒著热气,她手上的冻疮还没好利索,却搓得格外认真。“林辰,你说人这一辈子咋就这么多糊涂帐?”秦淮如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当年我为了粮票算计傻柱,易大爷为了养老算计我们,到最后谁也没落下好。” 林辰递给她一块胰子:“能明白就不算晚。你这缝纫铺现在生意不错吧?上次我去街道办事,看见不少人排队做衣服。”提起缝纫铺,秦淮如脸上露出笑容:“托你的福,上次你给我介绍的那个服装厂订单,让我赚了不少。现在贾当也能帮衬著,日子踏实多了。”她顿了顿,往屋里看了一眼,“易大爷手艺好,等他好利索了,让他帮我修修缝纫机,那老伙计最近总卡线。” 易中海在屋里听得真切,眼眶不由得发热。他想起自己当八级钳工时的风光,车间里的工具机坏了,只要他出手,没有修不好的。可自从把心思都放在算计养老上,手里的扳手就再也没真正为街坊们动过。那天下午,他让林辰把自己的工具箱拿来,箱子上的铜锁已经生锈,打开时掉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鋦子——那是他年轻时学鋦瓷的工具,后来当了钳工就再也没用过。 一周后,傻柱突然来了。他穿著笔挺的干部服,手里提著一网兜苹果,身后跟著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我听雨水说易大爷摔了,过来看看。”傻柱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著不敢看易中海。小男孩挣脱他的手,跑到床边好奇地打量著易中海的工具箱:“爷爷,这是什么呀?”易中海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傻柱小时候也是这样,总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他却从来没真正耐心教过他手艺。 “这是鋦子,用来补破碗的。”易中海撑起身子,拿起那把鋦子递给小男孩,“以前的人穷,碗摔了捨不得扔,就用这个鋦起来接著用。”傻柱站在一旁,看著父亲当年给的那把扳手还掛在工具箱上,漆皮都掉光了,却依旧结实。“易大爷,我……”他刚想说什么,就被易中海打断:“傻柱,当年我修改考勤帮你脱责,不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让你给我养老。我对不起你。” 傻柱的眼睛红了,他蹲下身,看著易中海打了石膏的腿:“都过去了,易大爷。要不是当年你把我招进轧钢厂,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这钱你拿著买药,不够再跟我说。我妈走的时候,你也帮过不少忙。”易中海看著那沓钱,想起当年傻柱妈去世,他只是象徵性地隨了点份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自从傻柱来过之后,易中海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整天唉声嘆气,而是让林辰把车间里废弃的零件拿来,用自己的工具箱修理。他修好的扳手、钳子堆了一桌子,林辰把这些工具送给四合院的街坊们,大家都惊讶地说:“易大爷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有一次閆埠贵的算盘珠子掉了几颗,易中海用细铁丝把珠子鋦好,还打磨得光滑发亮,閆埠贵拿著算盘,嘴硬心软地说:“算你还有点用,下次我孙子的玩具坏了,还找你修。” 冬至那天,林辰提议在四合院摆桌饺子宴,请街坊们都来热闹热闹。秦淮如和贾当提前半天就开始和面、调馅,刘光天带著刘光福把中院的桌子擦得鋥亮,閆埠贵居然主动拿出自己珍藏的料酒,说是给饺子馅提味。易中海拄著拐杖站在一旁,看著院里忙碌的身影,突然说:“我去给大家炒几个菜吧。”他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拿起锅铲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轧钢厂食堂帮厨的日子。 饺子宴开席时,雪已经停了,月亮掛在院角的老槐树上,洒下银辉。易中海炒的几道菜摆在桌子中央,香气扑鼻,尤其是那道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傻柱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一亮:“易大爷,您这手艺比我这主厨还厉害!”易中海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当年在食堂帮厨,偷学了几手,没想到还没忘。” 酒过三巡,閆埠贵突然端起酒杯:“易中海,当年我为了那点粮票跟你斤斤计较,是我太小气了。我敬你一杯。”易中海连忙端起酒杯,两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秦淮如也端起茶杯:“易大爷,我也敬您。当年您虽然算计我,但也给了我学手艺的机会,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靠什么活呢。” 林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重生那天,贾张氏在窗外鬼鬼祟祟的身影,想起自己被诬陷偷鸡时全院人的冷漠,想起寒冬里冻饿交加的绝望。而现在,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驱散了所有的阴霾,那些曾经的算计、矛盾、隔阂,就像摔破的瓷碗,被大家用真诚和善意一点点鋦补完整。 宴席散后,易中海拄著拐杖送傻柱出门。雪地里,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傻柱,你儿子很聪明,以后让他学门手艺吧,靠手艺吃饭最踏实。”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我那工具箱里的东西,以后都给他。”傻柱点了点头,眼眶发红:“易大爷,开春我就把您接到我那儿住,我给您养老。”易中海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这杂院住得挺好,街坊们都照顾我。我想靠自己的手艺过日子,这样心里踏实。” 回到杂院时,林辰正帮著收拾碗筷。易中海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突然说:“林小子,我想把我那八级钳工的手艺传下去。你看光天那孩子怎么样?他有天赋,就是缺个好师傅。”林辰停下手里的活,笑著说:“光天早就盼著您教他呢。上次他还跟我说,您当年打磨的零件,精度比机器还高。”易中海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鋦子,在月光下仔细擦拭著:“当年我就是太执著於养老,把最金贵的手艺都荒废了。现在我想明白了,真正能养老的,不是算计来的情分,是传下去的手艺,是暖人心的烟火气。” 春节过后,易中海的腿好了利索。他在杂院门口摆了个修配摊,免费给街坊们修理农具、家具。每天清晨,摊前都排起长队,孩子们围著他的工具箱嘰嘰喳喳,老人们坐在一旁晒太阳聊天。林辰偶尔会过来帮忙,看著易中海用布满老茧的手熟练地修理著各种物件,看著街坊们脸上的笑容,心里明白,这个曾经一心算计养老的老人,终於在烟火气中找回了自己。 有一天,林辰从南方出差回来,带了一套崭新的精密量具送给易中海。易中海拿著量具,手都在颤抖:“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林辰笑著说:“这是给您的教具,以后教光天他们用得上。您看,这院子里的日子,就像您鋦补的瓷碗,虽然有裂痕,却比以前更结实,更有味道了。” 第149章 南信催征,故院辞行 1978年的春风比往年初暖得早,中院老槐树的枝椏刚冒出嫩黄芽尖,林辰就收到了一封盖著南方省机械工业局红章的信封。那时他正在车间指导刘光天调试新改良的锻造模具,徒弟手上的卡尺刚报出"误差0.02毫米"的数值,传达室的老王就踩著自行车匆匆赶来,车筐里的信封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林师傅,掛號信!南方来的,看著挺金贵。"老王擦著额角的汗,把盖著三道火漆印的信封递过来。林辰接过时指尖微微一顿,信封上"技术人才引进办公室"的落款,让他瞬间想起三个月前托华南工学院的老同学递交的技术革新报告。 车间的机器轰鸣声里,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拆信。信纸是带著暗纹的公文纸,字跡工整有力,开篇就点明来意——南方省为筹建精密机械研究所,特向全国招募技术骨干,不仅开出每月80元的基本工资(是他当前工资的两倍还多),更承诺划拨三间临街铺面作为个人技术工作室,家属户口可隨迁,子女入学优先安排。信末附著研究所所长的亲笔签名,还留了一部办公室电话,催他一周內答覆。 手里的信纸被风掀起一角,林辰望著窗外刚抽芽的槐树,前世在南方闯荡的记忆碎片突然涌来。那是改革开放初期的黄金年代,遍地都是机遇,却也满是荆棘,他当年就是凭著一手锻造手艺在南方站稳脚跟,可惜后来一场意外让一切归零。如今重活一世,这封邀请函就像命运递来的钥匙,等著他开启新的征程。 下班回家时,四合院的青砖路上还沾著晨露。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如在公共水池边洗衣,她的缝纫铺生意红火,身上穿了件新做的的確良褂子,见林辰回来便直起腰笑:"林师傅回来啦?今天光天说你在车间又搞出好东西了,以后咱们院又要出个大技术员咯。" 林辰笑著点头,刚要进门就被閆埠贵叫住。老头手里攥著个算盘,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林啊,我听说南方那边在搞特殊政策,是不是真的能自己开铺子?"他最近总听学校同事说南方的新鲜事,早就动了心思,只是碍於面子不好明说。 林辰没隱瞒,把信封递给閆埠贵看。老头戴著老花镜逐字逐句地读,算盘珠子在手里无意识地拨弄著,发出"噼啪"的轻响。读到"技术工作室"几个字时,他突然抬头:"这可是天大的机会!你那手艺在南方肯定吃香,不像在这儿,只能困在车间里。"话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回到那间12平米的耳房,林辰先去储物间看了看。这个曾经的秘密基地如今整齐地码著他研发的模具和工具,墙角的旧马蹄铁还在——那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融合的物件,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幸运符。他打开系统面板,积分早已累积到5000点,解锁的"设备改良蓝图"在面板上闪著微光,足够支撑他在南方起步。 晚饭时他煮了碗麵条,刚端上桌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易中海,老人手里端著一碟刚炒的花生米,拄著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刘光天。"听说你收到南方的信了?"易中海径直走进屋,把花生米放在桌上,"光天在车间听老王说的,我就过来问问。" 林辰给两人倒了杯热水,把邀请函递过去。易中海看得很仔细,手指在"技术工作室"几个字上反覆摩挲,良久才嘆口气:"当年我要是有你这机会,也不会困在这四合院里算计一辈子。"他转头看向刘光天,"你跟林师傅学了这么久,也该知道这手艺到了南方有多金贵。" 刘光天攥著拳头,脸上满是不舍:"师傅,你真要走啊?车间里的新模具还没调试完呢,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你。"他这两年进步飞快,全靠林辰倾囊相授,早已把林辰当成亲师傅。 "我走之后,易大爷会继续教你。"林辰看向易中海,老人立刻点头:"放心,我那点手艺虽然比不过你,但教光天足够了。以后他要是遇到难题,我就写信给你请教。"自从去年摔断腿后,易中海彻底改了性子,不再算计养老,反而把心思都放在传手艺上,林辰的离开让他突然有了传承的紧迫感。 那天晚上,三人聊到深夜。易中海把自己珍藏的一本《精密锻造图谱》送给林辰,那是他年轻时托人从上海买回来的,书页都翻得起了毛边。刘光天则拿出一个自己锻造的小扳手,扳手做得小巧精致,硬度堪比原厂產品:"师傅,这是我照著你教的方法做的,你带著做个念想。" 第二天一早,林辰还没起床就听见院外吵吵嚷嚷。出门一看,中院里站满了街坊,秦淮如手里提著个布包,刘海忠(中风后恢復得不错,能拄著拐杖走路)手里攥著瓶酒,连平时很少出门的许大茂都来了,手里还拎著两斤水果。 "林师傅,我们都听说了,你要去南方当大干部了!"李大妈率先开口,眼里满是不舍,"以后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老街坊啊。" 秦淮如把布包递过来:"这里面是我给你缝的两件衬衫,南方天气热,穿这个凉快。还有几双袜子,都是棉线的,结实。"布包里还放著一小罐她自製的醃菜,"路上吃,就著馒头香。" 刘海忠把酒瓶塞给林辰:"这是我托人从酒厂买的高粱酒,你到了南方跟人应酬用得上。光天、光福以后就拜託你多照应,他们要是敢偷懒,你就写信回来骂我。"他现在提起两个儿子就满脸骄傲,刘光天成了车间骨干,刘光福开了个小五金店,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许大茂挠著头,显得有些侷促:"林师傅,以前是我不对,你別往心里去。这水果你路上吃,补充维生素。"他自从在林辰的帮助下进了废品站,彻底改了偷鸡摸狗的习性,娶了个寡妇,日子过得安稳不少。 林辰挨个道谢,把大家让进院。閆埠贵突然站出来:"我看咱们今晚摆桌送行宴吧,我出钱买肉,秦淮如嫂子和贾当负责做饭,大家热闹热闹。"他最近靠著给街道核算帐目赚了点钱,也想藉此机会改善一下邻里关係。 提议立刻得到响应。刘海忠让刘光福去买肉,閆埠贵回家取了珍藏的料酒,秦淮如和贾当则去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易中海拄著拐杖在院里指挥大家搭桌子,连平时不爱出门的易大妈都出来帮忙擦桌子,整个四合院都动了起来,像过年一样热闹。 傍晚时分,中院的天井里摆了三张桌子,菜一道道端上来:秦淮如做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贾当炒的青椒肉丝香气扑鼻,刘光天买的酱肘子切得整整齐齐,閆埠贵还特意让老伴做了碗酸梅汤解暑。林辰把南方寄来的邀请函给大家传看,每个人都看得格外认真,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酒过三巡,易中海端起酒杯:"小林,我这辈子最错的就是把养老当成算计的筹码,直到遇见你才明白,真正能留得住人的是真心。你到了南方,一定要好好干,给咱们四合院爭光!"说完一饮而尽,眼角有些发红。 林辰也跟著干了一杯,酒辣得喉咙发烫,心里却暖烘烘的:"易大爷,您放心,我不会忘了在四合院的日子。以后大家要是去南方,我的工作室就是咱们的落脚点。"他看向刘光天,"你好好跟易大爷学手艺,等时机成熟,我接你去南方一起干。" 閆埠贵突然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个帐本:"小林,这是我给你算的成本帐。你去南方开工作室,房租、原料、人工都得算清楚,我给你列了个明细,这样能少走弯路。"帐本上的字跡工工整整,连几分钱的损耗都標得清清楚楚,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林辰接过帐本,心里满是感动。他想起刚重生时,閆埠贵为了半斤粮票跟他斤斤计较,如今却真心实意地为他著想。这四合院的人心,就像他当年鋦补的瓷碗,虽然有过裂痕,却在岁月的打磨中变得愈发坚韧。 宴席散后,林辰独自坐在院里。月光洒在青砖地上,照出斑驳的树影。傻柱突然来了,他如今在军区招待所当主厨,穿了件笔挺的干部服,手里提著个饭盒:"林师傅,这是我给你做的酱牛肉,路上当乾粮。"他坐下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听雨水说你要走,心里挺捨不得的。当年要不是你点醒我,我现在还被贾家蒙在鼓里呢。" 林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吗?手艺好,待遇高,以后好好过日子。"他想起当年傻柱被秦淮如算计的日子,如今傻柱也成了院里的体面人,娶了个护士,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石桌上:"这是我攒的50块钱,你去南方肯定要用钱,別嫌少。"他顿了顿,"以后要是遇到难处,就给我写信,我在军区还有些人脉,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辰没收钱,却收下了那份心意。两人聊到半夜,傻柱才起身离开,走的时候反覆叮嘱:"到了南方一定要报平安,別让我们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开始收拾行李。他把大部分工具都留给了刘光天,只带走了几件核心模具和那本《精密锻造图谱》。街坊们轮流请他吃饭,今天是李大妈的饺子,明天是秦淮如的麵条,后天是閆埠贵的炸酱麵,每一顿都吃得他心里暖暖的。 出发前一天,林辰去了趟轧钢厂。车间主任周建国特意给他办了个欢送会,工友们都来送行,连厂长都亲自过来握他的手:"林辰啊,你是咱们厂的骄傲,到了南方一定要好好干,以后常回来看看。"厂里还给他开了封介绍信,证明他的技术资质,方便他在南方开展工作。 回来的路上,林辰特意绕到街道办事处。何雨水正在那里帮忙整理档案,她嫁给片警李建国后,日子过得很安稳,身上多了几分干练。听说林辰要走,她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这里面是我和建国的一点心意,还有几张粮票,路上用得著。"她还留了李建国的联繫方式,"要是在南方遇到麻烦,就打这个电话,建国在那边有战友。" 离开街道时,何雨水突然说:"林师傅,谢谢你当年帮我哥。要不是你,他现在还浑浑噩噩的。"林辰笑著摇头,有些缘分,从来都是相互的。 出发那天清晨,天还没亮,四合院就热闹起来。刘光天和刘光福帮著拎行李,秦淮如给林辰的背包里塞了几个煮鸡蛋,易中海拄著拐杖站在门口,眼里满是不舍。閆埠贵特意起了大早,去路口叫了辆三轮车,还跟车夫砍好了价。 三轮车驶离四合院时,林辰回头望去。晨雾中,街坊们的身影渐渐模糊,中院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曳,像是在跟他告別。他想起重生那天的寒夜,想起第一次融合马蹄铁的悸动,想起在车间研发模具的日日夜夜,想起四合院里的爭吵与温情。 火车站人声鼎沸,林辰刚下车就看见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举著牌子,上面写著他的名字。那是研究所派来接他的干事,姓王,很是热情:"林师傅,可算等到你了!所长特意交代,要好好招待你。" 登上南下的火车时,林辰打开背包,里面装满了街坊们送的礼物:秦淮如的衬衫,易中海的图谱,刘光天的扳手,閆埠贵的帐本,傻柱的酱牛肉......每一件都带著四合院的烟火气,温暖了他的旅途。 火车开动时,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林辰的脸上。他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四合院的岁月教会他善良与坚守,系统赋予他改变命运的力量,而南方的热土,正等著他用双手创造新的传奇。 口袋里的邀请函被他攥得发烫,林辰想起信末那句"愿与君共赴改革之春",嘴角不由得扬起笑容。他知道,一个属於他的黄金时代,即將到来。 第150章 全院送行,初心不忘 1978年春分的清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墙上还凝著露水,中院那棵老槐树的枝椏间已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林辰背著半旧的帆布背包站在耳房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他两世记忆的12平米小屋——窗欞上糊的新纸还带著浆糊香,储物间的门把手上掛著刘光天去年给他编的草绳防滑套,墙角那堆曾伴隨他度过重生初期的废铁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工具包。 “林师傅,再检查检查,有没有落下啥东西?”刘光天扛著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跑过来,额角渗著汗珠。箱子里装的是林辰这些年研发的核心模具,是师徒俩昨天熬夜用旧棉絮裹了三层才打包好的。刘光福跟在后面,手里攥著个油纸包,涨红了脸说:“师傅,这是我攒的几斤粮票,南方可能用得上,您別嫌少。” 林辰笑著接过粮票,拍了拍兄弟俩的肩膀。两年前还在院里挨父亲打骂的半大孩子,如今一个成了车间技术骨干,一个开起了小五金店,褪去了青涩模样。他从背包里掏出两本线装的锻造手册:“这是我整理的进阶技巧,光天你主攻精密锻造,光福侧重工具维修,遇到难题就写信给我。” 正说著,秦淮如提著个蓝布包袱匆匆走来,鬢角別著朵刚摘的迎春花。她的缝纫铺这两年越做越大,不仅雇了两个邻居帮忙,还在街口租了个固定摊位,身上穿的碎花的確良褂子是自己新做的款式,显得格外精神。“林师傅,这是我连夜给你缝的褥子,南方潮气重,铺著暖和。”她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床绣著松鹤图案的棉褥,针脚细密整齐,“还有这罐醃黄瓜,是你爱吃的酸甜口,路上就著馒头吃。” 林辰刚要道谢,就听见前院传来算盘珠子的噼啪声,閆埠贵背著个旧布包快步走来,脸上难得没了往日的算计神色。“小林,我给你算好了,南方那几个城市的五金原料价目表,还有运输成本明细,都写在里面了。”他递过一个厚厚的帐本,封皮上“辰晴五金筹备明细”几个字写得工工整整,“你那技术工作室要是缺会计,我退休了就过去给你帮忙,工资隨便给点就行。” 这话逗得眾人都笑了。谁也没想到,当年为了半斤粮票都要斤斤计较的“算盘精”,如今会主动提出免费帮忙。林辰接过帐本,翻开第一页就看见密密麻麻的数字,连不同规格钢材的產地和价格都標註得一清二楚,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閆老师,您这份心意比啥都贵重,等工作室稳定了,我第一个请您来。” 此时中院已经聚满了街坊邻居。刘海忠拄著拐杖站在人群前面,中风后虽然腿脚还不太灵便,但精神头很好,手里攥著瓶包装精致的高粱酒:“小林,这是我托人从酒厂买的特曲,你到了南方跟人谈事,喝点好酒有面子。”他身后的刘大妈手里拿著双布鞋,红著眼圈说:“这是我给你纳的千层底,走路舒服,比买的胶鞋耐穿。” 易中海被易大妈搀扶著走来,手里捧著个红木盒子。老人这两年彻底放下了养老的算计,一门心思传授手艺,车间里的年轻学徒都愿意跟他学,脸上也多了往日没有的平和。“这是我年轻时跟德国工程师学手艺时记的笔记,里面有精密锻造的诀窍,对你在南方搞研发有用。”他打开盒子,里面的笔记本已经泛黄,字跡却依旧清晰,“要是遇到技术难题,就给我写信,我就是查遍资料也帮你弄明白。” 林辰接过笔记本,指尖触碰著泛黄的纸页,心里满是感动。他想起刚重生时,易中海为了绑定傻柱和秦淮如,处处偏袒贾家,可隨著养老团的瓦解,老人也渐渐找回了初心。“易大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这份笔记,將来也像您一样,把手艺传下去。” “林师傅,等等我!”许大茂骑著辆半旧的自行车匆匆赶来,车后座绑著个大布包。他自从在林辰的帮助下进了废品站,彻底改了往日偷鸡摸狗的习性,不仅娶了个贤惠的寡妇,还凭著灵活的脑子把废品站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脸上也有了体面人的模样。“这是我托南方的亲戚买的特產,有桂圆乾和荔枝干,路上解乏。”他挠著头说,“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跟您作对,您別往心里去。以后到了南方要是有废品要处理,跟我说一声,我帮您联繫渠道。” 林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过得好,我也为你高兴。”看著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他想起刚重生时的寒夜,贾张氏教唆贾梗偷粮,刘海忠打骂子女,閆埠贵算计邻里,秦淮如装可怜博同情,而如今,每个人都在岁月的打磨中找到了属於自己的踏实生活,这或许就是最动人的改变。 “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出发去火车站了。”李大妈看了看天色说。她手里提著个保温桶,里面装著刚煮好的鸡蛋,“路上饿了就吃点鸡蛋,补充体力。到了南方要好好照顾自己,常给我们写信报平安。” 眾人簇拥著林辰往外走,刘光天和刘光福扛著行李走在前面,街坊们跟在后面,一路说说笑笑。路过贾家门口时,贾当正帮著秦淮如看店,看到林辰一行,赶紧跑出来递上个纸包:“林师傅,这是我画的服装设计图,南方那边服装行业发达,说不定能给您的工作室做工作服参考。”小姑娘如今已经考上了纺织工业学校,成了院里第一个大学生,脸上满是青春的朝气。 “贾当真有出息,以后肯定是个大设计师。”街坊们纷纷称讚,秦淮如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骄傲。她看著林辰,眼里满是感激:“林师傅,要是没有你当年点醒我,我现在还在靠算计过日子,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你到了南方要是需要缝纫工,我跟贾当就过去给你帮忙。” 林辰点点头:“好啊,等我的工作室稳定了,第一个请你们娘俩来。”一行人走到院门口,看著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林辰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中院的公共水池边,秦淮如曾经在这里装可怜博同情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后院的墙角,刘海忠打骂子女的声音仿佛还在迴荡;前院的屋檐下,閆埠贵算计粮票的算盘声仿佛还在作响,而如今,这里只剩下邻里间的温情与不舍。 “人心不是帐本,真诚才是根本。”林辰轻声说。这句话不仅是说给街坊们听,也是说给自己听。重生这两年,他靠著系统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不仅摆脱了冻饿而死的命运,还帮助身边的人找到了踏实生活的方向,而这一切的根基,就是真诚待人。 “说得好!”易中海感慨道,“以前我总想著算计別人,以为这样才能养老,到最后才明白,真心换真心,才能换来最踏实的日子。小林,你到了南方,也要记住这句话,不管生意做得多大,都不能丟了真诚的初心。” 眾人都点头称是。刘海忠说:“小林,你放心去闯,家里要是有啥事儿,我们这些街坊都会帮忙照应。你要是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四合院永远是你的家。” “对,我们都盼著你早点成功,到时候回来给我们讲讲南方的新鲜事。”閆埠贵说。 林辰眼眶有些湿润,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我在南方一定会好好干,不辜负大家的期望。等我站稳脚跟,就回来接大家去南方看看。” 一行人坐上了提前叫好的三轮车,朝著火车站的方向驶去。林辰坐在三轮车后座,回头望著越来越远的四合院,青砖灰瓦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可街坊们的身影却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旧马蹄铁——那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融合的物件,如今已经被他打磨得鋥亮,成了他的幸运符。 到了火车站,研究所派来接他的王干事已经在门口等候。他看到林辰被一群人簇拥著,手里拎满了各种礼物,不由得笑著说:“林师傅,您在这儿的人缘可真好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都是我的街坊邻居,是我在这儿最亲的人。”林辰说。他把街坊们送的礼物一一放进王干事帮忙提的行李箱里,每一件礼物都承载著浓浓的情谊,是他南下闯荡最珍贵的行囊。 “火车马上就要检票了,小林,你快进站吧。”易中海说。老人握住林辰的手,眼里满是不舍,“到了南方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別太累了。技术上要是遇到难题,一定要给我写信。” “我知道了,易大爷。”林辰点点头。 “师傅,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会好好学手艺,等您回来检验我的成果。”刘光天红著眼圈说,“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去南方跟您一起干。” “好,我等著那一天。”林辰说。他跟街坊们一一告別,每一句叮嘱都记在心里。 走进候车室,林辰回头望去,街坊们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检票口。检票员接过他的车票,笑著说:“去南方闯荡啊?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林辰说。他踏上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窗外,街坊们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火车开动,再也看不见那熟悉的青砖灰瓦。 火车缓缓驶出车站,林辰打开背包,拿出街坊们送的礼物一一翻看。秦淮如缝的棉褥带著淡淡的皂角香,易中海的笔记里满是岁月的沉淀,閆埠贵的帐本写满了细致的关怀,刘光天的工具包还带著锻造的温度,许大茂的特產散发著南方的气息……每一件礼物都像一颗温暖的星星,照亮了他南下的旅途。 他打开系统面板,积分已经累积到5000点,解锁的“设备改良蓝图”在面板上闪著微光。他知道,南方的热土上,有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有无数的机遇在等待,而他带著四合院的温情与初心,带著系统的助力与自己的手艺,一定能在那里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林辰的脸上。他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嘴角扬起笑容。他想起信末研究所所长的那句话:“愿与君共赴改革之春”,而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技术的征程,更是一场初心的坚守。四合院的岁月教会他,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了真诚待人、踏实做事的根本,而这份初心,终將支撑他在南方的商海中乘风破浪,创造属於自己的传奇。 火车一路向南,载著林辰的梦想与情谊,驶向那个充满希望的黄金时代。而红星四合院里,老槐树的枝椏在春风中轻轻摇曳,街坊们站在院门口,望著南方的方向,盼望著远方的消息,也盼望著那个带著大家的期望闯荡的年轻人,能早日衣锦还乡。 第151章 南下启程,初心未改 1978年的京城,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还凝著一层薄薄的白霜。红星四合院的院门敞开著,刘光天兄弟扛著沉甸甸的木箱子走在最前面,箱角用旧棉絮仔细裹著,里面是林辰这些年攒下的核心模具和锻造工具。林辰背著半旧的帆布背包跟在后面,背包侧袋里露出半截轧钢厂技术骨干证书,封皮被摩挲得有些发白。 “师傅,您再检查检查,那套耐磨扳手我给您放最上面了,万一路上遇到设备故障还能应急。”刘光天停下脚步,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他身上穿的蓝色工装还是林辰送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洗得乾乾净净。刘光福攥著个油纸包,涨红了脸递过来:“师傅,这是我跟废品站老板换的半斤红糖,南方潮气重,您泡水喝能驱寒。” 林辰笑著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少年掌心的薄茧——那是这两年跟著他学锻造练出来的。