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以大帝为子,执棋万古》 第1章 当世最强之爭 每日更新五章,码字不易,望各位大大多些包容,跪谢了! 註:本书是群像,无女主! 重点:主角非正非邪,唯欲唯念唯心 脑子寄存点(温馨提示:本书不带脑子观看效果更佳) …… 修行之巔的修行者根据时代、种族的不同有许多称呼。 神话时代的天尊,太古时代的古皇,乱古时代的诸帝…… 皇道领域、帝道领域,各种不同的说法都对应著屹立在各个时代之巔的至强者,他们无敌一个时代,威压宇宙,睥睨尘世。 天地有缺,寿数有尽。 一世帝、皇寿元不过一两万载,有特殊体质、特殊手段可再延长一两万载。 得大机缘者,有大本事者可多活一世。 茫茫星海,浩瀚岁月,见证了一尊尊皇、帝从年少走到暮年,走到腐朽、衰败之时。 此前道断路阻,不见仙。 为了修行,为了前路,他们自斩一刀,遁入特殊的地域,沉睡於岁月中,各施手段存活。 姜玄不是当世帝,也不是至尊。 他是一个特殊的存在,靠著特殊的手段从神话纪元活到了现在。 万古岁月一盘棋,我来执掌。 …… 禁区,道陵。 宇宙各处的大能者提前赶来,观看当世最强一战。 一世一天命,唯一生灵可融天心而成帝。 偏这一世有两个怪物,从低境界一路搏杀,爭锋於星河各处,杀到圣境绝巔都分不出胜负。 圣境最后一战后,他们相约五百载之后不论境界相聚道陵,展开最强一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今日,便是五百载前约定之时。 炽盛的金光贯穿宇宙,划过八方星河。 九匹纯血的龙马拉著一辆黄金战车出行,金髮金眸的男子端坐於上,如太古时代的皇者出行,睥睨天下。 “古凌天来了!” “五百载沉寂,其如今威势远胜昔日。” “古皇出行,想来也不过如此!” 主角之一来了,越发霸道与强势,那座下的黄金战车很是古老,曾被一位上古时代的一尊龙皇驾驭著巡视诸天万域,留下不世传说。 拉车的九匹龙马皆是大圣境界,足以在一片星域中称雄的存在。 今日,古凌天端坐於其上,无疑是在宣告自己的决心与手段。 他改掉自己的姓与名,要纵横古今,凌驾於天之上。 真龙一族,古凌天,从来如此霸道。 气血如渊,铺盖四面八方,压得齐聚於此的诸圣惶恐,忍不住臣服。 “他的气息太强大了,远远超越了圣道领域。” “最低也是准帝七重天!” 一尊老圣王低语,很是震撼。 “这一战,还有悬念吗?” “那是古皇的车驾,他乘此而来,便是宣告自己的无敌与强大!” 道陵外的星河中,相识的诸圣聚在一起交谈。 古凌天来了,他未展现自己的气息,便折服了大部分的观战者。 这等存在,生来便是主角,立於星河中如同宇宙的中心,日月星辰仿佛都围绕其运行。 “谢太玄,我来了!” 古凌天从黄金战车上起身,浩大气血汹涌,淹没四极,蔓延一片又一片的星海。 两颗金色的龙角流淌著玄妙的大道、法则,直欲捅破琼霄。 他站在道陵外的星河中,一身镇压八方,睥睨群圣。 “凌天兄,还是如此霸道!” 有话语从遥远之处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楚响彻在星河中,有莫大玄妙。 一袭白衣,长身玉立,三千法则围绕其身躯,九星在其脚下。 白衣神王,谢太玄! “怎么可能?” “他从道陵中走出!” 诸圣瞳孔放大,吃惊而又悚然。 道陵,传说是神话时代第一位天尊道尊为自己准备的大墓,其內有诸多恐怖与神异。 漫长岁月之中多位寿元將尽的皇与帝自斩一刀走入其中,是高悬宇宙的禁区,是不可沾染的禁忌之地。 “白衣神王五百载没有踪跡,不会都在道陵之中修行吧?”有古圣惊嘆。 谢太玄身怀神王体,肉身胜过大妖,气血对於那些沉眠中的至尊而言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世人皆言古凌天强势、霸道,我观这谢太玄更甚。”圣地黑白学宫的老宫主沉睡多年,为此战而专门出关,如是评价。 孤身入禁区,修行五百载,此事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壮举。 “五百载间,我无数次期待今日这一战。” “於此地败你,我当是此世第一!” 黄金战车涌出万丈光芒,如同一根支撑天地的神柱,九匹龙马嚎叫,龙血蒸腾,化为一座龙台。 神柱盘旋在其身后,龙台被其踩在脚下,金髮飞舞,如一尊盖世的帝。 “我崛起的路上听过很多这样的话语。” “他们沉寂在大爭中,独我立在高处。” 谢太玄白衣飘扬,黑髮垂落於腰间,连髮丝都闪烁著惊人的神芒,有一种超凡无上的气魄。 “爭锋相对,好生霸道!”诸圣皆为之动容。 不愧是这个时代角逐帝位的双子星,皆心怀无敌意,养出无敌势。 古凌天诞生之时,真龙星外万道霞光涌动,九条金龙从其中飞出,弯下龙躯,低下龙首。 九龙臣皇! 谢太玄非皇朝、圣地、古族后裔,他诞生於昏暗的星河中,虽拥有传说中的神王体,但起点远不能与古凌天相比。 他的崛起路,坎坷又传奇。 如其话语所言,他在不同的境界有过不同的大敌,有过数场艰难的大战。 岁月变迁,不见昔日大敌,独我凌於天上。 “凌天道兄已修行准帝八重天巔峰,若非要来此赴约,已然开始准备神藏合一、迈入九重天之境!” 数尊妖族大圣齐聚於一角星河,话语之中满是对古凌天的崇拜与信心。 “太玄道友从微末中崛起,转战八方星河,歷经何止百战。” “他,不会败。” 一袭黑衣的背剑男子立在这群妖族大圣不远处,坚定反驳。 数尊妖族大圣循声望去,眼中满是忌惮。 黑水剑王,清澜! 曾能与古凌天、谢太玄爭锋的剑道疯子,帝之道统剑宗这一代的最强者,已跨越大圣,成为圣王。 “战!” 古凌天大喝,金色的真龙气破体而出,化为九条真龙盘旋於周身,恐怖的气力压得星河乱颤。 一上来便是真龙术,可见其对这一战之重视。 ps境界:淬体、气海、灵洞、道纹、神藏、神火、合道、圣(圣、大圣、圣王)、准帝、大帝(天尊、古皇) 第2章 我为神王 谢太玄通体涌动著神光,脚踩九星而动,神武而盖世。 轰隆! 真龙怒吼,神王挥拳,如两座世界在碰撞,声势浩大无穷。 这等碰撞,太过恐怖,每一息搏杀数百次,滚滚气血蔓延,盖世神通交锋,远处的星海都在震颤。 “他们的准帝路只怕快要走到极致。”观战的诸圣都心惊。 便是没有修得大圆满,也相差无几。 这是八重天巔峰的准帝之战! 杀! 古凌天怒吼,龙威震当世,拳出破星海,如一尊盖世的皇者,强势而霸道。 谢太玄白衣翩然,神光流淌周身,玄妙的符文交织,自成一界,隔绝诸般道法攻杀。 圣境之前,古凌天威压当世,未有敌手。 谢太玄崛起,他们一路爭锋,从圣境搏杀到圣王境,跨越了数百载岁月,始终势均力敌。 为了这一战,古凌天入了龙墓,谢太玄去了道陵,苦修五百载。 这是最强之爭,是大道之爭。 是帝位之爭! 举世瞩目。 无须任何试探,一上来便是全力爆发。 古凌天施展真龙术,每一次攻杀都至阳至盛,至刚至猛,额顶的龙角轰出道道金光,每一道都足以轰灭一片星河。 其力盛大,抬手之间星河破碎,落拳之处儘是虚无。 “古之龙皇在这一个境界想来也不过如此。”有古圣感慨。 谢太玄两手探出,演化出一张道图,万千神光迸射而出,轰杀八方。 两位准帝打出了真火,气息不断攀升,施展盖世法,气血淹没了亿万里的星河,诸圣都沐浴其中,战战兢兢。 一股浩瀚神威涌现,谢太玄以手化刀,要屠龙! 势均力敌的局面顷刻反转,神光盖过金光,神威镇压天地。 噗! 金色的龙血飞溅长空,古凌天的额头被一缕刀气斩破。 “他入道陵修行五百载,悟出了屠龙术!”真龙一族前来观战的大能者们悚然。 隔著遥远的星河,他们都能感受到那刀气存在的意,匍匐於其下,身与魂都在颤慄。 非前人之法,独属於谢太玄的屠龙术。 这是法则与大道之术,可压胜世间龙族。 你有真龙术,我有屠龙法,今日为千载爭锋划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屠龙术,屠得掉万龙之皇吗?” 古凌天金髮飞舞,四肢攻杀间彰显通天彻地之力,眉心间有一团金色的火苗浮现,如一只大道天眼。 一根战矛从其中飞出,赤金色的光芒璀璨天宇。 古凌天抖动战矛,虚空破灭,一个黑色的洞在矛下浮现。 “未成道,如何算得上龙皇!” 谢太玄轻语,周身法则燃烧,如置身於光雨之中。 一道身影在其身后显现,端坐九天上,两眸蕴日月,俯瞰尘世,睥睨眾生。 那是更成熟的谢太玄,流淌著更强大的力量。 神王体异象,神王临九天! 他们以往每一次交战都斗了许久,战到力竭方才罢手。 可这一战,古凌天与谢太玄达成了默契,要在短时间分出高下。 谢太玄施展屠龙术,神王演绎神王拳,两个他一同出击。 赤金战矛舞动,虚空破灭,横扫天下。 最原始的碰撞,最激烈的搏杀,恐怖的威势几乎压尽道陵之中。 浩瀚的气血如世间最美妙的大药吸引著沉睡中的至尊。 道陵深处,连绵的群山在颤抖,一股悚然的气息若隱若现。 沉眠中的至尊在甦醒。 准帝之血飞溅四方,谢太玄的肩头被赤金战矛洞穿,血肉模糊,但其威势半分不减。 神王挥拳,以身屠龙,古凌天的腹部被斩开,一大片血肉被削平,几根骨头都险些被斩断。 更可怖的是其颈部受了重创,喉咙险些被割开,连串的血花从其中渗出。 所有观战者心中都在剧烈震动,五百载的时光改变了很多事,谢太玄的法太玄妙,占据著绝对的上风。 古凌天遭受了重创,若非躲避及时喉咙已被隔开,身首分离。 到了这等境界,只要神火不熄,元神不灭便不会陨落。 可被逼入那等地步,已然足以决定整个战局。 “杀!” 古凌天怒吼,眉心中飞出道道真龙气,有五爪的金龙,有盖世的神龙…… 数十条真龙挥舞在其头顶,威能惊天。 他们翱翔在古凌天头顶,涌动著惊人的气息。 非是神通演化,非是符文化成,而是真確存在过的真龙。 古凌天入龙墓中修行,凝练万龙法则,要修一种无上术。 这些皆是死去被埋葬在龙墓中的真龙,受到古凌天的呼唤,残存於尸身中的本源气飞出,被其蕴养在眉心神府之中。 轰! 一道道龙气爭先恐后涌入古凌天的身躯之中,昔日曾称雄各个时代的龙圣虚影在演化。 这是一次巨大的升华,气血、精气神全方面都在攀升。 星河承受不住古凌天的肉身,被压得四裂。 他再度挥动赤金战矛,宇宙都在颤动。 “五百载间,进步的不只有白衣神王。”真龙一族的老圣大喜。 如此气息,纵是准帝九重天亦可敌,此战已无悬念。 你有屠龙术,我有聚龙法。 你屠得掉一条龙,屠得掉诸龙加身的王吗? 古凌天前行,一片又一片的星河崩碎,景象极端震撼。 宇宙在那挥舞的战矛面前都显得弱小,承载不住其攻杀。 要知晓,这可是禁区之外的星河啊,可以承载圣者搏杀之地,竟如此脆弱。 很多观战者惊呼其强大,如此存在,大帝、古皇不出,谁能与之爭锋? “千秋道玄,尽於我身!” 谢太玄白袍染血,一声怒吼响彻四极。 眉心神火汹涌,气海青莲生,五臟六腑皆在沸腾,神光从其中迸射出来,映照的他越发盖世。 那攻杀的伟岸神王融入他之身躯,那双清冷的眸子涌动著至上的霸道。 滚滚霞光从他身上涌出,漫捲星海。 那飘扬的黑髮上流淌著璀璨的神曦。 古凌天,生来便是最强妖孽。 可谢太玄,从微末处崛起,同境未有一败。 神光淹没浩瀚星海,將所有人笼罩其中,那如玉的男子强势出击。 我为神王,当屠真龙! 第3章 道陵葬肉身 轰隆! 惊世大碰撞,神王血四溅,金龙血飞流,负伤的古凌天持矛斩断天地,威不可阻挡。 谢太玄以神王之威施展屠龙术,两道身影的每一处碰撞都牵动著无数生灵的心。 其腰间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一大片的血肉都被战矛绞杀,內臟神府都清晰可见。 古凌天的持矛的右臂血肉模糊,臂骨被斩开大半,其一只龙角被折断,震撼了所有人。 真龙之角,是其力量来源之一,竟都被折断,可见这一战是何等凶险。 谢太玄浑身都在发光,骨上道纹璀璨,血液中经文流淌,那双神俊的眸子在推演一种超凡的法。 “他在借这一战蜕变,在推演、完善属於自己的大道经文!” 所有人都震惊了,如此凶险的战斗中谢太玄竟要藉此蜕变,借古凌天给予的巨大压力升华。 这是对自己实力的充分自信。 古凌天两眸森然,以战矛切割九天十地,逆转古今一切敌。 其攻杀之地,星海如泡沫一般被搅碎。 周身的战意、战气不断攀升,气机如汪洋一般压向四面八方,刚猛至极。 “这是战龙皇的万战经!”许多存在为之惊呼。 帝族、帝之道统的圣子、天骄为何会在同境称尊,皆因底蕴二字。 他们修行最强的经文,有圣境大能者引路,炼体、修行所用的资源都是宇宙最顶尖的。 谢太玄在一个个遗蹟,一处处战场中用生命去寻找资源时,古凌天已然走上了长辈安排好的道路。 最强的经文,最顶尖的修行资源,铸就最强的怪物。 “此前的搏杀,非是凌天道兄胜不了。” “而是他太骄傲,不欲动用帝经与帝术。” 一头大圣境界的檮杌发声。 是啊,若非被逼入绝境,如古凌天这等骄傲至极的怪物岂会愿意动用帝经。 围观的所有人都在感慨,白衣神王谢太玄过於传奇与强大,能让古凌天短暂放下自己的骄傲,去施展帝经,只求一胜。 战龙皇,以战入道,纵横世间一万八千载,留下赫赫威名与传说。 此法一祭出,场上的局势立时反转,谢太玄被战矛打得咳血,难以躲避,身躯被洞出数个血洞。 战矛横斩,星河两分,白衣神王险些被拦腰斩断。 古凌天金色的双眸中照出巨大的光束,横扫天地,要彻底灭杀谢太玄。 所有的观战者都寂静无声,这场搏杀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当世最强者將要诞生。 谢太玄白衣残破,浑身浴血,连右肩都被洞穿,血骨飞溅,只能不断败走。 古凌天强势而霸道,挥舞著赤金战矛横击八方,每一次攻杀都越发恐怖。 很多支持谢太玄的观战者心都纠在一起,这等攻杀远比此前恐怖,负伤的白衣神但凡被打中,便再难有机会。 谢太玄在负伤败退中仍不放弃推演道经,浑身的骨都在发光,血气也难以將之盖压。 眉心之间白色的神火沸腾,一束巨大的光芒从其中轰出。 他开始反击了,一股飘渺的气息从其周身涌出。 仍旧是屠龙术,却多了一分不同的感觉。 飘渺又出尘! 他负了严重的道伤,身躯多处在渗血,速度、力量较之巔峰都有明显的减弱,可却在古凌天暴风雨一般的攻杀中站稳身形。 赤金战矛许多次都擦著其身躯而过,真龙瞳术几次险之又险被其避开。 谢太玄如刀锋上的舞者,每一步都极为惊险,又极为妥当。 “他的状態变了!”黑白学宫的老宫主眸蕴阴阳,这是一种特殊的瞳术,可用来窥探他人的精气神与气息,玄妙异常。 “是进入了特殊的状態?” “还是某一种至强法?” 真龙一族的宿老神色微变。 …… 禁区,道陵! 最深处! 四面高山环绕,形成一座山谷。 山谷之中,大道繚绕,各种秩序道则密布。 这是一座无上杀阵,一旦有人强行闯入便会激活,合道陵之力將闯入者镇杀。 便是大帝想要破开也绝不简单,可给沉眠其中的存在一个充足的反应时间。 世有传说,道陵是道尊修建的陵墓,將自己葬入其中,以求蜕变,活出新生。 神话时代,这片星河曾是宇宙中心,有莫大玄妙。 故此太古、远古等时代的数位古皇、大帝在暮年都迈入其中。 据古史推断,道陵中至少存在了七位以上的至尊,是九大禁区中至尊数量排在第二之地。 大道之风吹拂,一位青衣道人盘坐在山谷之上,没有盖世的气息,无双的气血,却压得这片山谷寂静。 “欲成大帝,需歷多劫。” “胜古凌天只是刚刚开始。” 姜玄目光深邃,语气平和,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秩序与大道。 “这里葬得只是一具躯体,道尊兄,真正的你去了何处?”姜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温和又淡然。 浩瀚宇宙十二星域,宇宙之外诸天万域,数不清的残破世界。 九大禁区,四条古路,还有诸多隱秘之地。 藏一个腐朽的老傢伙,再简单不过。 …… 道陵外的星河中大战还在继续,古凌天神武无边,滚滚龙气压得星海颤慄,战矛撕裂宇宙。 谢太玄在蜕变,眉心、臟腑神藏绽放著盛大、璀璨的道光。 气海之上青莲生,灵洞之中本我盛,浑身的筋脉如同一棵大树的枝丫,心如道果。 “凌天道兄,结束了!”浑身浴血的谢太玄嘴角勾起,浅浅一笑。 轰隆!轰隆! 三千符文在其身躯內呈现,心跳如雷鸣,震动四极。 气海沸腾,灵洞光耀,浩瀚的神光从其身躯內涌出,铺天盖地。 天地轰隆,宇宙齐鸣,一条又一条秩序锁链在星河各处浮现,数不清的神光激盪宇宙。 “他创造出了属於自己的经文,有帝之雏形!” “引来了天道相贺!” 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与悚然。 白衣神王的崛起已然势不可挡,旁人之帝经比得过己身吗? 创造出帝经雏形的白衣神王,当世谁能与之一战? 第4章 至尊出行 轰! 神光漫世,心如雷鸣! 屠龙术,太玄经,三千法则於一身! 古凌天喋血,赤金战矛被打得倒飞,一道刀光斩来,仅剩的一只龙角也被打断。 谢太玄乘胜追击,如一尊盖世无双的神王,强势得一塌糊涂。 神光漫世,刀光惊天,金龙之躯也承载不住这等攻杀,持战矛的右臂被直接斩断,一只手如刀停在了古凌天的喉咙处。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高下已分! 但凡谢太玄的右手向前一分,都可隔断古凌天的喉咙。 两角一臂皆断,当世最强者再无悬念。 从昏暗星河走出的少年於准帝之境战胜了真龙一族的盖世妖孽,登顶绝巔。 满座星河譁然,所有的观战者都被那一袭白衣的神王折服。 “好生大的胆气,活该他纵横此世!”黑白学宫的老宫主如是感慨。 为与古凌天一战,入道陵苦修五百载,悟屠龙术,创造己身之经文。 准帝八重天巔峰,帝经雏形的创造者,大帝、古皇不出,谁能与之一战? “此后万载岁月,皆属於他。”所有人都在感慨。 这是大道之爭,是帝位之爭,古凌天败了。 不是惜败,而是一场惨败。 从踏上修行路便横推同辈,蕴养出无敌道心的怪物遭遇大败,其道心还能平稳吗? “我败了!” 古凌天喉咙一甜,咳出一大口血,神色黯然。 为了这一战,他入龙墓苦修五百载,渡八次准帝劫,蕴养己身之势。 五百载苦修,一朝成空。 如何会无动於衷。 如玉的男子凌驾在星河之中,浑身淌著神血,气贯八荒六合,俯瞰尘世间。 他有过很多对手,可千秋之后再回首,独他站在山巔,身后儘是追赶者,有些已茫茫不可见。 道陵震动,星河颤慄,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若隱若现! 还很微弱,並不强烈! 可所有人都变色! “他们的气血太盛大,如稀世大药,唤醒了沉睡中的至尊!”诸圣惶恐,匍匐在那恐怖的威压之下。 逃!逃! 这一刻,诸圣都在溃逃,如发疯一般。 至尊甦醒,血乱来临! 无帝,无大成者的当世谁能阻挡? 帝族、皇朝、古皇族若愿意联合,全面復甦多件帝兵,或许能挡下。 但帝兵何等重要,是大帝留下的后手,是镇压一族气运之物。 一旦有失,帝族、皇朝將名不副实,迅速走向衰落。 肉弱强食,是修行界万古不变的定律。 诸圣都在慌不择路逃亡,独谢太玄立在道陵外的破败星河之中,目光坚毅。 白衣染血,神王风骨! “他们曾无敌一个时代,纵横世间称尊!” “你留下,会死!” 要退走的古凌天发声劝阻。 这是曾踏足皇道、帝道领域的禁忌存在,每一位都有一段无敌的岁月与不朽的传说。 未来的谢太玄迈入那个领域,能与他们一战。 可现在,远远不够! 准帝九重天,每一重天之间都有著难以逾越的差距,即便是九重天巔峰的准帝也绝不是至尊的对手。 谢太玄身怀神王体,若能修到九重天巔峰,渡过大成天劫,迈入大成领域,方可叫板至尊。 “我不会死。”谢太玄淡淡一笑,语气平和而自信。 他身后站著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纵是至尊也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迈入大圣境后不久他进入不死谷中,要借禁区中特殊的场域修行。 引来了一个將自己包裹在白布中的存在,其周身流淌著不死气息,只一眼威压便让他难以立直身躯。 昔日他以为那是一位巔峰圣王,或是一尊准帝。 可现在的他知晓,那是准帝之上的存在。 一位沉睡在不死山中的至尊! 那位至尊仅是看了他几眼便念叨著奇怪的话语惊慌失措遁逃。 整个宇宙的生灵都以为他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可无人知晓,谢太玄修行的法,走的路皆在一个人的指引之下。 他“潜藏”在幕后,教导出了一个当世无敌的准帝。 古凌天瞳孔微缩,也不再劝说谢太玄,拖著伤躯遁走。 帝族、皇族的天骄、怪物最知晓大帝的强大,他们立于禁忌领域之中,不可战胜。 那气息不断攀升,超越了准帝,达到另一个层次。 星海颤动,整个宇宙都在匍匐! 道陵外围被灰色的气镇压,许多不详的神秘物质在其中翻涌。 谢太玄立於道陵之外,周身涌动著浩大的神光,抵御那蔓延而来的灰气。 道陵震盪,宇宙匍匐! 一道身影在道陵的群山中穿行,他太雄伟了,气息太恐怖了,拥有一种霸绝天下,唯我独尊的气魄。 他还未走出道陵,还未入世,一片又一片的星海为之压抑。 灰气遮天,至尊出行! 咔嚓!轰隆! 他走出道陵,云天四裂,星海崩塌,连亿万里外的星河都在摇晃。 其压迫感太盛大了,至尊气息漫捲开来,没有针对任何一个人,可谢太玄的身躯仍旧忍不住颤抖,周身的大道、符文如同臣子一般朝拜那道身影。 灰色的迷雾遮掩了其身躯,看不清真容,一束眸光望向谢太玄,其立时感到一阵寒气,如大龙一般的脊骨竟不由自主弯下。 只是一束眸光,便压得谢太玄难以动弹! 帝道领域之下,皆为螻蚁! 眸光落在谢太玄的身上,不曾离开,那至尊在沉思,有巨大的忌惮。 最终,他挪开了目光,向前大步迈去。 准帝八重天巔峰的神王体,气血几乎堪比未成熟的不死大药,难怪能將他唤醒。 可其身上有那人的气息与因果,不可招惹。 不知名的至尊从道陵中走出,灰气瀰漫一片又一片星域,其张开大嘴一吞,一片星海生灵的气血、精血滚滚而来。 连生命星辰与游荡在星河中的大道、规则都一同被吸纳。 其所过之处,无有生灵能活,无有生命存在。 弱小者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晓,便走向死亡。 谢太玄望著这一幕,怒髮衝冠,可浑身的神血都是冷的,连那颗生机盎然的心都冒著寒气。 他想要前行,去阻止这一切,可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难以动弹。 “你连向前一步都做不到,如何去阻止他?” 平静的话语跨越了遥远的空间,响彻在他耳边。 第5章 千载寿元换大成力 这声音谢太玄太熟悉了,修行的每一个阶段中都有其陪伴。 可他从未见过声音之后的主人,从不知晓为他引路,与他做交易是何人。 刚踏上修行路的他不知晓,准帝八重天巔峰的他亦不知晓。 他只知晓,这是能让禁区至尊畏惧、退避,神秘而莫测的恐怖存在。 “这一次,你想要什么?”谢太玄轻语。 自踏上修行路以来,在他遇上危机与无法解决的事情时,这温和而平静的话语总会响起,而每一次都带来他难以拒绝的条件。 他的经文、本源、死后的肉身都在这条名为无双的神王路上押了上去。 “千载寿元,我借你三个时辰的大成力,如何?”姜玄盘坐在道陵最深处,满脸笑意。 “这一次的条件,很苛刻。”谢太玄道。 “让一个准帝提前进入大成境界,这相当耗费精力。” “毕竟,要去阻拦的是一位至尊。” 姜玄隔空回应,越强的力量自然要付出越大的代价。 谢太玄望向遥远的星河,无名的至尊还在前行,每一次张开大嘴,都有一片星河的生命走向死亡。 所有的生命力都被其吸入身躯中,用以缓解腐朽与衰败,借浩瀚的生命力来维持自己的生命特徵。 “你若应下,我会在你最巔峰的时候出现,取走这一千载的寿元。” “也许,那时你已然是大帝。” 平静的话语响彻在谢太玄耳中,彰显了其对自己实力的无上自信。 若那时,你能挡住我,这千载寿元之事便作罢。 “你如此自信?”谢太玄瞳孔大睁。 巔峰时期的当世帝,是连禁区至尊都忌惮,不敢发动黑暗血祸的存在。 每一位大帝,都代表了一个时代的无敌,纵是大成者亦要俯首,威压宇宙与诸天万域。 “你呢?”姜玄端坐在道尊肉身沉眠之地,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须等到巔峰,我成帝之后自会寻你。” 谢太玄双眸之中神火焚烧,应允下这场交易。 他有无敌心境,蕴养出无双意,自信成帝之后可以镇压一切,如古史中的大帝、古皇一般,镇压一切,无敌一个时代。 谢太玄应允,交易正式达成。 一束金色的光撕裂宇宙,出现在其头顶之上,数不清的符文在其中沸腾,顷刻之间化为一座阵盘。 “道尊兄,借你陵墓一用。” 盘坐在道陵最深处山谷中的姜玄起身,勾勒出一个阵符,向下一压。 沉睡的大道、秩序法则开始復甦,如一条条大龙在游动,四面八方的帝气、道气滚滚而来。 一座护卫肉身的绝世杀阵被其轻描淡写改变,禁忌之地的秩序、大道疯狂涌入那张阵符之中。 …… 道陵之外! 数不清的大道、法则涌入谢太玄的肉身之中,其气息以一种极端恐怖的速度在攀升。 准帝八重天巔峰的神王体肉身承载不住,开始出现裂纹,要龟裂。 极致的痛苦侵袭全身,魂魄、元神仿佛在被一刀刀切割。 啊! 谢太玄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震得周遭失去大道与生命气息的星河破灭,一颗又一颗灰色的星辰爆开。 无名的至尊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转过身躯望去。 一滴金色的血从头顶的阵盘中飞出,落入谢太玄的身躯之中! 那是怎样的一滴血? 其內仿佛有万龙在奔流,拥有完美的大道与法则,好似一方小世界。 金色的血入体,镇压了在谢太玄身躯內乱窜的大道、法则与帝气。 轰隆!轰隆! 巨大的跳动声响彻星海,连远处的无名至尊都为之色变。 金血融入谢太玄的心臟,感官、速度、力量等全方面迎来了升华。 这是一种全新的境界与状態,威压宇宙,睥睨人间界! 谢太玄轻轻一握,一条巨大的裂缝从其身下蔓延开来,席捲何止亿万里。 这便是,大成之力! 这一刻,道陵震动,宇宙各地的禁区都有恐怖的气息在復甦。 谢太玄一身镇压万道与宇宙,施展太玄经,挥舞神王拳,强势出击。 他不再是那个至尊一道眸光便被震慑的无法动弹的准帝! 宇宙震颤,十二星域皆轰动! 刚战胜古凌天的白衣神王谢太玄与甦醒的至尊於道陵不远处的星河中激战,神光璀璨宇宙,法则激盪八荒。 “怎么可能!”拖著伤躯遁逃的古凌天嘀咕。 怎么可能,谢太玄明明只有准帝八重天的境界,如何能搏杀至尊! “难不成,此前那一战他压制了境界,实际上已修行到了九重天巔峰?” 有古老的圣王皱眉。 可纵是渡过第九次准帝劫又能如何? “他在搏杀至尊啊!”所有人都震惊,瞠目结舌! 自神话时代以来,谁可在准帝境界搏杀帝道领域的存在? 只有一位,终结皇道纪元,开创太古时代的古天庭之主,天帝! 他在准帝九重天时打退了復甦的至尊,盖世而无双。 其成帝之后,巡视各大禁区,睥睨八荒六合,无有至尊敢发声。 而现在,第二人出现了! 不曾渡过大成劫,不曾渡过帝劫! 一位准帝,横击至尊! 传说在演绎,古老的神话在重现! 宇宙轰鸣,星海四裂,神光与灰气交缠,两道身影展开惊世交锋。 每一次巨响都有一片星河崩塌,天与地无法承受这等搏杀。 谢太玄周身神光滚滚,至强的法则飞舞,横击天地。 “这不是你的力量!”被灰气笼罩的至尊幽冷发声。 他是何等存在,曾无敌时间近两万载,轻易便看出了谢太玄的状態。 其空有大成力量,却无法完全將之掌控,十成战力只能发挥八九成。 灰气漫捲,一只森白的大手拍出,不祥与诡异汹涌,有莫大恐怖。 轰! 谢太玄全力爆发,太玄经催动到极致,要以力破万法。 拥有雏形的帝经与真正的帝经有壁! 这是一位真正的至尊! 一掌拍下,谢太玄倒飞而出,咳出一大口血。 不知名的至尊张口一吸,那咳出的血立时便被吸入嘴中。 “杀!” 若是此前的谢太玄,这一掌拍来立时便要殞命。 可现在,他拥有大成级的肉身,恢復力极端恐怖,稳住身形再度衝杀而上。 以身为刀,横击至尊! 第6章 神秘的禁海之主 自古都有大成生灵可搏杀大帝的说法。 可从古至今,不曾有一个大成者战胜当世帝的案例。 太古初期,天帝高悬於世,三大神体诞生於那个时代,皆渡过大成天劫,成为大成存在。 可纵是三人联手,也不是天帝一合之敌。 他们皆被天帝之伟力折服,归顺天庭,坐镇一方。 天庭创立的第八千载,天帝消失,不知去向。 没过多久,宇宙哀鸣,天心印记再现。 三位大成者中的太阳圣皇在天帝消失的一千五百载后渡过大帝劫,成为太古时代第二位大帝,执掌古天庭。 至尊是自斩一刀的大帝,与大成生灵战力在伯仲之间。 古史之中有过许多次大战,大部分都是至尊主动退走。 他们气血衰败、大道腐朽,经不起真正的大战。 大成者与当世帝也不敢过多逼迫,否则至尊极尽升华回归巔峰,便是帝与帝的战斗,极度危险。 且当世帝只一位,禁区沉眠的至尊在岁月流逝之中越来越多。 一旦逼得太甚,禁区之中的至尊会陆续出世,为之援手。 九大禁区之首的禁海曾一次走出过六位至尊,规模、声势之盛大古来未有,纵是帝族都在大迁徙,准帝都在溃逃。 那一世的帝打破了禁区与当世的平衡,暮年之时遭遇至尊围杀,喋血星河,连帝兵都被打崩。 “我等无意与当世帝为敌,可当世帝也要考虑清楚,与我等为敌的代价!”从禁海走出的至尊沐浴著帝血,喊话宇宙与诸天万域。 他们不想打破平衡,可若是有帝不愿和平,他们也不介意猎杀当世帝沐浴其血来续命。 …… 纵有大成力,却无大成法! 谢太玄被不知名的至尊一次次打得倒飞而出,血溅星河。 那滴融入他心之血赋予了比肩大成者的力量与恢復力,他在搏杀中逐渐適应这种状態,双拳璀璨发光,法则、道纹依附其上,越发神勇。 “你来自禁海?” 不知名的至尊问道。 从走出道陵见到谢太玄的第一眼,他便在其身上感受到了禁海之主的气息与因果。 那是整片古史中最神秘的存在,每一个时代都有其足跡,许多帝、皇的崛起与陨落都与之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禁海之主极其神秘,从无人知晓他的身份,便是当世帝以大神通去推演也探查不出有用的消息。 有帝怀疑其是神话时代第一位天尊,道尊。 有皇猜想其是从虚无縹緲的仙古时代活下来的遗民。 也有人怀疑其是神话纪元第三位天尊,有史以来最神秘的存在,玄尊! 可所有都只是怀疑与猜想,无人真正揭开神秘的面纱。 他坐镇于禁海,曾多次打退当世帝,故此有了禁海之主的称呼。 很多至尊都怀疑他超越了帝道,迈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否则为何不用吞噬生灵血气来续命,为何无惧当世帝。 关於其的传说有太多,其中大部分都无从考证。 只留下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禁海之主不可招惹。 “你如何知晓?”谢太玄心中一惊,沿著不知名至尊的话语发声,想要探听更多的消息。 “你是那位的子嗣?传人?”不知名的至尊停下攻杀,立身在茫茫灰雾之中。 谢太玄心头巨震,千头万绪尽数指向一处。 九大禁区之首,禁海! 一滴水珠便是一方小天地,浪涛起卷禁忌之力翻涌,连大圣、圣王都无法深入其中。 禁海深处,沉睡著多位至尊,甚至有可能超越了两手之数。 “不对,你在困惑!”灰色道雾中至尊寒声。 他的境界太高,神通、手段非凡,在交谈之中感知谢太玄极力隱藏的真实情绪与想法。 “万古诸天一盘棋,你只是盘中子。”不知名的至尊轻嘆,语气充满无奈与悲哀。 此语蕴含的消息太惊人了,谢太玄心头剧烈震动。 万古诸天一盘棋? 是谁在执棋? “你既被他选中,迟早会登顶帝位。” “孤给你面子,就此退去。” 灰色的大道迷雾蔓延,不知名的至尊在嘆息声中退走。 “等等!”谢太玄周身神光绽放,法则焚烧,要拦下灰雾中的至尊。 他有太多的困惑与疑问,希望得到答案。 “不成大帝,终是螻蚁!” 一只森白的大手拍出,將谢太玄拍飞万亿里。 这是一场算不上激烈的战斗,白衣神王被全程压制。 可对手是至尊啊! 曾无敌一个时代的存在。 他在退走,在回归道陵! “白衣神王於此世无敌了!”所有人都在感慨。 其实在太过神勇,盖世无双,在阻击一个退走的至尊。 这是要做甚? 要让至尊喋血? 极尽升华? 所有人都动容,被折服,白衣神王世无双。 不知名的至尊与谢太玄的交谈被大道隔绝,他们交战的星河破灭至极,只能看到交战的话语,不知晓交谈的话语。 误会的诞生,便是视角的不完全。 “他打退了至尊!”古凌天面色苍白,心中蕴养了一千多年的气有涣散之意。 五百载的苦修,势在必得的一战。 他败了,一场惨败。 可仍旧认为自己还有机会,还可与之爭夺这一世的帝位。 现在,一切还有必要吗? 独臂的男子浑身浴血,失魂落魄漫步在星河之中。 不知名的至尊退回道陵之中,目光陡然一变,望向最深处。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道陵有变故,各处的规则、法则都减缓了不少。 道陵之中沉眠著多位至尊,大家各自占据一片区域,互不打扰。 灰雾漫道陵,不知名的至尊横渡虚空,来到深处。 大道、秩序法则流淌,那密布的阵纹如同一条条大龙缓缓流淌,要继续沉睡。 森白的眸子闪烁著光芒,不知名的至尊在逆转此地的时空,要探查是谁在此地唤醒了道尊留下的阵法,鯨吞了道陵各处的大道与法则。 黑色的血从两眸之间渗出,极度腐朽与衰败。 第7章 传说中的人物 “此世再无帝爭,一切皆以尘埃落幕。” “白衣神王打退了至尊,阻止了一场血乱,此后万载是属於他的无敌岁月。” “准帝战禁区至尊,这是何等壮举,谢太玄逆天了!” 消息隨著诸圣回归传遍十二星域,连诸天万域的大能者都有所耳闻,举世为之譁然。 古凌天的战败在这席捲宇宙引发巨大震动的消息中只是一个添头。 一位新的大帝將要出现,將要镇压当世,威慑禁区。 “古往今来,唯有太古天帝能有如此伟力。” “这是要出第二位天帝的预兆吗?” 各大帝族、皇朝、无上道统的掌权者都心惊。 太古之天庭,巔峰时期太过鼎盛,十二星域皆是其疆土,天尊遗族、古皇道统皆臣服其下。 天帝坐镇中天星域,三大圣皇威压一方,十二准帝坐镇诸天万域。 那个时代,安静的过分,几大禁区中的至尊个个不敢露头。 后世有帝认为,若天帝愿意,依他的伟力与天庭的恐怖势力,足以荡平一个甚至多个禁区。 他太强大了,史无前例,准帝九重天战禁区至尊,打得其喋血,仓皇而逃。 今时之谢太玄虽不如昔日之天帝,但已然有了几分雏形。 他若是崛起,是否会开创一个恐怖的道统,效仿昔日的古天庭,要完成大一统? “禁区能容忍天帝第二崛起吗?” 巨大的古星中霸气如龙流淌,一血肉枯竭的老者在低语。 “那一战,很不对!” “白衣神王藉助了巨大的外力。” 血与骨的森罗路尽头,森白的男子端坐於王座之上,目光幽冷。 “六个纪元,九大禁区,数十位至尊!” “今时非太古,纵是天帝復生也要蛰伏。” 褐黑色的湖水激昂,一个赤裸著身躯的男子被八根巨大的锁链钉在其中,发声如虎啸。 一个时代不只有当世无敌的大帝,还有参与帝爭的失败者,有些失败者死了,有些失败者在沉睡中等待时机,要再爭帝位。 …… 帝之道统,剑宗! 名震星河的白衣神王谢太玄浑身开裂,如破碎又粘在一起的瓷器,不时还有淡金色的血液渗出。 “道陵外横拦至尊,举世皆在传颂道友之威名。” “若是叫他们知晓,而今的白衣神王只能喘气,不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黑水剑王清澜端坐在一旁,颇有些幸灾乐祸。 “那非是我自身的力量,有所得自该有所失去。”谢太玄淡淡一笑。 那滴融入他心臟的血在三个时辰后耗尽力量消失,留下了恐怖的伤势,也让他的心与气血等得到了升华。 千载寿元换大成力,这是一笔极不划算的买卖。 心有坚守,道有守护,有些路当一往无前。 “一场大败,凌天道友心境出现问题,很多人亲眼所见他在各处星河游荡,魂不守舍。” “真龙一族的长老將之接走,送入了隱龙谷中,多半要沉眠了。” 每个修行者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谢太玄不愿说出,清澜自不过问,转而道出而今在各处流传的消息。 古凌天自诞生以来便被真龙一族寄予厚望,期望其能威压一世,成就大帝之位。 可惜,偏生这一世有一位白衣神王。 准帝打退至尊,这是何等手段。 一个道心不稳的准帝如何能与之爭锋。 沉眠一段岁月,再將之唤醒,参与下一次帝爭。 “凌天道兄甘愿沉眠?”谢太玄微微错愕。 “他状態很不妙,不是简单的心境动摇,出了大问题,连境界都开始鬆动,眉心神火摇摇晃晃。” 清澜缓缓发声,道出剑宗探听而来的大秘。 “他太骄傲,也太顺利了,修行路上不曾遇到过困难与危险。” 清澜幽幽发声,这是他的想法,也是宇宙诸圣的共同认知。 完美的玉石有一丝微不足道的瑕疵都难以接受。 “他很骄傲,无比骄傲。” “但那颗道心却坚若磐石。” “这只是一时的恍惚。” 谢太玄躺在玄兵白玉床上,温和发声。 他与之斗了近千载,大小十数战,无比了解这个对手。 古凌天很自信,很骄傲,从不屑於用外力来战胜对手,他与之在多个机缘地中有过大战,其中两度遭遇变故,引发杀局。 那两次杀局中,古凌天带著真龙一族的护道者与他站在一处,並肩而战。 “你是我认可的对手,只能败在我的手中。”古凌天昂著头颅,骄傲说道。 “举世皆认为帝爭结束了,我知晓,还未结束。” “他不会沉寂太久。” 谢太玄目光深远,语气坚定。 准帝九劫之上有成帝劫,凶险异常,多少准帝巔峰的存在都无法渡过,有人魂飞魄散,有人身负无法癒合的道伤。 他有预感,待养好伤势之后便可圆满道基、归一神藏,引来第九重准帝劫。 “可否再拜託道友一件事。”谢太玄道出一个请求,想要观看剑宗內记载的所有与禁海有关的信息。 “禁海是禁区之首,沉睡的不只有至尊。” “其內凶险异常,连圣王、准帝都不敢轻易迈入其中。” 清澜点头应允的同时告知谢太玄,剑宗內与禁海有关的消息要么是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要么是涉及帝与皇的大秘。 他虽是如今的剑宗最强者,可想要调阅这等消息给外人观看,也需得到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的同意。 清澜离去之后,谢太玄脑海之中不断回想著那不知名至尊的话语。 万古诸天一盘棋,他是盘中一棋子。 站在他背后,传道、引路,做各种交易的究竟是古史中的哪位。 一个又一个谜团,千丝万缕一般笼罩了他。 …… 道陵之外的大战之后,白衣神王消失了,数年没有与之有关的消息传出。 有人认为他在禁区中闭关,渡第九道准帝劫。 也有人怀疑其在那一战中动用了禁忌手段,遭到了反噬,而今躲在暗中养伤。 此时,有消息从南明星域传出,震动宇宙。 有准帝巔峰的至强者出世了,在各大帝之道统、圣地中游走,拜访诸圣,谈经论道,折服了很多人。 “当世帝位有了悬念,传说中的人物从沉睡中甦醒了!”一古之帝族的族长宣告当世。 “昔日他便修行到准帝巔峰,阴差阳错被困在某处绝地之中,待脱困而出时天地大变,有帝高悬。” 古老圣地南明学宫的老宫主也在隨后站了出来,大吹法螺。 这不是帝爭的失败者,曾无敌千载,却在巔峰时期消失。 而今,他归来了,要爭这一世帝位。 第8章 君九霄 “白衣神王虽强,可真实境界只是准帝八重天巔峰,距离成道还有一段距离。” “帝爭涉及很多东西,不单强弱。” 数位南明星域的大人物都为其造势。 一位不曾有过一败,在巔峰时候消失的准帝整片古史都找不出几位。 一时之间十二星域风云动,古老的道统与族群都都大能者在翻阅资料。 “四万五千年前南明星域出过一位盖世妖孽,横推天下,纵横十二星域。” “他称尊的时代,有准帝境界的禁区子入世,被打崩肉身,血溅星河,只逃掉神魂。” 黑白学宫的老宫主查阅古史与许多资料后,道出一个曾被那个时代所有人看好,要证得帝位的盖世妖孽。 盖压九霄者,君九霄! “竟是他!”许多古圣都震撼,这是真正的传奇人物。 压得同世的天骄、圣子黯淡无光,於一个时代纵横无敌。 “他若如此强大,怎会无缘帝位?”有圣人道出自己的疑惑。 若真压得举世黯淡,岂会被人反超。 “镇压那一世的是武帝!”有古圣发声。 武帝並非十二星域的修行者,他诞生在域外一片残破的世界中,於其中以武入道,打遍诸天万域无敌手。 在迈入准帝境界后杀入宇宙时,那时君九霄已消失两百载。 其纵横十二星域七百载,融天心,证大道,成就一代武帝。 “学宫有一位老圣王,曾是君九霄的追隨者,在那个时代到处奔走、找寻,最终在鬱郁中离去。” 南明学宫的当代宫主嘆息,那位老圣王临死都念叨著君九霄的名字。 他不是不服武帝,而是认为若君九霄不曾消失,將是最强者,无可爭议,武帝也要被镇压。 “我族中也有先辈如此,大限將至时留下话语,若君九霄重现星河,当焚书告之,祭其亡魂。” 南明一古老圣地的当代圣主幽幽发声。 “先祖曾有遗憾,不曾与君九霄前辈同境搏杀。”武帝宫的当代宫主其后的话语,彻底引爆了星河。 武帝,以武入道,嗜武如命。 他与旁的帝、皇不同,一生二十三次迈入禁区,非是为了杀至尊,平定禁区,而是为了寻找能一战的对手。 那个时代,禁区至尊苦不堪言,却偏生又无话可说。 武帝做得並不过分,真就是单纯求一战。 至尊自斩一刀,他也压制己身的帝道领域,儘量公平一战。 这是一个绝对的武疯子,能让他遗憾错过的对手,必然是有盖世手段的。 “我被困在一处禁忌之地中,再出世时已是物是人非,一时心灰意冷选择了沉睡。”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让我错过了很多人,很多事。” 黑衣猎猎的男子站在南明星域的中心,语气悲凉。 他曾是一个时代的星河主角,麾下追隨者眾多,却在最巔峰的时候遭遇变故,受困一千三百载,再出世时武帝高悬。 “这是一个真正的无敌者,他不曾失败。” 站在十二星域巔峰的大能者们皆动容。 他镇压了一个时代,打得禁区的至尊子嗣喋血,功参造化,却在距离帝位一步之遥时错失。 “这一次,我不会错过!” 没有盖世的气息,璀璨的道光,君九霄平静立在星河中,宣告当世。 他身上有一种惊世的大气魄,这种气魄唯有真正威压过星河,睥睨天下的存在才能拥有。 唯我独尊! “这一世,乱了!” “彻底乱了!” 满座星河皆有嘆息声响起,很多大人物都有所预感,不久之后將有一场惊世大战。 远超古凌天的对手出现了! “白衣神王迎来了挑战者。”有圣嘆息。 “白衣神王才是挑战者,他慢了许多,未必能有机会追上。”此话一出,便引来了许多反驳。 他们不否认白衣神王的强大,可道陵外的那场至尊战透露著诸多存疑之处。 且帝位之爭,是先后之爭。 八重天巔峰的准帝有九重天巔峰的准帝有壁。 “君九霄!!!” 霸星中的老者瞳孔大睁,他诞生於武帝末年,听过这位传奇存在的名字。 君临九霄,天下俯首! “武疯子初成道的那段岁月在各大禁区找寻他,其距离帝境只差一步,甚至只差半步。” 不死山中浑身裹满白布的至尊短暂恢復了清醒,轻声嘀咕。 片刻之后,那双清明的眸子变得浑浊,他自言自语,疯疯癲癲,以古老的道文发声。 诸天万域是棋盘,禁区是圈养场。 大幕之后,端坐的是何人? …… 东荒星域。 帝之道统,剑宗! “君九霄,武帝之前的星河第一。” 养伤的谢太玄得知消息,短暂的错愕之后战意升腾。 这数年,他並非只是养伤,已然开始圆满道基,归一神藏,距离准帝九重天只差半步。 “这是一个了不得的存在,一出世便引爆了星河。”黑水剑王清澜淡笑,“连我宗门內的长辈都有不少倒戈。” “君九霄,古凌天,加上我谢太玄,这一世该算得辉煌。”谢太玄大笑。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帝爭,多少至强者都慢了一步。”清澜脸上笑意褪去,郑重发声。 君九霄是传奇,可古往今来这样的传奇又有多少? 他们距离帝位一步之遥,留下了一段又一段悲凉的传说。 今时之谢太玄意气风发,可帝位只有一个。 “武帝之后是灵皇。” “灵皇的时代过去了七千载,天下可有新帝诞生?” “若真有盖世本事,那这帝位合该是他的。” 谢太玄神色淡然,心若平湖。 …… 君九霄入世第七载。 轰!轰!轰! 十二星域震盪,诸天万域同鸣! “这是大帝劫!” “谁在证道!” 举世震盪,所有的准帝与圣都走出修行地,心头巨颤。 中天星域的一颗巨星之外,道光铺天盖地,秩序规则锁链如龙般游荡,盖世而强大的气息威压当世。 “不是白衣神王!” “易不是君九霄!” “有潜伏、隱忍的盖世存在在衝击帝境!” 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惊呼连连。 他潜藏在暗中,等待时机,不求名扬天下,威震星河。 一动,举世震盪! 第9章 虬龘! 灵皇陨落七千余载,大帝劫重现世间! 这是怎样的一位存在,蛰伏在暗中,无半点风声传出,瞒过了所有人。 白衣神王璀璨当世,君九霄从沉睡中甦醒要君临天下,莫不是都要沦为此人之陪衬。 “是谁?” 君九霄在第一时间动身,施展大神通,一步一星河,要赶去见证。 “大帝劫!” 谢太玄从修养地走出,望向中天星域,眸生波澜,不再平静。 这一刻,举世震盪,许多传说中的存在都坐不住,从修行地中走出。 …… 中天星域,中心! 一颗苍茫的大星横亘在星河中,生机浩瀚,道则汹涌,地脉之气涌动间如同一条条真龙在舞动。 这是天海宗的祖地,天海星。 一个老者盘坐在其中,白髮垂落於地,两眸如大日,秩序、法则在其周身沸腾,如一尊古老的天神! 轰隆!轰隆! 无量道光铺盖星河,盖世大劫在酝酿,整个中天星域为之震盪。 秩序神链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是传说中的规则大劫! 证道劫,成帝劫不是单一的劫难,由多种传说中的大劫组成,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簣,轻则跌落境界留下无法癒合的道伤。 重则直接魂飞魄散,走向彻底的灭亡。 轰隆! 规则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划破了宇宙,贯穿了大星,浩浩荡荡。 吼! 老者大喝一声,天断地裂,杀入天海星中的规则锁链尽数崩灭。 一吼之威,可灭杀圣王,足可见其威能之盛大。 “是谁在证道?” 成帝劫现,宇宙震盪,连禁区都在颤动。 其动静太恐怖了,不少沉眠中的至尊都被惊醒。 “好熟悉的大道气息,曾来过此地。” 元初山脉之中,有至尊嘀咕。 “本以为他会等到下一个黄金大世,不曾想竟提前到这个时代。” “多半是熬不住了。” 禁海之中,有至尊认出了渡劫之人,忍不住感慨。 这是一个大野心的失败者,此前有过三次帝爭。 第一世失败后便將自己封印起来,等待时机。 其后两次在黄金大世復甦,欲夺下大气运证道成超凡之帝,却不曾想碰上了两位怪物。 一位是乱古时代的东岳大帝,逆活两世,是威震宇宙四万一千载的恐怖存在。 一位是有上古时代最强者之称的雷帝,其雷法独步万古,与万鹏皇的惊鹏步並称速度之极。 “道源沉睡也需消耗生机与寿元,他诞生於太古末,纵是巔峰准帝也扛不住。” “再不证道成帝,会陷入腐朽与衰败,再无成帝的可能。” 冥渊之下有至尊轻嘆,感慨岁月不饶人。 纵是盖世大帝、超凡皇者也要在其中沉沦,昔日崢嶸不在,只能躲在禁区之中等待传说中的仙路重现,以求长生。 中天星域的大能者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却只敢立在远处,不敢太过靠近。 这是证道帝劫,一个余波便足以灭杀普通的圣王,极端恐怖。 “他在天海星渡劫,天海宗何时有这等存在?”匯聚於远处的大能者们困惑。 天海宗是太古时代便存在的圣地,可早已衰落,而今的宗门连圣人都没有一尊,靠著几件古老的圣兵镇压底蕴。 “这一道统曾有过盖世存在吗?”有年轻的圣人发问。 周遭的诸圣面面相覷,皆困惑。 轰隆!轰隆! 毁灭雷劫来了,漆黑色的雷光轰杀天地,洗礼世间,每一道都有数百丈宽,携带著极致的毁灭的力量。 宇宙颤动,中天震盪。 头髮花白的老者从天海星杀出,周身流淌著氤氳白光,两只健硕的手探出,將那雷光抓在手中,横击八方。 毁灭雷霆轰鸣星海,规则神链贯穿宇宙! 这等劫太恐怖了,纵是巔峰圣王、低阶准帝被捲入其中也扛不过瞬息。 “好强!” 所有人都在惊呼,那老者並未等待帝劫落下,而是主动出击,披头散髮,强势无边,如一尊魔神。 他以手抓毁灭雷劫,將之当成兵器,打灭一切攻杀。 规则大劫共有三重,毁灭雷劫共有八十一道。 一重盖过一重,一道强过一道。 老者周身流淌著白光,超凡的符文迸发,眉心之间出现一只竖瞳,道光汹涌而出。 一往无前的强大,要衝天而上,直捣劫云! “这等存在,绝不是寂寂无名之辈!” “必然在古史之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篇章!” 所有观礼的生灵都为之动容,这等神通、手段足以称得上盖世。 最后一重规则大劫来了,秩序神链重重叠叠,演化出各种不同的模样,拥有各种非凡的威能。 有直击元神的钉子,有敲打肉身的巨锤,有点燃天地的火把…… 毁灭劫云翻涌,连续轰出九道雷劫! 遥远之地的大圣、圣王身与魂都在颤抖,那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至强的封天锁地! 渡劫者立身的星海,已然是生命禁区! “破!” 一声怒吼,万丈高的法相在老者身后浮现,那是一头白色的巨蟒,长有三个头颅,无比暴虐与凶戾。 他演绎一种至强的法,拳碎雷劫,道破规则! “三头白蟒!!!” 有古老的圣王惊呼,想起了一个传说中的存在。 三头蟒君,虬龘! “帝下无敌,虬三龙?”许多古圣吞咽著口水,满脸震惊。 这位太古老了,成名於太古末,与太古最后一尊大帝爭锋了两千余载,曾一度占据上风,將道明大帝压制。 道明大帝与之有过十二场大战,败了十一场,独在准帝九重天时胜了一场。 这是一个强大、可怕的失败者,极端古老。 “乱古、上古他皆在黄金大世出世,横推天下,几欲无敌!”黑白学宫的老宫主道出大秘。 若非那两个时代,有生灵应运而生,真无人可以阻止虬龘,其已然谋得黄金大世之气运,证得超凡帝位。 成道大劫,凶险莫名,饶是这位太古时代活下来的巨擘都负了伤,右肩、左腰都被劈出血洞,毁灭气息在其中激盪。 虬龘负了道伤,两眸睁大光照四方,没有一丝萎靡,越发神俊,立於星海之中,目视长天! 第10章 恐怖的大帝劫 他太古老,也太强势,破灭规则大劫,拳碎毁灭劫云,睥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 轰隆!轰隆! 宇宙震颤,一道恐怖的气息若隱若现! 所有人都知晓,这是最后的成道劫,將之渡过道融天心印记,便是真正的大帝了! “本以为这是白衣神王的时代,不曾想这位出世了!” “君临九霄者难道又要错过一个时代,继续在沉眠中等待吗?” 第三道成帝劫酝酿的过程中,星河各处都有大能者在討论。 白衣神王是这个时代的星河主角,得当世气运。 君九霄从沉睡中甦醒,要君临天下。 可眼下,这个时代的帝爭也许要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有人捷足先登,这便是修行的遗憾。 风起星河,君王降临! 一袭黑衣的中年男子横渡星海,迈入中天星域。 “君九霄来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这是传说中的人物,一世无敌,不曾有过败绩。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待最后一劫降临的虬龘隔空望去,两位至强者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溅射出惊人的火花。 他们是不同时代的至强者,皆与这一世復甦,並无交锋与大战。 星河在君九霄脚下变得渺小,瞬息之间跨浩瀚星海,越过所有的观战者,停在最前方。 成道三劫,一劫淬炼肉身,一劫磨炼神魂,一劫生命本源迎来大升华。 虬龘渡过了两劫,毁灭之力与规则之力涌入身躯之中,恐怖的肉身压得星海破碎,几乎迈出了准帝领域。 可他望著远处的男子,流淌著道光的双眸竟不能將之完全看透,其如一口古井,表面一览无余,其下不知是何等波涛汹涌。 相顾无言,火花四溅。 嗷! 一声龙吟响彻宇宙,氤氳紫气从宇宙各处垂落,成道的最后一劫来了! “是太虚龙皇!” 一条紫色巨龙在气海中浮现,贯穿宇宙与星海,化为人形,头戴紫冠,身如神岳,双眸睥睨穹苍。 “不是普通的成道劫,天道演绎出了一位古皇!” 所有人都震惊,连禁区中的至尊都为之侧目。 “他活了太久,是三个时代的遗民,沾染了太多的因果与印记。”有至尊轻嘆。 “他野心很大,对自己无比自信。” “两次在黄金大世甦醒,两次失败。” “而今已然到了暮年,寿元无多,只能最后一搏。” 不死山中有至尊幽幽感慨,是虬龘昔日的故友。 “天道只能演绎死去的皇与帝,太虚道友不曾进入禁区?” 多个禁区都有惊呼声浮现,颇为意外。 神话时代之后便是皇古时代,共诞生了十三位古皇、三位大帝,太虚龙皇便是其中之一。 他活了两万七千载,是颇为长寿的古皇。 “仙路飘渺不可见,长生莫测不可求。” “神话时代之前,真有仙古?” “这方宇宙真有仙?” 有至尊幽幽嘆息,语气悲凉又无奈。 他们每一位都无敌了一个时代,超凡无上,苦求仙路,苦修长生,却在岁月中不断苍老,不断沉沦。 不见长生不见仙,自斩一刀入禁区。 万古大帝皆风流,谁又见至尊白首? “杀!” 面对天道演绎出的古皇,虬龘没有半点畏惧,周身战意滚滚,法相在身后舞动,悍然出击。 太虚龙皇双眸一寒,两道巨大的光束轰杀而出,湮灭一片星海,要打沉中天。 “不是准帝境的龙皇!!!” 这等威势太过离谱,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介於准帝与帝之间,这便是成道劫吗?”君九霄轻语。 三头巨蟒法相张开大嘴,轰出三束白光,与那眸光展开惊天碰撞。 虬龘横渡虚空,杀到太虚龙皇身前,两手成爪,星海无比脆弱,撕裂出两道巨大的口中。 太虚之力漫星海,龙皇挥动双拳,横击四方,道压宇宙。 到了这等境界,再简单的攻杀都是了不得的神通与手段,这是皇道之法太虚真龙拳! 虬龘浑身冒著白光,施展禁忌之术,气息陡然攀升,身量拔高数倍。 他在此前两劫中负伤,不愿打持久战,要速战速决! 轰! 远处的一片星河被余波席捲,直接炸开。 这等战斗,只四个字,毁天灭地! “非是某个时间段的太虚龙皇,而是天道创造出的產物。”在遥远之地观战的谢太玄感慨。 其拥有古皇完整的道经、神通与战斗经验,强大得可怕,境界已然半步跨越了准帝。 每一次都是惊天大碰撞,虬龘负伤的左肩再度遭受重创,被太虚之力斩出一个缺口,险些一臂都被斩断。 他纵横三个时代,號称帝下无敌,在搏杀中发狠,打出惊世的一击,以伤换伤,大道法则化为的光柱擦著太虚龙皇的眉心轰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洞口。 若非太虚龙皇及时躲避,已然被轰穿眉心。 “虬三龙,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强大!” “三世打磨,已不是普通的准帝,拥有近帝之能!” 霸星中,血肉乾枯的老者双眸火热,有血龙在其中流淌。 古史中不只有帝与皇,宇宙诸天也不只有九大生命禁区。 轰! 盖世碰撞,数不清的道则、符文在搏杀地绽放,光耀诸天。 噗! 虬龘与太虚龙皇皆咳血,倒飞而出! “能让道明大帝败十一次的存在,果然盖世!”所有人都动容。 这是何等伟力,绝不是准帝能够碰瓷,在硬撼施展帝经与帝术的龙皇,不落下风。 稳住身形的太虚龙皇修成的大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把紫色战戟出现,其上太虚道则汹涌澎湃,很是惊人。 龙凰星域! 真龙一族,太虚星! 虚空撕裂,一条紫龙贯穿星河,无上皇威震世! “太虚龙皇戟受到召唤,自主復甦了!”坐镇於各大星辰中龙族圣人皆震撼。 这场证道劫的难度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虬龘要四次折戟了吗? 第11章 帝下无敌,虬三龙 龙皇持大戟,挥手斩十方! 虬龘张嘴一吐,一颗圣白色的宝珠浮现,其內万千白气呼啸,悬於其头顶,光芒大放间打出一道道光束。 “传说中的万魂珠!”黑白学宫的老宫主惊嘆。 虬龘成就准帝后,在一古战场中修行,以天丰白玉石炼化万千战魂修出此宝,在古史中杀出了巨大的名头。 被誉为太古时代最强的十大准帝兵之一。 “其內何止万魂。”一尊佝僂著身躯的圣王发声。 此宝是虬龘的本命兵器,歷经三个时代的祭炼,其威能远远超越了一般的准帝兵。 “不凡的宝贝,已然具备了几分帝兵雏形。” 道陵之中有至尊低语。 若虬龘能渡过大帝劫,成为大帝,將其帝之本源烙印其中,此宝便是名副其实的帝兵。 轰! 虚幻的古皇兵与最强准帝兵搏杀於一处,万魂珠光芒璀璨,打出一道道圣光,湮灭一切规则与大道。 太虚龙皇挥舞著大戟横斩八方,仍旧难以匹敌,其周身的法则、大道都被轰杀,鲜血如注奔流。 “三个纪元的沉淀,三次帝爭的激烈。” “传说中的至强者,威能果然盖世。”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都吃惊,半步超越了准帝境界的太虚龙皇被压制,浑身喋血。 帝下无敌,虬三龙,实至名归。 “杀!” 太虚龙皇一声怒吼,满头紫发飞扬,太虚紫气铺盖星河,大戟斩宇宙,断时空。 其头顶的紫色龙角冒著紫火,两只龙眸绽放著恐怖的光。 “这是太虚焚道诀!” 一尊真龙一族的圣王大吃一惊。 这是太虚经中的禁忌之力,焚烧大道、气血换取力量。 “完整的帝经,连禁忌之术都能动用。” “这便是成道劫吗?” 诸圣都惶恐,心惊胆颤。 虬龘再盖世,再强大,也不曾踏入帝道领域,自身的经文还未升华与蜕变。 他面对的不是同境的生灵,而是一个搭载了巔峰龙皇意识的怪物。 “我曾战过至尊,搏杀过大成生灵!” “纵横十二星域,诸天万界!” “区区成道劫,能奈我何!” 虬龘怒吼,浑身法则燃烧,万魂珠璀璨,如一轮圣白的大日,其內魂火燃烧,圣光轰杀对手。 这是一位至强者的话语,霸道绝伦,震得所有人心神激盪。 他老了,可仍有盖世之威! 他三次失败,却仍旧不屈,要奋战第四次。 成道劫要杀他,天道要灭他,那便来! 太古时代的巨擘,两个黄金大世帝位的有力爭夺者。 从不畏战,惧战! “怪不得他要在这个时代衝击帝位。” “他老了,身体机能与本源开始衰弱,已然不復巔峰。” 禁海中有至尊看出了虬龘的状態不对,远不如乱古、上古那两次出世时。 这等话语若是传出,不知要引起多大的轰动。 与施展禁忌帝术的太虚龙皇惊天碰撞的虬龘竟不是巔峰,其身躯、本源开始迈入腐朽,出现了大问题。 “你太自信,太狂傲,终究要为此付出代价。” 黄泉路深处有低语声响起,一尊至尊刚刚被惊醒,眼眸之中杀气腾腾。 他曾在乱古纪元的黄金大世甦醒,走出黄泉路猎杀那个时代的天骄与怪物,要炼化他们的气运尝试走一条新路。 虬龘发现了他,在一处古战场开战。 那是一个战力极端恐怖的疯子,他不愿与之血战却被纠缠,打到最后双方皆负了重伤。 那一战他足足沉睡了两万载,若非早年得到一根不死药须,状態多半要出现大问题。 也正是因为那一战,虬龘错过了证道的最佳时机,东岳大帝崛起,夺取了那一世的天命。 轰! 星海震盪,宇宙鸿蒙! 太虚龙皇演化出本体,巨大的龙身直接压垮了一片星河,紫色的龙鳞流淌著至强的光芒。 三个头颅的白色巨蟒怒吼穹苍,圣洁、玄妙的符文如火般燃烧。 虚幻的太虚龙皇戟与万魂珠交锋,龙与蟒在搏杀。 这是一场恐怖的搏杀,四宇溃败,星河崩塌,世间的一切大道、法则都沦为陪衬,变得黯淡。 太虚龙皇喋血,一段龙躯被三头巨蟒撕咬下来。 虬龘负伤,一束太虚道光炽热而盛大,轰在他一个头颅之上,连同左眼在內的半边头颅都化为虚无。 他们一路搏杀,一颗颗大星爆开,宇宙为之开裂,一切的秩序、规则都在崩塌。 所有人都沉浸其中,为这场紧张、刺激的搏杀而喝彩。 一声嘹亮的龙吟浮现,星河出现一个裂口,九丈大的紫龙飞来,皇道威压镇八方星河。 “那是,太虚龙皇的古皇兵!!!” 太虚龙皇戟悬在一角星海上,望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踌躇不前。 所有观战者都侧目,为之悚然。 这不是天道演绎出的虚幻兵器,而是一件真正的古皇兵,若是下场,这场搏杀绝再无任何悬念。 “杀!” 虬龘也感应到了太虚龙皇戟的到来,不顾一切爆发,巨大的身躯一分为三。 三蟒围杀一龙! 禁忌之术施展到了极致,符文、道则在疯狂焚烧。 他搏命了,要奋力一搏,力求快速结束这场搏杀,怕出现无法挽回的变故。 宇宙颤慄,四面八方都在轰鸣,整个中天星域如同要炸开一般。 “他太老了,寿元不多。” 谢太玄在遥远星河观战,语气平静,无喜无悲。 战到这等程度,任何一个细微的不足都会被放大,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拼图。 鲜血飞溅,血肉模糊,太虚龙皇的真龙躯残破不堪,半边身躯都被吞吃殆尽。 虬龘太强大了,足以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他在三个时代败北,可无人会因此轻视他,无人敢因此轻视他。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爬起,每一次出世都是帝爭的主角,是连黄金大世的帝都敬佩的存在。 太虚龙皇戟戟身轻轻颤动,它是承载太虚龙皇大道、本源的兵器,曾跟隨其无敌世间两万余载。 它知晓,这不是昔日的主人,是天道、规则演绎而出的存在。 可它的主人,一世无敌! 第12章 两个时代拦路 皇道法则在復甦,极端恐怖的气息漫捲星河。 所有人都侧目,一件古皇兵在自主復甦,要加入这场浩大的成道劫中。 “这是天地、万道、规则之大劫,连至尊、大成生灵都不敢下场,怕被席捲,引发不可预测的大恐怖。” 真龙一族前来观战的几位长老齐齐变色,一尊圣王横渡虚空,要阻拦太虚龙皇戟。 这是镇压皇族气运的兵器,不容有失。 可来不及! 太虚之力轰鸣,大戟横天,要斩崩宇宙。 一束璀璨的戟光浮现,气机锁定虬龘,要隔空將之斩杀。 这是蕴含皇道本源的一击,极端恐怖。 诸圣都惶恐,从古至今何人敢插手大帝劫,纵是禁区至尊都不敢,因果太大了。 已然有圣王开始退走,怕天道规则震怒,无规则降下天罚,血洗这片星河。 轰! 一只大手抓向那束璀璨的戟光,与之大碰撞,震盪中天星域。 “昔人已逝,何苦將自己困在过去。” 黑衣如墨的男子站在星河一角,如一尊魔神,黑髮飞舞,霸道无边。 君九霄,横拦古皇兵!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满座星河皆无言。 “只有这样的人,能折服一个时代!” “能让一群圣王、大圣临死都无法忘怀。” 短暂的沉默后,星河各处都有大能者嘆息。 君九霄的人格魅力太大了,纵是武帝威压世间,也有许多人相信,他若归来,有能力改写一切。 南明星域很多圣地的大人物在死前都在念叨著他的名字,念叨著那段跟在他身征战天下的岁月。 “君临天下,君九霄!”谢太玄在遥远的星河轻语。 这一刻,满座天下都被一人折服。 他不是渡劫的主角,却绽放著无量的光芒。 他与虬龘素不相识,这是第一次相见,他们是这一世距离大帝最近的两人,是帝位的竞爭对手。 按理来说,世人绝无人更希望虬龘证道失败。 “他是个真正的盖世者,那个时代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成帝。” 不死山中有至尊目光幽幽,回忆起四万五千载前的岁月。 君九霄从南明星域崛起,横行十二星域,杀出一条无上路。 与谢太玄不同,他从无对手,真正的横推天下,连禁区至尊都有不少被其折服。 可惜,造化弄人。 “古往今来,有太多不择手段的修行者,也总会出现心有坚守的『傢伙』。”盘坐在一片昏暗星河中的姜玄淡淡一笑。 眾生百態,万古万相,共同组成了修行界。 君九霄横渡虚空,走到太虚龙皇戟所在的星河中,无上气机將之锁定,態度坚决。 太虚龙皇戟戟身微颤,郑重以待,如临大敌。 “你若出手,我会拦。”君九霄淡淡一笑。 远处的诸圣都动容,这可是古皇兵,全面復甦能展现几分大帝威能,杀圣若屠狗。 可发声的是君九霄,一切便合理了。 他有这个能力与手段。 “一诺万金,君天子!”南明学宫的当代宫主目光幽深。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为自己的对手护道,寧愿再错过一次证道的时机,再留下一次遗憾,也不愿意违背自己內心的坚守。 “愚蠢,愚蠢至极!” 黄泉路深处的至尊怒吼,掀起巨大的死亡浪涛。 “若我早生两百载,该有与你爭锋的机会。” 元初山脉中有伟岸的男子发声。 武道疯子,错过了君临天下的王者,纵成帝也有一分难以弥补的遗憾。 搏杀到了尾声,虬龘一身化三,三身皆浴血,大口喘著粗气。 太虚龙皇大半身躯残破,紫色的准帝血狂涌,半个龙头都被轰残。 “吾名龘,岂会惧真龙!” 虬龘三身归一,发出巨大的咆哮,整个身躯化为一束炽盛的光,悍然杀出。 诸天震盪,宇宙轰鸣,白光破灭紫光,贯穿太虚龙皇之躯! 道光散去,那浑身浴血的老者凌驾在破灭的星河中,白髮飞舞,如盖世的魔神! “这等劫都拦不住他,太强了!”整片星空都在大震盪。 那可是太虚龙皇劫啊,竟被其硬生生闯了过来,强势无敌。 “白衣神王与君九霄均是盖世人物,可惜生不逢时。” 有古圣在感慨,一位在不久前打退了禁区至尊,一位纵横一个时代无敌。 可一世只有一个帝位,万古皆是如此。 这个时代,他们註定只能沦为配角。 宇宙轰鸣,一片浩瀚的血光贯穿星河,落在中天星域。 “大帝劫还未结束?”所有人都悚然,这太离谱。 古皇劫后,竟还有劫,天道容不下虬龘,不愿让其证道成帝吗? 血与乱的光华铺盖星河,万千气息在其中涌动,一个时代被呈现出来。 轰隆! 一道虹桥浮现,一段连接宇宙,一段连接生死,有强大的生灵在横渡,要降临当世! “他证道太匆忙,不曾將自己身上黄金大世的印记斩掉。”禁海中有至尊道出玄机。 他在两个黄金大世横行天下,镇压群雄,哪怕最后失败了也得到了不小的气运。 “他的身体出了大问题,多半已然开始迈入腐朽与衰败。” “故此来不及重新梳理,让自己完全融入当世。” 有至尊摇头,道出了虬龘的困境。 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时间了。 不是他瞒过了这个时代,瞒过了所有人,而是他才刚刚从沉睡中甦醒不久。 血与乱的光海中,万灵扑杀而出! 璀璨的虹桥上,一道道战魂从桥樑的一端杀出! “那只金鹏是我族的老祖!” “那是剑宗的横山剑王!”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两个时代的生灵被演化出来,共同猎杀一人。 “天!道!” “能奈我何!” 虬龘脑悬万魂珠,发出怒吼,拖著浴血的身躯,杀向那两个时代。 他纵横无敌,手下无一合之敌,道光压世,符文镇天。 可敌人太多了,四面八方皆是,密密麻麻,铺盖云霄。 负伤的至强者在被围杀,一条手臂被生生扯断。 很多观战者都心生悲凉,这是何等强大的准帝啊,却不为天地所容,两个时代被演绎出来,阻挡他的成帝路。 第13章 败给了岁月 万魂珠黯淡,虬龘喋血! 巨大的血光遮盖了一切,璀璨的桥樑隔开了生与死。 所有的观望者都为之伤感,这是一位盖世的至强者,同境斩了天道演绎出的古皇,却在被一群弱小者围杀。 他太累了,伤势太重了,已无多少战力。 这也许是他太古后最弱的时候,却偏偏遇上了这样的成道劫。 “非他弱小,实天不容。”一尊圣王轻嘆。 古皇劫都拦不住他,被其生生闯了过来,所有人都以为结束时没想到才刚刚开始。 第四劫来了,天道演化两个时代来围杀他。 这些被演绎出的生灵很多都是曾仰望著虬龘的存在,连站在其对面与身边的资格都无。 他不同於君九霄,是一个孤独的强者。 太古之后,他便孤身一人。 过乱古、上古,在两个黄金大世中出世。 他阻拦过至尊,战过大成生灵。 败过四次,两次重伤濒死。 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同行者,也不需要旁人记得他的恩情。 他所做,皆为所想,皆为本心。 “杀!” 声嘶力竭的怒吼响彻宇宙,圣白的符文绽放在其身躯周围,血在沸腾,道在燃烧。 虬龘这一生,皆贯穿一个爭字! 与天地爭,与时间爭! 爭至强,爭帝位! “一群弱小,只配仰望我之光辉者,也配杀我!” “我败给的不是你们,而是自己!” 咆哮之声响彻宇宙,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哪怕一臂断了,他仍旧拖著重伤之躯在征战,强势又无敌,杀入浩瀚血光中,灭杀万灵,踏上璀璨的虹桥上,磨灭战魂。 不屈而强大,盖世而无双。 他非这个时代的生灵,过往的传说都被时光掩盖的黯淡,可这一场成道劫让所有人都重新认识了他。 一个时代的盖世者,绝不会被时光冲淡,哪怕过了千秋万古,哪怕苍老到腐朽,仍担得起盖世之名。 一只金鹏横行八方,其有著准帝七重天巔峰之境界,很是强大。 若是虬龘的巔峰时期,一只手足以將之镇杀。 可现在的他,太累了,伤势太重了,仅剩的一只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金光划破天地,溅起丝丝缕缕的血花,虬龘的一只耳朵都被贯穿。 “他若是巔峰时期,镇杀这两个时代再简单不过。” 黑白学宫的老宫主目光悲凉,忍不住感慨。 这等至强者,也要走向落幕吗? 在这个璀璨的时代中曇花一现,留下浓妆艷抹的一笔。 虬龘立在璀璨的虹桥之上,头悬万魂珠,挥舞著单臂,镇杀八方来敌。 他强势而无敌,拖著重伤之躯在征战,杀退从血光中飞出的万灵,一步一步朝著虹桥的另一端走去。 他想要干什么? 杀到桥的另一端,直面天道规则吗? 所有人都动容到极致,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 满头白髮被血染红,健硕的身躯满是伤痕,坚毅的脸上几乎找寻不到一块好肉。 一声虎啸震动人间界,他从血光中跃出,周遭的万灵为之退避。 他比那只金鹏还要强大,踏足了准帝八重天,距离准帝巔峰一步之遥。 所有人都窒息了,这是一尊强大的准帝,被天道演绎而出,处於绝对的巔峰时刻。 “那个时代你非我一合之敌,而今重现也敢逞凶!” 虬龘怒吼,嘴角咳出一片血。 黑虎扑杀而来,其力直接崩毁一片星河,虬龘挥舞著单臂,握拳迎战。 轰! 虹桥震动,虬龘重伤的身躯几乎要被压断。 他染血的双眸中符文沸腾,两束眸光悍然轰出。 黑虎哀鸣,其身躯被贯穿,头颅与部分躯体倒飞而出。 “如此重的伤势,还能有这等战力!”观战的诸圣都为之震撼。 一尊准帝八重天的魔虎,一个照面便被格杀,血溅星河。 这是何等的伟力,太过震撼与强大。 “我不如他。” 隱龙谷外,金色衣袍的古凌天轻语。 那颗有所动摇的心在观望中变得平稳,越发坚定。 从太古到现在,其失败了三次,仍旧如此风姿绝世,不曾受困,他只败了一次,为何要为自己编织一个囚笼。 胜得千百场,也当坦然接受失败。 虬龙走不动了,身躯踉踉蹌蹌,艰难立在虹桥之上,浑身的符文都黯淡,大道陷入沉寂。 “杀!”他咳血怒吼,还想要前行,杀穿这两个虚幻的时代。 可做不到了,意识在一点点模糊,本源將要耗尽。 他的身躯,到了极限。 虬龘不甘,这並非他的巔峰状態,苍老与腐朽让他状態出现了大问题,否则怎会止步於此。 “三世寻道,一世哀鸣。” “时光,岁月,来杀我!来杀我!” 他颤颤巍巍,几乎要跌下虹桥,用最后的气力在呼喊,震动尘世与诸天。 “他很强,若是成帝也许能开创一个非凡的时代。” 醒来的至尊们都忍不住惊嘆。 越强的生灵,所面对的帝劫便越强大,渡过之后便会越强。 皇道纪元末,天帝证道,足有六劫,有多位古皇被演绎而出来阻拦他,有混沌灭世劫显现,几大禁区都为之匍匐。 可他闯了过来,沐浴己身之血登顶巔峰,无敌於世。 “我等又何尝不是,败给了岁月,在时光的洗刷下变得腐朽。”不死山中有至尊共鸣,有感而发。 一束金光浮现,万灵与战魂齐齐杀来,遮盖天宇,浩浩荡荡。 虬龘仅剩的一臂都被撕扯掉,一只脚被光束轰断。 很多人都闭上了眼,不愿看虬龘落幕。 一位盖世的至强者被一群他眼中的螻蚁围杀,这一幕实在太过悽惨与悲凉。 虬龘浑身的血肉都被撕裂,连头颅都爆开,只剩下一缕圣白的魂光摇曳。 宇宙震颤,天道规则沸腾,战魂与万灵在消散,浩瀚的血光与古老的虹桥在退去。 惨烈的成道劫,帝下无敌的虬龘都失败,只有一缕魂光存活了下来。 “这等存在,也许连天道都有一分敬意。”有至尊在感嘆。 天道由元初秩序与规则组成,最初没有感情,可漫长岁月之中被万灵的想法与情绪渲染,早已不那么纯粹。 轰! 一只黑色的大手跨越星河拍来,腐朽、寂灭的气息漫捲星空。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有至尊从所在禁区出手,要將虬龘的魂光抓走。 第14章 大成霸体重现 “好胆!” 一声怒吼从未知之地传出,璀璨的雷光浮现星海之中,將那拍出的黑色大手轰成虚无。 满座星河皆震颤,剎那之间,两位至尊隔空交锋。 其中一尊很可能是纵横上古时代,以极速与杀力著称的雷帝。 “如此人物,纵是对手也会惺惺相惜。”谢太玄轻嘆。 如他对古凌天,亦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是对手,更是朋友。 “他已腐朽,而今渡劫失败,活不了几日。” “道友,何故拦我?” 率先出手的至尊发声,惊悚人间界。 所有人心中都满是悲凉。 是啊! 虬龘本就寿元无多,而今只剩下一缕魂光,还能醒来吗? 纵是醒来又能活多久? “拦你,需要理由吗?” 洪亮的声音响彻星河,端是霸道无边。 “真是雷帝道友吗?”几大禁区醒来的至尊都为之一惊。 每一个时代都有大帝与古皇,可能纵横纪元的只有那几位。 雷帝,是上古纪元公认的最强者,活出两世,纵横星河四万八千载,有莫大神通。 黄泉路深处的至尊神色阴沉,恨不得走出禁区,去战上一场。 可他猜出了阻拦者的身份,其与他不同,刚迈入禁区没多久,气血、大道还不曾腐朽到难以復原的地步。 且强得可怕,是镇压一个纪元的恐怖存在。 纵有怒火,也只能压下。 星河乱颤,一片又一片的星辰摇摇欲坠,盖世的气息镇压当世。 “又一位至尊出手?”所有人都惊悚。 虬龘只剩下一束魂光,生命本源为数不多,竟能引来如此多的至尊。 “不,不是至尊!” 一尊巔峰圣王匍匐在那恐怖的威压之下,牙齿都在颤动。 这股气息,与禁区至尊不同,完全与当世相融。 颤动的星海中,一位老者在前行,披著褐色衣衫,肉身乾瘪,血肉枯竭。 可其每迈出一步,星河都在颤慄。 那乾瘪的身躯上承载著难以想像的伟力,威压宇宙与诸天。 “是一尊帝吗?”举世匍匐,星河各处都在大地震。 这股气息太强大,天地与万道同鸣,与至尊的腐朽、黑暗有所不同。 “不是帝,是羽皇时代那尊大成霸体!” “他没死,竟还活著!” 有帝之道统的古圣认出了这位老人,满脸悚然。 武帝之前的大帝是鯤鹏族的羽皇,在那个时代除了羽皇,还有一个威名赫赫的存在。 苍天霸体,昆清! “大成霸体重现,也是为了虬龘的魂光而来吗?”禁区中有禁区低语。 这一脉只诞生过一尊帝,可却是宇宙、诸天万域中最顶尖的道统之一,不弱於真龙一族。 苍天霸体,宇宙最强的体质之一。 这一脉的传人,拥有著霸血,每一位都强大无比。 他们行走在漫漫星河,找寻拥有同样体质的生灵,將之接引回霸星中接受传承,故此长盛不衰。 昆清苍老的可怕,比虬龘更甚,浑身的血肉仿佛都乾涸、枯萎了,只剩下一层皮包著骨。 筋脉在皮下凸起,如一只只可怖的蜈蚣,那张脸如同一块乾枯到极致的老树皮。 可整个宇宙都无人可质疑他的强大! 这是在大帝时代都有一席之地,杀出赫赫威名的大成霸体。 其肉身、气力极端恐怖,威压天下。 君九霄望著那横渡星河的老者,双眸中满是忌惮。 “他只剩下一束魂光,便是有至强者为其恢復身躯,有大药续命,也活不了多久。” “九霄道友与他素不相识,所做已然值得敬佩了。” 昆清如老树皮般的嘴一开一合,表达了自己对君九霄的敬意,不愿与之为敌。 “盖世者,该有盖世者的落幕。”君九霄神色凝重,语气坚定。 虬龘死在大劫中,他无法阻止。 可不该在渡劫时被干扰。 不该在渡劫之后被当成猎物。 “一个盖世者的魂光中有许多价值非凡的东西,值得去探索。” “我探索完后,可与道友共同分享。” 昆清以神通传音,不为外界感知。 “我这一生,不曾有过一败,有些遗憾。”君九霄迈步前行,话语清冷。 君临天下者横拦大成霸体。 “你很强,无可否认的强。” “但不曾触碰到帝之领域,不曾完成极致的蜕变与升华。” 昆清缓缓发声,对君九霄很重视,可仍旧有无双自信。 他可不是天道演绎出的所谓半帝,而是真正的大成生灵,可搏杀、甚至压制禁区至尊的存在。 “但求一败!” 君九霄回应,一股雄浑的气息从其身上涌出,铺盖四面八方。 他动了,两手拍出,宛若两座神岳,霸道绝伦。 “那便成全你!”昆清大喝,如苍老树皮一般的大手悍然拍出。 轰! 星河震动,余波涌向四面八方,遥远之地的大圣躲避不及时被震得咳血倒飞,脸色苍白。 身如君王,威凌天下! 君九霄黑髮飞扬,演绎一种刚猛至极的拳法,攻杀极端恐怖。 “好强!” 谢太玄、古凌天都被震惊。 哪怕在他们的猜想中,君九霄极其强大,可其真正呈现出至强伟力时仍旧被震动。 君九霄未必弱於此前渡劫的虬龘,盖世而刚猛。 一如君王,一为霸王! 两道身影在大碰撞,每一击都是惊天动地的盖世交锋。 “你比我想像还要更强,但也仅此而已。”昆清冷笑一声,乾涸的两眸轰出两束巨大的光束,如枯树一般的大手悍然拍出。 霸气如龙般呼啸於手掌之中,虚空大破灭。 轰! 巨大的声音响彻诸天万域,一道身影咳血倒飞。 是君九霄,他的右手虎口崩裂,血肉模糊,不敌对手。 “大成霸体,肉身可撼大帝,纵是君九霄也不是对手。” 诸圣嘆息,君九霄很强,纵横一个时代,是传奇存在。 可对手是昆清,能与羽皇搏杀,与至尊平起平坐的恐怖巨头。 “你拦不住我。” 昆清淡淡一笑,如老树皮般的脸微微抖动,很是渗人。 他大手探出,抓向那束昏暗的魂光,志在必得。 “若是我呢?”一道身影撕裂宇宙而来,氤氳紫气瀰漫周身。 就只是一个剎那,他便从遥远的禁区降临於此,跨越了时间与空间。 第15章 真假雷帝 氤氳紫气之中,雷弧四跃,毁灭的气息激盪。 “为了一束魂光出禁区,值得吗?”昆清神色大变。 他若是巔峰时期,自然不惧至尊。 可现在的他,已是暮年,无比衰老。 若真开战,绝討不了好。 更何况,这位极大概率是上古时代的雷帝。 “昔年,我欠虬龘道兄一份情。”氤氳紫气中的至尊轻语。 到了这等境界,情谊便是因果,没机会还与有机会不还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后者甚至会影响到心境。 “我要带走他,你若想拦,可以试试。” 氤氳紫气中的至尊语气平静,漫布星海中,大手探出將那束魂光抓在手中。 君九霄气息再度攀升,手持一把长枪,遥指至尊。 “我无恶意,真欠了一分情。” “否则岂会为了一束魂光走出禁区。” 氤氳紫气中的至尊语气真诚。 君九霄不语,气息还在缓缓攀升。 自斩一刀迈入禁区的至尊早已不是昔日的帝与皇,求道之心盖过了一切。 “他拦不住我,你也拦不住。” “或许,你们可以联手试试。” 他霸道无边,紫色雷霆轰鸣,毁灭激盪宇宙星海。 “如此御雷之法,必是雷帝无疑。”禁区中的至尊们纷纷点头。 若真是这位,那確实不是一个准帝巔峰与一个衰老的大成霸体能够阻拦。 他以雷法名动天下,號称速度至极。 若真想走,整片古史又有几人拦得住。 “我信你。” “可若这是一场算计,未来我必会迈入你所在之禁区。” 君九霄黑髮飞扬,长枪遥指至尊,霸气十足。 “你成帝之时,我会入世相贺。” “雷帝”低语。 轰! 大成霸体昆清突然暴起,一手为锤演绎砸山术,悍然出击。 一条巨大的紫色雷龙呼啸,与之惊世碰撞,雷气、霸气交缠,景象极端震撼。 “雷帝”霸道出手,万千雷光轰杀而出,如一座莫大的雷池,携毁天灭地之威轰向昆清。 “若真是雷帝,何必如此装神弄鬼!” 昆清冷笑一声,张口一吐,一道赤红色的光迎风便涨,剎那之间长成一片血海。 雷池与血海碰至一处,如两座浩瀚的世界碰撞,互相消融。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见我之真容!” 一只缠满雷龙的大手悍然拍下,其速度太快了,连至尊都看不清,如同瞬移一般。 杀! 昆清怒吼,枯枝一般的两只大手演绎一种搏龙术,与之硬撼。 轰! 大成霸体倒飞而出,无量雷光淹没星海。 “无上极速,至强雷法,必然是雷帝道友了!” 各大禁区中的至尊都打消了疑虑。 这等强势、霸道也符合雷帝的性格。 如他所言,区区一位在霸星中苟延残喘,靠著后辈族人霸血活到现在的大成霸体算得了什么。 比肩二字本就带有特殊的含义。 大成生灵与至强的帝、皇有壁。 “你再出手,我会忍不住废了你。” “雷帝”冷哼,霸气无边。 满座星河都动容,这可是大成霸体啊,號称肉身至强可比肩大帝的存在,竟被如此威胁。 更可怕的,稳住身形的昆清竟沉默了,没有发声反驳。 “不成帝,终究只是一个时代的配角。”很多人在感嘆。 只有大帝、古皇才能威震一个时代,光耀诸天万界。 雷光划破星河,遁出中天星域,一声怒吼响彻宇宙。 “好胆,连我都敢冒充!” 璀璨雷光从未知之地轰出,淹没了其遁走的那片星河,万千雷灵在其中怒吼。 所有人都错愕,此前那位不是雷帝,现在出手的才是真正的雷帝吗? 雷龙呼啸,雷法战雷法,周遭的大星湮灭一片。 “是最初拦我那位!”黄泉路深处的至尊错愕。 “我无敌两世,纵横天下称尊。” “一个只敢躲在暗处的至尊,也敢质疑、冒充我!” “雷帝”立在星河之中,周身雷霆轰隆,睥睨穹天万宇。 所有人都错愕,这位若是真,那暗中那位为何要发声。 可这等雷法与极速也做不得假,有大玄妙。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今时之事我记下了,待他日出世之时必寻上你。” “了结今日因果。” 最初发声的“雷帝”在未知的禁区中放出狠话。 “我现在在,未来也会在。” “谁想要验证我之真假,大可出手。” “真金不怕火炼。” 星河之中的“雷帝”平静回应,自信十足。 九大禁区、满座星河皆譁然,两位至尊悍跳雷帝身份,却无一人展现真容。 谁为真? 谁为假? …… 九大禁区之首! 禁海,最深处。 一棵古树扎根於海树中,根丫亿万,周身瀰漫著混沌气,宏伟而高大,枝丫晃动间有恐怖的大道波纹浮现,每一片叶子都蕴含著恐怖的生命气息。 “若你们是雷鸿,那他又是谁?” 姜玄盘坐在树冠,顺著其目光垂落而下,可见一个又一个的土堆。 它们扎根於古树腰部,被枝丫连接,其內葬著一个又一个时代的盖世存在。 土是不死山最深处的不死土,带有超凡的不死性质。 “虬龘,君九霄,谢太玄,古凌天。”姜玄眼眸微弯,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这一世,很是热闹啊。” 天道规则镇压时代,一世只能诞生一位大帝,四个怪物共处一世,谁是主角,谁作配? 何时才有变数出现,打破万古不变的格局? 仙墟又会在哪个时代再度现世? 当时间只是一个计数工具时,一切都会逐渐变得索然无味。 …… 虬龘渡劫失败之事引爆了整个修行界。 传说中的大成霸体重现,两位雷帝的交锋。 一群不平凡的存在接连出现,註定了这是一个不平凡的时代。 君九霄在星河各处游歷,受到各大皇族、帝之道统的热情招待。 天海星外,他硬撼大成霸体,枪指“雷帝”之事早已流传开来,奠定了他当世传奇的地位。 有衰落的帝族將部分帝经赠予其,只为结一个善缘。 有古皇族的圣女在宴席中暗送秋波,想要与之结缘。 他到何处,便是何处的主角,搅动风云,举世瞩目。 沉寂许久的霸体一脉也相当热闹,许多大圣、圣王带著重礼前去,想要拜会那位传说中的大成霸体,期望能得到一些指引。 第16章 纵杀局,又如何? “这是一个大爭之世,辉煌而璀璨。” 很多人在感慨,君九霄、虬龘接连现世,他们身上昔日时代的气运与印记融入当世。 这是一个远超灵皇、武帝的大世,帝爭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证道失败的虬龘疑似被传说中的“雷帝”接走,多半会重新归来。 君九霄在天海星外证明了自己的强大,绝对是与虬龘一个层次的盖世者,当世帝爭最大热门。 白衣神王谢太玄也是帝爭的主角之一,道陵外击退至尊,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莫大的神话。 大成霸体这一族的名声並不好,与禁区至尊是同类型的存在,在多个时代猎杀至强者,以他们的血来续命。 这个时代的帝爭充满了变数,有多种可能性。 虬龘证道失败第十八载,古凌天重现星河,在多个试炼地、秘境中打磨己身。 “他变了,开始收敛锋芒,打磨稜角。”几位与之相遇的大能者如是感嘆。 此前的古凌天是锋芒毕露的神剑,现在的他便是在收敛自己的锋芒,要归剑於鞘。 十年出鞘,不如十年藏剑。 这是一个变化的过程,寓意著古凌天的一次大蜕变。 “他不曾渡过准帝第九劫,可却越发深不可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挺了过来,在悟道!” 一位古老的圣王在不久后站出来发声,其已然快八千岁,那双眸子看尽了尘世万相,很是毒辣。 “可惜,当世有君九霄,有谢太玄。”很多人嘆息。 古凌天如其名,高凌於天,光耀万域。 若非生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帝爭最有力的爭夺者。 可当世,他连前三都进不去,已然是边缘人物。 数年之后,消失许久的谢太玄重现,於剑宗统御的星河中圆满道基、归一神藏,强势渡过第九劫,迈入准帝九重天。 “他是这个时代的主角,每一步都堪称传奇。” “纵不能成帝,也大概率能渡过大成劫,被冠以神皇之名。” 其渡劫的动静极大,震动一片星域,引起阵阵惊呼。 白衣压星河,诸天我为尊! 身怀神王体的少年从弱小之地走到星河之巔,不过一千四百载,年轻的可怕。 “他走得很快,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可还是慢了一步。” 森罗殿堂的古祖端坐在王座之上,幽幽嘆息。 不久前,君九霄来访,他与之论道一场,被其折服。 君九霄有野心,有魄力,最关键的是他已然彻底圆满己身,与当世大道契合。 他距离大帝,只有半步之遥。 谢太玄迈入准帝九重天又如何? 要修到巔峰最起码还要数十载,甚至上百载。 如此时间节点,慢一步便是慢一世。 昔年的君九霄如此,今时的谢太玄亦如此,风水轮流转,千秋万古皆有失意者。 …… 西灵星域! 禁忌之地,灭生湖! 褐黑色的湖水激盪,涌动著渗人的气息。 “你这老鬼,竟会来寻我!”被八根巨大锁链钉在其中的男子发声,如同猛虎啸。 “你昔年渡劫失败,身上留下了无法癒合的大道伤。” “日日经受大道折磨,实在是悲戚。” “我带来一药方,可將之根治。” 皮包著骨,身躯如枯黄的老树皮,正是大成霸体昆清。 “堂堂的大成霸体,没把握击杀一个准帝九重天的后来者?”盘坐在灭生湖中心的男子冷笑,看出昆清的来意。 “我老了,他正处於鼎盛。” “胜他容易,杀他难。” 昆清摇头,温声道。 “你胆子太大了,不怕猎杀不成引来清算?” “他若成就当世帝,你这一脉不怕被血洗?” 赤裸著身躯的男子冷笑。 “我族崛起於天帝时代,先祖为其座下三御之一。” “漫长岁月中,诞生了多位大成者,沉睡在祖星。” “纵是他成就当世帝又能如何?” 昆清枯黄的麵皮抖动,狠厉道。 大帝无敌於世,纵横宇宙。 可其中不包括禁区与一些禁忌之地。 所谓的无敌,有许多前缀。 九大禁区之中,潜藏了多少至尊,若是出世,莫说一位巔峰大帝,便是数位也要饮恨。 纵是天帝復生又能如何? 仅一个禁海便足以与之抗衡,让其无法逞凶。 太古时代后,世界的格局早已被改变,大帝也要心怀敬畏,也要有所忌惮。 古来征战禁区,灭杀至尊的大帝与皇者哪个有好下场? 其族群哪一个能存续下去? 当世帝与至尊们达成了特殊的共识,大帝坐镇於世间时,至尊沉睡于禁区,非生命本源耗尽不可出世。 便是出世,也要儘量控制血祸的规模。 故此,每一世的大帝消失之后,都会有一场规模巨大的血祸,沉睡中的禁区至尊相继出世。 或在十二星域,或迈入诸天万域,炼化眾生以得生命本源。 这种默契,从太古时代便存在,在岁月中逐渐成为修行界的共识。 期间,有数位大帝想要改变这样的格局,灭杀至尊,平定禁区,可无一不下场悽惨,整族都被灭杀。 至尊与当世帝之间的强弱早已失衡,纵是东岳大帝、雷帝这等盖世存在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想法,步步谋划。 “杀这等人物,若无十足的把握我绝不会出手。”赤裸著身躯的男子寒声。 他很忌惮君九霄,其距离大帝境界一步之遥。 “他的心中装了太多情感,可以折服天下人,也可以是悬在头顶的刀。”昆清笑了,颇为残忍。 “这灭生湖中沾染了万古的生灵血,多他一人不多。”赤裸身躯的男子也冷笑。 …… 一向平静的南明星域出了大事,各大圣地、道统的圣与天骄不知所踪,其中包括了南明学宫的当代宫主与几位太上长老。 消失的人中有圣王、大圣,屹立在南明星域顶尖的大人物。 一时之间,十二星域人心惶惶。 在外游歷的君九霄大怒,第一时间动身赶回,以大神通探查各处,却无所获,出手者抹去了痕跡与因果。 “这绝非是偶然,而是一场算计!”很多大人物都看出了其中蹊蹺。 这些失踪的人所在的道统都与君九霄有著不浅的关係,很多都是其昔日追隨者的后辈。 数日之后,一道流光带回了一个失踪的大圣,浑身的气血都乾涸了,颈部有两个巨大的血印,像是被某种大凶之兽吸乾。 其脸上的五官被缝在一起,正是灭生湖三字。 “这是一场杀局,道兄莫要以身涉险。”数位古圣都出言劝阻。 君九霄很强,纵横当世,可终究不是大帝,不曾无敌,若真入了无上杀局,必然凶多吉少。 “纵杀局,又如何?” 君九霄朗声,踏著星河向西而去。 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第17章 魔君邹墨 “纵杀局,又如何?” 君九霄的话语响彻在南明学宫所在的星河之中,眾人无不为之动容。 怪不得四万五千载前有那么多天骄愿意追隨在其身后,连皇族、帝之道统都有其崇拜者。 能为了一群刚认识不久,其中甚至许多连面都不曾见过的人孤身入杀局。 追隨者的后辈,值得他用命去护。 “怪不得老祖临死都无法释怀。”有圣人感嘆。 其身上有盖过日月星辰的光亮,一旦沾染便难以忘怀。 …… 西灵星域,极西之地。 灭生湖流淌在星河之间,广袤无边,仿佛被无数星辰托举。 