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综漫开局:但有命令方块》 第1章 如果我能关上那命运的开关…… 阳光明媚,但如果忽略那些云朵是標准的矩形,这本该是个度假的好日子。 草地上,几只牛羊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低头啃食草地的动作僵硬而机械,每隔几秒,头颈部就会发生一次垂直90度的位移。 在mc的世界里,这种“自然”带有一种诡异的逻辑感。 此时的裴齐没心情欣赏这些。 站在一处高地上,而在他前方约十格远的地方,一座地狱传送门矗立在裴齐面前。 但与正常散发著浓郁紫黑色微光的地狱门不同,如同出现了错误一般。 原本深紫色花纹的传送门不知因为何种缘故变成了紫黑色块相间的错误替代方块,而这种方块往往只会在加载异常时出现。 裴齐深吸一口气。虽然在这个世界他感觉不到肺部的扩张,但这种心理暗示能让他稍微冷静点。 猛然蹬地。 在“速度iii”的效果加持下,他的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面前的传送门。 “唰——” 视线仅仅模糊了不到半秒。 下一个瞬间,那种熟悉的噁心重力感消失了。 裴齐发现自己依然站立著,但面前不再是幽深的地狱门,而是那张熟悉的、由红色羊毛和木板合成的“出生点”木床,他的脚尖甚至还保持著前冲的姿態。 “第43次失败。” 裴齐自言自语。他没有恼怒,反而显得很冷静。他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了一叠像素风格浓郁的纸笔。 这笔很怪,没有笔尖磨损,写出来的字跡也像是某种16x16解析度的字体。 他借著远处传送门的微光,在纸上飞速记录: “43次尝试:满增益状態衝刺。滯留体感约0.5秒。存在瞬间的重力偏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记录完毕后,他小心地將纸笔收进背包中。 裴齐来到这个世界已经13天了。 关於穿越的原因,他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堪入目。作为一名生电(生存红石电路)玩家,“效率即真理”是裴齐的座右铭。 那天,他正在伺服器里建造一座超大规模的重力沙收集装置。 为了更快地补上材料的缺口,他修改了刷沙机的频率,调到了最大。 恰好这时外卖到了。裴齐心存侥倖地想就下线取个炸鸡,不过几分钟分钟的事,机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故障。 但他忘了,在mc的逻辑里,玩家下线后,如果区块没被强行加载,机器可能会卡在某个中间態。 而如果区块被加载了,无人清理的掉落物实体会呈几何倍数堆叠。 等他拎著炸鸡,嘴里叼著鸡翅重新点击“加入伺服器”时,后台已经炸了。 几万个处於掉落物状態的沙子方块在一格空间內疯狂碰撞,计算量直接撑爆了cpu。 而就在数据重连和伺服器崩溃重连的那个瞬间,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因果报应。”裴齐苦笑著摇摇头。 他现在就像一个因为违章扩建而被关进自己违章建筑里的建筑师。 裴齐转过身,看向基地的另一侧。 那里耸立著一道墙,如果你管那叫“墙”的话。 边境之地,在mc的一些版本中,当坐標达到30,000,000格的极限时,世界的生成算法会因为精度溢出而彻底崩坏。 在裴齐眼前,原本平整的世界像被塞进了粉碎机。 巨大的草方块、坚硬的基岩、流动的岩浆和冰冷的水源,以一种毫无美感的逻辑交织在一起。 至於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连穿越这种事情都有了,区区各种版本的特性混杂又算什么? 它们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孔洞,如同瑞士奶酪一般。这道“嘆息之墙”从虚空的最底端一直蔓延到天空的最高处,遮天蔽日。 正常玩家绝不会来到这里。即便你有足够的耐心,不停不吃不喝地飞行,也要足足125小时才能到达。 但裴齐站在这里,是因为他拥有这个世界的“后门”。 他走向自己的基地。那是一座典型的“生电风格”建筑。一个巨大的、毫无装饰感的泥土与木头混搭的火柴盒。 对於生电玩家来说,只要能遮风挡雨,哪怕是用工作檯围一圈也无所谓。 推开木门,地板下埋著纵横交错的红石粉,它们散发著暗淡的红光。 在墙角堆放著几个橙色的方块,表面有著复杂的电子纹路,中心镶嵌著一颗蓝色或紫色的核心。 命令方块。 只要你在那狭小的输入框里敲下一串正確的字符,逻辑就会化为现实。 它可以让太阳永不落下,让方圆百里的雨雪瞬间消散。 可以凭空在荒原上召唤出一座由钻石块筑成的堡垒,或者让一只普通的殭尸穿上全套的附魔下界合金甲。 甚至,它能改变坐標,让你能够瞬间从世界的最南端瞬移到最北端。 裴齐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牛奶,在做出了饮用的动作,牛奶桶隨即变成了空桶。 他身上原本环绕的粒子效果,那些代表著“速度”与“力量”的状態瞬间消散。 他走到一个掛著“一级增益”告示牌的拉杆前。 “为什么我能使用命令方块?”裴齐思考道。 他推测,那位偷懒的服主或许为了方便玩家,给所有人都开启了“二级权限”,並设置了指令白名单,只允许特定的指令生效。 但裴齐钻了空子,在mc的底层逻辑中,命令方块执行指令时,是不会被针对玩家个人的白名单过滤掉的。 这也有个前提,也是硬性条件:你必须是“创造模式”才能打开它的编辑界面。 但这层底面设定似乎被裴齐所打破,裴齐能够在生存模式下打开命令方块进行编辑。 他走到基地中心的另一个命令方块前,按下了按钮。 咔噠。 红石火炬闪烁了一下,脉衝信號通过中继器准確地输入了方块。 没有反应。 裴齐熟练地打开编辑界面,那行/gamemode creative @p(给予最近的玩家创造模式)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指令是对的,权限也是足够的,但世界似乎对他保留了最后的底线,对於裴齐所输入的修改游戏模指令始终无响应。 “还是不行。”裴齐並不失望,他已经试过几百次了。几乎有空閒时他便会进行尝试,毕竟万一成功可就赚大发了。 他走回拉杆前,用力扳下。 嗡——! 红石灯亮起。后方的命令方块开始高频运作。 [已向裴齐赋予速度 i,持续 604200秒] [已向裴齐赋予力量 i,持续 604200秒] [已向裴齐赋予跳跃提升 i,持续 604200秒] [已向裴齐赋予……] 虽然裴齐没有打开聊天栏无法看到这一串的信息,但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在体內炸开。 “第44次尝试,准备开始。” 他推开门,重新走到了那座紫黑色的地狱门前。 传送门前的空气被强光扭曲。 “生电玩家从不相信运气,我们只相信概率和变量。” 他低声念叨著,隨即又再次冲向传送门,整个人没入了紫色光幕之中。 “砰!!!”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到木床旁边…… 第2章 「抱歉,借过一下。」 列车在漆黑的荒野中疾驰,蒸汽机车的轰鸣声被厚重的夜色吞没,只剩下铁轨衔接处沉闷而规律的“哐当”声。 列车內部,隨著下弦之壹·魘梦的血鬼术逐渐深入,整节车厢都被一种诡异的气息所包裹。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不再是窗外的原野,而是乘客们由於深陷美梦而显得格外安详、甚至有些扭曲的睡脸。 就在车厢中段的阴影里,一只身体畸形、皮肤呈现灰紫色的下级鬼正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剥离出来。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微光,嘴角掛著晶莹的涎水。 它的目標是一个坐在窗边、面色红润的少年。在梦境中,少年或许正与家人团聚,但在现实里,他正把脆弱的颈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怪物的指甲下。 鬼伸出细长如枯枝的手指,指甲尖端在煤油灯下闪烁著寒芒,已经触到了少年的喉咙,皮肤由於受压甚至被挤出了浅浅的白痕。 它甚至已经听到了少年皮下血液奔流的诱人声响,那是它进化所需的养分。 就在利刃即將划开血肉的一瞬间, 一个穿著蓝紫色衬衫、神情冷淡的人影,如同被系统强行插入的静態模型,瞬间出现在了鬼的头顶上方。 没有惯性带来的摇晃,也没有落地的声响。 “砰!!” 一声沉闷得近乎金属撞击地面的爆鸣声炸响。 裴齐以绝对垂直的角度,精准地踩在了鬼的后脑勺上。 那是由於“跳跃提升”与“速度”加持带来的极致衝击力。 鬼的头颅在接触到裴齐的瞬间,原本应该坚硬的头骨竟显得脆弱如朽木。 “抱歉,借过一下。” 裴齐的声音平静,在死寂且充满梦境囈语的车厢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在“力量ii”和各种隱形状態的加持下,这一脚的力量大得超乎逻辑。 鬼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脑袋便伴隨著木板碎裂的闷响,被生生踩进了列车的地板夹层。 木屑纷飞中,那只鬼的身体剧烈抽搐,四肢在空中无力地抓挠著。 它试图挣扎,却发现压在头上的力量沉重得不科学,將它死死钉在原地。 “我说,你答。虽然我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裴齐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的怪物。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像是在审视一个掉落物產出率极其低下的“刷怪箱”。 “你……你是什么东西……”鬼在碎裂的地板缝隙里发出模糊且惊恐的咆哮。 它能模糊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那种属於“猎鬼人”的呼吸法波动,更没有它熟悉的人类气息。 裴齐冷笑一声,意念一动。 隨著他双臂挥动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紫色流光从他指尖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 原本普通的蓝紫色衬衫在千分之一秒內被一层漆黑、深沉且带有冰冷金属光泽的鎧甲所覆盖。 每一片甲冑都流转著淡紫色的附魔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呼吸般有节奏地律动。 那是下界合金甲,是在mc原版中所能获取到的最终盔甲。 这种“换装”的过程在旁人眼里几乎是视觉上的错位,快得超越了人类的认知,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果然,既然是无限列车,那你就是魘梦布下的那些杂鱼了。” 裴齐的声音从全覆盖的合金头盔后传来,由於金属腔体的共鸣,显得有些沉闷且极具威慑力。 “你居然知道魘梦大人!既然知道,那就乖乖去死——!” 由於极度的恐惧,这只鬼终於爆发出了最后的凶性,它的身体猛地膨胀,试图自爆或是同归於尽。但鬼的话音未落,裴齐动了。 他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格斗技巧,只是精准地向后退了半步,身形在空中带出一道极其细微且精確的弧线。 mc玩家標誌性的“跳跃暴击”姿势。 一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幽寒光的长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隨著剑身挥动,剑尖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带有紫色空间裂纹的扇形剑气。 那是“横扫之刃iii”在现实维度的视觉表现。 “噗刺!” 没有任何凝滯,长剑划过了鬼的躯干。下一秒,鬼的身体並没有像传统那样流血或崩解。 而是在触碰到合金剑的瞬间,伴隨著一声清脆如玻璃落地的系统破碎声,直接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闪烁著微光的白色粒子。 “攻击判定果然还是mc逻辑。这把剑的锋利度,加上我的重击加成,恐怕连上弦也撑不住几次判定。可以,这很mc。” 裴齐收起长剑,看著那些在空中迅速消散、归於虚无的粒子,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隨手一挥,“砰砰”几声,几个带有厚重木质纹理的橡木方块便突兀地出现在车厢连接处,严丝合缝地封死了身后的车门。 这种无视物理结构、强行改变地形的隔绝方式,给了他一种重回主世界的安全感。 他並没有急著走向下一节车厢。因为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裴齐闭上眼,仔细感受著身体深处的变化。 他的视野中心浮现出了一层半透明的数据框。当他把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死里逃生的少年时,一行细小的浮动文字出现在对方头顶: [实体:人类/中立] [生命值: 20/20] [状態:深度睡眠(血鬼术受侵染中)] “这是……信息显示模组?” 裴齐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不,不只是显示环境,看来我的身体已经把这些辅助功能彻底內化了。” 他在意识中轻轻划过。在视野的右上角,一张精致的、標记著红绿圆点的半透明圆图正缓缓转动。那是“小地图”。 图中代表友好的绿点正静止不动,而代表敌对生物的红点正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列车的前方,尤其是车头位置,那里的红点硕大且闪烁著不稳定的光芒。 除此之外,他发现了一个更实用、也更具槽点的小玩意。 “jei(物品检视)、小地图、信息显示……甚至还有一个汉化模组。” 裴齐若有所思地回想起刚才那只鬼说的话。 刚穿越过来时,那只鬼嘴里喷出的分明是由於愤怒而扭曲的日语咆哮,但在那一刻,裴齐听到的却是极其流畅、甚至带有系统提示音质感的母语。 这绝不是简单的同声传译,而是某种底层的、规则层面的汉化补丁。 “有趣的变化。这些原本只存在於屏幕上的辅助工具,现在直接成了我的『一部分』?” 裴齐低声感念著。他尝试著开启了jei的搜索栏,虽然无法直接从中取出物品,但却能清晰地看到各种物品的合成方式。 “看看之后还会不会激发出更多的模组?如果有『暮色森林』或者『工业时代』的话……” 裴齐摇了摇头,制止了自己的发散性思维,“至於接下来……” 他转头看向车厢前方的窄门。 作为知晓剧情的玩家,他知道这辆列车的主角团:炭治郎、禰豆子、善逸、伊之助,以及那位即將迎来命运转折点的炎柱·炼狱杏寿郎,此时正被困在美梦的牢笼里。 “就先把列车上这些吃人的鬼,给清理乾净再说。” 裴齐再次拿起那柄沉重的下界合金剑,向著列车最深处的黑暗走去。 第3章 牛奶,很神奇吧? 在梦境那片洁净的雪原上,灶门炭治郎正死死攥著日轮刀的刀柄。 “这就是离开的方法……”他低声呢喃著,父亲那虚幻的身影在不远处若隱若现。 要在梦境中甦醒,就必须在梦中“死去”。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刀,横在颈前。 就在他即將发力时,一种极其突兀且强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击了他的意识。 眼前的雪原、父亲的身影、还有那把日轮刀,都在这一刻扭曲成了怪异且破碎的色块,隨后如同玻璃般崩塌成一片虚无。 “呼哈——!”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上半身几乎是弹射般地从座位上坐起。 视野中不再是皑皑白雪,而是摇晃的煤油灯光和列车车厢略显压抑的暗红色顶棚。 “炭治郎,冷静点,你已经醒了。” 一个低沉且平稳的声音从侧方传来,炭治郎下意识地握紧刀柄转过头去,却先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溢满泪水的粉色眸子。 “呜、呜!” 禰豆子正焦急地凑在自己面前,双手还抓著他的衣角。 见哥哥甦醒,她这才鬆了一口气,发出喜悦的轻哼,亲昵地蹭了蹭炭治郎的额头。 “禰豆子……”炭治郎喃喃自语。他伸出手確认般地摸了摸妹妹的头髮,感受著掌心的温度,这才终於確信自己回到了现实。 隨后,他看向了站在过道中央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全身覆盖在厚重鎧甲下的神秘男子。 男人手里拎著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桶,眼神在头盔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冷静。 “看来这种方式虽然粗暴,但对你这种意志坚定的人很有效。”男人开口道,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炭治郎此时才注意到,在男人的脚边,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穿著普通服饰的少年少女。他们被粗大的绳索紧紧捆绑著,陷入了深度昏迷。 “这位……武士先生,”炭治郎礼貌且警惕地站起身,手心依然死死扣在刀柄上,“请问您是?还有这些乘客是怎么回事……” “你可以叫我裴齐。我只是一名环游世界的旅人,在途径这里时发现了列车上的异常,便上前帮忙。” “而且我可不是什么武士。” 男人收起了手中的铁桶,动作干练得没有任何冗余,甚至连那身重甲都没有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 “这些人並不是普通乘客,他们是被鬼蛊惑的傀儡。” “刚才看到他们正拿著锥子试图干什么坏事,我路过时顺手把他们拍晕了,为了防止他们醒来继续碍事,就用绳索加固了一下。” 炭治郎闻言立刻低头观察,果然发现那些孩子手中握著奇怪的小钻头。 他心中一凛,后怕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他赶忙致谢:“万分感谢!如果不是裴先生出手相救,我们恐怕已经在梦中……” “对了,您是怎么唤醒我的?我刚才在梦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盪。” “你妹妹费了不少劲。”裴齐看向禰豆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许。 “她意识到你们陷入了不正常的沉睡,一直试图唤醒你。” “起初她似乎把我当成了不怀好意的敌人,为了让她明白我的意图,我陪她在这节狭窄的车厢里进行了一场並不算愉快的追逐战。” 裴齐並没有多做解释,他转过身,动作轻捷地走向不远处的其他伙伴。 “閒话少说,那个控制列车的鬼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干扰,必须儘快唤醒所有人。” 炭治郎赶忙跟上前去。 “裴先生,我也来帮忙!只要把他们摇醒就可以了吗?” “普通的摇晃已经没用了,鬼的血鬼术像剧毒一样粘附在他们的意识里。” 裴齐一边说著,一边以某种炭治郎完全看不清的动作,从虚空中拿出了一桶溢满醇香气息的乳白色液体。 “喝下这个。”裴齐將那一桶的液体递给炭治郎。 “这是经过特殊工艺製造的牛奶。不管是中毒、虚弱还是这种精神层面的幻术,只要喝下去,就能强行驱散所有的负面影响。” 炭治郎接过铁桶,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吃了一惊。 他低下头,鼻尖闻到了极其纯正且浓郁的奶香,感觉就像雪山上最清澈的冰泉。 但他眼中的迟疑並未消失,他忍不住问道:“裴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但这真的只是普通的牛奶吗?鬼的血鬼术是如此强大且邪恶的力量,区区牛奶,真的能对抗这种力量吗?” 裴齐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炭治郎一眼。 裴齐解释道,“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中和剂,能够消除一切异常状態。这就是它的力量。” “消除……异常?”炭治郎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撒谎。 “这,这么大一桶都要喝下去吗?”炭治郎看著手中足以装下几加仑液体的铁桶,表情变得有些呆滯。 “善逸他们现在的样子,恐怕没法吞咽这么多液体吧?” “如果不想在梦里被干掉,这就只是最微小的代价。”裴齐言简意賅。 炭治郎不再犹豫,他深知现在分秒必爭。他奔向不远处陷入梦囈的善逸,而裴齐则来到了整节车厢气场最强的人面前。 炎柱,炼狱杏寿郎。 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剑士此刻正襟危坐,即便在沉睡中,他的呼吸依然保持著常人难以企及的频率。 那是全集中·常中状態下的呼吸,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根崩到了极限的弓弦。 裴齐尝试著伸出铁桶,还没触碰到对方的嘴唇,炼狱杏寿郎的手指便已经瞬间扣住了日轮刀的刀柄。 鏘! 日轮刀出鞘了半寸,赤红的火光在昏暗的车厢內一闪而逝,空气温度瞬间升高。 裴齐侧身一闪,动作精准且从容地避开了那记几乎可以削断铁轨的虚招。 他现在足以强行制服这位剑士,但那需要大范围的接触,很可能会因为力量判定过大而毁掉这节木製车厢。 “不愧是『柱』,这种防御本能已经脱离了大脑控制,变成了肌肉记忆。”裴齐退后两步,冷静地观察著。 “这种状態下,除非我把他打残,否则牛奶灌不进去。” “裴先生,炼狱先生他……”炭治郎刚给善逸灌了一口牛奶,而善逸在梦中发出了『好浓的奶味!要窒息了!』的惊呼並开始挣扎甦醒。 炭治郎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的精神防御太强,强行只会导致整节车厢崩塌。”裴齐果断收手,將铁桶重新收入背包。 “算了,以他的意志力,过不了多久就能自己挣脱。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炭治郎虽然对“强制移除”的说法半懂不懂,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当裴齐的一桶牛奶被喝下,那些乘客周围都会突兀地闪烁起一阵细微的白色轻烟。 在那烟雾散去的瞬间,乘客们苍白的脸色便会迅速恢復红润,像是从寒冬瞬间跃入了暖春。 一桶接一桶。 在炭治郎惊愕且崇拜的目光下,裴齐以一种近乎机械般的精准效率,在短短几分钟內跑遍了整节车厢。 原本应该是最先甦醒、体质最强悍的炎柱炼狱杏寿郎,因为其惊人的防御本能,反而成了甦醒队列中靠后的一员。 “呼,好了。”裴齐拍了拍手,將最后一个空桶收起。 虽然连续从虚空中拿出几十桶牛奶,但他看起来完全没有疲惫的样子。 “炭治郎,去拿好你的刀。”裴齐头盔下的双眼看向远处,手中重新唤出了那柄流淌著紫色流光的下界合金剑。 “幕后的鬼应该察觉到了列车里的变化。接下来,就让我们去会会这只鬼吧……” 第4章 横扫之刃 车厢內的空气由於某人的觉醒而瞬间变得灼热。 炼狱杏寿郎猛地睁开双眼,那对如同燃烧火炬般的瞳孔中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 凭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强韧意志与生存本能,强行挣脱了梦境的枷锁。 “唔!看来老夫睡得相当深沉!” 杏寿郎的声音震得车厢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炭治郎赶忙上前,用简练的语言交代了目前的险境。 杏寿郎转头看向裴齐,那双眼睛里透著审判般的锐利,但他並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在这个节点,保住列车上两百名乘客的生命高於一切。 “根据我之前的观察,那个名为『魘梦』的鬼,恐怕早已放弃了人类形態的躯壳。他现在已经和这整辆蒸汽列车融为一体了。” 裴齐指了指脚下微微蠕动的地板,声音平稳。 “换句话说,这辆车就是他的脊椎,他的內臟,他的血肉。” “和列车融合了吗?真是棘手的情况!”杏寿郎沉声道。 “想要彻底击杀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他的『脖颈』,也就是这辆车的核心节点。我猜测它就在锅炉房附近。” 裴齐並没有说出自己知晓剧情的真相,而是以一种逻辑推导的方式给出了建议。 “炼狱先生,请你负责后方五节车厢的防御,那里的『肉块』会由於他的焦躁而疯狂增生。炭治郎,你带著禰豆子和伊之助去寻找核心。至於我……” 裴齐低头看了看手中流转著紫色光泽的剑柄,“我会负责在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並给他一个惊喜。” 此时,位於车头顶部的魘梦,心情正从极度的自满坠入深渊。 通过与列车融合后的感知网络,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部署在各个车厢的那些杂鱼鬼正在成片地消失。 在魘梦的感知中,那个来歷不明的神秘人几乎没有任何停歇,从车尾一路推向中心。 每一节车厢,每一只鬼,那人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分钟。 没有误伤一个人类,没有多余的废话。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战斗,倒像是一个熟练的拆除工正在清理废料。 “这种击杀速度……哪怕是那个所谓的『炎柱』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吧?”魘梦的眼球在地板上不安地转动。 忽然,他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正高速向他逼近。是那个戴著花札耳坠的少年。 “只有一个吗?哼……也好。”魘梦压下心底对那个神秘人的恐惧,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虽然不知道那个怪物躲到了哪里,但只要先把这个目標处理掉,经过那位大人血液强化的我,依旧是无敌的!” 车顶风声呼啸,炭治郎如约而至。 魘梦狞笑著驱动血鬼术,无数只带有眼球的手掌从车顶的血肉组织中伸出。 炭治郎在那带有强制睡眠频率的声音中不断挣扎,甚至不得不通过在梦中自刎来强行回归现实。 就在炭治郎再次由於精神疲惫而產生一瞬间恍惚的剎那,魘梦发出了狂笑:“睡吧!在梦里幸福地死掉吧!” 然而,下一秒,魘梦脚下的车顶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火光伴隨著剧烈的衝击波瞬间炸开了车厢的顶盖。那不是任何呼吸法產生的威能,而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物理爆炸。 在浓烟中,魘梦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支撑点竟然被彻底炸出了一个规整的、方方正正的缺口。 在那缺口下方的阴影里,一个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裴齐的身影轮廓由於隱身药水的时效结束而突兀地显现。 他手中的下界合金剑不知何时已经高高举起。 “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魘梦惊叫著,身体由於爆炸的衝击而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裴齐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对著半空中的魘梦,平平无奇地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在魘梦眼里,既没有气势磅礴的呼吸法特效,也没有划破空气的尖啸。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试图硬抗,只要拖过这一秒,他就能將意识到转移到车厢底部的血肉中去。 然而,当剑锋划过的瞬间。 那把散发著紫色附魔光泽的长剑,在接触到他手臂的一瞬间,就像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將其削去。 剑刃的速度在判定中似乎被强行修正了,直奔他的脖颈而来。 “会死的!被这一剑砍到真的会死!” 一种前所未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席捲了魘梦。 明明面前的人没有使用呼吸法,明明这把黑色的剑不是日轮刀,但那种恐惧感让他拼命地想要將意识逃离这具假身。 “来不及了,这是『横扫之刃』的攻击扇区。”裴齐在心底默念。 就在魘梦的意识即將没入车厢的一瞬间,一种极其诡异的逻辑发生了。 从视觉上看,裴齐的长剑明明距离魘梦逃走的残影还差了那么十几公分的距离。按照常理,这一剑本该落空。 可就在这时,空气中仿佛亮起了一道紫色的扇形裂纹。那是“横扫之刃iii”的附加伤害。 在mc的底层逻辑中,攻击距离並非完全取决於刀尖的位置,而是取决於“交互判定范围”。 那把剑就像是无视了物理距离的法则,强行把“伤害”这一数值结果,定死在了魘梦的脖子上。 “为什么……明明没有碰到……” 这是魘梦留下的最后一个念头。 没有哀嚎,没有鲜血。 魘梦那具原本的假身,在空中突兀地僵住,隨后在一次清脆的系统破碎声中,彻底化为了满天飞舞的白色粒子,消散在夜风里。 裴齐平稳地落在炸开的车厢底部,隨手收起了长剑。 “这……结束了吗?”炭治郎跳下缺口,看著空荡荡的车厢,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在原有的认知里,杀鬼必须使用日轮刀,且必须斩断脖颈。 裴齐没有说话,他习惯性地打开了视野右上角的小地图。 地图上,那个原本硕大的、代表“下弦之壹”的高危红点,此时已经彻底灰化,並最终消失。 原本密布在整辆列车上的那些代表“魘梦血肉”的细碎红点,也正像失去了信號的灯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没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死透了。”裴齐指了指车窗外。 此时,整辆列车发出了如同悲鸣般的剧烈抖动。 那些覆盖在铁轨和车厢上的肉块迅速枯萎、乾瘪,最终化为灰烬隨风而去。 列车重新变回了那辆由钢铁构成的蒸汽机车,在月色下平稳地行驶著。 第5章 波纹 夜风淒冷,无限列车在荒野中发出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裴齐站在碎裂的车顶上,低头俯视著代表魘梦的白色粒子消散。 “嘖,真乾净啊。” 裴齐甩了甩手中的下界合金剑,长剑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幽深的紫芒。他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可惜了,居然连个掉落物都没有。好歹也是个『下弦之壹』,不掉个特殊矿石或者头颅作为装饰,简直是对不起我耗费的那颗tnt。” “如果能找到那个叫『无惨』的鬼,把他本人困住利用它来不断生產鬼……” “做一个垂直落下的高空刷怪塔?或者利用岩浆进行自动收割?说不定能刷出什么不得了的材料。” 裴齐摩挲著下巴,脑中中闪过一丝职业惯性的思考。 这个危险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隨即被他摇了摇头甩了出去。 “算了,饭要一口口吃。这个世界还没完全摸透,刷怪塔恐怕经不起折腾。还是先把眼下的残局收拾了吧。” 此时,无限列车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最终缓缓停靠在了荒野中央。 虽然魘梦已经死亡,但他先前与列车高度融合,导致大量的肉块和神经组织在剥离时破坏了列车的某些动力结构。为了確保安全,列车必须进行原地休整。 炭治郎正忙著安抚那些甦醒后惊魂未定的乘客。虽然有“牛奶”的洗礼,但普通人的精神受创依然需要时间修復。 而在列车一侧的空地上,炎柱炼狱杏寿郎正静静地佇立著。 他那双如同燃烧火炬般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走下车厢的裴齐。 “唔!少年!” 杏寿郎率先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树林里的飞鸟都惊起了几只,“虽然老夫之前由於梦境的干扰未能全力以赴,但你的战斗方式,实在是令老夫嘆为观止!” “那没有呼吸法加持的怪力,还有那把漆黑得不详、却能斩杀鬼类的利刃,究竟是何方神圣?” 裴齐停下脚步,他早已准备好了用来应付的话。 “如你所见,炼狱先生。”裴齐收起长剑,动作干练地將一桶並未喝完的牛奶重新塞回虚空,在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杏寿郎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我並非这个国家的武士。我是一名游歷於世界各地的『驱魔人』。”裴齐的声音低沉且严肃,带著一种歷经风霜的厚重感。 “在西方和遥远的欧罗巴大陆,这种长著獠牙、畏惧阳光且以人为食的生物並不少见。我们称之为吸血鬼、殭尸或是恶灵。” 裴齐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杏寿郎的反应。见对方露出了倾听的神色,他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跨越重洋来到此地,是因为听闻东方有一种名为『无惨』的恐怖恶鬼,其实力远超我曾解决过的那些吸血种。作为斩妖除魔的行者,造福眾生是我等的信条。” “驱魔人吗?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杏寿郎双臂交叉,微微頷首。 但他並没有轻易被糊弄过去,目光隨即落在了裴齐的剑上:“老夫见过西洋的重剑,但从未见过如此材质。它並非猩猩緋砂铁所铸,却能像日轮刀一样阻止鬼的再生,这是为何?” “这涉及到一种特殊的传承。”裴齐低声说道,故意压低了语速。 “我在西域游歷时,曾跟隨一位隱居高山的圣僧修习。他教导我,生命的力量在於『呼吸』与『血液的脉动』。” “呼吸?”杏寿郎的眉毛微微一挑。 “没错,但与你们的呼吸法略有不同。”裴齐面不改色地从前世的记忆里翻出了某个经典的设定,“我们称之为——波纹。” “波纹?” “是的。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產生如同太阳波动般的能量,並將其通过血液传导至武器。” “你看,那些被我击杀后的鬼,最后会崩裂成白色的粒子蒸发,那就是『波纹能量』將它们体內的邪恶属性彻底净化、回归原始光点的证明。” 裴齐这番话其实充满了逻辑陷阱,但在《鬼灭》的世界观下,大家都是玩呼吸的。 “太阳的力量”又与日轮刀的原理不谋而合。加上mc击杀后的白色粒子確实看起来比灰飞烟灭要“神圣”一些,杏寿郎竟然真的陷入了沉思。 “唔……原来如此!通过血液產生太阳的波动吗?虽然从未听闻,但確实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生命力!” 杏寿郎爽朗地大笑起来,“世界果然是广袤的,裴齐少年!你的存在,证明了人类进化的无限可能!” 就在两人交谈甚欢,炭治郎也刚凑过来打算表示敬意时,空气中的温度却在剎那间降到了冰点。 裴齐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视野右上角的小地图上,一个血红色的硕大圆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森林边缘突入。 “散开!” 裴齐的警告声刚出口,杏寿郎的身形便已化作一道炽热的红光。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杏寿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刀,炽热的空气伴隨著刀锋横扫而出,瞬间將前方的一片密林齐根斩断。 炽热的剑气將草地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然而,在那毁灭性的斩击中,一道粉色的残影轻巧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危险的弧度,稳稳地落在了断裂的树干之上。 全身布满了深蓝色的条纹,短髮下,一双写著“上弦”与“叄”的金色瞳孔正透著令人窒息的战慄感。 “唔……优秀的反应速度。” 猗窝座稳稳立於树干之上,他並没有看一眼死去的魘梦留下的灰烬,反而用一种近乎欣赏猎物的眼神盯著杏寿郎。 “真是精彩的一击,哪怕是那个废物魘梦在无惨大人的强化下勉强做到了与车融合,在这种纯粹的剑术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他伸出布满刺青的手,对著杏寿郎做出了邀请的姿態,语气中带著一种病態的诚恳。 “你的名字,我记住了。这种程度的斗气,如果只是作为卑微的人类在几十年后老死,实在是太过遗憾了。” “杏寿郎,成为鬼吧!只有拋弃这脆弱的肉身,你才能触碰到武道真正的极意。” “人类的寿命如此短暂,这巔峰的力量若隨肉身一起腐朽,简直是极大的浪费!” 加入我们吧,你就能在永恆的时间里不断磨礪这一技之长。来,伸出手,加入这伟大的永恆!” 第6章 斑纹、赫刀与通透世界 月色照耀下,森林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著,使得气氛变得沉重压抑。 炼狱杏寿郎斜持日轮刀,暗红色的刀刃在激盪的剑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他的对面,上弦之叄·猗窝座正姿態优雅地摆开拳架,脚下那道名为“破坏杀·罗针”的十二角雪花阵图正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在这个领域內,任何意图的动作,都会像黑夜里的篝火一样,被他那敏锐到近乎未卜先知的感官捕捉。 而此刻裴齐正姿態隨意地坐在一截由於先前的爆炸而飞出的列车底盘上。 在猗窝座的感官中,他没有呼吸的波长,没有由於战斗而產生的热血沸腾,裴齐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层冰冷的规则外壳包裹著。 他不像是人类,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放置”在现实中的冰冷雕塑,明明近在眼前,却在“罗针”的探测中犹如一片虚空。 “碍眼的东西。”猗窝座心中泛起一丝厌恶。儘管如此,他依然自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诡异的偽装都毫无意义。 在他看来,这种依靠甲冑防御的“普通武士”,在他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破坏杀面前,不过是一堆移动的废铁。 他现在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被称为“柱”的男人,这个拥有完美精神意志却即將凋零的生命。 “杏寿郎,既然你不肯成为鬼,那我就只能在这个夜晚彻底折断你了!” 轰! 猗窝座脚下的地面瞬间崩塌成一个巨大的圆坑。 “裴先生!请救救炼狱先生!” 炭治郎拄著刀,满脸泪痕地大喊。他刚才试图上前帮忙,却被两人碰撞產生的衝击波直接掀飞了十几米远。 在他敏锐的嗅觉中,炼狱先生的味道正变得愈发炽热,那是生命在不计后果燃烧的徵兆。 “炭治郎,冷静下来。你现在看到的,不仅仅是剑技与体术的碰撞,更是两种不同『存在方式』的博弈。” 裴齐的声音在狂乱的战斗风压中依然清晰,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炭治郎的耳膜上。 “你知道为什么猎鬼人即便拼尽全力,也很难单独斩杀这种级別的怪物吗?” “因为你们在试图用一种缓慢的『肉体打击』,去对抗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再生』。在我的视角里,这叫规则不对等。” 裴齐指了指战场中央。此时,炼狱杏寿郎正与猗窝座进行著肉眼难辨的对攻,火光与蓝色的衝击波將方圆百米的树木悉数摧毁。 “这种怪物,即便你砍断他的手臂一万次,只要他体內的『源泉』没有枯竭,他就永远能维持在那个人生的巔峰状態。”裴齐解说道。 “要想终结他,你必须提升自己的『攻击层级』,去强行抑制他的再生。” 裴齐的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得诡异。 “我游歷各国时,曾总结过一种生命潜能的爆发方式。当一个人的心率强行提升到每分钟200次,体温飆升到39度以上,身体的『极限潜能』会发生质变。那种状態下產生的纹路,我称之为『斑纹』。” 裴齐的语气变得深沉:“而在这种状態下,通过超越极限的握力让武器极速升温,使其进入『红热』状態,那种光亮不仅是物理上的灼烧,更是对怪物进行再生的『强力抑制』。那种境界,被称之为『赫刀』。” “斑纹……赫刀……”炭治郎喃喃自语。 裴齐突然转头看向炭治郎,语气中带了一丝趣味:“据说在数百年前,一名叫继国缘一的剑士就曾用这种方法,把你们那位『屑老板』无惨追杀得像丧家之犬。虽然技巧失传了,但『硬体』的要求並没变。” 裴齐这番话是故意说给炼狱杏寿郎听的。他很清楚,这位炎柱並不缺战斗的意志,他缺的是一个能够击穿上弦再生的“破甲属性”。 此时,场中央的炼狱杏寿郎正处於极度的专注中。 这番话像是某种跨越时空的启示,精准地点醒了炼狱杏寿郎那已经触碰到瓶颈的意志。 战场的中心,炼狱杏寿郎的呼吸节奏突然变了。 原本连绵不绝的攻击瞬间收敛,那不再是火焰席捲森林的咆哮,而像是火山爆发前那死寂般的轰鸣。 这是一种沉寂到了极点、却又极度危险的炽热。 “唔……你在听那个怪人的胡言乱语吗?杏寿郎!” 猗窝座疯狂地挥动双拳,破坏杀·空式產生的衝击波如雨点般砸向杏寿郎,巨大的真空衝击波如暴雨般落下。 “人类的肉体是有极限的!这种强行压榨生命力的做法,只会让你像一支残烛一样瞬间熄灭!成为鬼吧!” “生而为人,老夫从未以此为憾!” 炼狱杏寿郎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刻,他的左半边额头上方,突兀地浮现出了如同火焰般律动的暗红色斑纹。 他的体温在剎那间飆升,周围乾枯的落叶竟然因为他散发出的热浪自燃起来。 他死死扣住刀柄,那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握力,让原本赤红的刀刃在嘎吱声中迸发出耀眼的明红色。 “——赫刀!” 炭治郎惊叫出声。他能感觉到,那把刀散发出的气息,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某种像是正午烈阳般不可直视的威光。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红白相间的巨龙咆哮而出。这一次,那火龙中不再仅仅是翻滚的剑气,而是夹杂著某种足以灼烧灵魂、甚至让空气都发生电离的恐怖意志。 猗窝座脸色大变。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拳硬抗。 噗刺! 原本如钢铁般坚硬、能瞬间震开日轮刀的手臂,在触碰到赫刀的一瞬间,竟然像热刀切黄油一般被轻易消解。 最令他恐惧的是,断裂的伤口处传来了如同被阳光直射的焦灼感,原本半秒钟就能再生的血肉,此刻竟然只能焦黑地碳化。 “这种力量……这种感觉……不行!我会死的!” 第7章 没想到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猗窝座的心头第一次萌生了名为“恐惧”的退意。他看向天边,那里已经隱约浮现出一丝象徵死亡的鱼肚白。 作为上弦之鬼,他绝不能在太阳底下逗留。而现在的杏寿郎,竟然真的拥有了將他彻底钉死在黎明前的实力。 “老夫……绝不会让你跨过这条线!” 炼狱杏寿郎越战越勇。开启斑纹后的他,仿佛进入了一种“通透”的境界。 猗窝座那些原本快到模糊的招式,在他眼里变成了每一根肌肉纤维抖动的预告。 然而,猗窝座毕竟是歷经百年的战斗天才。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展示出了顶级猎食者的卑劣与果决。 在一个对撞的瞬间,猗窝座拼著胸口被赫刀贯穿、內臟被灼烧殆尽的代价,猛地发动了破坏杀·脚式。 利用这一记重击带来的恐怖反震力,猗窝座的身形借力向后暴退。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如同一道粉色的残影,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后方幽深的密林。 “没想到吧!炎柱,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林间传来了猗窝座急促且气急败坏的嘲讽声,“我承认你很强!但这种燃烧寿命的战斗你能维持多久?” “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成为鬼吧!我等著你老死、病死的那一天,那时我再来嘲笑你的弱小!” 杏寿郎试图追击。但他刚踏出一步,身体便猛地一晃。 斑纹带来的超高体温和心压负荷瞬间反噬。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这位在战场上从未退缩的男人,此刻不得不拄著刀,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炼狱先生!” 炭治郎和伊之助连滚带爬地衝上去扶住他。 “呼……呼……”杏寿郎大口喘著粗气,鲜血顺著他的嘴角和额头的斑纹滑落,但他却露出了一个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老夫……守住了所有人……这就够了……” “確实够了,接下来的售后服务不收你钱。” 裴齐从列车底盘上站了起来,隨手拍掉了裤子上的灰。 他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走上前,从虚空中拿出了一个散发著神圣金光的苹果。 “拿著,炭治郎。” 裴齐將金苹果递过去,“餵他吃下去。这玩意不仅能强行把血线拉回来,还能提供几分钟的『伤害吸收』和『生命恢復』。这可是比牛奶更高级的玩意。” 炭治郎愣愣地接过那个沉甸甸、散发著异香的黄金果实。他看著裴齐,眼中满是不解:“裴先生,您不去追吗?” “我?” 裴齐咧嘴一笑。“我是一个极其讲究效率的人。既然接了这一单,就得把任务栏清乾净。” 裴齐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换下了身上的下界合金胸甲,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薄如蝉翼、散发著半透明生物光泽的鞘翅。 紧接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组五顏六色的烟花火箭。 “那么,收尾工作开始。” 砰!! 烟花在裴齐脚下炸裂,巨大的推力让他瞬间直衝云霄。他如同一只漆黑的大型猛禽,伴隨著尖锐的啸叫声一飞冲天。 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下,裴齐划过一道夸张的弧度,直衝向已经远在数公里之外的密林深处。 …… 密林深处,猗窝座正在疯狂地狂奔。 “只要……只要到达那个阴影处……只要躲过太阳……” 他在心里疯狂怒骂。炭治郎在那边声嘶力竭的控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 “那个武士……那个该死的傢伙!如果没有他的点拨,杏寿郎绝对不可能觉醒!” “轰——!” 猗窝座对著身旁一棵无辜的大树疯狂挥拳,以此宣泄心中的怒火,“炭治郎,还有那个武士……等到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把你们碾碎!” 就在他打算再次加速时,天空中传来了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不是生物的尖啸,也不是武器的破空声,而是一种机械、高频、且带著极速摩擦空气產生的刺耳尖响。 猗窝座猛地转头,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高空之上,一道漆黑的身影正带著俯衝带来的恐怖动能,如同一枚垂直落下的陨石般砸向他。 那是裴齐,在鞘翅的极致加速和力量ii药水的叠加下,他此时的速度已经达到了这个位面难以理解的地步。 “什么……”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裴齐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剑招。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下界合金剑,利用重力加速度將整个人化作了一柄最锋利的凿子。 噗呲——! 下界合金剑轻易地刺穿了猗窝座引以为傲的防御,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腔。 巨大的动能並没有停止。裴齐带著猗窝座的身体向后飞去,连续撞碎了三棵两人合抱的大树。 最后,在那柄紫色流光闪烁的长剑牵引下,猗窝座被死死地钉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杉木干上。 “我这个人有个好习惯。” 裴齐稳稳落地,在落叶上发出轻响。他头盔下的声音依然平稳,“有仇当场报。我是一个勤快的人,可不想拖到之后处理。所以,上路吧。” “唔……咳咳……” 猗窝座试图反击,但他发现这柄剑上带著一种恐怖的“附魔逻辑”。他的再生能力正尝试修復胸腔,但每一丝肉芽的生长都会被剑刃上散发的紫色微光瞬间抹除。 这是力量ii、锋利v再加上鞘翅俯衝伤害共同造成的巨大伤害。 猗窝座的生命值在裴齐视野中的数据框里疯狂下跌。在一瞬间的意识恍惚中,猗窝座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些关於“庆藏师傅”、“恋雪”的模糊记忆,那些被他遗忘在百年杀戮中的温热情感,像走马灯一样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他看著裴齐,又看向天边那一抹已经越过山脊的晨光。 “原来……我一直想破坏的,是我自己啊。” 