他从背包里掏出两本线装手册,封面用毛笔写著“精密锻造要义”:“光天你性子稳,主攻模具校准;光福手脚灵活,多钻研工具维修,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就写信,我每月十五號准回信。” 秦淮如提著蓝布包袱匆匆赶来,鬢边別著朵刚摘的迎春花,衬得她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几分。她的缝纫铺这半年刚在街口站稳脚跟,身上穿的碎花的確良褂子是自己新裁的款式,针脚细密整齐。“林师傅,这是我连夜缝的夹袄,里面絮了新弹的棉花,南方早晚凉,您套在工装里正好。”她打开包袱,露出件藏青色夹袄,领口还绣著圈细巧的云纹,“还有这罐醃萝卜乾,酸甜口的,您就著馒头吃开胃。” 林辰刚要道谢,就听见前院传来算盘珠子的噼啪声,閆埠贵背著旧布包快步走来,鼻樑上还架著那副断了腿的老花镜,用麻绳繫著固定。“小林,我给你算好了,樟城、佛山那几个五金集散地的原料价目表,还有铁路运输的成本明细,都记在里面了。”他递过个厚厚的帐本,封皮上“辰晴五金筹备录”几个字写得工工整整,“你那技术工作室要是缺会计,我退休就过去,工资隨便给点够吃饭就行。” 这话逗得眾人都笑了。谁也没想到当年为了半块窝头都要记帐的“算盘精”,如今会主动倾囊相助。林辰翻开帐本,第一页就是密密麻麻的数字,连不同规格钢材的產地、纯度和运输损耗都標註得一清二楚,页边还画著简易的成本核算公式。“閆老师,您这份心意比啥都贵重,等工作室稳定了,我第一个请您来掌帐。” 刘海忠拄著拐杖站在院门口,中风后腿脚还不太灵便,却执意要送。他手里攥著瓶用牛皮纸包著的高粱酒,是托人从酒厂买的特曲:“小林,到了南方跟人谈事,喝点好酒有面子。记住,手艺再硬也得会做人,別学我以前那爆脾气。”刘大妈跟在后面,手里捧著双千层底布鞋,红著眼圈说:“这是我纳了一个月的,鞋底掺了麻线,比胶鞋耐穿,走路舒服。” 易中海被易大妈搀扶著走来,手里捧著个红木盒子,漆面已经有些斑驳。老人这两年彻底放下了养老的算计,一门心思在车间带学徒,脸上多了往日没有的平和。“这是我年轻时跟德国工程师学手艺的笔记,里面有精密齿轮的锻造诀窍,对你搞研发有用。”他打开盒子,露出本泛黄的笔记本,字跡虽有些褪色,图纸却画得极其精准,“要是遇到技术难题,就给我写信,我就是翻遍老资料也帮你弄明白。” “易大爷,您这可是传家宝啊。”林辰郑重地接过笔记本,指尖触碰著泛黄的纸页,心里满是感动。他想起刚重生时,易中海为了绑定傻柱处处偏袒贾家,可隨著养老团的瓦解,老人终究找回了匠人的初心。“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將来也像您一样把手艺传下去。” “林师傅,等等我!”许大茂骑著辆半旧的自行车匆匆赶来,车后座绑著个大布包。他自从在林辰介绍下进了废品站,彻底改了偷鸡摸狗的习性,不仅娶了个贤惠的寡妇,还凭著灵活的脑子把废品站的分类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脸上终於有了体面人的模样。“这是我托南方亲戚买的桂圆乾,路上解乏。以前是我浑,总跟您作对,您別往心里去。”他挠著头笑,“以后您那边有废钢废料要处理,跟我说一声,我帮您联繫渠道,保证给个公道价。”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过得好,我也为你高兴。”看著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他想起1960年那个寒夜重生时的绝望——贾张氏教唆贾梗偷粮的黑影、刘海忠打骂子女的怒吼、閆埠贵算计粮票的算盘声,而如今,这里只剩下邻里间的温情与不舍。 “时候不早了,再不走赶不上火车了。”李大妈提著保温桶走过来说,桶里装著刚煮好的茶叶蛋,“路上饿了就吃点,补充体力。到了南方要好好照顾自己,常写信报平安。” 一行人簇拥著林辰往胡同口走,路过贾家门口时,贾当正帮著看店,看到林辰赶紧跑出来递上个纸包:“林师傅,这是我画的服装设计图,南方服装行业发达,说不定能给您的工作室做工作服参考。”小姑娘已经考上了纺织工业学校,是院里第一个大学生,扎著马尾辫,眼里满是青春朝气。 “贾当真有出息!”街坊们纷纷称讚,秦淮如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骄傲。她看著林辰,眼里满是感激:“林师傅,要是没有您当年点醒我,我现在还在靠装可怜过日子。您那边要是需要缝纫工,我跟贾当就过去帮忙。” 林辰点点头:“好啊,等工作室稳定了,第一个请你们娘俩。”走到胡同口,他回头望了一眼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中院的公共水池、后院的锻打石、前院的老槐树,都承载著两世的记忆。“人心不是帐本,真诚才是根本。”他轻声说,这句话既是说给街坊们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火车站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旅客扛著行李穿梭不息。研究所派来接他的王干事已经在检票口等候,看到林辰被一群人簇拥著,手里拎满了礼物,不由得笑著说:“林师傅,您在京城的人缘可真好。” “这些都是我的街坊邻居,是我最亲的人。”林辰说著,把街坊们送的礼物一一放进王干事帮忙提的行李箱里。他跟眾人一一拥抱告別,直到检票员催促,才转身走进候车室。透过窗户,他看见刘光天兄弟还在挥手,秦淮如把贾当搂在怀里,閆埠贵用袖口擦著眼睛,刘海忠拄著拐杖,努力地踮著脚张望。 绿皮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京城渐渐后退,最终变成模糊的轮廓。林辰坐在靠窗的位置,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旧马蹄铁——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融合的物件,如今已经打磨得鋥亮,成了他的幸运符。他轻轻摩挲著马蹄铁,脑海里浮现出系统面板的淡蓝色光晕,新手任务“融合两块废铁”的提示仿佛还在眼前。 “同志,借个火?”对面座位的中年男人递过一支烟,打断了林辰的思绪。男人穿著褪色的工装,袖口沾著机油,胸前別著“樟城农具厂”的徽章。“看你这背包里都是工具,也是去樟城搞技术的?” 林辰接过火柴,帮男人点上烟:“是啊,去樟城研究所搞精密製造。您是农具厂的师傅?” “我叫老周,是农具厂的技工。”男人吸了口烟,眉头皱了起来,“我们厂那几台纺线机快废了,效率低得要命,公社催著要农具,急得厂长满嘴燎泡。听说研究所请了技术专家,没想到这么年轻。” 林辰心里一动,拿出背包里的笔记本,翻到自己画的纺线机改良草图:“周师傅,您看看这个方案可行吗?我在轧钢厂时改过类似的设备,能提升30%的效率。” 老周接过笔记本,眼睛瞬间亮了:“这图纸画得真精准!你看这里,我们的纺线机就是齿轮咬合不畅,你这改良方案正好对症。可惜啊,我们厂长找了好几个专家,都嫌我们厂小不愿意来。”他嘆了口气,“樟城那边轻工业底子薄,就是缺你这样的技术人才。” 两人越聊越投机,老周把农具厂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讲给林辰听:原料短缺、设备陈旧、技术工人流失,最棘手的是公社马上要春耕,急需一批新型犁头,可现有的设备根本达不到精度要求。林辰听得认真,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快速画著,不知不觉间,一张犁头模具的改良草图就画了出来。 “周师傅,您看这个模具设计。”林辰把草图推到老周面前,“用合金边角料融合锻造,硬度比普通钢材高两倍,而且能减少废料损耗。我在轧钢厂试过,废品率能从15%降到3%。” 老周看得连连点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小林师傅,你这方案要是能成,我们厂就有救了!我回去跟厂长说,给你算技术顾问的工资,每月至少三十五块!” 林辰笑著摆摆手:“工资不急,先把设备改好再说。我这次去樟城,就是想把技术用在实处。”他看著窗外渐渐绿意浓起来的风景,心里的蓝图越来越清晰——凭藉系统的融合技术,先帮农具厂解决燃眉之急,站稳脚跟后再切入精密製造领域,避开政治风波的同时积累资本,这比单纯进研究所更有前景。 火车行驶到深夜,旅客们大多睡著了,车厢里只剩下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林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系统面板自动浮现:积分1580点,已解锁技能“基础材料分析”“精密锻造蓝图”,可融合材料等级提升至三级。他消耗10点积分,对背包里的合金边角料进行分析,面板上立刻显示出成分比例和融合建议。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进入新的发展阶段,触发支线任务:助力樟城轻工业升级。任务奖励:积分500点,解锁『设备改造』技能,获得当地人脉资源对接。”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淡蓝色的任务面板清晰明了。 林辰睁开眼睛,嘴角扬起笑容。他从背包里拿出易中海的笔记本,借著车厢里昏暗的灯光翻看。老人的字跡苍劲有力,每一个锻造步骤都写得极其详细,页边还有无数次修改的痕跡。这不仅是技术笔记,更是一代代匠人传承的初心。 天快亮时,火车终於驶入樟城车站。站台上飘著湿润的雾气,带著南方特有的草木清香。老周提著林辰的行李,快步往车站外走:“小林师傅,我先带您去厂里住,宿舍虽然简陋,但有单独的后院,您搞融合实验也方便。厂长要是知道您愿意帮忙,肯定要亲自来接您。” 林辰跟著老周走出车站,迎面就看到一辆掛著“樟城农具厂”牌子的自行车,车后座绑著个写著“欢迎技术专家”的红布条。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手里握著个搪瓷缸,脸上满是急切:“我是农具厂厂长周明,您就是小林师傅吧?老周跟我打电话说您有改良方案,我这连夜就赶过来了。” “周厂长客气了。”林辰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薄茧,知道这是个实干派的厂长。“方案还需要实际测试,我们先去车间看看设备再说。” 一行人往农具厂走去,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挑著担子的商贩、背著书包的学生、穿著工装的工人,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忙碌的朝气。林辰看著街边的铁匠铺、缝纫店,心里感慨万千——这里没有四合院的勾心斗角,只有对发展的渴望和对技术的需求,这正是他想要的舞台。 农具厂的车间里,几台老旧的纺线机正“吱呀”作响,操作工人们满头大汗,却还是赶不上生產进度。墙角堆著一堆报废的犁头,都是因为锻造精度不够导致的废品。周明看著那些废品,嘆了口气:“这些都是我们半个月的產量,要是再解决不了问题,公社的春耕任务就完不成了。” 林辰走到纺线机旁,拿出隨身携带的扳手,轻轻拧下一个齿轮。他用系统对齿轮进行分析,面板上立刻显示出问题所在:“齿轮材质含碳量过高,咬合面磨损严重,建议融合锰钢与铬钢,提升耐磨性。”他转头对周明说:“周厂长,给我准备锰钢边角料、耐火泥和煤炭,再找两个熟练技工打下手,我今天就能把齿轮模具改好。” 周明连忙点头,让人立刻去准备材料。林辰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蓝色工装,接过老周递来的手套,走到锻造炉前。他看著通红的炉火,想起在轧钢厂的日子,想起刘光天兄弟认真学习的模样,想起四合院街坊们的嘱託。掌心的旧马蹄铁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无论走到哪里,技术立身、真诚待人的初心都不能丟。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照进来时,林辰手里拿著刚锻造好的齿轮,走到纺线机旁。老周和技工们围了过来,眼里满是期待。林辰將齿轮安装好,轻轻转动机器开关,纺线机的运转声瞬间变得平稳流畅,再也没有之前的“吱呀”异响。 “成功了!”技工们欢呼起来,周明激动得握住林辰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小林师傅,您真是我们厂的救星!我这就给您申请技术顾问的待遇,宿舍给您安排最好的,每月工资四十块,再给您配个专门的实验间!” 林辰笑著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生机勃勃的樟城:“周厂长,待遇不急。我想在厂里建个技术革新小组,把改良方案教给工人们,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知道,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只有把技术传下去,才能真正带动轻工业升级,这才是他南下的真正意义。 远处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林辰握紧手里的锻造锤,感受著锤头传来的重量,心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南下的征程才刚刚起步,未来还有无数的挑战,但只要守住初心,靠著技术和真诚,一定能在这片南方的热土上,闯出属於自己的天地。 第152章 初抵重镇,碰壁遇故 樟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农具厂车间里已经瀰漫开淬火后的铁锈味与煤炭燃烧的烟火气。林辰蹲在刚改良完的纺线机旁,指尖抚过转动的齿轮,感受著金属咬合时的平稳震动。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齿轮改良完成,设备效率提升32%,废品率降至2.8%,获得积分100点,解锁『材质適配性分析』子技能。”他嘴角刚扬起一丝笑意,就被车间门口传来的爭执声打断。 “这设备明明能转了,你凭什么说不合格?”老周的大嗓门带著怒气,他面前站著个穿灰色干部服的男人,胸前別著“公社质检组”的徽章,手里翻著个蓝皮台帐,眉头拧成个川字。“周技工,合格不是能转就行,公社有明文规定,设备改造必须有县级以上技术鑑定报告,你们私聘的技术员连介绍信都没有,这要是出了安全事故谁负责?” 周明厂长匆匆赶来时,双方已经吵得面红耳赤。他掏出烟给质检组的人递过去,陪著笑解释:“王组长,小林师傅是京城轧钢厂的技术骨干,专门调来支援我们的,介绍信在路上还没到。您看这设备效率確实提上来了,春耕在即,误了农时可不是小事啊。” 王组长把烟別在耳朵上,瞥了眼蹲在地上的林辰,语气带著轻蔑:“京城来的又怎么样?无凭无据就是野路子。要么三天內拿出鑑定报告和介绍信,要么就拆了恢復原样,不然我只能上报公社,按违规改造处理。”说完甩下台帐,带著两个组员扬长而去。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技工停下手里的活,眼神里满是失望。老周踹了脚墙角的废铁,骂道:“这王剥皮就是故意刁难!上个月我们送的犁头,明明合格他非说精度不够,卡了我们半车粮票才放行。”周明脸色凝重,蹲在林辰身边嘆道:“小林师傅,委屈你了。这樟城地面小,关係盘根错节,王组长他姐夫是公社物资科的,我们得罪不起。”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车间角落堆著的报废模具上:“周厂长,鑑定报告我能想办法,但介绍信確实得等研究所那边寄来。不过这三天,我们正好能把犁头模具也改了,到时候拿著成品去公社,比空口说强。”他走到废模具旁,系统立刻弹出分析结果:“铸铁犁头模具,含硫量超標导致脆性过大,易崩裂,建议融合锰钢碎屑与石墨粉,提升韧性。” 周明眼睛一亮:“小林师傅有把握?那批报废模具是我们去年从无锡买的,花了不少钱,找了好几个专家都没修好。”林辰点头,拿起个报废的犁头模具:“明天给我准备五十斤锰钢碎屑、二十斤石墨粉,再找个密闭的小房间当临时实验室,我需要绝对安静。” 安排好车间的事,周明带著林辰去厂区后院的宿舍。说是宿舍,其实是间废弃的杂物间,墙皮都剥落了,角落里堆著旧麻袋,唯一的窗户糊著塑料布,风一吹就哗哗响。“委屈你先住两天,我已经让后勤给你换块新塑料布,再搬张木板床来。”周明满脸歉意,“厂里资金紧张,实在拿不出更好的住处了。” 林辰倒不在意,他更看重的是杂物间自带的小后院,用青砖围著,正好能当融合实验的场地。“这里挺好的,周厂长不用费心。对了,厂里有没有会计?我需要一份近半年的原材料消耗清单和成本核算表,改良模具得算清楚成本,不然公社那边不好交代。” 提到会计,周明的脸色有些尷尬:“本来有个老会计,上个月退休了。现在是財务科的苏晴临时兼著,她是高中生,文化水平高,就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她家庭成分不太好,父亲以前是开布庄的,被划成了资本家,所以一直没转正,平时不太敢跟人多说话。” 林辰心里一动,前世在轧钢厂时,確实听说过不少成分不好的知识分子被下放的事。“没事,我就是要份报表,不麻烦她多跑。”正说著,就见个穿蓝色工装的姑娘抱著帐本从走廊走过,工装洗得有些发白,却烫得笔挺,头髮用根简单的皮筋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走路时低著头,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到別人。 “苏晴,等一下!”周明喊住她,姑娘停下脚步,抬起头的瞬间,林辰愣住了——这张脸他见过,前世在轧钢厂的家属院,他曾见过她帮秦淮如缝补过衣服,当时她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苏晴也认出了林辰,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低下头,轻声问:“周厂长,您找我有事?” “这位是小林师傅,京城来的技术专家,要改良犁头模具,你把近半年的原材料报表给他拿一份。”周明介绍道,苏晴点点头,转身去財务科取报表。林辰看著她的背影,想起前世听说她后来因为成分问题被下放到农场,最终在一场暴雨中为了抢救集体的帐本病逝,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惋惜。 拿到报表时,林辰特意留意了一下,报表做得极其规整,每一笔支出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连几分钱的笔墨费都有记录,页边还用红笔写著简单的成本分析。“苏会计,你这报表做得真专业,比我们轧钢厂的老会计还细致。”林辰由衷称讚,苏晴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以前跟著我父亲学过记帐,要是报表有问题,您再找我改。” 当天下午,林辰就开始准备模具改良。他让老周把锰钢碎屑和石墨粉搬到小后院,又找来几个旧陶罐和耐火泥,搭建了个简易的小熔炉。系统提示融合需要消耗50点积分和10点精神力,他特意等到傍晚,趁著工友们都下班了,才启动融合功能。淡蓝色的光晕包裹住模具和原料,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硫磺味,林辰紧盯著融合进度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在干什么?”突然传来的声音嚇了林辰一跳,他慌忙收起系统,转头看见苏晴站在院门口,手里提著个饭盒,脸上满是警惕。林辰鬆了口气,解释道:“改良模具,刚才没嚇到你吧?”苏晴走进院子,看到地上的熔炉和正在冷却的模具,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你用的是混合锻造法?我父亲以前说过这种方法,能提高金属韧性,但很难掌握火候。” 林辰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晴还懂锻造技术。“你父亲也是搞技术的?”苏晴点点头,眼神暗了下来:“他以前开布庄,同时还做五金加工,后来被划成资本家,设备都被没收了。他常说,好的手艺不分出身,可惜……”她没再说下去,把饭盒递给林辰,“食堂已经关门了,这是我自己做的红薯粥和咸菜,你將就著吃点。” 饭盒是粗瓷的,边缘有个小缺口,粥还冒著热气,里面臥著个鸡蛋。林辰心里一暖,这是他来樟城后吃得第一顿热乎饭。“谢谢你,苏会计。”他接过饭盒,大口吃了起来,红薯粥熬得很稠,带著淡淡的甜味。苏晴蹲在模具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模具表面,问道:“这模具真的能解决崩裂问题吗?我们之前试过加锰钢,但是火候控制不好,反而更脆了。” “关键在石墨粉的比例和淬火时间。”林辰放下饭盒,拿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火候曲线,“锰钢加热到800度时加入石墨粉,保温十分钟,再用冷水淬火,韧性能提升40%。我算过成本,每只模具比原来多花五毛钱,但使用寿命能延长三倍,总体还是划算的。” 苏晴看著地上的曲线,眼睛亮了起来:“我之前算成本的时候,发现报废模具的损耗占了原材料支出的三成,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厂里今年就能扭亏为盈。”她抬头看向林辰,眼神里少了几分怯意,多了几分坚定,“王组长那边我或许能帮上忙,他爱人在我们財务科隔壁的收发室,平时常让我帮她算家庭帐。”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用改良后的模具试生產了十个犁头。老周拿著犁头去测试硬度,结果出来时,激动得在车间里喊了起来:“硬度达標!韧性比原来高两倍!小林师傅,你真是神了!”周明也赶来查看,拿著犁头反覆端详,脸上的愁云终於散去。“太好了,有了这个,我们就能去公社交差了。” 可没想到,当他们带著犁头去公社时,王组长却避而不见,让助理传话说“没有鑑定报告,一律不认”。周明急得团团转,林辰却很平静:“周厂长,我们去物资科看看,顺便拜访一下王组长的姐夫李科长。”苏晴早已提前打听过,李科长是个实诚人,最看重实际效益。 物资科的办公室里,李科长正在核对春耕物资清单。林辰把改良后的犁头和原来的报废犁头放在他面前,又递上苏晴做的成本核算表:“李科长,您看这改良后的犁头,使用寿命是原来的三倍,每公顷耕地能节省两个工时,樟城有两千公顷耕地,一季就能节省四千个工时,相当於五十个工人的工作量。” 李科长拿起两个犁头,用锤子轻轻敲了敲,改良后的犁头髮出清脆的声响,而报废的那个则沉闷许多。他翻看著成本核算表,越看越点头:“这帐算得清楚,要是真能这样,公社能省不少人力。”他抬头看向林辰,“但王组长说你们没有鑑定报告,这不符合流程啊。” “鑑定报告我们正在申请,而且我们可以签责任状。”林辰语气坚定,“如果因为犁头质量问题影响春耕,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並且赔偿所有损失。李科长,春耕不等人,要是再耽误下去,种子都赶不上播种了。”苏晴在一旁补充道:“李科长,王组长爱人昨天还说家里的纺车坏了,我已经跟她说了,让小林师傅帮忙修修,保证比新的还好用。” 李科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你们倒是会找门路。行,我跟王组长说一声,就说这犁头我物资科先收了,要是好用,鑑定报告的事我来协调。”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年轻人,有技术有担当,好好干,樟城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从公社出来,周明激动得非要请林辰和苏晴去吃樟城有名的米粉。小饭馆里,周明端著碗米粉,感慨道:“小林师傅,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和苏晴,不然我们厂真要关门了。苏晴啊,你平时闷不吭声的,关键时候还真管用。”苏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林辰:“主要是小林师傅的技术好,我只是帮了点小忙。” 吃完米粉,林辰跟著苏晴去了王组长家修纺车。王组长的爱人见林辰年纪轻轻,有些不放心:“小林师傅,我这纺车是上海產的,坏了好几个师傅都修不好。”林辰笑著接过纺车,检查了一下,发现是齿轮磨损导致的卡壳。“阿姨,问题不大,换个齿轮就行,我这里正好有个改良后的齿轮,比原来的更耐用。” 半个时辰后,纺车就修好了。王组长的爱人试了试,纺线的速度比原来快了不少,而且更平稳。她拉著林辰的手,非要塞给他几个鸡蛋:“小林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声,我跟老王说。”林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明白,这几个鸡蛋比什么都管用。 回到厂里时,天已经黑了。林辰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苏晴站在路灯下,手里拿著份文件。“小林师傅,这是我找父亲以前的朋友要的技术鑑定报告模板,还有我写的成本分析报告,你看看能不能用。”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辰接过文件,翻开一看,鑑定报告模板做得非常规范,成本分析报告更是详细,不仅有数据对比,还有图表分析。“苏晴,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他抬头看向苏晴,认真地说,“以后別叫我小林师傅了,叫我林辰吧。”苏晴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跑开了。 林辰回到宿舍,把鑑定报告模板填好,又附上试生產的检测数据,连夜送到了公社。第二天一早,王组长就带著鑑定组来了农具厂,亲自测试了纺线机和犁头,结果全部合格。他握著林辰的手,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师傅,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这技术真是没说的。我已经跟县里匯报了,推荐您当我们公社的技术顾问。” 周明厂长更是喜出望外,当场宣布给林辰涨工资,从四十块涨到六十块,还把宿舍换成了带窗户的单间。老周和工人们围著林辰,纷纷称讚:“林师傅,以后我们就跟著你学技术了!”林辰笑著说:“大家一起学,技术只有传下去,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当天下午,研究所的王干事终於把介绍信送来了。他看到农具厂的变化,惊讶地说:“林辰,你可真行,才几天就把这里的问题解决了。所长让我跟你说,要是你愿意留在农具厂,研究所可以跟厂里协调,给你保留编制。” 林辰看著车间里忙碌的工人们,又想起苏晴递给他报表时的样子,心里有了决定。“王干事,麻烦你跟所长说,我愿意留在樟城。”他知道,这里不仅有他施展技术的舞台,更有值得他珍惜的人情温暖。 傍晚,苏晴把一份新的成本核算表交给林辰,表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可以进一步优化的地方。“林辰,我算了一下,如果我们批量採购锰钢碎屑,成本还能再降10%。我已经联繫了无锡的一家废品站,他们有大量的合金边角料,价格很便宜。”林辰看著表上的批註,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在樟城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153章 图纸显威,临危受命 晨光刚爬上樟城农具厂的青砖院墙,车间里就已响起机器的轰鸣声。林辰攥著刚列印好的技术参数表,脚步轻快地穿过堆放著半成品犁头的角落,远远就看见周明厂长正站在新组装的高效纺线机旁,眉头拧成了疙瘩。机器运转的声音忽快忽慢,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每转几圈就会卡顿一下,棉线时而断裂,时而缠绕在齿轮上,地上已经散落了不少断头的棉线。 “林辰,你可来了!”周明看到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著焦急,“按你的图纸组装完,试產第一天就出问题了。老周他们轮流调试了半夜,齿轮咬合还是不对劲,你看这產量,还不如老设备一半高。”他指著旁边的计数板,上面用粉笔写著“產量:86斤,废品率:37%”,字跡潦草,显然是临时记录的。 林辰没说话,径直走到纺线机旁,蹲下身仔细观察齿轮咬合处。机器运转时,他能清晰地看到主动轮和从动轮的齿牙在接触瞬间会產生轻微错位,每错位一次就会引发卡顿。他伸手示意老周停机,戴上手套轻轻转动齿轮,指尖能摸到齿牙边缘有细微的毛刺,而且两个齿轮的齿距虽然標註一致,但实际测量后发现存在0.2毫米的偏差——这在精密机械中已经是致命的误差。 “齿轮加工精度不够,齿距偏差加上边缘毛刺,导致咬合时受力不均。”林辰摘下手套,指著齿轮对围过来的技工们说,“老设备之所以能凑合用,是因为转速低,容错率高。咱们这台高效纺线机转速是原来的两倍,这点偏差就被无限放大了。” 老周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没把好关,找的那个铁匠铺说能加工到图纸精度,没想到……”他话没说完,就被周明打断了:“现在说这些没用,林辰,有办法补救吗?公社那边已经听说我们搞出了高效设备,明天就要派观摩团来,要是让他们看到这情况,咱们厂的脸就丟尽了。” 林辰站起身,目光扫过车间角落堆放的废料堆,那里有不少之前更换下来的旧齿轮和锰钢碎屑。“有办法,但需要材料和时间。”他顿了顿,语速飞快地说,“周厂长,你让人立刻去准备这些东西:五十斤合金边角料,要含铬和锰的;二十斤耐火泥;再找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陶瓷坩堝,越大越好。老周,你带两个技工把废料堆里的旧齿轮都筛选出来,挑齿牙完整的,用砂纸打磨乾净,十分钟后送到后院实验室。” 眾人见他胸有成竹,立刻行动起来。周明亲自去后勤科调配物资,老周带著技工们蹲在废料堆里筛选旧齿轮,车间里原本压抑的气氛变得紧张而有序。林辰则快步走向后院,他昨晚已经把小熔炉加固过,此刻正检查著熔炉的密封性——融合过程需要绝对密闭的环境,否则会影响金属的纯度。 刚检查完熔炉,就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辰回头,看到苏晴抱著一个厚厚的帐本站在院门口,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林辰,你要的合金边角料清单我找到了。”她递过帐本,翻开的那一页上用红笔记录著近半年的原材料採购情况,“上个月我们从上海钢铁厂进过一批含铬锰的合金废料,本来是想做犁头刃口的,还剩三十五斤,不够的话,我再去联繫废品站的老王,他那里可能有。” 林辰接过帐本,看著上面清晰的记录,心里不由得佩服。“三十五斤够了,剩下的用旧齿轮补足就行。”他指著熔炉旁的一堆材料,“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把这些锰钢碎屑按五斤一份分好,用耐火泥裹成小团,等下我要用。”苏晴点点头,放下帐本就动手分拣,她的动作很麻利,分好的碎屑团大小均匀,用耐火泥裹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做惯了细致活的。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清单?”林辰一边调试熔炉的风门,一边隨口问道。苏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小声说:“昨晚听周厂长说你要改良齿轮,我猜你肯定需要知道厂里现有的材料情况。这些合金废料成本比纯钢低三成,但硬度更高,用来做齿轮正好合適。”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我算过,如果能用这些废料改良成功,每台设备的成本能降低十二块钱,要是批量生產,能省不少钱。” 林辰心中一动,没想到苏晴不仅记帐细致,还懂成本控制和材料特性。“你说得对,成本控制很重要。”他笑著说,“等这次设备搞定,我跟周厂长提议,让你正式负责厂里的成本核算,再兼管材料採购,肯定比现在这样临时兼著强。”苏晴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干活,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起来。 