那流淌的並非是水,而是一种特殊的星河气流,蕴含著各种神秘物质。 灭生湖分为两段,一段在西灵星域中流淌,沿著其前行便能迈入一片特殊的星海。 那里自成一界,天地之间的灵气、法则都与外界的星河不同。 君九霄踏湖而行,至强的气息席捲,八方星河尽俯首。如威震尘世的帝皇在出行。 “他来了!”灭生湖深处,赤裸著身躯的男子颇为意外。 那具尸身刚送出去没多久君九霄便来了,可见没有丝毫犹豫。 此人,当真是情深义重啊。 “他敢来,此地便是他的喋血地!”大成霸体昆清冷笑,杀气沸腾。 君九霄迈入灭生湖的后半段,入了独立的一界,星河诸圣再不可见其身影。 “既然敢摆下杀局,出手的绝不可能是简单人物。”有圣人发声。 很多存在心中已有猜测,知晓摆下杀局的是何等存在。 灭生湖中,君九霄一路前行,恐怖的气息威压八方,盖世而无双。 “我来了!”他立在激盪的湖水之上,语气平静。 “你当真是个了不得的,为了一群螻蚁竟敢以身犯险!”有冷冽的声音从灭生湖最深处传出,被大道遮掩,並非本来的声音。 君九霄不语,手持一把银色长枪,大步前行。 他周身有一种特殊的势,隔绝了一切大道与规则。 三寸之间,我为君王! 轰! 灭生湖震盪,有锁链从其中飞出,宛若一条条黑龙,杀向君九霄。 君王持长枪,点点枪花动四宇,他强势而无敌,打退一切攻杀,一路杀到最深处。 赤裸著身躯的男子站在灭生湖中,浑身涌动著一种惊人的魔性,仅是观之便让人心神乱颤。 更渗人的是,八根巨大的锁链穿过躯体將之钉在湖中,呈现八个黑色的洞,无有血肉,魔气呼啸。 “不成帝,当心怀敬畏!” “你既来了,当葬身於此!” 隨著其话语落下,半条灭生湖都在震盪,一条又一条褐色灵龙从其中飞出,杀向君九霄。 君九霄持枪破灭一切攻杀,感知全面铺开,在找寻被掳走的诸圣与天骄。 他感应到了,这灭生湖中有新鲜的圣血,有弱小者临死前的怨气,有诸圣的道则与本源。 所有被掳走的人都死了,唯一留下的一具尸身便是为了引自己前来。 君临九霄者,岂无盖世之法! 君九霄眉心之间有一尊金色的小人浮现,无量光芒从其中流淌而出,铺盖四极天宇,定住八方时空。 时间与空间的流逝漫了数十倍,他横行於天,璀璨的符文,汹涌的道则在长枪之上沸腾。 轰! 漆黑的锁链从灭生湖中飞出,何止是八根,成千上万,每一根都如同一条准帝境的真龙,呼啸天地间,杀力惊万古。 恐怖的气息从那人身上浮现,赫然也是准帝九重天巔峰,却有几分不同,他身上竟有部分帝之法则在流淌。 “上一世,该成帝的是我,而非灵皇!” “是我先迈入准帝,是我先圆满己身!” 他怒吼,声浪滚滚,衝出灭生湖,在宇宙中迴荡。 “设下杀局的竟是这位!” “他竟没死,在帝劫中活了下来。” 宇宙各处都在震动,他们猜出了发声者的身份,极度震惊。 两万一千年前,星河有一位盖世准帝,修行速度极其恐怖,三百载成圣,七百岁迈入圣王巔峰,一千一百岁修至准帝九重天! 他並非诞生於皇族、帝之道统,却凭藉自创的道经、功法压得那个时代的天骄、怪物鸦雀无声。 所谓的同辈爭锋,在那个时代並不存在。 他修行的太快,同时代的圣子、圣女只能望其项背,他的对手是老一辈,老几辈的存在。 他叫邹墨,魔君邹墨! 若无意外,他將成为那个时代的帝。 可意外发生了,邹墨在准备证道的岁月中遭遇了袭杀,有古皇族的准帝携帝兵而来,帝威浩荡。 不只一位准帝,不只一件帝兵,那是一场恐怖的杀局。 邹墨纵横当世,战力盖压星河,可面对两件復甦的帝兵,仍旧不敌,从中天星域一路被追杀到破败的世界中。 被逼入绝境的他,不得不进行最后一搏,在负伤的状態下引来成道劫。 那出手的两位老准帝都被天劫轰杀,两件帝兵远远退去,震惊诸天。 他太狠了,在绝境中求生存。 邹墨拖著伤躯连续渡过两劫,却倒在了第三劫之下,被轰杀在宇宙之外。 那个时代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不曾想竟活了下来,在这个时代出世,设下杀局算计君九霄。 “他很强,是帝之下盖世的人物,可仅他一人如何杀得了君九霄。”有古圣轻语。 君九霄何等盖世,大帝之下难寻比他更强的存在,是纵横一个时代的存在。 纵是昔日的魔君又能如何,不过在伯仲之间。 “这场杀局,绝不只是魔君一人。”很多大能者都在轻嘆。 这个时代,还有一位衰老的大成霸体。 灭生湖中,两位盖世准帝惊天大碰撞,大道轰鸣、法则盖世! 君九霄强势无敌,黑髮飞扬,如一尊帝。 他身处杀局之中,却不退反进,要格杀魔君。 轰! 魔君邹墨爆发,恐怖的气力压塌周遭的空间,那贯穿他身躯的八根锁链被生生震断。 要知晓,这可是黑地石与天罡晶锻造而成之物,竟承载不了他的气血。 邹墨足有八丈高,躯体上八个黑色的魔洞,魔气汹涌,好一尊盖世魔君。 他赤裸著身躯,双眸狠厉,演绎一种刚猛至极的拳法,如一头太古魔虎,横行於灭生湖中。 第18章 强大的君王! 银王枪点虚空,魔君拳破穹苍,两位盖世准帝搏杀在一处,恐怖的大道交锋让整个灭生湖都震动,掀起一道道浪涛。 “这一世很特殊吗?”有圣人低语。 前有君九霄、虬龘,现在连魔君邹墨都重现,如此多的盖世人物在这一世甦醒是为何? 这一世並非黄金大世,也並无身怀盖世气运的存在出现。 最强的谢太玄也不过身怀神王体,在无上大世中入不了最强梯队。 上一个黄金大世要追溯到雷帝时代,一帝两大成,数十位准帝,各种传说中的体质、神兽、凶兽於同代爭锋。 那一世,虬龘败了两次。 一次败在雷帝手中,一次败在一尊大成圣体手中。 璀璨的道光淹没了灭生湖,天地之间毁灭茫茫,魔君与君王在大战,恐怖的法则四溅,震得西灵星域都在颤动。 这是惊天动地的搏杀,数不清的生灵悚然,盖世准帝的气息太恐怖,满压当世。 …… 神霄星域! 神蚕族! “他竟还活著!”神蚕一族的族长悚然。 两万余载年为了爭夺帝位,他们这一族准帝境的太上长老许下巨大的利益联合另一古皇族的准帝。 两位准帝带著古皇兵一同去袭杀邹墨。 不曾想,他们低估了这位魔君,其竟在两件皇兵的攻杀下一路遁逃,逃到破灭的大世界中衝击帝位引,来成道天劫。 两大古皇族的准帝遁逃不及时,被席捲帝劫之中,被直接轰杀,两件帝兵也出现了不小的问题,至今都在沉眠。 “他活著又能如何?” “昔日不曾杀掉他,再杀一次便是。” 一尊圣王境的太上长老神色狠厉。 昔日他们这一族有位神蚕子,將神蚕涅槃经修至八转巔峰,修为也达到了准帝八重天巔峰,是魔君之外最有可能证道成帝者。 当时的太上长老发狠,要杀掉魔君,为神蚕子腾路。 过程虽有几分波折,但结果还不错。 魔君邹墨渡成道劫失败,被“轰杀”於劫下。 可不曾想,他们付出巨大代价所做的一切竟成为了他人的嫁衣,蛰伏的灵皇强势崛起,横推天下,於一秘境中镇杀神蚕子,举世震动。 而后渡过成道劫,证得皇位。 “杀这等盖世者,代价太大了。”神蚕一族的族长语气低沉。 盖世准帝,哪一位没有抗衡帝兵的能力。 除非帝兵极尽復甦,方有可能將之镇杀。 可族中的神蚕镜在两万余载前被天道规则压制,要想將其完全唤醒需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 “动了杀心,竟还心存侥倖。” “若是在一开始便让神蚕镜完全復甦,他哪里有机会遁逃。”神蚕一族的老圣王面容狰狞。 而今看来,那场算计彻头彻尾、全方位都失败了,古皇兵出现大问题,族中的准帝被轰杀,有望迈入大成领域的神蚕子也走向陨落。 神蚕一族真正的衰败便是从那时开始,而今族中连一位准帝都寻不出。 纵有杀心,也无杀力。 完全唤醒古皇兵的代价已不是如今的神蚕族能够承受,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 “杀!” 君王怒吼,声动诸天,银王枪破灭虚空,杀力极端恐怖。 两位盖世准帝都在爆发,演绎最强手段,漫天符文在交锋中大爆炸,数不清的道则衍生、毁灭。 每一息都在大碰撞,准帝血溅云天。 君九霄披头散髮,君临九天之势不断攀升,越是搏杀越是强大。 他太可怕,每一次出击都有毁天灭地之地,每一次攻杀都让对手难以招架。 强如魔君邹墨都在大败退,大口咳血。 “若非负伤,焉能轮到你来逞凶!” 邹墨怒吼,身上八个黑色的洞沸腾,化为八个巨大的黑洞,吞噬天地之间的大道、符文。 他没有死在成道劫下,有一缕本源存活,在岁月之中重塑肉身,可却留下了难以癒合的大道之伤,日日折磨。 他在道源之中沉睡了一万八千年,妄图用己身之大道本源来修復道伤。 毫无疑问,他失败了,道伤一日胜过一日,疼痛越发难以忍耐。 他在多处探寻,最终发现灭生湖中的神秘物质可以缓解疼痛,镇压道伤。 大野心者绝不会因为困境、痛苦而放弃修行,他在养伤的同时修行一种残缺的禁忌术。 此术本是在內世界中修出九大魔洞,將之合一形成唯一魔洞,可吞噬万物与万道。 可他身负道伤,內世界有缺,只能將之改变。 以魔道本源炼出八根魔链洞穿身躯,以此炼出身外魔洞。 “纵你身处巔峰,又能如何?”君九霄黑髮飞扬,银王枪跳动之间如一掛浩瀚的银河,十万星辰在其中流淌。 惊世的碰撞,盖世的道术神通,这一战的含金量远远超越了道陵外的那一战,惊心动魄。 君王压魔君,灭生湖被大道截断,湖水风流。 变数只在瞬息之间,一片虚空裂开,潜藏的昆清出手,霸气滚滚於身,一道道雄伟的存在在其身后演化。 有搏天的真龙,振翅的神凰,浑身金黄气的麒麟…… 其身后的光海中,足足九种神兽被演绎而出,每一头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若真现世,足以惊悚十二星域,纵横诸天万域。 轰! 君九霄早有准备,君临天下之势催动到极巔,强势迎击! 灭生湖激盪,一片又一片的云天化为虚无。 这一击太恐怖,大成霸体集九大神兽之力於一身,纵是真正的大帝都不敢掉以轻心。 君九霄倒飞而出,握枪的右手虎口崩裂,银王枪上都出现一条裂纹。 “你太自信,以为世间无人可杀你!”魔君邹墨冷笑,一跃跨云天,无穷的魔气在双拳汹涌。 “他很年轻,不到四千岁,以其为引,可让你恢復道伤,让我延寿一段岁月。” 大成霸体昆清冷笑,挥舞著霸王拳出击,恐怖至极的气息震得开裂。 第19章 很珍贵吗? 大成霸体之威太恐怖,灭生湖所在的大界几乎要裂开,强大的气息漫捲星河。 “这是一场针对君九霄的杀局!” 很多人悚然,表明这是君九霄修行路上遇到的最大杀劫,多半要凶多吉少。 君九霄在喋血,他极其强大,可面对的对手更加强大。 昆清身后光海璀璨,九种神兽之力加持於身,有真龙的杀力,大鹏的速度,麒麟的威能,玄龟的防御…… 浑身上下,无懈可击! 八个魔洞吞噬天地规则与灵气,邹墨如同一头太古魔虎,攻杀之间打得天地为之四裂。 这是一种超凡的拳法,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每一种都刚猛至极。 君九霄败退,浑身浴血气势不减反升,君临天下之势越发强盛,那双眸子开闔之间有漠视一切的寒。 “杀!” 他在怒吼中爆发,银王枪如一条盖世的游龙,洞穿一片又一片的虚空。 灭生湖承载不了这等攻杀,神异在破灭,一片又一片的天地化为虚无。 轰! 霸气激盪,霸王拳轰杀四宇八方,昆清强到离谱,在正面碰撞中打得君九霄倒飞,邹墨化为一头太古魔虎,抓住机会不断袭杀。 这是一场杀局,灭生湖便是为君九霄准备的陨落地。 君九霄黑髮飞舞,璀璨的符文从眉心神府涌出,铺满一片云天,如浩瀚光海。 他立身其中,伤势在肉眼可见的恢復,气息节节攀升。 “杀!” 君九霄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横行天地间,银王枪在怒吼,直接打爆一片星海。 邹墨躲避不及时被打中,倒飞千万里,血洒星河间。 “你想逃,可又能逃到何处?” “你不属於这个时代,谁会愿意为了你与我为敌?” 昆清语气冷厉,杀气凌然。 他立足大成领域中,纵不是巔峰状態,也绝非君九霄能够匹敌。 霸王拳出星河颤,恐怖的气力震得四面开裂,强势爆发的君九霄过不了昆清,只能不断败退。 昆清的话语响彻宇宙间,既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是在宣告当世。 大成霸体在猎杀君九霄,谁敢下场事后必有清算。 与他为敌,便是与整个苍天霸族为敌。 “这一族的底蕴太惊人,祖星之下沉睡著不知几位大成者,连当世帝都要忌惮。” 古皇族、帝之道统的掌权者们纷纷嘆息。 这等交锋,除非帝兵出世,否则谁能参与。 “成帝之前,终究要心怀一分敬畏。”真龙一族的族长嘆息。 他这一族底蕴深厚,有多件古皇兵镇压气运,不惧霸体一族,可君九霄非他这一族之人,他有意让族中的圣女与之联姻也被其拒绝。 若君九霄在此前同意,背靠真龙一族,昆清怎敢如此大张旗鼓。 君王喋血,银王枪哀鸣,大半个西灵星域都在震颤,有恐怖的余波从交战地中涌出,惊悚眾多星河。 “他有莫大本事,却缺少了几分运气。”很多人都在嘆息。 能在大成霸体与魔君的围杀下坚持到现在,只有这等触摸到大帝境界的盖世准帝。 君九霄距离大帝只差渡过成道劫,旁的什么都不缺。 灭生湖中的打斗越发激烈,巨大的搏杀声响彻宇宙,有人在怒吼,有人在喋血,准帝之殤就在眼下。 白色的道光化为一道虹桥,神武的男子踩踏星河而来,堂而皇之,如一尊盖世的神王。 “是白衣神王!” 举世震动,诸天齐鸣,所有的修行者都惊嘆。 谢太玄来了,跨越茫茫星河降临西灵星域,要迈入灭生湖中。 “白衣神王要下场吗?”星河各处都在震动,当世除了帝兵外,只有这位有资格迈入那片战场。 “君九霄死了,当世便无人可以威胁神王,帝位十拿九稳。”有巨大的声音在灭生湖外的星河中响起。 发声者是霸体一族的圣王,身怀霸血,极其雄伟。 “神王若愿意退走,可收穫我族情谊。” 霸体一族的圣王发声,许下承诺。 无须谢太玄参与这场围杀,只要他不下场干预,便可让霸体一族欠一分情谊。 “霸体一族的情谊,很珍贵吗?” 谢太玄白衣飘然,並未因其话语而停下前行的脚步。 “君九霄比您距离帝位更近,神王不怕未来会因今日出手而后悔吗?”霸体一族的圣王取出一片大幡,无数战魂在其中吶喊,很是惊人。 这是一位大成霸体的大成兵器,虽比不了帝兵、皇兵,也足以阻拦准帝。 “未来之事我不知晓,可现在你再说一个字会死。”谢太玄双眼眯成一条线,满脸笑容。 “白衣神王,风流神武!”诸圣为之侧目。 这便是盖世者的霸道,纵是霸体一族的圣王又如何? 纵携大成霸体的兵器而来又怎样? 多说一个字,让你喋血於此,魂飞道散。 “今时之谢太玄,便是不久前的君九霄。” 一些圣人说道,心有大触动。 他们是帝爭的参与者,是这个时代的主角,每一位都强大无边。 不只是想要贏得堂堂正正,还与对手惺惺相惜。 他们捫心自问,若为那时的君九霄,今日的谢太玄,冷眼旁观都是寻常,不出手已是仁至义尽。 霸体一族的圣王面色阴沉,手握那面漆黑的霸幡,数次想要出手,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拦不住白衣神王,一旦出手便会死,这幡绝护不住他。 “谢神王,行事要三思!” 大喝之声从灭生湖所在的大界中传出,带有无穷霸气。 “我这人,不喜欢想太多。”谢太玄淡笑著回应,三千符文流淌於身,璀璨的道则在汹涌,將之衬托得超凡神圣。 他杀入灭生世界之中,心跳如雷鸣。 这场围杀几乎快要结束,君九霄浑身残破,右腿只剩下白骨,血肉被邹墨吞噬。 银王枪上满是裂纹,挥舞之间如同一条破碎的星河,隨时要崩毁。 “两个打一个,算不得本事!”谢太玄大笑,双掌推动一张道图,大步跨越云天,杀向邹墨。 轰! 惊世大碰撞,神王气与魔气交锋,余波震得八方哀鸣,谢太玄嘴角一甜,竟咳出一口血。 他方迈入准帝九重天不久,还未將准帝路走到绝巔,与魔君相比有不小的差距。 剎那间的交锋,便落入下风。 第20章 大成霸体之威 “谢神王,这趟水很浑,你何苦淌?” 魔君邹墨很是忌惮谢太玄,並未在碰撞之后主动出击。 道陵之外那一战,其横拦至尊的景象並非虚幻,真实发生。 那必然是外力,可谁能保证那等外力不可用第二次,第三次。 他纵是巔峰时期,也绝非至尊的对手,在那等存在出世时需心怀敬意,要主动避让。 “事事都要原因,那得多累。” “心动了,念动了,便来了!” 谢太玄朗声大笑,太玄经催动到极致。 三千法则沸腾,亿万符文焚烧,再度出击。 邹墨面色一沉,魔气滚滚,与之碰撞於一处。 轰! 一片又一片的天地崩灭,无尽的道则在交锋。 邹墨身上沾染著帝之规则,极端强横霸道,每一息谢太玄都在咳血,被打得仓皇败退。 他催动太玄经,施展屠龙术,己身气血攀升到绝巔,不断反击。 “神王体,算不上盖世的体质。” “我纵横这方宇宙数千载,你崛起才多久?” “现在退去,我可当一切都没发生。” 邹墨在搏杀中发声,语气坚定而霸道。 今时之谢太玄,准帝路还未走到绝巔,纵身怀神王体又能如何? “我若怕,怎会来!”谢太玄咳血怒吼,神王异象在身后浮现,与之一同攻杀。 轰! 另一处的战场更为激烈,昆清恐怖至,九种异象之力加持於身,每一次出击都灭绝一片云天。 霸王拳之威能太过盛大,一拳强过一拳,不知其极限在何处。 君九霄的双眸都被血遮挡,一只手都握不住银王枪,虎口早已崩裂。 他的恢復力极其恐怖,可对手更可怕,早已修復不过来。 “杀!”君王喋血怒吼,不退反进,持枪扫灭一方。 “你很可怕,负伤至此还能保持这等状態。” 身为对手的昆清都在搏杀中如此发声。 若真单对单,他想要將之镇杀绝不容易,必然要负伤,甚至可能让所剩不多的生命本源消耗过大,得不偿失。 君九霄的状態很不妙,神智都有些模糊,完全凭藉著战斗本能在搏杀。 “你是我猎杀的第三位巔峰准帝,同样的境界比此前两位强上太多。” “你的血、本源也一定十分美味!” 昆清残忍大笑,身后光海中九种神兽涌入他的身躯。 整个身躯都在变幻,九种神形在合一。 真龙头颅麒麟角,神皇翅膀玄武背,白虎爪穷奇尾…… 九种神形合一的昆清,才是真正的大成霸体。 天地崩裂,灭生湖在倒流,一片片星海在颤抖,举世匍匐其下! “是谁在当世显圣?”有沉睡的准帝被惊醒,毛骨悚然。 这股气息太恐怖了,超越了任何一位准帝,几乎比肩真正的大帝。 “让我好生品尝一下你的味道!”昆清残忍发声,一动虚空裂。 大成生灵最恐怖的便是肉身,足以比肩真正的帝躯。 杀! 君九霄怒吼,不顾一切爆发,银王枪发出最后的咆哮,一掛银河斩九霄。 轰! 银河破碎,君九霄的本命兵器被昆清抓在手中,捏成碎片。 灭生湖后半段所在的世界承载不住这等状態下的昆清,四处开裂,恐怖的气浪席捲现世星河。 君九霄浴血搏杀,纵银王枪断仍旧有盖世之威能,血肉模糊的两手紧握,如两座神岳悍然砸下。 可无用! 昆清的虎爪轻易破开两座神岳,如砍菜一般將其两臂斩断,鲜血狂涌。 “君兄!”谢太玄怒吼,极致爆发,打出盖世的一击,符文与道则焚烧,席捲亿万里。 “你过不去!” 邹墨咆哮,八个魔洞沸腾,万千魔气呼啸而出,他两手如两座天,向谢太玄压去。 举世都在震盪,所有大能者都在等待。 南明星域內一片哀鸣,那个如君王一般的男子何等强大,盖世无双。 四万五千载前他便距离帝位一步之遥,不曾想今时今日仍旧无法迈出这一步,要陨落在这个时代。 成为大成霸体用以延续寿命的“大药”。 “昆清道友,可否卖我一分面子。”有至尊从禁区中发声,语气平和。 “我之寿元將尽,若无续命之物,便只能沉眠在祖星之中,在浑浑噩噩中等待。” 昆清將君九霄抓在手中,脸上掛满残忍的笑容,如此回应。 那发声的至尊沉默不语,再不发声。 他很欣赏这个后来者,心有几分敬意,可不值得为了其出世与一尊大成霸体开战。 一旦开战,不只是大道交锋,更是寿元比拼。 举世寂静,许多人心中升起难抑的悲伤。 这便是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一片星域的大人物在大成生灵面前只是布局用的棋子,纵横一个时代的盖世准帝都要喋血,何其悲哀。 昆清提著君九霄,白虎爪不断用力,准帝九重天巔峰的肉身在裂开,道血不断涌出。 他沐浴著君王之血,浑身颤慄,这等味道太美妙了,胜过灵丹大药,让人著迷,让人沉醉。 若不是答应了邹墨,他已然將君九霄生吞,一点点去品尝其味道,一点点去炼化其本源。 光是想想便足够兴奋,不能自已。 昆清动了,提著失去意识如尸体一般的君九霄,在撕裂的虚空中前行。 不远处的战场,谢太玄负伤喋血,纵被压制仍有神王之姿。 白衣染神血,太玄世无双。 “神王一腔热血无处挥洒吗?”昆清停在远处,语气冷冽如冰。 谢太玄没有回应,神王气汹涌,与邹墨搏杀於一处。 此间事不可为,他已然心生退意,要杀出一条离开的路。 “我无意与道友为敌,也请道友莫要在日后为难我等,可好?” 恐怖的气机锁定谢太玄,昆清眸中杀气汹涌。 邹墨有所顾忌,他亦有所顾忌,此子身后只怕有了不得的存在。 道陵那位至尊绝非是被其打退,而是看出了什么,有所忌惮。 轰! 万道震颤,宇宙轰鸣,一只洁白如玉的大手贯穿无尽虚空,直直朝著西灵星域抓去。 “那个方向,是禁海!” 几大禁区都震动,数位至尊被惊醒。 九大禁区之首的禁海,有至强者出手,威能不可估量! 第21章 一手压霸体 禁海有至强者出手,一手抓出,数不清的道则、符文在其中璀璨、绚烂,滚滚的道光编造成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宇宙轰鸣,天与道皆在俯首,直入西灵星域。 所有人都惊悚,大成霸体爆发只是让灭生湖后半段的世界开裂,可那大手抓去,世界壁垒直接被攻破,其內的大道、法则溃逃。 “这是至尊威能?”举世悚然,所有人都为之惊颤。 “这等威能!” 几大禁区皆有至尊从沉睡中醒来,无不神色凝重。 他们怀疑是那位古史最神秘的禁海之主出手了,这一手可媲美当世帝。 且还是巔峰、无缺状態下的当世帝! 大成霸体昆清悚然,顾不得昏迷的君九霄,大手鬆开,九种神形璀璨,挥舞著霸王拳迎击。 轰! 霸王拳破穹苍,纵是至尊现世也要忌惮。 大成霸体的最强形態,每一拳都可以毁灭一片星河,却挡不住那只抓下的大手,一掌拍下,霸血溅十方。 邹墨、谢太玄都悚然,这是何等的威能,超越了他们这个境界的想像,绝对是屹立在帝之领域极端的恐怖存在。 走! 邹墨与谢太玄施展极速法,不再搏杀,远远退走。 “这方世界被禁錮了!” 魔君邹墨悚然,空间被封锁,一切的大道与法则都不可出。 那只手,镇压了这片浩瀚的世界。 “杀!” 一声怒吼惊颤世间,昆清发狠了,乾瘪的身躯气血沸腾,璀璨的符文映照当世,他施展了禁忌之术,焚烧己身部分霸血与本源,换来一刻巔峰。 苍天霸体! 古往今来最强体质之一,每一位霸体出世都会搅动一世风云,威震诸天万域。 可这种体质仿佛有某种禁忌,每一次出世都无缘帝位,有更强的存在君临天下。 轰! 洁白如玉的大手拍下,整个西灵星域都为之一颤。 昆清双拳高举,有举鼎拔天之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强的碰撞,惊天动地的一击,如两座宇宙相遇,每一个念头都有数不清的符文、道则走向毁灭。 “他施展了禁忌手段,重回大成领域。”不死山中浑身裹挟著白布的至尊短暂恢復清醒,眸光如电,“可那位出手,纵是当世帝又能如何?” “大成霸体不愧为古今十大体质之一,肉身可算极道。”道陵之中有至尊低语。 上古时代的天机大帝是个无聊的傢伙,弄出一堆榜单。 其中一个榜单,收罗了十种惊天动地的体质。 十大最强体质中,苍天霸体位列第九! 这个榜单刚现世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很多人质疑,可隨著岁月流逝,竟逐渐得到了认可,成为主流。 “给我破!”大成霸体怒吼,声震无穷宇宙。 他重回巔峰,霸血如一条条苍龙在身躯中沸腾,浑身的筋脉如连在一起的星辰,道骨耸立间仿佛一座座太古神岳! 所有人都动容,这等战力太恐怖了,威压万界,睥睨星河。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那只大手,在这等攻杀下竟还能还击,与大成霸体搏杀。 “他是否超越的帝境,触及传说中的仙道?”各大禁区都有至尊在低语。 世人只知晓大帝无敌一个时代,却不知晓幕后有这样一位存在,他无敌於太古初之后的每一个时代! 禁海是他的道场,最深处是帝与皇之禁区,纵是大帝、古皇都杀不进去,会被阻拦在其外。 东岳大帝、雷帝等是何等存在,威压一个时代,纵横一个纪元,却仍无法杀进去。 他施展过很多的帝经与帝术,有天尊之法,有古皇之术,有大帝之经文,每一种都炉火纯青,仿佛本就是他创造的一般。 他强大而神秘,无人知晓其真正的身份,故此唤他禁海之主。 乱古纪元,曾有一位妖皇联合了数位至尊一同出手,强势而霸道,要杀入禁海最深处,揭开其面纱。 那一日,禁海波涛汹涌,九大禁区的至尊都在等待结果。 最终,妖皇喋血败走,出手的七位至尊也各自回归所在的禁区,陷入漫长的沉睡。 那不是第一次有皇与帝如此,也不是最后一次。 禁海之主始终端坐于禁海最深处,高悬於世,星河的帝与皇却换了一轮又一轮。 轰! 盖世的道光淹没了宇宙,昆清打出了至强一击,轰碎了那只大手,他矗立在星海中,睥睨尘世,彰显无敌之姿。 灭生湖外的虚空破碎,一个氤氳光洞出现,又一只大手从其中抓出。 举世震动,所有生灵都为之惊颤,究竟是何等存在出手,要镇杀一尊大成霸体吗? “我何时得罪了道兄?”昆清仰天咆哮。 他太憋屈了,自问不曾得罪过帝与皇,所猎杀的也只是一群没有大背景的修行者。 可今时出手这位,太过霸道,將他当成了软柿子不成。 满座星河皆是大成霸体的咆哮,无有回应。 那大手悍然抓下,其上混沌气丛生,有惊人的异象在五指间呈现,仿佛在演绎开天时的景象。 “杀!”昆清怒了,霸血沸腾,演绎至强的手段,要重现此前之事。 混沌大手下压,如一片混沌天盖下,大成霸体之威能都抵挡不住,被一掌拍飞。 “出手的是何等存在?” 举世震动,所有古皇族、帝之道统的掌权者都心颤。 这是九种神形合一,施展禁忌手段恢復巔峰的大成霸体,可搏杀至尊,面对刚成道的大帝都勉强有一战之力。 此刻却被拍飞,血溅星河。 这一幕,太过震撼,刷新了无数人的认知。 混沌大手拍飞昆清后不再出击,继续向下一捞,將昏迷的君九霄抓在手中,钻回氤氳洞中,离开尘世。 啊! 被打得倒飞的昆清发出悽厉的怒吼,他设下这场杀局要以君九霄来续命,不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平白折损了部分霸血与本源。 “他为君九霄而来!”九大禁区的至尊都动容。 君九霄有何特殊之处,竟能让这位出手,將之救走。 昆清立在破灭的星河之中,狠厉的双眸扫视各处,已不见谢太玄与邹墨的身影,独他一人立身於此处。 一场杀局,震撼落幕。 第22章 强势无匹的真龙族 这个本该普通的时代因多位盖世者的出世与几场变故变得不再平凡。 大成霸体昆清在那场杀局落幕后並未因此沉寂,他游走在十二星域中,如同猎手,四处猎杀。 其数次在古皇族、帝之道统统御的星河出现,恐怖的气息若隱若现,让很多大能者胆寒。 “他本就寿元无多,在灭生湖中又被逼得焚烧霸血与本源,这是在狩猎,要以至强者来续命。” 整个宇宙都在震动,数件帝兵、皇兵被唤醒,帝与皇的气息涌现当世,严阵以待。 “古凌天在天雷域遭遇袭杀,若非有护道者持皇兵暗中护卫,多半要喋血、陨落!” 没过多久,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出,惊悚十二星域。 “他在腐朽、寂灭的边缘了,普通的大药、灵丹无法为之续命。”屹立在星河之巔的大能者们感慨。 一个寿元无多的大成生灵,是隨时有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连真龙一族的准帝都敢盯上,只怕已然站在了悬崖边上。 “此事,霸体一族需要给一个解释!” 真龙的老准帝带著太虚龙皇戟走出,皇道威能滚滚。 古凌天被寄予厚望,纵无法在当世成帝,也必然是盖世准帝,蛰伏一两个时代未必没有衝击帝位的可能。 昆清敢袭杀他,惹怒了整个真龙一族。 有多位圣王出世,横扫苍天霸体一族占领的几处秘境与机缘地。 “真龙一族四大古皇,六位踏足大成领域,底蕴何等恐怖!” 整个星河都在感慨,昆清踢到了铁板,这是雄踞一片星域,连当世帝都要忌惮的庞然大物。 苍天霸体一族虽强,但与真龙一族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所有人都在等待,可昆清却如同蒸发了一般,不曾站出来回应。 “诸天万域之中乱了,有至强者在其中猎杀,多个圣地覆灭!” 不久之后,一个消息传回十二星域,引发了大震动。 十二星域鼎盛而强大,许多圣地、族群都背靠皇族、帝之道统,昆清有所顾忌,猎杀古凌天不成之后去了诸天万域,逞凶其中。 “昆清不在,霸体一族谁管事?”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带著太虚龙皇戟迈入东荒星域,威压苍天霸体一族。 他极其苍老,寿元將尽,没几年可活了,强势无边,索要一个说法。 整个东荒都为之震盪,霸体一族的几位长老匯聚於一处,站出来发声,表明这是他们有错在先,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平息真龙一族的怒火。 “袭杀我族圣子,不是小事!” “今时开了先河,若不严惩,他日谁会忌惮我族。”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持皇兵杀入苍天霸体一族统御的星河中,白髮耸立,肝胆镇星河。 “道兄,想要如何?” 在灭生湖前阻拦谢太玄不成的巔峰圣王站了出来,带著霸王幡与之对峙。 “一位准帝,或者三位圣王。” “加上一本大成经文。”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朗声,不容置喙。 举世皆惊,不愧是真龙一族,狮子大开口都完全不能形容。 “如此大的胃口,道兄不怕將肚皮撑破!”昆虚祀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古凌天是我族的气运之子,数个时代只诞生这一位,这个条件很优厚了。”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冷笑,太虚龙皇戟上皇道法则滚滚,大有一言不合便开战之势。 “他没死,只是负伤。”昆虚祀怒髮衝冠。 “若是死了,你以为今日来的只有我吗?” “你以为还有商谈的余地吗?”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强势回应,霸道的没变。 “这个条件太苛刻,绝不可能答应!”昆虚祀回应。 “你不能做主,便找个能做主的出来。” “没的商量,那便打!” “打到他们同意,打到他们认输!” 洪钟一般的声音从龙凰星域传出,响彻整片宇宙。 很多人震惊,又是一位准帝在发声。 “敢对我族动手,这是挑衅,是宣战!” “无须多说,全面开战!” 一股浩大的龙威涌动龙凰星域,仅凭声音便可看到一位盖世的真龙在发声。 第三位准帝,且最后发声之位不是一般的准帝,强得离谱。 所有人都心惊,这一族的底蕴太惊人了,谁能与之抗衡? 苍天霸体一族所有族人都悚然,不久前真龙一族多位圣王出世,灭了不少族人,若是全面开战,他们绝无半点胜算。 “如此条件,纵是全面开战也无法答应。”昆虚祀神色无比难看。 霸体一族太久没出过准帝,若是交出三位圣王,会衰败很长的一段岁月,更何况还有镇压族群气运的大成经文。 “你不能做主,便换一个能做主的出来!” “是打还是谈,只需一个字。” 手持太虚龙皇戟的老准帝白髮耸立,如三千神剑悬空,至强的气息压向四面八方,霸道绝伦。 昆虚祀沉默,他们理亏在先,又无能与之抗衡的战力,只能妥协与避让。 “他去了霸星,传说中的存在要再现了吗?”诸圣震惊。 那颗星辰有过太多的传说与神话,是苍天霸体一族的无上圣地,其中沉睡的无不是在古史中留名的至强存在。 每一位出世都是一场席捲宇宙的大风暴。 没过多久,一股强大的气息浮现,整片星域都在颤抖,眾生尽数匍匐其下,比真龙族那位老准帝恐怖的数十倍,必然是大成霸体无疑。 “此事,是昆清之错。” “是错,便该认。” “待他归来之后,会登门道歉。” 苍老的声音从霸星中传出,为此事定了调子。 苍天霸体一族愿意认错,一位大成霸体亲自上门道歉,已然足够诚意。 “不够,远远不够!” “若是道歉便能解决的话,是否他日我等袭杀霸体一族的族人也只需要道歉?” 龙凰星域中的准帝回应。 举世震惊,这一族实在太过强势,连大成霸体的面子都不给。 “你在威胁我?” 一道巨大的身影浮现,巍峨而雄壮,顶天立地,盖世之威压向四面八方。 这是霸王异象,绝非准帝可以抗衡。 “你在威胁我等?” 真龙一族中有数道声音同时响起,两股恐怖的皇道气息浮现。 纵大成霸体又如何? 三件皇兵镇压宇宙! 第23章 万古千秋,从来如此 所有生灵都错愕,这一族强势无匹,半点不给大成霸体面子,针锋相对。 “若是巔峰时期的大成生灵,或许能让这一族忌惮。” “可腐朽、衰老的大成霸体又能爆发昔日的几分战力。” 神凰一族的当代族长轻嘆。 真龙一族是十二星域排名稳入前三,有资格角逐第一的超级势力,族中有四件皇兵坐镇,加上战龙皇、擎风龙皇暮年自斩入禁区,纵是当世帝都对这一族有所忌惮。 “为了续命,连认知都出现了问题。” “真杀掉古凌天,霸体一族还有几人能活?” 黑白学宫的宫主目光深邃。 龙凰星域六大古皇族同气连枝,一旦真龙一族许下重利,必然个个如狼似虎,不將霸体一族血肉、骨髓吸乾绝不会停下。 道统与道统之间的战爭,不是简单的仇怨,而是利益与利益的碰撞。 他们在乎古凌天,更在乎族群的威严,更在乎可以从这场算计中获得的利益。 大成霸体號称肉身极道,其经文对於炼体有巨大的妙处,哪怕无法完整修行,也足以让至强者借鑑,悟出属於自己的肉身法。 霸体异象横天? 真龙一族再祭出两件古皇兵,你待如何? 敢开战,便將你这一族的外围势力连根拔起,只留一个霸星。 “他若死了,你等所求可以答应。” “现在,不值这个价码。” 霸星之中的古老存在短暂沉默后做出妥协,愿意商谈。 “一套完整的大成经文,百滴圣王霸血,加上昆清登门致歉。” 商谈本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有商有谈。 “大成经文是我族的底蕴。”未知的大成霸体冷哼。 “若不愿意,那无须再谈。” “我族对道兄心怀敬意,方才愿意做出妥协。” “否则,半点没的商量。”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凌驾在霸星之外,白髮耸立,话语鏗鏘。 “不答应,你等会如何?” 星河发寒,恐怖至极的气息漫捲八方,这尊大成霸体怒了,要走出霸星,显圣当世,重现昔日荣光。 “那便打,打到一方服输。” 真龙星中有大喝之声浮现,响彻整片宇宙。 东荒星域中灵气流动变得缓慢,大成霸体的气息越发恐怖,有全面復甦之势。 满座星河皆寂静,诸圣屏息以待。 大成霸体的决定,关乎的何止是两个族群,而是两片星域。 一旦全面开战,规模有多大从来都是强大的一方说了算。 古史之中有太多的例子,两个恐怖的道统开战,最先消失的一定是无帝兵坐镇的圣地与族群。 战爭,利益至上。 师出有名,便可以藉此谋划诸多事。 恐怖的气息在攀升至一个临界点时消散,横空而立的霸体异象退去。 关注的所有大能者都知晓,此事落幕了。 真龙一族威势太过盛大,纵大成霸体出面都无用。 没过多久,昆虚祀从霸星中走出,面色极度难看:“三个要求,可以应下其中之二。” “若道兄不愿,那便只能开战。” 手持太虚龙皇戟的老准帝目光微动,神念传音回龙凰星域,在商谈。 满座星河都在等待,看真龙一族是否愿意再退让一步,让霸体一族维繫最后一分脸面。 “大成经文与昆清登门致歉!” 良久的商谈后,真龙一族的老准帝发声。 他们既要利,也要名,至於霸血可以往后图谋。 藉此事告知当代与后世,得罪真龙一族需要付出何等大的代价,莫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伴隨著昆虚祀应下,这场闹剧彻底落幕。 十二星域、诸天万域都在谈论著真龙一族的强大与霸道,这一族几乎没有衰弱之时,每一个时代都有绝世天骄诞生。 漫长的积累之下,底蕴实在太过恐怖。 那隱龙谷中沉睡了多少准帝、圣王犹未可知。 …… 禁海! 一滴水是一方细微的小天地,一个浪涛席捲有灭杀圣人之威能。 君九霄醒了许久,他在那场大战中失去意识,並不知晓其后发生之事,举目四望茫茫,不知身处何地。 这是一方浩瀚的大世界,大道圆满,规则完善,造化灵气如游龙般呼啸各处。 他伤势极其严重,便是在帝之道统的疗伤地中都需要数载、数十载才能勉强恢復,留下一些不可癒合的道伤。 可来到此地才不久,身上的伤势几乎完好,连大成霸体留下的道伤都在癒合,可想而知这是怎样的造化地。 他四处探寻,尝试过破开这座大世界的世界壁垒,可皆无收穫,这方世界稳固至极,纵是盖世准帝也破不开。 四面八方的造化气汹涌,匯聚成一道身影,神圣而盖世,只是站在那里,便压得这方大世界寂静,仿佛连时间、空间都停止了。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君九霄拱手,就要一拜。 八方道则汹涌,將之託举而起。 “我救你有所图,无需拜我。”姜玄语气淡然,缓缓道,“世间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有一个价码,你值得我出手一次。” 赤裸裸的话语,简单直接將一切揭开。 自太古中开始,姜玄便一直如此,所给所取皆是堂而皇之,不作任何掩饰。 “不知前辈想要什么?”君九霄问道。 “你,完整的你。”姜玄道。 一句轻语让这方天地的气氛变得微妙,君九霄双眸白光闪烁,盖世的气息就要破体而出。 “我从不喜欢摘下开得正艷的花,却也不愿在它凋零之时冷眼旁观。” “你寿元將尽之时,我会入世。” 姜玄淡淡一笑,平静发声。 “前辈如此自信?”君九霄侧目,这等话语实在太过狂傲。 他若证道成帝,威压宇宙,谁能胜他? 暮年大帝,也是大帝。 “拭目以待。”姜玄回应。 万古千秋,从来如此。 第24章 万古诸天一盘棋 灭生湖杀局第三载,君九霄重现星河,他往返南明星域各大圣地、道统之间,为那场杀局致歉。 “非是君王之错。”很多圣人都动容,如此发声。 “我不杀他们,他们却是因我而死。” 君九霄神色悲戚,在那些死去者的墓前祭奠。 他將自己的道法、经文中的部分赠予这些道统作为补偿,又为一些天赋、才情不错的小傢伙洗筋伐髓,指点他们修行。 “他是一个很传奇的存在,却有一段很悽惨的童年。” “修行路上得到过很多帮助,故此崛起之后心中常怀善意。” 有古圣道出数万载前之事,君九霄所在的族群在其年幼时便被灭绝,独有星河气运加身的他得以存活。 “每一位盖世者都有属於独特的魅力与气魄。” “但毫无疑问,九霄道兄是集大成者。” 白衣神王谢太玄站出来发声,他的气息越发强大,在准帝九重天的路上越走越远。 “白衣神王,大风流!” 举世都在感慨,所有人都心悦诚服。 道陵之外战至尊,灭生湖中援手君九霄,这何尝不是一种大风流。 “这一世的帝爭,激烈而平静,性格相近的盖世者齐聚这个时代。”不少大能者都由衷感慨。 这个时代不论谁证道成帝,都值得所有人敬重。 处理好南明星域之事后,君九霄去寻谢太玄,於一处秘境中相遇。 “道友援手之恩,没齿难忘。” 君九霄带著道酒而来,两位巔峰准帝坐而饮酒。 “盖世者,该有盖世者的落幕。”谢太玄白衣飘扬,道。 两人会心一笑,一切皆在酒中。 “那日接走道兄的是谁?”一番交谈之后,谢太玄拋出了这个话题。 满座天下都知晓,是禁海中的至强者出手,打退了大成霸体昆清,接走了君九霄。 却无人知晓出手的是谁。 “神秘而强大。”君九霄摇头,他曾在造化大世界中询问,却没得到回应。 那出手的存在並不想让他知晓身份。 “他救下道兄,是否为了一些东西?” 谢太玄发声,他怀疑救走君九霄的与为他引路、指导他修行的是同一人。 那位神秘至极的禁海之主! “他说,会在我大限將至时出世,带走完整的我。” 君九霄沉吟了许久,道。 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证实,他是一枚棋子,君九霄也是,那神秘的存在將这方宇宙,將诸天万界都当成了棋盘。 “我修行路上,得到了一个神秘存在的帮助。” 谢太玄缓缓发声,述说他的崛起史。 为他引路,指导他修行,在危难之中援手,如师如父。 若不是一切都明码標价,会让人无比感动。 “万古诸天一盘棋,抬手打退大成霸体。” “这等存在,不是如今的你我可以揣测。” 两位盖世准帝在交谈中达成共识,帝与帝之下的生灵看到的古史是不一样的,有很多事情都要证道之后才能去探寻。 “道兄何时证道?”谢太玄问道。 整片星河都知晓,君九霄距离大帝只差一劫。 “灭生湖中一战留下的道伤还未完全癒合。” “我非这个时代的生灵,成道劫也许会有变数。” 君九霄轻轻摇头,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去准备,但绝不会太长。 “道兄证道之时,我必去观礼。”谢太玄笑道。 当世爭夺帝位的两人相视一笑,就此拜別,约定成道劫见。 星河並未回归平静,君九霄杀入东荒星域,四处猎杀霸体一族的族人,甚至杀到霸星不远处的星河,隔空毙了一尊巔峰大圣。 “一时因,一时果!” “这是生死大仇,不可化解!” 星河各处都在嘆息,一眾大能者摇头嘆息。 君九霄与古凌天不同,他差点陨落,本命武器都被打崩。 “这一族,要衰落一段岁月了!”一尊圣王有所预感。 诸天万域之中关於大成霸体昆清的消息不断传来,他造成的杀戮太过盛大,其中有一位准帝在沉眠地被其镇杀,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有帝族下场牵头,两位准帝携帝兵去追杀他,期间数次交锋,打得许多碎片小世界崩溃。 大成霸体被復甦的帝兵打中,喋血遁逃。 没过多久,霸体一族全面龟缩,退回了霸星周边的星辰中,启动了大阵,不再与外界相通。 “这一族的麻烦,说不定才刚刚开始。” 星河各处都在议论纷纷,君九霄的状態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身上不见伤势。 若是其渡过成道劫,成为了当世帝,必会报那场杀局。 帝之怒火,可不是简单便能平息的。 这护族大阵,拦得住准帝,如何拦得住大帝。 霸体一族避世之后,君九霄並未寻一地安心休息,准备证道,而是游走在十二星域之间,在各处有玄妙之地探寻。 “他在找寻魔君,其身负道伤,需要特殊的场域与物质来压制。”许多存在看出了君九霄的想法。 灭生湖中那场杀局,那些因他惨死者,需要祭奠。 没过多久,神霄星域震盪,魔君潜伏在一处秘境中养伤被寻到,双方爆发了一场恐怖的大战。 “你以为自己能杀我?” “谁不曾横行天下,无敌世间!” 魔君邹墨在怒吼,无穷的魔气宣泄八方,那处秘境直接被打灭,周遭的星河都受到波及。 这等搏杀太可怕了,举世都在震动。 没有灭生湖中的神秘物质镇压道伤,邹墨的状態出现了不小的问题,被全方位压制,打得大败退。 “魔君不敌君天子,在溃逃!” 双方都是盖世准帝,曾无敌一段岁月。 邹墨喋血不断,一条黑线撕开宇宙,朝著域外遁走。 君九霄黑髮飞扬,浑身浴血,皆是对手之血,如一尊魔神,横击九天十地。 所有观战者都侧目,其手段太恐怖了,不曾因为灭生湖中的杀局受到影响,隱隱有越发强大的感觉。 他们一路搏杀,从神霄星域一路向西,横击无数地域,魔血溅各处,洞穿一片又一片星河。 魔火焚烧,魔洞轰鸣,邹墨极尽爆发,施展禁忌手段,一大片的星空都黯淡了,一切的光亮都不存,黑暗笼罩了一切。 轰! 惊世的一击震盪宇宙,君天子握拳出击,黑与白的极致视觉盛宴。 “你能逃到何处?” 盖世的碰撞之后,君九霄黑髮飘扬,手握一只血淋淋的断臂,喊话当世。 所有人都震撼,这位逆天了,手段极端恐怖,传说中的魔君邹墨都要断臂求生,溃逃诸天万域。 第25章 打上霸体一族 只剩一束魂光,被禁区至尊接引走的虬三龙时隔近三十载重现星河。 他满头白髮,盖世的气魄压不住身躯的腐朽与寂灭,全面迈入衰败中。 “他本就寿元无多,又被成道劫轰杀到那等程度。” 很多生灵嘆息,这是一位传奇的盖世者,却要在当世落幕,没有多少岁月了。 “岁月从来如此无情,斩古皇、斩大帝,斩尽古今盖世者。”有苍老的圣王哀嘆。 漫论古今,大帝、古皇蛰伏于禁区,大成生灵何处见? 盖世准帝何处见? 自古岁月无情,斩尽多少英豪! 虬龘回归星河,去见了君九霄,感谢那一日的护道之恩的同时,將自己的道经与修行感悟尽数赠予。 “我昔日野心太大,却缺了一分实力,也缺了一分运气。” 虬龘盘坐在云天中,苍老的脸上满是笑容,他从死亡中爬了回来,已然释怀。 太古时代,他威压宇宙千余载,同境无敌手,道明大帝在他手中连败十一场。 他只输了一场,便失去了帝位,只能沉睡。 隨后他於乱古、上古两个纪元的黄金大世甦醒,两世都败尽天下群雄,一时风头无量。 可两世他都失败了,遇上了两个恐怖的怪物。 他搏杀过至尊,战过大成圣体,留下了一段又一段传奇。 而现在,这个传奇要落幕了,走向名为死亡的国度。 “我三世孤独,亲朋早已逝去。” “天海宗非我之道统,是昔日的一位小兄弟创建。” “我在这世间,没有太多遗憾。” “请道友帮我照拂一二。” 虬龘盘坐於云天,俯身拱手一拜。 死亡来临之前,一生的事会如走马灯一般回放在眼前,清晰而明了。 他这一生,独来独往,独行惯了,不曾想竟有帝会为了他走出禁区。 不曾想,有人会为了他横拦帝兵与大成霸体。 君九霄,当得起他一拜。 “道兄所託,必尽心尽力!”君九霄俯下身躯,回拜。 不同时代的盖世者,於当世引为知己。 “这星河太混乱了,一个时代比一个时代乱。” “我这样的修行者,当死在征战中。” 虬龘拜別君九霄之时,苍老的脸上涌现出笑容,其中承载著盖世者无法被磨灭的豪情。 他离开后,君九霄一直在揣摩这两句话中蕴含的深意。 不久之后,他知道了。 当世因虬龘再度震动,这位盖世者临死都在彰显盖世风姿。 “一生都在寻求证道,临死还过了半载清閒岁月。” 虬龘在天海宗待了半年,享受了最后一段时光,脸上满是决绝与淡然。 他的时辰到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当最后去战一场。 盖世的气息席捲宇宙星河,十二星域皆在颤抖。 苍老到极致的准帝在前行,连背都有些弯了,可仍旧压得举世震惊。 “虬龘道兄,要去何地?”举世震惊,所有人都在瞩目。 虬龘从中天星域走出,一路向东而行。 “他要去东荒星域!” “莫不是要清算因果?”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猜出了虬龘的想法,满是幸灾乐祸。 以霸星为主,十八颗星辰互相勾连,阵纹古朴而玄妙,有莫测之威能。 这是天帝时代的霸王布下的阵法,经过数位大成霸体的加固纵是盖世准帝都无法破开。 虬龘来了,凌驾於其外的星海中,头悬万魂珠,气势不断攀升! “他要强闯霸体一族!”举世震惊。 这一族倒了血霉,先是被真龙一族敲诈,又被君天子猎杀,而今想要避世不出都不行。 一位垂死的盖世准帝打上了门,绝不是放几句狠话那般简单。 万魂珠大放光芒,一道又一道白光轰去,被无形的光罩挡下。 虬龘白髮耸立,演绎一种至刚至猛的拳法。 苍老至极的盖世者仍旧神武无双! 轰隆!轰隆! “发生了何事?”霸星之外的十七颗星辰都在颤抖,苍天霸体一族的长老、族人们儘是惶恐。 这可是大成者布下的阵法,竟在颤动,可想而知是何等存在来袭。 “是虬龘。” 昆虚祀与霸体一族几位长老面色铁青,心中无不在咒骂昆清。 这位老祖出世一次,惹了多少祸。 这位可远比君九霄麻烦多了,寿元將尽,真豁出去一切护族大阵能否拦得住还是未知。 虬龘的肉身、本源无比腐朽,挥拳没多久便停下大口喘气。 “他的生命到了尽头,这是最后的绝唱。”谢太玄望著那决然的身影,不由感嘆。 “至强者该有至强者的落幕!” 君九霄从修行地走出,带著敬意前行。 他要去送这位道兄最后一程。 虬龘休息了一会,又继续挥拳,他养了太久的伤,许久不曾活动手脚,此前在热身。 轰! 周遭的星河都在颤动,一拳强过一拳,其上的大道、符文越发璀璨。 满座星河都看出了他的状態,处於死亡、寂灭的边缘,在挥拳中不断喘气。 可却没有停下,只留给星河一道决然的背影。 万魂珠轻颤,它感应到了主人不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存在,很是悲伤,不断爆发轰出一道道白光。 “君天子来了!” 君临天下的男子跨越茫茫星河,伟岸的身躯盖压当世。 “不只是君天子,白衣神王也在动身!”阵阵惊呼声在西灵星域响彻。 白衣飘扬的神王在迈步前行,风姿绝世! “还有古凌天!” 金色衣袍的男子大步跨越星河,其气息十分强大,已然渡过了第九次准帝劫,迈入了准帝巔峰。 “这是要如何?” “四位盖世者联手攻打苍天霸体一族?” 举世震撼,很多大能者既紧张又期待。 若这四位真联手,霸体一族的护族大阵绝挡不住,会被攻破,届时便是大成霸体復甦都未必討得了好。 “虬兄!” 君天子第一个到,君临天下的势汹涌,不作任何犹豫便出拳。 星河颤动,八方惊。 两位盖世准帝一同出手,威势太过盛大,连霸星都在微微颤动。 白衣神王谢太玄与真龙圣子古凌天一同赶来,四位盖世者一同凌驾在霸体一族统御的星河中,睥睨这个时代。 第26章 闯黄泉路 “所有的一切都源於大成霸体昆清的一次出世!”星河各处都有大能者在嘆息。 昆清出世一次,便为霸体一族惹来如此多的祸端,实在得不偿失。 “我这一生,独行惯了。” “不曾想將死竟还有人特意来送我。” 虬龘停下了攻杀,双眸闪烁著光,很是动容。 他纵横三个时代,求那无上的帝位,求一世独尊,皆不曾求得。 可眼下发生之事,让他感动。 “盖世者该有盖世者的落幕!”三位巔峰准帝异口同声,强大的气息滚滚而出,席捲穹苍。 所有人都动容了,这是盖世者之间的共识,是这个时代独特的美好,他们见证了这传奇的一幕。 护族大阵之內,昆虚祀动身赶往霸星,焚道香唤醒老祖。 这等局面绝不是两位圣王与几件大成兵器能够解决,非要大成生灵出面不可。 恐怖的气息再现星河,压得整个东荒星域都要窒息。 “昆清!!!” 再度被唤醒的大成霸体咬牙切齿,他本就寿元无多,在霸星之中沉睡等待时机,短短数十载被两次唤醒,岂能没有怒火。 一尊大成霸体的起床气能有多大? 压得整个东荒星域都匍匐。 “虬龘道友,你我之间並无太大仇怨。” 可纵是再愤怒,他也只能放低姿態,去儘可能与虬龘协商。 一尊盖世准帝不值得他忌惮。 可一尊寿元將尽,怀著必死之心而来的盖世准帝如何能不忌惮? 这不是碰瓷,恐怕真要血溅此处,极度麻烦。 整片星河都侧目,不愧是帝下无敌的虬三龙,能让一位大成霸体低头。 “將死者可怕。” “无有牵掛的將死者更可怕。” 许多大能者发声。 天海宗早已被证明不是虬龘的道统,是其昔日一个崇拜者所创建。 “將死之人,想为自己找一个好的埋骨地。” “这方星河风景大好,举世闻名。” “千秋万古之后,世人观之或许还能想起昔日有一个老傢伙血溅此地。” 虬龘凌於星河中,大口喘气。 “昔日之事是昆清之错,我族愿意弥补道友。” 这等赤裸裸的话语已然不是简单的威胁,纵是大成霸体也只能低头。 “我要一株绝世大药,足以为准帝续命的品阶。” 虬龘咧嘴,道出他所求之物。 “道友浑身都是道伤,非长生不死药无以续命。” 未知的大成霸体发声。 虬龘不是普通的寿元將尽,纵准帝级的大药也不足以为之续命。 “我说出了我的要求,道友无须为我考虑。” “只需答应或者不答应。” 虬龘轻笑,他是太古初的至强存在,霸体一族除了那尊霸王与小霸王,其余的大成霸体都是他的后辈,平静的语气不置可否。 大成霸体沉默了许久,最终应下。 准帝级的大药虽珍贵,但对於他们而言並无太大作用,早有抗药性。 没过多久,霸体一族的护族大阵被打开,圣王巔峰的昆虚祀捧著一株九耳通天花走出。 其上光辉璀璨,让人睁不开眼睛,怀有淡淡的异香。 “不愧是大族,底蕴深厚。” 虬龘大笑,一手探出將之抓在手中,直直朝著嘴里送去。 这等大药,早已有了灵智,万千符文闪耀,欲要遁逃,可如何逃得掉。 “暴殄天物!”到处都是嘆息声。 如此大药,加上一些辅药,足以炼出不少续命丹,引起圣王、准帝的疯抢。 “最原始的药力最狂躁。” “连死都要死得这般轰轰烈烈啊,虬龘道友。” 元初山脉中有至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存在的那个时代,有至尊出世在各处猎杀,他也是被盯上的猎物。 是虬龘出手,找上那至尊,血战一场,將其打退。 若非那一战,那一世的帝位轮不到他。 有些失败者,不是因为一个单纯的原因走向失败。 而是他们不愿漠视一切,不愿要唾手可得的成功。 虬龘盘坐在星河中,炼化那株大药的药力,昏沉的双眸中绽放出炽盛的道光,满头白髮逐渐变得乌黑,气息在全方面回归。 “他不是要藉助大药续命,而是要以其短暂回归巔峰!”霸星中的大成霸体惊呼。 数个时辰后,虬龘起身,双眸睁开,浩瀚道光汹涌。 他再度上路了,一路向北而去,大步跨越星河,每一息气势都在攀升,如一尊沉睡的帝,在逐渐復甦。 君九霄、谢太玄、古凌天三位巔峰准帝跟在其身后,一路紧隨。 举世瞩目,连大成霸体的目光都在跟隨他们前行。 跨越中天,直入冥域! 这是一片昏暗的星河,是神话时代九天尊中冥尊的道场,死亡与寂灭的规则铺盖星河各处,大星都散发著特殊的暮气。 “他的目的地是黄泉路!”很多人猜出了虬龘的最后一战,无不动容。 他为自己选择的埋骨地不是霸星,而是九大禁区之一的黄泉路。 “三位道友,最后的一段路我想自己走。” “就此別过!” 一片云天尽亡气,往前便是黄泉路,虬龘停在其外,拱手道。 三位巔峰准帝皆停下脚步,拱手回礼。 “四世沉沦,一朝尽!” “虬龘去也!” 虬龘大笑,毅然迈入亡气之中,盖世的气息汹涌澎湃,杀入黄泉路中。 这是何等的盖世,將死也要回归巔峰进行最后一战。 他太强势了,一往无前,横行黄泉路中。 “我非你要找之人,道友!”有至尊的话语从黄泉路传出,有一丝怒气与一分敬意。 所有人都愕然,这位实在太过霸气,在黄泉路中找寻昔日的大敌,惊醒了旁的至尊。 这找寻的方式绝不普通,必然如其名號一般霸道。 “我与道友並无交集,何以杀入我沉睡地?”没过多久,又有至尊的怒吼响彻,震盪举世。 在黄泉路外的三位巔峰准帝满脸笑容,这位道兄实在了不得。 星河凛然,纵是曾无敌一世的帝与皇,也忌惮此刻的虬龘,被其闯入沉睡地中惊醒也不敢动怒。 “老东西,找到你了!” “给我死来!” 盖世的碰撞震盪整个黄泉路,虬龘寻到了昔日那位至尊,双方爆发生死战。 第27章 盖世者的落幕 黄泉路震盪不断,恐怖的气息如浪涛一般席捲而来,惊悚十二星域。 “几位道友,你我共同沉睡在黄泉路中,该同气连枝。” 那被虬龘寻上的至尊在搏杀中怒吼,咆哮黄泉路。 他太古老了,诞生於皇古时代,极致的腐朽与衰败,不敢搏命拼杀,更不敢极尽升华。 这个疯子,要以命换命,將他逼入绝境。 震盪的黄泉路中,数位被惊醒的至尊都沉默不语。 “昔日若非你入世,他何至於重伤,怎会无缘那一世帝位。” “这是大道私仇,与我等无关。” 漫长的沉默中,有至尊发声了,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此话响彻黄泉路,响彻世间,揭开了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那是一个黄金大世,各种传说中的体质同现,万灵於一世爭锋,极度鼎盛与繁荣。” 神凰一族的宿老站出来发声,介绍了那段染尽血与骨的传奇岁月。 有至尊出世,狩猎世间。 星河化为猎场,许多名震星河的天骄、圣子都被其当成了猎物,死了很多绝世天骄。 虬龘便是在那个时候甦醒,要爭夺帝位。 那个时代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置身事外,谁也没想到他稳固境界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杀入那方古战场。 盖世准帝搏杀至尊本就吃亏,纵將其打退,自身也受了极其恐怖的伤势。 待他养好伤之后,东岳大帝已然崛起,踏足准帝之巔,圆满了己身道果。 “那一战,並不算公平,他的道伤並未完全修復。”天机门的门主发声,话语响彻星河。 举世都吃惊,那是东岳大帝证道前的最后一战,极度激烈,被传颂了万古,不曾想还有如此內幕。 “此事为真,老祖曾在暮年提起过数次。” “称非是他胜了虬龘前辈,而是他多了一分运气,天与道选择了他。” 东岳宗白髮苍苍的老宗主站了出来,证实了此事。 很多人震惊,这一宗门在上古那场动乱中被波及,走向了衰败,可毕竟是东岳大帝创建的道统,当世帝与禁区都给其几分面子。 “这是一个绝顶的至强者,盖世无双。”一眾大能者都在感慨。 即便他不是这个时代的生灵,也足以折服这个时代。 他是独行的修行者,却留下了许多的传说与神话,拥有很多崇拜者。 开创天海宗那尊圣王只是其中之一。 “莫要逼我!”至尊的怒吼响彻宇宙,所有生灵都动容。 黄泉路中的大战到了怎样白热化的阶段,能让一位至尊如此吶喊。 “老东西,乱古的帐在今日一併算清。” 虬龘的大喝之声响彻宇宙,整条黄泉路都在震动。 寂灭的气息汹涌星河,一束炽盛的白光从黄泉路砸落而出。 “虬龘道兄焚道了!”君九霄神色悲戚。 谢太玄与古凌天也动容。 虬龘抱著必死的决心去征战黄泉路,要想拖死一位至尊,需要何等大的决心与魄力。 “疯子,疯子!” 怒吼声响彻星河,那与之一战的至尊在逃窜。 “黄泉路,断黄泉!” “虬龘,去也!” 盖世者的最后话语让无数人侧目,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让宇宙剧烈颤动。 “盖世者该有盖世者的落幕!” 这一刻,满座星河的生灵都想起了这句话语,真確理解。 他们不曾亲眼看见黄泉路中的搏杀,可仍旧能够想像到那是怎样的场面。 垂死的盖世准帝闯入其中,要带走一位至尊,这是何等的举动。 黄泉路被炸出了一个缺口,滚滚死气从其中涌出。 有至尊出手,动用大神通在修补,超凡的法则与大道涌现。 禁区与世隔绝,皆有各自的玄妙与超凡,一旦与外界交融,受到星河的大道、法则侵染会出大问题,不再適合至尊沉睡。 恭送虬龘道兄! 君天子君九霄,白衣神王谢太玄,真龙圣子古凌天於黄泉路外躬身。 星河各处都有大能者朝著黄泉路所在的方向弯下身躯。 两次现世,如惊鸿一般路过这个时代,却折服了数不清的生灵,折服了这个时代。 举世都在瞩目,各大禁区的至尊、霸星的大成霸体都在等待,虬龘是否换掉了一位至尊。 若是成功,他的名號可以流传万古。 他诞生於太古,是四个时代的传奇,临死是否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路走好,道友!”元初山脉中有至尊隔空举起一杯酒,遥相祭奠。 “生得盖世,死得刚烈!” “纵非帝,也足以万古流芳。” “虬龘兄,就此別过!” 禁海中有至尊挺直身躯,俯身一拜。 禁海浪涛起,与至尊同拜。 “你只是一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也想杀我,也想杀我!” 悽厉的咆哮声响彻星河,举世震盪。 至尊的生命力太恐怖了,一位盖世准帝焚道自爆都杀不了,存活了下来。 黄泉路晃动,恐怖的气息从其中涌出。 至尊在入世! 黄泉路外,君九霄、谢太玄、古凌天皆郑重以待,三位巔峰准帝的气势不断攀升。 “虬龘,你杀不了我!” 那至尊还未入世,可悽厉的咆哮声却响彻当世。 举世动盪,这位至尊极大可能状態不对,发疯了,要血洗世间,吞噬眾生。 黄泉路开,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不,是一只残缺的黑色老鼠。 其太悽惨了,半边鼠躯都残破,鼠头有小半不存,灰黑色的腐血不断流淌。 “是噬天古皇!”不少大能都认出了这位至尊。 皇古时代中期的一位古皇,本体是噬天鼠,在那个时代吞吃了无数生灵,很是残忍、暴虐。 可此时的他,悽惨又狼狈,浑身涌动著寂灭、腐朽的气息,残破不堪,哪有半分古皇的风度与气魄。 “退去!”君九霄怒吼,盖世准帝的气机压向噬天古皇。 所有人都震撼,君天子实在霸道,呵斥一位古皇。 “退回去!” 谢太玄与古凌天也在怒吼,两道恐怖的气息压向黄泉路。 “虬龘逼我,你等也要逼我?” 噬天古皇状若癲狂,他本就腐朽与衰败,而今又受了如此严重的伤,需要浩瀚的生命本源来修补。 这三人,要断他的生路。 第28章 无上大世与仙墟 “退回去!” 三位巔峰准帝一同大喝,呈三足鼎立之势,气机皆锁定噬天古皇。 “你等要断我的生路吗?”噬天古皇疯了,歇斯底里咆哮。 他在禁区中安静沉睡,一个疯子杀来,要带著他同归於尽。 那般恐怖的爆炸都杀不了他,命不该绝。 可现在,他决不能沉睡,需要浩瀚的生机来修復伤势,稳固本源。 “退回去!” 无人回应他的问题,只有异口同声的怒吼。 君九霄以大道化出一把银枪,將之抬起,指向噬天古皇。 谢太玄身后神王异象浮现,三千法则流淌於身,神武无双。 古凌天周身龙气繚绕,真龙术在酝酿,气息极端恐怖。 “这是一个有些混乱的时代,可却莫名让人有些安心。”很多大能感慨。 这段岁月,极不平静,这也许是一种预兆。 预示著未来將会有巨大的狂风暴雨。 但这一世,有君天子,有白衣神王,有真龙圣子。 他们中会有证道成帝者,会有大成者,会尽心尽力守护这方宇宙。 “我生机无多,一旦陷入沉睡便大概率醒不来。” “你等真要逼我吗?” “逼我极尽升华,血洗世间?” 噬天古皇声嘶力竭怒吼,全无半分古皇风度。 他真被逼到绝境了,只想求一条活命。 “退回去!” 回应他的依旧是冰冷的话语。 三位巔峰准帝还在前行,要將他压回黄泉路中。 “我等蛰伏于禁区,只为活下去,等待仙缘的出现。” “他们今日断我之生机,他日又会轮到哪位道友?” 噬天古皇怒吼,咆哮声响彻星河,传遍九大禁区。 他真被逼到绝境了,没有退路,希望有至尊下场,与他站在同一阵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噬天道友与虬龘有大道之仇,我等不拦。” “可他现在只想求活,三位小友是否太过分?” 不死山中有至尊发声,他沉睡的岁月极其久远,血气枯败,本源腐朽,也扛不了多久。 “他曾是古皇,威震一个时代。” “三位道友让出一条路,让他前往域外。” “做事留一线,以和为贵。” 苍老的声音从道陵中传出,为噬天古皇说话。 他们感同身受,怕这一日不为噬天古皇说话,他日也无至尊为自己说话。 今日他人因,昔日自己果。 世间事是一个玄妙的轮迴。 “我是一个愚钝的人,不知晓变通。” “要想过去,便踩著我的尸身!” 君九霄黑髮飘扬,施展禁忌之术,持枪前行。 “你距离帝位一步之遥,何苦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生灵搭上自己的一切?” 不死山中的至尊寒声。 “一世修行,求一个心念顺遂。” 神王异象与己身合一,谢太玄神勇前行。 他早已稳固在准帝九重天,走出不短的路,浑身的气息远甚昔日。 “有所为,有所不可不为。”古凌天轻嘆,属於己身的真龙术在迸发。 三位巔峰准帝无一动容,皆在前压。 禁区发声的两位至尊面色如霜,他们是何等存在,真回归巔峰,镇杀这三人不过翻手之事。 “都逼我,都逼我!”噬天古皇彻底疯了,带著残破的躯体前行,嘴里怒吼:“谁拦我便极尽升华,大家一同死!” 整片星河都在震动,极尽升华可让至尊短暂回归巔峰,那將是最后的癲狂,绝非三位准帝能够抵挡。 “退去吧,你命中有此劫。” “进必死,退尚有生机。” 有平静的声音响彻当世,无喜无悲,却让人忍不住臣服。 诸多至尊在第一时间追寻,想要知晓发声的是何人,却无半点线索。 那声音飘渺无踪,难以锁定源头。 可有一点不容置疑,必然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是禁海之主吗?”有至尊低语。 “好熟悉的声音,是冥渊最深处那位?”接引虬龘的至尊眉头微皱,呢喃道。 星河浩瀚,古史漫长,千秋多少帝与皇沉眠禁区。 神话九天尊,皇古十六古皇,太古二十位帝与皇…… 有帝消失,有皇死去,又有多少在暗中布局,在禁区蛰伏。 “我为古皇,曾镇压一个时代,斩尽一切敌。” 噬天古皇停下了前行的步伐,面向宇宙与诸天发声,不再疯癲,很是透彻。 很多人被这样的话语动容。 是啊,今时悽惨至极的至尊,曾无敌天上天下,镇压万道与法则,横推一切。 “退去吧,无须装模装样。” “我知晓你的跟脚,也知晓你此刻的状態。” “这些小傢伙都是大毅力者,不会被你嚇退。” 飘渺的声音再度响起,话语蕴藏著非凡的深意。 各大禁区中醒来的至尊都若有所思,听其话语,这绝对是比噬天古皇更加古老的存在,最早都是皇古时代中期、初期的存在。 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神话时代的九大天尊之一。 极端古老与强大。 “你在恫嚇我?”噬天古皇冷笑回应。 “你年少时误入我昔日的道场,在其中得到了超凡的机缘。” “你与我有因果,不忍看你走向死亡。” 飘渺的声音再度响彻,震惊整片星河。 噬天古皇震惊,仅存的一只鼠眸大睁,探寻四面八方,妄图找到发声者所在之地:“竟是您,您还在这片宇宙,不曾离去!” 举世震惊,九大禁区都在震动。 发声者究竟是何等存在,让一位古皇臣服,以您字相称。 “万古修行不见长生,亦不见仙。” “我在等一个无上的大世,等仙墟再度降临。” 飘渺的声音响彻十二星域,九大禁区皆在大地震,数位至尊在復甦,施展大神通探寻天地。 这等话语涉及了太多事,传说中的仙墟不是虚幻,真实存在,曾在某一个时代降临。 他们迫切想要找出是谁在发声,有太多堵在心中的疑惑需要解答。 “一个无上的时代!”多位至尊动容,皆在念叨。 这等存在的话语,隱藏著太多的玄妙,需要去解读。 他是否透过岁月长河看到了什么? 是否知晓未来的某个时间段將会迎来无上大世? 仙墟会在那个时代重现於世? 第29章 域外杀局 噬天古皇的退走,让这场大戏彻底落幕。 却留下了太多引人深思的谜。 自那一日之后,白衣神王与真龙圣子闭关修行,君天子孤身游歷十二星域。 他往返於各古皇族、帝族、皇朝、帝之道统间,以己身之感悟、道术交换观看一些古皇、大帝留下的修行感悟与手札。 在游歷过程中与各族的准帝、圣王坐而论道,气度超凡。 “君天子的道已然圆满,证道就在当下!” 凡其足跡踏过的星河,所有大能者皆被折服,其而今的气息太过盛大,距离大帝只差一劫。 “他的状態极其玄妙,在悟道!” 不久之后,真龙一族的老准帝站出来发声,引爆整片星河。 一位盖世准帝在悟道,悟得是何等道不言而喻。 “白衣神王,纵横这个时代,却只能沦为配角。” “也许要蛰伏,等待下一个时代出世爭夺帝位。” 星河各处都有嘆息声响起,那白衣翩然的男子神武无双,却註定要与帝位无缘。 而今的君九霄,绝不弱於昔日的虬龘,且正处於鼎盛时期。 他证道失败的机率实在太低。 一位重伤的古圣从域外遁逃至西灵星域,带回了轰动的消息。 大成霸体昆清与魔君邹墨在域外相遇,两人联手血洗多个碎片世界,整个域外都在惶恐。 “若是一人,面对帝兵只能遁逃。” “可这二位联手,足以在帝兵的攻杀下从容退走。” 十二星域都为之震动,这个消息极其惊人,不亚於至尊现世。 “域外彻底乱了,万星门召集几大帝之道统的掌权者於万星大世界商谈,其中两位圣王被在路途中被灭杀。” 那重伤的大圣在咳血中诉说,声泪俱下。 大成霸体昆清与魔君邹墨招揽了一批域外的大能,在路上截杀求援的使者,他侥倖才能逃脱。 “魔君发疯了,在以破碎世界与眾生炼製血肉道丹,妄图以此衝击帝境!” 那域外的大圣带来的消息引发了当世震盪,多片星空都在大震动。 “魔君被逼入绝境了,不得不奋力一搏。” 诸多大能者都看出了其如此疯癲、不顾一切的做法是为何。 君天子一旦证道,当世帝巡视八方,他能躲到何处? 又能躲到何时? 双方有著不可调和的生死大仇,不死不休。 “他要效仿乱古纪元的血戮大帝,以眾生之血养己身,以无上杀戮证道。”天机门的门主感慨。 古今最混乱的纪元乱古,每一位大帝都是在血与乱中崛起,每一个时代都被鲜血染红。 可要挑选最具代表性的一定是血戮大帝,最初的他並不算耀眼,不在那个时代的爭帝名单之中。 他败给很多天骄,许多次都陷入濒死,在合道境才开始崭露头角,成为了圣子级妖孽。 真正让他崛起的是一次生死边缘的悟道,在一处秘境遭遇了大敌,浑身的血都几乎流干了,身负重伤奄奄一息遁逃。 这一战之后,他消失了很久,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 数百载之后,他重现星河,仿佛换了一个人,在多处秘境中格杀了昔日的对手、大敌,將他们的血引入自己的体內。 万灵之血铸无上躯,於极致的杀戮中绽放,终成一代大帝。 今时之邹墨,便是要效仿其之路。 “每一位大帝、古皇的路都是独一无二的。” “被逼到绝境的赌徒,只会满盘皆输。” 森罗殿堂的古祖语气幽幽,目光森然。 这一世的帝爭,將要落下帷幕。 黑衣盖星河,君九霄在得知消息之后动身了,朝著域外赶去。 “灭生湖中是一场杀局,这也是一场杀局!” “道兄,三思!” 黑白学宫的老宫主从修行地中走出,將之拦下劝告。 “域外的消息为何现在才传回?” “魔君疯癲是真,杀局也大概率是真!” “道兄何不忍耐一段岁月,证道之后再一一清算。” 南明星域中走出一尊圣王,发自內心劝諫。 君九霄长身玉立凌驾於星河之中,神色平静,目光坚定,面向星河发声。 “心有魔怔,如何证道?” “我自己选择的路,虽死无撼。” 他心中有巨大的坚守,若愿意隱忍,何必去赴灭生湖杀局? 何必於黄泉路外横栏噬天古皇? 他若忍了,便不是君天子,而是另一位准帝。 “君天子,世无双!” “我与道兄同去,会一会这两位传说中的存在。” 金色的道光滚滚,铺成一条路,神武俊朗的男子踩踏星河而来。 真龙圣子,古凌天! “大成霸体与魔君设下的这场杀局破了。”屹立在星河巔峰的大能者们侧目。 这位的战力也许不如君九霄与谢太玄,可其背景通天,有准帝境的老龙带著皇兵在暗中护道。 “当世气运不在古凌天,也不在谢太玄。” “君天子征服了这个时代,得大气运加身。” 诸圣有感而发,他在当世復甦,歷经数劫都有惊无险,这绝不是巧合。 “这等盖世者,折服的何止是眾生。” “是这个时代有幸冠以其名!” 森罗殿堂的古祖由衷发声。 连他都被其折服,几乎要走出这方特殊的地域,跟在其身旁,莫说其余修行者。 绝世美女可以名动一片星河,甚至是一座星域,可算不上真正的大魅力者。 君九霄这等才是真正的大魅力者,折服眾生,折服一个时代,不论男女老少,不论物种。 美人易老,荣光、名声会隨著岁月逐渐消散。 可千古万古之后,还会有许多生灵记得君九霄,纵不成帝也是流传於世的传奇。 “真是一场杀局,大成霸体与魔君布下了盖世杀阵,要镇杀君天子。” “双方爆发了盖世大战,真龙一族的古皇兵復甦,皇道威能盛大。” 域外的消息很快传来,十二星域的大能者都在密切关注。 如他们所料,这是一场杀局。 昆区与邹墨算准了君九霄的性格,布下了此局。 他若是去,便入了杀局。 他若是不去,心境不稳,在证道之时会引发心魔,出现大问题。 可他们不曾算到,古凌天潜藏在暗中,远远跟隨著君九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昆清与邹墨入了局,大成霸体喋血溃逃,魔君被君天子缠上,一路追杀,血溅数百个世界。 第30章 衍道 域外。 破碎大世界,扶摇! “君九霄!” 声嘶力竭的怒吼响彻万千世界。 不顾一切遁逃的魔君再一次被追上,君九霄以大道化枪,君临当世。 他身上沾满了鲜血,魔性十足,非是己身血,皆来自魔君。 凶残至极的魔君浑身残破,黑色的魔血不断渗出,盖世准帝的恢復力极其惊人,可这是大道之伤,难以修补。 “你逃不掉了!” “此界便是你的埋骨地!” 君九霄眸光如电,身化鹏鸟横渡云天,持大道之枪搅动三千法则。 “杀!” 黑色的魔火升腾,寂灭与腐朽的气息漫捲,邹墨不再遁逃,背水一战。 他的伤势太重了,几乎濒死。 轰! 惊世的大碰撞,整个扶摇大世界都在颤动,摇摇欲坠。 噗! 魔君倒飞而出,如一根断线的风箏,魔血飞溅。 他施展大神通与禁忌手段,想要重回巔峰,进行最后一战。 可一切已然註定,大道之枪贯穿他的魔躯。 所有人都动容,君天子枪挑魔君,沐浴其魔血,矗立於云天中,睥睨万古与苍天。 “他太强大了,大道圆满,道路超凡,在这个境界难逢对手。” “昔日纵横一个时代的魔君被其格杀,真要举世无敌了!” 远远跟在其身后赶来的古凌天与真龙一族的老准帝为之肃穆。 无敌的君天子矗立星河之上,沐浴魔血,盖世无匹。 “我看到了一位无敌者在崛起,就在当下。” 万星门的老门主站在远处,挺直身躯,如同在朝圣。 轰隆!轰隆! 一片又一片的世界颤动,盖世的气息瀰漫诸天万域! “他彻底圆满了己身道!”古凌天惊呼。 “这股气息,是谁要证道?”无数生灵尖叫。 君九霄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之中,天地、万道与他仿佛合为一体,诸天万域的规则由他执掌,目之所及儘是我土。 “诸天万域认同了他!”真龙一族的老准帝震惊。 万道与规则臣服在君九霄的身下,衬托的其如同一尊盖世的帝,君临万古穹苍。 他若想,此时便可引来证道劫。 “还未证道,便天地臣,万道俯,这是板上钉钉的帝位!”所有目睹这一切的生灵都动容。 君九霄与虬龘截然不同,他提前得到了天与道的认同,成道劫只是一个洗礼肉身与大道的过程。 “灵皇陨落七千载后,星河再出新帝!” 不只是诸天万界,连十二星域都在震盪。 这等气息太过盛大,也太过明確。 君临天下,眸压万古,这个时代只此一人。 君天子,君九霄。 “一世只能有一帝吗?”白衣神王谢太玄在闭关中被惊醒,呢喃道。 自神话纪元至今,八十个大时代,八十位帝与皇,时间相隔最近的两位便是太古时代初的天帝与太阳天帝。 正好间隔了一千载,后世便將大帝陨落之后的千载称为道哀岁月。 又因这段岁月中禁区至尊频繁出世,黑暗血祸席捲星河,也被称为黑暗岁月。 一道身影横穿诸天万域,盖世而无匹,所过之处一切修行者皆臣服。 “君天子並不打算在域外证道,他归来了!” 举世沸腾,诸圣惊呼。 古来八十帝与皇,只十余位是在域外证道。 十二星域的大道、规则远比域外更加圆满与完善,证道的好处也更多。 君天子归来的动静太大了,一身镇压星河,九大禁区皆有至尊被惊醒。 “四万五千余载前他便该证道。” 有至尊低语。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盖世者,可对於你我而言不是好事。” 黄泉路中有至尊轻嘆。 君九霄的心境、性格,註定了很多事。 他是个不怎么在乎生死的盖世者,將很多东西看得太重。 他成帝之后,绝不会甘於平静。 “我族,真能避世吗?” 苍天霸体一族的几位长老面色铁青,喃喃自语。 昆清老祖一次出世,为苍天霸体一族招惹了多少大敌,付出的代价何等惨重。 可一切都还未结束,才刚刚开始。 一尊当世帝,一尊不会妥协的当世帝! 难以想像,苍天霸体一族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有几位古祖要从沉眠中復甦,甚至走向死亡。 君九霄沐浴著魔君之血从诸天万域中走出,气息在前行中不断攀升,几欲要衝破那层桎梏,登顶帝位。 “他已然圆满了,什么都不缺。” 不死山中有至尊感慨,这不是普通的准帝,心境、气势都在跨越了这个阶段,朝著帝境进发,迈入一个超凡的领域。 举世瞩目,至尊、准帝、圣的目光都在跟隨著那道身影而移动。 今时今日,將有一尊帝诞生,开闢一个崭新的时代。 可所有人都想错了,君九霄並不打算证道,他走出了南明星域,走出了自己的修行地,枯坐其中。 “他不证道?”所有人都错愕,製造出如此动静,这位竟不著急。 “无数修行者苦求的帝位放在眼前,他竟不为之所动。” “这个小傢伙,心境不凡。” 姜玄端坐在禁海最深处,淡淡一笑。 禁区至尊实在有些多了,该减减员,死上一些。 当世与禁区一直保持平和,实在过於无趣。 君九霄、谢太玄都是他选中的棋子,以身为火,去点燃这浑浊的禁区。 “说不定,他们能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姜玄满脸笑容,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望穿了岁月与时空。 这火有多盛大,能焚掉几个至尊,能点燃几个禁区,一切都值得期待。 也许会重演乱古时代的那场动乱,多位至尊同时出世。 世间的美景,不外乎血与火。 君九霄枯坐在南明星中,如一棵老树,道则、符文化为枝丫蔓延开来,眉心神府中有小人跳出,如修理枝丫一般梳理符文与道则。 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老树越来越高,枝丫越来越茂盛,那小人身上开始绽放光芒,璀璨夺目。 “这是在衍道!”九大禁区都在震动,一眾至尊都吃惊。 悟与衍,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別。 君九霄,真逆天了,要开创的不只是一个时代,而是一个崭新的纪元。 第31章 君天子证道 南明星中! 一颗巨树遮天蔽日,万千枝丫延展开来,发光的小人跳跃其中。 它在梳理过往,在推演经文。 这是一个繁杂、玄妙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 “一个崭新的时代要来了!” “君天子?这个称號很快便不再適用。” “也许,该称其为君天帝!” 元初山脉中有至尊嘆息。 太古天帝之后,人族共有三位天帝。 天庭第二任天帝,太阳天帝! 天庭第十七任天主,明扬天帝。 以及太古最后一位大帝,道明大帝,因其威能盛大,又被称为道明天帝。 时隔数个纪元,星河又再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族大帝,有望被冠以天帝之名。 一月之后,有火光从南明星中闪烁,君九霄的眉心中再飞出一个小人,以火焚烧古树。 火光炽盛,照亮了南明星,光耀一片星海。 君九霄盘坐在火光之中,坚如磐石。 “古树是他的修行路,焚其便是焚过往。” “他在破后而立,重塑己身!” 谢太玄、古凌天两位巔峰准帝一同惊嘆。 这位道兄魄力实在了得,手段实在超凡。 他的道、路都圆满了,距离帝道只差一劫,劫过便是升华,便是大帝。 君九霄早已什么都不缺,可他想要的不只是不缺与圆满。 在超越己身! “君天子,世无双!”星河各处都有惊呼声响起,无不心悦诚服。 梳理己身路,焚掉过往,他立於炽盛火光中,如万古不动的磐石,镇定自若。 古树被焚尽,火光渐渐消散。 两个小人回到眉心神府中,只一位如“磐石”般的男子枯坐。 一月又一月,君九霄不曾有丝毫动作,也无道则、符文涌现,仿佛入定一般。 “衍道,入定,蜕变己身!” 大成霸体昆清从诸天万界中潜回来了,他身上的伤还未完全修復,每一日都在担惊受怕。 怕君九霄证道之后巡察诸天万域,將他寻到灭杀。 思来想去,只有霸星最是安全,有许多沉睡於此的前人,他们同属一脉,身怀同一体质,同气连枝,可一同抗衡君九霄。 昆清隔著遥远的星河望向君九霄,其不曾证道,依旧处於准帝九重天,气息甚至不如此前那般盛大,却更让他心惊。 大巧不工,大象无形。 君九霄置身在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態中,在完成一场升华。 昆清潜藏在虚空中,以大神通来到苍天霸体一族所在的星空中,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错愕。 护族大阵被启动,纵是他也无法闯入。 若是唤人將之打开,势必引得星河瞩目。 “纵是大帝又能活多久?” “沉睡一段岁月,再醒来时天地变幻,日新月异。” 一番思量之后,昆清改变了方向,在潜行中思考,最终朝著不死山走去。 那处禁区,最適合当下的他沉睡。 轰隆!轰隆! 十二星域颤动,秩序、规则翻涌,化为一条条神链,恐怖的劫云在南明星上浮现,极致的毁灭在其中酝酿。 “这是成道劫!” “君天子要证道了!” 举世惊呼,不少大能者都在动身,要共同去见证这一时刻。 “不,不是他引来了成道劫!” “而是成道劫自主降临!” 冥渊之下有至尊幽幽发声。 天、地、万道感应到了君九霄的状態,即將叩开帝境,迈入其中。 这一刻,宇宙轰隆,无量神劫浩荡! 规则、秩序的链条破开星河,杀入南明星域之中。 毁灭雷劫在酝酿,极端恐怖。 “我怎么觉得,君天子的这两劫比虬龘道兄要恐怖许多!”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动容,隔著遥远星河都能感受到这是何等恐怖的大劫。 若是他身处其中,一个念头便会形神俱灭。 “他於域外杀魔君,沐浴其血圆满。” “而今的君九霄,比昔日的虬龘要更加强大。” 森罗殿堂的古祖嘆息。 君天子,只怕已然可以比肩雷帝、东岳大帝未成帝的巔峰时刻,强到一个恐怖的地位。 轰隆!轰隆! 宇宙星河颤动,秩序、规则的锁链杀入南明星中。 这是精神、道心之大劫,有莫测玄妙。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在朝圣,在见证一位大帝的出现。 秩序、规则锁链贯穿虚空,破灭一切大道与法则,有毁灭的异象在显现。 “君天子还在衍道?还未圆满己身?” 所有生灵都震撼,君九霄不曾起身,浑身上下没有一缕道则与符文,规则、秩序锁链不断漫入其身躯,攻杀识海与魂魄。 盘坐的君天子身躯不断晃动,如被大风吹动的浮萍,隨时有可能被连根拔起。 “他的心境、神魂十分圆满,无懈可击,不惧此劫!” “在以此打磨己身。” 不死山中有至尊感慨。 君九霄不同於虬龘,他真正全方面无缺,圆满的过分,不惧规则大劫。 “一尊可怕的帝,將要诞生了!” 各大禁区的至尊都在感慨,今时的君九霄没有丝毫弱点,且还得到了天地、万道的认同,有大气运加身。 他的成道劫,几无变数。 君天子如浮萍,规则大劫若风雨,狂乱的风云之中,浮萍乱颤,却不曾真正被席捲。 规则、秩序镇压了一切,破灭了所有,不断叠加,不断呼啸,要將君九霄轰杀。 入定的君天子睁开了双眸,无量的道光浮现,照向四面八方。 他起身了,璀璨的大道符文在身躯上呈现,三个小人在眉心神府中颂念大道经文。 咔嚓!咔嚓! 规则、秩序锁链隨著其前行不断溃败。 君临天下的帝出行,威严无穷,诸般逆臣不攻自溃。 他的身躯中有火光映照,內世界被点燃,如一尊人形烘炉。 天之在出行,天要臣服,地要跪拜,当世共俯首! 君九霄从南明星中走出,立在劫雷下。 身如烘炉,道火焚躯! 我为帝君,睥睨万古! 他的身躯上,大道符文璀璨,有至玄的大道经文从眉心中浮现,响亮星河。 “君天子!”凡道音瀰漫之地,星河无不膜拜,眾生无不俯首。 凡道音响彻之地,规则、秩序锁链尽数溃散。 我已然圆满,何需规则淬炼! 规则大劫,散! 一人之意志,盖压规则与秩序! 一人之道,欲压万道! 举世震盪,眾生肃然起敬! 禁区中的至尊都屏息以待,此刻的君九霄太强了,迈入一种恐怖、玄妙的境界。 第32章 九彩灭道劫 “未成道前的我,不如他!” 多片禁区都有至尊在嘆息,若是传出,不知要惊呆多少生灵。 他们曾无敌一个时代,俯瞰宇宙与诸天万界,道问举世无敌手,每一位都是传奇中的传奇。 可此刻,竟有多位至尊一同感慨,承认这个境界的自己不如君九霄,若是开战,几无胜算。 每一位帝、皇都在各自的时代无敌,有无敌意与无敌心,可並未盲目自信,他们也会承认他人的强大,承认自己在某个时刻,每个方面不如別的修行者。 所谓无敌心,不只一种。 不同的修行者有不同的无敌心,不同的无敌意。 他们曾登顶修行之巔,曾无敌一个时代,道心坚固,心境圆满,不会因为失败而动摇。 他们不会因为看到了更强的存在而心境破碎,这反而是一种动力,此上有人便是此前有路。 万古修行不见仙,万古生灵无长生,纵是禁海之主那等存在都要蛰伏在禁区之中,很多时代都不见其踪影。 他们甚至在渴求仙的出现。 轰隆! 劫云翻涌,毁灭雷劫落下! 九道巨大的雷光照亮了尘世,如九条盖世的雷龙。 “他太强了!”很多生灵感慨,一开始便是这等雷劫,其后只会越来越恐怖。 君九霄站在星河中,岿然不动,任由雷劫落在身躯上。 “这个时代,被冠以君名!” 森罗殿堂的古祖动容,这可是成道劫,每一道都足以灭杀普通的准帝,九道叠加之威超乎想像。 劫雷落下到消散,君九霄身躯不曾有半分颤动。 轰隆!轰隆! 又是九道毁灭雷劫一同落下,在降落过程中合一,化为一条巨大的雷龙,要毁灭世间。 大道为火身烘炉! 大道符文耀诸天! 君天子逆天了,任由成道劫轰杀,他的身躯被劈得焦黑,只一抖便恢復如初。 寂灭之下是新生! 八九七十二道雷劫不断落下,其肉身焕然一新,生机澎湃。 劫云翻涌,规则、秩序之力滚滚而来,数不清的道则从宇宙各处汹涌而至! 这是成道大劫,修行者的最强大劫,天与道在沸腾,不愿让其如此云淡风轻渡过。 七彩的光在劫云中呈现,毁灭的气息不断攀升! “七彩灭世劫!”眾多大能者侧目,这是一种非凡的劫难,在大成劫与成道劫多在最后一道劫雷时出现 “不。不是七彩!”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动容,那劫云还在翻涌,又有两色在其中呈现。 九为数之极致! 这是九彩灭道劫! 与混沌雷劫、陨道雷劫齐名的天雷劫。 “上一个渡此雷劫是谁?”黄泉路中有至尊在询问。 “上古时代的雷帝!” 很快,便有至尊回应。 上古最强大帝,雷帝! 他成道有四劫,也遇上了九彩灭道劫。 “此劫很恐怖,不单纯针对肉身,直指大道,轰杀本源!”元初山脉中有至尊发声,直接道出此劫的可怕。 不少至尊都侧目,这声音是接走虬龘的那位。 “他真是雷帝道友。”其话语让不少至尊都暗自点头,这等劫难非亲身经歷无法描述。 也让不少至尊在思考,另一位又是谁? 为何要冒充雷帝? “此劫不多见,可不只雷帝渡过。” “乱古时的东岳、血戮道友,太古时的道明道友……” “皇古时的皇尊……” 有冷哼声响起,一一列举出了各个纪元曾渡过此劫的帝与皇。 “你究竟是谁,为何如此执著於冒充我?” 元初山脉那位至尊怒吼,响彻星河,霸道绝伦。 “是你在冒充我,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他日我出世,必揭开你之面纱,清算此间是事。” 怒吼之声响彻八方,诸多至尊循声探查,却无有收穫。 他们心中不由为之一惊,这位也是个有手段的,不是简单存在。 “这场闹剧要持续到何时!”姜玄端坐在树巔,不由失笑。 两个假雷帝互相指责,互相討伐,倒也算得上有趣。 “君道友在渡劫,他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你我何必喧宾夺主。” 不死山中有至尊发声,如此劝说爭论的两位至尊。 吵吵闹闹,纵是吵得天昏也无结果。 要么就下场做一场,要么就安静等待他日。 哼! 两道冷哼几乎同一时间响起,爭论的两位至尊陷入沉寂。 轰! 九彩的劫雷酝酿完成,悍然落下! 只一道,便远远胜过了此前九道合一的毁灭雷劫,寂灭气息恐怖了数倍。 这是最强的天雷劫之一,直轰大道与本源,纵是此刻的君九霄都不敢轻视,道则、符文涌出,化为衣衫披在其身躯之上。 轰!轰! 第一道九彩灭道劫还未消散,又是两道劫雷落下,九彩的光芒闪耀世间! 君九霄怒吼,盖世的气息浮现。 他没有退避,主动迎向九彩灭道劫! 星河震盪,诸世晃动,这等劫太恐怖了,强如君天子都被轰得败退。 “破!” 天子咆哮,黑髮飞舞,以肉身衝破两道九彩灭道劫! 他凌驾於劫云下,浑身的衣衫都破了,黑髮耸立如十万神剑,双眸开闔睥睨万古穹苍。 强势宣告何为最强! 何为盖世! 轰!轰!轰! 劫云滚滚,九彩的雷光落下,一道比一道粗大,一道比一道恐怖! 足足六道劫雷一同落下,要毁灭世间,灭掉诸多道。 君九霄负伤了,身躯被轰出一个大洞。 是右肩,肩胛骨被生生轰穿,毁灭的气息侵袭肉身! 这等劫,太恐怖了! 当世除了君九霄之外任何一个生灵来都只有陨落,白衣神王谢太玄都绝扛不住。 无量的毁灭落下,九彩的雷光消散! 赤裸著身躯的男子站在星海中,仿若盖世的帝君,让人望而生畏。 他负了伤,身上被轰出多个洞,右手的半边手掌都被磨灭,可气息却並未有半分减弱。 身上的火光越发盛大,流淌的符文越发璀璨。 成道劫以三为基,以六为最。 第三劫在酝酿,有盖世的气息若隱若现。 “是哪位道友被演绎而出来拦路?”九大禁区都在瞩目。 天道、规则只能演绎死去的帝与皇,他们的大道印记消失,不存於世,自斩一刀迈入禁区的至尊不在此例。 第33章 雷尊拦路 轰! 雷声隆隆,紫气澎湃,一道伟岸的身影浮现,仿佛横跨岁月长河一般降临当世。 “雷道大帝!” 举世皆惊,整片古史中的雷道大帝不过三位,其中两位都极度古老。 紫色的雷电飞舞,每一条都长达数十星系。 伟岸的男子从“岁月长河”中走出,身上带著古老、至强的气息,降临於当世。 “是雷帝吗?” 星河各处都在惊呼,这是昔日大劫不曾出现的身影。 “紫霄神雷,万雷之尊!” “神话时代第七天尊,雷尊!” 九大禁区都在震动,甦醒的至尊全都失態。 这位太古老了,诞生在那个充满神话的时代,是最先踏足帝道领域的存在之一。 神话时代九天尊,每一位都是开路者,每一位都是修行路与修行体系的奠基者。 他们是万古流芳,是屹立在修行路最顶点的存在。 “我年少时曾偶然一地,於其中得到雷尊前辈的部分传承。” 带走虬龘的至尊於元初山脉中发声,有些悲凉,语气真挚又诚恳。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禁区中的至尊纷纷点头,很多都確信他便是上古时代的雷帝。 那时的雷法,而今的话语,各种都足以佐证其身份。 “他开了雷道先河,禁海之中有一片紫霄雷池,於我等雷道修行者有巨大的帮助。” 飘渺的声音响彻在星海,另一位对跳雷帝身份的至尊发声了,道出很多大秘。 他曾在证道后去追寻雷尊的踪跡,踏入了一条古路,在其中遇上了一块紫色的血肉,还保存著惊人的活性。 他曾怀疑,那是雷尊的血肉,其內的雷道法则极其惊人。 神话时代的成道者,无不是惊艷万古的存在,他们为自己开路,为后世开路,一点点完善了修行体系。 道尊为万世开道! 玄尊圆满玄门修行路! 雷尊开雷道先河! 每一位都是传奇中的传奇,每一位都值得后来者敬重。 “雷尊道友,你真死了吗?” 禁海最深处,姜玄眉眼微弯,望向紫霄雷池,其下那朵紫霄雷花萎靡不振,可却並未凋零。 一花一叶,一沙一石,皆有玄妙。 “岁月无情,纵是屹立在修行之巔的天尊也逃脱不了走向腐朽、寂灭。”星河各处都有生灵在感慨,语气悲伤。 一世修行,寿元短暂。 万载岁月,星河几度尘烟。 苍茫、雄浑的气息漫捲当世,时隔数个纪元,雷尊重现世间,他大手抓出,当世雷道法则滚滚而来,化为一把战矛。 紫霄神雷围绕其身躯流淌,盖世神武! 负伤的君九霄大道化长枪,持枪撼雷尊! 这是他的成道劫,这是属於他的时代,纵是真正的雷尊復甦又如何? 天子出行,眾生退避! 