他闭上了眼,原本试图拔剑的双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裴齐看著视线中终于归零的血条,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淡然。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这位统治了无数黑夜、让鬼杀队闻风丧胆的上弦之三,最终在裴齐面前化作了满天飞舞的白色粒子。 它们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晶莹,隨后彻底融入了大地,消失不见…… 第8章 论牛奶的万能…… 鬼杀队总部,產屋敷宅邸。 紫藤花的香气在微风中摇曳,本该肃穆静謐的庭院,此刻却被一阵惊叫声打破。 “欸欸欸——?!裴齐先生,你是说真的吗?那个……那个光是站在对面就让人想尿裤子的粉头髮怪物,就这样被你『咻』的一下,像砍瓜切菜一样干掉了?!” 开口的是我妻善逸。 他此刻正不顾形象地瘫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眼珠子瞪得滚圆,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变得尖细。 一旁的炭治郎虽然保持著礼仪,但紧握的双拳也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伊之助则在一旁不停地喘著粗气,似乎在懊恼自己当时没能亲眼目睹那惊天的一击。 裴齐靠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身上的下界合金甲冑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冰冷的、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紫色流光。 他神色平淡,甚至有些无聊地摆了摆手: “准確地说,那是一个已经被炼狱先生的『赫刀』重创、再生能力近乎陷入停滯状態的重伤鬼。” “如果没有炼狱先生之前在那场博弈中留下的致命一击,我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完成『收尾』。那只是战术上的精准补刀而已,算不得什么丰功伟绩。” 岩柱悲鸣屿行冥转动著手中的念珠,浑浊的泪水顺著面颊流下:“南无阿弥陀佛,能在那种惨烈的战斗中倖存,真是神跡……” “神跡吗?也许吧。”裴齐看了一眼杏寿郎。 “不必谦虚,裴齐先生!”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响亮的声音打断了裴齐的自谦。 炼狱杏寿郎坐在客位的软垫上,儘管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他那双如火炬般的眼睛里正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神采。 “如果没有您的指点,老夫绝不可能领悟出『赫刀』与『斑纹』的秘诀,甚至在最后那一刻触碰到了传说中『通透世界』的至高门槛。更重要的是……”杏寿郎郑重地看向裴齐。 “如果没有您给出的那颗金色果实,老夫现在的尸体恐怕已经开始变冷了。救命之恩,炼狱家永世不忘!” 在场的眾人都沉默了。他们很清楚,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杏寿郎確实已经到达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种强行透支生命潜力、跨越位格开启“斑纹”的行为,本质上就是一种单程票性质的自我毁灭。 在正常的逻辑里,炼狱杏寿郎即便不当场牺牲,也必然会因为內臟的严重衰竭和经络的不可逆破坏而沦为废人。 但在服用了裴齐那颗神奇的“金苹果”后,一种近乎神跡的现象发生了。 那股暖流不仅在瞬间填补了生命值的亏空,更是一场精密的细致修復。 它將杏寿郎多年战斗留下的暗伤、长期由於呼吸法造成的內臟磨损,甚至连那一丝由於开启斑纹而造成的“生命透支”都强行平抑了下去。 现在的炎柱,不仅从鬼门关前折返回来,其身体机能甚至比巔峰期还要强横几分。 这种违背了生理常识的恢復力,让负责诊治的蝴蝶忍在刚才的初步检查中,甚至露出了职业生涯中最迷茫的表情。 “我不过是进行了一些点拨。”裴齐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宅邸深处。 “更关键的是炼狱先生本身的悟性和才情。那种在绝境中自行领悟『通透世界』的天赋,才是真正的惊人之处……” 裴齐的话语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关於你们的主公大人,我曾听闻其患有一种由於血脉流传、无法治癒的恶疾。我曾游歷世界各地,见识过各种古怪的负面诅咒或系统性的顽疾。” 在解决各种『疑难杂症』这一领域,我自认还算颇有心得。如果不介意,或许我能尝试为主公大人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混蛋!你这傢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坐在角落里、一直保持著戒备姿態的纹身少年——风柱·不死川实弥猛地站起,眼神中充满了戾气。 “虽然你救了炼狱,但这並不代表你有资格触碰主公大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张口就要治疗困扰了產屋敷一族千年的疾病,你是觉得这种事很有趣吗?” “实弥,退下。” 一个轻柔、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感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九位柱级剑士瞬间肃立,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在两名年幼女孩的搀扶下,现任主公產屋敷耀哉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上半脸布满了如同紫色藤蔓般的腐烂纹路,那是诅咒正在侵蚀肉体的证明,但他那双已经失明的眼中却透著一种包容万物的慈悲。 “既然这位裴齐先生是带著善意而来的。不仅指引了赫刀与斑纹的开启,更以一己之力打破了百年未有的僵局,斩杀了上弦。这就足以见得裴先生的诚意。”耀哉微微一笑,儘管隨后的轻咳让他看起来异常虚弱。 “我这病,来源特殊,乃是家族中背负了千年的因果之业。这些年寻遍天下名医也无济於事。既然裴先生愿意尝试,我这具残躯,自然愿意配合。” “主公大人英明。” 裴齐走上前去,目光锁定在耀哉脸上那些紫色的纹路。 他很清楚,所谓的遗传病,其实是由於“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这个同宗叛徒所带来的神罚般的诅咒。 这种由於存在性关联產生的负面状態,本质上和某种具有“持续施加”逻辑的debuff没有任何区別。 裴齐沉思片刻,隨后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隨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桶闪烁著银白色金属光泽、装满了乳白色液体的木桶,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傢伙……是法师吗?”蛇柱伊黑小芭內低声吐槽道。 炭治郎等人倒是见怪不怪了,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帮裴齐打补丁:这就是裴先生在世界各处游歷时所学习到的“空间收纳”的秘术。 “这是我在西方的一片奇特大地上採集的。”裴齐一边解释,一边在脑海中自动过滤掉关於背景中“像素纹理”的描写。 “在那里,生活著一种长相怪异、身体极其方正、有著黑白斑点的神圣之牛。按照当地一位传奇开拓者、名为『史蒂夫』的人留下的手稿,这种牛奶具备一种的『净化』能力。它不讲究药理,只要喝下去,所有的负面因素都会被瞬间驱散……” 第9章 血脉中的诅咒 產屋敷宅邸的庭院內,紫藤花的香气本该令人心旷神怡,但此时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紧张感。 “你可以问问炭治郎,在列车上,这种『圣乳』是如何驱散那种让人绝望的噩梦的。”裴齐看向炭治郎,说道。 炭治郎立刻上前一步,神情激动地向眾人描述了那桶牛奶如何在一瞬间清除了血鬼术。 “如此神奇的力量……不知是否能够去掉鬼之始祖留下的血脉侵蚀呢?” 產屋敷耀哉微微抬头,发出一声带著自嘲的惊嘆。 “也许,这真的是上苍在千年之后,给予產屋敷一族最后的一线生机。忍,麻烦你了。” 蝴蝶忍抿了迷唇,这位平日里总是带著职业微笑的虫柱,此刻手尖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侍奉在耀哉身旁,帮助这位虚弱的领袖缓缓喝下了那桶分量惊人的牛奶。 隨著那股乳白色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一种近乎神跡的奇观在眾人面前展开了。 只见產屋敷耀哉原本浑浊、暗淡,甚至带著死气的肤色,在短短几秒钟內变得通透起来,就像是蒙尘的玉石被擦去了污垢。 那些如同剧毒藤蔓般攀附在他上半脸的紫色纹路,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迅速褪色、萎缩,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耀哉那常年因为病痛折磨而显得佝僂的脊背,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清脆的骨骼摩擦声,他挺直了身体。 “身体……变轻了。像是长久以来压在灵魂上的沉重枷锁,突然断开了。” 耀哉轻声呢喃,那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颤动。 蝴蝶忍顾不得礼仪,立刻上前抓住了主公的手腕。 片刻后,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瞳孔骤然放大,几乎是失声惊呼。 “顽疾……消失了?!主公大人的身体里,一直以来都在折磨主公的顽疾,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身体,除了长年病弱造成的亏空外,完全就是一个健康的人类!” 她转过头,看向裴齐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降临凡间的神灵。 庭院內瞬间炸开了锅。 困扰了產屋敷家族千年的宿命诅咒,竟然被一桶路边隨处可见的牛奶给解决了? 然而,裴齐並没有露出喜色。 他敏锐地察觉到,耀哉头顶那个原本已经清空的“debuff图標”,在短短几秒钟后,竟然又闪烁起了一丝暗淡的紫影。 就在耀哉准备向裴齐致谢时,他那刚刚挺起的身体突然猛地一歪,脸色瞬间再次变得如白纸般惨澹。 那种突发性的虚弱让他险些从软垫上跌倒,幸好蝴蝶忍眼疾手快,瞬间搂住了他的肩膀。 眾人惊恐地看到,耀哉脸上那些紫色的纹路,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从皮肤下渗透出来,虽然色泽比之前淡了许多,但那股阴魂不散的扩张势头却丝毫没有停止。 “果然如此。这是一个『持续刷新型』的诅咒。喝下一桶奶只能清空那一秒的状態判定,但由於无惨这个诅咒源头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他与这份血脉的『连接』就不会断。” 只要连接还在,诅咒就会像自动刷新的补丁一样,一遍又一遍地覆盖回来。” “这就像是mc中海底神殿里那能够施加『挖掘疲劳』的远古守卫者,你喝下一桶奶只能清除那一秒的效果,但由於怪物还在附近,诅咒会在下一秒立刻重新施加。”裴齐眼神一凛,心想道。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静態的负面状態,没想到无惨对这个家族的因果缠绕竟然深到了这种程度。 裴齐不再犹豫,他伸出手,再次从背包里拿出一颗金苹果。 “这是当时救下炎柱先生的那颗金苹果……” 炭治郎惊呼出声,他可是亲眼见过炼狱先生在吃下这玩意后,如何从濒死状態瞬间满血復活的。 “裴齐先生,既然我的病根在於血脉的源头,无法通过外力根治,就没必要再浪费如此珍贵的宝物在我身上了。” 耀哉意识到了身体的反弹,他虽然虚弱,但语气依然豁达。 “既然这种诅咒需要消灭无惨才能终结,那就把它留给前线的战士们吧。我只要知道『希望』確实存在,就已经很知足了。毕竟,我已经很多年没像刚才那样看清过世界了。” “主公大人,你这种想法,在我眼里是错误的。” 裴齐一步跨到產屋敷怀中,强行將金苹果塞入他的手中,语气冷硬得不容拒绝。 “你是整个鬼杀队的意志核心,如果你能多维持一天的高效率运转,整个鬼杀队的士气和组织度就能多维持一天。” “在我的逻辑上,东西珍贵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它用在不可替代的『战略支点』上。现在的你,就是那个支点。” 在九柱几乎屏住呼吸的劝说下,耀哉服下了金苹果。 虽然诅咒的刷新依然在倔强地进行著,但金苹果附带的的“生命恢復”与“伤害吸收”效果,成功地將诅咒侵蚀的速度压制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水平。 “好了,最麻烦的维护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对於如何彻底终结无惨,我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但这个思前提需要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这些『柱』进行配合。”裴齐说道。 “请讲!只要能消灭那个祸害千年的恶鬼,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音柱宇髄天元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那华丽的装束和热血的发言倒是和裴齐的冷峻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那么夸张。我不需要你们去和无惨拼命。” “毕竟说实话,就算你们这九个人一齐上,目前的胜率也趋近於零。”裴齐冷静地拋出了一个极其扎心的事实。 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位柱脸色都变了变,蛇柱伊黑更是发出了一声不悦的冷哼。 “我的计划很简单。在决战时刻,你们所有人,九位柱加上炭治郎,任务只有一个:拖住无惨身边的所有『上弦』,包括那些数不清的杂鱼。” “你们要做的是切割战场,让他们无法回防支援他们的主人。” “你是说……你要单挑无惨?”蛇柱伊黑冷笑一声,露在绷带外的独眼闪烁著寒芒。 “即便你杀了上弦之三,那个名为无惨的男人的实力也绝非上弦可比。你確定这不是在送死?” “看来你们还是对我的实力不太清楚,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只要能够抑制住无惨的分裂能力,我有信心正面击溃无惨。” 裴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回答道。 眾所周知,击败无惨最大的困难就是防止其逃走。无惨別的没有,在苟命方面倒是一骑绝尘。 一千年的时间,但凡换个有头脑的人都能够统治整个日本了,只能说无惨对於苟的执念在与继国缘一的一战的被虐杀得已经是根深蒂固,甚至是成为执念了。 “刚好我搜集到的情报显示在游郭地区便有著一位上弦,等到时候你们自然就明白我为什么有这么说的底气了……” 第10章 什么叫光速破防啊? 东京,吉原。 这是一个被称作“夜之城”的极乐之地。在数以千计的红灯笼照耀下,散发出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芬芳。 游女们穿著厚重的和服,踩著高高的花魁屐,在狭窄的街道上摇曳生姿。 然而,吉原的泥土里埋藏著无数女子的枯骨。 她们在繁华中凋零,在黑暗中腐烂,而这些无人知晓的罪恶,正是恶鬼最完美的温床。 京极屋,花街顶级的青楼之一。 此时,最豪华的寢室里正传出阵阵的碎裂声。 “丑。太丑了。这种丑陋的东西,为什么会有活在世上的勇气?” 墮姬,或者说,此时被称为“蕨姬”的顶级花魁,正优雅地坐在梳妆镜前。 在她面前,一名年轻的侍女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著,额头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侍女的侧脸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鲜血正顺著苍白的皮肤滑落。 “大人……请原谅……我不是故意的……” “原谅?”墮姬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眸瞬间充血,变得如同野兽般竖立。 她伸出纤长得不似人类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侍女的下巴,指甲深深地刺入肉中。 “你那双惊恐的眼睛,真是丑得让我作呕。在这间屋子里,只有我是美丽的,只有我是高贵的!而你,只是连灰尘都不如的残次品!” 她猛地挥起手,几条隱形的绸带从虚空中抽离,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直接將侍女抽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屏风上。 屏风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墮姬看著蜷缩在血泊中的侍女,原本扭曲的神情逐渐舒缓,露出了一丝病態的愉悦感。 她最喜欢破坏美丽的东西,或者说,破坏一切让她感到不快的东西。 然而,隨著侍女跌跌撞撞地逃离,墮姬那由於愤怒而发热的大脑逐渐降温。 她突然停下了整理髮簪的手,屏住了呼吸。 太静了。 现在的京极屋,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按照往常,即便是在这个时刻,外廊也应该有宾客的喧譁、三味线的弹奏以及老鴇諂媚的笑声。 可现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夏夜的虫鸣似乎都被人一刀切断。 作为潜伏在这里百年的“上弦之陆”,墮姬拥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那个废物猗窝座被杀掉的消息……果然是真的吗?”她低声呢婪,心臟开始不安地跳动。 如果是往常,她会不屑地嘲讽那个只会练拳的莽夫,但就在刚才,她感觉到笼罩在吉原上空的那层阴影变了。 这不是偶然,这是一场针对她的、蓄谋已久的围猎。 “被发现了?”她猛地站起身,原本的人类皮肤迅速崩裂,化作了布满诡异花纹的鬼之躯,数条粉色的绸带如触手般在她身后狂舞。 “想要猎杀我?那就看看是谁猎杀谁!” 就在她试图破窗而出,撤退到吉原纵横交错的地底巢穴时,房间一角的阴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跑这么快,是怕被开盒吗?上弦之陆。” 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伴隨著身上隱身状態粒子特效的消失,裴齐从阴影中缓缓显现。 那副悠閒的模样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而不是面对一只足以屠城的恶鬼。 “你……人类?”墮姬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鬼,她竟然没有在那一瞬间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直到对方开口说话,她才意识到那里站著一个人。 这种近乎诡异的潜伏能力,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一个路过的猎魔人,姑且是类似鬼杀队,不过职责也差不多,就是灭杀你们这些怪物。” 裴齐挑了挑眉,目光在墮姬那夸张的绸带上扫了一圈,语气刻薄起来。 “不过这就是上弦的品味?穿得像个刚从裁缝店里杀出来的疯子。无惨的审美果然在一千年前就彻底断档了。” “你竟敢……直呼那位大人的名讳!”墮姬瞬间破防。 对她而言,无惨是神,是绝对的信仰。裴齐那轻描淡写的嘲讽,比直接砍她一刀还要让她愤怒。 “別激动,更难听的还在后面。”裴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精准地踩在墮姬自尊心的红线上,不断地输出。 “我听说上弦之陆是一对兄妹?那你现在这幅模样算什么?离了哥哥就只会拆家的小鬼吗?还是说,你只是那具强大身体上多余出来的、只会乱叫的阑尾?” “我要撕碎你的嘴!把你做成最下贱的绸带垫在脚底!” 墮姬彻底失去了理智。数条绸带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带著足以切开花岗岩的劲力,从四个角度同时向裴齐绞杀而去。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这么恼羞成怒不就说明了我说的没错吗?” 裴齐等的就是这一刻。 面对足以封锁退路的攻击,裴齐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轻盈感。 他没有使用任何呼吸法,步法也並不华丽。 每当绸带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剎那,他都会以一个极小的角度微微侧身,或者是一个平地滑步。 “太慢了。”裴齐一边在满屋飞舞的绸带中穿梭,一边持续毒舌,“这就是上弦的攻击吗?跟我家后院那个全自动刷怪机的效率比起来,你简直是在慢动作回放。” 他顺手从背包摸出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原石,却被他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手法弹射出去,精准地撞击在墮姬的关节处。 虽然没造成多大伤害,但那种被轻视的屈辱感让墮姬几乎发狂。 两人一追一赶,从京极屋的顶层跃下,在吉原的屋顶上飞驰。 墮姬发现,无论她如何加速,无论她如何疯狂地挥动绸带,前方那个黑色的身影总能保持在那种“刚好能追到,却始终差一厘米”的距离。 “站住!卑贱的虫子!” 墮姬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远离吉原最繁华的人群。 裴齐带著她越过几条河渠,衝进了吉原边缘一片尚未开发的废弃荒地。 这里没有任何建筑,视野极度开阔,地面铺满了平整的碎石…… 第11章 亡灵杀手才是数值怪! 追击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墮姬在屋瓦与树梢间疯狂跃迁,那原本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终於在刺骨的夜风中稍微冷静了下来。 她停下了身形,悬浮在一处荒废的乱石堆上方,警惕地环视四周。 不对劲。 这里离京极屋太远了,甚至已经脱离了吉原的边界。 周边没有任何人烟,甚至连虫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死寂不像是自然的荒野,倒像是一个被刻意清理出来的的“真空区”。 她回头看向几十米外不远不近跟著的那个男人。他依然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 “还不至於蠢到无可救药,起码还能意识到这是陷阱。”裴齐停住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既然鱼已经进了窝,你觉得还有离开的机会吗?” 墮姬冷笑一声,额角的青筋跳动:“陷阱?就凭你一个人?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掩盖气息,但在这方圆千米內,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柱』的味道。” “自大的小鬼,你很快就会为你那狂妄的诱敌计划付出代价!” “一个人?”裴齐低声呢嘲,隨即摇了摇头。 “我即使一个人也足够杀穿你们这些所谓的上弦。” 话音刚落,一套表面流转著暗紫色流光的漆黑盔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那是下界合金甲。 紧接著,他腰间那柄普通的日轮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同样漆黑、剑身宽阔且布满紫色流光的长剑。 与之前使用的“万金油”锋利附魔不同,此刻剑身上的是名为“亡灵杀手”的附魔。 裴齐之前就一直在好奇,这个世界的『鬼』,在mc的定义中究竟属於什么。 惧怕阳光,拥有扭曲的生命力,徘徊在生死边缘。 如果裴齐的猜想没错,亡灵杀手的判定应该会在这些鬼的身上生效。 “那种玩具,无论换多少次结果都一样!”墮姬感受到了那把剑带来的异样压迫感,率先发动了攻击。 数条粉色的绸带如狂蟒出洞,带著切割空气的尖啸,交叉覆盖了裴齐所有的闪避角度。 然而,裴齐並没有闪避。 他隨手拋出一个墨绿色的球状物体,那圆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向墮姬的身侧。 “砰!” 就在绸带即將切开裴齐残影的一瞬间,一阵耀眼的紫色粒子流突兀地爆开。 裴齐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微秒,他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虚空,突兀地出现在了墮姬的鼻尖前。 “这是什么手段?瞬移?!”墮姬惊恐地收缩瞳孔。 在鬼的认知里,唯有那位大人的空间血鬼术能做到这种事。 她本能地操纵绸带回防,却发现那柄漆黑的长剑早已在那儿等著了。 “呲——!” 那是一种像热刀切开冰块般的触感。 原本足以硬抗日轮刀斩击的防御绸带,在触碰到拥有“亡灵杀手”附魔的下界合金剑瞬间,竟然像遇到了泼出的浓硫酸,瞬间乾枯、崩碎,化作灰烬。 “怎么可能……我的绸带並没有被斩断,它是被『抹除』了?!” 裴齐没有废话,反手又是一记横斩。 墮姬惊叫著后退,她明明感觉自己已经拉开了距离,但那柄剑的攻击范围却大得不合逻辑。 空气中仿佛有一道紫色的扇形波纹(横扫之刃)在瞬间扩散。 不仅斩断了残余的绸带,更是透过虚空,直接在墮姬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嘖,测试结果喜人。亡灵杀手带来的伤害增幅远超预期。” “果然,在系统的底层定义里,你们这些在阳光下会烧成灰烬、在月光下却能生存的怪物,就是百分之百的『亡灵生物』。” 裴齐看著眼前的一幕若有所思道。 “月光不过是太阳光的反射……这种基础的物理常识在这个世界竟然变成了某种神秘学的契机。” “既然你们是不符合物理逻辑的存在,那我就用更不符合逻辑的数值来碾压你们。” 裴齐一思考著,一边感受著“横扫之刃”的范围杀伤效果。 对於那些喜欢用分身、布条和密集攻击的鬼来说,这种aoe范围判定简直是天敌。 “不过可惜没有诸如克制再生、圣光之类的附加特效。不过加上一个火焰附加cos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过说到底数值才正是成王的理由,那些奇奇怪怪的效果说到底都不如我一刀给怪物剁了来的直接。”裴齐在心中默念道。 “至於那些华丽的特效,都不如这一刀下去直接砍掉你百分之三十的血条来得实在。” “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那双眼睛挖出来!” 墮姬发疯般地尖叫,她试图召回埋藏在京极屋地下的核心绸带。 只要绸带归位,她的力量就会成倍增长。 “別白费力气了。”裴齐嘲讽地笑了笑。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才把你引到这儿来的?『音柱』宇髄天元和另外几位,现在应该正在京极屋地下拆迁呢。” “我特意嘱咐过,只是『控制』而不要『杀绝』,毕竟,还得留著你当鱼饵,把你那位的哥哥钓出来。” “你……你算计我!”墮姬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在力量上诡异,在战术上更是冰冷恐怖。 她转身便想逃离。 既然正面不敌,只要逃进黑暗深处,上弦鬼的恢復力终究会让她贏。 “来都来了,鱼都上鉤了怎么还能空军回去呢?过来吧你!” 裴齐不慌不忙地从背包栏中拿出了一根钓鱼竿。 在墮姬愕然的目光中,裴齐猛地甩出鱼鉤。 在mc的物理法则里,鱼鉤不仅能钓鱼,还能鉤住一切生物的碰撞箱,並强行將其拖拽。 “唰!” 鱼鉤精准地没入了墮姬后背的脊椎处。 “过来吧你!” 裴齐猛地收杆。一股庞大且不讲道理的拉扯力瞬间爆发。 即使是墮姬那已经成为鬼的强悍身体在这种“位移”下,竟然也完全无法反抗。 她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被强行向著裴齐的方向拽回。 但墮姬却並没有再次尖叫,反而低著头,发出了阴森的笑声。 “这可是你自找的!让我近你的身会是你在后悔的决定。” 异变陡生! 就在裴齐与墮姬相距不过数米的剎那,墮姬的脊背处猛地裂开,一只枯槁、暗淡且布满青筋的手臂猛然探出。 紧接著,一个身形佝僂、面目狰狞到极致的男人,妓夫太郎,如同一道暗绿色的毒电,从墮姬体內爆发而出! 第12章 盾牌:代码就是这样写的…… “喂,餵……就是你这个傢伙,在欺负我的妹妹吗?”妓夫太郎的声音如同玻璃摩擦般刺耳。 他手中的两把毒血镰刀在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弧光,直取裴齐的咽喉。 这种距离,这种爆发速度,在任何猎鬼人看来都是绝路! 然而,裴齐看到这一幕,只是微微一笑。 他並没有提剑格挡,而是轻巧地向后退了一步。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触发声。 那是裴齐早已埋设在地下的石质压力板。为了瞒过上弦鬼的眼睛,他甚至將踏板与周围的碎石顏色调到了完全一致。 下一瞬间,空间发生了恐怖的剧变。 原本稳固的地面,在妓夫太郎惊愕的注视下,竟然像两扇开启的大门一般迅速向两侧收缩。 那是隱藏在地下、由黏性活塞驱动的红石机关。 “什么?!” 妓夫太郎和墮姬由於重力惯性,瞬间失去了平衡。 而在最后在他们眼前的最后景象除了脚下的巨大深坑、坑壁四周布满的黑曜石以外,还有面前那密密麻麻发出了“嘶嘶”声,隨著他们一同下落的密密麻麻的tnt…… “这种红黑色的方块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直在发出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墮姬那尖锐的叫声在狭窄的垂直深坑中来回激盪。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花魁的优雅,八条绸带在空中狂乱地挥舞,试图抓住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但那些平整如刀切的黑曜石不仅坚固无法轻易破坏,而且表面仿佛涂了热油,光滑异常让她无处著力。 “蠢货!別乱叫了,用绸带护住头!” 妓夫太郎伏在妹妹背上,那种由於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乾瘪的面容此时扭曲得成了一团。 他那野兽般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那些不断闪烁著红光的方块里蕴含著某种极其暴戾的能量。 那种硫磺与硝石混合的刺鼻味道,甚至压过了吉原长年累月的脂粉气。 “都怪你!哥哥!如果不是你非要近身,我们怎么会掉进这种鬼地方!” “混蛋!是谁刚才被人家一鉤子就拽下来的!给我闭嘴!” 这对上弦之陆的亲兄妹即便在生死关头也不忘互相埋怨。 然而,在他们头顶上方,那个穿著漆黑鎧甲的男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裴齐也隨著他们一同下坠。 透过合金头盔的缝隙,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对自乱阵脚的兄妹。 他计算著下坠的时间:一秒、二秒、三秒…… 就在爆炸的前一瞬,裴齐面从背包栏中,掏出了一块造型古拙、边缘镶嵌著铁皮的方形木质盾牌。 “咔噠。” 盾牌横在身前,动作干练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弧度。 这个深坑机关是裴齐的杰作。 利用红石踏板主导触发逻辑,表面仅铺设一层不到一米厚的偽装层,下方则是用黏性活塞支撑的虚假地面。 如果换做这个世界的土著,想要在繁华的吉原边缘悄无声息地挖出一个深达几十米、横截面达到数十米的垂直巨坑,至少需要一支百人的施工队不分昼夜地干上几个月。 但在裴齐眼中,这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体力活。 毕竟,在附魔了效率v的下界合金镐下,数秒钟就能摧毁一立方米岩石,如此夸张的速度在这个落后世界简直就是作弊级的神跡。 他就像一台人形盾构机,在漆黑的地下精准地切割、堆叠,挖掘出巨大的空间,最后加入各种红石机关和大量tnt作为佐料。 下坠后的第四秒,当三人距离底部水面不足五米时,整整一百零八枚 tnt在同一刻达成了起爆判定。 “轰——!!!!!” 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方正的坑道,整座深坑在震动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处於爆炸中心的裴齐,那块看起来隨时会散架的木盾牌,在这一刻展示出了它那不讲理的规则力量。 只要正面格挡,无论你是一枚爆竹还是足以夷平山脉的烈性炸药,其伤害判定都会在撞击盾牌表面的那一刻,被强制修正为零。 裴齐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个世界的物理学家要是看到这一幕,大概会直接把牛顿的棺材板掀了。 “噗通!” “噗通!” 三道重物落水声几乎同时响起。 为了防止爆炸破坏周围的建筑结构,裴齐在坑底预留了整整五米深的水池。 tnt在水中的爆炸虽然威力不减,但却会被水体吸收掉大部分对地形的破坏力。 裴齐收起那块毫髮无伤的盾牌,身体在冰冷的水中迅速调整姿態。 在他对面,那些原本坚韧无比的绸带在刚才近距离的爆炸中几乎被撕成了碎布条。 墮姬的脸庞此时布满了焦黑的痕跡,整个人软绵绵地漂浮在水中,显然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甚至濒死状態。 “嘖,上弦的血条……確实挺厚。” 裴齐正欲上前补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突然刺向他的后脑。 是妓夫太郎!裴齐看向这名上弦之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此时的妓夫太郎,身体状態已经惨烈到了极致。刚才在半空中,他几乎是用自己的背脊当做盾牌,死死护住了墮姬。 现在,他背部大片大片的皮肤已经彻底消失,露出了由於高温而呈现焦黑色的脊椎骨。 他那对毒血镰刀的握柄处,甚至能看到由於剧烈震盪而绽裂的指骨。 而上弦之鬼那引以为傲的恢復力,此时竟然显得极其缓慢且凝滯。 那些细小的肉芽在焦黑的伤口边缘蠕动著,连上弦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彻底修復完全,由此可见爆炸的威力之大。 “原来如此……这种高密度的爆炸伤害,已经在超过了你的再生极限吗?”裴齐在心里默念。 妓夫太郎的一只眼睛已经由於爆炸而彻底爆裂,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血洞。 但他依然用剩下的一只眼,死死地盯著裴齐。 他那原本佝僂的身体此时不断颤抖,唯有那双紧握镰刀的手,还在因为守护妹妹的最后执念而保持著痉挛般的刚力。 妓夫太郎挥动著手中的毒血镰刀,在水中划出一道致命的血色弧线。 这里是五米深的水底。对於普通人类,甚至对於大部分猎鬼人来说,水的阻力、肺部的压力以及视觉的模糊都是致命的阻碍。 妓夫太郎自信,在这狭窄且行动不便的水域,眼前这个笨重的“铁罐头”绝不可能躲过这一击。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裴齐的身体在水中轻盈得简直像是一条游鱼,甚至比在陆地上还要迅捷。 他仅仅是一个微小的侧身,便带起一串细密的流线型气泡,以一个违背流体力学的角度,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镰刀的锋刃…… 第13章 潮涌核心与三叉戟(感谢夏亦嵐的月票!)) 光线在五米深的水池中被折射成散乱的幽蓝色。在这昏暗且冰冷的水底,一个极其违和的几何建筑正静静地矗立著。 那是由几十块海晶石构成的环形框架。 而在框架中心,一颗拳头大小、闪烁著蓝光的立方体正悬浮在水中,那正是潮涌核心。 由海洋之心所製作的潮涌核心在被特定结构的海晶石包围激活后,能够提供一些特別的帮助。 “你们当我在这底下弄个水池,仅仅只是为了做一个摆设好看吗?”裴齐在心里冷笑。 作为一名资深的生电玩家,裴齐的行动大都都建立在“收益最大化”的基础之上。 裴齐可不会特意做一些无意义的东西,这座水池布置在底部自然有裴齐自己的考量。 鬼的身体虽然强悍,那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和怪力能让他们在陆地上化身为杀戮机器。 但在这冰冷的水体中,他们依然无法挣脱生物性的枷锁。 此时的妓夫太郎正试图挥动他那对缠绕著血气的毒镰。但在裴齐眼中,他的动作慢得令人髮指。 每一次手臂的摆动都要克服巨大的粘滯阻力,水流像是一道道粘稠的枷锁,將这位上弦之六的速度强行压制到了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以下。 潮涌核心是裴齐在各种潜影贝里翻找红石材料的间隙,特意建造出来的特殊构造。 在这个潮涌核心的影响范围內,裴齐不仅拥有了水下呼吸的能力,连视野也变得如白昼般清晰。 最重要的是,那股来自海洋的古老祝福彻底抹除了他在水中的阻力。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向前的助力。 使得裴齐在水里移动起来,竟然与在平地上相差无几甚至略快一筹。 “虽然为了从那堆乱七八糟的潜影贝里翻找海晶石和海洋之心费了不少功夫,这波投资確实物超所值。”裴齐想道。 “唰——!” 裴齐的身形在水中划出一道极简的弧线,轻鬆地从妓夫太郎那记看似凶狠的横斩上方掠过。 紧接著,他手中的下界合金剑猛然下劈。 剑身上流转著暗紫色的幽光,那不是普通的附魔,而是针对这些黑暗生物的亡灵杀手。 妓夫太郎抬起枯瘦的手臂试图格挡,但在长剑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那种恐怖的破坏力像是一场无声的爆炸。 原本能硬扛日轮刀的鬼之躯,在这一刻竟然显得脆如薄纸。 黑色的剑刃轻易切断了骨骼,甚至將那一整块血肉直接气化,化为粒子飘散在水中。 在此之前,为了抵御那近百枚 tnt的近距离爆炸,妓夫太郎已经透支了大量的体能。 现在的他,身体各处都布满了无法迅速癒合的焦灼裂纹,那些扭曲的肉芽正疯狂地蠕动著,试图修復破碎的肢体。 然而,裴齐的杀伤效率太高了。 即便裴齐手中这把剑没有日轮刀那种针对脖颈的必杀判定,但在亡灵杀手附魔的巨额伤害加持下,妓夫太郎的再生速度已经彻底崩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怪物……你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动作……” 妓夫太郎感受到了绝望。那是他自卑微的人类时期以来,从未在对手身上感受到的压倒性。 眼前的男人穿著沉重到足以让常人瞬间沉底的鎧甲,却在水底表现得完全不像人类。 完全没有胜算。 他心里清楚,如果再这么拖下去,他们兄妹两人都会被这个毫无慈悲心的铁罐头一点点磨碎。 逃跑?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隨即被他扼杀。他可以走,但重伤的墮姬绝不可能在那把黑剑下存活。 “那么……换一种打法吧。”妓夫太郎那双暗绿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凶光。 就在裴齐再次挺剑直刺时,妓夫太郎竟然放弃了所有的格挡。 他疯狂地张开双臂,任由下界合金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腔。 在那足以搅碎內臟的剧痛中,在水中的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枯槁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了裴齐的肩膀。 “抓到你了……喂,你是跑不掉的吧!” 裴齐微微一怔。他能感觉到妓夫太郎的生命值已经降到了红线,但对方此刻爆发出的力量,竟是完全建立在彻底捨弃防御的“迴光返照”之上。 他在拖延时间。 裴齐敏锐地转头看向原本墮姬倒地的位置。 空空如也。 原本“昏迷”的墮姬,不知何时已经甦醒。 她利用妓夫太郎用肉身构建的视觉死角,正贴著水池的边缘,像一条色彩斑斕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中心处的潮涌核心游去。 “那个发光的球……就是一切不正常的源头吧!” 百年的战斗直觉告诉她,那个蓝色的球体才是维持裴齐这种特殊状態的核心。只要破坏掉它,战局就会瞬间逆转! 她那原本破碎的绸带在水中艰难地延展开来,即便被爆炸烧掉了一大半,剩下的部分依然带著致命的锋利。 “还差一点……就在前面了!” 墮姬的绸带几乎已经触碰到了海晶石框架的边缘。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扭曲的狂喜,只要一击,只要打碎那个球,哥哥就能杀掉这个自大的混蛋! 裴齐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却没有任何挣脱妓夫太郎纠缠的动作。 “在我的游戏里,把重要的 buff机放在对手看得见的地方,通常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我確实是个蠢货,二是……那其实是个陷阱。” 裴齐的手心微微翻转。 原本握在手中的下界合金长剑诡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散发著海蓝色光泽、带有三叉戟尖的沉重兵器。 那是裴齐珍藏已久的三叉戟。 就在墮姬的绸带即將发力的瞬间,裴齐右手猛地一掷。 三叉戟在水中带起一道真空般的螺旋气泡。 噗刺! 墮姬的狂喜瞬间凝固。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柄深蓝色的三叉戟已经彻底贯穿了她的肺叶,巨大的动能將她整个人直接钉在了水池底部的海晶石地基上。 还没完。 在这地底深坑的上方,吉原此刻正是处於一片雷雨交加的恶劣气候中。 而这柄三叉戟上,刻印著名为“引雷”的附魔…… 第14章 凋零玫瑰 “引雷”这个附魔顾名思义,能够在阴雨天吸引一道雷电命中三叉戟所攻击的目標。 在外界雷雨交加的助阵下,三叉戟成了接引天威的导体,那绝非呼吸法所能模擬的自然伟力。 “轰隆——!!!” 一道刺眼的雷霆从狭窄的坑口垂直坠下,精准地顺著水流的导向,击中了三叉戟的末端。 充满杂质的水是电的良导体。 恐怖的苍蓝色电弧在一瞬间充斥了整个水池底部。墮姬的身体在雷击中剧烈地痉挛、焦黑。 那种由於特殊判定產生的“雷击伤害”,直接摧毁了她最后本就所剩不多的生命值。 没有惨叫,在雷光熄灭的瞬间,墮姬的身影直接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白色粒子,消散在幽蓝色的潮涌光幕中,妓夫太郎呆滯了。 他那已经支离破碎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裴齐能像变魔术一样切换武器,更无法理解为什么在深达几十米的地下,竟然会有雷霆精准地跨越空间,只为了审判他的妹妹? 他鬆开了手,原本命悬一线的身体摇摇欲坠。 “別急,该你了。” 裴齐伸出右手,原本钉在地基上的三叉戟像是感应到了某种主人的召唤,在“忠诚”附魔的作用下,发出一声轻响,自动飞回了他的掌心。 妓夫太郎发出了最后的狂吼,他试图冲向裴齐,试图在那消失的白色粒子中抓回些什么。 裴齐再次举起三叉戟,对著那道残破的身影投掷而出。 雷光再次降临。 当最后一抹白色的像素粒子在水中沉寂时,裴齐稳稳地收回了武器。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小地图,那个代表上弦之六的红点已经彻底消失。 “这个喷不了,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裴齐在心中幽幽地感慨道。 他自然知晓这对兄妹在人类时期那名为“飢饿”与“贫穷”的悲惨经歷,但这並不代表他们成为鬼后,那些被他们像家畜一样宰杀的人不可怜。 在这个世界,因果並不对等,但死亡是公平的。 “利落地一同死去,总比原著里最后还要互相谩骂要好得多。” 鬼杀队总部。 如果说之前的炼狱杏寿郎获救只是让眾柱感到惊讶,那么这次“上弦之陆”的成对覆灭,则让所有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虽然並没有近距离观察那场战斗,但根据负责外围清理的隱成员匯报,那场恐怖的爆炸几乎震碎了吉原半条街的玻璃,而最后那道贯穿天地的雷霆,更是让整个花街的百姓跪地祈祷。 当眾人看到裴齐毫髮无伤地从那个被他亲手挖掘出来的、深不见底的“实验场”走出来时,即便是脾气最火爆的不死川实弥,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在他们眼中,裴齐不是人类。 他是一个能够操纵爆炸、接引天雷,甚至能在几个小时內挖通地表的“移动天灾”。 “裴齐先生,关於那场雷霆……”虫柱蝴蝶忍轻声开口,眼中闪烁著求知与忌惮交织的光芒。 “那种力量,也是通过某种特殊的秘法引导的吗?” “某种气候与金属的特定感应罢了,不必深究。” 裴齐坐在长廊下,漫不经心地解释著。他並不想教这群土著关於附魔书的原理,那解释不通。 “现在,上弦已经开始折损。无惨那个胆小鬼大概已经感受到了危机。”裴齐站起身,语气变得严肃。 “接下来的作战计划要进入第二阶段了。我们需要一种能彻底锁死他分裂能力的『控制药剂』。单靠武力,留不住那个苟了一千年的傢伙。” 他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炭治郎。 “炭治郎,我需要你带去见见珠世女士。” 炭治郎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写满了震惊:“裴齐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珠世小姐的名字,还有她在研製药物的事?” “我是个驱魔人,有些特殊的『情报来源』很正常。”裴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带路吧,时间紧迫。” 吉原的一处隱秘据点。 “所以,你这傢伙想要参与针对无惨药剂的开发?別开玩笑了!” 愈史郎额角的青筋直跳,挡在紧闭的房门前。 “我们不欢迎来路不明的人,即便你能杀了上弦!” “愈史郎,让他进来吧。” 房间內传出珠世那优雅且略带疲惫的声音。 房间內瀰漫著浓郁的药草香味,珠世看著这个男人,眼中透著审视。 “裴齐先生,炭治郎说你拥有能够瞬间治癒伤口的果实,还有净化血鬼术的圣乳。但关於削弱无惨……这些东西可没太大用处。” 裴齐隨手一挥,在那张整洁的药剂桌上,整齐地码放出了几瓶顏色诡异的药水。这些玻璃瓶里流淌著的液体,都散发著令愈史郎感到不安的气息。 “这一瓶是『剧毒』,它不会立刻杀人,但会以每秒固定的损耗生命;这一瓶是『迟缓』,它能让被击中者的神经反应像陷入泥沼一样迟钝;还有『虚弱』,能直接削减摄入者的体质。” 裴齐每说一个词,珠世的眼神就深邃一分。 “但这些只是辅助。真正的主菜是这个。” 裴齐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朵通体漆黑、花瓣像是乾涸的血跡般扭曲,且不断散发著暗紫色灰烬粒子的花朵。 凋零玫瑰。 在这一瞬间,房间內的光线仿佛都被这朵黑色的花朵吸收了。 珠世和愈史郎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为鬼,他们对“死亡”和“腐朽”有著超越常人的感知。 在那朵花出现的剎那,他们感到了突如其来的枯萎感。 “这……这是什么东西?”珠世的声音微微颤抖,身为顶尖药剂师,她从未见过这种奇特的植物。 “它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生態。”裴齐神色肃穆,“在我的家乡,这种花生长在毁灭之后。” “它拥有一个绝对霸道的效果——『凋零』。只要处於它的影响范围內,身体也会从每一个细胞开始崩溃,且这种崩溃无法被自愈能力逆转。” 裴齐看向珠世,语气中带著诱导。 “珠世女士,將这朵花的提取物加入你的药剂。无惨的分裂能力需要极高的细胞活性,而『凋零』是所有活性的天敌。” “想像一下,当他试图分裂成碎片逃走时,每一块碎片都在经歷不可逆转的腐朽……” 珠世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玻璃罩,眼神从最初的惊愕转为了狂热。 “如果这种力量是真的……那么针对那个男人的『最后一块拼图』,终於补齐了。” 时隔数百年,珠世终於找到了能够杀死无惨的机会。 “裴齐先生,我会继续按照您的要求继续对药进行完善的,也祝愿您可以顺利完成目標……” 第15章 蓝色彼岸花(感谢老书友和平美好生活的月票和支持!) 鬼杀队总部,產屋敷宅邸。 往常这个时间,这里本该迴荡著剑士们挥汗如雨的吶喊声,或是隱成员们匆忙往来的脚步声。 但现在,整座巨大的古建筑群寂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晚风吹过紫藤花林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如今,这里只剩下两个人。 灶门炭治郎正盘膝坐在长廊边,怀里死死抱著他的日轮刀。 而在他身旁,裴齐正毫无形象地靠在柱子上,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朵散发著幽幽蓝色微光的花朵。 “裴齐先生……”炭治郎终於忍不住打破了这份静謐,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 “我们……真的能成功吗?