十分钟后,老周带著技工们送来了筛选好的旧齿轮。林辰挑了三个齿牙完整的,用砂纸打磨乾净后,放进陶瓷坩堝里,再把分好的合金碎屑团均匀地铺在齿轮周围。“都退后,离熔炉三米远。”他叮嘱道,然后点燃了熔炉下的煤炭。隨著火势越来越旺,坩堝里的金属开始慢慢变红,空气中瀰漫开刺鼻的铁锈味。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林辰集中精神,选择“定向融合”功能。“融合目標:旧齿轮+合金碎屑,优化方向:提升齿距精度至0.01毫米,增强表面硬度,消除毛刺。”系统提示:“本次融合需消耗80点积分,50点精神力,是否確认?”林辰毫不犹豫地选择“確认”,淡蓝色的光晕瞬间包裹住整个坩堝,熔炉的温度骤然升高,连旁边的苏晴都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融合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林辰紧盯著坩堝,额角渗出的汗珠滴落在地上,瞬间蒸发。苏晴默默地递过来一块毛巾,又倒了杯凉白开,轻声说:“別急,我刚才看了温度计,温度稳定在1500度,正好是合金融合的最佳温度。”林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清凉的水顺著喉咙流下,精神稍微放鬆了一些。 当系统提示“融合成功”的那一刻,林辰关掉熔炉风门,让其自然冷却。“还要等多久才能用?”周明凑过来问,他已经在旁边守了一个小时,眼睛都没敢眨一下。“最少要两个小时,必须自然冷却,不能浇水,否则齿轮会开裂。”林辰说,“趁这个时间,我们去准备装配工具,把纺线机的其他部件再检查一遍,確保没有其他问题。” 眾人回到车间,林辰带著技工们逐一检查纺线机的部件。苏晴则拿著帐本,在一旁记录著需要更换的小零件。“林辰,这里的轴承间隙有点大,可能会影响转速。”苏晴指著纺线机的传动轴说,“我查过图纸,標准间隙应该是0.1毫米,现在实测是0.3毫米。”林辰用塞尺量了一下,果然如苏晴所说。“你还懂机械图纸?”他有些惊讶。 “以前跟著我父亲学过一点,他开布庄的时候,有几台纺织机,经常需要维修。”苏晴的眼神暗了暗,“后来布庄被收了,那些机器也被拉走了,但图纸我还偷偷留著几本。”林辰安慰道:“懂图纸是好事,以后厂里的设备改造,还需要你帮忙看图纸呢。”他让老周找了个新的轴承,亲自上手更换,动作嫻熟利落。 两个小时后,后院的熔炉终於冷却下来。林辰戴上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坩堝。坩堝里的三个齿轮已经变成了崭新的样子,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一丝毛刺,齿牙的纹路清晰规整。他用游標卡尺测量了一下齿距,正好是0.01毫米,完全符合设计要求。“成了!”老周兴奋地喊了起来,周明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眾人抬著新齿轮迴到车间,林辰亲自指挥装配。他让技工们先把齿轮轴清洗乾净,然后在轴上涂抹专用的润滑油,再將新齿轮轻轻套上去,用扳手慢慢拧紧固定螺丝。整个过程有条不紊,苏晴则在一旁拿著图纸,隨时核对装配位置,確保没有偏差。 当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时,车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林辰走到纺线机的控制面板前,按下了启动按钮。纺线机的轰鸣声平稳而有力,没有了之前的卡顿和刺耳摩擦声。棉线从锭子上均匀地缠绕下来,粗细一致,没有出现断裂的情况。老周拿著计数器站在旁边,嘴里不停念叨著:“一百二、一百三、一百五……” “產量怎么样?”周明迫不及待地问。老周停下手里的计数器,激动地说:“每分钟一百八十转,產量比老设备翻了一倍还多!废品率几乎为零!”车间里顿时爆发出欢呼声,技工们围著纺线机,七嘴八舌地討论著,脸上满是自豪和兴奋。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公社书记李建国带著观摩团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十几个公社干部和其他农具厂的负责人。“周厂长,听说你们搞出了高效纺线机,我们特地来看看。”李书记的声音洪亮,目光扫过车间里的纺线机,当看到平稳运转的机器和地上整齐堆放的棉线时,眼睛一亮。 周明连忙迎上去,刚想解释之前的故障,就被李书记摆手打断了:“先別说了,让我们看看实际效果。”他走到纺线机旁,仔细观察了几分钟,又拿起地上的棉线摸了摸,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你们看这產量,这质量,比我们从上海买的设备还好用!”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干部走了出来,他是公社的技术顾问张工,之前一直对农具厂的自主改造持怀疑態度。“周厂长,这设备的核心部件是哪里买的?我看这齿轮精度很高,不像是咱们本地能加工出来的。”他的话里带著一丝质疑,显然不相信这是农具厂自己改良的。 周明的脸色有些紧张,林辰却上前一步,笑著说:“张工您好,这齿轮是我们用厂里的废料和旧齿轮改良的,原材料都是之前剩下的合金废料。”他递过之前的旧齿轮和改良后的新齿轮,“您可以对比一下,我们通过融合技术提升了齿轮的精度和硬度,成本还比新齿轮降低了一半。” 张工接过齿轮,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又用硬度计测量了一下,脸色渐渐变了。“这硬度竟然达到了hrc55,比標准齿轮还高5度,齿距精度也达到了精密级。”他抬起头,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小伙子,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这融合技术可不简单啊。” “我是从京城轧钢厂过来的,之前在锻工车间当技术骨干。”林辰没有提系统的事,只说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技术。苏晴適时递上成本核算表:“张工,这是我们的成本核算报告,改良后的齿轮每只成本只要八块钱,而新的精密齿轮要十六块钱,性价比很高。” 张工翻看了一下核算表,又询问了几个技术细节,林辰都对答如流。最后,他对李书记说:“李书记,这设备確实是个好东西,技术先进,成本还低,完全可以在全公社推广。”李书记点点头,拍著周明的肩膀说:“周厂长,你们厂为公社立了大功!我决定,给你们拨一笔专项奖金,再给你们优先调配原材料,爭取下个月批量生產,供应给各个生產大队。” 观摩团离开后,车间里再次响起欢呼声。周明激动地握著林辰的手:“林辰,你真是我们厂的救星!我已经跟李书记申请了,让你当厂里的技术副厂长,负责设备改造和技术研发,工资涨到八十块,再给你分一套两居室的宿舍!” 林辰连忙推辞:“周厂长,我刚来没几天,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技术研发我可以负责,但副厂长就不用了。”周明却坚持道:“这是大家的意思,你要是不当,老周他们第一个不答应。”老周等人纷纷附和,林辰只好先答应下来。 傍晚,苏晴把整理好的批量生產计划送到林辰的新宿舍。宿舍是套两居室,虽然简单,但收拾得很乾净,窗户上换了新的玻璃,墙角摆著一盆绿萝,显得很有生气。“这是我根据厂里的设备和人员情况做的生產计划,每天能生產五台纺线机,原材料供应也跟废品站和钢铁厂確认好了。”苏晴递过计划单,“还有,周厂长让我正式负责財务科和材料科,以后我们要经常一起工作了。” 林辰接过计划单,看著上面详细的生產流程和人员安排,不由得讚嘆:“你做得真细致,连每个工序的时间都算好了。以后厂里的生產计划就交给你负责,我放心。”他给苏晴倒了杯热水,“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找到材料清单,又帮我核对图纸,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搞定。” 苏晴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我们是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她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说,“我父亲以前常说,做生意要讲诚信,搞技术要讲严谨,现在看来,搞生產也是一样。”林辰点点头:“你父亲说得对,不管做什么,脚踏实地最重要。” 送走苏晴后,林辰回到房间,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积分已经涨到了500点,还解锁了“批量融合”功能。他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心里充满了期待——有了这个功能,以后批量生產齿轮就更方便了。更重要的是,他在樟城找到了施展才华的舞台,还有了可以信任的伙伴,这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桌面上的生產计划单上。林辰拿起笔,在计划单的空白处写下“技术立身,诚信为本”八个字。他知道,高效纺线机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在樟城的这片土地上,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要去开拓,还有更多的技术要去突破。而这一切,都將从明天的批量生產开始。 第154章 帐册藏弊,技改新篇 清晨的阳光透过农具厂財务科的木窗,在积著薄尘的帐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晴將最后一本1965年的原材料帐册摞在桌上,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眉头拧成了死结。桌角的搪瓷杯里,粗茶早已凉透,杯壁上“先进工作者”的红字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黯淡。 “苏会计,技术科那边催著要上月的钢材消耗报表呢。”门口传来后勤员老王的声音,他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领料单,脸上带著难色,“林副厂长说要根据消耗数据调整熔炉参数,这报表再不交,上午的试產就得耽误了。” 苏晴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熬了通宵。她將一本帐册推到老王面前,指著其中一页说:“你看这里,三月七號领了两百斤锰钢,用途写的是『纺线机齿轮加工』,可我们当时还没开始批量生產,怎么会用这么多?还有这页,四月十二號的耐火泥消耗,比平时多了三倍,却没有对应的生產记录。” 老王凑近一看,只见帐册上的数字歪歪扭扭,领用签字处的字跡模糊不清,明显是后补的。他吸了口凉气:“这……这不会是有人中饱私囊吧?前几任会计都是干了半年就走了,当时还以为是嫌工资低,现在看来……” “先別声张。”苏晴合上帐册,將报表塞进老王手里,“你先把这个给林副厂长送去,就说详细的消耗分析我下午给他。另外,帮我打听一下,负责原材料採购的刘科长昨天是不是去了城南废品站。” 老王刚走,林辰就抱著一摞图纸走进了財务科。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脸上还沾著几点机油。“苏会计,报表出来了吗?我刚跟老周他们算了一下,要是按之前的消耗数据,每台纺线机的成本得增加三块钱,这对批量推广影响不小。” 看到林辰风尘僕僕的样子,苏晴连忙给他倒了杯热水:“报表初稿出来了,但我发现帐册有问题。你看这半年的原材料消耗,有十几笔都对不上生產记录,而且领用手续不全。”她將帐册摊开在林辰面前,用铅笔標出可疑的条目,“最可疑的是刘科长,他负责採购,每次出现异常消耗,前一天他都去过城外的废品站。” 林辰端著水杯的手顿住了,目光落在帐册上。他手指划过那些模糊的签字,突然想起昨天去仓库核对原材料时,发现一批新到的锰钢表面有明显的锈跡,不像是刚出厂的。“我昨天去仓库看过,这批锰钢的標號不对,虽然外观相似,但硬度肯定不达標。要是用这种钢材做齿轮,用不了一个月就会磨损。” “你的意思是,刘科长用次品钢材替换了正品,然后把正品卖到废品站套现?”苏晴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没想到工厂里竟然有这样的猫腻。林辰点了点头,放下水杯:“可能性很大。现在当务之急是核实这批钢材的质量,还有找出他倒卖的证据。不过这事不能声张,要是被公社知道了,咱们厂的批量生產资格可能会被取消。” 两人正商量著,財务科的门被推开了,採购科科长刘胖子拎著一个铁皮饭盒走了进来。他脸上堆著油腻的笑容,將饭盒往苏晴桌上一放:“小苏会计,我早上路过巷口的包子铺,给你买了两个肉包子,趁热吃。”目光扫过桌上的帐册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苏晴不动声色地將帐册合上:“刘科长客气了,我已经吃过早饭了。对了,昨天送来的那批锰钢,质量检测报告怎么还没给我?林副厂长催著要呢。”刘胖子搓了搓手,嘿嘿笑道:“哎呀,昨天太忙忘了,我下午就给你送过来。林副厂长也在啊,听说你当副厂长了,真是年轻有为,以后还得多关照咱们採购科。” 林辰靠在桌沿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刘科长客气了,都是为工厂办事。不过昨天我去仓库看了,这批锰钢的锈跡有点重,不会是存放时间太长了吧?要是影响了齿轮质量,公社那边可不好交代。” 刘胖子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他连忙摆手:“不可能不可能,这批钢材是我亲自去上海钢铁厂拉的,绝对是正品。可能是路上淋雨了,有点锈跡不影响使用,我回头让仓库的人好好打磨一下。”说完就匆匆告辞,走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 “他肯定心虚了。”刘胖子走后,苏晴说道。林辰拿起桌上的铁皮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油光鋥亮的肉包子,还冒著热气。“看来他是想堵你的嘴。”林辰將饭盒盖好,“这样,你下午以核对帐目为由,去採购科拿检测报告,顺便看看他的办公桌上有没有採购合同或者收据。我去仓库取样,送到城里的质量检测站去化验,咱们双管齐下。” 下午,苏晴抱著帐册来到採购科。刘胖子的办公桌乱得像个垃圾堆,各种票据和菸蒂混在一起。看到苏晴进来,他连忙把桌上的一个信封往抽屉里塞,动作慌张。“刘科长,麻烦把锰钢的检测报告给我,林副厂长等著用呢。”苏晴將帐册放在桌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抽屉的缝隙。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找。”刘胖子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才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检测报告。苏晴接过一看,上面的检测日期是上个月的,明显是偽造的。她故意皱起眉头:“刘科长,这报告的日期不对啊,这批钢材是昨天才到的,怎么上个月就检测了?” 刘胖子脸色一变,连忙抢过报告:“哎呀,拿错了,是我昨天喝多了,记错了。你等一下,我重新给你开一张。”趁著他低头写报告的功夫,苏晴快速拉开抽屉的一条缝,看到里面除了那个信封,还有一本红色的帐本,上面写著“废品站交易记录”。 就在这时,林辰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根锰钢样品:“刘科长,正好你在,我拿了根钢材样品,想让你看看是不是正品。刚才我去仓库,发现这批钢材的標號跟合同上的不一样。”刘胖子看到林辰手里的样品,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副厂长,这……这可能是厂家贴错標籤了,不影响使用的。”刘胖子的声音都在发抖。林辰走到桌前,拿起那本红色帐本:“是吗?那这本废品站的交易记录怎么解释?上面写著你上个月卖了两百斤锰钢,跟帐册上的异常消耗正好对上。” 铁证面前,刘胖子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林副厂长,苏会计,我错了!我家里孩子多,母亲又生病,实在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我就卖了两次,一共四百斤,还没来得及把钱送回家呢。”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里面装著一沓崭新的钞票,“这是卖钢材的钱,一共两百块,我现在就上交,求你们別把这事告诉周厂长和公社。” 苏晴看著跪在地上的刘胖子,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硬起心肠说:“刘科长,你这样做不仅损害了工厂的利益,还可能影响纺线机的质量。要是用了次品钢材做的齿轮,在生產大队出了问题,咱们厂的信誉就全毁了。” 林辰將刘胖子扶起来:“起来说话。看在你是初犯,而且主动上交赃款的份上,我们可以不把这事上报给公社,但你必须配合我们挽回损失。第一,你立刻联繫上海钢铁厂,把这批次品钢材退回去,换成正品,所有费用由你承担;第二,你把之前卖出去的钢材想办法追回来,要是追不回来,就从你的工资里扣除;第三,从今天起,採购科的工作暂时由苏会计兼管,你协助她清理採购帐目。” 刘胖子连忙点头:“我都听林副厂长的!我现在就去给上海钢铁厂打电话,保证三天內把正品钢材运过来。之前卖的钢材我也去废品站追,一定追回来!”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连办公桌都没来得及收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著刘胖子狼狈的背影,苏晴嘆了口气:“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糊涂。不过这样一来,採购科的工作就要落到我头上了,我担心自己做不好。”林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能做好。你记帐细致,又懂成本控制,比刘胖子靠谱多了。以后採购科的帐目,我们一起审核,有什么问题隨时商量。” 解决了採购科的问题,林辰和苏晴立刻投入到纺线机的批量生產准备工作中。林辰带著技术科的技工们改造熔炉,优化齿轮锻造工艺,通过系统的“批量融合”功能,將齿轮的生產效率提升了三倍。苏晴则接管了採购科,重新制定了採购流程,要求所有原材料必须有正规的检测报告和发票,领用手续必须经过三人以上签字確认,从根本上杜绝了採购漏洞。 三天后,正品锰钢如期运到了工厂。林辰亲自带著技工们检测钢材质量,確认合格后,立刻投入到齿轮生產中。苏晴则拿著新的採购合同和检测报告,来到周厂长的办公室匯报工作。周厂长看著条理清晰的採购流程和帐目报表,满意地说:“小苏,你做得很好!没想到你不仅帐记得好,管理採购科也这么有一套。以后財务科和採购科就都交给你管,我放心。” 周厂长的话音刚落,林辰就拿著一份技术改造方案走了进来:“周厂长,这是我制定的熔炉改造方案。改造后,每吨钢材的利用率能从原来的70%提升到90%,而且能减少煤炭消耗,每天能节省十斤煤炭。另外,我还设计了一套自动化送料装置,能减少两名工人的工作量,提高生產效率。” 周厂长接过方案,仔细看了起来。方案上不仅有详细的改造图纸,还有成本核算和效益分析,数据清晰,逻辑严谨。“林副厂长,你这方案真是太及时了!现在煤炭供应紧张,每天能节省十斤煤炭,一个月就是三百斤,一年就是三千六百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节约。改造需要多少资金和时间?” “改造资金大概需要五百块,主要用於购买耐火砖和电机。时间方面,我已经联繫好了城里的机械厂,他们会提供电机和配件,我们技术科的人自己动手改造,预计五天就能完成。”林辰说道,“而且改造后的熔炉,还能用於生產其他精密零件,为我们厂以后开发新產品打下基础。” “好!我立刻批准!”周厂长一拍桌子,“资金我马上让財务科拨付,需要什么人手和物资,你儘管开口,工厂全力支持。”得到周厂长的批准,林辰立刻组织技术科的技工们开始改造熔炉。苏晴也积极配合,提前採购好了耐火砖、电机等原材料,確保改造工作顺利进行。 改造熔炉的这几天,林辰几乎吃住在车间。他亲自指挥工人拆除旧的熔炉內衬,换上新的耐火砖,安装自动化送料装置。苏晴每天都会给他们送去热腾腾的饭菜和茶水,晚上还会陪著林辰核对改造数据,確保每一个细节都不出差错。有一次,熔炉的风门出现了故障,林辰钻进狭窄的炉膛里修理,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煤灰,只有牙齿是白的。苏晴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递给他一条乾净的毛巾:“快擦擦吧,跟个煤球似的。” 林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露出了笑容:“快好了,明天就能试炉。要是成功了,咱们的齿轮生產成本还能再降一块钱。”苏晴看著他眼里的光芒,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她发现林辰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做起事来却格外认真负责,这种对技术的执著和对工作的热情,深深吸引了她。 第五天早上,熔炉改造终於完成。新的熔炉通体呈暗红色,炉膛比原来扩大了一倍,自动化送料装置整齐地排列在熔炉一侧,通过传送带將钢材自动送入炉膛。林辰穿著防火服,站在熔炉前,按下了启动按钮。隨著电机的转动,送料装置开始运转,钢材缓缓进入炉膛,熔炉的温度逐渐升高,发出了均匀的轰鸣声。 “温度正在上升,现在是1400度,1450度,1500度!”负责监测温度的技工大声报告著。林辰紧盯著温度表,当温度达到1550度时,他大喊一声:“投料!”早已准备好的合金碎屑通过送料口进入炉膛,与钢材融合在一起。系统面板在林辰的脑海中浮现,显示“批量融合开始,预计耗时30分钟,消耗积分200点,精神力100点”。 三十分钟后,系统提示“批量融合成功”。林辰关闭熔炉风门,让其自然冷却。周厂长、苏晴和工厂的技工们都围在熔炉旁,焦急地等待著。两个小时后,熔炉终於冷却下来,林辰打开炉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炉膛里整齐地摆放著一排排崭新的齿轮,表面光滑,没有一丝毛刺,泛著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快拿出来检测!”周厂长迫不及待地喊道。技工们连忙將齿轮取出来,用游標卡尺测量齿距,用硬度计检测硬度。“齿距精度0.01毫米,符合要求!硬度hrc56,比之前还高1度!”“钢材利用率92%,超出预期2%!”“煤炭消耗比之前减少了12斤,效果显著!”技工们的报告声此起彼伏,车间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周厂长激动地握住林辰的手,眼眶都红了:“林副厂长,你真是我们厂的功臣啊!有了这台改造后的熔炉,咱们的纺线机不仅质量好,成本还低,在全公社推广绝对没问题!我已经跟公社李书记匯报了,他说要亲自来参加我们的批量生產启动仪式!” 启动仪式当天,公社李书记带著十几个生產大队的队长来到了农具厂。当他们看到自动化熔炉和整齐堆放的纺线机齿轮时,都讚不绝口。李书记在仪式上发表了讲话,高度讚扬了林辰和苏晴为工厂做出的贡献,当场给农具厂颁发了“公社先进企业”的奖状和五百元奖金。 仪式结束后,李书记单独找到了林辰和苏晴:“你们两个年轻人很有能力,不仅解决了工厂的技术难题,还整顿了內部管理。公社决定,给你们两个记大功一次,另外,从下个月开始,给你们每人每月增发二十元的特殊津贴。希望你们继续努力,为公社的工业发展多做贡献。” 傍晚,夕阳西下,农具厂的烟囱里冒出了裊裊炊烟。林辰和苏晴站在车间的屋顶上,看著下面忙碌的工人们和整齐排列的纺线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苏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林辰:“这是我给你绣的,上面是纺线机的图案,希望咱们的纺线机能卖到更多地方。” 林辰接过手帕,只见上面绣著一台精致的纺线机,旁边还绣著“技术立身”四个字,针脚细密,做工精美。他抬头看向苏晴,发现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眼神里带著一丝羞涩。“谢谢你,我很喜欢。”林辰轻声说道,心里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苏晴低下头,轻声说:“我们以后就是搭档了,一起把工厂办好,好不好?”林辰点点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好!不仅要办好工厂,还要研发更多的新產品,让樟城农具厂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先进企业!” 第155章 系统预警,稻浪千重 批量生產启动仪式后的第七天,樟城迎来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细密的雨丝打在农具厂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朦朧的水跡,车间里却暖意融融,十台高效纺线机同时运转,发出平稳的轰鸣声,技工们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手脚麻利地操作著设备,空气中瀰漫著棉线的清香与机油的淡淡味道。 林辰站在车间中央的操作台旁,手里拿著游標卡尺,仔细测量著刚生產出的齿轮。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实时跳动著数据:“齿轮精度0.01毫米,硬度hrc56,合格率100%,单日產量突破200件,达成『批量生產里程碑』,奖励积分500点,解锁『材料储备预警』子功能。”他刚收起卡尺,面板突然弹出一道醒目的红色预警,刺得他眼睛微微一缩。 “紧急预警:检测到樟城及周边地区未来六个月降雨量將骤降60%,叠加上游水库蓄水不足,预计三个月后爆发局部粮荒,稻穀价格將在一个月內从0.12元/斤飆升至0.35元/斤,涨幅达191%。附件:粮价波动曲线、降雨量预测模型。”淡蓝色的曲线在面板上清晰呈现,从当前的平稳状態陡然上扬,在第四个月达到峰值,那陡峭的斜率看得林辰心头一沉。 前世的记忆突然翻涌而来。1966年的这场乾旱,他虽未亲身经歷,却在后来的史料中读到过详细记载——樟城周边三个县粮食减產近七成,不少农户不得不靠挖野菜充飢,甚至出现了逃荒的现象。而公社的粮食储备本就薄弱,一旦粮荒爆发,首当其衝的就是农具厂这些工人家庭,到时候別说维持生產,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林副厂长,这是今天的生產报表,合格率比昨天又提升了0.5%。”苏晴打著一把油纸伞走进车间,伞沿还滴著水珠,她將报表递过来,身上带著一股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报表上的数字用红笔標註得整整齐齐,单日產值已经突破了三百元,比改造前翻了整整三倍。“周厂长刚才说,邻县的公社也派人来考察了,想订购五十台纺线机,定金都带来了。” 林辰接过报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翻看,只是盯著上面的工人考勤记录出神。苏晴察觉到他的异样,收起油纸伞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设备出问题了?我刚才听老周说齿轮都合格啊。”林辰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苏晴,你有没有觉得今年的天气不太对劲?这都四月了,降雨量比去年少了一半还多。” 苏晴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我上周回乡下老家,我娘说地里的小麦都快旱死了,河沟里的水也浅了不少。不过公社说会协调抽水机,应该能缓解吧?”“不够。”林辰摇了摇头,將她拉到车间角落,压低声音说,“我得到消息,三个月后可能会爆发粮荒,稻穀价格会涨三倍不止。我们必须提前储备粮食,不然厂里的工人都要饿肚子,生產根本维持不下去。” “粮荒?”苏晴的声音陡然提高,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可不是小事,要是传出去会引起恐慌的。而且私自囤积粮食,被人举报成『投机倒把』就完了,那可是要被批斗的!”她的父亲就是因为被诬陷“囤积居奇”才被划成资本家,这段经歷成了她心里最深的阴影,一提到粮食储备就本能地抗拒。 林辰早就料到她会有顾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根据系统数据绘製的降雨量预测和粮价波动表:“你看,这是我根据歷年气象数据和粮食市场规律算出来的,不是空穴来风。而且我们不是囤积居奇,是提前以平价收购农户的余粮,粮荒爆发时再以成本价供应给工人和公社,既不会亏本,也能避免恐慌。” 苏晴接过纸,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严谨的分析,眉头渐渐舒展。她想起上个月回乡下时,看到不少农户因为担心乾旱,正著急出售手里的余粮,想换成现金买化肥。“可我们要收多少?钱从哪里来?现在厂里的资金都用来採购原材料了,帐上只剩下八百块流动资金。” “最少要收两千斤稻穀,按现在的价格是两百四十块,再加上存储的防潮设备,总共需要三百块左右。”林辰早就盘算好了,“我这里有两百块积蓄,再向厂里预支三个月工资,差不多就够了。存储的话,铺面后院有个废弃的地窖,只要做好防潮和防虫处理,就能存放粮食。” 看著林辰坚定的眼神,苏晴想起他之前解决採购舞弊和改造熔炉时的果断,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我跟你一起去。”她咬了咬嘴唇说,“我老家就在樟城郊区的苏家村,村里很多农户都认识我,能以合理的价格收到粮食,还能避免被人说閒话。而且我知道怎么防潮,我父亲以前就用地窖存过粮食,有经验。”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骑著厂里的两辆半旧自行车出发了。苏晴穿著一件蓝色的碎花衬衫,头上裹著块方巾,背上背著个布包,里面装著秤和帐本。林辰则穿著工装,后座绑著两个大竹筐,用来装收购的稻穀。雨后的乡间小路泥泞不堪,自行车轮碾过,溅起一串泥水,两人的裤脚很快就沾满了泥点。 苏家村坐落在一座小山脚下,村口有一条小河,河水已经浅得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刚进村,就看到几个老农蹲在晒穀场边发愁,地上摊著的稻穀还带著潮气,显然是没来得及晒乾。“苏丫头,你怎么回来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看到苏晴,连忙站起身打招呼,他是苏晴的大伯苏老根,也是村里的生產队长。 “大伯,我回来看看我娘,顺便帮厂里收点稻穀。”苏晴走过去,递上带来的红糖,“这是给我娘和孩子们的。今年天气旱,稻穀不好晒吧?”苏老根嘆了口气,指著晒穀场的稻穀说:“可不是嘛,晒了三天还没干,再这样下去就要发霉了。公社的收购价又低,才给0.11元/斤,卖了都不够买化肥的。” 林辰適时走上前,笑著说:“苏队长,我们是樟城农具厂的,想以0.12元/斤的价格收购稻穀,比公社高一分钱,而且现钱交易,不打白条。要是家里有没晒乾的,我们也可以收,只要水分不超过15%,价格可以商量。”他知道农户们最在意的就是现钱,特意把装钱的布包露在外面,让大家放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价格比公社高,还能现钱交易,晒穀场的老农们都围了过来。“真的给现钱?不会是骗人的吧?”一个中年汉子质疑道,他是村里的贫困户,家里有三个孩子,就指望这点稻穀换钱买口粮。苏晴连忙说:“王大叔,这是我们农具厂的林副厂长,就是改良纺线机的那个技术专家,不会骗人的。我可以担保。” 提到改良纺线机的技术专家,农户们都肃然起敬。