杀! 紫霄神雷激盪,战矛与长枪碰撞,两人搏杀於一处,金铁交击之声震盪星河。 所有观战者都震撼,君天子的状態太好了,战力太惊人。 他的劫比虬龘的劫要更难,此时的雷尊也更胜那时的太虚龙皇,攻杀之间雷霆漫捲,数百片星系的大道、法则一同激盪,景象实在恐怖。 可就是面对这样的劫,君天子仍强势而霸道,长枪指雷帝,天子世无双。 紫霄神雷天子气,浩瀚星海化战场。 君九霄內世界道火熊熊焚烧,身上符文熠熠流淌,双眸睥睨苍生,眉心万道汹涌。 他太强大了,全程压制著雷尊,以其来打磨己身,在刀尖上行走。 无量雷光浩荡,无穷的紫霄神雷铺盖开来,淹没了一片片星海,统御世间的一切大道、法则。 雷尊动用了天尊法,雷霆轰鸣,浩瀚而盛大,紫霄神雷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有了形状,化为各种雷霆生灵。 这是可怕的景象,雷尊盖世而强大,矗立於星空中,要镇杀一切。 “他太强了,故此劫方才如此可怕!”不死山中至尊心惊。 君九霄不是普通的成道者,自然也不会渡普通的成道劫。 雷海浩瀚,神雷隆隆! 君天子黑衣飘扬,杀入其中,符文璀璨,大道飞扬,横击雷尊! 轰! 盖世大碰撞,所有人都咂舌! 一道身影在倒飞,右肩被长枪贯穿! 君天子,逆天了,压著半步迈出准帝领域的雷尊打,让其负伤败退。 看似简单的搏杀,超乎想像的危险,大道本源尽出,眉心、五臟神府皆在发光。 轰! 浩瀚的雷海中,两道身影激烈大战,紫霄神雷贯穿君天子的身躯,长枪绞掉雷尊一臂。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最激烈的攻杀,简单而粗暴。 “君临!”一声怒吼响彻宇宙,盖世的道则、符文齐齐璀璨。 所有人眼中都只剩下那银色的光。 轰! 浩瀚雷国炸开,雷尊肉身崩溃,星河皆是其血。 “君天子,谁能阻?” “他已无敌了!” 无数生灵心情激动,为之尖叫。 紫霄神雷再现,雷道法则沸腾,雷尊重组身躯回归。 他这等存在,生命力浩瀚无垠,纵是被轰杀也能復生。 本源不灭我不灭! “太虚龙皇在这个境界比不上雷尊!”有至尊嘆息。 很多修行者要成道后,才能拥有这等恢復力,足以见昔日的雷尊是何等风华。 君天子持大道之枪,雷尊御紫霄神雷,数不清的大道、法则在碰撞。 举世轰鸣,星河闪耀! 银光盖紫气,君天子浴血镇杀雷尊! 他矗立在星河中,浑身都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雷尊的,身上数十个伤口,触目惊心。 他站在那里,飞扬的黑髮都沾著血,喘气间都有血丝渗出。 可满座星河,谁不嘆服! 这是属於我的时代,谁来了都不行。 无与伦比的霸道! 轰隆!轰隆! 星河剧烈震动,三条路一同浮现,不知从何处起,落在南明星域中。 “他这等存在,不可能只有三劫。”禁区中的至尊们点头。 虬龘成道有四劫有太多的原因,他不曾真正融入当世,身上还带著两个黄金大世的印记。 可君九霄,只有一个原因! 他足够强,值得四劫! 第34章 第四劫 一条路中血光汹涌,有庞然大物在跨越岁月降临。 一条路中有佛音浮现,听之静心。 最中心的古路喷涌著金光,巨大的踏步声响彻当世。 血光中飞出一条血蛟,长有四眸,凶戾无边。 “是血蛟皇!”龙凰星域震动,真龙一族的老准帝认出了这条蛟龙。 他诞生於乱古时代末,凶威盛大无边,以真龙、神凰为食,在那个混乱的时代留下了赫赫凶威。 佛音寥寥,一个身著布衣的和尚双手合十。 “布衣魔佛!”星河各大佛门都在震动。 这是上古时代苦海寺的佛子,生来便有慧眼、佛根,三岁可与寺中的长老辩经,十岁在护道者的陪同下离开苦海寺,拜访世间佛门。 “万古佛根无有出其右者。” 苦海寺中枯坐在菩提古树旁的老和尚目光悲戚。 他太耀眼了,仅三十岁便折服了天下佛门,成为那个时代唯一的佛子,两大佛帝道统为其护道。 世间佛经,他只需看一遍便可领悟,集各大佛门圣地的神通、功法於一身。 故事的开头满是传奇,故事的结尾儘是淒凉。 两百岁,他便修到了圣王巔峰,连准帝境的老和尚都无法与之辩经。 站在山巔的修行者,一定孤独! 要么在孤独中蜕变,要么在孤独中沉沦。 “佛的极致在何处?”两百岁那年,他离开了苦海寺,带著这样一个问题游走世间。 再出世时,他不著僧衣,一袭布衣,修为更加恐怖,已迈入了准帝。 那个时代所有的修行者都以为佛门会迎来第三位佛帝,可谁都没想到,他入了魔,连屠八大佛门圣地。 “年少成名,顺风顺水,世无能与之比肩者!” 冥渊之下有至尊轻嘆,唏嘘不已。 他的一生太顺了,以为自己可以镇压一切,可以超越古今任何人。 “非是有人引导他入魔,而是他自己选择,杀了很多魔道修行者,引他们的魔念入体,不断蓄养。” “他想要掌控魔与佛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以佛治魔,以魔养佛。” 不死山中也有至尊在感慨,这个小辈太惊才绝艷。 他纵横那个时代,佛魔双修,无有对手。 金色的古路中,百万丈高的身影扛著一把巨斧走出,恐怖的力量压塌了四方星海。 “他是谁?”很多人困惑,连几大禁区的至尊都陷入沉默。 能让天道、规则演绎出的准帝,绝对是某个时代的传奇。 “这傢伙,都出来了。” “天、道,还真是有意思。” 姜海在禁海最深处放声大笑。 “这是一位天尊的子嗣,曾在神话时代多次出世。” 空灵的声音响彻世间,不知其源头,让人无法探查。 可举世都知晓,其必然无比古老,大概率是神话时代的某位天尊。 “神尊的第三子,败於多位天尊之手,最终被混沌天尊斩杀!” 混沌海中起风浪,有位於深处的至尊发声,彻底揭开其身份。 这是贯穿大半个神话纪元的修行者,诞生於神尊时代,败给星尊、玄尊等多位天尊,最终在神话纪元后期被混沌天尊斩杀。 “一劫,演绎出三位盖世准帝!”所有人都悚然。 君天子强大到这等地步了吗? 天与道不愿让他成帝吗? 这三人中的任意一位出世,都可横推世间,非帝兵、皇兵出不可镇压。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比至尊还要可怕。 毕竟,至尊衰老,而现在的他们正处於鼎盛。 “此劫,很难!”多个禁区都有至尊嘆息。 这等劫的出现,连他们都意外。 “盖世者,盖世劫!” “昔日天帝渡六劫,连大成生灵都被演绎出。” 混沌海中那位未知存在再度发声,道出太古初期的內幕。 自神话纪元开始到现在,八十位大帝,只一位有六劫。 第六劫时,天与道演绎出了一尊全盛状態下的大成圣体来阻拦天帝。 可如何拦得住,他太强大了,无与伦比。 准帝巔峰时曾打得至尊喋血退走,成道时镇杀天道演绎出的大成圣体。 一人盖压了整片古史,压得九大禁区不敢高声! 万古以来,独此一人。 自他之前,最强之名有太多爭议。 自他之后,最强之名便没了爭议。 巔峰时的他有多强,无人知晓,也没人敢去想。 在他那个时代,有三位大成生灵,纵三大成联手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不是盖世,而是盖了整片古史。 他在第一世暮年消失,不知去向。 却没人怀疑他死去或者陨落,只因他太强了,无人能杀他,无地能困住他,逆活出第二世绝不难。 他消失之后,太阳圣皇崛起,成为了天庭第二任天帝,曾在各处探寻,却无所获。 后世有很多与之有关的说法,有人说他寻到了仙墟的入口,有人说他寻到了一条离开的古路…… 还有一种被禁区至尊认可的说法,他去了禁海最深处,成为了禁海之主! 只有他,能在无天心印记的情况下无惧当世帝与皇,压制多位至尊。 只有他,能真正称得上无敌! “道友!” 血蛟皇化为一个血衣道人,从血色古路中走出,身前身后儘是血海。 这是乱古纪元至强者的標配,那个纪元太乱了,禁区至尊不间断出世,星河各处都在开战,血腥与杀戮从不曾停歇。 “杀!”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暴喝,君天子霸道绝伦,抬枪朝其杀去。 血海覆天,君威镇世,两位巔峰准帝搏杀於一处,大道、法则焚烧,景象极端震撼。 所有的观战者都侧目,君天子的威能太过盛大,不是昔日的失败者可以比擬。 血海四裂,银枪啸动宇宙,璀璨的火光映照血海,浴血的天子镇杀宵小! “那可是血蛟皇啊!” 多片星域都在震动,诸圣惊呼不已。 唯有渡过成道劫的存在才当得起皇名,可有些至强的妖孽、怪物不曾无敌一个时代,也能被冠以此名。 如大成者便被称为圣皇。 血蛟皇的称呼虽不被后世认可,但在属於他的那个时代確实凶残无边。 这才交战多久,仅三五十息,血蛟皇便被斩开身躯,道血横流。 “巔峰准帝之间也有差距,君天子是有望站在纪元巔峰的存在。”很多大能者感慨。 又三十息,银光破血海,君天子斩血蛟。 他凌驾在星河中,身上的伤势又重了几分,浑身浴血,抬起大道银枪,遥指两条古路! 一个一个来? 不,一起上! 这是无言的宣告,属於君天子的霸道! 第35章 天子杀魔佛 “他若是闯了过来,世上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君九霄渡劫的动静太大了,大成霸体昆清被惊醒,双眸中满是恐惧。 其还未渡劫成功,便拥有这等威势。 若真证道,成就当世帝,谁能挡他? 苍天霸体一族当真会为了他与这等存在为敌? 那沉睡在霸星中的几个老傢伙不可能有如此魄力。 自他渡过大成劫以来,从未有如此恐惧之日。 如此成道劫,证得是何等帝位? 这方星河將要诞生一位怎样的当世帝? “道友好大的杀性,已然入了魔!” 布衣魔佛从第一条古路中走下,其宝相庄严,身前有佛光璀璨,端是一代大德高僧。 可凡其踏过之地,大道、法则消散一空,一切的生机都不存在。 布衣两面,佛在前,魔在后! 杀机,顿起! 没有回应,只有无穷的杀意,浴血的天子再度出击。 大道银枪寒光动,身如烘炉炼本源! “每一个成道者都是疯子。” “你我是,他也是。” 禁海中有至尊轻嘆。 这等险境之中,君九霄竟还在打磨內世界,打磨己身。 “踏上修行路,若无极致的疯狂如何能得到极致的伟力。” 不死山中有至尊附和。 不疯魔,如何成活。 同为巔峰准帝,布衣魔佛的大道、手段都在血蛟皇之上,他身显佛相,两手演魔经,佛魔一体,手段盖世。 其脚下是苦海,身后是魔域,头顶佛魔道光交融,一身双相。 “他路走歪了,心有大魔念。” “佛压不住魔,魔也养不了佛。” 不死山中有至尊道出那个时代的大幕。 这位佛子大开杀戒之后,魔心越来越盛大,连续灭了十三个佛道圣地。 最终,苦海寺与西天两大诞生过佛帝的道统有准帝持帝兵出世去猎杀,他负伤而逃,许久没有消息。 再出现时,血洗了域外,魔性盛大无边,手下亡魂无数。 域外有盖世者秉承气运而起,於那个时代证道,將之镇杀。 “他本有机会证道,可想要的太多,最终失去了一切。”有至尊轻嘆,简短一句话,道出了布衣魔佛失败的原因。 他若钻研一道,无论佛还是魔,以其天资、悟性都有不小的可能成功。 魔也想要,佛也想要, 世上哪有那么多双全法。 银光照亮当世,君天子威凌世间,他在渡雷劫时便负了伤,又先后歷经两场大战,伤势极重,可仍旧强势无边。 星河颤动,大道交融。 魔如何?佛如何? 我为此世之君,当镇压一切! 苦海破灭,魔域溃散,身著布衣的和尚在喋血! “佛本是道,魔也是道!” “佛魔一体,道主世间!” 布衣魔佛在喋血败退中怒吼,佛光魔光狂涌,两种本源交融。 他的身躯在异变,头颅一分为二,一宝相庄严,一凶恶无边。 魔佛一体! 君临! 大道银枪落下,整个宇宙都在颤动,璀璨的银光盖过了一切。 魔在哭泣,佛在泪流! 君九霄在前行,布衣魔佛在败退,其身被打得四裂,两个头颅被生生钉杀。 轰! 一声巨响,布衣魔佛爆开,一团魔佛交融的本源气轰在君天子的胸口。 “死!” 一声怒叱响彻,君九霄周身燃起道火,將那佛魔本源气灼烧。 悽厉的嚎叫声中,胸口被砸陷三寸的君天子抬著大道银枪前行,杀上最中心那条金色道路。 “盖世者,当如是!” 谢太玄、古凌天为之动容,举世肃然起敬。 这是一个非凡的时代,有一群了不得的生灵。 轰隆!轰隆! 举世震盪,南明星域都在颤抖。 神尊子的力量太恐怖,那巨斧砸落而下,八方星河彷佛被打沉了一般。 君天子握枪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在碰撞中吃了亏,力量的比拼中远不是神尊子的对手,傲立於世间的腰都为之一弯,恐怖的巨力透过其身躯落在星河中,虚空大破灭。 “神尊以力证道,其子生下来便有千万斤巨力,血液中流淌的都是最纯正、强大的力之本源。” 混沌海中有至尊在发声,道出这位的恐怖。 世上有许多强大的体质,也有许多超凡的神兽,可有一种生灵从诞生之时便註定了至强。 天尊、古皇、大帝的子嗣,他们生来便拥有世上最强大的血脉,拥有最超凡的体质。 修行资源、功法应有尽有,在每一境都走到极尽,各方面都力求圆满。 他们诞生的时代未必是最好的时代,可一定是適合他们的时代,有至强的父辈庇护,几无任何危险。 在最佳状態时沉睡,等待大世而出,爭夺帝位,重现父辈荣光。 神尊子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他是神尊子嗣中血脉最强,战力最强的那一位,被封印在道源中,在其后多个时代出世。 融入当世天地,获得时代认可。 他所有的路神尊都其铺好,留下了天尊兵器,留下了护道者,留下了所需的各种资源与大药。 大帝也有无奈事,也不可能算尽一切。 神尊子每一次甦醒,都有一个无法战胜的大敌。 星尊、玄尊、佛尊…… 他很狂傲、很自信,可每一次的结果都很惨,道心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於混沌天尊时代发疯,欲以万灵之生机铸就一条通天路,被镇杀。 他是神话时代名头最大的天尊子,是多个时代的见证者,是多位天尊的背景板。 可不代表他不强大,此刻的他强得可怕,比布衣魔佛、血蛟皇还要可怕。 君天子在咳血中怒吼,道火透体而出,符文璀璨於躯,大道银枪数次破碎。 其力太骇人,远处的星河都被锤爆,观战的诸圣都在退走。 渡劫以来,君天子首次败退,浑身都在颤抖,肉身几欲开裂。 极致的力量,绝对的毁灭,那巨斧每一次砍下都带著掀翻尘世的巨风,极端恐怖。 第36章 君临当世!!! “是个狠角色,在借神尊子打磨自己的肉身,在搏杀中求蜕变。” 混沌海深处的至尊再度发声,给出极高的评价。 很多人震惊,禁区中的至尊都为之动容,这位的身份极其了得,其话语的含金量很可怕。 “非是君天子不敌,而是要藉助神尊子打磨肉身?” 诸圣错愕,君九霄身上的伤何等之重,望之生寒。 “绝境之中绽放的生机最美好。” 元初山脉中有至尊感慨。 越接近生死,越能领悟大道真諦,大部分的帝、皇都曾被逼入绝境之中,在生死之间蜕变,在绝境中升华。 轰隆!轰隆! 四方宇宙都在轰鸣,如同神灵在打铁。 八方星河皆颤动,仿若帝尊在出行。 大道银枪一次次被磨灭,君天子身上的伤势每一息都在加重,准帝之血从数十个伤口渗出,胸口都一片血红。 他被打得不断败退,整条金色古路都在摇晃,几乎要断裂。 “杀!” 大道之火焚躯,君天子爆发了,一往无前! 银色的符文汪洋沸腾,瞬间淹没了半条古路。 浴血的天子以己身真血化枪,镇杀神尊子! 宇宙四颤,天地惊惶,眾生无不侧目。 最原始的碰撞,充满野性与血腥。 轰! 恐怖的碰撞后,两道身影都在退后,又在怒吼中搏杀到一处。 那金色古路不断颤动,宇宙、万道都在轰鸣。 一声惊颤诸天万域的怒吼,滚滚神光照亮了宇宙。 金色的气浪从神尊子的身上升腾而起,其血在燃烧,其力在攀升。 “神尊的神力法!”禁区多位至尊惊呼。 此法在古史中名头盛大,有力之极道帝经一说。 天在崩,地在裂,金色古路断成数节,其力量陡然提升了数分,杀力越发惊人。 更可怕的是此法不是短暂爆发之法,而是越战越强。 气血不燃烧殆尽,其力便会一直攀升。 君临! 大道银龙呼啸星海,道则、符文淹没了古路。 盖世的大碰撞,手握巨斧的神尊子被打得倒飞。 “他的势到巔峰,己身打磨完全!” “结束了!” 不死山中有至尊低语。 只有至尊才知晓,此刻的君九霄是怎样的一种状態。 看似千疮百孔,四处漏风,连身躯內的道火都在四处摇曳。 可实际上,他已然彻底圆满,而今之所有便是渡劫前之所求。 以成道劫磨礪己身,在绝境中绽放光芒。 我身若熔炉,道火焚我躯! 一朝势圆满,叫星海四颤! 摇曳的火光透体而出,淹没了四宇! 浩瀚的符文汹涌八方,遮盖了古路。 不曾修帝经,不曾学帝法! 我即天子我即帝! 我之道,当世最强! 我之法,当世无双! 血枪挑飞巨斧,盖世杀力迸发。 这是何等的一幕,浑身浴血的天子镇杀神尊亲子,毛髮耸立,神血飞溅,从古路的一端格杀到另一端。 怒吼、咆哮,惊天的廝杀,观战者无不动容。 血蛟皇、布衣魔佛、神尊子三位盖世准帝被演绎出来拦路,可结果如何? 浴血的天子横杀三位盖世准帝,凌驾於穹天之上,抬起大道血枪指天。 “再来!” 一声怒吼,惊颤当世! 何人不为之动容! “君天子还未尽兴?” “还要再战!” 所有的观战者都骇然,这是何等的壮举,此前几位大帝的成道劫与之相比实在有些黯淡。 “连番大战,他绝不可能还有太多余力。” “快要油尽灯枯。” 纵是震撼与动容,至尊们也静下心来客观分析。 君九霄的伤势极重,气力几乎耗尽,若再有一劫,大概率渡不过去,要倒在劫下。 轰隆!轰隆! 宇宙大震动,十二星域雀跃! 万道復甦,灵气汹涌,大道之风吹拂每一处星河! 炽盛的道光亿万,无穷的道则、符文飞舞,各种大道之音同现。 “成道劫结束了,天与道同贺!” “新的时代,名为君九霄!” 十二星域、诸天万域的大能者都在欢呼,一尊大帝的出现,当世的道將要迎来一段时间的攀升,於修行有巨大的益处。 南明星域中,君天子立身之处,宇宙最本源的道光浮现,这是一切修行的起源,也是修行的终末。 將己身的大道印记融入其中,便是当世帝! 玄妙的大道、本源匯聚成了一缕印记,被君九霄放入其中。 天地剧烈颤动,整片宇宙都在轰鸣! 惊世大轰鸣! 每一片星系都有一片浩瀚的道光,一个伟岸、浴血的身影在其中浮现。 新帝诞生,当世映照! “帝已诞生,前路断了。” 无数生灵在兴奋,为之庆贺,也有人遗憾。 谢太玄站在星河中,白衣飘扬,脸上浮现多种情绪,既在为君九霄的证道而高兴,也感到遗憾。 他如此,古凌天亦如此。 有人屹立在了万道之上,踏入了那个禁忌领域之中。 一人崛起,万道路断! 这一世的天命,姓君。 纵再盖世,他们也註定是配角,只能沦为陪衬。 他將己身的大道印记烙印在天,己心为天心,己道为天道! 至强、至上! 君九霄身负重伤,浑身都是大道痕跡,胸口凹陷,数十个伤口鲜血淋漓,连一些道骨都断裂了。 可此刻,再无生灵敢小瞧他,再无人敢无视他。 君天子,当世帝! 这是属於他的时代! 浴血的天子抬起眼眸,眺望四面八方,十二星域皆在他目下,九大禁区尽在他眸中,诸天万域匍匐在他的帝威之下。 渡劫时的他很强,可如何能与现在相比。 他完全迈出了那一步,大道、本源在蜕变,生命层次在攀升,在全面迈入那名为帝的领域之中。 “纵当世帝又如何!” “禁区与帝之间有共识!” 君天子的目光望向不死山时,待在其中的大成霸体昆清心中忍不住在畏惧。 其威能太盛大了,不是普通的大帝,一旦彻底稳固在这个境界,镇压他绝不会太难。 大成生灵与帝有壁,不可跨越。 同样是渡过大道天劫,同样是生命层次完全蜕变。 可却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大成算不上真正的大境界,大成生灵仍然处於准帝之境。 或者说,处於准帝与帝之间,肉身再强、恢復力再惊人,也无法与真正的大帝比肩。 “他不是灵皇、也不是武疯子,更加的霸道与强大。” “这一世,很难平静了。” 黄泉路中有至尊轻嘆,两眸开闔之间仿佛已然预见血与火的未来。 一人俯瞰当世,当世共敬一人! 第37章 至尊送来不死药 一位大帝诞生,天地、万道相贺,十二星域每一个角落都有光雨落下,是玄妙、纯粹的大道符文形成。 这一日,世间万道復甦,星河之中灵气汹涌,许多区域都有灵气潮汐浮现。 每一位大帝、古皇都有一个尊號,此前的灵皇、武帝皆如此。 星河各处都在激烈討论这个话题,该给君天子安一个怎样的帝號。 “改一字,便是君天帝!” 南明星域中的诸圣很是活跃,十分认同这个帝號。 万古至今,八十位帝、皇、天尊,渡三劫成道者六十余位,渡四劫成道者仅十余位。 君九霄的强大举世共同见证,其成道之劫不是此前那几位大帝能够比擬,註定是一位盖世、无双的存在。 他当得起天帝这个尊號,已然君临当世。 “他是个盖世的存在,这毋庸置疑。” “可天帝这个称號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是那一脉的专属。” 中天星域有老圣王摇头,发表自己的看法。 那个道统遁世十数万年,可其底蕴之强大无人敢轻视,便是真龙一族与之相比都要弱上一分。 苍天霸体一族、紫微神体一族,真论起来都只是其附属势力。 这个道统便是之天庭,诞生了三位天帝,十余位大成生灵,准帝更是成百上千。 这一脉的传人每一次出世都能搅动风云,神武无双,是帝位最有力的爭夺者之一。 太古纪元最后一位大帝道明何等强大,活出两世,威压星河近五万载,很多生灵敬其为天帝。 道明天帝的称呼便由此而来,可这位大帝自己否认了,不担这个尊號,不沾染大因果。 且天帝称號並无那般崇高,其后的两位远不足以压服万古。 “自古便有以名为帝號的说法,九霄大帝很贴切。” 多片星域认同了这个尊號。 那成道劫很超凡,可终究只是帝境之前的劫,他们活在当世,不曾真正目睹那些名动万古的存在渡劫是何等景象,太过主观。 属於君九霄的时代才刚刚开始,他有何等成就还有待商榷。 星河各处都在爭论,尤其是南明星域,君九霄是南明人,与其中的圣地、道统有千丝万缕的联繫,在这方星域的声望极端恐怖。 “天帝之名,因果太大了。” “若我真有这个能力,后面的世人会帮我补上。” “我名九霄,便以之为帝號吧。” 漫长的爭论后,君九霄站出来发声,他稳固了境界,浑身上下都涌动著至强的气息,彻底扎根在了帝道领域。 所有的爭论都被压了下去,一切都盖棺定论。 这一日之后,世上再无君天子。 只有九霄大帝,君九霄。 “三月之后,我將在南明星中讲道,欢迎各位道友前来。” 末了,这位当世帝又面向星河发声。 “那是真龙一族的龙啸准帝!” “神凰一族的火凤老祖!” “万载前那头名动天下的老饕餮!” “黑白学宫的玄风道人!” 举世沸腾,许多传说中的老怪与沉睡地中的准帝、圣王都在动身,各处惊呼声不断。 这个名为九霄的时代,一开始便引得举世震动。 以万丈高的巨人从域外而来,其踏脚处有赤霞璀璨,引起了很多人的尖叫。 “是域外的赤霞准帝,准帝巔峰的恐怖存在!” 很多大能者都震撼,这位昔日便是七重天的准帝,在灵皇末期曾拜访过灵皇,与之有过一场交谈,名头大得嚇人。 “天麟子!” 一头金色的麒麟从遥远处而来,一步一星系,引得当世震动。 这位更是古老与强大,上一次现世还是一万四千载前,那时便渡过了准帝第八劫,而今过去了如此之久,多半已然渡过了第九劫,迈入了准帝巔峰。 一场道宴八方风云齐动,隱世的老怪、至强者,许多疑似死去的存在都纷纷现身。 “谁能拒绝一位当世帝讲道呢?”白衣翩然的神王满脸笑意,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动身。 “修行,不能光执著於己身,要兼听兼明。” “世间大道,皆有相通处。” 古凌天也在不久后动身,从某处秘境赶去南明星。 一时之间,天下风云齐动,当世最强的一批生灵齐聚南明星域。 三月之期很快到来,君九霄从南明星中走出,盘坐在星河中,面向四面八方,道则、法则从他身上涌出,化为一根又一根枝丫。 最终以其身为中心形成了一棵古树,璀璨的符文在其上流淌,有莫大玄妙。 轰隆! 一束雷光破星海,盖世的气息漫捲当世! 至尊现世,宇宙震盪! “昔日曾答应道友,你证道时我会来观礼。” “因一些事情耽搁,不曾到来,今日补上。” 雷道法则激盪星海,氤氳紫气瀰漫其身,容貌被大道迷雾遮掩,世人不可得见。 “是带走虬龘道兄的那位至尊!”满座星河都在惊嘆。 谢太玄、古凌天与前来赴宴的所有至强者都起身,恭迎这位至尊。 其身份几乎被敲定,是有上古第一人之称的雷帝。 “道兄能来,是我之荣幸!”九霄大帝君九霄大手挥动,银光化为一条星辰路。 世间修行者不以正邪来分,只以强弱区別。 这是一位了不得的至尊,在古史中有巨大的功绩,在当世援手虬龘,以己身本源为其续命,值得尊敬。 “既来相贺,便有贺礼。” “我昔日有缘与不死药相逢,得其认可,留下了三根须子。” “一根用在昔日,一根为虬龘道友续命。” “最后一根庆贺道友成帝。” 雷光漫星海,疑似雷帝的至尊剎那之间越过赴宴的眾人,来到君九霄盘坐之地,递出了一个盒子。 满座天下都震惊,前来赴宴者不少都呼吸急促。 不死药的须子,药效太恐怖了,是能为大帝吊命之物,圣、准帝將之炼化不只是延寿那般简单,还可感悟其中蕴含的超凡大道。 “那盒子很不凡,是某种传说中的奇木!”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目光灼灼。 能让一位至尊送出的东西绝不会普通,且还是用来包裹不死药的盒子,既要承载其大道,又要保存完好的药性。 “多谢道兄!”君九霄郑重將之接过。 这等礼太重了,值得举世为之疯狂。 第38章 若举世浑浊,我便以身化火 “上古时代的传闻果然为真。”天机门的老圣王轻嘆。 雷帝晚年游歷世间,曾在一处秘境偶遇麒麟不死药,与之论道一场,其离去之时將自己的根须拔出,赠予雷帝,为其续命。 “不死药是另类的修行者,它们也在寻路。” 黑白学宫的准帝感慨道。 从神话纪元至今,与不死药有关的传说太多,它们分为两类,一类潜修,一类入世。 入世的不死药会跟隨在帝、皇身旁,沾染其气运与大道,为帝续命甚至逆活出第二世。 传说皇古时代的鯤鹏古皇便是鯤鹏不死药,它退去药体,修出肉身,成为了真正的生灵,横推一个时代,最终证道成帝。 这是一个超凡的证道神话,从皇古流传至今。 麒麟不死药在与雷帝的交谈中有所悟有所得,自然要回礼。 古今多少准帝、圣王在找寻不死药,可又有几人能寻到。 它们得天地钟爱,得大道庇护,若是不愿不想连大帝都难以寻到。 不只是需要实力,也需要运气。 为何天帝在暮年不知所踪,没有人相信他死去,便是他太强大了,气运鼎盛,在其执掌天庭之时有不死药主动现世。 且还不止一株。 他想要活出第二世,有太多的方法与选择。 当世帝讲道,至尊旁听,这方宇宙已许久没有过这等盛况。 君九霄这次讲道诚意十足,將自己的大道剖析的很是透彻,道纹、法则不断呈现,越是强大的修行者越是收穫巨大。 “他是个了不得的修行者!”元初山脉中有至尊轻嘆。 “其对大道的理解很透彻。” 不只一位至尊甦醒,在禁区中旁听这场讲道。 修行,修己身,行世间。 观他人之道,铸己身之路。 “我既成道,当还礼世间!”讲道的最后,君九霄身上涌出无量道光,朝著四面八方呼啸而去。 其中有大道真意,有法则、符文,有他对道的理解与认知,对一些修行路的看法。 亿万道光挥洒世间,有圣人挥动大手去抓,去扑了空,那道光穿过他的手,落向了远处。 “我还礼世间,有缘者得之,无缘莫出手。” 十二星域,诸天万界皆有大能者在第一时间动身,要追赶那洒落的道光,却在这一语之后停下。 一位大帝的警告,谁敢无视! 可仍旧有不死心的存在出手,潜藏在虚空中,等待道光选择有缘者后出手,將之袭杀,占其机缘。 轰隆!轰隆! 十二星域,诸天万域都有修行者炸开,一团又一团的血雾染红了各处。 “我设下了禁制,不可传,不可窥,不可探。” “谁若不信,自可去搏。” 君九霄喊话整片宇宙,遥远的域外都在迴响他的话语。 所有人都胆寒,许多险些出手的大能者更是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多圣都爆开了,血雾蔓延一片星海,本源都被轰杀。 “大帝赠予,自是有缘者得之。” 无数嘆息声响彻在各处,有遗憾,有兴奋,眾生百態。 “道友好神通!”前来赴宴的至尊站起身来,雷道法则从他身上涌出,化为一个小人,“我既来了,当为这场道宴添些乐趣。” 雷道小人跳跃在星海间,演绎多种雷法,每一种都至强至玄,引起阵阵惊呼。 “如此雷法,必然是雷道修行者。” “雷尊陨落,便只有雷帝与雷皇。” “他並不古老,也不腐朽,还有不少活力。” “只能是雷帝道友了!” 暗中窥探的几位至尊都纷纷点头,认可了其身份。 他堂而皇之行走在世间,先救走了虬龘为其续命,又前来贺君九霄成帝,无论品行还是气度都像极了传说中的雷帝。 至於那位对跳者,实在缺乏说服力。 “久闻白衣神王之名,可否赐教?” 从域外来的天麟子在隨后起身,金色的道光照耀星河,有超凡的符文在其中涌动。 其气息极端恐怖,赫然也渡过了九劫,是准帝九重天的准帝。 “请!”白衣飘然,谢太玄起身应战。 这是问道,而非生死搏杀,双方皆有收敛。 白衣压金麒,神王展英姿! 这位在域外享有盛名的巔峰准帝仅二十合便显露颓势,气血、道经等全方面被压制,四十回合时败相尽显,只得抱拳认输。 “这也是一位大帝苗子,手段非凡。” “双方不是一个层次,若是生死搏杀,十合便足矣。” 多位至尊感慨,这位在道陵之外那次爆发让他们记忆犹新。 “那位选中的棋子,又一次无缘帝位。” 不死山中浑身被白布包裹的至尊又恢復了清醒,目光幽深,语气平和。 仿佛他已然见证了不少如谢太玄一样的存在。 那位以星河为棋盘,执棋万古,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旁观,少有出手的时候。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仙墟?长生?” 他眺望禁海的方向,轻声呢喃。 一场道宴,当世大能者齐聚,大帝讲道,至尊演法,准帝搏杀,好生热闹与繁华。 宴席到了尾声,君九霄面朝“雷帝”而问:“若我打上禁区,要杀一位至尊,会如何?” 整片星河都为之寂静,他们早就知晓这一世不会平静,可不曾想来得如此之快。 九霄大帝已然动了心,要打上禁区,灭杀至尊。 “九大禁区,数十位至尊,並非都是一样的想法。” 氤氳雷光涌动,从元初山脉中的至尊缓缓发声。 他认为,禁区至尊当分为四类。 第一类数量最多,靠发动黑暗血乱来续命。 第二类便是长时间的沉睡,真熬不住了才会出世,引发的血乱在可控范围之內。 第三类是万古大神通者,他们有自己的续命法,无须入世发动黑暗血乱。 第四类疑似长生,活跃在很多个时代,寿元超乎想像。 “以道友之能,杀一个至尊不难。” “可却杀不得,那些腐朽、衰败到极致的至尊们抱团取暖。” “太古、乱古、上古皆有大帝想要平禁区,杀至尊。” “可无一成功,禁区仍存,至尊仍在。” “今时不见昔日帝,连其道统都不存在了。” “雷帝”缓缓发声,劝告君九霄莫要杀入禁区。 当世帝与禁区至尊的平衡早已被打破,他昔日也曾壮志雄心,要平一禁区,杀几位至尊。 可抱团者太多了,一旦开战,各大禁区都会有至尊甦醒,纵当世帝也要退走。 且会在事后清算,灭其后人与道统,连与之关係亲密的势力也要遭受无妄之灾。 乱古时代中期,禁海六大至尊出世,狩猎暮年的当世帝,创造了恐怖的血祸。 “有些事,一定要有人去做。” “前人失败了,后来者继续。” 君九霄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坚定发声。 自神话时代至今,禁区至尊的数量不断增加,血祸的时间、规模也在不断扩大。 此前无路,便斩出一条路。 举世皆暗,便需要火苗將之照亮。 君九霄,愿做这火苗,哪怕只是短暂光亮。 无怨无悔。 第39章 谁来杀我? 一场道宴,宾主尽欢,各自散去。 看似平静的星河因九霄大帝在道宴之上的问话而波澜四起,很多大能者都有预感,他要对禁区下手了,且大概率第一站是黄泉路。 岁月在修行中缓缓流逝,九霄歷第一个百年很快过去。 “白衣神王的准帝路圆满了,气度盖世,多半要准备渡大成劫了。” 君九霄闭关修行,白衣神王谢太玄便是星河最瞩目的修行者。 他越来越强大了,在多个秘境中显现,浩瀚符文加身,一举一动都如同盖世的神王,有大帝景象。 “ 一帝一大成,足以庇护这个时代。”不少圣人都在感慨。 他们的內心很复杂,怕君九霄打上禁区,惹怒禁区至尊,重现昔日的血祸。 又怕长此以往,禁区至尊凶威不断盛大,视当世帝於无物。 太古时期,將大帝陨落的千载视为血祸时间,需要续命的至尊会陆续出世,在十二星域、诸天万域中猎杀。 可自乱古禁海六大至尊出世引发的恐怖血乱之后,这个共识便被打破了,凡无当世帝坐镇的时代皆可出世。 上古时代,至尊们再进一步,出世前会派遣使者去询问当世帝,与之商谈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一个纪元退后一步,再退会如何? 整个星河都化为狩猎场,至尊想何时出世便何时出世,不再顾忌当世帝。 那时,將是怎样的尘世炼狱,不曾诞生帝、皇的道统便是等待被收割的韭菜,一茬又一茬。 “星河需要君九霄这样的帝,可不该诞生在我的时代。”许多圣人幽幽嘆息。 他们能看清局势,可却想平安度过一世,怕被至尊血祸席捲。 这是大多数修行者的心態,算不上自私。 “这一世,会很乱。” “九霄大帝的念头不可动摇。” “得避祸!” 一些圣地、道统已然开始转移,离开十二星域,去遥远的域外。 一旦当世帝与至尊开战,整个宇宙都將化为狩猎场,除了有皇兵、帝兵守护的道统,所有势力都有可能走向覆灭。 “平静的岁月要结束了。” “也许,又是一个极度混乱的时代。” 森罗殿堂的古祖传下命令,所有人开始收缩,蛰伏,等待时机。 一尊腐朽的准帝从不死山走出,带著几位至尊的旨意,降临当世。 “不死山愿意与九霄大帝友好共处。” “若帝君想要论道,不死山欢迎。” “可若是其他的,还请帝君三思。” 这尊准帝极其腐朽,浑身都是烂肉,许多地方都化脓了,可话语却端是霸道。 “道陵亦如此,主上与诸多大人愿意交好,诚意十足。” “可有些事情,不能越界!” 道陵之中走出一头金牛,气息更是可怕,已然达到了准帝六重天。 “你等算什么东西,也配喊话?” “叫你们背后的主子来跟我谈!” 两道流光划破南明星域,轰杀向从禁区走出的两位准帝,將他们钉在星河之中,腐血溃流。 “道友,有些事莫要做得太过。” “我等並不愿与你为敌。” 不死山中有至尊寒声。 “道友威压星河的时代,道陵至尊绝不出世。”道陵之中有洪亮的声音响起,许下非凡的承诺。 当世大能者尽数动容,这样的承诺已然足够了不得,此前的灵皇、武帝等都不曾被如此许诺。 也从侧面印证了禁区至尊对九霄大帝的忌惮,他比灵皇、武帝要更加强大,真可威压一个时代,无敌宇宙中。 “这个承诺,黄泉路也可以许下。” 森寒的话语响彻冥域,带有几分敬意。 “若道友愿意相安无事,可隨时进入元初山脉中修行。” 又一位至尊发声了,诚意比此前几位都要大。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君九霄语气平静,响彻十二星域。 “纵引火烧身,也不得不做?”不死山中的至尊质问。 “昔日的帝、皇避让了,若连我也避让,后世將如何?” “若有想杀我者,大可入世!” 君九霄的回应来了,霸道绝伦,没有一丝一毫的避让。 发声的至尊不少都沉默了,他们昔日也有雄心,守护一个时代,让星河得以太平。 可纵帝、皇又如何,无改写一切之力,只能徒呼奈何。 银色的道光铺成一道桥,君九霄从南明星中走出,大步跨越星河前行。 脊樑挺起了天,傲骨撑起了当世。 举世都在震撼,九霄大帝的气魄实在了不得,强势而无敌。 “我来了,谁出来杀我?” 君九霄走到不死山外,眺望其內,两眸蕴星海。 举世轰鸣,禁区沉默,这位大帝不同於此前那几位,实在太过霸道。 “他没有道统,昔日的亲朋好友也死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有准帝嘆息。 君九霄不惧死,禁区至尊可惧死否? “我来了,谁想杀我?”君九霄一掌拍出,一片浩瀚的银海闪烁星河间,那代表不死山中走出的准帝直接被镇杀,腐血四溅。 不死山沉默,无有至尊再发声。 银色的道光横跨星海,九霄大帝在出行,他杀到道陵之外,眸中轰出两束白光,將金牛准帝也灭杀。 “谁来杀我?” 越发简洁的话语,也越发霸道。 不死山沉默,道陵沉默,各大禁区都为之寂静。 他们不怕当世帝强,可不能不怕当世帝不惧死。 其无软肋,无掣肘,霸道的没变。 真打定主意死战,未必不能拖死一位至尊。 银色的道光划破星海,当世帝威压禁区,他一次次发声,一次次询问,越来越霸道,越来越强势。 “既不杀我,那便等著。” “第一站,黄泉路!” 最后,君九霄屹立在禁海之后,喊话九大禁区。 九大禁区皆悚然,黄泉路的几位至尊无不惊骇。 这等话语太直白,赤裸裸宣告当世,他要征战禁区,要灭杀至尊。 首站,便是黄泉路! 第40章 君天子入禁海 “多半是噬天古皇。”许多人嘆息,猜出了他要杀的至尊。 虬龘与君九霄,不是一个时代的生灵,只见过短短几面,却互相將对方引为知己。 虬龘的最后一战在黄泉路,君九霄的第一站也在黄泉路,这何尝不是一种盖世英杰之间的惺惺相惜。 “有意思的小傢伙,你能杀几个至尊?” 姜玄盘坐在古树之巔,朗声大笑。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九大禁区沉默,当世氛围紧张,一场大战將要来临,是九霄大帝於黄泉路中杀掉一位至尊,还是至尊围杀当世帝。 有太多的悬念,所有人都在紧张而期待的等候。 九霄大帝歷一百三十五载,白衣神王从域外归来,入南明星域见君九霄。 “道兄再给我百载,我圆满己身道基,渡过大成天劫,一同前去。”谢太玄白衣翩然道。 他们於一世璀璨,自该一同去征战,他纵不如大帝、古皇,也可搏杀至尊,为其分担一些压力。 没过多久,古凌天也来了,当世最强的三位盖世者匯聚一处。 “我想与两位一同前往,可力有不逮。” “族中长辈劝我沉睡,等待下一个时代出世,爭夺帝位。” 古凌天颇有几分颓然,他是这个时代真龙一族最强的存在,可话语权却並不大。 他想借一件皇兵,为君九霄助力被拒绝。 “我等不会拦你,你打上禁区也好,搏杀至尊也罢,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可一旦我族皇兵入了禁区,意义便截然不同。” “黑暗血乱为何不殃及我族,不只是因为有先祖在禁区中沉睡。” “更因为有这三件古皇兵镇压。” 真龙一族的几位宿老断然拒绝了,语气诚恳,將所有的一切都剖开给他讲明白。 为何帝、皇的道统能存在至今,便是不沾染大因果。 当世帝他们惹不起,禁区至尊他们也惹不起,在这等混乱的时代能有一席安身立命之地已然实属不易。 “今时何必考虑他日之事,当饮酒,且尽兴!” 君九霄大笑,他不劝古凌天,也不想等待谢太玄。 古凌天是真龙一族的圣子,他享受了浩瀚的资源,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要杀的是至尊,要去的是禁区,何必拉著谢太玄一同去。 他若死在路上,帝位自然空悬。 君九霄望著面前的神武俊朗的男子,脸上笑意越发灿烂。 有其在,纵他死后当世也不会太过混乱。 这场饮酒之后,三人族分道扬鑣。 古凌天回归了真龙一族,在修行中思考,是要见证当世还是陷入沉睡,等待新的一世。 谢太玄去了元初山脉,感悟其中的场域,完善自身的道与路,为渡大成天劫做准备。 君九霄则漫步在各处,十二星域与域外都有其身影。 “九霄大帝在寻找天金与奇物,要锻造属於自己的帝兵。”有准帝在一处秘境与君九霄偶遇,有过短暂交谈。 他是孤身一人,无道统,无亲族,又不想欠人情,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寻找。 九霄大帝歷一百五十载,诸天万域震动,有巨大的银龙呼啸域外,盖世的光海若隱若现。 “一件新的帝兵诞生了!” 天地庆贺,万道轰鸣,当世所有人都在惊呼。 轰! 一条银色的巨龙翱翔在域外,无数的碎片世界都有其身影,端是雄伟、神武。 “他要对禁区动手了,这一天就在眼前!”当世最强的一批生灵目光凝重,如是感慨。 君九霄从不掩饰自己的用意与想法,他知晓此事的难度,也知晓此事的后果。 星河大势在禁区,在至尊,他所行是逆势而行,是逆天而行,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九霄大帝很有可能是从古至今得帝位最短暂的盖世存在。” 很多生灵都在嘆息,仿佛已然预见了不久之后的未来。 禁区至尊不容挑衅,当世帝被猎杀,重现乱古时代的惨剧。 九霄大帝歷一百六十载。 银色的帝光漫开天地,君九霄从域外归来,伟岸的身躯压得万道沉寂。 他越发强大了,成帝不过一百六十载,便如此恐怖,震惊了许多人。 “九霄大帝去了禁海!” 所有人都震撼,尖叫声连连。 “不是去开战,大概率是为了探寻一些事情。”不少古老、强大的修行者在感嘆。 禁海是九大禁区之首,其內的至尊极其强大,真要攻杀禁区,也绝不会选择此地。 古史之中,那些有心平定禁区,灭杀至尊的存在从无一位对禁海下手的,多数都选择黄泉路与不死山。 柿子要挑软的了,至尊自然也要挑弱的杀。 禁海的水,深不可测。 纵道明大帝、雷帝这等盖世大帝都不曾打入最深处,对这一禁区很是忌惮。 每一滴水都是一方世界,一个浪涛翻涌便是界生界灭,此地沉睡的禁区最多,秘境也最玄妙,是盖世者最佳的修行地。 银色的道光划破云天,君九霄强势杀到禁海中,大步前行。 “他要去禁海最深处!” 其目標太明確了,没有半点犹豫,让很多至尊都为之震惊。 这位实在有些霸道了,才刚成帝多久,在帝道探索如此短暂,竟敢杀到禁海最深处。 禁海之主可不是他们,不惧巔峰的当世帝,最深处更是万古禁区,连帝与皇都杀不进其中。 “禁海之主,是那位吗?”白衣神王谢太玄屹立在星河中,念头万千。 对於那神秘的存在,他心中的情绪很复杂。 “你纵是当世帝,也不该入禁海!” “退去吧,道友!” “这里的水不是而今的你能够窥探。” 禁海深处有至尊发声,很是飘渺,难以锁定其所在。 入了禁海,便是彻底断开了与现世的联繫,纵是至尊、当世帝也无法窥探其中的景象。 “多谢道友提醒,我来了,有一些事情要確定。” 君九霄轻语,他能感受到发声者话语中的善意,这是让万古帝、皇都止步的禁地,不只是有大玄妙,还有大风险。 “你有大毅力,大魄力,决定的事无人能劝住。” “可有些事,该量力而行。” “莫要多生波折。” 那至尊幽幽嘆息,仍在劝告。 “有些事,动了念,便要去看看。” 君九霄轻嘆,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 哎! 一声幽幽的嘆息,那发声的至尊不再劝告,就此退去。 君九霄一路前行,当世帝的气息威压八方,禁海之中浪涛滚滚。 前方雾气深,一片又一片的白雾遮掩了一切,连当世帝的目光都无法看穿多远。 这是禁海深处,不少至尊的沉眠之地。 纵是君九霄都收敛气息,不愿惊醒这些沉睡中的存在,引发惊世大战。 禁海的至尊,最是霸道。 他的目標不是此地,没有必要开战。 他走了很久,一切的雾气都消失,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神圣而纯洁。 无水无山,无海无道。 “而今的你还不够资格,退去吧。”空灵的声音响起。 “我来了,只是想见一见你。” 君九霄踏入其中,心境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纷扰。 “你寿元將尽时,我会入世见你。”姜玄在禁海真正的最深处,端坐於古树之巔发声。 “我偏要见一见你。”君九霄出手了,一只大手抓出,千万里的银光向前压去,声势无比浩大。 “我听过很多这样的话语,每一位都比现在的你要强大。” “可,我不想见,便无人能跨越这里。” 姜玄语气淡然,白茫茫的世界轰鸣,一条条白龙飞舞,每一条都有准帝九重天巔峰之力。 並非真龙,而是大道、符文所化。 足有九十九条,每一条现世都可引发恐怖的血祸,不弱於天麟子之流。 第41章 一片绿叶退大帝 轰隆!轰隆! 惊世的大碰撞,银与白的光芒在交锋,君九霄强势无匹,横行这片特殊的场域,格杀一条条白龙。 他强势无敌,有莫测之威,杀巔峰准帝如屠狗。 这是生命层次的巨大差距,不可逾越。 他一路前行,不知杀了多少白龙,不知走了多远,可四下皆茫茫,不见前路不见生灵。 “我不想见你,也不想伤你,退去吧。”姜玄大手挥动,一片叶子被其丟出,横跨茫茫星河,斩向君九霄。 君九霄悚然,帝之灵觉在提示危险,大道、符文沸腾,一条银龙呼啸而出。 正是他的帝兵,银龙枪。 轰! 一束绿光斩来,他持枪挡下,天地两惊惶。 惊天的碰撞之后,一片绿色的叶子落在君九霄不远处,成为这纯白世界中唯一的一缕绿。 “一片普通的叶子!”君九霄骇然,这等伟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可怕。 隨手丟出一片叶子,便有帝威,这已然足够可怕。 更可怕的是,在碰撞之后那片叶子竟完好无损。 这是何等的掌控力,超乎想像。 这一瞬间,他心中竟生出一种恐怖的想法,与很多到此的前人一样的想法。 禁海之主,还是帝吗? 是否已然迈出了帝境,成为传说中的仙。 “如何才能见道兄?”君九霄放弃了强行闯入。 这等伟力实在太过震撼,他相信绝不只他一人,所有来过此地的帝、皇都与他眼下一样震撼。 如禁海之主所言,他若不愿,便无人能跨越这里,去其修行之地。 “你若能平掉一禁区,我亲自入世见你。”姜玄端坐在古树之巔,道。 “以道兄之能,若想杀几个至尊,平定一两个禁区,不是难事。”君九霄道。 “我若想,星河怎会有禁区。”姜玄回应,“我不做,便是不想。” 君九霄沉默了,他全然不知晓与之对话的是何等存在,神秘而莫测。 其拥有这等盖世之力,天下岂能有拦其的存在。 “我不想伤你,更不想杀你,退去吧。”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姜玄下起了逐客令。 太古到现在,四个时代,闯到此地的帝、皇足有数十,可无人能逾越此地。 纵是东岳大帝、雷帝那等存在,也只能负伤退走。 今时之君九霄,实在算不上强大。 君九霄退走了,这白茫茫的空间有莫大玄妙,他搏杀了许久,前行了不知多少亿万里,可退走之时竟区区几步便离开。 “你是帝?还是传说中的仙?” 君九霄站在禁海中,低声嘀咕。 万古不只他有这样的想法,可无人知晓,就如同不曾有生灵杀入禁海真正的最深处。 有些事,万古都是谜。 …… 九霄歷一百七十年载! 银色的帝光漫捲星河,九霄大帝跨越茫茫星河杀入冥域之中。 举世震动,所有大能者都神色大变。 当世帝出行了,目標明確无比,要杀入黄泉路中,镇杀至尊。 “道兄,再给我一段时间,我陪你同行。”白衣神王谢太玄横拦君九霄,语气诚恳。 “这只是一次试探,並非一定要见血。”君九霄笑意吟吟,神念传音告知谢太玄。 当世帝正值鼎盛,而禁区至尊们大多苍老、腐朽至极,每一次全面甦醒都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想试一试,杀入禁区之中,看看会有几位至尊愿意付出代价,援手噬天古皇。 “纵是投石探路,也太危险。”谢太玄眉头微皱,道。 “要平禁区,杀至尊,如何不危险。” 君九霄淡淡一笑,越过谢太玄,气势在前行中不断攀升。 大帝威能盛,四面八方的星海都在颤动,数不清的星辰被其气势牵引。 “九霄道友,有些路一旦走了,便无后悔的资格。”黄泉路中有至尊发声,语气有些寒。 “我非无悔者,有过后悔之事。” “可绝不会为此事后悔。” 银色的大龙翱翔宇宙,化为一把长枪被其握住手中,破开茫茫亡气,杀入黄泉路中。 “君九霄,你要杀我?”不多时,便有怒吼声响彻,惊悚当世。 “找错了人,道兄勿怪。”君九霄的回应来了,在第一时间退出那位至尊的沉睡地,继续找寻。 “有些似曾相识。”很多生灵失笑,有些错愕。 这两位还真是有很多的相同点,一样的霸道,一样的强势,连杀入禁区都这般相像。 “我诞生在这个非凡的时代,可註定只能是一个过客。” 古凌天盘坐在真龙一族的秘境中,语气幽幽。 修行,是一段又一段路,有些路会有同行者,有些路只能独自去走。 他做出了选择,即將陷入沉睡。 他不只是古凌天,更是真龙一族的圣子,身上背负著太多的责任与义务。 他诞生於这个时代,可註定不属於这个时代。 证道成帝的野心,真龙圣子的责任,压过了很多东西。 “道友真是找错了地方?” “还是故意如此?” 黄泉路中至尊怒吼,响彻当世。 所有人都错愕,九霄大帝又惊醒了一位至尊,只怕手段不是一般的霸道,否则不会如此愤怒。 “真是找错了人,道兄勿怪。”君九霄诚恳道歉,在第一时间退走,继续探寻下一个区域。 “真是找错了地方吗?”谢太玄站在黄泉路外,温和一笑。 虬龘道兄寿元到了尽头,且其终究只是准帝,不曾跨越那道天堑,无法窥探至尊沉睡地的大道很正常。 可君九霄是当世帝,如何能看不出。 到了他这等境界,光看沉睡地外的大道纹路便可大致推测出其中沉睡的是何等存在,岂会一直找错。 投石探路,稍有不慎便会掉入狼窝,被群狼吞噬。 “君九霄,你要冒禁区之大不韙吗?” 极致的怒吼响彻星河间,与之一同的还有可怕的大碰撞。 所有人都侧目,九霄大帝寻上了噬天古皇,在爆发帝战! “我只为杀你而来,有何不敢!”君九霄霸道回应。 整条黄泉路都在颤动,恐怖的威能从其中传出,周边的星海四颤。 第42章 神话时代的大秘 “今日杀我,明日又要杀谁?” “诸位道友,虬龘寻上门时你们说是私仇不插手。” “今日又当如何?” 噬天古皇咳血怒吼,喊话宇宙,质问九大禁区中的至尊。 那一日,若是有至尊愿意援手,他何至於被逼到现在这等地步。 “全面甦醒需要时间。”不死山中有至尊回应,並非是虚言,真在復甦,恐怖的气息渐渐漫入星海。 “九霄道友,给我一分面子,放过噬天如何?” 雄浑的声音响彻世间,有至强者发声。 “是那一日劝退噬天古皇的存在!”很多人吃惊,连禁区至尊都为之侧目。 这大概率是一位天尊,极端古老与强大。 “装神弄鬼者,岂有面子!”君九霄霸道回应,银色的道光淹没一段黄泉路,帝枪镇杀至尊。 他成道岁月很短暂,可已然很强大。 一个腐朽、老迈到极致的至尊如何是其对手,藉助沉睡地的场域都无力与之一战,被格杀的大败退,喋血黄泉路中。 “你太放肆,以为自己无敌。” “可知他老人家是何等的存在,若是巔峰时期,杀你不过杀鸡。” 噬天古皇被打得大口咳血仍在怒吼,言辞犀利。 “若不服,便下场!”君九霄冷笑。 一道银龙漫古路,盖世君临杀至尊! 黄泉路外的星海都在颤动,恐怖的交锋引发了天地巨变。 “噬天不算什么,他死与不死都与我无关。” “可道友实在太过狂傲。” “面对不知晓的存在或事物,总该心存一分敬畏。” 黄泉路深处有恐怖的气息浮现,比之噬天古皇要强上不少。 所有人都震惊,谢太玄都眉头紧皱,此前那位发声者究竟是谁,竟能让曾无敌一世的至尊如此敬畏。 轰隆! 整条黄泉路都在震颤,又一位至尊下场了,从极深处杀出。 两大至尊搏杀当世帝! “我也很好奇,是哪位道友有如此大的面子?”空灵的话语响彻当世,九大禁区都为之一震。 这股声音,从禁海中传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发声者是那位禁海之主! “只是一个活得久些的老傢伙罢了,大概率与道友还是旧相识。” 雄浑的声音响彻,如此回应。 “这倒是有意思,你是哪一位?” “道?佛?星?还是冥?” “总不可能是混沌吧。” 空灵的声音响彻星河,不作任何掩饰。 “也许,你我曾在仙墟中有过搏杀。”未知的至尊回应。 “仙墟之中,与我一战的有不少人,我杀了一位,你是其余几人中的谁?” 语不惊人死不休,整个星河都在震颤,九大禁区都在颤动。 与这场对话相比,黄泉路中的搏杀好像都不那么重要。 一位是禁海之主,一位是神话时代的古天尊,在谈论一桩大秘,涉及传说中的仙墟。 不,那並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有一批恐怖的存在杀入其中,互相征战。 禁海之主是一方,其余的至强者是另一方。 “你强势无匹,在不属於自己的时代打残当世帝,杀得我等溃逃。” “可那时的仙墟,不是你一个人的道场。” “很多人在蛰伏,等待仙墟下一次的降临。” “届时,很多昔日的恩怨都將了结。” 未知的存在在发声,不惧禁海之主的无上威能。 一眾至尊都为之错愕,这位究竟是谁,如此的霸道与强势。 “昔日仙墟之中,我一身高悬,踏著一位道友的尸骨,看著你等仓惶而逃。” “神话纪元如此,而今如此,未来也会如此。” 禁海之主的回应来了,无上的霸道,无边的强势。 他有这个资格,有这个底气,万古千秋无敌手,没人知晓他有多强。 “昔日你无敌,可道有上限路有尽。” “一切早晚会有一个结果,有很多存在想杀你。” 未知的存在回应,语气明显不够自信,扯上了很多存在,不敢直接面对禁海之主。 “我大致知晓你是谁了,昔日躲藏在暗中,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被我斩断一臂,近乎饮恨。” “不曾想,你竟还活著。” 禁海之主轻轻嘆息,空灵的语气中充斥著盖世的自信。 九大禁区都在震动,所有至尊脑海中都浮现出一幅画面。 仙墟降临於世,潜伏的至强者们出世爭夺机缘,有当世的天尊,有蛰伏起来的存在。 禁海之主一人凌驾於其上,搏杀当世天尊与多位大敌,有存在潜伏在虚空中,等待时机。 他太强了,镇压当世与万古无敌手,杀掉一位古天尊,打得其余存在溃逃,得到了仙墟最大的机缘。 “你认错了人,我昔日曾正面与你搏杀,打得你咳血,险些命丧某一片山脉。” 未知的存在发声了,语气不再没有情绪,带著一种缅怀过去的唏嘘感。 “我知道你是谁了,再偽装也无意义。” “那打得我咳血的早已死去,被我镇杀在皇古。” “你的伎俩太低端。” 姜玄盘坐在禁海最深处,冷笑连连。 举世都震动,禁区所有至尊都愕然,这话语之中的深意太恐怖。 神话纪元时代,禁海之主曾镇杀了一位天尊。 皇古纪元中,他又杀了一位天尊。 这是何等的伟力,不为世人所知的秘辛。 “凤凰涅槃,狡兔三窟,你斩掉的只是某一个我,而非完全的我。” “今时不同昔日,很多事情都將迎来清算。” 未知的至尊回应。 “这倒是有意思,昔日我斩掉你身躯,吞掉你本源,磨灭你所有的痕跡。” “你是不是他不重要,昔日我能镇杀你等,今日自会更加简单。” 姜玄嘴角勾起,有灿烂的笑容浮现,语气平和。 “那便拭目以待。”未知的存在回应,寸步不让。 这场对话就此终止,可所有的至尊都还未回过神来,涉及太多神话纪元的大秘,若能参悟极有可能知晓禁海之主的身份。 “他诞生於神话纪元,是某位盖世的天尊,而非天帝。”不少至尊都错愕,否决了此前的怀疑。 “天帝太逆天了,绝非是普通的修行者。” “也许是禁海之主的第二世,以此求最强路。” 也有至尊若有所思,认为今日之话语正好印证了某些事情。 禁海之主是神话纪元的天尊,得到了仙墟的无上机缘,在皇古纪元末出世,斩境重修,走出最强之路,证得天帝之位。 轰隆!轰隆! 黄泉路大震动,噬天古皇咳血倒飞,从黄泉路中溃逃而出。 “诸位道友,还不来相助?”他浑身负伤,神色与气息皆萎靡,在咆哮,在怒吼。 一条巨大的银龙贯穿黄泉路,九霄大帝杀了出来,帝兵银龙枪染血,寒光凛凛。 有一位至尊与之大战,其周身被血气包裹,挥舞著一把大槊,斩天斩道。 自斩一刀的至尊与大帝之间有巨大的差距,难以逾越,九霄大帝太强势了,一身搏杀两位至尊还占据上风。 完全不像是刚成道不久的大帝,在这个领域走出了一段距离。 “强势只是一时的,终有一日你会与我等一样,自斩境界入禁区。”不死山中的至尊出世了,一只大手拍出,亿万星海同颤。 “再美好的花都有凋零日,有些路从一开始便是死路。” 冥渊震盪,九匹古老的天马拉著车驾,他们浑身的血肉都消亡,只剩下一身骨架,仍旧涌动著恐怖的气息,拉著盖世的至尊出行。 很多人震撼,认出了这位至尊的身份。 乱古纪元的九冥皇! 第43章 暗夜来临时需要一束微弱的光 “花纵凋零,也有美好存世。” “有些花不愿凋零,以腐朽存世,却个个以为自己还在散发著美好。” 君九霄冷哼,银龙枪横扫八方,破灭一切攻杀。 整个冥域都在颤抖,十二星域都在摇晃,很多星系都变得混乱。 在这等存在脚下,星系太过渺小了。 四大至尊围杀当世帝,这等景象太震撼,道与法的极致演绎,帝道、皇道的盖世碰撞。 九冥皇站在冥尘之上,森然大手不断拍出。 周身围绕著赤红色血光的至尊挥舞著大槊,斩开一片又一片的星海。 不死山的至尊与噬天古皇都在爆发,各自传说中的道法在当世演绎。 “相安无事者,可威压一世!” “与我等为敌者,喋血星海!” 九冥皇语气森寒,杀机澎湃。 银色的道光淹没周遭的星海,盖世的气息威压世间,天臣万道俯。 九霄大帝持枪横击四大至尊,强势无边。 他正处於巔峰,气血浩瀚如汪洋,一缕血气渗出一片星海都被击沉。 四大至尊联手竟只能堪堪將其压制,无法扩大战果。 “星河不需要这等大帝,诸位道友,一同復甦,將之镇杀!” 噬天古皇怒吼,声震无穷星海。 他的状態太差了,所剩无几的生机在搏杀中被一点点消耗,经不起长时间的战斗,很大概率要被拖死。 “他太狂傲,与此前的帝、皇都不同,需要一些教训。” 混沌海的前半段震动,有至尊开始復甦。 “杀一尊当世帝,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將之打残便是。” “扑灭他的雄心,告诫后世生灵。” “禁区不可犯,至尊不可辱。” 道陵山脉起伏,有至尊喊话。 君九霄太霸道,不愿给他们面子,那他们又为何要给其面子。 乱古时代的那场血祸不足以警醒世间,今日便再来一次,告诉后世的修行者分寸。 “诸位莫要忘记,昔日是那位曾出手將之接引走。” “几乎殞命的道伤短短时间便恢復。” 元初山脉中有话语响起,平静而温和,却震住了很多要入世的至尊。 是啊,灭生湖那场杀局,若非禁海之主出手,君九霄已然被大成霸体灭杀,何来的今日之帝位。 他不是如灵皇、武帝那样的孤家寡人,其背后站著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一句话语让几位准备下场的至尊沉寂,道陵、混沌海重新恢復寂静。 他们不惧当世帝,可却不能不忌惮禁海最深处那位,其未必是大帝,很有可能已然超越了这个境界。 一时之间,下场援手噬天古皇的三位至尊陷入了尷尬的境地,他们本以为有人带头便会一呼百应,重现乱古时代的血祸。 可如今看来,有可能要出大问题。 君九霄与谢太玄都是那位选中的修行者,杀了会沾染莫大因果,一眾至尊都忌惮不已。 “道友何必与我等为敌,他朝或许会在同一地沉睡!”九冥皇的语气变了,带著几分温和。 “正是如此,一时有一时的想法。” “一时有一时的境遇。” “多留一条路,不是坏事。” 不死山中走出的至尊也在搏杀中发声,语气不再咄咄逼人,更像是一种商谈。 “当世帝与至尊之间有共识,从古至今皆如此,道友何必將之打破。”有至尊在禁区喊话,表明此前许诺的一切都作数,不会因为这场变局而改变。 “虬龘道兄与我有传道之恩,他死在噬天古皇手中。” “此事压在我心头,难以逝去。” “今日,我只求报此仇,圆满道心。” 银色的道光滚滚,数不清的符文、道则在其中汹涌,君九霄如此喊话。 不少至尊都鬆了一口气,君九霄愿意商谈,愿意退让,这是一件好事。 “欺人太甚!” “是我入世杀虬龘吗?” “我沉睡在黄泉路中,不曾有异动。” 噬天古皇怒吼,他太憋屈了,沉睡在禁区之中,先是一位盖世准帝打上门自爆,而今当世帝也要清算。 他做错了什么? “有些事,追根溯源太麻烦。” “昔日因,今日果!” “不杀你,我绝不退去!” 君九霄大喝,银龙枪上寒光盛,君临天下战八方。 璀璨的道纹流淌,无尽符文燃烧,其势睥睨天下,盖压古今。 立身的星海沸腾,强势击退手持大槊的那位至尊,杀向噬天古皇。 九冥皇与不死山中走出的至尊一同爆发,想要將之拦下,惊天大爆炸响彻星河,披头散髮的大帝一往无前。 他只攻不防,负了伤,也打得两位至尊大败退。 “这是要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吗?” 观望的至尊们动容,他们虽未下场,却也能感受到君九霄那股气势。 绝不是装模装样,真要镇杀噬天古皇,哪怕以命换命也不退后。 “这是一个固执到极点的道友。” “绝非是展现出这样的姿態来嚇退我等。” 不死山走出的至尊动摇了,站到一角星河,心中萌生退意。 若是前几位大帝摆出这等架势,他一定会狠狠耻笑。 毕竟,一个刚刚成道的帝命远比至尊要值钱太多。 可这是君九霄,他若是知道圆滑,昔日不会赴灭生湖之约,不会奔赴域外,不会在黄泉路外枪指一位疯癲的至尊。 他是真不怕死,真有这等胆气。 “而今的他才刚刚成道,帝威还不够盛大。” “可所有人都知晓,这是一个疯子。” “隨时隨地跟你玩命的疯子。” “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 禁海之中有至尊感嘆,君九霄很麻烦,他没有弱点与软肋,举世无亲,一言不合便生死战。 “诸位道友不愿下场?”九冥皇也停下了攻杀的步伐,环顾九大禁区。 与君九霄搏杀的他真確知晓,这个疯子真在搏命,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手。 他们最怕的不是如雷帝、东岳大帝这般强大的存在,因为他们有掣肘,有弱点,不敢完全放开手脚,有太多的顾虑。 而是君九霄这种,孤家寡人,敢豁出去一切的存在。 “今时你杀不得我,他日我必血洗南明星域,屠掉所有生灵!” 噬天古皇声嘶力竭咆哮,他的压力太大了,身躯被那银龙枪不断贯穿,生机与本源在被一点点磨灭。 “过去我对不起很多人,未来大概率也会这样。” “可这是我选择的路,无论如何都只能前行。” “一切的因果与恩怨我一肩担。” 君九霄神色肃穆,有些路,需要人去走,哪怕会惹来莫大的祸端。 一代又一代的帝、皇面临这样的抉择时选择了放任,让禁区越发势大。 这条路很难,从一开始便是死路,可一定要有人去走,去挑这个头。 纵死无悔。 第44章 皇者归来 “你等要坐视我被杀掉吗?”噬天古皇不断败走,血溅星海,伤上加伤,隨时要走向陨落。 他在怒吼,喊话各大禁区。 今时君九霄以理由杀他,明日又以理由杀谁? 要一直放任下去吗? “虬龘道友传道是真,虽有几分牵强,但確实是私怨。” 元初山脉中有至尊发声,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久之前,黄泉路外不是还有过一场对峙吗?” “昔日因,今日果,算不上突兀。” 洪亮的声音响彻星河。 禁区不少至尊都错愕,这先后发声的两位不久之前几乎要开战,是雷帝身份的对跳者,今时竟达成共识,沆瀣一气。 “他並非要平禁区,只是报虬龘道友之恩,让自己的道心圆满。”有话语从道陵之中传出。 “他才证道多久?” “不过一百七十载,真將他镇杀了让后来的修行者如何想。” “当世帝与禁区之中,还是要以和为贵。” 混沌海深处有至尊出言和稀泥。 一时之间,局势变幻,让下场的几位至尊萌生退意。 “莫要逼我,我无退路了,只有极尽升华!”噬天古皇在喋血中咆哮。 下场的三大至尊,只有同在黄泉路那位还在援手。 这实在让他心凉,死亡近在咫尺。 “那正好,看一看巔峰时期的你有多强,是否能镇杀我!”君九霄寒声,杀气腾腾。 银色的道光淹没一片片星海,他立身冥域中,所向披靡。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雄浑的声音响起,不知发声者是谁,亦不知发声者在何处。 可这语气,实在太过熟悉,是此前与禁海之主对话那位。 已然被证实,是神话时代的某位天尊,极其强大。 “装神弄鬼,若真有盖世之能便下场。” 君九霄冷笑,半点不给其面子。 很多至尊都错愕,这位实在霸道的有些过头了,必然会惹来大祸,难以善终。 轰! 一片九色刀光撕裂宇宙,斩开茫茫星海,斩向君九霄。 其威其势极端恐怖,远比下场的几位至尊要强大。 君临! 银龙啸星海,一枪破刀光! 君九霄黑髮飞舞,凌於虚空中,强势破灭杀来的九色刀光。 轰! 又一只混沌大手抓来,其上符文浩瀚,仿若三千小世界,很是可怕。 “杀!” 君九霄怒吼,银龙枪横扫八方,与那大手碰撞。 轰! 当世帝败退,一片星海被拍成虚无。 举世震惊,这齣手的究竟是谁,如此强势与霸道,打退了有星河道力加持的当世帝。 趁著君九霄败退之时,一个氤氳光洞浮现在噬天古皇不远处的星海,是超远距离的古传送阵。 “要想救他就下场。”空灵的声音响彻星海,一束道光璀璨当世,轰穿了那氤氳光洞。 九大禁区震动,一眾至尊为之侧目。 禁海之主出手是想引出那神秘的天尊,还是援手君九霄,细思极恐。 “君九霄是他的棋子吗?” 九冥皇神色一变,九匹冥马调转身躯,踩踏星河回归冥渊。 这位出手了,这场搏杀的意义大变,有巨大的不同。 “既是私怨,那便与我无关。” 不死山的至尊也在第一时间发声撇清关係后退走。 涉及禁海之主,任何行动都要三思。 “渡过成道劫,生命层次大不相同。” “何苦为了一群螻蚁將自己逼入死路?” 有未知的至尊在发声,劝告君九霄。 他们才是同类生灵,才是万古修行的同行者。 大帝之下,儘是螻蚁! 所谓血脉,所谓门生弟子在修行、长生面前又算得什么。 “那是你,非我!” “我生在这片星河,是其一员。” “不论何时,都不会变。” 君九霄冷笑,打退挥舞大槊的至尊,全力镇杀噬天古皇。 星河很多生灵动容,这是一尊伟岸的大帝。 可惜,生在了这个错误的时代。 狂澜已倒,孤身一人如何力挽? 禁海之主出手之后,那神秘的天尊陷入沉寂,既不出手,也不发声。 “面对那位,谁有胆子敢独自下场啊!”不死山中裹著白布的至尊轻嘆。 不算禁区,当世帝无敌! 算上禁区,纵当世帝也要匍匐,有不可迈入之地,有不能敌的存在。 银龙镇星海,九霄大帝一身镇压两大至尊,强势而无敌,打得噬天古皇肉身残破,不断喋血。 “那位是谁,所用绝非是自己的兵器与道法。”不少至尊都困惑,那从黄泉路杀出的至尊遮掩了自己的身份与气息。 那把大槊也是大道所化,而非有名的帝兵、皇兵,无法推演出其身份。 “他在隱藏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有大敌存在于禁区之中,不敢隨意暴露,怕惹来麻烦。”有至尊如此分析。 这在禁区是比较普遍之事,不少时代的大帝、皇者与至尊都有摩擦,甚至有过生死战。 禁区至尊入世不只是单纯为了续命,还有许多其余的想法。 而今被追杀的噬天古皇便是一个例子,他在多个黄金大世甦醒,猎杀妖孽与一些身怀特殊的体质的存在,研究大道之秘。 在乱古那个时代出世遭遇了虬龘,双方爆发了生死大战,留下了大仇。 与之不同的是,虬龘缺了一分运气,可古史之中不少帝、皇都正好有那一分运气。 至尊之间並非铁板一块,都是昔日曾纵横一个时代的盖世者,求一个心念通达,生死大敌一旦相遇,必会开战。 这等事情在古史中有不少先例,甚至有至尊被逼得极尽升华,拖著大敌一同赴死。 “雷帝”在君九霄的道宴上將至尊分为四类,这是他主观的分法,蕴含了许多个人独到的理解。 其实禁区至尊只分为两类。 一类是极致的求道者,为了修行,为了前路,可以捨弃一切。 另一类是不纯粹的求道者,他们有在意的人或者物,不愿让星海陷入极致的血乱,纵要续命也会挑选与控制,与自己的坚守。 一些帝与皇与外界的道统还有联繫,有专门的大世界、洞天圈养血食,可以定时获得生机,不会製造祸端。 “无人下场,我纵有心也无力。” “噬天道友,自求多福。” 挥舞著大槊的至尊又一次被打退后发声,直接退走,回到黄泉路中。 噬天古皇的处境本就危险,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负伤,此刻援手的至尊全都退走,压力倍增。 银龙咆哮星海,帝道法则攻杀至尊躯,腐烂的黑血溃流。 “他没有选择了。”有至尊轻嘆。 噬天古皇被逼入绝境,生机无多,只有一条路。 轰隆! 宇宙震颤,皇道法则镇压寰宇,炽盛的道光照亮冥域。 噬天古皇,极尽升华了。 其气息陡然恐怖了数倍,浩瀚星海被其压得瑟瑟发抖,残破不堪的身躯在一瞬间復原。 昔日道果回归,无敌一世的古皇归来! 霸绝星海! 第45章 帝与皇 噬天不再是那个连盖世准帝都可欺辱的腐朽至尊,赤红的双眸睥睨天下,霸道绝伦。 他一口咬下,一片星域的生机尽无,身躯瞬间暴涨,欲重现昔日的最强之威。 “我生机无多,杀不了你。” “便让你付出狂妄的代价!” 噬天古皇语气森寒,星海在其脚下倒流,向著南方杀去。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想法,要杀入南明星域,將之血屠。 “杀!” 银龙枪绞杀而来,君九霄周身符文沸腾,將之拦下。 噬天古皇挥舞双拳,周身血光滚滚,悍然迎下攻杀,宇宙开裂,一片又一片的星河破碎。 “他没有多少寿元了,无法回归到真正的巔峰。” “可如此,也够了!” 不死山中裹著白布的至尊轻语。 纵无法回归真正的巔峰,可只要能躋身皇道领域,便足以横行。 八方星海血红一片,噬天古皇在搏杀中吞吃四方,身上的皇道气息越发浓郁。 君九霄搏命了,银龙枪上寒光盛大,周身大道、符文沸腾,不顾一切杀向噬天古皇,要阻止其前行的步伐。 “你挡得住吗?”噬天古皇怒吼,將此前所有的鬱气都发泄出来。 这是他的最后一战,没有多少时间,將要完全落幕,走向死亡。 血光、银光迸发,宇宙在开裂,皇道法则与帝道法则盖世大碰撞,昏暗的冥域都被照亮,极端恐怖。 古皇要前行,大帝死拦! 构成了一幅极其微妙的画卷。 每一息都是盖世大碰撞,双方的战力都惊世,皇道与帝道的超凡大碰撞。 “吞天,吞道,吞万古!”噬天古皇怒吼,惊悚人间界,施展最强神通,要血洗此方星域,杀出一条前行路。 巨大的血光漫捲,所过之地一切的生机都消亡,大道、法则不存。 “君临天下,唯我独尊!” 君九霄咆哮,银色的道火从內世界中涌出,铺盖八方星河,盖世的法则在焚烧。 这是一种极致的法,相信自己盖世无敌,可以镇压一切,有莫大玄妙。 银色的巨龙翱翔星海,无穷的血光漫捲一切,惊世大碰撞,在毁天灭地,破碎星海。 当世帝搏杀极尽升华重回皇道领域的古皇,景象太过恐怖,无数星辰破碎,四方宇宙被轰出一条条巨大的裂缝。 君九霄在喋血,帝血染红了一片星空,可他並未败退,势与力每一息都在攀升,道火凶猛无边。 “这是一种自信的帝法,与玄尊的万古我独玄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至尊发声感慨。 “这是一个很偏执的修行者,因此而成道,大概率也要因此走向灭亡。”混沌海有至尊低语。 而今这个时代,太霸道的修行者不会有好下场。 “我恨!我恨!” “若再多些生机,全面回归巔峰!” “你算什么!” 噬天古皇咆哮,震碎一片星海。 很多至尊动容,举世都在惊颤。 这绝非是狂言,而是事实,这是一位强大的古皇,若能回归巔峰,真可压制现在的君九霄。 “我曾无敌世间,睥睨诸天万域!” “问道星河无敌手!” “不曾想,今时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 噬天古皇怒吼,一片浩瀚的血光淹没了宇宙。 他全力爆发,打出最强的一击。 君九霄败退,血溅星海,倒飞数十片星系方才停下。 所有人都惊悚,这便是传说中的古皇吗? 全力爆发的九霄大帝在碰撞中都不敌,咳血倒飞。 轰隆隆! 宇宙震颤,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星海,数不清的星辰摇摇欲坠。 此前的话语是噬天古皇最后的吶喊,那一道茫茫的血光是他最后的一击。 十二星域,诸天万域都为之震撼,这样的一位皇者打光了所有的生机与本源,走向了陨落。 “每一个帝、皇都曾无敌一个时代,皆有盖世无双之手段。”白衣神王谢太玄由衷发声。 他此前有些轻视噬天古皇,认为其成道证帝是靠不小的运气。 可今时今日这一战,震撼了所有生灵。 没有一位古皇、大帝是弱者,他们无敌一个时代,傲然星海间。 自斩境界入境界,在缓缓流逝的岁月中逐渐迈入腐朽与衰败,可真拼命,一样能爆发出难以想像的伟力。 “若是换一个生机充沛的至尊会如何?” 很多生灵脑海之中有这样一个疑问。 这一战,证明了很多事情,禁区至尊若是极尽升华回归巔峰,纵当世帝也不能横行。 “哎!” 一声幽幽嘆息响彻星海,一只大手抓出,要將噬天古皇散落的皇道法则抓取一部分。 轰! 一束道光轰杀而来,斩灭了这只抓出的大手。 “要么下场,要么就继续躲藏。” “再伸手,我去葬道谷中斩了你。” 空灵的话语响彻星海,无与伦比的霸道。 举世惊悚,大大禁区都骇然,却无一人质疑。 这位发声,绝不是恫嚇,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一场大战就此落幕,九霄大帝斩杀噬天古皇的消息如风暴一般吹向星河各处,吹向诸天万域,各地都在为之大地震。 “九霄大帝真是盖世,成帝不过一百余载便镇杀了一位至尊!”很多生灵都唏嘘。 上一位至尊被镇杀要追溯到二十余万载,实在太过古老。 “这一战並不轻鬆,禁区与当世的战力完全不对等。” 很多道统的大人物都在担忧与害怕。 这个时代绝不会平静,要绽放在血与火中。 这一战之后,星河陷入了沉寂,九大禁区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九霄大帝也许久不曾现世。 “他在那一战中负了道伤,需要时间去修养。”很多亲眼见证那一场搏杀的大能者发声。 极尽升华的古皇的最后一击,绝不是那般简单便能承受的,纵当世帝也要喋血,留下难以癒合的道伤。 九霄大帝歷,二百三十载! 西灵星域,尽头! 轰隆!轰隆! 宇宙震盪,八方星海同颤,浩瀚的秩序、神则璀璨世间。 “是白衣神王的大成天劫!”举世同鸣,很多大能者在动身,要去见证这等盛事。 第46章 大成天劫 一片破灭,没有生机的星河中,白衣神王安然盘坐。 他早就修到了准帝九重天的巔峰,今时终於圆满己身,气息、势、精气神等全方面攀升到了极巔,修无可修。 他浑身都在发光,连垂落在脑后的法丝都流淌著神光,血肉莹莹,浑身的道骨涌动著玄妙的气息。 他盘坐在那里,如一条盖世的白龙,威压人间界。 轰! 大成劫来了,恐怖的劫云在其不远处的星河中翻涌,隆隆而响。 这是成道劫之下最大的天劫,最重要的便是洗礼肉身,完成生命本源的大蜕变。 血红色的劫云在翻涌,毁灭与破坏的气息激盪,这不是普通的雷劫,在酝酿可怕的生灵,若有若现间有一个巨大的龙头浮现。 谢太玄睁开双眸,无量神光照亮星河间,三千符文从其眉心中涌出,铺满全身,整个人达到了最巔峰状態,气血浩瀚无垠。 大成劫落下,毁灭世界的雷霆轰杀而来,还未至,便有星海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不是一束两束,雷霆铺天盖地,雷海笼罩世间。 这等劫,很可怕,一切都在被轰杀,许多大星都爆开了,化为齏粉,景象可怖。 “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谢太玄一声怒吼,三千黑髮耸立,如同三千神剑一般轰杀而出。 这个景象实在震撼,黑髮撼雷海,震惊了很多人。 “他是一个可怕的修行者,纵没有神王体也必然是盖世准帝!” 很多生灵感慨,这是多了不得的肉身,髮丝破雷海,落下的雷霆尽数消亡。 轰隆隆! 劫云沸腾,天与道怒了,大成劫的难度在攀升。 血红色的雷弧轰出,一片宇宙都被磨平。 “这是血神雷劫!”不少生灵都震撼。 此雷虽不如九彩灭道雷劫,但也是极其可怕的雷劫,不只是轰杀肉身。 谢太玄白衣翩然,一声怒吼,星河断裂,八方宇宙都在轰隆。 血神雷劫落在其头顶,雷与音的盖世碰撞,极度惊人与震撼。 “这是一个璀璨的时代,有多位盖世的存在。”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由衷发声。 白衣神王是真正的盖世妖孽,在每一个时代都是帝位的有力爭夺者。 轰隆! 血光盖世,浩渺无穷,莫大的星海都在颤动。 前来观望的大能者们第一时间退走,此劫超乎了他们的预想,规模再次扩大,一旦血雷落下,这片星海將被彻底毁灭。 这个范围內若有生灵,便算是主动应劫,必然要被轰杀。 血色的雷海轰下,足有数万道,每一道都有灭杀准帝之威能,恐怖无边。 三千符文璀璨,一身神力浩瀚,不朽的神光绽放。 白衣神王纵横雷海之中,以身为海,吞噬落下的雷劫。 十二星域齐齐震颤,九大禁区难以平静,很多至尊都被惊醒,眺望远处。 “他是那位最初选中的棋子,纵身在黄金大世也有一席之地。” “不单单只是因为神王体!” “这等劫难,可见其对大道的领悟与其潜力,很有可能对標古史之中最强的那几位大成生灵。” 多个禁区的至尊动容,为之感慨。 帝有强弱之分,大成生灵自然也有。 古史之中有几位盖世的大成生灵,几乎镇压一个时代,其中有一位与当世古皇分庭抗礼,威能盖世。 苍天霸体一族的古祖,太古初天帝座下三御之一的霸王肉身超凡,曾多次杀入禁区,败了多位至尊。 九幽一脉的古祖,皇古时代的九幽圣皇,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可演绎九幽黄泉,在那个有皇者临世的时代杀出了一片天,与皇同尊。 乱古纪元,东岳大帝时期的明皇,集太阳、太阴两大圣体於一身,逆演后天混沌体,极端强横。 帝下无敌虬三龙一生有四败,其中一败便是在这位手下。 他们生不逢时,也不愿意沉睡等待,一生不曾迈入帝道领域,可每一位都有普通大帝级的战力。 今时之谢太玄,未必不能是昔日之明皇、霸王。 血神雷海灭世,恐怖的劫雷轰杀星海,那周身流淌著白光的身影在其中横行。 这等劫太恐怖,纵是谢太玄都在负伤,瀰漫周身的符文被轰开,淡金色的神血飘扬星海间,每一滴都重如山岳,有大玄妙。 “他的血很美味,每一滴都堪比大药。”不死山中有至尊狂咽口水。 隔著遥远的空间,他都能闻到那美妙的味道,蕴含十分美好、玄妙的浩瀚生机。 一滴血便胜过一位普通的圣人的生机。 “吞了他,最起码可以多扛十万载。”黄泉路中也有至尊心动。 可惜,这一世已有大帝,且这位是禁海之主的棋子。 白衣神王浴血,耸立在星河中,一道盖世的身影在其身后浮现。 非是法相,而是异象。 那是真正的大成神王! 血神雷劫被其渡过,可更强的劫在酝酿,一条血龙翱翔在劫云之中,鳞片流淌著极致毁灭的气息。 嗷! 巨大的龙吟震盪人间界,数万丈的血龙从劫云中飞出,肉身如血海,气血盖云霄,数不清的星辰在颤动。 站在遥远星河观战的大能者们悚然,浑身的气血在乱窜,几欲透体而出,在惶恐中退避。 有退避不及时的圣人爆开,浑身气血朝著血龙飞去。 “这一世,有些特殊。” “每一次大道天劫都很了不得。” 武疯子在禁区中动容,他昔日所渡之劫只有三劫,虽废了一番力,但算不上艰难。 这一世,前有虬龘,后有君九霄,现在连谢太玄都如此。 修为到了他们这等程度,说一声通天彻地都不为过,岂会信所谓的巧合,这是某种预示。 “任何事物都是盛极而衰,生命禁区达到鼎盛了吗?”混沌海深处有古老的至尊呢喃。 高悬於世万古的天不满生命禁区独大,要为他们製造出一批强大的敌人。 可而今的禁区早已尾大不掉,不是一两个帝,几个大成生灵能够平掉。 白色的神光,毁灭的白光惊世交锋,谢太玄与血龙的每一处碰撞都足以称得上毁天灭地。 所有的观战者都动容,这不是准帝境的血龙,是迈入大成领域的毁灭血龙。 这既是大成天劫,也是生死大劫! 第47章 大成神皇! 神王怒髮衝冠,太玄经文流淌周身,三千符文化道衣,端是英明神武。 他施展屠龙术,以身化刀,欲斩毁灭血龙。 这是极其了不得的神通,压胜真龙一族,有大道克制。 “道陵之中有一座百尊冢,其內葬了不少真龙。” “他在其中修行近五百载,悟出了此法,有莫大玄妙。” 很多观战者感慨,昔日白衣神王便凭藉此法战胜了古凌天这尊大敌。 “古凌天已入隱龙谷中沉睡,为爭夺下一世帝位做准备。” 有古老的准帝发声,唏嘘不已。 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双子星,一位选择沉睡等待时机,一位在渡大成劫。 君九霄未现世前,谁能想到而今的格局。 “若是准帝巔峰的真龙,而今的白衣神王隨手便屠了。” “可这是迈入大成领域的血龙,极端可怕。”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极其认真分析,隔著遥远的距离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谢太玄攻杀间展现出的凌厉,暗自心惊。 “这种法升华了,很恐怖。” 天麟子从域外前来观礼,几位准帝站在一处,此刻便是他在发声。 九霄大帝的帝宴之中,他曾与谢太玄同境搏杀,见识过其屠龙术,那时便感受到其有所变化。 而今亲眼见证,自然看出了此法的不同。 不再是单一的屠龙术,而是屠灵术! 不只是克制真龙,已然足以克制许多生灵。 他甚至怀疑,若有朝一日谢太玄修行到一个恐怖的地步,此法可以压身万灵。 以身化刀,斩尽一切。 可惜,这一世,不会有太多希望。 “很非凡的悟性,此法已具备一分无上真意。”多位至尊都被惊艷。 屠龙术在古史之中有许多种,每一种都很玄妙,可真正的搏杀更看重境界、战力。 人比法更重要。 血龙哀鸣,神王败走! 白衣染尽金血,三千髮丝都在璀璨。 谢太玄强势无边,眉心光芒大放,一座浩瀚的神府在其中涌现,身后的大成神王与之合一,气息陡然强大了数分。 “了不得,藉助神王异象,强行躋身大成领域!”多位至尊侧目,忍不住惊嘆。 古史之中有过多位神王体,躋身大成领域的也有两位,故此这种体质的玄妙他们门清。 神王体算不上最顶尖的体质,与混沌体、荒古圣体、苍天霸体等不是一个层次。 神王血也好,神王异象也罢,只是中规中矩。 “强的不是神王体,而是谢太玄!” “很有意思的道友。” 元初山脉中的“雷帝”发声,响彻星河。 “他很有想法,潜力无穷!”又一位至尊发声。 不少至尊都错愕,这两位吃错药了,再一次达成共识。 “这两不会都是假的吧。”不死山中裹著白布的至尊一怔,隨即轻语。 禁区很多,星河很浩瀚,古史之中有不少冒充別人名號被揭穿之事。 乱古时代,有一位至尊冒充他人入世,堂而皇之,惊动了正主。 这正主也是个有趣的,又冒充另一位帝下场,在其回归的路上截杀。 被截杀的至尊大怒,在多个禁区中苦寻,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寻到了,施展大神通杀入其沉睡地。 那沉睡中的至尊懵了,我丫好好沉睡著,你上来就死战,真以为我没脾气吗? 那打上门的至尊跟疯狗一样,怒火在搏杀中逐渐平息,他发声询问其为何来此,怀疑是昔日有所得罪,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换取以和为贵。 知晓来龙去脉之后,他极度憋屈与震怒。 两位至尊心平气和一寻思,竟想通了此事,最终联手打上了那暗自截杀至尊所在的禁区。 三位至尊大吵嘴炮,惊醒了不少沉眠中的至尊,此事也沦为笑柄一直流传下来。 “若都是假的,真的雷帝道友早就跳出来了。” 裹著白布的至尊摇头,那是个了不得的存在,是上古十五位成道者中公认的第一。 雷法盖世,极行万古,岂会那般容易陨落。 “是个有大悟性的,只是感受一次便能领悟出几分大成玄妙。”姜玄盘坐在古树之巔,淡笑道。 君九霄、谢太玄虽不足以改变禁区与当世的格局,可作为照亮黑暗一角的火炬还是够格的。 九大生命禁区不是一日形成的,要想灭也不是一个时代的事情。 仙墟降临之前,会有一个超乎想像的无上大世,多半会诞生一个超越纪元的怪物,甚至会诞生一群怪物。 那个时代,早些到来吧。 今时这方天地,著实有些无趣了。 大成者之间的搏杀太恐怖,本就破灭的星河被轰成虚无,除了搏杀中的两道身影一切都不存在。 一边是极致的毁灭,一边是盖世的神王! 白光、血光不断交融,两道身影一次次碰撞,万籟俱寂,万道湮灭。 “白衣神王至今还未有兵器,莫不是要效仿昔日的天帝,以身为器,纵横无敌?”有大圣在观战中发声。 谢太玄极少动用兵器,迈入圣境之后每一战都是赤手空拳的搏杀,极具个人特色。 “大成领域有尽头,纵是惊艷万古的那几位也不过是比肩当世帝。” “岂能拿天帝来对比。” 此话一出便遭到周边大能者的反驳。 天帝是何等崇高的地位,独断太古,霸绝岁月长河。 谢太玄周身神光蒸腾,以大成之力演绎屠龙术,威能攀升了数个档次,每一次出击都在扩大战果,打得血龙身躯残破。 他的悟性太非凡,在搏杀中感悟极致的毁灭,招式越发凌厉,强势无比。 数百个回合的搏杀后,血龙被拦腰斩断,血溅八方。 神王道火汹涌,直接焚掉了交战地,一切的本源都被焚掉。 “这一日之后,世上只有白衣神皇了!”举世同震,所有人肃然起敬。 大成领域凌驾於准帝之上,是能被冠以皇名的盖世存在。 神王化神皇,意味著谢太玄半步踏上修行之巔,成为了万古共尊的存在之一。 再盖世的准帝都会逐渐被岁月遗忘,可帝、皇、大成生灵不会,他们每一位都会被岁月长河铭记。 渡过大成天劫的谢太玄凌驾於破灭的星河之上,血气铺天盖地,淹没一片又一片的星河。 周身涌动著神光,盖世而神武。 他更上一层楼,正在大蜕变的过程中,要全面迈入大成领域。 浩瀚气血压得举世惊惶! 第48章 神话纪元的古路再现 谢太玄渡过大成劫,神王体大成的消息如颶风一般席捲当世,十二星域都在庆贺,诸天万域都在传颂其名。 很多时代都有大成生灵,尤其是黄金大世,各种传说中的体质、妖孽齐现,一个时代有三五位都很正常。 天帝座下的三御,东岳大帝证道后的四大圣皇,在古史中留下了一段段传说与神话。 “九霄大帝的道伤估计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二是位否要再入禁区?”很多生灵在猜测,紧张而惶恐。 虬龘赴死之时,三大巔峰准帝於黄泉路外横拦噬天古皇的景象犹在眼前。 白色的神光淹没星河,神皇出行。 多片星域震动,白衣神皇前往的正是九霄大帝的修行地,不少生灵都暗自紧张。 一株古树耸立云霄,黑白衣衫的两人端坐其上,推杯换盏。 君九霄的腰部的身躯都溃烂了,腐血横流,噬天古皇打出的最后一击极端恐怖,至今都还未完全恢復。 “不曾迈入这个境界,不知天之高远,世之浩瀚!” 君九霄沧桑了许多,鬍子拉碴,却仍有君临天下之大气魄內敛於胸。 帝下修行者,只见帝。 迈入大帝,征战禁区之后才看清星河的水有多深。 “有些事,一定要有人去做!” “粉身碎骨,也要做。” 谢太玄举起酒杯,满饮一大口酒,语气坚定。 “这条路超乎想像的难,我会死在路上。”君九霄淡然一笑。 他不曾动摇过最初的想法,不过一死罢了,有何惧哉。 “一个人死太过孤独,我陪道兄一同。” “世上若有轮迴路,你我相伴而行。” 谢太玄大笑,举杯邀饮。 当世大帝与大成者达成共识,要一同征战禁区,死在这条艰难的路上。 星河自这一日后开始陷入沉寂,有生灵在域外看见了九霄大帝,他在诸天万域中探索,在寻找一些传说中的古路与机缘地。 白衣神皇倒是相当活跃,他往返於十二星域各处,四处拜访,以己身之血来换一些大帝、古皇留下之物。 非以物换物,只是短暂借用。 大成生灵的血,胜过一般的准帝大药,可用来炼製多种非凡的丹药,极度珍贵。 旁的大成生灵忌惮生命禁区,谢太玄全无半分忌惮,四处探寻,黄泉路、冥渊、不死山、元初山脉都有其身影。 他有恃无恐,很低调,收敛起浩瀚的气血与恐怖的气息,单纯为了修行。 他在不死山中又遇到了那浑身裹满白布的至尊,其如猿猴一般跳跃在起伏的山脉之中。 谢太玄施展神速法跟在其身后,想要寻到不死山中的一些特殊地域。 一片黑色的雾气遮掩了山脉,那至尊跳入其中再寻不见,他在附近等待了数月,也不曾等到,只能悻悻离去。 这是一个极特殊的至尊,他昔日在不死山的南边与之相遇,而今这一次在北边,可以推断出其並无固定的沉睡地,往返在不死山各处。 在游歷过程中,谢太玄收到了邀请,一个准帝傀儡拦下探寻的他,將之请到一处洞府。 这是谢太玄第一次迈入至尊洞府,见到一位截然不同的至尊,很古老,浑身都散发著死气,一些部分都化脓了,腐血惊人。 “我是个自命清高的修行者,为了虚无縹緲的仙缘入禁区,却不愿捨弃最初的本心。” 这是一个老人,脸如同老松树的树皮,血肉乾涸,两颗眼珠冒著幽光,那是长年不见光明导致变了顏色。 谢太玄无比动容,他承认自己此前认知狭隘,有所偏颇。 这是一位人族大帝,昔日曾庇护一个时代,在暮年自斩一刀入禁区,浑身的气血都耗尽,靠著不死山特殊的场域方才勉强吊命,留下了一口气。 生命禁区浑浊,至尊们心態在漫长的沉睡与岁月中不断变化,却始终有人能守住初心,不愿同流合污,这值得敬重。 “我无顏提起昔日的名號,而今只是一个行將就木之人。” 当谢太玄问起其名號,他满脸悲戚回復。 是啊,昔日纵横天下,威压一个时代的大帝,而今虽然变成这副模样,但心中的傲气却仍未消散,不愿让后来者將今时腐朽的自己与昔日意气风发的自己放在一起。 不曾弯掉的是脊樑,不曾散去的叫傲气。 “我昔日也曾雄心壮志,要平禁区,杀至尊,可却有太多的掣肘与软肋,只能隱忍。” “岁月变迁,大道腐朽,禁区越发浑浊,需要有人站出来。” 这位至尊太苍老与腐朽,发声断断续续,生机不足,那双幽幽的眸子中满是悲戚与无奈。 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无法走出不死山,想要將自己的雄心寄託给谢太玄。 “我诞生在一个混乱的时代,撑起了人族的一片天,算得上丰功伟业。” “而今的我没有什么能留给这个时代的,只有己身的经文与感悟。” 他艰难抬起手,那只手很渗人,长著黑毛,虎口化脓。 谢太玄彻底动容,这是一个了不得的前辈,在属於自己的时代顶天立地,至今仍然不忘初心。 不远处的山脉微微晃动,一道白影如同猿猴一般在各处跳跃。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又在骗这些『单纯』的小辈。” 浑身被白布包裹的至尊在跳跃间感慨,从太古到现在,其靠著这一手骗了不少生灵,偽装近乎天衣无缝,纵是大帝都看不出破绽。 其手段很高明,赠予的也確实是帝经与帝之感悟,换是一种另类的交换。 “白衣神皇在不死山中遭遇了大敌?” 当谢太玄从不死山中走出时,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其面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明显是气血大量流失,甚至连真血、本源都出现问题,十分严重。 此事引起了剧烈的討论,有多种说法,有生灵认为他在不死山中与至尊爆发了大战,也有生灵认为这可能是某种修行。 说法不一,却都只是猜测,没有得到证实。 九霄大帝歷五百三十载! 域外大震动,一条传说中的古路再现,混沌道光淹没了一座大世界,有恐怖的怒吼声传出,震颤八方。 “天麟子去了,想要探寻那条古路,在其中遭遇了未知存在,半边身躯被打残,咳血退走。” 不久之后,更加震撼的消息传出,如大风暴一般席捲当世。 “这是一条极其古老的道路,往上可追溯到神话纪元。” 域外万星门的门主前去探查,得出这样的结论。 “是传说中那条古路!”很多域外古老道统的掌权者都为之震撼。 那条古路有很多说法,均未得到证实。 