无惨真的会来吗?” 他转过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庭院,眼中满是怀疑。 “毕竟,上弦之叄和上弦之陆都已经接连被你斩杀。按照你的说法,鬼之始祖无惨是个极其惜命、甚至到了病態程度的谨慎。” “在损失了两名顶尖战力后,他真的会冒著风险,独自闯入敌人的心臟地带吗?” “炭治郎,你对『欲望』的理解还是太浅了。” 裴齐停下了手中转动花朵的动作。他微微抬起头,月光穿透了他手中蓝色的花朵上,使其散发出一种別样的妖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恐惧確实能让人退缩,但对於一个苟活了一千年、被太阳诅咒了一千年的生物来说,眼前的这朵花,可不是什么植物。” 裴齐晃了晃指尖那朵精致的蓝色花朵。 “这是他通往『完美生物』的唯一钥匙,是他这一千年来活著的全部动力。哪怕前面是火海,他也必须跳下来。” 炭治郎看向那朵蓝色彼岸花,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谁能想到呢?这朵令鬼之始祖魂牵梦縈、寻找了十个世纪的东西,竟然就生长在他灶门家附近的土地上。 这种命运的黑色幽默,让炭治郎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如果不是裴先生带著我回去,並亲手从那一堆乱石中刨出这玩意,我死也不会相信这竟然就是那朵传说中的花。”炭治郎苦笑一声。 “这东西的刷新条件很苛刻,一年只开那么两三天,而且还要在特定的光照条件下。”裴齐一脸淡然地胡说八道。 实际上,当他带著炭治郎回到老家时,花期早过了。 但在裴齐眼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几组骨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几组。 裴齐蹲在泥土前,手里抓著一堆洁白的粉末疯狂点击地面。 伴隨著一阵诡异的“刷刷”声和绿色的生命粒子闪烁,原本枯萎的泥土里瞬间跳出了一丛丛蓝色的鲜花。 裴齐隨后极其冷酷地烧毁了剩下的所有花株,只留下这最后的一朵。 “早在几天前,我就已经让『隱』放出消息,並特意丟了一片碎裂的花瓣去黑市。” “那点微不足道的分量,顶多只能让无惨感受到身体对这种基因缺失的狂热渴望,却不足以让他完成进化。” 裴齐嘴角勾起一抹恶质的笑容,像极了一个正在钓鱼的老猎手。 “即便他知道这是鬼杀队的陷阱,即便他怀疑我们要跟他同归於尽,他也只能来。因为这是他千年来的执念,也是我给他留下的最后一个『坐標』。好巧不巧……” 裴齐突然站直了身体,目光看向宅邸大门的方向。 “客人已经到了。作为主人,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把呼吸调稳,炭治郎。” 產屋敷宅邸的大门外,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近。 他穿著剪裁得体的西装,戴著一顶圆边礼帽,苍白的皮肤在月色下透著一种病態的优雅。 那是一张美得让人生厌的脸,尤其是那双鲜红的、如同竖锯般的竖瞳,其中蕴含著长达千年的傲慢与自私。 鬼王,鬼舞辻无惨。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草木似乎都在由於那种极致的压迫感而枯萎。 他的內心並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在愤怒,產屋敷耀哉那个將死之人可能存在的算计……接连抹除他上弦的未知变数…… 但更多的,是由於胸腔里那股疯狂跳动的贪婪。 “蓝色彼岸花……” 无惨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飘荡著那种他追寻了千年的芬芳。那是能够弥补他生命最后缺陷的拼图。 他推开了宅邸的大门。 在那空旷的长廊尽头,只有一个握著日轮刀的红髮少年,以及一个坐在废墟上、神態悠閒的奇怪男人。 “……就只有你们吗?” 无惨停住脚步,鲜红的瞳孔在炭治郎身上扫过,隨后发出了轻蔑的冷笑。 “產屋敷已经绝望到这种程度了?连一名柱都没有安排?” “难道他觉得,凭你这个连呼吸法都使得断断续续的残次品,能守住我追求了千年的东西?” 他指著炭治郎,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甚至连那个叫继国缘一的男人的万分之一都及不上。拿日轮刀的手都在发抖,你凭什么站在我面前?” 炭治郎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著这个杀害了自己家人的元凶,由於过度的憎恨,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炙热。 如果不是裴齐事先叮嘱过不要打乱节奏,他现在已经衝上去了。 “喂,那位『逃跑大师』。” 裴齐坐在一旁的横樑上,用两根手指夹住那朵蓝色彼岸花,在无惨面前晃了晃。 “看你的眼神,哈喇子都要流地上了。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吧?” 无惨的目光在那朵蓝色的花瓣上定死了。在那一瞬间,他能听到自己全身细胞发出的尖啸。 那是真的,没有任何偽装,那是能够让他征服太阳、成为神灵的钥匙! “把它……给我。”无惨的声音变得沙哑,身后的背脊已经隱约有触手要透体而出。 “行啊,看你这么大岁数还没达成愿望,怪可怜的。” 裴齐极其隨意地一拋,那朵蓝色彼岸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了长廊中央的石板地上。 就像是完全不在乎,裴齐如同施捨路边的乞丐一般,隨意將手中的蓝色彼岸花拋下。 第16章 对无惨的终极侮辱! 这个动作完全超出了无惨的认知。 他原本防备著对方会以此为要挟,或者在花里藏毒,但对方竟然就这样把它丟在了地上? “拿到了!” 在蓝色彼岸花落地的瞬间,无惨不再顾忌任何形象。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长廊中央,伸手抓向那朵近在咫尺的奇蹟。 一千年以来的夙愿,如今就在无惨的指尖! “嗖——!” 就在无惨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花瓣的剎那,一道刺耳的尖啸声瞬间贯穿了空气。 无惨甚至没能看清那是什么。 一支通体黝黑、尾羽闪烁著紫色附魔光效的箭矢,精准无误地命中了地面上的蓝色彼岸花。 那是裴齐手中的弓,上面附著的不仅有最顶级的“力量v”,还有著那平日里看似不起眼的“火矢”。 “轰!” 就在箭簇接触花瓣的一瞬间,炽热的烈焰轰然炸裂。 蓝色彼岸花那娇嫩的组织在附魔產生的“火焰附加”面前,简直脆弱得像一张白纸。 在无惨惊愕的注视下,那朵花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便瞬间化作了一团焦黑的余烬。 而那支箭矢在射穿花朵后,余威不减,直接贯穿了无惨伸出的手掌,將其狠狠地钉在了实木的地板上。 “……什么?” 无惨愣住了。 他感觉不到手掌传来的剧痛。他只是呆滯地看著前方。 原本散发著幽香的蓝色花朵,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生命力的草木灰。 隨著一阵清凉的晚风吹过,那些灰烬在空中散开,像是一场荒诞的葬礼,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他追求了一千年的东西,他在內心勾勒了无数次的完美未来,就这样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被一团廉价的火苗,烧成了虚无。 “既然是『唯一』的,那毁掉它也挺容易的。” 裴齐站在走廊尽头,手中那把散发著紫色微光的长弓已经消失。 “无惨,现在这世上已经没有蓝色彼岸花了。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呀?” 裴齐的声音在死寂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玩弄的戏謔。 “你的千年愿望,刚刚隨著这阵风,彻底『结束』了。” 无惨缓缓抬起头。 原本优雅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皮肤下由於极度的愤怒而暴起一根根青黑色的脉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空间都在战慄的狂暴气息。 没有言语,但无惨的神情足够显示他现在的怒火。 无惨咬牙切齿地低吼,那种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绝望与怒火,將他最后的理智彻底焚烧。 无惨咬牙切齿地低吼,那种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绝望与怒火,瞬间烧断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我要……撕碎你!” 无惨咆哮著,浑身的西装在瞬间被膨胀的肌肉和触手撑爆。 他现在已经不再考虑什么產屋敷的陷阱,也不再顾忌是否有柱伏击。 他只有一个念头:用最残忍的方式,把眼前这个男人磨成肉泥,然后吞噬殆尽。 他如同一头失控的远古巨兽,以惊人的速度从大门口直扑向裴齐所在的台阶。 裴齐依然站在原地,双臂环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移动一下,仿佛已经接受了即將到来的死亡。 这种“无动於衷”在无惨眼里是极致的挑衅。 “去死吧!” 就在无惨即將跨上台阶、直面裴齐的最后五米时,一种细微的的机械碰撞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咔噠。” 那是脚下的一道异常触感。 儘管无惨此刻怒火衝天,但他那非人的体质依然在一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那是压力板。 无惨的反应力堪称神速,他在间不容髮之际强行转换身形,双脚猛地蹬地一跃而起。 他试图通过滯空来躲避地面可能弹出的钢刺或是炸药,直接在空中完成越位,直取裴齐的项上人头。 然而,当他跃入半空的剎那,他的竖瞳骤然收缩。 在他前方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近乎透明的细线。这些丝线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数学几何方式,封锁了整个宅邸的上空。甚至在裴齐头顶的一米处,也拉著层层叠叠的阻碍。 那是由绊线鉤所连接蛛丝。 在正常光线下它们几乎不可见,而在触碰后,它们能够迅速传递激发的红石信號。 无惨在空中无法借力调整,整个人由於惯性直接撞进了这张“天罗地网”。 “这种程度的线也想挡住我?”无惨心急如焚。 按照他的计算,无论前方是什么,这一秒钟的衝刺距离已经足够他杀死裴齐。 但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虚弱感毫无徵兆地从他先前被箭矢射穿的手掌处蔓延开来。 “……药水!” 无惨终於意识到了。刚才那支烧毁彼岸花的箭,並不是普通的火矢,那是裴齐特製的药水箭。 箭簇上涂抹的“虚弱 ii”与“缓慢 ii”的混合效果,正隨著他的血液流动强行修改他的身体数值。 由於这零点几秒的判定迟钝,四周的建筑阴影中突然传来了“咻咻”的连发声。 那是隱藏在偽装方块后的发射器。 数以百计的蜘蛛网被精准弹出。在现实化后的逻辑中,这些蜘蛛网虽然脆弱,但它们具备一种噁心至极的特性:强制减速判定。 哪怕无惨的力量足以摧毁山岩,但在他挥拳撕碎这些粘稠物质的瞬间,他的动作依然会被强行滯留那么一瞬。 “仅仅是片刻的拖延,也就足够了。” 裴齐在心底默默读秒。 他伸出手,一个墨绿色的末影珍珠平稳地出现在他手中。 他並没有直接將其投掷,而是看著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无惨下意识地想要挥动触手將其挡开。可就在此时,另一支箭矢从无惨面前穿过,抢先一步在空中穿透了末影珍珠。 伴隨著末影珍珠的破裂,裴齐的位置被强制转移。 一阵紫色的粒子流闪烁,原本还在几米外的裴齐,竟然直接瞬移到了无惨的背后,或者说,无惨此时正好撞在了裴齐预设的传送点上。 “居然不逃跑,还主动向我走过来吗?”无惨狞笑著,即便身体被迟滯,他也有信心在近身的一瞬间分尸对方。 “不走近一点,怎么把你打至跪地呢?” 裴齐的声音在无惨耳边响起。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副蓝紫色的衬衫装扮,全身已经被流转著紫色附魔光泽的下界合金鎧甲彻底包裹。 他並不打算缠斗。 裴齐变魔术般掏出了一个散发著幽幽紫光的物体。 那是一支被带到了铁砧上,消耗了大量经验值,强行拍上了“锋利 v”属性的特製针筒。 “这是珠世女士的礼物,再加上一点点……来自我添加的佐料,希望你会喜欢。” 在无惨由於“虚弱药水”而导致肌肉硬度下降的瞬间,这支被附魔强化到极限的针管,像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无惨那號称不坏的皮肤。 隨著针桶被裴齐猛力推到底,那专门为无惨精心准备的药剂,涌入了鬼王的躯干,通过血液循环散布到无惨的身体各个部位…… 第17章 万物皆可附魔!(感谢jo级面具男的月票!) 隨著末影珍珠破碎,裴齐的身影在长廊另一端显现,拉开了与无惨之间的距离。 裴齐低头,那一支被铁砧拍上“锋利v”附魔的精钢针管已经彻底报废。 由於先前无惨在剧痛下的肌肉暴缩,针头部分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直角,原本流转的附魔也隨之消失。 “嘖,耐用度果然是硬伤。”看著已经无用的注射器,裴齐发出一声带著些许兴奋的嘆息。 虽然针管断了,但刚这个对於为现实物品附魔的尝试却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mc里,附魔书配合铁砧可以为许多装备打上特定的附魔。 虽然经过测试,无论任何物品最多只能打上一种附魔,一旦结构整体性损坏附魔便会崩解,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如果普通的精钢针头在附带“锋利v”后能像刺穿豆腐一样扎透无惨那號称金刚不坏的皮肤,那么其他呢? 裴齐的思维在这一刻疯狂发散,在心里快速推演著,如果给子弹附上“力量v”或是“火矢”,那种出膛的判定是否会直接无视阻力? 如果在一枚远程飞弹上拍一个“击退ii”或“衝击iv”,它是否能成为更加猛烈的爆破器? 甚至……如果能找到更稳固的载体,將“凋零”效果附著在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上。 “甚至可以尝试给核弹附魔吗?”裴齐自嘲地笑了笑,这个念头虽然疯狂,但掌握了为物品附魔的规律,万物皆可成为“附魔书”的载体。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麻烦。 “无惨大人,这份『见面礼』,滋味如何?” 裴齐站在长廊的阴影里,声音在空旷的宅邸中迴转。 此时的无惨,身体状態正发生著极其诡异的变化。 在鬼灭中,珠世研製的药物通常需要数小时甚至更久才能在细胞层面发生作用。 但裴齐注入的,是经过mc法则加持的“药水”。 这种药剂不讲生物学,它只讲判定。 无惨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並没有像往常中毒那样產生免疫反应。 因为他的体內並没有“毒素”,而是被强行掛载了几个名为“虚弱”、“缓慢”与“挖掘疲劳”的负面状態图標。 原本能瞬间撕裂钢铁的触手,此时挥动起来却带著一种沉重的滯涩感。 他那快到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的移速,在“缓慢ii”的判定下,竟然变得像是深陷泥沼。 最令他战慄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细胞再生能力,竟然出现了大范围的“坏死”,那是凋零效果带来的持续性血条削减。 “你……对我做了什么……”无惨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 他那双红色的竖瞳死死盯著裴齐,皮肤下不断有肉芽隆起试图排斥药物,却被药物不断压制。 裴齐摊开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是不是感觉呼吸都在变得沉重?是不是觉得原本信手拈来的力量,现在却像是在推一张永远推不动的方块?” “別急,这只是药水生效的第一分钟。” 无惨此时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虽然失去了部分理智,但求生的本能依然让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隱蔽。 隨即身形迅速躲闪,隨即消失在了裴齐的视线中。 无惨那扭曲的肢体在地面上快速摩擦,利用宅邸內部复杂的结构和被阴影覆盖的角落来隱匿行踪,暂时於裴齐的视野中消失。 他忍受著裴齐那如同蚊子般烦人的嘲讽,甚至刻意放慢了心跳,屏住了呼吸,像一条在草丛中潜行的毒蛇。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小地图的映射下,无惨自以为的隱蔽不过是笑话。 无惨避开了几处有绊线的地板,又侧身躲过了几台看起来像是发射器的装置。 在药水带来的虚弱状態下,他表现得前所未有的谨慎。 “很好……只要靠近到那个距离,只要一击……” 他终於潜行到了裴齐先前所站立的位置。在他那无死角的感知中,那里应该是裴齐和那个炭治郎最后的立足点。 然而,当他猛地从阴影中暴起,准备將所有触手刺向那个位置时,他愣住了。 原地空无一人。没有那个穿重甲的混蛋,也没有那个红髮的小鬼。 “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无惨的身后传出。 无惨浑身的汗毛在瞬间炸立。他猛地转头,看见的是从一旁墙壁的暗道中钻出的裴齐。 就在无惨试图发动攻击的一剎那,裴齐的手速达到了生电玩家的巔峰。 他没有拔剑,而是对著无惨的脚下,放置了一个物品。 “砰!” 一艘通体由深色橡木打造、由於画风问题显得稜角分明的木船。 下一秒,在无惨完全无法理解的目光中,他那庞大的、充满力量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如同被某种强制性的吸附力瞬间捕捉一般,极其狼狈且滑稽地“坐”进了那艘小小的木船里。 这便是mc世界最无解的操作之一:载具捕捉判定。 无论你是凋零还是末影龙,在没有特定判定保护的情况下,只要落入木船的判定区,就得乖乖坐在里面。 “这……这是什么!”无惨疯狂地挣扎,但他发现由於自己“坐”了进去,身体的位移被强行锁死在了木船的坐標上。 他那足以掀翻列车的怪力,在面对这艘普普通通的木船时,竟然產生了一种无从发力的感觉。 “这原本是產屋敷耀哉打算亲自送给你的礼物。” 裴齐站在木船五米开外,身旁有著著一个连接著红色导线的拉杆。 “虽然中途由於我这个外来者的加入出了点变故,他原本打算的计划被我废弃了。” “但我看著这个大宅子里预埋的几百箱黑粉末……觉得就这么浪费掉实在可惜。”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看不得浪费的,於是,我把它们改良了一下。” 裴齐在拉下拉杆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无惨那张充满了恶寒与警觉的脸。 “希望你能喜欢,毕竟这可是全鬼杀队上下对你的一点心意。” 无惨预感到了死亡的阴影。 在药剂虚弱和木船束缚的情况下,他爆发出最后的潜力,所有的触手疯狂向外横扫,瞬间將木船连同周围的蜘蛛网、地板全部砸成了齏粉。 在那废墟之下,那些散发著刺鼻硝石味的的物体终於露出了真容。 “炸药?不好!” 无惨咆哮著,试图发动远程攻击將裴齐手中的拉杆击碎。 可是在“缓慢”状態下,他的攻击慢了整整一个节拍。 “咔噠。” 拉杆被裴齐稳稳落下。 “作为前菜,这个量应该够了。那么就祝你好运吧。” 下一刻,整座產屋敷大宅从中心处爆发出了毁灭性的白色强光…… 第18章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裴齐站在这一片爆炸后焦土的边缘,四周是高温炙烤后的地面。 “咔嚓。” 裴齐低头看去,那面一直陪伴这几天他战斗的盾牌,此刻虽然表面看似依旧完好无损,但实际上耐久已经几乎归零了。 终於,在一声如同玻璃破碎的音效中,整面盾牌崩解成了无数细小的粒子,隨即在半空中化作白色的光点彻底消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但这也算是寿终正寢吧。”裴齐心中毫无波澜,还是发出了感嘆。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手,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热浪,锁定了废墟中心那个依旧矗立的身影。 “那么,无惨,这份『大礼』您是否满意呢?” 在那炼狱般的中心,鬼舞辻无惨正展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態。 即使是號称不灭的鬼之始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吃了这个爆炸后,也不可能毫髮无损。 他的衣物早已灰飞烟灭,原本苍白完美的躯体此刻仿佛一团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烂肉。 更可怕的是,在產屋敷耀哉原本的计划中,炸药里混杂了数以万计的细小铁钉与带毒的荆棘种子。 此刻,这些锋利的金属碎片在爆炸衝击波的加持下,如同暴雨般深深嵌入了无惨的每一寸皮肉、骨骼甚至是內臟之中,浑身上下插满了生锈的铁刺。 但真正让无惨此刻浑身颤抖、面容扭曲的,是体內肆虐的那些诡异“毒素”。 紫色与灰色的旋涡状粒子在他体表疯狂冒出,那是中毒ii带来的持续性剧痛和那是缓慢药水带来的减速加倍。 “咳……咳咳……” 无惨弯著腰,喉咙里发出喘息声。 他试图將体內的铁钉逼出,肌肉疯狂蠕动,但这往日里只需一眨眼就能完成的动作,此刻却慢得如同生锈的齿轮。 看著眼前这幅悽惨的景象,裴齐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真是狼狈啊,无惨。” 裴齐迈开步子,踩碎了地面上烧焦的瓦片,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走得不急不缓,像是在观赏笼中困兽的猎人。 “你总是高高在上,自詡为超越了生物极限的完美存在,甚至……自称为『神』,对吧?” 裴齐停在距离无惨十米远的安全位置,目光戏謔地扫过无惨身上那些流血的弹孔。 “那么,一个简单得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问题就出现了——” “告诉我,神,会流血吗?”裴齐微微歪头,声音中透著一股刺骨的冰冷。 无惨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裴齐,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张开嘴,想要反驳,咆哮,但喉咙里涌出的血沫却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裴齐向前踏了一步,语气骤然一变。不再是轻浮的嘲讽,而是一种平静到令人窒息的质问。 “我不禁在想,无惨……” 裴齐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精准地砸在无惨最恐惧的那根神经上。 “你把生命,到底当成什么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无惨那混沌的大脑中瞬间炸响。 无惨的瞳孔剧烈收缩,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 透过裴齐的身影,他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红髮的耳饰剑士,那个四百年来一直缠绕在他噩梦中的男人,继国缘一。 当年,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面无表情,眼神悲悯却又冷漠地看著他,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恐惧。 久违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无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了。 看著无惨那仿佛见了鬼一样的反应,裴齐眼中的笑意更冷了。 “看来你想起来了啊。” 裴齐摊开手,语速骤然加快,字字如刀,將无惨从回忆中强行拽回残酷的现实。 “我並不知道其他的神会不会流血,但我很清楚一件事。真正的神明,不会被区区几百斤火药炸成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无惨。你畏惧阳光,像蟑螂一样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你依靠吞噬人类的血肉来维持生命,就像是一只永远填不饱肚子的低级寄生虫。” 裴齐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仿佛在看垃圾一般的厌恶。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偽物。你既不是完美的生物,更不是什么神。” “你只是一个基因突变的失败品,一个……应该被扔进回收站废弃的有害垃圾。” “闭……嘴……”无惨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怎么?觉得痛吗?觉得愤怒吗?” 裴齐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眼神。 “这点痛楚就算痛了?比起千百年来那些被你屠杀、被你分食的人类,比起那些家破人亡、在绝望中死去的鬼杀队剑士,比起那些被你变成了鬼、从此活在地狱中的受害者……” “你现在承受的这点痛苦,与之相比又如何呢?” 无惨的身体剧烈颤抖著,但他毕竟是活了千年的怪物,狡诈的本能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极差。那些该死的药剂正在不断削弱他的力量,如果现在强行出手,未必能瞬杀眼前这个手段诡异的男人。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分钟,让他分解掉体內的毒素,让他完成身体的重组。 鬼无惨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哈……” 无惨低笑著,声音中带著从容与诱惑。 “说得真好。你拥有这样的力量,这样的见识,为什么要站在那些弱小的人类一边?他们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螻蚁,是我们的食物。” 他微微直起腰,儘管身上还插著钉子,却依然试图展现出王者的姿態。 “加入我吧。既然你能將我逼到这个份上,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同伴。我可以分给你我的血液,大量的血液。” “你將成为超越上弦的存在,我们將共享永恆的时间,共同支配这个世界。何必为了那些註定腐朽的尘埃而战?” 第19章 1×1800的伤害判定(感谢书友阿夜zo的月票) 但实际上,无惨的內心正在疯狂咆哮。 一分钟!只要拖住他一分钟!我的细胞就能解析完这些药剂的成分! 只要恢復了异变以上的力量,这个跳樑小丑……我要把他切成一万块,再一点点吃掉!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裴齐这种没有任何呼吸法波动的普通人类,甚至不配进入他的视野。 但现在,他必须忍耐。 只要恢復了,除了已经死掉的那个像太阳一样的怪物继国缘一,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杀死我! 面对无惨这拙劣的“招揽”和拖延战术,裴齐並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无惨,视野中那个悬浮在无惨头顶的长得离谱的血条框。 在中毒和虚弱还有其他各种效果的压制下,那根血条依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回升,就像是一个不停跳动的绿色脉搏。 “嗯……恢復了一半了,差不多够了。” 裴齐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无惨完全摸不著头脑的话。 “什……什么?”无惨愣了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我说,这道前菜,无惨你应该已经消化完毕了吧?” 裴齐看著无惨那已经恢復到安全线的血量,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询问客人对牛排火候的意见。 “我可是特意给你留了恢復的时间。毕竟,如果连主食都没有见到,客人就因为前菜太硬而崩掉了牙齿,那可就太浪费我这几天的精心布置了……” 裴齐看著眼前这个生物,心中不禁再次感嘆无惨不愧是鬼的始祖,这恢復速度简直离谱。 在mc里,这就相当於是一个永久自带生命恢復ii甚至附魔金苹果增益效果的boss。 哪怕掛著这种等级的debuff,居然还能硬顶著回血。换成一般的生物,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你……你是故意的?”无惨的声音变了调,心中的警铃大作。 这种眼神……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眼神,是高位者俯视低位者的眼神! 这种恐惧感,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只有在四百年前,面对那个拥有赫刀、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继国缘一时,他才感受过! “会死!真的会死!” 无惨的细胞在尖叫,一种只有在先前面对那个名为继国缘一的怪物时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但无惨却找不到具体的来源。 这种似乎无处不在的威胁感不仅仅来自面前这个古怪的男人,而是周边的一切!准確的来说,是这片宽广的大地! 无法思考为什么大地会成为令无惨恐惧的对象,无惨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逃!必须逃!就像千年前那样! 没有任何犹豫,身为鬼王的尊严在生存本能面前一文不值。无惨猛地发出一声尖啸,身体骤然膨胀。 “嘭!” 在一声令人作呕的湿润爆裂声中,无惨整个人炸裂开来! 一千八百块!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將自己瞬间分裂成了一千八百多块细小的肉块。 每一块肉都承载著他的意志,像受惊的苍蝇群一样,向著四面八方、天空地下疯狂逃窜。 只要有一块肉逃掉,他就能重生!只要有一块! 看著漫天飞舞的碎肉,裴齐並没有像当年的继国缘一那样挥刀狂斩,也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神色。 他甚至连动都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一幕,然后在心中默默开始倒数。 第一秒。 漫天的肉块因为体积变小,速度极快,瞬间就衝出了几十米。 第二秒。 异变突生。 就在那些肉块即將以为逃出生天的瞬间,所有肉块的表面,毫无徵兆地同时浮现出了一层灰黑色的死气。 那不是普通的毒,那是一种名为“凋零”的概念。 原本鲜红活跃的肉块,像是被瞬间抽乾了生命力,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乾瘪、发黑、坏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不是从某一张嘴里发出的,而是通过这一千多块肉的精神连结,在灵魂层面上爆发出来的。 无惨惊恐地发现,分裂並没有让他摆脱痛苦,反而让他踏入了真正的地狱! 如果不收回身体,这一千八百块肉会在下一秒全部变成灰烬! “收!收回来!!” 无惨强行统一意识,那些已经逃出去的肉块仿佛被磁铁吸住一般,发疯似地倒飞回来。 “砰!” 所有的肉块强行撞在一起,重新凝聚成了无惨的人形。 “呕——!!” 无惨张开大嘴,疯狂地呕吐著。但他吐出来的不是血,而是大量已经彻底碳化、发黑的肉块残渣。 这些黑色的碎块一接触地面,就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化为尘埃飘散。 在裴齐的视野中,仅仅是这分裂又聚合的短短一秒钟,无惨原本还剩大半的血条,瞬间蒸发了整整三分之一!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题。 在mc原版游戏中,並没有直接的“凋零药水”。为了达成今天的效果,裴齐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而是使用的凋零玫瑰,將其混入了之前的药剂中。 凋零是一种非常霸道的规则伤害,它无视防御,按频率持续扣除生命值,並將血条染黑,让人无法看清剩余血量。 当无惨还是一个整体时,凭藉他那堪比生命恢復ii的鬼王体质,確实可以硬抗凋零效果的持续掉血,顶多就是感觉身体有点虚。 但是,当他选择“分裂”这个技能时,他就触发了裴齐设下的陷阱。 在系统的判定里,状態效果是可以“继承”的。 当无惨分裂成一千八百块时,並不是把凋零效果也除以一千八百,而是变成了“一千八百个独立的、带有凋零效果的个体”。 裴齐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这时能在脑內列个算式,那一定非常美妙。 假设无惨是一个整体,每秒受到1点凋零伤害。这对上千点血的他来说不痛不痒。 但当他分裂后,在系统的逻辑里,这每一块肉都有著独立的判定,每一块肉都在独立承受每秒1点的凋零伤害。 虽然只有消灭所有肉块才能彻底杀死无惨,这意味著所有分裂部分的血量总和等於无惨的总血量。但在伤害计算上,系统並没有规定伤害要平摊。 於是,原本每秒1点的伤害,在这一瞬间变成了1x1800。 每秒一千八百倍的伤害叠加! 这就好比原本只是一个人在淋雨,分裂后,变成了每个人都在同时淋那场酸雨,而所有人的痛感和伤害最终都要匯总到同一个灵魂上。 如果不是无惨反应快,在第二秒就把身体收了回来,刚才那一波“超级加倍”的伤害,就足以把他的血条直接清空! 第20章 「抱歉,这里已经满员了」 第三秒。 时间仿佛被这一瞬的变故拉得无限漫长。 无惨那原本分裂又强行聚拢的躯体在半空中疯狂颤抖,凋零效果带来的湮灭让他感受到了几乎深入骨髓的痛楚。 原本无惨心中由於继国缘一的死亡的恐惧,再一次彻底击碎了鬼王的傲慢。 “鸣女——!!!”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熟悉的带著某种诡异韵律的琵琶声“錚”地响起。 就在无惨正下方的虚空,一扇画著血红眼球图案的日式纸门凭空拉开,那正是通往无限城的入口。 只要落进去……只要半秒钟,他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噩梦! “在我面前想走?你问过我了吗?” 几十米开外,裴齐眼神冰冷。 右手猛地一甩,一枚散发著幽绿光芒的末影珍珠脱手而出。 那颗珍珠並没有直接砸向无惨,而是以一个极高的拋物线,飞向了无惨头顶的正上方。 几乎是同一时间,裴齐左手连挥,几颗看似普通白雪揉成的雪球,从侧方划出几道诡异的弧线。 在半空中,后发先至的雪球精准地击中了正在飞行的末影珍珠。 “砰。” 裴齐通过撞击强制刷新了珍珠的落点判定,强行在半空中创建了一个临时的传送坐標。 原本还在几十米外地面的裴齐,伴隨著一阵紫色的虚空粒子特效,闪现到了无惨的头顶正下方。 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在无惨与那扇传送门之间,硬生生堵住了鬼王唯一的生路。 “抱歉,此路不通,这里已经满员了。” 裴齐抬头,看著一脸愕然与惊恐的无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在这稍纵即逝的零点几秒內,他掏出了一枚表面涌动著狂暴青色气流的特殊法球。 风弹。 这是mc在最近的版本更新中赋予玩家的机动性神器。 它封印著旋风不仅能造成范围伤害,更具备著游戏中判定优先级极高的“强力击退”效果。 击退力远超附魔“击退ii”的剑刃,甚至比恶魂那能炸毁黑曜石的火球衝击力更加强大。 “起飞!” “轰——!!” 裴齐毫不犹豫地向自己脚下的空气引爆了风弹。 压缩的狂风瞬间炸裂,產生的巨大反推力直接无视了重力加速度,將裴齐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再次向上拔高。 紧接著,他背后的鞘翅猛然张开,一枚三级烟花火箭在他手中瞬间点燃。 “嘶——砰!” 火药的剧烈推进力,叠加风弹赋予的恐怖初速度,让裴齐在这一瞬间的速度突破了音障,在空中拉出了一道白色的气浪。 但他並没有飞走。 凭藉著惊人的动態视力和对鞘翅机制的完美掌控,裴齐借著这股恐怖的动能,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直角的极限迴旋折返。 他瞬间调转方向,从原本的向上衝刺,变成了头朝下、向著下方的无惨极速俯衝。 也就是在这一刻,裴齐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造型极其夸张的武器。 那是一个巨大的、正方体形状的暗蓝色金属块,连接在一根坚固的黑曜石握柄之上。 光是看著它,就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重锤。 这是利用试炼密室中极其稀有的“沉重核心”锻造而成的武器。 它不同於其他的武器,重锤拥有一个惊人的特性“势能转化”。 使用者下落的高度越高,累积的动能越大,重锤造成的伤害就越发夸张。 此刻,在那沉重的锤头之上,紫色的附魔光辉正在闪烁,风爆iii与致密v的顶级附魔。 致密极大地增加了重锤的质量与衝击力,而风爆则能將撞击瞬间的能量转化为二次爆炸的气浪。 在这数重buff的加持下,裴齐此刻手中的不再是一把锤子,而是一颗正在坠落的陨石。 “下去吧你!!!” 裴齐在空中咆哮,借著烟花火箭和风弹的双重加速,手中的重锤裹挟著巨大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无惨的胸膛上。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层白色气浪瞬间爆开! 巨大的动能直接將无惨整个人像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横向轰飞! 这一击並没有切断肢体,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直接剥夺了无惨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不——!!!” 无惨眼睁睁地看著那扇代表著生的传送门在视野中极速远去,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遥不可及的光点。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狠狠地砸向了远处的废墟深坑。 “早就防著你这一手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这里是你家后花园了?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未免也太看不起我的待客之道了。” 而此刻向著深渊坠落的无惨,此时终於看清了下方的景象。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原本的產屋敷宅邸早已消失不见。 刚才那场看似毁灭一切的爆炸,只是掀开了一层偽装的“盖子”。 隨著裴齐激活的红石机关,地面下方深埋的粘性活塞组缓缓退去,露出了隱藏在表层土壤之下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空洞。 而在那空洞之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堆满了红白相间的方块。 tnt。 不是几百个,也不是几千个。 那是数以万计的、足以填满视网膜每一个像素点的tnt海洋。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 隨著无惨的坠落,那每一个方块都在此刻亮起了激活时的惨白光芒,发出了连成一片的、如同死神倒计时般的“嘶嘶”声。 按照裴齐的计算,这个当量的爆炸,足以將方圆数公里內的一切物理存在抹去。 正因如此,所有的鬼杀队柱都在两公里以外待命。 “疯子……你这个疯子!!!” 无惨在空中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利刺耳,甚至带著一丝哭腔。 第四秒。 下方的白色光芒越来越亮,那是数万个tnt即將同时引爆的前兆。 光芒映照在无惨惨白的脸上,將他的绝望无限放大。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了这位活了千年的生物。 在这种绝境下,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 “既然我不活……那你也別想走!!”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条带著倒刺的惨白色骨鞭触手,伴隨著血肉撕裂的声音,从无惨背后爆射而出。 在肾上腺素和求生欲的疯狂催化下,这些触手的长度瞬间突破了以往的极限,像是形成一张血肉之网,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死死地缠住了正点燃烟飞离爆炸圈的裴齐。 “抓住你了!!” 触手瞬间收紧,巨大的拉力让裴齐身形猛地一顿。 “嘖。” 裴齐眉头紧锁,手中的烟花火箭猛然引爆。 “呲——轰!” 三级烟花的强大推进力带著裴齐向高空猛衝,但他身后的无惨却像是一个沉重的船锚,死死地將裴齐拽住。 第21章 阳光开朗大男孩(感谢书友1611、6439的月票!) 第四秒。 在这数以万计的tnt即將引爆的前夕,天空上演著一场拔河比赛。 “呲——!!!” 裴齐背后的鞘翅疯狂震颤,三级烟花火箭喷射出的巨大的推进力试图將他带离这片即將化为炼狱的土地。 然而,他走不了。 数十根惨白且布满棘刺的骨鞭触手,如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身上,將他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 他身后的鬼舞辻无惨,此刻就像是一枚沉重且疯狂的深海巨锚,死死地將裴齐拽向地狱的深渊。 两股截然相反的巨力在空中形成了一种短暂而诡异的僵持。 而在系统状態栏里,鞘翅的耐久度正在以每秒几十点的速度疯狂暴跌。 “想要离开?做梦!你以为你能一走了之吗?!” 无惨那张原本俊美妖异的脸庞,此刻在下方数万个tnt散发的惨白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扭曲。 那是面临死亡终局时的癲狂。 他狞笑著,一边咳著內臟的碎片,一边疯狂地收紧触手。 “我不活……你也別想活!!” “哪怕是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裴齐!你就留下来做我的陪葬品吧!在这片焦土之下,和我永远地融为一体吧!!” 如果不能生还,那就拉著这个毁掉一切的罪魁祸首一起下地狱!这是这位苟活了千年的鬼王,在生命尽头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执念。 巨大的拉力让裴齐的身形猛地一顿,原本上升的势头被彻底遏制。 “嘖。” 裴齐眉头紧锁,感受著腰间那巨大的拉力,目光向下扫去。 下方的巨大空洞中,那数万个红白相间的方块已经亮到了极致,死神的倒计时“嘶嘶”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他又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一脸疯狂、仿佛已经看到两人同归於尽结局的无惨。 突然。 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中,裴齐那紧绷的脸上,那一丝凝重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露出的一抹古怪至极的笑容。 那不是面临死亡的恐惧,不是计谋失败的慌张。而是一种让无惨完全看不懂的的兴奋。 “在濒临死亡的压力下,再一次压榨身体突破极限了吗?不错,很有精神。这才是鬼王该有的样子嘛。” 裴齐的声音在狂风呼啸中依然清晰,带著一种从容。 “想和我同归於尽?无惨,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 “什……什么?”无惨愣住了,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滯。 “那就是……我也从来没打算让你活著离开啊!” 下一秒,裴齐做出了一个让无惨的大脑瞬间宕机的疯狂操作。 “咔噠。” 一声轻响。 那一对带著他翱翔天际的鞘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下界合金胸甲。 而在失去了升力的瞬间,原本空中那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此时此刻,无惨那原本用来拖拽裴齐的巨大拉力,瞬间变成了最为致命的加速器! 就像是一颗被拉满弓弦的石子突然鬆开了手指。 裴齐整个人不再是向上飞,而是藉助著无惨自己的力量,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反向朝著无惨猛衝了过来! “你——!?” 无惨的瞳孔剧烈地震,眼中的疯狂瞬间变成了惊恐。他想要鬆开触手,但巨大的惯性已经让一切都太晚了。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陪你,那我就成全你!!” 风声呼啸,裴齐在空中调整姿態,身体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 他的手中,那柄伴隨他斩杀数个上弦附著亡灵杀手v的下界合金剑早已出鞘。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藉助著巨大的惯性与衝击力,暗红色的合金剑尖轻易地撕碎了无惨试图回防的触手网。 那些坚硬如铁的骨鞭在亡灵杀手的巨大伤害下脆弱得如同枯枝。 长剑长驱直入,像热刀切开黄油一般,狠狠地刺入了无惨的胸膛,直至没柄! “呃啊——!!!” 剑刃贯穿躯体,庞大的动能带著两人紧紧撞在了一起。 裴齐的双手死死地攥紧剑柄,推著这位鬼之始祖,一同向著下方那即將爆发的tnt海洋极速坠落。 “疯子!你这个疯子!!” 无惨终於崩溃了。 他原本以为裴齐会惊恐地挣扎逃生,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主动卸下翅膀来送死! 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什么战术?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思维! 在这急速的坠落中,无惨疯狂地挥动利爪,撕扯著裴齐的后背,用那尖锐的牙齿疯狂啃咬著裴齐的脖颈。 “放手!快放手啊!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我不和你同归於尽了!放我走!我不杀你了!!” 鲜血飞溅。 裴齐身上的下界合金盔甲在无惨濒死的疯狂攻击下火星四溅,每一次抓挠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裴齐视野中的血条正在红光闪烁,不断跳动著扣血的数字。 裴齐的双手死死攥著剑柄,利用剑刃卡住无惨的胸骨,使其无法脱离。 “怎么了?无惨大人?” 裴齐的声音轻快得令人髮指,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愉快的自由落体运动。 “刚才不是你哭著喊著要我留下来陪你吗?不是说要永远作伴吗?” “现在我甚至主动放弃了逃生过来,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滚开!滚开啊!!” 无惨发出了绝望的哀嚎,那是某种信念崩塌后的惨叫。 千年鬼王的尊严?始祖的傲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那股足以融化灵魂的高温已经扑面而来,甚至点燃了他的发梢。 “求求你……放开我……我什么都给你……我的血,我的位置,哪怕你要做鬼王都可以!!” “別死……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有找到青色彼岸花!!” 如果只是在边缘,凭藉他的再生能力或许还能苟延残喘。 但如果是坠入爆炸中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生还的! “別这么悲观嘛,开心点。” 裴齐看著无惨那张写满了恐惧,鼻涕和眼泪的脸,露出了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你看,这可是为你准备的终极烟火大会。全场vip席位,只有我们两个。” “来,给爷笑一个。” “你这混——” 轰——!! 无惨最后的咒骂被彻底淹没在了光里。 数万个tnt被引爆。 这一刻,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那接连不断的爆炸,吞噬了那座巨大的深坑和其中的所有存在…… 第22章 超越生死 那场仿佛要將地壳掀翻的轰鸣,足足持续了数分钟才有了减弱的趋势。 如果是常规的高能炸药,往往是一瞬间的爆发与毁灭。但裴齐布置的是mc的tnt。 即便红石信號的传递速度极快,但在如此庞大的当量面前,受到红石中继器延迟的物理限制,引爆过程变成了一场连绵不绝类似多米诺骨牌倒塌的连锁反应。 