不少人家都用著农具厂生產的犁头,知道质量好,对林辰也多了几分信任。“我家有两百斤,我卖!”苏老根第一个表態,“小林师傅是干实事的人,给的价格又公道,我信得过。”有了生產队长带头,其他农户也纷纷响应,很快就有十几户人家报了名。 收购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苏晴负责记帐和称重,林辰则负责验粮和付钱。他带来了一个简易的水分测量仪,是用系统积分兑换的,只要把仪器插进稻穀里,就能显示水分含量。对於水分超標的稻穀,他会適当压价,但也比公社给的价格高,农户们都很满意。 中午的时候,苏晴的娘做了一大锅红薯饭,还有炒青菜和醃萝卜乾。饭桌上,苏母拉著苏晴的手,眼里满是心疼:“丫头,在厂里累不累啊?听说你管著財务和採购,別太拼了,女孩子家要注意身体。”苏晴笑著给母亲夹了块红薯:“娘,我不累,林副厂长很照顾我,厂里的同事也都挺好的。” 林辰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想起京城四合院的街坊们,想起秦淮如做的醃黄瓜,想起刘光天兄弟的憨厚,不知不觉间,樟城也有了让他牵掛的人。“阿姨,您放心,苏会计很能干,帮了我很多忙。这次收粮食,要是没有她,我们也收不到这么好的稻穀。” 下午收粮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村里的懒汉苏二赖子看到收购价格高,就挑著一担掺了沙子的稻穀来卖,被林辰当场识破。“你这稻穀里掺了沙子,怎么卖啊?”林辰皱著眉头说,“我们收粮是给工人吃的,掺沙子怎么能行?要是想吃饱饭,就好好种地,別耍这种小聪明。” 苏二赖子不仅不认错,还撒起泼来:“我这稻穀就是这个样,你要么按原价收,要么就別收!你们城里人就是欺负我们乡下人!”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挡住了收粮的路,引来不少村民围观。苏老根气得脸色发白,拿起扁担就要打他:“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丟我们苏家村的脸!” “大伯,別打。”林辰拦住苏老根,走到苏二赖子面前,“我知道你家里困难,娘生病,孩子还小。但掺沙子是不对的,不仅我们不能收,公社也不会收。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农具厂现在缺个搬运工,管吃管住,每月还发十五块工资,你要是愿意去,明天就可以上班。” 苏二赖子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辰不仅没为难他,还给他介绍工作。“真……真的吗?我这样的人也能进工厂?”他有些不敢相信。苏晴点点头:“只要你好好干活,不偷懒耍滑,工厂就会要你。林副厂长说话算数。”苏二赖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愿意!我一定好好干活!” 这件事之后,农户们对林辰更加信任了,收粮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到傍晚的时候,两人已经收了一千五百斤稻穀,装了满满的六个竹筐。苏老根看著堆在一旁的稻穀,感慨道:“小林师傅,你真是个好人。要是公社的干部都像你这样,我们农户就有盼头了。” 往回走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暉洒在稻田里,给乾旱的稻苗镀上了一层暖意。苏二赖子推著一辆独轮车,帮他们运送稻穀,一路上哼著小调,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林辰和苏晴骑著自行车,並排走在乡间小路上,晚风拂过,带来阵阵稻花香。 “没想到这么顺利,还帮苏二赖子找到了工作。”苏晴笑著说,脸上带著汗珠,却显得格外精神。林辰看著她被夕阳映红的脸颊,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们也收不到这么好的稻穀。而且你教的防潮方法很管用,地窖已经处理好了。” 回到农具厂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老周和几个工人正在后院等著,看到他们回来,连忙上前帮忙卸稻穀。“林副厂长,苏会计,你们可回来了!我们把地窖都清理好了,就等著装粮食呢。”老周擦了擦手上的灰,“不过这么多粮食,要是真闹粮荒,够咱们厂五十多个工人吃大半年了。” 眾人七手八脚地把稻穀搬进地窖。地窖有十几平方米大,地面铺著青砖,墙壁上抹了水泥,苏晴指挥著工人在地上铺了一层干稻草,再把稻穀倒在上面,每隔一米就放一袋用布包著的生石灰,用来吸收潮气。林辰则拿著温度计,仔细测量著地窖的温度,確保温度控制在15c以下。 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苏晴端来两碗热腾腾的麵条,里面臥著两个鸡蛋。“快吃吧,忙活了一天,肯定饿了。”她把筷子递给林辰,“地窖的门我已经锁好了,钥匙放在財务科的保险柜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钥匙。以后每隔十天,我们就去检查一次,看看有没有受潮或者生虫。” 林辰接过麵条,大口吃了起来。麵条煮得很软,汤里放了点葱花,格外鲜美。“谢谢你,苏晴。”他抬起头,认真地说,“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肯定办不成这件事。你不仅帮我收粮,还处理得这么周到,真是我的好搭档。”苏晴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吃麵,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辰和苏晴每隔十天就去地窖检查一次,稻穀保存得很好,没有受潮,也没有生虫。而外面的天气越来越乾旱,樟城周边的河沟几乎都乾涸了,地里的庄稼也蔫了不少,公社的粮食收购价果然开始上涨,从0.12元/斤涨到了0.18元/斤,还经常断货。 两个月后的一天,公社突然传来消息,上游水库彻底乾涸,下游三个县的粮食產量预计减產七成,粮荒真的爆发了。樟城的粮店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稻穀价格飆升到0.3元/斤,还限量供应,每人每次只能买两斤。农具厂的工人们开始焦虑起来,不少人因为家里缺粮,上班都没了精神。 “林副厂长,苏会计,这可怎么办啊?我家里有四个孩子,两斤粮食根本不够吃,再这样下去,孩子们都要饿肚子了。”一个老工人找到林辰,红著眼圈说。其他工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诉说著家里的困难,车间里的生產节奏也慢了下来。 林辰早就准备好了。他和苏晴一起走进车间,手里拿著帐本和粮票。“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要说。”林辰的声音洪亮,压过了工人们的议论声,“我知道大家家里都缺粮,所以两个月前,我和苏会计就提前收购了两千斤稻穀,存在后院的地窖里。从今天起,厂里以成本价0.12元/斤供应粮食,每人每月可以买三十斤,足够一家人吃了。” 工人们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林副厂长,您真是我们的救星啊!”“太好了,孩子们不用饿肚子了!”老工人激动得握住林辰的手,眼眶都红了。苏晴站在一旁,笑著给大家发粮票:“大家排好队,凭粮票和工作证领粮,一人一次,不要拥挤。” 消息很快传到了公社。李书记亲自来到农具厂,看著工人们有序地领取粮食,车间里的生產也恢復了正常,不由得对林辰和苏晴竖起了大拇指:“你们两个真是有远见!要不是你们提前储备了粮食,不仅农具厂的生產要停摆,还会引起工人的恐慌。公社的粮食储备也紧张,你们能不能先供应给公社一部分,我们按成本价收购。” 林辰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李书记,我们可以供应给公社五百斤稻穀,按0.12元/斤的成本价。”林辰说道,“不过我们有个条件,这些稻穀要优先供应给村里的贫困户和老人孩子,不能让他们饿肚子。”李书记连忙点头:“没问题!我亲自监督,保证粮食都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 供应粮食的消息传开后,农具厂的声誉越来越高。邻县的公社也纷纷来订购纺线机,还特意说要林辰和苏晴负责的设备,因为他们觉得这两个人不仅技术好,还心地善良,靠得住。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特意给林辰和苏晴各发了一百元奖金,还在全厂大会上表扬了他们。 一天傍晚,林辰和苏晴又去地窖检查粮食。夕阳透过地窖的小窗户照进来,在稻穀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苏晴蹲在地上,轻轻拨弄著稻穀,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你看,保存得多好,一点都没受潮。现在外面的稻穀都涨到0.35元/斤了,我们存的这些粮食,至少能让大家安稳度过粮荒。” 林辰靠在地窖的墙壁上,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苏晴:“这是给你的。”苏晴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钢笔,笔身上刻著“精益求精”四个字。“这是我托研究所的王干事从京城带来的,知道你喜欢记帐,用钢笔写更方便。” 苏晴握著钢笔,指尖轻轻抚摸著笔身上的字跡,眼眶有些湿润。这是她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让她开心。“谢谢你,林辰。”她抬起头,眼里闪著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我以后会用它把每一笔帐都记好,不仅是工厂的帐,还有我们一起储备粮食、帮助大家的帐。” 林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不仅要记好帐,还要一起把工厂办好。等粮荒过去,我们就研发新產品,比如小型收割机,这样能减轻农户的劳动强度,也能让农具厂的生意更红火。”苏晴用力点点头,握著钢笔的手更加坚定:“好!我们一起干!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第156章 抵制摊派,站稳脚跟 粮荒的阴霾尚未完全散去,樟城农具厂的车间里却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经过半个月的稳定供粮,工人们脸上的焦虑被踏实的笑容取代,十台高效纺线机连轴运转,產出的齿轮堆成了小山,连空气里都瀰漫著机油与棉线混合的、属於工业生產的鲜活气息。林辰正蹲在工具机旁,指导年轻技工王小虎调试新改装的进给装置,额角沁出的汗珠被阳光照得晶莹,工装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成深色印记。 “记住,进给量要控制在0.02毫米每次,太快容易崩刀,太慢又影响效率。”林辰握著王小虎的手腕轻轻发力,让铣刀精准地落在齿轮毛坯上,“这机器就像人一样,得摸清它的脾气,不能蛮干。”王小虎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崇拜——正是这位年轻的副厂长,不仅带著大家熬过了粮荒,还把原本笨重的旧工具机改造成了宝贝疙瘩,让他们这些学徒也能加工出合格的精密零件。 “林副厂长!周厂长让你去办公室一趟,说公社的领导来了!”传达室的老张头扯著嗓子喊,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林辰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心里泛起一丝疑惑。粮荒刚过,公社不是应该忙著协调农业生產吗?怎么突然派人来农具厂了?他嘱咐王小虎继续练习,自己快步走向办公楼,远远就看到周明厂长陪著三个穿干部服的人站在走廊里,周明的脸色有些难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的烟盒。 “林辰来了,快过来见过公社的李书记和张干事、王干事。”周明看到林辰,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招手。为首的李书记约莫五十岁,颧骨高耸,眼神锐利,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別著枚鲜红的像章。他上下打量著林辰沾满机油的工装,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林辰?听说你搞技术有点本事,把农具厂的產量翻了几番?” “书记过奖了,都是工人们一起努力的结果,还有周厂长的统筹调度。”林辰不卑不亢地回答,目光扫过另外两名干事手里的公文包,隱约看到里面露出的报表边角。李书记“嗯”了一声,率先走进办公室,往藤椅上一坐,张干事立刻递上搪瓷缸,里面泡著浓茶,热气裊裊升起。“开门见山吧,今天来是传达公社的决定。”李书记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现在全县都在搞集体建设,公社要建一座新的农机修配站,需要五台新纺线机做配套设备。考虑到你们农具厂最近效益好,就由你们厂捐赠这五台机器,支援集体事业。” “捐赠?”周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李书记,这可不行啊!我们厂刚熬过粮荒,资金本来就紧张,这五台纺线机成本就要一千五百块,还不算人工和原材料,捐出去我们后续的生產都没法维持了!”他说著就想去翻桌上的帐本,却被李书记抬手制止了。“周厂长,这是公社的统一安排,不是跟你们商量。”李书记的脸色沉了下来,“现在提倡『先集体后个人,先公后私』,你们厂吃了公社协调的粮食,现在该为集体做贡献了。要是不配合,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林辰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著衣角。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哪里是“捐赠”,分明是强行摊派。粮荒时他们提前储备粮食,以成本价供应给公社和工人,反而成了公社拿捏他们的把柄。五台纺线机占了厂里现有设备的一半,捐出去不仅生產中断,之前签下的邻县订单也无法交付,违约赔偿又是一笔巨款,简直是要断了农具厂的生路。 “李书记,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林辰往前一步,目光直视李书记,“公社建农机修配站,目的是为了提高农业生產效率,对吗?”李书记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年轻技工敢插嘴,点点头:“当然,这是为了全县的农民著想。”“那要是我们把纺线机捐出去,厂里的生產停了,不仅没法供应周边公社急需的农机配件,之前签的邻县订单也会违约,到时候影响的是十几个公社的春耕生產,这恐怕和公社建修配站的初衷背道而驰吧?”林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书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在搪瓷缸上敲得咚咚响:“你这是强词夺理!集体事业需要支援,你们作为国营厂,必须服从安排!”“我们服从安排,但也得讲究方法,不能蛮干。”林辰没有退缩,继续说道,“五台纺线机捐出去,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农机修配站最缺的不是设备,是会操作和维修设备的技工。我们厂可以派技术骨干去公社,免费为修配站培养技工,还能提供技术图纸,帮他们调试设备,这样比单纯捐几台机器管用得多,也能节省公社的成本。” “培养技工?”李书记显然没料到林辰会提出这个方案,语气缓和了一些。他原本也觉得强行摊派容易引起牴触,只是公社的指標压得紧,不得不硬著头皮来。要是能通过技术支援完成任务,既不用得罪农具厂,还能实实在在解决修配站的难题,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们能培养多少技工?需要多久?” “我们可以一次性培养10名技工,为期一个月,包教包会。”林辰早就盘算好了,“理论课由我们厂的苏晴会计负责,她是高中毕业,文化水平高,能把技术原理讲清楚;实操课由我和车间的老技工负责,手把手教他们操作纺线机和维修技巧。培训结束后,我们还会给合格的技工发证书,保证他们能独立上岗。” 李书记还在犹豫,一旁的张干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书记,这方案可行啊。修配站確实缺技工,我们招了好几次都没人会操作新设备。要是农具厂能免费培养,我们还能省下一笔培训费,比要几台机器划算。”李书记沉吟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车间里忙碌的工人和运转的机器,心里有了决定。“好,就按你说的办。”他转过身,伸出手,“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培训的技工不合格,公社还是会来找你们要设备的。” “放心,我们用技术担保。”林辰握住他的手,指尖的老茧让李书记愣了一下——这是一双真正干活的手,不是耍嘴皮子的干部能比的。送走公社的人,周明长长舒了口气,拍著林辰的肩膀说:“好小子,多亏了你,不然咱们厂真要被掏空了。不过培养技工可不是小事,苏晴那边能同意吗?她管財务和採购,本来就够忙了。” “我去跟她商量。”林辰笑著说,“苏晴心细,讲课肯定没问题。而且这也是个机会,让她多接触技术工作,以后我们研发新產品,还需要她帮忙做成本核算和市场分析。”他快步走向財务科,推开门就看到苏晴正趴在桌上核对帐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听到动静,苏晴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瞬间绽放出笑容:“公社的人走了?没为难你们吧?” 林辰把摊派的事和自己提出的技术培训方案一五一十地说了,苏晴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让我讲理论课?我从来没教过书,要是讲不好怎么办?而且財务这边的帐马上就要报给公社,我怕没时间准备教案。”“我相信你能行。”林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你高中毕业,比我们这些技工有文化,技术原理我给你讲一遍,你肯定能吃透。財务的事我们可以晚上加班弄,培训技工不仅能帮公社解决问题,还能提升我们厂的声誉,以后再遇到这种摊派,他们也会多考虑考虑。” 看著林辰坚定的眼神,苏晴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她想起粮荒时两人並肩收粮的场景,想起他总能在危难时想出办法,心里就充满了底气。“好,我试试。”她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你现在就给我讲技术原理吧,我把重点记下来,晚上整理教案。”林辰立刻来了精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纺线机的结构图,开始给她讲解齿轮传动、进给机构的工作原理,苏晴听得很认真,笔记本上很快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提问,两人头凑在一起,討论得格外投入。 消息传到车间,工人们议论纷纷。老技工王叔叼著旱菸说:“免费培训技工?这不是吃力不討好吗?咱们自己的活都忙不过来。”王小虎却反驳道:“王叔,你忘了粮荒时林副厂长怎么帮我们的?他这么做肯定有道理。而且教別人技术,也能让咱们厂的名声更响啊。”正在擦工具机的刘师傅也附和:“我觉得林副厂长说得对,光有设备没用,得有人会用才行。咱们培养出技工,以后他们用的设备说不定就是咱们厂生產的,这是长远打算。” 三天后,公社选拔的10名技工就来到了农具厂。他们大多是来自各个生產大队的年轻社员,有的甚至没见过纺线机,看著复杂的设备满脸茫然。开班仪式上,李书记亲自到场,看著整齐排列的学员和掛在墙上的“技术培训速成班”横幅,对林辰和苏晴说:“我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一个月后要是出不来合格的技工,我可唯你们是问。” 培训很快就进入了正轨。每天早上八点到十点,苏晴在会议室给学员们讲理论课,从机械原理到图纸识別,她讲得条理清晰,还特意製作了简易的教具,把抽象的原理变得通俗易懂。有个叫赵二柱的学员文化水平低,总是跟不上,苏晴就利用休息时间单独给他辅导,一遍遍地画图讲解,直到他弄懂为止。赵二柱感动地说:“苏老师,您比我们村的小学老师讲得还清楚,我以前连算盘都算不好,现在居然能看懂图纸了。” 上午十点以后,学员们就转到车间上实操课。林辰把学员分成两组,一组跟著他学习纺线机的操作,另一组跟著王叔学习设备维修。他从最基础的开机、关机教起,耐心地纠正学员们的操作姿势,强调安全规范。有个学员不小心碰倒了工具架,嚇得脸色惨白,林辰没有批评他,而是帮他把工具捡起来,说:“没关係,新手都容易紧张。以后操作前先检查周围环境,养成好习惯就不会出错了。” 培训期间,苏晴还要兼顾財务工作,经常忙到深夜。林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泡一杯红糖水,陪著她核对帐目、修改教案。有一次,苏晴因为过度劳累晕了过去,林辰赶紧把她送到医务室,守在床边寸步不离。醒来后,苏晴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教案还没改完呢。”林辰板起脸:“不许再熬了,今天必须好好休息,教案我来改。”那天晚上,林辰熬夜修改完教案,又帮苏晴核对完帐目,天快亮时才趴在床边睡著了。 半个月后,学员们的技术有了明显进步,大部分人都能独立操作纺线机加工简单的零件。李书记来视察时,看到赵二柱熟练地操作著机器,加工出的齿轮精度达標,不禁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们真能把这些生手教成技工,林辰、苏晴,你们立大功了!”林辰笑著说:“这都是学员们肯吃苦,还有王叔他们这些老技工的帮忙。” 就在培训即將结束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有个叫孙浩的学员因为急於求成,操作时没有按照规范流程,导致纺线机的齿轮卡住,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孙浩嚇得魂飞魄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王叔气得骂道:“跟你说了多少遍,操作前要检查设备,你就是不听!这机器要是坏了,你赔得起吗?”孙浩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哽咽著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快点学会,早点回去帮公社干活。” 林辰连忙走过去,关掉机器电源,仔细检查了一下设备,发现只是齿轮卡住了,没有损坏。他让孙浩先冷静下来,然后耐心地说:“急於求成是学不好技术的。我们教你规范流程,不是为了约束你,是为了让你安全、高效地干活。这机器就像战友,你对它好,它才会好好为你服务。”他一边说,一边演示如何拆卸、清理卡住的齿轮,孙浩在一旁认真地看著,把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 处理完机器故障,林辰召集所有学员开了个会,把孙浩的事当作案例,强调安全操作的重要性。“技术是为了提高效率,不是用来冒险的。”林辰的语气很严肃,“你们以后回到公社,要带著责任感去工作,不仅要自己学好技术,还要把安全规范教给更多人。”学员们都深受触动,孙浩更是站起来道歉:“林老师,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会严格按照规范操作,再也不鲁莽了。” 一个月的培训圆满结束,10名学员全部通过考核,拿到了合格证书。结业仪式上,李书记亲自给学员们颁发证书,对林辰和苏晴说:“这次技术培训比捐五台机器管用多了,修配站有了这些技工,马上就能投入使用。以后公社要是还有技术需求,还得请你们多帮忙。”林辰笑著说:“为公社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有什么问题,隨时来找我们。” 送走学员后,周明在全厂大会上表扬了林辰、苏晴和参与培训的老技工,给他们每人发了五十元奖金。周明激动地说:“这次抵制摊派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技术就是我们的底气!有了林辰这样的技术骨干,有了苏晴这样的得力助手,还有大家的齐心协力,咱们农具厂以后再也不用怕別人隨便拿捏了!”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工人们看著林辰和苏晴,眼里满是敬佩和信任。 晚上,林辰和苏晴坐在车间的台阶上,看著天上的星星。车间里的机器已经停了,整个厂区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虫鸣声。“没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苏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手里把玩著林辰送她的那支钢笔,笔身上“精益求精”四个字在月光下隱约可见。“我说过,我们一起努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林辰侧过头,看著苏晴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苏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们要研发新產品了吧?你之前说的小型收割机,什么时候开始设计?”“马上就开始。”林辰的眼睛亮了起来,“粮荒让我明白,农民不仅需要好的农具,更需要能提高效率的收割设备。我们先画图纸,做模型,爭取年底就能做出样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草图,上面画著小型收割机的雏形,“你看,这个设计既能节省人力,又適合南方的小块农田,肯定能受到农民的欢迎。” 苏晴接过草图,仔细地看著,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这个地方的成本会不会太高?我们可以用更便宜的钢材代替。还有这个传动机构,能不能简化一点,方便农民维修?”林辰听著她的建议,不断完善著草图,两人的想法在交流中碰撞出火花。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预示著他们共同开创的未来,也会像这夜色中的星光一样,越来越明亮。 技术培训的事很快就在全县传开了,樟城农具厂的名声越来越响。邻县的公社纷纷派人来参观学习,不少人都提出要请林辰和苏晴去培训技工,还有的直接签下了大额的设备订单。周明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们厂能有今天,全靠林辰和苏晴这两个年轻人!”而林辰和苏晴则没有骄傲自满,他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技术创新的道路上,还有更多的挑战等著他们去克服,更多的奇蹟等著他们去创造。 几天后,公社给农具厂送来了一面锦旗,上面写著“技术扶贫,助力集体”八个大字。林辰把锦旗掛在车间最显眼的地方,对工人们说:“这面锦旗是公社对我们的认可,更是对我们的鼓励。我们要继续秉持精益求精的精神,造出更好的农具,为农民服务,为集体事业做贡献!”工人们齐声应和,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再次响起,比以往更加响亮,更加充满力量。 第157章 订单危机,熔铸新机 锦旗掛上车间墙壁的第三天清晨,林辰刚走进厂区就被传达室的老张头拦住,手里还攥著一封盖著邻县农业局红章的信封。"林副厂长,这是今早刚到的加急件,送信的同志说务必让你亲自拆看。"老张头的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眼角的皱纹里还沾著晨霜。林辰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的冰凉,信封右下角"十万火急"的字样让他心头一紧。 办公室里,周明已经捧著搪瓷缸等在门口,看到林辰进来连忙起身:"是不是邻县的订单有消息了?昨天他们的採购科长还打了三次电话,问我们能不能提前交货。"林辰撕开信封,两张列印的订单和一封公函滑落桌面,他快速扫过数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订单量加了三倍,交货期却从四十天压缩到二十天。"他把订单推到周明面前,"原本订的五百套农机齿轮,现在要一千五百套,而且指定要適配他们新引进的中型拖拉机,精度要求比之前高两倍。" 周明的搪瓷缸"哐当"砸在桌上,茶水溅出洒在帐本上。"这怎么可能!咱们现在满负荷生產,一天最多產出三十套,二十天顶天六百套,这一千五百套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手指著订单上的精度要求,"你看这个公差范围,0.01毫米,咱们现有的工具机根本达不到,之前给樟城公社做的齿轮,公差0.03毫米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林辰没说话,拿起订单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玻璃在纸上投下光斑,他盯著"中型拖拉机"几个字陷入沉思——邻县刚从苏联引进这批设备,全县只有三台,要是能拿下这个配套订单,不仅能打开新市场,还能积累高端齿轮的生產经验。 "我去看看车间的生產情况。"林辰抓起安全帽往头上一扣,周明连忙跟上,两人穿过堆放著钢材的料场,远远就听到车间里传来异常的声响。原本规律的工具机运转声中夹杂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走近一看,王小虎正蹲在一台老旧的立式铣床边满头大汗,工具机的主轴部位冒著青烟,王叔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林副厂长,这台铣床又卡壳了,刚才加工的五套齿轮全废了。"王小虎的声音带著哭腔,手里攥著一把变形的铣刀。 林辰掀开工具机防护罩,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主轴上的齿轮已经磨损得凹凸不平。他用卡尺量了量废件的尺寸,公差最大的地方竟然超过0.05毫米。"这台老设备撑不住高精度加工了。"他直起身,扫过车间里五台老旧工具机,"现在的问题有两个:一是设备精度不够,二是產能不足。要完成订单,必须双管齐下。"周明嘆了口气:"精度不够能怎么办?新工具机一台就要三千块,咱们厂帐上只有一千二百块流动资金,还是刚收的粮荒补贴款。"林辰没接话,目光落在墙角堆放的废钢堆上,那里还堆著上次改造工具机剩下的合金边角料。 中午吃饭时,苏晴端著两个白面馒头走进车间,看到林辰蹲在废钢堆前写写画画,鼻尖沾著黑灰。"大家都在食堂吃饭,你怎么躲在这儿?"她把馒头递过去,又从布袋里掏出一小罐咸菜,"周厂长说订单的事很难办,要不要跟邻县协商延期?"林辰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指著地上的草图:"延期就等於把订单让给別人,邻县周边还有三家农具厂盯著呢。你看这个,我想把这几台老工具机的主轴换掉,用合金材料重新熔铸,精度应该能提上来。"苏晴凑过去一看,草图上画著一个复杂的主轴结构,旁边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尺寸。"合金材料很贵吧?而且熔铸需要专业的熔炉,咱们厂根本没有。"她的手指轻轻点在草图上,"这里的轴承位设计是不是可以简化?这样既能节省材料,加工起来也更方便。" 林辰眼睛一亮,苏晴的话点醒了他。之前只想著提高精度,却忽略了结构优化。