某位天尊的沉睡地,连接仙墟的通道之一,通往彼岸的桥樑…… 每一种说法都极其了不得,涉及恐怖的存在与无上的机缘。 “万星门、魔天宗等多个帝之道统有大动作,一些沉睡中的老傢伙被唤醒,带著帝兵一同前去,要攻进那条古路之中。” 消息传回十二星域,引起了巨大的震盪,不少准帝、圣王都在第一时间动身,从各处赶去。 第49章 古路变故 “九霄大帝不是在域外吗?”不少生灵感到困惑。 两百载前,九霄大帝便去了诸天万域中,而今传说中的古路现世,为何不见其踪影。 “域外辽阔,有太多的机缘与古地。” 有生灵解惑,十二星域是诸天万域的中心,大道圆满,规则完善,可只是修行界的一角。 域外有很多大小宇宙,数不清的碎片世界,机缘与危机並存,古地、古路更是数不胜数。 九霄大帝许是在某一处修行,並不知晓古路现世的消息。 混沌海震盪,恐怖的气息漫压星海,浑身被大道迷雾笼罩的身影从其中走出,奔赴域外。 “这条古路有大来歷,很可能涉及传说中的仙墟与彼岸,连至尊都被惊动!” 很多大能者在感慨,却並不觉得吃惊。 若真如万星门的门主所言,是神话时代存续至今的古路,其中必然有超凡的机缘。 “很多大能在动身,很多道统在行动,却不知这是一场大机缘,还是大杀局。” 森罗殿堂的古祖目光森然,他冥冥之中有一种错觉,这极有可能是某位恐怖存在的杀局。 那些流传至今的传说也极可能是其放出。 域外,浩渊大世界! 混沌道光淹没了整个世界,玄妙、古老的道则在其中汹涌,一条古老的道路若隱若现,只是其中一小段,却足够震撼。 域外最强的几大道统都有人到来,几件帝兵復甦了部分,莫大的帝威蔓延,很是惊人。 “不一定是大机缘地。” 负伤的天麟子被几位老准帝围在中心,目光幽深,缓缓发声。 將他打伤的並非是真正的生灵,而是大道產物,或者说是混沌演绎出的怪物,极端强大与凶残。 “我看到了一座山峰,滚滚混沌气包裹,耸立在古路之中,仿佛一座棺槨。”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麟子神色肃穆,道出自己的猜测。 这条古路,很可能是一座帝墓,杀机四伏。 “若真是神话纪元那条古路,极大可能是一位天尊的大墓!” 几位帝之道统的老准帝震撼,眸中冒著精光,慾火在燃烧。 若真是天尊大墓,其內是否有天尊经文? 神话纪元的大药与奇珍? 甚至会不会有天尊的尸身? “那是有史以来最古老的一批存在,每一位都开创出了超凡的道与路。” “若真与天尊有关,也许蕴藏著大恐怖。” 断海宗的老准帝神色肃穆,道出自己的担忧。 神话纪元九大天尊,每一位都至高无上,不只是最古老的一批成道者那般简单,每一位都功参造化,是盖世的开路者。 “富贵险中求。”万星门的老准帝目光灼灼,已然按耐不住。 他们带著帝兵前来,自信可以应付一切危机。 浩渊大世界中来了不少大能者,其中有几位名声不小的准帝,可却被拦在了外面,无缘进入其中。 最先来的四大帝之道统达成了协议,封锁了这片区域,要率先探寻。 修行界,从来如此,所谓的公平是建立在同等实力之上的。 “九霄大帝在域外游歷,他若来了,你我便只能喝汤。”魔天宗的老准帝发声。 当世帝面前,一切都要让步,四大帝之道统联手也要伏低做小。 “机缘险中求!” 四位老准帝下定决心,復甦帝兵打进古路之中。 疑似一位天尊的大墓,值得冒险。 一番商议之后,他们动身了,带著各自道统的帝兵杀入古路之中。 轰!轰!轰! 没过多久,整个大世界都在颤动,极其恐怖,有盖世的帝威瀰漫而出,惊世的搏杀声响彻其中。 “这等动静,绝不是一路横推,必然是遭遇了大变故。” 在外等待的天麟子悚然,四位老准帝带著帝兵前去竟无法平蹚那条古路,真有莫大恐怖。 “走,这不是机缘地!” 没过多久,有震天的怒吼声从其中传出,所有等待的生灵毛骨悚然。 这是万星门的那位老准帝,其已渡过四次准帝劫,是四重天巔峰的准帝,竟被逼到这等程度。 “合力一处,杀出去!” 又一位准帝在怒吼,声嘶力竭。 所有在外面等待的大能者都惊悚,这条古路之中究竟有什么大恐怖,那可是四件帝兵啊。 轰隆!轰隆! 盖世的气息狂涌而出,帝威磅礴又盛大,席捲成千上万片大世界。 有帝兵,完全復甦了! “其中不会隱藏著一位大帝吧!”很多生灵咋舌,在第一时间退走,怀疑古路之外也不安全。 “这是一场杀局!” 天麟子悚然,在退走中心中生出几分庆幸。 他是这盘棋中的棋子,幸好对方的目的不是他,否则已然喋血其中。 “他看不上我,自然也看不上那几位气血无多的老准帝。” 天麟子瞳孔大睁,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那位狩猎的不是生灵,而是帝兵! 其胃口好生可怕,四件帝兵一同杀进去,真能吞下? 古路震颤,恐怖的气息惊悚数万碎片世界,无数生灵惶恐。 惊世的碰撞声响彻古路,惊悚当世。 那磅礴的帝威太过恐怖,压得圣王、准帝快喘不过气来。 “该死!”有怒吼声响彻,紧接著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一位准帝陨落了,復甦的帝兵也护不住他。 “这不是大墓,很可能是一位天尊的沉睡地!”天麟子毛骨悚然,手在不自觉发抖。 他很幸运,没有与最初杀进去那批生灵一样喋血其中,也没有激活这等杀局,虽负了道伤但却逃了出来。 活著,便是最大的幸运。 轰隆!轰隆! 举世震动,恐怖的帝威打得混沌道光湮灭,一张巨大的星图从古路中飞出,万千星象在图上璀璨。 万星大帝的帝兵万星图杀了出来,在那浩瀚星图中有一个细小的黑点,是万星门中的老准帝。 万星图裹撕裂空间,裹挟著其遁走,不敢停留在这片区域。 没过多久,一颗黑色的魔珠与一把五色矛杀了出来,只见帝兵不见准帝,显然已经喋血古路中。 混沌道光汹涌,淹没了一片又一片大世界,盖世的碰撞声不时响彻。 大战並未持续太久,古路再度恢復平静,玄妙、古老的道则从其中再度涌出。 “断海宗的断海天刀没有杀出来!”所有生灵皆悚然。 一件帝兵被镇压在古路中,实在太恐怖。 第50章 太古时的血仇 古路变故席捲诸天万域,几大还未下场的帝之道统鬆了一口气,幸好他们距离遥远,来不及参与其中。 断海宗十余万载不曾出名动诸天的大人物,而今又丟失了镇压气运与底蕴的帝兵,未来会相当惨澹。 甚至有可能会被瓜分,於域外除名。 魔天宗、万星门、恆族三大帝之道统所在之地来了很多域外的大人物,想要探听古路之中发生之事。 四大帝兵联手都不能敌,完全復甦才能杀出,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有些事知晓的太多,会惹上大麻烦。” 万星门的门主站出来发声,劝退一眾来者。 他神色肃穆,看不出喜怒哀乐,很是威严。 没过多久,有消息传出,被万星图带回的老准帝陨落了,不曾被救回。 域外大震盪,数不清的宇宙、世界在地震。 一条古路,埋葬了四位准帝,镇压了一件帝兵。 三大帝之道统都没有站出来发声,可见涉及到何等的大恐怖。 “大概率是神话纪元的某位天尊。”很多生灵猜想。 这条古路从神话纪元便存在,九大天尊中某一位的可能性最大。 “机缘与杀局一线之差!” 被阻拦在外的几位准帝很庆幸,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四大道统太自信了,认为带著帝兵可以镇压一切,如今自食恶果,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域外为之惊悚,数不清的生灵在恐惧。 其周身大道迷雾漫捲,看不清真容,也不知晓身份。 可毫无疑问,这是一位至尊。 他很平静,很和善,在多处停留,打听与古路有关的消息,让很多生灵为之错愕。 这真是一位至尊? “他要去万星门!”有圣人悚然,怀疑一场血乱將要来临。 一位至尊打上万星门,將会有一场恐怖的大战。 “我无恶意,有些事要询问。” 不知名的至尊站在万星门所在的宇宙星海中,语气温和。 一位至尊亲临,整个万星门的生灵都悚然,门主战战兢兢而来,刚復甦不久的万星图被再度取出。 “那条古路之中是谁?”他开门见山,直接了当询问。 “我等並不知晓,环祖內世界被震碎,不曾醒来。” “万星图呈现出的影像中只可看到部分景象。” 万星门的门主颤颤巍巍发声。 他將万星图归来时以大道演化的景象放出,连绵的混沌气汹涌,恐怖的阵纹在復甦。 那条古路,是一座绝世杀阵,有未知的存在在出手,大手探出如两座宇宙,连完全復甦的帝兵都无法將其打退。 一束眸光轰出,无穷的道则沸腾,极端恐怖。 “我大概率知晓他是谁了,多谢道友。” 那不知名的至尊一番沉吟后杀气腾腾,奔赴古路。 “一位至尊出世,寻求昔日大敌吗?” 万星门门主错愕,有一种预感,那片古路要爆发恐怖的大战,昔日的仇怨要在其中了结。 白色的神光漫捲星海,神武的大成者横渡虚空,在奔赴域外。 “那条古路有莫大凶险,连帝兵都折戟其中。” “也只有九霄大帝、白衣神皇这等存在才有探寻的勇气与实力。” 古路发生之事已然传回了十二星域,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一些准备行动的道统与大能都打消了想法。 “难不成真是神话纪元的一位天尊?”很多至尊在惊嘆。 布下无上杀阵,镇压无缺帝兵,这绝不是一般的至尊能够做到之事,有莫大手段。 “有意思,是昔日的哪位故友?” 一袭青衣的中年穿梭在星海之中,不是横渡,更为玄妙与超凡,是跨越,宇宙、星海在其脚下变得渺小。 域外,浩渊大世界! 混沌道光汹涌,玄妙的气息漫捲,有宝物异象在呈现。 一株巨大的花生有七色叶,疑似传说中的七色混沌花,將之炼化可以让浑身气血迎来一次蜕变,滋生出七色混沌血。 一块白色的石头上道纹流转,呈现一种先天经文,很是非凡。 很多生灵匯聚於其外,目光满是贪婪,却无敢迈入其中者。 恐怖的气息盖压一片片世界,盖世的至尊来了,周身被大道迷雾笼罩,迈入混沌道光之中,杀进了古路。 “是九霄大帝?” 其外的生灵错愕,这等气息著实恐怖,绝不是准帝能够拥有。 “不,有些腐朽与衰败,是自斩一刀的至尊。”一尊大圣摇头。 古路震盪,一片又一片的世界起伏,宛若海中的波浪一般。 “开战了!”惊嘆声响彻。 所有生灵都侧目,这等碰撞极端恐怖,已然是帝战水平,惊世的大碰撞从古路中传出,波及了成千上万片世界。 “我一直在寻你!” “从太古寻到现在!” 愤怒的咆哮响彻,大道蒸腾,浩瀚道光淹没了古路。 “你寻错了人,我不曾在太古时代出世,你我之间並无因果与仇怨。” “退去吧,这不是为你布的杀局,镇杀你得不偿失。” 无尽混沌之中,有底语声响起,平静而温和,充斥著无匹的霸道。 “你若真不是,便现身出来,我自会赔礼、道歉。” 从混沌海中走出的至尊怒吼,恐怖的肉身镇压一切,横行古路中。 “你不是第一个寻上此处的道友,最初我也很错愕。” “有人冒充了我,在多个时代现世,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杀孽。” 古路之主嘆息,为自己辩解。 “若非你所做,为何不敢现世?” 从混沌海中走出的至尊怒吼,他出手了,不愿再与之爭辩,漫长岁月中的怒火要在今日宣泄。 他本该死在暮年,却有大仇未报,一直潜藏在禁区之中,在不同的时代外出探寻。 压抑的怒火攀升到极致,一出手便是盖世大神通,帝法横天,格杀四面八方。 “我的状態有大问题,在一条未知的路上走错。” “且有一个可怕的大敌,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需要隨时能够退走。” 古路之主发声,语气低沉,十分诚恳。 他每一次入世都如履薄冰,怕昔日那个大敌杀来,镇封时空,將他格杀。 轰隆! 古路剧烈震盪,连绵的阵纹闪耀著混沌光,无上杀阵復甦,两只大手拍出,如两片混沌宇宙,有莫测之威。 第51章 背负血仇的轮迴大帝 轰隆! 盖世的大碰撞,两个不同时代的禁忌存在惊天搏杀。 无上杀阵復甦,混沌刀光轰杀整条古路,要將此地化为死地,毁灭一切。 从混沌海中走出的至尊极端强横,肉身如神岳,两手涌动著莹白的光,血肉流淌著惊人的光华。 每一息都是惊世碰撞,古路颤动,一片片的碎片世界摇晃,万道为之哀鸣。 “这是帝战!”无数生灵悚然,连圣都在逃离这片区域。 威压太过恐怖,如同置身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浮萍,一个浪涛打来便会走向死亡。 “我大致知晓你是谁了。” “昔日灭你全族的绝不是我。” 古路之主在搏杀之中发声,语气无比诚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这是一位伟岸的大帝,却在巔峰时期被人灭掉了全族,一息白髮,七窍流出血泪,痛恨自己为何要闭关。 他一生都在追寻仇敌,不死不休。 “你不敢现世,那便让我去最深处亲眼见证。” 大道迷雾在搏杀中消散,满头白髮飘扬,那张脸上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不是大敌造成,而是他自己製造。 他的生命只剩下血仇,连自己都痛恨。 不只是脸上,浑身上下都有可怖的伤痕,如一条条蜈蚣爬满全身。 “我有一个你无法想像的大敌,几乎不属於帝这个境界。” “只能潜藏在暗中,不敢相信任何人。” 古路之主拒绝了,不愿暴露所在,更不愿让其与他站到一处。 不只是他,那个时代活下来的几位都如此,一旦被其寻到,几无逃脱的可能。 昔日几位天尊围杀那人,所有手段尽出都杀不得,被其反杀一位,只能仓惶而逃,躲藏至今,惶惶不可终日。 “我不求长生,也不求仙道。” “活到现在,全靠仇恨。” 白髮至尊不再咆哮,语气渐渐平静,杀气狂涌而出,有黑色的道火在焚烧。 那是怎样的火光,焚了道与规则,映照著一个时代的景象。 “我不曾见过你,却听过你的名字。” “英俊神武,有盖世之威。” 古路之主幽幽嘆息,儘可能想要將之劝退。 太古纪元第七位大帝,轮迴大帝。 他的成道史堪称传奇,百岁的圣人,三百岁的准帝,八百岁无敌星海,纵横天下无敌手。 光耀当世与万古,折服了无数生灵,被称为天帝之后最伟岸的男子。 九百岁的大帝,放在整片古史都称得上惊艷绝伦,成道岁月只略长於皇古纪元的那位,排在整个古史第二。 他的一切都很圆满,爱情、亲情、友情全都拥有,有完美的前半生。 却在最圆满的时候遭遇了变故,有未知的存在入世,屠了他全族。 他的父母、道侣、师尊、子嗣全都死在那场变故之中,回归之时只看到了一张张人皮,被混沌道则缝在一起,触目惊心。 “我早已不是活人,生不如死。” 轮迴大帝笑了,有血水从眸中渗出,极致疯癲。 身如轮迴,拳碎混沌! 他演绎轮迴拳,打退一切攻杀,杀向古路深处。 “你是个盖世的帝,我愿意退让一步。” “予你观我之部分本源,可好?” 古路之主轻语,语气十分平和。 这早已不是昔日那英明神武的帝,而是一具行尸走肉,若是被其认定,便是不死不休。 “可。”轮迴大帝停下了攻杀,立在古路中,眼神有几分茫然。 他又找错了吗? 昔日那人究竟在何处,为何要灭他全族。 一团本源被送出,如世界未分之前的混沌气,最原始、最纯粹。 “你不是他,你为何不是他?” 轮迴大帝身形踉蹌,咳出一大口血,他从太古追寻到现在,一次次的满怀期待又一次次陷入绝望。 他早已是行尸走肉,心神俱疲。 轮迴光激盪,轮迴气漫捲,那双黝黑的双眸中满是杀气。 轮迴大帝失控了,身躯內有九个巨大的轮迴洞浮现,气息陡然提升了数倍。 他太压抑,太憋屈,积压漫长岁月的怒火需要发泄。 杀!杀!杀! 此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的怨念太重,怒火太深。”古路之主嘆息,无上杀阵再度启动。 有些事情,总是不按照预想的方向。 他想钓当世帝与那位大成神王体,不曾想来了一个如此麻烦的疯子。 混沌刀光从四面八方轰杀,两只混沌大手不断拍击而来,双方展开了惊世大碰撞。 轮迴拳刚猛异常,蕴含玄妙的法则,湮灭一切,拳出无道。 这是一个天赋、悟性极端恐怖的帝,若非那场变故,多半能活出第二世,功参造化,屹立在帝道巔峰。 轰隆!轰隆! 轮迴与混沌盖世交锋,无上杀阵完全復甦,混沌天道、混沌战矛等九种混沌兵器齐现,每一种都有盖世威能,杀向轮迴大帝。 这是真正的盖世之战,威能盛大无边,几不弱於极尽升华的噬天古皇与君九霄在冥域那一战。 轮迴汹涌,混沌澎湃。 无上杀阵威能恐怖,身化轮迴镇杀十方。 轮迴大帝在古路中不断前行,要杀到最深处,势不可挡。 一面旗帜在古路最深处浮现,古朴而莫测,並非真正的帝兵,只是投影,摇晃间混沌气滚滚,各种强大的混沌生灵在演绎。 银色的帝光盪开宇宙,盖世之风漫捲八方,一伟岸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九霄大帝也来了!”不少生灵在惊呼。 当世无敌的帝来了,也要征战这条传说中的古路。 君九霄站在古路之外,混沌道光四散,不敢近帝躯。 他有些诧异,这等碰撞实在有些可怕,连他都感到心惊,是谁先他一步到来? 银光漫古路,混沌四散,当世帝的威能尽显,强势而无匹。 他刚进入其中便被混沌杀阵锁定,磅礴的混沌刀光滚滚而来,要將他镇杀。 银龙呼啸,破开一切攻杀,他踏步前行,杀入古路之中。 远处,有一人在前行,丑恶的面容压不住盖世的气魄,那是惊世的伟岸。 “身化轮迴,拳灭万道!” “太古时代的轮迴大帝!” 君九霄诧异,认出了满头白髮的男人。 这是一个传奇,曾被誉为第二天帝,却因仇恨困住了一生,留下许多遗憾。 第52章 搭一场戏台 “好可怕的大阵!” 君九霄动容,越发好奇这条古路背后是谁,能以大阵困住一位至尊,让其几乎寸步难行。 他並不打算援手,轮迴大帝的状態很不对,极度疯癲,真杀到其身旁,大概率要被其当成敌人,一同格杀。 “那是传说中的混沌旗?” 古路最深处,一面旗子飘扬,演绎出一头头混沌生灵,每一头都有准帝之能,以混沌为躯体,十分不凡。 “真是混沌天尊?”君九霄呢喃。 神话纪元便存在的古路,传说中的混沌旗,无不將此地的主人与神话纪元的混沌天尊联繫起来。 这等存在太古老了,旁观了五个纪元,是开路的那一批生灵,每一位都有经天纬地之能。 轮迴大帝杀疯了,他憋了太久,一朝释放,再顾不得其他。 “你若不来,这场杀局多么完美。”古路最深处的身影眺望远处的君九霄,轻轻摇头。 轮迴大帝不来,他可伏杀君九霄,一位当世帝的气运与血肉,藉此在那条路上进行数次尝试。 君九霄不来,他也可以慢慢磨死轮迴大帝,炼了其本源,搜寻其记忆,总归是有收穫的。 可这两位都在,便难了。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古路震颤,混沌杀阵晃动,一袭青衣的道人来了。 他直接跨越了茫茫虚空,从远远的世界迈入古路之中。 君九霄悚然,古路深处的存在也悚然。 姜玄来了,混沌刀光近不得其身,周身没有大道迷雾遮掩,堂而皇之前行。 君九霄双眸闪烁著银光,璀璨而炽盛,其没有发声,他便知晓。 这是救下他的那位,万古共尊的禁海之主。 没有大道迷雾遮掩,却看不清其面容,仿佛被某种至上规则笼罩,不可窥。 “昔日故友来了,不出来见见吗?” 姜玄嘴角勾起浅笑,横行古路之中,那手轻轻压下一压,整条古路都下沉三分,呼啸而来的混沌刀光尽数破碎。 “你来了,我便要走了。”古路之主回应,语气不再平静,十分凝重。 “我不杀你,单纯来见一见昔日的故友。”姜玄轻语。 清醒旁观的君九霄有些震撼,又觉得合理,这位太恐怖了,无人知晓他究竟有多强。 “生死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心。”古路之主嘆息。 神话纪元末的那一战,一人高悬仙墟之巔,俯瞰万古与诸天,打碎了所有天尊的骄傲。 “你等太小心,个个藏头露尾,搞得我很可怕一样。” “神话纪元早已被岁月掩埋,你我为何不能摒弃昔日的恩怨心平气和坐於一处。” “论论道,喝喝酒,谈古论今,岂不快活?” 姜玄缓缓前行,已然走到了古路的后半段。 轮迴拳碎万道,发疯的轮迴大帝挥舞著双拳杀来,气力极端恐怖。 “你本有机会崛起,成为屹立在帝道巔峰的几人。” “可惜被人算计。” 姜玄轻轻摇头,右手探出,往下一压。 混沌气四散,轮迴破碎,一片区域成为了真空,无道无规则。 古路之主与君九霄都悚然,轮迴大帝被一手镇压了,匍匐在地上,身躯剧烈抖动。 “你还在帝境吗?” “是否已寻到仙之路?” 古路之主凝重发声,他已然启动了远距离传送阵,隨时在第一时间遁走。 “你我所处的星河出现大问题,仙之大道、本源、法则几乎不存。” “无人可以真正躋身仙之境界。” 姜玄语气无比平静。 道尊成道至今,六个纪元,数百万年,诞生了多少英杰与怪物,成道者八十一位,其中又有多少惊才绝艷者。 帝未必是他们的极限,可確是这方星河的极限,是修行界的极限。 星河从不缺绝世妖孽,每个时代都有如君九霄、谢太玄这样的人物,可又有几人能证道? 天与道的上限就在那里,万古史书中一页一页写满了遗憾。 “你我之间只有道爭,没有血仇,一切都可以化解。” 姜玄缓缓前行,无上杀阵匍匐在其脚下,整条古路都寂静无声。 “大道之爭,便是世间最大的仇。”古路之主道。 “岁月会抚平一切,昔日的大敌可以存在同一片禁区中。” “你我也可握手言和。” 姜玄脸上掛著笑,横渡古路,无视无上杀阵与混沌旗演绎出的混沌生灵,就那般直挺挺的走到了最深处。 “唯有死亡能抚平一切。”古路震盪,超远距离传送阵启动,只有一句话语响彻在虚空中。 “何必跑呢?” “我若真想杀你,世间哪里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姜玄淡淡一笑,右手往前一探,轻轻一握,恐怖的震动响彻四极,极致的破灭与虚无呈现。 古路最深处那一段,直接湮灭,化为虚无。 “还没恢復清醒吗?”他走到轮迴大帝上空,端坐其上,静静等待。 一个发疯的至尊,需要压制多久才能恢復神智? 只需要一句话,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知晓灭你全族的是谁,也知晓他躲藏在何处,可你拿什么来换?”姜玄眉眼微弯,笑眯眯发声。 一切都有价码,帝经、帝血、皇骨…… 只要出得起价,他都能给予。 “你想要什么?”被压在身下的轮迴大帝渐渐恢復清明。 他可以为之付出一切,帝经帝法,甚至是生命。 “禁区至尊太多了,你杀一个,我便告诉你昔日灭你全族之人是谁。”姜玄语气平和。 这星海的戏太少了,他只能下场多搭几个戏台,才能多看几场戏。 “此言当真?”轮迴大帝怒吼。 “你不值得我去骗。” 姜玄淡淡一笑,镇压轮迴大帝的规则退散,朝著古路之外走去。 许久不来域外了,去各处看看,说不得还有意外惊喜。 “道兄是神话纪元哪位天尊?” 银龙啸古路,君九霄持枪横拦,盖世气魄尽显。 姜玄不语,隨意前行,时空尽破碎,剎那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路的消息传回十二星域,引起了剧烈的討论。 有至尊杀入其中,与古路中的存在爆发了大战,极其激烈,周边数不清的碎片世界为之晃动。 最终,九霄大帝到来,强势杀入其中,镇压了一切,这条自神话纪元便存在的古路被生生打崩。 “当世帝圆满而鼎盛,纵是神话纪元的天尊也要退走。”很多生灵感慨,惊嘆九霄大帝的战力。 没过多久,从混沌海走出的至尊回归宇宙,却並未走回混沌海,杀气腾腾在多片星域漫步。 “他在眺望各个禁区,仿佛在找寻什么?” 很多大能惊嘆,这位至尊的杀气太过盛大,惊颤世间。 “他杀入了不死山!”无数生灵悚然。 这位至尊太霸道,直挺挺杀入了禁区,至尊道则沸腾,淹没了不死山的一角地域。 “你我有仇?”沉睡其中的至尊震怒,咆哮著质问。 第53章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这位至尊太憋屈,他沉眠在不死山中,此人直接杀了进来,没有任何话语,直接展开攻杀。 那澎湃的杀意绝做不得假,真有將他格杀的想法,且已然在行动。 “你我有仇?” 他被迫迎战,在搏杀中怒吼。 轮迴大帝没有回应,他选了一个软柿子,其生命本源腐朽而衰败,单对单有极大概率將之镇杀。 身化轮迴,拳压十方,一座漆黑的鼎悬浮,大半个不死山都在颤抖。 “是轮迴!”不死山中至尊轻嘆。 “那是他昔日的仇敌?” 这等搏杀太恐怖,惊天动地,多片禁区的至尊都被惊醒,在惊呼。 这是一个盖世的帝,本该登顶帝道之巔,在那个时代被很多人看好。 其光耀诸天,璀璨那个时代,真正的纵横无敌手。 九百岁的大帝,悟的还是轮迴那等大道,杀力至强,神通至玄,不少至尊都將其与天帝相提並论。 他在很多方面,几乎冠绝万古,真正屹立在修行之巔。 可却在成道两千载时遭遇了人生的最大变故,被屠了全族,自此道心出现了大问题,一世都在追寻仇敌。 那个时代,他疯狂往返在各大禁区,十二星域、诸天万域各处都有其足跡,很多至尊都被惊醒。 可谁会与一个心死的疯子计较。 “他很可惜,若非那场变故,大概率能活出第二世,不会只纵横星河一万五千载。” 道陵有至尊幽幽嘆息。 万古八十一位成道者,他的天赋、悟性稳入前五,甚至有望前三,其道其路都极其强大,让很多人惊嘆。 “神话纪元太古老,不可追忆。” “神话纪元之后有三个五劫成道者,他便是其中之一。” 混沌海深处有至尊发声,很是惋惜。 他本可以成为帝、皇中的传奇,却道心溃散,一世止步,短短一万五千岁便不得不自斩入禁区。 他在各个时代出世,到处寻找昔日的仇敌,为了续命製造了多场血乱,可悲可嘆。 “轮迴,你找错了人,昔日灭你全族的不是我!” 那至尊快要癲狂了,这是一个恐怖的疯子,一副以命换命的模样。 可轮迴大帝哪里会听他的话语,只是一味挥拳,轮迴鼎震盪,跟隨主人一同征战,数不清的星系在震颤。 盖世的法轰鸣世间,数不清的道则、符文汹涌,杀机从一开始便达到鼎盛。 “连帝兵都请出来了,这是有备而来,分生死之战!”不少至尊都动容。 这显然是认定了不死山那位是昔日的仇敌,要不死不休。 “那等仇太大了,无可调和。”元初山脉有至尊感慨。 不只是简单的灭族之仇,更是阻道之仇。 “自那一日后他便疯了,若真是昔日的仇敌,也算了结心愿了。” 混沌海中有至尊轻嘆,轮迴与他们不同,其自斩入禁区不是为了长生与等待仙缘,只是为了报仇。 这是支撑其活到现在的执念,一旦报了仇,执念消散,大概率会坦然迎接死亡。 “欺人太甚!” 不死山中的至尊咆哮,打出盖世的一击,连绵的法则汹涌,强势打退了轮迴大帝,杀出一条通往现世的路。 白、银二色的道光淹没星海,他从不死山中杀出,施展超凡的神通,在呼唤自己的皇兵。 “是白银道友!” 他施展了本命神通,自然被不少至尊认出。 皇古纪元第九位成道者,白银古皇! 银色道光冲霄,他凌驾在星海之中,璀璨夺目,那双眸子翻涌间宛如两轮银月,压迫感极端惊人! 轰! 宇宙开裂,一根铁棍划破星海而来,闪烁著璀璨皇光。 古皇兵,白银棍! 他手持白银棍,轻轻抖动,恐怖的皇道法则沸腾,一片星域都在晃动。 “轮迴,灭你全族的不是我!”白银古皇耸立在星空下,威严盖世,英姿非凡,睥睨不死山。 所有生灵都心生敬畏。 “你留下了破绽,以为可以一直瞒著我!!!” 声嘶力竭的咆哮响彻当世,轮迴大帝头悬著黑鼎杀了出来,轮迴气沸腾,惊颤十方。 举世震盪,各大禁区都为之侧目。 白银古皇的名声算不上好,在皇古、太古多个时代臭名昭著,屠了很多星系,杀了数不清的生灵。 他无敌的那段岁月,星河到处都在流血,很多族群走向了毁灭。 甚至留下了白银一笑,三千星河尽化飞灰的说法。 “白银道友所做太过分了,超越了底线。”不死山中有同为皇古时代的至尊摇头。 他与之有交情,本该援手。 可这等大仇,如何下场? 轮迴这个疯子,绝不会跟你开玩笑,极尽升华都是小事,自爆都有可能。 “他还真有可能,昔日便臭名昭著,连好友与同族都吞吃。”禁海有至尊发声。 轮迴鼎轰鸣,轮迴大帝浑身被黑光笼罩,九个轮迴洞在身躯內显现,每一次攻杀都动用了全力。 要以命搏命。 “该死!” “有人栽赃了我,你崛起的时代我並未出世!” 白银古皇几乎要疯了,他不曾做出此事,却被认定为凶手,实在太憋屈。 轰隆!轰隆! 盖世大碰撞,一片星海直接湮灭,白银棍砸落之时一片星域都在颤动。 这等搏杀太恐怖了,惊世骇俗,远处许多大星都爆开了,化为灰尘。 “他昔日灭我全族,今日必分生死!” 混沌拳盖压星海,轮迴大帝怒吼,喊话整个宇宙与各大禁区。 他在表明自己的態度与决心,这是生死战,谁若下场,那便要做好被拖著一起死的准备。 “不是我!那个时代我处於沉眠之中,从未出世!”白银古皇声嘶力竭怒吼。 他太憋屈了,在心中咒骂那栽赃他的存在。 “证据確凿,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都要死!”轮迴大帝寒声,攻杀越发凌厉。 他施展轮迴九演,在演绎九种不同的拳,叠加於一处,杀力惊颤宇宙。 “你等要开战,我不插手,可不能在此地!” 璀璨的银光漫捲星海,君九霄来了,气机锁定两位至尊。 “去域外!”轮迴大帝发声。 “不是我做,我为何要与你死战!”白银古皇憋屈至极,无助吶喊。 “你若不去,我等便下场相助轮迴道友,一同围杀你!”白衣飘扬星海,谢太玄在遥远的星河发声。 十二星域的修行者心安不少,当世有大帝与大成神皇,可镇压星河。 第54章 白银,陨 两位至尊跨越茫茫星海,奔赴域外,最终停在一个昏暗的破碎世界中。 “我如何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白银古皇还在发声,想要寻求一个机会。 他太憋屈了,怀疑是皇古末的某位大敌栽赃了自己,可轮迴大帝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出手。 轮迴鼎高悬,滚滚轮迴气涌去,每一拳都有九个叠影,盖世而恐怖。 “疯子!疯子!” 白银古皇咆哮,他很古老,生机无多,状態比噬天古皇好不了多少。 这是要逼死他啊! 他连遁逃的机会都无,两个方向都有盖世者封锁。 君九霄与谢太玄站在遥远处,眼中中带著戏謔,巴不得他们自相残杀。 “这是一场局,针对你和我。” “我也是受害者啊,轮迴道友!” 他在搏杀中声嘶力竭的咆哮,想要平息轮迴大帝的怒火,换得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这本就是轮迴大帝的算计,白银古皇极度腐朽,生机无多,且本就臭名昭著,是栽赃的最佳选择。 白银古皇如何能想到,栽赃算计他的是眼前要与他分生死的轮迴。 能成道的,哪有善茬。 轰隆!轰隆! 亿万世界共震,帝道法则回归,轮迴大帝极尽升华了! 他的身躯立时伟岸了好几倍,气息深邃无边,远处的谢太玄与君九霄如临大敌。 这是昔日渡五劫的成道者,又安心修行了两千载,不是一般的强大。 “是生机的缘故吗?”君九霄呢喃,轮迴大帝此时的气息极其恐怖,比极尽升华的噬天古皇还要强大几分。 “这不是他的上限,本该屹立在更高的巔峰。”有至尊轻嘆。 君九霄、谢太玄足够妖孽,可与昔日的轮迴大帝相比却不够看,天赋、悟性不是一个级別。 “若我没记错,他成道第五劫是六位盖世准帝拦路!”一尊古老的至尊轻语,道出其成道的细节。 君九霄的第四劫很可怕,天道演绎出了三位盖世准帝,而轮迴大帝的数量是其一倍,且是第五劫。 多了一道极其凶险的元神劫! “他若是渡了过来,圆满道心,重塑元神与魂魄,会走出更可怕的路。”有至尊在感嘆。 其太妖孽了,若能破后而立,悟得轮迴真意,成就绝不会低,两世积累真有可能比肩天帝。 “你疯了吗?” 只数十息,白银古皇便被打得大咳血,肉身几乎要崩裂。 古皇兵白银棍哀鸣不断,其上的银光都黯淡不少。 他几乎快要绝望了,这个疯子真要將他格杀於此,一上来便极尽升华。 更憋屈的是他没多少生机了,极尽升华也无法回归真正的巔峰,且会如噬天一般,走向陨落。 “道友,那真不是我所为!” “给一个机会,我可以解释的!” 他几乎要哭了,被打得大败退,轮迴拳轰得肉身到处都是裂缝,所剩不多的生机在被不断消耗。 轮迴大帝没有回应,也没有停手,拳上的道越来越重,攻杀间有第十拳的叠影浮现。 “白银道友虽凶残,但做事有分寸,此事有很多蹊蹺。”有至尊轻语。 不只是一位至尊看出了此事不对,可谁愿意在这等时候下场。 当世帝与大成神皇虎视眈眈,轮迴极尽升华,不是两三个至尊下场能够阻拦的。 到了这等程度,白银古皇没有选择了。 “不是我,不是我啊!” 诸天万域震颤,皇道法则汹涌,银白色的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世界,那双眸子中轰出恐怖的道光,湮灭一切。 白银古皇被逼入了绝境,不极尽升华肉身隨时要被打崩。 宇宙轰隆作响,大帝与古皇都极尽升华,回归昔日的巔峰。 这是生机战,也是生死战,谁先熬不住谁便迈向死亡。 白银瞳璀璨,轮迴拳出万道颤。 轮迴鼎与白银棍大碰撞! 举世都在颤动,许多世界被打得破灭,屹立在遥远之地的君九霄与谢太玄都在退走。 “极尽升华生死战吗?” “有些意思。” 姜玄盘坐在域外一座机缘地中,笑意吟吟。 大戏,到了最高潮的地方! 至尊与至尊的死战,两个纪元至强者的搏杀,岂能不算有趣。 “此法有意思。”姜玄右手握拳,朝著虚空轻轻一挥,足有十二个叠影,一片星河直接化为虚无。 更玄妙的轮迴拳,进阶plus版本。 盖世大碰撞,白银棍轰杀当世,轮迴拳湮灭万古,两位至尊都在负伤、喋血。 怒吼声、咆哮声、搏杀声交织在一起,数不清的世界悚然。 “是谁栽赃我?” “是谁害我?” 白银古皇肉身几乎要崩裂,白银棍上被砸出了多个拳印。 所有的观战者都知晓,这场生死战分出了高下,白银古皇不敌轮迴大帝,將要被镇杀。 他喊话诸天万域,喊话十二星域,声震九大禁区。 憋屈与愤怒交织,这是最后的吶喊。 “杀!”轮迴鼎震盪,虚空出现一圈圈大道涟漪,景象惊人。 “你要杀我,那便一起去死!” 白银古皇咆哮,无穷的银海淹没了交战的大世界。 诸天万域颤动,举世震盪,所有人眼中只有那一抹璀璨的银色。 太璀璨,太绚烂,极致的美好。 如同无数朵银色的花组成的花海,剎那芳华压万古。 天地悲慟,万道哀鸣,又一位至尊在极境升华中走向陨落。 “老祖死了!”整个白银皇族都悲戚。 “老祖自斩入禁区便不再是老祖,可他为何要唤走白银棍。” “无白银棍,我族如何在诸多虎视眈眈的族群中生存?” “如何在至尊出世时得以保全己身?” 有大圣在哭泣,却不是因为白银古皇的陨落。 在他心中,白银古皇早就死了,远不如白银棍重要。 帝族、皇族之所以能延续至今,一靠谨慎,二靠帝兵、皇兵镇压气运。 无了帝兵、皇兵,何止是没了牙齿的老虎,而是彻头彻尾的猫咪,等待著被猎杀。 “轮迴道友死了吗?”一眾至尊都將目光投放入那方虚无的世界中。 银色的道潮缓缓退散,一根残破的棍子缓缓浮现,其上的皇道本源、道则几乎完全消散,棍身上数十个拳印,呜呜哀鸣。 第55章 同生共死 “轮迴没死,活了下来。”有至尊发声。 浪潮退去,不见轮迴大帝,一座黑色的大鼎横在虚无中。 大鼎之后,是几乎只剩下一个头颅的轮迴大帝,还有一片可怖的血肉连著一只手臂,其余身躯尽数溃散。 这一战,太悽惨了! 一位古皇陨落,一位大帝差一点陨落,古皇兵白银棍残缺。 远比噬天古皇那一战要惨烈。 “这一世,很不对劲!” “仿佛有一只大手在冥冥之中推动著这一切。” 有至尊眉头微皱,如此分析。 从君九霄、虬龘的甦醒,到噬天古皇喋血、白银古皇陨落,才过去多久? 短短数百载,死了两位至尊,太多的巧合与意外。 “禁海那位想要做什么?” “要平禁区,灭杀我等吗?” 混沌海最深处也有至尊在低语。 他们谋算万古,每一位都有浩瀚大智慧与惊人的直觉。 “那位无敌太久了,將我们视作玩物。” “需要將其拉下神坛,让其知晓敬畏。” 葬道之地中有古老的存在双眸迸射著无量神光,如此感慨。 他只是禁海之主,不是九大禁区共主,太过高高在上,视他们如无物,甚至將他们当成棋子。 “蛰伏生命禁区,求长生求仙缘。” “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只能隱忍。” 不死山最深处有盖世至尊呢喃,其沉睡地是不死山的禁地,至尊都不可入。 很多至尊看出了幕后的执棋者,却只能选择隱忍。 那位太强大了,所作所为无需任何遮掩,堂而皇之。 一个又一个时代,一位又一位成道者,都在证实同一件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禁海不可闯,禁海之主不可招惹。 轰! 昏暗的银光浮现,失去主人的白银棍爆发,打出惊天一棍。 轮迴地震颤,数不清的轮迴气铺盖而出,磨灭棍影,要將其镇杀。 轮迴大帝残破的肉身开始缓缓恢復,到了这等境界,一缕本源未灭,一丝生机未绝都能重塑肉身。 他动了,大手抓出,无穷黑气蒸腾,抓向白银棍。 棍影漫天,残存的皇道法则沸腾。 很多观战者动容,这件古皇兵很决绝,想为主人报仇。 可这只是一件普通的皇兵,而非在古史上留下传说的那几件恐怖的兵器,无这等能力。 且白银棍残缺的厉害,没几分威能了。 “同生共死,好生感人。”轮迴大帝丑陋的脸上几无血色,浑身气血萎靡至极。 他退出了极境升华,可状態仍旧差得嚇人,没有多少寿元可活了。 这场大战,没有胜利者,是两败俱伤。 棍影漫天,轮迴汹涌,这是没有悬念的碰撞。 是一件古皇兵最后的决绝。 它被打断了,碎成两截,其上的皇道法则与本源尽数消散。 “失去主人的兵器没有皇道、帝道本源蕴养,只能长时间陷入沉睡,每一次復甦都极难。” “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有至尊轻嘆。 这等兵器早已有了灵,將之视作生灵也並无不可。 古史之中有几件凶名赫赫的兵器饮过成道者的血后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走向了不祥的道路。 其中名头最大的便是噬皇罐,吞吃了一位皇者的肉身,拥有了自己的血肉骨骼,极度诡异。 古史之中,它曾多次现世,甚至与帝、皇有过交锋,极其恐怖与强大。 轰隆! 璀璨的光浮现,很多观战者都睁不开眼。 一条九彩的长河斩开宇宙,威能盖世而无匹,不可估量。 诸多至尊都悚然,这一击很恐怖,蕴含超凡的杀机。 变故太突然了,一切只在瞬息之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现在的轮迴大帝已然重伤,且刚退出极尽升华,一身战力所剩不多,真被斩中,大概率要饮恨。 轰! 银龙呼啸,一枪破九彩长河! 君九霄出手了,他在两位至尊搏杀之时便觉得有些不对,有一股气机在不断靠近,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一直全神贯注准备。 成千上万的世界轰鸣,银龙轰穿九色河。 大成神皇谢太玄也在第一时间动身,滚滚气血压星海,神圣的双眸搜寻星河,找寻袭杀者。 “出手的是谁?” “君九霄又为何要救轮迴?” 几大禁区的至尊都有疑问。 轮迴虽是人族大帝,可其为了长时间入世,掀起了不少规模庞大的血乱,在君九霄这等人心中,绝算不上值得援手的道友。 可他还是出手了,挡下这必杀的一击。 “可惜了,当世帝与大成神皇护道,袭杀者註定只能退走。”不少至尊都在感嘆。 想在这两位的手下杀人,超乎想像的困难。 錚!錚! 十万剑气动寰宇,璀璨而炽盛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斩出。 诸多至尊都悚然,出手的究竟是谁,有如此恐怖的手段,不弱於极尽升华的轮迴大帝。 细思极恐的是,这大概率不是自斩一刀的至尊。 那一刀斩的是境界与道果,任你昔日如何强大与鼎盛,斩了一刀后都无法躋身帝道、皇道领域之中。 提前极尽升华便更不可能了,皇道、帝道法则回归,诸天万域、十二星域都要震动,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遮掩所有动静。 九霄龙吟惊寰宇,银枪横扫荡八荒! 数不清的观战者侧目,九霄大帝在帝道领域中耕耘数百载,越发强大。 可饶是如此,仍旧无法磨灭所有的剑气,太多了,密密麻麻,浩瀚无垠。 太玄漫神躯,神皇破剑海! 谢太玄周身神光璀璨,盖世气血漫捲星海,护住重伤的轮迴大帝。 大成神血飞溅,所有人都动容,这袭杀者强到离谱,隔空出手竟连当世帝都挡不住,大成神皇都负伤,躯体被斩出数道印记。 “剑道没有这等存在。”有至尊发声。 “不,有一位,那位不算单纯的剑道修行者,同修多道。”另一位至尊反驳,道出一个名字。 皇古纪元第三位成道者,万鹏皇! 第56章 混沌天皇 太古、乱古、上古这三个纪元的最强者几乎没有爭议,神话纪元縹緲不可考证,剩下的便是皇古纪元。 这一纪元的最强者爭议极大。 混沌天皇、万鹏皇、十变蚕皇、麒麟圣皇…… 每一位都极其强大与可怕,功参造化,盖世无双。 若非皇古最末出了一个猛人,开创太古纪元,压服整片古史,这几位的名声远比现在要大。 “不是万鹏皇,若是他出手,不是这般简单能够拦下。”一位古老的至尊摇头。 不是万鹏皇更加强大,而是他太快了,其速度被称为虚空一线。 非行动时虚空出现一条线,而是出手后虚空会呈现一条线。 他的速度太快了,纵是大帝、古皇都难以跟上,巔峰准帝连残影都看不见。 你看见虚空线时,他已然出过手,分出了胜负甚至生死。 “是哪位道兄降临?” 银龙枪抬起,当世帝质问八方。 在其身旁,谢太玄神王法相呈现,睥睨琼霄。 “你等与他有旧?还是欠其恩情?” 飘渺的声音浮现,四面八方皆是,难以追寻其源头。 “都不曾。”君九霄开口,双眸之中银光汹涌,探查四宇。 “那为何要拦我?” “我杀了他於你俩而言不算坏事。” 未知的存在语气平静,透露著无穷的霸气。 他不惧这个时间节点的君九霄与谢太玄,游刃有余。 重伤的轮迴大帝头悬黑鼎,精气神不断攀升,严阵以待。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大敌,纵他巔峰时期也不是对手。 “没那么多缘由,只是不想他现在死。”君九霄回应,当世帝的豪情展露无遗。 “我现在不杀他,他也会主动找上我寻死。” “你两能护他多久?” 未知的存在发声了,自信而从容。 仿佛在他眼中,轮迴大帝已然是一个死人,不过早晚的问题。 “是你?”轮迴大帝浑身毛髮耸立,肝胆欲裂。 他不顾重伤之躯动用了秘术,搜寻九霄十地,想要寻出发声者。 “昔日我出手为你斩断尘缘,期望你能走出更非凡的路,真正圆满轮迴。” “可你太让我失望了,被仇恨困住了一世。” 未知的存在语气平和,缓缓发声。 当世震动,生命禁区都在轰鸣。 此言是什么意思? 灭轮迴大帝全族的是此人,他所为只是帮轮迴大帝斩断牵绊。 “你这等心境,如何求长生,如何证仙道?” “我辈修行者,当斩断尘缘,不被一切左右。” 平静的话语响彻当世,所有听者都为之动容。 这位实在过分,灭了其全族,话语还如此冠冕堂皇。 更可怕的是,这也许真是他的想法,偏执而疯狂,不少禁区至尊都暗自点头,很是认可。 “你可敢出来?” 轮迴大帝疯了,拖著重伤之躯怒吼,他要强行再升华一次,回归帝道领域。 噗! 一大片黑血咳出,飘扬星河中。 他生机所剩无多,伤势太重,无法躋身帝道领域,反而雪上加霜,根基都有所动摇。 轮迴大帝疯了,黑髮飘扬,轮迴鼎震盪,丑陋的脸极其狰狞。 “今日不是你的死期,我等你自投罗网。” 未知的存在退去,话语篤定而自信。 君九霄、谢太玄都心情凝重,此人修为好生可怕,若真现世他们二人联手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此强大、自信,很像混沌天皇。”有至尊低语。 那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是神话纪元后第一位成道者。 七百九十岁的皇者,万古独一份,妖孽到极致。 他活出了两世,第一次纵横世间三万五千载,在暮年斩去老躯,活出第二世,又逍遥星河三万三千载。 是神话纪元之外,镇压星河时间第二长的成道者。 他第二世暮年,鹤髮童顏,全无半分腐朽之意,很多人都认为他有可能要打破古史,活出第三世,缔造不朽神话。 “若灭轮迴全族的是他,那白银道友岂不是惨死了?” 不死山中与白银古皇有交情的至尊幽幽道。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至尊们如何看不出白银古皇受了无妄之灾。 真是被人算计与栽赃,飞来横祸。 “那位如此强大,岂会栽赃白银道友。” “是否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戏,是轮迴自导自演?” 多位至尊心中生出困惑,可轮迴那般驾驶,真是打算同归於尽,做不到假。 他与白银无有冤讎,应该不至於如此。 “这一世,已然有多位传说中的存在现世。” “风越来越大,何时才能平静?” 道陵中有至尊轻嘆,自君九霄成帝时他心中便有不祥的预感,而今越来越重。 修行到了这等程度,绝不会没有缘故,这是某种示警与预言。 三位盖世者从域外归来,很多人为之震惊,轮迴大帝仍旧未回归混沌海,而是直接去了禁海。 “一切都是那位的手笔!” 多个禁区震动,很多困惑都得到了解释。 “白银道友何时招惹了他?”有至尊困惑。 “隨心隨欲,好生逍遥。” 袭杀轮迴大帝的存在低语。 禁海之主的说法並非是从神话、皇古纪元开始流传,而是太古中期。 他无敌的时代,真正的盖世当世,横扫过去与现在,寻不见对手。 故此昔日很多至尊认为禁海之主的真实身份是天帝,只有他能那般强大,纵横无敌,且时间完全对得上。 禁海,白茫茫的世界之中。 “我来了。” 轮迴大帝朗声,他要昔日的真相与那人的所在之地。 “你心中不是已然有答案了吗?” 姜玄在域外开口,声音传回禁海。 “是混沌天皇?”轮迴大帝眸中杀气滚滚。 他与之从无交集,却被灭了全族,这等仇太大了。 “是他,炼万灵之真血,铸就后天混沌躯。” “可后天终究不够圆满,有所残缺。” “他想要转后天为先天,彻底圆满己身。” “你的子嗣身上流淌著非凡的轮迴血,將他引来。” 姜玄缓缓发声,揭开太古时代的这场血案的真相。 “他才十七岁,只十七岁啊!”轮迴大帝悲痛欲绝,双眸有黑色的血渗出。 那个小傢伙,天赋比他还要可怕,根骨、血脉超凡,得天与道宠爱。 “他在何处?”轮迴大帝怒吼,杀机迸发,搅乱这方神圣的世界。 “明知必死,也要去?”姜玄问道。 “我早就死了,活到现在的是执念与仇恨。” 轮迴大帝双眸流出血泪,话语悲凉。 第57章 赴死 很多至尊的目光都投放在禁海之外,那片星河之中,帝与神皇耸立,震慑人间界。 “道兄为何要援手?”谢太玄神念传音询问。 他此前並不知晓君九霄出手的原因,可还是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出手,与之站在同一处。 “他是个可怜人,还有利用价值。” 君九霄目光深邃,如此回应。 他迈入了那条古路,见证了一切。 知晓这是禁海之主与轮迴大帝的一场交易,白银古皇遭受了无妄之灾。 白银古皇之后,轮迴大帝还有一战,比此前这一战凶险不知多少,几无存活的可能。 星河、古史的水太深了,用一位抱著死亡之志的至尊去投石问路,试试一角深浅。 “这个时代,属於你我。” “且看热血能有几多?杀得了几个至尊?” 君九霄淡淡一笑,决绝又释然。 轮迴大帝迈入禁海之后並未走出,君九霄与谢太玄迈入其中,在禁海深处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 他在一片秘境世界中修养,心存死志,將轮迴鼎炼成身躯的一部分,要以此再回归巔峰一次。 “这是一条註定死亡的路,他別无选择。”禁海中有至尊感慨。 他们猜测轮迴大帝在禁海之主口中得知了昔日大敌的所在,要去最后一战。 那位太强了,远不是他能够搏杀,绝大概率要饮恨。 “死亡对於他而言,不是坏事。” 谢太玄望著那不断翻涌的轮迴气息,感慨道。 轮迴大帝没给自己留后路,赌上帝兵与生命,只求最后绽放一次。 “很多成道者都落幕了,这个时代属於你我。” 君九霄与谢太玄退走了,回归现世,去各自修行。 …… 九霄大帝歷,七百三十二载! 黑色的轮迴气漫捲当世,轮迴大帝从禁海中走出。 他目光决绝,涌现出一股盖世的气息,腐朽与寂灭被压制,傲然星海,如一尊当世帝。 “他要去赴死了!”很多至尊都在轻嘆。 轮迴大帝的状態看似很好,可生机早已无多,这是迴光返照,生命的最后一段岁月。 “不对,他又去了不死山!”有至尊惊嘆。 黑色的身影跨越茫茫星海,闯入不死山中,一路横行。 “他的大敌潜伏在不死山?”很多人错愕。 “不,多半是有旁的想法。” 一位至尊轻语。 “轮迴,你想喋血於此?”不死山最深处的至强存在语气低沉,霸道无边。 他怒了,连绵的山脉之间杀机澎湃,有盖世的道纹涌现,无量的血光在群山中起伏,是一座沉睡的古杀阵。 “请道兄赠予一颗血肉道丹!” 轮迴大帝弯下了身躯,朝著不死山最深处一拜。 很多至尊动容,这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帝,竟弯下了自己的脊樑,臣服向另一位至尊。 愿意用自己的帝经帝法作为交换,求一颗血肉真丹。 “与白银道友那一战,他消耗了太多生机与本源。” 有至尊轻轻嘆息。 当世有帝与大成神皇镇压,他孤身一人无法发动血乱来摄取生机,又寻不到长生不死药。 血肉真丹,亿万星系的生机才能勉强炼製出一颗,可为至尊续命,有逆天功效。 “你的经文不值得这个价。” 不死山最深处的至尊寒声,他极其强大,镇压这片禁区数百万载,不惧一位將死的至尊。 “那便请道兄杀我,以我之血骨染红这片山脉。”轮迴大帝笑了,癲狂而狰狞,一条条蜈蚣在脸上蠕动。 “这样的威胁无用,你闯不进来。”不死山最深处的至尊无比自信,却在其后话锋一转,“我曾被你惊艷,无比看好你,可惜,可悲,可嘆。” 他在感慨之后同意了这笔交易,这座山脉没有必要埋葬一个將死者。 “他连死都不惧怕,还有何惧?” 仍旧是这句话语,在很多时代,很多人身上都得到了验证。 数日之后,轮迴大帝从不死山中走出,面色红润不少,有磅礴的生机涌动。 “很怪异,不是单纯的血肉道躯。”有至尊看出了轮迴大帝肉身的变化。 “极尽升华之后,他本源所剩不多。” “这是將帝兵与己身合一,进行最后一战。” 禁海中有至尊开口,揭开多位至尊的困惑。 轮迴大帝上路了,朝著诸天万域走去,留下了一个瀟洒又决然的背影。 所有生灵都知晓,他不会归来了,註定死在域外,不会有坟墓,连尸骨都不会存在。 轮迴大帝在诸天万域中不断前行,跨越数不清的世界与宇宙,目光坚定。 君九霄与谢太玄潜藏在暗中,远远跟在其身后,要去见证这一战,若有机会猎杀掉那位潜藏在暗中的存在。 他们有备而来,带上了诸多大药,连“雷帝”赠予的不死药须都带上了。 “死亡不是一切的归宿,但有些生灵需要死亡。”姜玄在一片混沌的小世界中,肉身镇压一切的大道与规则,诸般湮灭不近身。 轮迴大帝踏上一处秘境,以拳將之轰碎,在虚空中前行。 一条金色的路潜藏在其中,有薄弱的仙光流淌,玄妙异常。 这才是昔日连接仙墟的通道之一,有稀薄到极点的仙灵气在其中若隱若现。 “你来赴死?”古路之中的存在发声,语气平静。 “我来杀你!” 轮迴大帝怒目,浑身毛髮衝起,杀入古路之中。 没过多久,谢太玄与君九霄来了,望著这金色的古路,很是震惊。 轰隆!轰隆! 恐怖的震动声响彻,大战已然开始,有九彩的皇道光芒浮现,轮迴大帝在怒吼。 “杀进去!” 君九霄与谢太玄一同出手,要打入这条古路中,去援手轮迴大帝。 轰隆! 一片浩瀚的混沌光压来,无穷的杀机迸发,打向君九霄。 银龙啸天,混沌盖世,两件兵器惊世碰撞。 同一时间,浩瀚剑光斩虚空,錚錚剑鸣动万古。 谢太玄爆发,神光璀璨,与之搏杀於一处。 一根混沌鐧,一把烈阳剑! 两件禁忌兵器,横拦当世帝与神皇。 第58章 轮迴,陨(漏发一章,现在补上,二合一大章) 这两件不是普通的皇兵,没有陷入长时间的沉睡,其上皇道法则与本源强盛到恐怖。 “这是昔日的血仇,与两位无关!” 君九霄与谢太玄悚然,搏杀之中有话语声响彻,不是生灵之话语,而是那根鐧在传音。 逆天了,一件兵器在跟他们对话,想要让他们止步。 “是你在跟我对话?”君九霄震撼,银色的道光淹没一片星海,与那浩瀚的混沌汪洋碰撞。 这件皇兵杀力极端恐怖,皇道法则澎湃,硬撼当世帝。 “无须太过吃惊,这是大道共鸣。” 混沌鐧回应,它敲击大道形成特殊的话语,以此来与生灵对话。 “罢手吧,你们过不去。” “过去也不过是增添两具尸骨,没有任何意义。” 混沌鐧不断砸下,恐怖的杀力惊颤天宇。 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禁忌兵器,威能不知比银龙枪高多少。 神皇白衣飘扬,以身化刀斩八方。 剑意錚鸣刀意寒,每一次都是惊世碰撞。 轰隆!轰隆! 剧烈的震动从远处传来,那是更加恐怖的搏杀,极致的毁灭在蔓延。 “给我死!”轮迴大帝在咆哮,磅礴的恨意让他短暂突破了极限,每一拳都有十重叠影。 可对手更加强大,混沌大道气蔓延,淹没交战地,化为混沌国度。 “你算什么?” “一个道心不坚的幸运儿。” “一个被仇恨圈养的可怜虫!” 冷笑响彻整条古路,无边混沌汹涌。 混沌之中,有九彩的仙光涌现。。 轮迴大帝从未面对过这等对手,他已然短暂回归顶峰,带著赴死之意而来,却全然不是对手。 混沌天皇太可怕,不只是走出了一条皇道,他在这条古路中悟出了残缺的仙光,四面八方、所有维度都是他的攻杀法。 轮迴大帝的身躯在开裂,本源被打得哀鸣。 恐怖至极的气息沸腾,远在古路之外的君九霄与谢太玄都色变。 世间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这不是属於他的时代,竟能爆发出这般恐怖的战力。 古路颤动,盖世的交锋不断爆发。 怒吼、哀鸣之声不断浮现,轮迴大帝在喋血中咆哮,悲慟八方。 “我家主上不想招惹你们背后那位了不得的存在。”混沌鐧適时发声,再度劝说两人退走。 那条古路是仙墟的通道之一,是主上的修行地,一旦迈入其中便不可能全身而退。 君九霄、谢太玄同时沉默,不再出手。 昔日的他们以为成帝便可以无敌当世,镇压古史。 可真迈入这个境界,到达这个高度,才知晓古史的水有多深。 无敌万古的禁海之主,不知去了何处的天帝,潜藏在暗中的天尊与古皇…… 禁区的水很深,可禁区也只是星河的一角,只是万古的一页。 当世帝亦有无奈,亦要退让。 轰隆! 金色古路的搏杀到了尾声,轮迴大帝的怒吼断断续续,要被镇杀。 “你家主上与禁海之主谁强大?”谢太玄问出这样的话语。 混沌鐧沉默,许久之后才发声,表明双方不曾有过真正的搏杀,甚至不曾在一处相遇,不知晓强弱与高下。 但不可否认的是双方是一个层次的至强者,威震古史。 “你很不自信。”君九霄发声。 混沌鐧不再回应,滚滚混沌气从其身躯上涌动,遮掩两人的视线,不让窥探古路中的搏杀。 它所言半真半假,主上与那位並没有交过手,可却有过一次遥远的偶遇。 那是皇古纪元初,域外颤动,有至强者在爆发大战,混沌天皇沿著动静赶去,远远看到了那一战。 那位在一座绝地中镇杀昔日的大敌,恐怖无边,那双眸子中的杀意可轰穿万古。 主上第一时间遁走,不愿与之交战。 仙域不存,仙路已断,帝路走到极道便只能靠己身摸索,古史之中最强的一批存在都在摸索中走出不同的路。 有些路不祥而诡异,肉身、本源都诡异化。 主上诞生的岁月太晚了,错过了仙墟降临,只能在这一条仙墟通道中修行,藉此参悟仙道,寻求到仙路。 他的路多半走得不如禁海之主远,开战討不了好,只能避让。 “想自爆,可笑!” 森寒的话语从古路中传出,当世帝与大成神皇都为之色变。 短暂回归巔峰的轮迴古皇连自爆都做不到吗? 差距有如此大? 轰!轰!轰! 古路惊天震盪,毁灭的气息汹涌开来,极致而澎湃。 轮迴大帝没生机了,肉身几乎要被打爆,只能自爆。 无穷的混沌气滚滚而来,一位无上的皇者横行其中。 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他杀入古路至今不曾杀到仇人的面前,而今才是首次相见。 灭他全族,断他修行路的皇者就在眼前,可却什么都做不到,九彩的仙光压来,如一座浩瀚仙域,所有的本源、大道都被镇压。 他苦寻了四个纪元,数百万载,心中的仇恨可以焚掉一个时代。 可而今真寻到昔日的仇敌,几无还手之力,连自爆都是奢望。 他这一生,当真可笑! “莫怪我,莫怪我!”轮迴大帝眸中有血泪涌出,他在被镇压,意识、本源都在涣散。 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看到了很多人,父母、师尊、道侣…… 还有那英姿神武的少年,他们张开怀抱,脸上掛著笑意,温柔的呼唤他的名字。 自迈入禁区之中,便刻意去忘记的名字。 墨玦! 金色的古路不再颤动,恢復了以往的平静与安寧。 “他死了吗?”谢太玄、君九霄嘀咕。 又一位至尊陨落了,死在了这未知的古路中,死在未知的存在手中。 成道者与成道者之间的差距,远比预想的要大。 能真正横行的当世帝又有几位? “死亡是世间最大的解脱,不论有怎样的遗憾,怎样的悲哀。” “一切都会隨著死亡消散,尘归尘,土归土!” 姜玄安然盘坐,满脸笑意。 困住墨玦的是那场血祸,是那一张张人皮,他活著的每一日都是煎熬,连沉睡都处於梦魘中。 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结局,哪有那么多奇蹟。 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与徒劳。 爱恨情仇? 不过是修行的动力罢了。 岁月一天天流逝,离开禁区前去域外的轮迴大帝不曾回来。 所有人都知晓,他回不来了,死在了未知之地。 “死前能知晓真相,能杀到仇敌的身前,未尝不算一种好的解脱方式。”多位至尊低语。 这是一个可悲的修行者,死前能轰轰烈烈一次,也算得上悲壮。 “杀他全族的不是神话纪元的古天尊,大概率是天皇道兄。”混沌海深处有至尊轻嘆。 那也是一幕了不得的皇,多道同修,几乎要活出第三世。 “这个时代,陨了三位至尊了。” “下一位又该轮到谁?” 有至尊眉头紧锁。 “这个时代极不寻常。” “禁海之主在下棋。” “神话纪元的古天尊、皇古纪元的古皇都一一现世。” “星河是一盘盘棋局。” 不死山深处的盖世至尊都在感嘆。 不只是这一世,未来大概率会有许多变故。 那些大幕之后的存在都在等待,等待仙墟的降临,那將是史无前例的一场动乱。 六个纪元的成道者都將復甦,爭夺那虚无縹緲的仙缘。 也许会有一场旷古的围杀,会很艰难,很可怕。 轮迴大帝落幕,星河再度陷入平静,回归到了最初的节奏之中。 “这才是有当世帝坐镇的时代,祥和而安寧。” 两千载的平静岁月让许多大能都唏嘘。 仿佛那时消失的不只是轮迴大帝,还有九霄大帝与白衣神皇。 星河中出了几个后起之秀,天纵之姿,战力非凡,闯出了不小的名號。 …… 九霄歷二千八百载! 皇道星域! 有惊人的异象浮现,九条巨大的真龙呼啸星空,在拉著一座战车。 战车之间端坐著一位神武的男子,披著一件金黄的衣袍,驶入一颗古老的星辰中。 “如此非凡的异象,必是盖世妖孽!”星河各处都在轰动。 如此异象,超越了古凌天降世之时,很超凡。 九龙拉车,古皇睥睨,这必然有一位有成道之姿的妖孽。 “那是金鹏皇星!”有准帝眺望星海,很是震惊。 这是万鹏皇证道的星辰,金翅大鹏鸟一族的祖星。 “这一族许久不曾诞生血脉纯粹的鹏鸟,沉寂了太久。” 有古圣感嘆。 这是谁都无法忽视的至强神兽族群,与遁世的鯤鹏一族並称为速度极致,两族的圣子在多个时代交锋,互有胜负。 “一只纯血的金翅大鹏鸟,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最顶尖的绝世妖孽,足以搅动风云。” 真龙一族的族长神色肃穆,语气凝重。 当世有帝,纵是盖世妖孽也无缘帝位,註定要沉睡。 一旦帝位高悬,他必是古凌天的大敌。 十余载后,金翅大鹏鸟一族的古圣带著一个少年走金鹏皇星,挑战各大道统的圣子、天骄,所向披靡,同境几无一合之敌。 其速度太快了,天地之间只见到一条金色的线,同境的圣子都难以反应。 “其天赋很恐怖,气血旺盛,是一位少年至尊!”有帝族的长老站出来发声,称其为小鹏皇。 “他当得起这个名號,血脉超凡,有一块骨伴生,天赋神通极端可怕。” “圣境之前,多半要无敌,横推天下。” 十三岁的金裂展现出恐怖的天赋与战斗本能,折服了一片又一片的星河,不少圣境的大能都站出来爆料。 金裂不只是纯血金翅大鹏鸟那般简单,血脉反祖,生来便觉醒了伴生神通。 更可怕的是,他额头有一块超凡的道骨,连圣王看了都心惊,一旦成长起来会极端恐怖,有可能会蜕变为皇骨。 如这些大能者预料,金裂同境称尊,十二星域、诸天万域寻不见对手。 神凰、檮杌等族的圣子与之搏杀,连一回合都撑不住。 “我想要一个对手,能互相激励,互相论道。” “如昔日的白衣神皇与凌天准帝一般。” 金裂神武盖世,额间的骨流淌著玄妙的光纹,在一场天骄道宴中发声。 是啊,他太强大了,莫说同辈的修行者,便是比他大数百岁、上千岁的天骄也对不上他的思维。 他在渴望一个对手,让修行不再寂寞如雪。 这也从侧面验证了他的心境,坚信自己可以镇压一切,无敌到最后。 一个时代有多位绝世妖孽会有激烈的道爭,在交锋中蜕变,能更好、更快的看清自己的道与路。 没有对手的小鹏皇很孤独,族中长辈的教导並不適合他,前人的道路与心境他並不愿意学。 “小鹏皇离开了,去域外,要探寻一些古路与机缘地,期望遇上一个对手。” 金裂五百岁那年去了域外,他天赋、才情都极端恐怖,可修行却慢了下来,止步在了圣人后期。 这个平静、安寧的时代,因小鹏皇的出现而多了一抹特殊的色彩,自然备受关注。 绝世妖孽在任何地方都会大放光芒,他在诸天万域中闯出了巨大的名头,有了许多追隨者与崇拜者。 可仍然不曾遇到一个对手,寂寞如雪。 …… 九霄大帝歷四千载。 银色的道光璀璨星海,沉寂三千余载的当世帝从域外归来,重回十二星域。 黑衣飘扬,银瞳璀璨,一身镇压当世,盖世的帝君归来,惊颤诸天。 “去掉沉睡的岁月,九霄大帝该七千岁左右了。” 有准帝发声,大帝的寿元大多在一到两万载间,生命本源、道与路特殊方才能活过两万岁。 此前三位成道者,灵皇、武帝、羽皇都不曾活出第二世,最长寿的一位在一万七千多岁消失。 七千多岁,也不算年轻,步入中年。 “属於九霄大帝的时代还很长,他多半能渡过两万岁大限,甚至能活出第二世。” 君九霄是渡过四劫的成道者,远比此前三位要强大,若不过多干涉生命禁区,不会有至尊主动去招惹。 “白衣神皇陷入沉睡了吗?”与君九霄相比,星河中的大能更关心谢太玄。 大成生灵终究不是真正的成道者,寿元要比大帝短暂不少,在一万左右。 若白衣神皇没有沉睡,而今已然五千多岁,生命走完了一半。 九霄大帝归来没过多久,白衣神皇也现世了,他从元初山脉走出,有些沧桑。 答案揭晓了,他不曾陷入沉睡,而是在禁区中修行,前行之间气血压得虚空轰鸣,几乎要裂开。 “平静的时代结束了!”很多人嘆息,预感到一场大乱的到来。 这两位先后入世,必然要对禁区下手了。 没过多久,君九霄与谢太玄一同从南明星域中走出,跨越茫茫星海,直入冥域。 “目標还是黄泉路!”惊呼声在各处响起。 当世帝与大成神皇目標明確,要杀进黄泉路,再镇杀一位至尊。 第59章 开战 两股盖世的气息漫压星海,整个冥域都匍匐其下。 “两位道友,以和为贵不好吗?” 他们的气息太强大了,黄泉路中有至尊被惊醒,如此喊话。 君九霄与谢太玄没有回应,精气神不断攀升,气血滚滚而出,横跨一片片星海。 “噬天勉强算私仇,我等可以旁观。” “现在,两位道友又有什么样的理由?” 冥域另一禁区冥渊中有至尊寒声询问。 “乱古、上古时代的血祸要在今日重演吗?”第三位至尊的话语更加霸道与寒冷。 他在威胁两人,一旦杀入禁区便会引起大祸,昔日灭世一般的景象將重演,会有多位至尊出世,围杀两人,血洗星海。 “灵皇与禁区一直相安无事,他刚消失便有五位至尊入世。” “其后三千载皆是黑暗血祸岁月。” “今时我退走了这片星河能平静多久?” 君九霄神色平静,浩瀚的银光淹没星海,横行冥域中。 以退让求和平,不过一时。 有些血,不得不流。 一万余载前那场声势浩大的血祸结束之后,许多星河而今都还未恢復过来,一片死寂,寻不到生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古史一次次证明,平静之后是浩大的血祸,禁区至尊沉睡的时间越久血祸的规模便越大。 退让不过是让这一批生灵活下去,让下一批生灵去赴死。 大成路有极尽,五百载前谢太玄便难以前行。 大成不过近帝路,道有尽头路有尽。 昔日的霸王、明皇何等惊才绝艷,也只能止步。 更何况,谢太玄的寿元不是万载,要少上一千载。 他等不起,没太多时间了。 “你这是要断了后来者的路!” “要绝了当世生灵的命!” “用心去听听吧,多少生灵在畏惧。” 黄泉路中有至尊寒声,表明他此举將会打破禁区与当世帝的共识,未来有成帝之姿的修行者都將陷入困境。 他们不会在端坐禁区之中,会派遣使者入世,监管一个又一个时代。 君九霄沉默了,这是无法反驳之事。 他们死后,星河会有一场超乎想像的血祸,未来星河的格局也会大变。 “很多成道者都退让了,星河的格局可有变好。” “你我的血也许会白流,千秋万古之后也许会背负许多骂名。” “可我们脚下只有这一条路。” “不是吗?” “道兄。” 谢太玄白衣翩然,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无比从容。 这是星河存在了数百万载的困局,许多帝与皇都退让了,甚至大部分都加入了禁区。 十二星域很浩瀚,可又能餵饱几个至尊。 诸天万域广袤无垠,可许多宇宙、大世界都昏暗了,无道无生机,触目惊心。 星河震盪,这两位的心智坚定如铁,不可动摇。 “星河需要这样的至强者,可为何要在当世?”很多修行者都在嘆息,语气悲凉。 “万古皆如此,又何必去尝试改变。”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幽幽嘆息。 “帝与大成的血能溅起几多乾坤?几多激昂?”森罗殿堂的古祖摇头。 生命禁区,不是一两个时代的成道者能够平定,君九霄、谢太玄所为不过是以卵击石。 “白衣道友,你以为背靠那位我等便不敢杀你吗?” 道陵之中有至尊发声,冰寒彻骨。 昔日谢太玄区区一个准帝便敢在道陵之外毫不遮掩自己的气血,这便是有恃无恐。 可涉及到生死,再多的敬畏与恐惧都烟消云散。 “昔日我想有一些问题,想要进行一些尝试。” “今时不同,我是真要赴死。” 谢太玄並未辩解,坦然承认了与古凌天相约道陵之外搏杀是一场算计。 轰隆! 黄泉路震盪,银、白两色的光海盖压八方。 举世悚然,帝与神皇杀了进去,要镇杀一位至尊! “冥顽不灵!”冥渊颤动,森然的话语响彻宇宙间。 九匹冥马拉著车驾从其中走出,九冥皇二入世。 “不杀之,禁区不寧!” 不死山中两股恐怖的气息浮现,两位至尊一同走出。 “大成神王体的血,该尝尝!”葬道之地中走出一个佝僂著身躯的老者,寂灭而腐朽。 “我曾镇杀过一位人族圣体,那血肉的滋味至今无法忘怀。” 身披黑甲的伟岸身影从元初山脉中走出。 “唯有死亡能平息一切。” 道陵外的天地震动,一片又一片的星河摇晃。 举世轰鸣,所有生灵都悚然,六位至尊一同出世,要镇杀当世帝与大成神皇。 这等规模太恐怖了,超越了禁海至尊发起的那场血祸。 “成道只四千载便要陨落了吗?”各大帝族、皇族的大能在嘆息。 没有悲凉,没有愤怒,甚至有一分喜悦。 他们有古祖在禁区,有帝兵、皇兵坐镇,可置身血祸之外。 至尊血洗世间,意味著一个时代的重新洗牌,他们可以从中获利。 意味著帝位空了出来,道哀之后的千载便可重启帝爭。 宇宙震颤,数不清的星海摇摇欲坠。 六位至尊从不同的禁区走出,奔赴黄泉路! 要毕其功於一役,围杀君九霄与谢太玄。 “两位道友,止步!” 雷光破星海,八方星河皆呜咽。 氤氳紫气漫捲,雷弧四跃,伟岸的男子立身其中,横拦不死山的两位至尊。 “雷帝道友,你要与我等为敌?” 两位至尊大喝,喝声让星河变色。 “他们所做之事,昔日的我也想做。” “可昔日的我,没这般决绝,也没如此大的魄力。” “雷帝”屹立在雷海之中,语气平静。 “雷天宫还在世间,你可想好?”一位至尊发声,语气森寒。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一旦雷帝真动手,他朝黑暗血祸之时必下场將之灭掉。 “好大的胆子,要绝我的道统!”巨大的咆哮声响彻八方星河。 一条巨大的雷龙撕裂宇宙,破开星海轰杀而来。 所有人都惊骇,禁区至尊都悚然。 真假雷帝,再度对跳。 与昔日,格局大变。 第60章 双-大成领域 “一个装神,一个装鬼!” “一个大道遮掩,一个藏头露尾!” “有胆便现出真容,有胆便入世!” “且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雷帝!” 不死山中走出的两位至尊冷笑,气息不断攀升。 “只我有道统存世?” “你等的道统、族群死绝了不成?” “雷帝”拦在两位至尊身前,笑著发声,语气有几分寒,杀意磅礴。 “自我等迈入禁区那一刻开始,便斩断了过去与尘缘。” 两位至尊一同发声,响彻十二星域。 这样的回答並不意外,可还是有许多皇族、帝族的生灵寒心,他们祭祀、供奉的古祖早已捨弃了他们。 所谓血脉、后人不过是被斩断的尘缘。 这很残酷,也很现实。 一些古皇、大帝將兵器留下不是为了庇护族群、道统,而是要藉助后人之力去蕴养。 这是他们的兵器,若是想用,动一个念头便可。 漫长岁月的沉睡,一天比一天腐朽、寂灭,求道长生之心会盖过一切,心无软肋与掣肘。 不死山外,“雷帝”横拦两至尊! 黄泉路中,六至尊大战当世帝与大成神皇。 这是一条存在漫长岁月的古路,传闻在神话纪元之前便存在,有莫大玄妙。 其內死气无穷,活人进入其中生机会迅速流逝,是生者不可入的禁忌之地。 神话纪元后期有生灵於黄泉路中证道,便是万世共尊的冥尊。 冥域两大禁区,黄泉路是冥尊的成道地,冥渊是冥尊所开创。 银龙啸黄泉,君临天下的帝横扫八方,强势无匹。 银色的双眸轰出一束束恐怖的道光,打得至尊败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是一般的大帝,只修行四千载便不弱於巔峰时代的灵皇。” 君九霄一身搏杀四大至尊不落下风,让不少观望的至尊动容。 “这还算不上围杀,出手的道友都有顾忌。”有至尊摇头。 杀这等帝,四位至尊不够,他们有所忌惮,不敢完全相信並肩作战者,怕被算计,被逼到极尽升华。 “至尊与大帝不只一线之差,中间隔了一层天。” 有古老的至尊发声,一刀斩落一层天,实在可嘆。 黄泉路中两处战场,大道、法则淹没,帝光盖世,神光沸腾,照亮了昏暗的黄泉路。 神王异象浮现,三千符文流淌,谢太玄以身化刀,欲屠至尊。 “昔日观他道基算不上什么,可时至今日看来有大玄妙。” “层层叠加,境界越高道基越圆满。” 有至尊发声,看出了谢太玄的状態,也震惊为其引路的存在。 这是从一开始便存在的大道之基,贯穿他整个修行,奠定至强的神王路。 “他是那位选择的棋子,並不值得奇怪。” “昔日的明皇更加强大,不也是那位的棋子吗?” 有至尊轻语,道出古史中的一桩大秘。 有最强大成生灵之称,与当世帝分庭抗礼的明皇是禁海之主落下的一枚棋子,与今时的谢太玄一样。 “我一直在想,他为了什么?”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在沉思。 禁海之主在多个时代落子,却不过多干涉其成长轨跡,也不干涉那一世的帝爭,他落子的不少怪物都是帝爭的失败者。 “长生万古一盘棋,许是为了打发时间吧。”许久的沉思之后,他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无敌者寂寞如雪,无能与之对弈的存在。 所谓的黄金大世、帝爭在其眼中也许只是一场场游戏,大帝、皇者不过是其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 轰隆! 黄泉路震盪,谢太玄以身为刀,硬撼两大至尊,盖世的神光铺盖八方,很是神武。 “十余万载不曾饮过大成生灵的血了。” 葬道之地走出的至尊佝僂著身躯,两只灰色的大手不断拍出,灰气涌释放,死气森然。 “是乱古的三绝石皇!” 有至尊根据其搏杀的手段看出了根脚。 天生地长一奇石,得一场造化开了灵智,於尸山血海中成皇,修出绝天绝道绝生三绝法,染尽星河血。 “他曾镇杀过一头大成龙凰,痛饮其血!” 有至尊道出三绝石皇在那个时代的壮举。 他是发动黑暗血祸的常客,每次出世都会狩猎那个时代最强的几位存在。 “另一位的法很恐怖,有些熟悉。”有至尊眺望黄泉路,在观察围杀谢太玄的另一位至尊。 其是黄泉路中的沉睡者,浑身死气蒸腾,攻杀之间有三光同现,手指一点一片天地直接溃散。 “若所看不错,他是三圣道友。”有古老的至尊发声,很是自信。 上古时代第十二位成道者,三圣大帝! 他诞生之时,天现三光,五行沸腾,亿万神曦飘扬星海,数以万计的大星都被映照。 生灵有三魂七魄,他之三魂极其特殊,超凡入圣,魂力是同境修行者的数倍。 与他同一个时代的天骄在他面前连站立都做不到,圣子级的妖孽都抵御不了他的魂术,一束眸光照去,便失魂落魄。 “必然是三圣道友,那特殊的魂力攻杀之法,整个古史寻不出第二位。” “大成生灵最强的是肉身与恢復力,大概率要被克制。” 有至尊感慨,仿佛已然看到了这场围杀的结果。 大成神皇喋血,在最后时候自爆,想要带走一位至尊。 可垂死之时的自爆没那么容易。 三光洞黄泉,三绝镇神皇! 两大至尊在大战中配合越发默契,宛如一体双生。 他们曾屹立在星河之巔,纵横一个时代,战斗经验太恐怖,不只是可以洞悉对手的攻杀,还可解析一同围杀至尊的想法。 两两配合之下,局势逐渐明朗。 “这两位不是噬天、白银之流,並未过於腐朽。” “无须极尽升华,单一便可搏杀大成者。”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轻声呢喃。 “千秋太玄,尽加吾身!”浩瀚的神光沸腾,亿万的大道神则在其中焚烧。 这是怎样的一幅画卷,两位盖世的神王合一,现在与未来交融。 双-大成领域! 谢太玄强势无边,以身化刀,斩灭三光与三绝,无穷杀力迸发,惊悚黄泉路。 “好了不得的小辈,不弱於昔日的霸王!”一位至尊在震撼中轻嘆。 將大成神王异象化虚为实,未来融入现在。 “他的法近乎圆满,可被称为屠灵术!”混沌海深处有至尊惊嘆。 这个小辈,悟性可怕,生生將屠龙术升华。 这是可屠万灵之法! 第61章 明皇 三光璀璨,三绝蔓延,盖世的神皇周身符文璀璨,以身斩八方。 刀气纵横黄泉颤,万法不近神皇身! 所有观战的至尊都动容,感慨此子好大的神通与手段。 “大成只是近道者,纵有盖世的才情又能如何?” “昔日之明皇何等惊才绝艷,想要逆演混沌体,以此强行闯入帝境。” “结果如何?” 有至尊寒声,揭开乱古纪元的一桩大秘。 “他失败,不是因为才情不够,而是太阴之力不够纯粹。”一位古老的至尊轻轻嘆息,对那位盖世的妖孽很是唏嘘。 不曾证道,却被冠以皇名,可知巔峰时的他有多强大,连禁区至尊都忌惮。 他身怀太阳圣体,本该无敌一世,纵横星海。 可那个时代属於东岳大帝,他先一步证道成功,明皇与虬龘都是失败者。 虬龘选择了沉睡,明皇选择了斗爭。 他太妖孽,也太骄傲,要打破一世一帝的格局,修出混沌体,以混沌天心合道。 这是极其疯狂的想法,可他几乎走向成功。 明皇苦寻世间,找到了一座昔日太阴圣体的修行地,其內还残存著稀薄至极的太阴法则。 凭藉那稀薄的太阴法则硬生生推演出了太阴血脉,斩出自己的部分魂魄,塑造一个女版的自己。 今时谢太玄的双大成领域为假,可明皇的双大成领域却是真。 太阴太阳两具身都渡过大成天劫,迈入大成领域,然后两身合一,两道交融,逆演后天混沌体。 那个时代,九大禁区都为之侧目,很多至尊都以为他要成功了。 极致的妖孽,盖世的才情。 在九千岁那年完成两道交融,创造出了混沌天心。 宇宙轰鸣,禁区颤动,万道都开始庆贺。 可终究有缺,太阴不够纯粹,后天与先天两种本源的交融不够完美,创造出的混沌天心无法瞒过天与万道。 饶是如此,明皇仍旧活出了一万四千岁,几与古史中不少帝、皇同寿,万古留名。 “我倒是低估你了,好个白衣神皇,了不得。”三绝石皇在败退中讚嘆,笼罩身躯的死气退散,莹白如玉的身躯呈现出来。 一块先天奇石生出灵智,即天生圣灵! 他不再留手,施展一种盖世的神通,绝生绝天绝道,与以身化刀的谢太玄惊世碰撞。 “与人为善,与己为善!” “若非你们不讲道理,杀入我的沉睡地,我是不愿出手的。” 三圣大帝轻嘆,他是上古纪元末的成道者,生机充盈。 三光璀璨,五行化道海,一段黄泉路沸腾。 他出手了,一方玉如意悬在头顶,三光化为大道甲,威能极端强盛,比三绝石皇还要更加强大。 “三圣的气血与肉身在我等中算不上强大,故此他们以为其很古老与腐朽。” “白衣神皇,选错了对手。” 有至尊轻嘆,三圣的攻杀法十分诡譎,他们都很是忌惮,不愿招惹。 白衣飘扬身为刀,三绝三光战神皇! 一段又一段黄泉路哀鸣,许多地域都被打崩。 大成生灵与至尊的生死战,实在太过激烈。 谢太玄周身的神王道则被打得黯淡,一只手臂险些被斩断,咳血败走。 他极为强大,超越了古史中大部分的大成生灵,是屹立在大成领域巔峰的存在。 可对手更强大,真確无敌了一个时代。 神皇咳血败退,大帝盖世无双! 银龙咆哮,浩瀚的银光淹没一片片地域,四大至尊联手都压不得九霄大帝,一位至尊被银龙枪所伤,一臂的腐肉被挑开,灰血如山泉之水般渗出。 “他如此霸道,你等要坐视不理?”九冥皇在搏杀之中怒吼。 他下场之前低估了君九霄,其进步神速,仅四千在便在帝路上走出了不短的距离,几不弱於巔峰时的他。 “当世属於大帝,禁区属於我等。” “万古,今时,都不该改变。” 混沌海沸腾,有恐怖的气息在攀升。 一位至尊在復甦,將要下场。 “雷帝道友,当真要冒禁区的大不韙,与所有至尊为敌?”被拦在不死山外星河中的两位至尊也在发声。 “此话有些可怕,两位能代表所有至尊?” “禁区於我而言只是適合沉睡之地,纵离开禁区又能如何?” “雷帝”神色平静,氤氳雷光激盪星海,气息比不死山走出的两位至尊要强上不止一分。 “能冠绝一个纪元的帝,当如此霸道。” 一身横拦两位至尊,引起了不小的惊呼与討论。 可他是雷帝,一切便合理了。 帝並非修行之极限,成道之后的帝路很宽广,道有先天后天之分,成道者亦有强弱之別。 活出两世的成道者本就比活出一世的要强大。 “道友让路吧,他们想要杀至尊、平禁区便註定要陨落。” “今时我等若还旁观,他日必遭清算。” 各大禁区有多位至尊共同发声,喊话雷帝。 他只一人一身,拦不住的。 “谁说雷帝道友只一身?” “你等的手段太下作,我早看不下了。” 元初山脉轰鸣,有至尊发声。 九大禁区,数十位至尊,从不是铁板一块。 自斩一刀入禁区是为了求道、为了修行,可並非所有成道者都忘却了自己的初心。 “很多时代,你等出世都不是为了续命。”有飘渺的声音响彻,又一位至尊开口,赤裸裸揭开了不少至尊的想法。 漫长的沉睡太过压抑,纵是至尊也需要释放,屠杀盖世妖孽、灭绝星系与道统正是他们选择释放压力的方式。 “弱肉强食是天地永世不变的法则!” “成道是生命层次大跨越的阶段,你我的本源早就与普通的生灵不同。” “寻求长生的路上,只有你我是同行者。” 道陵中有至尊喊话星海,赤裸而直白。 大道本孤独,唯有同行者可称为同类。 “这是你的道与理,而非我的。” “雷帝”冷笑,气息还在攀升,威慑十二星域、九大禁区。 与之相比,在黄泉路开战的六位至尊要弱上太多。 “或者,你等也可下场来围杀我!”他屹立星海下,雷光激盪八方,喊话九大禁区。 第62章 对峙 一眾至尊侧目,这位纵自斩一刀也不是而今的九霄大帝能够比擬。 两世积累,四万余载修行,生机如此充沛,一旦极尽升华,会强到离谱。 “上古第一,整片古史都有望排进前十。”连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都皱眉,对雷帝很是忌惮。 哪怕是他下场都难以將其镇压,会有一场惊天大战。 “我不知晓你为何要冒用我的身份,但確实了不得。” “值得敬重。” 雄浑的声音再度浮现,所有人都为之错愕。 到了这等地步,那对跳者还不死心。 这等强大的气息,如此无双的雷法,遍寻古史只有两位。 神话纪元的雷尊与上古纪元的雷帝。 生机如此强盛,只能是雷帝。 他的表现已然征服了这片星河,征服了九大禁区,坐实雷帝身份。 “一场场血祸,一场场血洗世间,你等太过霸道。” “若真要全面开战,算我一个,折了这把老骨头也为眾生尽一份力。” 对跳雷帝身份的至尊发声,雄浑的话语响彻星河间。 不少至尊动容,其两次出手,数次发声,却无法锁定存在於哪个禁区,手段极为高明。 纵不是雷帝,也必然是名震古史的某位大人物。 “真要开战吗?” “仅你们几位有何用?” 禁海中有至尊开口,语气森然,让人不寒而慄。 “不是我等犯星河,而是九霄犯禁区!” “於情於理,都是他错在先。” “再拦莫怪我等出世!” 宏大的声音响彻当世,又一位禁海至尊发声。 禁海,九大禁区之首! 不算禁海之主,也最少沉睡了八位至尊! “古史从来都有两页,一页是辉煌,一页是杀戮!” “辉煌是因为你等,杀戮也是因为你等。” “你等血洗尘世之后我未崛起,今日还真想试一试。” “雷帝”耸立星空下,傲然世间。 举世震惊,一眾至尊都震撼,不愧是镇压世间四万八千载的雷帝,端是霸道。 “这不是属於你的时代,你有多少生机可用?” “能极尽升华多久?几次?” 第三位禁海至尊发声了,如从九霄炼狱中想起,杀气凌然。 “这也不是属於你们的时代,你们又有多少生机可用?” “雷帝”反问,越发霸道。 不死山中走出的两位至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这位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霸道与强大,一旦开战,会有大恐怖。 “生命禁区不算现世,现世的帝打上黄泉路,便该死!”寒冷的声音从黄泉路中响彻,是咳血的九冥皇在怒吼。 君九霄很强,一己之力压制四位至尊,太过可怕。 “我今日还偏就拦了。” “不服便下场,看看几个能杀我!” 雷帝冷笑,盖世的气机锁定两位从不死山中走出的至尊,强盛无边。 几大禁区都沉默,“雷帝”虽狂妄,但確实有狂妄的本事,真逼他极尽升华,那便不会而今这等规模的大战能够比擬。 很多生灵震撼,只有无上的手段能震慑一眾至尊。 混沌海翻涌,蓝色的道光盖压星海,又一位至尊下场了,朝著冥域进发。 “苦海无边,道友何苦去黄泉中沾染因果。” 没有璀璨的佛光,没有盖世的气息,身著灰色袈裟的老和尚站了出来,將之拦下。 “是苦海寺的苦海佛帝!”星河激盪,举世的佛门都在惊呼。 佛道共诞生三位成道者,佛尊虽为开路者,却並无道统留下,这位才是世间佛门供奉的第一位佛祖。 “你这老和尚隱忍了千秋,今时为何想不开?”混沌海中走出的至尊冷笑,森寒的眸子望向苦海寺,意思再明显不过。 尘世炼狱,禁区为苦难之源头。 “有道友站了出来,老和尚若不下场,佛心不稳。”苦海佛帝神色寧和,无喜无悲。 “时代真是变了,禁区至尊开始內訌。” “我欲下场,谁来拦我!” 禁海外的星河翻涌,紫气滚滚,有至尊出世。 “我也看看,还有几位道友不忘初心!” 又一股气息盖压星海。 九大禁区之首的禁海连续走出两位至尊,要奔赴冥域,杀入黄泉路。 “我可够格?”金光漫星海,葬道之地中走出了一位伟岸的男子,足有万丈高,浑身金光璀璨,神圣无比。 “麒麟道兄!”禁海走出的两位至尊神色不再平静,心有敬意。 皇古纪元第六位成道者,麒麟圣皇。 逆活两世,威压世间五万七千载! 他大手一抓,一根金色的鞭跨越茫茫星海而来,皇道法则汹涌。 “是我等想错了,禁区並非铁板一块,还有如此多心系苍生的『盖世者』。”森寒的话语响彻世间,所有生灵都在匍匐。 四位至尊一同从禁海走出,睥睨星海。 “是昔日下场灭杀当世帝的禁海六至尊!”不死山中裹满白布的至尊低语。 这六位同气连枝,曾一同围杀当世帝,造成了一场几乎灭世级的血祸。 “君九霄、谢太玄必须死,若有拦路者可以试试!”大道迷雾遮盖星海,六大至尊一同前行。 他们霸道无边,不惧一切阻拦。 要开战? 可以! 只管来便是。 举世震盪,这是整个古史都不曾有过的规模,下场的至尊足有十余位,且暗中还有未下场者。 “试试便试试!” 一束雷光破星海,盖世而伟岸的身躯在前行。 大道迷雾遮掩了其面容,可那极速却震惊了世间。 “雷道极速!!!”不死山深处的盖世至尊都皱眉。 这绝对是大帝级的雷法,做不得假。 “是此前对跳雷帝的至尊!” 混沌海中有至尊惊嘆。 “那便一试!”麒麟圣皇手持金鞭,横渡星海。 两身横拦禁海六大至尊! “一尊当世帝,一尊大成神皇,十七位至尊!!!” “这是要毁灭当世吗?” 惊呼声在星河各处响起,举世都在悚然。 这等规模的盖世者齐聚,一旦开战,绝不只是打崩一片星域那般简单。 “我等要见证歷史了吗?”真龙一族的老准帝颤声惊呼。 除了神话纪元,皇古、太古、乱古、上古都有成道者下场,整个古史头一遭。 “能打起来吗?”姜玄盘坐在古树之巔,嘴角勾起笑容,颇有几分期待。 第63章 雷帝的算计 黄泉路中,两处战场皆喋血,危机四伏。 黄泉路外,三盖世横栏八至尊,剑拔弩张。 老和尚立於混沌海外,僧衣裂裂阻至尊。 眾生忐忑,不少大能都在动身,或赶往相识的帝族、皇族统御的星河中,或进入一些古地、秘境。 一旦全面开战,现世绝承受不住,十二星域可能都要被打崩,数不清的星河要化为尘埃。 “让路!”禁海六大至尊一同发声,声震宇宙。 “路不是让出来的!” 麒麟圣皇手持金鞭,神圣而威武。 “我纵横两世,今日倒想试一试你等的深浅。” 第二“雷帝”发声。 八位至尊的气势隔空碰撞,一片又一片的星海化为尘埃,景象无比恐怖。 “自迈入禁区,便不曾有过酣畅淋漓的搏杀。” “也许,今日可以尽兴!” 不死山外的“雷帝”轻语,惊悚九大禁区。 这是真要全面开战,甚至做好了极尽升华的准备。 “真有意思,昔日在你等的时代选择了退让。” “今时为何要一个个冒出来?” 有未入世的至尊质问。 “昔日知晓星海浩瀚,古史无穷,纵拼命又能如何?” “一个个前车之鑑在眼前,只能徒惹祸端。” “雷帝”缓缓发声,他成道的岁月中不是没有过平禁区、杀至尊的想法,可有太多的顾忌,有属於自己的软肋,只能选择视若不见。 “禁区的至尊早已超过了当世承受的极限,诸天万域中有多少宇宙、世界至今都是一片虚无。” “十二星域多少星河而今都是死地,寻不到生机。”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片美好的星河,不该只属於你我。” 苦海佛帝双手合十,宽大的僧袍猎猎风动。 佛本无相,宝相庄严是佛,枯瘦老者亦是佛。 “君道友、谢道友才活多久,他们都不惧死。” “我又有何惧?” 麒麟圣皇满脸悲悯,他是皇古纪元中期的成道者,那时的星河天尊不知去向,无如此多的禁区。 当世皇者、大帝可以镇压一切,所向无敌。 皇古纪元太乱了,诞生了太多心思邪恶的存在。 开创太古那位本有平定一切,镇压所有的能力,但却不曾动手。 皇古之后,禁区便不是一个大帝能够招惹。 太古之后,禁区与当世帝的战力完全失衡。 期间有很多成道者想要去改变,其中有几位付出了行动,下场悽惨。 “乱古血祸你等选择了旁观,而今敢下场,依仗在何处?”冥渊深处有至尊厉声质问。 修行到这个境界的,哪有那么多一腔热血的“蠢货”。 他寧愿相信这背后有一场大算计。 “仅凭你们几位,便想逆大势吗?”又一位至尊下场了,横渡星河到中天星域中,恐怖的气息毫不加以掩饰。 “他的目標是雷天宫!”很多生灵在惊呼。 这是要杀到雷天宫外,以此震慑下场的雷帝。 禁海,最深处。 盘坐在古树之巔的姜玄拍手大笑:“好个雷鸿,死前还给我下一个套。” 这两位对跳者的身份瞒得过旁的至尊,如何瞒得过他。 一位是太古纪元最后一位大帝,道明! 一位是有乱古第一帝之称的东岳! “一个虬龘,连接三个纪元,三位盖世的成道者,无大气运,却有大豪情。”姜玄眉眼微弯,颇为开心。 万古诸天一盘棋,帝皇皆是盘中子。 不曾想,有朝一日他竟入了一个已死者的局中。 “雷鸿道友,你死了当真有些可惜。”他垂下目光,望向那被栽种於古树腰部土堆中的男子。 他很欣赏这个后来者,甚至期望其能成长到可以抗衡他的地步。 但交易就是交易,代价就是代价。 “这局,我入了!” “当一次你与那两位的刀。” 姜玄微微一笑,回忆起雷帝坦然而来的最后一次交易。 完全的大道本源换他庇护雷天宫,为之出手三次。 一切的秘都在现在揭开,很有意思的一场棋。 为何道明与东岳要对跳雷帝? 为何他们敢在这个时代下场? 为何乱古血祸他们选择了旁观? “可若没有蠢货去雷天宫,你们的算计不就落空了吗?”姜玄笑意吟吟,“难不成,还有一位在等著我?” 他看穿了这场棋局,若无至尊杀去雷天宫,也会有安排好的存在下场,也许是一位人族大帝,也许是一具能短暂爆发至尊战力的傀儡。 雷鸿、道明、东岳要的不是他下场,仅出手便足够。 这是君九霄、谢太玄的必死之局,除他之外的任何存在都解不了。 可他只要出了手,那些下场与不下场的至尊都会无比忌惮。 “我只需要简单一句话便可以毁掉你的算计,雷鸿道友。”姜玄眉眼微弯。 被人算计的感觉还不错,雷鸿是个有手段的,连他的性格都算了进去。 任世人如何想,任禁区至尊怎样猜测,他何须解释。 “好胆!” 两位“雷帝”都在怒吼,恐怖的气息漫压星海,要遁开星河离去。 “道友,要往哪里去?”不死山中走出的两位至尊爆发,横拦“雷帝”。 禁海之外,六大至尊一同出手,围困第二“雷帝”与麒麟圣皇。 “让开!” 两个“雷帝”都在怒吼,声嘶力竭。 “路是闯出来的,不是让出来的。”有至尊冷笑。 黄泉路中,君九霄神威盖世,与之搏杀的四位至尊三位都咳血不断,在苦苦支撑。 白衣神皇谢太玄也竭力爆发了,浑身的神血都在燃烧,施展禁忌之术换取力量,横击三绝石皇与三圣大帝。 这是生死大战,无比激烈,搏杀的八位至强者都负了不同程度的伤,尤其是谢太玄,七窍渗著血,意识逐渐有些模糊。 三圣大帝的摄魂术端是可怕,难以抵御。 战到这等程度,谁都不敢鬆懈,怕被对手寻到机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势。 …… 中天星域,天雷星系! 雷帝的帝兵已然復甦,护宫大阵也已启动,整个雷天宫的大能都严阵以待。 未知的至尊横渡星海,降临其外。 “真假雷帝这齣戏我看够了。” “若真是雷帝,现在便退回禁区!” 不知名的至尊喊话宇宙,恐怖的气息盖压天雷星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不死山外的“雷帝”怒吼。 “待我杀来,斩你!”禁海外的“雷帝”咆哮。 情真意切,皆是演技派。 “不见棺材不落泪!”那至尊冷笑,强势闯入天雷星系之中,要杀一批人,见一些血,来让真雷帝知难而退。 第64章 身份揭秘 轰隆! 宇宙开裂,呈现出一个光洞,十色的大手从其中抓出,每一色都代表一种大道,十道完美交融,至玄至妙。 那出手的至尊毛骨悚然,第一时间爆发,两手握拳向上轰去,气冲斗牛。 宇宙、星海震颤,举世都在轰鸣。