这反而加剧了破坏的彻底性。大地不是被一次性炸飞,而是被一波接一波的衝击波反覆蹂躪碾碎。 原本的產屋敷宅邸?那早已是上个世纪的歷史名词了。 此刻呈现在天地之间的,是一个巨大、冒著滚滚浓烟类似陨石坑场景的存在。 如果说之前的宅邸爆炸只是在地面上挖了一个难看的伤疤,那么这次上万个tnt的洗地,则是直接给这片土地做了一次深度的“截肢手术”。 方圆数千米內的植被、建筑、山石统统消失不见。 地面硬生生地被削去了数十米深,原本平整的庭院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盆地。断裂的地下水脉在坑壁上形成了浑浊的瀑布,匯入坑底,发出嘶嘶的蒸汽声。 这种景象,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绝对会以为是有直径超过百米的小行星刚刚造访了这里。 至於人类生存的痕跡?別开玩笑了,就连土壤中的微生物恐怕都在刚才的高温高压中被物理超度了。 然而,就在这片绝对毁灭的中心,在这满目疮痍的焦土深处,一抹突兀的深紫色幽光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层坚硬、冰冷的黑色岩石,而这正是黑曜石。 隨著上层泥土的剥离,这座深埋地下的黑色堡垒终於露出了了一角。 这里原本是產屋敷家族传承千年的秘密避难所。 在数百年前,深受鬼舞辻无惨威胁的產屋敷一族,为了给后代留下一线生机,倾尽全族之力在宅邸地下挖掘了这座庞大的地宫。 只不过隨著时代的变迁,家族几经沉浮,关於这座地宫的记载早已在战火中遗失。 如果不是裴齐拥有自带透视功能的【小地图模组】,恐怕这个秘密將永远沉睡在地下。 作为一个资深的“方块人”,裴齐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绝佳的“刷怪场”。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不仅掏空了地宫,更是不惜血本,使用了大量黑曜石,將这里的內壁加固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tnt引爆室”。 裴齐的本意是利用黑曜石那高达6000的爆炸抗性,將上万个tnt的威力像高压锅一样“闷”在里面,防止爆炸威力过度扩散伤及无辜,同时让身处中心的无惨吃到最满额的伤害。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黑曜石平台上响起。 裴齐艰难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块巨石,整个人瘫坐在滚烫的地面上。 “呼……真带劲啊。这如果是在伺服器里,我也算是炸服了吧?” 裴齐意念一动,打开了视野中的ui界面。 在那一行代表状態的图標里,原本鲜红饱满的十颗红心,此刻只剩下半颗还在顽强地闪烁著。 【hp:1/20】 “半颗心……”裴齐苦笑一声,看著自己身上那套已经处在损坏边缘的下界合金盔甲。 这套令无数玩家梦寐以求的下界合金甲,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哪怕他特意打满了一整套【爆炸保护 iv】,在这场近距离的核爆级洗礼面前,也脆弱得像是一层纸。 如果现在从这三格高的台子上跳下去,摔落伤害都足以送他归西。 虽然身为“玩家”,他大概率拥有復活机制,但这並不代表他想体验死亡。 他没有受虐倾向,打算尝试死亡与重生的过程是否是无痛的,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著。 “不过这次的损耗,简直是在割我的肉啊……” 裴齐心疼地打开背包栏,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金色小人雕像。 不死图腾。 那个原本占据了他半个背包格子的救命神器,此刻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不死图腾这是一种蕴含著某种生死法则的神奇道具。 当持有者受到致死伤害时,它会瞬间激活,代替持有者抵消一次死亡,並赋予持有者45秒的【2级生命恢復】与【2级伤害吸收】效果。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爆炸里,裴齐就像是在地狱门口反覆横跳。 爆炸——致死——图腾碎裂——復活——再爆炸——再致死——再碎裂…… 他就这样硬生生地靠著烧掉了接近半背包的图腾,才从那毁灭性的光热中活了下来。 “亏大了,真的亏大了。” 裴齐抚摸著那最后一个图腾,满脸的肉痛。 要说不心疼是假的,虽然说不光是通过使用命令方块的作弊手段通过指令便可以大量获取不死图腾。 即使在mc的主世界,只要建造一个全自动的“袭击者塔”,不死图腾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工业垃圾,量產多到箱子都装不下。 但在异世界,这东西就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最让裴齐抓狂的是mc那该死的来自底层逻辑的物品堆叠限制。 不同於圆石、泥土可以一组64个堆叠,不死图腾的最大堆叠数量被强制设定为“1”。 这意味著,每一个图腾都要占用原本就捉襟见肘的一格背包空间。 在这个没有唤魔者刷新的世界,这半背包的图腾就是用一个少一个的绝版货。 裴齐咬了咬牙,拿出一瓶金色的药水仰头灌下。 【瞬间治疗 ii】。 隨著药水入喉,那原本岌岌可危的血条瞬间回满,身上的剧痛也隨之消散。 状態恢復后,裴齐这才有精力仔细观察周边的环境。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这座地下黑曜石堡垒的顶部平台。当初为了追求极致的伤害,他特意將四周全部封死,只留下了上方这一个引爆口。 黑曜石那光滑如镜的表面,此刻依然完好无损。 完美地履行了裴齐赋予它的使命,將所有的爆炸威力都向內压缩,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看来工程质量不错。”裴齐满意地拍了拍脚下的黑曜石。 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黑曜石確实挡住了爆炸向外扩散,保护了周边的地质结构。 但反过来说,如果有什么东西在爆炸发生时躲到了黑曜石的死角,或者被黑曜石挡住了部分衝击波…… 那这层坚不可摧的乌龟壳,岂不是反而成了那个东西的……保护伞? 裴齐若有所思,视线扫向视野右上角的圆形小地图。 一个在黑曜石的黑色背景中刺眼到了极致的硕大红点,正静静地闪烁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无惨你可要撑住啊,我可就指望那你来回本了,不然这波我压上这么多东西可就亏大发了呀……” 裴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副“核”蔼友善的笑容。 第23章 黑曜石(感谢书友夏亦嵐的第二张月票!) 地下六十米的深处,这里是一座由黑曜石覆盖的庞大地宫。 这种在mc中由水与岩浆碰撞而生的產物,拥有著凌驾於凡世物质之上的硬度与抗性。 幽深的黑色墙壁阻隔了外界所有的声音与光线,也阻隔了那场核爆般的余波。 在绝对的死寂中,只有偶尔传来落水的“滴答”声。 “吱……吱吱……” 一只不知从何处钻进来的灰皮老鼠,打破了这份死寂。 它或许是地表爆炸的倖存者,顺著大地的裂缝一路向下,试图寻找一个远离高温的庇护所。 然而,越往深处爬,老鼠的身体颤抖得就越剧烈。 作为处於食物链底端的生物,它那敏锐的感知器官正在疯狂预警。 老鼠停下了脚步,它想要逃离,想要调头钻回那虽然滚烫但至少还属於“自然界”的泥土中。 但就在它即將触碰到角落阴影的一剎那,异变突生。 “噗嗤!” 黑暗中,没有任何预兆。 一根惨白布满透明粘液的骨鞭触手,以一种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探出。 像一条湿滑生满了倒刺的舌头,瞬间捲住了老鼠那微小的身躯。 “吱——!” 老鼠惊恐的尖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它被那根触手瞬间拖入了深邃的阴影之中。紧接著,黑暗里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咔嚓……咕嘰……滋溜……” 那是细小的骨骼被强行嚼碎后,血肉被吸吮、內臟被挤压爆裂的声音。 进食的过程极短,仿佛那只老鼠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紧接著,一种更加沉重且令人作呕的声音开始在空旷的地宫中迴荡。 那是粘液在地面上拖拽和巨大肉块相互摩擦的声音。 那个隱藏在阴影中的庞然大物,终於缓缓挪动著它那臃肿的身躯,暴露在了地宫顶部微弱的荧石光线之下。 如果此时有任何一名鬼杀队的成员在这里,他们绝对无法將眼前这个怪物与那位支配了千年的“鬼舞辻无惨”联繫在一起。 那是一团甚至已经无法用“生物学”来定义的畸变肉块。 无惨曾经的人类偽装,全都在那场爆炸中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被造物主厌弃后隨意丟弃在垃圾桶里的半成品,像是《生化危机2》中注射了遭受重创后失控暴走的追击者的最后形態。 身体似乎在高温中彻底溶解过,如今化作了无数条负责支撑和移动的流体状触手。 这些触手没有固定的形状,时刻都在融化又重组,表面覆盖著一层散发著强酸气息的黄绿色脓液,每移动一寸,都会在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腐蚀出一道冒著白烟的痕跡。 巨大的肩胛骨高高隆起,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著无数块爆炸时崩飞的黑曜石碎片和生锈的铁钉。这些异物早已与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原本属於鬼王的猩红竖瞳,此刻仿佛失去了控制,在他的背部、肩膀、甚至触手的末端隨机生长出来。 几十只大小不一、浑浊不堪的眼球在皮肉下疯狂转动,有的看著天花板,有的盯著地面,有的则死死地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中充满了混乱、痛苦与飢饿。 原本属於“头颅”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团模糊不清的巨大肉瘤。 那上面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只有一张仿佛是被利刃胡乱豁开的裂缝。那道裂缝一直裂到了胸腔的位置,里面长满了层层叠叠、如同鯊鱼般参差不齐的牙齿。 那张巨嘴並没有闭合,而是不断地开合著,淌著腐蚀性的唾液,发出一连串模糊不清、仿佛坏掉收音机般的低语: “肉……痛……不够……活……我要……活下去……” 它漫无目的地在这座地宫中爬行,每一次蠕动都伴隨著血肉撕裂又再生的恐怖声响。 它似乎在寻找著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地遵循著细胞最原始的、为了填补能量空缺而產生的飢饿本能。 就在它刚刚爬过一片稍微开阔的地带时,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一道人影如同幽灵般悄然浮现。 裴齐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火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背后冰冷的黑曜石墙壁上。 他还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极轻。 但就在他出现的瞬间,那个原本行动迟缓、仿佛行尸走肉般的怪物,突然像是被打了一针高浓度的肾上腺素。 它身上那几十只乱转的眼球,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统一了方向,死死地锁定了裴齐的身影。 “吼——!!!” 那团肉瘤上的裂缝猛然张开,原本含糊不清的低语瞬间变成了悽厉的足以震破耳膜的嘶吼。 那声音虽然扭曲、沙哑,但依然能依稀分辨出它在喊什么: “裴……齐……!!” 仇恨。 那是一种刻在dna里深入每一个细胞核的仇恨。 哪怕大脑已经变成了浆糊,理智已经崩坏,这个名字依然是它灵魂深处最深刻的烙印。 下一秒,那座肉山动了。 它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爆发力,疯狂地向著裴齐扑来! 那条最粗壮的骨鞭带著破风声横扫而过,裹挟著千钧之力,试图將眼前这个男人直接砸成肉泥。 然而,这看似凶猛足以粉碎岩石的攻击,在裴齐眼中却充满了破绽。 “太慢了。” 他只是微微向身侧迈出一步,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轻盈地一侧。 “轰隆!” 巨大的骨鞭狠狠砸在裴齐身侧的黑曜石地板上,激起一片碎屑。使得坚不可摧的黑曜石竟然被砸出了一道白痕。 裴齐站在怪物的攻击死角,看著这坨还在疯狂抽搐,试图拔出陷入地面的骨鞭的烂肉,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带著怜悯,但更多的是嘲讽的眼神。 “多么可悲啊,无惨。” 裴齐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迴荡。 “才一会儿没见,你怎么就变成这副『不可名状』的鬼样子了?看来那场为你准备的烟火大会,对你的影响比我想像中还要大嘛……” 第24章 极致增益 裴齐上下打量著眼前这头还在流涎的野兽。 “现在的你,估计连智慧都没剩下多少了吧?“” “除了进食和杀戮,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还记得你那所谓的完美生物的梦想吗?” 在那场足以毁灭地表的tnt核爆中,无惨可没有裴齐那种能够替死的【不死图腾】,也没有【爆炸保护 iv】的附魔全套下界合金甲保护。 爆炸、撕裂、粉碎、高温碳化……无惨的身体在微秒级的时间內被反覆摧毁。 每一次刚刚利用鬼的再生能力长出一层皮肉,下一波衝击波就將其再次剥离、碳化。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酷刑。在短短几分钟內,无惨经歷的肉体折磨超过了他过去千年的总和。 在这种极端的痛苦循环中,无惨的精神防线率先崩塌了。他的意识在无尽的爆炸声中彻底破碎,变得疯癲。 但是,生命的奇蹟,或者说诅咒,往往诞生於绝境。 虽然意识崩溃了,但作为“鬼之始祖”的细胞本能却接管了身体。 那股想要“活下去”的执念,强烈到了扭曲现实的地步。 为了在爆炸中存活,他的细胞开始了疯狂、无序的自主进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了抵御几千度的高温,他长出了厚重的、如同岩石般的角质层。 为了减少物理衝击伤害,他的內臟开始液化、移位,变成了这种充满缓衝性的流体结构。 为了补充在再生中消耗的巨额能量,他甚至进化出了能够直接从空气中汲取热能和辐射的诡异吸能器官。 这真是一种绝妙的讽刺。 千年来,无惨苦苦追求的“进化”和“完美”,竟然在他失去意识沦为野兽时,通过这种极其丑陋且低级的方式实现了。 正是这种饮鴆止渴般的变异,让他强行吊住了一口气,並在爆炸导致地层塌陷时,幸运地跌落进了这座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地宫,躲过了后续的连环轰炸。 “不过,活下来是一回事,能不能继续活下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裴齐脚尖轻点,再次拉开了与怪物的距离。 回应裴齐嘲讽的,是怪物更加狂暴的咆哮。 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启动,数根骨鞭再度交织成一张大网,封锁了裴齐所有的退路。 “猎物既然已经入网,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將任何柱级剑士瞬间秒杀的攻击,裴齐却显得异常从容。 流光溢彩的全新下界合金甲覆盖全身,每一件都闪烁著【保护 iv】、【耐久 iii】的顶级附魔。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多出了一瓶浅蓝色的药水。 “呼!” 悽厉的风声袭来,一根粗大的骨鞭横扫向裴齐的腰间。 就在骨鞭即將触碰他的瞬间,裴齐仰头,一口灌下了手中的药水,玻璃瓶隨手一扔,在空中碎裂。 【迅捷 ii】药水。 “咕嘟。” 药水入喉,裴齐的视野瞬间被拉伸,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无惨那快如闪电的骨鞭,此刻在他眼中慢得像是一根挥舞的麵条。 他脚尖轻点地面,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刷!” 骨鞭扫过,却只是击碎了裴齐留下的残像。而他的本体,早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无惨的另一侧。 “太慢,太慢了。” 裴齐一边说著,一边又不紧不慢地掏出了第二瓶药水,那是鲜红色的【力量 ii】药水。 怪物被这只滑溜的虫子彻底激怒了。它身上的无数眼球疯狂转动,肉山猛地弹起,想要用泰山压顶之势將裴齐压扁。 “这么急著送死?” 裴齐微微一笑,再次喝下一瓶亮绿色的【跳跃提升 ii】药水。 面对从天而降的肉山,他不退反进,轻盈地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与地宫穹顶平齐的高度。 他在半空中翻身,避开了怪物那满是獠牙的巨口。 此时的无惨已经彻底疯狂。他那仅存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猎物在戏弄他!羞辱他! 为什么打不中?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只虫子,却有著比他还快的速度? “吼!!!” 所有的触手、骨刺、甚至连那张巨嘴里的獠牙,都在这一刻倾巢而出,要將裴齐彻底绞杀。 而裴齐却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掏出了最后的东西。 一颗闪烁著妖异紫色附魔光晕的【附魔金苹果】。 在这个世界,这是真正的神之食物,是违背规则的绝对增益。 “咔嚓、咔嚓。” 裴齐一边閒庭信步地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梭,一边像是在郊游一样大口啃食著金苹果。 每一次触手即將击中他,他都能以毫釐之差堪堪避过,仿佛预知了无惨所有的攻击轨跡。 隨著金苹果下肚,裴齐的身体表面瞬间爆发出了五顏六色的粒子特效。 “呼……” 裴齐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岳的恐怖力量。 裴齐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这种满状態的巔峰感,让他產生了一种仿佛能平推一切的错觉。 “时间差不多了。” 裴齐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不再躲避,而是就这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抬起头,看著那根再次蓄力、裹挟著数千斤怪力当头砸下的最粗壮骨鞭。 “来吧,无惨。让我看看你这进化的丑陋躯壳,到底能不能破我的防!” “轰隆——!!!” 一声巨响,地宫震颤。 骨鞭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裴齐的头顶,激起的劲风甚至吹飞了周围的黑曜石碎屑,烟尘瞬间吞没了裴齐的身影。 然而当烟尘散去,那个身影,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裴齐的双脚深深陷入了地面,但他的身体却挺得笔直。 他身上的下界合金甲只是闪烁了一下淡淡的红光,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再看裴齐视野左上角的状態栏。 那一排金色的【伤害吸收】爱心,仅仅颤抖著掉了半格。 “就这?” 裴齐伸手拍了拍肩甲上沾染的噁心粘液,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不屑。 “这就是你拋弃了尊严和理智换来的力量吗?无惨,你这每一次攻击……” 裴齐缓缓抬起头,手中两柄【亡灵杀手 v】的长剑缓缓抬起。 “……简直就像是在给我刮痧啊。” 第25章 什么开掛?这叫努力与汗水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將一辆主战坦克拍成铁饼,或者將任何一位开启了斑纹的柱级剑士瞬间砸成肉泥。 然而,预想中骨骼碎裂、血肉横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裴齐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身体只是隨著撞击微微晃动了一下。 状態栏左上角,那排额外的金色爱心,仅仅颤抖著破碎了半颗。 “吼……?” 怪物那只巨大的独眼中,闪过了一丝源自生物本能的困惑。 它那已经退化的大脑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愤怒,瞬间淹没了困惑。 既然一下打不死,那就十下!一百下! 无惨发出了悽厉的咆哮,身上那数十根触手彻底疯狂。 从上下左右各个刁钻的角度,如同狂风骤雨般向著裴齐倾泻而下。 每一次抽击都在黑曜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白痕,整个地宫都在这狂暴的攻击下瑟瑟发抖。 “这就急了?那该轮到我了。” 裴齐低声呢喃,双手中的下界合金剑猛然抬起。 在这个世界,剑术被鬼杀队发展到了极致。 水之呼吸的柔韧、炎之呼吸的霸道、雷之呼吸的神速……每一招每一式都讲究技巧、呼吸与发力。 但裴齐不是剑士,他是一名玩家。 当你的护甲和抗性高到足以无视对方伤害时,任何的走位、躲闪、格挡,都是对输出时间的浪费。 只有站桩,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裴齐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剑型。他只是简单枯燥而又快若闪电地挥剑。 劈、砍、刺、挑。 最基础的动作,在极致的属性加持下,化作了最恐怖的收割机器。 【力量 ii】赋予了他撕裂钢铁的臂力,而【亡灵杀手 v】则赋予了他对鬼物那不讲道理的数值统治力。 “噗嗤!” 暗红色的剑锋划过无惨那臃肿的肉山,就像是烧红的餐刀切开了凝固的牛油。 -23.5! -23.5! -23.5! 在裴齐的眼中,每一次挥剑,无惨的血条都会猛地跳动一下,那是大段大段的生命值在瞬间蒸发。 这是一个恐怖的概念。 在mc的原版数据中,一把未附魔的钻石剑伤害不过是7点,而普通的殭尸只有20点血。 这意味著,裴齐现在的每一剑,都是足以將一只满血殭尸瞬间秒杀,它的骨灰都扬了的威力。 这就是极致数值的暴力。 在mc的判定中,【亡灵杀手】没有花哨的光效,也没有所谓的圣光净化。 它所提供的,只有最为纯粹、最为简单粗暴的伤害倍率。 针对亡灵生物,伤害直接翻倍叠加。这看似朴实无华的机制,在现实中却转化为了毁灭性的打击力度。 每一剑下去,无惨的血肉不是被切开,而是直接在恐怖的数值判定下被物理层面上“清空”。 无惨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每刀23.5的恐怖单次伤害面前,简直就像是用小水管试图填满一个正在漏底的大水缸。 根本不需要什么“抑制再生”的特效,纯粹是因为裴齐造成的破坏速度远远超过了无惨细胞分裂的极限。 他的肉体组织甚至来不及触发再生反应,就已经被后续那如海啸般涌来的伤害判定彻底摧毁。 “嗷嗷嗷——!!” 怪物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它的血肉在横飞,它的触手在断裂。 裴齐根本不躲。 无惨的骨鞭抽在他的脸上,头盔火星四溅,身形微晃。 而裴齐反手就是一剑插进无惨的眼球,搅得汁水飞溅。 你打我一下,掉半格血,半秒钟自动回满。 我砍你一剑,掉一大截血,血条直接消失。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换血游戏。 “躲什么?为什么要躲?” 裴齐一边疯狂挥剑,一边在心中冷笑。 “【抗性提升 iv】,能够减免80%的物理伤害。 全套【保护 iv】的下界合金甲,再次提供减伤。还有【生命恢復 ii】和金苹果的额外回血。” “在这么高的容错率面前,移动就是浪费体力,走位就是浪费输出!” “只有站擼,才是真諦!谁先退后谁就是狗!”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不,確切地说,是单方面的屠宰进入了高潮。 隨著裴齐手感的火热,他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他单身多年的手速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每秒挥剑十次?不,在现实中,他的挥剑速度甚至突破了视觉残留的极限。 在旁观者的视角,此时的裴齐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以裴齐为中心,半径两米內疯狂旋转的暗红色剑刃风暴。 双剑被他挥舞成了残影,那些残影重叠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道道宛如实质的光环,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任何敢於靠近这个光环的物体,无论是无惨的触手,还是飞溅的碎石,都会在瞬间被绞成齏粉。 裴齐像是陀螺,一边原地旋转,一边无死角地向著周围360度输出。 杀戮光环。 在mc的游戏圈里,这通常指的是一种臭名昭著的暴力外掛。 开启它的人,角色会自动攻击周围一圈的所有生物,无需瞄准,无需转身,甚至连头都不用回,就能打出满额的伤害。 现实中当然没有外掛。 但这並不妨碍裴齐用人类的极限体能,强行復刻出了这神乎其技的一幕。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虽然嘴上没喊,但裴齐心中的配音早已响彻天际。 无惨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成了最好的靶子。他就像是一块被扔进大功率绞肉机里的五花肉,身上的肉块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 左边的触手刚伸过来,瞬间被斩断。右边的巨嘴刚想咬合,牙齿直接被崩飞。 无论无惨如何疯狂地攻击,除了偶尔巨大的衝击力能让裴齐的鞋底在地面上滑出火星后退半步之外,他根本无法对眼前这个男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就是满状態下的压制力吗?真是……太爽了。” 裴齐感受著剑刃切入肉体的触感,看著无惨那不断飞溅的黑血,心中的鬱气一扫而空。 什么鬼王,什么完美生物,在绝对的数据碾压面前,都是笑话。 “这可不是什么开掛。” 裴齐一剑削掉了无惨半个肩膀,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能够做到这一步,只不过是因为我每天坚持不懈的『挖矿』与『附魔』,付出了比常人多亿点点的肝度……” 裴齐看了一眼还在生效的附魔金苹果buff。 “再加上……亿点点微不足道的的『科技与狠活』罢了。” “任何只要肯付出努力与汗水的人,都能做到这种地步,不是吗?” 第26章 速度与激情(感谢永平凡之人的三张月票、噬口的两张月票!) “噗嗤!噗嗤!噗嗤!” 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在地宫中连成了一片,如同暴雨击打著烂泥。 儘管无惨在刚才的核爆洗礼中產生了不可控的恶性变异,其生命值上限在原本鬼王的恐怖基础上几乎翻了一倍,达到了令人咋舌的数千点。 其再生能力更是被强化到了堪比mc系统中【生命恢復 iv】的变態程度,这意味著他每秒钟能够自动回復至少3点生命值。 如果是普通的鬼杀队剑士,面对这种自带“泉水掛”的怪物,恐怕打上一整天,造成的伤害还赶不上他回血的速度。 但很遗憾,他遇到的是裴齐。 一个满状態、双持神装、且手速飆升到极致的“人形打桩机”。 在短短几分钟的交锋中,那座原本不可一世的肉山,已经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半的体积。 “爽!太爽了!” 裴齐一边疯狂挥动双剑,一边在心中大呼过癮。毕竟像这种体型巨大,还不会乱跑的靶子可不好找。 之前那些上弦鬼个个身法诡异,裴齐很难有机会站桩打满输出。 现在,他只需要站在原地,就能体验到血条像瀑布一样消失的快乐。 然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终究会爆发出一瞬的凶性。 “吼!!!” 在被削去半个肩膀的剧痛刺激下,无惨那原本混沌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凶厉。 它不顾一切地顶著裴齐的剑刃风暴,那张裂开到胸腔的巨嘴猛然张开,狠狠地咬向了裴齐的脖颈!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预想中鲜血飞溅的画面没有出现。无惨那足以咬碎金铁的獠牙,在触碰到裴齐穿戴的下界合金甲时,就像是玻璃撞上了金刚石,瞬间崩得粉碎。 裴齐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想破防?你的攻击力够格吗?” 这一刻,无惨彻底懵了。 它那仅存的本能终於理解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眼前这个怪物,是不可战胜的。 那是源自细胞深处的、对更高维度力量的恐惧。 “呜……”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了丧家之犬般的呜咽。它退缩了,原本凶猛的攻势瞬间瓦解。 在“死亡”这个恐惧面前,它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 逃! 没有任何预兆,那座肉山突然调转方向,所有的触手同时发力,像是一辆失控的列车,疯狂地冲向不远处那个通往地表的黑曜石缺口。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裴齐眼神一凛,“给我留下!!” 绝不能让他逃出去! 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避免一场能够毁灭世界的浩劫。 现在的无惨,每一个细胞都为了適应极端环境而进化出了极其恐怖的侵略性与感染性。 这些具备超强再生性和適应性的细胞一旦泄露,会迅速污染水源、土壤。接触到它们的生物,无论是人类、野兽还是昆虫,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內被强行同化,变成那种长满眼球和触手的畸形怪物。 在这个没有高科技武器遏制的日本大正时代,这根本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不出一个月,整个日本岛就会变成现实版的“浣熊市”,甚至是一个由血肉构成的活体地狱。 “这里可没有美国人来丟核弹洗地啊……” 裴齐一边狂奔追击,一边在心中无奈地吐槽。 “哦不对,再过个几十年,確实会有两颗『小男孩』和『胖子』落在这片土地上。但那是多少年后的事了? 按照这怪物现在的进化速度,真到了那时候,鬼知道它会演化成什么鬼样子? 搞不好那时候它已经进化出了『吞噬核能』的器官,直接把核弹当成高能补品给吃了!” 一想到未来全世界都被这种不可名状的触手怪爬满,甚至连地球都被改造成一颗血肉星球的场景,裴齐就感到头皮发麻。 心念电转间,裴齐脚下的步伐再次加快。【迅捷 ii】的药水效果让他在黑曜石地面上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然而,单纯的追逐並没有想像中顺利。 在求生欲的刺激下,无惨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而且身形诡异地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乱窜,让裴齐的劈砍频频落空。 “想比速度?那就给你加点料!” 裴齐冷笑一声,既然物理劈砍难以命中,那就用机制来噁心你! 他的左手猛地一挥,几个白色的方块被他精准地预判放置在了无惨的前进路线上。 【蜘蛛网】。 这是一种极其粘稠、能够大幅度降低生物移动速度的方块。一旦陷入其中,哪怕是神仙也得像蜗牛一样挪动。 “噗!” 无惨一头撞进了蜘蛛网里,庞大的身躯瞬间被粘住,速度骤降。 “中了!”裴齐大喜,举剑欲砍。 但下一秒,令裴齐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无惨体表的毛孔中突然喷射出大量高腐蚀性的酸液,那些坚韧的蜘蛛网在接触到酸液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瞬间被破坏成为粒子消散! “连这都能解?行,那你尝尝这个!” 裴齐手腕一翻,一个铁桶出现在手中。他对著无惨的前方猛地泼洒而出。 赤红色的岩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封死了前方的通道,高温將空气都扭曲了。 然而,无惨並没有停下。面对这足以烧毁一切的岩浆,他的皮肤表面瞬间分泌出了一层厚厚的、如同石棉般的灰白色角质层。 他竟然硬顶著岩浆的灼烧,像是一辆耐高温的战车一样直接冲了过去! 不仅如此,在奔跑中,他主动將那些累赘的重甲和多余肉块剥离,体型在短短十几秒內缩小了三分之一,变成了流线型的极速形態。 “我靠!还在进化?!” 看著这一连串的操作,裴齐手中的岩浆桶差点没拿稳。 这哪里还是鬼灭之刃的画风?这分明就是星际爭霸里的虫族,或者是战锤40k里的泰伦虫族啊! 根据环境实时调整基因策略?分泌酸液溶解蜘蛛网?进化抗热涂层硬抗岩浆? 这种恐怖的適应力,假以时日,恐怕连阳光都杀不死它了! “有没有搞错?!” 看著眼前这如同开了锁血和適应性掛一样的场景,裴齐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裁判!这里有人开掛!!” “这tm绝对不是我熟悉的鬼灭剧情!哪有这种一边跑一边换抗性装备、还能针对性破解我的道具的怪?” “这么夸张的即时进化能力,你让那些辛苦修炼几十年呼吸法的柱们怎么活?这根本就是犯规啊!” 此时此刻,义愤填膺的裴齐似乎选择性地遗忘了一件事。 造成无惨变成这副德行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而且…… 一个穿著全套附魔下界合金神装、喝著各种魔法药水、手里拿著空间背包、隨手就能倒出岩浆和蜘蛛网的男人,居然有脸指责別人开掛? 如果无惨还有理智,恐怕会委屈地大喊:“大哥,明明是你先开的!我这只是为了活命被迫进化的啊!” 第27章 锋利等级32767 “噗嗤!”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暗红色的下界合金剑锋精准地切开了无惨的后背。 然而,裴齐却眉头紧皱。 手感不对。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去切割一块极高密度的橡胶。 原本能轻易削去几十点血量的攻击,此刻造成的伤害正在呈断崖式下跌。 更要命的是,无惨那原本就被核爆催化过的再生能力,似乎在逃跑的绝境中再次突破了閾值。 前一秒刚留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下一秒肉芽便疯狂蠕动,伴隨著一阵令人作呕的“咕嘰”声,竟然硬生生地癒合了七七八八。 “该死,这傢伙的血条到底还有多厚?” 裴齐快速扫了一眼信息显示中无惨的血量条。 无惨的血量虽然在下降,但那个下降的速度已经慢得像是在龟爬。 按照这个趋势,哪怕裴齐把自己累死在这条地道里,恐怕也没办法在无惨逃出地宫前將他的血条彻底清空。 “以目前的常规手段,已经留不下他了。” 裴齐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得出了一个的结论。 在对方一心想跑且自带超级回血掛的情况下,自己的每秒伤害已经跟不上敌方治疗速度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击—— 一击超越了生物再生极限、超越了物理法则限制的“即死级”伤害,瞬间蒸发他剩下的数千点血量! 可是,去哪里找伤害上千的武器? tnt?那是阵地战的神器,现在这种高速追逐战根本没时间布置。 岩浆?酸液?那些对付普通生物还行,对付这个进化怪物简直就是洗澡水。 看著前方那个为了求生而不断进化、甚至开始拋弃尊严像蜥蜴一样贴地飞窜的无惨,裴齐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既然你玩赖的,那也別怪我不讲武得。” 裴齐咬了咬牙,心想道。 “我也没办法啊……不是我方不努力,实在是奈何对面有人开掛啊!” “既然正常的游戏机制杀不死你,那就只好请你尝尝规格外力量的铁拳了。” 下定决心的瞬间,裴齐做出了一个极其反常的举动。 在这爭分夺秒的追逐战中,他竟然猛地剎住了脚步。 裴齐完全放弃了对无惨的压制,任由那个怪物在求生欲的驱动下,瞬间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五米、十米、十五米…… 无惨似乎感应到了身后的杀气消失,那颗混沌的大脑虽然不解,但逃跑的本能让他速度更快了几分。 但裴齐根本没有看他。 此刻,裴齐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双手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栏中取出了一个散发著深邃紫色粒子特效的箱子,放置在地上。 末影箱。 它的內部空间独立於当前世界之外,不会因为破坏而掉落出其中的物品。 在穿越那道异常加载的传送门时,裴齐就做过实验。 手中和身上有一旦有任何超出了“非正常生存模式获取”属性的物品,都会遭到世界的排斥,使裴齐无法进入。 但这並不代表裴齐没有办法。 只要將那些“违禁品”藏在潜影盒里,再將潜影盒藏在末影箱中。 这种“套娃”式的存储方式,就像是將病毒代码封装在加密压缩包里,能够完美地骗过世界的防火墙。 “啪嗒。” 末影箱被打开,深紫色的虚空漩涡在其中流转。 裴齐以平生最快的手速,在一堆杂乱的物资中精准地定位到了角落里顏色呈现出一种诡异洋红色的潜影盒。 裴齐不敢有丝毫耽搁。每一秒的流逝,无惨就离那个出口更近一步。 他猛地掀开了潜影盒的盖子。 並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神兵出世的异象。映入眼帘的,只是一排排看似普通的药水瓶和装备。 然而,如果此时有懂行的老玩家看到这些物品的数据標籤,恐怕会当场嚇得跪在地上喊“掛哥饶命”。 裴齐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些物品。 【药水:迅捷】——效果等级:32767(持续时间:无限) 【药水:力量】——效果等级:32767(持续时间:无限) 【药水:瞬间治疗】——效果等级:32767…… 这些数字,,是mc系统中理论上能存在的最大数值。 喝下一瓶这样的迅捷药水,裴齐的速度稍微动一下就会因为加载区块过快而导致世界崩溃。 全是掛。全是只能通过命令方块或者后台代码强行修改出来的非法產物。 裴齐的手指在药水瓶上悬停了一瞬,最终还是移开了。 “不行,药水的风险太大。” 他很清楚,这些直接作用於身体层面的药水一旦生效,自己的身体瞬间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bug源。 世界意志或许无法第一时间抹除武器,但绝对会第一时间抹除他这个“异常数据体”。搞不好药水刚下肚,自己就先被世界给踢出来了。 “既然不能强化自身,那就只能……” 裴齐的目光锁定了潜影盒正中央,那柄静静躺在格子里的剑。 它的材质依旧是下界合金,但在裴齐的眼中,这把剑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微微的扭曲,仿佛世界都在排斥它的存在。 这把剑在如2b2t等无政府伺服器中有一个响亮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32k。 裴齐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剑柄。 【物品名称:降维打击】 【附魔:锋利 lvl 32767】 【攻击伤害:32775.5】 三万两千七百七十五点伤害。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末影龙的血量是200点,凋零的血量是300点。 这把剑,一刀下去,能砍死一百条末影龙。 “既然你带到了这个世界,就说明只要我不长期持有,只是短暂地挥出一刀……应该来得及……” “咔嚓。” 潜影盒关闭,末影箱收回。 …… 此时的无惨,距离黑曜石地宫的缺口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了。 前方,那原本漆黑的缝隙中,已经洒落下了一缕清冷的月光。 “吼!!” 怪物发出了兴奋的嘶吼,它那退化的后肢疯狂蹬地,速度再快三分。 只要衝出去,只要钻进那片森林,它就能活下去!它就能捲土重来! 然而。 就在它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缕月光的瞬间。 “呼——”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它身后响起。 那是一颗不起眼的、散发著幽绿色粒子的珍珠,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越过了无惨的头顶。 “啪。” 珍珠砸在了无惨前方的黑曜石墙壁上,碎裂开来。 紫色的传送粒子瞬间爆发。 下一帧。 原本还在几十米开外的裴齐,就像是一个从虚空中走出的幽灵,没有任何徵兆地挡在了无惨和出口之间。 那一缕代表著希望的月光,被裴齐的身影彻底遮挡。 无惨那只独眼中的兴奋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不解。 “抱歉,前方道路施工,禁止通行。” “还有……” 裴齐的手腕猛地转动,將手中那把承载著32767级锋利附魔的“降维打击”的下界合金剑轰然斩下。 “永別了……” 第28章 边缘作死的反覆试探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或者是撕裂苍穹的怒吼。 裴齐的身影突入无惨的防御圈,手中那把与先前看似相同的附魔下界合金剑,以一种极其平淡的轨跡,自上而下地划过了怪物的脊背。 “呲。” 那声音轻微得就像是热刀切开了奶酪。 在【锋利32767级】的附魔加持下,剑刃上附带的伤害数值瞬间突破了常规情况所能达到的极限。 无惨那经过变异的角质层,在接触剑锋的剎那,並没有发生断裂或切割的物理现象,而是直接崩解。 那是纯粹的过量伤害。 伤害计在这一瞬间溢出,无惨那数千点的厚重血条,甚至连扣除的过程都没有显示,直接被这一剑所携带的高达三万两千点的恐怖数值瞬间蒸发。 如果不考虑生命值的上限,这一剑足以杀他十次,乃至是九次。 无惨那庞大的身躯僵直在原地,紧接著,从那道细细的剑痕开始,他的肉体失去了维持存在的逻辑支撑,迅速化作了漫天的白色粒子。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的结局。 这位支配了黑夜千年、让无数鬼杀队剑士饮恨的最终反派,就这样彻底地从物理层面上被“卸载”了。 没有任何掉落物,也没有任何遗言。 空气中只剩下尚未散去的硫磺味,证明著这里曾存在过一个试图进化为究极生物的可悲生命。 与此同时,两公里外的地面战场。 这里是鬼杀队眾柱与上弦之鬼们的决战之地。 按照原本的世界线,这本该是一场用血肉堆砌胜利的惨烈绞肉机,但此刻,战场的画风却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消失了?” 正在与上弦对抗的灶门炭治郎动作一顿,他那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变化。 那是所有恶鬼的源头,突然断绝的信號。 紧接著,战场上的所有恶鬼都僵住了。它们惊恐地发现,那个一直盘踞在它们细胞深处、掌控著它们生死的绝对意志,竟然凭空掐断了连接!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鬼群中蔓延。 “好机会!大家一起上!不要节约武器!” 风柱不死川实弥狞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了……第三把日轮刀。 仔细看去,在场的每一位柱,腰间都掛著好几把备用的刀剑,每一把都散发著针对亡灵的紫色流光。 那是裴齐“批发”给他们的【亡灵杀手 v】附魔日轮刀。 “这就是裴齐先生说的『富裕仗』吗?” 恋柱甘露寺蜜璃咬了一口手中的金苹果,刚才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生命恢復 ii】的金光中眨眼癒合。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资源碾压”。 对於拥有全自动刷怪塔和村民交易中心的裴齐来说,这点物资甚至不如他一个箱子里的库存多。 他甚至对柱们放话:“刀砍卷刃了就扔,药水当水喝,不够我这里还有几箱。” 在这种丧心病狂的后勤保障下,鬼杀队眾柱硬是把悲壮的决战打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无惨死了!裴齐先生成功了!” 炭治郎大喊著,手中的赫刀燃起烈焰,“乘胜追击!把它们全部留在这里!” 失去了统帅、战意全无的鬼群,面对一群嗑药如喝水、神装隨便换的鬼杀队剑士,结局早已註定。 地下的黑曜石地宫內。 裴齐並没有去关心外面的大胜。在他拿出那把剑时,一股强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就一直伴隨著他。 那並不是某种具体的声音或画面,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感官错位。 就像是原本高清的4k画面中,突然出现了几个死掉的像素点。又或者正在运行的精密程序中,突然插入了一段乱码。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生涩,光线似乎在躲避他的身体,脚下的重力感也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这就是……世界的排斥吗?” 裴齐迅速將那把32k下界合金剑塞回了潜影盒,又扔进了末影箱中。 隨著物品的消失,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稍微减弱了一些,但並没有消失。 相反,裴齐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种“排斥感”就像是一个被激活的倒计时,一旦开始,就不可逆转。 它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持续增长,仿佛是世界的免疫系统正在锁定他这个“病毒”。 裴齐並没有惊慌,反而冷静地思考起来。 “看来这就是底线了。非法数据的渲染一旦超过閾值,就会被世界標记。” 一旦排斥度到达顶峰,等待他的就是被强制“踢出伺服器”,或者其他不太好的事情。 “反正无惨已经解决了,这个世界最有价值的东西也差不多到手了。” 裴齐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呼吸法的运行路线和鬼的身体构造数据。 虽然因为体质特殊,他至今无法学会呼吸法,但这並不妨碍他把这些知识打包带走。 “唯一的遗憾是无惨没掉落什么稀有物品……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裴齐看了一眼周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已经被世界盯上了,而且迟早要走,那么在这最后的倒计时里……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浪费了? “来都来了,不如帮这个世界做个免费体检。” 裴齐站在空旷的地宫中,开始了他那作死般的科研测试。 “首先,测试物品在背包下的反应。” 裴齐从末影箱中取出潜影盒,放在地上。 但世界並没有为此做出任何反应。 “只要不拿在手上,仅仅作为容器存在,世界无法检测內部数据。” “接下来,测试非手持类物品。” 裴齐取出了一块附魔了【锋利 32k】的……泥土,握在手中。 一种无名的违和感再次加重,包围了裴齐。 “哦?只要是手持物品,哪怕是泥土,只要带有这种不正常的属性,也会引起警觉,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裴齐將泥土收回,但並没有下降,依然维持在原来水平,只是增速变缓了。 “果然,这个数值是不可逆的。一旦上涨,就不会回落。这就像是通缉令的星级,只会越来越高。” 裴齐深吸一口气,再次將那把斩杀了无惨的32k附魔等级的下界合金剑取了出来。 第29章 /time set day(时间调整为白天) 刚刚那把锋利等级32767的下界合金剑在刚拿出的瞬间便又被裴齐重新塞回了潜影盒。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取出与收回中,脑海中那个原本只是缓慢增长的“排斥度”,在剑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剎那,瞬间暴涨。 如果以具体的数值的描述的话,在那一瞬间就上涨了10%左右。 “呼……好险,差点就越过临界点了。” 裴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嘴角却掛著一抹无法抑制的亢奋。 对於一个拥有探究精神的资深玩家来说,探究规则的底线比推倒boss更具吸引力。 “接近50%的排斥度……” 裴齐在心中快速估算著,“按照目前每小时大概自然增长0.5%的恢復速度,再加上我时不时的『违规操作』,如果不进行大动作,我大概还能在这个世界滯留三天左右。” 三天。足够他悠閒地整理战利品,甚至去鬼杀队总部喝杯茶,享受一下救世主的待遇。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立刻收手,安安稳稳地等待回归。 