他抓起地上的木炭棍,在草图上快速修改:"对,把原来的一体式主轴改成组合式,核心部位用高铬合金,其他部位用普通钢材,这样既能保证精度,又能节省成本。"他抬头看向苏晴,发现她正盯著自己鼻尖的黑灰笑,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却越擦越花。苏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帮他擦掉鼻尖的灰:"小心点,別把图纸弄脏了。"指尖触碰皮肤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苏晴连忙收回手,脸颊泛起红晕,转身指著废钢堆:"这些边角料够不够熔铸主轴?我下午去趟废品站,看看能不能收点便宜的合金废料。" 下午的生產会上,林辰提出改造工具机的方案时,车间里立刻炸开了锅。王叔把旱菸袋往桌上一拍:"林副厂长,这太冒险了!咱们从来没熔铸过这么精密的主轴,万一失败了,连现有的生產都要耽误。"几个老技工纷纷附和,只有王小虎举手支持:"我觉得林副厂长的方案可行,上次改造进给装置不也成功了吗?而且苏会计算过,改造五台工具机的成本比买一台新的还便宜一半。"林辰把修改后的草图贴在黑板上,用粉笔圈出关键部位:"我已经查过资料,高铬合金的硬度是普通钢材的三倍,只要控制好熔铸温度和冷却速度,精度完全能达到要求。而且改造期间,我们可以分两班生產,白天用完好的工具机加工普通零件,晚上改造设备,互不耽误。" 周明看著黑板上的草图,又看了看苏晴递来的成本核算表,终於拍板:"干!林辰负责技术改造,苏晴负责採购材料和资金调度,我来协调生產排班。从今天起,全厂实行两班倒,每个人的工资加三成,要是能按时完成订单,再发双倍奖金!"工人们的议论声渐渐平息,王叔站起身:"林副厂长,我跟著你干了三十年,信你一次!要是真能成,咱们厂就再也不用看別人脸色了。" 当天下午,苏晴就带著採购科的老张去了城郊的废品站。站长老王是个禿顶的中年人,听说要收高铬合金废料,连连摆手:"苏会计,这东西可不好找,一般只有大型机械厂才会有,而且价格比普通废钢贵五倍。"苏晴不死心,跟著老王钻进堆满废料的仓库,刺鼻的铁锈味呛得她直咳嗽。她蹲在地上翻找,突然看到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废零件,上面刻著"cr12"的印记。"老王,这堆多少钱?"她指著那堆零件,心臟怦怦直跳——她在財务科的资料里见过,cr12就是高铬合金的牌號。老王凑过来看了看,挠了挠头:"这是上次从工具机厂收的废模具,你要是全要,算你每斤八毛。"苏晴立刻拍板:"全要了,再帮我找些耐火砖和石墨粉,我要建临时熔炉。" 傍晚时分,苏晴带著满载的卡车回到厂区,林辰正带著工人们在车间旁的空地上挖地基。看到车上的合金废料,他快步迎上去:"太好了,这些材料足够熔铸五根主轴了。"苏晴递给他一张採购清单:"耐火砖和石墨粉都买齐了,花了三百二十块,剩下的资金够买冷却用的水管和新铣刀。"她看著林辰满身的泥土,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我让食堂蒸的红糖馒头,你垫垫肚子,晚上改造设备肯定要熬夜。"林辰接过馒头,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临时熔炉的搭建比想像中更困难。林辰按照系统里的图纸,用耐火砖垒起一个半米高的炉膛,中间嵌入石墨坩堝,周围缠绕著从废变压器上拆下来的铜线。"这是电阻熔炉,通电后能达到一千五百度,足够熔化高铬合金。"他给工人们讲解原理,手里拿著石墨棒调试电极位置,"熔铸的时候温度要控制在一千四百八十度,高了会导致合金成分流失,低了熔不匀,精度就会受影响。"苏晴站在一旁帮著记录数据,笔记本上很快写满了温度、时间和材料配比,月光透过灯泡的光晕落在她专注的脸上,林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凌晨两点,熔炉第一次通电试温。当电流接通的瞬间,炉膛里发出刺眼的白光,温度表的指针快速攀升。"一百度、五百度、一千度..."王小虎盯著温度表大声报数,声音里带著兴奋。林辰紧握著石墨棒,眼睛盯著炉膛里的合金废料,当温度达到一千四百八十度时,他大喊:"断电!"电流切断的瞬间,炉膛里的废料已经变成了通红的液体,像一滩流动的岩浆。"成功了!"工人们欢呼起来,王叔激动地把旱菸袋扔在地上,又赶紧捡起来吹了吹。 就在大家准备熔铸第一根主轴时,苏晴突然发现温度表的指针开始下降:"温度降得太快了,这样浇铸会產生气泡。"林辰一看,果然温度已经降到了一千三百五十度,他立刻反应过来:"是炉膛保温不好,快拿石棉布过来!"工人们连忙递过石棉布,林辰和苏晴一起把布裹在炉膛外围,又在炉口盖上石墨盖。"这样还不够,"苏晴突然说,"我记得財务科有批用於包装的珍珠岩,保温效果很好,我去拿。"不等林辰回应,她就裹紧棉袄衝进了夜色里。 当苏晴抱著一袋珍珠岩跑回来时,头髮上已经沾满了白霜,脸颊冻得通红。她把珍珠岩倒在炉膛周围,很快就堆起了一圈保温层。温度表的指针渐渐稳定在一千四百五十度,林辰点点头:"可以浇铸了。"他小心翼翼地倾斜坩堝,通红的合金液体顺著浇口流入主轴模具,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苏晴站在他身边,手里拿著秒表计时:"浇铸完成,接下来要保温四十分钟,然后自然冷却八小时。"林辰看著她冻得发紫的手指,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递给她:"戴上吧,別冻坏了,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苏晴接过手套,指尖触到里面残留的温度,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第二天早上,当第一根主轴从模具里取出来时,全厂的工人都围了过来。林辰用卡尺仔细测量尺寸,当看到公差刚好是0.01毫米时,他举起主轴大喊:"成功了!"工人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周明激动地抱著林辰转了一圈,差点把他手里的主轴掉在地上。"太好了!有了这个主轴,咱们的工具机精度就能达標了!"他指著车间里的老工具机,"赶紧改造,爭取今天就能试生產。" 工具机的改造比熔铸主轴更精细。林辰带著工人们拆下老旧的主轴,换上新铸的合金主轴,又用系统里的图纸改造了进给机构和刀具夹具。"原来的手动进给换成丝槓传动,这样精度能提高三倍。"他一边调试一边讲解,"刀具要用钨钢材质,虽然贵点,但使用寿命是普通刀具的十倍。"苏晴则在车间里协调生產排班,把工人分成两组,一组跟著林辰改造设备,另一组用完好的工具机加工零件,食堂特意熬了薑汤,每隔两小时就有人送过来。 下午三点,改造后的第一台工具机开始试生產。当铣刀接触到齿轮毛坯的瞬间,车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林辰握著操作手柄,眼睛紧盯著加工中的零件,苏晴站在他身边,手里拿著图纸隨时核对尺寸。"加工完成!"当工具机停止运转的瞬间,王小虎立刻上前取下零件,用卡尺测量后大喊:"公差0.01毫米,完全达標!"工人们再次欢呼起来,周明拿著零件跑到阳光下看了又看,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咱们也能生產高精度齿轮了,以后再也不用怕別人提要求了!" 改造后的五台工具机全部投入生產后,產能果然大幅提升。原本一天最多產出三十套齿轮,现在能达到八十套,而且合格率从原来的百分之七十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九。林辰和苏晴每天都泡在车间里,他负责技术调试,她负责统计產量和质量,晚上就一起在办公室核对数据。有天晚上,苏晴趴在桌上睡著了,林辰看著她疲惫的侧脸,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突然发现,这个总是冷静理性的姑娘,睫毛其实很长。 就在生產顺利推进的时候,新的问题出现了。第十天早上,质检组的老张拿著一批齿轮匆匆跑来:"林副厂长,这批齿轮的硬度不够,用硬度计测量只有hrc55,邻县要求的是hrc60。"林辰接过齿轮,用銼刀试了试,果然硬度不足。"是回火温度没控制好。"他立刻跑到热处理车间,发现温控仪的指针已经偏离了设定值。"这台温控仪坏了,没办法精確控制温度。"负责热处理的李师傅无奈地说,"之前都是凭经验,现在要求高了,经验根本不管用。" 林辰皱起眉头,热处理是决定齿轮硬度的关键工序,温控仪坏了就等於前功尽弃。他回到办公室翻找资料,苏晴看到他著急的样子,递过来一本泛黄的《机械热处理手册》:"这是我从父亲的旧书箱里找到的,里面有手工控制回火温度的方法,用热电偶和电流表就能自制简易温控装置。"林辰翻开手册,里面果然有详细的图纸和原理说明,他眼睛一亮:"太好了!咱们用废电流表和热电偶改造,应该能凑合用。" 自製温控装置的过程很顺利,林辰按照手册上的图纸,用废电流表改装成温度显示器,再用热电偶连接到炉膛里。当装置第一次投入使用时,所有人都捏著一把汗。"温度达到三百五十度,开始回火!"林辰盯著显示器大喊,李师傅立刻转动阀门调整火焰大小。四十分钟后,回火完成,老张拿著硬度计测量后大喊:"hrc60,刚好达標!"车间里再次响起欢呼,苏晴看著林辰,眼里满是崇拜:"你真厉害,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林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是你的手册帮了大忙,没有你我也想不出办法。" 第十九天晚上,当最后一套齿轮加工完成时,车间里响起了震天的鞭炮声。周明拿著统计报表,激动地宣布:"一千五百套齿轮全部合格,提前一天完成订单!"工人们欢呼著互相拥抱,王叔把旱菸袋扔在地上,踩得噼啪响。林辰和苏晴站在车间中央,看著堆积如山的齿轮,相视而笑。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那面"技术扶贫,助力集体"的锦旗上,锦旗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第二天早上,当邻县的採购科长带著卡车来到厂区时,看到堆积如山的合格齿轮,惊讶得合不拢嘴。"我本来还担心你们完不成,没想到不仅提前交货,质量还这么好。"他拿著检测报告,对林辰竖起大拇指,"以后我们县的农机配件就定点从你们厂採购,而且我还要介绍其他县的客户来。"周明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让食堂准备饭菜,採购科长却摆手:"不用了,我要赶紧把齿轮拉回去,春耕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些设备可耽误不得。" 卡车出发的时候,採购科长特意把林辰叫到一边,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我们县农业局的一点心意,感谢你们为春耕帮了大忙。"林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五百元的现金支票和一封感谢信。他把支票还给採购科长:"钱我们不能要,能为春耕出份力是我们应该做的,要是以后有技术上的问题,我们隨时帮忙。"採购科长感动不已,紧紧握著林辰的手:"你们樟城农具厂的技术和人品,我们都记在心里了。" 送走採购科长后,周明把林辰和苏晴叫到办公室,把一张一百元的现金放在桌上:"这是给你们俩的奖金,这次能完成订单,你们功劳最大。"林辰和苏晴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厂长,这钱还是用来给车间添点设备吧,"林辰说,"咱们的熔炉还是临时的,要是以后再要熔铸零件,肯定不够用。"苏晴也附和:"我同意林辰的意见,而且车间的通风设备不好,工人们长期吸入铁屑对身体不好,这笔钱可以用来改造通风系统。" 周明看著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眼里满是欣慰。他把钱收起来,点了点头:"好,就听你们的。从下个月开始,给你们俩涨工资,林辰每月涨二十元,苏晴每月涨十五元。"林辰和苏晴连忙道谢,走出办公室时,阳光正好照在车间的锦旗上,金色的字跡闪闪发光。"接下来咱们可以开始研发小型收割机了吧?"苏晴问,眼里带著期待。林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草图:"我已经画好了初步的设计图,咱们先做个模型,爭取年底就能做出样机。" 夕阳西下,厂区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车间里还传来零星的工具机声。林辰和苏晴坐在车间的台阶上,手里拿著小型收割机的草图,低声討论著设计细节。远处的田野里,农民们正在春耕,拖拉机的轰鸣声隱约传来。"你说咱们研发的收割机,能让农民们少受点累吗?"苏晴轻声问,眼睛望著远处的田野。林辰看著她眼里的星光,认真地点了点头:"会的,总有一天,咱们要让所有农民都用上咱们造的好设备,让他们不再靠天吃饭,不再累得直不起腰。" 第158章 麦浪初涌,暗礁暗藏 春耕的脚步刚过,樟城周边的麦田就泛起了青黄相间的波浪。林辰抱著一卷绘满图纸的牛皮纸,在田埂上蹲了整整一个上午,裤脚沾满泥土,却丝毫没察觉——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不远处弯腰割麦的农户身上,手里的铅笔在草图上不停標註著尺寸。 “林副厂长,太阳都晒到头顶了,吃点乾粮再看唄。”农户王大叔直起酸痛的腰,把一个粗布包裹递过来,里面是两个玉米面窝头和一瓣醃萝卜。他看著林辰画满符號的图纸,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你说的这『小型收割机』,真能比我们用镰刀快?” 林辰接过窝头咬了一大口,指著图纸上的切割装置:“王叔,您看这里,用齿轮带动刀片往復切割,割下来的麦子直接通过传送带送到后面的筐里,一个人操作就行,比五六个人用镰刀还快。”他蹲下身,用树枝在田埂上画了个简易的传动示意图,“关键是能调节高度,不会伤到麦茬,还能留著肥田。” 王大叔凑过来看得认真,眉头却渐渐皱起:“这东西听著是好,可咱们这儿的麦田高低不平,有的地方还藏著石头,刀片会不会卡住?去年我家小三就因为镰刀碰到石头,把脚筋都划断了。”这句话让林辰心里一沉,他想起车间里那台老旧的切割机,確实存在遇到硬物就卡壳的问题,这正是研发路上的第一个拦路虎。 回到厂区时,苏晴正站在车间门口焦急地张望,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看到林辰回来,她快步迎上去,发梢还带著跑动的微风:“邻县农业局发来的电报,说地区要举办农具革新评比,下个月十五號截止报名,第一名能获得五百元奖金和一台进口精密车床的奖励。”她把电报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咱们的小型收割机要是能参赛,正好能借这个机会打开销路!” 林辰展开电报,目光却落在“进口精密车床”几个字上——那正是改造现有设备、解决刀片卡壳问题的关键。他把麦田里的发现和盘托出,指著图纸上的切割机构:“现在的问题是缺乏过载保护装置,遇到石头之类的硬物,刀片要么崩断,要么就会卡住主轴。要做这个装置,必须有高精度车床加工弹簧组件。” 苏晴接过图纸,指尖在切割机构旁画了个小圆圈:“我父亲以前在兵工厂当会计时,见过一种『离心式过载保护器』,遇到阻力过大时会自动脱开。”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更显陈旧的《机械设计手册》,翻到折角的一页,“你看这个结构,用弹簧和离心块配合,咱们能不能简化一下用到收割机上?” 手册上的图纸標註得密密麻麻,林辰越看眼睛越亮。他抓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勾勒:“可以把离心块改成扇形,弹簧用高碳钢製作,当刀片遇到阻力超过设定值时,离心块就会克服弹簧力脱开,切断动力传输。”他转头看向苏晴,发现她正专注地记录著关键参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不过弹簧的精度要求很高,圈数和线径差一丝都不行,没有精密车床根本做不出来。” “或许我们可以去地区农机厂试试。”苏晴合上手册,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我有个远房表哥在那里当车间主任,只是去年他们厂和咱们抢过一次水泵配件的订单,关係不太好。”林辰立刻拍板:“为了收割机,就算碰壁也要去!明天我们一起去地区一趟,带上咱们的齿轮样品,让他们看看咱们的技术实力。” 第二天清晨,两人揣著精心包装的齿轮样品,坐上了去地区的长途汽车。车厢里挤满了人,林辰把靠窗的位置让给苏晴,自己则站在过道里,紧紧抱著装样品的木箱。汽车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驶,苏晴晕车晕得脸色发白,却还强撑著和林辰核对拜访时的说辞。“见到表哥后,你先谈技术,我负责打圆场,儘量不要提之前的订单纠纷。”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生薑,放在鼻尖嗅了嗅,“要是他们提出合作,咱们可以答应优先给他们供应齿轮。” 地区农机厂的规模比樟城农具厂大得多,高大的厂房里排列著十几台崭新的工具机,工人们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操作规范有序。苏晴的表哥张建军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额头布满细密的皱纹,看到苏晴带著林辰过来,脸色明显有些冷淡:“小晴,不是表哥说你,你们厂上次抢订单的事,让我们厂长很不高兴。” 林辰连忙递上齿轮样品:“张主任,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旧事,是想请教技术问题。这是我们刚生產的高精度齿轮,公差只有0.01毫米,想请您看看我们的工艺水平。”张建军接过齿轮,用卡尺仔细测量了一番,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把齿轮放在工具机工作檯上,让技术员用专业仪器检测,当看到检测报告上的合格率时,终於点了点头:“你们的工艺確实不错,比我们厂刚生產的批次还好。” “我们想加工一批弹簧组件,用於小型收割机的过载保护装置。”林辰趁热打铁,拿出简化后的保护器图纸,“要是能借用你们的精密车床,我们愿意支付加工费,或者用齿轮抵扣。”张建军盯著图纸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们这是要研发收割机?胆子不小啊。这样吧,车床可以借你们用,但我有个条件——收割机研发成功后,要给我们厂优先授权生產权。” 这个条件让林辰陷入了犹豫,授权生產权意味著要分享核心技术。苏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以后的事可以再谈。”林辰权衡片刻,伸出手:“可以,但我们要共同署名,而且核心的过载保护技术要归我们所有。”张建军爽快地握住他的手:“成交!明天我让人给你们安排车床,派最好的技术员配合你们。” 回程的路上,苏晴靠在椅背上睡著了,林辰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看著窗外掠过的麦田,心里充满了干劲。他掏出笔记本,开始规划收割机的研发进度:未来两周完成弹簧加工和过载保护器组装,第三周进行整机调试,爭取在评比前完成样机。口袋里的电报被他攥得发皱,那台进口精密车床的奖励,成了支撑他前进的动力。 接下来的日子,车间里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战场。林辰带著王小虎和王叔负责机械结构组装,苏晴则统筹材料採购和进度把控,每天天不亮就去废品站淘换可用的零件,晚上还要核对帐目到深夜。为了赶进度,工人们自愿加班,食堂每天都熬著鸡汤,周明厂长更是把自己的办公室腾出来当临时绘图室,墙上贴满了各种零件图纸。 过载保护器的组装是最关键的环节。当第一批弹簧从地区农机厂运回来时,林辰发现有五根弹簧的弹性係数不达標,无法起到过载保护作用。“这可怎么办?重新加工要三天时间,会耽误整机调试。”王小虎急得直跺脚,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林辰捡起扳手,仔细检查著不合格的弹簧:“別慌,我们可以用热处理的方法调整弹性係数。” 他带著李师傅钻进热处理车间,把弹簧放进炉膛里反覆调试温度。“弹性係数不够,就提高回火温度,让弹簧的硬度降低一点,韧性增强。”林辰盯著温度表,每十分钟就测量一次弹簧的弹性,苏晴则在一旁记录数据,笔记本上写满了温度和弹性係数的对应值。经过两天两夜的反覆试验,终於让所有弹簧都达到了设计要求,当最后一根弹簧安装到位时,林辰和李师傅都累得瘫坐在地上,满脸都是黑灰。 就在整机即將组装完成时,周明厂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邻县的红星农具厂也研发了小型收割机,而且已经提前完成了样机,还在地区农业局掛了號。“听说他们的收割机是仿造苏联的型號,用的是进口刀片,速度比我们的还快。”周明把一张红星农具厂的宣传单拍在桌上,上面印著一台造型精致的收割机,“他们的厂长赵洪亮放出话,说这次评比的第一名肯定是他们的。” 车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王叔把旱菸袋往桌上一磕:“他们有进口刀片又怎么样?咱们的过载保护器比他们的先进,不容易出故障。”王小虎也附和:“对,上次我们的齿轮质量就比他们好,这次肯定也能贏。”林辰却皱起了眉头,他拿起宣传单仔细看了看,发现红星农具厂的收割机有一个明显的优势——可以摺叠收纳,方便运输,而他们的收割机体积太大,农户用牛车根本拉不动。 “必须修改设计,增加摺叠功能。”林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摺叠机构的草图,“把机架分成两段,用铰链连接,不用的时候可以摺叠起来,宽度从一米二缩到六十厘米。”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周明连忙摆手:“还有五天就要评比了,修改设计根本来不及!”苏晴却支持林辰的想法:“来得及,我们可以分两组施工,一组修改机架,一组调试其他部件,我去联繫铁匠铺赶製铰链。” 说干就干,车间里立刻分成了两个小组。林辰带著王小虎修改机架结构,把原来的一体式机架改成可摺叠的两段式,用高强度的铰链连接;苏晴则带著採购科的人跑遍了樟城的铁匠铺,终於找到一家愿意连夜赶製铰链的铺子。为了加快进度,林辰把自己的床铺搬到了车间,累了就趴在图纸上睡一会儿,醒来就继续干活,苏晴每天都给他带两个白面馒头,看著他日渐消瘦的脸庞,眼里满是心疼。 摺叠机构安装完成的那天,林辰特意带著样机去了王大叔的麦田进行测试。当收割机在麦田里快速穿梭,切割下来的麦子整齐地落在后面的筐里,遇到田埂上的石头时,过载保护器“咔嗒”一声自动脱开,刀片立刻停止转动,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王大叔跑过去试著摺叠收割机,只需要轻轻一扳,原本庞大的机身就缩成了半大,他兴奋地说:“这个好!这个好!拉到田里方便多了,比红星厂的那个强!” 测试结束后,林辰发现收割机还有一个小问题:切割下来的麦子容易缠绕在刀片上,需要频繁清理。苏晴看著缠绕的麦秸,突然灵机一动:“我们可以在刀片后面装一个旋转的拨草杆,像梳子一样把麦秸梳下来。”她拿起一根树枝,在刀片模型后面比划著名,“用齿轮带动拨草杆旋转,转速和刀片保持一致,就能避免缠绕了。” 这个改进方案简单又有效,林辰立刻带著工人加装拨草杆。当修改后的样机再次进行测试时,麦秸缠绕的问题彻底解决了,收割效率比之前提高了20%。王大叔算了一笔帐:用这台收割机割一亩麦子只需要一个小时,而用镰刀割一亩要六个人干一天,而且损失率还低了很多。他拉著林辰的手说:“要是评比的时候能现场演示,肯定能打动评委!” 评比当天,地区农机站的院子里挤满了来自各个县的农具厂代表。红星农具厂的赵洪亮带著他们的样机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林辰他们的收割机,不屑地笑了:“你们这台机器看著就简陋,还加了个没用的拨草杆,纯属画蛇添足。”林辰没有理他,而是仔细检查著样机的每一个部件,苏晴则在一旁准备演示用的麦捆,手里还拿著一本厚厚的测试数据手册。 评比开始后,红星农具厂首先进行演示。他们的收割机確实速度很快,切割下来的麦子也很整齐,评委们纷纷点头称讚。赵洪亮得意地说:“我们这台收割机採用苏联先进技术,进口刀片锋利耐用,一小时能割两亩麦子。”他话刚说完,就听到“咔嗒”一声,收割机的刀片突然卡住了,任凭操作员怎么摆弄,都再也转不起来。 “肯定是碰到石头了,他们的机器没有过载保护装置,刀片肯定崩断了。”王小虎小声对林辰说。果然,技术员拆开机器后,发现刀片不仅崩断了,还把主轴也卡弯了。赵洪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解释:“这是意外,刚才测试的时候还好好的。”评委们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农业局的张局长说:“农户田里难免有石头,没有过载保护装置,根本不实用。” 轮到林辰他们演示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林辰亲自操作收割机,在农机站的试验田里来回穿梭,遇到事先埋好的石头时,过载保护器精准地脱开,刀片停止转动,他只需要轻轻復位,机器就继续运转。演示结束后,他还展示了摺叠功能,原本庞大的收割机很快就缩成了半大,评委们都围了过来,嘖嘖称奇。 “这台收割机不仅效率高,还很实用,摺叠功能解决了运输难题,过载保护装置更是贴心。”张局长拿起测试数据手册,看到上面详细的测试记录和农户反馈,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你们的零件都是自己生產的,成本比进口的低很多,农户买得起,这才是真正为农民著想的好设备。” 评比结果公布时,樟城农具厂的小型收割机以绝对优势获得第一名。当张局长把五百元奖金和精密车床的调拨单递到林辰手里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赵洪亮脸色铁青地走过来,不甘心地说:“你们的过载保护装置確实比我们的好,我服了。”林辰笑著伸出手:“其实我们可以合作,我们提供过载保护技术,你们负责生產,一起把收割机推广到更多地方。” 回程的路上,夕阳把收割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晴坐在装满零件的卡车上,手里把玩著那本荣誉证书,突然问林辰:“有了精密车床,我们下一步研发什么?”林辰望著远处金黄的麦田,眼里充满了憧憬:“我们研发脱粒机,让农民割完麦子不用再手工脱粒,从收割到脱粒一站式完成。” 卡车在田埂上顛簸前行,收割机的铁皮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林辰和苏晴靠在一起,討论著脱粒机的研发方案,偶尔传来的笑声被风吹散,落在金黄的麦浪里。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创业路上的一个里程碑,未来还有更多的技术难题等著攻克,但只要两人携手並肩,就没有跨不过的坎,就像这台小小的收割机,终將在希望的田野上,收穫更多的梦想与荣光。 第159章 车床鸣响,脱粒初谋 装载著精密车床的卡车驶入樟城农具厂大门时,整个厂区都沸腾了。工人们放下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看著那台被防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傢伙,眼里满是好奇与期待。周明厂长亲自带著后勤组的人在门口等候,手里攥著调拨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台从地区农机局调配来的西德產精密车床,是厂里有史以来最昂贵的设备,也是林辰口中“打开精密製造大门的钥匙”。 “都让让,小心碰著!”林辰指挥著吊车稳稳落下吊鉤,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布满油污却筋骨分明的手腕。苏晴站在他身旁,手里拿著提前绘製好的设备摆放图,不时提醒吊车司机调整角度:“再往左十公分,那边预留了通风管道的位置。”阳光透过厂房的天窗斜射进来,在她额前的碎发上镀上一层柔光,连日来因收割机研发熬出的黑眼圈,此刻在兴奋的映衬下也淡了几分。 当油布被缓缓掀开,精密车床的金属机身露出真容时,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嘆。这台车床比厂里现有的任何设备都要精致,银白色的机身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刻度盘上的指针细如髮丝,转动时几乎听不到声响。老技工李师傅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抚摸著车床的导轨,感慨道:“这辈子能用上这样的好东西,值了!” 安装调试花了整整三天。林辰几乎寸步不离车间,对照著厚厚的德文说明书,逐一检查每个部件的安装精度。苏晴则忙著协调材料採购,按照林辰列出的清单,从地区物资站调来了高碳钢、合金钢等特种材料,还托人从上海买来了精密测量工具。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车间时,林辰按下了车床的启动按钮,低沉的嗡鸣声平稳响起,车刀在金属坯料上划过,切下的铁屑如彩带般捲曲落下,精度表显示误差不足0.005毫米。 “成了!”车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周明厂长激动地握住林辰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有了这台车床,咱们厂就能生產高精度零件,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了!”林辰却没有停下脚步,他拿起刚加工好的弹簧组件,递给苏晴:“这是脱粒机过载保护用的核心零件,咱们现在就开始绘製脱粒机的整体图纸。” 脱粒机的研发比收割机更具挑战性。林辰带著技术组的人泡在车间里,白天拆解从废品站淘来的老式脱粒机,晚上就在临时绘图室里绘製图纸。苏晴则负责收集农户的需求,她带著笔记本跑遍了樟城周边的十几个村庄,记录下农户对现有脱粒方式的抱怨:“用连枷打穀太累,一亩地要打一整天”“脱粒不乾净,浪费太多粮食”“稻草缠结,还要人工分拣”。 “农户最核心的需求是高效、乾净、省力。”苏晴把整理好的需求清单放在林辰面前,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重点,“王大叔说,要是能把脱粒和清选结合起来就好了,现在打完谷还要用风车扬场,又是一道工序。”林辰看著清单,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击:“可以设计一个组合式结构,前面脱粒,中间清选,后面装袋,一站式完成。” 这个想法让技术组的人眼前一亮,但也带来了新的难题。王小虎皱著眉头说:“组合式结构太复杂了,动力传输就是个大问题,既要带动脱粒滚筒,又要驱动清选风扇,还要控制装袋机构,容易互相干扰。”林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之前研发收割机时用的齿轮样品:“我们可以用分动箱来分配动力,通过不同齿数的齿轮调节转速,让每个部件都能达到最佳工作状態。” 分动箱的设计成为研发的关键。林辰带著王小虎和李师傅反覆计算齿轮的齿数比,绘製了上百张草图。苏晴则从父亲留下的旧书里找到了一本《动力传输设计手册》,里面关於分动箱的结构示意图给了林辰很大启发。“我们可以採用两级齿轮传动,第一级减速带动脱粒滚筒,第二级增速驱动清选风扇,这样既能保证脱粒滚筒的扭矩,又能提高清选风扇的风速。”林辰在黑板上画出分动箱的结构,“关键是齿轮的精度,必须用精密车床加工,才能减少噪音和磨损。” 就在脱粒机研发有条不紊推进时,红星农具厂的赵洪亮突然带著礼品来到樟城农具厂。办公室里,赵洪亮把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放在桌上,脸上带著尷尬的笑容:“林厂长,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次来是想谈谈合作的事。”林辰给他倒了杯茶,开门见山:“赵厂长是想合作生產收割机吧?” 赵洪亮连忙点头:“没错,我们厂有生產能力,也有销售渠道,就是缺乏核心技术。