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一位至尊喋血。 “是那位出手!”九大禁区大震动,所有甦醒的至尊都心惊。 “为何他会出手?” 这一刻,所有至尊心中都有这样的疑惑。 禁海之主为何要庇护雷天宫? “莫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算计?”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呢喃。 “他怎会出手?”从禁海走出的六位至尊神色大变,无比困惑。 一人出手,满座星河同颤,九大禁区齐鸣。 万古岁月,只此一人。 那只大手出现前,不死山外、禁海之外八位至尊杀气腾腾。 那只大手出现之后,八位至尊第一时间退走。 局势立时倒转,此前焦急万分的两位“雷帝”再无半点焦急,大道迷雾遮掩中的面容相视一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帝留下的后手,成了! 君九霄、谢太玄绝处逢生,有了活路。 “我不曾得罪道兄!”那至尊悚然,想要遁走,可一片星空都被镇压,时间、空间皆被封锁。 十色的大手压下,十种恐怖的大道交融,威能超乎想像。 杀! 那至尊在咳血中爆发,施展至强经文,有巨大的牛嚎之声浮现,宛若闷雷。 “是夔牛圣皇!”观望的至尊认出了其身份。 皇古纪元第十二位成道者,夔牛圣皇,以力证道,肉身很是强大。 轰! 震天的响声,大半个中天星域都为之颤动。 举世惊骇,禁海之主的手段太恐怖了,隔空拍出一掌,打得一位至尊咳血! 漆黑的毛髮耸立星海,巨大的夔牛凌驾云霄,横衝直撞,惊得九霄都在颤动。 他再无屠杀的想法,只想安然退走,可哪有那般容易。 十色大手不断拍下,十种恐怖的大道交融,每一次都是惊世碰撞。 “我不知晓您也要下场!”夔牛圣皇在碰撞中怒吼,背上的毛皮都被撕开,金黑色的道血渗出,很是悽惨。 这样的碰撞与话语让当世悚然,除了黄泉路外的禁区寂静无声。 更让他们心慌的是,禁海之主没有出言反驳。 是否可以理解为默认? 其威能太恐怖了,那只大手並非真实,只是一种法,竟打得夔牛圣皇负伤喋血,一时被困在那方星河,杀不出去。 这一刻,禁海之外的六位至尊沉默,一身凶威卸去。 不死山外的两位至尊也在悄无声息中退后了不少,准备撤回沉睡地。 轰隆! 宇宙四裂,夔牛圣皇施展盖世神通,化为亿万丈高,气冲斗牛,强行突破了十色大手的镇压。 他慌不择路,哪有半分圣皇非凡,仓惶而逃,遁出中天星域,一路冲回混沌海,回到所在的禁区中。 “多谢道兄守护雷天宫!” 不死山外于禁海外的两位“雷帝”都转过身躯,朝著禁海所在拱手。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世、禁区死寂一般的安静,此前杀气腾腾有想法下场的几位至尊全都销声匿跡。 黄泉路中与君九霄、谢太玄搏杀的六位至尊难以平静,数位脸上都有惊容。 无法预料的变故发生了,端坐万古的禁海之主在方才出手,打伤了一位下场的至尊。 这黄泉路只怕没有至尊会来了,毕竟谁也无法猜到那位的想法,也无至尊敢冒与之搏杀的风险下场。 “被人当刀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倒是別有一番意思。” 姜玄抓向虚空的大手收回,淡笑一声。 他谋算万古,霸绝神话纪元,从来只有他设下棋局算计別人,还是首次入局中成为棋子。 “上古第一人,实至名归。”姜玄轻语。 数十万载前设下的局,在今日启动,颇有意思。 不只雷帝,道明大帝、东岳大帝这二位也很有意思。 “黄泉路中的搏杀我等不会参与,生死尽靠各自手段,请诸位道友也莫要参与。” “也莫要学这夔牛老鬼用一些下作的手段。” “雷帝”喊话当世,霸道无边。 九大禁区中蛰伏的至尊都沉默,无敢发声质问者。 其话语中的我等,是否將那位也包含在內? “万古一盘棋,独他是棋手。” “一喜一怒便是时代变局。” 混沌海最深处的存在幽幽道。 “看不透他的境界,也猜不透的想法。” “蛰伏吧,等待吧!”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轻语。 “最无上的大世到来之时,將有一场无上的道爭。” “昔日仙墟降临,你一身高悬!镇压了整个神话纪元!” “而今六个纪元,数十位成道者。” “玄尊道友,你还能无敌吗?” 潜藏在葬道之地中的神秘古天尊目光深邃。 玄尊太强大,也太高傲了,一旦仙缘出现,必將举世皆敌。 禁海之主一语未发,仅是出了一次手,便让將要被引爆的星河逐渐归於平静。 从禁海中走出的六大至尊,不死山中走出的两位至尊都在退走,无全面开战的决心与气魄。 与苦海佛帝对峙的至尊也在冷哼一声之后撤走,回归混沌海。 雷光划破星海,第二“雷帝”遁走。 金鞭撕裂星河,麒麟圣皇回归麒麟星。 满座星海,只一个“雷帝”凌驾其外。 “你不是雷帝!”洪钟大吕之音响彻当世,举世轰鸣。 各大禁区的至尊都在找寻发声者,得出了惊人的结论。 其不在禁区之中。 “我若不是雷帝,又当是谁?” “雷帝”淡笑,从容回应。 “若是旁人,自然不会知晓。” “可你与我曾在域外遭遇,有过一战。” 未知的存在发声,道出恐怖的大秘,惊悚尘世。 “你认错了人。” “雷帝”轻语。 “这雷法很玄妙,但比不了真正的雷帝。” “差点被冠以天帝之名的盖世者又何必去冒充他人。” 那未知的存在再度发声,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是道明!!!”不少至尊都震惊。 太古最后一位大帝,道明大帝,传奇中的传奇! 第65章 日月轮转逆阴阳,生死劫后道渐明! 道明大帝的崛起史极度坎坷,一生败了足有数十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那个时代,有一个纵横天下无敌手的存在,道明与之一生有十二战,前十一次皆败,只胜了最后一场。 在获胜之后,心境大圆满,引来成道劫,证道成帝。 他的成道劫算不上强大,仅有三劫。 可传奇就是传奇,他在成道之后不断圆满己身,不断进步,第一世活出两万三千载。 在暮年悟出日月轮转生死诀,硬生生返老还童,褪去残缺,活出了第二世,共镇压星河五万一千载。 “所有成道者中,天赋、资质最好的有诸多爭议。” “可最差的那位一定是道明!” “他的崛起史无比坎坷,连合道都不能。” “一次次闯死地,一次次求机缘,方才在五百余岁迈入合道境。” “我等隨意踏入的圣境,於他而言更是艰难,在生死之中闯了数次方才成功。” 有古老的至尊在感慨,讲述一段古老的歷史。 神话纪元不可追忆,自皇古到如今,成道时间最短的是混沌天皇,七百九十岁证道,最晚的便是道明大帝,六千三百岁。 严格意义说起来,他与虬龘並非一个时代的修行者,双方有数千年的寿元差距。 虬龘诞生之时,道明已四千余岁。 十二战,也都是在准帝境中搏杀。 “他是走出自己路的存在,盖世而无双。”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都为之动容。 相比於雷帝,道明大帝要更加传奇。 在失败中崛起,在生死间打磨己身,一次次蜕变,一次次升华,最终屹立在星河之巔,俯瞰诸天。 “那个时代,虬龘光耀诸天,无人看好他。” “可他从不气馁,艰难的走每一步,艰难的渡每一次劫。” “日月轮转逆阴阳,生死劫后道渐明!” 混沌海最深处的存在目光深邃,回想起那段古史时仍有诸多感慨。 太古若无天帝,他大概率是最强者。 雷法散,雷光退,长身玉立的少年凌驾星海之中。 所有生灵都动容,其太年轻了,生命本源太旺盛,若非见过其出手,知晓其身份,真会將其当成一个少年天骄。 “混沌天皇,你这老东西还活著啊。” 他耸立星空下,两眸蕴生死,一身盖千秋。 举世震惊,各大禁区都为之轰鸣。 他们以为的“雷帝”揭开了神秘面纱,竟是太古纪元的道明大帝。 “混沌天皇!”许多至尊都侧目,这是神话纪元之后的第一位成道者,强到离谱。 “没杀掉你,我怎捨得死。”混沌天皇冷笑,隔著茫茫虚空回应。 “你有这个本事吗?” “昔日被我打得咳血,一根混沌鐧被我折断。” 道明大帝笑意凛然,道。 “那时我修行出了问题,部分肉身、本源诡异化,否则就凭你。”混沌天皇森然回应。 那是一段不美好的往事,他的修行出了巨大的岔子,想要镇压道明大帝,逼其说出日月转轮生死诀。 不曾想,道明大帝的强大超乎想像,两根混沌鐧中一根被生生折断,他也被打得负伤遁走。 举世都在震盪,九大禁区都在轰鸣,连生死搏杀的八位至强者都侧目。 太古时代的一桩往事被提起,皇古第一位成道者与太古最后一位成道者曾有过一场盖世搏杀。 “混沌道兄不敌道明?”数位古皇都诧异。 “世人以为已然足够高估道明,不曾想如此还是轻看了他。” 不死山最深处沉睡的盖世至尊都如此感嘆,发自內心。 他的崛起史艰难而传奇,並非一路横推,有太多的败绩,故此很多生灵总是带著一些特殊的偏见去看待他。 却不知泥泞中开出的花最是娇艷。 “那是属於你的时代,天地加持,万道俯首。” “今时再战,胜你易如反掌。” 混沌天皇冷笑著回应,他的帝路早已走到了极尽,且悟出了仙光与仙法,有十足自信可以镇压今时的道明大帝。 “昔日你袭杀我时也是这般自信。” “连最后狼狈逃窜时也无比自信。” “我还真是羡慕道兄啊,永远如此乐观、自信。” 道明大帝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又平静。 字字诛心。 “伶牙俐齿。”混沌天皇冷哼。 “我在星河中,道兄躲在幕后。” “想来满座星河都明白是谁畏惧谁。” 道明大帝笑容洋溢,从容不迫。 各大禁区中的至尊都侧目,这位確实了不得,若是被算在乱古纪元,可与东岳大帝爭一爭最强者的地位。 “他是道明,那第二位便是雷帝了!” “怪不得其如此愤怒。” 有不少生灵感慨,此前的疑惑在此刻得到了解释。 有人冒充了你,比你还真,这换做谁能不愤怒。 你丫顶著我的马甲行走世间,我这正主站出来还没人信,何等憋屈。 “一个是假,第二个便一定是真吗?”不死山中裹满白布的至尊低语。 这位遮掩面容,第二位不也如此。 一个是假,说不得两个都是假。 “可若两个都是假的,真的又去了何处?”他沉思了许久,仍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雷帝消失在暮年,虽苍老、腐朽,却仍有盖世之力。 “巧舌如簧。” “昔日之伤他朝必百倍奉还。” 混沌天皇语气森然,他已然落了下乘,不愿再做口舌之爭。 轰隆!轰隆! 宇宙颤抖,万亿星河奔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黄泉路中杀了出来,浑身残破。 神光漫星海,气力压千秋,盖世的神皇跌跌撞撞,瞳孔涣散。 在其身后,三绝石皇与三圣大帝杀了出来,施展盖世手段,打得其不断咳血,要被镇杀。 “他中了三圣道友的离魂术,意识出了大问题。”数位至尊感嘆。 三圣大帝的手段诡譎莫测,一术接著一术,一旦中了招便会陷入可怕的循环,再难清醒。 “已然足够了不得了,在沉沦中还能爆发如此战力。” “万古大成者,稳入前十。” 有至尊在禁区中发声,对谢太玄评价颇高。 谢太玄出了大问题,搏杀中身躯摇摇晃晃,若非战斗本能了得,已然被镇杀。 三光玉如意璀璨,道道光束轰杀世间。 三绝石皇浑身晶莹剔透,血骨与筋脉清晰而见,绝生绝天绝道之法极端恐怖。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场搏杀的大局已定,白衣神王无力翻天,距离死亡一步之遥。 三绝石皇浑身光芒大放,打出至强的一击,遥远处的星海都在沉沦。 第66章 白衣神皇,陨? “当世与禁区战力差距太大了。” “近道者终究不曾完全迈入那个层次。” 有大圣心生悲凉,他与白衣神皇是一个时代的修行者,亲眼看著其崛起,伟岸而神武。 “谢太玄,你的路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昔日英武的黑水剑王清澜已生出不少白髮,有了几分老意,那双眸子却越发锐利,开闔之间有亿万剑意呼啸。 “杀!” 震天的咆哮,谢太玄眉心璀璨,神火点燃神府,浑身发光,周遭星海的大道、法则被灼烧殆尽。 轰! 惊世碰撞,两至尊斗神皇,一道身影倒飞,血溅星河间。 是白衣神皇,他负伤严重,不復巔峰。 两位至尊一同爆发,要施展至强法,將之镇压。 大成神王体的血肉可比未成熟的不死药,对他们有巨大的补益,故此出手都有留手,否则谢太玄哪里能活到现在。 一道金光浮现,划破星海,撕裂宇宙,万千鹏羽激射。 “小鹏皇!”星河到处都是惊呼声。 这位自从去了域外没多久便销声匿跡,时隔一千余载重现竟是在这样的场合。 金翅大鹏鸟一族號称世间极速,可这等速度在至尊眼中实在算不上快。 一束五行光轰出,金光破灭,小鹏皇被直接钉在虚空中。 “区区准帝八重天,也敢现身,找死!”三绝石皇冷笑,一掌拍出,就要將之灭杀。 三光璀璨,却是三圣大帝出手,与之碰撞了一招,將之救下。 “你想引出万鹏皇?”三圣大帝率先发声。 这是一头纯血大鹏鸟,潜力无穷,有成道之姿,真將之镇杀,来日万鹏皇现世之时必会清算。 天地虚空一条线,鹏羽作剑万道尊! 皇古纪元第三位成道者,活出两世,纵横世间五万九千载的万鹏皇! 若真被其袭杀,也许连极尽升华的机会都没有。 他出手太快了,无法反应。 杀力太盛,至尊躯体难以承受 三光璀璨,一只大手抓著小鹏皇,將其远远丟开。 两位至尊再度出手,杀向在一角星河中踉踉蹌蹌的谢太玄。 他意识彻底模糊,神魂如同被割裂成数万段,不断摇晃著脑袋,想要恢復清醒。 没机会了,两位至尊一同杀来,恐怖的法则搅碎周边星海。 轰隆! 天地惊惶,一束血光破星海,盖世两茫茫。 有至尊潜伏在暗中,此刻悍然出手,將重伤的谢太玄裹挟著遁走。 “是哪位道友!”三绝石皇暴怒,绝天绝地,蓝色的道光淹没了星海,禁錮一方。 “不下场搏杀,妄图摘掉桃子!” 三光大帝也震怒,魂力全开,其遁走的虚空一片片爆开。 浩瀚血光迸发,挡住了一切。 一条血线贯穿星海,遁出冥域,朝著域外奔逃。 “想救下他?” “还是要吞了他?” “这等行为,实在过分!” 两位至尊同时怒吼,化为两道流光贯穿星海,追杀而去。 星河大震盪,三位至尊斗法,一路搏杀至域外,不少碎片世界被打崩,数不清的生灵走向灭亡。 黄泉路震盪,有悽厉的嚎叫声响彻,银色的道光漫压星海,四大至尊拦不住君九霄,其杀了出来。 银龙啸星海,君王压当世! 他捨弃了黄泉路中的战局,奔赴域外。 九冥皇等四位至尊从黄泉路中走出,皆负了不同程度的伤,最严重的那位身上腐血淋漓,腰部被搅出一个大洞,臟腑皆空。 “追上去?”一位至尊轻声发问。 “那位出手了,不会有至尊下场援手。” 另一位至尊摇头。 “谢太玄凶多吉少,君九霄没了帮手,想来会安静很长一段岁月。”九冥皇神色难看。 他的冥车与九匹拉车的龙马都在搏杀中被君九霄绞杀,颇有些心痛。 “今日变故太多,那位立场不明,该静一静。” 负伤最严重的至尊发声。 这一世的风,远比他们的想像的要大。 一位又一位传说中的存在露面,大爭又大乱啊。 “我能做的,只有如此了。”道明大帝轻嘆。 他终究有所顾忌,有所不甘,无法如君九霄、谢太玄一般捨弃所有。 三位至尊一路交战,横行诸天万域之中。 银色的道光铺盖星海,君九霄持枪杀来,跟著至尊留下的气息一路追寻。 “可惜了。”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轻嘆。 这完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当世帝不曾死,至尊一个也不曾陨落。 苦海佛帝、九冥皇、道明大帝等一眾至尊都在退走,回归各自的禁区。 所有生灵都在等待,等待域外的消息传回。 当世帝与三位至尊是否在域外开战? 白衣神皇是死是活? 数日之后,三绝石皇回归,身躯上满是枪痕,神色颇为惨白,显然是负伤严重。 “必然是在域外遭遇了,有一场惊天大战!” 很多大能者瞭然,能让一位至尊负伤的只能是九霄大帝。 没过多久,三圣大帝也归来了,伤势更重,气息更萎靡,那双眸子闪烁著三光,环顾星海,很是渗人。 他负伤严重,生机流逝不少,想要吞噬生灵来补全。 恐怖的气息压得多片星域齐颤,数不清的生灵悚然。 一场血祸仿佛就在眼前。 他忍住了,九霄大帝是个疯子,且当世的格局很诡异,不愿在此时多生事端。 不久之后,有消息从域外传来,九霄大帝往返各处追寻白衣神皇的下落。 “不曾追上吗?”很多大能者嘆息。 既不曾追上,那便大概率凶多吉少了。 失去反抗之力的大成生灵落入至尊手中,几无存活的可能。 人形大药,可抵御腐朽、寂灭,延长寿元增加生机。 “可惜了,这样一位盖世者,落得如此下场!”无数修行者在嘆息。 一位盖世者如此落幕,实在让人唏嘘。 数月之后,君九霄归来了,杀意、怒气在眸中汹涌,环顾十二星域,扫视九大禁区。 “可怜白衣神皇!” 这般作態,让无数修行者感慨。 如此风流的神皇,死在了至尊手中。 “无白衣神皇助力,九霄大帝真成了孤家寡人。”有古圣轻语,有几分悲凉。 独木难撑,纵当世帝也有心无力,星河將要陷入很长时间的沉寂。 “不对,九霄大帝所去並非其修行地。” “他的目的地是不死山!” 惊呼声在星河各处响起,这场混乱还不曾结束吗? 银色的道光漫入不死山,君九霄直挺挺杀了进去,恐怖的气息铺盖而出,镇压八方。 “他要將怒火发泄在不死山中?”惊呼声响彻各处。 第67章 沐浴霸血 “谢太玄非我等掳走。” “君九霄,你莫要太过分!” 不死山震盪,有至尊在怒吼。 “我何时说过是来寻你们?” “还是你等要將我镇压於此?” 君九霄杀气腾腾,双眸扫视连绵起伏的群山,解析各处的道则,细细搜寻。 一语出,禁区寒。 举世都在观望,不少大能者都在猜测君九霄的目的。 迈入禁区,不是为了至尊,又是为了什么? 轰隆! 不死山震动,恐怖的碰撞惊颤当世。 九霄大帝出手了,在与某位未知的存在搏杀。 “君九霄,你如何知晓我在此地!”巨大的咆哮声震动星河。 沉睡其中的不是至尊,而是一位大成者。 “竟是他!”许多古圣吃惊。 “九霄大帝寻上的何人?” 更多的修行者感到困惑,不知晓其中的缘由。 “九霄大帝未成道前,曾被设局猎杀,这是昔日的血仇!” 有苍老的圣王发声,为后辈讲述昔日那场杀局。 若非禁海之主出手,君九霄已然陨落,如何有如今的九霄大帝。 “九霄大帝成道之后曾杀气腾腾去了霸体一族所在的星域,有某位古老的传奇甦醒了,將之劝退。” 一位准帝发声,道出昔日不为人知的大秘。 他猜测那一次甦醒的传奇很有可能是天帝时期的霸王,不然九霄大帝不会那般轻易退走。、 此事已过去四千余载,很多亲歷者都不存了。 岁月无情,生死因果。 “这是昔日的血仇,只能用血来偿还!”从那个时代活到如今的修行者都在轻嘆。 不死山震盪,悽厉的惨叫响彻。 而今的九霄大帝,岂是一个苍老至极的大成霸体能够匹敌。 银龙啸山川,帝道压大成,苍天霸体的九种神形被几乎被打得涣散。 差距太大了,不在一个层次。 “我很愤怒,要以血祭祀谢道友。” “有人被我逼到死亡边缘,用你的所在换了一条生路。” 君九霄在搏杀中开口,语气森寒。 当世悚然,怪不得如此目標明確,原来是有至尊告密。 “有些不对,三圣大帝也好,三绝石皇也罢,皆非沉睡在不死山,为何会知晓?” 很多生灵道出自己的困惑。 黄泉路也好,混沌海也罢,都与不死山相隔甚远,怎会知晓。 “最后那位至尊是谁?” “是否来自不死山?” 有大能者发声。 那一日,逃到域外的有三位至尊,是否第三位暴露了昆清的藏身地。 “他虽沉睡在不死山,却数次被惊醒,施展神通窥探当世。” “早已暴露其所在,並非无人知晓。” 有未知的至尊发声,解开不少生灵的困惑。 “三圣大帝以魂力超凡而闻名,许是被其探知。”不少人点头,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那一日归来的三圣大帝何等悽惨,想来是被九霄大帝缠上,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得以遁逃。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怪昆清运道不好。”有至尊发声,语气平静。 昆清非至尊,纵是沉睡在禁区又能如何? 得不到认可,任凭他如何吶喊、求救也无任何回应,被惊醒的至尊只冷眼旁观。 杀! 大喝响彻宇宙,昆清不顾一切爆发,霸血燃烧,九大神形加身。 他施展了禁忌之术,短暂回归巔峰,完全躋身大成领域,盖世的气血压得不死山的虚空发颤。 银色的符文沸腾,君九霄强势无边,万朵枪花在剎那间呈现。 “这不是一个层次的搏杀。”有至尊轻嘆。 纵是巔峰时的昆清又能如何? 此时的君九霄强势而霸道,当世道力加之於身,纵霸王復甦、明皇现世都未必能与之一战。 “老祖,救我!” 昆清怒吼,他想要杀出一条回归霸星的路,可对手太强了,浩瀚的银光淹没了一切,惊世的道则漫捲了四方。 他竭力爆发,也不过是汪洋怒涛中的一叶孤舟,隨时有可能被掀翻。 今时不死山中的他,便是昔日灭生湖中的君九霄。 强弱早在不知不觉间顛倒,远远甩开。 他的呼喊没有回应,苍天霸体一脉的族人全都置若罔闻。 那一日,九霄大帝打上霸星,若非老祖甦醒,向其要了一分面子,苍天霸体一族必遭遇清算。 老祖也在那时许下的承诺,绝不插手昆清之事,其若是回归必第一时间告知九霄大帝。 招惹一尊如此强势的当世帝,且本就有错在先,如何庇护? 真要將整个苍天霸体一族拖入旋涡之中吗? “我是苍天霸体!” “身怀霸血,盖世无双!” 昆清在喋血中咆哮,在生死边缘怒吼。 他也曾纵横星河,几乎无敌於世,被十二星域、诸天万域歌颂。 他不甘心,不甘心死在当下。 “弱小者的呼喊只有悲凉。”君九霄冷漠回应,道则蒸腾十方,笼罩不死山中的这一片山脉。 银龙破霸躯,九种神形尽数涣散。 再大的不甘也扭转不了局势。 银色的道光化为一条路,无双的大帝从不死山走出,枪挑大成苍天霸体,沐浴著其血耸立星空下。 杀气蒸腾四宇,君临天下的帝睥睨十方。 沐浴著霸血,俯瞰当世! 其目光所过之处,所有生灵尽数垂下头颅,俯下身躯,万道、法则尽膜拜。 当世共敬九霄帝。 第68章 沉寂之中 九霄大帝镇杀大成霸体昆清的消息很快传开,十二星域、诸天万域皆为之震盪。 尤其是域外,许多道统、族群都在欢呼、庆贺。 昔日,昆清与邹墨逞凶域外,以眾生之血修补己身伤势,延长寿元,仅圣境以上的大能者便死了成百上千,准帝都被猎杀了好几位。 许多道统自那时开始走向衰落,不少碎片世界至今都还未恢復,生机无多。 而今其死讯传来,自然值得庆贺。 自镇杀大成霸体昆清之后,君九霄便淡出星河的视野,不知去了何处。 “白衣神皇消失,他再无故友,大概率在某一机缘地中修行。”很多生灵猜测。 九霄大帝太孤独了,无亲朋,无门人弟子,无道统,无族群。 昔日有一个白衣神皇陪伴,今时已然是彻底的孤家寡人。 “他要做的事,不允许有软肋。” “这是一位盖世的人杰,却逼著自己走孤独的路。” 很多苍老的圣都在感慨,他们亲身见证谢太玄与君九霄的情谊。 没有诞生在一个时代,却因相近的性格,相同的信念走到了一起,有跨越生死的情谊。 “若能得一如此知己,修行无憾!”重伤未愈的小鹏皇由衷感嘆。 他有许多追隨者,有许多崇拜者,却无一能互相论道、互相扶持的知己。 他的一生,寂寞如雪。 日月轮转,时光荏苒。 小鹏皇渡过了第九次准帝劫,神武如仙,气度盖世,折服了很多大能。 他游走在星河之中,威震十方,寻不见对手,仍旧走著孤独的旅程。 “他越发可怕了,註定会是凌天圣子的大敌!” 一代新人换旧人,真龙一族的新族长对金裂很是忌惮。 其气血如汪洋,双目炯炯如两轮金日,速度更是无与伦比。 若真同境搏杀,他对古凌天没有太多自信。 毕竟,古凌天败过,很悽惨的一败。 又两百载后,小鹏皇金裂的准帝路已然走到了极致,其速度之快连圣王、准帝都看不清。 虚空一金线,已不知其去了何处。 “我的准帝路已然圆满,此前无路,將要入祖地沉睡。” “沉睡之前,想见一见九霄前辈。” 他往返在星河各处,在找寻君九霄。 怕这一次沉睡,再不能目睹九霄大帝之盖世风姿。 他苦寻世间近五十载,足跡遍布十二星域与诸天万域,准帝九重天巔峰的金翅大鹏鸟速度何等之快,却无所获。 “九霄大帝多半在某一古地中闭关,双方无缘。”很多人感慨。 修行总是如此,有太多太多的遗憾。 金裂从诸天万域中回归,去了南明星,这是君九霄的证道之地,他双眸涌动著无量金光,仿佛望穿了时空,看到那渡四劫而成道的盖世身影。 “诞生於这个时代,有幸远远瞻仰两位盖世者是我的荣幸。” “可这个时代不属於我。” “我的传说在未来。” 小鹏皇金裂枯坐南明星数月后离去,回归金鹏星。 “又一位绝世妖孽选择了沉睡。”很多生灵有预感,下一世的帝爭將会无比激烈,会有多位盖世准帝爭锋。 “先有古凌天,后有金裂,下一个时代谁可与这二位爭锋?” “帝位多半要在这两位中诞生!” 不少大能者都如此感嘆。 尤其是小鹏皇,真正的盖世妖孽,掌控世间极速,先天立於不败之地,胜他谈何容易。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怪物,也许下一个时代会很璀璨与辉煌。” “帝下无敌虬龘都能四败,谁又敢说自己是真无敌?” 一位老准帝摇头,未来飘渺不可测,纵天机大帝也看不清,未来之事唯有未来知晓。 “我有一种很浓烈的预感,下一个时代一定波涛汹涌。” “有多位盖世妖孽出世,於一世爭锋!” “璀璨又辉煌!” 天机门的老门主在坐化前迴光返照,双目炯炯有神,闪烁著智慧的天机之光,仿佛看到了一角未来。 此话传出,所有修行者都动容,这一脉修天机之道,悟天机之术,一位巔峰圣王死前的预言大概率不会空穴来风。 “上一个黄金大世还要追溯到雷帝时代。” “期间共诞生十六位成道者,过去了六十余万载。” “新的黄金大世也確实该来了。” 修行者们如此惊嘆。 这个时代不平静,下个时代大概率会更不平静,也许会诞生许多新的妖孽,也许会有多种传说中的体质同现。 小鹏皇回归祖星,迈入金鹏一族的沉睡地,自封於源中。 无盖世者的星河越发平静,安寧的岁月如流水一般渡过。 九霄大帝歷五千年,昔日参与九霄大帝道宴的那批至强者几乎死绝了,没多少人活著,有部分陷入了沉睡。 “昔日九霄大帝讲道,道明大帝演法,白衣神皇与天麟子搏杀,你我意气风发。” 有昔日的故友重聚,讲述那一场道宴的辉煌,眼中含雾。 他们的生命將要到尽头,在回忆一生的辉煌与成就,无法绕开的便是那一次道宴。 又一千年过去了,九霄大帝还是没有踪跡,如同蒸发一般。 “九霄大帝快一万岁了吧。” 星河焕然一新,昔日的老傢伙们或沉睡,或死亡,小一辈的修行者已然崛起,执掌星河。 “谢太玄,你真死了吗?” “若没死,归来见一见老友吧。” 一位老者盘坐在剑山之巔,满头白髮,目光浑浊。 昔日挥斥方遒的黑水剑王寿元走到了尽头,浩瀚的剑意却不减反增,一抖一颤间穹天惊鸣。 整片星河都以为白衣神皇死了,独他不相信,那是个何等神武的男子,英姿盖世。 昔日的一幕幕在眼前呈现,浑浊的眸中有雾气升腾。 世人只知君九霄与谢太玄是生死之交,却不知清澜与谢太玄亦是知己。 清澜枯坐剑山,於第十八载起身,佝僂的身躯挺直,浩瀚的剑意压穹天。 昔日那个勇武的当世第一剑修回归了剑宗,將自己的毕生所修留了下来,连那柄陪伴近八千载的黑水剑都不曾带走。 他要离开剑宗,在最后的时光找寻那位好友。 “太上长老,谢神皇早已陨落,不存於世。” 很多后辈都赶来劝阻,有劝其进入沉睡地中,有劝其在最后一段岁月颐养天年。 “这是我选择的最后一段路,让我一人安心走完吧。”清澜朗声,毅然决然离去。 没过多久,域外有消息传来。 黑水剑王清澜,坐化在一方大世界中,尸身悬浮於星海,目望十二星域,坐而不倒。 第69章 古史最孤独的成道者 九霄大帝歷八千载! 九霄大帝消失已四千载,早已过了万岁,平静的星河开始有了波澜。 道陵、混沌海先后有至尊使者入世,往返於星河各处。 “禁区至尊要按耐不住了吗?”不少大能都心生恐惧。 九霄大帝太久没有露面了,大概率在域外修行,不在十二星域。 一旦至尊出世,发动黑暗血祸,谁人能挡? “九霄大帝强势而霸道,他未死不会有动乱。” 一位古老的圣王发声,让眾生放宽心。 至尊使者入世並不奇怪,不少至尊都与现世的道统保持著联繫,有专门的大世界、洞天为他们圈养血食。 每隔一段岁月收割一次,炼成血肉丹带回禁区。 这是各个时代的帝、皇默认之事,从皇古纪元维持至今。 “这一类的至尊,已然值得尊敬!” 许多人感慨,大世界、洞天中连圣都难出,炼成的血肉丹品阶並不会太高,仅能勉强维持至尊沉睡所消耗,甚至入不敷出,要折损本就无多的生机。 “禁区中,有不少都值得敬重,是万世之英豪。”有准帝嘆息。 每一个强大的族群、道统都有专属的沉睡地,一些古老的至强者与绝世妖孽会將自己封印在神源、道源之中。 或在关键时刻被唤醒,为族群、道统尽最后一次力。 或在大世復甦,爭夺无上帝位。 成道者的生命层次太高,神源、道源无法承受他们的气血与大道,只能沉睡在生命禁区与一些极其特殊之地。 每一个修行者都有梦,普通修行者渴望成为天骄,天骄渴望入圣,圣渴望成为准帝,准帝渴望成帝。 成道者亦有渴望亦有梦,成仙之渴望,长生之幻梦。 “修行是世间最大的执念。” 森罗古路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少年,开闔的双瞳涌动著不属於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深邃。 九霄大帝歷八千七百载。 银色的道光璀璨域外,九霄大帝重现世间。 所过之处,万道、法则尽数復甦,与之同鸣。 “九霄大帝快一万两千岁了,这个年纪大部分的成道者都开始步入晚年,身体机能在走下坡路。” 很多生灵感慨,成道者的寿元普遍在一两万岁,逆天者一世才能越两万岁。 神话纪元之后,一世寿元最长的是玄龟圣皇,活了足足四万五千载,故此又被称为长寿圣皇。 不久之后,君九霄又在域外现世,银光漫世,道则蒸腾,数不清的世界与宇宙膜拜。 “我抬头望了九霄大帝的背影一眼,神魂匍匐,大道震颤。” “如今的他究竟有多强大?” 域外一位老圣王站出来发声,回忆那时的景象至今都无法平静。 九霄大帝只是路过,没有针对任何人,却让圣王都难以直视。 “渡四劫而成道,他又岂是一般的成道者。” “帝路浩瀚,他还在探寻中,未抵达属於自己的巔峰。” 消息传出十二星域,修行者们只能如此惊嘆。 一万两千岁,是眾生无法触及的寿元。 可这是一尊盖世的帝,也许不过是其生命的一半,正处於一生中的中年。 “这方星河还能平静多久?” “重新归来的九霄大帝又將强到怎样的地步?” 很多人在沉思,上古纪元后共七位成道者,此前六位都无法与九霄大帝相比。 “他会是这个纪元的雷帝、东岳大帝吗?”不少大能者都在感慨。 九霄大帝开始频繁出现,域外不时有他的消息传来,每隔数十载、百载便会在某处显圣。 “九霄大帝变了,三千黑髮被大道染成银色,背影充满孤寂。”有於现在甦醒的圣王嘆息。 他曾参与那场规模盛大的道宴,被那位盖世的帝折服。 那时的九霄大帝意气风发,气吞山河。 而今沉默寡言,偶遇时认出了他,停下脚步驻足,却並未发声,轻轻点头便离开。 “他孑然一身,不愿沾染世间因果。” “古史从未有过如此孤独的成道者。” 很多修行者有感而发,他们难以体会到那种孤独。 数千载沉寂在孤独之中,没有亲人朋友,没有道统族群。 昔日的故人也沉睡的沉睡,死的死,星河在他眼中早已物是人非。 “前人留下了许多记载,他是一个伟岸、和善的盖世者。” “曾有过许多追隨者,有过许多朋友。” 南明学宫的现任宫主感慨。 九霄大帝是南明星域之人,这片星域中许多道统、圣地都有关於其的记载。 年少风流,青年神武,千岁后便威压星河,结交天下英豪。 “我族有位前辈对其生出爱慕之心,在其消失之后四处探寻,一世未有道侣,最终鬱鬱而终。” 一古族的大圣站出来,道出昔日的往事。 “这在那个时代並非个例,昔日的君天子太耀眼,璀璨得世间无光。”不少大能者都站了出来。 君九霄折服了不只一个时代,他是拥有大魅力的盖世者。 得见光耀千古的大日,万千星辰再难入眼。 九霄大帝歷九千八百载。 快一万三千岁的九霄大帝从域外归来了,背著银龙枪,凌驾於星空中,眺望九大禁区。 “好强大的气息,胜过了巔峰时的我!” 仅是眺望,便让几大禁区震颤,惊醒了多位至尊。 “他还未苍老,还在帝道领域中前行,攀登更高的山峰。”一位至尊凝重发声。 而今的君九霄还未出手,仅是气机扫视禁区便让他们为之心悸。 “孤独而纯粹,其身躯之中涌动著极致的毁灭。”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都为之侧目。 这消失的数千载,君九霄的进步太大了,已然躋身古史一流成道者之林,绝对要强於此前的灵皇、武帝、羽皇之流。 “其实你我不该再等待,他的进步太惊人,深耕在这领域之中,將要比肩那些恐怖的存在。” 禁海沸腾,多位至尊在交流。 第70章 三世道阻 “其势已成,要杀他代价太大。” “且还不清楚那位的立场。” 禁海之中,另一位至尊摇头。 那位在这个时代两次出手,绝不是巧合。 “我等沉眠禁区为的是什么?” “求长生,等仙缘。” “所有道友都在忍耐,不会有人愿意做这齣头鸟。” 又一位至尊发声。 禁海是九大禁区之首,有禁海之主坐镇,有最多的至尊沉睡,他们不下场谁敢杀入其中。 九霄大帝从域外归来,许多大能前去拜访,有些带著重礼,有些带著自己族群的天骄与怪物,或是期望得到一些指引,或是为后辈谋路。 君九霄一概不见,他在南明星域中开闢了一条通道,引万道、法则进入,拓宽成一方世界,遁入其中修行。 “他有必须要做之事,不愿沾染因果。” “享受千秋的孤独,做万古未有之事!” 不少大能者嘆息,他们看出了君九霄所做为何。 其所想从未改变,要一人独行,不沾因果,不留软肋。 这位君临天下的帝註定要死在平禁区、杀至尊的路上。 九霄大帝回归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修行地走出,背著银龙枪,独行在星河中。 “他去的方向,是不死山!” 最初,举世震惊,怀疑他要续写此前的故事。 “君九霄,你我相安无事多年,要將之打破吗?” 甚至连禁区至尊都被惊醒,这一次比昔日更加忌惮。 君九霄没有回应,他迈入不死山,横行其中,在一些特殊的地域停下,那双银色的眸子开闔间有大玄妙。 “不是要平禁区,而是在解析禁区的玄妙,以此悟道吗?” 数位被惊醒的至尊鬆了一口气,而今的君九霄有些可怕,让他们很是忌惮。 “他无敌意,只是为了悟道。”许久的观察之后,他们放下心来。 君九霄完全沉浸在感悟之中,走得很慢,还特意避开了至尊沉睡之地,显然是不愿將之惊扰。 “此前是不死山的禁忌之地,君道友止步!” 君九霄迈入不死山第五十载,来到了不死山最深处外,想要进入其中去解析这片生命禁区最玄妙之地。 “我若偏要进入其中,当如何?”君九霄神色平静,不怒自威。 他的势在不知不觉有些改变,仍旧君临天下,却涌动著孤独与寂寥。 独我一身,君临天下! “你可以试一试!”不死山中的盖世至尊冷淡回应。 这片特殊山脉的场域开始復甦,仿佛一条条血龙从沉睡中甦醒,勾连纵横,一角杀机迸发。 这是一座盖世杀阵,配合不死山的玄妙,可镇杀成道者。 “要开战了吗?”数位至尊都有所期待。 不死山中那位很强,可这个时间节点的君九霄也不能轻视,这也许是一场龙爭虎斗。 “会有机会的。”背著银龙枪的男子转过身躯,直接离去。 “他还是君九霄吗?” 君九霄选择了退让,观望的至尊们为之错愕。 “他越发可怕了。”有古老的至尊语气凝重。 而今的君九霄远比昔日的君九霄加上谢太玄还要可怕,还要让人忌惮。 “他一旦出手,会有一场血雨腥风,很可怕。”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如此说道。 一座火山,酝酿的越久越可怕。 所有生灵都知晓君九霄会打上禁区,可却没人猜得准他何时打上禁区。 他变得沉默,变得孤独,將一切想法都收敛了起来。 不死山后是元初山脉,这是一处神奇的生命禁区,存在了不知多久。 很多成道者猜测很可能要早於道尊崛起前,是神话纪元前便存在之地。 “有朋自远方来。” 如玉的少年从元初山脉深处走出,来迎接当世帝。 很多人震撼,道明大帝修行的究竟是怎样的法,又处於何等的状態,越发年轻了。 在生命禁区中逆生长,且还是数个纪元前的成道者,实在太过逆天。 “太古第二,整片古史都有望前五。” 葬道之地中有至尊自语。 大部分至尊都越活越腐朽,可道明不同,他在生命禁区中逆转阴阳,改写生死。 “三世有盖世道阻,否则我等如何不能活出三世,再威压星河数万载。” 不死山深处的盖世至尊轻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三是一个特殊的节点,一旦有成道者活出了三世,那大概率能活出第四世,第五世,甚至更久远。 皇古的混沌天皇、万鹏皇、十变蚕皇…… 太古的道明大帝,乱古的东岳大帝,上古的雷帝,哪一位不是在第二世暮年仍有盖世道力的存在。 可天与道容不得活出三世的存在,有不可逾越的盖世道阻。 当世压下,万古压来,任你如何盖世都只能选择避让。 “他是一个另类,打破了天命,镇压了时代。” “一生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次蜕变与升华。” 冥渊最深处的存在有感而发。 虬龘缺一份运气,可道明缺的何止是一分。 成道若需要一百的天赋、悟性,最初的他只有个位数,神火便是极限。 “多谢道兄那一日援手!”君九霄抱拳感谢,他太久没有与人对话,颇为冷淡。 “你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一位死去的道友。” 元初山脉深处,道明大帝举起酒杯,隔空洒落,敬一位故人。 “雷帝道兄,陨了?”得知来龙去脉的君九霄悚然。 一个纪元的最强者,早已死去,实在有些难以想像。 “他与你,与谢太玄一样。” “只能在属於自己的时代璀璨。” “入不得禁区。” 道明大帝面色陡然肃穆,以本源隔绝这方天地,防止被窥探。 数十载之后,君九霄从元初山脉走出,跨越茫茫星河,迈入了葬道之地。 “他要將八个生命禁区都走遍,感悟禁区玄妙,悟己身之道?”很多生灵感慨。 这並非先例,古史之中有不少成道者如此做过。 “这是否是在麻痹我等,在找寻时机,一击必杀。”也有至尊有所顾虑。 而今的君九霄,一旦全面爆发,真能速杀一位苍老、腐朽的至尊,援手都来不及。 “他与此前的成道者皆不同,小心为上!”有多位至尊有这样的想法。 寧多百虑,不容一失。 第71章 君天诀 元初山脉之后,是东荒谷,古老而安静的生命禁区,其內有数百个大世界与万千洞天。 这一生命禁区很特殊,至尊们自己圈养血食,种植大药,极少出世。 “九霄道友来了,我等很欢迎。” “东荒谷与其余生命禁区不同,我等对当世的纷爭並无太大兴趣,常年与世隔绝。” “也请道友勿要让我等感到困扰。” 一位至尊走出沉睡地,面色惨白,几无血色,却很是平稳与安寧。 “我来此,只为修行,无意打扰诸位道兄,还请宽心。” 以霸道闻名的君九霄在其很是温和,直接给出承诺。 此前那次动乱,其余八大禁区都有至尊下场或是准备下场,唯有东荒谷没有任何动静。 迈入这方禁区的成道者所求不过一个安寧,儘可能不沾染世间因果。 旁的至尊並非没有值得敬重者,却不能与东荒谷相提並论。 这个禁区的至尊都值得敬重,古史中规模最大的几次血祸都无他们的身影,极少次的入世也只是为了解决生机问题。 “东荒谷有三处不可去,其余任由道友探寻。” 那走出的至尊点头,为君九霄指出三处禁忌之地。 “客隨主便,全听道兄的。”君九霄点头应允。 这是一片安寧、祥和的生命禁区,长年与世隔绝,古朴又神秘,其外有超凡的阵法阻挡,非大成者与当世帝不得入。 君九霄在东荒谷平稳自己的心境,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態中,以己身为树,以大道、法则为枝丫,在梳理自己的法,圆满自己的路。 “他若生在太古初,有不小的成功率。” “可现在,太难了。” 东荒谷內的至尊们摇头嘆息,这是一条註定失败的路。 便是再出一个六劫的成道者也要喋血,无法平定黑暗血乱。 “修行路漫漫,何处见长生?” “飘渺的仙路,破碎的仙墟,你我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渴望一线仙缘的可怜虫。” 东荒谷內有至尊在交流,话语悲凉而落寞。 长生不可见,仙路飘渺无踪,在等待中不断衰老与腐朽。 东荒谷中三百载感悟,君九霄离开前转过身躯,朝著东荒谷中一拜。 当世帝拜,万道、星河同拜。 东荒谷中有多位至尊弯下身躯,回礼当世帝。 “像他这样也不错,轰轰烈烈搏一回,不问后事,不留遗憾。” 望著君九霄离去的背影,有至尊嘆息。 君九霄与他们不是同行者,其只求一世,以帝躯化道火,点燃这浑浑噩噩的星河,期望有一束光经久不灭。 出东荒谷,而入混沌海,君九霄不再温和,很是强势与霸道,帝之本源汹涌,搅得一片片海域激盪。 “君九霄,你要开战?” 他迈入了九冥皇的沉睡地,盘坐於其中,缓缓解析著这一片海域的道则。 “我可曾动手?”君九霄冷冷回应。 “这是我之沉睡地,你莫要太过分。” 九冥皇震怒,吼声响彻八方,当世星海都为之震动。 “九霄道友並未跨越底线,道友且忍耐。”有同在混沌海的至尊发声,所劝却並非君九霄。 “若只是悟道,確实有些许过分。” “九霄道友可否退走,於远处观望。” 混沌海深处的存在发声,语气平静、温和,与之协商。 “此地道则非凡,有助我修行,还请道友见谅。” 君九霄盘坐海域之上,朝著四方拱手。 混沌海沉寂,几大至尊不再发声。 这是挑衅又如何? 你九冥皇没那个本事將之赶走,便忍著。 “今日有多疯狂,他日灭亡之时便有多悽惨。”九冥皇极为愤怒,却只能忍耐。 混沌海中八十载,禁海感悟五百年,冥渊、葬道之地各一百载…… 九大禁区君九霄去了其八,只剩下黄泉路。 黄泉路中共沉睡了五位至尊,噬天古皇陨落,三圣大帝负伤,是而今九大禁区中最薄弱的一处。 银色的道光漫入黄泉路,所有人都无比紧张。 而今的九霄大帝已一万四千余岁,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若真选择动手,会引发一场恐怖的大战。 君九霄迈入其中,三圣大帝与三位至尊全都在復甦,严阵以待。 “如此做法,几位要將我镇杀於这条路中?”君九霄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冷。 “我等只求相安无事。”黄泉路最深处的至尊发声。 昔日杀局他並未参与其中,可此刻却在復甦,可见对而今的君九霄有多忌惮。 “我为修行而来,没有恶意。”君九霄森冷回应。 他给出了承诺,可黄泉路中的四位至尊却不敢放鬆,个个全神戒备。 君九霄近八千载没有出手,无法预料而今的他到了怎样的地步。 紧张的不只有黄泉路中的至尊,举世都在瞩目,无数生灵在静静等待。 五十年后,银色的道光从黄泉路中涌入,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九霄大帝忍住了,不曾出手,星河可以再平静一段岁月。 “我更喜欢他出手,最好能速杀一位道友。” 禁海中有至尊森寒发声,君九霄在帝道领域走得太快了,连他都感到心悸。 “他不曾掩饰自己的想法与杀意,只是將之压了下来。” “一头蛰伏的真龙早晚会亮出自己的爪牙。” 另一位至尊感嘆,这样的君九霄要远比此前更加可怕。 一头凶残的野兽,所有人都知晓他会奋起一扑,每时每刻都要提心弔胆。 君九霄回归南明星域,迈入自己开闢的大世界。 他盘坐其中,以身化树,一条条枝丫延伸而出,有的枝丫开了花,有的枝丫结了果。 三个小人从眉心神府跳出,对应三魂,一点点去梳理。 炽盛的光从君九霄身躯涌出,照亮整个大世界,熊熊道火焚烧。 以万千感悟炼己身,求圆满,求至强。 神圣的文字在火光中呈现,煌煌道音响彻。 三个小人在交融,滋生出大道之我。 一坐八百载,悟得大造化! “世人唤我君天子,便叫君天诀!” 他睁开双眸,浩渺银光涌出,各种惊人的异象在光芒中演绎。 他轻轻抬起手,往下一压,大道银光化长河,斩出极致的虚无。 一万五千岁的君九霄,圆满了自己的道经与法,將之大升华,凶猛至极。 第72章 惊世的消息 九霄大帝歷一万两千两百年。 九霄大帝从修行地中走出,宇宙颤动,十二星域的大道都在沸腾。 “他已一万五千岁了,很多大帝到了这个年纪步入晚年、甚至暮年。” “九霄大帝竟还如此年轻!” 人们只能如此惊嘆。 所有修行者都明白九霄大帝在帝道领域走得极远,多半已然勘破了两万岁的寿元之迷。 “我诞生在白衣神皇失踪后的两千年,而今我已迟暮,无法再见证九霄大帝的传奇了。” 一位名震星河的准帝充满忧伤。 不成道,终是螻蚁,准帝寿元不过八、九千载。 “他成道於我祖父的时代,父亲死在了四千年前,而今连我也要死了。” 南明星域一古圣地的苍老圣人轻语。 一位盖世的帝,註定要被数代修行者共同见证。 “老祖的遗憾,在我等看来並非遗憾。” “真要与这等盖世者爭锋,难以想像。” 武帝宫的新宫主很是胆大,无比“尊重”先辈。 很多人认同,武帝虽强,也不过威压世间一万余载,在一万八千岁时消失。 一万五千岁的武帝满头白髮,已是大帝迟暮。 而今的九霄大帝空前鼎盛,哪有半分迟暮之象。 “雷帝之后最强的成道者,几无悬念了。”所有生灵都达成共识。 现在的九霄大帝太强大,一举一动整个宇宙都在齐鸣,域外的星辰都在为之颤动。 君九霄背著银龙枪,离开了十二星域,迈入了域外。 “好可怕的气息,几不弱於第一世巔峰的雷帝!”有至尊震撼,隔著遥远的距离仍被那股恐怖的气息惊住。 “他战意澎湃,不是去域外修行,而是有一场大战。”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动容,在猜测是哪位道友躲藏在诸天万域。 能让这个时间节点的君九霄如今郑重的整片古史都不多。 神话纪元那几位? 还是皇古纪元那几位? 总不可能是天帝吧? 没过多久,君九霄在域外现世,浑身淌血,银龙枪都险些被打断了,无比悽惨。 消息传出十二星域,到处都在大震动。 “而今的九霄大帝负伤而逃?” 当世所有生灵皆悚然,很是不可置信。 “是遭遇伏杀?”很多大能困惑。 现在的九霄大帝何等强大,正值鼎盛,压得禁区至尊都退让。 “谁能胜过现在的君九霄?”得知消息的至尊都有些困惑。 “轮迴道友也死在域外,大概率是同一存在所为。” 有至尊冷静分析,能杀那种状態之下的轮迴,未必没有能力压制现在的九霄大帝。 “八千余载前,混沌天皇曾现世。” “大概率是他。” 冥渊最深处的存在发声,语气篤定。 “他不曾自斩一刀?” “还是被君九霄逼到极尽升华?” 有初入禁区不久的至尊发问。 “真正无上的成道者有无天心印记影响並无那般大。” “九大禁区中有几位可以不消耗生机便能短暂迈入帝道领域。” 有古老的至尊发声,为其解惑。 能威震古史的那几位有超凡手段,將一条路走到极尽,纵天与道都压不得。 “而今的九大禁区只四为天成,五处都是无上者开创。” 另一位古老的至尊发声,道出一些古秘。 道陵、东荒谷、冥渊、不死山、混沌海五大禁区都非先天形成之地,而是大神通者开创。 道陵是道尊为自己准备的坟墓,东荒谷是荒族开闢的修行地。 冥渊、混沌海也是如此,由冥尊与混沌天尊开创。 他们虽不曾在古史中显圣,也能据此推断出神话纪元有多鼎盛,九大天尊是何等盖世的存在。 “不死山是哪位开闢?”有至尊追问。 “不死山诞生的时间节点很敏感,其创造者至今都是一个谜。”冥渊最深处的存在发声,讲述与不死山有关的古史。 不死山非九天尊时代出现,也非皇古纪元的某位成道者开创。 而是出现在混沌天尊消失,混沌天皇崛起的那段朦朧岁月之中。 金鹏皇、天机大帝等有大造化的成道者曾卜卦,想要算出创造不死山的是哪位天尊,均以失败告终。 “星河曾有过一次大灭绝,几乎所有的生灵与道统都覆灭了。” 一位古老的至尊发声,道出一个恐怖的真相。 为何九天天尊成谜,为何神话纪元飘渺不可追忆。 为何星河不见天尊道统,所谓的天尊遗族不过是一些后来者寻到了昔日天尊的经文与法,以此自居的偽族,並无真正的血缘关係。 后来者不断探寻,方才將神话纪元勉强拼了出来,却仍存在许多未解之谜。 九霄大帝负伤的消息在现世、禁区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当世帝並未真无敌,有未知的存在躲在世外,强绝无双。 “九霄大帝负伤很严重,肉身溃烂,在各处寻找大药。” 没过多久,又有消息传回,举世震盪。 九霄大帝在找寻大药的途中多次咳血,半银半黑,腐烂了多片世界,极其诡异。 有圣人沾染,瞬息便发疯了,最终爆体而亡。 “是混沌天皇那个老鬼。” 道明大帝从元初山脉走出,喊话世间。 他越发年轻,昔日是十余岁的少年模样,而今不过八九岁。 “我曾在域外与他有过一战,惊心动魄。” “他向前探寻的路有偏差,身躯、本源沾染不详。” 道明大帝缓缓发声,道出那一战的一些细节,让一眾至尊都侧目。 “道兄要为君九霄下场?” 九冥皇在冥渊之中发声。 “你太高看那个老鬼,也太小看君九霄。” “昔日他袭杀我一次,而今该还回来。” 道明大帝冷笑,语气霸道无边。 昔日因,今日果,他不信这一战负伤的只有君九霄,那老鬼也绝不会太好过。 “道兄可需要帮手?”未知的至尊发声,表明自己曾与混沌天皇有仇,愿意相助。 “你若有极尽升华的魄力,便跟来。” “这等大战,不是一个普通至尊能插手的。” 道明大帝平静回应,横渡星河,奔赴域外。 他每迈出一步,年龄大上一岁,身躯拔高一分。 抵达西灵星域时,已是青年。 出域外时,已是中年道人。 其气息也在不断攀升,压服天地、万道,震得诸天万域道彷徨。 “道明,盖世不足以言说者!”许多至尊动容,有感而发。 第73章 极道战 “这是极尽升华?”武疯子在禁区中惊呼。 “不是极尽升华,只是短暂回归帝道领域,並不能回归真正的巔峰。”有同在一禁区的古老至尊发声为其解惑。 道明大帝无疑是整片古史最强的成道者之一,没有天心印记也可强行跨越禁忌领域,重回帝境。 “不曾极尽升华如此强大?”数位至尊咂舌,这等气息几乎要堪比他们的巔峰时期。 “他被冠以天帝之名,是自己不愿,认为距离巔峰时的天帝还差一线。”一位沉眠在禁区的古皇发声,道出昔日往事。 非古天庭的成道者能被冠以天帝之名,可想而知巔峰时的道明有多可怕。 “招惹了这样一位大敌,纵是你也会觉得麻烦吧。” “天皇道兄。”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大笑,他都有离开不死山,去见证这一战的打算了。 混沌天皇与道明大帝搏杀,一定会超乎想像的精彩。 …… 昔日连接仙墟的通道之一。 微弱的仙光在金色的古路中若隱若现,颇为玄妙。 “怪不得不入生命禁区,原来是在域外寻了个如此好的修行地。” 一袭黑白玄袍的中年道人寻来,如是感慨。 “你来赴死?”混沌天皇在古路深处发声,语气森寒。 “我一直很羡慕你的超凡心境,永远如此自信。” 道明大帝淡然一笑,迈入金色古路之中,阴阳二气从其眸中涌出,化为两条蛟龙,围绕其身运行。 阴阳化蛟,我身如图! 日月在眸中,生死为本源。 金色古路震盪,微弱的仙光都在颤动。 “找死!” 冷哼声响彻古路,混沌气滚滚而出,將之淹没,伟岸的男子从深处杀出,一手持鐧,一手握剑。 混沌鐧打八方,烈阳剑斩四宇,杀力盖世而无敌。 日月轮转逆阴阳,生死劫后道渐明! 阴阳饶身,生死共鸣! 道明大帝两手拍出,强势与之交锋。 轰隆!轰隆! 这等碰撞太恐怖了,整条古路都在颤动,遥远处的虚空一片片崩裂,毁天灭地。 “如我所料,你负了伤。”道明大帝在搏杀中淡笑,一手弯曲抖动,宛若一座桥樑。 一端为生,一端为死,生死碰撞间有大恐怖。 “负伤也足以杀你!”混沌天皇冷笑,九色的仙光在混沌中浮现。 “这便是你悟出的仙光?” “看似光辉盛大,实则腐朽寂灭。” “你以为自己踏上的是仙路?” 道明大帝冷笑,眼眸开闔间,一轮浩瀚大日,一轮清冷明月飞出,交融於一处,破灭无穷的混沌。 古路的一段被打出缺口,道明大帝立身其上,横击十方。 这等搏杀太可怕,每一个念头都在惊世碰撞。 九色的仙光迸发盖世杀力,阴阳交融立於不败之地。 混沌天皇的身躯在搏杀中若隱若现,浑身沐浴著九色仙光,伟岸而盖世。 他负了伤,腰部、右肩有多道伤疤,九色仙光都遮掩不了那诡异的血与骨。 露出来的部分骨头泛灰,混沌血涌动著腐朽的气息。 “昔日你路便走错了,部分诡异化,沾染上了不祥。” “那一日我观你口气如此之大,以为已然解决。” “不曾想你从未改变,反而在诡异与不祥的路上越走越远。” 道明大帝在搏杀中心惊,怪不得有当世道力的君九霄负伤如此严重。 诡异与不祥涉及大恐怖,一旦沾染纵是成道者都难以摆脱。 “仙路飘渺不可追寻,你如何知晓我所走之路不是昔日仙路的一条?” “诡异、不祥何尝不是大造化的另一种体现。” 混沌天皇发声,闪烁著九色仙光的眸子深处是极致的诡异。 阴阳交辉,生死相融! 一张图飞了出来,横亘在古路中。 “阴阳合道,生死轮迴!” 道明大帝怒吼,黑白二气滚滚,一轮宝印高悬,生死真意流淌。 一张阴阳图,一座生死桥! 大道三千化轮迴! 恢弘的大道之音响起,定住了时间、空间,其身如永恆。 这等法太恐怖,若是在十二星域中呈现,不知要惊颤多少至尊,嚇呆多少至强者。 “轮迴与你相比,算得了什么。” “道明,你自投罗网,便埋骨於此!” 混沌天皇寒声,不再遮掩,全面爆发。 九色的仙光消散,混沌与诡异交融,灰黑二气沸腾,一条大道瀑布汹涌。 九霄十地齐颤,万古千秋沉沦! 以天为道號,这是何等大的因果,不是寻常存在能够承受的。 天之皇! 诸皇之天! 无盖压古史之力何以镇得住这等尊號。 他非混沌体,亦不曾身怀混沌血脉,以万灵之血为引,逆炼混沌躯,走出无上路,开闢了皇古纪元,上压九霄,下镇幽冥,真正將一条帝路走到圆满。 他太强了,足以与传说中的那几位天尊比肩,甚至更强,除了禁海那位,谁能压他? 而今不再压抑,全面爆发,这等威能太过震撼,怎一个盖世能形容。 日月崩溃,阴阳倒流,生死轮迴不敌诡异。 三十六重天齐颤,十八层幽冥共惊。 “生死逆轮!” 道明咆哮,极尽升华,帝道法则沸腾,重回昔日的巔峰,焚烧生机以爆发。 一个巨大的轮盘浮现,在改写生死,逆转阴阳。 轰隆!轰隆! 这一战太恐怖,震惊万古千秋,轰鸣寰宇,若是被外人得知,必然会传颂万古。 极尽升华的道明大帝力战诡异的混沌天皇,昔日连接仙墟的古路被打崩,断成亿万段。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战可排进整片古史前十,巔峰搏杀,道力惊万古。 这等搏杀,每一息都极为凶险,是大道、本源、神通的极致演绎,两位將帝路走到极尽的恐怖交锋。 极道,搏杀! 第74章 不详与诡异加身? 道明大帝从域外归来了,黑白二气流淌,遮盖身形与面容,横渡星河回归元初山脉。 没过多久,元初山脉震盪,沉睡其中的几位至尊皆被惊醒。 有灰黑二色的气从深处涌出,极度诡异与不祥,一片又一片的神山、道山被侵蚀。 “道明兄出了大问题。”一位至尊远眺,看到了有灰黑色的血从道明大帝的沉睡地中涌出。 其流淌时如亿万条灰黑色的蛇在扭动,腐蚀著周遭的一切。 “诡异加身,不祥侵袭。”几位至尊神色凝重,这不是一般的道伤,涉及大恐怖,会腐蚀成道者的大道与本源。 “混沌天皇,只怕不是沾染诡异与不祥那般简单,而是身化诡异,道入不祥。” 一位古老的至尊神色肃穆,凝重发声。 那一日的道明大帝何等强大,而今受了如此道伤,可想是怎样的一场大战。 数载之后,九霄大帝从域外归来了,腰间、腿上、肩头都有灰色的腐洞,道骨灰黑,各处都有淤血。 更可怕的是有一只眼睛上长满了灰色的毛,昔日蕴藏星海的眸子闪烁著黑色的幽光,让人不寒而慄。 他的状態很不对,踉踉蹌蹌前行,在路上多次咳血,灰黑色的血落入星河中,溅起一片虚无,且那虚无还在逐渐扩散。 “九霄大帝在域外遭受了什么?” “伤势怎会如此严重!” 所有生灵都悚然,这比从域外传回的消息还要渗人。 鼎盛的当世帝身负重伤,是遭遇了怎样恐怖的对手,经歷了何等激烈的一战? 自君九霄回归之后,其大世界所在的那片星河不时颤动,有低吼声从其中传出,克制又难以忍受。 整片星河都知晓,九霄大帝负了难以想像的伤势,如附骨之蛆,难以解决。 “不愧是传说中的继往开来的混沌天皇。” 禁区也收到了消息,多位至尊部分意识復甦,远眺当世。 他们的境界更高,目光更毒辣。 那片星河不是简单的颤动,而是在呈现诡异化,有诡异与不祥在蔓延。 “不祥与诡异之路,真能走?” 数位至尊都若有所思。 “道明出现了大问题,所在的沉睡地溃烂,许多神山、道山都失去了玄妙。” “而今看来,君九霄的问题还要更加严重,只怕诡异已布满浑身,不祥已侵入本源。” 多位至尊在隔空交流,以大道传音,不为现世星河所知。 几大禁区都在震盪,十余位至尊皆悚然,域外那位好恐怖的手段。 杀轮迴,伤道明,镇压当世帝。 可惜不曾亲眼见证这等盖世的手段。 他们也在猜测君九霄如今的状態有多差,伤势有多重,还能有巔峰的几分战力。 “猜测终究只是猜测,需要证实。”有至尊眸中闪烁著狠厉的光。 一个重伤的当世帝,並不值得敬畏。 “他不是一般的强势与霸道,试探的成本极高。”有至尊轻语。 “这也许是偽装,想以此诱骗我等出禁区,发动黑暗血祸。”葬道之地有存在发声,劝说大家冷静。 一旦下了场,便是他们主动打破了禁区与当世的共识。 “很有道理,这大概率是一场局。” 有至尊点头,认同这种猜测。 强攻禁区不成,设下杀局诱骗他们出。 这是自皇古时代便达成的共识,星河属於当世帝,禁区属於至尊,若非必要不可打破。 “他有麒麟不死药的须子,纵是不能根治,也可以缓解,不该如此。”另一位至尊附和。 这位九霄道友,在孤独的岁月中变了许多,不再如昔日那般堂皇与强势。 时间一天天流逝,九霄大世界所在的星河变得极为黯淡,一切的大道与生机都消亡。 不只是腐朽、寂灭,是更可怕的不祥与诡异,在一点点扩散,侵蚀周边。 “他的伤势好像越发严重了,控制不住己身,镇封不住以本源开闢出的大世界。”禁区有至尊皱眉。 这太真实,不像是偽装,真沾染了难以逆转的不祥与诡异。 “才短短五十载,能证明什么?” “若他真遭受了重创,寿元必会大幅度减少,提前进入晚年。” “你我只需等待,等到万道衰弱。” 另一位至尊语气清冷。 每一位成道者的崛起,都有三个阶段。 刚成道时,万道復甦,法则共鸣,星河引来一次大洗礼。 其巔峰时期,完全压服天地与万道,举世与之同鸣,道与法则也达到鼎盛。 成道者衰老,进入晚年之后,自身的大道、本源开始衰败,当世的万道也会开始衰落。 成道者陨落后的千年,便是极致的道衰岁月。 “这必是一场算计,引诱我等下场。”一眾至尊都点头。 若真受了重伤,君九霄怎会回归? 怎会如此不掩饰的向他们传递自己身负重伤,沾染诡异与不祥的信號。 一百七十载后,君九霄从修行地走出,银色的道光流淌全身,神武盖世。 他漫步星海间,盖世的气息汹涌,俯瞰各大禁区。 “果然如我等所料,此前是一场杀局!”多位至尊冷笑,很是得意。 银色的道光划破星河,君九霄背著银龙枪再度去了域外,所过之处,眾生臣服,万道沸腾。 “这才是道力加身的当世帝!” “神武盖世,君临天下!” 眾生都在惊嘆。 “有些不对。”冥渊中有至尊眉头紧锁。 “他儘可能表现的强大,却不如此前,气血明显不足。” 禁海中有至尊低语。 黄泉路中有至尊下场,头悬三光,五行绕身,直入南明星域,双眸闪烁著浩瀚魂光,在九霄大世界外的星河探寻。 “三圣道友,可有发现?”有至尊询问。 “他以本源镇压了一切,所在的大世界被禁錮。” “除非强行闯入其中,否则难以知晓。” 三圣大帝施展大神通探查一番后发声。 他寻到了九霄大世界所在,魂力却被阻挡,无法深入其中。 处处透著诡异。 第75章 疑阵?还是杀局? “强行闯入其中试试。”有至尊隔空发声。 “道友若有想法便自己下场。” 三圣大帝冷笑,隔空窥探还情有可原。 强行闯入其布下禁錮的修行地便是赤裸裸的宣战。 君九霄的状態是否出现大问题还有待商榷,如此做法极大概率引火烧身。 “混沌天皇比你我想像的要可怕与强大。” “道明兄出现了大问题,部分身躯开始诡异化。” 元初山脉中有至尊以大道发声,仅至尊可以听见。 “很可怕,阴阳逆转,生死逆轮都无用。”一位至尊都心颤,很是忌惮。 道明大帝的身上长出了许多灰黑色的毛髮,剃掉也无用,不断生长,永不停歇。 其沉睡的那片山脉,玄妙尽被诡异侵蚀,有许多不祥的生灵开始衍生。 这等话语传出,引发了许多至尊的好奇,纷纷动身跨越星河,赶往元初山脉。 元初山脉的深处,灰黑色的雾气笼罩,不祥与诡异遮掩了一切,不时有阴阳道光浮现。 前来的至尊们施展大神通,远远望去,看到了而今的道明大帝,皆很是吃惊,心下悚然。 那位盖世的大帝此刻如一个长满毛髮的猿猴,呼吸声如闷雷,张嘴间有渗人的嚎叫响彻。 “连他都这般模样?”前来的至尊全都悚然。 这位何等强大,太古纪元公认的第二,阴阳一身逆转生死,无天心印记都能踏入帝道领。 “拋开不可追溯的神话纪元,整片古史他稳入前五。”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都无法平静。 他都没自信能胜过道明大帝这位传奇中的传奇,能胜也是一场苦战,会相当惨烈,身负难以癒合的道伤。 “诡异与不祥涉及大恐怖,自然也有大造化。” “这也许是一条超凡的路。” 不少至尊都在感嘆,语气莫名。 皇古纪元的开创者,古史第一位皇者,真盖世了。 先斩轮迴,再败九霄,而今连道明都如此,禁区那位不动,寻不见敌手。 “也许他不是沾染诡异与不祥。” “从一开始便下定决心去走这条路。” “不疯魔不成活。” 一位古老的至尊唏嘘。 这是一条无比恐怖的路,一旦踏入其中便无法抽身离开,有很大可能会被诡异、不祥侵袭,失去本我意识,被诡异掌控。 “这条路太极端,大道、本源都会诡异化。” “不是极致的疯子不会去碰。” 葬道之地最深处的存在嘆息。 神话纪元也有这样一个疯子,偏执而癲狂。 “混沌可演万道,万道走到尽头又何尝不是一道。” “诡异这条路,未尝不能通仙。” 冥渊最深处的存在发声,並不认为混沌天皇的选择值得震惊。 帝也不过是一个境界,此上还有更高处。 帝路走到尽头,此前的路断了,只能不断去尝试,不断去摸索。 “站得越高,越能清晰的感知这方天地有缺,大道、法则都不够圆满。”东荒谷中有至强存在低语。 道尊成道至今,六个纪元,星河中的大道、法则是在呈现一个衰弱的趋势。 成道者是残缺的修补者,至尊是天与道的蛀虫。 修补者逐渐成为蛀虫,大道、法则自然流失的越来越快。 “也许,君九霄真身负重伤。” 亲眼见证了诡异化的道明大帝后,不少至尊彻底改变了一开始的想法。 “他在域外一战,负了超乎想像的伤,怕长时间不回归我等生出旁的想法。”一位至尊低语,开始解析君九霄的作为。 这是一场算计,却不是引他们下场的杀局。 而是外强中乾,要藉此威慑他们,让他们不敢下场。 “他离开时看似盖世,內在却有些虚浮,这是气血匱乏导致。” 又一位至尊发声,语气充满自信。 “多百虑,而不一失。” “也许是一环接著一环。” 也有至尊道出自己的顾虑,也许这才是一场真正的算计。 “闯入其修行地,一切都將知晓。”九冥皇目光狠厉,想要付诸行动。 “我更愿意相信现在的想法,他出了大问题。” 三绝石皇轻语,他曾参与围杀谢太玄,在域外与君九霄有过大战,被其打得重伤溃逃,有不小的仇怨。 “出了手,入了世,意义会不一样。” “莫要忘记,他的背后站著那位。” 一位古老的至尊发声。 “他不是一般的成道者,已然勘破了两万岁的寿元之秘。” “若无意外,当能活出第二世。” “九大禁区之中,不是每一位都还能支撑三万载,甚至四万载。” 九冥皇寒声,他数次下场,且君九霄在冥渊曾折辱於他,双方的关係早就不可调和。 下场君九霄出手的对象有很大概率是他。 “若证实他受了重伤,算我一个。”葬道之地有至尊发声。 围杀一个重伤的当世帝,风险並无那般大,也许会有超乎想像的收益。 九冥皇在元初山脉中站了数月,完全確认了道明大帝的状態,这绝不是能够演出来的,那等诡异、不详仅是看著都心惊。 他从元初山脉走出,杀到南明星域,撕裂宇宙,强行杀入九霄大世界中。 “是真是假,是算计还是杀局?”外界,许多至尊在等待。 “那方世界,充斥著不朽与诡异,他咳了许多道血,伤势比想像的还要严重。” 不久之后,九冥皇回归,脸上满是杀意。 “真是如此?”三绝石皇与两位至尊第一时间动身,赶去探查。 “他压制不住诡异与不祥,状態必然比呈现出来的还要差。”三位至尊在探查之后发声,喊话各大禁区。 九霄大世界之中,腐血、腐肉堆成一座小山,其中甚至有数百颗眼球。 成道者生机浩瀚,恢復力超凡,可这不是普通的道伤,涉及诡异与不祥,无法镇压只是越来越严重。 “故布疑阵,想要我等忌惮。” “他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九冥皇立於星空下,语气森寒。 “发动黑暗血祸,引其入局?”三绝石皇发狠,湛蓝的双眸涌动著恐怖的杀机。 “如今的禁区不是铁板一块,若再有人下场相助会如何?”九冥皇摇头,杀机迸发遮天蔽日,“去域外,將之镇杀!” 第76章 域外之战 “这也许是局中局,道友此举是否太冒险?”下场的一位至尊迟疑。 域外距离禁区太遥远,一旦发生变故不会有援军。 “他伤势极重,气血流逝,本源不稳,还有巔峰时的几分战力?” “诸位,等待只会让时机流逝。” 九冥皇耸立星空下,喊话各大禁区。 “他出了大问题,不再神武盖世。” “你我若將之镇压,可同享其大道、本源。” 三绝石皇略微犹豫后站出来附和。 “这更像是一场算计,去了域外多半不会太平静。”不少至尊都摇头,不愿掺和这场猎杀。 “一尊一万五千多岁还如此年轻的帝,不是这般容易猎杀的。” 有至尊感慨,纵一切为真,可毕竟猎杀的不是普通大帝。 君临天下的帝,有盖世手段。 真拼命,未必不能拖走一个。 “诸位道友,无昔日的豪情与心境了吗?”九冥皇、三绝始皇神色一变,没有想像中的一呼百应。 “君九霄的状態极差,当去!”两位迈入九霄大世界中探寻的至尊沉思许久后发声,语气坚定。 “此事有太多诡异,几位道友三思。” 不死山中有至尊劝阻。 “你我哪个的成道路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乱古多少杀机,我镇压一世!” “今时有何惧!” 九冥皇霸气回应。 “属於你我的时代已然过去,需心怀敬畏。”道陵中有至尊开口。 “古史因你我而辉煌,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三绝石皇也站了出来。 他们昔日哪个不曾纵横无敌,威压一世星河。 “几位道友,需当心,域外不只一个九霄大帝。”有至尊提醒。 “我等只去猎杀君九霄。” 四大至尊一同点头,带著各自的帝兵出发,赶往域外。 “一场杀戮一场局,且看死的是何人。”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目光著四大至尊离去,语气莫名。 “纵是杀局又如何?” “动身的不只四位道友。” 黄泉深处有至尊轻笑。 明面上去了四位至尊,暗中还有潜藏者。 猎杀当世帝,岂能掉以轻心。 “愚昧又自大,你不死谁死?”端坐在禁海最深处的姜玄淡然一笑。 这场好戏,他如何能错过。 看看君九霄搭好的戏台,能给他多少惊喜。 四大至尊一路追寻著君九霄的足跡,在追寻路上吞吃了不少生机,毁灭了数十个世界,將己身的精气神蕴养到极巔。 “他出了大问题,在各处寻找大药,妄图以此来压制诡异与不祥。”他们结合追寻路上的消息,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信心越发大。 数月之后,三绝石皇在一片昏暗的世界中发现了一滩黑血与一堆腐肉,那腐肉很诡异,如一条条肉虫,不断蠕动。 “他在这方世界停留了许久,想要强行压制诡异、不祥失败,只能逼出诡异血,斩掉不祥肉。” 九冥皇大喜过望,君九霄的状態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差。 “不祥与诡异有大恐怖。” 大喜之余,四位至尊都感到心悸。 踏上这条路的混沌天皇太强了,除了禁海那位,整片古史都寻不出能压他一头的存在。 昔日巔峰时的天帝恐怕都没这个能力。 “他刚离开不久,这血还未完全变化,腐肉还有活性。”又是两月的追寻,四大至尊个个神色凝重。 要围杀的是一位当世帝,总要十分小心。 …… 域外,玲瓏大世界! 昔日闻名世间的九方大世界之一,而今一片昏暗,大道、法则少得可怜。 噗! 盘坐在世界中心的男子咳出一大片血,腐黑而渗人,左眼长著灰色的毛,眼球涌动著渗人的灰光。 他盘膝而坐,帝道本源汹涌,周身银光璀璨,强行镇压。 灰黑二气不断从其身躯內涌出,瀰漫四面八方,充满大恐怖,灭绝一切大道与生机。 他睁开眼眸,一只眼闪烁著银光,照亮昏暗的星空。 有四道盖世的气息在逼近,他们尽全力潜藏,可又如何瞒得过当世帝! “好胆,我不入禁区寻你们,你们倒入世猎杀我来了!” 他站起身躯,闭上左眼,巨大的银龙从背后呼啸而出,被抓在手上,盖世的气息威压八方。 “你以为自己隱藏的很好?” “君九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四大至尊从四个方向走出,恐怖的气息浮现,数不清的世界为之轰鸣。 他们做足了准备,带著各自的帝兵而来,完成了部分復甦,几乎迈入了皇道、帝道领域之中。 “好大的口气,凭你等也想杀我?”君九霄冷笑,盖世的气息不断攀升,精气神抵达巔峰,俯瞰八方。 “若是巔峰时的你,哪有如此多的话语。”一位至尊讥笑。 “杀!” 一声巨大的怒吼响彻十方,四大至尊一同暴起。 九冥皇以气血演绎出一匹战马,载著他衝杀,九冥皇道戟挥舞之间一片片星系被切开。 三绝石皇施展盖世法,绝生绝天绝道。 其余两位至尊也在全力爆发。 星河震盪,盖世杀机沸腾。 银龙啸天宇,一帝战四尊! “几个宵小,也配杀我!” 君九霄怒吼,浑身道光滚滚,符文璀璨,瞬息间淹没了这片大世界。 轰隆! 恐怖的法则漫捲八方,这座本就黯淡的大世界被直接衝破,所有的星辰都在爆开。 君九霄太强大了,银枪搅八方,杀机漫万古。 每一次挥枪都是一掛银河,镇压四面八方。 “如我等所料,他的伤势极其严重,需要分心镇压。”三绝石皇语气冷漠,无比森然。 “一身实力不能完全发挥,竟还能战平我等,真是可怕!”一位浑身冒著乌光的至尊动容。 若君九霄处於巔峰,光凭他们四位绝不够看,五六位至尊都未必能將之压制。 君临! 浩瀚银光漫捲星海,无匹的杀机迸发,星海大暴躁,周边成百上千的世界都在摇晃,数不清的生灵悚然。 银色的符文镇压一切,浩瀚的银龙呼啸。 这等惊世手段极端可怕,连至尊都在退避。 第77章 白衣演风流 “此前那几位成道者完全无法与你相比。” “若非你自己寻死,我等如何敢出世!” 九冥皇话语森寒,茫茫血光在身后浮现,铺盖成九座血色国度! 九冥国! 他挥舞著大戟,是四大至尊中杀机最盛大,杀力最惊人的一位。 无数的道光、符文撞击在一处,互相消亡,如两片宇宙在碰撞。 一位至尊演绎著恐怖的法,满头黑髮皆化兵器,斩破岁月与时空。 三绝法湮灭一切,所有的大道、法则都化为灰烬,任何道与法都不存在。 君九霄强势无双,银枪扫六合,本源压八方。 可终究不復巔峰,有巨大的残缺,负了伤,半银半黑的血流出,很是渗人。 杀! 他在怒吼中爆发,横击一位至尊,打得其肉身轰鸣,大道呜咽,生生在围杀之中撕裂出一条口子。 银光贯穿星海,宙宇被撕裂,负伤的帝打退几位至尊的攻杀,往北而走。 “他之伤势极重,几乎压抑不住,已是强弩之末!” 四大至尊皆在怒吼,施展极速法追击而去。 一旦动了手便没有迴旋的余地,非要將之镇杀。 五道流光划破万千世界,帝在溃逃,至尊追杀,惊悚无数生灵。 “不是偽装,他真出了大问题,伤到了本源,气血匱乏。” 数十息后,两道流光划破虚空,落在玲瓏大世界中。 “既不是算计,那你我也该下场。” “去会一会这位重伤的帝。” 一位至尊轻语,气息不再掩饰,迅速攀升。 白光耀星海,神武无双的男子横跨数个世界,三千符文流淌於身,端是伟岸。 “两位道兄,此路不通!”一袭白衣的男子嘴角勾起浅笑,身后万丈高的神王法相呈现,气机盛大。 “谢太玄!”两位至尊惊骇。 八千余载前死去的人重现,气血浩瀚,气息盛大,哪有半分衰弱的模样。 “你为何还活著?”一位至尊质问。 “你等曾亲眼见到我死去?” 谢太玄白衣翩然,生机充沛,神武而无双。 “昔日那出手的至尊是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何要救你?” 另一位至尊接连道出两个问题。 昔日的真相呈现在眼前,很多的困惑都得到了解释。 “我並不想回答,两位道友是战,还是退?”谢太玄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浩瀚神光淹没了这方大世界,霸道绝伦。 “这是一场杀局,君九霄不曾负伤?” 两位至尊悚然。 “域外有不少凶险之地,埋一两位至尊不成问题。”谢太玄语气温和而平静。 “昔日你不曾陨落,而是沉睡在某地,便是为了今日这一场杀局?” 两位至尊周身大道迷雾汹涌,遮掩身份,此刻颤声发问。 数千载前,他们便再布今日之局,要藉此猎杀至尊。 “哪有那么多问题,要么战,要么退。” 谢太玄的气息不断攀升,浩瀚的神王异象融入其身躯,双大成领域加身,神武无匹。 两位至尊面面相覷,这位大成神皇比昔日更加强大了,生机浩瀚。 “这个时代已死了三位至尊,不能再死了。” “我等若皆在一个时代出世,等同於灭世。” 未知的至尊寒声,威胁谢太玄,要其让路。 “都死了三位,也不差一两位。” “这一次,可不是我等杀入禁区,而是你们主动下场。” 谢太玄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第二尊神王异象在身后浮现。 他並非一直沉睡,在一千载前便甦醒,在域外各处探寻。 道明大帝送出的不死药须被他炼化,延寿了千载,此刻正处於巔峰,绝非昆清那等苍老的大成霸体能够比擬。 “禁区真敢完全毁灭当世吗?” “你们不敢,会留有分寸,需要一代代血食来续命。” “我等出不出手都不会改变什么。” 谢太玄神色淡然,眸中却有几分悲伤。 他与君九霄走的这条路註定孤独,也註定会失败。 可总得有人站出来,为这无尽的黑暗点亮一束火光,告知后来者禁区至尊並非不可杀。 “你俩所为,必会为后世惹祸。” “我等会监管现世,不会容许一些盖世者成道。” 一位至尊寒声。 “今时,我等做自己想做之事。” “未来如何,交给后来者。” 谢太玄白衣翩然立於破灭的星河,傲视千秋。 纵身负万古骂名又如何? 此志不渝。 “你与君九霄都是盖世的修行者,何必一定要寻死?”两位至尊一同发声,表明对两位的敬意与忌惮。 “两位道兄不愿退走,也不想与我搏杀。” “相见便是缘分,饮一场酒,论一场道如何?” 谢太玄大手挥动,大道化酒桌,有美酒浮现。 “你真是个妙人,另一处生死搏杀,你我饮酒论道。”一位至尊轻笑。 “既如此,两位道兄可愿卖我一分面子,做这一回妙人?” 谢太玄端坐在一端,捧起一个酒杯,敬向两至尊。 “谢神皇如此雅兴,我有何惧。”一位至尊行至大道酒桌前,捧起酒杯。 “白衣神皇,好生风流!” 另一位至尊也淡笑一声,入席盘坐。 域外两处对峙地,一处白衣神皇论道两至尊。 一处杀机四伏,当世帝引诱四大至尊入绝地! “君九霄,哪里走!”大吼之声震碎星海,四位至尊在追赶中爆发。 九冥皇以大道为弓,以气血为箭矢,悍然射出。 三绝石皇施展超凡遁术,演绎大鹏形,数次杀到君九霄身前,与之大碰撞。 其余两位至尊也在爆发,浩瀚道光如雨呼啸,滚滚法则似石砸落。 君九霄一次次击退杀来的至尊,不顾一切遁走,他的状態越发差,数次踉蹌,咳出一片片银黑交加的腐血。 “他伤及本源,內世界被诡异搅得一塌糊涂。” 四位至尊皆大喜,不断爆发,悍然展开攻杀。 五道流光跨越数不清的大小世界,穿行於诸天万域之中。 遁逃的君九霄身形一个踉蹌,被大道箭矢射中,咳血倒飞。 “好机会!”三绝石皇爆发,蓝色道光沸腾,如一座太古大岳朝著君九霄砸落而去。 银龙啸星海,君临天下之威重现! 君九霄咳血爆发,与三绝始皇大碰撞,將之击退,撕裂宇宙,遁入虚无之中。 “他已是风中残烛!” 四位至尊没有任何犹豫,也撕开宇宙,穿行虚无之中。 第78章 玄天墓场 虚无的尽头是一片浩大的星空,孤寂而空旷,大道与法则几乎不存。 到处都是残缺,一片又一片的虚无。 本该破碎的星空,却超乎想像的坚固。 君九霄停下了,手持银龙枪,傲立其中。 追杀而来的四大至尊望著这片星河,很是动容,他们想起了传说中的一地,在域外赫赫有名,曾有恐怖的一族坐镇於其中,自称玄尊遗族。 却在皇古中期被未知存在灭掉,將这一族的魂魄尽数钉在其中。 其名,玄天墓场! 杀! 银龙啸天宇,盖世的道力沸腾,紧闭的眸子张开,一切的诡异与不祥都在消散。 君九霄不再潜藏,全力爆发,银色的道海瞬息间淹没了这方天地。 一位至尊全力爆发,与之大碰撞,不到一息便被打得大咳血。 九冥皇、三绝石皇与另一位至尊悚然,这是一场杀局,他们入了局,將面临巔峰状態下的君九霄。 这一族很可怕,虽不曾诞生过成道者,却有数十位准帝,近百位圣王。 却被未知存在尽数灭杀,一些残破的尸身还横亘在各处,血肉早已乾涸,只剩下人皮与白骨。 旁的星河绝承受不住大帝与至尊的攻杀,顷刻便要残破,可此方世界却只是在颤抖。 昔日,有盖世的存在於此布下了阵法,除了君九霄引诱他们进来的那一处外,都被镇压。 那出手的存在要这一族永生永世都无法超脱,受尽折磨。 全力爆发的君九霄太恐怖,气血蒸腾,浩瀚的道则、符文汹涌,每一枪都犀利无比。 四大至尊联手都不能敌,被生生杀退。 他立於玄天墓场的入口处,抬枪指四方。 “君九霄,你算计我等!”九冥皇怒吼。 “此地很好,当葬一两位至尊。” “四位道友,谁想长眠於此?” 君九霄浑身发光,浩瀚的道火升腾,血火盛大无比,在焚烧身躯內的不祥与诡异。 “非是你无法驱逐不祥、诡异,而是从未镇压,从未驱逐!”一位至尊咬牙切齿。 此前所有都是算计,他们入了局,被誆来域外,入了这大凶之地。 “这场算计,是你主导,还是道明?”三绝石皇怒吼著质问。 他们高估了混沌天皇,也低估了君九霄与道明大明。 其实不怪他们,是道明大帝与君九霄手段太高明。 负伤是真,被不详与诡异侵袭也是真。 “道明兄何等盖世,逆阴阳转生死,他不过是藉此研究诡异与不祥之秘。” “你等来了,总要留下一两位。” 君九霄冷笑,浑身发光,內世界中道火焚烧,周遭的虚空轰隆作响。 他的势太强了,君临天下,唯我独尊,要血洗这方天宇,杀一两位至尊。 更可怕的是,四位至尊无法反驳,而今的九霄大帝强绝盖世,仅仅远观便心颤,他们的至尊道则都在匍匐。 “事到如今,你我没有选择了。” 三绝石皇轻语,周身大放光亮,皇道法则回归,气息瞬间恐怖了好几倍,压得周遭云天四裂。 他生机充足,能支撑短时间的极尽升华。 “我无太多寿元,极尽升华大概率会死。”周身流淌著青光的至尊摇头。 “未必只有你我前来,此后说不得有道友。” “联手杀出一条路,回归禁区!” 九冥皇低语,神色凝重至极。 轰隆! 三绝石皇一马当先,三绝法毁天灭地,蓝色的道光如一条条长河,看不见尽头,淹没了一片又一片云天。 三大至尊紧隨其后,个个杀机澎湃。 “跳樑小丑。” 君九霄冷笑,银龙枪点出,万千枪花一同呈现,非是异象,也非残影,皆真实存在,有无上杀力。 数以万计的符文在枪尖迸发,强绝无双。 当! 巨大的碰撞声响彻,一帝斗四尊,大道压千秋。 “他太强了,我非对手!”三绝石皇与之大碰撞,承受了难以想像的攻杀。 君九霄的帝路走得太远了,超越巔峰时的他,差距不是一两分。 成道多一阶,何止强一分。 不是每个修行者都是道明。 天地四裂,目之所及儘是虚无。 一人持枪,压制一位回归皇道领域的皇者与三位至尊。 漫天银龙舞,唯我一人独尊! 四宇皆是敌,杀到天地崩裂! “你以为自己无敌?” “可以將我等镇杀?” 九冥皇在搏杀中咆哮,声嘶力竭。 “真以为只有我等前来,究竟谁是猎手,谁是猎物,还犹未可知!”三绝石皇寒声,回归皇道领域的他强得可怕。 每一次出手都有千百条长河奔腾,数不清的法则在其中沸腾,杀力惊古今。 “你等的梦可以醒了,不会有至尊前来。”君九霄银髮飞扬,挥舞银龙枪施展极致攻杀术,斩灭三十三重天闕。 “上一次血战,你两不曾下场,若是愿意罢手,可得一条生路。”他喊话两位至尊,语气霸道绝伦。 “你太小瞧我,我昔日也曾霸绝人间界,两万载为尊!” 青光璀璨,浩瀚道则沸腾,那至尊在搏杀中道出自己的名號。 太古纪元第五位成道者,青玄古皇! “路不是求来的,当自己杀出!”另一位至尊也在搏杀中发声,其挥舞著一把黑色长刀,斩断古和今。 太古纪元第十二位成道者,斩月刀帝! 每一位成道者都有自己的骄傲,曾纵横星空,盖压一个时代,寻遍天下无敌手。 若是惧死,哪里能在一个时代的天骄中脱颖而出,哪里能威震一个时代。 青玄古皇挥舞著一根青鞭,鞭落山崩海啸,有断裂天地,搏杀鬼神之威能。 斩月刀帝手中的长刀很怪异,如一轮黑色的弯月,每一次斩击都有一条巨大的黑月呼啸而出,极致的杀力与寂灭。 九冥皇挥舞著大戟,气血化马一次次重逢,破灭的云天到处都是虚无。 三绝石皇最是强大,绝一切生机, 绝世间万道。 可对手是快一万六千岁的君九霄,底蕴太恐怖了,万千银龙破空,盖世法则汹涌,持枪大杀四方。 如定海的神针,驾天的桥樑,岿然不动! 第79章 枪挑至尊 若是有准帝、圣王於此观战,不知要被惊颤到怎样的地步。 一位皇者极尽升华,联手三大至尊,竟杀不出一条路。 九霄大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三位道友还不愿极尽升华?”三绝石皇在搏杀中咆哮。 他的压力太大了,正面阻击君九霄,银龙枪点破他身躯,每一息消耗的生机都超乎想像。 他撑不了多久,最多数个时辰。 极尽升华终究不是真正的回归巔峰,只是拿回昔日巔峰时的状態,大道、本源都有些许缺失,且未有当世道力加身。 “九冥道友?” 三绝始皇咳血,蓝色的血如同晶石一般砸落。 斩月刀帝与青玄古皇都是太古的成道者,实在太古老,没有多少生机,一旦极尽升华会本源耗尽,必死无疑。 可九冥皇不同,他诞生於乱古末,生机、本源还足够一次极尽升华。 “让出一条路!君九霄!” 九冥皇大吼,吼声震断山河。 这是一场杀局,他们必须联合杀出去。 今时的君九霄太强了,一旦落单,纵极尽升华都无法脱身。 “我等你极尽升华!” “噬天、昆清便是你等的前车之鑑!” 君九霄银髮乱舞,周身道火升腾,一个小人在眉心之间璀璨。 浩瀚的魂光照亮了当世,四大至尊都一惊。 “这是道我?” 他们悚然,认出了那小人。 是元神、魂魄等升华的產物。 大道之我! 三圣大帝肉身、气血都不够强大,为何能让很多至尊忌惮。 便是他修出了道我,魂力浩瀚,精神秘术诡譎而莫测。 “怪不得他无惧诡异与本源,各方面都早已圆满。” “这是镇压一个纪元的至强者!” 骄傲如几位至尊都动容,为之嘆服。 上古纪元之后的第七位成道者,盖得何止是一个时代,压得何止是一世。 道我璀璨,法则蒸腾! 昔日君天子,今夕九霄帝! 枪挑一皇三至尊! “杀出去!” 九冥皇大吼,皇道本源璀璨,法则归来,压得八方天宇齐颤。。 两位皇者极尽復甦,两位至尊竭力爆发。 何等景象太恐怖,极端惊人。 大道汹涌澎湃,法则浩浩荡荡。 天子如何? 当世帝又如何? 斩月刀力劈而下,青玄鞭落九天鸣。 三绝石皇盖世伟岸,九冥皇身后九个巨大的血洞浮现,每一个洞中都有浩瀚的血气,无数亡灵在怒吼。 “杀!” 回应这一切的只一个杀字,一枪出,三十三天颤,十八地府惊。 君九霄捨弃了防守,演绎极致的攻杀。 以血换血! 以命换命! 生机搏生机! 黑月刀光斩来,君九霄只是轻轻一晃,连衣衫都不曾被斩破。 青玄鞭落下,四宇破灭,君九霄仍旧横行其中。 四位至尊都动容,君九霄肉身太可怕了,气血、道我层层叠加,几乎无视至尊攻杀。 他目標太明確,要强行镇杀掉一人,造成减员。 黑月刀帝被盯上,银龙绞杀十方,一身搏杀两皇两至尊,无尽符文涌出,蔓延四面八方,遮盖了这片浩大的世界。 他立身於哪里,哪里便是他的绝对领域。 离开的路被让出来了,摆在九冥皇、三绝石皇面前的不只一条路,有多样选择。 是援手黑月刀帝? 还是藉此遁走? 回归皇道领域的他们一旦离开,不会轻易被追上。 “昔日你我雄峙天下,苍宇哪个不服!” “打退他!一起走!” 三绝石皇怒吼,蓝色的本源道光沸腾,演绎三绝拳,大杀四方,道光如亿万条长河垂落。 “青玄道友,你先走!” 九冥皇也发狠,杀机全面迸发,一座座尸山血海在其身后呈现,气机绝世恐怖,天地茫茫皆赤红。 两位重回皇道领域的至尊全面爆发,杀向君九霄,玄天墓场的气息大变,无尽的血红与杀戮漫捲。 青玄古皇第一时间抽身离开,遁出玄天墓场,却並未远走。 他爆发了,施展禁忌秘术,將青玄鞭拉弯化为长弓,其气血为箭矢。 咻! 青血化箭矢,疾驰虚空! 战到这等程度,岂敢不拼命。 这是以生机射出的箭矢,看似普通,却暗藏恐怖杀机。 搏杀中的君九霄一寒,一只手握拳轰出,浩瀚银光璀璨。 玄天墓场,血气、杀气、战意交织在一起,天地乱颤,煞气滔天。 “杀!” 斩月刀帝长啸,斩月刀冒著寒光,每一刀都有破天灭世之力。 可无用,被打得咳血,部分躯体残破,肩头被削掉数次,两只手的虎口都崩裂,骨都断开。 道火照亮身躯,道我璀璨无比,有大道经文响彻,若十万神灵在歌颂,如三千大道在轰鸣。 圆满大升华的君我诀首次现世。 两位皇者的攻杀极端恐怖,捨弃防御的君九霄身躯不断颤抖,多处负伤。 可他的生机太恐怖了,恢復力极端惊人,骇人的伤势只一瞬间便恢復如此,残破的躯体剎那便重组。 “他勘破了不死山之秘,修出了某种不死术?”九冥皇满脸惊容。 “未必是不死山,也许是某种不死药。” 三绝石皇也心惊,其太强大了,先后镇杀了噬天古皇与大成霸体昆清,得天认可,莫大气运加身。 有不死药为其出世也並非无法理解之事。 不论哪种解释,而今的君九霄都是至强的怪物,不能以常理视之。 九座巨大的冥国耸立,九冥皇骑著气血龙马发起衝锋,大祭横劈万古,天地赤红一片,如从极恶深渊中归来的冥君,要荡平世间。 轰隆!轰隆!轰隆! 无数道光、法则汹涌,银龙枪挥动,一座浩瀚的汪洋浮现,浩大绝伦,铺天盖地。 一枪汪洋混沌,破尽千般禁忌! “他以枪意在演绎混沌海!” 与之大碰撞的九冥皇悚然,在那浩瀚汪洋中寸步难行,大道、本源皆被洗刷。 荒芜的气息涌现,天地气机大变,绝杀的一枪,势不可挡。 三绝石皇被打退,九冥皇难以衝到其身前。 一根血色箭矢呼啸而来,坠落在身前。 枪出,天道荒芜! 第80章 一日陨两至尊 斩月刀脱手,荒芜的气机锁定了这方天地,浩瀚的银光遮掩所有。 斩月刀帝毛骨悚然,此前並非君九霄的全力,竟还有所潜藏,而今全力爆发,要一击必杀。 “走!” 他怒吼,帝道法则开始回归,不顾一切极尽升华,要重回帝道领域之中。 天地荒芜,杀机无限,血肉消亡。 九冥皇、三绝石皇、青玄古皇皆悚然。 斩月刀帝的肉身剎那便溃败,连极尽升华都做不到,被镇压在那片云天中,破灭与虚无沸腾。 一次次重组肉身与元神,一次次湮灭,生机与本源快速消亡。 “走!” 九冥皇怒吼,转过身躯开始溃逃。 三绝始皇、青玄古皇也在剎那间反应过来,施展极速法,远远遁走,要杀回现世,回归禁区。 数十息后,银色流光疾驰而来,如一条浩瀚的银龙飞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是当世帝,有当世道力加身,我等甩不开他!”三绝石皇悚然。 斩月刀帝陨了,埋骨玄天墓场,连其帝兵一同被折断,碎成千百段散落各处。 “该死,他的目標是我!” 九冥皇心生大惶恐,明明速度最慢的是青玄,可被盯上的却是他,焚烧气血都遁不了。 银光与血光角逐,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一条条银龙奔流而来,打得一方方世界崩溃。 追来域外的四人组而今只剩三位,青玄古皇、三绝石皇都丧了气,哪里还敢近身与君九霄搏杀,只能一味遁逃。 “两位道友,你我联手,且战且退!”九冥皇大喝,声传无穷世界。 这一次,没有回应。 一位至尊就死在眼前,那等景象太震撼,难以言表。 他们早就不是昔日威压世间,无敌一世的皇者了,心中仅存的一口心气也隨著斩月刀帝的陨落消散。 有的只是越发浓烈的求道之心与对仙缘、长生的极致渴望。 玄天墓场之中,他们以为能全身而退。 可现在不同了,一旦开战大概率会陨落。 双方的距离不断缩短,盖世的气机將九冥皇完全锁定,压力太大了。 “九冥血遁!” 九冥皇咆哮,施展禁忌之法,无数气血呼啸向四面八方。 这是折损气血的遁逃之法,一缕血光未灭,便能重塑生机。 亿万银光呼啸,天地两惶惶。 一条浩大的路在君九霄脚下呈现,命魂归黄泉! “解析九大禁区,悟出九大神通吗?” “很有意思。” 姜玄盘坐在茫茫虚无之中,双眸开闔间无量道光汹涌。 一条黄泉路,一座不死山…… 九大禁区在其双眸中不断呈现,每一种都有超凡的道韵与玄妙。 这不是君九霄悟出的神通,而是將九大禁区演绎出来,可化虚为实,镇杀对手。 万古第一人,自神话纪元末便再无悬念。 无数血光湮灭,黄泉路在脚下,混沌海在身后,枪光照亮了八方,镇压了一切。 禁道之法! 由禁海感悟! 数以万计的血光再度融合,重组成九冥皇。 “所有人都低估了你。”他不再遁逃,手持九冥皇道戟,睥睨穹苍万宇,仿佛昔日那个从血乱中崛起,威压星海的皇者又回来了。 “你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君九霄持枪前行,宛若君临万古的无上帝尊,有镇压一切的气魄与战力。 “我於血乱中崛起,踏著尸山血海证道!” “纵不属於我的时代,想杀我也没这般容易!” 九冥皇平静了许多,无量血光自他身上迸发,蔓延无穷星海。 噬天死前有大雄心,他又岂能没有。 这一刻的九冥皇,才是乱古末证道那位无上的皇者。 “昔日的你,值得尊敬。” 君九霄缓缓前行,八方星海破碎,无法承受其肉身。 “漫长的沉睡足以磨灭一切,昔日的雄心壮志不足为道。” “我与你选择的不是同一条路。” 九冥皇的气息不断攀升,目之所及儘是血红。 以最后的生机,呈现最强的状態,极尽一战。 “来杀我吧!” 这是最后的一句话语,昔日的皇者大吼。 他没有动,凌驾於星海中,高傲而霸气。 君九霄,才是挑战者。 “好!” 这一刻,无需任何话语。 过往的功过,千秋后的名声,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皇者凌驾於星海,当世帝大步前行。 血光、银海铺盖,无穷道则沸腾。 气血燃烧,法则蒸腾! 黄泉路、混沌海,九大冥国! 最极致的碰撞,最纯粹的攻杀。 既无路可退,那便死战! 遗失的傲骨在此刻回归。 没有一个成道者是废物,是真正的懦弱者。 不过一死,不过一战! 苍苍白髮,幽幽岁月,何处不见青山? 何时不见昔日神武? 独死,独战! 燃尽最后一滴血,搏至最后一缕气。 …… 玲瓏大世界! 遥远处的战场死了一位至尊,另一位也在陨落的途中。 此地倒是一片平和,三人饮酒论道,其乐融融。 轰隆! 远处的星海乱颤,一股恐怖的气息在逼近。 “今时能与两位道兄论道,很是荣幸。”