但是。 裴齐的目光落在了背包栏最深处那个格子。 “来都来了。” 这句魔咒再次在他脑海中迴响。 如果不测试一下那个东西在这个位面的权重,这趟旅程就像是吃泡麵没有放调料包,虽然饱了,但没有灵魂。 “就试一下。只试最后一下。” 裴齐深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狂热郑重。 裴齐缓缓蹲下身,郑重其事地將一个方块从潜影盒中取出。 方块被放置落地。 那是一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充满了“人工痕跡”的正方体。 它的表面覆盖著充满科技感的橙色条纹,核心处闪烁著代表逻辑运算的微光,而在其中央,更有著一排复杂的控制面板。 命令方块。 在mc世界,这是只有创造模式管理员才能拥有使用的物品。它不讲道理,不讲物理,它只执行指令。 而就在方块落地的瞬间,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缓衝,世界的排斥反应直接飘升! 如果有一个具体的数值显示,那么此刻进度跳的变化就会是这个样子—— 50%-> 70%-> 90%…… 那根本不是在增长,那是在瞬移! “只有三秒!不,两秒!” 在这爭分夺秒的瞬间,裴齐的手速爆发到了人类生理极限。 他第一时间打开命令方块的界面,以最快的速度输入一串指令。 裴齐要输入什么? 召唤神龙?毁灭世界?还是给自己刷一万吨黄金? 不,那些都太俗了。 /time set day(设置为白天) 指令输入完毕! 在紧要关头,裴齐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红石火把,狠狠地插在了命令方块的侧面。 红石信號激活。指令执行。 而在此时,排斥度已经几乎飆升到了99%左右!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整个地球。 在排斥度达到100%的那个剎那,裴齐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中。 但在裴齐完全消失之前,他抬起头,透过地宫上方崩裂的巨大缝隙,看到了一抹光。 一抹刺破了黑暗、辉煌的阳光。 隨即裴齐和命令方块的身影瞬间化作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个还在微微发热的红石火把,证明著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神跡。 地表之上,时间是凌晨三点。 这本该是夜晚最深沉的时刻,也是恶鬼们最猖狂的狩猎时间。 鬼杀队的柱们刚刚经歷了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此刻正拖著疲惫的身躯,在那巨大的陨石坑边缘清扫著剩余的杂鱼恶鬼。 “坚持住!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炎柱炼狱杏寿郎大声鼓舞著士气,但他手中的日轮刀已经有些沉重。 阴影中的恶鬼们虽然因为无惨的死亡而混乱,但求生欲让它们变得更加疯狂。它们知道,只要拖住,只要躲进森林深处,它们就能活下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 没有一丝丝防备,没有一丝丝过渡。 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穹,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突然按下了房间的开关。 啪。 亮了。 不是那种从东方缓缓升起的晨曦,也不是逐渐变亮的天色。而是上一秒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下一秒直接变成了烈日当空的正午! 一轮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烈日,极其突兀地高悬在天顶正中央。 “这……这是?!”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挥刀。他看著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那是一个完美的处在正下方的黑点。 正午。绝对的正午。 “啊啊啊啊啊——!!!” 紧接著,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片荒野。 那些原本还在借著夜色负隅顽抗的恶鬼们,甚至来不及寻找掩体,就在这突如其来的暴烈阳光下,像是在热锅上的黄油一般瞬间融化。 “太阳?现在是凌晨三点啊!” 虫柱胡蝶忍不可置信地看著怀表,指针还在滴答走动,但天空却告诉她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两行热泪流下,“但这毫无疑问,是神明的恩赐。南无阿弥陀佛。” 鬼杀队的眾人沐浴在这违背常理的阳光下,看著那些困扰了人类千年的恶鬼在金光中灰飞烟灭。 这场持续了千年的黑夜狩猎,以一种所有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画上了句號。 如果说对於鬼杀队而言这是神跡,那么对於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乃至整个地球而言,这就是一场令人世界观崩塌的“奇蹟”。 因为裴齐使用的是mc的指令。 在mc的逻辑里,世界是平的,时间是全局同步的。 当指令/time set day生效时,它並不管你什么经度纬度,也不管什么地球自转公转。 它只是简单粗暴地將“太阳”这个图层,强制拉到了天顶正上方。 於是,歷史上最荒谬的一幕发生了。 在同一时刻。 日本东京的市民惊恐地看著黑夜秒变正午。 大洋彼岸的美国纽约,刚刚吃完午饭的人们发现太阳突然瞬移回了头顶。 而在本该是正午的伦敦,人们发现太阳没有移动,依然在头顶。 全球各地,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在哪个时区。 在这一刻,所有人抬起头,看到的都是正午的太阳。 那个巨大的火球仿佛被某种伟力强行固定在了地球上空的同一个相对坐標点上,完全无视了球体几何学。 这场异变持续了整整五分钟,太阳才“瞬移”回了它该在的位置。 后世的歷史学家和科学家为了解释这一现象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试图用“大气层透镜效应”来强行解释,有人提出了“群体性致幻气体泄漏”的阴谋论。 但更多的宗教人士將其奉为真理。在梵蒂冈的秘密档案中,这次事件被记录为“上帝的凝视”。 而在科学界,这个不可解释的五分钟被称为“赫利俄斯之谬”。 当然,这一切对於已经回到了mc主世界的裴齐来说,已经毫无关係了。 第30章 流水线生產和能够合成的呼吸法 【x:29,999,999 | z:29,999,999】 这里是minecraft主世界的尽头,边境之地。 再往前一步,就是那道闪烁著淡蓝色光纹、不可逾越的世界边界屏障和之后那错误生成的大量方块。 “咔噠——嘶——咔噠——嘶——” 放眼望去,沿著世界边界的边缘,矗立著一座座黑曜石构成的巨大门框。 它们並非杂乱分布,而是整齐排列放置,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些巨大的黑曜石门框架便是裴齐耗费了一天半时间搭建的全自动异常传送门生成穷举机器组。 经过他多次的测试,只有在靠近世界边界这一类特殊区块坐標內激活的下界传送门。 才有极低的小数点概率发生逻辑错误,生成那种紫黑相间能够通往异世界的“乱码门”。 至於裴齐是如何发现的?你知道的,当一个人有接近无限的时间,究竟会有多么閒。 事实上,异常传送门並不只是会生成在边境之地上,更加准確地说,它会生成在mc系统的边界。 裴齐第一次发现这个现象便是在穿越后修理那个导致其卡顿的刷沙机中发现的。 没错,不知为何,这个世界的性质更加接近裴齐游戏中的世界,在有著大量掉落物的情况下依旧会发生卡顿现象。 只不过范围仅仅限於掉落物所在的区块中,在卡顿的区块依旧会发生诸如动物、机器运作鬼畜,採掘方块不会掉落之类的异常。 在mc中,一提起世界之间的穿梭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各种传送门。 而在一次尝试中,裴齐便把传送门开到了刷沙机卡顿区块中,虽然不知道为何在穿越后此处依旧会发生卡顿,但这並不妨碍裴齐接著实验。 在顶著巨大的延迟,放置一个方块就足足需要裴齐数十分钟的情况下,裴齐最终仍然搭建出了一个完整的传送门框架,並依旧花费十分钟为其点火激活。 单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激活的瞬间裴齐便发现了面前的地狱门中心的传送门部分似乎是生成异常一般,出现了诡异的紫黑相间的错误方块。 但隨即就像加载错误一般,下一瞬间便又恢復正常的紫色传送门。 最终在又花费大量时间尝试后,裴齐不得不试图寻找其他的方式生成异常传送门。 在先前的卡顿区块,虽然每一次激活传送门都能出现错误方块,但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裴齐甚至尝试过站在黑曜石上时进行激活,可结果依旧是裴齐仍然滯留在原地。 就仿佛异常方块並不遵循这个世界的逻辑,它的出现与消失不会被卡顿的现象束缚,虽然在卡顿区块能够百分百出现,但无法进入跟不存在还是没两样。 最终在上百次尝试后裴齐放弃了在卡顿区块进行实验的念头,转而寻找起可能符合条件的其他地方。 因为这个区块除了发生了卡顿的事件外也没有其他异常,因此裴齐便把目光放在了同样可能是世界漏洞的地方,比如处在极限加载范围的边境之地, 而结果也令裴齐满意,仅仅是第一次便生成了一个持续存在的异常传送门。 而现在为了捕捉这稍纵即逝的时机,裴齐將这里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厂。 每一座黑曜石门框后方,都连接著一套精密的红石电路。 高频时钟电路驱动著两个由於面对面放置而显得有些“斗鸡眼”的发射器。 左边的发射器装载了火焰弹,负责点火。而在右边的发射器装载了水桶,负责断水。 “咔噠”一声,火焰弹射出,黑曜石门框內瞬间燃起紫色的传送门旋涡。 紧接著,0.5秒后,右侧的水桶激活,水流冲刷而下,將刚刚生成的传送门强行浇灭。 点火——破坏——点火——破坏。 这个过程以每秒数次的频率疯狂循环。 而整套系统的核心,在於侧面那个像是面无表情人脸的侦测器。 普通的下界传送门方块会被水流冲毁,但裴齐要找的“异常传送门”是由於意外错误生成的,具备“不可破坏性”。 水流无法冲毁它,只能在它表面滑落。 一旦某次点火后,水流没能破坏传送门,发射器就会因为无法回收水源而卡住。 此时,侦测器会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异常的方块更新,瞬间发出红石信號,切断高频红石线路,並在瞬间锁死整个单元,將信息並通过长长的红石线路將信息传达到裴齐身边。 “只是可惜只有一千座……” 裴齐坐在无聊下建造的由平滑石台阶搭建的高台上,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考虑到红石信號在区块加载边缘的延迟问题,一千座已经是目前单人维护的极限了。规模还是太小,只能靠时间来堆概率了。” 这些门框大小不一,从最小的標准4x5,到足以容纳巨型生物通过的23x23巨型门,应有尽有。 这是为了防止未来需要运输某种大型载具而做的提前准备。 趁著机器还在在那边“咔噠咔噠”地不断重复抽奖,裴齐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栏,开始进行战后清点。 这是他从《鬼灭之刃》世界回归的第三天。 看著背包里那乱七八糟的战利品,裴齐的强迫症都要犯了。 “现实物品的各种限制,真是让人头禿。” 他將视线投向占据了宝贵格子的几个物品:几本手抄的呼吸法秘籍、几个装在玻璃瓶里的无惨血液样本、还有那株散发著妖异蓝光的蓝色彼岸花。 “在mc里,64个原石可以塞进一个格子里,甚至64座艾菲尔铁塔也能叠在一起。但在现实世界带回来的东西……” “不可堆叠。统统不可堆叠!” 其实原本他还想做个“大自然的搬运工”,把鬼灭世界的一些特產:比如无限城的木材、特殊的矿石成吨地搬回来。 为此,他曾在鬼灭世界尝试搭建过下界传送门。 但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当他拿著打火石对著黑曜石门框敲击时,除了凭空升起一道真实且旺盛的火焰外,没有任何空间扭曲的跡象。 那个世界似乎並不存在“下界”这一位面,自然也就无法通过地狱交通进行跨界运输。 “那就只能当个背包客,当不了卡车司机啊。”裴齐无奈的嘆了口气。 等待的过程往往是枯燥的。 百无聊赖之下,裴齐习惯性地打开了物品栏旁边的jei物品管理器。 这原本是mc中一个用来查询合成表和物品用途的基础辅助模组。 右侧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物品图標,通常只显示游戏內已有的物品。 然而当裴齐的目光扫过列表底部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一堆泥土、圆石的图標后面,竟然多出了几个画风截然不同的新图標! 那是一把把造型独特的武士刀,刀鍔呈火焰状、水波状、雷电状…… 【日轮刀(水)】、【日轮刀(炎)】、【赫刀(未激活)】…… “这……这是?!” 裴齐的心跳加速,他试著点击了其中一个图標。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合成表: [铁锭]+[猩红矿石]+[木棍]=[日轮刀] “居然真的加载进来了?!” 裴齐继续向下翻,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在武器列表之后,是一本本顏色各异的书籍图標。 【水之呼吸·壹之型】 【雷之呼吸·壹之型】 【火之神神乐】 裴齐点开【火之神神乐】的合成表。配方极其简单,甚至令裴齐感到有些荒谬: [书] x 1(无序合成) “一本书就能合成?” 裴齐思考了片刻,隨即接著在搜索栏里输入“月之呼吸”。 【未找到结果】。 “果然如此。jei列表里出现的东西,並不是隨机赠送的,而是基於我已有的『知识』。” “因为我在鬼灭世界里系统地学习並记录了全套的水、炎、雷呼吸法,甚至帮助炭治郎推演了火之神神乐,所以这些知识被系统『模组化』了,变成了可合成的物品。” “而黑死牟的月之呼吸,我没有学到,所以这里就没有。” 这意味著,他在异世界所学的一切,都不会隨著离开而遗忘,反而会被mc系统固化为一种“可量產的模组能力”。 只要有一本书,他就能隨时“合成”出技能,甚至可能……传授给別人?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这『mc化』后的呼吸法成色如何……” 第31章 解析模组和异常传送门 裴齐意念一动,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本普通的书,隨手在2x2的合成栏里一转。 一本封面上燃烧著像素火焰的书出现在手中。 右键使用。书本化作光点融入体內。 下一秒,没有任何阅读的过程,大脑中仿佛被强行写入了一段代码,原本难以学习的呼吸法运行路线,此刻像是在肌肉记忆中沉淀了数十年一般清晰。 裴齐拔出一把下界合金剑,深吸一口气,回忆著炭治郎挥刀的轨跡猛地挥剑。 如果在现实中,这应该是一道绚烂的弧形火焰。但在mc的视觉效果下,这一幕变得极其奇特。 只见下界合金剑的轨跡上,瞬间爆发出了一大蓬橘红色的、由无数个微小正方体构成的火焰粒子。 这些粒子並没有像普通火焰那样无序飘散,而是被某种力量束缚著,在空中强行拖出了一道完美的半月形斩击轨跡。 “轰!” 剑气斩在远处的草地上,瞬间將那一片草方块点燃,並没有造成破坏地形的效果,但那股灼烧的判定却是实打实的。 就在他挥出这一剑的同时,他敏锐地发现,自己视野右下角的ui界面发生了一丝变化。 在原本的生命值和饱食度上方,多出了一根不起眼的蓝色细条。 隨著刚才那一招的释放,这根蓝条瞬间减少了十分之一。 “这是……法力值?还是体力值的设定?” 裴齐停下动作,静静观察。那根蓝条正在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自动回升,大概每秒恢復1%左右。 “看来这就是呼吸法的限制了。” 裴齐若有所思地挥舞著手中的下界合金剑,再次尝试了几种不同的型。 每一次释放技能,蓝条都会相应扣除。 一旦蓝条归零,无论他如何调整呼吸,剑刃上都无法再產生那种特殊的粒子特效,伤害也回归到了普通的平砍。 他尝试著不使用呼吸法,只是普通挥剑,蓝条纹丝不动。而一旦他再次调动体內的热流,蓝条便再次扣除。 “有趣的机制。” 裴齐看著那根正在缓慢回升的蓝条,心中涌起各种猜想。 “这个蓝条的上限是由什么决定的?等级?还是体质?” “jei里出现的物品,是否意味著我可以把其他世界的魔法、科技,全部通过『解析』变成mc里的模组?” “《哈利波特》的魔杖合成表?《漫威》的方舟反应炉?” “甚至更近一步,无尽贪婪、等价交换、砧板……把寰宇支配之剑、转换桌、砧板之刃这些真正能够比肩甚至超过创造模式的物品解锁?” “如果我能解锁寰宇支配之剑,或者合成出转换桌……” 裴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当——!当——!当——!” 就在裴齐沉浸在“手搓寰宇剑,手握转换桌”的美梦中时,一阵急促且刺耳的钟鸣声,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思考。 “出货了!” 裴齐瞬间从狂想中清醒,眼神一凝。 这是侦测器检测到“不可破坏方块”后,激活红石电路敲响大钟的信號。 这意味著,在他那一千座地狱门阵列中,有一座终於刷出了错误的乱码门! 裴齐立刻召唤出鞘翅,点燃烟花火箭,顺著那条长长的红石信號线低空掠行。 风声呼啸,下方数量眾多的黑曜石框架不断向后倒退。 在飞行的途中,裴齐掠过了那个最特殊的坐標——【1號异常传送门】。 那是通往《鬼灭之刃》世界的入口。 但此刻,那扇门已经恢復了正常的紫色旋涡状。自从那天裴齐差点用命令方块把鬼灭世界搞崩,並被强制踢出后,这扇门就自动修復正常了。 裴齐看了一眼那扇门,心有余悸地想道。 “指令获取的物品果然还是得慎用。虽然爽是爽了,但那种被伺服器管理员盯著准备封號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但迟早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使用这些东西!” 他飞过1號门,继续向著信號源头飞去。 红石线路还在延伸。 “1034……1035……1036。” “就是这个了。” 裴齐猛地收拢鞘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第1036號传送门前的半砖平台上。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 由於传送门刷出了异常方块,原本用来破坏传送门的自动水流系统失效了。 那个装载著水桶的发射器卡在了“开启”状態,源源不断的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在黑曜石平台上蔓延,像是一条失控的小溪,沿著边境之地那破碎的地形向著虚空流淌。 裴齐熟练地掏出空桶,將被放置在错误位置的水源收回,又动作麻利地敲掉了旁边正在不断发出脉衝信號的红石比较器。 警报声终於停歇。 做完这一切,裴齐才直起腰,拍了拍手,將目光投向了这座刚刚诞生的“杰作”。 那是一座標准的4x5黑曜石门框。 但门框中间,並不是熟悉的、带有眩晕感的紫色旋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感到生理性不適的紫黑相间格纹。 那是mc老玩家都无比熟悉的丟失材质,俗称“紫黑块”。 这种方块代表著错误,代表著bug,也代表著通往未知的后门。 它静静地悬浮在门框中,散发著一种深邃的气息。 “第1036號……” 裴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全套保护iv下界合金甲,锋利v长剑,还有那本刚刚学会的技能书。 “不知道这次门后,又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希望那里的『特產』能丰富一点,最好能掉落点可以堆叠的材料,我的背包可经不起折腾了。” 没有任何犹豫,裴齐向前一步,身形没入了那片紫黑色的乱码之中。 下一秒,隨著空间的一阵扭曲,那个身穿重甲的身影消失不见。 边境之地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单调。 只有那些不知疲倦的发射器还在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以及那个依然在流淌著水流的发射器,证明著这里刚刚有一个试图卡bug的玩家,又一次成功穿越到了其他世界…… 第32章 寄生兽 深秋,夜晚的风带著一股刺入骨髓的湿冷。 街头的霓虹灯牌在寒风中发出嗡鸣,佐藤健一摇摇晃晃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出的白气混合著浓烈的酒精味,瞬间被夜风吹散。 “呃……没醉!谁说我醉了?我还能……再喝三瓶!” 佐藤大著舌头,对著空气挥舞了一下手臂,试图维持自己身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但脚下虚浮的步伐却出卖了他。 今晚是警视厅几位老战友的聚会,也是他这个退役多年的前射击冠军难得的放鬆时刻。 原本,老友山本坚持要安排巡逻车送他回去,但被佐藤那一身倔脾气给硬生生顶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我家就在这附近……几公里而已!我可是……前特警队的教官!” 然而,当那股豪气隨著冷风逐渐消退,佐藤的酒意也醒了几分。 他停下脚步,裹紧了身上的风衣,目光扫向前方那条通往公寓必经的巷道。 街边的路灯似乎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光將电线桿的影子拉长,显得扭曲诡异。 不知为何,老友山本在酒桌上那压低了声音的警告,突然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健一啊,最近晚上儘量別走小路……也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晃荡。” “最近的案子……很邪门。不是那种普通的杀人案,是……碎尸。” “受害者就像是被放进绞肉机里一样,现场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上面压著不让报,但我们压力太大了,那个凶手……根本不像人类。” 当时佐藤只当是老友喝多了在讲鬼故事,可现在,看著眼前这片死寂的黑暗,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最近电视新闻里確实播报了几起“野狗袭击路人”的恶性事件,但谁家野狗能把人拆成零件? “该死……我在胡思乱想什么,世界上哪有什么怪物。” 佐藤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 “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加快了步伐,一头扎进了那条幽深的小巷。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盏老旧的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投射出惨白的光晕。 就在佐藤即將穿过巷口时,一阵奇怪的声音让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咕嘰……滋溜……” 那是某种咀嚼声,像是有人穿著雨靴踩在烂泥里,又像是野兽在撕扯著生肉。 佐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顺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在巷子深处堆放杂物的阴影里,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两个人影。 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似乎有一滩液体正在扩散。 另一个人正蹲在他旁边,背对著佐藤,头部低垂,似乎正在……做人工呼吸? “喂!那边那个!需要帮忙吗?” 出於前警察的职业素养,佐藤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但他並没有贸然靠近。多年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藏著一把由於他作为射击俱乐部老板而隨身携带的定製版格洛克17。 听到声音,那个蹲著的人影动作停滯了一下。 “迷路的……食物?” 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甚至带著一丝金属质感的男声传来。 那个人缓缓站了起来,转过身。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佐藤感觉自己血液都被冻结了。 那是一个穿著普通西装的男人,但他的脸……正在“开花”。 原本属於人类的五官,如同被撕裂的布帛一般向四周炸开,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纤维和森森白骨。 紧接著,那些血肉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重组,化作了几条锋利如刀刃的触手,在空中隨意地挥舞著。 而在那触手的末端,还掛著半只未吃完的、人类的耳朵。 “呕……” 强烈的视觉衝击和血腥味让佐藤差点吐出来,但求生本能比理智更快一步。 “砰!砰!砰!” 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肌肉记忆,佐藤完成了拔枪、上膛、射击的一连串动作。三发9毫米子弹呈品字形射向了那个怪物的胸口和头部。 这是他在俱乐部里练了无数次的“莫三比克射击法”,快、准、狠。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绝望的一击。 “太慢了。” 怪物甚至没有躲避。它头部的一根触手只是隨意地一挥,空中便爆出了三朵火花。 那是高速运动的骨刃精准切开弹头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佐藤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连子弹都能切开?这是什么生物兵器?! “没有威胁。” 怪物似乎失去了兴趣,那几根沾满鲜血的触手瞬间拉长,向著佐藤笼罩而来。 佐藤想要换弹匣,但极度的恐惧让他的手指僵硬。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一道寒光闪过。 “啪。” 剧痛袭来。他手中的格洛克手枪连同半个手掌,被整齐地切断,掉落在地。 紧接著,一只皮鞋重重地踩了下来,將那把精良的手枪连同断手一起踩成了肉泥。 “既然来了,就当饭后甜点吧。” 怪物那锋利的触手高高扬起,对准了佐藤的脖颈。 “滋滋……滋滋……” 巷子里的空气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无数紫黑色的像素粒子凭空出现,仿佛现实世界的数据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坏点。 紧接著,一个沉重且突兀的身影,就像是游戏中穿模一样,毫无徵兆地“刷新”在了佐藤和怪物之间。 “鐺——!!!” 一声洪亮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夜空。 佐藤並没有等到死亡的降临。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全身覆盖著暗紫色重型鎧甲的男人。 那足以切开子弹的触手刀刃,狠狠地劈在了男人的肩甲上,却只是激起了一串耀眼的火花,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嗯?” 鎧甲下的裴齐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他刚刚跨过异常传送门,视线还没有完全从紫黑色的乱码中恢復,就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 出於本能,他没有躲避,而是选择了硬抗。 “刚落地就有见面礼?这什么仇什么怨?” 裴齐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肩膀,抬起头,透过头盔的缝隙看向面前的袭击者。 第33章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 巷子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裴齐隔著厚重的下界合金头盔,冷冷地注视著眼前这个违反生物学常识的怪物。 那裂开如花瓣般的头部,隨意硬化变形的肌肉组织,以及那种即使隔著十几米都能感知到的毫不掩饰的浓浓恶意。 “头部变形,任意操纵肌肉硬化……”裴齐在內心快速著眼前的怪物形象。 “错不了,这种极具辨识度的外表,是《寄生兽》的世界。” “无法理解……” 对面的寄生兽发出了带著金属质感的困惑声音。 这个男人就像是游戏里的穿模bug一样,是凭空“刷新”在它面前的。 “未知的威胁。判定为极度危险。立刻排除。” 生物本能让寄生兽瞬间切断了多余的思考。它放弃了地上的佐藤,將所有的触手全部收回,压缩,然后在一瞬间再次爆发。 “死!” 五根触手化作五把死神的镰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上下左右五个死角同时攻向裴齐的关节连接处。 “太慢了。” 裴齐微微摇头。 在经歷了与鬼舞辻无惨那种每秒回血且自带超高速再生的怪物战斗后,眼前这个寄生兽的攻击在他眼中,虽然精妙,但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差了整整一个维度。 “在这个讲究物理的世界,就用物理的方式来问候你吧。” 裴齐的手中光芒一闪,一把附魔下界合金剑瞬间出现在掌心。 与此同时,他视野右下角的ui界面中,那根代表体能与精力的蓝色条状物微微亮起。 “呼——” 裴齐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大量的氧气在瞬间被泵入肺部,发出如同大功率涡轮引擎启动般的轰鸣声。 心臟剧烈跳动,將富含氧气的血液挤压进每一根血管。体温急剧升高,肌肉纤维在高氧状態下紧绷如铁。 这不是魔法,这是对身体机能的极致压榨的全集中呼吸。 “斩!” 裴齐猛地挥剑。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因为挥剑的速度实在太快,下界合金那粗糙且坚硬的剑身与空气剧烈摩擦,瞬间变得通红。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仿佛空间都被烧穿。 乍一看,就像是一轮正在燃烧的太阳,被他在手中挥舞。 “轰!” 剑刃划破空气,竟然发出了类似音爆的轰鸣声。 那五根攻来的触手刀刃,在接触到这裹挟著恐怖高温与动能的剑锋瞬间,並没有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烙铁插入黄油的“滋滋”声。 寄生兽引以为傲的硬化肌肉被瞬间熔断。 紧接著,赤红色的剑芒顺势掠过了那个寄生兽的脖颈。 “什……” 寄生兽的思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它的头颅高高飞起,但在那断裂的脖颈处,並没有鲜血喷涌而出。因为伤口在被切开的微秒间,就已经被剑刃上携带的恐怖高温直接焦化、封死。 【蓝条消耗:-10%】 隨著怪物的残躯倒下,在裴齐的视野中这一击完全將寄生兽的血条归零,將其彻底杀死,隨后化作白色粒子消散。 “这不会掉掉落物,也不是个办法啊…… 虽然有血条的存在更方便我杀怪了,可那些珍贵的样本我也没办法回收,现在打的普通小怪倒是不担心,万一之后像是屠了条龙啥的那可就亏大发了……” “不过这呼吸法的威力的威力倒是不错。光是摩擦生热產生的物理高温,足够切开钢铁硬度的擬態触手。即使用的是普通武器结果应该也差不多。” 裴齐看著手中正在逐渐冷却褪去赤红色的下界合金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收剑,转身。 裴齐看向那个已经瘫软在地上的佐藤健一。 “晚上好,先生。” 裴齐头盔下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但却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平静。 “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来这旅游的外国游客。” 裴齐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看起来能抗火箭筒的重型附魔鎧甲,语气诚恳且自然: “你也看到了,这身行头是我的……嗯,cosplay爱好。不幸的是,我身上的钱包和证件刚才『不小心』掉在什么地方了。不知道能否在你那里借住一晚?” 佐藤健一:“……” 如果不是手腕处传来的剧痛,佐藤简直想吐槽:谁家游客会穿成这样?谁家游客能一刀砍出音爆? 但看著地上那具无头尸体,佐藤咽了口唾沫,强忍著疼痛点了点头:“当……当然可以。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现在必须先去医院……” 佐藤举起自己那只只剩下一半、还在滴血的手掌,脸色惨白。 “医院?太麻烦了。” 裴齐摇了摇头,“作为借宿的报酬,这个小伤我来处理吧。” 还没等佐藤反应过来,裴齐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玻璃瓶。 【喷溅型治疗药水ii】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凉。” “啪!” 裴齐毫不客气地將玻璃瓶狠狠砸在了佐藤的断手处。 玻璃碎裂的声音嚇了佐藤一跳,他本能地以为对方要谋杀。但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那粉红色的液体並没有流得满地都是,而是化作了一团绚烂的粒子烟雾,瞬间包裹了佐藤的伤口。 那种感觉並不痛,反而痒得钻心。 在佐藤惊恐且呆滯的目光中,他那原本被切断的骨骼、神经、血管,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粒子中重组、生长、癒合。 仅仅三秒钟。 新的皮肤覆盖了伤口,那只断掉的手掌,竟然奇蹟般地……长回来了! “这……这这这……” 佐藤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手指,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佐藤完全无法理解面前所发生的一幕,据他所知,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治疗手段能达到这种效果。 “神……神跡!不可思议!您是神明派来的使者吗?!” “不,我只是个路过的游客。”裴齐淡定地收回手。 “而且是个没钱住店的游客。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第34章 配方解析与枪械工作檯 十分钟后。 在佐藤本人“极其自愿且狂热”的带领下,裴齐来到了位於郊区的一座大型射击俱乐部。 这里是佐藤的產业。当那扇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了枪油味、底火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进入这里,佐藤那种唯唯诺诺的状態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近乎虔诚的专业感。 他走到墙边,指著掛在展示架上那些保养得鋥光瓦亮的武器,眼中闪烁著光芒。 “这是m1911,虽然弹容量只有7发,但0.45 acp口径带来的停止作用力,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在近距离老实听话。” “这是m870霰弹枪,近战之王,没有什么是一发12號口径猎鹿弹解决不了的。” 裴齐静静地站在一旁,表面上只是在安静地聆听,时不时微微頷首。 但在外人无法察觉的视网膜上,裴齐的瞳孔却微微收缩了一下。 原本悬浮在他视野上方,平时只显示“方块名称”的那个简陋的【信息显示模组】方框,此刻突然毫无徵兆地颤抖起来。 就像是接触不良的显示器,发出了一阵只有他能感知的无声嗡鸣。 起初,当裴齐看向那把m1911时,方框里显示的仅仅是苍白的一行字: [名称:未知铁製机械] [状態:???] 然而,隨著佐藤嘴里吐出“0.45口径”、“停止作用力”等词汇,那个方框突然像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上面的乱码飞速滚动,眨眼间刷新成了清晰的绿色字体: [名称:colt m1911] [类型:半自动手枪] [特性:大口径,高制止力] “嗯?”裴齐心中一动,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难道说……这个模组在这个世界並非死板的固定程序,而是具备成长性的?” 裴齐没有声张,而是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他將目光移向了旁边一把造型更复杂的步枪,此时模组显示的依旧是[未知枪械]。 这时,佐藤正好走到了那把枪面前,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身: “还有这个,我的得意之作——hk416。虽然是民用改版,但我私下调整了短行程导气活塞系统,它的稳定性比m4a1要高出一个档次。” 话音刚落,裴齐眼前的方框再次剧烈刷新! [名称:hk416(改)] [结构:短行程导气活塞] [状態:精心保养] “果然如此。” 裴齐心中瞬间明悟了信息显示的运行逻辑。 “它不是一个万能的鑑定术,而是一个『认知辅助的万能工具』。” “它的显示深度,完全取决於我的知识储备和对目標的信息获取量。” “当我还是个门外汉时,它只能显示这是『铁疙瘩』。但当有专家解说,或者我深入了解后,它就能实时调用底层数据,將模糊的概念具象化为精准的词条。” 想通了这一点,裴齐看向佐藤的目光变了。 “佐藤先生,”裴齐突然打断了佐藤的滔滔不绝,指了指工作檯上的一堆散乱零件。 “光看外观还不够。我的『眼睛』需要看到更多……不,我是说,我想更深入地了解它们的构造。” “能让我看看,一把枪的『內臟』究竟长什么样吗?” “当然!荣幸之至!”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佐藤亲自上手,將一把標准的m4a1卡宾枪拆解成了最基础的螺丝和弹簧。 然后又在裴齐的注视下,一步步组装復原。他讲得越细,裴齐眼中的光芒就越盛。 这一次,裴齐视野中的数据流简直可以用“瀑布”来形容。 隨著枪械被拆解,模组不再局限於显示整体名称,而是开始疯狂地给每一个细小的零件打上標籤: [组件:復进簧(材质:琴钢丝,疲劳度:低)] [组件:上机匣(材质:7075-t6铝合金)] [潜在关联:可作为合成『m4a1』的核心素材] 裴齐的大脑飞速运转,配合著模组的高亮显示,在脑海中进行著高精度的3d建模。 “导气管的內径……確认。” “復进簧的圈数……確认。” “枪机迴转闭锁的角度……確认。” 隨著佐藤的每一个动作,无数散乱的信息碎片在裴齐脑海中自动拼凑、咬合、运转。 终於,当最后一声清脆的“咔噠”上膛声响起。 而在背包栏中的jei界面微微震动了一下,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m4a1卡宾枪的合成配方。 …… 深夜,两点。 裴齐顺著佐藤的意思,以“需要向神进行更深层的祷告”为由赶去休息了。 偌大的枪械工坊里,只剩下裴齐一人,以及满墙冰冷的钢铁造物。 裴齐確信四下无人后,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散发著紫色粒子的末影箱。 当他的视线落在末影箱上时,信息模组立刻给出了反馈: [名称:末影箱] [特性:跨维度存储,空间摺叠] “看来对於mc原本的物品,模组是默认满级显示的。”裴齐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是验证『认知』的时刻了。” 他熟练地取出铁锭、木材等基础材料。根据刚才解析出的结构原理,他在普通工作檯上摆放好了合成序列:四个铁锭,三块橡木、一个铁块…… “叮!” 隨著一声清脆的合成音效,一个造型精密、通体呈现深灰色金属质感,並且侧面掛著迷彩网、桌面上摆满了微型工具机和蓝色图纸的方块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裴齐將目光聚焦在这个新方块上。 [名称:枪械工作檯] [功能:製造与改装枪械] “很好,模组承认了。” 裴齐將其放置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熟悉的操作界面。 原本空空荡荡的列表里,此刻孤零零地亮起了一个图標——m4a1。 “材料……铁锭、工业塑料(佐藤这里有现成的工程塑料板)、火药……” 裴齐拿起那块工程塑料板,信息模组立刻跳出提示: [名称:高强度聚合物] [判定:符合『工业塑料』材质標准,可用於合成] “连替代材料都能自动判定吗?这外掛真好用。” 裴齐將材料一一放入对应的槽位。但在点击“开始製作”按钮之前,他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不仅仅是消耗材料那么简单。jei生成的配方,实际上是调用了裴齐刚才对这把枪的“记忆模型”。 如果他的记忆有偏差,比如记错了撞针的材质,合成出来的就会是一把必定炸膛的废铁。 “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 裴齐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把枪的视图,每一个零件都在信息模组的標註下清晰可见。確认无误后,他重重按下了合成键。 滋——嗡——咔嚓! 枪械工作檯发出了一阵独特的、带有重金属质感的机械运转轰鸣,就像是某种精密的工业流水线被浓缩在了这一立方米的方块中。 几秒钟后,一把崭新的、散发著烤蓝幽光的步枪弹了出来。 裴齐一把抓起,视线扫过: [名称:m4a1突击步枪] 第35章 万物皆可解析! “咔噠。” 一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冷烤蓝光泽的m4a1卡宾枪,如同艺术品般被弹射到了托架上。 裴齐伸手握住护木,触手冰凉沉重,那是一种远超原版mc“贴图枪械”的真实质感。 这正是【永恆枪械工坊(简称tac)】模组的魅力所在。 在裴齐的记忆中,这是minecraft枪械模组发展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它不再是那些只有粗糙方块模型的玩具,而是引入了极其精细的高清建模、写实的换弹动画、以及高度模块化的“枪匠系统”。 从枪口消音器到战术握把,从红点瞄准镜到特种弹药,每一个部件都支持自由改装。 而现在,这个模组的规则降临到了现实。 裴齐伸手握住护木,触手冰凉沉重。他熟练地拉动拉机柄,枪机回弹的声音清脆悦耳。 没有生涩的摩擦感,没有手工组装时即使再精细也无法避免的微小公差。 这是在mc的规则下,直接生成的“標准件”。 它的每一个弹簧k值、每一根膛线的缠距、甚至是导气孔的直径,都处於绝对完美的理论数值上。 “完美。” 裴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举起枪,瞄准了窗外漆黑的夜色。 “既然这把『新手村神器』已经確认可以量產了,那么接下来……” 裴齐放下步枪,目光越过工作檯,投向了墙上那张巨大的海报,以及佐藤收藏柜最深处那把被当作镇店之宝、平时连摸都不让摸的重型狙击步枪照片。 虽然实物被锁在保险柜里,但只要有了图纸,有了详细的参数数据,甚至…… 只要佐藤能把它的结构讲清楚,裴齐就有把握將其“逆向工程”出来。 “先定个小目標。” 裴齐抚摸著手中冰冷的m4a1,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把那把能打穿轻型装甲车被称为『轻型大炮』的巴雷特m82a1给『解析』出来。” 他回想起之前在巷战中遇到的那只寄生兽。 虽然被日之呼吸斩杀,但那种能瞬间硬化肌肉抵挡9mm手枪子弹的防御力依然让他印象深刻。 普通的中间威力步枪弹或许能造成伤害,但面对那种完全体的怪物,未必能做到一击必杀。 “对於那些表皮硬化堪比钢铁的寄生兽来说,没有什么是一发12.7mm口径的大口径子弹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换上高爆穿甲弹,再来一发!” 枪械合成成功,裴齐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他坐在工作檯旁,指间把玩著一颗黄澄澄的5.56mm制式子弹。 隨著硬幣翻转般的动作,陷入了更深层的思考。 “虽然解析成功了,但这效率……太低了。” 裴齐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仅仅是为了解析一把基础构造的m4a1,他就花费了整整两个小时,这还要加上佐藤这个顶级专家的全程保姆级讲解。 如果想要將tac模组里的所有枪械,从便携的格洛克17到毁天灭地的rpg-7,高射速的加特林到精密的awm全部解锁,需要多少时间? 更別提那些更加复杂的战术配件了:全息瞄准镜、红点、消音器、垂直握把、扩容弹匣、雷射指示器……每一个都需要单独的图纸和解析。 这不仅是时间问题,更是资源问题。 製造枪械需要优质钢材、工程塑料、精密弹簧;製造子弹需要铜、铅、高纯度底火和发射药。 裴齐嘆了口气,这种感觉让他回想起了在mc里玩《格雷科技》和其他那些超硬核科技整合包的感觉。 光是搓零件、找矿脉、搞流水线,就能把一个肝帝忙前忙后。 “如果把时间都花在满世界找铜矿、拆废铁上,那我哪还有时间去完成任务?哪还有时间去探索这个世界的秘密?” 裴齐的目光穿过工坊的玻璃,看向了休息室的方向。 “我需要帮手。” 裴齐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了有节奏的声响。 “我需要有人帮我收集图纸,有人帮我利用世俗的金钱去购买稀有金属和火药,有人帮我测试枪械的实战数据……” “帮我处理掉那些被寄生兽杀死的尸体,掩盖痕跡,应对警方的盘查。” 在这个充满了机遇的世界里,单打独斗虽然瀟洒,但搜刮资源的效率实在太低。 如果能建立一个组织呢? 一个以“猎杀怪物、守护人类”为名,同时顺便为他提供“模组研发数据”和“原材料”的后勤基地。 “而且寄生生物……这种东西,远比普通的丧尸或者恶鬼要麻烦。” 它们能够完美偽装成人类,混跡在人群中,甚至拥有相当高的智商和学习能力。 虽然它们无法繁殖,这註定了它们无法像虫族那样从数量上淹没人类,但这並不代表它们没有威胁。 恰恰相反,它们是完美的刺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世界存在几个极其棘手的个体。” 后藤,一个身体里容纳了五只寄生兽的究极战斗生物。 全身几乎无死角防御,速度快到能肉身躲子弹,力量大到能手撕防暴盾牌。 如果手里只有一把m4,裴齐並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无伤单刷他。 岛田秀雄,那个在学校里造成大屠杀的傢伙。 虽然单体战力不如后藤,但他证明了寄生兽一旦在人群密集处发狂,造成的破坏力不亚於一场恐怖袭击。 还有那些潜伏在政府高层的寄生兽…… 並且想得更深远一点,寄生兽的出现本身就透著一股诡异的异常。 它们从天而降,如同孢子般散落。它们的本能就是吃人。 “如果不考虑那个所谓的『外星人』设定……” 裴齐看著窗外的月亮,眼神深邃,“这更像是地球本身產生的一种『免疫反应』。” 人类是地球的毒瘤,不断膨胀、破坏环境。於是地球製造了名为“寄生兽”的抗体,专门用来削减人类的数量。 “就像是系统为了平衡伺服器负载,特意刷出来的一批清道夫怪。” “不过可惜,与寄生兽相比,还是我显得更像是个bug。” 裴齐可不在乎什么物种共存,对於这种非人类、並且以人类为食的异形,裴齐表示要发挥老祖宗“大西王”和波波的智慧,除了杀以外別无他法。 “不过,步子也不能迈得太大。” “我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才一天,时间还充裕得很。” 裴齐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那把散发著幽冷金属光泽的m4a1上。 这把枪的参数、手感甚至合成配方,都与他记忆中那个著名的【永恆枪械工坊】模组如出一辙,令让裴齐產生了一个有感而发的联想。 “既然解析了现实中的枪械,就能解锁tac模组的配方……那么,这个逻辑反过来是否也成立?” 裴齐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 “这並不意味著我所能解析的,仅仅局限於『枪械』这一种死物。”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东京璀璨的夜景。那闪烁的霓虹灯,那奔流不息的车灯,那轰鸣的工厂烟囱……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现代化工业世界。 科技,无处不在。 “如果我解析了一台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或者是更高级的核电站设施……jei里会不会亮起【工业时代 2】或者【格雷科技】的图標?” “如果我解析了精密的齿轮箱、蒸汽锅炉和传送带系统……是否能解锁【机械动力】模组?” “如果我搞懂了石油分馏塔和热力加工机的原理……【热力膨胀】的机器框架是不是也能手搓出来?”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如同燎原之火般无法熄灭。 通过佐藤和未来的组织,只要渠道足够,他几乎没有获取不到的民用甚至军用设备。 从最基础的电路板到复杂的內燃机,从化工原料到特种合金。只要他能看一眼,能摸一下,能拆解一遍…… “我就能把整个mc的科技树,在这个世界点亮。” 