要是能和你们合作,我们负责生產和销售,你们提供技术支持,利润五五分成,你看怎么样?”苏晴在一旁记录著,適时补充道:“我们的核心技术是过载保护装置,这个必须由我们提供核心零件,而且要在產品上標註『辰晴技术支持』的字样。” 林辰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合作可以,但有三个要求。第一,所有核心零件必须由我们厂生產,你们负责组装;第二,產品质量要符合我们的標准,我们会派技术员驻厂监督;第三,每卖出一台收割机,我们要收取50元的技术授权费。”这些条件比赵洪亮预期的要苛刻,但想到自己厂的技术短板,他还是咬牙答应了:“行,我回去就给厂里匯报,儘快签订合作协议。” 送走赵洪亮后,苏晴有些担心地说:“赵洪亮这个人不太靠谱,会不会合作到一半耍花样?”林辰笑著摇摇头:“他现在没有別的选择,红星农具厂因为这次评比失利,订单减少了很多,要是再不拿出好產品,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而且我们掌握核心零件的生產,他就算想耍花样也没用。”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通过合作我们可以扩大市场份额,为以后脱粒机的推广打下基础。” 合作协议签订后,红星农具厂很快派来了技术员学习组装技术。林辰亲自给他们授课,详细讲解过载保护装置的工作原理和安装要点。苏晴则负责制定质量標准,编写了厚厚的一本《收割机质量检测手册》,从零件的尺寸公差到整机的性能测试,都做了详细的规定。在双方的配合下,第一批合作生產的收割机很快就下线了,经过测试,各项性能指標都达到了设计要求。 与此同时,脱粒机的研发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分动箱的样品加工完成后,林辰带著技术组进行了动力传输测试,结果非常理想。脱粒滚筒的转速稳定在每分钟800转,清选风扇的风速达到了每秒15米,能够有效分离穀粒和稻草。但在后续的整机测试中,又出现了新的问题:脱粒滚筒的钉齿容易缠绕稻草,导致脱粒效率下降。 “这个问题和收割机的麦秸缠绕很像,能不能用类似的方法解决?”苏晴看著缠绕在钉齿上的稻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林辰眼前一亮,立刻带著人对脱粒滚筒进行改造。他们在钉齿之间加装了旋转的拨草板,拨草板的转速比滚筒快10%,能够及时把缠绕的稻草拨下来。经过测试,这个改进方案效果显著,稻草缠绕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解决了稻草缠绕的问题后,清选效果又成了新的挑战。测试时发现,有些细小的穀粒会隨著稻草一起排出,造成浪费。李师傅蹲在清选机构旁,用手拨动著筛网:“筛网的孔径太大了,小颗粒的穀粒都漏下去了,要是把孔径做小一点,又容易堵塞。”林辰仔细观察著清选过程,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可以用双层筛网,上层筛网孔径大,过滤掉稻草和大的杂质;下层筛网孔径小,截留穀粒,同时在两层筛网之间加一个振动装置,防止堵塞。” 双层筛网的方案很快就付诸实施。林辰带著工人加工了新的筛网,还设计了一个偏心轮振动装置,通过分动箱提供动力。当改造后的脱粒机再次进行测试时,清选效果大幅提升,穀粒的损失率从原来的5%降到了1%以下。王大叔特意带著自家的麦子来测试,看著乾净饱满的穀粒从装袋口流出,他激动地说:“这台机器真是神了!一亩地的麦子脱粒下来,比用连枷打穀多收了十几斤!” 脱粒机的研发进入了收尾阶段,林辰却没有放鬆警惕。他知道,一台好的农机不仅要性能优越,还要耐用、易维修。为此,他带领技术组对脱粒机的每个部件都进行了优化:把易损的钉齿设计成可拆卸式,方便更换;在关键的轴承部位加装了防尘罩,延长使用寿命;还在机身侧面预留了维修窗口,便於检修。苏晴则忙著核算成本,制定定价策略,她算了一笔帐:每台脱粒机的生產成本大约是800元,参考市场上同类產品的价格,定价1200元比较合適,既保证了利润,又让农户能够接受。 就在脱粒机即將完成样机组装时,地区农业局的张局长突然来到厂里视察。看到正在调试的脱粒机,张局长饶有兴致地问:“这台脱粒机和市面上的比,有什么优势?”林辰亲自操作演示,一边讲解一边介绍:“这台脱粒机是组合式结构,集脱粒、清选、装袋於一体,一小时能处理五亩地的麦子,而且穀粒损失率低,还不容易出故障。” 张局长看著从装袋口流出的乾净穀粒,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农村正缺这种高效实用的农机,你们这台脱粒机很有推广价值。正好下个月地区要举办农业生產资料展销会,你们一定要带著样机参加,我们农业局会帮你们宣传推广。”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周明厂长连忙说:“谢谢张局长!我们一定好好准备,爭取在展销会上取得好成绩。” 为了在展销会上有更好的表现,林辰和苏晴带领团队对脱粒机进行了最后的优化。他们在机身上喷涂了醒目的红色油漆,还印上了“樟城农具厂”和“辰晴技术”的字样;苏晴製作了精美的宣传手册,上面详细介绍了脱粒机的性能参数、使用方法和维修保养知识;林辰则培训了专门的演示人员,確保在展销会上能够熟练地操作演示。 展销会开幕当天,樟城农具厂的展台前人头攒动。林辰带著演示人员现场操作脱粒机,金黄的麦子从进料口进入,经过脱粒、清选后,乾净的穀粒源源不断地流入袋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引来阵阵惊嘆。许多农户围在展台前,详细询问著脱粒机的价格和性能,王大叔更是主动当起了“宣传员”,向大家介绍自己使用脱粒机的体验:“这台机器真好用,一小时能顶十几个人干活,还省粮食,我已经订了一台!” 展销会第一天,樟城农具厂就接到了50台脱粒机的订单。赵洪亮也带著红星农具厂的人来到展台前,看到脱粒机的火爆场面,他感慨道:“林厂长,我真是服了,你们的研发能力太强了。要是以后有新的研发项目,我们还想和你们合作。”林辰笑著说:“合作共贏嘛,只要有利於农业生產,我们都愿意合作。” 展销会结束后,脱粒机的订单源源不断地涌来,厂里的生產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周明厂长召开生產会议,愁眉苦脸地说:“现在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我们的生產能力根本跟不上,要是不能按时交货,会影响厂里的信誉。”林辰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我们可以扩大生產规模,招聘一批新工人,同时把一些简单的零件加工外包给周边的小作坊,这样既能提高產能,又能带动周边的经济发展。” 这个方案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苏晴负责招聘新工人和培训,她制定了详细的培训计划,从基础的机械知识到具体的操作技能,都做了系统的安排。林辰则负责筛选外包作坊,对他们的生產能力和质量控制进行严格的考核,確保外包零件的质量。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厂里的產能很快提升了一倍,不仅能够按时完成订单,还储备了一定的库存。 隨著脱粒机的广泛推广,樟城农具厂的名声越来越大。地区电视台特意来到厂里拍摄专题报导,林辰作为技术负责人接受了採访。镜头前,林辰拿著脱粒机的零件,向观眾介绍道:“我们研发农机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农民省力、增收。未来,我们还会继续研发更多適合农村的农机產品,为农业生產贡献自己的力量。”苏晴站在人群中,看著镜头里自信从容的林辰,眼里满是骄傲。 这天晚上,林辰和苏晴坐在车间的角落,看著正在加班生產的工人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苏晴递给林辰一瓶水:“我们做到了,收割机和脱粒机都得到了市场的认可。”林辰喝了口水,望著窗外的星空:“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们可以研发播种机、插秧机,形成完整的农机產品线。”他转过头,看著苏晴的眼睛,认真地说:“苏晴,谢谢你,没有你的支持,我不可能完成这些研发。” 苏晴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她低下头,轻声说:“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战友。” 第160章 粮荒预警,地窖藏粮 脱粒机展销会的庆功宴刚散,林辰就被系统突如其来的红色预警弹窗晃得眼晕。他正帮著苏晴收拾桌上的宣传手册,指尖刚触到纸质封面,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就毫无徵兆地浮现在眼前,顶端的“紧急预警”四个字带著刺目的红光,下方的粮价波动曲线如陡峭的山峰般上扬,標註著“1980年春,樟城及周边地区粮荒概率97%”的字样。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晴注意到他的异样,递过一杯温水,目光落在他放空的眼神上,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却空无一物——只有林辰能看见这伴隨他重生的系统面板。她放下手中的帐本,声音压低了几分,“是订单出问题了?还是赵洪亮那边又耍花样?” 林辰猛地回神,攥紧了手中的水杯,温热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復。他拉著苏晴走到车间角落的僻静处,这里堆放著刚加工好的脱粒机零件,金属的冷冽气息混杂著机油味,正好掩盖了两人的谈话声。“不是订单的事,”林辰的声音带著罕见的凝重,“苏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粮站的供应有点反常?上次买的糙米里,掺的穀壳比以前多了三成。” 苏晴皱起眉头,仔细回想起来:“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问题。昨天我去给工人买口粮,粮站的李主任说细粮要凭特级工证明才能买,以前从来没这么严格过。而且隔壁公社的王会计来对帐时,提过一句『水库蓄水不足,早稻怕是要减產』。”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抬眼看向林辰,“你是说……会闹粮荒?” 林辰点了点头,將系统面板上的关键数据转述出来:“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明年开春到麦收前,咱们这一片的粮食缺口可能会达到三成。现在市价一斤糙米一毛二,到时候能涨到三毛都算便宜,搞不好还要凭关係才能买到。”他想起前世在四合院经歷的饥荒,贾张氏为了半袋陈米跟人打架,孩子们饿到啃树皮的场景歷歷在目,心臟不由得抽紧,“我们必须提前储备粮食,不光是为了咱们自己,还有厂里的几十號工人,总不能让他们饿著肚子干活。” 苏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迅速翻开隨身的帐本,指尖在算盘上飞快拨动,清脆的算珠声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咱们现在手头有展销会的预付款八千块,扣除给红星农具厂的技术授权费和工人工资,能调动的流动资金大概有五千块。按现在的市价,一斤糙米一毛二,一斤稻穀八分钱,五千块能买六万多斤稻穀,脱壳后能出四万多斤大米,够咱们厂五十个工人吃一年了。”她顿了顿,笔锋在帐本上画了个圈,“但问题是,这么多粮食怎么买?怎么藏?一次性买太多,粮站那边肯定会起疑心,而且这么大的量,放在厂里的仓库太扎眼了。” 这正是林辰头疼的地方。系统只提供预警和数据,却不会给出具体的执行方案,前世的记忆只告诉他粮荒的惨烈,却没教他如何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低调地囤积粮食。他摩挲著口袋里那枚从插队时带回来的铜製哨子,忽然想起铺面临街的后院——那间前任房主留下的废弃地窖,当年他刚来时还用来存放过锻造废料,面积足有二十平米,墙壁是夯实的黄土混合石灰,防潮性极好。 “后院的地窖!”林辰眼睛一亮,拉著苏晴就往铺面走。夜色已经深了,厂区的路灯昏黄,只能照亮脚下的小路,两人踩著碎石子快步前行,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忽长忽短。铺面的后门虚掩著,推开时发出“吱呀”的陈旧声响,后院里的老槐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林辰搬开角落的几块青砖,露出一个方形的地窖入口,掀开厚重的木板,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晴点燃带来的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地窖內部。地窖呈长方形,高度足够成年人直立行走,四壁用石灰刷过,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但整体还算平整。角落里堆著几捆废弃的麻绳和旧麻袋,地面铺著一层乾燥的稻草,显然是之前存放杂物时留下的。“这里確实合適,”苏晴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指尖沾著乾燥的黄土,“但得先做防潮处理,还要加固入口,不能让人发现。” 两人连夜制定了计划:第一步,以“储存脱粒机配件防潮”为由,让后勤组的工人对等地窖进行改造,用桐油涂刷墙壁,再铺上三层油布,角落放置石灰包吸潮;第二步,苏晴负责对接周边农户,以“农具厂食堂扩大规模”为名,分批收购稻穀,避开粮站的配额限制;第三步,林辰利用加班名义,每晚带可靠的技工將稻穀运进地窖,用木板和稻草分层铺垫,防止霉变。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找到了后勤组的老陈头。老陈头是厂里的老技工,从樟城农具厂建厂时就一直在,为人忠厚老实,去年冬天家里孩子生病,还是林辰用系统融合的退烧药救了急。林辰把他拉到车间外,递过一支烟,开门见山道:“陈叔,后院那个地窖我想用起来,放脱粒机的精密零件,怕潮也怕磕,得麻烦你带人整整。” 老陈头点燃烟,抽了一口爽快地答应:“林技术员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带两个徒弟,用桐油把墙刷三遍,再弄点油布铺底,保证比粮站的仓库还乾燥。”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不过你可得留心,上次公社的人来检查,特意问过那地窖,说『閒置场地要统一管理』,我看没安什么好心。” 林辰心里一凛,果然不出所料。在这个年代,私人或单位囤积大量粮食很容易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公社那边怕是已经嗅到了粮食供应紧张的苗头,开始排查可疑情况了。“多谢陈叔提醒,”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改造的时候就说是放配件,门口掛个『精密零件储存区,閒人免进』的牌子,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特意交代的,零件受潮要影响出口订单——周厂长那边我去说。” 安抚好老陈头,林辰马上去找周明厂长。周厂长正对著桌上的订单笑得合不拢嘴,看到林辰进来,连忙起身让座:“小林啊,你可真是咱们厂的福星!脱粒机订单排到明年夏天了,地区农业局刚才还打电话来,说要把咱们的机器作为『春耕重点推广农具』,给了咱们五百斤柴油的奖励!” 林辰接过周厂长递来的搪瓷缸,趁热喝了口热茶,才缓缓开口:“周厂长,好事是好事,但我有个担忧。最近粮站供应紧张,我怕开春后工人口粮跟不上,影响生產进度。脱粒机现在是生產旺季,要是工人饿肚子,订单肯定完不成。”他故意顿了顿,观察著周厂长的神色,“我想趁现在粮价还稳定,多採购些稻穀存起来,用后院的地窖改造后存放,既安全又防潮。” 周明的笑容淡了下来,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他当然知道粮食供应的问题,昨天去县里开会,县长特意强调了“做好粮食储备,应对可能的春荒”,只是厂里的资金大多投入到了脱粒机生產中,他正愁怎么开口跟財务提这事。“你这个想法好啊!”周明一拍大腿,“我正愁这事呢!资金你不用担心,我让財务给你调拨五千块专项资金,不够再补!只是採购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別让人抓住把柄。” 得到厂长的支持,林辰心里有了底。他回到车间时,苏晴已经整理好了周边农户的名单,密密麻麻的字跡写了两页纸,上面標註著每户的稻穀產量、人品评价和联繫方式。“我托供销社的张姐打听了,”苏晴把名单递给他,“城西的李家庄、北坡的王家坳还有南河的石家村,这三个村子今年收成不错,而且村长都是实在人,不会乱加价。我跟他们说,咱们厂要给工人发福利,长期收购稻穀,每次分两三家买,每次买个三五千斤,不会引人注意。” 林辰看著名单上用红笔圈出的“李家庄李老栓”,想起前世插队时认识的一位老农,正是李老栓的父亲,为人极其忠厚,当年还偷偷给过他半块红薯。“就从李家庄开始,”林辰指著那个名字,“我跟你一起去,正好看看他们的稻穀质量。老陈头那边已经开始改造地窖了,咱们得抓紧时间,爭取半个月內完成採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第二天一早,林辰和苏晴坐著厂里的老式解放牌卡车出发了。卡车的车厢里堆满了刚出厂的脱粒机零件,用帆布盖著,对外宣称是“给农户送试用零件”,实则车厢角落藏著两个空麻袋和装钱的铁盒。车开到李家庄村口时,恰逢村民们在晒稻穀,金黄的穀粒铺在晒穀场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几个老人正拿著木杴翻晒,空气中瀰漫著稻穀的清香。 “林技术员,苏会计!”李老栓远远就认出了他们,上次展销会他特意去看过脱粒机,还当场订了一台,此刻看到两人到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他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粗糙的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你们可算来了!我跟村里人说你们要收稻穀,大家都把最好的穀粒留著呢!” 林辰跟著李老栓走进晒穀场,弯腰抓起一把稻穀,饱满的穀粒在掌心沉甸甸的,咬开一粒,里面的米芯洁白饱满。“李大叔,你们的稻穀质量真好,”林辰由衷地称讚,“就按咱们说好的价,八分钱一斤,我们先收五千斤,要是质量一直这么好,以后咱们长期合作。” 李老栓眼睛一亮,连忙招呼村民们装袋。苏晴拿著帐本,一边监督过秤一边记帐,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林辰则和村里的老人们聊天,问起明年的春耕计划,无意间提起“听说水库蓄水不足,开春可能要抗旱”,老人们纷纷点头嘆气,说村长已经组织大家挖井了,只是担心水源不够。 “林技术员,你说这粮食会不会涨价啊?”一个老人忍不住问,“前几天邻村有人来收,给九分钱一斤,我们没卖,就等著你们来——我们信得过樟城农具厂,信得过你。” 林辰心里一暖,握著老人的手说:“大爷,多谢你们信任。粮价的事不好说,但咱们厂收粮,绝对不会亏了大家。这样,要是明年真的粮价上涨,咱们就按上涨后的价格补差价,要是没涨,就按现在的价算。”他知道,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信任比什么都珍贵,这些农户的支持,不仅是粮食的保障,更是未来创业路上的人脉根基。 装完稻穀,卡车的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林辰让司机绕了个远路,避开了公社的检查站,直接开回铺面后院。此时地窖改造已经完成,老陈头带著徒弟在入口装了个铁门,还掛了块醒目的木牌,墙壁刷过桐油后泛著深褐色的光泽,地面铺著三层油布,角落码著几十个石灰包,空气乾燥而清新。 “林技术员,你看看合不合心意!”老陈头打开铁门,煤油灯的光线照亮地窖,里面已经用木板搭了三层架子,正好用来分层放粮。林辰满意地点点头,指挥著工人们把稻穀搬进去,按照苏晴制定的“通风存储法”,每一层稻穀都留出通风间隙,袋与袋之间隔著竹片,防止发热霉变。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辰和苏晴几乎每天都奔波在各个村庄之间。他们先后去了王家坳、石家村等六个村子,每次採购三五千斤,最多的一次买了八千斤,都是趁著夜色偷偷运进地窖。苏晴的帐本记得密密麻麻,每一笔支出、每一户的供货量都清晰可查,林辰则每天检查地窖的湿度和温度,用系统融合的“简易湿度计”监测数据,確保稻穀储存环境稳定。 就在採购进行到尾声时,意外发生了。那天他们刚从南河村拉回六千斤稻穀,车子刚开到铺面后门,就被公社的两个干事拦住了。“干什么的?车上装的什么东西?”为首的干事穿著蓝色的干部服,手里拿著个记事本,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车厢,“最近有群眾举报,说有人囤积粮食投机倒把,我们要检查。” 苏晴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林辰。林辰却镇定自若地走下车,掏出工作证递过去:“同志,我们是樟城农具厂的,我是技术科林辰,这是我们会计苏晴。车上装的是给工人发福利的稻穀,最近厂里赶工生產脱粒机,工人加班加点,厂长特意批了资金採购的,这是採购清单和厂长签字的批条。”他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上面有周明厂长的亲笔签字,还有各个村庄的供货证明。 干事接过文件仔细翻看,眉头却没鬆开,指著车厢说:“这么多稻穀,够你们厂五十个工人吃一年了吧?这哪是发福利,分明是囤积!”另一个干事已经爬上了车厢,掀开帆布就要检查,苏晴连忙上前一步,笑著递过两瓶刚买的水果糖:“同志,您误会了。我们厂不仅要给工人发,还要给合作的农户发福利呢!您看我们的脱粒机卖得好,很多农户帮我们宣传,厂长说要给他们送点稻穀当感谢,这都是有名单的。” 林辰趁机补充道:“而且我们这是响应上级號召,做好粮食储备。昨天周厂长去县里开会,县长还说要鼓励企业储备粮食,应对可能的春荒呢!您要是不信,可以给县农业局打电话核实,我们的脱粒机是重点推广產品,局里张局长都知道我们的储备计划。”他故意提起张局长,上次展销会张局长亲自推广他们的脱粒机,公社干事肯定不敢轻易得罪。 果然,听到“张局长”的名字,两个干事的態度缓和了许多。为首的干事又翻了翻文件,看到里面有农业局颁发的“先进生產单位”奖状复印件,终於点了点头:“既然是厂里的福利,又有批条,那我们就不检查了。不过要注意,粮食是国家重要物资,可不能私自买卖,要是被我们发现投机倒把,肯定严肃处理。” “放心吧同志,我们都是守法经营的!”林辰笑著点头,看著两个干事走远,才鬆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苏晴拍著胸口,声音还有些发颤:“刚才嚇死我了,要是他们非要检查地窖,咱们就暴露了。” “没事了,他们就是例行检查,拿不出证据不会深究的。”林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指挥著工人们赶紧把稻穀搬进地窖。当最后一袋稻穀被搬进去,铁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辰看著系统面板上“粮食储备完成,可保障50人一年供应”的提示,终於鬆了口气。地窖里的稻穀堆得满满当当,在煤油灯的照射下,散发著淡淡的谷香,这是对抗即將到来的粮荒最坚实的底气。 当天晚上,林辰和苏晴坐在铺面的小屋里,泡了两杯热茶。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上的帐本和採购清单上。苏晴翻看著帐本,忽然抬头说:“林辰,咱们储备的粮食,除了工人和农户,是不是可以给那些困难户留一些?我今天去粮站,看到有个老大娘因为买不到粮食,在门口哭了。” 林辰看著她眼中的不忍,想起了前世饿肚子的滋味,点了点头:“应该的。咱们拿出一千斤稻穀,分成小份,让老陈头他们悄悄送到困难户家里,就说是厂里的『冬春救济粮』。记住不要留名,免得引起麻烦。”他端起茶杯,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热气,“苏晴,你知道吗?我重生以来,一直想的就是不再像前世那样任人宰割,能好好活下去。但现在我发现,能靠自己的能力,护著身边的人一起活下去,才更有意义。” 苏晴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手里的茶杯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第161章 改革春风,创业萌芽 1980年冬的樟城,寒风卷著江边的湿气穿过街巷,却吹不散空气中涌动的躁动。林辰刚把最后一袋防潮剂放进地窖角落,车间外就传来老陈头兴奋的呼喊声,那声音裹著风穿透窗户,惊飞了窗台上棲息的麻雀。 “林技术员!苏会计!大好事啊!”老陈头踩著碎雪衝进车间,油污的工装袖口沾著冰碴,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油墨香混著寒气扑面而来。他把报纸往工具机案上一拍,指著头版標题,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们看!中央文件下来了!允许个体经营了!以后咱们老百姓也能开工厂当老板了!” 林辰和苏晴对视一眼,同时放下手中的活计凑了过去。泛黄的报纸上,“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八个黑体字格外醒目,关於放宽个体经济限制的条文被老陈头用红铅笔圈得密密麻麻。林辰的指尖抚过那些铅字,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十八年。 前世在四合院蹉跎半生,看著改革开放后一批批人抓住机遇崛起,他却因出身和时代局限只能望洋兴嘆。如今重生在这个关键节点,系统赋予的技术能力加上对未来的预知,创业的种子在他心中瞬间破土而出。 “老陈叔,消息可靠吗?”苏晴拿起报纸仔细研读,指尖在“允许僱工经营”的条文上反覆摩挲。作为財会出身的她,比谁都清楚这短短几个字背后的重量——这意味著长期被禁錮的民间生產力,终於要迎来释放的契机。 “怎么不可靠!”老陈头拍著胸脯,唾沫星子隨著动作飞溅,“我侄子在公社当通讯员,今早刚从县里领的文件,还跟我念叨说樟城要选几个试点呢!咱们农具厂这半年多亏了林技术员的脱粒机,不然早垮了,现在政策放开,咱们为啥不自己干?” 老陈头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车间里的气氛。正在收拾零件的几个老技工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是啊林技术员,跟著你干我们放心!”“以前想搞点技术改良都怕被说投机倒把,现在终於能放开手脚了!”“我看咱们就做五金配件,附近公社的农具损耗大,肯定有市场!” 林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扫过眼前这些跟著他攻坚克难的老伙计,心里既有感动又有底气。他走到车间中央的空地上,捡起一根粉笔在水泥地上画起来:“大家听我说,要干咱们就干专业的。现在农村需要耐用的农具配件,城里的机械厂也缺高精度零件,咱们有技术、有经验,就从五金製造切入。” 他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流程图,一边標註一边解释:“我负责技术研发和生產管理,苏晴管財务和销售,老陈叔带几个技工管生產,咱们分工明確。初期先做脱粒机配件和犁头耐磨件,这些都是咱们熟门熟路的產品,风险小、市场稳。” “可资金怎么办?”苏晴拋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她从帐本里抽出一张报表,“咱们几个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到两百块,租厂房、买设备、进原材料,哪一样不要钱?” 车间里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皱起了眉头。老陈头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十块养老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那点钱,也就够买几袋水泥的。”其他技工也纷纷摇头,在这个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谁家里都没有閒钱。 林辰早有准备,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块用系统融合过的合金样板,放在眾人面前:“这是我用废钢和铬合金融合的耐磨件,硬度比原厂配件高三倍,成本却低一半。咱们可以先做一批样品,去供销社和农机站找订单,拿到预付款再採购设备。另外,我还有点私產可以变卖。” 当天晚上,林辰回到铺面临街的小屋,翻出了那个珍藏多年的木盒。盒子里放著两样东西:一块1958年版的上海牌手錶,是他前世省吃俭用买的遗物;还有一枚黄铜材质的军工指南针,是插队时从一位老战士那里得来的。这两样东西在当时都是稀罕物,要是变卖,应该能换不少钱。 “你真要卖了这些?”苏晴端著一碗热粥走进来,看著林辰摩挲手錶的样子,轻声问道。她知道那块手錶对林辰的意义,那是他前世奋斗的见证。 林辰把手錶放进布袋里,抬头笑了笑:“手錶没了可以再买,机遇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再说,咱们创业成功了,以后买更好的。”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沓钱递给苏晴,“这是地窖里剩余粮食变卖的钱,加上我卖手錶和指南针的钱,应该能凑够启动资金。你那边呢?” 苏晴从衣柜最底层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对银鐲子和一支翡翠髮簪:“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昨天去当铺问过了,鐲子能当三百块,髮簪能当两百块,加上我攒的工资,一共能凑六百块。” “够了!”林辰激动地握住苏晴的手,“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变卖东西,然后找厂房、办手续。对了,你跟供销社的张姐熟,能不能帮著问问有没有閒置的厂房?” 苏晴点点头,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我明天一早就去问。对了,工厂的名字想好了吗?” 林辰看著窗外的月光,又看了看眼前的苏晴,脱口而出:“就叫辰晴五金厂!取咱们俩名字里的字,寓意著咱们一起创造光明!”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天一早,樟城的旧货市场还笼罩在薄雾中,林辰就带著手錶和指南针找到了最大的当铺。当铺老板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接过手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放大镜照了照指南针上的军工印记,慢悠悠地说:“手錶是正品,但表链有磨损,给你两百八十块。指南针是好东西,军工出品,给你三百二十块,一共六百块。” “老板,再加五十块,”林辰不动声色地说,“这指南针是抗美援朝时期的军工品,你看这刻度盘,用的是夜光材料,现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我要是拿到军区大院去卖,最少能卖四百块。” 老板愣了一下,抬头重新打量起林辰,见他神色篤定,知道遇到了懂行的人,只好鬆口:“行,六百五十块,不能再多了。” 拿到钱的同时,苏晴也传来了好消息。供销社的张姐告诉他,城郊有一间废弃的老农具厂厂房,因为年久失修一直閒置,公社正想对外出租,年租金只要两百块。林辰和苏晴立刻赶了过去,只见那厂房占地约两百平米,有三间车间和一间办公室,虽然屋顶有些漏雨,墙壁也斑驳不堪,但主体结构完好,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非常適合作为初创工厂。 “林技术员,苏会计,这厂房確实破旧,但胜在便宜,而且离公路近,运输方便。”公社负责出租的王干事带著他们四处查看,指著院子里的几棵老梧桐树说,“这些树夏天能遮凉,冬天落叶还能当燃料。要是你们租,公社还能帮忙协调水电接入。” 林辰蹲下身检查地基,发现是夯实的三合土,非常坚固,只是屋顶的瓦片需要更换,墙壁要重新粉刷。他心里盘算著:租下厂房后,先用一部分钱修缮,再买几台二手工具机,剩下的钱採购原材料,应该刚刚好。 “王干事,我们租了!”林辰当场拍板,“不过我们希望租金能半年一付,另外能不能宽限我们一个月的装修期?” 王干事正愁这閒置厂房没人要,连忙点头答应:“没问题!明天你们就可以来办手续,装修期间不算租金。” 办完租赁手续的当天下午,林辰就带著老陈头等八个老技工来到了厂房。大家分工明確,有的爬上屋顶更换瓦片,有的清理车间里的杂物,有的和水泥修补墙壁,苏晴则带著两个女工打扫办公室,给窗户装上新的玻璃。 “林技术员,你看这工具机怎么样?”第三天,老陈头带著林辰来到了废品站,指著角落里两台布满灰尘的老式车床说,“这是红星机械厂淘汰的设备,我跟废品站的老王熟,他说给咱们算八百块,还包运输。” 林辰围著工具机转了两圈,用系统扫描了一下,发现主要部件都完好,只是缺少几个小零件,而且精度不够。他心里盘算著,用系统融合技术改良一下,精度绝对能达到要求。“老陈叔,再跟老王砍砍价,七百块拿下,另外让他送咱们几捆废钢当原材料。” 老陈头果然不负所望,不仅以七百块的价格买下了两台车床,还拉回了满满一卡车废钢和几根无缝钢管。林辰连夜用系统分析工具机结构,画出了改良图纸,第二天就带著技工们开始拆卸、打磨、组装。 “大家注意,这个主轴轴承要换成咱们自己融合的合金件,这样转速能提高三成,精度也能提升。”林辰手把手地教技工们操作,將系统融合的技巧转化为通俗易懂的口诀,“先除锈,再打磨,合金配件要卡牢,间隙不能超过半毫米。” 苏晴则忙著跑市场找订单。她带著林辰做的合金耐磨件样品,先去了供销社找张姐,又跑了周边几个公社的农机站。当农机站的李站长看到样品后,惊讶地说:“这配件比我们从国营厂买的还耐用,多少钱一件?” “李站长,咱们都是熟人,给您算成本价,一块二一件,要是您能订一百件以上,我们还负责送货上门。”苏晴拿出帐本,给李站长看详细的成本核算,“您看,这是原材料成本,这是人工成本,我们只赚五分钱的辛苦钱。” 李站长翻看著样品,又对比了一下手里的国营厂配件,当即拍板:“我先订两百件,要是好用,以后我们农机站的配件就都从你们这里进!” 首单成功的消息传回厂房,大家都激动不已。林辰更是干劲十足,带著技工们连夜改良工具机,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將两台老式车床改造成了半自动化设备,生產效率提升了两倍多。当第一批次品耐磨件生產出来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著那些表面光滑、精度极高的配件,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林技术员,你真是神了!”老陈头拿起一件配件,用卡尺量了量,精准度竟然达到了0.01毫米,比国营厂的產品还高,“就这技术,咱们以后肯定能做大做强!” 1980年12月28日,辰晴五金厂正式掛牌。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一块用红漆写的木牌掛在厂房门口,上面“辰晴五金厂”五个大字苍劲有力。林辰站在门口,看著八个员工整齐地站在院子里,心里感慨万千。 “同志们,今天咱们辰晴五金厂正式成立了!”林辰举起手中的搪瓷缸,里面装著廉价的高粱酒,“我知道大家跟著我干,是信任我林辰。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好好干,以后不仅工资翻倍,每个人都能成为工厂的股东!” “好!”院子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老陈头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林技术员,我们信你!以后我们就跟著你干了!” 掛牌当天下午,苏晴就带著第一批两百件耐磨件送到了农机站。李站长亲自检验,看到配件的质量后,当场支付了货款,还追加了三百件的订单。拿到货款的那一刻,苏晴激动地给了林辰一个拥抱,又赶紧不好意思地鬆开,脸颊涨得通红。 “林辰,我们成功了!”苏晴把一沓崭新的钞票递到林辰面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是咱们赚的第一笔钱,扣除成本,净赚了一百八十块!” 林辰接过钞票,一张张地数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一百八十块只是开始,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他的创业之路才刚刚启航。他看著院子里正在忙碌的员工,看著远处逐渐落下的夕阳,心里默默规划著名未来:先站稳脚跟,扩大生產规模,然后研发更高精度的產品,爭取打入城市机械厂的市场,最终建立属於自己的精密製造帝国。 晚饭时,林辰让食堂做了满满一桌菜,还买了两箱啤酒。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举杯欢庆,笑声和碰杯声在寂静的城郊格外响亮。老陈头喝多了,拉著林辰的手说:“林技术员,我活了五十多岁,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有奔头!以后我这条老命就交给辰晴五金厂了!” 林辰也喝得有些微醺,他看著眼前这些朴实的员工,看著身边笑意盈盈的苏晴,忽然想起了远在北京的四合院。他知道,那里的恩怨早已隨风而逝,而他的未来,就在这樟城的土地上,在这辰晴五金厂的厂房里,在这改革开放的浪潮中,正朝著光明的方向,一步步前进。 第162章 首款產品,耐磨配件 1980年的最后一场雪落在辰晴五金厂的石棉瓦屋顶上时,林辰正蹲在车间中央的熔炉旁,用一根顶端焊著合金头的钢钎搅动著炉膛里翻滚的铁水。橙红色的火光映在他沾满炭灰的脸上,將额前的汗珠折射成细碎的光点,车间里瀰漫著生铁熔化的灼热气息,与窗外飘进的寒气交织成一种奇特的温热。 “林厂长,炉温差不多到一千三百度了!”负责看火的老陈头攥著测温计跑过来,粗糙的手掌在工装围裙上蹭了又蹭,语气里带著难掩的紧张。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技工,手里捧著刚打磨好的铸铁模具,模具表面还留著细密的打磨纹路,是按照林辰画的图纸连夜加工出来的。 林辰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將钢钎抽出炉膛,看著顶端附著的铁水冷却后形成的结晶体,用隨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观察。晶体结构均匀,没有明显的气孔,这意味著炉內的脱氧处理做得很到位。他站起身,拍了拍老陈头的肩膀:“再加一把焦煤,升温到一千三百五十度,咱们开始浇铸第一组样品。” 自工厂掛牌那天拿到农机站的五百套订单后,林辰就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首款產品“耐磨防锈犁头配件”的研发中。樟城周边都是丘陵地带,农民用的传统犁头大多是普通铸铁打造,遇到坚硬的土层不出半个月就会磨得刃口卷边,一场春雨过后还容易生锈结块。林辰在前世的军工企业里接触过大量耐磨合金技术,加上“万物融合系统”的加持,他决定用废钢与铬合金边角料融合,打造一款性价比远超传统產品的犁头配件。 熔炉旁的铁架上,整齐码放著从废品站收购的废钢料,其中大部分是国营机械厂淘汰的齿轮边角料,含碳量適中,是炼製耐磨合金的好材料。林辰指著那些废钢对围过来的技工们解释:“这些废钢不能直接用,里面有杂质和气孔,咱们要先经过三次熔炼除杂,再加入铬合金粉末,这样做出来的配件硬度能达到洛氏五十度以上,比传统犁头耐磨三倍不止。” 说话间,熔炉的炉口已经开始发红,老陈头拉动风箱,呼呼的风声让火势更旺,炉膛內的铁水翻滚得愈发剧烈,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林辰戴上厚厚的石棉手套,將预热好的模具固定在浇铸台上,模具的进料口对准熔炉的出铁嘴,旁边放著一把长柄铁勺,勺柄上缠著浸过水的棉布隔热。 “开炉!”林辰大喝一声,老陈头和另一名技工合力扳动熔炉的倾斜把手,橙红色的铁水顺著出铁嘴缓缓流入铁勺,在冷空气里泛起一层淡淡的蓝火。林辰稳稳端著铁勺,手腕微沉,將铁水匀速注入模具的进料口,铁水顺著模具的流道填充到各个角落,模具缝隙里冒出的白烟带著刺鼻的硫磺味,那是脱模剂受热挥发的味道。 第一组模具浇铸完成后,林辰没有歇著,而是带著技工们立刻清理炉渣,重新添加废钢和焦煤。他看著墙上掛著的订单进度表,对眾人说:“农机站催得紧,要求月底前交货,咱们现在每天至少要浇铸两百套配件才能赶得上工期。大家辛苦点,晚上我让食堂杀只鸡,给咱们加个菜!” 连续三天的高强度生產后,第一批五十套犁头配件终於冷却成型。当技工们小心翼翼地打开模具,看到那些表面光滑、刃口锋利的配件时,车间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老陈头拿起一件配件,用锤子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他满脸讚嘆:“林厂长,您这技术真是神了!你看这光泽,比国营厂的產品还亮堂!” 林辰却皱起了眉头,他拿起一件配件放在精密天平上称重,又用卡尺测量了关键尺寸,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大家先停一停,”他招手让所有人围过来,指著天平上的数字说,“咱们的配件重量比设计值重了五克,而且刃口的公差超出了零点一毫米。更重要的是,我刚才核算了一下,这批配件的生铁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一半的材料都变成了炉渣和边角料,这样下去成本根本控制不住。” 车间里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技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负责模具加工的小李挠了挠头:“林厂长,这已经是咱们能做到的最好精度了,国营厂的模具也达不到这么高的要求啊。而且生铁熔炼哪有不浪费的,能有六成利用率就不错了。” 林辰没有反驳,而是转身走进办公室,拿出一张画满图纸的草稿纸。纸上画著一个复杂的装置结构图,有进料口、熔炼室、过滤层和出料口,旁边標註著详细的尺寸参数。“我琢磨了一晚上,设计了一个废料二次熔炼装置,”他指著图纸对眾人说,“咱们把浇铸剩下的炉渣和边角料重新粉碎,通过这个装置再次熔炼过滤,去除杂质后重新铸成钢锭,这样就能把利用率提上来。至於精度问题,我改良了模具的冷却系统,在模具內部加了循环水套,能让配件冷却更均匀,公差就能控制在零点零五毫米以內。” 说干就干,林辰带著技工们拆了一台废弃的旧锅炉,用锅炉的外壳改造熔炼室,又从废品站淘来几根无缝钢管做水循环管道。老陈头凭著多年的铁匠经验,负责焊接和组装,苏晴则拿著帐本在一旁核算成本,时不时提醒大家:“这个钢管別用太厚的,不然成本就超了”“焊接用的焊条省著点用,咱们现在资金紧张”。 两天后,废料二次熔炼装置正式投入使用。当第一批粉碎后的炉渣被倒入装置,经过高温熔炼和过滤后,清澈的铁水再次流出时,所有人都激动得拍手叫好。林辰当场称重核算,这一次的生铁利用率竟然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比之前提升了整整二十五百分点。而改良后的模具冷却系统也效果显著,配件的公差精准控制在了零点零五毫米以內,重量也符合设计要求。 “太好了!”苏晴拿著新的成本核算表跑过来,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林辰,你看!利用率提上来以后,每套配件的成本从一块二降到了八毛钱,咱们的利润空间一下子就大了!”她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说,“不过农机站那边只订了五百套,咱们现在的生產能力完全能满足,接下来的订单怎么办?总不能让设备閒著吧。” 林辰早有打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樟城县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公社的位置。“苏晴,你明天带上样品,去周边的公社农机站跑一趟。咱们的產品质量比国营厂好,价格还能比他们低一毛钱,再承诺试用一个月无效退款,我就不信拿不下订单。”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带上咱们的检测报告,把硬度测试和耐磨测试的数据给他们看,用数据说话更有说服力。” 第二天一早,苏晴就背著一个装满样品和资料的帆布包出发了。她先去了离樟城最近的清溪公社,农机站的王站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农机手,听说辰晴五金厂是刚成立的个体企业,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小苏同志,不是我不信你们,”王站长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抽著烟,“国营厂的配件我们都用了十几年了,质量有保障。你们这种小厂的產品,万一用坏了耽误农时,谁负责?” 苏晴没有生气,而是从帆布包里拿出两件犁头配件,一件是辰晴五金厂的產品,一件是国营厂的旧配件,放在王站长面前。“王站长,您是老农机手,您看看这两件配件的做工。”她又拿出硬度测试报告,指著上面的数据说,“我们的配件硬度比国营厂的高十五度,而且经过了防锈处理,在水里泡一个月都不会生锈。您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先给您送二十套试用,一个月后要是不满意,我们全额退款,再把旧配件给您换回来。” 王站长拿起两件配件仔细对比,又翻看了检测报告,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他走到院子里的试验田,装上辰晴五金厂的犁头配件,发动拖拉机犁了一圈。停下来后,他蹲下身查看犁头的刃口,发现竟然没有丝毫磨损,比国营厂的配件犁地还快还深。“不错不错!”王站长当即拍板,“小苏同志,我订一百套!要是好用,以后我们农机站的配件就都从你们厂进!” 首战告捷让苏晴信心大增,她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公社。在柳溪公社农机站,她遇到了更大的阻力。农机站的李站长是个认死理的人,无论苏晴怎么解释,他都坚持只採购国营厂的產品。就在苏晴准备离开时,看到几个农民推著一台坏了的拖拉机进来,拖拉机的犁头配件已经磨得不成样子,刃口卷边严重。 苏晴眼前一亮,主动上前对李站长说:“李站长,不如咱们做个试验。您让农民师傅装上我们的配件,跟国营厂的配件一起犁地,看看哪个更耐用。要是我们的配件不如国营厂的,我当场把样品砸了,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您。” 李站长被苏晴的底气打动,同意了她的提议。他找来了两台型號相同的拖拉机,一台装上辰晴五金厂的配件,一台装上国营厂的新配件,让两个农民师傅在同一块地里比赛犁地。两个小时后,当拖拉机停下来时,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装上辰晴五金厂配件的拖拉机犁了十五亩地,配件刃口完好无损;而装上国营厂配件的拖拉机只犁了十亩地,刃口就已经出现了卷边。 “神了!真是神了!”围观的农民们纷纷讚嘆,一个老农拉著苏晴的手问:“姑娘,你们这配件多少钱一套?我家的犁头正好该换了,我想订两套!”李站长也彻底服了,当场签订了两百套的订单,还主动给苏晴介绍了邻县的农机站客户。 苏晴带著满满的收穫回到工厂时,已经是三天后。当她把签好的八份订单放在林辰面前时,林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订单总数量达到了一千五百套,远远超出了预期。“苏晴,你真是咱们厂的功臣!”林辰拿著订单,手都有些颤抖,“有了这些订单,咱们厂就能站稳脚跟了!” 工厂里立刻掀起了新的生產热潮,林辰对生產流程进行了优化,將技工们分成三个小组,实行三班倒制度,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產。他自己则白天在车间指导生產,晚上研究新的技术改良方案,常常只睡三四个小时。苏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晚上都给林辰泡一杯浓茶,陪著他一起加班,帮他整理技术资料和订单合同。 一天晚上,林辰正在绘製新的產品图纸,苏晴端著一碗热薑汤走进来,放在他面前。“林辰,你別太累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苏晴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说,“咱们已经接到了足够的订单,不用这么拼命,慢慢来也来得及。” 林辰抬起头,看著苏晴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喝了一口薑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苏晴,我知道你关心我,”林辰放下画笔,认真地说,“但现在是咱们创业的关键时期,不拼一把怎么能行?改革开放的政策这么好,咱们要是抓不住这个机遇,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等咱们厂做大了,我就带你去北京,去看看天安门,去吃全聚德的烤鸭。” 苏晴的脸颊泛起红晕,低下头轻声说:“我不是想拖你的后腿,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其实……不管能不能去北京,只要能跟你一起把工厂办好,我就很满足了。” 在林辰和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下,一千五百套犁头配件终於在月底前全部生產完成。当第一批配件装上卡车送往各个农机站时,林辰和苏晴站在工厂门口,看著卡车扬起的尘土,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只是辰晴五金厂的第一步,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他们的创业之路才刚刚开始。 半个月后,好消息接踵而至。各个农机站都反馈,辰晴五金厂的犁头配件非常耐用,农民们都很满意,纷纷要求增加订单。清溪公社的王站长更是亲自来到工厂,签订了五百套的长期供货合同,还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消息:地区农机局要举办春季农机產品展销会,邀请辰晴五金厂参加,要是能在展销会上获得认可,就能成为地区的定点供应商。 林辰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兴奋的光芒。林辰紧紧握住苏晴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苏晴,咱们去参加展销会!这是咱们打开地区市场的好机会,咱们一定要抓住!” 那天晚上,辰晴五金厂的灯光亮到了深夜。林辰在车间里调试著最新研发的样品,苏晴在办公室里整理展销会的资料,老陈头和技工们则在检修设备,为下一批生產做准备。雪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车间里,照亮了每个人脸上充满希望的笑容。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辰晴五金厂就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第163章 资金危机,供销社援手 1981年早春的雨丝带著料峭寒意,打在辰晴五金厂刚刷过桐油的木门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水痕。林辰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欠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窗外的车间里,几名技工正围著閒置的熔炉閒聊,原本该堆满废钢的原料区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几堆冷却的炉渣在雨雾中泛著灰败的色泽。 “林厂长,清溪公社农机站的王站长又说资金周转不开,这月的货款还是没法结。”负责对帐的小周抱著帐本走进来,鼻尖冻得通红,“柳溪公社那边更离谱,说咱们的配件虽然好用,但要扣百分之二十的质保金,满一年才给结。这都三月了,咱们欠废品站的废钢款、食堂的菜金,还有技工们的工资,加起来快一千块了。” 林辰转过身,目光扫过帐本上密密麻麻的欠帐记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首批一千五百套犁头配件交付后,他本以为能顺利回笼资金,再採购一批铬合金粉末扩大生產,谁料农机站们纷纷以“集体资金审批繁琐”“春季农忙开支大”为由拖欠货款。更棘手的是,之前承诺给技工们的奖金还没兑现,食堂的老陈已经来催了三次菜金,说再不给钱就没法买菜了。 “我去趟清溪公社找王站长谈谈。”林辰抓起掛在墙上的旧军大衣,刚要出门,就被匆匆赶来的苏晴拦住了。她手里拿著几张提货单,脸上带著急出来的红晕:“我刚去废品站问了,他们新进了一批国营工具机厂的废齿轮,含铬量很高,但是要现款结算,一吨要一百八十块。还有,车间的脱模剂也快用完了,供销社那边说没现款不发货。” 林辰的脚步顿住了,他看著苏晴手里的提货单,又看了看窗外无精打采的技工们,心里像压了块铅。废品站的这批废齿轮正是他急需的原料,有了这些材料,他就能研发更耐磨的第二代犁头配件,可现款结算这四个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三十几块钱,那是留著给车间买润滑油的备用金。 “要不,咱们再去跟农机站说说情?”苏晴看著林辰凝重的神色,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王站长之前不是说很认可咱们的產品吗?或许咱们再让点利,他能先结一部分货款。” 林辰摇了摇头,他昨天刚去过清溪公社,王站长把办公桌拍得震天响,说公社帐户里只剩给农民发春耕补贴的钱,动一分都要受处分。柳溪公社的李站长更是避而不见,让会计传话说要等秋收后再说。他知道,这些农机站不是真的没钱,而是个体企业的货款在他们眼里优先级最低,能拖就拖。 两人沉默地站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砸在石棉瓦屋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苏晴低头翻看著手里的帐本,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页记录上,眼睛亮了起来:“林辰,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咱们帮樟城供销社整理帐目吗?” 林辰一愣,隨即想起去年十二月的事。当时供销社的老会计突发重病,堆积了半年的帐目没人整理,主任张建国急得团团转。苏晴在国营厂做过財务,主动提出帮忙,他则用系统融合的简易计算器帮著核对数据,两人花了三天时间把混乱的帐目理得清清楚楚,还帮供销社查出了一笔被遗漏的应收帐款。张建国当时握著他们的手,说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你的意思是……找张主任帮忙?”林辰有些犹豫,供销社主要负责生活用品和农资销售,跟他们的五金配件八竿子打不著,“他们也用不上咱们的犁头配件啊。” “用不上也能试试!”苏晴抓起桌上的產品合格证和检测报告,拉著林辰就往外走,“张主任是个重情义的人,而且供销社有稳定的现金流,说不定能帮咱们想个办法。就算不行,咱们也没损失什么。” 两人冒著春雨赶到供销社时,张建国正在办公室里核对春耕农资的调货清单。看到浑身湿漉漉的林辰和苏晴,他赶紧起身倒了两杯热茶:“你们俩怎么来了?快坐,这春雨可凉得很。” 苏晴接过热茶暖了暖手,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把辰晴五金厂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最后拿出犁头配件的样品放在桌上:“张主任,这是咱们厂生產的配件,质量比国营厂的还好,就是现在资金周转不开,连原料都进不来了。” 张建国拿起配件仔细端详,又翻看了检测报告,眉头微微皱起。他沉吟片刻,嘆了口气说:“不瞒你们说,供销社確实有流动资金,但按照规定,不能直接借给个体企业。而且我们主要销售化肥、种子这些农资,你们的犁头配件……”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刚要开口道谢准备离开,就听张建国话锋一转:“不过,春耕马上就要开始了,很多农民来供销社问有没有耐用的犁头配件。国营厂的货不仅贵,还经常断货。你们这配件要是真像检测报告上说的这么耐磨,或许咱们能合作。” “合作?”林辰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对,代销分成!”张建国放下配件,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合作方案,“供销社负责把你们的配件放到各个乡镇的代销点销售,售价由咱们共同定,扣除代销点的提成后,咱们五五分成。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先预付给你们百分之三十的货款作为定金,等配件卖出去后再结剩下的款项。” 林辰激动得差点打翻手里的茶杯,这个方案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预付三十 percent的货款,正好能解决原料採购和工资发放的问题,而供销社的代销网络能让他们的產品直接触达农民,比只靠农机站销售范围广多了。他赶紧拿起笔,就要在合作意向书上签字,却被苏晴轻轻拉了一下衣角。 苏晴给林辰使了个眼色,转向张建国问道:“张主任,谢谢您的帮忙。我还有几个问题想確认一下,咱们的定价怎么定?代销点的提成是多少?预付的定金什么时候能到帐?” 张建国笑著点点头,显然对苏晴的细致很满意:“定价嘛,国营厂的犁头配件一套卖三块二,咱们的质量更好,定价三块五怎么样?既体现优势,农民也能接受。代销点的提成按销售额的百分之十算,他们积极性也高。定金的话,只要你们今天把样品留下,我下午就跟財务申请,明天一早就给你们送过去。” “那太好了!”苏晴立刻拿出纸笔,详细记录下合作细节,“另外,我们还想在代销点掛个宣传牌,把配件的耐磨测试数据和使用方法写上去,这样能让农民更直观地了解咱们的產品。” 张建国一口答应:“这个没问题,我让gg组的人帮你们设计製作,费用算供销社的。对了,地区农资局下个月要举办春季农资展销会,我给你们报个名,要是能在展销会上获奖,以后咱们的配件就能进入地区採购目录,那销路就更不愁了。” 从供销社出来时,春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晚霞。林辰手里攥著合作意向书,感觉像握著一把打开希望之门的钥匙。苏晴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脸上洋溢著久违的笑容:“我就说张主任会帮咱们吧!明天拿到定金,咱们先去结了废品站的货款,再给技工们发工资和奖金,让食堂做顿好的,大家好好庆祝一下!” “嗯!”林辰用力点头,看著苏晴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创业以来,每当遇到困难,苏晴总能冷静地想出解决办法,她的细心和坚韧,就像定海神针一样支撑著整个工厂。他快步跟上,和苏晴並肩走著,轻声说:“等这次危机过去,咱们就招个专职的会计和销售人员,你就不用又管財务又跑销售了,太辛苦了。” 苏晴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却更轻快了。 第二天一早,供销社的定金果然准时送到了,整整四百五十块钱,用一个牛皮纸信封包著,沉甸甸的。林辰和苏晴兵分两路,林辰去废品站採购废齿轮和原料,苏晴则去结算欠帐和发放工资。 林辰赶到废品站时,老板老王正对著一堆废齿轮发愁。原来这批废齿轮硬度太高,普通熔炉熔不了,好几家五金厂来看过都摇头走了。林辰拿起一块废齿轮,用隨身携带的硬度计测了一下,洛氏硬度六十度,確实比之前的废钢难熔。但他有“万物融合系统”,可以通过调整熔炼温度和添加助熔剂来解决这个问题。 “王老板,这批货我全要了,再给我加五十斤铬合金粉末。”林辰拍板决定,“现款结算,你帮我找辆车送到厂里。” 老王见林辰肯收这批“难啃的骨头”,喜出望外,立刻叫人装车,还额外送了二十斤废钢作为添头。当满载原料的卡车开进工厂时,技工们都围了过来,看到堆成小山的废齿轮,老陈头搓著双手激动地说:“林厂长,有了这些好料,咱们就能炼出更好的合金,把第二代配件做出来了!” 与此同时,苏晴也顺利结清了所有欠帐。当她把工资和奖金髮到技工们手里时,车间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小周拿著崭新的奖金,激动地说:“我就知道跟著林厂长和苏会计干准没错!之前还有人说咱们个体厂不稳当,现在看,比国营厂还靠谱!” 中午的食堂格外热闹,桌子上摆满了鸡肉、鱼肉和青菜,技工们举杯欢庆,脸上都洋溢著久违的笑容。林辰端著酒杯,站起身对大家说:“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信任和付出,工厂能渡过这次危机,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现在咱们和供销社达成了合作,还报名参加了地区展销会,未来的路会越来越宽。我承诺,只要大家好好干,年底咱们就分红,让每个人都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好!”技工们齐声欢呼,纷纷举杯响应。 下午,林辰带著技工们立刻投入到新原料的熔炼试验中。他根据系统给出的配方,在废齿轮中加入適量的硅锰合金作为助熔剂,將熔炉温度提升到一千四百五十度。炉膛內的铁水渐渐变得粘稠,原本难以熔化的废齿轮慢慢融入其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开炉浇铸!”当炉温稳定后,林辰一声令下,橙红色的铁水顺著出铁嘴流入模具,经过改良的冷却系统让配件冷却速度更快,成型后的配件表面光滑如镜,硬度达到了洛氏五十五度,比第一代產品更耐磨。 老陈头拿起一件刚成型的配件,用锤子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满脸讚嘆:“林厂长,您这技术真是绝了!有了这第二代配件,咱们在展销会上肯定能拿奖!” 林辰笑著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供销社的代销网络正在铺开,地区展销会的入场券已经拿到,辰晴五金厂就像一艘闯过险滩的小船,终於驶入了开阔的水域。但他知道,这只是创业路上的一个小节点,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著他们。 傍晚时分,苏晴拿著一份刚列印好的展销会准备清单走进车间,上面详细写著需要准备的样品、宣传资料和人员分工。她走到林辰身边,递给他一条擦汗的毛巾:“展销会还有半个月,咱们的样品要提前准备好,还要做个展示架,把第一代和第二代產品放在一起对比,这样更有说服力。” 林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著清单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心里充满了底气。他知道,只要他和苏晴並肩作战,凭藉著过硬的技术和诚信经营的理念,辰晴五金厂一定能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站稳脚跟,创造出属於他们的辉煌。 车间里的熔炉再次点燃,橙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也照亮了辰晴五金厂充满希望的未来。