谢太玄轻笑。 两位至尊眉头紧锁,望向远处。 一道湛蓝色的流光划破星海而来,正是极尽復甦的三绝石皇。 “谢太玄!” 三绝石皇很是吃惊,停下了遁逃的脚步,杀气腾腾。 怪不得君九霄如此篤定不会有援手,原来是这位在路上阻拦。 “道明、君九霄、谢太玄,好一场算计!” 三绝石皇眸中杀气沸腾,气机將之锁定,却还是退走。 如此时刻,不可多生事端。 “极尽升华的三绝道友在遁逃?”两位至尊狂咽口水,眸中满是惊骇。 十余息后,又一股恐怖的气息呈现,青色的流光划破星河,慌不择路,半点也不停留。 “是青玄道友,他负了伤。” 两位至尊悚然,他们並不知晓这两位遭遇了怎样的一场战斗。 可毫无疑问,君九霄比预想的更加强大。 三绝始皇被逼到极境升华,青玄古皇仓惶遁逃,另外两位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走! 两位至尊对视一眼,立时遁走,跟在三绝石皇与青玄古皇身后,半点不拖泥带水。 谢太玄没了要阻拦的至尊,大步跨越星河赶去观战。 他赶到时,搏杀已然到了尾声。 九冥皇持著断裂的九冥皇道戟耸立在星河间,身后九个血色冥国皆破碎,流了不知多少血。 君九霄抬枪立在其身前,脸上有一分敬意。 无关立场,无分善恶。 一日,两位至尊陨! 第81章 道明,霸道的道 四位至尊归来將星河引爆。 极尽升华的皇者气息太可怕,三绝古皇归来时,十二星域齐颤,许多昏暗的星辰直接爆开。 “三绝道友,此战如何?”有至尊被惊醒后询问。 三绝始皇没有回应,横穿数片星域,一路闯入元初山脉之中。 “道明,从始至终都是你的算计?”三绝石皇的质问响彻当世,许多至尊陆续甦醒。 “有意思,我倒想听一听。” 浑身长满黑毛的道明大帝从沉睡地走出,两眸闪烁著渗人的幽光,发声之间如同某种盖世凶兽的怒吼。 他从元初山脉深处走出,与三绝古皇对峙,阴阳二气流淌,不落下风。 “你!”三绝石皇大吼,杀气呼啸十方。 如何算计? 从始至终,道明大帝不曾说过一句话。 他確实负了伤,也確实沾染了诡异。 “极尽升华便敢来此逞凶,你想死吗?” 道明大帝在云天中前行,浑身毛髮耸立,如一柄柄出鞘的神剑,杀机无穷。 所有至尊都侧目,却无一人觉得这是狂言。 他们毫不怀疑道明大帝有这个能力,可將三绝石皇格杀於元初山脉之中。 星河的水很深,古史的水既深又浑,每一位成道者都曾无敌一世,可有的不只无敌一世。 三绝石皇瞳孔收缩,纵有千言万语也不敢发声。 无须潜藏的道明大帝威势凶猛的一塌糊涂,气机强绝,只能退走。 三道流光划破星海,从域外归来。 “几位道友,域外一战结果如何?”多位至尊在生命禁区中发声询问。 他们已然从三绝石皇归来的態度中猜测出了大致情况。 “这是一场算计,君九霄不曾负伤,谢太玄不曾陨落。” “斩月道友喋血玄天墓场,九冥道友极尽升华死战,大概率已然陨了。” 青玄古皇在前行中发声,他状態极差,前行中数次踉蹌,险些咳血。 知晓前因后果的至尊们惊悚,他们已然儘可能高估当世帝了,不曾想还是有偏差,君九霄比预想的还要强大。 两位古皇极尽升华,可以横行多个时代,古史上一大半的成道者都不是对手。 可纵是如此再加上两位至尊,都非君九霄的对手,差距极大。 斩月刀帝连极尽升华都来不及便被镇杀,实在让他们惊悚。 “不能任由他逞凶,这个时代不需要大帝!” 禁海中有多位至尊共同发声,杀气盛大,侵染九霄。 “这一次,不是君九霄杀入禁区!” “三绝、九冥等入世杀他,不能反抗?” “技不如人便受著,哪有那么大的脾气。” 道明大帝凌驾在元初山脉外围,浑身诡异黑髮耸立,眺望禁海。 “他成道才多久,短短一万余载,禁区陨了五位至尊!” “再给他一段岁月当如何?” “平了某一禁区?” “还是杀绝我等?” 黄泉路深处有至尊发声,语气森然。 “噬天死时,不见你等悲伤。” “白银被轮迴镇杀时,不见你等下场。” “轮迴死在域外,被混沌天皇那个老鬼所杀,不见你等去寻仇。” “今时如何?” “六位至尊远赴域外杀人不成被反杀,便个个义愤填膺。” “不用去域外了,来杀我,看看你等有多了不得。” 道明大帝冷笑连连,话语响彻宇宙间,传遍九大禁区。 “道明,你要站在我等的对立面?”有至尊寒声。 “你算什么东西?” “有胆便下场,五十回合杀不了你,我自裁。” 道明大帝冷笑,气机落入道陵,霸道喊话。 “这是禁区与当世的矛盾,你也身在禁区。”黄泉路深处的至尊喝道。 “你更不行了,口气大过天,本事稀鬆平常。” “下场来,三十回合杀不了你,我散道於星空。” 道明大帝回应,很平静,很粗暴。 几大禁区都沉默,发声的两位至尊神色大变,不知如何反驳。 “道友,你我潜藏禁区,等候时机,何苦去沾染世间因果。” 冥渊最深处的存在发声,语气温和,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种寧静。 “你与此前那几位不同,是真正的大神通者。” “你若敢下场,我陪你,生死一战。” 道明大帝双眸眯起,微微一惊,话语却仍旧霸道。 配合他此刻浑身黑毛耸立,双眸幽光闪烁的画面,连至尊都为之心悸。 “修行所求,不过长生。” “你我是真正的同行者,何苦要生死交锋。” 冥渊最深处的存在轻语,不愿意下场。 道明这样的存在,除了禁海那位,无人不忌惮。 生死搏杀,有太多的变数。 “同行者?” “这个说法不对,你我道不同,路也不同。” “想法与念头更是大相逕庭。” 道明大帝摇头嘆息。 古来修行皆孤独,一世一成道者,哪个不孤独。 亲人朋友死在眼前,后辈、族人一个又一个凋零,只他们活了万古千秋,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纪元。 姜玄是孤独的,混沌天皇是孤独的,道明大帝也是孤独的。 他们在向前摸索的路上一人独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一路一人。 “你有忌惮,有畏惧,有不愿招惹的大敌存世便安静。” “倚老卖老,在我这行不通。” “没这等面子卖你。” 道明大帝略微沉默后继续发声,话语坚定。 要么下场生死战,要么沉默。 他的面子不卖给藏头露尾之人,哪怕其有莫大神通。 “明道宗今犹在,道兄不为后人想想?”禁海有至尊如此发声。 昔日你为了后人选择了沉默,既有软肋,便莫要逞凶。 “你再说一个字,我入禁海杀你。” “再有谁敢拿后人、宗门说一句试试。” “看看哪个先亡!” 道明大帝浑身毛髮竖立,从元初山脉走出,凌於星空中,傲视天下。 第82章 君天帝! 一人傲立星空,九大禁区同寂。 道明不是当世帝,威能却更盛当世帝。 “修行不过一个道字,凡事不过一个理字。” “这一次,是斩月、九冥起了杀心,技不如人死在域外得认。” “何必为了此事吵得喋喋不休。” 葬道之地有洪钟大吕之音响彻,发声者是麒麟圣皇,他德高望重,话语很有分量。 “今时之君九霄,需要多少至尊下场才能镇杀?” “你等有几位愿意极尽升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他日其杀入禁区,我与你等“站”到一处。” 有话语响彻星河,发声者正是“雷帝”。 一个纪元的最强者为此发声,分量不容小覷。 “万事不过道与理。” “今时之事可以揭过。” “可他日君九霄、谢太玄杀入禁区,绝不容商量。” 多位至尊先后发声,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一日到来,我出世。” “与道明论一场道。” 不死山深处的盖世至尊发声,各大禁区皆为之一颤。 这也是一位盖世的大神通者,未必弱於道明大帝。 “道兄之名,如雷贯耳。” “能与道兄论道,是我之荣幸。” 道明大帝转过身躯,眺望不死山。 许多至尊都吃惊,在猜测不死山最深处那位的身份。 “他下场,道明逞不了凶。”几位知晓其身份的至尊纷纷点头。 太古纪元,除了天帝无人能拦下道明。 可皇古却有几位,而发声者正是其中之一,威能盛大无边。 正因为他的存在,混沌天皇才无法坐稳皇古第一人的名號。 “就当卖我一个面子,今时之事了了,如何?” 浩大的气息从不死山最深处浮现,整个不死山都在颤动,外界的星河乱震。 “既是道兄开口,自无不可。” 禁海、不死山、混沌海等多个生命禁区都有至尊开口。 道明大帝曾將世间至尊分为四类,这位便是第三类的万古大神通者,有自己的独特续命法,无须靠黑暗动乱获取生机续命。 他在很多时代都出世,却从不毁灭星系,灭绝弱小者。 能被这位盯上的,要么是大成生灵,要么是绝世准帝,每一位都不普通,有盖世手段。 域外一战的消息很快传回现世,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席捲各处。 “九霄大帝,功震古今了!” 修行者们词穷,不知该如何发声,只能这般惊嘆。 四大至尊联手猎杀,两死两逃,极尽升华的皇者都喋血在域外,死气漫捲了数百座大世界。 “先杀噬天古皇,再杀大成霸体。” “而今又在域外镇杀斩月刀帝与九冥皇。” “这等杀力,哪个时代的成道者能有?” 无数生灵感慨,当世帝的神通、功绩太大了。 “九霄大帝不太適合这等盖世存在。” “当尊为天帝,或者帝君!” 整片星河都为之沸腾,很多大能者如此提议。 一位至尊,代表的是一个时代。 昔日君天子,而今君天帝! “他当得起这个名號,在缔造传说,书写神话。” 与此前不同,这一次没有任何生灵反对,整片星河都达成了共识。 “万古无双君天帝!” 苍天霸体一族这一世的族长如此发声。 “昔日我族圣子曾与之论道,以兄弟相称。” 真龙一族的准帝脸上洋溢著笑,与有荣焉。 “昔日之人若是活到现在,不知要惊掉几层下巴。” 森罗殿堂的古路之中,一位伟岸的中年男子端坐其上,很是唏嘘。 昔日君九霄初成道时,很多生灵都以为其会是古史上最短寿的成道者。 一万余载过去,不见昔日大能者。 独君天帝傲立世间。 “昔日论道我便知晓你潜力不小。” “不曾想竟如此大。” “九霄道友,这条混乱至极的路上你能走多远?” 森罗殿堂的古祖眉心之间浮现一只竖瞳,开闔之间无穷符文沸腾,茫茫道韵汹涌。 “那个老傢伙连昔日的弟子都能算计,又如何会庇护你?” “所有的一切在其眼前都是棋子。” “有价值便留著,没价值便抹去。” 他歪著头颅,在真空的环境中发声,诉说神话纪元的大秘。 没过多久,域外又有消息传出,一袭白衣的男子穿梭在各大宇宙、大世界之中,在探寻一些古遗蹟与古地,疑似昔日的白衣神皇。 “白衣神皇不曾陨落,还活著?”无数生灵错愕。 这位“死”了数千载,而今重现世间,虽满头白髮,精气神却绝佳,仍旧神武。 “昔日只是诈死,沉睡在某一古地中,今时甦醒。”有准帝猜测,几乎还原了事实。 “看来昔日域外那一战,白衣神皇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人们如此惊嘆。 “祖父若是还活著,必然会很高兴。” 剑宗的一位长老在得知消息后很是感慨,提著一壶酒去了其墓前,將谢太玄重现的消息告知。 “昔日最耀眼的三人组,一位沉睡,两位傲然於世,属於他们的时代还能持续多久?” 许多大能者都在感慨,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时代。 不是黄金大世,甚至连当世帝都是上上个时代的沉睡者。 可这一世的传奇与神话却半点不比任何一个大世少,仅一个君天帝便足以傲视九霄。 “很多人预言下一个时代是大世。” “可而今看来,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无上的大世。” 不少大能者都如此发声。 有一君九霄,有一谢太玄,何弱於此前的黄金大世。 “这样的帝,不会一世而终。” “你我是传奇的见证者,也是传奇的过路者。” 许多修行者由衷发声。 这个名为君天帝的时代,需要数代修行者共同见证。 九霄大帝歷,一万四千载! 银色的道光划破星河,背著银枪的伟岸身影从域外归来。 一万七千岁的君天帝,满头银髮,生机盎然! “两万岁是何等成道者的极限,却绝不是他的极限。” “一世寿元要远远高於两万岁。” 君天帝早已征服了这个时代与眾生,人们只能如此惊嘆。 第83章 剧变的未来 归来的君九霄径直迈入元初山脉,拜访道明大帝。 两位盖世者一同论道,互相阐述对诡异与不祥的理解。 “这是一条极恐怖的路。” 强如道明大帝在阐述的过程中都神色凝重。 金色古路中那一战,他极尽升华与混沌天皇搏杀,大战了数个时辰,斗到后面双方的气息都不稳,各自负伤退走。 “今时的混沌天皇,比我要强上一分。” 道明大帝十分坦然,从容承认了此事。 “那是他的修行处,道兄能与之搏杀到那等程度已然是难分高下。” 君九霄回忆起自己那一战,身躯被诡异“仙”光轰穿,道骨断了不知多少,若非混沌天皇对禁海之主有所忌惮,他想杀出一条路都艰难,有不小的概率喋血其中。 “他与你一战受了道伤。” “我与他搏杀算不得公平。” 道明大帝摇头,诡异、不祥之路有大恐怖,技不如人该坦然承认。 “我曾以为成道之后便可横压一世,纵横无敌。” “可真正迈入这个境界才知晓古史的水有多深。” 君九霄由衷发声,越是强大越是心惊。 当世帝无敌的说法前面被加上了太多的限定词。 “禁海那位是神话纪元的谁?”他如是问道,想要得知一个答案。 “有人说他是道尊,有人说他是玄尊。” “也有人说他是天帝。” 道明大帝摇头,缓缓道。 自此禁海之主这个名號出来之后,不知多少成道者强闯禁海,可无一成功。 “他很可能超越了帝这个境界,踏出了一条全新的路。” “也许是仙,也许是另一条路。” 道明大帝如此发声。 此前,他去参与君九霄成道宴时曾將禁区至尊分成四类,每一位都有数位甚至数十位。 唯有第四类只一位,便是禁海之主。 混沌天皇、东岳大帝这等盖世的成道者盖的一个纪元。 禁海之主盖的是整片古史。 “神话纪元的天尊几乎都活了下来,我曾在各处探寻得到不少收穫。” “也许生命禁区中便潜藏著两三位。” “可却没人敢现世,连身份都不敢透露。” 道明大帝缓缓发声,道出古史大秘。 冥渊最深处那位,葬道之地最深处那位,还有沉睡在东荒谷禁忌之地中那位,都古老的过分,大概率是神话纪元的某位天尊。 “不死山最深处那位是?”君九霄神色肃穆。 古史被一条线切开,线的一端是神话纪元前,线的一段是神话纪元后。 那不可追忆的古老岁月有莫大的玄妙与神异,每一位天尊都强得过分。 “是皇古纪元的某位古皇。” “九成是万鹏皇,一成是十变蚕皇。” “我第二世时曾踏入其中,与之隔空有过一场论道。” “其对大道的理解超乎想像,大概率將一条路走到了尽头。” 道明大帝回忆太古纪元末,那时他往返於各大禁区与域外,四处论道,寻求更圆满与强大的路。 “至尊越来越多,世间的灵气、道则越来越稀薄。” “也许再过数十万载,一百万载,將迎来全面道衰岁月。” “届时莫说成道者,准帝都难出。” 在这场交谈的最后,道明大帝神色无比凝重,道出大恐怖之事。 禁区至尊越来越多,潜藏在古史中的几条大龙越来越强。 这方修行界承载不起这样的消耗,每一个纪元都在衰弱。 一旦全面道衰岁月来临,莫说普通的至尊,连他这等存在都要陷入长时间的沉睡,每一次甦醒都需要消耗恐怖的生机。 神话纪元飘渺,皇古纪元辉煌,太古纪元鼎盛。 乱古纪元血染,上古纪元平静。 盛极而衰是永恆的定律,太古纪元之后,万道、法则便开始走下坡路,而今这个时代大不如前。 “全面衰落之前,会有一个无上大世。” “是天与道的迴光返照。” “也许,传说中的仙墟会在那个时代降临。” 道明大帝发声,这不只是他的猜测,而是九大禁区至尊们的共识。 所有的至尊都在等待,要在那个时代入世,爭大世气运,夺一世仙缘。 “未来之事与我无关。” “我的路就在当下。” 君九霄淡淡一笑,拜別道明大帝后离去。 这方星河的水太深了,纵是他也觉得无力,幸好这个时代还有一位同行者,不至於太过孤独。 九霄大帝歷一万四千零九十七载。 一个消息从域外传来,引爆了当世。 一只神兽在多个大世界显圣,所过之处大道绽放,许多昏暗的大世界重新焕发生机。 其身形若狮,毛髮雪白如凝霜,两角如鹿,背生双翼。 “是白泽不死药!” 当世震动,几大禁区都有至尊出世,奔赴域外。 一株不死药,蕴含著浩瀚的生命本源,可助成道者活出第二世,让濒死者焕发生机。 不只如此,还蕴含著超凡的大道之秘,若能领悟,可悟出长生法。 星河大震动,足足十余位至尊出世,奔赴域外,一片又一片的星海颤抖。 修行中的君九霄被惊动,背著银枪赶往域外,怕有大规模的血祸发生。 当世帝的气息沸腾,道浪千万条,盖压数不清的世界。 他在表明自己的態度,追寻不死药可以,但不可发动血祸,否则当死在域外。 十余位至尊横行域外,在各处追寻白泽不死药的踪跡,却无所获。 自古以来,不死药便是有缘者得之。 混沌天皇、万鹏皇、麒麟圣皇等活出第二世的古皇身旁都有不死药追隨。 天帝成道之后,更是有三株不死药出世,追隨在其身旁。 自皇古纪元初到如今,诞生了七十余位成道者,活出第二世的不过十余位。 许多成道者穷极一生找寻不死药都无果。 “不死药每一次现世,都不平凡。” “很大概率是为了君天帝而出世。” 很多生灵如此发声。 无缘者,寻一世都不得见。 有缘者,无须去寻,不死药会主动出世追隨。 域外,赤岭古战场! 白髮如雪的老者盘坐其中,在打磨自己的道与意。 纵是沉睡了数千载,谢太玄也迈入了暮年,肉身、气血到了此生的绝巔,再无进步的可能。 他的身体机能已然九千一百多岁,许多大成者到这个年纪已然肉身衰败、气血枯竭。 修行中的谢太玄感应到了一股特別的气息,安抚了世间的一切纷扰与血乱,平和而寧静。 他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瑞兽,神圣如雪。 不,更准確的说是瑞兽模样的长生不死药。 白泽,不死药! 第84章 白泽不死药 它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何时来,远远望著谢太玄,四只洁白的蹄子踩踏在虚空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其脚下,花草盛开,生机盎然。 古战场的风都从肃杀变得温和,吹拂之处生机迸发。 “传说中的不死药?”谢太玄诧异。 他非当世成道者,所得当世气运不如君九霄的十分之一,竟会被白泽不死药寻上。 白泽不死药踩踏著虚空缓缓朝著谢太玄走去,那双洁白的眸子晶莹剔透,让人不忍心伤害。 “吾为你延寿,你为吾护道。” “可?” 白泽不死药口吐人言,神圣而清冷。 不死药是另类的生灵,古史中有两株不死药证得大帝,成为名震古史的皇。 万古最长寿的成道者便是一株不死药。 皇古第七位成道者鯤鹏古皇,第一世活了四万一千载,第二世活了三万六千载,傲视世间七万七千载。 刨开不可追溯的神话纪元,唯一古史寿元断档的存在。 “你要入世,爭天命,证大道?”谢太玄错愕。 每一株不死药都极为神秘,得天与道庇护,藏身在特殊的空间中。 不死药入世,需要斩掉过往,如新生的婴儿一般从最初开始修行,故此需要一个护道者。 昔日鯤鹏不死药跟隨在麒麟圣皇身边数万载,麒麟圣皇为其留下了护道者,安排好了一切,方才有了古史第一位不死药证道者。 “天地將要大变,大爭大乱之后是大衰。” “唯有成道,能挣脱一切。” 白泽不死药缓缓发声,话语极其玄妙,很是朦朧。 他表明,不只是它,很多不死药都將陆续入世,找寻结盟者,为註定要到的未来提前谋算。 “天地大变?”谢太玄神色微变,追问道。 “涉及天地之秘,吾不能透露。” “会有大因果,绝了前路。” 白泽不死药摇头。 它们是先天之物,是天与道的產物,可以感知到许多生灵无法感知之事。 “我非成道者,你为何来寻我?”谢太玄问道。 “他杀性太大,杀力太盛,不適合吾。”白泽不死药回应。 “我寿元无多,纵续命又能活多久?” “一千载,两千载,三千载?” 谢太玄轻轻嘆息,昔日那个英姿雄发,盖世无双的少年而今垂垂老矣。 “非成道者才能活出第二世。” 白泽不死药轻语,表明古史曾有过先例,有特殊的生灵在暮年斩去己身,逆活第二世,且不只一位。 “斩去己身,逆活第二世!”谢太玄惊愕。 “有位名动古史的大成者便活出了第二世,与皇同尊,寿元比那一世的成道者还要悠久。” “其名,临九幽!” 白泽不死药发声,道出古史大秘。 “皇古末期的九幽圣皇?”谢太玄震撼。 这位的名头极大,与天帝时代的霸王,东岳大帝时代的明皇齐名,並称古史最强的三位大成生灵。 “有同类选择了他,跟在其身旁,感悟九幽大道,並相助他活出第二世。”白泽不死药点头,並告知了谢太玄一个恐怖的大秘。 临九幽险些挺过了道衰千年,证得帝位。 在其晚年,有神秘存在入世,將之镇杀,九幽血染域外,陪伴其身旁的那株不死药得天庇护,折损了大半本源方才逃掉。 “古史记载,九幽圣皇是老死域外。”谢太玄错愕。 “古史不过是前人写给后人看的,许多真相被掩盖,许多存在消失在岁月中,不为人所知。” 白泽不死药语气空灵,揭开古史血淋淋的真相。 “吾为你续命,你为吾护道。” “可?” 白泽不死药再度发声,二问此前的话语。 …… 十余位至尊將浩瀚无垠的翻了个底朝天,足跡遍布每一处,可连白泽不死药的影子都不曾见到。 “无缘者,不可见。” “那白泽不死药的有缘人又是谁?” 数位至尊都放弃了,离开域外,回归现世。 不死药的每一次出现都有特殊的意义,不会无缘无故。 有至尊改变了方向,暗中跟隨君九霄,欲要火中取栗。 如此数十载,均无白泽不死药的消息再现,绝大多数至尊都放弃了,怀疑这是白泽不死药惊鸿一瞥,並非要在这个时代现世。 古史之中也有不少如此的记载,不死药在各地出现,当世至强者赶去却什么都不曾得见,只得悻悻而归。 仍不死心的几位至尊也被君九霄提著银龙枪寻到,一一將之“劝”回禁区。 又数十载后,阔別星河数千年的白衣神皇谢太玄从域外归来了,一袭白衣,满头白髮,盖世的风姿也压不住老態。 “白衣神皇寿元无多,已然迟暮。”人们只能如此感嘆。 每一位至强者的暮年都值得嘆息,尤其是这个时代。 很多大能者有预感,昔日虬龘血洒禁区之事要再现,一尊坦然赴死的大成神皇能有多可怕,將要揭晓。 眾生在等待,禁区也在等待,陆续有禁区生灵走出,眺望星海,前往各处。 “这个时代有太多的血雨腥风,往昔一位大成生灵怎能让禁区如此郑重。” 天机门的老门主感慨。 天地肃杀,风雨欲来! 白衣神皇仅是回归,还未出手,消息便传遍十二星域,诸天万域,所有人紧张而期待。 一百年过去了,五百年过去了,一千年过去了。 许多等待的生灵都老了,连从禁区走出的生灵都换了一批,昔日那一批熬不住,陷入沉睡。 可白衣神皇仍旧没有出手的预兆,自回归星河后便不知去向。 “算起来,白衣神皇已过了万岁。” “这在大成生灵中属於高寿,他还未全面衰老,迈入腐朽?” 很多生灵震惊又错愕,昔日那一战白衣神皇伤势何等可怕,纵是挺了过来,也会折损部分寿元,不曾想勘破了万岁的寿元之谜。 “君天帝,谢神皇,何其有幸,生在这样的时代。”一尊圣王有感而发。 又过去数百载,一袭白衣的神皇重现世间,引得无数生灵心潮澎湃。 他快一万一千岁了,白髮垂腰,目光却不浑浊,气血却不衰老,仍旧神武盖世。 “逆天了,不会要比肩昔日明皇吧!”许多人感嘆。 “他所行的方向,要去不死山?”星河各处都有惊呼声响起。 属於白衣神皇的闭幕一战,要来了吗? 第85章 无相大帝 一身前行,满座星河惊呼。 数道流光划破星河,冲入不死山。 紧接著两道恐怖的气息浮现,至尊在復甦。 “不对,他並未衰败,肉身强绝,气血鼎盛。” 一位復甦中的至尊错愕。 “一世两天龙,寿元超越万岁的大成生灵极少。” “破一万一的更是寥寥无几。” 另一位至尊也震惊。 要知晓,此前被镇杀於不死山中的大成苍天霸体昆清衰老到那等地步,可拋开沉睡的时间,其身体机能也不到万岁。 昆清九千岁便沉睡在霸星,以后辈的霸血,至强者的气血续命。 “第二位明皇?”两位至尊停下了復甦,神色各异。 这是一场乌龙,大步跨越星河的谢太玄並无杀气与敌意,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昔日刚大成时,曾得到一位道兄的指引,今时特来寻他,还昔日之恩。” 谢太玄跨越星海,直入不死山中。 浑身裹满白布的至尊在不死山最深处某处山脉停下了脚步,浑浊的目光逐渐清明。 “一身大成血换帝经与帝道感悟,你情我愿之事,算不得亏。”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是发声。 谢太玄纵是將不死山踏遍,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將之寻到。 狡兔三窟,那位何止三窟。 打一枪换一个面容,换一个沉睡地,古史中受骗的可不少,却至今未有人將之寻道。 传授给谢太玄的帝经与帝之感悟皆是真,是昔日一场大算计中从某位当世帝处骗得。 太古纪元第十位大帝,无相大帝! 神通、手段或许算不上古史最前列,改头换面之法却浑然天成,连鼎盛的当世帝都无法看出破绽。 “你寻不到他的,且退去吧,谢神皇。”一位至尊轻语。 显然是知晓那个时间节点发生之事,知晓他入了哪位的局。 “他不在不死山中,连我等都不知晓其藏身之地。” 另一位至尊也发声附和。 “那虽是一场算计,但我也实打实拿到了好处。” “没有敌意,只是想寻一寻这位故人敘敘旧。” 白色的神光流淌身躯,谢太玄穿行在不死山中。 那双眸子闪烁著惊人的神芒,在各处探寻。 如此前两位至尊所言,他並无收穫,昔日那处洞府还在,可早已人去楼空。 他遍寻不死山,足跡踏遍除了最深处外的每一处,却连昔日那接引他的准帝都不曾寻见。 “腐朽的大帝是你,接引的准帝也是你。” “传说中的无相经,果然玄妙。” 在域外这些年,谢太玄早已想通了其中玄妙,今时回归便是想证实一二。 这等功法,何止是改头换面,连生命气息与大道本源都能改变,可瞬间换成另一个生灵,全无半分破绽。 莫说其不在不死山,便是在不死山,在他面前出现,也难以发现。 他环顾不死山各处,看著波澜起伏的群山,突然觉得山中的树木、石头、土壤都有可能是无相大帝。 “那位又去了何处?”谢太玄轻语,想起了圣境时在不死山中见到的那位至尊。 浑身裹满白布,穿行在群山之中,很是怪异。 境界越高,越是觉得这位深不可测。 大部分至尊都需要长时间陷入沉睡来保存自己的生机,这位虽有几分疯癲,却有大神通。 他怀疑其是皇古纪元的十变蚕皇,在腐朽、寂灭中蜕变,要化十为十一,再进一步。 至於为何会疯癲,可能是在修行途中出现了问题,也可能是遭逢了某些变故。 谢太玄眺望不死山最深处,直觉告诉他,那其中不只一道目光在盯著他。 “有些事,不一定要知道真相。”谢太玄淡然一笑,离开不死山。 岁月在平静中缓缓流逝,君天帝在域外现身,身躯伟岸,气血浩瀚,横跨茫茫宇宙与世界。 “他好像在找寻某位特殊的存在,期间有过一次隔空交锋,多片世界化为飞灰。” 有消息从域外传回,整片星河侧目。 “君天帝一万八千岁了吧?” “还这般勇武,气血无半分衰弱的跡象。” 很多人惊呼,在猜测这位当世帝第一世的寿元有多长。 普通的圣人寿元不过五千,君天帝的时代要多少代的圣人才能共同见证。 “他杀了斩月与九冥,两位至尊魂消魄散,散道星空,气运越发旺盛,势越发强大。” “在找寻混沌天皇,要再与之一战。” 消息传回禁区,有至尊轻语。 星河万道正处於鼎盛,君九霄在域外横行,一切都证明其还有充足的寿元,不曾开始腐朽,甚至还未迈入暮年。 “谢太玄而今在何处?” “他快追平昔日明皇了。” 相比於君九霄,禁区至尊们更关心谢太玄。 一个快要老死,对禁区至尊有莫大敌意的大成神皇,值得郑重对待。 “他的状態很玄妙,那一次现身虽苍老,可身躯內生机十分充盈,绝不是寿元將尽的状態。” 不死山中有至尊在低语,他有一种怀疑,很可能將要揭晓。 “白泽不死药入世,选择了他?”多位至尊都有所猜测,尤其与谢太玄在域外饮酒论道那两位。 “也许,他不是第二个明皇,而是第二个临九幽。” 现在的星河太安静了,静到让至尊们都为之心惊。 这个猜测没过多久得到了印证,白衣神皇在域外现世,仍旧满头白髮,却再无半分老態,生机旺盛,气血如渊。 “一万两千岁的大成生灵如此年轻?” 诸天万界、十二星域各处都在大地震。 这个时代,好像不只一个主角。 白衣神皇在君天帝的璀璨光芒下不曾黯淡,散发著自己的光芒。 “这绝不是迴光返照,真返老还童了!”各大禁区都在震动。 “白泽不死药不是惊鸿一现,而是专门为了他出世。” “他斩去腐躯,逆活出了第二世!” 许多至尊都动容,或是艷羡,或是忌惮。 第86章 逆活两世 没过多久,天机门更新了一个榜单,引发巨大的轰动。 霸王首次跌落前三,成为了大成榜中的第四。 而取代他的是这个时代的白衣神皇,谢太玄。 大成榜第一,九幽圣皇! 大成榜第二,明皇! 大成榜第三,白衣神皇! 大成榜第四,霸王! “昔日天机大帝罗列万古大成生灵,选出最强的十位大成生灵排成此榜单。” “自他陨落之后,几无改动。” 星河各处都在大震动,许多古老、强大的修行者纷纷感慨。 大帝定下的榜单,分量十足。 后来者想要更改,不只是需要魄力、眼光,更要更说服当代与后世。 而现在,这个榜单被动了,由天机门这一代的门主联合数位长老商议后得出。 “一位圣王与一群圣改了大帝定下的大成榜单?” 许多人错愕,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但又觉得合理,而今的白衣神皇绝对有能力登上这个榜单,毋庸置疑。 “霸王勇武,万古皆知,可相比於而今的白衣神皇,还是要黯淡不少。” 绝大多数修行者都认同这个榜单,迅速接受。 “不是一个时代的修行者,如何能如此简单比较。” “昔日先祖跟隨天帝平蹚各大禁区,哪个至尊敢吭声?” “天庭座下三御以先祖为尊,连太阳天帝都称之为兄。” 也有不少修行者反驳,尤其是苍天霸体一脉。 这涉及到先祖的荣耀,要据理力爭。 “將一切都交给时间,它会证明一切。” 星河眾说纷紜之际,天机门的回应来了。 道出他们商议之时最初的提议是將白衣神皇放到第二,甚至更高的位置。 “这份榜单不可轻动,可却不能不动。” “若白衣神皇之名不出现在其上,会失去公信力,无法让人信服。” 天机门的一位长老站出来发声,表明现在还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所变动。 “他们不明白万岁的准帝,一万两千岁的大成生灵是怎样的概念。”一位苍老的准帝轻语。 他不过七千余岁,肉身便开始腐朽,气血便开始衰败,最多只能再活一千载。 “白衣神皇越发年轻了,状若少年!” 没过多久,又有消息从域外传回,激起了万千浪涛。 “他超越了昔日的明皇,一万两千岁的大成神皇啊!” “更可怕的是,他的生命气息极其年轻。” 星河的大能者们瞠目结舌,几欲失声。 此前关於榜单的爭议彻底消失,纵是苍天霸体一族的族人也不得不承认白衣神皇的伟岸。 “他活出了第二世!” 十二星域、九大禁区都在震动,再无疑似二字。 若非活出了第二世,绝不可能如此年轻,世上没有这般逆天的大药,没有这般逆天的功法。 “不死药因他入世。” “未来必有一场大战!” 得知消息的禁区至尊们如此感慨,预感到未来將会有一场可怕的大战。 “有虬龘,有君九霄、谢太玄,这如何不算一个黄金大世呢?” 不死山深处的盖世至尊轻嘆。 三位盖世者完全足以撑起这个时代,可与雷帝、东岳大帝所处的两个黄金大世相提並论。 “昔日便不该犹豫,留著这两位是巨大的祸源。”数位至尊都心生悔意,该在最初便下场,將这两位镇杀。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一场超乎想像的大战,已成定局。 这一个时代,已不是六位至尊出世便能够横行的了,大概率有至尊要被逼到极尽升华。 黄泉路中沉睡的四位至尊个个心惊,有人悄悄甦醒,去其余禁区拜访有交情的道友。 风雨未来,可天已变了。 “禁区至尊太多,万道哀鸣,星河沉寂。” “死上一部分是好事。” 东荒谷最深处的禁忌之地中有存在低语,平静而霸道。 禁区至尊,从不是铁板一块。 九霄大帝歷,一万六千载! 君天帝与白衣神皇从域外一同归来,两股盖世的气息镇压当世,数不清的星海在颤动,眾生不无匍匐。 一人君临天下,一人白衣风流! 遥望禁区,指点江山! 好生从容,好生霸道! “盖世无双君天帝,绝代风华谢神皇!” 眾生都被惊艷,被两人的气魄折服。 一万九千岁的当世帝,一万三千岁的大成神皇,共同俯瞰当世,这一幕太过传奇。 人们只能惊嘆,难以用准確的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数代人走了,传奇还未落幕。”有大圣唏嘘。 属於君九霄与谢太玄的传奇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世间是否有真正的黄泉?” “有真正的死者国度?” “若真有,希望后来者能在我的暮年告知,让我有机会见证传奇的落幕。” 有圣王如此感慨,这个时代相当美好,这一对传奇光耀万古。 可惜,他们活不了那么久,无法去见证传奇的最后。 能入沉睡地,在道源、神源中沉睡的只有一个族群、道统的定海神针,或是有望爭夺帝位的绝世妖孽。 普通的圣王、大圣只能任由岁月腐蚀肉身,磨灭本源。 “我能理解前人为何无法释怀,生在这样的时代,见证如此的传奇。” “一个恢弘的巨著若是不能看到结尾未免太过遗憾了。” 许多大能者都在感慨,感慨岁月的无情,盖世者的风流与璀璨,他们无大福缘,见不到最终章。 又一个千年过去,当世帝两万岁了,寿元超越了此前十余位成道者,直追雷帝。 “上古第一的雷帝第一世在两万两千岁才开始衰老,硬生生活到了两万六千岁。” “今昔之君九霄能追平,甚至將之超越吗?” 禁区至尊都尤为关注,不时便有禁区生灵入世,潜藏在星河中。 皇古纪元的成道者寿元最长,许多都过了两万岁,活出第二世的大多超越了五万岁。 皇古之后,成道者的寿元明显有了缩短,许多成道者到一万八、九便扛不住了,不得不自斩遁入禁区沉睡。 上古纪元开始,一世帝的寿元在一万五到一万八之间,少有能超越一万八的存在。 两万岁更是被称为寿元大限,需要勘破岁月之秘,悟出长生秘术。 此前的武帝、灵皇寿元均在一万七千五百岁左右。 一代有一代的妖孽,一代有一代的道爭,可有这两位高悬,再绝世的妖孽与天骄都黯淡,只能陷入沉睡。 岁月匆匆,时光荏苒。 九霄大帝两万三千岁了,星河又换了一批新人来见证传奇。 万道在这一年末陷入沉寂,星河一片黯淡。 “他终於迈入晚年,开始腐朽与迟暮!”禁区至尊们长长鬆了一口气,如此感慨。 第87章 白皇 每一位成道者的晚年都无法瞒过天与道的感知,万道沉寂,星河黯淡,名为道衰的岁月渐渐来临。 “他这等存在,迟暮不是一两千载,应该还能活出三、四千载。”有至尊轻语。 这明明是一个好消息,可却高兴不起来。 君九霄超越了昔日的雷帝,晚上一千载迈入晚年。 期间,大成榜再一次变动,白衣神皇超越了明皇,排在大成榜第二。 “九幽圣皇也活出了第二世,与皇同尊!” “他与白衣神皇孰强孰弱不是我等可以分辨的。” 天机门的门主已然无比苍老,在迟暮之中发声。 他见证了一位大成传奇的崛起,动了乱古后便无人动过的大成榜,註定要被后人铭记与提及。 “白衣神皇是否能屠榜,名列第一交给后来者。” “我无这个福缘去见证。” 他脸上掛著笑容,话语却有些悲凉,引起了很多修行者的共鸣。 是啊,他们也是这个时代的过客,只能仰望那高不可攀的两位传奇。 大成榜第二次变动的三百载后,天机门老门主陨落,一个新的门主出现,继续见证传奇。 九霄大帝歷两万一千载! 白衣神皇现世,身旁跟著一头弱小的神兽幼崽,血脉非凡,浑身的经脉都在发光,每一块道骨都流淌著长生的气息。 他自称白皇,仅凭这个名字便可见其雄心,要於一世成道,在千秋称皇。 “是白泽不死药!” “它斩断过往,入世了!” 举世惊呼,认出了这头小兽的来歷。 禁区都在震动,许多至尊眺望那头小兽,目光无比灼热。 “他刚入世,还未彻底斩断过往,若能得之,有望褪去腐朽躯,重回星河,再修行一世!” 苦寻一世而未得的不死药就在眼前,不少至尊都动了心。 可也只是动心,有谢太玄为其护道,想要得到难度太大。 且幕后还有君九霄,主动招惹会引来大祸。 一个快两万四千岁的帝,纵步入了暮年,也绝不是两三位至尊能够招惹的。 不死药的诱惑太大了,有至尊暗中下场,大道传音给谢太玄,许下了诸多好处,愿意以己身功法、感悟,甚至是部分本源来换取其之根须、血肉。 “我承他之恩,为他护道。”谢太玄断然拒绝,语气冷冽,不容商量。 白泽是最顶尖的神兽,能与真龙、神凰、麒麟、鯤鹏等至强神兽爭锋,再加上这是先天圣灵。 天赋、悟性极端恐怖,五十载合道,百载超凡入圣,震撼了世间。 “这是否古史最年轻的圣?” “他入世才一百载啊!” 眾生皆动容,为之惊艷,忍不住发声。 百岁的圣人,毫无疑问是最顶级的妖孽,在整片古史都称得上盖世。 “並非最年轻的圣,甚至排不进古史前三。” 真龙一族的一位古圣站出来发声,接连道出古史中赫赫有名的几位存在。 混沌天皇,七十八岁成圣。 鯤鹏古皇,九十岁成圣。 皇古纪元那尊无名的混沌体更是可怕,四十七岁便修成圣人。 除此之外,轮迴大帝也是在百岁时迈入圣境。 “前五都有所爭议,整片古史可排入前十!”天机门这一代的门主站出来发声,十分权威。 漫长的古史,有太多的人杰与英豪,那些盖世无双的怪物与妖孽留下了数不清的传说,留待后人去一一了解与考证。 这片星河,从不缺乏妖孽! “不死药是先天而生,拥有最玄妙的本源与超凡的长生。” “不弱於世间任何体质与血脉。” “妖孽再正常不过,不值得惊讶。” 消息传到域外,一个新崛起的准帝很是冷酷,称待其崛起之后会去挑战,称量一下不死药的强大。 他的话语在域外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其是这个时代域外最璀璨的修行者,已渡过了两劫,是极其年轻的准帝,而今也不过一千八百岁。 也许,在这个被两大至强者盖压的时代,將会有一场顶级妖孽的龙爭虎斗。 没过多久,白泽不死药降临域外,挑战许多域外知名的天骄。 “他太强大,本源、气血不是同境的圣能够比擬,无一合之敌。” 整个域外都譁然,这是可镇世的怪物,许多古圣、圣王压境与之搏杀都不敌,至今无人能让其施展出全力。 百岁成圣,两百岁圣王,这等修行速度惊颤了世间,已数百万载不曾有过。 “不死药,得天钟爱,大道赐福,本就该如此。” “我在等待,等著他迈入准帝!” 域外这个时代的最强妖孽无比自信,浑身金光縈绕,如一尊无上的神君。 “也许,只有他才能与之一战,终结其不败传说!”许多域外的大人物都如此发声。 这也是一位传奇,纵横诸天万域,福缘不浅。 这一天没有太久,白皇在三百一十七岁渡过了准帝劫,万物復甦,诸般大道、法则与之同鸣。 其所过之处,福瑞万千,各种惊人的异象在演绎。 “我听过你的名字,是这个时代域外的第一妖孽。” “我来了,看一看你有多强!” 许多人惊愕,白皇太霸道了,刚渡过准帝劫便邀战。 对手早已渡过第二劫多年,深耕在这领域之中,底蕴深厚。 “若非修行一门秘术,他早已渡过三劫。”有知情者爆料,道出惊人的大秘。 “你太高傲,也太轻视我!” 决明冷笑,將一只手放在身后,接下这场挑战。 “都是准帝,岂能无雄心与豪情。” “低我一个小境界,便自缚一臂与你一战!” 许多人动容,理解决明的选择与想法。 他所求是公平一战,並不愿以境界压人。 第88章 万古我独玄 “昔日的我无法修行,陪伴在一位盖世存在身旁,得见了许多无上的神通与秘术。” “眼界非你能够比擬,压境对你不公平。” 白皇轻轻摇头,隨著境界的提高,昔日的往事在脑海中陆续浮现,已然恢復了九成的记忆。 “確实如此,除了白衣神皇,他还跟隨过真正的成道者,见证其一生之辉煌,不只是沾染气运那般简单。” “差一个小境界,並不算什么。” 许多人点头,认同白皇的说法。 同境一战,才是对决明的不公平。 “这个时代有前人,不属於你,也不属於我。” 决明发声了,语气平静而又自信,自迈入准帝境之后他走得很慢,细细打磨著每一步路与己身,力求最圆满。 “他有雄心,想要打好道基沉睡,在下一世甦醒,爭夺帝位!” 一眾观战者都动容,却並未太惊讶。 哪一位准帝没有一颗证道心,哪一位修行者不曾想过镇压天下,唯我独尊。 “这样的想法值得尊敬,但你没这个机会。” “下一个时代,属於我,属於一些真正的盖世妖孽。” 白皇语气空灵,无比平静,一针见血指出决明的不足。 他修的道,走出了的路都算不得盖世,无法参与下一世的角逐,纵是甦醒也只能沦为背景板,是某位绝世妖孽成名的垫脚石。 “你太高傲,让我看看你的倚仗!”决明神色平静,並未因此动怒,浑身气血蒸腾,如一尊天神,耸立於世间。 他出手了,一手拍出,撼动周遭天地,有大神通。 “你不知晓我跟跟隨的是怎样一位存在,也不知晓他的手段、神通有多了不得。” “这个时代的域外太黯淡,无真正的盖世妖孽。” 白皇语气平和,穿行在星海中,每前行一步势都在攀升,每前行一步气息更为浩大。 他右手轻轻一甩,那拍击而来的大手便被打退。 所有观战者都震撼,这一幕太血腥,太残暴,白皇就那般直挺挺的杀了过去,打破了决明的肉身。 “这是哪位皇者、大帝的禁忌术?”几位观战的圣王眉头紧皱。 白皇施展了一种超乎想像的道术,气息陡然间恐怖了好几倍,且还在不断攀升。 “好玄妙的术!”暗中为其护道的谢太玄都诧异。 此法之玄妙超乎想像,无须焚道,无需燃血,势与力都在瞬息之间攀升数倍,且並未抵达上限。 “很像君道兄的无敌法,还要更加玄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他在暗中观战,越看越心惊,还是第一次见白皇施展此法。 太过逆天,玄妙无上。 “此法!!!”遥远处的星海中,混沌天皇瞳孔大睁。 他並非第一次见到此法,皇古纪元曾在域外看到,那位镇杀一位古天尊时所用也是此法。 神话纪元第一秘术! 千秋第一法! 世上有许多与之有关的传说,却从未有过真正的传承者。 昔日自称玄尊后裔的那一族所施展也不过是一段残缺的经文。 而现在,白皇所施展的绝不残缺,圆满而强大。 他在搏杀中越发自信,认为自己纵横无敌,可以镇压一切! 越自信便越强大,势与力都在攀升,神通惊颤九霄。 决明悚然,在不知不觉间动用了双手,却仍不是对手,被困在一角天地中,咳血不断,难以招架。 神话纪元第三位成道者,玄尊的无上法。 万古我独玄! 心有多大自信,便有多大玄妙。 无敌心在激昂,无敌意在汹涌,没有盖世的光,没有惊天的神通。 白皇的攻杀再简单不过,大开大合,破灭一切。 “初入一重天的准帝打得二重天巔峰的准帝无还手之力!” 所有观战者都睁大了眸子,他们从一开始便知晓白皇的强大,可没想过是这等强大。 “他说得对,决明只是这个时代的怪物。” “域外確实凋零了,不復昔日的荣光。” 一尊域外的准帝呢喃,语气中夹杂著悲伤。 昔日的域外,也曾有过许多辉煌的时代,诞生许多盖世的妖孽。 可时过境迁,而今的域外饱受至尊摧残,许多强大的道统与圣地传承不了几代。 “怎么可能!”决明在搏杀中怒吼,他有万丈雄心,有滔天志向。 想要在这个时代奠定道基,在下一个时代甦醒,去抢夺帝位。 他也是妖孽,也是怪物啊! 霸绝域外,遍寻诸天万界寻不见对手。 可为何,他会如此弱小? 在有一个半小境界的优势下连还手之力都无。 “下一世的帝爭,有意思了。” 遥远的星海中,一袭蓝衣的中年道人望著昔日的老朋友,淡淡一笑。 无上大世前的最后一个黄金时代,將极度璀璨。 真龙、金翅大鹏鸟、传说中的不死药,也许还有各种超凡的体质与血脉浮现。 禁区尘世的那几个小傢伙也多半会出世。 无上大世前最后的辉煌,一个强绝无边,鼎盛至极的时代。 一个超越过往所有黄金大世的存在。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搏杀,从一开始便是碾压,决明施展禁忌之术,强行提升战力都无用,被打得横飞而出,意识模糊。 所有观战者都瞠目结舌,怀疑双方的境界顛倒了过来,白皇才是高境界的那位。 “下一个时代,属於我。” 白皇立在星海间,平静而温和发声。 这一刻,所有人都心悦诚服,不知晓如何去反驳。 “古道友、小鹏皇危险了,遇上了超乎想像的大敌,多半要在下一个时代折戟。” 在暗中观战的谢太玄摇头轻笑。 这样的对手,无人想面对,也没哪个能有十足的把握將之战胜。 那等法实在太过玄妙,除非真正的成道者重修一世,否则难有对手。 轰隆! 星海破碎,一只巨大的混沌手突兀出现,蕴含恐怖威能。 “好个混沌天皇!”白光耀星海,三千符文漫神躯。 谢太玄从虚空中走出,护在白明身前。 神光耀星海,混沌破万道。 盖世的交锋毁灭了一片片世界,许多遥远处观战的修行者遭遇了无妄之灾,一团团血雾乍现。 第89章 见猎心喜 九色的仙光澎湃,盖世而无匹的一只大手抓来。 这一次,不是试探,志在必得。 谢太玄神色一变,双眸大睁,这一手有大恐怖,蕴含仙光杀机。 “谢道友只管让开,他不会杀我,没这个胆魄。” 被庇护在身后的白皇无比平静,自信发声。 谢太玄不语,滚滚神光沸腾,过去、未来两尊大成神王异象在身后浮现,集三大成领域於一身,挥舞神王拳与九色大手碰撞。 轰隆! 宇宙四裂,一片九色的剑海浮现。 混沌天皇出手了,势在必得,要击退谢太玄,抓走白皇。 “好大的气魄啊,连我的老友都敢动!” 盘坐在遥远星河中姜玄站起身躯,脸上洋溢著温和的笑容,眉心间有一只竖瞳张开,流光溢彩,万道交融。 他没有隔空阻止,而是横渡星海,跨越数不清的世界与宇宙。 白皇不曾施展那门秘术混沌天皇出手一切都说得过去。 他用了万古我独玄还出手,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抓白皇,是因为其是不死药? 不,是因为混沌天皇认出了这门法。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斩去腐朽躯,逆活出第二世的谢太玄全力爆发,也挡不住混沌天皇的隔空轰杀,剑海斩破神皇躯,九色大手不断压下。 大成者与成道者不是一个境界,有无法跨越的天堑。 神王躯开裂,被呼啸的剑海斩出一道道缺口。 九色仙光氤氳,其上的威能越发盛大。 活出两世的神皇,在盖世成道者的手下算得了什么? 若非混沌天皇有所忌惮,留了力,此刻谢太玄已然被身躯崩毁。 轰! 银龙啸星海,一条巨大的银龙咆哮著杀来,破灭茫茫剑海,轰穿九色大手。 远处,一个满头白髮的老者缓缓走来。 “君天帝!” 四面八方都在惊呼,所有生灵忐忑的心一下就静了下来。 他很苍老,这一世將要走到尽头,已两万四千余岁,昔日神武的躯体有些弯下,清明的双眸带著几分浑浊。 可却越发可怕与强大,明明走得很慢,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横渡岁月长河而来。 “昔日古路一战不够尽兴。” “天皇道友,入世做上一场!” 他走到白皇与谢太玄所在的星河,右手往前一抓,银龙呼啸而来。 苍老、腐朽的当世帝抬起帝兵,遥指穹天,问战天皇。 氤氳光洞消失,九色杀机尽散。 混沌天皇不再出手。 这个时间节点的君九霄很可怕,当世道力加身,可补全那几分不足。 除非真身下场,否则绝奈何不得。 “可惜了。” 一片混沌的世界中,混沌天皇轻嘆。 这是曾陪伴在玄尊身旁的不死药,知晓其许多大秘,若能搜魂,能在未来那场大战中抢占先机。 “道友在可惜什么?” 温和的话语在混沌世界中乍现,混沌天皇毛骨悚然,要在第一时间退走。 可来不及,十八色的光照亮混沌世界,脸上掛著温和笑容的中年道人来了,恐怖的气息镇压了时间与空间。 压得整片古史都惶恐。 “玄尊道兄。”混沌天皇浑身紧绷,精气神攀升到极致,一手混沌鐧,一手握烈阳剑。 那颗诡异的心在跳动,识海中的不祥在沸腾。 面对这位,古史无人能保持平静。 “你需要不死药吗?”姜玄立在世界之上,嘴角洋溢著温和的笑容,很是隨和。 “並无伤害白皇道友的想法,只是见猎心喜,想要邀请其一聚。” 混沌天皇神色凝重,脸在蠕动,双眸上下都在异变,有两排细小的瞳孔在眼眸上下浮现,极度诡异。 “好个见猎心喜。” “今日得遇道友,我也见猎心喜了。” 姜玄淡淡一笑,眉心间的竖瞳大睁,一抹十八色的道光悍然轰出。 万古沉沦,宙宇崩塌! 一束道光轰出,整个混沌世界都在溃散。 杀! 混沌天皇爆发,九色的仙光沸腾,两件皇兵极尽復甦,恐怖的皇道威能尽显。 诡异不不祥在混沌中翻涌,九色的光炽热而盛大! 轰! 千秋沉落,万古辟易,虚空大毁灭! 只一束眸光,便让混沌天皇用出浑身解数。 混沌天皇毛骨悚然,九色的仙光沸腾,朝著身后压去。 剎那之间,移形换位,姜玄已至身后,修长白皙的大手向下一压,仙光倒流,一切的大道与规则都崩塌。 噗! 隔空一手压下,將一条帝路修到圆满的混沌天皇压得咳出一大片血。 九色的血洒落,诡异与不祥侵染周遭,虚空被洞穿出成千上万个诡异白洞。 “混沌永生,唯我不灭!” 混沌天皇咆哮,本源呼啸而出,浩瀚的混沌海淹没了这方世界。 混沌鐧上光芒大放,烈阳剑向上劈去,九色的剑光凌厉。 无用! 一切都无用! 那只修长白皙的大手往下一压,大道崩溃,规则涣散,一切的道法神通都消失。 “你超越了帝,迈入仙的领域中了吗?” 混沌天皇毛骨悚然,这等伟力太恐怖,已然不可揣度。 “为何每一个认识的道友都要问我同样的话题。” “实在无聊。” 姜玄轻轻摇头,他动了,朝著混沌天皇杀去。 十八色的道光璀璨,只那一道身影在前行,所有的大道、法则都黯然。 若是有至尊於此观战,不知要惊悚到何等程度。 混沌天皇被打得横飞,不祥与诡异的肉身被轰出一个个血洞,混沌鐧与烈阳剑脱手,全无招架之力。 “你运气很不错,我这段时间心情很好。” “否则今日就不是所谓的见猎心喜了。” 数息之后,姜玄停下了攻杀,两只白皙的手在虚空中轻轻甩动,將沾染的诡异血甩掉。 远处,一堆腐肉躺在大坑中,九色的血如泉水般涌出,不可遏制,很是诡异。 一张脸在腐肉中蠕动,正是诡异化的混沌天皇,嘴不断冒著九色血,连发声都做不到。 “其实你该庆幸,我对你选择的这条路很有兴趣。” “好生活著吧,现在的你太弱。” “与那些躲藏起来的老傢伙一样,没有挑战我的资格。” 姜玄满脸笑意,平静而温和,云淡风轻道。 神话纪元的几位天尊也好,混沌天皇也罢,而今都太弱了。 这万古棋盘,独他一人是棋手。 余者皆是盘中子! 第90章 完美的疯子 岁月匆匆路过,选择入世的白皇一千岁了。 期间,他渡过九劫,屹立在准帝九重天巔峰,与压境的谢太玄大小十余战,每战皆败。 “谢道友,你知道为何我是最先入世的不死药吗?” 要离开前往沉睡地之前,白皇最后去见了谢太玄,带著两壶道酒与三根不死药须。 “因为我曾跟过一个经天纬地的存在!” “而今你等看到的古史是不全的,所谓的最强,所谓的第一有诸多不对。” “世人都言皇古纪元辉煌,可无人知晓,神话纪元才是真正的辉煌。” “九天尊屹立万道之上,每一位都盖世无双。” “每一个时代都有数位大成生灵,遨游星海,论道长生,好不逍遥。” 白皇在饮酒中发声,回忆那不可追忆、跟隨在姜玄身边的辉煌岁月。 “道友曾跟隨在玄尊身旁?”谢太玄问道。 “他是一个疯子!” “每一个见证他崛起史的修行者都一定会如此评价。” “完美的疯子!” 白皇眸子闪烁著神圣的光芒,缓缓发声。 完美而强绝,世上不可能再有一个这样的修行者。 白皇缓缓发声,將那段岁月绘声绘色的讲解出来,明明只是凡体,却拥有世间最恐怖的悟性,创造出了许多盖世的秘术与神通。 后面的六位天尊,都受到了他的启发,接受了他的部分传承。 “逆活两世是天能允许的极限,可他硬生生將之打破。” “活出了多世,镇压世间超越十万载。” “他的强大,不可揣度。” 白皇抬起酒杯,敬万古与千秋,敬那辉煌的神话纪元,敬那无上的玄尊。 谢太玄浑身毛髮耸立,心潮澎湃,仿佛亲身经歷了那波澜壮阔的时代,亲眼见证了那位伟岸无边的修行者。 “谢道友,千秋之后我甦醒,带著美酒去你墓前。” 最终,白明起身离开时如此发声。 他跟在谢太玄身旁数千载,了解这是一个怎样的修行者,不甘於平静,要在当世绽放璀璨的光亮。 只求一时一刻,没有未来与长生。 “我这一生没有太多爱好,独爱饮酒。” “道友若来看我当多带一些,让我解了千秋乏。” 谢太玄朗声大笑。 他早就在域外的一处古战场中为自己立了一座墓,与昔日的豪杰同葬一处。 “別了,谢太玄!”白皇道。 “祝道友如愿以偿,登顶一世!” 谢太玄端坐在云天之上,朗声回应。 有风起,述一场別离! 谢太玄这一生,无亲人无道侣,却有几分朋友,不算孤独。 九霄大帝歷,两万三千载! 星河万道哀鸣,法则沉寂,许多片星域都开始昏暗。 当世帝快两万六千岁了,从皇古纪元数下来,第一世寿元可排入前十。 这一年,谢太玄两万岁,第二世都快到晚年。 几大禁区都有异动,禁区生灵陆续入世,扎根在十二星域中。 这个时代的当世帝与大成神皇值得让他们郑重以待。 “要让他活出第二世吗?” 有至尊走出所在的禁区,四处联络。 “而今万道哀鸣,天地沉寂,他的第一世已然迟暮,是最佳的时机。” 他往返各大禁区,如此发声。 “禁海那位立场如何?” “道明、麒麟、雷帝、老和尚等立场又如何?” “现在不是杀当世帝那般简单。” “一旦我等发起黑暗血祸,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不少至尊都摇头,纵是对君九霄有太多的忌惮也不值得在此时出手。 而今的禁区,已然分成了两派,他们这一派势力更大、至尊数量更多,可並不团结,且许多都很苍老与腐朽,禁不起真正的生死战。 “纵他活出第二世又能如何?” “掀不起太大的浪花,杀入禁区之时便是喋血之际。” 他在拜访的过程中见了一位古老的至强者,得到了如此的答覆,虽心有不甘,但也算不虚此行。 不满君九霄的至尊占据了大多数,其中不乏真正的绝代至尊。 他们並不那么顾忌君九霄,而是忌惮禁海之主的想法,也不愿与道明、雷帝这几位昔日的成道者大战。 修行所求,不过长生。 他们蛰伏在禁区,便是在等待无上大世的出现,等待仙墟的降临,要搏一世仙路,看更高处的风景。 “禁海那位两次出手,是巧合、意外?” “还是这本就是他在下的一盘大棋?” 他与冥渊最深处的那位有一场对话,其语气十分凝重,不愿趟这浑水。 是啊,潜藏在禁区的绝世至尊们岂会畏惧君九霄,对道明也只是忌惮。 真正让他们不敢出手的是禁海最深处那位。 其在漫长的岁月中做实了无敌之名,不可动摇。 一个君九霄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若非那一次禁海之主出手重伤夔牛古皇,早就有真正的大神通者下场,將之镇杀。 这位四处联络的至尊仍不死心,又去了不死山,想要说服不死山最深处的那位。 无须其下场,只要拦住道明即可。 “你也是个有手段的,纵不是道明对手,也可短暂將之拖住。”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断然拒绝。 他对道明很感兴趣,却不愿意打破那一日的约定,打乱自己的规划。 “这一世的风很不同寻常,莫要被蒙了眼,闪了腰。”最终,不死山最深处的存在如此发声,不愿与之过多交流。 “我明白了,你等並未站在君九霄那边,可也並未站在我这一边。” “禁区至尊太多了,死上一部分是你等的共识!” 浑身笼罩在大道迷雾中的至尊如此发声。 冥渊最深处的那位,混沌海最深处的存在,还有而今这位,从未有过交流,却在不知不觉间达成了共识。 天地在衰败,万道在沉寂,道衰岁月將要来临。 死上一批至尊,让他们还道於天地,可有效减缓此事,让道衰岁月晚一段岁月来临。 “修行是註定孤独的旅程。” “你以为道明、雷帝等真完全是不忘初心?” “你以为我等完全是因为顾忌而不出手?” “醒醒吧,道友。” “去域外走走,看看昔日鼎盛的诸天万域而今凋零成何等模样?” “今时之域外,便是不久之后的十二星域。”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语气平和,缓缓发声。 星河的蛋糕就那么大,持刀的修行者多了,便不够分了。 第91章 疯狂的谢太玄 星河一日比一日黯淡,万道一日比一日哀鸣,所有修行者都知晓,九霄大帝的寿元快到尽头。 “他是万古无双的君天帝,岂能斩不出腐朽与残破,活出第二世。” 大多数生灵都无比平静,认为这只是一时的衰弱,很快便会迎来反转,鼎盛將继续。 九霄大帝歷,两万四千二百载! 星河黯淡无光,万道哀鸣,法则涣散,许多昏暗的星系死一般的沉寂,黑风在各处起卷。 “道衰全面来临了?”眾生悚然,许多大能者从修行地走出眺望南明星域,期望能见到那威压当世的帝。 “他已两万七千岁了,一世寿走到极尽。” “是破后而立,再塑一世辉煌,还是打上禁区,最后一物?” 有准帝轻嘆,眾生都在紧张中等待。 “现在是最佳时机!” “他之气血衰败,肉身腐朽,大道沉寂,不足巔峰时的七分战力!” 禁区中的至尊都被惊动,这等道衰太嚇人,星河好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这不过是正常的道衰,是昔日的君九霄太强了,造就了一个鼎盛的时代,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落差。” 有至尊感慨,这意味著君九霄的第一世走到了尽头,此刻已然极致的衰败与腐朽了。 “谢太玄也活了两万余岁,快追平昔日的临九幽了。”有至尊提起白衣神皇,眸中满是忌惮。 两万岁的大成生灵,已然与帝同尊,极尽爆发有恐怖的威能。 “这段岁月需格外小心!” 黄泉路中的几位至尊严阵以待,多位准帝从其中走出,在外探听消息。 三圣大帝更是不敢完全沉睡,保留了一分清醒,以確定可以应付突发事件。 不只是黄泉路,不死山、冥渊这两个禁区的至尊也在戒备。 所有生灵都在等待君天帝斩掉残躯,逆活出第二世,可世间的万道与法则却一日比一日衰弱,星河一日比一日黯淡。 “这等无上的帝,活不出第二世?”一部分修行者有些不確定了,怀疑是否在猎杀至尊的过程中负了难以想像的道伤。 鼎盛时期可以压制,而今到了暮年压制不了,身躯出现了大问题。 这段岁月很漫长,所有修行者都无比紧张。 可最先到来的不是君天帝活出第二世,而是另一个惊世的大动作。 轰隆!轰隆! 域外大震动,恐怖的大道呈现,法则燃烧,浩瀚神曦垂落四面八方,神痕交织,神道轰鸣。 十二星域齐颤,九大禁区震动。 数位至尊惊醒,施展大神通眺望域外。 满头白髮的老者盘坐在一座大世界中,浑身神光滚滚,炽盛而璀璨,仅是远远眺望便觉得目光灼热。 “谢太玄要做什么?” “再斩一次残躯,活出第三世?” 多位至尊震撼,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悟道与修行,有巨大的魄力。 “三世道阻连混沌天皇、道明这等存在都扛不住,一个小小的神皇哪来这般大的气魄?” 有至尊低语。 毫无疑问,而今的谢太玄很苍老,第二世也九千余岁,迈入了晚年。 却能有这等威势,让至尊都为之惊嘆。 他没有成道,可在大成领域中另闢蹊径,不弱於昔日的明皇与九幽圣皇,有抗衡大帝、古皇的本事。 域外,数不清的宇宙、世界颤动,神道法则如汪洋一般侵袭四方。 三千超凡符文流淌於身躯,有异象在其周身浮现。 那是一个小人,只三岁大,在引天地灵气洗礼己身。 小人不断长大,变成少年,白衣尽风流。 一次次的搏杀,一个又一个的对手,战斗的场地也在一次次大变幻。 他越来越强,登上了更大的舞台,屹立在更高的星河。 “这是他的一生?”有至尊轻语。 谢太玄所求为何? 真在悟道? 而非要斩去老躯,逆活出第三世。 那小人遇上了大敌,连续多场搏杀都难分高下,以平局为场。 “那是古凌天!”有观望的大能道出与之搏杀者的名號,也是昔日的一位传奇,在隱龙谷中沉睡。 道陵一战,当世第一! 借来千秋力,搏杀至尊! 无望证道,迈入大成! 重伤垂死,不死药须续命。 陷入沉睡,甦醒修行。 横拦两至尊,饮酒共论道。 晚年遇白泽,活出第二世! 这是谢太玄的一生,更是这个时代辉煌的印记。 万古修行绕不过帝爭,不成道便是失败者。 可英豪从不该只以成败来论。 虬龘四次失败,不算英豪吗? 谢太玄无望成道,不算英豪吗? 他们的一生,极具传奇与魅力,折服了眾生与时代。 谢太玄的一生中穿插了许多生灵,有对手,有大敌,有朋友。 稚子时代无亲族,少年时崛起,中年与君九霄为友,不沾染世间因果。 他的一生,越到后面越孤独,所有的时间都在修行。 “他要创造天心印记,在这个最特殊的时间节点瞒过天的感知,压服哀鸣的万道!” “强行闯入帝道领域!” 各大禁区都在震动,一眾至尊为之咂舌。 他们看出了谢太玄的想法,疯狂,前所未有的疯狂。 “万古唯有混沌体能如此,以混沌天心成道。” “他若成功,便是真正的开路者,古史要为其单开一页!” 连冥渊最深处的存在都在惊讶。 天机大帝所排十大最强体质,混沌体位列第一。 这种体质有莫大玄妙,无须天心印记亦可成道,让一世不只一位成道者。 皇古纪元便有一位混沌体,诞生在有皇者的时代,他蛰伏在暗中修行。 若非其太妖孽,准帝劫太盛大,真能瞒过所有人,悄悄修行到准帝九重天巔峰,再以混沌天心证道。 可惜,其第八次准帝劫威能太恐怖,比大部分生灵的第九劫还要强大,域外大震动,彻底暴露在世间,否则那个时代当有两位成道者。 以一生为寄託,以本源化印记,谢太玄要將自己的大道印记融入域外,强行证道! 轰隆!轰隆! 举世轰鸣,恐怖的劫难在酝酿! 逆天行事者,当遭天灭! 第92章 挠痒痒 “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禁海最深处的姜玄都不愿安坐,横跨星河,赶往域外! 要见证这一奇蹟的时刻! “而今万道哀鸣,天地沉寂,他真有可能成功!” 多位至尊都震撼,从禁区走出,奔赴域外。 银色的道光铺盖星海,天地、万道轰鸣。 两万七千余岁的君天帝出行! 他太苍老了,浑身血肉乾涸,几乎只剩下皮与骨,满头银髮早已失去光泽。 君九霄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极为踏实,天地在托举,万道在臣服。 “好可怕的君九霄!”走出禁区的几位至尊都停下了脚步。 君天帝出行,至尊也要避让! 认为而今的自己不足以与之同行,不够这个资格与分量。 这个时代属於君天帝,他出现之时眾生皆弯下了腰,禁区至尊无不转过目光。 “他很腐朽,很苍老,可为何能让我如此心慌?”一位至尊吞咽著口水,如此发声。 那乾枯的肉身中蕴含著难以想像的恐怖威能。 “君九霄,好生了不得!” 冥渊、葬道之地、不死山、东荒谷中都有盖世至尊在惊嘆。 有些修行者到了暮年,身体机能会快速下降,昔日威能大幅度衰弱。 可有些修行者,暮年仍有恐怖的威能,不弱於巔峰状態多少。 而今的君九霄,便是后者。 举世都知晓他已然迟暮,所有生灵都看得出而今的他有多衰老,没多少岁月可活。 可又有几人敢下场称量他而今的斤两? “一个君九霄,一个谢太玄。” “千秋难出这样的一对挚友!” 数位至尊唏嘘,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他们不曾在微末时相识,却又一次次的同生共死。 千古知交,又有几对能比肩? 君九霄走得很慢,他太老了,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所有的气力。 银龙枪护卫一条银龙,飞到他的脚下,要承载著他去域外,去见证谢太玄创造奇蹟。 “我还没老到连路都走不动的地步,老伙计。” 君九霄轻笑,大手一探,巨大的银龙呼啸而来。 迟暮的君天帝,抬枪出星河,入域外! “迟暮的传奇仍旧是传奇!”连至尊都在感嘆。 君天帝出行,数位至尊紧隨,这等景象有太久的岁月没有出现,世人无不动容。 “他腐朽到了极致,连前行都这般困难!” “谢太玄偽造天心印记,引来成道劫,无援手的可能。” “此时,是杀他的最佳时机!” 数个禁区都有至尊动了杀心,杀气腾腾。 “他是君九霄,一旦下了场便没有后退的可能。” “需要三思!” 有至尊发声劝告。 莫要忘记昔日那场杀局,那时的君九霄状態更不好,被诡异与不祥侵袭。 “昔日是杀局,今时又如何不是。” “真下场,说不得又有道友要喋血。” 有至尊以大道发声,响彻几大禁区中。 是啊,君九霄有前车之鑑,也许这又是一场算计。 示敌以弱,再突然暴起。 “星河黯淡、万道衰弱至此,想来该不是算计。” 有至尊仍不死心,有出手的想法。 “既如此,道友便下场试试。”与之同在一禁区的至尊淡笑。 岁月当真是可怕的东西,能让人一次次遗忘,能让人自视甚高、看清对手。 君九霄可不是普通的真龙,而是能搅动古史的大龙。 域外! 万道沸腾,劫难滚滚,亿万道痕弥补,天地隆隆作响。 谢太玄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以己身之本源大道偽造了一枚天心印记,融入域外的天地中。 劫云弥补,极致的毁灭在酝酿,有超凡的大劫將要落下。 “真引来了成道劫!” 举世都在惊呼,连至尊都动容。 谢太玄真逆天了,要在有帝的时代强行躋身帝之领域。 一个时代,將要诞生两尊大帝吗? 所有修行者都紧张而期待,九大禁区都不平静,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在浮现,远眺域外。 “这不是成道劫,没有洗礼的规则与玄妙的道韵!” “而是毁灭大劫!” 阴阳在眸中,生死绕身行,道明大帝赶到域外,站在君九霄身旁,如此发声。 “既在世间,如何瞒得过天与万道。” 君九霄微微一笑,苍老发声。 谢太玄从没想瞒过天与万道,他所想只是得到认可。 引来了劫,將之渡过,天便会认可,万道便会认可。 “颇有意思的想法,很新奇的尝试。” “虽算不上一条超凡的路,若成功也足以名垂万古。” 一道流光划破星海,一眾至尊都侧目,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都来了,与君九霄、道明立於一处观礼。 混沌在劫云中翻涌,极致的毁灭酝酿完成! 轰隆!轰隆! 天地崩毁,整个大世界都化为雷海! 万千混沌雷光炸响世间! “这是混沌雷劫!”有至尊惊呼,这是最强的几种成道雷劫之一。 昔日的混沌天皇成道五劫中的第二劫便是此劫。 “无规则之劫?”许多修行者修行者感到困扰。 成道三劫,一为规则,二为雷劫,三才是真正的成道劫。 而今一上来便是雷劫,有所缺失。 “当世帝不曾陨,规则与万道皆被其一身镇压,哪来的规则大劫?”有大能者发声,道出其中玄妙。 混沌雷光璀璨星海,所有的观战者都侧目,这等雷劫太可怕,要灭绝渡劫者的一切生机,要將那方大世界化为极致的死地,一点生机都不存。 如此雷劫,一旦沾染,会引来大恐怖。 前来观礼的至尊们都不敢太过靠近,怕谢太玄发疯,引雷劫轰杀他们。 白髮三千丈,神光演太虚! 此刻的世间,只有那一道白色的身影。 横行雷海中,以混沌雷光淬炼自己的体魄。 “是了,他不是准帝,而是逆活两世的大成神皇,这样的雷劫只配给谢神皇挠痒痒。” 观礼的眾人失笑,如此发声。 第93章 偽帝位 混沌雷劫、陨道雷劫、九彩灭道劫被並称为三大最强雷劫,盖世准帝都渡不过,要死在雷劫之下。 可这是谢太玄,活了两万三千载的谢太玄。 这般漫长的岁月,纵是一头猪都拥有超乎想像的战力,更何况是风流无双的白衣神皇。 他漫步在雷海中,赤裸著上半身,藉此来炼体。 “大成路有极限,他另闢蹊径,走出了多条大成路!”观战的至尊动容。 他们低估了这位白衣神皇,其活到现在,不只是有大气运与大福缘。 “我若是他,会选择沉睡。” 一位至尊感嘆。 如此非凡的修行者,不真正成一次道,盖压星河一次,总归会有遗憾。 万道沸腾,神曦亿万条,霞光璀璨,数不清的宇宙、世界在庆贺! 劫雷散去,寂灭消失,万道在其身旁雀跃! “只有一劫?”观战的修行者尽皆错愕。 万古不曾有如此怪异的成道劫,让人摸不著头脑。 “这並不是真正的成道劫!” 道明大帝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缓缓发声。 他將这一劫称为第十次准帝劫! 谢太玄是古史唯一一个不成道,却能勉强与初成道大帝道果比肩的准帝。 “准帝十重天这个说法確实更为准確!”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也点头。 “偽造天心,引来混沌雷劫,天与道同贺。” “谢太玄,有与我等平起平坐的资格!” 一眾至尊点头,发自內心认可了谢太玄。 大成生灵不过是近道者,与真正的成道者有壁,纵是昔日霸王、明皇也不曾得到认可。 而现在,谢太玄做到了。 不论重不重要,有没有用,他都得到了一眾至尊的重视,將之视为一个层次的修行者。 “大世之前的这一世,可称波澜壮阔了。”葬道之地中的那位古天尊都这般感嘆。 谢太玄的气息开始攀升,巨大的神王法相在其身后浮现。 不只一尊,而是两尊! 一尊少年模样,一尊老年模样。 对应著过去与未来! 皆头顶神环,风姿绝世。 未成道,天地庆贺,诸天显影,万古千秋以来只此一人。 两尊神王涌入谢太玄的身躯,三大成领域在此刻合一,盖世的气息汹涌,赤裸著身躯的神皇怒吼,声如洪钟动万界。 他仰天长啸,横击苍宇,浩瀚的神光汹涌,一道道神环在其身躯浮现。 “十大神环,气血压天!” “如何不算大帝呢?” 连至尊们都在如此惊嘆。 “谢道友,好手段,好魄力,好道果!”道明大帝拍手,为之称绝。 “三个大成领域,合出己身之道果!” “此前不见古人,当得起帝號!” 观望的姜玄扬起嘴角,笑容洋溢。 古史从不只有成道者,许多盖世英豪也有属於自己的光芒,也可照亮当世,璀璨万古。 “他距离真正成道还差一分,可无论如何也大半只脚迈入了帝道领域。” “准帝的说法不准確,当称为偽帝!” 连躲藏在域外养伤的混沌天皇都被惊动,將目光投放而去,如此感慨。 他看著而今的谢太玄,想起了昔日的一个小傢伙。 天纵奇才,先天混沌体,若非渡劫的动静太大也不会被他寻到。 谢太玄的身躯、面容在搏杀中大变,苍老之意在散去,澎湃的气血上压九霄,下镇幽冥,旺盛无边。 “是了,白衣神皇渡过了雷劫,天地同贺,寿元增长。” “纵不是大帝,也远超其余大成生灵。” 观礼的修行者们只能如此感慨。 这一幕太震撼,谢太玄一人在挥拳,一人在演法,满座星河共看。 “霸王、明皇、九幽圣皇不再是大成路最高的山。” “在他们之上有了一座天!” “盖压了万古大成者!” 许多大能者有感而发。 “大成榜將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变动。” “白衣神皇屠榜了,再无悬念!” 许多十二星域的修行者感慨。 渡劫过后,谢太玄奔走域外,他的肉身越发恐怖,面容越发年轻,举世都在为之惊嘆,禁区至尊们都有不少艷羡。 一位假的成道者,活出了两世,寿元超越了两万三千载竟还未开始迟暮,越活越年轻。 “他能活多久?” “活到两万五千岁,两万八千岁?” 不少至尊都在猜测,很是震撼。 一位大成生灵,寿元如此浩瀚,生机如此了得,怎能不算一种奇蹟。 “这是一个奇蹟,必將为万古传颂!” 主角已然离开,禁区至尊与前来观礼的修行者也陆续离去。 此事很快传遍星河,每个角落都在大地震,成为这个时代最火热的话题。 “大成榜第一再无悬念,为何天机门迟迟没有动作?”一眾修行者都感到困惑。 今时不同往日,白衣神皇如此逆天,不登顶第一说不过去,堵不住幽幽之口。 “门主与一眾长老在商议。”天机门一位圣人发声,表明而今天机星中极其热闹,几位沉睡的老古董都甦醒了,谈论的热火朝天。 “这还有爭议?”所有人都错愕。 而今的白衣神皇开万古之先河,硬生生让准帝境多了一个高度,不论功绩、还是修为都要胜过昔日的九幽圣皇。 “也许,有我等不知晓的內情!” “那位在有皇者的时代霸绝星海,与皇同尊!” 也有不少修行者表示理解,毕竟那位也是传奇中的传奇,要將之取代,需要说服的不只一个时代。 他们身处当世,天生自带一层滤镜,太过主观。 “只有如此客观去求证、辩论,大成榜才有公信力。” “才能让后世也为之信服。” 许多大能者都如此发声,表明对天机门严谨態度的认同。 天机星中的爭论並未持续太久,新的大成榜单隨之发布,十二星域、诸天万界都为之轰动。 九幽圣皇仍是第一,被挤出前三的霸王重回第三,掉出大成榜的一尊圣体再度榜上有名。 “白衣神皇为何不上榜?” “这便是天机门的公信力?” 星河各处都吵翻了天,逆活两世偽证道的谢太玄不上榜,实在太过离谱。 第94章 耐活 “非是白衣神皇不够资格,而是大成榜没这个分量!” 天机门在第一时间回应,瞬间安抚了满座星河。 “是了,而今的白衣神皇不是与帝同尊,真可將之视作帝!” 天机门的回应得到所有修行者的认同,並无任何爭议。 他们这时也明白了为何天机星中会吵得如此激烈,不是在为白衣神皇与九幽圣皇孰强孰弱而爭吵。 而是是否要將白衣神皇放入大成榜第一而爭吵! 部分长老认为谢太玄终究不是真正的成道者,最主要的身份还是大成神皇,將之排在第一併无不妥。 但天机门门主却站在另一面,认为偽帝也是帝,当有帝號。 大成榜单不该收录大帝,將白衣神皇算在其中日后必然会引来许多爭议。 “莫要忘了,他与君天帝有一样的志向,未来的某一日必將引爆星河。” “不论功成与否,都將名动万古。” 最终,天机门的门主以极强势的话语说服了所有的长老。 “白衣神皇当得起帝號!” “绝对有这个资格!” 十二星域都是赞同声,无一人反对。 “白衣写尽风流,当为白衣大帝!” 有大能者站出来提议,改神皇为大帝,並不会太突兀。 “他身怀神王体,当为神帝!” “白衣神帝更为贴切!” 一位准帝站出来发声,参与进这场举世沸腾的狂欢中。 这种说法迅速得到了修行者们的认可,白衣神帝之尊號开始在各处响彻。 “君天帝,白衣神帝,我等是歷史的见证者!” 十二星域各处的修行者都在感慨。 数代修行者见证的传奇还未落幕,也许还需要数代人去见证。 一代又一代人共同见证了两位盖世者的传奇,让其得以传颂万古。 谢太玄在域外证偽道,並非真正的成道者,虽引来了短时间的天道庆贺与万道復甦,但並未改变现世的格局。 万道越发衰弱,星河越发黯淡,举世的修行者都感到压抑。 “君天帝最后的一段岁月了吗?”许多修行者如此发声,並不悲伤,只是有些唏嘘。 他们坚信君九霄能斩掉残躯,逆活出第二世,其早已完全征服了这个时代。 眾生皆是敬仰者! 许多刚踏上修行路的生灵將之视为目標,许多大能者的梦想便是能见一见这位苍老的天帝。 谢太玄渡劫后的第一个百年很快过去,万道哀鸣到了一个极点,漫捲的大道之风如同在哭泣。 眾生皆知晓,君天帝第一世的寿元走到了尽头。 第二个百年时,各处都在震撼,君天帝还在蒸,还有寿元? 第三、第四个百年渡过,许多修行者都傻眼了,万道衰弱至极,君天帝还稳如泰山? “万道衰弱时,我刚迈入修行路不久,而今我垂垂老矣,君天帝还未到极限。”一尊圣人抚摸著苍白的鬍鬚,幽幽嘆息。 是传奇的落幕,还是一个新时代的出现。 他只是想成为见证者,可现在发现连这都无比艰难。 君天帝,太耐活了! “他快两万八千岁了吧,皇古纪元之后好像没有成道者一世寿元能如此之久!”禁区至尊都为之一惊。 他们预测君九霄的寿元在两千六、七左右,而今快要两万八千岁了,这著实有些逆天。 “已然是皇古后第一长寿者,昔日的道明第一世也不过活出了两万三千载,东岳也只活了两万六千载。” 禁区中有古皇发声,证实了此事。 “他为何迟迟不斩去腐朽,退去衰老身?” 不只是当世修行者,连禁区至尊都有这样的疑问。 “是否昔日大战留下了道伤,导致而今出现了大问题?”有至尊如此猜测。 毕竟君九霄的一生太过传奇,镇杀了三位至尊,一位苍天霸体,与混沌天皇在域外有过一场惊天大战。 噬天古皇的临死反扑,混沌天皇的诡异与不祥都给其造成了可怕的道伤。 “绝不可能,他悟出了不死秘术,修出大道之我!” “肉身、神魂全方面大圆满,莫说道伤,便只剩下一滴血,一缕魂,都能快速恢復。” 三绝石皇在混沌海中发声,语气坚定。 “那些道伤也许困得住你我,在暮年会诱发许多问题。” “但对他无效。” “毕竟,他是君九霄啊。” 同在混沌海的青玄古皇也附和著发声。 昔日的君九霄便那般强大,一万载过去了,其帝路走得有多远,神通有多盛大,无人知晓。 “他想做什么?” “要重演昔日之事?” “诱惑我等下场?” 数位至尊都在冷笑,这种局设一次便好了,还想再来一次,真当他们愚蠢?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也许他真出了大问题。”黄泉路深处的至尊自语,各种念头与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九霄大帝歷,两万五千二百载! 万道哀鸣,星河黯淡的岁月持续了足足五千载,白衣神帝渡劫都过去了千载。 又一个时代过去了,许多诞生在道衰岁月初的圣人走向了死亡。 君天帝仍旧没有现世,安心在自己的修行地中闭关。 “又熬了一千年?” 禁区至尊们都为之震惊,千载前道衰岁月便全面来临,这个时间段能熬过三百载的都是其中翘楚。 这个阶段的成道者,只剩下一两口气了,准帝级的大药都无法將之吊住。 “他还在熬,要再熬走一代修行者吗?”许多修行者如此感慨。 君天帝,太能熬了,古史从未有过如此能熬的成道者。 最长寿的鯤鹏古皇在万道衰弱之后的四千五百载后便熬不住了,只能斩去腐朽,活出第二世。 执掌阴阳,得悟生死的道明大帝第二世暮年也只熬了四千七百载。 君天帝,又打破了一个神话。 “好能活的君九霄!”森罗殿堂古路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女子,目光冰寒,清冷绝世。 十八年之后,君天帝现世,佝僂著身躯,浑身縈绕著死气,极致的寂灭与腐朽。 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大口喘气。 “这等衰老,为何不斩去腐朽?”眾生皆在困惑。 就大禁区都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许多至尊陆续復甦。 “君天帝要去何处?”所有生灵目光都带著几分悲伤,君天帝太老了,连前行都困难。 威压世间两万六千载的当世帝走得太慢了,不如普通的圣王。 岁月压弯了他的背,时光磨灭了他的气血。 “如此腐朽,还敢现世?”黄泉路中有至尊冷哼,杀气腾腾。 第95章 两块墓碑 此时此刻,满座星河共看一人,他从南明星域动身,跨越一片片星河,看得一眾大能为之揪心。 这便是迟暮的大帝,纵有盖世气魄,也无气血与生机支撑了。 “他是盖世无双的君天帝啊,不该如此。”许多修行者为之神伤。 他们听著其的传说踏上修行路,往上数数代都是君九霄的仰慕者。 那盖世的身影在脑海中一次次浮现,何至於如今这副模样。 “他纵是苍老至此,也足以镇压世间!” “你看禁区至尊哪个敢动?” 有狂热的仰慕者在仰天怒吼。 岁月是最无情的刀,任你风华绝代,英姿盖世,也会走向衰老与腐朽。 白色的神光漫捲当世,白衣神帝谢太玄从域外归来了,他第二世都一万岁了,却並未衰老,雄姿英发,神武无双。 他站在西灵星域中,止步於此,远远目送君九霄前行。 君九霄迈入了冥域,停下了脚步,大喘气了许久,继续动身前行。 “他要去冥渊,还是黄泉路?” 举世轰鸣,所有生灵都在猜测君天帝所去之处。 一个如此衰老、腐朽的修行者前行,冥渊、黄泉路两大禁区中至尊们个个紧张,数道恐怖的气息在其中浮现。 至尊们集体在復甦! “他是君天帝啊!” “纵苍老至此也有无双力!” 这一幕何等震撼,人们不知晓如何去形容,只能如此感嘆。 “君道兄,生命禁区不適合现在的你。” “斩去腐朽身,活出第二世再来。” 多位至尊一同发声,颇有些紧张。 如此腐朽、衰败的帝为何要迈入禁区? 他没有气血可以燃烧了,没有生机可以祭献了,要埋骨其中? 明明此刻该害怕的不是禁区至尊,可当看到君九霄不断前行时,他们还是感到心慌。 君九霄,实至名归的天帝! 君临当世的天帝! “我老了,想去黄泉路看看。” “怎么,你等不让吗?” 君九霄停下了前行的步伐,发声断断续续,不断喘气。 此话一出,冥渊中的至尊们纷纷松出一口气,既然目標是黄泉路,那便与他们没多大关係了。 “君道兄,您为何而来?”三圣大帝在黄泉路中发声,语气很是恭敬。 当世为之错愕,禁区至尊对君天帝忌惮到这等地步了吗? 一群先行者称一个后来者为道兄,满是敬意。 “修行一途,达者为兄!” “年龄並不重要。” 许多大能者如此感慨。 从一个特殊的角度来看,修行界只存在前辈、道兄、道友、小友、螻蚁五种境界。 君九霄要比至尊巔峰时更强,称其为道兄並不值得惊讶。 “人老了,想故地重游,回味一下昔日的崢嶸岁月。”君九霄佝僂著身躯,在前行中停下,发声回应。 黄泉路中的四位至尊全都復甦,聚在一处,如临大敌。 他们纵有万千想法,可面对君九霄,岂敢有丝毫大意。 “君天帝没带银龙枪!” 许多生灵惊呼,他们此前的注意力都落在君九霄的苍老程度上,並未察觉。 “不带帝兵入禁区,这是要赴死吗?”有修行者悚然。 巔峰的君天帝也许无须帝兵便能镇压一切,可而今的他太需要帝兵了,需要其上本源来支撑。 “君天帝,可否让我搀扶您?” 一道流光划破星海而来,停在君九霄的远处,他弯下了身躯,低下了头颅,虔诚而狂热。 “是冥域的黎思圣王!”星河各处都在惊呼,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一尊不年轻的圣王,大概率无望准帝。 他的眸中满是崇拜与狂热,激动的不能自已,想要搀扶著君天帝去黄泉路,纵死无悔。 “人老了,血气消亡,骨头都软了,需要活动活动。”君九霄摆摆手,继续独自前行。 若无谢太玄,他的一世都是孤独的,早已习惯。 被拒绝的圣王黎思远远跟在君九霄的身后,眼眸之中有雾气蒸腾。 “这是属於我的路,让我自己走完。” “小友,可好?” 君九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躯,脸上儘可能的挤出笑容,温和发声。 许多人动容,这句话蕴含著怎样的深意。 这是最后的一段路了吗? 盖世无双的君天帝的修行路走到尽头了吗? 多片禁区也隨之震动,许多至尊都在思索。 “遵天帝令!”圣王黎思俯下身躯,朗声星河。 他太兴奋,太激动,满面红光,眼含热泪。 星河各处的圣王、准帝望向那处星河的目光中都带有特殊的意味,恨黎思不是自己。 毕竟,那可是君天帝啊! 此事完全可以记载在族谱、宗志中,可以铭刻在墓碑上,供万世敬仰。 君九霄衰败而腐朽,可那縈绕在黄泉路外的死气如何敢拦,自主分开。 他迈入黄泉路中,整条黄泉路都一颤,为之臣服。 眾生无不紧张,举世都在瞩目,他们看不见黄泉路中的景象,只能期望这不是君天帝的最后一舞。 “他是君天帝,怎会斩不了腐朽身,活不出第二世?” “若真是最后一舞,白衣神帝怎会不与之一起?” 他们不断发声,以此来压抑心中的恐慌。 黄泉路一人前行,四大至尊严阵以待。 而今这个时间节点,谁敢轻视君九霄,一切的小心都不为过。 “人老了,记忆有些模糊,可有道友愿意带路,將我引到虬龘道兄陨落之地?” 黄泉路中无生机,君九霄面色惨白如纸,仿佛死了数天。 “君天帝,请!” 许久的沉默之后,一道流光从黄泉路深处飞出。 正是三圣大帝! 他不再称呼君九霄为道兄,以天帝尊称,引著君九霄到虬龘自爆的那段路中。 “多谢道友引路。” 君九霄盘坐在路中,他已然挺不直身躯,浑身佝僂,中气明显不足。 “这倒是一个好去处。” “虬龘道兄,你倒真是为自己选择了一处好墓地。” 他太老了,衰败、腐朽至极,大笑断断续续,夹杂著数声咳嗽。 “有道兄作伴,此地甚好!” 所有至尊瞩目之下,君九霄取出两块墓碑,就那般直挺挺的插入了黄泉路。 没有尸身,没有坟墓,只有墓碑。 一碑上刻著虬龘! 一碑上刻著君九霄! 两块墓碑,只五字! 不像墓文,更像牌匾。 千秋沟壑,万古行书! 大气磅礴! 第96章 鼾睡黄泉路 “君九霄真到了极限,没有寿元?” “也逆活不了第二世?” 这一幕实在有些离谱,引得各大至尊惊嘆。 “不可能吧,他是君九霄啊!” “怎么可能如此平静的死去?” 许多至尊都摇头,认为这必然是一场算计,与昔日那场杀局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若真活不出第二世,数千载前便该打上禁区了。” “这样的存在,死都要轰轰烈烈!” 有至尊冷笑,有前车之鑑,纵君九霄装的再像他也不愿意相信。 “还想诱骗我等。” “君九霄,同样的伎俩不会生效两次。” 三绝石皇、青玄古皇在混沌海中冷笑。 君九霄装的確实很像,完全就是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样。 可昔日装的不像吗? 九霄大世界中堆积如小山的腐肉、诡异血,还有一颗颗腐烂的眼球。 今时还想重演昔日事,未免太过小看他们。 君九霄闭上双眸,盘坐在黄泉路中,安寧又祥和,一呼一吸间有道韵浮现。 举世紧张,所有的至尊都为之瞩目。 这位君天帝想要做什么? 不久之后,有鼾声响起,如细小的雷鸣。 “他睡著了?”黄泉路中严阵以待的四位至尊错愕。 那鼾声断断续续,越来越大,闻之竟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寧。 “真睡著了!” 许多观望的至尊惊呼。 这心也太大了吧,在生命禁区中鼾睡。 “君九霄,也是一个妙人。”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大笑。 在四大至尊面前沉睡,要么是疯子,要么有十足的自信。 “他这般轻看你我?”一位黄泉路的至尊轻语,眸中有杀机酝酿。 “静若鼾睡,动如雷霆。” “道友若是有胆魄,便出手试上一试。” 三圣大帝双眸闪烁著幽幽魂光,施展玄妙的瞳术望向君九霄,平静而祥和,寻不见丝毫杀机。 外界的星河,眾生皆在紧张中等待。 黄泉路中,四至尊观看君天帝鼾睡。 他太苍老与腐朽了,在睡梦中轻轻抖动,感觉最后一口气便要散掉。 浑身皮包著骨,面色惨白,不见丝毫血色。 这是身体机能的极端衰老与腐朽,比八大生命禁区中许多至尊状態还要差。 一个时辰,三个时辰,十个时辰…… 一天,两天,五天…… 鼾声响彻黄泉路,君九霄的身躯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吹来便能將其推倒。 圣王黎思跨越死气层迈入黄泉路中,见证这一幕后回归现世如实告知。 “君天帝,在黄泉路中睡著了!” 眾生皆为之错愕,又释怀一笑。 不愧是君天帝,也只有他的暮年敢在禁区如此横行无忌。 “真把黄泉路当家了。”一眾至尊也在轻笑。 这一觉足足睡了三个月,期间圣王黎思六次迈入黄泉路,將消息传回现世,让原本紧张的氛围变得平静。 君天帝,敢在禁区鼾睡,绝不是衰老与腐朽导致,有足以应对一切的雄心与手段。 “啊!” 睡了三月的君九霄两臂张开,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睡眼惺忪。 “真没意思,我都送上门来了,还不敢动手。” 他望向黄泉路深处全神戒备的四大至尊不由轻笑。 “他缓缓起身,佝僂的身躯挺直,漫步黄泉路中。 隨著其前行,一股强大的气息迸发,每一息都在攀升,极致的腐朽、苍老中蕴含著极致的伟力。 一眾至尊都为之心惊,黄泉路中有至尊如释重负,幸好没有出手,否则今日禁区必溅血,有至尊喋血。 “道衰至此,他的气息为何还如此恐怖?” 禁海、混沌海都有至尊悚然。 这股气息太强了,黄泉路包裹不住,涌入现世,盖压十二星域,各大禁区都为之震动。 “他要在黄泉路中斩去腐朽,活出第二世?” 许多至尊惊愕,这位是否太自信。 黄泉路中无生机,一旦在斩去腐朽的过程中出现问题,极大可能会功亏一簣。 “是太自信,还是要以己身为诱饵?” 不死山中浑身裹满白布的至尊目光清明,如此发声。 斩腐朽之时將是君九霄一生肉身最虚弱的时候,腐朽的老迈肉身被斩掉,新生的肉身还很稚嫩。 故此,大多数活出第二世的成道者都会在第一世暮年消失,寻一处绝佳之地,等到彻底適应第二身,重回巔峰之时再出世。 不久前的谢太玄便是如此,在域外斩去老迈与腐朽,生机盎然,一日比一日年轻。 “真是个疯子。”葬道之地最深处的古天尊轻嘆。 要將自己最弱小的时刻呈现在一眾大敌面前,这何止是在刀尖上起舞。 简直是在油锅中赤裸著身躯游泳。 轰隆!轰隆! 整条黄泉路都在震盪,大半个冥域都在为之轰鸣,数不清的日月星辰在摇曳。 “这才是君天帝!” “强绝盖世!” 眾生惊嘆。 黄泉路中的四大至尊站於一处,浑身紧绷,目光凝重。 君九霄在极致迟暮中回归了此生的绝巔,在黄泉路中横行,一路走到最深处。 “黄泉路当真是先天而生?” 那双浑浊的眸子仿佛望穿了一切,茫茫道韵在其中流淌,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其实不只是黄泉路,禁海、元初山脉也未必是先天而生。 只是他们出现在神话纪元之前,此前的歷史又完全无法考证,所谓的仙古更是虚无縹緲的传说。 君九霄盘坐在黄泉路最深处,无穷死气汹涌而来,遮掩了其身躯。 银色的道光漫捲,璀璨而炽盛。 浩瀚的符文化为汪洋道海,淹没了一段又一段黄泉路。 “他真要在黄泉路中斩去腐朽,活出第二世?”所有至尊都动容。 这个想法太疯狂,更疯狂的是君九霄此刻正在如此。 “在群敌环伺中斩道,在生命禁区中焕发新生!” “好大的魄力!” 多位盖世至尊一同感慨。 不论如何,君九霄今日所为必將万古传颂,成为考察古史时不可跨越的璀璨篇章。 第97章 蜕皮十二层 “昔日避开他,也许不只是遗憾。” 武疯子沉吟许久,如此感慨。 君九霄在这一世甦醒时,英姿盖世,可他仍旧有十足的自信,若是同处一世,可將之镇压,盖一个时代。 君九霄渡四劫而成道时,他仍旧对自己有信心,认为同境搏杀可与之爭锋,將是一场龙爭虎斗。 可时至今日,他若还认为自己可以镇压君九霄那便有些可笑了。 他是上古纪元之后最璀璨的一个修行者。 不,不对。 哪怕將上古、乱古两大纪元放在一起,君九霄也是最璀璨的那位。 最初,很多修行者认为白衣神帝谢太玄可惜,他有莫大才情,放在过往的时代可角逐帝位,且大概率能登顶。 君九霄是占了境界优势,方才在这个时代证道。 可现在,谁会有这样的想法,没人有了。 仍旧会有不少修行者认为白衣神帝生不逢时,却无人认为这个时代的帝位之爭有悬念。 在君天帝面前,神帝也要黯淡。 黄泉路隆隆作响,滚滚死气沸腾,四大至尊都为之心惊! 浩瀚银光从黄泉路中蔓延而出,照亮昏暗的冥域,一片又一片星河为之震颤。 沉寂许久的万道开始復甦,昏暗的当世逐渐有亮光浮现。 “黄泉路承载不了其斩腐朽躯,天地、万道与之齐鸣!” 有至尊感慨,这等动静实在可怕,要重现证道之时的景象吗? 盘坐在黄泉路最深处的君九霄浑身发光,玄妙的道则、符文汹涌,大道之我在眉心神府中盘坐。 斩去腐朽的过程很复杂,肉身只是第一步,如蛟龙蜕皮。 还要重塑道我,重塑识海,让一切返璞归真。 至玄至妙的道光璀璨,星海大震动,域外同颤。 “君天帝,必然能活出第二世!” “毋庸置疑!” 眾生紧张而兴奋,无比期待。 强绝、盖世的气息开始逐渐减弱,君九霄身上的皮开始脱落,一层又一层,到最后,只剩下一堆骨,筋脉清晰可见。 “他褪了十二层皮!”三圣大帝为之心惊。 “现在的他,很虚弱!”多位至尊呢喃,有杀机迸发。 没有肉身的君天帝,大道、本源再旺盛也只是空中楼阁。 “再等等,等他重塑道我与本源!”有至尊起了杀心。 要等到君九霄最虚弱时出手,一击致命,將之灭杀。 