裴齐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眼中的野心比外面的夜色更加深沉。 “枪械,只是护道的手段。而工业,才是改变世界的基石。” “看来,我之后的业务范围,以后得稍微扩大一点了……” 第36章 「垃圾清扫」 东京的夜空,厚重的积雨云层在天际边缘泛著紫红色的光晕。 这里是远离繁华世田谷区的废弃工业园区。 平日里一般只会有流浪猫狗出没,但此刻这里却被刺鼻的硝烟彻底淹没,空气中还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枪声整齐而井然有序,这不是帮派火拼时的杂乱无章,而是精密且令人绝望的火力压制。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在进行一次精准的倒数,每一次点射都意味著死神的镰刀挥下。 而他们所追击的目標此刻正在不断奔逃,生怕慢一步被身后的追兵击毙。 一群原本处於这个世界食物链顶端,视人类为家畜的寄生兽,此刻正像丧家之犬般在生锈的货柜与倒塌的废弃厂房之间狂奔。 它们的脚步凌乱、呼吸急促,那原本擬態完美的人类面孔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甚至有些扭曲变形,偶尔露出的触手在空气中无助地挥舞。 追击它们的,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黑色幽灵小队。 这群士兵如同从黑夜本身剥离出来的影子,身穿全封闭式的黑色战术外骨骼。哑光的复合材料装甲吸收了周围的光线,让他们在阴影中几乎隱形。 头盔上的战术目镜闪烁著冰冷的红光,热成像与动態捕捉系统正在全功率运转,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猩红的轨跡。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並非日本警视厅的小口径转轮手枪,而是加装了全息智能瞄具和大容量弹鼓的特种突击步枪。 枪口喷吐的是经过特殊调製的更加纯净且致命的蓝白色冷焰。 在他们防弹衣的胸口处,即使在黑暗中也隱约可见一个由三重同心圆构成的地球仪徽章,下方用拉丁文刻著一行小字,而在那复杂的纹章中央,赫然印著三个字母: goc(全球超自然联盟)。 正在奔跑的一只寄生兽,它的擬態是一个穿著工装的中年男子,此刻它的右臂已经断裂,切口处正不断滴落著鲜血。 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阴影让它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两个小时前。 “这就是最后的倖存者了吗?” 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仓库里,三十多只寄生兽聚集在一起。它们都是拥有高度智慧的个体,此刻脸上却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这一周以来,新宿区、涉谷区……甚至连练马区的同类都在大量消失。”一个擬態为教师的寄生兽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求救信號,就像是水滴蒸发在空气中一样。我们正在被『针对』。” “是警察吗?还是那个传说中叫『后藤』的同类在吞噬我们?” “不,警察没有这种能力。至於后藤……也不像。现场没有任何战斗痕跡,或者说,战斗结束得太快,根本留不下痕跡。” 恐慌在蔓延。对於以理性著称的寄生生物来说,这种未知的“捕食者”比什么都可怕。 它们原以为自己是地球的清道夫,是站在顶点的存在,却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只是某种更高维度存在眼中的……害虫。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互通情报,建立预警——” 那个“教师”的话还没说完,仓库厚重的铁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定向爆破炸药瞬间將几十厘米厚的铁门炸飞,隨之而来的是数颗滚落进来的黑色圆柱体。 “什么东西?手雷?” 砰!砰!砰! 那不是破片手雷,而是高强度的震撼弹与白磷燃烧弹。 刺眼的强光瞬间剥夺了所有寄生兽的视觉,紧接著是足以震碎耳膜的爆鸣声。 在所有寄生兽陷入短暂僵直的瞬间,那群黑色的死神冲了进来。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屠杀。 没有警告,没有劝降,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些黑衣士兵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推进。 他们手中的枪械喷吐著蓝色的火焰,那种特製的子弹打在同类身上,並不只是穿透那么简单,而是会產生剧烈的空腔效应,甚至直接在体內引爆。 “啊啊啊啊——!!!” “我的头!!!” 仓库变成了地狱。原本准备反击的寄生兽们发现,自己的触手还没伸直,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断。 那个正在发言的“教师”,甚至来不及变形,就被一发大口径狙击弹轰碎了半个身子,剩下的残躯在白磷火中痛苦地扭曲。 三十多只精英寄生兽,在短短五分钟內,只剩下不到五只侥倖逃脱。 “砰!” 一声枪响將工装男寄生兽的思绪拉回现实。 它身边的同伴,一只擬態为女高中生的寄生兽,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无头的尸体还在惯性作用下跑了两步,然后重重栽倒在泥水中。 “目標锁定,扇形包抄。a组封锁高点,b组执行歼灭。” 通讯频道里传来goc指挥官冷漠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食人的怪物,而是一堆待处理的有害垃圾。 “批准使用重火力。不用对这些非人的怪物有任何保留,它们每存活一只,都可能有数十名人类因此而死。” “记住,这不是战斗,这是清扫。要到扫乾净每一处角落,確保清理乾净。” “吼——!!” 工装男寄生兽被逼入了一个由货柜构成的死角。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绝望如同毒药般激发了它基因深处最原始的凶性。 “既然跑不掉……那就一起死吧!!” 它猛地转身,头部在一瞬间发生恐怖的裂变。面部肌肉疯狂撕裂、增殖、重组,化作五道长达两米、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锋利骨刃。 它弓起身体,肌肉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你们这些脆弱的人类!!” 它咆哮著,脚下的水泥地瞬间崩裂,借著反作用力,它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最近的黑衣士兵。 它试图凭藉那超越音速的挥砍速度杀出一条血路,在以往的经验里,这种攻击足以將钢铁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更別说人类脆弱的肉体。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对面的黑衣士兵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们的战术动作整齐划一,前排蹲下,后排站立,构成了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它的咆哮瞬间被淹没在了金属风暴中。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绝不是普通的铅芯弹,而是针对异常生物特製的“高爆混合弹头”。 弹头在接触到寄生兽硬化表皮的瞬间,並未被弹开,而是凭藉钨合金弹芯强行穿透,紧接著,內部的高爆弹药被引爆。 “轰!轰!轰!” 那一瞬间,工装男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爆炸构成的墙壁。 寄生兽引以为傲的硬化肌肉,在现代火药动能与针对性科技的双重打击下,脆弱得像是一层湿透的窗户纸。 “噗!噗!噗!” 红色的血液混合著碎肉飞溅,如同炸裂的烟花。 那只试图反击的寄生兽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它的骨刃才刚刚挥出一半,甚至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士兵的外骨骼装甲,连接骨刃的肌肉组织就被大口径子弹彻底撕裂、粉碎。 它感觉自己变轻了。 低头看去,它的胸腔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內臟在高温下碳化。 “这……不可能……” 它残破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抽搐了几下,隨后像一滩烂泥般倒下。 直到死,它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些黑衣人胸口那个复杂的地球仪徽章,那是它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一名黑衣士兵走上前,战术皮靴踩在血水中发出粘稠的声响。他举起枪,对著那还在本能蠕动的肉块核心部位。 “砰。” 精准的补枪。 “確认摧毁。区域肃清完毕。正在回收样本。” 黑衣士兵冷漠地匯报著,转身融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血肉,证明著这里曾发生过一场並不平等的战爭。 人类又一次在地球上展开了一场残酷且高效的屠杀,至於是否会有人抗议? 那些躺在地上的寄生兽遗体和黑洞洞的枪口会告诉你的…… 第37章 什么叫对面是「白色死神」? “该死!这些人类不对劲!” 趁著同伴用生命拖延出的几秒钟空隙,剩下的两只寄生兽,我们暂且称之为“a”和“b”,狼狈地撞开了一栋废弃大厦的侧门,消失在了黑暗的楼道中。 这栋大厦內部满是尘土和建筑垃圾,错综复杂的承重柱和裸露的钢筋如同迷宫。 两只寄生兽躲在三楼的一根巨大的混凝土柱后,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它们不需要像人类那样呼吸,但那种源自细胞层面的恐惧让它们的擬態都变得有些不稳定。 “那些武器……能抑制我们的细胞活性。”寄生兽a摸了摸擦伤的手臂,伤口癒合的速度慢得惊人。 “他们不是普通的军队,他们了解我们。” “冷静点。”寄生兽b显然更加狡猾,它的眼球在眼眶中诡异地转动,观察著四周。 “他们没有立刻追进来。这栋楼地形复杂,我们的感知和动態视力在这里更有优势。” “我们得突围。留在这里就是瓮中之鱉。” “嘘——听。” 外面那令人窒息的密集枪声和战术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奇怪的、孤独的脚步声。 “嗒、嗒、嗒。” 那是皮鞋踩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不急不缓,从容得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两只寄生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与警惕。 只有一个? 寄生兽b悄悄將眼睛移到柱子边缘,利用超常的视力向楼梯口窥探。 在昏暗的光线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身穿灰白色长风衣的男子,一头醒目的白色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神情淡漠得仿佛没有丝毫情感。 他身上没有穿那种厚重的战术外骨骼,也没有手持突击步枪。 他的手中,仅仅提著一个看起来颇为昂贵的银色金属手提箱。 “只有一个人类。没有枪,提著箱子。”寄生兽b压低声音。 “看起来像是指挥官或者是文职人员。” “找死吗?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一个人敢上来?这是机会!杀了他,或者劫持他!”寄生兽a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凶残。 “等等,有点不对劲……” 寄生兽b刚想阻止,那个白髮男人却突然停住了。 他停在了距离它们藏身处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楼层。 那个男人就这样站在那里,没有前进,没有后退,没有拔枪,甚至没有发出任何言语。 他只是微微垂著眼帘,仿佛在等待著什么,又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值得他投入过多的关注。 这种无视,比漫天的谩骂和枪炮声更具侮辱性,也更具压迫感。 一分钟过去了。 每一秒钟对於躲在掩体后的寄生兽来说都像是煎熬。 “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等包围圈完成!” 脾气稍显衝动的寄生兽a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它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进攻”。 “死吧!!!” 没有任何徵兆,寄生兽a猛地从掩体中暴起! 它的头部在一瞬间完成了极致的形变,数根锋利如剃刀的触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那个白髮男人的咽喉、心臟和双眼。 速度极快,在普通人类眼中,这一击甚至无法捕捉到残影,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肉色风暴。 仍然躲在掩体中的寄生兽b屏住了呼吸。 既然对方敢於一个人前来,就必然有著相应的自信。从之前那支部队的专业程度来看,他们不可能犯下让文职人员送死这种低级错误。 但即便如此,它也无法想像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如何抵挡同伴那超越音速的斩击。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关启动声响起。 並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也没有惨叫。 那个白髮男人——有马贵將,仅仅是微微抬起了右手,按动了手提箱柄上的按钮。 银色的手提箱瞬间解体、展开。那並非普通的金属,由强大喰种赫包製成的生物兵器——库因克:ixa。 【防御模式】 手提箱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螺旋状盾牌,稳稳地挡在了身前。 “噹噹噹噹——!!!” 寄生兽那足以切开钢铁的触手斩击在ixa的盾面上,激起了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却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紧接著,画面仿佛出现了丟帧。 有马贵將的眼神微微一凝,手中的ixa再次变形。 【攻击模式·穿刺】 盾牌瞬间解体,化作数根仿佛能贯穿一切的螺旋长枪,如同一条从深渊中窜出的白色巨龙,以完全违背物理惯性的速度反刺而出。 “噗嗤!” 太快了。 那是超越了寄生兽神经反射极限的速度。 跳在半空中的寄生兽a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身体就被数根螺旋长枪贯穿。 紧接著,ixa那如同骑士枪般的尖端瞬间分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尖刺,在它体內肆虐。 寄生兽a陡然失去了所有动静,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像是一个被突然剪断了线的木偶,颓然掛在了白色的长枪上。 整个地方又恢復了先前的寂静。 “结……结束了?” 躲在掩体后的寄生兽b感到一阵寒意直衝天灵盖。 它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官。仅仅是一瞬间?同伴就死了? 就在它猜测战场上的情况,试图稍微探出一点视线窥探时,瞳孔却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前方,只有已经趴在地上、身首异处生死不明的同伴。 而那个白髮男人……消失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我的动態视力明明……”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炸裂,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寄生兽b猛地想要转身,想要变形防御。 但就在它转身的剎那,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它耳后响起,距离近得仿佛贴著它的后颈: “抓到了。” “什——” 还没等它做出任何变形反应,一阵剧痛从后颈传来。 有马贵將手中的一支注射枪,狠狠地扎进了寄生兽的核心神经节。 “滋——” 高浓度的蓝色液体被推入体內。 “rc细胞抑制剂混合强效神经毒素……虽然不知道对这种生物效果如何,但足以让你安静下来。” 寄生兽b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量,连变形的力气都隨著药液的注入而快速流失。它的视线开始模糊,原本清晰的世界变成了一团混沌。 它明白,这是专门针对非人生物的肌肉鬆弛剂。 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最后一眼,它看到了那个白髮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看待標本般的淡漠,仿佛刚刚隨手捕获的不是一只致命怪物,而是一只路过的昆虫。 “目標b,確认捕获。” 有马贵將按著耳麦,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例行的文件归档。 “通知后勤部,带回基地。裴齐先生对这种能够变形的生物样本……很感兴趣。” 最终,在不甘与恐惧中,寄生兽b陷入了沉睡…… 第38章 什么叫你把GOC买下了?(3k) 东京,世田谷区。 地表之上,佐藤射击俱乐部依然维持著往日的喧囂。 对於外界而言,这只是一家设施稍微高档一点、老板稍微有点怪癖的普通俱乐部。 然而,在不为人知的地下三层,原本不对外开放的用来堆放杂物的废弃杂物间,此刻已经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呲——” 隨著厚重气密液压门的沉闷开启声,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冷气顺著门缝溢出。 一股经过工业级恆温恆湿系统多重过滤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地錶带来的烟火味。 原本斑驳发霉甚至还在渗水的混凝土墙面,此刻已经被彻底剷平,覆盖上了厚重的银灰色吸音金属板。 天花板上,那些如同乱麻般裸露的老旧电线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排列整齐的嵌入式led冷光源。 这里是goc(全球超自然联盟)日本分部的一处临时战术指挥中心。 房间的中央,並没有摆放传统的会议桌,而是一张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 虽然受限於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它还无法做到真正的全息投影,但通过数块高解析度液晶屏拼接而成的桌面,正实时显示著东京都的高精度3d矢量地图。 无数代表热源异常、警情通报以及寄生兽疑似活动轨跡的红点,在蓝色的城市模型中闪烁、移动,如同人体血管中流动的病毒。 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数十块监控大屏。 非法接入的警视厅道路监控画面、甚至是自卫队的加密通讯频道监听记录,构成了这个基地的神经中枢。 角落里,为了解决算力问题,裴齐甚至通过非法渠道搞来了几台退役的军用超算节点。 这些黑色的机柜正发出如同蜂群般低沉的蜂鸣声,那是散热风扇在全速运转。 它们日夜不停地在网际网路的汪洋大海中,通过关键词爬虫捕捉著关於“吃人怪物”、“碎尸案”、“野狗袭击”的蛛丝马跡。並且从中筛选出真正与寄生兽有关的事件,將其匯总。 裴齐坐在特製的工学椅上,指尖转动著一支钢笔,注视著眼前这一切。 如果不说,谁能想到半个月前,这里还只是个老鼠乱窜、满地积水、连流浪汉都不愿意住的废弃地下室? “这就是金钱、技术与权限叠加的魅力啊。” 裴齐感慨道,隨手在一份印有联合国徽章的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於裴齐是如何摇身一变,从一个“来路不明的非法入境游客”,在短短半个月內成为手握特权、甚至能调动武装力量的goc日本分部最高负责人? 这还得从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天说起。 裴齐虽然拥有强大的武力,但他深知在这个拥有完善政府、军队和法治体系的现代社会背景下,想要依靠单打独斗去清剿遍布全日本、数量成千上万且善於偽装的寄生生物,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他不是超人,他没法24小时监听。 他需要耳目,需要情报,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能调动国家机器、或者至少能掩盖他行动痕跡的组织。 而在其中,【信息显示模组】发挥了堪称降维打击的恐怖作用。 这个跟隨他穿越而来的初始模组,其能力远比游戏里那个只能看“这是什么方块”的辅助插件要恐怖一万倍。 在这个充满信息的现实世界,它又迎来了进一步的不断完善。 它不仅能解析枪械结构、生物状態,甚至能解析“数据逻辑”与“社会关係”。 当裴齐注视著电脑屏幕上的网页、甚至是墙壁上的光缆接口时,模组会自动过滤掉表层的ui界面,直接將底层的数据逻辑呈现在他眼前: [目標:东京都警视厅·內部人事网络] [加密等级:中(aes-128)] [漏洞检测:高危(防火墙埠3389存在未修补的溢出后门)] [建议操作:注入sql指令...] 在这个“视界”中,网络世界对裴齐来说没有秘密。 他不需要懂复杂的黑客代码,因为模组会直接把“钥匙”插在锁孔上,他只需要轻轻一转。 而当他將目光投向活生生的人时,效果更加惊悚。 在那场至关重要的社交晚宴上,裴齐甚至不需要开口说话,只需要端著酒杯,安静地扫视一圈,那些衣冠楚楚的政客和官员在他眼中就变成了一行行赤裸的数据。 裴齐不需要拥有八面玲瓏的社交技巧,也不需要漫长的调查取证。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的软肋在哪里,恐惧什么,渴望什么。 在这张无形的大网中,裴齐就像是一个开了全图视角的gm(游戏管理员)。 他利用从mc世界带出来的、在这个世界纯度极高的高纯度黄金作为启动资金,再配合那些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把柄要挟”和“利益输送”。 短短一周。 他编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国际安全顾问”身份,不仅搞定了合法的居留权,甚至成为了警视厅特聘的“危机处理专家”。 而也就是在翻阅日本政府那些积灰的机构编制档案时,裴齐发现了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部门名字——goc。 听到“全球超自然联盟”这个名字时,裴齐的第一反应是本能的战术后仰。 毕竟goc的大名如雷贯耳。那可是以“人类至上”为核心宗旨,拥有但不包括“现实稳定锚”、“概念抹杀”、“奇术打击”在內的各种黑科技的超级暴力机构。 如果这里真的有正版goc,裴齐哪怕有32k神器也不敢这么跳。 但经过深入调查(指用模组扫描了该部门近十年的財务报表、人员档案以及办公地点),裴齐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个世界的goc,確实是联合国下辖组织,起源也確实是为了应对冷战时期可能存在的超自然威胁。 这就像歷史上真实存在的美国“星门计划”或者cia的“mkultra计划”一样。 上世纪中叶,美苏爭霸进入白热化。双方为了在各个维度压倒对手,陷入了一种名为“超自然战爭”的集体癔症。 投入了海量资金研究通灵、念力、遥视、外星人接触等超自然现象。 goc便是那个疯狂时代的產物,负责协调、记录並试图掩盖这些研究成果。 然而,现实是残酷且无趣的。 这个世界上所谓的“超自然现象”,99.9%都是人为的误会、光学错觉、精神病患者的臆想,或者是还没被发现的自然规律。 没有魔法,没有收容物,没有现实扭曲者,更没有克苏鲁古神。 这就导致goc变成了一个极其尷尬的存在。 投入巨大,產出为零。几十年下来,除了积累了一堆关於“尼斯湖水怪是烂木头”、“裂口女是化妆特效”的无用报告外,一无所获。 隨著冷战结束,苏联解体,各国財政也在逐渐紧缩。 这个曾经神秘、预算无上限的隱秘部门,瞬间成了各国政府眼中的烫手山芋。 除了中美俄等少数几个大国还保留著核心研究室(主要用於研究尖端武器和生化技术),像日本分部这种边缘机构,早就沦为了“只有编制、没有实权、经费短缺”的终极养老部门。 它的办公地点被从市中心的写字楼赶到了新宿区一个老旧的地下室。 在职员工只有几个快退休的老头,日常工作就是喝茶、看报纸,把那些关於“ufo目击”的报案电话归档为“沼气爆炸”或“歇斯底里症”,然后等著领退休金。 “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每年的维护费都是一笔赤字。” 这是当时那位负责交接的官员的原话。 “既然裴齐先生愿意以『联合国特派观察员』兼『国际私人防务承包商』的身份,以『注资重组』的形式接手管理,並承诺不需要日本財政额外拨款……” 官员的手颤抖著,迅速在文件上盖下了红章,生怕裴齐反悔: “那真是太好了!这是您的证件,这是钥匙,这是部门公章!从今天起,goc日本分部就是您的了!想怎么折腾都行!” 於是,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裴齐用一笔对佐藤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他来说只是在mc地底挖几块矿的资金,买下了这个虽然空壳、但却拥有“联合国背书”、“全境合法持枪权”、“特殊行动豁免权”以及“跨部门情报调阅权”的完美外壳。 当然,接手后的烂摊子也让裴齐一度感到无语。 人员名单上一半是吃空餉的幽灵,另一半是连枪都拿不稳的关係户。 这和隔壁片场那个动不动就召唤轨道轰炸、拥有星际舰队的正版goc相比,简直就是拼夕夕版买家秀和官方宣传片卖家秀的区別。 “不过,我要的也不是你们的人和枪。” 裴齐站在指挥中心,看著眼前这焕然一新的基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立刻遣散了所有旧员工,然后通过佐藤的人脉,以及模组筛选出的“可靠且贪婪”的僱佣兵渠道,重新招募了一批真正的精锐——那些退役的特种兵、失业的情报人员。 他给他们最好的装备(mc合成的各种魔改附魔枪械),最高的薪水(黄金支付),以及一个合法的杀戮理由。 “只要壳子是真的,里面的芯子换成什么,那就是我说了算了。只不过也倒不是没有意外收穫的……” 裴齐停下了手中的笔,目光投向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就在这时。 “篤、篤、篤。”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第39章 有马贵將 一阵极其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紧接著,门后传来了一个平淡得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 “主管,我是有马贵將。针对世田谷区及周边工业园区的『异常生物肃清行动』已结束,特此前来匯报战况及样本回收进度。” 裴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进来。” 隨著气密液压门的滑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步入指挥中心。 他穿著goc特製的灰白色长风衣,身姿笔挺如松,一头醒目的白色短髮在冷白色的led灯光下泛著寒意。 那副无框眼镜后,是一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只是待处理的数据或待驱逐的目標。 他的右手提著那个標誌性的银色手提箱,左手拿著一份纸质报告,步履从容地走到战术桌前。 “报告主管。”有马贵將微微欠身,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任何瑕疵。 “代號『寄生体』的肃清目標共计確认32只,已击毙30只,成功捕获活体样本2只。goc小队无一人伤亡,弹药消耗量在预期范围內。这是详细报告。” 他將文件轻轻放在桌上,隨后便垂手站立。 看著眼前这个几乎是“完美士兵”代名词的男人,裴齐心中不禁再次涌起一阵感嘆。 说实话,半个月前,当裴齐在那份人员名单角落里看到“有马贵將”这四个字时,他一度以为这只是个巧合的重名。 毕竟,这里是《寄生兽》的世界,而不是那个充满了悲剧的东京。 但作为一名严谨的人,裴齐没有放过任何疑点。他动用了信息显示模组对这个名字进行了深度的背景溯源。 资料显示,大概在二十四年前,goc日本分部曾执行过一次针对某处“非法生物实验室”的突袭任务。 那次任务的具体细节已被最高权限抹除,只留下了惨烈的伤亡报告。 而在那片化为废墟的实验室里,特遣队唯一的收穫,就是一个倖存的白髮苍苍的男童。 那个孩子没有名字,只有编號。他从被带回goc的那一刻起,就展现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天赋。 可以说,有马贵將完全是在goc这个封闭、冷酷且充满了军事化管理的体系中成长起来的。 他没有童年,没有父母,甚至没有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常识。他的成长轨跡只有训练、战斗、收容、处决。 因此,当他在十八岁成年后,理所当然地加入了goc的行动部门。 哪怕后来goc日本分部因为经费削减而逐渐衰败,变成了只有几个老头喝茶看报的养老机构,有马贵將依然没有离开。 他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守护者,哪怕已经荒废,他依然忠诚地守在门口,日復一日地打磨著手中的武器,等待著那几乎不会到来的命令。 档案记载到此戛然而止。 关於他的真实身世、那个二十四年前的实验室究竟在研究什么、为什么他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所有的关键信息都像是一张被火烧过的白纸,只剩下边缘焦黑的痕跡。无人问津,也无人敢问。 “人为的销毁,掩盖真相。” 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慾,也为了確信安全性,裴齐动用了非常规手段。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利用【信息显示模组】那能够“透视数据底层逻辑”的能力。 裴齐像是一个幽灵侦探,钻进了goc废弃的旧伺服器硬碟深处。 终於,在无数碎片化的信息中,他勉强拼凑出了那个被歷史尘埃掩埋的真相。 那是一个疯狂的年代。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冷战的铁幕笼罩全球。 美苏两个超级大国不仅在核武器、太空竞赛上剑拔弩张,更在暗地里展开了一场名为“超自然军备竞赛”的荒诞角逐。 双方的高层都试图寻找能够瞬间改变战局的“终极兵器”。 cla的mkultra计划。 试图通过lsd致幻剂、电击和催眠,通过剥夺受试者的睡眠与感知,来通过意识控制人类,甚至製造完美的“满洲候选人”刺客。 虽然最终只留下了一堆精神分裂的受害者,但也积累了大量关於人类大脑的黑暗数据。 美国军方的星门计划。 投入数千万美元研究“遥视”和“心灵感应”,试图培养出一批能够坐在五角大楼里就看清苏联核潜艇位置的超能力间谍。 远东的睡眠剥夺实验。 在一间密封的毒气室里,试图製造出不需要睡眠、永不疲倦的超级士兵。 结果是受试者在极度疯狂中开始啃食自己的血肉,变成了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 而作为冷战前哨站的日本,自然也不甘落后。 在一份標註为“绝密”的泛黄档案中,裴齐看到了一个位於长野县深山的秘密设施——【第24號生物研究所】。 这个研究所的背景並不乾净。它暗中继承了二战时期臭名昭著的“黑太阳部队”遗留下来的大量人体实验数据,並在美国某些激进派系的支持下,开启了一项名为“造神”的禁忌计划。 他们的目標,是製造一种能够完美適应各种环境、拥有超强再生能力、且绝对服从命令的生物兵器。 在那个没有伦理道德束缚的地下掩体中,数以千计的“自愿献身者”,其中大多是流浪汉、死刑犯和孤儿被推上了手术台。 经过无数次失败的基因剪辑与病毒诱变,第24號研究所在某种不知名的深海古生物提取物中,分离出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干细胞。 他们將其命名为rc细胞。 这是一种违背了生物学常识的细胞。它的外形类似捲曲的胎儿,拥有极其恐怖的活性与可塑性。 实验数据显示,一旦將高浓度的rc细胞注入人体並成功共生,虽然成功率不足1%,但在一旦成功受试者的身体素质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的肌肉密度將是常人的十倍,却依然保持著极佳的柔韧性,他们的骨骼硬度堪比钢铁。 他们的代谢速度极快,哪怕断肢也能在短时间內再生。 速度、力量、体质、恢復力……这是一种全方位的、超越人类物种极限的进化。 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隨著体內rc细胞浓度的不断增殖,它们会在受试者的体內,通常是腰部或肩胛骨附近,匯聚生成一种全新的囊状器官,名为【赫包】。 这就像是一个生物电池兼3d印表机。 改造者可以通过大脑意识控制赫包,瞬间释放出大量储存的rc细胞。这些细胞会突破皮肤,在体外迅速硬化、重组,形成一种名为【赫子】的异形捕食肢体。 与此同时,作为rc细胞高度活化的副作用或者是特徵,受试者的一只眼睛会发生变异。 眼白瞬间变成漆黑,瞳孔则化为猩红。 独眼。 但这种外貌上的非人特徵,在研究员眼中根本不算缺点,反而是“成功进化”的勋章。 根据赫包位置和赫子形態的不同,研究员们將其划分为了四个基础类型: 羽赫:生於肩部,轻盈如羽翼,擅长高速机动与结晶发射,但耐力较差。 甲赫:生於肩胛骨下方,如金属般坚硬,能形成重剑或盾牌,防御力极强但沉重。 鳞赫:生於腰部,表面布满鳞片,再生能力最强,攻击力狂暴。 尾赫:生於尾椎,最为平衡,不仅没有明显弱点,更是製作生物兵器的最佳素材。 不仅如此,根据rc细胞的浓度值,这些实验体被严格划分了等级。 从最低级的d级,rc值<1000,仅能强化肉体,无法形成赫子,到b级rc值2000左右,拥有完整战斗力,再到传说中的s级,rc值>5000的水平,拥有能独立摧毁一支军队的恐怖力量…… 第40章 Rc细胞 上帝在赐予人类力量的同时,也索取了昂贵的代价。 实验体虽然获得了超凡的身体素质,肌肉密度与骨骼硬度远超常人,但他们的消化系统却发生了不可逆的异变。 人类的常规食物,无论是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还是脂肪,在他们口中都变得味同嚼蜡,甚至会引发剧烈的过敏性呕吐反应。 舌头的味蕾结构被重写,普通的食物对他们而言,就像是发霉的海绵。 他们唯一的能量来源,只有rc细胞本身。 然而,这恰恰是一个死循环。 研究所提取和培养rc细胞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实验体消耗的速度。 每一次使用赫子,每一次肉体再生,都需要燃烧体內储存的大量rc细胞。 一旦浓度跌破临界值,一种足以摧毁理智的飢饿感就会如海啸般袭来。 档案中有这样一段描述: “编號e-072的rc细胞受试体在极度飢饿状態下试图攻击靠近换药的护士。” “他的瞳孔涣散,口中不断重复著『肉、肉、肉』的囈语。这种飢饿感似乎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胃痛,更是基因层面上的掠夺本能,细胞在尖叫,索取燃料。” 为了控制这群隨时可能暴走的“饿鬼”,研究所制定了极为严苛的管控措施。 每个实验体都被关押在特製的强化玻璃监牢中,每隔48小时,机械臂会强制为他们注射高浓度的“rc抑制剂”。 这种浑浊的绿色药剂能像锁链一样锁住他们体內的细胞活性,让他们处於一种虚弱、嗜睡且无法召唤赫子的状態。 在长达数年的高强度实验与飢饿折磨下,绝大多数实验体的精神早已崩溃。 他们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眼神空洞,只有在抑制剂失效的短暂间隙,才会流露出野兽般的凶光。 但是百密终有一疏。 在眾多行尸走肉般的实验体中,有一个特殊的个体——编號s-014。 这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受试体。 在长达三年的监测记录中,她的rc细胞数值一直稳定rc值小於1000,处於“d级”的水平。 在实验中表现也显得得温顺、迟钝,甚至有些痴呆,经常对著墙壁自言自语,被研究员视为“失败的废品”。 然而,所有人都被骗了。 她是一个天生的怪物,一个学会了偽装的捕食者。 她不知通过何种手段,目前推测为能够自主控制体內赫包的休眠与代谢率,完美地骗过了每日的仪器检测,將真实的rc值隱藏在了那副瘦弱的躯壳之下。 那一晚,当研究员例行公事地为她注射“d级標准”的低剂量抑制剂时,异变突生。 那点微薄的剂量,对於实际上早已进化为怪物的她来说,就像是往喷发的火山口里倒了一杯水。 “噗嗤。” 监控录像的最后几帧画面,是那个平日里温顺的女孩突然抬起头。 她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晰而,右眼在剎那间转化为猩红的赫眼。 嘴角咧开,露出了满嘴锯齿状的獠牙,发出了类似於夜梟般的尖锐笑声。 紧接著,无数如羽毛般轻盈却锋利如刀的赫子晶体,瞬间从她肩胛骨处爆发而出。 那绚烂的赫子如同孔雀开屏,瞬间切碎了能够防弹的强化玻璃,也將那位还没来得及按下警报的研究员切成了碎块。 因为其赫子覆盖全身的姿態酷似一只巨大的独眼猫头鹰,后来的调查报告中,將其代號命名为——“梟”。 梟並没有独自逃离。出於对製造者的仇恨,或者是某种混乱的破坏欲。 她用那无坚不摧的赫子,一路杀穿了收容区,並没有攻击出口,而是破坏了所有的电子锁与抑制剂输送管道。 “咔嚓——咔嚓——” 数百个监牢的大门同时打开。 数百个被飢饿折磨到疯狂、濒临失控边缘的实验体,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 他们像是一群出笼的恶鬼,涌入了研究所的办公区和生活区。 地狱,降临了。 警报声悽厉地响彻夜空,红色的应急灯光將走廊映照得如同屠宰场。 走廊里遍布著残肢断臂,墙壁上涂满了放射状的血跡。而在血泊中,更令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它们在废墟中嘶吼、廝杀,將这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修罗场。 直到暴乱发生半小时后。 一通来源不明的加密电话打进了goc位於横须贺的战术指挥中心。 “位於xx的第24號研究所,发生大规模失控事件。威胁等级……”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了高度偽装,没人知道是谁打来的。 或许是某个良心发现的研究员,又或许是这一切背后的某个幕后推手。 当时的goc指挥官没有时间去疑惑为什么本土会有这种反人类的实验室,他只知道,如果不立刻遏制,这群怪物一旦衝进附近的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短短十五分钟內,数架满载的“黑鹰”运输直升机划破夜空,甚至协调了驻扎在附近的美军特种部队和重装装甲师。 士兵们穿著笨重的防化服,手中拿著的是並未经过现代轻量化改良的重型机枪和火焰喷射器。 坦克的主炮在夜色中轰鸣,將研究所的外墙夷为平地。 这是一场血腥的阵地战。 儘管赫者们拥有防弹的甲壳和恐怖的杀伤力,但在人类毫无顾忌的重火力面前,依然显得渺小。 为了確保彻底消灭这些拥有超强再生能力的怪物,goc动用了《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云爆弹和凝固汽油弹。 高温与窒息瞬间吞噬了一切。 无论你是s级的赫者,还是刚刚变异的幼体。无论你是无辜的受害者,还是疯狂的加害者。 在几千度的高温和瞬间耗尽的氧气面前,眾生平等。 黎明时分,枪炮声终於停歇。 第24號研究所已经彻底从地图上消失,只剩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巨大弹坑。 所有的研究资料、实验数据、以及那些罪恶与疯狂,都隨著大火化为灰烬。 goc的清理部队穿著厚重的防化服,手持盖格计数器和生命探测仪,在一片焦土中进行最后的搜索。 当士兵们搬开灼热的混凝土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一群被烧焦的尸体中间,蜷缩著一个白髮的男孩。 他看起来只有六七岁,身上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沾满了灰尘和血跡的白色实验服。 但奇蹟般地,除了几处擦伤外,他毫髮无伤。 在他的手中,紧紧握著一把从死去的安保人员手里捡来的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手枪和断裂成两截的电击警棍。 他的周围倒著两只体型比他大数倍的实验体尸体,致命伤都在眼球和咽喉,那是被精准刺入的痕跡。 男孩抬起头,那双眼神空洞而平静,看著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求救。 只是默默地注视著前方…… 第41章 半人类的缺陷 那个在废墟中被发现的男孩,便是有马贵將。 在那场后来被goc內部档案定义为“暴食之夜”的灾难性收容失效事件中,他是第24號研究所里唯一已知的保持了人类理智的倖存者。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是幸运的。相反,这或许是另一种更为漫长的诅咒的开始。 goc的后续医疗团队在对他进行全面体检时,震惊地发现这个男孩的身体构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悖论。 档案显示,有马贵將同样是“造神计划”中被植入了高浓度rc细胞的受试体。 但与其他那些因为排异反应而变成怪物、或者因为飢饿而沦为野兽的失败品不同,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消化”了rc细胞。 他没有长出赫包,也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召唤出赫子进行攻击或防御。 从外表和生理结构上看,他依然保留了大部分人类的特徵。 他依旧可以食用正常的人类食物,味蕾没有发生异变,也不会对人肉產生那种病態的渴望。 然而,rc细胞却彻底改造了他的运动神经系统。 他的动態视力、肌肉爆发力、神经反射速度以及骨骼密度,都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使在幼年时期,他的体能就已经超越了经过严格训练的成年特种兵。 这种存在,在后来的goc绝密分类中,被赋予了一个特殊的学名【半人类】。 他是介於人类与怪物之间的临界点,是未能完全觉醒,却拥有了怪物之力的“混血儿”。 但这份力量的代价是惨痛的。 上帝在打开一扇门的同时,往往会焊死所有的窗。 由於rc细胞在他体內並非作为“器官”存在,而是作为一种“高能燃料”持续燃烧,这导致有马贵將的新陈代谢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端粒酶磨损、细胞早衰、青光眼…… 这些通常只会出现在垂暮老人身上的词汇,註定会伴隨他短暂的一生。 “他的生命就像是一根两头点燃的蜡烛,燃烧得比谁都亮,但也比谁都快。” 当年的goc首席医疗官在报告中无奈地写道。 哪怕动用了goc的医疗资源,也无法逆转这种基因层面的缺陷。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定期为他注射昂贵的延缓衰老药剂,以及通过特殊的rc抑制剂来平衡他体內的能量消耗。 於是,有马贵將留在了goc。 他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他成为了组织最锋利的刀,用那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里执行著一次又一次的清理任务,直到裴齐的到来。 而在那次极为恶劣的“暴食之夜”过后,goc展现出了它冷酷的一面。 虽然goc的宗旨是“保护人类”,但这並不代表他们会容忍人类內部的毒瘤。 “为了追求力量而拋弃人性,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隨著一声令下,一场针对第24號研究所幕后支持者的清洗开始了。 所有涉及该项目的激进派官员、疯狂科学家以及提供资金的財阀,在短短一个月內全部因“意外事故”或“突发疾病”死亡。 相关的实验被严令禁止,第24號研究所的废墟被灌入了几千吨混凝土,彻底封死。 所有的研究资料、基因图谱以及关於rc细胞的秘密,要么被打上了最高绝密的標籤,封存在了goc总部的地下深处,永远不见天日。要么由於过於危险直接被销毁。 如果不是裴齐拥有那个作弊般的信息显示模组,能够直接读取数据碎片的底层逻辑。 恐怕这段几十年前的血腥往事,真的会像尘埃一样消散在歷史的长河中。 “呼……” 裴齐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他伸出手,接过了有马贵將递过来的那份纸质报告。 这份报告的格式极其標准,纸张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字跡工整有力,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官僚与专业气息。 goc-jp战术行动归档 编號: op-parasyte-cleanse-001 日期: 20xx年10月14日 执行官:特別行动顾问·有马贵將 目標实体评估: 代號:寄生兽 生理特徵:头部可发生极度形变,硬化肌肉硬度接近工业钢材。 弱点分析:心臟破坏后寄生体迅速枯萎,神经连接处存在0.3秒延迟…… 战斗总结:…… --- 裴齐一边装模作样地翻阅著文件,一边在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说实话,早在有马贵將敲门进入的第一秒,他脑海中的信息显示就已经把这份报告的內容连同標点符號都扫瞄了。 甚至在刚才的战斗中,裴齐可是有专门的观察渠道开著“上帝视角”全程围观了有马贵將是如何像切菜一样把那群寄生兽打得怀疑人生的。 “但这还需要看吗?我闭著眼都能背出来:有马a上去了,有马开无双了,有马打完了。” 但作为一名深不可测的“空降主管”,裴齐深知“逼格”的重要性。 他不能表现得像个全知全能的开掛玩家,那样会让下属感到恐惧和疏离。 他必须表现得像个运筹帷幄、赏罚分明的领导者。 “演戏真累啊……”裴齐內心嘆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严肃深沉。 “但仅仅是一次接触战,就能准確分析出寄生兽的神经延迟弱点,甚至还能给出换装建议……”裴齐心中暗暗咋舌。 “这就是顶级的『人形自走外掛』吗?这种恐怖的战术素养,哪怕我不给他开掛,他也能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吧。” 有马贵將这种“看一眼就会”的天赋,简直就是为了打击普通人而存在的。 “真是个可怕的卷王。” 裴齐合上报告,將文件轻轻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写得很详细,分析也很透彻。” 裴齐抬起头,目光透过平光眼镜的镜片,与有马贵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对视。 “有马,在与这些生物交手后,你个人的感觉如何?我是指,除了战术层面以外的直觉。” 有马贵將推了推眼镜,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思索。 “它们很空洞。” “空洞?” “是的,主管。”有马贵將的声音平稳。“这些寄生生物……它们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它们的杀戮没有愤怒,逃跑没有恐惧,所有的行为都只是基於『生存』的最优解计算。” 有马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极具个人风格的评价: “它们是完美的生物兵器,但作为生命,它们很无聊。” “很精准的评价。”裴齐讚许地点了点头。 “没有情感的羈绊,確实让它们在战斗中无所畏惧,但也让它们失去了『爆发』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裴齐的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对了,我让你查的另一个人,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有马贵將的手已经伸向了风衣內侧的口袋。 几乎是毫不停顿地,他拿出了一份密封好的牛皮纸档案袋。 “主管,已经调查完毕,相关资料都在这里。” 裴齐:“……” 他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傢伙是哆啦a梦吗?怎么什么都隨身带著?难道他早就预判到了我会问这个?” 这种被下属“预判了你的预判”的感觉,让裴齐在感到省心的同时,也不免產生了一丝压力。 