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来了田野里泥土的芬芳,那是春耕的气息,也是新生的气息。 第164章 仿冒衝击,质量破局 四月的樟城已褪去寒意,城郊的田埂上冒出新绿,辰晴五金厂的车间里更是一派热火朝天。熔炉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技工们围著刚改良的半自动化铸造机忙碌著,成型的犁头配件在冷却架上整齐排列,泛著银灰色的金属光泽。林辰拿著游標卡尺仔细测量著配件尺寸,每一个数据都精准落在公差范围內,他满意地点点头,將检测记录递给身旁的苏晴。 “供销社那边传来消息,头批代销的五百套配件已经卖空了,张主任催咱们赶紧补贷。”苏晴手里攥著刚收到的电报,脸上难掩喜悦,“各乡镇代销点的反馈都很好,说农民们都夸咱们的配件耐磨,有几个老农户还特意跑来问能不能预定明年的货。” 林辰接过电报,指尖划过“供不应求”的字样,心里涌起一阵踏实的暖意。自从和供销社达成代销合作,工厂的生產就没停过,不仅还清了所有欠帐,还扩招了五名技工,新引进的铸造机也派上了大用场。他正想开口安排增產事宜,车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负责送货的老陈头满脸焦急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攥著一个变形的犁头配件。 “林厂长、苏会计,出大事了!”老陈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把手里的配件往桌上一拍,“我刚从清溪公社送货回来,路上碰到几个农民拿著这玩意儿找我退货,说咱们的配件质量差得很,用了没几天就裂了!” 林辰眉头一皱,拿起桌上的配件仔细端详。这配件的外形和辰晴五金的犁头配件几乎一模一样,但掂在手里明显更轻,表面的铸造痕跡粗糙不堪,边缘还带著毛刺。他用指甲颳了刮配件表面的漆层,底下立刻露出泛黄的铁锈,显然是用劣质生铁铸造的。 “这不是咱们厂的货。”林辰肯定地说,“咱们用的是含铬的合金原料,表面经过磷化处理,不可能这么快生锈。而且咱们的配件都有专属的钢印標记,你看这个,连个標记都没有。” 苏晴也凑过来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凝重:“我听说邻镇上个月开了家叫『昌隆』的小五金厂,老板以前是国营厂的铸造工,没想到他们竟然仿冒咱们的產品。”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清溪公社的代销点也打来电话,说有十几个农民拿著仿冒品要求退换,还说要去工商局举报咱们欺诈。” 车间里的技工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负责熔炼的老王头气得直拍大腿:“这群缺德玩意儿!咱们辛辛苦苦改良工艺,他们倒好,直接抄过去用劣质料做,这不是砸咱们的招牌吗?”年轻技工小周也急了:“要是农民们都信了他们的鬼话,咱们的货还怎么卖啊?要不咱们也降价,跟他们拼了!” “降价不是办法。”林辰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他们用的是劣质生铁,成本比咱们低一半还多,咱们要是降价竞爭,只会亏得血本无归。而且降价会让农民觉得咱们的產品和仿冒品是一个档次,反而更难立足。”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抢生意吧?”老陈头急得团团转。林辰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仿冒品和自家的正品对比著,突然眼睛一亮:“他们能仿冒外形,却仿冒不了质量。咱们的核心优势是耐磨耐用,这才是农民最看重的。既然他们想比,咱们就跟他们比质量,用事实说话。” 苏晴立刻明白了林辰的意思,她拿出纸笔快速记录:“我现在就去联繫各个代销点,告诉他们暂停退换货,让有疑虑的农民明天来厂里参观。另外,我再去请张主任帮忙,把清溪公社和柳溪公社的农机站站长也请过来,让他们做个见证。” “好!”林辰点点头,转头对技工们说,“老王头,你今天加班炼製一批標准试样,咱们做耐磨测试用。小周,你去准备两块同样规格的铁板,再调试一下耐磨测试机。其他人正常生產,把咱们最好的工艺拿出来,让明天来的人看看咱们的实力。” 眾人齐声应下,车间里的焦虑情绪渐渐被斗志取代。林辰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又拿起那个仿冒品反覆打量,指尖摩挲著粗糙的表面。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质量的较量,更是辰晴五金在市场上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战。如果输了,之前积累的口碑会毁於一旦;如果贏了,就能彻底打开市场,让“辰晴精工”的招牌真正深入人心。 当晚霞染红天际时,林辰和苏晴还在办公室里准备明天的展示方案。苏晴將列印好的流程表贴在墙上,上面详细写著参观路线、工艺讲解要点和测试流程,每一个环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林辰则在黑板上画著耐磨测试的原理示意图,旁边还標註著不同材质的耐磨数据对比。 “我已经跟张主任说好了,他明天一早就会带各个代销点的负责人过来,农机站的王站长和李站长也答应到场。”苏晴端来一杯热茶递给林辰,“不过我有点担心,那些农民被仿冒品坑怕了,会不会不愿意相信咱们?” 林辰接过热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农民最实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咱们让他们亲眼看看生產过程,亲手摸摸咱们的產品,再现场做测试,真假好坏他们自然能分辨。对了,你明天把咱们的检测报告和原料採购凭证都带上,再准备几份用户反馈记录,这些都是咱们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辰晴五金厂的门口就挤满了人。二十多个农民背著锄头站在最前面,脸上带著疑虑和不满;清溪公社的王站长和柳溪公社的李站长並肩站著,神色严肃;张主任带著五个代销点的负责人,手里还拿著笔记本,准备记录参观情况。苏晴站在门口热情接待,给每个人发了一份產品说明书,林辰则穿著崭新的工装,站在车间门口等候。 “林厂长,今天我们可不是来捧场的。”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农民走上前,手里举著一个开裂的仿冒品,“我邻居买了你们的配件,用了三天就裂了,我这才没敢买。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就去工商局告你们!” “大哥您別急,先跟我进车间看看。”林辰笑著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仿冒品,“您放心,今天不仅要给您说法,还要让您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辰晴配件。”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家跟我来,咱们从原料开始看起。” 眾人跟著林辰走进原料区,只见一堆堆废齿轮整齐地堆放在货架上,旁边的黑板上写著原料成分和產地。老王头拿著一块废齿轮上前介绍:“咱们用的都是国营工具机厂的废齿轮,含铬量达到百分之一点二,硬度比普通生铁高两倍还多。大家看,这是昨天刚到的货,还有废品站的送货单呢。”他说著拿出一本厚厚的单据,上面盖著废品站的公章。 农民们凑上前翻看单据,又拿起废齿轮掂量著,脸上的疑虑少了几分。林辰指著旁边一堆劣质生铁说:“大家再看看这个,这就是仿冒品用的原料,含碳量超標,杂质多,一受力就容易裂。咱们的配件要经过熔炼、锻造、淬火、打磨四道工序,每一道都有严格的检测,仿冒品根本做不到。” 一行人跟著林辰来到熔炼车间,巨大的熔炉正熊熊燃烧,炉口映出技工们专注的脸庞。林辰拿起一把长柄勺,从炉中舀出一勺铁水,橙红色的铁水在勺中翻滚,发出耀眼的光芒:“大家看,这铁水的顏色是橘红色,说明温度正好在一千五百摄氏度,这个温度能让铬元素充分融合到铁水中,增加配件的耐磨性。仿冒品为了省燃料,温度只到一千二百度,原料根本没熔化透。” 在锻造车间,技工们正操控著液压机对配件进行锻压,每一次下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林辰拿起一个刚锻压好的半成品介绍:“咱们的配件要经过三次锻压,让金属晶粒更细密,这样才能承受更大的压力。仿冒品只锻压一次,表面看著光滑,里面全是气孔。”他说著用锤子轻轻敲了敲半成品,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旁边的仿冒品一敲就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参观到淬火车间时,农民们已经开始主动提问了。刚才带头质疑的中年农民指著淬火池里的配件问:“林厂长,这一步是干啥用的?是不是多此一举啊?” “这步最关键。”林辰笑著解释,“配件锻压后要放进冷水里淬火,这样能提高表面硬度,让配件更耐磨。咱们的淬火温度控制在八百摄氏度,冷却时间精確到秒,仿冒品根本不淬火,硬度差远了。”他说著拿起一个淬火后的配件,用钥匙在表面划了一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跡,而仿冒品一划就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眾人来到测试车间,小周已经调试好了耐磨测试机,旁边放著两块同样规格的铁板,上面分別固定著辰晴的正品配件和昌隆厂的仿冒品。林辰拿起话筒对眾人说:“现在咱们做耐磨测试,测试机的转速是每分钟五十转,模擬犁头在地里耕作的状態,咱们看看两种配件能承受多少次摩擦。” 隨著小周按下启动按钮,测试机开始运转,配件在铁板上快速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王站长掏出怀表计时,李站长则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数据。农民们都屏住呼吸,紧紧盯著测试机,车间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响。 “五十次!”“一百次!”有人开始轻声计数。当计数到一百五十次时,仿冒品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眾人定睛一看,仿冒品的边缘已经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摩擦面也磨出了深深的凹槽。而辰晴的正品配件依然完好无损,摩擦面只有轻微的磨损痕跡。 “停!”林辰喊了一声,小周立刻关掉测试机。林辰拿起开裂的仿冒品展示给眾人看:“大家看,仿冒品只承受了一百五十次摩擦就裂了,而咱们的正品,就算摩擦一千次也不会有问题。”他说著让小周继续测试,当计数到一千次时,他按下停止按钮,正品配件的摩擦面虽然有些发亮,但没有任何裂纹和变形。 “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刚才带头质疑的中年农民走上前,紧紧握住林辰的手:“林厂长,我服了!刚才是我误会你们了,你们的配件確实是好东西。我现在就订二十套,给我们村的人都带点。” 其他农民也纷纷围上来订货,代销点的负责人更是当场要求增加补货量。王站长和李站长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认可的神色。王站长走上前说:“林厂长,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你们的生產工艺和產品质量,比国营厂还要好。以后我们清溪公社的农机站,就只进你们的货!”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带著两个年轻人闯了进来,正是昌隆五金厂的老板赵昌明。他看到车间里的场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著林辰喊道:“你凭什么詆毁我们的產品?我们的配件也是合格的!” 林辰平静地看著他:“赵老板,我没有詆毁你的產品,刚才的测试大家都看在眼里。你的配件用劣质原料,简化工艺,不仅不耐磨,还容易断裂,这不是坑害农民吗?” “我……我们的產品有合格证!”赵昌明从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格证,却被张主任一把夺过。张主任翻看了几页,冷笑一声:“你这合格证是偽造的吧?国营厂的质检章根本不是这个样式,而且你的原料检测报告都是假的。”他说著拿出手机拨通了工商局的电话,“喂,是工商局吗?这里有个叫昌隆的五金厂,偽造合格证生產劣质產品,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赵昌明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两个年轻人赶紧扶住他。他看著周围愤怒的农民和严肃的工商人员,知道自己彻底完了,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工商人员上前核实了情况,当场查封了昌隆厂的相关手续,並表示会对已经售出的仿冒品进行召回。 风波平息后,农民们的订货热情更高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订出了三百多套配件。苏晴拿著订单笑得合不拢嘴,张主任走到林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厂长,这次你可真是给咱们供销社长脸了。我看咱们可以深化合作,把你的配件卖到地区其他县去。” 林辰笑著点头,目光扫过车间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感慨。他突然想起重生时在四合院的寒夜,想起第一次融合废铁时的忐忑,想起资金危机时的焦虑,而现在,他终於用技术和诚信站稳了脚跟。他拿起话筒,对眾人宣布:“为了感谢大家的信任,咱们辰晴五金承诺,所有配件质保三年,三年內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免费更换!” “好!”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洒进来,照在辰晴五金的招牌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林辰看著苏晴递来的订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对他们產品的认可。他知道,这场质量之战不仅贏了市场,更贏了人心,而辰晴五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辰晴五金厂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庆功宴。食堂里摆满了桌椅,技工们举杯欢庆,脸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笑容。老陈头端著酒杯走到林辰面前,一饮而尽:“林厂长,跟著你干,我们心里踏实!”苏晴也端著茶杯过来,眼里闪著星光:“林辰,我们做到了,咱们的招牌立住了。” 林辰站起身,举起酒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所有人的努力。以后咱们还要研发更好的產品,建更大的工厂,让辰晴精工的招牌,传遍全国!”眾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的声响,在夜色中久久迴荡,也预示著辰晴五金更加辉煌的明天。 第165章 展销会上,外贸机遇 仿冒危机的圆满解决,让辰晴五金厂的名声在樟城周边彻底打响。短短半个月內,来自地区各县的订货单如雪片般飞来,车间里的熔炉从早到晚熊熊燃烧,技工们轮班倒休仍忙得脚不沾地。林辰刚把新订製的第三台半自动化铸造机调试完毕,就接到了地区供销社发来的邀请函——一年一度的农资展销会將於本月中旬在地区行政公署所在地南州市举办,邀请辰晴五金作为优质供应商参展。 “这可是个好机会。”苏晴拿著邀请函反覆翻看,指尖在“地区重点推广”几个字上摩挲,“南州是咱们地区的中心,周边七个县的农机站、供销社负责人都会去,要是能在展会上出彩,咱们的市场就能彻底打开了。”她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看向林辰,“就是咱们刚忙完仿冒品的事,人手会不会太紧张?车间这边离不开人,展销会那边至少得两个人照应。” 林辰正在笔记本上绘製展架设计图,闻言抬头一笑:“人手的事好解决。刘光天兄弟俩上周来信说已经动身南下,估计这两天就到,有他们过来帮忙盯著车间,咱们俩去南州正好。”他把设计图推到苏晴面前,“你看这个展架方案怎么样?分上下两层,上层摆样品和检测报告,下层做个小型耐磨测试台,现场演示更有说服力。” 图纸上的展架结构简洁大方,还標註了“辰晴精工”的字样和专属钢印图案。苏晴看著图纸上细致的尺寸標註,忍不住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我这两天把所有產品的检测数据整理成册,再做几份中英文对照的说明书——上次张主任说有外贸商可能会来参展,提前准备著总没错。” 接下来的几天,工厂里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苏晴通宵达旦整理资料,將每一款配件的原料成分、硬度数据、耐磨测试结果都详细记录在册,还特意托地区外贸局的朋友帮忙翻译了英文版说明。林辰则带著技工们製作展架和测试台,为了让演示效果更直观,他特意用系统融合了小型电机和计数器,製成了一台可实时显示摩擦次数的可携式耐磨测试机。 出发去南州的前一天,刘光天和刘光福终於抵达樟城。兄弟俩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肩上扛著沉甸甸的行李,见到林辰的瞬间,刘光天激动地走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林哥,我们可算找到你了!”两年未见,刘光天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刘光福也长高了不少,只是见到陌生人还会有些靦腆。 林辰拍著兄弟俩的肩膀,把工厂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將车间管理的重任託付给刘光天:“铸造机的操作流程我都写在手册上了,关键参数不能改动,每天的检测记录要仔细核对。”刘光天郑重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当年林辰教他的锻造技巧:“林哥放心,我肯定把车间管好,绝不让你失望。” 第二天清晨,林辰和苏晴带著精心准备的样品和资料,坐上了前往南州的长途汽车。汽车在顛簸的公路上行驶了三个多小时,终於抵达南州市展览馆。此时的展览馆外已经热闹非凡,各个县市的参展商正忙著布置展位,横幅和展架上的“优质农资”“技术革新”等字样格外醒目。 辰晴五金的展位在展览馆东侧的显眼位置,紧邻地区农资公司的展位。林辰和苏晴刚把展架组装好,就有几位来自邻县的农机站站长围了过来——他们早就听说了辰晴五金的耐磨配件,特意过来实地查看。“这就是传说中能顶普通配件三倍寿命的犁头?”一位戴眼镜的站长拿起样品仔细端详,用指甲颳了刮表面,“看著確实比別的厚实。” “不仅厚实,硬度和耐磨性更是关键。”林辰笑著打开测试机,將样品固定好,“您看,这台机器能模擬耕作时的摩擦场景,咱们现场测试一下。”隨著电机启动,测试机开始运转,计数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周围的人渐渐围拢过来,当数字跳到五百次时,样品依然完好无损,而旁边展位的普通配件在两百次时就已经出现了明显磨损。 “好东西!”戴眼镜的站长讚不绝口,当场签下五十套的订单。其他站长也纷纷跟进,不到一个上午,辰晴五金的展位前就排起了长队,苏晴忙著登记订单、介绍產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始终带著笑容。林辰则在一旁演示测试、解答技术问题,两人配合默契,忙而不乱。 中午休息时,地区供销社的张主任特意过来慰问:“小林、小苏,你们这展位可是咱们整个展销会的亮点!刚才地区领导过来视察,还特意问起你们的產品呢。”他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跟你们说个好消息,这次有几位香港来的外贸商,专门採购农资配件出口到东南亚,我已经跟他们提了你们的產品,估计下午就会过来看看。” 林辰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东南亚气候湿热,农具配件的磨损速度比国內快得多,对耐磨性能的要求极高,这正是辰晴五金的优势所在。两人来不及休息,赶紧重新整理样品和资料,將英文版说明书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还特意准备了三杯清茶,静候外贸商的到来。 下午两点多,展览馆里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一阵略带生硬的普通话传来:“张主任,您说的优质配件在哪里?”林辰抬头望去,只见张主任陪著三位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正是香港外贸商陈老板。 “陈老板,这就是辰晴五金的林厂长和苏会计。”张主任热情地介绍,“他们的配件在咱们地区口碑极好,耐磨性更是没话说。”陈老板礼貌地伸出手,与林辰和苏晴握了握,目光却始终落在展台上的样品上,拿起一个犁头配件反覆掂量,又翻看了中英文说明书,眉头微微皱起。 “林厂长,恕我直言,”陈老板的普通话带著明显的粤语腔调,“东南亚市场对配件的要求非常严格,不仅要耐磨,还要符合国际运输的包装標准和质量认证。我们之前採购过內地的配件,很多因为质量不稳定、包装简陋,到了港口就出现了生锈、变形的问题,损失很大。” 旁边的一位助理补充道:“我们老板的意思是,贵厂的產品看起来不错,但缺乏国际市场的检验,我们需要看到更权威的质量证明,还要確认你们的產能能否满足批量订单的需求。”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质疑,“据我们了解,贵厂只是一家小型民营企业,恐怕很难达到外贸订单的要求。” 周围的参展商听到对话,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就这么个小厂还想做外贸?太不自量力了吧。”“香港商人眼光高得很,肯定看不上他们的產品。”苏晴听到议论,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看向林辰,却发现他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林辰微微一笑,从资料袋里拿出一叠文件,递到陈老板面前:“陈老板,您担心的质量和產能问题,我们早就考虑到了。这是地区质量监督局出具的检验报告,上面有详细的材质分析和性能检测数据,各项指標都达到了国际標准;这是我们工厂的生產报表,目前我们有三台半自动化铸造机,月產能可达五千套,完全能满足批量订单需求;至於包装,我们已经设计了三层防潮包装,內层用防锈纸,中层是密封塑胶袋,外层用瓦楞纸箱,还会加装木质托盘,確保运输过程中不会出现损坏。” 陈老板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起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渐渐变得认真。当看到检验报告上的硬度数据和耐磨测试结果时,他的眉头渐渐舒展;看到生產报表上详细的產量记录和设备清单时,他忍不住抬头看了林辰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可。旁边的助理也凑过来一起查看,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这些资料很详细,”陈老板放下文件,语气缓和了不少,“但纸上的数据终究是理论,我需要亲眼看到你们的生產流程,还要现场测试產品的耐磨性能和防锈效果。如果確实符合要求,我们可以签订小批量试单,但有个条件——所有產品必须在一个月內交货,並且要通过我们指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验。” “没问题!”林辰爽快地答应,“我们工厂就在樟城,距离南州只有三个小时车程,如果您方便,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回樟城考察。现场测试更没问题,我们带来的测试机可以模擬各种工况,防锈效果也可以当场演示。”他说著拿出准备好的防锈油样品,“我们的配件出厂前都会经过磷化处理,再涂抹这种特製的防锈油,在湿热环境下放置三个月也不会生锈。” 陈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这家小型民营企业考虑得如此周全。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和助理一起去樟城考察。如果考察通过,我们就签订试单合同,数量三千套,单价按照內销价的两倍计算,但必须保证质量达標。” 这个价格远超林辰和苏晴的预期,两人抑制住內心的激动,与陈老板郑重握手:“请陈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周围的参展商们听到对话,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之前窃窃私语的人也纷纷闭上了嘴,看向辰晴五金展位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张主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拍著林辰的肩膀说:“小林,好样的!为咱们地区爭光了!” 当天下午,林辰和苏晴的展位前更加火爆,不少参展商看到外贸商对辰晴五金的认可,纷纷加大了订货量。苏晴一边登记订单,一边抽空和林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信心。夕阳西下时,展销会结束,两人清点订单,发现一天下来竟然订出了一千两百套配件,相当於平时半个月的销量。 回到住宿的招待所,苏晴才有时间平復激动的心情,她看著手中的订单,感慨道:“真没想到咱们能接到外贸订单,这可是咱们工厂发展的大机遇啊。”林辰正在修改包装设计图,闻言抬头说:“这只是个开始。东南亚市场很大,如果这次试单成功,咱们就能打开国际市场,到时候咱们的工厂还要扩大规模,引进更先进的设备。” “可是陈老板要求一个月內交货,还要通过第三方检测,时间会不会太紧张了?”苏晴有些担忧地说,“咱们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中旬了,再加上这三千套外贸单,车间会不会忙不过来?” 林辰放下笔,走到苏晴身边坐下,指著设计图上的生產流程说:“我已经算过了,刘光天兄弟俩来了之后,咱们可以增加一个夜班,把月產能提升到六千套。外贸单的优先级最高,咱们先集中生產外贸订单,確保按时交货。至於第三方检测,咱们的產品质量过硬,肯定能通过。明天考察的时候,咱们要好好展示咱们的生產工艺,让陈老板彻底放心。” 当晚,林辰和苏晴几乎一夜未眠。林辰完善了生產计划和考察路线,將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苏晴则整理了详细的成本核算表,计算出外贸订单的利润空间,还准备了工厂的资质证明和员工的技术培训记录。两人知道,明天的考察至关重要,这不仅关係到三千套订单的成败,更关係到辰晴五金未来的发展方向。 第二天一早,陈老板带著两位助理准时来到招待所门口。林辰和苏晴早已等候在那里,手里拿著精心准备的考察手册。汽车驶离南州市区,向樟城方向驶去。一路上,林辰向陈老板介绍了樟城的工业基础和辰晴五金的发展歷程,从最初的手工锻造到如今的半自动化生產,每一个细节都讲得绘声绘色。陈老板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林辰都一一详细解答。 抵达辰晴五金厂时,刘光天已经带著技工们做好了准备。工厂门口掛著“欢迎陈老板考察指导”的横幅,车间里打扫得乾乾净净,每一台设备都擦拭得鋥亮。陈老板走进原料区,看到整齐堆放的废齿轮和详细的採购单据,忍不住点了点头;在熔炼车间,他看著熊熊燃烧的熔炉和技工们规范的操作流程,拿出温度计亲自测量铁水温度,当看到温度正好是一千五百摄氏度时,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在测试车间,林辰现场演示了耐磨测试和防锈测试。当辰晴的配件在一千次摩擦后依然完好无损,而对照组的普通配件早已开裂时,陈老板的助理忍不住发出了讚嘆;当看到涂抹了防锈油的配件在模擬湿热环境的水箱中浸泡两个小时后依然没有生锈时,陈老板终於露出了笑容。 “林厂长,苏会计,”考察结束后,陈老板坐在办公室里,语气诚恳地说,“贵厂的生產工艺、產品质量和管理水平,都超出了我的预期。尤其是你们对细节的把控,比很多国营大厂还要严格。”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这是三千套配件的试单合同,我已经签好字了,单价按照咱们约定的执行,交货期一个月,第三方检测机构我会儘快安排过来。” 林辰和苏晴接过合同,仔细阅读起来。合同条款清晰明確,权责划分合理,没有任何不合理的要求。林辰拿起笔,在合同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苏晴也在財务负责人一栏签了字。当两人与陈老板交换合同的瞬间,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刘光天和技工们都涌了进来,脸上洋溢著激动的笑容。 送走陈老板后,工厂里一片欢腾。技工们围著林辰和苏晴,兴奋地议论著外贸订单的事,老陈头激动地说:“咱们这小厂也能做外贸了,说出去都没人敢信啊!”小周更是蹦蹦跳跳地说:“林厂长,苏会计,咱们是不是要赚外匯了?以后是不是就能引进更先进的设备了?” 林辰笑著点头,拿起话筒对眾人说:“兄弟们,这三千套外贸订单只是一个开始!只要咱们把质量把控好,按时交货,未来还有更大的订单等著咱们。从今天起,咱们实行两班倒,全力生產外贸订单。我承诺,等这批订单完成,咱们全体员工都去南州旅游,奖金翻倍!” “好!”眾人齐声欢呼,车间里的熔炉再次熊熊燃烧起来,轰鸣声比以往更加响亮。林辰站在车间门口,看著技工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笑容满面的苏晴,心中充满了豪情。他知道,隨著这张外贸订单的签订,辰晴五金已经迈出了走向国际市场的第一步,而更广阔的天地,正在前方等待著他们。 当天晚上,林辰在工厂食堂举办了庆功宴。餐桌上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每一道菜都充满了烟火气。大家举杯欢庆,说著笑著,话题从外贸订单聊到未来的发展,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苏晴端著茶杯走到林辰面前,轻声说:“林辰,我们做到了。” 林辰举起酒杯,与苏晴的茶杯轻轻碰撞:“是我们一起做到的。苏晴,谢谢你,一直陪著我,支持我。”月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眼中的默契与温情。远处的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依然在持续,那是辰晴五金迈向辉煌的序曲,也是林辰和苏晴共同谱写的奋斗乐章。 夜深了,庆功宴渐渐散去,林辰独自来到车间。刘光天正在指挥技工们调试设备,为夜班生產做准备。看到林辰进来,刘光天走过来说:“林哥,你放心,我们保证按时完成订单,绝不让你和陈老板失望。”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运转的机器和忙碌的技工,心中无比踏实。他知道,只要坚守技术立身、诚信经营的初心,辰晴五金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