一个细小的君九霄从眉心神府飞出,化为最初的模样,魂光璀璨、元神盛大,多种特殊的光在交融。 “我主修魂道,可若论起魂力,多半比不上他。”三圣大帝感嘆。 “褪去残躯,重塑道我!” “而今便是他最虚弱的时刻!” 各大禁区皆有至尊如此发声。 黄泉路颤,一把大槊斩空,恐怖的气息漫压当世。 眾生悚然,有至尊按耐不住,在最关键的时间节点出手,要斩杀君九霄。 “好生狠辣,这个时间节点太特殊了,纵是將之击退,自身的蜕变也会出现大问题。” 麒麟圣皇在葬道之地深处发声。 “是他,昔日君九霄第一次打上黄泉路时,他曾出手。” 有至尊认出了出手之人,是昔日与九冥皇、噬天古皇一同搏杀君九霄的其中一位。 “我知晓他是谁了,来自域外,神通不小。” 有至尊感慨,昔日其出手有所隱藏,不曾施展真正的手段与神通,故此无从知晓真实身份。 现在他全力出手,部分復甦,本源与大道轰鸣,动用了真正的手段,自然瞒不过昔日的相识者。 太古纪元第十一位成道者,域外鼎鼎有名的魔天宫主! 大槊斩断黄泉路,魔道本源迸发,一位至尊全力爆发,要镇杀君九霄於黄泉路中。 君天帝威能太盛,纵是如今这副模样,魔天宫主仍旧不敢近身,只是远程攻杀。 一斩黄泉动,君九霄的身躯被斩得摇摇欲坠,道我黯淡,经脉哀鸣。 他如今的状態很微妙,不能隨意出手,一旦动了会引发各种难以预测的后果。 “诸位道友,现在便是最佳时机。” “还要观望吗?” 魔天宫主大喝,喝声响彻宇宙,各大禁区都在迴响。 “现在不杀他,早晚会迎来清算!” 混沌海中有至尊復甦,要下场。 “白衣神帝没动,这大概率是一场杀局。”大部分至尊仍有顾虑,不愿擅动。 “元初山脉太平静,道明不插手?” 不少至尊都眺望元初山脉,很是困惑。 轰隆!轰隆! 恐怖的帝道气息盖压星海,眾生为之惊悚。 魔天宫主极尽升华了,帝道法则、本源极速回归,气息陡然间恐怖了数倍。 “这是怀著必杀的决心!”许多至尊感慨。 黄泉路震盪,回归巔峰的帝横行,一路杀到最深处,大道本源化为一把天槊。 眾生悚然,至尊瞩目,盖世无双的君天帝要为自己的狂傲付出代价,喋血黄泉路中吗? 整个冥域都在震盪,魔天宫主杀到了黄泉路最深处,天槊斩在君九霄的道骨与筋脉上。 魔气滚滚如森罗炼狱,在磨灭他的道我。 “君九霄为何不还手?”所有至尊脑海中都有同一个疑问。 若是旁的成道者或许没这个能力,君九霄怎会没有。 神光漫星海,谢太玄动身了,要奔赴冥域。 “谢道友,止步!” 两只森罗大手从禁区中拍出,不让其通行。 神光耀星海,神帝气盖世,双拳破灭大手,横渡星海。 “此路不通!”有至尊下场了,在中天星域中横拦谢太玄。 “你拦得住吗?” 谢太玄冷哼,杀机迸发,太玄经文璀璨,大道之音响彻人间界。 他强势横行,无量神光淹没了一座星域,盖世而无匹。 那下场的至尊与之搏杀到一处,剎那便被打得败退,数息便开始喋血。 “而今的谢神帝,绝不弱於初成道者,甚至还要更强。”许多生灵感慨。 那下场的至尊拦不住他,被打得大败退,险些喋血。 “此路不通,谢道友。”又一位至尊下场了,他从道陵走出,浑身大道迷雾汹涌。 两位至尊一同联手,横拦谢太玄。 黄泉路中,魔天宫主轰杀君九霄! 中天星域,谢太玄一身压两至尊! 第98章 死了,是我技不如人 “黄泉路深处,是为至尊准备的杀局?” “还是要为狂傲而付出生命的喋血地?” 有至尊低语,看不懂如今的局势。 君九霄,一个一世活了两万八千载的帝无算计? 若今日其真死在黄泉路中,必为千秋鬨笑。 君九霄的情况太危急了,蜕了皮,道我在重塑,全靠本源在抵御魔天宫主的轰杀。 可这本源,又能坚持多久。 举世震惊,眾生悲鸣,属於君天帝的传说要在现在结束吗? 轰隆!轰隆! 黄泉路震盪,银色的道火从君九霄的眉心神府涌出,瞬间漫捲整个身躯。 “你想杀我?” 苍老的声音浮现,惊悚黄泉路。 道火涌我躯,符文化气血! 数不清的大道符文从天灵盖中衝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君九霄每一块道骨都在发光,宏大的道音响彻当世! 轰隆!轰隆! 举世沸腾,万道復甦,星海璀璨! 寂灭与腐朽在退去,十二星域的星河共同映照一道身躯。 没有皮与血肉,一堆白骨在伸展。 大道之我飞入眉心,盖世的气息惊悚宇宙。 “杀!”魔天宫主怒吼,浩瀚魔气化魔国,他头髮乱舞,如从极恶深渊中爬出的魔尊,杀力极端恐怖。 毫无疑问,他绝对要比此前噬天古皇、白银古皇更加强大,且生机更加充足。 道火焚躯,符文璀璨,盖世的帝在攻杀。 魔国破碎,天槊乱颤,一道身影被打得横飞! 所有观战的至尊都侧目,不愧是君九霄,这等状態都如此强绝,有盖世杀力。 白骨横行黄泉路,极尽升华的域外大帝咳血其中。 这不是一万六千岁的君九霄! 他两万八千岁了,深耕在帝道领域中近两万六千载,盖世不可欺。 “被人强行打退蜕变,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多位至尊悚然。 如此虚弱,还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若是巔峰时期有多强大? 瞬息镇杀至尊绝不是虚言,已是现实。 “一位至尊换走他,这笔买卖不亏。”数位至尊寒声。 你再强又如何? 被人打断蜕变,必然要出现不可调和的大问题。 还能活出第二世不成? “诸位道友,与我一同出手,將之镇杀!” 极尽升华的魔天宫主怒吼,呼喊八大禁区的至尊。 只剩下白骨的君九霄横行黄泉路中,再度杀到他面前。 拳光盖世而璀璨,刚猛又至强。 所有至尊眼中都只有那一片又一片的拳光。 黄泉路中的三位至尊在第一时间退走,连沉睡地都不管了,直接遁出黄泉路,在冥域的星河中观战。 “他无愧天帝之名,顶天立地,盖世无双!” 眾生皆在惊呼,颇为悲伤。 君天帝在蜕变中甦醒,必然出了大问题。 “他是君天帝,岂能一世而终!”圣王黎思仰天长啸。 黄泉路震盪,盖世的帝威慢压世间,璀璨的拳光不时浮现。 魔天宫主的哀嚎响彻当世,他太悽惨了,肉身快要被打崩,大道演化出的天槊早已不存。 所有的爆发都无用,一切的攻杀都在那盖世的拳下沦为泡影。 “这便是君天帝!” “迟暮又如何?” “虚弱又如何?” “道压当世,拳镇万古!” 无数生灵在惊呼,每一片星河都在响彻君天帝的吶喊。 轰! 一束漆黑的流光从黄泉路中划破,是魔天宫主。 他浑身残破,元神与魂光都黯淡,道血横流。 “出了手,还想逃,哪有这么好的事!” 银色的道光呼啸,君九霄杀了出来,哪怕只剩下一堆骨,仍旧傲视天下。 浑身道火升腾,符文璀璨,盖世风姿不减,没有眼球却依旧睥睨千秋万古。 混沌海中要下场的至尊停下了復甦,有动身的至尊停下了脚步,遁入虚空中,怕被盯上。 君九霄一路追杀,魔天宫主喋血星海间,肉身被轰杀了数次,元神都被险些磨灭。 他一次次重组肉身,慌不择路遁逃。 南明星域轰动,一束银光贯穿宇宙,巨大的银龙轰爆星海。 轰隆! 惊世大碰撞,魔天宫主不敌,被阻拦在一片昏暗的星河中。 君九霄杀到了,滚滚道火沸腾,拳光璀璨又盖世,星河再无其余光亮。 “他的状態很差,没有多少道力!” “现在出手將之镇杀,是最好的时机!” “诸位道友,莫要再养虎为患!” 魔天宫主咆哮,喊话九大禁区。 回应他的只有银色的拳光,盖世而璀璨! 道血飞溅,肉身崩溃,银龙枪飞入君九霄的手中,其杀力再度提升一个档次。 至尊极其难杀,生机不绝,本源不灭,便能一次次復生。 可现在,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你如此敬重那位古天尊,昔日因我言语不敬便为之下场,与我结下因果。” “而今你要死了,他在何处?” “连半句话语都没有。” 君九霄语气森寒,杀气滚滚。 “他於我有传道之恩,半师之情谊。” “堂堂君天帝也要做那长舌妇,挑拨离间?” 魔天宫主在喋血溃败中艰难回应。 “修行本就是如此!” “死你手中,是我技不如人!” 魔天宫主咆哮,浩瀚魔光璀璨当世,无量魔国轰杀世间。 修行本就是孤独的旅程,这场杀局他入了,死了,是本事不够。 怨不得旁人。 “好气魄!”君九霄感嘆,杀力越发盛大。 只剩下白骨的君天帝於中天星域镇杀魔天宫主,银色的大道气浪滚滚,威慑八大禁区。 横拦谢太玄的两位至尊见势不妙,哪里还敢停留,第一时间施展极速法遁走。 怕君九霄镇杀魔天宫主之后寻上他们,再杀一两位至尊。 无须怀疑,而今的他绝对有这个能力,纵是极尽升华也拦不住。 能拦下盖世成道者的只有同样盖世的成道者。 数十息后,魔天宫主陨了,喋血中天星域,道散魂消,肉身被打崩了数十次。 所有至尊都悚然,而今的君九霄太可怕了,极尽復甦、施展禁忌术的魔天宫主全无还手之力,连自爆都做不到。 一堆白骨耸立星空下,银色的道火蒸腾,举世无敌之势汹涌! 他环顾四面八方,十二星域沉浮,九大禁区寂静无声。 黄泉路、混沌海、不死山等多片禁区的至尊齐聚於一处,如临大敌。 “君天帝!” 这一幕太震撼,所有生灵都震撼,而今的君天帝道力已然不可揣度。 也有许多人黯然,这般伟岸的天帝,被人在最关键的时刻打断,无法继续蜕变,这实在太过可惜。 “还有谁来?”君九霄大喝,啸动宇宙,域外的世界都在大震动! 纵只剩白骨,亦可君临天下! 问禁区诸至尊,谁来杀我? 第99章 唯我独尊 九大禁区寂静无声,无有至尊下场。 举世为之震惊,这便是君天帝啊! 何等的霸道与强势! 算上魔天宫主,一生已杀了四位至尊,一位大成霸体。 这等赫赫战绩,皇古纪元以来那个能比肩? 昔日天帝威压禁区,被誉为最强大的成道者,可他的一生不曾杀过一位至尊,不曾平定一个禁区。 若论功绩,比不了今时的君天帝。 “以魔天道友换君九霄,这笔买卖血赚。” 这是禁区至尊们的共识,第一世暮年的君九霄都如此恐怖,让其活出第二世又当如何? 还要死几位至尊? 还是要平掉某一禁区? 而今,是最好的结果。 魔天宫主用自己的死阻止了君九霄的蜕变,是千秋万古的大好人,值得悼念。 “牺牲自己,照亮我等。” “魔天道兄,高义!” 不死山中有至尊嘆息,情真意切。 “无人下场来杀我吗?” 君九霄手握银龙枪,睥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喊话八大禁区。 人们动容,这何止是盖世无双啊。 “既无人杀我,那我便继续了。” 他盘坐在星河中,道火熊熊燃烧,一片星海都被点亮,数不清的道则、符文在其中显现,大道之音繚绕星海。 那符文燃烧之间,有血肉在缓缓滋生。 那魂光璀璨之间,道我在升华! “怎么可能!”一眾至尊都惊骇,此前不是已经被打断了吗? “在蜕变过程中镇杀一位极尽升华的至尊,还能继续蜕变?” 冥渊最深处的存在都为之震惊,这个后来者好大的神通,好了不得的手段。 “君临世间的天帝,该有如此手段。”道明大帝感嘆。 各大禁区都在震动,许多至尊在与相识者传音。 若真让君九霄活出了第二世,將会可怕到怎样的地步。 魔天宫主所言非虚,这何止是养虎为患啊。 这是一条恐怖的大龙,要搅动千秋万古,掀翻古史。 “我想下场,可有谁愿意与我同去?” 三绝石皇传音各大禁区,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机。 昔日域外那场杀局,他下场了,沾染了与君九霄的莫大因果。 若其活出第二世,大概率会有一场清算。 “无盖世者下场,杀他代价太高了。” 禁海中几位至尊意动,却不愿意挑大樑。 君九霄镇杀魔天宫主的手段太可怕了,要想围杀他,最起码要两三个至尊极尽升华,消耗的生机、本源难以想像。 “还有一个谢太玄,而今的他也不是善茬。” “你我下场猎杀,谁去拦道明、麒麟那几个老鬼?” 许多至尊都有下场的想法,可代价太大了,难以承受。 除非有两三位至尊极境升华,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出手。 “我等蛰伏在禁区,等待了漫长的岁月,不能於此功亏一簣。” 不死山中有至尊轻语。 没有第二个魔天宫主了,且现在需要的不只一个魔天宫主。 不死山中有至尊动身前往最深处,想要劝说沉睡其中的盖世至尊下场。 “我与他无冤无仇,他要杀至尊也寻不上我。” “我为何要出手去阻他的道,断他的路?”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平静回应,直接乾脆拒绝。 他是万古大神通者,將帝路走到极尽的存在,若不主动下场,哪个会寻上门来与他生死战。 冥渊、葬道之地也有至尊在奔走,想要请动一位有足够分量的盖世巨头下场,然后一呼百应,围杀君九霄。 “杀君九霄何需如此多的至尊。” “你去禁海拦住那位,我便入世杀君九霄。” 葬道之地最深处的古天尊一口回绝。 而今莫说让他下场,便是发声都不可能。 君九霄算什么? 万古幕后的大黑手虎视眈眈,昔日的故友哪个先下场哪个便先喋血。 “你等的目光太浅薄,只看到眼前。” “看不见万古岁月,看不见辉煌未来。” “我为何要下场杀他?” “你给出的理由站不住脚,太过幼稚。” 冥渊最深处的存在冷笑著回应。 君九霄是那位的棋子,是他们无声共识中清理禁区的一把刀。 一个註定要死在这个时代,不参与未来仙缘之爭的帝,搅得越轰轰烈烈越好,完全符合他们的利益。 数位至尊在奔走,可却无一个盖世巨头愿意下场挑大樑,甚至连极尽升华的至尊都难寻。 中天星域中,君天帝褪去腐朽身,道火焚烧,符文化血肉。 元神之光、魂光交融,大道之我升华! 縈绕其身躯的死气在缓缓消散,生机在逐渐回归。 万道全面復甦,雀跃奔腾! 黯淡的星河流淌著道光。 道衰岁月在褪去,全面回归鼎盛。 “古史可曾有过这样的成道者?” “以己身为诱饵,两次钓至尊。” 所有人都动容,举世都在欢腾。 “古圣子又要等待一段漫长的岁月了!”真龙一族的族长发声。 此前,谁能想到这一次沉睡能如此之久。 以君天帝第一世的寿元来说,第二世也必然是两万五千岁以上。 “五万载沉睡,若不能夺得天命,证得帝位,將会有莫大的遗憾。” 许多真龙一族的圣人都如此感慨。 不只是无缘帝位的遗憾,更有错过这个时代的遗憾。 晶莹的筋,银色的血,白皙的肉在道火中逐渐呈现,当世大轰鸣,数不清的星系在发光。 大道魂光照亮了一片又一片星河,十二星域、诸天万界都在沸腾。 波澜壮阔的时代,盖世无双的大帝。 一切都还未结束,璀璨的时代才刚刚到中段,高潮还在未来。 道火蒸腾,银光漫星海,如一条条长河奔腾。 腐朽与寂灭在道火中消散,血肉与生机在道火中升华。 眾生膜拜,举世俯首! 天与万道同敬! 八大禁区至尊目光复杂! 诸天、诸世映照一人! 君天帝,逆活出了第二世,重回年轻。 他睁开双眸,茫茫道韵照亮了这个时代。 唯我独尊! 第100章 孑然一身 “君天帝!” 其目光俯瞰之处,世间修行者无不臣服! 万道无不欢呼雀跃! “这是属於他的时代,这是属於他的纪元,毋庸置疑!” 森罗殿堂古路中的存在轻嘆。 连他都有些佩服这个后来者,好大的胆魄与执行力。 真不怕在那时有古史中的盖世巨头出手? 这是一场豪赌,对於君九霄而言算不上公平。 他的命,可比一位自斩一刀的至尊要珍贵的多。 可其还是义无反顾將自己押上赌桌,虽死无悔。 “没有多少寧静岁月了。” “未来將有一场惊天大战!” 青玄古皇在混沌海中嘆息。 不只是他,许多至尊都有所预感。 白衣神帝谢太玄第二世的暮年,必然会打上禁区。 “禁海无惧一切挑战。” 禁海中的至尊们很是平静,自信十足。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黄泉路与混沌海。 黄泉路五大至尊在这个时代死了两位,是现在最弱的生命禁区。 混沌海中的三绝石皇与青玄古皇都曾参与域外那一场大战,很有可能在那时迎来清算。 “无盖世巨头下场,你我能做的只有等待。” 三绝石皇神色凝重,他在这场变局中四处奔走,可收效甚微。 几位万古大神通者都不愿意下场,沾染著莫名的大因果。 他们身在生命禁区,却並不將自己视作禁区的一员,也从未將旁的至尊视作同伴。 道火熊熊燃烧,这是一场漫长的蜕变,需要彻底斩断过往,重塑新生。 可所有人都知晓,君天帝成功了,活出了第二世。 “也许,我真无爭夺帝位的资格。” 域外,准帝五重天巔峰的诀明目光黯然,喃喃自语。 那一场惨败摧毁了他的道心,修行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出现大问题,陷入自我怀疑。 有一个半小境界的优势,却在顷刻间败亡。 白皇所言很对,他只是盖世妖孽崛起路上的背景板,无爭雄的资格。 “域外如此浩大,竟凋零至此。”诀明黯然发声。 他自修行以来便无对手,自以为足以称得上绝世妖孽。 可那一战打醒了他,域外虽大,万古出了几位成道者? 十二星域才是修行界的中心,才是修行者的朝圣之地。 道火焚三月,符文铸成血肉躯。 君九霄彻底斩去了腐朽与寂灭,褪去第一世身。 他从盘坐中起身,两眸眺望十方,惊得一眾至尊胆寒。 君九霄再无半分苍老,血气旺盛得可怕,如渊如狱,那挺拔的脊樑宛若一条千古苍龙。 “能见证君天帝重回年轻,死而无憾!” 许多从道衰岁月熬到现在的大圣、圣王有感而发。 道衰岁月前后诞生的修行者几乎都死绝了,圣人活著的都没几位。 他们之中有不少都提著一口气,苦苦坚持就为了见证今日这一幕。 修行界的追星,是可以寄託生死的,偏执又疯狂。 君九霄从中天星域动身,手提银龙枪,漫步十二星域之中,在九大禁区外均有停留。 其威能太过盛大,无有至尊敢发声驱逐。 他们也知晓,君九霄绝不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杀入生命禁区之中,可仍旧有不少至尊感到紧张。 在他之前有四位天帝,除了开闢天庭那位其余三位都配不上这等帝號。 可君九霄绝对配得上,全方位,全维度都配得上。 “他若比天帝生得早,也许帝號前不会有个君字!”数位至尊如此感慨,语气诚恳。 “纵有禁海之主的手笔,有道明、雷帝等相助。” “他也值得敬重,风华绝世!”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轻语。 一个孤独的修行者,有超乎想像的巨大魅力,连他都隱隱被其折服一二。 “昔日我以为,错过与你爭锋是遗憾。” “可今时的我,却连站出来与你问道的念头都无。” 武帝在禁区中黯然发声,他嗜武如命,在当世帝的那段岁月中不断迈入禁区挑战至尊。 可现在,连半点问战君九霄的想法都无。 差距太大了,隔了好几层天,纵是君九霄愿意压境一战,他也看不见丝毫希望。 修行者总要认清自己的不足,过度的自信不只是自傲,更是愚蠢。 君九霄俯瞰九大禁区,天帝威风尽显,真正的睥睨当世,唯我独尊了。 “若有成道者榜单,而今的君天帝必然上榜!”许多修行者如此发声。 今时之君天帝,有望角逐太古之后最强,天帝、道明大帝不出,谁能压他一头? 成道者是潜藏在古史中的大龙,纵是昔日的天机大帝也不敢沾染这等大因果。 排出最强的十位成道者,让没上榜的如何想? 那些认为排名有爭议的成道者又该如何? 故此天机门有最强体质榜,有大成榜,却从未有过成道者榜。 因果太大了,除了禁海那位谁扛得住? 除了禁海那位谁排的位次能让人心服口服。 “这是一个辉煌、鼎盛的时代,可我等却无法再见证下去了!” 许多老迈的修行者都如此感慨,很是悲伤。 修行总是如此,有太多太多遗憾。 星河庆贺的岁月中,也有许多忧伤。 道衰岁月彻底结束,万道欢腾、灵气汹涌的星河再度回归。 不,不只是回归。 君天帝比以前更加强大,万道也越发汹涌,连诸天万界都被影响,许多昏暗的世界开始逐渐涣散生机与光亮。 “万道托举成道者,成道者以己身璀璨一世。” “这是一种特殊的责任。” 道明大帝走出元初山脉,与君九霄、谢太玄於一处饮酒,在期间如此感慨。 无数生灵组成了一个时代,可引领时代的永远是站在山巔的那位。 有些时代,被黑暗笼罩,除了帝族、皇族与强大道统的修行者,眾生皆在煎熬。 有些岁月安寧又祥和,诞生了许许多多的圣地与道统。 “特殊的责任。” “道兄此话深刻,当饮一大白。” 谢太玄端起酒杯,邀两位成道者共饮。 “修行一途,不该只有修行。” “感情是最奇妙的东西,能让至强者有所顾忌,能让怯弱者变得勇敢。” “两位道友,当真要孤身一人活这一世?” 道明大帝在饮酒的过程中发问。 “牵掛是软肋,是束缚。” 谢太玄淡然一笑。 “有欲有情便有了后顾之忧。” “无欲则刚。” 君九霄浅笑。 这条路,只能孑然一身。 方不惧死,无后顾之忧。 第101章 盖世准帝,將成道者 岁月在平静中快速流淌,一代修行者死去,一代修行者诞生。 神蚕一族诞生了一个小傢伙,生而九彩,道韵惊人。 其出生时,九色光漫捲了一片星河,龙凤在其中舞动,九十九位圣人在其中吟唱。 那歌谣古老,道音清冽,让人心向神往。 “又一位绝世妖孽诞生了!” 整个龙凰星域都为之震动,许多大能者跨越星海去见证。 这绝不是一般的异象,算得上顶级,古史也不多见。 为了这位了不得的小妖孽,神蚕一族一位沉睡的巔峰圣王被唤醒,为其引路、护道,带著其在星河各处修行。 “这一族衰弱了,连准帝都无一位。” 不少皇族的大能者感慨。 “昔日曾诞生一位神蚕子,很了不得,可惜那个时代有魔君横行。” “这一族极其有魄力,有准帝復甦带著帝兵去轰杀魔君,要为神蚕子腾出一条路。” “却遭逢变故,魔君在重伤中引来成道劫。” 有准帝道出这一族的那场大变故,古皇兵在成道劫降临时遁走不及时,被毁灭气机锁定,引发了大恐怖。 被神蚕一族寄予厚望的神蚕子也並未登顶,被蛰伏的灵皇镇杀在一片古战场中。 自此之后,神蚕一族便开始走向衰落,一代不如一代。 “这毕竟是十变蚕皇的族群,底蕴超凡。” “一段岁月的衰落之后,又诞生了一位小怪物,也许会在下一世崛起。” 真龙一族的准帝远远观望过那个新生的神蚕子,气血超凡,天赋、悟性更是可怕,有成道之姿。 “很难真正崛起,下一世的帝爭太激烈!” 许多古皇族的大能摇头嘆息。 白皇这样的天生圣灵下了场,连提前沉睡的古凌天、小鹏皇都已然算不上大热门。 “一个真正的大世,必然会有激烈而残酷的道爭。” “莫要忘记,君天帝才刚活出第二世,未来也许还会有绝世妖孽诞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世太辉煌,纵是绝世妖孽也难以引发巨大的轰动。 神蚕一族的族长为这个小傢伙取名蚕穹,穹天的穹! 可见对其寄予了多大的厚望,期望其能独断一世,成为一个时代的穹天。 神蚕经有九变,每一次蜕变都是一次全方位的升华,蚕穹的天赋也让星河侧目,其太妖孽了。 天生便契合这经文,九彩对应九变,如鱼得水。 “其血脉超凡,天赋、悟性极端可怕。” 神蚕族的圣王带著蚕穹往返十二星域,折服了许多大能者。 一百八十二岁,神蚕五变,超凡入圣,引爆了星河。 “神蚕经极其玄妙,每一变的难度都是此前的一倍,需要耗费的时间超乎想像。”各大皇族、帝族的掌权者皆为之惊呼。 若换一种道经修行,蚕穹破境速度还要更快。 “下一世將会何等辉煌,道爭又將何等激烈!”所有大能者都动容。 这不是一般的绝世妖孽,足以称之为至尊天骄。 一旦將神蚕经修至大成,九变圆满,纵无法成道,也绝对是盖世准帝。 何为盖世准帝? 不是每一个准帝九重天巔峰都当得起盖世二字,气血、肉身、元神等全方面大圆满,甚至有部分躯体帝化的存在才当得起这个尊號。 这个时代,提及盖世至尊,便绕不开帝下无敌的虬龘。 其巔峰时期,可硬撼至尊,可搏杀大成圣体,悟出了属於自己的道经,走出了属於自己的路。 这等修行者,在古史中有另一个称呼。 將成道者! 他们不只是境界到了准帝的绝巔,全方面都是,甚至隱隱超越了准帝境,只差一次成道劫,只差一个天心印记。 其余什么都不缺! 在这个时代现世的虬龘太苍老了,气血衰弱,大道腐朽,身体机能早已陷入迟暮。 可饶是如此,也能渡过三劫,也能將死之际入禁区重伤一位至尊。 万古岁月,最耀眼的是八十一位成道者! 可他们不曾完全代表整个古史,大成生灵、盖世准帝,还有一些特殊的人杰与英豪一样璀璨在各自的时代中。 蚕穹从第五变修到第六变花费了一百载,从第六变到第七变花费了两百载。 其五百岁时,已然是渡过两劫的准帝。 “逆天了,这等修行速度几乎要追平昔日的白皇!” 整个宇宙都在惊呼,眾生无不为之动容。 神蚕九变的修行难度极高,在所有的成道经中都能排入前列,数万年都难以出现一个七变的修行者。 “天赋、才情盖世,未来必有一席之地!”连真龙、大鹏两个族群的至强者都这般发声。 短短数百载,蚕穹便成为了神蚕一族的最强者,他想要去域外,闯一些古遗蹟与绝地时被族中的长辈拦下。 “域外有太多不可预测的危险,当下该安心修行,將神蚕经修至第八变。” “届时,星河大可去得。” 神蚕族的族长与一眾长老如此发声。 昔日神蚕子的惨死让这一族走向衰落,自那以后便小心翼翼起来。 “我族的衰落不是因为皇兵有缺。” “不是因为几位先辈的陨落。” “而是族人的心气、傲气散了。” 面对族人的劝阻,蚕穹无比平静回应。 字字珠璣,一针见血! “你等將自己困在小小的一方天地中,不敢去想,不愿去拼。” “將族群的衰落怪给前人,怨天尤人,如何能重回鼎盛。” 他一身对峙所有神蚕族的前辈,讲述著真正的大道理。 “一个族群不能只有血性,不能只有傲气。” “可却不能无血性,无傲气!” “你等不只是老了,更被时代拋弃了。” “安心修行吧,將神蚕一族的未来交给我。” 五百岁的蚕穹十分冷静,也十分霸道。 他没有如愿前往域外,而是留在了神蚕星中,进行大换血,大改革。 “蚕穹不只是一个绝世妖孽,更有著惊人的魄力与手段。” “这是一个天生的领袖!” 真龙、神凰等古皇族的族长均为之动容。 短短数百载,神蚕一族焕然一新,外与多个皇族修缮关係,內部也诞生了不少杰出的天骄。 昔日暮气尽去,深厚的底蕴在转换为强大的实力。 第102章 履行约定 “相比於绝世妖孽,一个衰落的古族更需要一个有魄力的掌权者!” 蚕穹执掌神蚕族不过短短五百载,便让这一族重回强族行列。 他一改昔日的规矩,大破大立,以至强法、皇经、机缘地等为筹码,广邀星河天骄、妖孽齐聚神蚕一族统御的星河。 甚至派族中圣人远赴域外,去寻天赋、资质不错的修行者。 將神蚕族分为了主脉与分支,主脉一心修行,分支则用以笼络招募的英才。 甚至专门开创了一门血蚕法,有修行者想要彻底拜入神蚕族便可修行此法,让自己的生命形態发生变化。 再辅以神蚕血与神蚕丹修出神蚕血脉,真正加入主脉,进入神蚕星中修行。 其执掌神蚕一族不过千载,族中多出了数十位圣人,天骄层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铁血手段,超凡魄力,神蚕族有他该兴盛!”各大古皇族的掌权者都为之侧目,惊嘆连连。 他们中也有不少想如此,破后而立。 可却没蚕穹这等魄力与手段,无法压服族中那群宿老,有几个老傢伙的威望、权势比族长还要盛大。 “此法利在当下,祸在千秋,实不可取!” 许多老圣愤愤不平,认为神蚕族开了一个坏头,让这股歪风颳得如此猛烈。 “一个族群的衰落不是一朝一夕,可想要崛起很困难,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而今的神蚕族一日比一日鼎盛,不评说未来,当下值得称颂与学习。” 真龙、神凰等古皇族的掌权者都若有所思,开始借鑑。 用一些圣王、准帝之法为诱饵,去钓一些天赋、悟性不错的修行者。 蚕穹的出现,从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星河,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他发起了一场大变革,搅动的不止神蚕一族。 直到蚕穹离开神蚕一族去了域外,人们才惊觉的发现这位在不知不觉间已渡过了九次准帝劫,迈入了准帝巔峰。 “他的领袖才能太耀眼,將暮气十足的神蚕族拉回星河强族范畴,以至於我等忽视了他有著怎样恐怖的天赋与悟性。” 大能者们只能如此惊嘆。 蚕穹在域外歷练,各大古遗蹟、修行地遍布他的足跡与身影,平蹚绝地与古战场。 没过多久有消息从域外传回,蚕穹在一座古遗蹟中蜕变,九彩神光璀璨了数十载,再现世时不再是青年模样,变为了一个婴儿。 “他是一个极其有想法的修行者,在许久之前便在推演属於自己的经与法。” “这也许是一次尝试,也许是一次推演。” 真龙一族的一位老准帝发声。 蚕穹离开之前曾拜会星河的圣王与准帝,坐而论道,交流修行的心得与体会。 “神蚕经玄妙至极,可这是古祖的路。” “一条路上有了先行者,还站的下后来人吗?” 神凰一族的准帝回忆起那一场论道,感慨不已。 他劝蚕穹去悟自己的法,去修自己的路,一切都还未晚。 “这是必然的事,可还不急。” “站在先祖的路上,才能眺望更远的风景。” 一千五百岁的蚕穹无比平静,对自己的未来有充足的规划。 十变蚕皇名震古史,神蚕经玄妙异常,为何要將之割捨? 蚕穹很老成,有著完全不属於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沉著与想法。 先祖的路他要,自己的路他也要,要同修两路,以此证道超凡。 “我本以为白皇是我族小鹏皇最大的竞爭对手。” “可现在,不確定了。” 大鹏鸟一族的族长目光幽深,仿佛在眺望数万载后的未来。 “君天帝活出第二世,星河有大气象,他是秉承大气运而生的妖孽。” “註定要在未来搅动风云。” 许多大能都如此感慨。 蚕穹没有如想像中的曇花一现,他在域外各处修行,做各种尝试与推演,每一次现世都有很大的不同。 九霄大帝歷两万七千五百载! 域外,一处荒凉的古战场。 一袭白衣飘扬,谢太玄端坐其中,感悟万古之前的战魂与肃杀。 许久的修行之后,他睁开双眸,浩瀚神光挥洒,极致璀璨与耀眼。 谢太玄瞳孔大睁,气息极速攀升,全神戒备的望著不远处的蓝衣道人。 “道兄何时来的?”谢太玄问道。 “不久,才过去十二天。”姜玄淡笑著回应。 “这便是我修行的最巔峰了吗?” 谢太玄不再戒备,放空身心。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待姜玄的到来,甚至心中隱隱有些期待这一日。 可现在,真到来了,心中的那股气却难以完全提起。 姜玄来了十二日,他无半点察觉,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要知晓,他而今的神觉有多强大,这方古战场再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感知。 “你是个很有想法的修行者。” “我很满意你走出的路,所以等了你十二日。” “昔日的约定,我来履行了。” “现在,你可以隨意出手。” 姜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他从盘坐中缓缓起身,十八色的道光沸腾,盖压整片古战场。 不只是时间、空间,连千秋、万古一同盖压! 千载寿元换三个时辰的大成力,昔日交易今朝履行。 谢太玄,你可尽情出招。 九霄大帝歷两万八千载! 白衣神帝谢太玄从域外回归现世,他两万五千岁了,可追溯的古史之中寿元最长的非成道者。 白髮垂落於腰,两眸开闔间蕴养星海,越发神武无双。 “属於白衣神帝的最后一舞要来了!”许多修行者心有所感。 这一次,不再是烟雾弹,真要开战了。 他第一世活了一万两千载,在第二世晚年证得偽帝位,又延长了部分寿元。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无法与真正的成道者比肩。 有大能者推测白衣神帝第二世的寿元在一万四千载到一万六千载之间。 他不是甘於腐朽与衰败的存在,必然要死在最巔峰的时期,轰轰烈烈。 “当世两传奇,其中之一要落幕了。” 许多修行者如此感嘆,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淡淡忧伤。 这是必然会到来的一日,可他们真要成为见证歷史的一代人时却又感到惆悵。 “他们贯穿了数代修行者的一生。” “在我们这几代人心中,有著无法取代的超凡地位。” 人们只能如此解释。 每一个时代的修行者心中都有无法取代的盖世者,这无法改变,也不需要改变。 九霄大世界! “君道兄,最后一场酒,当喝得尽兴。” 两万五千岁的谢太玄举杯邀三万一千岁的君九霄共饮。 两位盖世者的眼眸中没有悲伤,坚定而决绝。 从他们选择这条路开始,便不打算回头。 “且尽兴!” 君九霄抱起酒罈,豪迈狂饮。 修为到了他们这等地步,哪还有什么酒能酩酊大醉。 可这个时间节点,他们想醉一场。 一场酒醉一场大梦,最后的瀟洒与诀別。 星河共颤,一道道流光划破星海,迈入禁区。 银光铺成帝路,白光蔓延成神路。 一人手提银龙枪,一人符文漫躯。 横渡星海,奔赴冥域! 十二星海颤动,九大禁区轰鸣。 一股又一股强大的气息开始復甦! 属於白衣神帝谢太玄的最后一舞,来了! 第103章 大龙斗法 “这一天比预想来的要快!” 元初山脉深处,一道恐怖至极的气息復甦! “他最起码还有两三千载的寿元,可此生的路已走到尽头。” “怕自己衰老与腐朽之时道力有缺!” “很『傻』的谢太玄,可值得敬重!” 不死山最深处的盖世至尊开始復甦,不死山与周边的星海齐齐颤抖,数不清的星辰在摇摇欲坠。 “这一战,会被载入古史!” “也许你我会是所谓的『反派』!” 有復甦的至尊轻语。 可这重要吗? 不重要。 修行一途,分什么正邪,分什么善恶,太过幼稚。 只有强弱! 强者为尊,弱者只是螻蚁。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不想一战,可却不得不战。”混沌海中有至尊轻语。 不论双方的立场,他对当世这两位有一分浓郁的敬意。 心有坚守者,有一种非凡的魅力。 “古史最强的非成道者,配得上轰轰烈烈的死亡!” 多位至尊都在感嘆。 这一次,不再是几位至尊復甦,一股又一股恐怖的气息轰鸣当世。 皇古纪元至今,绝无一场大战能比擬今日,要在古史岁月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等有幸,生在这个时代,有幸见证白衣神帝的最后一舞。” “可这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不幸。” 数不清的生灵嘆息,悲伤与兴奋並存。 “好大的阵仗,想来昔日天帝巡视各大禁区也不过如此!” 神光照耀星海,两位盖世者在昏暗的冥域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去黄泉路?还是冥渊?” 强绝霸道的君天帝將选择权交给谢太玄。 这是他的最后一舞,不能喧宾夺主。 “数次大战都在黄泉路中。” “总得试试能否平定一个禁区!” 谢太玄白髮飞扬,朗声大笑。 他们的对话没有任何遮掩,响彻满座星河。 混沌海、道陵、不死山、禁海都有至尊復甦完成,开始动身! 这是不可避免的一战,由当世两位盖世者挑起。 黄泉路中三大至尊面色惨澹,却不打算在逃避。 死气滚滚,黄泉路两分,三大至尊一同出行。 迎战君天帝与谢太玄! “这一战,不可避免!” 同在冥域的另一生命禁区冥渊中走出两道身影,很是伟岸,气息惊人。 “道兄,域外一战?” 道明大帝走出元初山脉,气息极端恐怖,比之这个时间节点的谢太玄还要强上一分。 盖世巨头,无须极尽升华,便能躋身帝道领域之中。 “道友相邀,如何能拒绝。” 一束金光横穿不死山,天地虚空只有一条金线。 一片又一片的星海晃动,极端惊人。 不死山最深处的至尊身份揭晓,正是皇古纪元第三位成道者,万鹏皇! “天地虚空一条线!” “万古极速,名不虚传!” 道明大帝感慨,阴阳在眸中,生死饶帝躯,大步跨越星海,奔赴域外。 他们这等存在打出真火,破坏力太恐怖,会打崩现世,毁灭眾生。 “哪位道友来拦我?” 雷光激盪星海,雷龙咆哮世间! “雷帝”再现,霸道绝伦! “我来领教上古第一人的无上风姿!” 道陵震盪,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其中飞出,身如烈阳。 “是他!”许多至尊震撼。 “他被天帝盖压了锋芒,可也活出了两世,绝不容小覷!” 冥渊最深处的存在都为之一惊,没想到道陵中还潜藏著这样一条大龙。 古天庭第二位天帝! 太古纪元第二位成道者! 太阳天帝,阳鼎风! “今时不只是最璀璨的一战,更是揭秘一战!” “许多潜藏在古史中的大龙都在现身。” 不死山中浑身裹满白布的至尊幽幽发声。 “连你也下场了,真是意外。” “雷帝”都为之动容,这位的名头不大,可神通绝不小。 每一个活出第一世的成道者都不容小覷。 他此前有天帝,方才显得黯淡。 “域外一战吧,道友。” “我想看一看你的真实身份。” 太阳天帝阳鼎风语气平和,两眸开闔间无量火光翻涌,极端强横。 许多人吃惊,这位难道也不是雷帝? “两个对跳者都不是雷帝的话,真正的雷帝又在何处?”眾生心中都有困惑。 冥域之中,两盖世对峙数位至尊,剑拔弩张,双方的气息都在攀升,震得数片星域都为之晃动。 冥域之外,站在不同角度的至尊互相兑子。 雷光与火光划破宇宙,奔赴域外。 金色的道光璀璨,神圣而至强的气息盖压星海。 麒麟圣皇从葬道之地走出,金色的双瞳书写著莫大玄妙,喊话八方:“哪位道友与我一战?” 各大禁区无有发声回应者,这位也活出了两世,神通莫大,非一般的至尊能够抗衡。 “麒麟道兄威压世间六万载,神通何等浩大。” “哪位道友愿与我联手?” 浩瀚龙威惊苍宇,茫茫战气激八方。 乱古第三位成道者,战龙皇从禁海走出。 “禁海至尊是一家,我陪道友一同会一会麒麟道兄!” 又一位至尊从禁海走出,身披六色,气血悚天! 他前行之间,四面八方的星海齐颤,眾生心中升起极致的绝望与哀鸣。 乱古第十四位成道者,血杀大帝! “你二位想要兑下我,不够。” 麒麟圣皇凌驾在星海之上,浑身金光縈绕,一根金鞭破空而来,气息陡然攀升。 在其身后,一尊麒麟法相呈现,足有亿万丈高,神武无双。 “再加我一个,可否够了,麒麟道友。” 无穷杀意啸星海,天地万道尽哀鸣。 浩瀚的血光在其周身流淌,如一座森罗血狱。 第104章 群尊屠大龙 星河各处都在惊呼,这位太古老了,是皇古第四位成道者,森罗殿堂的开创者,森罗大帝。 皇古纪元十分辉煌,大部分成道者的寿元都在两万岁以上。 这位只活出了一世,却活了惊人的两万四千载。 “你以杀证道,很多人都以为你死了。” 麒麟圣皇神色微变,这位以极致的杀力著称,属於盖世巨头之下最强的成道者之一。 “苟延于禁区,死了与活著又有什么区別?” 森罗大帝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八分阴冷,他大手往前一抓,一长一短两把剑破开茫茫星海,落在手中。 帝兵,森罗生死剑! “去域外吧!” 麒麟圣皇发声,化为一道金色流光贯穿星海,直去域外。 在其身后,三位至尊一同前行,恐怖的杀力压得八方星海齐裂。 举世惶恐,这一战的规模太大了,冥域之中的两方都在等待,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阿弥陀佛,老和尚也手痒!” 身著灰色袈裟的苦海佛帝从混沌海中走出,矗立星河下。 “那我陪道友玩一玩。” 洪钟大吕之声响彻,头顶两角,肉身恐怖的至尊从不死山中走出。 正是此前强闯雷天宫被禁海之主打得重伤溃逃的夔牛圣皇。 佛光漫星海,肉身压千秋,两道流光相继划破星海,奔赴域外。 “可还有道友要相助君九霄、谢太玄?” 禁海中有至尊怒吼,响彻满座星海。 大道迷雾从禁海涌出,四道身影凌驾在星空之上。 满座星河沉默,无有至尊发声回应。 “这一战,早就该到来。” “昔日我等养虎为患,今日当收尾。” 一位位至尊从所在禁区走出,十二星域齐颤,眾生无不悚然。 古史之中的黑暗血祸与现在相比太过微不足道,拋开远赴域外开战的那几位,下场的至尊超过了十位。 “好大的阵仗啊,君道兄!” 谢太玄白衣翩然,朗声大笑。 如此多的至尊送他谢太玄上路,排面十足啊。 “昔日几场搏杀都不够尽兴。” “这一战,当尽兴!” 银髮飞扬,君天帝持枪睥睨八方。 “去域外,还是生命禁区?”谢太玄嘴角勾起笑容,轻声询问。 “黄泉路风光不错,是个不错的埋骨地。” 君九霄回应。 轰隆!轰隆! 盖世的气息再不加以掩饰,君九霄与谢太玄一同爆发,剎那间横跨星海,杀到三圣大帝所在的星河! “杀!” 冥域星河中的五位至尊一同爆发,演绎各自的神通,迎战当世两位盖世者。 星海乱颤,万道轰隆,数不清的星辰在爆开。 这等碰撞太恐怖了,在毁天灭地。 星河各处都在颤动,一位位至尊横渡星海,要参与这场围杀盛宴。 银色道浪亿万条,浩瀚神光没星海,只数息搏杀,五位至尊便被打得节节败退,难有招架之力。 “这个时代,不只一位帝!” “君天帝,也不是一般的帝!” 这等景象太过震撼,人们只能如此惊嘆。 五大至尊在败走,三万一千岁的君九霄太可怕,亿万银龙咆哮,无人敢与之硬碰,只能不断退走。 “他们真要平了黄泉路吗?” 不曾下场的至尊皱眉,君九霄与谢太玄的目標太明確了,要压著五大至尊退回黄泉路,要在其中开战。 “君九霄的威能太盛大,不极尽升华回归巔峰,只怕连与之交战的资格都无。” 东荒谷中的几位至尊在沉睡中被惊醒,远眺冥域,无比震撼。 “他的帝路將要走到尽头,且有当世道力加身,纵是我下场都討不了好。” 东荒谷最深处的存在都为之动容,如此感慨。 而今的君九霄境界不如他,可其是当世帝,圆满无缺,若无法在短时间分出胜负,被拖入苦战之中,大概率败的人会是他。 “我有些低估他了,各方面都要接近帝境的极限。” “在这个时间节点,除了玄尊无人可以稳胜他。” 混沌海最深处的存在轻嘆。 这是属於君九霄的时代,他是当世帝,生机浩瀚,道力无穷。 他们这些潜藏在古史之下的大龙可在短时间占据上风,甚至能打残君九霄。 可绝无一人敢说能將其镇杀,击败都近乎不可能。 “几位至尊的命,能换掉一条大龙?”葬道之地中沉睡的古天尊眺望当世,语气平和。 而今的君九霄,已然让这些潜藏在古史下的大龙认真对待,將之当成同类。 他们这等修行者,在帝、皇之前还有两个字,极道! 极道大帝! 极道古皇! 极道天尊! 银光激盪星海,君天帝持枪退至尊,浩瀚的符文、法则汹涌澎湃,每一息的杀机都超越想像。 已然有至尊开始咳血,身躯被轰出巨大的血洞。 “莫说至尊,便是极道升华的大帝、古皇也无力抗衡而今的君天帝!” 所有人都在惊嘆,感慨君天帝而今战力之恐怖,连至尊都只是衡量其战力的单位。 “君天帝压著他们杀入了黄泉路!” “真要灭掉一生命禁区吗?” 所有修行者都震撼,而今的君天帝绝对有这等伟力。 一道道流光划破星河,迈入冥域,每一位都是在古史赫赫声名的盖世存在,有过一段岁月的无敌,留下了超凡的神话与传说。 而现在,他们捨弃自身的骄傲,共同联手。 不只是要镇杀白衣神帝! 更要屠掉一条古史大龙! 第105章 十至尊围杀君天帝 黄泉路大震动,一段又一段开裂! “而今的君九霄太可怕了,绝不弱於巔峰时的雷帝、东岳大帝!” 有未下场的至尊眺望那处战场,忍不住心惊。 五大至尊皆喋血,两人横行黄泉路,无穷死气在破灭,一段又一段黄泉路被斩断。 “这等大战,黄泉路能承受的住吗?”至尊们都震撼,怀疑今日这一战后,世上可能只有八大禁区了。 轰隆!轰隆! 三光璀璨,五行澎湃,帝道法则沸腾。 所有观战者都震撼,君九霄与谢太玄太强大了,才开战多久三圣大帝便被逼得极尽升华,重回帝道领域! 不,不止一位! 还有一位至尊也在极尽升华,数不清的日月星辰在颤动,宇宙为之匍匐。 “是万星道友,他也沉睡在黄泉路中?” 有至尊惊呼,认出了极尽升华至尊的身份。 上古纪元第一位成道者,於域外证道的万星大帝! 他身躯伟岸,两手推动间在演绎万古星图,数之不尽的日月星辰呈现,每一缕气都有盖世无双的威能。 “我拦住谢太玄!”万星大帝怒吼,万星阵图围绕周身,悍然杀向谢太玄。 其余几位至尊神色一变,他们慢了一步。 谢太玄並不是软柿子,可君九霄真是一条大龙啊! 极尽升华,重回帝道领域的三圣大帝携手三大至尊与之搏杀,全然不是对手,四位至尊都在咳血。 漫天银光乍现,浩瀚道力淹没黄泉路。 一人前行,四尊败退,银龙啸动八方。 “共杀君九霄!” 有流光划破星海,第一位至尊抵达黄泉路外。 其吶喊声响彻宇宙,却在其后毅然决然扑向谢太玄,与万星大帝一同围杀万古最强的大成生灵。 “这场戏,越来越热闹了!” 姜玄端坐在禁海最深处,嘴角勾起笑容,向著古树下一瞥。 谢太玄是个妙人,可与雷鸿栽种於一处。 两个酒疯子,也不会太寂寞。 十重神环璀璨,盖世气血蒸腾,黄泉路大震盪,外界的许多星海都在映照这伟岸的身躯! 万古星辰化星图,神王挥拳战八方! 一位是得当世认可的偽帝,一位是极尽升华的古帝,两道身影惊天大碰撞! 景象太震撼,如同在毁灭万界,血洗诸天! “若是一对一,谢神帝完全有一战之力!” 搏杀的景象在星河各处演绎,许多生灵为之悲伤。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搏杀,有至尊在一旁出手,展开恐怖的袭杀。 数次势均力敌的大碰撞之后,他都悍然出手,强势袭杀谢太玄。 这等存在的袭杀,时机太准確,力道太恐怖,需要全身心去关注,一个不慎便会负伤。 “不愧是君天帝啊!” 另一处战场显圣於星河,眾生只能如此感嘆。 银龙枪挑至尊,极尽升华的三圣大帝双肩都被洞穿,一位至尊的肉身溃败,消耗了巨大的生机重组。 “而今的君天帝太强了,不是几位至尊能够搏杀。” “这一战,很可能死的不只白衣神帝,有至尊要为其陪葬。” 观望的修行者们惊嘆连连,其每一次攻杀都太恐怖,银光千万条,银龙百万头,轰杀当世与千秋。 最极致的杀力,最璀璨的道光。 这个时代,名为君九霄! “杀!” 混沌海的三绝石皇与青玄古皇赶到了,大道、法则滚滚,朝著黄泉路杀去! 乱古纪元的血祸再现,同样的六大至尊围杀当世帝。 可这一次,被围杀的君九霄。 漫天银龙舞,盖世无双的帝横行黄泉路! 一位极尽升华的帝联手五大至尊,便想屠掉一条大龙? 不够,远远不够。 “只一个极尽升华,便想杀我?” “你等的魄力不足!” 大喝之声响彻星河,银海漫捲黄泉路,盖世无匹的杀机迸发。 十二星域皆震惊,到处都在议论纷纷,君天帝太强大,一人怒斥六大至尊。 各大禁区留守的至尊们都动容,这位实在是霸道。 “今日这一战,对於当世与禁区而言,都不会有好消息。”有至尊轻嘆。 极尽升华需要消耗海量的生机与本源,造成的损伤与影响是不可逆的。 今时不知要与几位道友被君九霄逼得极尽升华。 “君九霄,你的末日到了!” 大道雾气漫捲黄泉路,禁海中走出的四位至尊到了。 “十大至尊围杀当世帝!”眾生无不惶恐。 这等规模太恐怖了,古史未有。 要知晓,这里的每一位都曾无敌一个时代,镇压宇宙与域外一万载以上,隨便拎出来一位都足以横行天下,血洗宇宙。 “凭你等,也配?” 君天帝的回应来了,强势霸道。 谢太玄与万星大帝在黄泉路前半段搏杀,十至尊在黄泉路最深处围杀君九霄。 这等搏杀太恐怖了,规模超乎想像。 各自古史留名的无上法被接连演绎了出来,每一息的搏杀都足以惊颤世间。 “也只有黄泉路这等生命禁区能承受这等搏杀。” 许多大能者悚然,这一战太恐怖了,若是在现实开战,不知多少片星系化为齏粉,多少生灵走向灭亡。 “不,黄泉路承受不住!”有巨大的惊呼声响起。 眾生悚然,禁区至尊侧目。 神话纪元之前便出现的黄泉路,裂开了! 浩瀚死气从其中涌出,侵袭一片又一片星河。 “这一战之后,再无黄泉路了吗?” 混沌海最深处的存在都一愣。 他修行的岁月,黄泉路便早已存在,其內死气汹涌,死亡大道与法则玄妙异常。 神话纪元九大天尊之一的冥尊便是在其中悟出己身路,修出了无上道。 冥渊也许冥尊仿造黄泉路所开创的修行地。 而今,被打得开裂,其內的死气、黄泉气滚滚而出。 生命禁区为何能成为至尊们的沉睡地,便是与现世隔断,天与道无法融入其中,各有大玄妙。 而今,已然不是简单的接轨,而是在连通。 不论这一战的结果如何,黄泉路都將成为歷史。 八大禁区,自此变为七大。 “我等也许並非星河第一批成道者,在神话纪元之前还有一段更加古老的岁月,有更加璀璨的修行界。” 葬道之地最深处的古天尊望著这一幕,轻声嘆息。 “传说中的仙古,是真实存在的。” “可为何万古无仙?” 姜玄端坐在古树之巔,目光幽深。 神话纪元不只一个仙墟,还有多处降临之地可以证明仙的存在。 “仙,真是帝之上的境界吗?” “还是说,仙古的仙,便是而今的成道者?” 他是万古了解星河大秘最多的修行者,眼界远非其余成道者能够比擬。 仙墟,没有想像中的那般美好。 仙古,也许也没有想像中那般璀璨。 所谓的仙,大概率也没有一眾成道者想像的那般强大。 长生,非仙之专利。 他活到现在,如何不算长生。 黄泉路四裂,无穷死气从其中涌出,涌向星海。 冥域越发昏暗了,死气沉沉,难寻光亮。 “也许,这是一件好事。”葬道之地中的古天尊轻语。 黄泉路中的死亡道韵何等超凡,连成道者都要去感悟,而今漫入当世,不只可以有效减缓道衰岁月的来临。 更可以让冥域重现昔日冥尊无敌的那段岁月的辉煌,甚至將之超越。 “十位至尊压不得君天帝!” 滚滚死气之中,一道道身影在呈现,举世为之震盪! 银气蒸腾,银光浩渺,那无上的帝横行黄泉路中,打得一位位至尊咳血。 君天帝,真逆天了! 第106章 涉及古史大秘的交谈 轰隆!轰隆! 十二星域齐颤,又一盖世的气息从黄泉路中涌出,璀璨的帝道法则沸腾。 又一至尊,极尽升华了! 君天帝太可怕,强绝无上,极尽升华的三圣大帝都被打得咳血,道火焚躯,银海淹没释放,目之所及皆是他的领域。 “是域外的断海大帝!” 刀气纵横,一片又一片刀海浮现,斩天斩刀还斩仙! 这是一种无敌心態的必胜法,坚信自己可以斩破一切,纵天纵仙在身前,也一刀斩之! 许多大能者悚然,盖世的君天帝负了伤,被这一刀斩破了帝躯,银色的帝血溅落。 “每一位成道者都不容小覷,有盖世的法与神通!”东荒谷中有至尊感慨。 “这一战太不公平,若是一对一,谁能伤得了君天帝。” 有大圣悲愤,他太主观,是君九霄的狂热崇拜者。 修行界,从诞生的那一日便没有所谓的公平。 有些修行者诞生便註定成圣,成道。 有些生灵诞生便是奴僕,註定寿元短暂,一生悽惨。 天与万道轰鸣,黄泉路彻底与当世连接,这是歷史性的一刻,所有的生灵都是歷史的见证者。 不论胜败、生死,君九霄、谢太玄这两个名字都將於这一刻被万古传颂。 自此黄泉路不存,星河再无九大禁区。 域外,一片又一片的世界破灭,两位盖世巨头的交锋太恐怖。 天地虚空一条线,生死桥樑阴阳路! 若是有至尊在此观战,不知晓要有多惊悚。 这两位明明不曾极尽升华,只是勉强躋身帝道、皇道领域之中,可神通太浩大,杀力太恐怖。 “没人愿意与你这样的存在为敌!”道明大帝神色肃穆,精气神在搏杀中不断攀升。 生死化衣衫,阴阳二气动。 万鹏皇的速度太快了,纵是他也只能勉强反应,处於绝对的被动中。 “也没人愿意与道友生死搏杀!” 金光破灭世界,鹏羽化剑毁灭十方,万鹏皇在交战中发声。 道明的生死大道有莫大玄妙,日月轮转生死诀极端恐怖,再重的伤势都能在瞬间復原。 “我曾听闻,道兄第一世晚年曾遭遇袭杀,爆发了一场惊天大战,一路杀到域外。” 天地两茫茫,阴阳与金鹏盖世交锋,每一个念头碰撞数百次。 所在的世界早已崩灭,极端恐怖。 “是混沌天皇那个老鬼。” 漫天皆是金线,万鹏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没有残影,不见其身,极致的速度。 他在搏杀中道出皇古纪元的大秘,那一战极其凶险,他的状態很差,若非服用了不死药留下的药液,真要被镇杀。 又表明在第二世时曾找寻过混沌天皇,与之大战一场,报了昔日之仇。 “他在走一条恐怖的路,若是功成,你我只怕都不是其对手。” 道明大帝在搏杀中发声,阴阳纵横,生死轮迴,神通极端恐怖。 他道出那一战的许多细节,混沌天皇確实得到了仙墟遗落的部分仙光,藉此在诡异与不祥的路上前行。 后天混沌躯已然完成了部分诡异化,血液中也流淌著不祥。 “你我只是一个纪元的大龙,古史之上还端坐著一条万龙之主。” “那个老鬼若是功成必然会被盯上,成为特殊的研究素材。” 首次得知老对手今时的状態,万鹏皇没有任何波澜,平静而淡定。 “那位真是神话纪元的天尊吗?” 极致的速度与生死轮迴大碰撞,许多世界都在迴响。 “你怀疑他是神话纪元前的存在?” 万鹏皇也吃了一惊,天地虚空一条线,不再攻杀,停在了道明大帝的不远处。 “我曾在域外的多条古路中得到一些线索,神话纪元的某位天尊很可能是仙古的遗民。” “仙古是真实存在。” 道明大帝也停下了攻杀,两位盖世巨头平和交谈,交换彼此掌握的信息。 “仙古是必然存在的,所谓的仙墟便是仙古的一角遗蹟,其中有仙古修行者的尸身。” 金色的道光淹没了交战的这座世界,道韵隔绝一切。 万鹏皇道出无人知晓的大秘,他第二世时曾在域外寻到某位古天尊的修行地,与之有一场交谈,得知了许多事情,为之大震撼。 “道兄去过玄天墓场吗?”道明大帝震惊,万鹏皇的话语透露了太多的消息,不只涉及神话纪元的大秘。 也许还牵扯一段被截断的古史。 “我在太古纪元初曾去过,很可怕的手段,蕴含超凡的规则。” “以一群生灵的尸骨与魂魄生生打造出了绝生之地,普通的成道者都难以攻破。” 万鹏皇神色肃穆,那一族在皇古纪元名头极大,且神通惊人。 不只是掌握了一两个残缺的神通那般简单,真得到了玄尊留下的传承,故此才敢自称玄尊遗族。 “那一族生灵的血、骨、魂都很特殊,与我等不同,涉及某种特殊的东西。” “也许与传说中的仙有关。” 道明大帝缓缓发声,他指出玄尊遗族不是得到了玄尊传承,根本就是玄尊创造的一批生灵。 与世间生灵有极大的不同。 他推测,其仿照的便是仙古的修行者! 甚至,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仙! 第107章 第二天帝与乱古第一 “道友的推断好大胆。” 万鹏皇为之一惊,金色的双瞳不断晃动,脑海中各种念头呈现,进行特殊的推演。 “他是仙墟的唯一胜利者,盖压了整个神话纪元。” “创造了与仙类似的生灵,想要看他们的可塑性。” “那一族的天赋很恐怖,凡成年的修行者必然能迈入圣境。” “许多时代都有数位准帝,甚至有渡过九劫的存在。” 万鹏皇缓缓发声,他成道的那段岁月玄尊遗族正值鼎盛。 不,从皇古初开始这一族便始终处於鼎盛,从未衰落过。 每个时代都有准帝与一群圣,无比辉煌。 “皇古初期到中期,歷经九个成道者的时代,这一族诞生了近六十位准帝。” “可从未有一人引来成道劫。” “无成圣之阻,也引不来大道劫。” “诡异又强大的生灵!” 道明大帝神色肃穆,他为了追查这一族的事花费了近万载。 最终,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 这一族,绝非天生地长,而是玄尊创造。 以仙古生灵,甚至以仙为模板,创造而出的生灵。 这是一次可怕的尝试,幸好失败。 这一族不为天与道所容,与这方星河、时代格格不入,无有成道的资格。 准帝巔峰便是上限,无力挣脱未知的束缚。 “你的推断很大胆,想法也很可怕。” “但说服了我。” 万鹏皇神色凝重,如他这等存在都感到脊骨发寒。 “神话纪元末的那场星河大灭绝,是玄尊所为?” 道明大帝神色更加凝重,问出古史最大秘密。 …… 域外,大日压九霄,雷龙啸天宇。 两位至强者横击十万大世界,演绎最极致的攻杀。 “这是雷帝的雷法不错,可你绝非雷帝!” “道友,如你这等存在何必藏头露尾。” 太阳天火涌身,每一次攻杀都至刚至强,每一拳轰出都如同千百轮大日爆开,虚空大破灭。 “修行一世,总有几个仇敌,总有一些忌惮。” “马甲这东西,还是需要的。” “雷帝”淡然一笑,流淌周身的雷龙尽数消散,一张坚毅的面容浮现,身如神岳,道力蒸腾。 “果然是你,东岳道友。” 太阳天帝没有过多惊讶,最初预想便是这位。 乱古纪元第十一位成道者,东岳大帝! “道兄好奇心实在太重了。” 东岳大帝轻语,黄气蒸腾,一座玄黄塔在掌中浮现,无量玄黄气汹涌,瞬息间淹没了交战地。 他出手了,无量杀机迸发,一上来便是惊世法。 千百轮大日轰鸣,无量玄黄沸腾,两位至强存在惊世搏杀。 东岳大帝起了杀心,无半点留手,一副要镇杀太阳天帝於域外的模样。 “你我下场,只是兑子。” “不至於生死搏杀吧?” 太阳天帝震惊,施展太阳天经。 一轮大日横天立,万古长明我独尊! “我於血乱中崛起,在尸山血海中称尊!” “向来喜欢真打真杀!” 东岳大帝大喝,玄黄塔在头顶,两手拍出如两座万古神岳,压得四宇八方齐裂。 “道友既要如此,那便让我看看乱古第一的手段!” 太阳天帝冷笑,两眸大放光芒,无穷烈焰在眸中汹涌。 其演绎太阳拳,至刚至猛,每一拳轰出都有毁天灭地之力,如万轮大日爆开。 他也是威压一个时代的盖世存在,纵无敌的岁月不如你东岳长,也不该如此霸道。 你与道明演戏之时好生熟悉,今时却又讲究起来。 真把他当成软柿子,可以隨意拿捏吗? 大日耀千秋,神岳镇万古! 两位活出第二世的帝打出了真火,气血焚烧,道力沸腾,如同两座大宇宙在碰撞。 “第二天帝,不过如此!” 东岳大帝在搏杀中咳血,內世界为太阳真火所伤,玄黄气滚滚,杀力还在攀升。 “乱古第一,水分太大了。” “怪不得世人皆言太古之后无盖世巨头。” 太阳天帝右肩被砸出一个缺口,赤浪滚滚,冷笑不止。 杀! 太阳真炎覆天,玄黄帝塔震盪。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交集,却宛如十世未见的仇人一般,压箱底的法与神通不断显现。 “谁能有古天庭后面的三位天帝水分大。” “实力一般,个个都敢冠以天帝尊號。” “连只活了一万七千岁的雍临都舔著个大脸。” “真是一脉相承的不要脸。” 盖世的交锋中,东岳大帝的话语如雷霆一般响彻。 “最惨烈的成道岁月,血与乱中崛起的盖世者!” “真正的盖世者,哪个不是横压一个时代,宇宙诸天寂静无声。” “一群螻蚁中杀出来一个胳膊粗的,得天命气运加身证得大帝位。” “你不过运气好些,得虬龘相助,否则早已喋血。” “也配在这里与我叫囂!” 太阳天帝身化一轮赤红大日,大日真炎激射释放,咬牙切齿怒吼。 “世人皆以为道明兄是自认不如天帝方才不愿改尊號。” “其实是因为有几个先行者玷污了天帝之名,他不屑与你等为伍。” 东岳大帝咆哮,两手演绎玄黄图,浩瀚本源不断涌出。 “活两世的成道者中最短寿的是谁?” “差点连四万载的门槛都不曾过。” 太阳天帝怒吼,本源真火不要命的涌出。 宇宙大破灭,一切的道与法都不存,虚无之中温度太恐怖。 神岳撼大日,真火与玄黄盖世碰撞。 这已然不是兑子之战,也不是论道之战。 两位搏杀的大帝都恨不得极尽升华,一战定生死。 第108章 隨波逐流 金鞭打八方,麒麟踏万古! 战气涌九霄,杀意惊寰宇! 幽冥森森,血狱凶猛。 战龙皇、血杀大帝、森罗大帝搏杀麒麟圣皇,打得世界崩塌,苍宇溃败,九天十地同寂灭。 亿万丈高的麒麟法相威能恐怖,三位至尊的联手杀机四伏。 活出两世的帝没有一个不是硬茬子,麒麟圣皇伟岸无边,鞭打三尊,强势而无匹。 “道兄,你我只是兑子。” “真要逼到极尽升华吗?” 血杀大帝在搏杀中怒吼。 “旗鼓相当才是兑子。” 麒麟圣皇双眸金光璀璨,神武伟岸,杀力不减反增。 势均力敌,平分秋色,双方才会有忌惮,不会生死搏杀。 “道友有大爱,皇古纪元最美好的一段岁月便是你成道之后。” “世人称你为圣皇,非是因你之强大,而是敬仰你之德行。” 森罗大帝在搏杀中发声,语气平和而隨意。 森罗血狱绽放,他遁走在虚空之中,极致的袭杀之术,神通、手段极其可怕,纵是麒麟圣皇都要小心应对。 “潜藏生命禁区的成道者哪一位不曾被一个时代的生灵敬仰。” 麒麟圣皇平静回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最初没想通,为何你、道明等会在这个时代站出来。”森罗大帝在搏杀中缓缓发声,“上古、乱古血祸你等若是站出来,完全有能力阻止。” “直到我去见了一位道兄,才真正看清了你等的想法。” “世人皆以为你等是不忘初心,心怀大爱。” “其实,君九霄、谢太玄不过是你等手中的刀。” 森寒的话语响彻虚空,天地陡然冷了下来。 血杀大帝与战龙皇悚然,浑身上下冒著寒气。 这等话语太过直白,赤裸裸的揭开了恐怖的一角真相。 眾生的死亡他们从不在乎,否则古史之中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黑暗血祸。 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想要延长天地、万道衰败的时间,坚持到无上大世出现,坚持到仙墟来临。 “你的想法太过偏激,却算不上错。” “修行是为了看更高处的风景,是为了活更长的岁月。” “在这个前提之下,可以保留自己的几分初心。” 麒麟圣皇並未反驳,轻轻点了一下头,也算认可了森罗大帝的话语。 这是对的时间,恰巧诞生了两个对的修行者,他们自然要为其推波助澜。 “大家一同沉睡在禁区,为何你等这般高高在上?” 血杀大帝怒吼,滚滚血气化为千百座血碑,每一座血碑都大如世界,如蝌蚪一般的文字在其上蠕动,杀机恐怖。 “森罗道友,你知道你认知中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麒麟圣皇没有回应,血杀大帝的问题太过幼稚。 浩瀚金光淹没世界,盖世杀机迸发宇宙,麒麟鞭落九天十地共惊。 “君九霄、谢太玄从不是我们的刀。” “我们只是隨波逐流者罢了。” 许久之后,麒麟圣皇如此发声。 握刀的从来只有一人,甚至连这刀都是他锻造出的。 他们只是在这场棋盘之上发挥自己的作用,让其朝著那位预想的方向发展。 袈裟遮云天,老和尚有降魔法。 夔牛一吼琼霄震,肉身压踏四宇。 一条苦海漫宇宙,千般磨难尽显。 三生经文响彻,一切烦恼自去。 苦海佛帝无慈悲相,无宝相庄严,只是一个剃了发的老和尚,一举一动都很平静。 可这才是大神通,返璞归真,大巧不工。 与之搏杀的夔牛圣皇很是憋屈,他被这老和尚的神通克制,难渡苦海,纵斩掉过往一切牵掛都脱不得身。 灰色袈裟化为乾坤宇宙,无量佛光压下,要將夔牛圣皇镇压在苦海之中。 “杀!” 夔牛圣皇怒吼,身躯陡然暴涨,施展法天象地大神通,要挤爆苦海,击穿乾坤宇宙。 至尊斗法,神通层出,一方方世界走向毁灭。 他们的境界太高了,隨意的搏杀便可打残诸天万域。 冥域,黄泉路! “白衣神帝终究不是真正的神帝,力有不逮。” 极致的搏杀中,黄泉路与现世逐渐交融,其內的景象模糊呈现在眾生面前。 又有至尊下场了,三至尊围杀他一人。 十大神环轰隆,浩瀚神光璀璨,三千经文於一身。 谢太玄无兵器,只修己身,肉身很是可怕,与极尽升华的万星大帝搏杀中全然不落下风。 可对手非一人,两位至尊不断袭杀。 神躯破灭,点点神血飞溅。 不屈的怒吼,两万五千载的大道咆哮,十大神环之上有神火蒸腾! “这是他的最后一战,要赴死!”所有的观战者都动容。 谢太玄的决心太大了,不顾己身之道果,崩毁神环,焚烧本源神血,换来一时的爆发。 “以命相搏,能杀掉一位至尊吗?” 眾生悲悯,一代传奇的陨落就在当下。 焚我焚道,以杀至尊! 这一幕太悲凉了,古史最长寿的非成道者將要落幕。 “若能杀一至尊,白衣神帝的一生便彻底圆满。” 许多大能者如此感慨,他征战过禁区,有不死药陪伴,活出了第二世,从任何维度来看都是盖世的传奇。 唯一缺乏的便是一场能让古史铭记的辉煌战绩。 盖世的落幕,必然要以盖世的血来结尾。 银光漫星海,数位至尊被打得咳血,黄泉路的缺口越来越大,如一条条大龙从最深处延伸至星河中。 “君天帝,帝威惊古今!”所有人达成共识。 足足十位至尊围杀他一人,竟没有败亡,气血蒸腾,银光浩瀚,浑身道力焚烧,纵横最深处。 他多次负伤,浑身染血,可大部分都是敌人的。 银龙枪咆哮宇宙,银光璀璨万古间,杀力惊颤古和今。 轰!轰!轰! 星河大震盪,恐怖而强大的气息漫压宇宙,眾生无不悚然。 又一位至尊被逼到极尽升华,重回皇道领域,气息极速攀升。 “是古天庭的雍临天帝!” 星河响起阵阵惊呼,许多生灵都为之动容。 天庭一脉,曾镇压禁区,守护世间。 数百万载过去,一切都物是人非。 昔日星河的守护者如今下场猎杀当世帝。 第109章 玄尊与天帝 “天庭四位天帝,现身两位。” “天帝又沉睡在何处?” 相比於太阳与雍临这两位天帝,禁区至尊们更关心渡六劫而成道的那位。 其修行史太传奇,简单两个字贯穿了整个修行史。 无敌! 他的修行史没有对手,只有一个个被甩在身后、遥不可及的同辈生灵。 其渡过准帝九重天大劫之后,禁区有至尊出手,想要將之猎杀。 那一战,九大禁区侧目,眾生惊骇。 准帝打得至尊咳血,生生將其压回禁区。 连潜藏在古史之下的几条大龙都被震惊到极致,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敢下场。 不久之后,他成道,创立天庭,开启了一万五千载的辉煌岁月。 其座下三御无不是大成生灵,崛起之后九大禁区莫不寂静无声。 他与古史中所有成道者都不同,並非是在暮年自斩一刀遁入生命禁区,而是在巔峰时期消失,此后再无踪跡。 从整片古史中蒸发,再无踪跡。 “古史不可能有如此逆天的生灵,无视大境界搏杀,超越了理解与范畴。” 葬道之地中的古天尊眺望禁海,眸中满是忌惮。 纵是他重修第二世,也无有这般大的威能,越境搏杀如喝水饮茶,太过离谱与恐怖。 “所谓天帝只是他的一次尝试。” “毕竟,古史第一个六劫成道者也是他。” 东荒谷最深处的存在呢喃自语。 为何天帝惊才绝艷却无古史大龙敢出手,便是猜到了其身份,怕引来大恐怖与大麻烦。 他们站在帝道极巔,所看所想与眾生、普通的成道者大不相同。 天帝未必是玄尊重修的一世,也许只是其斩出的一具身,也许只是其创造出的一个生灵。 毕竟,那是一个逆活多世,威压神话纪元十八万载而不见丝毫衰老的恐怖存在。 他消失之后的九万载,星河诞生了多位大成生灵,却无人能引来成道劫,也没有所谓的道衰岁月。 后面的六位天尊都有同一种可怕的猜测,玄尊不曾斩掉天心印记,不曾从禁忌领域中跌落。 至於为何星尊能在其消失后的九万余载成道,也许是因为他超越了帝这个境界的范畴。 也许,他从那时便修出了所谓的长生。 杀! 怒吼声震天动地,廝杀声响彻星海。 三位极尽升华的成道者围杀当世帝,七位至尊全力爆发袭杀。 这等景象太震撼,超乎想像。 “君天帝在咳血,四面八方都是敌,双拳难敌四手。”有准帝双眸悚然,如此惊呼。 是啊,围杀君天帝的不是准帝,也不是大成生灵。 是真正无敌过一个时代的存在。 天刀斩落,帝法横空,魂光漫穹苍…… 十个时代的成道者围杀一人,这等景象太震撼,纵是君天帝都在喋血,力有不逮。 “杀!” 来自当世帝的咆哮惊颤寰宇,银色的道光如一条条呼啸的巨龙,炽热盛大的法则在其中汹涌。 举世为之轰鸣,所有禁区都在瞩目。 一场极致的个人战力秀,一次生机的极端消耗。 下场的可是十位至尊啊,其中三位都极尽升华啊,竟只能將其压制。 他持枪立在黄泉路深处的一角天地,扫荡十方,枪挑诸至尊。 浑身浴血,满头银髮乱舞,彰显盖世无匹之姿。 “在这个时间节点,单独搏杀谁还能胜他?” 道陵中有至尊低语,排除掉那位,只怕难寻出第二位。 上古纪元后的第七位成道者,好生凶猛。 “三位极尽升华,便想杀我?” 怒吼之声响彻宇宙,天地、万道大轰鸣。 惊世的一幕呈现而出,一条黄泉路在脚下,一座混沌海在身后,枪出天地荒芜! 禁忌时与空,隔断古和今。 天地幽冥颤,不死鬼神惊! 帝光演元初,同葬天与道! 当世帝演绎禁区法,横行十方,一位至尊被打得倒飞,咳血何止千万里! 三圣大帝被削掉一只耳朵,断海大帝被捅出七十余个血洞。 伤换伤,命换命,生机换生机。 极致的爆发就在剎那,惊世大交锋,大道符文铺盖万千层,法则燃烧万亿缕,道光浩瀚,帝血狂溅。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一眾观望的至尊都悚然。 电光石火之间,多道身影在倒飞,帝血、皇血洒落八方,其中之一正是君九霄。 他捨弃了所有防御,绽放最强的攻杀。 “一个谢太玄,一个君九霄,都是疯子!” 观望的至尊们神色复杂,这两人完全不將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一言不合便生死搏杀。 “你只一条命,能扛到何时!” 三绝石皇怒吼,绝天绝道绝生之三绝法璀璨,打出惊世的三绝光。 “不死秘术也扛不住,今时当与黄泉同葬!” 段海大帝浑身发光,伤势被本源修復,再现惊世杀机。 “今日之后,世间无帝!” 一位咳血的至尊在咆哮,浑身气血沸腾,施展禁忌手段,焚烧部分生机。 “黄泉路断,你当同葬!” 雍临天帝冷哼,杀机腾腾,九条道河奔流。 “三位极尽升华,便想杀我?” 君九霄仰天大笑,通体都是血,满头银髮上都飘荡著血丝,眉心神府都出现一条裂缝,气血却没有丝毫的萎靡。 杀! 惊世大碰撞,十至尊演绎至强法,君天帝施展君天诀! 银色的道光滚滚,十大至尊的攻杀法呈现。 万道轰鸣,万法溃散,最极致的攻杀演绎。 “这一战,註定是古史中不可磨灭的篇章。” “会被万古传颂。” 黄泉路中有两片战场,两位帝都在喋血,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到了君天帝那一处。 与之相比,献祭神环焚烧道果的白衣神帝谢太玄太过黯淡。 每一息都有成道者喋血,君九霄在负伤,十大至尊也在负伤,恐怖的交锋波及了外界的星河,宇宙四裂,冥域一片片的星河在崩塌。 十二星域颤动,域外的诸天万界共迴响。 浴血的天帝横击十方,每一个念头都有新伤浮现,眉心神府被三圣大帝的秘术轰杀,有银色的血渗出,將要完全开裂。 血肉被剜掉,莹白的道骨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银龙枪在滴血,从崩裂的虎口淌出。 第110章 白衣之殤 这一战太悽惨了,十大至尊都负伤,极尽升华的三位肉身也被打得残破,各处淌血。 “生在当世,谢太玄不悔!” 极致的毁灭瀰漫星海,破败的黄泉路震盪。 白衣神帝谢太玄最后的绝唱来了,十大神环崩裂,浑身道骨涌动著火光,气血蒸腾。 白髮三千丈,浩瀚神光没宇宙! 万星大帝在退走,与之搏杀的两位至尊也在遁逃。 一束璀璨的神光照亮了世间,一切都为之黯淡。 仿佛开天闢地的那束光,举世轰鸣! 半条黄泉路都被淹没,神则无数,神光百重。 一眾至尊震撼,全神贯注,施展大神通眺望黄泉路中。 神光消散,骇人的景象呈现出来,黄泉路外一大片星河完全湮灭,只剩下极致的虚无,半点生机不存。 “有道友陨落?” 这一击太恐怖,突如其来。 白衣神帝捨弃一切换来的最强攻杀,超越了他此生的绝巔。 这是最后一击,生死绝杀! 万星大帝的身影在黄泉路外浮现,两只手血肉模糊,半边身躯都破灭,两眸儘是悚然。 在其不远处,有本源、法则浮现,一位至尊的身躯在重组。 “第三位呢?” 所有人都惊骇,茫茫神光散尽,不见第三位至尊。 一切落幕了,谢太玄的绝杀一击灭了一位至尊。 “白衣神帝的一生都是传奇。”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彻底圆满了!” 眾生悲戚,许多生灵为之落泪。 这两位盖世者,贯穿了一代代修行者的一生。 传奇落幕,星河与之同悲。 噗! 谢太玄咳出一大片血,满头白髮飘扬,踉踉蹌蹌,已然站不稳了。 他献祭了一切,焚烧了所有,换来一息的绝巔。 此生的绝巔,杀一至尊,重伤两至尊。 不算亏。 他艰难转过身躯,眺望星河各处,魂光、眸光都在黯淡。 万道悲鸣,星河黯淡。 一个盖世者最后的弥留时刻。 所有的道与本源都燃烧了,一切的气血、生机都耗尽了,最后一口气也在涣散。 生在当世,与君九霄为友! 谢太玄,不悔! 不再有任何话语,举世为之同悲。 一代神帝落幕,走向死亡,眾生无不感到悲伤。 “盖世者当有盖世者的落幕!”许多大能者幽幽嘆息。 “谢道友!” 君天帝怒吼,淌血的身躯大放光芒,挥舞著银龙枪打退围杀的至尊,想要杀出一条路,去送这位同行了两万余载的道友一程。 可对手太多了,所有维度都是攻杀法。 这是大道搏杀,生死之战,所有的至尊都在拼命。 “让路!” 君九霄咆哮,他想要送谢太玄最后一程,將其肉身保存下来。 可杀不出去,谢太玄的肉身將要灰飞烟灭,与之有关的一切都不会留下。 本源消散,肉身飞灰,谢太玄的大道印记將要完全消失之际,变故突发。 破灭的虚空开裂,十八色的大手抓来。 各大禁区侧目,一眾至尊神色大变。 那位再度干预了现世,掳走了谢太玄將要涣散的印记。 “他已本源溃、生机散,无人能將之救回。” 葬道之地最深处的古天尊一怔后发声。 谢太玄,死得不能再死了。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都死了,纵是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纵有十株、百株不死药也无用。 变故在剎那之间,所有生灵皆错愕。 白衣神帝最后的部分印记被未知存在带走,是否还有变数? 轰隆!轰隆! 黄泉路震盪,失去挚友的君天帝发疯了,横杀十方,如困兽犹斗。 三圣大帝、断海大帝、雍临天帝三位极尽升华的帝压力陡增,全力爆发,演绎至强的攻杀手段,方才將之拦下。 “这一日,会是这个辉煌时代的终结吗?”宇宙悲寂,眾生轻嘆。 白衣神帝落幕之后,君天帝也要落幕吗? “黑暗血祸要来了吗?”十二星域、诸天万界的大能者们有感而发。 一旦君天帝陨落,史无前例的黑暗血祸將要侵袭当世,规模之盛大无与伦比。 不是走出几位至尊那般简单,最起来十余位,甚至二十位以上。 他们憋了太久,需要迅速补充生机。 大战还在继续,每一息都在见血。 君天帝在怒吼,十至尊在大喝,生死之间的极致搏杀。 禁海,最深处! 姜玄从古树之巔走下,以大神通將昔日从谢太玄身上取出的寿元、本源融入其將要消亡的印记之中,將之勉强稳住。 “临死能杀一至尊,可名垂万古了。” “谢小鬼!” 他嘴角勾起浅笑,用不死土、黄泉土等多种超凡之物包裹谢太玄的身躯,挥手招来古树的一根枝丫,根须缓缓从其中延展而出,插入谢太玄的脊骨中。 谢太玄与雷鸿一样,是他亲手培养出的修行者。 引道、指路,將之当成弟子来培养。 当然,最终的结果也与神话纪元那位“尊师重道”的好徒儿一样,可以长伴在他身边。 “我这可比生命禁区好多了,何尝不是世人梦寐以求的长生。” “你是个酒鬼,雷鸿也是个酒鬼。” “不久之后,君九霄也会到来。” “不算寂寞了,谢小鬼。” 姜玄眼眸微弯,嘴角洋溢著笑容,望著这跨越六大纪元的杰作。 长生树上“长生果”! 万星大帝与另一位至尊並未停留在黄泉路中,他们身负重伤,需要生机来修復肉身。 至尊出行,星河血祸! 浩瀚的生机从四面八方涌入他们的身躯,吐纳十方道则、法则来修復己身。 一片又一片的星河黯淡,数不清的生灵走向消亡。 “当世帝还在搏杀,黑暗血祸先临!” 眾生在悲哭,许多大能者遁逃。 此前的悲伤还未结束,黑暗血祸便来临了,侵袭冥域。 “这只是开始,十二星域、诸天万界都將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清洗。” “唯有我等能够置身事外,万古长存!” 帝族、皇族的大能者们很是平静,他们有帝兵、皇兵镇压气运,与禁区至尊有关联,避开了一次次血祸。 这便是星河的阶层,无可跨越。 “杀!” 银海滚滚,沸腾黄泉路,君九霄浑身道火升腾。 大道之我在开裂的眉心神府中端坐,镇压魂魄与识海。 天灵盖中涌出浩瀚的帝光,惊悚尘世。 噗! 一位至尊被银枪贯穿,肉身直接崩溃,生机、本源不知消耗了多少。 他浑身淌著血,许多道骨都清晰可见,神武盖世的脸上都有多条伤疤,如蜈蚣在爬行。 第111章 魂道禁忌秘术 “十位道友都拦不住他!”禁区至尊们悚然。 他生生杀出了一条路,沐浴著诸至尊与己身血横行。 这一战太惨烈了,数位至尊都受了重伤,三圣大帝的魂光都黯淡了不少。 君九霄的部分身躯只剩下白骨,饶是如此也依旧神武无双。 “君九霄,你要將战火引到现世吗?” 雍临天帝在追杀中怒吼,其声响彻宇宙。 他们这等存在在现世开战,打残的绝不只是一两座星域,很多星系都將化为飞灰,数万载、甚至数十万载都难以恢復。 君九霄没有回应,脚踏黄泉,气血蒸腾,浑身道力滚滚,强势杀出一条离开的路。 他的杀力太恐怖,不曾极尽升华的至尊半点不难阻拦,怕被速杀。 “魂灭!” 三圣大帝大吼,眉心神府璀璨,大道之我显现。 一条毁灭灰线从其眉心迸发,跨越时空连接到君九霄的识海中。 这是真正的禁忌之术,以道我为引线,毁灭对手的魂魄与元神。 横行的君九霄踉蹌,险些直接跌倒,有盖世法轰杀而来,一只手臂被直接斩断。 噗! 三圣大帝七窍淌血,眉心开裂。 这等法不只是伤敌,更伤己。 君九霄的道我比他要圆满,其魂力比他要强大,其伤五百他损一千,面色瞬间惨白,身躯在虚空中颤颤巍巍。 “神落!” 这是生死大战,从下场的那一刻便没有迴旋的余地。 今时下场的至尊哪个不被君九霄的杀力震惊,哪个对其心中没有畏惧。 魂灭,灭魂! 神落,轰杀元神! 这是魂道的禁忌之术,有莫测之威。 君九霄跌倒了,从虚空坠落黄泉路中,银龙枪脱手而出,绕其身而行,守护主人。 杀! 九大至尊一同爆发,恐怖的法倾斜而下,那段黄泉路直接被打崩,虚空不知被毁灭了多少次。 银龙枪被轰出缺口,君九霄的肉身直接崩溃,气血、筋脉、道骨全被轰杀。 他这等存在,生命力太浩瀚,不是这般容易灭杀。 肉身剎那间完成重组,神志却仍旧不清。 “滚!” 第三次被轰杀,第四次重组肉身时,浩瀚的银光沸腾,破灭的虚空璀璨。 他太惨了,肉身还未重组完成,部分血肉还在滋生。 可却更让人畏惧与害怕,被轰杀到这等程度,仍有搏杀之力。 轰! 黄泉路深处,一位至尊栽倒,正是三圣大帝。 他退出了极尽升华,从帝道领域跌落,眉心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路延伸到鼻尖,灰色的血从其中渗出。 那是魂血,他迎来了反噬,不可逆,浑身都在抽搐。 不是他低估了君九霄,而是其快圆满了,接近帝道绝巔,肉身、道我全都快帝道大圆满,双方的魂力不在一个层次中。 银龙起舞,银光呼啸星海,各大禁区都为之触目。 有玄妙的道则升腾而起,负伤的君天帝气息在攀升。 “是不死药的不死性质!” “在这一战开始之前他做足了准备!” 混沌海最深处的存在惊呼。 谢太玄怀著必死的决心上路,將白泽不死药赠予的不死药须尽数给了君九霄。 其在搏杀前將之炼化,生机堪称恐怖。 “杀!” 雍临天帝、断海大帝怒吼,其余七大至尊也在怒吼,施展至强法围杀君九霄。 大战再度爆发,君天帝横行黄泉路,一路杀到冥域之中。 发动黑暗血祸的两位至尊恢復了部分战力,施展至强法加入战场,想要將之拦下。 “他没有顾忌了,要搏命杀出一条离开的路!” 东荒谷中有至尊轻嘆。 可能杀出去吗? 纵有浩瀚生机,有当世道力加身,在这等围杀下也徒呼奈何。 “星河、域外都无其容身之地,等待他的只有死!”有至尊寒声。 这一次是必杀之局,纵是追到域外也要將之镇杀,不会让其有遁逃之机。 “他的目的地不是域外,是禁海!” 九大禁区悚然,眾生为之侧目。 盖世交锋之中,君九霄横渡一片又一片星海,拖著负伤之躯一路向北。 “拦下他!” 雍临天帝怒吼,三十六条帝道长河呼啸而去。 若今时杀不了君九霄,下场的至尊谁能心安。 將惶惶不可终日。 轰隆!轰隆! 又一位至尊极尽升华了,气息陡然提升数倍,杀力暴增,要將之拦下。 浴血的君天帝在前行,数不清的攻杀呼啸而来,每一息都是盖世碰撞。 “苦海无涯,何必赶尽杀绝!” 一声轻嘆响彻,巨大的道海沸腾而来,不知有多宽,漫捲数片星系,横拦数位至尊。 老和尚从域外归来了,施展莫大神通,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出手,相助君九霄。 “这老和尚好大的神通!” 有至尊眺望域外,看到了一头巨大的夔牛,被灰衣袈裟镇压,难以脱困。 “神话纪元大灭绝,世间佛门他才是第一个成道者。” “漫长的岁月中享受了多少香火与供奉。” 道陵中有至尊发声,苦海老和尚的续命法与他们不同。 香火化生机,信仰为本源。 世上佛门不绝,香火便不断。 “香火信仰之路很不凡,可却有巨大的弊端。” “眾生之愿景与祈盼会搅乱心神,无超凡毅力者承受不住。” 葬道之地中的古天尊轻语。 神话纪元的佛尊是这条路的开拓者,却在第二世主动斩断过往。 沾染的因果越多,探索时阻碍便越大,星星点点的朦朧可以隔绝前路。 “老和尚,你想死?”有下场的至尊怒吼,他身负重伤。 君九霄趁机杀出了一条路,打退了多位至尊,强势横行。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苦海佛帝双手合十,一尊伟岸的佛相在其身后浮现,两只大手拍出,截断星河之路,强行拦下多位至尊。 第112章 可怕对峙 “今时不杀他,未来还会有一场莫大的动乱!” 雍临天帝在追杀中怒吼,想要未下场的至尊出手,拦下遁逃的君九霄。 他今日负伤严重,是最好的镇杀时机,不可放虎归山。 “何等大的动乱?” 浩瀚金光铺成路,伟岸无边的老者从域外杀来。 是麒麟圣皇,他身上沾染著至尊血,双眸浩瀚无边,睥睨星河。 金鞭呼啸而去,截断一片星海,数位追杀的至尊惶恐,第一时间躲避。 几大禁区悚然,活出两世的成道者果然可怕,三位至尊联手都不敌他,在域外分出了胜负。 “你等想要做什么?” “要坐视他离去,要其再平一禁区吗?” 三绝石皇浑身残破,大道、本源都修復不过来,仰天怒吼。 经此变故,君九霄已然遁逃到了中天星域深处,想要將之镇杀已无可能。 “你没这个资格质问我等。” 生死轮迴化桥樑,阴阳日月在眸中。 道明大帝也归来了,强势无敌,睥睨星海。 “万鹏皇败了?”所有至尊都悚然。 那可是与混沌天皇爭夺皇古第一的盖世巨头,神通浩大。 一束金光划破星海,天地虚空一条线。 万鹏皇归来了,直入不死山。 “势均力敌的一战吗?”许多至尊都鬆了一口气。 道明大帝並非无敌,还有对手。 “你等一次次插手,真將我等当成掌中玩物了吗?” 这一次,三绝石皇没有选择避让,他两次下场,生机、本源消耗巨大,心中的火气更是盛大,需要一个宣泄口。 “怎么,你等也要猎杀我?” 道明大帝冷笑,阴阳双瞳散发著恐怖的光芒,强绝的气息跨越了多片星域,落在三绝石皇身上。 “你以为自己无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身在禁区,却一次次插手君九霄与我等的大战。” “真將自己当成救世主了不成?” 又一位至尊怒吼,他们搏杀到这等程度,哪一个不曾身负重伤。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却硬生生看著其溜掉。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道明,你太把自己当回事。” “以为自己是端坐万古之上的那位?” “还是渡六劫而成道的天帝?” 君九霄已然迈入禁海,著急已然无用,数位至尊停下了追杀的步伐,眺望星海,怒斥道明。 “道天宫还在,你的血脉还未绝,如此肆无忌惮。” “真把我等当成螻蚁了吗?” 青玄古皇杀气腾腾。 昔日,他们愿意退让只是因为没到那一步。 可今日搏杀到这等程度,大战如此惨烈。 如何退? 往哪里退? 无非就是一战罢了。 “你等不服,域外一战?” 道明大帝冷笑,生死在脚下化桥樑,阴阳在眸中演轮迴。 气息不断攀升,躋身帝道领域之中。 “那便一战!” “可战场不在域外!” “杀入中天,灭了道天宫!” 雍临天帝寒声。 这一次不是威胁,多位至尊都在动身,奔赴中天星域。 战到这等地步,他们已无路可退,需要血洗世间,快速补充生机,杀入禁海之中,灭掉君九霄。 禁海最深处,从无一人能够踏入,也无一个生灵能在那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久留。 他们不信,君九霄能让禁海之主破例,为之下场。 “真要为此波及后人?”麒麟圣皇发声,神色很不好看。 “事不是我等挑起的。” “为此,我等一退再退。” “可他道明太过狂傲,不曾將我等放入眼中。” “今时这一战,不可避免。” 数位至尊寒声,杀气滚滚。 他们在星河中前行,所过之处,一片片星系变得灰暗,数不清的生灵走向死亡,茫茫生机在修补肉身与伤势。 道明大帝横跨星海,立於道天宫外,阴阳沸腾,生死交融,气息不断攀升。 他表明自己的態度,要战便战,他有何惧。 “此事是道明道友做得过了,可真撕破麵皮谁能好过?” “猎杀道明,你等付得起代价吗?” 万鹏皇在不死山中发生,盖世的皇道气息沸腾,压得星海乱颤。 “万鹏道兄要相助道明?” 前行中的至尊们神色大变,不少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不清楚短短时间內在域外发生了什么,为何这两位隱隱达成了某种共识。 “你等若是如此理解也不为过。” “君九霄就在禁海,你等要杀他只管去。” “我保证,道明道友过不去。” 万鹏皇在不死山中回应,语气平静。 “今日你灭我道统,明日我灭你族群。” “星河会彻底大乱,最基本的秩序与法则都將不存。” 麒麟圣皇也在这个时间节点发声,表明愿意退走,不再掺和此间之事。 万古多少血祸,成道者的道统、族群都置身事外。 甚至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是既得利益者。 “苦海老和尚,你要如何?” 一阵沉思之后,下场的至尊也愿意做出让步。 毕竟,同时面对三大盖世巨头压力太大了,真开战看不到胜算。 “苦海在世间,不渡苦海不可成佛。” 苦海佛帝双手合十,幽幽嘆息一声,大步退走,回归混沌海。 “今时今日,是我等最后的妥协!” “不,不只是我等!” “一个时代,死了六位至尊!” “不论是谁的手笔,不论是谁的算计,到此为止了。” “还是那句话,你有牵掛、有软肋,便乖乖旁观。” “哪个再敢伸手,绝无半分妥协的余地。” “我不信你时时刻刻都醒著。” 雍临天帝代表一眾至尊发声,態度强绝。 十一位至尊气机一同落入中天,杀气腾腾。 “道明,你再出手一次次试试。” “看看道天宫还能存在多久!” 十一位至尊一同寒声,威压道明。 举世悚然,各大禁区都侧目,这群至尊被逼疯了。 不杀君九霄,誓不罢休。 哪个敢拦路,哪个敢出手,便全面开战。 “我现在就想试试!” 所有人都以为道明大帝会为了道天宫妥协之时,沉默许久的道明大帝发声了。 仍旧那般霸道,仍旧那般强势。 日月轮转逆阴阳,生死劫后道渐明! 道明大帝,好生强势。 第113章 古史大龙翻身 “只你们十一位吗?” “可还有人不满我?” “一同下场,省得麻烦。” 万道轰鸣,星河震盪,一条条黑白道河横天。 盖世而强绝的气息汹涌十方,当世与域外齐齐颤动。 一言不合,极尽升华! 其气息太恐怖了,可与巔峰时、星河道力加身的君九霄比肩。 “昔日我曾说过,谁敢拿我道统说一个字,必杀之!” “今日,当践行此前言论!” 星海震颤,一张阴阳图从道天宫中飞出,八卦在其中呈现,极端玄妙。 不止一张图,还有一套黑白盔甲,暗合生死天道。 谁言道明非天帝? 盖世杀机惊万古! 几大禁区中潜藏的古史大龙都为之震惊,这位道友好像与他们不同,霸道绝伦,不忘初心。 “我错了,他与我不同,並非隨波逐流者。” 麒麟圣皇在葬道之地中感慨。 纵是他们这等存在,极尽升华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消耗海量的生机与大道本源。 “好个了不得的道明。” “比君九霄还要霸道。” 万鹏山回归不死山最深处,如此轻语。 青玄古皇、三绝石皇、断海大帝等十一位至尊皆惊悚,这便是號称太古第二的道明大帝吗? 气息端是恐怖,一人之气机盖压十一至尊,如一座浩瀚的天压在他们肩头。 这已然不是威慑,不是要妥协,真要全面开战。 此前发声的几位至尊个个变色,道明全然不按照他们预想行动。 禁海有一位虎视眈眈的当世天帝,现在这条潜藏在古史中的大龙也翻身。 局面绝算不上好,於他们很不利。 “道兄想清楚了,真要与我等死战?”雍临天帝气息不断攀升,帝道本源沸腾,法相在身后浮现,足有亿万丈高。 “昔日禁海发声的便是你吧。” “那时我便说过,你有胆再说一个字,我必杀你。” 道明出手了,隔空展开攻杀,阴阳二气轮转。 宇宙开裂,星河崩塌,一方阴阳大手印压下,乾坤在掌中,如一片浩瀚大世界。 雍临天帝爆发,法相支撑天地,滚滚道光冲霄而起。 轰隆! 惊世大碰撞,阴阳大手印与天帝法相交锋,一片片星河化为灰烬。 大道荡漾,一张阴阳图跨越茫茫星河迸发,杀机滚滚。 所有观战的至尊都惊骇,道明好恐怖的手段,昔日所言非虚。 他若想,真能在三十回合杀掉一位极尽升华的帝。 噗! 雍临天帝咳血,法相被磨灭了大半,阴阳图横击而来,要將之拦腰斩断。 刀光破星海! 断海大帝出手了,盖世杀机汹涌,横拦阴阳图。 “高下立判!” 这一幕太震撼,若非断海大帝出手,雍临天帝必然负伤,身躯可能都要被拦腰斩断。 “一世寿元不过两万载,成道花费三四千载,暮年再有三四千载,又能有多少时间修行?” “活出两世的成道者帝路走得太远,差距超乎想像。” 不少至尊都如此感慨。 大部分至尊的巔峰都在一万三到一万五千岁,在帝路摸索不过万余载。 可活出两世的至尊,哪个不曾在帝境修行三万载以上,哪个不曾勘破生死大秘。 成道者也有天赋、悟性之差,妖孽之上还有更强的妖孽。 比你悟性更高、天赋更好的修行者在帝路摸索的时间是你三倍左右,可想而知差距有多大。 “麒麟道兄,可愿为我出世一次,帮我守护道天宫!” 道明大帝停下攻杀,面朝葬道之地发声。 一眾至尊都侧目,这位动了杀机,要在今日大杀一场吗? “道友相请,自无不可。” 金光漫星海,刚回归沉睡地的麒麟圣皇再入世。 “多谢道兄,此间事了,再与道兄敘旧。” 道明大帝发声,阴阳图绕身,生死鎧錚鸣。 黑白二气在脚下,日月轮转在眸中。 满座星河皆惊,一场大战刚刚落下帷幕,又一场大战到来。 这位比君天帝还要霸气,打定主意要镇杀多位至尊。 “此前我等焦急,过了道兄心中的底线。” “你我同在生命禁区沉睡,没必要生死相搏。” 多位至尊一同发声,態度明显温和了不少,再不復此前的杀机与狠绝。 “昔日我便说过,哪个再敢拿我道统说事,便要做好喋血的后果。” “今时我想试试,是君道友强,还是我更胜一筹!” 道明大帝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漫步星海间。 每一息气息都在攀升,阴阳二气激盪,一身压服宇宙与万道。 下场的十一位至尊皆变色,这等话语太离谱,可偏生由这位口中说出,让人不得不信服。 “道兄可要想清楚,我等並非孤家寡人。” 雍临天帝发声,语气不再森寒,很是温和。 他是天帝一脉的第三位天帝,有大背景。 招惹他便是招惹另外三位天帝。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万七千寿元的成道者也配称天帝。” 道明大帝冷笑,半点面子不愿讲。 “你若能请出天帝道兄,我不光退走、向诸位道歉,还自断一臂,远走域外。” “永生永世不回星河。” 他冷笑连连,无情揭开雍灵天帝的麵皮。 天庭並非族群,也不是一般的道统,是一个融合多族、多道统的庞然大物。 天帝在时,能威压九大禁区,十二星域,天庭自然是铁板一块。 天帝消失之后的一千载,天庭派系林立,苍天霸体与林家等分裂出去。 后来太阳圣皇证道成帝,重新整合天庭,却难以重回天帝时代的巔峰。 太阳天帝自斩一刀遁入禁区之后,天庭再度分崩离析。 