看来在这个世界,想当好这个掛名主管,自己还得再从mc里多搬点黑科技出来才行,不然迟早压不住这条白色的龙。 裴齐接过档案,表面上不动声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抽出资料,第一页上赫然贴著一张略显青涩的学生证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戴著黑框眼镜,眼神有些懦弱。 头髮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在学校里隨处可见、会被不良少年勒索午餐费的老实人。 姓名:泉新一 年龄:17岁 就读学校:西高 家庭住址:...... 而在资料的备註栏里,有马贵將用那標誌性的钢笔字跡写下了一行观察记录: “观察期间,该目標表现出异常的反应速度。曾徒手接住飞来的黑板擦,速度约为15m/s,並展现出超越常人的听力。” “其右手在红外热成像中显示出与本体截然不同的低温反应,且在情绪波动时有不规则蠕动跡象。疑似……寄生体?建议进一步接触。” “不愧是白色死神,观察力敏锐得让人害怕。” 裴齐看著那行备註,嘴角上扬。有马贵將甚至不知道剧情,光靠几天的蹲点就几乎把泉新一的底裤都看穿了。 虽然有马的眼神中极其隱晦地闪过一丝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掌控著goc这种庞然大物的主管,会去关注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 但作为完美的士兵,他没有多问一句。 裴齐將泉新一的照片在桌面上摊开,手指按在少年的右手上。 “有马,备车。” 裴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西装衣领。 “我们的下一站就是这里……” “既然要玩tac模组,那不做一把『生物质突击步枪』岂不是太可惜了……”裴齐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第42章 泉新一的校园生活 午后的阳光透过西高的窗户,洒落在陈旧的木质课桌上。 数学老师那催眠般的讲课声在教室里迴荡,在泉新一的耳中,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背景噪音。 他单手托著下巴,眼神空洞地聚焦在黑板的一角,但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或者是,飘到了自己的右手上。 就在几天前,他还只是一个平凡到丟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高中生。 每天的烦恼无非是考试成绩、零花钱以及如何跟喜欢的女生搭话。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谁能相信,在这个崇尚科学的二十一世纪,他的右手,竟然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像蛇一样的未知生物给“吃”掉了? 而且,这东西还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学会了日语,甚至此刻正偽装成他手掌的一部分,在他的血肉里安静地潜伏著。 “这种事情……如果说出去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吧?” 新一在心里苦笑,下意识地想要握紧右手,却感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感。 就在新一陷入这种存在主义危机而发呆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直接顺著右手的神经末梢,钻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新一,由於你的心率持续平稳且目光呆滯,讲台上的那个雄性人类已经注意到你走神了。” “哦,我知道了……” 新一下意识地在大脑中回应道,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坐直听课”的偽装反应。 下一秒,破空声骤起。 “嗖——!”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显然是个练家子,一截白色的粉笔头如同精准制导的飞弹,带著他的怒火,直奔新一的脑门而来。 按照正常人类的反应速度,这一下新一绝对是躲不开的。 但他的右手有自己的想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啪。” 就在粉笔即將命中眉心的瞬间,一直垂在课桌下的右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角度和速度猛然弹起。 食指与拇指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接住了那枚高速飞行的粉笔头。 动能被瞬间卸去,粉笔在指尖甚至没有断裂。 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新一保持著那个抓取的姿势,冷汗顺著额角流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讲台上数学老师那张从“严厉”转变为“错愕”再回归“暴怒”的脸。 “泉……泉新一!”老师推了推眼镜,显然被这手“空手接白刃”给整不会了,但教师的尊严让他立刻提高了嗓门。 “上课发呆就算了,还玩杂技?!” 就在这尷尬到极点的时刻,救命般的下课铃声终於响起。 “叮铃铃——” 老师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將被打断的思路收回,冷冷地拋下一句: “泉新一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他人,下课。” 说完,老师夹著教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只留下了在原地抓头挠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新一。 周围的同学投来了各种复杂的目光。 有惊讶,有嘲笑,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甚至同桌还悄悄凑过来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啊新一,深藏不露啊,练过功夫?” “练你个头啊……” 新一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死死按住那只“自作主张”的右手。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是寄宿在右手中的“米奇”出於保护宿主的本能做出的防御反应。 “米奇,下次这种没有生命威胁的攻击,能不能不要管?”新一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右手的手背上浮现出一只眼睛和一张嘴,语气毫无波澜: “那是具有攻击性的投掷物。如果不拦截,根据计算,你的前额叶皮层会受到轻微衝击。作为共生体,我有义务保护载体的完整性。” “那只是粉笔!粉笔啊!”新一在心里发出一阵哀嚎,最终只能耷拉著脑袋,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硬著头皮走向了名为“办公室”的刑场。 一个小时后。 在新一进行了长达六十分钟的深刻检討,並再三发誓“绝对会成为祖国的栋樑”、“再也不在课堂上练武术”之后,数学老师才终於挥挥手放过了他。 “呼……” 关上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新一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此刻,窗外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此刻校园显得格外空旷寂静,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已经这么晚了吗?估计回家又要挨老妈的骂了……” 新一嘆了口气,但也无可奈何。他拖著疲惫的步伐返回教室,准备拿上书包赶紧回家。 然而,当他拉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动作却停滯了。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此时却有一道身影正坐在他的座位旁边的课桌上。 是村野里美。 她似乎正在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 “啊,泉……泉君,你回来了。” 里美说话显得有点结巴,双手有些侷促地背在身后,“那个……我看你的书包还在,想说你应该还没走……” 新一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因为被训斥而糟糕的心情瞬间消散了大半。 “抱歉,让你久等了。老师实在是太能说了。”新一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有些憨憨的笑容。 “没……没有等很久啦。”里美低著头,踢了踢脚尖,“既然好了,那……一起走吧?” “嗯,一起走吧。” 回家的路上,两人並肩走著。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那个,泉君。”里美打破了沉默,她侧过头看著新一。 “总感觉……你最近好像变了。” “变了?哪里变了?”新一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右手揣进了裤兜里。 “说不上来。就像刚才接粉笔那一下,以前的泉君大概会被砸中然后喊痛吧。”里美笑了笑。 “现在的你,感觉变得……更敏锐,也更有距离感了。” “哈哈……是吗?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吧。”新一打著哈哈,冷汗再次冒了出来。女生的直觉真是可怕的东西。 好在里美没有深究,两人聊了一些关於学校的琐事。在一个十字路口,里美停下了脚步。 “那我往这边走了。明天见,泉君。” “嗯,明天见,里美。” 看著里美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新一那原本掛在脸上的温和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重新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街道上的路灯开始亮起,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城市角落里,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像他右手一样,或者是完全被吞噬的怪物。 “新一。” 突然,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新一的裤兜动了动,一只带著眼睛的小手钻了出来,注视著里美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个人类雌性,根据我对你们人类面部微表情和激素分泌的分析,她似乎对你抱有极大的生物学好感。” “……哈?”新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米奇並没有理会宿主的尷尬,继续用那种仿佛在討论学术的认真语气说道: “基於种群延续的本能,你们什么时候会进行繁殖行为?也就是所谓的『交配』。” “我查阅过资料,但我挺想近距离见证一下人类这种复杂的繁殖过程,这对我理解你们这个物种很有帮助。” “闭嘴!才没有那种事!”新一满脸通红,对著自己的右手低吼道。 “里美只不过是我的朋友而已……不对!你怎么又突然说话了?!” 新一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是大街上。他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路人看到自己正在对著右手自言自语。 “我不是说过不要轻易在外面露面吗?万一被別人看见怎么办?会被抓去解剖的!” “这里的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米奇似乎想反驳这里的安全性,但话说到一半,它的语气突然变了。 原本那种平淡、理性的声音,陡然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警惕。 “嘘。” 米奇那原本伸出的触手瞬间缩回,眼睛和嘴巴以极快的速度消退,变回了普通手掌的模样。 “怎么了?”新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了一跳,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米奇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急促而冰冷: “別说话,保持自然。有『东西』来了。” “是同类吗?寄生兽?”新一压低声音问道。 “不……不是那种简单的信號。” 米奇的回答让新一感到一阵寒意,“那是一种更具威胁、带有强烈肃杀气息的信號。” “新一,听著,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完全切断意识连接,进入深度休眠状態。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餵?米奇?米奇!” 无论新一如何呼唤,右手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仿佛变回了一只普通的右手。 第43章 「少年,想拯救世界吗?」 “喂,別这么突然啊?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好歹先告诉我呀……” 泉新一的手插在裤兜里,手心全是冷汗。 他压低声音,试图从那个突然变得神经质的右手中得到哪怕一点点安抚。 然而,米奇的声音並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安全感,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前方三十米,便利店拐角的阴影处。有两个生命体反应。” 米奇的声音直接在新一的脑海中迴荡,语速极快。 “不是同类,確认没有寄生兽的脑波信號。但是……其中一个人类的气息十分古怪。” “古怪?” “是的。那个生命体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以及代谢水平,完全超出了正常智人的范畴。而且……他的身上带著一股死亡的味道。” 米奇停顿了零点一秒,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他们已经在那待了起码三分钟,心率平稳,显然是在伏击。” “听著新一,我现在必须切断所有神经连接进入深度休眠,以防止被对方某种未知的感知手段探测到。” “注意保持正常,別漏破绽。如果被发现……那就自求多福吧。” “喂!等一下!” 新一还想再问,但右手那种独特的蠕动感瞬间消失了。 米奇说到做到,瞬间將自己变成了一块毫无生气的死肉,任凭新一如何用意识呼唤都无法唤醒。 街道上的风似乎更冷了。 新一站在路灯下,看著前方那段被黑暗吞没的拐角,喉咙发乾。 “该死……这就把我扔下了?”这种“明知前面有坑还得往里跳”的感觉实在令泉新一感到糟糕透顶。 新一抬头看了一眼电线桿。 那里有一个闪烁著红点的治安监控探头。 “冷静,泉新一。这里是日本,是法治社会。”他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有监控在,就算是抢劫犯或者变態杀人魔,也不至於敢在大马路上公然行凶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带著这种如同走夜路吹口哨般的自我安慰,新一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有些僵硬的双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硬著头皮按照平常的步频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那个拐角越来越近,心臟的跳动声在耳膜里如雷鸣般炸响。 与此同时,拐角的阴影深处。 “主管。” 有马贵將微微侧头,那双隱藏在平光眼镜后的眼睛里,倒映著泉新一逐渐靠近的身影。 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匯报今天的天气: “目標泉新一,刚才在路灯下停顿了2.3秒。他的瞳孔有微弱的收缩,呼吸频率紊乱。 很大概率是他右手的寄生体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並向他发出了预警。” 有马的手指轻轻搭在身侧那个银色手提箱的把手上,身体重心微微前倾,这是猎豹捕食前的预备姿態。 “需要主动出击吗?根据地形分析,您只要发出指示,我有把握在0.5秒內近身,並在一瞬间精准切断他的右手手腕,同时保证不伤害到宿主本人的生命安全。” 对於这位“白色死神”来说,切断一只手確实算不上“伤害生命安全”,顶多算是“必要的外科手术”。 站在一旁的裴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无奈地按住了有马那只蠢蠢欲动的手。 “有马,放鬆点。別那么夸张。” 裴齐看著泉新一头顶那行[状態:极度恐慌]的標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可是合法的国际公务员,不是暴力团伙。” “对於这种虽然被寄生、但仍然保留了人类意识,甚至可以算作『人类范畴』並且完全可控的实体……如果能进行合作,自然是再好不过。” 裴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说道: “你要记住,我们goc虽然信奉『物理驱魔』,但绝不是什么看见异常就喊打喊杀的极端主义疯子。 那些外界关於我们要『种族灭绝』之类的传闻……呵呵,不过是偏见,偏见罢了。” “我们是文明人,要讲道理。” 有马贵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主管对於“文明”的定义——毕竟他十分钟前才刚刚目睹主管下令用白磷弹烧毁了一个巢穴。 “明白了,主管。”有马鬆开了握著手提箱的手,恢復了那副冷漠的站姿。 泉新一刚刚转过拐角,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两个高大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 新一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本能地紧绷,右手死死插在兜里,做好了隨时逃跑的准备。 借著路灯的光芒,他看清了拦路的人。 左边那个是个穿著灰白色风衣的白髮男子,提著一个奇怪的银色箱子,面无表情,浑身散发著一种令生物本能感到恐惧的压迫感。 右边那个则穿著一身灰色的悠閒服,神色轻鬆。 “晚上好,泉新一同学。” 裴齐率先开口了,声音温和,甚至带著几分自来熟的热情。 还没等新一开口质问“你们是谁”,裴齐和有马贵將就极其同步地从怀里掏出了证件,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啪。” 两本黑色的皮质证件展开在新一面前。 上面印著复杂的地球仪徽章,以及烫金的“联合国特別行动处”和“警视厅特別顾问”字样。 钢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权威感。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裴齐,这位是我的同事有马。” 裴齐微笑著收起证件,目光像是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高中生,眼神中闪烁著如同农场主挑选火鸡般的满意光芒。 “不要紧张,我们是以正规身份前来与你进行一次友好的面谈。” “联……联合国?”泉新一彻底懵了。他想过是被打劫,是被黑帮寻仇,甚至是被寄生兽猎杀,唯独没想过会被这种听起来高大上的组织找上门。” “找……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新一的声音有些乾涩。 “普通?不不不,泉同学你太谦虚了。” 裴齐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了新一的安全距离。 新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道被发现了?! 裴齐並没有给新一思考对策的时间,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体质超人,神经反应速度更是远超常人。一看就是一位当耗材……咳咳,我是说,当王牌特工的好材料啊!” “哈?”新一愣住了,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 “我是说,我们部门正在寻找像你这样天赋异稟的年轻人。” 裴齐面不改色地立刻改口。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组织,成为一名光荣的编外特工?” “放心,待遇方面绝对优厚。我们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全额缴纳,年底还有双薪。而且如果你不幸因公殉职…… “”哦不,我是说如果你表现优异,我们还会负责照顾你的家人,甚至帮你解决学业问题,保送东大都不是梦。” “怎么样?包你满意的,少年。” 第44章 「保护人类,无论他们愿意与否……」 泉新一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耗……耗材?” “咳咳。” “抱歉,刚才只是为了缓解一下紧张气氛的……职业习惯。” 裴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他向前迈了半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新一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有马贵將那冰冷的视线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让我们重新开始吧。这一次,是正式对话。” “我想你现在脑子里一定充满了疑问:我们是谁?为什么找上你?以及……你右手里的那个『小秘密』,究竟暴没暴露。” 听到“右手”两个字,新一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此刻死寂一片,米奇显然是打算装死到底了。 裴齐摆了摆手,仿佛看穿了新一的所有意图。 “不用紧张。如果我们要对你不利,早在你踏入这条街道的一瞬间,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相信我,我的这位同事有这个能力。” 他指了指身旁提著银色手提箱一言不发的有马贵將。 新一吞了一口唾沫。他毫不怀疑这一点,米奇在沉睡前那恐惧的警告依然在脑海中迴荡。 “我们来自goc,全称是『全球超自然联盟』。” “这是一个直接隶属於联合国的特別行动机构。如果你去查公开资料,大概只能查到我们在处理某些地质灾害或流行病防控方面的边缘记录。” “我们的职责很简单,也很残酷。处理、收容、或者是肃清一切可能对人类社会造成威胁的『异常事物』。” “异常?”新一的声音有些乾涩,“你是说……像我曾经见过的那种头部会变形的怪物?” “你可以称它们为『寄生兽』。”裴齐纠正道。 “这正是我们此次来到这里的目的。我们的卫星和地面监测站,最近在这附近侦测到了高密度的异常生物反应。” 说到这里,裴齐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知道吗,泉同学。任何生物在思考时都会產生脑电波,而人类的脑波是有特定频率的。” 那些偽装成人类的寄生生物,即便外表模仿得再像,它们的大脑结构、神经信號的传输频率,依然与人类存在著微小的、本质的差异。”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研发出了一种高精度的『广域脑波频谱扫描仪』。” 裴齐煞有介事地指了指有马贵將手中的手提箱。 新一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原来如此……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新一咬著牙,身体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著裴齐的眼睛。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把身上有异常的我抓去解剖?还是像把我关进实验室?” “泉同学,你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goc虽然是暴力机构,但我们不是疯子科学家。” “这个世界上,谁没有点秘密呢?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他人知道的阴暗面,或者是难以启齿的特殊癖好。 “”这是人之常情,就连我自己,也有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goc的原则只有一条:只要这个『秘密』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不会无差別地杀戮人类,那么我们就不在乎它是什么。” “通过我们的仪器判断,你的精神状態非常稳定。” 你依旧是一个拥有人类道德观、是非观的高中生,而不是一只披著人皮的野兽。这一点,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所以,我代表goc日本分部,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成为我们的『外派特別行动专员』。” “你只需要在特定的时刻,比如当你有关於寄生兽的情报,或者我们需要藉助你的力量去辨別某些偽装者时,配合我们的行动即可。” “为了保证你的隱私和自由,你將直接与我单线联络。没有中间程序,没有繁琐的报告,只有我和你。” 新一的大脑飞速运转。作为一个虽有变故但阅歷尚浅的高中生,他的本能反应是这绝对是个坑。 “一见面就让人加入这种从来都没有听闻过的组织……而且条件这么优越,不限制自由,还给特权,一看就是有问题吧!” 他在心中疯狂吐槽。这就像是路边有人拉住你说“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不如来跟我修仙”一样不靠谱。 而且,面前这两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那个白头髮的男人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连米奇都嚇得不敢吭声,自己要是真上了他们的贼船,还能下得来吗? “先矇混过关……必须先稳住他们。” 新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试探性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条件確实很诱人……但是,裴齐先生。” “如果我拒绝呢?如果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不想捲入你们的战爭……” “会有什么后果?你们会杀了我吗?还是会消除我的记忆?” 听到这个问题,一直沉默的有马贵將微微抬了抬眼皮,似乎在评估是否需要动用武力。 但裴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带著一丝遗憾。 “什么都不会有,泉同学。” 裴齐摊开双手,坦然说道: “我说了,我们是联合国下辖的正规机构,不是什么黑手党,更不是恐怖组织。我们有我们的纪律和底线。” “强买强卖这种事,goc做不出来,也没必要做。” “我们提供的这些待遇,是所有外编人员共有的標准配置,並没有针对你有什么特殊的优待。” “如果你拒绝,我们表示遗憾,然后转身离开。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goc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报復行动。” 说到这里,裴齐停顿了一下。 “哪怕你拒绝了我们。当你未来遭遇寄生兽的袭击,面临生命危险时,只要你向我们求救,或者被我们监测到,goc依然会第一时间派出部队前来营救你。” “为什么?”新一愣住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因为我们的宗旨是『保护人类,无论他们愿意与否』。” “整个goc组织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像你这样的普通人,保护人类文明免受各种超自然威胁的侵害”。 “”我们是盾,也是剑。如果因为你拒绝加入就对你见死不救,甚至加害於你,那我们又怎么配得上这枚徽章?又怎么会去干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情呢?” 难道……他们真的是好人? “当然,这对你来说確实很突然。你还是个学生,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裴齐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电话號码,没有任何名字或logo。 他將卡片递到新一手中。卡片的材质很特殊,摸起来冰凉且沉重,像是某种未知的合金。 “这是我的私人专线,24小时开机。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和你的『朋友』商量商量。” 裴齐看了一眼手錶,隨后对著有马贵將点了点头。 “我们在这附近还有其他的肃清任务需要执行,就不多占用你的时间了。” 说完,裴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有马贵將依旧一言不发,但在转身的瞬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泉新一的右手。 那个眼神让新一感觉仿佛有一把刀刃贴著皮肤划过。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的夜色中,只留下泉新一一个人,手里捏著那张冰冷的黑色卡片,站在路灯下发呆…… 第45章 深夜清扫 当泉新一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时,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我回来了……” 新一的声音很轻,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哎呀,新一!你终於回来了。” 母亲泉信子听到动静,立刻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怎么这么晚?打你手机也没接,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泉一之也放下了报纸,目光审视著儿子。 “虽然是高中生了,但如果不回家吃饭,至少要打个电话回来。你妈妈把菜热了又热。” “新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泉信子注意到了儿子的异样,连忙走过来想要摸摸他的额头。 新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开了母亲的手。那个动作不仅让信子愣在了原地,连新一自己都僵住了。 “啊……没,没什么。”新一低下头,生怕被看出端倪。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朋友,聊了一会儿天,没注意时间。” “朋友?哪个朋友?是里美吗?”母亲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不是啦。就是几个……新认识的朋友。” 新一含糊其辞地应付著,换好鞋走进餐厅。看著满桌丰盛的饭菜,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新一匆匆扒拉了两口饭,连最爱吃的秋刀鱼都没碰,就放下了筷子,“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今晚不用叫我。” 说完,他逃也是地衝上了楼梯。 泉信子看著儿子紧闭的房门,有些失落地放下了手中的汤勺:“这孩子……最近怎么总是怪怪的?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行了,別瞎操心了。” 泉一之重新拿起报纸,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过来人的宽慰。 “你也知道,新一已经高二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嘛,总会有不想跟父母说的事情。给他点空间吧,过阵子就好了。” “是这样吗……”信子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希望只是青春期吧。” 二楼,臥室。 “噗。” 房门被反锁。新一靠在门背上,长长地滑坐下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乎是同一瞬间,原本死寂的右手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一只大眼睛猛地睁开,隨后裂开一张嘴,发出了吸气声。 “终於……回来了。” 米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疲惫,它甚至伸出两根触手,模仿人类擦汗的动作抹了抹並没有汗水的“额头”。 “刚才的情况简直是九死一生。新一,以后请儘量避免与那两个人类接触,尤其是那个白髮男性。 新一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把那张黑色的金属卡片扔在桌上:“你以为我想吗?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 “既然你醒了,我们得谈谈。”新一爬起来,坐到电脑椅上。 “刚才你休眠了,很多事情你没听到。”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新一將裴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甚至是有马贵將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复述,米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它那只大眼睛在空中晃来晃去,显然正在进行高强度的逻辑运算。 “脑电波辨別……理论上確实可行。” 米奇跳到了电脑桌上,几根触手瞬间分化成数十根细小的指头,开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如果人类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那对我们寄生生物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屏幕上的光標飞速闪烁。 “goc……全球超自然联盟……” 屏幕上的窗口飞速切换。搜寻引擎、暗网节点、各国政府的公开资料库…… 作为拥有极强学习能力和数据处理能力的寄生生物,米奇在网络世界里简直如鱼得水。它试图从网际网路的汪洋大海中,打捞起关於这个神秘组织的哪怕一点点碎片。 然而,结果却令它,或者说令“他”感到困惑。 十分钟后,米奇停止了操作。 “查不到吗?”新一紧张地问道。 “不,查到了。但信息太少了,少得不正常。” 米奇指著屏幕上的一行小字:“在联合国的下辖机构列表中,確实存在一个缩写为goc的部门。但公开信息显示,这只是一个负责协调『非传统安全威胁』,处理如气候异常、地质灾害的冷门办公室。” “除了在几次第三世界国家的自然灾害援助名单里出现过这个名字外,关於他们的人员编制、组织架构、资金来源……全部是一片空白。” “没有官网,没有新闻报导,甚至连所谓的『办公地点』都模糊不清。”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是骗子,扯虎皮做大旗;第二,他们是一个级別极高、隱秘性极强的影子机构,拥有这种抹除网络痕跡的权限。” “结合那个白髮男人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我倾向於第二种。” “那……那你的意见是什么?”新一咽了口唾沫,看著桌上那张黑色的名片。 “我们要加入吗?还是……逃跑?” “逃跑?”米奇摇了摇头(晃了晃手腕),“如果他们真的拥有那种能够隔著三十米就检测到我存在的『脑波雷达』,甚至能精准定位你的家庭住址,逃跑毫无意义。在这个充满监控的现代社会,我们无处可藏。” “至於加入……” 米奇的眼神变得有些疑惑。 “我很困惑,新一。根据我的计算,如果他们真的是以『猎杀寄生兽』为目標的组织,最理性的做法是当场处决我们,或者把你抓回去切片研究。毕竟,一个拥有人类意识的变异体,无论作为样本还是威胁,价值都极大。” “但他们没有。那个叫裴齐的男人,甚至给了你选择权。这种行为在逻辑里是自相矛盾的。” “也许……他们真的是好人?”新一试探性地问道。 “『好人』是一个没有定义价值的主观词汇。”米奇冷冷地反驳。 “我更倾向於,他们在放长线钓大鱼。或者,我们身上有某种他们需要、但必须由你『自愿』提供的价值。” “那个男人说这是『私人专线』,並且没有限定回復时间。” “这说明他们並不急迫。我们先保持现状,观察他们的后续行动。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在这一带猎杀寄生兽,我们很快就能看到结果。” “毕竟,我的生命与你相关联。在没有必胜把握之前,稳妥起见,不要轻举妄动。” “总之,目前的建议是:静观其变。” 米奇缩回了新一的手掌里,声音逐渐低沉。 “不要主动联繫,也不要立刻拒绝。把那张名片收好,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它会是我们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 远离新一家的某个老旧写字楼街区,这里看似是普通的商业办公区,但在阴影中却涌动著別样的气息。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无声地停在了路边。 “到了。” 裴齐推开车门,踩在了有些湿滑的青苔路面上。 他手里拿著那个类似平板电脑的战术终端,屏幕上显示的3d地图与眼前的建筑完美重合。 前方是一栋三层高的楼房,外墙的瓷砖已经剥落了不少,窗帘紧闭,透不出一丝光亮。 在外墙上还贴著作为政治家的广川刚志选举拉票的政治海报。 “嗯,没错了,就是这里。” “经过佐藤提供的线报和goc系统的全城监控比对,有数个被锁定为『寄生兽』的高危目標,最近频繁出入这栋楼的地下停车场和后门。” “虽然还没到决战的时候,但既然路过了,就顺手清理一下吧。这栋楼里藏著的几只『苍蝇』,刚好可以给之后行动部的全面扫荡行动减轻点压力。” 站在他身后的有马贵將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提紧了手中的手提箱,眼神已经锁定了大楼入口处的几个监控死角。 “有马,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虽然喜欢指挥,但偶尔也想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实验一下这把新武器的威力。” 话音刚落。 在有马贵將那古井无波的注视中,裴齐並没有从怀里掏出枪械,而是对著虚空,也就是系统自带的【背包栏】,轻轻虚抓了一把。 “嗡——” 空气发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下一秒,一个在外表上与有马贵將手中几乎一模一样散发著银色冷冽光泽的手提箱,凭空出现在了裴齐的手中。 第46章 广川刚志 空气发生了一瞬间的诡异扭曲,仿佛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在这一刻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强行覆盖。 首先出现的是无数细小的、散发著幽幽紫光的正方体粒子。 它们像是一群萤火虫,在裴齐的掌心飞速匯聚、旋转、坍缩。 紧接著,那些虚幻的像素粒子开始迅速固化,边缘的锯齿感被现实世界的原子结构填补,一个沉重的实体凭空勾勒出了轮廓。 仅仅零点五秒。 光芒散去,一个造型精密,通体散发著银灰色冷冽光泽的手提箱,稳稳地被裴齐握在了手中。 这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库因克。但它与有马贵將手中那把源自二十四年前“暴食之夜”由s级赫者尸骸製成的孤品不同,它的出身显得更加怪异。 一旁,有马贵將那双即使面对死亡也鲜有波动的眼睛里,此刻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看著裴齐手中的手提箱,一段记忆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大约三天前。这位刚上任不久的神秘主管突然找到他,以“由於技术断层,需要重新研究库因克製造工艺”为由,借走了他从不离身的ixa。 作为那场灾难的倖存者,也是goc最资深的搜查官,有马贵將比谁都清楚製造一把库因克有多么困难。 那不是简单的打铁。 製造库因克的核心,在於赫包。 首先,必须猎杀一只实力强大的喰种,將其赫包完整剥离。然后,通过特定的电信號刺激,欺骗赫包內的rc细胞,让它们以为宿主还活著,从而维持某种特定的形状。 最后,再用只有goc核心实验室才掌握的“库因克钢”进行封装和拘束。 没有赫包,库因克就是一堆废铁。它是有生命的武器,是死去的喰种被奴役后的灵魂。 当时,有马贵將虽然將ixa借了出去,但他並不认为裴齐能研究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几乎野生的rc细胞受试者了,赫包这种原材料属於用一个少一个的绝版资源。 他本以为裴齐会在碰壁后知难而退。 然而,仅仅过了两天,裴齐就將ixa完好无损地还给了他。 当时有马还以为这只是一句挽回面子的场面话。 但现在,看著裴齐手中那个无论造型还是气息都与ixa高度相似的武器,有马贵將的世界观受到了一丝微小的衝击。 “那种结构强度和能量反应,確实达到了库因克的標准。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用某种记忆金属模擬了赫子的特性?”有马在心中快速分析著。 仿佛是察觉到了有马贵將那探究的目光。 裴齐转过头,推了推眼镜。他原本以为有马是在惊讶自己“虚空取物”的能力,毕竟背包栏这种空间技术在这个世界也是黑科技。 但转念一想,有马贵將作为goc的王牌,见过的异常比自己吃的饭还多,对於“空间摺叠”这种戏法早就见怪不怪了。 真正吸引他的,是这把违背了生物学常识的武器。 “不用看了,有马。” 裴齐大大方方地提起箱子,甚至还晃了晃,里面发出了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这確实是一把库因克。不过,它不是用喰种做的,而是用一种更纯粹的……『规则』锻造的。” 裴齐並没有过多解释。 听到这个模稜两可的答案,有马贵將没有追问。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如果是主管的话,这很合理。” 这就是有马的优点:绝对的执行力,以及对上位者秘密的绝对尊重。 “走吧。”裴齐迈开脚步,“去试试这把新玩具的成色。” 视线转过九十度,穿过厚重的水泥墙体。 在广川竞选事务所的地下会议室內,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焦躁感,以及那是刚进食完毕残留的血腥气息。 昏暗的灯光下,围坐著五六个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人类”。 他们有的是企业高管,有的是政府职员,还有一位即將竞选市长的政坛新星广川刚志。 当然,除了广川是纯粹的人类外,其他人都是披著人皮的寄生兽。 “必须立刻转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一个擬態为中年妇女的寄生兽冷静地说道。 “涉谷区的据点昨天晚上失去了联繫,连尸体都没找到。我们现在处於危险中!” “冷静点,田宫。”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冷哼了一声。他的表情僵硬,眼神中透著一股傲慢与凶残。 三木,一个体內共生了三只寄生兽的异类,也是那个究极生物“后藤”的预备形態之一。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类武装而已,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三木站起身,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的手臂瞬间发生了波浪状的形变,化作了锋利的刀刃。 “我们是食物链的顶端,是进化的终点!如果他们敢来,我就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切下来,当球踢!” “愚蠢。” 坐在主位上的广川刚志揉了揉眉心,长嘆了一口气。 他虽然是人类,但在这个怪物的集会中,他却是唯一的“大脑”。 “三木,你的肌肉要是能分一点给你的脑子就好了。” 广川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在几个被画上红叉的区域重重一点。 “你们以为这次的敌人是警察?或者是自卫队?” “不。这次的水,深得连我都看不见底。” 广川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这几天,我动用了我在政界所有的关係,试图打听这次行动的底细。 结果呢?警视厅总监对我闭门不见,防卫省的次官暗示我『不要找死』,甚至连我的私人帐户都被莫名其妙地冻结了三次。” “这说明了什么?” 广川转过身,目光扫视著在场的每一只寄生兽: “说明这股力量的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日本政府的管辖范围。他们是凌驾於法律之上的清道夫。” “在绝对的权力与暴力机器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那点身体机能,连个屁都不是。” 广川的话让会议室陷入了死寂。就连刚才囂张的三木,此刻也默默收回了刀刃,脸色阴沉。 “那我们该怎么办?广川先生。”另一只寄生兽问道。 “撤离。立刻,马上。” 广川刚志做出了决断。 “放弃这个据点,分散潜伏。所有的联繫方式全部切断,进入静默状態。等到风头过去,或者那个叫后藤的傢伙完全成熟……” “全场肃静!” 广川拍了拍手,准备发布具体的撤退路线。 “我们的计划是——” 第47章 MC出品,必是精品 “轰——!!!” 在广川事务所地下会议室中,一枚拖著橘红色尾焰的金属弹头打断了这场会议。 那是一枚12.7x99mm標准的高爆穿甲燃烧弹。 它刚刚离开巴雷特m82a1的枪口,便携带了超过18000焦耳的恐怖动能,以2.5倍音速的初速袭来。 站在外围的三只负责警戒的寄生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子弹就像是穿透几张薄纸一样,瞬间贯穿了它们的头颅。 在那巨大的动能搅动下,它们的脑袋直接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炸开。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在击穿了三个肉体目標后,弹头並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形或减速。 它依然带著足以撕裂坦克的动能,直指会议桌尽头的广川刚志。 “危险!!” 在场唯一反应过来的,只有那个拥有三只寄生兽合体反应神经远超同类的三木。 他的动態视力捕捉到了那抹致命的流光。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作为保鏢的本能驱使著他做出了行动。 三木猛地横跨一步,挡在了广川身前。与此同时,他的双臂在一瞬间完成了极速的细胞硬化,肌肉纤维像钢缆一样绞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面泛著金属光泽的厚重骨盾。 “这种程度的攻击……我能挡下!” 三木在心中咆哮。 作为接近完全体的寄生生物,他的硬化肌肉连警用左轮甚至小口径步枪都能弹开。 在他的认知里,人类的轻武器对他毫无威胁。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面对的不是警用手枪,而是被誉为“轻型大炮”的反器材狙击步枪,而且是经过永恆枪械工坊模组强化了火药配比的魔改版。 “鐺——咔嚓!” 並没有出现预想中子弹被弹开的清脆声响。 当弹头接触到骨盾的瞬间,三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新干线迎面撞上。 那引以为傲的硬化肌肉,在钨合金穿甲弹芯面前脆弱得如同饼乾。 子弹旋转著,轻而易举地钻透了他的双臂,紧接著撕裂了他的左肩胛骨,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的左半边身体打得粉碎。 三木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左肩,大脑一片空白。 子弹穿过三木的身体,虽然动能被消耗了大半,弹道也发生了微弱的偏转,但它依然擦过了广川刚志的身体。 “噗嗤。” “啊啊啊啊啊——!!!” 广川刚志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子弹没有爆头,而是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过黄油一样,直接削掉了他的整个右肩膀。 “嘖。” 在大楼通风管道的阴影处,裴齐透过全息瞄准镜看著这一幕,略显遗憾地咋了咋舌。 “真是可惜,就差两厘米就是爆头判定了。” 裴齐拉动枪栓,拋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果然,现实化的武器虽然威力巨大,但还是受到物理法则的限制。 “如果刚才那一枪是附魔弓箭,哪怕擦破点皮,『力量v』的效果也足够清空他的血条了。” 裴齐收起笨重的巴雷特,按住了耳麦: “有马,外面的杂兵交给你了,封锁所有出口,別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收到。” 通讯器里传来有马贵將那令人安心的冷漠声音,伴隨著背景里 ixa穿透肉体的撕裂声。 “那么接下来……近战回合。” 裴齐深意念一动。 紫色的流光闪过,那一身西装瞬间被下界合金盔甲所取代。 他踢开通风管道的格柵,整个人从五米高的天花板上一跃而下。 在下落的同时,裴齐的手中多出了一颗散发著诡异粒子的末影珍珠。 他手腕一抖,末影珍珠化作一道绿色的拋物线,越过了下方混乱的寄生兽群,径直飞向了会议室的最深处。 “有敌人!战斗准备!” 下方的寄生兽们终於反应过来。在剧痛中挣扎的广川刚志嘶吼著下达了指令。 残存的几只精英寄生兽迅速结成圆阵,將广川和重伤的三木护在中间。 数十只眼睛死死盯著头顶那个正在自由落体的黑甲人影。 “他在空中无法借力!把他切碎!” 一只头部化作巨大镰刀的寄生兽狞笑著,它预判了裴齐的落点。 锋利的刀刃早已蓄势待发,准备在这个人类落地的瞬间將其腰斩。 然而,就在裴齐距离地面还有三米的时候。 “啪嚓。” 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突兀地在寄生兽圆阵的后方响起。 那是末影珍珠落地破碎的声音。 下一瞬,空中的裴齐凭空消失了。 “什么?!” 那只准备攻击的镰刀寄生兽扑了个空,刀刃砍在地板上火星四溅。 “人呢?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我明明看到他跳下……” 它的疑问还没说完,一种来自背后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它。 “我在你后面。”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还没等它转头,一把通体漆黑,流动著紫色附魔符文的下界合金剑,已经无声无息地从它的后心刺入,前胸穿出。 “滋——” 没有鲜血喷涌。 在mc的判定下,这只寄生兽的生命值瞬间归零。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白色的粒子,散在空气中。 “该死!那是空间移动?!” “別慌!他只有一个人!而且放弃了远程优势!” 剩下的寄生兽们虽然震惊,但很快就从惊恐转为了狂喜。 在它们的认知里,人类之所以可怕,是因为那些远程热武器。 一旦被近身,人类那脆弱的肉体根本无法与寄生兽抗衡。 哪怕这个人类穿著厚厚的盔甲,但在它们的骨刃面前,钢铁也不过是硬一点的纸板。 “他在我们中间!把他包围住!” “切碎他的盔甲!吃掉他的大脑!” “吼——!!” 五只寄生兽嘶吼著,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了裴齐。 无数根触手化作钻头、镰刀、长鞭,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封死了裴齐所有的闪避空间。 “愚蠢。” 处於风暴中心的裴齐,面甲下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並没有举起手中的下界合金剑格挡,而是极其从容地將剑收回背包,然后双手虚握。 “嗡——” 那个银灰色的手提箱,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近身战,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刺蝟』。” 裴齐的手指按下了手提箱握把上的激活开关。 【仿製型ixa·模式:全域穿刺】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手提箱的银色外壳在一瞬间解体、重组。內部铭刻的“穿刺v”附魔符文爆发出了刺眼的蓝光。 “咔咔咔咔咔——!!!”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弹射声,原本小巧的手提箱瞬间发生了一场金属风暴般的爆炸性增殖。 数十根、上百根螺旋状的库因克钢长枪,以裴齐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无死角地暴射而出。 这不再是精准的突刺,而是360度的全屏aoe。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扑上来的寄生兽,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们引以为傲的硬化触手,在附魔强化的库因克钢面前,就像是碰到了岩石的鸡蛋,瞬间崩碎。 紧接著,它们的身体被长枪贯穿、撕裂、挑起。 就像是一串串掛在钢铁丛林上的烂肉。 “呃……啊……” 一只只寄生兽的核心被贯穿,掛在长枪上,无力地抽搐著,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第48章 大象关进冰箱需要几步?(3K)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机械闭合声,漫天飞舞的银色长枪瞬间回缩,重新摺叠成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银色手提箱。 裴齐看著手中这把【仿製型·附魔库因克】表面的流光迅速黯淡下去,几乎是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甚至还带著几分肉痛地抽了抽嘴角。 “这简直就是一台碎钞机。” 在他的视野右下角,有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能量槽。 就在刚才开启“全域穿刺模式”的那短短三秒钟里,代表能源的紫色液位瞬间下降了整整5%。 这把库因克虽然货真价实,並且在附加的附魔后威力甚至还要超过有马贵將手中的原版ixa。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源自“逆向工程”的先天缺陷,能耗极高。 正版的库因克,核心是活性的赫包,可以通过电信號刺激实现半永动。 但裴齐手中这把,本质上是用mc材料模擬的“偽赫包”。 它没有自我再生的能力,想要维持rc细胞的高活性输出,就必须源源不断地注入高浓度的“rc细胞提取液”。 而这种提取液的来源…… 裴齐在脑海中换算了一下匯率。 “每挥霍一秒钟,就等於往水里扔了一块半的金砖。”裴齐在心里默默流泪。 “就算是家里有矿,也经不起这么烧啊。” 现在的他,虽然背靠goc这个空壳,但核心资源依然捉襟见肘。因此能省一点是一点,勤俭持家才是好习惯。 而这把武器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玄学”铸就的奇蹟。 当裴齐接手goc时,相关的“造神计划”资料大多已经遗失在歷史的尘埃中。 他手中仅有的,只有几管保存了二十多年的乾枯rc细胞样本,以及从有马贵將那里“借”来观摩了两天的ixa。 按理说,想要靠这点东西復刻出生物兵器,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裴齐有外掛。 他没有走正常的生物科研路线,而是直接搬出了mc的模组科技树。 在那个被改造成“异界工厂”的地下三层实验室里,裴齐搭建了一条足以令人san值狂掉的生產线。 首先,利用【热力膨胀】模组中的“植物生长机”,强行催熟rc细胞。 虽然这东西原本是用来种小麦的,但它会將rc细胞判定为一种“特殊的菌种”,只要通电通水,就能像种蘑菇一样疯狂增殖。 解决了原料问题,接下来是赫包的成型。 这一步,裴齐动用了【通用机械】里的“加压反应室(prc)”。 这台机器能通过极高的压强,强行按头让固体、液体和气体发生违背自然规律的化学反应。 裴齐没有赫包的详细图纸,所以他採用了一种最原始、最暴力,的方法——穷举。 他將海量的rc细胞液作为液体输入,再將各种物质如红石粉、萤石粉甚至殭尸肉作为固体基质,最后泵入不同浓度的氧气或氯气作为气体催化剂。 设定好几千种可能的排列组合参数,然后像在卡池里抽卡一样,按下启动键,等待“金色传说”的诞生。 失败。失败。爆炸。失败。 在那几天里,实验室里几乎每隔十分钟就会传来一声闷响,那是机器因为反应失控而炸膛的声音。 製造出的成品也是千奇百怪:有的一接触空气就化为血水,有的硬得像石头却毫无反应,甚至有的长出了眼睛试图攻击裴齐。 这种成功率低下得令人髮指。如果不是裴齐从mc世界带了海量的黄金和钻石来维持机器运转,goc早就破產了。 直到第3402次实验。 在加入了“记忆金属”作为稳固体基质后,那个一直在报错的机器终於吐出了一个稳定泛著紫光的囊状物。 这就是手中这把库因克的核心。 一个用工业机器硬生生“砸”出来的生物奇蹟。 有时候,就连有马贵將都会忍不住问:“主管,那个不需要燃料就能凭空產生岩浆的机器,原理到底是什么?” 每当这时,裴齐只能面无表情地回答四个字: “我不知道。” 这並非敷衍,而是实话。 通过解析科技和配方解锁的mc模组机器,在现实世界中展现出的特性,简直是在把牛顿和爱因斯坦的棺材板掀开反覆鞭尸。 就拿通用机械中最基础的【粉碎机】来说。 在现实中,想要將一块坚硬的铁矿石磨成粉末,需要巨大的顎式破碎机、球磨机,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噪音和漫长的物理研磨过程。 但在mc的粉碎机里呢? 只要通上电,把矿石扔进去。 “嗡——” 两秒钟。 仅仅两秒钟,没有任何物理接触的研磨声,也没有粉尘飞扬。 那块矿石就像是被虚空吞噬了一样,然后在出料口凭空刷新出了两堆完美、纯度极高的金属粉末。 质量守恆?不存在的,產出直接翻倍。 能量守恆?几个乾电池就能驱动。 裴齐曾经尝试过逆向破解这些机器。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一台【感应炉】的外壳,试图寻找支持这种夸张性质的技术核心。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机器內部並不是什么高维空间的投影,也没有微缩黑洞。 有的只是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电路板、线圈和齿轮。这些结构虽然精巧,但从物理学角度来看,根本无法解释那种逆天的功能。 更诡异的是,一旦机器被拆解破坏了“完整性”,即变成掉落物状態或方块破损的状態时,它就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哪怕裴齐用显微镜级別的精度將其一比一復原,它也再也无法启动了。 仿佛这些机器的灵魂在於“方块的概念”,而不是內部的结构。 一旦概念被打破,规则之力就会消散。 这就是裴齐命名的“方块黑箱”理论。 你只需要知道怎么合成它,怎么使用它,但永远不要试图去理解它。 不过,虽然无法理解原理,但並不妨碍裴齐利用它们。 “现在的资源消耗大,只是因为参数还没调好。” 裴齐看了一眼手中的箱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无法復刻机器本身,但他可以通过不断调整输入端输入rc细胞液和加工端记忆金属配比的参数,来优化產出。 现在的成功仅仅是第一步。 假以时日,裴齐甚至构想出了一条“全自动库因克流水线”。 只需要在输入端倒入培养液和金属锭,输出端就能源源不断地吐出各种定製功能的生物兵器。 通过羽赫製造的枪械,甲赫製造的防暴盾牌版和盔甲…… 这是一种完全超越了原著限制的生產技术。 裴齐收回发散的思维,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充满血腥味的现实。 隨著裴齐提著箱子一步步逼近,那个缩在墙角的“三木”,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 此时的三木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囂张的保鏢了。 那发巴雷特子弹虽然打断了他的左臂,但也打碎了他体內原本由“三木”主导的人格平衡。 此刻,那个沉睡在身体深处的、统御著五只寄生兽的真正主人——后藤,甦醒了。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三木(或者说后藤)缓缓站了起来。 他断裂的左肩处,无数细小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像是红色的线虫一样相互交织,竟然在短短几秒內止住了大出血,並勉强封住了伤口。 虽然还没有完全再生,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与刚才判若两人。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三木那种浮夸的凶狠,而是一种绝对的冷静,一种野兽面对天敌时既警惕又充满杀意的冷静。 他没有逃跑。 儘管他亲眼目睹了裴齐刚才那一招“全域穿刺”瞬间秒杀五只同类的恐怖场景,儘管他的生物本能在疯狂尖叫著“远离这个穿著鎧甲的怪物”。 但他依然坚定地挡在了重伤的广川刚志身前。 “哦?” 裴齐停下了脚步,面甲下的眉毛微微一挑,“有趣。明明已经切换了人格,明明知道打不过,却还是不跑吗?” 按照寄生兽“生存第一”的利己主义逻辑,这时候应该拋下作为累赘的广川,利用那超人的速度独自逃生才对。 “为什么?”裴齐饶有兴致地问道。 后藤仅剩的右手缓缓抬起,化作了一把巨大的、泛著寒光的斩首大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 “因为……他是『头脑』。” 后藤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落在身后的广川身上。 “我们寄生兽虽然强大,但在这个人类主导的社会里,只是一群无头苍蝇。我们不懂政治,不懂法律,甚至不懂如何掩盖进食的痕跡。” “广川刚志不同。他虽然脆弱,但他能让我们作为一个『种群』生存下去,而不是作为『怪物』被消灭。” 后藤摆出了战斗姿態,身上的肌肉如同鎧甲般隆起: “为了种群的延续,个体的牺牲是必要的。这是……自然的法则。” “原来如此。” 裴齐点了点头,眼中的轻蔑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战士的尊重。 “在绝对的利己主义种群里,居然进化出了『利他』的领袖意识。寄生兽这个物种,確实有意思。” 裴齐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手提箱,手指扣在了激活扳机上。 “作为一个会为他人牺牲的寄生兽,你值得我多花几块金砖。” “但也仅限於此了……” “system activate: mode - breaker.”(系统激活:粉碎模式) 第49章 钓鱼执法 “嗖——!噗嗤!” 银色的钢铁荆棘再次绽放,数十根螺旋长枪如同暴雨般刺向那个名为“三木”的个体。 以后藤人格为主导的三木,此刻展现出了令人嘆为观止的生物机能。 虽然失去了一条左臂,但他仅剩的右手化作了一柄巨大的骨质阔刀,身体以一种违背关节构造的角度疯狂扭曲。 侧身、下腰、翻滚。 每一次闪避,那些致命的库因克钢长枪都贴著他的皮肤划过,切断了几缕髮丝,甚至划破了表皮,却始终无法贯穿核心。 “只有这种程度吗?” 后藤那双野兽般的竖瞳死死盯著裴齐。在生与死的边缘,他的大脑像是一台超频的生物计算机,疯狂分析著眼前这个铁皮怪人的攻击模式。 “攻击频率是固定的。” “每次那种大规模穿刺爆发后,他手中的箱子会有大约0.5秒的『僵直』。那不是他在犹豫,而是某种机械结构復位必须的时间。” 后藤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抓住那个间隙…… “就是现在!” 就在银色长枪势头用尽、准备回缩的剎那,后藤动了。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他准备暴起突袭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 没有任何回缩的过程,也没有机械復位的声响。 那个原本展开为恐怖杀戮机器的【仿製ixa】,就像是发生了数据丟包一样,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是空间摺叠技术?” 后藤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收刀速度”,彻底打乱了他的进攻节奏。 “快捷栏切换”,通过切换栏位实现在瞬间使用数种物品。而在这个现实世界里,这就意味著“零后摇”。 “机会!” 儘管心中惊疑不定,但后藤明白,这是唯一的反击窗口。 不管对方耍什么花样,没有了那把危险的长枪武器,这个铁皮罐头在近身战中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杀了他!” 后藤右臂的骨刀暴涨至三米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裴齐的脖颈。 但令他意外的是,裴齐並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那个穿著重甲的男人,反而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气势,主动向他发起了衝锋。 “他在想什么?那种盔甲挡得住我的斩击吗?” 后藤的直觉疯狂报警。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对……他的目標不是和我拼命。” 后藤的余光瞥见了一旁正踉蹌著爬进密道入口的广川刚志。 “他在逼我回防!” 如果自己执意攻击,或许能砍中这个怪人,但广川一定会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內。为了那个“大脑”,后藤强行扭转了腰腹的力量,放弃了原本必杀的一击,改为横刀格挡,身体借力向侧后方滑去。 “只要再拖延几秒钟……广川就能进入密道,那是连通地下水道的迷宫,只要进去了就没人能找到。” 后藤死死地挡在密道前,摆出了绝对防御的姿態。 就在后藤全神贯注防备裴齐的衝锋时,裴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双方距离,十五米。 裴齐的手腕极其隱蔽地一抖,一个墨绿色的、散发著诡异微光的球体,从他的手中拋出。 那东西並没有飞向后藤,而是画出了一道高高的拋物线,径直越过了后藤的头顶,砸向了他身后的密道入口,也就是广川刚志刚刚消失的地方。 “那是……” 后藤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一分钟前,正是这样一个绿色的球体落地破碎后,这个黑甲怪人就瞬间“瞬移”到了他们身后,发动了那次恐怖的背刺。 “空间跳跃坐標!他想直接跳过我去杀广川!” “休想!” 这一刻,后藤展现出了超越生物极限的反应速度。 他没有时间去追那个球,但他可以击落它。 后藤的左脚猛地一跺,一颗地上的碎石被震起。 他用仅剩的右手瞬间抓住石子,肌肉在一瞬间经歷了压缩、硬化、爆发的过程。 “给把它我打下来!” “轰!” 那颗普通的石子在如此恐怖的力量加持下,竟然发出了出膛炮弹般的音爆声。 0.1秒。 石子在空中精准地命中了那颗墨绿色的球体。 “啪。” 球体在空中炸裂开来。 然而,並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空间扭曲,也没有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那颗球体就像是一个装满了史莱姆粘液的皮球,噗嗤一声爆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绿色粘液,淅淅沥沥地洒在了地上。 【物品:粘液球】 “假的?!” 后藤的瞳孔猛地收缩,一种名为“被耍了”的屈辱感和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根本不是什么空间坐標,这只是一个为了利用他的“惯性思维”而拋出的诱饵。 就像是在训练巴甫洛夫的狗,看到绿球就以为是瞬移。 “糟了!” 就在后藤的注意力被空中的粘液球吸引的那一剎那,裴齐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衝锋。 裴齐的脚下突然爆发出了一团蓝白色的气旋,那是迅捷ii生效的標誌。 他在瞬间获得了超越常理的40%移速加成。 沉重的下界合金甲仿佛失去了重量,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残影,在后藤抬手扔石子的僵直期內,硬生生跨越了十米的距离,衝到了他的面前。 “既然你那么喜欢当保鏢,那就让你当个够。” 裴齐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著一丝嘲弄。 “谁说我的目標是广川那个废物?我的目標……可一直都是你啊,最特殊的共生体。” 后藤此刻才反应过来。 这个人类从一开始就在演戏。他用广川做饵,用假球做饵,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因为“保护欲”而露出破绽,从而不得不正面接战。 “想拖住我?做梦!” 后藤看了一眼身后,广川已经彻底消失在密道深处。任务完成了。 “现在的距离太近了,和他纠缠没有胜算,必须撤!” 后藤当机立断,双腿肌肉爆发,准备借著刚才投掷的反作用力向后弹射,利用地形优势逃离。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跳的瞬间。 “滋——” 一声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寄生兽的听力根本无法察觉的破空声响起。 后藤感觉自己的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轻飘飘地碰了一下。低头一看,那是一个红白相间如同玩具般的浮漂。 而在浮漂的后面,连著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 丝线的另一端,握在裴齐的手中。 不知何时,他手中的手提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看似普通的木质钓鱼竿。 “这是什么?玩具?” 后藤本能地挥动骨刀,想要斩断这根碍事的线。 在他的认知里,连钢铁都能切断的骨刃,切断一根鱼线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鐺!” 火星四溅。 后藤震惊地发现,自己的骨刀砍在那根细若游丝的线上,但那根线不仅没有断,甚至连一点缺口都没有。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材质?!” 这不是材质的问题。这是规则。 在mc的判定里,除非玩家主动收杆或者距离过远拉断,否则这根鱼线就是“绝对不可破坏”的概念体。 “你的回合结束了,现在……该我钓鱼了!” 裴齐双手握住钓鱼竿,猛地向后一甩。 “给我……过来!” 一股完全不讲道理,仿佛来自世界底层的强制位移力作用在了后藤身上。 这股力量无视了他的体重,无视了他抓地反抗的摩擦力,甚至无视了惯性。 “嗖!” 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后藤,就像是一条离了水的小鱼,被硬生生地从空中拽了回来,笔直地飞向裴齐的怀抱。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足三米。 “不好!是陷阱!” 后藤不愧是战斗天才,在极度的惊骇中,他迅速调整了身形。 “既然拉我过去,那我就顺势杀了你!” 他借著这股拉力,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右臂的骨刀上,整个人化作一枚旋转的钻头,准备在这个距离將裴齐连人带甲捅个对穿。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搏命一击。 然而,当他顺著鱼线飞到裴齐面前时,等待他的並不是那根脆弱的钓鱼竿。 钓鱼竿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造型粗獷、枪管粗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通体漆黑的重型枪械。 【tac模组· aa-12全自动霰弹枪】 黑洞洞的枪口,此刻距离后藤那张惊愕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 这简直就是贴脸输出。 裴齐甚至还有閒心对著后藤露出了一个“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无辜表情。 “这可是你自己闯红灯对著枪口碰瓷的啊……” 裴齐的手指扣下了扳机,声音冷漠如冰。 “我可没要求你主动往我枪口上撞。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轰——!!!” 第50章 十年老兵,背起行囊…… “轰——!!” 即使是后藤那经过极致强化的骨质阔刀,在永恆枪械工坊模组魔改后的高爆弹药面前,也脆弱得像是一根枯枝。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把足以切开坦克的骨刀从中间崩断。 巨大的动能裹挟著钨合金弹芯,狠狠地撞击在后藤的胸口。 在裴齐视野的ui界面中,后藤头顶那个代表生命值的鲜红长条猛地颤抖了一下。 在血条旁边,是一排代表【护甲值】的银色盾牌图標。 此前,这些盾牌是满的。 寄生兽通过控制肌肉硬化,在mc的判定中,被默认为穿戴了一套类似“全身铁甲”的防御装备。 但此刻,隨著这一枪的命中,那排盾牌图標瞬间碎裂了大半。 “防御力削减了,看来硬化肌肉也不是无敌的,耐久度是有上限的。” 裴齐冷漠地看著这一幕,並没有因为一击得手而露出喜色。 因为他知道,对於拥有五个心臟再生能力点满的后藤来说,这只能算是轻伤。 果然,仅仅一秒钟。 后藤胸口的焦黑处就开始疯狂蠕动,无数肉芽像是有意识的线虫一般交织、填补。 他的眼神並没有因为受伤而畏惧,反而燃烧起了更加疯狂的战意。 “他在换弹。” 后藤那野兽般的直觉瞬间捕捉到了裴齐动作的微小停顿。 在他的认知里,人类的热武器虽然威力巨大,但都有一个无法克服的致命弱点,弹容量与换弹间隙。 那把黑色的粗管枪械刚才喷射了火舌,现在的枪膛一定是空的。 哪怕是世界上最熟练的特种兵,更换沉重的弹鼓也至少需要1.5秒。 而在这个距离,1.5秒,足够后藤把他杀上十次。 “机会只有一次!……死吧!” 后藤没有丝毫犹豫,断裂的骨刀瞬间重组,变成了一把更利於突刺的螺旋长矛。 他压低重心,利用腿部肌肉的爆发力,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刺裴齐的面门! 这是一场豪赌。 他在赌裴齐拔不出第二把枪,也在赌自己的速度快过人类的手指。 “傻孩子,谁告诉你我要换弹了?” 裴齐的手腕轻轻一抖。 手中的aa-12瞬间消失,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下一帧。 一把枪管修长、散发著冷冽木质与金属光泽的霰弹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雷明顿 m870】 “答错了,那就要有惩罚。” “砰!” 巨大的枪声再次炸响。 后藤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连换弹的动作都没有,手里就变出了另一把枪? 这就好比你在玩剪刀石头布,对方出完剪刀后,手都没收回去,直接变成了石头。 “噗嗤!” 密集的12號口径鹿弹如同暴雨般糊在了后藤的脸上。 巨大的动能瞬间打断了他的衝锋势头,將他整个人轰得向后仰去。 在fps游戏,例如《穿越火线》或《反恐精英》这种老游戏中,有一种被称为“切枪”的高端操作。 由於某些重型狙击枪或泵动式霰弹枪的开火后摇时间过长,玩家们发现,通过快速按下“q”键切换到副武器,再瞬间切回主武器,可以强制取消后摇动画,从而实现比正常射速快得多的连续开火。 在这个现实世界里,裴齐没有“q键”。 但他有更不讲道理的9个快捷物品栏。 而且,mc的物品栏並没有“只能带一把主武器”的限制。 裴齐的快捷栏里,除了1號位的库因克和9號位的食物外,剩下的2到8號位,整整齐齐地摆放著7把一模一样的、早已上满子弹的雷明顿m870。 “砰!” 第一把枪开火完毕。裴齐甚至懒得去拉动护木上膛。 意念一动,手部微操。 第一把枪消失,第二把枪出现在手中。 无缝衔接。零后摇。 “砰!” 第二发。 “砰!” 第三发。 裴齐手中的枪像是在变魔术一样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伴隨著一声雷鸣般的枪响。 原本射速极慢,打一发需要拉一下的泵动式霰弹枪,在裴齐手中,竟然打出了全自动机枪的射速! “这……这是什么……” 后藤被打懵了。真的被打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在这种违背物理规则的“射速”面前毫无意义。 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他的身上,打断他的再生,撕裂他的肌肉。 “只有我切得够快,我一人的火力就是一支军队!” 裴齐的手指在虚空中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第四发!这也叫半自动?!” “砰!” 后藤的双腿被轰碎,整个人跪倒在血泊中。 他的血条已经从绿色的健康状態,暴跌到了濒死的深红色,只剩下最后的一丝血皮。 “最后一发。” 裴齐看著已经跪在地上、身体残破不堪却依然试图挣扎再生的后藤,眼神平静。 他又切出了一把崭新的雷明顿。 但这把枪的涂装与之前的黑色不同,枪身缠绕著一圈醒目的黄色警示胶带,枪口掛载了一个奇怪的蓝色抑制器。 这里面装填的,是裴齐利用goc黑科技与mc酿造台结合特製的炼金弹药,由虚弱迟缓药水和高压注射弹製造。 “砰!” 这一枪的声音比较沉闷。 一枚巨大的针剂弹头精准地钉入了后藤那暴露在外的心臟核心旁。 “滋——” 高浓度的rc抑制剂混合著mc的【虚弱药水】和【迟缓药水】,瞬间注入了后藤的体內。 后藤体內那原本狂暴躁动的寄生细胞,在一瞬间被强行冻结。 原本正在疯狂再生的肉芽像是失去了能量供给一样,瞬间枯萎垂落。 “呃……啊……” 后藤那双充满杀意的竖瞳开始涣散,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这就是……人类的狡诈吗?” 后藤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喘息声,带著浓浓的不甘: “我们……明明是更高等的……为什么……” 隨著最后一声微弱的呢喃,这具统御了五只寄生兽的强大躯体,终於重重地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裴齐看了一眼视野中的系统提示: [目標:后藤(昏迷/极度虚弱)] [hp:3/150] “呼……切枪切得手指头都要抽筋了。” 裴齐甩了甩手,將所有的枪械全部收回背包。 看著地上那坨已经不再动弹却依然保持著向密道方向爬行姿势的肉块,他轻轻嘆了口气。 “收工。虽然费了点手速,但总算是抓到了一个完美的活体样本。” 他转头看向密道深处那个漆黑的洞口,那里隱约传来了悽厉的惨叫声,但很快就归於死寂。 “我这里解决完毕了。想必有马那边的『清扫工作』,应该也早就结束了吧?” …… “滴答……滴答……” 密道阴暗潮湿,只有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投射下忽明忽暗的惨白光线。 广川刚志捂著被巴雷特削掉的右肩,踉踉蹌蹌地在积水中奔跑。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不敢停下。 “只要穿过这条通道……前面就是下水道网络……只要到了那里……” “广川先生!小心!” 那是最后一只一直潜伏在暗处负责接应的寄生兽。 它挡在了广川的身前,触手化作锋利的镰刀,死死盯著前方黑暗中缓缓走出的那个白髮身影。 “你是谁!別过来!” 寄生兽嘶吼著,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有马贵將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单手提著那个银色的手提箱,依然保持著那副在逛公园般的閒庭信步。 “去死吧!!” 被逼入绝境的寄生兽发动了突袭。它的触手如同弹簧般射出,镰刀带著破空声直取有马的咽喉。 “太慢了。” 这是一句甚至没有说出口的评价。 在广川刚志的注视下,画面仿佛出现了丟帧。 有马贵將的手提箱不知何时已经展开。 “唰。”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一道如月光般清冷的白线,在空中一闪而过。 那只跳在半空中的寄生兽,身体突然僵住了。紧接著,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线从它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胯下。 “啪嗒。” 寄生兽的身体极其平整地分成了两半,分別向左右倒下。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连內臟都在一瞬间被切开。 直到两半尸体落地,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溅射在了广川刚志的脸上。 第51章什么叫可口和百事联合在一起了? 广川刚志靠在满是青苔的墙壁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断口。 虽然使用了急救止血剂,但失血带来的寒意依然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但他毕竟是那个能站在万千选民面前侃侃而谈的政治家。 在最初的惊恐过后,广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死死盯著面前这个拥有如同神明般实力的白髮男人。 “有马……贵將。” 广川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却出奇地篤定。 “真没想到,传闻中那个goc日本分部的『最高杰作』,號称『白色死神』的你,居然还活著。” 有马贵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仿佛是在看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广川惨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在这个圈子里,你的名字可是个禁忌。二十年前,goc可是拥有『先斩后奏』的绝对大权,而你就是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广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 “隨著冷战结束,那群坐在霞关(日本政府行政中心)里的官僚老爷们开始恐惧你们的力量。” “財政削减、舆论打压、权限收回……goc日本分部早就变成了一个用来安置退休老干部的『气象观测站』。” “我原以为,像你这样的人物,早就隨著那个时代的落幕而离开,去当个僱佣兵或者隱姓埋名了。没想到……” 广川看著有马手中那把依旧锋利甚至更加致命的库因克ixa,瞳孔微微收缩: “你居然还在为这个已经腐朽的空壳卖命?还是说……那个空壳,已经『活』过来了?” 说到这里,广川刚志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许多之前被他忽略、看似毫无关联的国际新闻碎片,此刻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拼凑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拼图。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那个在暗网和国际情报界引起轩然大波,却被主流媒体刻意淡化的消息。 【联合国goc最高理事会重组完成】 这项被搁置了十几年的提案,在短短三天內被闪电通过。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新任的goc全球秘书长、也是最高统帅,竟然不是来自美、俄、中这三大常任理事国的任何一位將军或政客。 情报显示,那是一个来自土耳其安纳托利亚高原小亚细亚地区的神秘黄种人男性。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档案里只有一个奇怪的代號。 “这怎么可能?” 当时广川看到这条情报时,只觉得荒谬。 在这个讲究大国博弈的联合国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出身者,居然能以全票通过的姿態,坐上那个掌握著全人类对超自然力量最终解释权的秘书长? 这就好比一个路人突然当上了美国总统一样离谱。 除非……他拥有凌驾於所有大国之上的、某种绝对的“力量”或“智慧”。 更让广川感到荒诞的是那个所谓的“108理事会”的成员名单。 除了那些诸如“世界圣殿骑士团”、“巴伐利亚光照派”、“硅谷联合技术教派”等听起来就很神秘的传统隱秘组织外,广川竟然还在赞助商名单里看到了…… 可口可乐与百事可乐。 这对斗了一百年的死对头,居然肩並肩地坐在了goc的圆桌上? 如果不算离谱,那么名单末尾那个沙县小吃全球餐饮联合会又是什么鬼东西?! 当时广川看著这份名单,只觉得这根本就是哪个黑客搞出来的恶作剧,或者是goc为了骗取经费而搞出的某种洗钱名目。 “沙县小吃?这算什么?负责给特工提供蒸饺和拌麵吗?”广川当时是这么嘲笑的。 但现在,面对著有马贵將,广川突然悟了。 他大错特错。 那不是笑话,这是偽装,是欺诈!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代表的是全球无孔不入的物流网络和糖分控制!而沙县小吃……”广川咽了口唾沫。 “那是全球最庞大的、深入到底层社区的情报网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广川刚志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他自以为看穿了一切。 “所谓的『空壳』只是表象。goc正在下一盘大棋!” 广川想起了那个自称是“国际私人防务承包商”的人。 “什么承包商!什么注资!全是烟雾弹!” “一个外人收购了goc分部,甚至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总部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警视厅都被压得死死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根本就是那个秘书长的亲信!是带著尚方宝剑来日本执行肃清任务的钦差大臣!” 广川感到一阵窒息。 他以为自己在和本地的警察玩猫捉老鼠,结果没想到对手是直接从联合国空降的先锋军。 “呵……呵呵呵……” 想通了这一切(虽然全歪了),广川刚志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扶著墙壁,勉强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沾满血污的领带,试图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 “这一次,我的確是输了。输在了情报不对等上。” 广川看著有马,眼神中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狂热的殉道者光芒。 “但是,有马贵將。作为『死神』的你,难道真的认为自己在做正义的事吗?” 有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看看这个世界吧!” 广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密道中迴荡: “人类的数量已经突破了70亿!我们就想是一群贪婪的蝗虫,疯狂地啃食著地球的资源。森林在燃烧,海洋在酸化,无数物种因为我们的贪慾而灭绝!” “人类,就是地球的病毒!” 广川的双眼通红,指著地上的寄生兽尸体: “而它们……这些被你们称为『怪物』的寄生生物,它们才是地球產生的抗体!是药物!它们吃人,是为了削减病毒的数量,是为了恢復生態的平衡!” “这是一种崇高的、自然的法则!是地球的意志!” “而你们goc……”广川指著有马手中的库因克,唾沫横飞。 “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在保护病毒!在阻碍地球的自愈!你们才是最大的反派,是助紂为虐的帮凶!” “这就是你要说的?” 有马贵將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被广川的激昂演讲带起一丝波澜。 “为了保护大多数,就要牺牲少数。为了保护地球,就要牺牲人类。听起来很有道理。” 有马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打断了广川的气势。 “但是,广川刚志。你搞错了一件事。” “goc从来不是什么环保组织,也不是道德仲裁委员会。” 有马贵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漠得令人心悸: “我们的名字是全球超自然联盟。我们的核心教条只有一句——” “为了人类的生存(for the survival of humanity)。” “无论人类是善是恶,是蝗虫还是病毒,哪怕人类真的是这个星球的癌细胞……” 有马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只要我们还披著这层人皮,我们就必须站在人类这一边。 为了让人类活下去,我们可以使神明陨落,屠杀异类,甚至……击碎这个世界。” “这就是立场。” “在种族生存的战爭面前,没有对错,只有死活。” 广川愣住了。 在有马这赤裸裸的宣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秀才遇到了兵,而且是装备了动力甲的兵。 “咔嚓。” 一副特製的的拘束手銬,冰冷地扣在了广川仅剩的左手上。 “广川刚志,你因涉嫌『反人类罪』、『勾结异常生物罪』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罪』被goc逮捕。” 有马贵將像拖死狗一样拖著广川向密道外走去,完全无视了他那崩溃的眼神。 “你有权保持沉默。当然,就算你说话,也不会有律师来救你。因为在goc的军事法庭上……” 有马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市长候选人,淡淡地说道: “我们不审判思想,我们只清理垃圾。” 第52章 寄生兽雷达是怎么练成的(求收藏追读) goc日本分部地下基地 地面铺设著带有自动充能功能的工业防爆地砖,脚步踩上去会发出沉稳的迴响。 走廊里,不再是那个看门大爷昏昏欲睡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全副武装、手持tac制式步枪巡逻的特勤干员。 以及偶尔在头顶滑过的、用来搬运物资的物流管道机器人。 而在最核心的主管办公室里。 裴齐坐在那张由黑曜石和末地烛打造的办公桌后,手中端著一杯刚从【烹飪模组】咖啡机里接出来的带有“急迫ii”buff的浓缩咖啡,静静地听著面前男人的匯报。 站在他对面的,依旧是那个身穿灰白色风衣、提著ixa手提箱的有马贵將。 但这半个月的高强度杀戮,似乎並没有在这个“白色死神”身上留下疲惫的痕跡。 相反,经过裴齐用金苹果和再生药水的调理,有马那原本因为半人类早衰而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竟然多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连那只原本视力模糊的青光眼,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 “主管,这是本周的行动匯总报告。” 有马贵將並没有打开手中的文件夹,那些数据早已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的声音平稳、精確,就像是一台正在读取日誌的超级计算机。 “截止到今晨06:00,goc特別行动组在您的战术部署下,已完成了对东京都市圈核心区域——包括世田谷、新宿、涩谷、港区在內的全域扫描与清理。” 有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 “得益於最新列装的『广域脑波频谱扫描仪』,寄生兽引以为傲的偽装在我们的视野中形同虚设。” “战果如下:” “確认击杀寄生生物个体:452只。” “捕获活体样本(主要用於科研与能源提取):28只。” “捣毁中型据点:4处。” “我方伤亡:0人死亡,3人轻伤,皆为操作不当导致的训练事故。” 有马顿了顿,继续说道: “目前,东京市区的寄生兽密度已下降至0.01%以下。残存的个体大多已逃往周边千叶、埼玉等偏远山区。 可以说,我们在物理层面,已经完成了对东京的『绝对净化』。” 裴齐轻轻吹开咖啡上的浮沫,满意地点了点头。 “政府那边呢?有没有因为动静太大而找麻烦?” “並没有,主管。” 有马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 “恰恰相反,那些政客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顺从。”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將部分关於寄生兽『食人』、『渗透高层』的绝密录像,有选择性地透露给了內阁情报室。” “现在的日本政府高层已经陷入了恐慌。他们看著身边平日里熟悉的同僚突然被我们揪出来爆头,变成怪物的尸体,嚇得连觉都睡不著。” “就在昨天,防卫省次官亲自打来加密电话,恳求goc扩大扫描范围,並承诺所有的行动经费由日本財政全额报销,所有的行动绿灯由他们亲自来开。” “很好。” 裴齐放下咖啡杯,瓷杯与黑曜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恐惧是建立秩序的最好基石。既然他们愿意给钱给权,那我们也乐得轻鬆。” 此时此刻额地下三层的自动化研发车间。 那里灯火通明,数百条机械臂正在【机械动力】传送带的驱动下,有条不紊地组装著一个个手掌大小的黑色仪器。 那就是让有马贵將讚不绝口、让整个日本政府视为救星的广域脑波频谱扫描仪。 谁能想到,半个月前,这东西还只是裴齐用来忽悠泉新一的一个“概念模型”? 作为一个拥有“mc科技树”的男人,裴齐深知一个道理: “只要我不讲科学,科学就无法束缚我。” 在收集了足够多的寄生兽活体样本后,裴齐直接搬出了minecraft 1.19版本更新的幽匿感测体。 这玩意儿能侦测振动,在经过紫水晶碎片校准后,可以精准捕捉寄生兽细胞那特有的生物波频。 最初的原型机,就是一块还在不停蠕动的深蓝色幽匿苔蘚,上面插著几根红石火把。 想像一下,如果goc的特工拿著这坨看起来比寄生兽还像怪物的、黏糊糊还在动的苔蘚走上街头,恐怕还没等扫描出寄生兽,特工自己就先被路人报警抓起来了。 於是,裴齐进行了一次天才般的“魔改封装”。 他让后勤部从索尼公司採购了一批积压的“军用手持终端”的塑料外壳,又搞来了一堆报废的“盖格计数器”。 裴齐首先拆解掏空pda的內部电路,只保留外壳和显示屏,但其实显示屏也没用,换成了红石灯。 接著便是塞入核心,將被压缩过的微型幽匿感测体塞进塑料壳子里。 3最后连接信號,用红石粉连接感测体和外壳上的led指示灯。 为了让它看起来更像高科技,裴齐还丧心病狂地塞进了一个音符盒,设定为高频的“滴滴”声。 这样一来,一个外观看起来精密、硬朗,充满了现代工业美学的黑色手持仪器就诞生了。 但真正的奇蹟,发生在他將这个“缝合物”放回系统工作檯的那一刻。 裴齐原本还担心,这种“外面是塑料壳、里面是魔法苔蘚”的粗製滥造无法被mc系统识別,只能靠手工一个个组装,那效率就太低了。 然而,当他將成品摆在3x3合成栏的输出位时。 [物品名:goc制式·生物雷达] [合成表:塑料外壳x1 +幽匿感测体x1 +红石粉x2 +紫水晶碎片x1] 系统虽然无法理解“塑料壳”,但它判定这个“壳”是一种“容器”,就像是把水装进玻璃瓶变成水瓶一样。 只要逻辑通顺,万物皆可合成! 这一刻,生產力被彻底解放了。 既然有了配方,就不需要人手了。 裴齐直接启用了【热力膨胀】里的“自动循环装配机”。 只要把一箱箱从索尼买来的塑料壳倒进输入漏斗,再把从mc世界挖来的幽匿块和红石倒进去。 机器轰鸣,蓝光闪烁。 不到一秒钟,一台崭新的、做工精良看起来充满了黑科技质感的“生物雷达”就从传送带上吐了出来。 这就是工业化流水线量產的神话。 它的成本低得令人髮指,外壳是批发的工业垃圾,核心是异界挖的泥巴。 但在日本政府的採购单上,这台仪器的单价被裴齐標上了500万日元的天价,而且还供不应求。 “暴利啊……这才是真正的军火生意。” 看著传送带上源源不断下线的仪器,裴齐感慨万千。 不需要晶片光刻机,不需要顶级工程师。 只要有一个工作檯,一个配方,全世界的工业体系都得给mc规则让路。 “简单。粗暴。高效。”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用魔法打败生物学,再用工业包装魔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