真龙一族的四大龙皇有血脉关联,说这等话语或许还值得相信。 可天庭四位天帝,皆非诞生於一个族群、一个道统,哪有生死相助的情谊。 十一位至尊匯聚於一处,十一道恐怖的气息盖压星海,十二星域齐齐颤动,遥远的域外都有多片大世界被影响,摇摇欲坠。 “你等下场本就是要屠大龙。” “现在,我来了。” 道明大帝横渡茫茫星河,生死轮迴在脚下,阴阳激盪十方。 一方阴阳图,一具生死鎧! 潜藏在古史中的太古大龙张开了獠牙,阴阳压天,生死镇世! 第114章 帝境划分 何为霸道?何为强势? 在一个时代,有两种不同的詮释。 由两位盖世的成道者演绎而出。 “禁区的水很深,古史的水更深。” “道明兄,你有多强?” 本想遁逃到禁海最深处搏一线生机的君九霄停下了脚步,盘坐在禁海之上,眺望现世。 此刻不只是他关心道明的实力,葬道之地中的古天尊,东荒谷、混沌海、冥渊等生命禁区最深处的存在也在全神贯注。 能让古史大龙们如此期待的也只有另一条古史大龙。 “未来的那片战场,极道只是入门券!” 葬道之地最深处的古天尊双眸开闔,玄妙而至强的道则在眸中流淌。 围杀君九霄,普通的至尊已然力有不逮了。 未来仙墟降临,围杀那端坐古史之上的万龙之皇,极道之下的只是炮灰。 所以至尊死了多少他们並不关心,也不在意,因为那场最终搏杀不是普通的成道者能够参与。 一个在星河活了十八万载,消失之后星河无道衰岁月,於仙墟降临时一身镇压八大天尊的怪物。 强到难以想像! 其堂而皇之凌驾凌驾在古史之上,而他们只能屈辱、隱忍在禁区、古路,每一次入世都格外小心翼翼。 帝(皇、天尊)是一个大境界的统称,如圣一般,只是没有圣境那般明確的划分。 將一条完整的帝路走完便是帝道巔峰,也就是所谓的极道大帝。 走完一半,便算得上无双。 可大部分成道者,穷其一生也只能走完三分之一、四分之一。 以此为標准划分大致可將帝境分为三个阶段-普通、无双、极道,每一个阶段之间都有巨大的差距,等级森严,难以逾越。 “道衰岁月需要遏制,死一部分至尊才是这方星河的未来。” 混沌海最深处的存在语气平静。 修行是孤独的旅程,从成道那一日开始,便要捨弃一切。 只有前路,只有长生! 余者皆可捨弃。 “君九霄还是缺了几分手段,杀力弱了一分。” “距离比肩我等还差大半步。” 冥渊最深处的存在轻语。 毫无疑问,君九霄若能再活一段岁月,必会將一条帝路走到极尽。 现在,道明才是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存在。 “道兄,三思!”数位至尊一同发声,语气温和。 甚至有至尊暗自传音道明大帝,姿態极低,想要劝说其退去,他们愿意为此低头。 “世上最大的道理,在道上。” “其余道理,可有可无。” 阴阳二气沸腾,无穷道光淹没了这片星河。 盖世杀机迸发,古史大龙强势出手! 轰隆! 两束巨大的眸光轰出,有毁天灭地之威! “一身衝杀十一位至尊!” “他不是当世帝啊!” 这等景象太恐怖,眾生无不悚然。 要知晓,极尽升华並非绝对的回归巔峰,无法完全拿回昔日的绝巔状態。 阴阳纵横,生死激盪,古史大龙展露獠牙。 他不是君九霄,不是当世帝。 短时间却更加可怕,更加恐怖。 生死轮迴於身,日月轮转於外。 帝之甲冑流淌著玄妙的光芒,阴阳图演绎一方方浩瀚的大宇宙。 而今的混沌天皇何等强大,不只是极道境界那般简单,在诡异与不祥这条路上走得极深。 可那一战的结果如何? 昔日连接仙墟的古路被打崩,双方负伤遁走。 那般严重的伤势,他没过多久便復原。 此前万鹏皇所说的话语绝不是恭维,他真不愿意与道明生死搏杀,会有太多的变数与无法掌控的情况。 古史唯一一个渡三劫成道还活出第二世的存在,哪个敢小覷? “他最初的道基很普通,可越修越恐怖,而今连我都为之心惊。” 混沌天皇端坐在域外的一条古路中,神色惨白,气息萎靡。 他受的道伤太严重了,十倍胜过与道明生死搏杀那一战,修养至今也不过好了大半,还需要万载以上才能恢復如初。 所有人都侧目,道明大帝与君天帝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道明大帝的防御太强了,恢復力更是堪称恐怖。 十一位至尊围杀於他,四面八方都是敌,攻杀如潮水一般不间断涌来。 他横行其中,生死逆轮,阴阳蛟龙,日月轰杀,各种盖世的法层出不穷。 “阴阳演生死,生死铸轮迴!” “他的道法与他的修行路一样,层层递增!” 万鹏皇端坐在不死山最深处,双眸之中满是对道明大帝的欣赏。 至尊们最怕的便是面对这样的存在,一旦短时间拿不下,生机消耗过大,局面便会彻底顛倒。 “君九霄的势是君临天下!” “道明的势为阴阳逆转!” “两位极尽升华,太过小看道明了。” 混沌海最深处的存在平静发声。 黄泉路中的那场大战,若非三圣大帝以损伤己身为代价,那一战绝不会如此快落幕,分出胜负。 可现在,三圣大帝躺在破灭的黄泉路承受著禁忌秘术的反噬,生不如死。 且纵是再有一个三圣大帝,又能如何? 君九霄终究不曾迈入极道,只是小圆满。 可道明是踏足极道漫长岁月的存在,全方面大圆满,那等禁忌秘术纵是有用也收效甚微。 轰隆!轰隆! 阴阳千百重,生死演轮迴,完全淹没了交战地,纵是至尊都难以知晓其中景象。 搏杀声、怒吼声,道法与道法的轰鸣声无不是在告知外界这是一场怎样恐怖的搏杀。 禁海之中,君九霄浑身发光,在借用禁海中的机缘地修復己身伤势,他提著银龙枪,精气神不断攀升。 要杀个回马枪,与道明大帝联手,镇杀一批至尊。 “何必著急?” 温和的话语炸响耳边,一袭蓝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身前。 你平掉一禁区,我亲自来见你。 今日无论道明是否下场,君九霄都不会死。 姜玄许下的承诺,从不会失约。 君九霄收回眺望现世的目光,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既不英俊,也不神武。 不过修行界一道人。 可他知晓,这是潜藏在整片古史之上的巨龙,拥有灭世之力。 “玄尊道兄?”君九霄试探问道。 “姜玄。”姜玄轻语。 神话纪元第三位成道者,玄尊姜玄! 君九霄望著眼前的男子,心中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每一个问题都涉及古史大秘。 “你平掉了黄泉路,可以问我三个问题。”姜玄眸中十八色的道光璀璨,能看穿人心。 “谢道友去了何处?”君九霄沉吟许久,问出第一个问题。 一世修行,知己难求。 所有的大秘都不如这个问题重要。 “在我的修行地中,有一口道眼为其留住生机。” “不算活著,也不算死去。” 姜玄轻语,道出一个有意思的定义。 死活人,或者叫长生果! “我在他身边为你留了一个位置。” 短暂的停顿后,姜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直勾勾盯著君九霄。 猎人看待猎物的炽热。 这等话语,赤裸而直白,让人不寒而慄。 可这样的结果,对於君九霄而言,算不错。 “神话纪元末的大灭绝,是道兄所为?”君九霄再问。 第115章 星河大灭绝的真相 “非我所为。” “有人血炼眾生,妄图踏足更高的层次,与我爭锋。” 姜玄轻轻摇头,他端坐世上,为何要灭世? 一人独享长生孤独? “那是仙墟降临之后的不久。” “有些人达成共识,血洗了现世与域外。” “他们也確实从中得到了巨大收穫,生命层次完成了不小的跨越。” 姜玄语气平静,缓缓揭晓神话纪元末的大秘。 那是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发生在仙墟降临之后不久。 他踩著一位天尊的尸身,威压整个神话纪元,横行仙墟之中,在最中心的秘境中修行。 星河大灭绝便发生在那个时间节点。 君九霄神色凝重,显然姜玄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 其中包含的信息太多了,那一次大灭绝涉及了多位天尊。 君九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一种恐怖的猜测,也许除了玄尊与死去的那位天尊之外,这是其余七位天尊达成的共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姜玄淡然一笑,涌动著十八色道光的双眸望向当世,其中搏杀的景象尽数呈现在眸中。 一群负伤严重的至尊,遇上道明这等古史大龙,很是狼狈。 “道兄站在怎样的立场?” 君九霄沉吟了许久,最终发声。 他有太多问题,若再来一次星河大灭绝,姜玄是否会出手? 若有朝一日黑暗血祸的规模到了一个极度不平衡的状態,他是否会下场? 所有的问题都匯聚成两个字,立场。 他是万古的天,是岁月的独行者。 他的立场,极大程度上代表了古史的走向。 “修行,是一段又一段的路。” “每个生灵都在属於自己的路上。” “这方星河承载不了我的道,也无法延续我追寻的路。” “若有离开的路,我会离开。” “若没有,也许我会將之毁灭。” 姜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话语却让君九霄不寒而慄。 他表明道衰岁月並非不可逆转,埋葬掉这个时代,灭杀所有的生灵,重塑混沌与秩序,让天与道能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 然后,新的万灵会诞生,新的修行界会出现。 极致的毁灭之后是璀璨的生机,新的文明也许会带来新的惊喜。 “你是一个疯子,可怕的疯子。” 君九霄浑身发光,无量符文与道则沸腾,气机落在姜玄周身的云天之间,却无法將之锁定。 明明近在眼前,却无法追寻。 这是一条禁海、古史都容不下的大龙。 “很熟悉的评价。” “极致的疯子才能走出极致的道路。” 姜玄眉眼微弯,笑意吟吟。 这样的评价他听过太多,几乎贯穿了整个修行史。 完美的疯子,极致的疯子,纯粹的疯子! 修行若分善恶,他便是恶到极致那一类。 星河为棋盘,眾生皆是盘中子。 古史一座池塘,隨手捞出几只鱼虾,便埋葬了一个时代。 “其实很多道友都希望你能活著。” “他们想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在未来屠掉我。” “可你註定会死,死在真正的暮年。” “因为,那是你我的约定。” 姜玄笑意凛然,语气温和而平静。 他选中的棋子,没有自斩一刀苟活的资格。 雷鸿如此,君九霄亦如此。 “我会死在暮年,而非现在?”君九霄笑了。 “你想死在现在,也並非不行。”姜玄也笑了。 轰!轰!轰! 禁海轰鸣,千万银龙齐啸,亿万水珠世界奔流! 君天帝抬枪攻杀姜玄。 “太慢了。”姜玄淡淡一笑,一手缓缓探出。 掌缚银龙,十八色的道光流淌掌中,压得这件帝兵哀鸣不已。 很慢的一掌,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 杀! 银光浩瀚,气冲斗牛! 盖世而璀璨的拳光呈现剎那芳华,瞬间被十八色的道光淹没。 以拳对拳,君九霄倒飞而出,左拳上的血肉完全溃散,一条手臂只剩下四裂的白骨。 “谁在禁海中搏杀?” 举世震盪,一眾观望的至尊都被吸引,將目光落在禁海外的星河中。 禁海之內的景象不可见,可这等震盪太可怕,绝不是一般的交锋,整条禁海都在地震,其外的星河一片片晃动,许多星辰偏离轨跡。 “禁海非一般的生命禁区,有莫大玄妙。” 葬道之地最深处的古天尊双眸深邃。 “能引发这等动静的,只有那位!” 冥渊最深处的存在低语。 剎那间,一眾至尊都转移目光。 与禁海中的搏杀相比,道明大帝与十一至尊生死战都为之黯淡。 生死轮迴,阴阳逆转,又一位至尊被逼到极尽升华。 每一息都有成道者的血溅落,千百层的阴阳生死气被轰出一个缺口,其內的景象呈现而出。 眾生惊骇,道明大帝太强了,在围杀中横行,打得多位至尊喋血败走。 “执掌阴阳,参悟生死,在寻求轮迴!” “他比轮迴更像轮迴!” 一位至尊轻嘆。 轮迴大帝若非早一段岁月诞生,道明的尊號很大概率要变。 阴阳悟生死,生死演轮迴。 两次道路上的巨大跨越与升华,其在轮迴这条路上的成就远非轮迴大帝能够比擬。 禁海,中部。 “一朵花开得正艷丽的花,我可不忍心將之摘掉。” 姜玄脸上掛著温和的笑,一手镇压银龙枪,一手镇压君九霄所在的时空。 “你若真想死,尽可出手。” 他丟开银龙枪,解除对君九霄的禁錮,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和。 君九霄浑身毛髮耸立,双眸银光浩瀚,那一瞬间他仿佛在面对天! 不可逾越,不可违抗的大道之天! 其轻飘飘的一拳,打得他本源哀鸣,大道匍匐。 这绝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生命层次完成了某种特殊的大跨越。 修行者一生有多次生命层次跨越,最大的两次一次是超凡入圣,一次是成道。 君九霄无比確定,不远处的人在成道之后还有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升华。 “帝道领域之上是什么境界?”许久的沉思之后,君九霄问道。 第116章 大战规模再升级 “这是第四个问题。” 姜玄轻笑,一步迈出已到君九霄头顶,一只竖瞳在眉心间浮现。 如帝皇俯瞰臣子! 如天漠视万灵! “你若能再平一禁区,可入我之修行地,再问三个问题。” 温和的话语荡漾,发声者却不见踪影。 禁海平静下来,可外界却难以平静。 “君九霄负伤强闯禁海最深处?” 许久的沉思之后,有至尊如此猜测。 “绝非如此,昔日我也曾闯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其虽在禁海之中,却有大玄妙。” “是界中之界,攻杀绝不会引起禁海震盪。” 多位至尊否认了这个说法,在属於他们的时代中,均闯过禁海,想要揭开禁海之主神秘的面纱,尽数折戟。 “他从最深处走了出来,可为何要与君九霄搏杀?” 几位潜藏在古史之下的大龙都在沉思,这其中也许蕴含著某种特殊的消息。 “道明,適可而止!” 一声震动宇宙的怒吼將所有人拉回北芒星域的搏杀之中。 浩瀚的星河化为飞灰,除了搏杀中的十二道身影,交战地附近再无一丝一毫的生机。 人们这才惊呼,此前又有一位至尊极尽升华了。 “生死之战,哪有那么多话可说?” 千百层的阴阳大道气遮掩中,道明大帝的回应传出,惊悚十方。 轰隆!轰隆! 星河狂震,多片星海沸腾,眾生为之侧目。 两位至尊同时极尽升华,帝道、皇道法则回归,气息陡然恐怖了好几倍。 “五位至尊极尽升华,道明扛得住吗?” 一眾至尊脑海中都带著这样的疑惑,与之搏杀的无不是名震古史的存在,没有一位是简单人物。 阴阳大道气被打得涣散,其內的景象呈现出来,所有生灵惊掉了下巴。 “怎么可能,有两个道明大帝!” 惊呼声在各处响起,此起彼伏。 搏杀的並非十二道身影,而是十三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十一对二! “阴阳分离,一道二身!” 葬道之地中的古天尊为之惊嘆。 这不是简单的分身之术,两位道明都有著近极道战力。 “阴阳道,生死桥,轮迴路!” “你的魄力比我预想的要大,道路也比我预想的要强。” 混沌海最深处的存在呢喃,承认自己此前轻看了这位。 渡三劫成道不是他的弱点,而是荣耀。 “越走越顺,越走越强。” “若再给你一世,会修到怎样的地步?” 混沌天皇在域外发声,域外那一战他比道明大帝还要吃惊。 诡异与不祥蕴含大恐怖,九色仙光至玄至妙,在他的主场搏杀,竟只落得个平分秋色,这属实有些离谱。 要知晓,道明绝大多数岁月都在元初山脉中沉睡,而他在一个个时代出现,一个个时代布局,一次次收割。 域外多处古地、古路都是他的修行地。 五位极尽升华的至尊,这等规模太恐怖了,仿佛六个时代在碰撞,极致搏杀。 强如道明大帝都在喋血,两身被打得溃败。 可这更让人震撼,他的恢復力太可怕,防御力太惊人,越搏杀越凶猛。 阴阳一气化二身,生死鎧甲化二鎧。 阴身穿死鎧,阳身著生鎧。 生死桥樑轮迴路! 多少至尊在喋血! 一片星域承载不住双方的攻杀,宇宙在大开裂,景象触目惊心。 银光跨星海,银龙啸千秋! “君天帝杀回来了!”星河震颤,眾生惊呼。 道明也曾被冠以天帝之名,两位不同时代的天帝要联手了吗? “那位真出了手?” 君九霄气血如渊,银气蒸腾,盖世道力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加持其身,让许多至尊错愕。 那位若真出手了,君九霄还能如此生龙活虎? 可若不曾出手,此前禁海震盪又是为何? 银光漫星海,君九霄直挺挺的杀了进去。 银色道海、阴阳迷雾,无言的默契尽在攻杀之中。 “道明!君九霄!” 声嘶力竭的怒吼响彻宇宙,皇道法则璀璨,照亮一片片星河。 青玄古皇,极尽升华了。 “他没有生机与寿元了。”有与之相识的至尊轻语。 青玄古皇被逼入绝境,不极尽升华会死。 可极尽升华,也会死。 没有选择,只能如此。 为了猎杀君九霄与谢太玄,共下场十三位至尊。 一死一生不如死,七位极尽升华四位负伤。 这场搏杀,超乎想像的惨烈。 “道明兄,我等愿意低头,为此前的狂言付出相应的代价!” 惊天的搏杀中,有至尊发声,表明他们的目標只是君九霄,並非有意提及道天宫。 “从我极尽升华的那一刻,你我都没有选择了。” “今日不杀一些人,他日道天宫必亡。” 两个道明大帝一同发声,语气冷冽。 有些事,需要见血。 有些事,需要杀戮! 这不是杀鸡儆猴,而是要震慑千秋。 有些话不能说,有些想法不可动。 “这个时代,要死多少位道友,你等才满意?” 域外大晃动,日月星辰同颤,森罗大帝归来了。 他眺望多片禁区,在喊话那些潜藏其中的大龙。 “每一个境界都有强弱,成道也不例外!” “昔日死几个道友,今时又死几个道友。” “早晚会轮到我,轮到你等!” 血杀大帝与战龙皇也在发声,声嘶力竭怒吼,震颤各大禁区。 在道明、万鹏皇、古天尊眼中,从无他们的位置。 “你我的忍耐、蛰伏,在他们眼中无比可笑。” “今时需要站出来!” 森罗大帝怒吼,发泄著心中的鬱气。 三位至尊横渡星海,朝著北芒星域进发,毫不犹豫加入这场战局。 今时的君九霄是那位的棋子,那未来呢? 只要那位不亲自下场,君九霄必须死。 道明要阻拦,那也不用活。 “你我要爭,要搏,需要团结。” 灰色的大道雾气从道陵涌出,昔日被谢太玄血气吸引的至尊出世了。 “万载修行与数万载修行有难以跨越的差距。” “我等若不能联合起来,今时之黄泉路便是你我沉睡地的前车之鑑。” 冥渊中有强大的气息开始復甦,一尊本不愿下场的至尊下定了决心。 “君九霄霸道,道明也很霸道。” “可你我,哪个不曾霸道一世?” 一股极其年轻的生命气息从葬道之地浮现,有风扶摇入星海。 大战规模,再度攀升! 第117章 天皇袭杀 眾生毛骨悚然,域外归来三位至尊,生命禁区走出三位至尊! 十七位至尊下场,围杀道明大帝与君天帝。 “几大禁区下了决心,不杀当世帝不罢休。” 真龙、神凰等古皇族的掌权者为之悚然,启动了护族大阵,一件件皇兵被唤醒。 不止他们,十二星域各处都在震动,帝之道统、帝族的大阵先后启动。 这是灭世级的搏杀,谁也无法掌控。 真杀入帝族、皇族之中,不是帝兵、皇兵能够阻挡的。 天地虚空一条线,金光蔓延入星海! 下场的至尊神色尽数一变,这是他们绝不想面对的对手。 比对君九霄、道明还要忌惮。 “万鹏道兄,你也要下场?” 有未下场的至尊发声质问。 “我何时说过要下场,毕竟我也有软肋。” “只敢乖乖躲在不死山中看著。” 万鹏皇笑著回应。 他漫步星海中,直入中天,与麒麟圣皇站在一处。 皇古四大至强者中的两位,並肩在道天宫外。 “道友,只管放开手脚廝杀。” “谁动道天宫我杀谁!” 温和的话语响彻整片星河,下场的所有至尊都为之侧目。 如此直白的话语,是否意味著万鹏皇与道明大帝统一了战线。 他们真是在域外搏杀? 而非达成了某种共识,甚至交易? “多谢万鹏道兄!”道明大帝朗声。 星海阴阳蔓延,极致的黑暗席捲,星海剎那变暗。 两个道明身后都有一片国度。 名为轮迴的国度! 一切的光亮都消失,一切的大道都沉沦! 轰隆! 星海震盪,有至尊喋血,被生生打爆! 银龙千万条,浩瀚道力漫八方。 君九霄也在同一时间爆发,浑身道火焚烧,打得数位至尊败退。 天地在哭泣,万道在哀鸣! 他们彻底放开手脚,一条古史大龙,一条当世偽大龙合力展开攻杀。 天地哀鸣,万道沉寂,有恐怖的震盪不断显现。 “又一位道友要陨了!”东荒谷中有至尊惊呼。 一日,死两至尊! 且这场大战才刚刚开始! “道明,可称轮迴天帝!”葬道之地最深处在震盪,沉睡其內的古天尊难以平静。 轮迴大帝的轮迴法与道明相比太过不堪,一方浅显如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方浩大、恢宏如正值鼎盛的成年人。 不可同日而语。 轮迴国度遮星海,轮迴拳落生死分! 在六位至尊的围杀下,生生打爆了一位至尊。 生死真意直接分解本源,轮迴真意在磨灭其元神。 所有至尊都悚然,这等手段太恐怖,比此前君九霄生生镇杀魔天宫主要可怕太多。 直接磨灭元神与本源,让其连重组肉身都做不到。 轰隆!轰隆! 骇然的一幕发生在眼前,与之搏杀的两位至尊不顾生机与本源的消耗,极尽升华,回归昔日的绝巔。 “轮迴若不曾遭遇那场变故,修行两世想来也是如此强大。”有至尊轻嘆。 那是整片古史最可惜的一位成道者,渡五劫而成道,修轮迴却无法看淡生死,將自己永远困在了那一日。 “其心不够坚,其志可动摇,失败是板上钉钉。” “天赋、资质只是登上山巔的必要条件之一。” 不过数十息,发声的至尊摇头,轮迴不够纯粹,註定无法登顶帝道之巔,成为古史大龙。 血杀大帝、森罗大帝、战龙皇三位至尊杀到,捨弃君九霄,围杀道明,想要將那要被磨灭的至尊救下。 可来不及,轮迴真意沸腾,一座座生死桥樑横天,阴阳图呼啸,如一座苍茫大界隔断了所有。 “他吞了一位至尊的生机、本源、元神!” 这一刻,九大禁区皆在大地震。 古史记载的道明与今日的道明真是一个人吗? 昔日的他,有如此凶残与霸道吗? “也许,他们与我等有大不同。” “我等潜藏在生命禁区是苟延残喘。” “而他们仍旧在帝路上前行,仍旧在探寻未知的道路。” 数位至尊瞠目结舌后感嘆,心情复杂。 后面下场的三位至尊也杀到了,八位围杀君九霄,八位围杀道明。 这等搏杀太恐怖,天崩,地裂,万道哀鸣! 所有至尊都在喋血,君天帝与道明大帝都在负伤,横行在星河之中,崩灭了不知多少星系。 “他们杀到了西灵,要去域外吗?”眾生悚然,搏杀才多久,星河一片破灭,不知多少星辰、生灵走向灭亡。 域外震盪,数不清的世界轰鸣,生死桥樑贯穿数百个大世界,阴阳轮迴映照数不清的宇宙。 银光浩瀚,盖世杀机迸发。 天刀斩空,日月同现。 森罗血狱,青玄界光。 这哪里是在搏杀,分明是在灭世,破坏力惊颤九霄,不可控制。 “这一场大战,比之黑暗血祸还要可怕。”有大圣望著残破的星河,心生悲凉。 “族长还在域外!” 神蚕一族的圣人们很是担忧,这等规模的大战,一旦被席捲,纵是巔峰准帝也要在顷刻间化为齏粉。 “域外才是真正的决战地!” “无论如何,我等也是歷史的见证者。” 不少大能充满担忧,这个时代的辉煌若是结束,君天帝死在域外,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有所预感,一场史无前例的黑暗血祸要来了。 就在当下! 生死沸腾阴阳颤,轮迴国度镇至尊! 道明大帝神勇无匹,表现比君天帝还要惊人。 君九霄所处的战场,演绎著极致的血腥与暴力,残肢断臂纷飞,帝血、皇血飞溅。 所有搏杀的生灵都负了伤,有至尊的肉身被打爆了不止一次。 轰! 一片宇宙开裂,一根混沌鐧斩下,九色的仙光璀璨其中。 袭杀只在瞬息,难以反应。 道明大帝的阳身极致爆发,浩瀚生机狂涌,打出一发大手印。 混沌天皇出手了,还昔日仙墟支路破碎之恩怨,隔空打出盖世杀力。 九色剑光璀璨,另一处也杀机迸发。 势均力敌的局面,瞬息反转。 第118章 溃逃的三人组 一个极道古皇的袭杀,没有半分留手,致命而危险。 道明大帝在第一时间反应,全力爆发与之大碰撞,可毕竟是有心算无心。 阴身喋血,阳身踉蹌,围杀他的至尊哪里会放过这等机会,盖世的神通、惊世的法倾泻而出。 森罗、血杀两位大帝横渡虚空,杀到其身前,斩出了两条巨大的缺口。 “天皇老狗!” 道明大帝怒吼,声震域外与现世。 参与围杀的至尊们狂喜,得到莫大助力,心中的危机感消散不少。 混沌鐧、烈阳剑一次次撕裂空间袭杀而来,纵是道明大帝都难以防御,两具身都在喋血,生机与本源极速溃散。 更麻烦的是,他一身两分,阴阳生死各一半,无法忽视诡异与不祥。 杀! 阴阳两身一同爆发,施展禁忌大神通,帝兵阴阳图遮天,轮迴国度覆盖三千大世界。 两身合一,浑身淌血,生死鎧都被染红。 “君道友,走!” 轮迴光束轰出一片片大世界,阴阳桥樑直通遥远的域外之地。 他极致爆发,打退多位至尊,横击十方。 大世界崩溃,无穷混沌漫涌,一道伟岸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现。 不是真身降临,是一种莫大神通。 混沌天皇动了杀机,要协助一眾至尊镇杀道明大帝。 “这老不死的东西,还真是让人不安心啊。” 万鹏皇在中天星域眺望域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並不打算动身,安静做个旁观客。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君九霄爆发,银龙枪挑数位至尊,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浩瀚银光铺盖数座大世界,朝著道明大帝所在方向杀去。 “拦下他!” 雍临天帝、战龙皇等一同怒吼,浩瀚道光淹没了世界,无穷杀机盖压千秋。 君天诀出银龙啸,九大禁区法同现,道火焚烧,道力滚滚而来。 我为当世帝,压千秋,盖万古,何人能拦我路! 天在悲哭,万道哀鸣,一座座世界化为飞灰,一片片宇宙被打得四裂。 道明大帝处境极其危险,混沌天皇与八大至尊竭力爆发,混沌遮盖当世,盖世法璀璨,数不清的道光轰杀而来。 生死破碎,阴阳涣散,生死鎧被打出数十个缺口。 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帝兵,在自我恢復。 噗! 一片又一片的血溅落,道明被困在一片残破的大世界中。 群尊欲屠大龙! 银光漫捲当世,盖世杀机迸发万古! “道明兄,一起走!” 君九霄杀来了,一枪出混沌海破灭万法,一枪出诸般大道荒芜。 极致杀力最直观的体现。 九色仙光璀璨,一方大手印隔空拍来。 此路不通! “生死转轮!” “阴阳逆道!” “轮迴遮天!” 阴阳、生死、轮迴之光倾斜而出,举世皆黯淡,一束束恐怖的光束轰穿了混沌国度,湮灭了混沌天皇的大神通。 诸至尊尽皆毛骨悚然,停顿了半拍,道明天帝与君九霄趁此极速遁走。 “今日不杀他们,你我必有大劫!” 雍临天帝、青玄古皇等至尊皆在怒吼。 这不是一条大龙,而是两条,今日不將之镇杀,谁敢鼾睡禁区。 两束流光划破星海,九色仙光破灭世界,混沌天皇並未收手,还在隔空施展大神通,要阻拦道明与君九霄。 道明大帝神色苍白,显然动用压箱底的法消耗太大。 轰隆!轰隆! 盖世的交锋声响彻宇宙,遁逃中的两人都为之一惊。 “你以为自己横压一世,无敌寰宇?” “不过是靠著虬龘为你扫平了危险。” “狗屁的乱古第一,本事不过如此!” 怒吼声从远处响彻,千百轮的赤红大日不断爆开。 “第二天帝,天帝名不副实,第二倒是不虚。” “没那盖压世间的气魄与本事,背靠天帝方才得以成道。” “杀你,何需极尽升华!” 浩渺、苍茫的气息震颤四方宇宙,一座神岳阻断古和今。 域外这两位,除了不曾极尽升华,全无半分留手,一人浑身上下七八个血洞,一人內世界中太阳真炎熊熊焚烧。 两位近极道的大帝咳了何止万斤血,打到天崩,战到宇宙溃败。 他们忘却了一切,浑身尽数战意,如两座浩渺大世界展开惊世碰撞。 “东岳道友,一同走!” 道明大帝与君九霄杀来了,一座生死桥樑,一条浩大银龙,恐怖的气息压得诸天同颤。 太阳天帝浑身发毛,哪里敢阻拦,化为一条天火远远遁走。 “你我三人联手,有何惧哉。” 东岳大帝身躯伟岸,气魄十足,举手投足间要镇压一切。 “走!” 道明与君九霄齐齐怒吼,生死桥樑与银龙一同咆哮。 “哪里走!”有怒吼声从远处响彻。 东岳大帝循声望去,乌泱泱一片,数位极道升华的至尊杀气腾腾,身后的大道路上一股股恐怖的气息涌现。 每一位都是至尊,每一位都施展了禁忌手段。 “我的个天,规模这么大吗?” 东岳大帝化为一条神虹,不顾一切遁走。 一把混沌鐧隔空杀来,无穷混沌汹涌。 九色的剑海呼啸释放,不祥与诡异的仙光璀璨。 混沌天皇不断出手袭杀,目光是状態出了一些问题的道明大帝。 “老鬼,有胆便现身,只管隔空轰杀吗?” 道明大帝浑身毛髮耸立,阴阳大手印拍击十方,生灵桥樑轮迴路。 混沌天皇的袭杀主打的就是一个牵扯。 杀不得你噁心死你。 “去何处?” 君九霄在溃逃中发声询问。 “我知道一个老傢伙的沉睡地。” 最后加入的东岳大帝在两人身后大喝,指引两人方向。 “现在的情况,去招惹一位天尊?”道明大帝有些心悸。 沉睡在域外的除了混沌天皇那个老鬼,便只能是神话纪元的天尊了。 在那个时代成道的老怪物,没有一个是简单存在。 “他睡的很死,你我点个火就跑。” 东岳大帝很是鸡贼,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等事了。 第119章 神尊! 一位极道大帝,两位近极道的盖世巨头施展极速法在域外狂奔,跨越数不清的大世界与宇宙。 期间,混沌天皇不断袭杀,以混沌光为追杀的至尊们引路。 他神通浩大,让东岳大帝都很是吃惊,火力全开,以十三种不同的道文咒骂混沌天皇。 君九霄很是错愕,传说中的东岳大帝与现在跟著一同遁逃的全然不一样。 他诞生在血与火的黄金大世,镇压了所有对手,登顶绝巔。 帝下无敌的虬龘,逆演混沌体的明皇都曾败在他手中。 伟岸而雄壮,颇为健谈。 他想起了在天机门中看到了一句批语,心下瞭然。 原来是如此健谈。 古史为所有成道者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后世评说也绕不开无敌、盖世、英武、伟岸等形容词。 可每一个成道者都有不同的性格。 玄尊是个疯子,混沌天皇老而阴。 万鹏皇喜欢四处留情。 道明大帝最初只是一个奴僕。 东岳大帝是个话癆。 雷帝是个酒鬼。 成道者並非无欲无求,並非都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皆有鲜明的特性,活灵活现的性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这个老杂毛,连子嗣、族人都吞吃的狗杂碎。” “有胆便下场,让你岳明爷爷教教你怎么为人。” 东岳大帝一边遁逃,一边咒骂。 揭开皇古纪元的一段大秘,为何皇古第一位成道者没有子嗣,没有族群。 更让君九霄吃惊的是同样的一句话,东岳大帝能用多个时代的语言咒骂出来。 仅皇古纪元便有数个版本,真龙语、麒麟语等皆掌控的无比熟练。 域外大震盪,诸至尊一边追杀一边补充生机,许多世界与宇宙都失去了光泽,陷入寂灭。 三人组遁逃到一座金色的大世界中,其內的生灵个个气血盛大,肉身超越外界的同辈生灵,却与世隔绝。 到了这片大世界,岳明不再咒骂,混沌天皇的袭杀也不再出现。 “这不是真实的大世界!” 道明大帝与君九霄是何等存在,一眼便看出了这座大世界的不对。 这些生灵也並非真实,而是某段投影。 “这里沉睡著一个可怕的老鬼,昔年我闯入此地,险些被其灭杀。 东岳大帝神色肃穆,至今想起那段岁月都心有余悸。 这个老傢伙,起床气大得可怕,若非刚刚甦醒,战力未攀升到绝巔,他真要埋骨於此。 “这里沉睡的该不会是神尊吧?” 道明大帝神色肃穆,问道。 “那些傢伙,追得真慢。”东岳大帝没有回答,而是施展大神通眺望逃来的方向。 这个老鬼的起床气,需要有人来承担。 太阳天帝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也加入了追杀之中。 古天庭四大天帝两位並肩於一处,共十七位至尊浩浩荡荡追杀而来,道力惊颤万古,很是恐怖。 “道明兄,君道友,走!” 东岳大帝两手托举,一方神岳印砸下,金色大世界轰鸣。 虚幻破灭,真实呈现。 神话纪元初的岁月投影消失,一股强绝盖世的气息涌现。 三位盖世大帝撕裂虚空,半点不带犹豫直接遁走。 他们刚刚离开,太阳天帝等至尊杀来,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大世界翻转,两轮巨大的烈阳呈现,在滴溜溜转动,如两座世界。 这岁月投影,是其中一颗眼珠呈现。 杀来的一眾至尊悚然,有庞然大物復甦了。 周边的虚空层层破碎,伟岸无边的巨人从沉睡中惊醒。 眼珠如世界,头颅若宇宙,金色的身躯不知有多伟岸,一股恐怖的气息浮现。 “你等,好大胆!” 一声怒吼,数百片世界崩裂。 “神尊!” 混沌天皇神色凝重,在权衡双方的强弱。 这绝不只是將帝路走到极尽那般简单,生命层次完成了某种跨越,在未知的路上走出了不短的距离。 不夸张的说,其肉身超越了除玄尊外的所有存在。 他也好,万鹏皇、麒麟圣皇也罢,肉身与之相比都要弱上许多,无法与之比肩。 宇宙崩裂,世界破灭,一啸至尊颤! “那老鬼,道力恐怖至极。” “昔日我偶然闯入其中,將之惊醒,被其险些灭杀。” 东岳、道明、君九霄三位盖世大帝立在遥远星河,望著那伟岸无边的身影心中无比震撼。 大如宇宙,不是形容,真確发生在眼前了。 一根头髮如一条银河,一只眼眸如一轮浩浩大日,毛孔张开如黑洞。 十余位至尊都为之悚然,知晓被算计,闯入了一个恐怖存在的沉睡地。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猜出这位的身份。 神话纪元第二位成道者,神尊! “道兄,我等是被算计。” 太阳天帝阳鼎风站出来解释,他是这群至尊中最强大的一位,无双大圆满,小半步迈入极道阶级。 神尊两颗巨大的眼眸转动,如两轮照亮了宇宙星河的大日轮转。 到来的至尊太多了,多位极尽升华,纵是被惊醒也有所忌惮,否则哪里会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既是被算计,那便离开!” “莫要有下一次了。” 大世界翻身,金色的神光沸腾,此间的主人很不欢迎这些外来者。 太阳天帝、雍临天帝等至尊长长松出一口气,明明都是成道者,可神尊给他们的压迫超乎想像。 如下位者朝圣上位者。 “皆是成道者,为何我会有无意识的心生畏惧。” 十七位至尊遁出这方大世界后,三绝石皇开口。 其余的至尊也面面相覷,显然也是如此。 成道者对成道者心生畏惧,绝不是战力的差距,而是直指生命层次。 飞鸟畏惧凤凰,鱼虾仰望真龙,先天而生,难以遏制。 “君九霄、道明去了何处?” 数位至尊施展大神通,眺望四方天地,想要追寻,茫茫不见道韵,诸天一片哀鸣。 “天皇道兄,可知晓他们去了何处?”有至尊对著虚空发声。 虚空没有回应。 那是神尊的沉睡地,纵是混沌天皇这等古史大龙都不敢轻易窥探,怕引来大麻烦。 “强行闯过去!” 青玄古皇狠厉发声,气机蒸腾,皇道法则澎湃。 他无生机了,退出极尽升华便是等死,活不了多久。 其余至尊面面相覷,纵是闯过去也无用了,被耽搁如此之久,追不上了。 “他们既然如此在意星河与眾生!” “那便来一次大灭绝!” 多位至尊寒声。 这一日,域外震颤,数不清的世界与宇宙黯淡,数不清的道统与生机走向覆灭。 古史规模最大的黑暗血祸来了,从诸天万域席捲,蔓延十二星域。 “该你我出世,补充生机了!” 不止十七位下场的至尊,不死山、道陵、元初山脉等道统都有至尊出世。 宇宙黯淡,一片片星系失去了生机。 南明、西灵、龙凰、中天、北芒十二星域都被侵袭,一片片星系熄灭了光芒,陷入漫长的沉寂。 天悲眾生哭,数不清的生灵在呼喊著君天帝之名。 万道寂灭,眾生不存,星河惨状触目惊心。 这座修行界的中心宇宙在悲戚,诸天万界也在悲戚。 禁区至尊们或是压抑太久,或是需要大量的生机来修復伤势。 青玄古皇最丧心病狂,杀入南明星域,血屠一片片星系。 神话纪元后最大惨祸,血染当世。 第120章 时代的真相 “道友比我想的更狠。”道明大帝轻语。 三位盖世大帝望著一座座寂灭的世界,一片片湮灭的星河,很是触动。 “下场能改变什么?” 君九霄盘坐在星河中,眸子闪烁著银光,无比沉重。 “我想看看那位的立场。” “也想看看沉睡在生命禁区中那几条大龙的立场。” “我很贪心,想多活一会,想要知晓一些事情的真相。” 君九霄面色平静,心却在滴血。 美好的星河在消逝,那些仰慕他的生灵在走向灭亡。 可他能做什么? 下场赴死? “他曾毁灭神话纪元,岂会在乎眾生的死活。”道明大帝嘆息。 他与万鹏皇交谈之中,得知了神话纪元大灭绝的“真相”,由一位古老的天尊道出。 玄尊为了衝击帝之上的境界,血祭眾生,埋葬了一切。 “你错了,神话纪元的覆灭与他无关,是另外几位天尊所为。” 君九霄轻轻摇头,语气坚定而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不了解姜玄,可他相信一个无敌者是不屑於说谎的。 其可以坦然承认有灭世、重塑一切的想法,也有镇压一切的实力,没有必要编造谎言来骗他。 “他视我为刀,你等推动著我这把刀。” “为了什么?” “杀一些至尊,让他们散道星河,还道於天,减缓万道衰弱的时间?” “可我不明白,你等真怕道衰岁月来临吗?” 君九霄神情漠然,缓缓发声。 他不是傻子,谢太玄也不是傻子,很久之前便想明白了这些事。 “万道之衰,大道之衰!” “我等非长生者,只是靠著一些特殊的续命法得以存活。” “一旦道衰到了可怕的程度,星河將完全换一副模样。” “普通的至尊可能在沉睡中长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我等也会陷入漫长的沉睡,所谓的续命法將大打折扣。” “届时,我此前提过的四类至尊只剩下两类。” 道明大帝盘膝而坐,目光深邃而平静。 延长道衰时代的来临,是几乎所有极道存在的共识。 毕竟,极道也是道。 万古大神通者也將需要浩瀚的生机来续命,来抵御道衰。 “其实我等早就变了。” “见过了太多的死亡,看到太多时代的落幕。” “身体里流淌的只有一腔道血。” “东岳宗、道天宫,是兴盛还是衰败,是存在还是覆灭。” “早就不重要了。” 东岳大帝也盘膝而坐,神色郑重。 亲友死在眼前时,他们愤怒、悲伤,子嗣、血脉后人老死时,他们悲凉、孤寂,可同样的情绪会在岁月被冲淡。 “活十万载,也许你还能重视情感。” “二十万载、五十万载、一百万载,你会发现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 “万古成道者皆孤独,所寻求的是长生吗?” “不全是,是对道的执著,是对前路的渴望。” “是身躯內流淌的道血与识海內道我的不断蜕变与升华。” “属於我等的时代早已过去,现在的我等只是虔诚的求道者。” 道明大帝眸中黑白二气流淌,话语悲凉又孤寂。 他们守护的早已不是道统、族群,而是昔日的自己,是那一分特殊的情感,是那不想逝去的初心。 可初心早已逝去,情感早已泯然。 岁月带走的不只生机与巔峰,还有许多此前珍视的东西。 “长生是世间最大的魔咒,可以將一个生灵变成另一个生灵。” “而我等,在追寻的路上无法停下。” 两位盖世大帝一同发声,语气有几分悲凉,背影有几分落寞。 他们与混沌天皇、万鹏皇、古天尊没有太多的不同,皆是坚定的求道者。 唯一的区別便是他们还想要保持昔日的初心,不想自己变得那么纯粹。 漫长的寿元,一段段岁月的沉睡,早已物是人非。 “若是没有我与谢道友,你等又当如何?” 君九霄神情淡漠,有几分寒。 谢太玄走后,再无知己。 君九霄,已是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会有一场大战,极道屠至尊!” “下场的不会只有我与东岳。” “玄尊的落子与態度,让很多存在都鬆了一口。” “开始顺水推舟,隨波逐流。” 道明大帝语气平静而温和,缓缓发声。 大战的规模不会比今日小,但一定不是现在。 可能还要过去五万载,可能还要过去十万载。 也许是在黄金大世,也许是在一个衰落的时代。 將会很麻烦,因为禁区至尊太多了,而並不是每一条古史大龙都能出手。 也许那场大战將会持续很久,会毁灭很多个时代,甚至他们也有陨落的风险。 这是一场敞开心扉的交谈,与君九霄对话的是道明大帝与东岳大帝,可却不止他们。 如森罗大帝所言,在极道存在眼中,至尊从来都不是同行者。 “我明白了。” “你等想要长生,想要修出更高的道,寻求更高的路。” “为此,一切都不重要。” “眾生陨落,星河大灭绝都可以坐视。” “灭绝神话纪元的是谁在你们眼中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仙墟何时到来,长生之路何处寻。” 君九霄从盘坐中起身,脸上挤出几分笑意,苍凉而冷漠。 东岳大帝与道明大帝没有回应,他们热血已凉,身躯之內只有满腔道血。 君九霄的质问直白而赤裸,可却无从反驳。 因为,確实如此。 他们可以漠视一次次的血祸,可以漠视眾生消亡,星河寂灭。 一切,唯有前路,唯有大道。 雷帝以为他们还有热血未凉,以为他留下后手可以挽救这混乱的星河。 “两位道兄,君某別过!” 君九霄拱手,背著染血的银龙枪横渡星海。 他身躯中的热血从未凉过。 谢太玄死后,自该独行。 第121章 谁才是异类? 十二星域! “够了吧,诸位道友,真要灭世吗?” 万鹏皇立於中天星域,金色的双眸俯瞰残破至极的星海。 “適可而止吧,莫要做得太过了。” 麒麟圣皇身后法相璀璨,厉声大喝。 “过了吗?” “我看还不够。” 极尽升华的青玄古皇森冷回应,他灭了五分之一的南明星域,身后儘是寂灭与漆黑。 可还不够,一个將死至尊的疯狂要屠掉一片星域。 “续命的生机还不够吗?” “难不成你等要十二星域也变得向域外那般黯淡吗?” 混沌海最深处的存在发声了,盖世气息从其中涌出,威慑人间界。 他们可以容许黑暗血祸,可以容许禁区至尊吞噬生机续命,但不能太过。 有些平衡与底线,不可被打破。 “青玄疯了,你等也疯了吗?” 东荒谷中有洪钟大吕之音响彻,惊颤了许多至尊。 这一生命禁区超然於外,其內沉睡的是至尊中的异类,几不沾染世间因果。 “你等敬仰君九霄,可他现在在何处?” “若星河无他,今时何以残破至此。” 雍临天帝、三绝石皇等至尊停下了毁灭,各自凌驾在一角星河,恫嚇当世。 十二星域残破,诸天万界不知毁灭了多少世界,多少宇宙陷入漆黑。 可这是一场不完美的猎杀,他们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竟只死了一个谢太玄。 “莫要將君九霄当成救世主,他也不过是个大难临头遁逃的修行者。” 一眾至尊寒声,话语响彻当世,传达域外。 话语落下之后,至尊们开始陆续回归自己所在的禁区。 万星大帝回归破灭的黄泉路,將三圣大帝扶起,横渡星海,迈入了冥渊。 他们离不开生命禁区。 满座星河,只一个青玄古皇还在行动,寂灭一片片星系,灭杀一个个道统,癲狂又乐此不疲。 “青玄,安安静静享受最后一段岁月不好吗?” 金光划破星海,万鹏皇脸上掛著笑容,很是灿烂。 “这便是我选择的最后一段路。” 青玄古皇冷笑,他本源耗尽,纵是有再多的生机也吊不住这条命,回禁区沉睡便在醒不来。 死亡来临之前,无所畏惧。 “你以为我杀不得你?”万鹏皇笑意吟吟。 “我算什么?” “可也不是可以被隨意踩死的蚂蚁。” 青玄古皇手提青鞭,气息不断攀升。 他而今最不缺的便是生机,也是大战结束之后唯一没有退出极尽升华的至尊。 万鹏皇脸上笑意消散,眸光一寒。 他终究是自斩了一刀,不极尽升华想要灭杀青玄古皇难度极大。 “死!” 一声大吼响彻星海,巨大的银湖照亮了四宇。 各大禁区都在震动,君九霄杀了个回马枪,在悄无声息间从域外归来。 青光耀千秋,银龙惊万古! 举世都在震盪! 星河幻灭,杀机迸发。 君临天下的帝银枪染血,要再屠一位至尊。 “君九霄,好胆!”有禁区震盪,多位至尊要一同出世。 噗! 银芒挑飞青鞭,枪出大道荒芜。 一片血飞溅。 君九霄只是一个成道者,孤独的成道者。 无力阻止黑暗血祸,无力阻止星河幻灭。 “想要杀我便下场,莫要聒噪!” 青玄古皇大咳血,血肉被挑得纷飞,君九霄的话语响彻整片星河。 他知晓了一切,看清了这茫茫禁区。 世间无朋无友,再无同行者。 许多至尊都为之一顿,这等话语在彰显决心,不杀青玄誓不罢休。 “杀得了他吗?” “道明与东岳还潜藏在暗中,万鹏皇、麒麟圣皇立场不定。” “青玄將死者,何苦去救?” 一眾至尊都迟疑了,这一战消耗太大,只是补回了生机,极尽升华的那几位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黑暗血祸已然结束,还有必要为了一个快死的至尊下场吗? “不是救不救青玄道友,而是我等自救。” “君九霄活下去,你我没有安寧。” 禁海外的星河震盪,多位至尊一同出世。 在面对君九霄的態度上,他们一如既往的强势。 森罗大帝、战龙皇、血杀大帝等六位至尊一同出世,气机贯穿星河,落入南明星域。 “有过一场生死战,如何退避?” 道陵之中,两位天帝一同出世。 不死山、混沌海、元初山脉、禁海等皆有至尊入世,从四面八方围向君九霄。 “混沌的星河,黑暗的时代。” “谢道友,你我的努力真有作用吗?” 君九霄枪挑青玄古皇,打得其肉身溃散,本源殆尽。 当世轰鸣,又一位至尊陨了,君天帝的威能无可质疑。 可就是这等盖世的存在,环顾四面八方,望向寂灭、黯淡的星河,望向各大禁区,心中是无穷的悲凉。 他的道心何等坚固,想法是那般不可动摇。 可此刻,开始了自我怀疑。 不是一个时代的混乱与黑暗,整片古史都如是。 原来,他与谢太玄才是真正的异类。 神话纪元的大灭绝! 而今星河的残破与寂灭! 当古史的真相被血淋淋的揭开,原来竟是如此的不堪。 他不明白,长生、前路有那么重要吗? 可以让成道者漠视一切。 什么是纯粹的修行者? 没有感情、没有软肋。 一心向道! “古史如此,星河如此。” “君九霄死与活又能改变什么?” 满头银髮乱舞,君九霄抬枪指向四面八方。 一位位至尊在靠近,一股股气机在將他锁定。 他与谢太玄太天真了,以为禁区有共同想法的成道者。 以为这条路有同行者。 可整片古史都是漆黑的,活下来的只是一群纯粹的修道者。 “来杀我!” 君九霄浑身毛髮耸立,立在星河中。 哀莫大於心死。 第122章 绝望与悲凉 “昔日的你我也是如此吗?” 道明大帝、东岳大帝端坐在域外,眺望现世,语气有几分悲凉,但更多的是平静。 “也许是吧,我曾想过平禁区、灭至尊,还后世一个朗朗乾坤。” “可现在,你我能做的便是置身事外。” 东岳大帝冷漠发声。 “他不是一个纯粹的修行者,死亡也许是一种解脱。” 道明大帝轻嘆,他明明已然一心向道,可为何心中仍旧有几分悲凉。 “他与雷鸿道友很像。” “不同的是,他无软肋,也无掣肘。” 东岳大帝轻嘆。 “长生难寻,不见前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千秋万古之后,你我又该在何处?” 道明大帝笑了,望向那怒髮衝冠的男子,望著那耸立在中天星域中的道天宫。 “也许,你我该骗一骗他。” 东岳大帝轻嘆。 “他能问出口,便已然是想通了。” “你我的答案没那么重要。” “古史的逆行者,值得尊敬。” “走吧,你我去送送他。” 道明大帝起身,脸上满是笑意,温和、灿烂。 “他本想活下去的。” “是你我的回答揭开了真正的古史。” 东岳大帝幽幽嘆息。 君九霄这等人物,魅力太大,死了著实有些可惜。 “古史两面,一面是辉煌,一面血淋淋。” “可辉煌的那一面,也是血染出来的。” 道明大帝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古史两面,一面是杀戮与鲜血! 另一面,是更大的杀戮与鲜血! 成道者,以杀证道! 古史,由血染红! “你明明逃掉了,为何还要回来?” 森然的话语响彻星河,有至尊在前行中发问。 他们已然放弃,已然打算面对一个更强大的君九霄。 君九霄没有回应,银色的道光淹没了一片片星海。 银龙枪在悲鸣,它感受到了主人內心的孤寂与愤怒,对古史与这个时代的怒火。 “君九霄,你不该死在现在。” 姜玄盘坐在古树之巔,神情漠然。 其悟性很不凡,迈入极道只是时间问题,甚至有望走出一段未知的路,是很好的研究素材。 “雷鸿缺一份狠厉与决心。” “你却多了一分。” 姜玄轻嘆,既有对君九霄赴死的感慨,也为失去一个不错素材的嘆息。 可一心赴死者如何去阻拦。 並非每一朵花都要开到最艷丽之时才凋零。 遗憾才是常態。 “君九霄,你该生在神话纪元。” “那个时代,才真正需要你这样的修行者。” 姜玄深邃的目光望穿了古史,回顾那片辉煌的时代。 他曾有一个天赋、悟性超凡的弟子,悉心教导,当成亲子来对待。 可最终,他却被其算计。 仙墟降临,他亲手了结一切,镇杀那不孝的弟子,威压整个神话纪元,唯我独尊。 他昔日也曾相信亲情,也曾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可修行本就是註定孤独的旅程,唯有己身的道果不会离开与背叛。 星河乱颤,眾生侧目,银色的道光铺盖星海,君九霄在前行。 没有去域外,而是去了冥域,去了黄泉路外。 他所前行的方向,至尊纷纷退避,不敢与之交锋。 黄泉路,好归宿! 葬了虬龘,葬了谢太玄。 便再葬一个君九霄吧。 “来,来杀我!” 君天帝抬起长枪,怒喝十方。 所有下场的至尊都动容,他们不明白在君九霄身上发生了什么。 为何短短时间,其竟决然赴死。 可毫无疑问,现在便是最好的机会。 杀掉这尊伟岸的天帝,告知后世,禁区不可招惹,至尊不可轻视。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浮现,活下来的眾生无不惊骇。 如此规模,纵是君天帝又能如何? “他还有很长的一段岁月,为何偏偏在这个时间节点归来?”所有生灵都不理解,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黑暗血祸已然结束,发疯的只有一个青玄古皇。 “他心怀死志,结局已然註定。” 万鹏皇、麒麟圣皇等古史大龙皆在嘆息。 太阳天帝、雍灵天帝、森罗大帝、血杀大帝、战龙皇、三绝石皇等至尊横渡星河,浩浩荡荡,杀入冥域之中。 足足十五位至尊! 这是一场绝望的大战,让人窒息。 “道明大帝来了!”星河各处都在惊呼。 这是一位伟岸至强大帝,有他相助,战局或许会有很大变化。 不只是道明,还有东岳大帝,两道伟岸的身影从域外归来,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了中天星域。 “我归来只是见证这一战,不打算出手。” 道明大帝的话语让满座星河都为之错愕,想不明白如此短的时间內发生了什么。 此前並肩搏杀的两位盖世者为何要如此? 君天帝,彻底孤立无援了。 “你本可以走得更远,却偏偏选择了这一条路。” 太阳天帝阳鼎风神色肃穆,在前行中发声。 纵是敌人,也会被其折服一二。 “我从一开始便错了。” “古史黑暗至此,如何是一两束光能够照亮的。” “今时下场的诸位,可做好赴死的准备?” 君九霄立於黄泉路中,抬起长枪,指向四面八方,话语冷冽,响彻多片星河。 谢太玄死时,他悲痛。 与姜玄相见,得知古史真相时,他不可思议。 导致星河大灭绝的是神话纪元七位天尊,而非一人。 道尊开万世路,神尊肉身无双…… 每一位天尊都是万古传说,强大而盖世。 可就是这群天尊,灭了那个辉煌的星河。 混沌天皇、万鹏皇、道明大帝、东岳大帝等等潜藏在古史中的大龙,都各有算计。 眾生不重要,星河毁灭与否也不重要。 这是整片古史的混乱,是整片古史的黑暗。 以身为火又有何用? 君九霄想明白了,真正有热血的那一批成道者与谢太玄一样,死在了过往的血祸中。 破败的黄泉路震盪,一位位至尊杀入其中,道力惊颤万古,杀机漫捲当世。 君天帝抬枪战八方,银髮乱舞,决绝又释然。 一人独战十五尊,枪挑四面八方,显尽威风。 第123章 孤寂 所有人都知晓,这將是君天帝的落幕一战,孤立无援的他註定要喋血,走向死亡。 “有奇蹟吗?”很多生灵悲戚,如此发问。 银光浩瀚星海,千百大日绽放黄泉路,各种道光一同璀璨。 杀机漫千秋,杀力惊万古。 天帝在喋血,每一个念头都在负伤。 “世上之事,谁又能真正看清?” 天机门的老门主嘆息。 昔日君天帝刚证道时,很多生灵以为他將是有史以来最短寿的成道者。 君天帝镇杀魔天宫主活出第二世时,所有人又以为一个辉煌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君天帝很大概率能活出五万岁,开创太古之后的不朽传说。 昔日,没人认为君天帝能活下去。 此前,几无人认为君天帝会死在当下。 “他明明逃掉了啊!” “明明去了域外?” “为何要在黑暗血祸之后归来?” “只是为了杀一个青玄古皇吗?” 许多修行者感到悲伤,那位无上的帝在被围杀,帝血溅落,银光破灭,伤势触目惊心。 “什么事能让君天帝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他不是为了青玄古皇回归,更像是一心赴死。” 一些大能者感受到了君九霄状態的巨大变化,如此发声。 而今的君九霄,一如昔日的虬龘,一如不久前的谢太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更加悲凉,更加孤寂。 虬龘死时,三位巔峰准帝在黄泉路外为其送行。 谢太玄死时,有君九霄与之在同一片战场。 现在轮到君天帝了,可他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万古最孤独的成道者!” 连一些至尊都在嘆息。 纵立场不同,他们心中也有几分敬意。 强者对更强者的敬意,苟延残喘者对逆行者的尊崇。 十五位至尊的搏杀太可怕,尤其是其中还有太阳天帝这等恐怖的存在,每一拳轰出都如同千百轮大日爆开。 银光浩瀚,枪挑八方,无上的当世帝充分演绎了自己的神武。 可对手太多,也太强了,目之所及皆是道光,道我感知皆是杀机。 银光破灭,万道哀鸣。 皇古、太古、乱古、上古以及这个纪元都有至尊下场。 五大纪元,十五个时代! 君天帝在喋血,浑身都是道伤,他神武而盖世,挥枪破灭万法,唯我独尊。 可这场搏杀太不公平,太吃力。 “整个古史混乱,谁能將之照亮?” “谁又能成为轰穿万古的光?” 君天帝在怒吼,在咆哮,声嘶力竭。 他的话语太悲凉,天与万道同悲。 银色的道火漫躯,每一块骨都流淌著璀璨的道韵,他强势而无双,打得多位至尊咳血,银枪挑破多位至尊的躯体。 万古混乱,至尊只求前路,只求长生! 当世只看到了君天帝的伟岸与无双,可又有谁看到了他的无奈与绝望。 君九霄、谢太玄只是万古最大黑手掌中的一把刀,只是被几位古史大龙推动的棋子。 “杀!杀!杀!” 银髮染血乱舞,君临天下的帝盖世无双! 不死山、混沌海、道陵…… 禁忌、荒芜、神圣…… 九大禁区在其枪下演绎,组成不屈的篇章,盖世而璀璨。 眾生悲戚,至尊动容,千秋万古同悲。 这是三万余岁的帝最后一战! “我不明白,为何他要回归!为何他要赴死!” “明明一切都结束了,明明他还有漫长的寿元。” 君九霄在这个时代的影响力太大了,崇拜者不知凡几。 此时此刻,不知多少生灵悲伤。 “枪绝!” 孤单与寂灭同现,浩瀚本源匯聚成了最强一枪。 一枪点出,整个世界都黯淡了。 这一枪,极致的决绝! 数位至尊被打得咳血败退,银龙呼啸於黄泉路中,枪尖直指三绝石皇。 三绝石皇毛骨悚然,三绝法极致爆发,想要將之挡下。 可如何挡得住,银龙破皇躯,一片云天化寂灭。 极致的攻杀会忘却一切防御,太阳天帝杀来,他最是强大,不曾极尽升华也有帝道战力,万轮大日轰杀在君九霄的身躯上。 不止他一人,不止一种法,君天帝的肉身被轰得溃散,手中银枪险些脱手而出。 “一个不极尽升华便想杀我?” “螻蚁再多咬得了真龙吗?” 不死秘术显现,磅礴生机沸腾,银枪横扫十方。 君九霄咳出了一大片血,身躯踉蹌,可威能却没有半分减弱。 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他太强大与无敌,魅力与魄力十足,盖世无双。 三绝石皇的肉身极速重组,璀璨而盖世的拳光落下。 各大禁区为之震动,君九霄当真是强得可怕,又要灭杀一位至尊了吗? “你这样的盖世者,值得尊重!” 太阳真炎焚烧四宇,黯淡的星河为之震颤。 举世沸腾,第二天帝阳鼎风极尽升华,重回帝道领域。 其气息太可怕,几乎要追平君天帝,滚滚日炎落向十方,一切都为之寂灭。 八方蒸腾,四宇齐颤,黄泉路中的温度陡然升高成千上万倍。 “他距离极道一步之遥,比今时的君九霄还要近一些。” 与太阳天帝有过一战的东岳大帝轻低语。 域外那一战势均力敌,他並未取得上风,双方皆在搏杀中负了伤,並无人討到便宜。 “若是巔峰一战,生死搏杀,获胜的大概率是君道友。” 道明大帝点头,双方的境界之差並不大,都是大圆满的无双大帝,距离极道一步之遥。 距离成为古史大龙只差毫釐。 “他活了四万四千岁,可前九千载都被天帝压制,在帝路修行的岁月比君道友长不了多少。” 东岳大帝点头,认可道明大帝的说法。 极道大帝的眼光何等毒辣,更何况道明修得是阴阳生死大道,对气机的感受登峰造极。 轰隆! 银龙撼大日,恐怖的景象在衍生。 所有观战者都为之侧目,这绝对是一个层次的盖世搏杀,有道力加身的君天帝要更加强大,可有限。 阳鼎风每一拳轰出都如同十万大日爆开,威能极端强盛与恐怖。 千万银龙互相,漫天皆是枪影,刚烈而威猛。 本就危险的战局隨著太阳天帝的极尽升华彻底走向一边倒。 两道身影在交锋,盖世大碰撞,十三位至尊在找寻机会袭杀。 君天帝足够盖世,可称无双,但对手太多了。 他被打得大败退,大日真炎灼烧身躯,握枪的右手在轻轻抖动。 帝血洒落长空,不知喋了多少血,断了几根骨。 第124章 君天下,临九霄 “对手太多,也太强了!” “纵是君天帝也有心无力!” 不少大能者嘆息,三绝石皇的肉身被打爆了七次,可本源与生机並未被彻底磨灭。 君天帝被打退不知多少,喋血何止百万斤,让人们惊嘆他生机之浩瀚,本源之旺盛。 这等伤势,莫说是至尊,便是巔峰的白衣神帝都已然喋血。 “仅靠参悟不死山便修出如此不死秘术,其悟性堪称可怕。”万鹏皇如此惊嘆。 他沉睡在不死山深处,是为数不多知晓不死山玄妙的成道者之一。 不死山,真有不死玄妙,悟之虽不可得长生,也能大幅度延长寿元。 他怀疑是那位在得到仙墟机缘之后的一次尝试。 故此神话纪元记载中只有八大禁区。 不死山出现在星河大灭绝之后。 时间节点完全对得上。 那个时代,满座星河只一人独行,活下来的天尊皆躲藏起来,不可能耗费巨大的本源与精力创造不死山。 “堂堂第二天帝,不敢单打独斗,也要靠围杀吗?” 东岳大帝在中天星域喝道,响彻各方星域与禁区。 君天帝喋血大败退,身躯在虚空中几度踉蹌,已是强弩之末。 “杀这等盖世者,不丟人。” 太阳天帝在爆发中回应,浑身冒著大日光,如君悬万古的天日,轰杀向败退的君九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十四至尊紧隨,各种盖世法层出。 人们动容,君天帝实在太过伟岸与强大,连古天庭的第二天帝都如此发声。 认为围杀是对其的尊重与敬意,並不会被取笑。 “古史有能比肩这场搏杀之战吗?” 很多大能者捫心自问,也许只有神话纪元末仙墟降临时的那一战能压此战一头。 七位天尊与一位有当世道力加身的混沌天尊共同围杀禁海之主,在仙墟中大战。 那一战的规模绝非现在这一战可以比擬。 不只是因为而今的至尊不如昔日的天尊,还有著诸多因素。 “君绝!” 怒吼之声响彻行云,浩瀚的银光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目之所及儘是敌又能如何? 银光破大日,盖世杀机迸发。 君天帝向前,太阳天帝败走,十四至尊与之大碰撞。 “虬龘道兄,谢道友!” “君某来了!” 无量银光迸发,惊世的毁灭轰鸣。 天地与万道齐悲,所有的生机与本源换来最强一枪。 君天下,颤九霄! 绝万古! 吾名君九霄! 一枪破九霄! 银龙怒吼,光海耀世,万道与万法在奔腾。 围杀而来的十四位至尊都悚然,这是绝杀一击,威能超乎想像。 浩瀚生机、本源狂涌而出,护住己身! 轰隆隆! 黄泉路彻底崩塌,冥域四裂,十二星域与域外的诸天万界晃动不已,九大禁区都在乱窜。 所有生灵肃然起敬。 敬君天帝! 敬这破霄的一枪! “他若不是君九霄,会更好!” 葬道之地中的古天尊轻语。 他若不是君九霄,是一个纯粹的成道者,该多好啊,未来无上之战必是围杀姜玄的主力之一。 可他若不是君九霄,真能走到如今吗? 渡四劫的成道者並不算少,可谁能比之今日之君九霄。 “盖世之君,当临九霄!” 域外的混沌天皇肃穆。 如此至强者,纵是敌手也当敬重。 “一个虬龘,一个谢太玄,一个君九霄。” “这三个人不该相聚一个时代。” 多位至尊轻嘆。 诞生於三个时代的盖世者皆有莫大豪情,於当世相遇,擦出了非凡的火花。 虬龘於黄泉路中自爆,让君九霄与谢太玄看到了昔日盖世者的风采,也见证了他的落幕。 虬龘不曾证道,远不如君九霄、谢太玄强大,可却让这两位发自內心的敬重,將之视作榜样。 可虬龘才是古史的异类,活了数个纪元,在三个大世折戟。 他若足够纯粹,何至於有东岳大帝、雷帝的证道,岂能沦落到一世不曾证道。 巔峰时的他,绝对有渡过四劫之力。 银光万千重,举世都被闪耀,其內的景象看不真確。 “有至尊陨落吗?”眾生紧张而又期待。 白衣神帝的最后一击带走了一位至尊,名垂万古! 君天帝的最后一战,是否也能如此。 银光散去,一道道身影呈现了出来,一位位至尊的身躯、本源在重组。 举世惊悚,各大禁区大地震,这一击的杀力太恐怖了,负伤的至尊超越了十位。 “不对,怎么只有十一位道友在重组?” 一位至尊吞咽著口水,怀疑是否看错。 “不是虚幻,真確如此!” “捨命一击,灭杀三位至尊!” 万古同颤,千秋惊慌,八大禁区轰鸣不已。 浩瀚银光的中心,一身横力,银龙枪哀鸣,在碎片化。 这件染了多位至尊血的帝兵,陪伴主人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君天帝!” 当世同悲,星河哀风起,当世所有生灵都心有所感。 君九霄的生命到了最后一刻,属於君天帝的时代就在眼前落幕。 “此前杀了四位道友,临死带走三位。” “万古千秋,你君九霄是独一份。” 大日真炎漫捲黄泉路,太阳天帝横渡星河杀到君九霄身前。 他气力已然耗尽,大道、本源衰竭,身躯已然留不住生机。 所有人都肃然起敬,无数生灵朝著黄泉路所在的方向垂下了头颅,弯下了身躯。 十二星域如是,诸天万界如是! 万道与天亦如是! 当世恭送,君天帝! “阳鼎风能杀你,是未有之荣幸。” “君道友,一路走好!” 十万轮大日在一掌之中,缓缓压下。 “你想杀他,配吗?” 温和的话语响彻当世,太阳天帝横飞出去,血溅十万里。 註:呆瓜今天查看前面的时候发现漏发了一张,补在第58章中了(交代了金裂的出现),各位大大可以去看一看。 第125章 一个时代落幕 “你还真是遵守约定啊,玄尊!” 君九霄笑了,没有悲伤,没有后悔。 脊背傲骨如大龙,三万余载傲气支撑著他挺直身躯。 所有人都知晓,他在化道的过程中,比那一日赴死的谢太玄还要接近死亡。 却还能开口,说出话来,实在是盖世。 “禁海之主是玄尊!” 举世轰鸣,各大禁区都在惊呼。 万古未解之秘在今日揭开,端坐万古之上,於仙墟镇压神话八天尊的是玄尊。 其身躯被大道迷雾遮掩,纵是古史大龙也无法窥探。 可此刻,举世同震。 黄泉路中重组完身躯的一眾至尊个个心生寒意。 擦拭嘴角血液的太阳天帝双眸凌然,这股气息有些熟悉,却要更加浩大,更加不可揣测。 “漫长的岁月,我有数十枚棋子。” “此前从未有能让我亲自下场来接的。” “君九霄,你是独一个。” 姜玄站在君九霄面前,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君九霄这样的修行者,值得一分敬意。 来自万古第一的敬意。 “那还真是荣幸啊。” 君九霄眉心裂了一个大口子,道我与本源大涣散。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了。” “哪个若是不服,可以试试。” 姜玄挥手,十八色的光洞在君九霄身后浮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道风起,托举著君九霄迈入其中。 再不见玄尊与君天帝,可满座星河都在大地震。 八大禁区都无法平静。 “禁海之主是玄尊。” 各大至尊皆在呢喃。 万古最强者的身份得到揭秘,可隨之而来的又有许多问题。 死在仙墟的天尊是哪位? 天帝又是否玄尊? 此前他带走谢太玄,今朝又带走君九霄。 这两位的生死是否还有变数。 “谢太玄本源溃散,君九霄大道消亡,绝无將之救活的手段。” 几条古史大龙都在低语,话语並不自信。 他们没有这个手段,试问天与万道也无这个手段。 可姜玄未必没有,他曾屹立仙墟之上,睥睨穹苍,得到大机缘与大造化。 他的无敌,不是从神话纪元末那场大战开始。 而是在其成道之后的岁月中。 莫说辉煌的神话纪元,便是放在现在这万道沉寂的岁月中,一尊活出了四世,威震世间十八万载的成道者有多强都不为过。 而今的君九霄,迈入帝境不到三万载便如此逆天。 可君九霄的天赋、悟性岂能与玄尊相提並论。 万古我独玄,不只是法! 是姜玄的心境,眺望万古寻不见敌手。 仙墟降临之时,没有任何话语,所有的天尊都达成默契,连其弟子都下场,一同围杀他。 道尊九身被斩掉六具,混沌天尊肉身被打崩,冥尊道我被斩成数十段,佛尊三世皆喋血…… 那一战,从开始到结束,没有悬念,也没有反转。 一身压一个纪元,一身压万古。 诸天尊只能遁逃! 只能以眾生之血来修復伤势,来完成生命层次的跨越,妄图能获得与之搏杀的战力。 “不论怎么说,一个璀璨的时代落幕了。” 不少至尊由衷发声,鬆了何止一口气。 君九霄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大了。 “灭掉七位至尊,古史独一份。” “君天帝,值得万古称颂。” 许多生灵感慨,神色悲伤,语气幽幽。 “最初谁能想到,这个时代会陨落十位至尊?” “谁又能想到,谢神帝与君天帝会如此强大与超凡?” 属於君九霄的时代结束了,星河哀风起,万道彻底沉寂。 道衰岁月来临了! 天与道感知到君九霄的陨落,天心印记重新出现,帝位再度高悬。 “十位至尊的陨落,十个时代印记的彻底消散。” “道衰之后將是一个辉煌的大世。” 多个禁区都有至尊在感慨。 一代天帝陨落,成为了传奇,破灭、黯淡的星河充满忧伤,连风都在哭泣。 一个时代的落幕,预示著一个时代的崛起。 人们只能感慨禁区的强大,感慨君天帝的无双。 “结束的不只是君天帝的时代,更是我等数辈修行者的一生。” 许多大能者幽幽嘆息。 黄泉路被彻底打残,融入冥域中,成为一部分。 君天帝於其中镇杀三大至尊,玄尊现世的消息化为一场大风暴,传遍十二星域的每一个角落,传遍诸天万界。 毫无疑问,这是值得万古称颂的大事件! 君天帝的一生都在书写著传说与神话,开创了一个不朽的时代,必將为后世传颂,深切影响到许多修行者。 眾生的心情很复杂,这是一个时代最落幕的时刻,天哀鸣万道衰弱,很不適合修行。 而这道衰岁月,要持续一千载。 “过去谁敢想像有人能平掉某个生命禁区?” “谁敢想像一个时代陨了十位至尊?” “君天帝,已然光耀古和今!” 九大生命禁区存在了万古,一个纪元更盛一个纪元,过去谁有这样的想法,想都不敢想。 这是足以席捲当世与未来的大震撼。 君九霄做到了,不復天帝之名,有盖世之威能。 “君天帝的一生算圆满吗?”很多生灵捫心自问。 一个明明能活五万载以上的帝死在了三万出头,一个必然能踏足帝道之巔的存在倒在了最后一步路上。 怎么算得了圆满? 可他平了一禁区,临死镇杀了三位至尊,开创了不朽的传说与神话,又如何算不得圆满呢? “君天帝的一生,再不圆满也圆满了!” “过去有这样的成道者吗?” “未来还会有这样的成道者吗?” 诸天万界、十二星域都有大能者在发问。 万古最孤独的成道者,无道统,无亲人,唯一的知己死在其之前。 孤家寡人完全具象化。 “一个大帝的陨落,一个时代的结束。” “后世的修行者会如我等这般尊崇君天帝吗?” “是否会將这场巨大的黑暗血祸怪在其身上?” “是否会为其加上一些不该有的评价?” 准帝黎思忧心忡忡,他是君天帝最狂热的崇拜者之一,在担忧未来。 “未来的是非、评论都不重要。” “在我等心中,他是顶天立地的伟岸者!” “这便够了!” 无数修行者如此感嘆,发自肺腑。 君天帝是这个时代的烙印! 万古不会改变! “不,君天帝的事跡需要宣扬!” “这是我等该做之事!” 准帝黎思怒吼,他很老了,活到这个年纪的准帝已然算得上长寿,可却不甘心,想要再做些什么。 为君天帝,也为这个狂热的自己。 第126章 鹏鸟伏天图 一个时代的落幕,代表一个时代的新生。 道衰岁月第五百载,真龙圣子古凌天从沉睡中醒来。 “君道兄,谢道兄!” “一路走好!” 他去了冥域极东之地,昔日的黄泉路,而今已然演变成了黄泉星域。 古凌天端坐其中捧起酒杯,敬两位盖世无双的“帝”。 金色的龙眸中水雾瀰漫,昔日黄泉路的景象犹在眼前。 “那是独属於你们的时代,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古凌天端坐黄泉路中,脸上有笑容浮现,很是悲凉。 “一世修行,若不成道总会不甘。” “新的时代,古凌天回来了!” 怒吼声响彻冥域,金髮真龙咆哮当世。 许多大能者动容,这是一位巔峰准帝,威能莫测,是新时代帝爭的大热门之一。 “他最早沉睡,也最早甦醒。” “可而今,无人能成道。” 大鹏鸟一族的圣王语气平静,未因古凌天的甦醒感到惊讶。 何为道衰岁月,万道衰弱,星河沉寂,境界越高的生灵修行越困难。 这段岁月,天心印记会重组,属於君九霄的大道印记会被剔除。 道衰岁月,是天与道为每一个成道者举行的一场盛大葬礼。 这个时间节点並非不能成道,可需要面对的不只成道劫,更要扛起天与道,更要磨灭属於君九霄的印记。 也许,天、道会演绎出成道后的君九霄出来阻拦。 “他提前甦醒,为的是抢占先机。” “提前適应这个时代,斩断过往的印记。” 森罗殿堂的古路王座之上,一个老道人端坐。 世人並不知晓,先有这条森罗古路,才有森罗大帝,才有森罗殿堂。 也不会知晓,先有古座王座之上的这位,才有的森罗古路。 “越是璀璨的时代,成道劫越难!” “古凌天,有这个能力证道吗?” 森罗殿堂的“古祖”微微一笑。 上个时代,有三杰的说法。 可三杰之中,没有古凌天。 三杰两帝一无敌! 虬龘、谢太玄、君九霄並称三杰! 谢太玄、君九霄合称二帝! 君天帝独称无敌。 道衰岁月的第八百载! 金光破星海,又一道身影跨越茫茫星河,落在黄泉星域中。 “两位前辈!” 他端起酒杯,敬谢太玄,敬君九霄,敬那辉煌的时代。 “我诞生的太晚,没有与两位前辈爭锋的资格。” “君天帝,谢神帝,他朝我成道,重塑此方星河!” “修一座大墓,让万古千秋共敬仰!” 金裂枯坐在黄泉星域中,神情坚毅,许下承诺。 他只是君天帝时代的过客,只见过一个时期的辉煌,可甦醒之后了解了很多。 万古无双,千秋伟业,不外如是。 君天帝,功盖万古! 谢神帝,名垂千秋! 皆,不朽也! “这是一个心怀热忱的至强者,有热血,有坚守。” “纵力有不逮也不曾犹豫,险些为了救谢神帝陨落。” 有帝族的古圣发生,道出昔日之事。 准帝八重天便敢下场,要在两位至尊手下救走谢太玄,这怎能不让人动容。 “他是个有大魅力的生灵。” “曾威压域外,有许多追隨者。” 金裂甦醒的消息从星河传至诸天万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位曾在域外待了不短的岁月,在那期间折服了许多域外天骄与妖孽,几大帝之道统的圣子都追隨在其身旁。 甦醒后不久,金裂去了不死山,一路迈入最深处。 他想见一见老祖,有许多话想问,有许多真相想要知晓。 “退去吧,主上並不愿意见你。” 不死山最深处有准帝走出,不是生灵,而是傀儡。 某个时代的绝世准帝,曾光耀一个时代,威能不凡。 纵是准帝九重天巔峰的金裂都有些震惊,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 这尊傀儡,可与他一战。 “为何不愿见我?”金裂质问。 “不成道,终是时代的过客!” “见与不见並无区別。” 万鹏皇座下的准帝发声,取出一根金色的鹏羽,足有数丈宽,流淌著金色的符文。 这是万鹏皇的大道鹏羽,有莫大玄妙。 “成道之后,我会再来。” 金裂眺望不死山最深处,雄心勃勃,豪气干云。 没过多久有消息传出,小鹏皇金裂宣战真龙圣子古凌天,於百年后在道陵之外一战! “这是要復刻昔日白衣神帝吗?” 很多生灵错愕,那一战是上个时代传奇开始的转折点。 白衣神帝败真龙圣子,在道陵外横拦至尊,正式开始传奇的一生。 若非君天帝在那个时代正好甦醒,白衣神帝將会成一世道,威压一个时代。 “败在白衣神帝手中绝不是耻辱,而是一种荣耀。” 当世修行者很是期待这一战,並未因为古凌天有过一场惨败而看轻他。 “真龙圣子气血如渊,肉身强绝,在准帝这个境界已然大圆满。” “这將是一场龙爭虎斗,会相当精彩!” 很多大能者在造势,为古凌天大吹法螺。 “金翅大鹏鸟一族號称世间极速,皇古纪元初何等璀璨,万灵爭锋。” “万鹏皇一身无敌,压得各族妖孽、怪物俯首。” 有古皇族的大圣发声,道出皇古往事。 万鹏皇的崛起史怎一个杀戮了得,那个时代有太多绝世妖孽,光真龙一族便有三位圣子,號称三龙同世。 神凰、麒麟、穷奇等强大神兽、凶兽横行,於星河爭锋。 可结果如何? 万鹏皇一路吞吃,吞真龙,吃神凰,纵横寰宇无敌手,打得许多怪物道心破碎,不敢与之交锋。 “金翅大鹏鸟这一族从古至今都屹立在星河之巔。” 综合古史两族圣子的交手战况来说,更多大能者看好小鹏皇金裂, “过往的战绩不该用以点评当世!” “我族诞生了四位古皇,每一位都盖世无双,威压一个时代。” 真龙一族的某位长老站出来发声,表明古凌天修出了一种强大的神通,可以藉此镇压一切。 “这场搏杀大概率没有悬念!” “小鹏皇额间有一块骨,其上铭刻著一幅超凡道图。” “一旦祭出,有莫测伟力。” 大鹏鸟一族的老圣王在第一时间回应,披露了很多细节。 那幅道图呈鹏鸟伏天状,两足擒拿的正是真龙。 第127章 大鹏极速 “鹏鸟伏天图!” 这话很快传遍星河,各大古皇族、古帝族均为之震动。 天机门的新门主亲自走出天机星,去找寻小鹏皇期望知晓更多的细节。 “我族有过记载,可却只有其年少时期。” “那是一块非凡的道骨,很有可能会蜕变成皇骨。” “如今看来,是蜕变完成了吗?” 有古皇族的大能者站出来发声,表明小鹏皇年少时曾在各处挑战,留下了许多记载。 “这一战多半没有悬念了!” “那是先天之骨,至尊之骨!” “昔日的万鹏皇也有一块!” “小鹏皇,实至名归!” 没过多久,天机门面向星河发声,做出了预测。 各大星域都在震盪,天机门每一代的门主都修行天机术,眼光不能单纯以境界来衡量,可与天、道沟通,预言某些大事件。 “不只是骨,其气血太可怕了,宛若高悬万古的烈阳。” “这是一位至尊天骄!” 有准帝在秘境中与小鹏皇擦肩而过,被大震撼。 “莫要以你我的眼光去看待这两位的搏杀。” “他们皆將准帝路走到圆满,盖世无双。” “帝、皇之下难逢敌手。” “且静心等待,一切都要见分晓。” 有理智的圣王站出来发声,他们怎能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两位绝世准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昔日道陵外那一战未开始前,绝大多数人看好的都是古凌天,最终结果如何? “那等搏杀,除了帝、皇谁能提前知晓结果。” “我等拭目以待便好。” 此话得到了许多大能的认可。 道衰岁月第九百载! “这个时代的道衰有些不对。” 许多大能者皱著眉头,道衰千载,前两百载最是猛烈,后面会渐渐回归平和。 一般到了八九百载的时候,便恢復安寧与平静了。 可现在,万道仍旧衰弱,星河仍旧沉寂,並无半分回归正常的预兆。 “那场黑暗血祸的规模太大了,如此多的至尊一同出世,星河与域外黯淡了不知多少。” “这一世的道衰长一些,並不值得奇怪。” 天机门的老门主站出来回应此事,在他们的预估中这一次的道衰会延长两三百载。 “一个辉煌的时代戛然而止,一位伟岸无双的天帝死在鼎盛。” 君天帝陨落了快千年,可还是有著超乎想像的影响力,其一生太过传奇,不会如此快便被时光冲淡。 八大生命禁区之一,道陵! 古凌天来了,赴小鹏皇金裂之约。 他环顾四周星河,再无昔日的璀璨与光辉,黯淡而死寂。 “物是人非。” 一袭白衣的真龙圣子幽幽嘆息。 昔日一战前,他睥睨星河,试问天下谁敌手? 而今重回故地,再无昔日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感慨与忧伤。 古凌天安静凌驾於死寂的星河中,闭上眸子,感受星河吹拂的风,几分悲凉,几分哀怨。 若是有昔日的生灵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由衷感慨,岁月当真有莫大魔力,能彻底改变一个生灵。 “古道兄,久等了!” 金光划破星海,浩瀚的气血盖压八方。 小鹏皇金裂来了,如一轮金色的大日,神武盖世。 “我甦醒之后曾听闻道友昔日之壮举。” 古凌天淡淡一笑,如两位久別重逢的老友在敘旧。 “你我诞生在一个璀璨的大时代中,却只能做过客。” “今时才是属於你我的时代。” 小鹏皇大笑,豪情动云霄。 远处星河的观战者无不动容,这等大豪情者才有资格去角逐帝位,才能引领一个时代。 “请!”古凌天拱手,平和站在一角星河中,端是平静。 道光冲云霄,金气蒸腾四宇,金裂气血狂涌而出,直接淹没了这片死寂的星河。 所有人都吃惊,这等气血太恐怖,虚空大震颤,几有盖世准帝之威。 “这一族以速度名震古史,可不代表只有世间极速。” “肉身可搏杀真龙,防御可比擬玄龟,全方面圆满。” 神凰一族的族长在遥远处发声。 天地虚空一条线,十万气血两茫茫! “寧斗真龙,不战金鹏!” “这等极速,防不胜防。” 所有观战者都震撼,这等速度太恐怖了,连准帝都看不清,竭尽全力方才能勉强看清一条线。 金光呼啸,一上来便是极速法,可见金裂对这一战的看重,对古凌天的重视。 一声龙吟惊天变,九大龙柱镇星海! 古凌天出手了,双眸金光绽放,睥睨四宇穹天。 轰隆! 星海震盪,八方开裂,两束金光在大碰撞。 “古圣子能看清小鹏皇的轨跡,提前预防!”所有观战者都为之一惊。 这等极速攻杀,一个念头间横跨十方,可却被尽数拦下。 “这是真龙一族的古皇术吗?” 古凌天双眸闪烁著金光,万千符文在其中交织,返璞归真,有莫大玄妙。 “非古皇术,是古圣子自己修出。” 真龙一族的族长站出来闢谣。 表明今时之古凌天与昔日截然不同,斩断了过往,蜕变出全新的自己。 “好瞳术!” “可真能看清吗?” 小鹏皇大喝,其速再度攀升,天地星海茫茫皆是残影,盖世杀机迸发。 他动用了天赋神通,这才是真正的世间极速。 “好多个小鹏皇!” “好多条金线!” 惊呼声在各处响起,许多观战者动容。 这並非是他们能够看清小鹏皇的轨跡,其速度太快了,导致许多片星河同时出现其身影。 金翅斩空,杀力无穷! 九大龙柱在崩塌,一条血线显现星河中。 开战不过数息,古凌天喋血负伤,金鹏极速当真不可破解吗? 第128章 九龙凌天 “不只是世间极速,更有无上杀力。” “若不是古圣子,换一位准帝,身躯已然被切开。” 天机门的准帝境的老门主以天机术在观战,道出细节。 古凌天提前察觉到小鹏皇袭杀的轨跡,可太快了,无法完全躲避。 “这一战,要分出高下了?”很多人错愕。 不是昔日白衣神帝太强,而是古凌天不够强吗? 轰隆! 一只眸子在古凌天脑后浮现,金黄色的光芒映照其身前一片区域。 金光破星海,真龙一动苍天颤! 天鸣道震,一次盖世大碰撞。 “古圣子的速度变快了?”有圣王错愕。 小鹏皇的袭击越来越快,可每一次都被古凌天预判,与之展开交锋,惊世大碰撞。 “不,不是古圣子变快了,而是时间变慢了!” “那只眸子,涉及时光大道!” 一尊古老的准帝发声,很是震撼。 时光神通,是最玄神通之一,每一种都有夺天地造化之力。 “能將准帝路走到圆满的,哪位不是一个时代的盖世者。” 这等碰撞惊人而玄妙,人们只能如此惊呼。 “一味的防守,如何取胜?”有圣王低语。 一直都是小鹏皇在攻杀,古凌天在防御,可真能做到滴水不漏吗? “凌天!” 古凌天怒吼,一条条巨大的金龙从其体內飞出。 皇凌於天,万龙共臣! 神剑藏锋不会因此变得迟钝,一朝出鞘敢叫星河沉沦! 这等法,只两个词形容。 霸道,绝伦! 古凌天出击了,万龙呼啸其身旁,时光龙眸在脑后,双臂抖动间星河破碎,杀力极端恐怖。 金光划破星海,万千残影一同浮现。 极致速度与极致杀力的碰撞,每一息交手成百上千次。 观战者们应接不暇,完全看不清双方的搏杀,却只能目瞪口呆。 “这便是屹立在准帝巔峰的存在,哪个不可称无双!”所有生灵都在惊嘆。 古凌天败过,又如何? 在失败后沉淀己身,完成蜕变,修出更强的法,走出更超凡的路。 “对於一些绝世妖孽来说,失败有巨大意义,可察觉自己的不足,將其补全。”有准帝感慨。 这一战,是大道之爭,也是帝位之爭。 下一世纵是黄金大世又如何? 这等怪物岂能沦为陪衬。 且他们的帝路已然圆满,待道衰时代结束,斩去旧日印记,融入新的时代便可引来成道劫,证道成帝。 “不只这两位。” “这个时代,绝不是两杰爭锋。” “未来充满变数。” 天机门的老门主肃穆发声,道出他的预感,这一世的帝爭无比精彩,绝不会在短时间落幕。 “君天帝时代,陨落了十位至尊,十个时代彻底消散。” “天与道必將迎来短暂的辉煌,成道劫的难度也许超乎想像。” 大鹏鸟一族的族长点头附和,这绝非是盲目猜测,而是必然。 黄金大世的成道难度都会远超普通的时代,不只是成道劫更难,连引来成道劫的难度都有大幅度攀升。 金光破星河,真龙盖八方,两大巔峰准帝惊世碰撞,一片星域都在迴响。 他们的气血太盛大,衝破了星河的限制,飘入了禁区之中。 可交战的双方与观战者都很平静。 万鹏皇威压不死山,真龙一族也有古龙皇存在于禁区之中,至尊便是被吸引也不会下场。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道陵中传出,当世匍匐,搏杀的双方都悚然,有至尊甦醒了,在眺望这方星河,气机落在他们身上。 “好一场龙爭虎斗!” 道陵外围一片山脉在颤抖,被浩瀚气血唤醒的至尊忍不住感慨。 这两个小鬼,都极其非凡,不只是有成道之姿那般简单,而是距离成道一步之遥。 “这场道衰之后,將迎来一个辉煌的大世。” “规模绝不是上古、乱古两个纪元的大世能够比擬。” “必然是妖孽辈出,怪物齐现。” “这二位,差一分火候。” 甦醒的至尊很是平静,昔日那场黑暗血祸中他已然吞吃了足够的生机,可安睡数万载。 真龙凌天,金鹏斩世! 万条金龙咆哮,十万鹏羽激射! 凌天演绎真龙法,金裂展现金鹏术! 观战者无不动容,这两位道法神通层出不穷,不只是他们本身的强大,更是在彰显两大古皇族的深厚底蕴。 “战!” 一声怒吼响彻星海,古凌天身上的气息越发盛大,茫茫战意漫捲释放。 眉心神府大开,神火在其中熊熊燃烧,一把赤金战矛飞出,杀力陡然恐怖的数倍。 战意贯九霄,龙气蒸四宇! 凌天之势汹涌,金光漫八方! “这是战祖的战龙经?” 真龙一族前来观战的准帝有些错愕。 “是战龙经,却不是战祖的战龙经,独属於凌天圣子。” 真龙一族的族长发声,语气中满是骄傲。 古凌天站在先贤的肩上,走出了属於自己的路。 战矛斩四宇,茫茫星河皆破碎。 金色的龙气如烟雾般升腾,古凌天的气息还在攀升。 “谢前辈有屠龙术,我有搏天法!” “道兄且小心!” 金光漫世,一只巨大的金翅大鹏鸟横行世间。 其速至极,其力无穷,其道磅礴! “这是昔日小鹏皇观看谢神帝搏杀悟出的法。” “搏击苍天,翱翔四宇,唯我独尊!” 大鹏鸟一族的老准帝发声,道出此法的来歷。 小鹏皇极其骄傲,不曾修行完整的万鹏经,只是学习了其中部分篇章。 他坚信自己走出的路不弱於先祖,有一颗激昂澎湃的无敌心。 “唯有如此心性,才能悟出此等自信法。”很多大能点头。 这一战太精彩了,他们只能看到漫天的光束在交锋。 纵是准帝也只能看到一息前的画面。 战局激烈至极,双方都在负伤,金色的龙血、鹏血洒落,洞穿各处。 若非是在破灭的星河交锋,这等搏杀不知要毁灭多少星系。 “古往今来,以龙为尊!” 古凌天金髮飞扬,盖世气机迸发,两只龙角轰出一束束道光。 在其身后,有惊人的异象浮现。 九条巨大的金龙怒吼,每一头都涌动著惊世的气息,仿佛在镇压一个个时代。 异象,九龙凌天! 第129章 歷史重演? “金鹏以龙为食,今日我当斩龙!” 小鹏皇回应,霸道而直接。 浑身的血在沸腾,有煌煌道音响彻,所有观战者的气血都难以平静,在与之同鸣。 额间的头骨璀璨,光芒大放,一只巨大的金鹏从其中飞出。 两足抓著真龙,背负苍天,气机盖世无匹。 皇骨异象,金鹏伏天! “这不是普通的异象,有莫测之力,几乎要化虚为实。”许多大能者悚然,隔著遥远的星河依旧能感应到莫大的威压。 “成道之后,便可完全化为真实,有镇世之威能。” 道陵中的至尊轻语,这两种异象都很了不得。 “那块骨已然具备几分皇道威能,一旦成道,会真正圆满。”他望著金裂额间光芒大放的道骨,忍不住惊嘆。 “可惜,这是一头金翅大鹏鸟。” 末了,他又觉得遗憾,若能得到这块骨,以大道本源蕴养,会衍生出非凡的威能,有大玄妙。 九龙绕躯,战意破霄! 金鹏伏天,杀机镇世! 这等碰撞太恐怖,涉及太多方面,时光、极速、道力、肉身…… 每一息都是惊天大碰撞,每一息都是盖世交锋。 “小鹏皇负伤了,鹏羽散落,一翅被斩掉!” “古圣子喋血,耳朵连同部分脑袋被削平!” “好可怕的碰撞,惊世之威,双方均喋血,在浴血中爆发。” 这等碰撞太快也太恐怖了,没大能可看清,天机门准帝境的老门主施展莫大神通在观战,为所有人讲解。 漫天金龙,惊世搏杀。 金鹏伏天,九龙镇世,横击宇宙,纵杀九天。 “要分胜负了!” 鹏血、龙血不知溅落多少,双方均浑身浴血,可见这一战的激烈。 轰! 小鹏皇额头的骨璀璨到极致,他化为一道流光杀向古凌天。 赤金战矛横斩世间,时光之力轰鸣,九龙齐齐怒吼。 一击定胜负! 星河乱颤,炽盛的金光淹没了星海,所有的观战者都睁不开眼睛。 宇宙轰鸣,最强一击的碰撞! 金光散尽,前来观战的大能者们睁开双眸,看到了两道身影各自凌驾在一角星河中,遥相背望。 噗! 真龙圣子古凌天咳出一大片血,肉身层层开裂,以淌血的赤金战矛支撑才勉强立稳身躯。 “小鹏皇胜了?”不少大能惊呼。 轰! 巨大的轰鸣震盪,另一方的小鹏皇身躯爆开,被斩成数十块,气息极速衰落。 “古圣子贏了?” 人们错愕,这个局面很复杂,双方都负了巨大的道伤。 要以平局收场吗? 不,还没结束。 古凌天以赤金战矛为支点,拖著重伤之躯前行。 小鹏皇气血焚烧,肉身在重组。 “这只是论道,而非生死之战!” 真龙、大鹏鸟两族的准帝跨越星河,赶去阻止。 战到这等程度,已然不是普通的道伤了,他们也无须一场胜利来宣告自己的强大。 只这一战,谁敢说小鹏皇与古圣子无成道之能。 “这是独属於我的战斗。” 面对前来阻止的真龙族准帝,古凌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没有停下,以赤金战矛支撑著自己前行。 “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个成道者。” 小鹏皇金裂气若游丝,发声断断续续,却无比坚定。 搏杀至此,拼的不只战力,还有毅力。 帝位之爭,没有平手。 只有贏家通吃! 这等决心谁不动容,下场的两位准帝让开一条路。 杀! 浑身浴血的两道身影再度展开搏杀,观战者们侧目,他们明明连行动都困难了,竟还能如此爆发。 真龙与大鹏酣战,金血不断溅落,所有人皆动容。 这便是大道之爭,只有站著的那位是贏家。 轰! 金光荡漾星河,两道身影一同倒飞。 赤金战矛脱手,金色的鹏羽黯淡。 他们跌落黯淡的星河中,血溅八方,白骨森森。 “谁贏了?”这一战的结果万眾瞩目。 古凌天止住倒飞的身躯,两只残破的手按在虚空中,跌跌撞撞站了起来,身躯极度踉蹌,却不曾倒下。 另一方,小鹏皇金裂嘴里不断冒著血,五指蠕动著,鹏羽竖立想要起身,身躯却到了极限。 “古圣子还站著!” 古凌天目光浑浊,意识早已涣散,却凭藉著毅力支撑己身,浑身浴血站在了星河中,如伤痕累累的战神。 昔日,谢太玄於道陵之外大败古凌天! 今时,古凌天脱胎换骨归来,重塑己身名! “不是古圣子不够强,而是谢神帝太强,君天帝太强了!”有大能者感慨。 谢神帝以命换至尊,君天帝生生平定一禁区,功高德盛,漫问古今谁能比肩。 这一战落幕了,搏杀的双方都被各自族群的准帝带走去养伤。 “这还算是论道吗?” “说是生死搏杀都不为过。” 一眾观战者如此感慨。 此战的消息很快传遍当世,掀起了一场浩大的波澜,数不尽的星系、世界为之轰动。 君天帝、谢神帝的陨落太过沉重,在这数百载间不知被提及了多少次,而今总算有了新的消息,可人们还是不由自主想起那两位无双的盖世者。 “古凌天,昔日只是谢神帝的手下败將。”很多不曾亲眼见证那一场搏杀的生灵发声,满是偏见。 可谁又能反驳呢? 连古圣子自身都认同这个说法,从未將其当成耻辱,不只是坦然接受那般简单,甚至將其视为一段辉煌的过去。 “能败在谢神帝手中,能与君天帝並肩而战!” “未尝不算莫大的荣耀。” 很多大能感到认同。 毕竟,冥域中有位老准帝还未死便为自己修了一座坟,立了一座碑。 君天帝与他的那场对话占据了整个墓碑最大最中心的位置,他的名字只在右下角一个微不足道的区域。 那位老准帝极其耐活,刨开沉睡了三千载,也活了快八千年了。 他创建了一个道统,名为君天学宫,主要宗旨是传颂君天帝的事跡。 “这个老鬼,啥都不要了,一门心思研究怎么多活一段岁月。” “为此还专门去玄龟一族以己身的道经、神通换了不少玄龟圣血,要研究这一族长寿的秘密。” 很多圣王与准帝都这般评价准帝黎思,並无贬低的意思,隱隱有几分羡慕。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代烙印,將自己与君天帝绑定。 一个普通的准帝能被多少后人知晓? 可若带上君天帝,那传颂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且他与君天帝真有一场对话,不知艷羡了多少故友与相识者。 “但愿这个老鬼能多活一些岁月!” “但愿在他死后君天学宫不会衰败。” “但愿君天帝的威能能被万古传颂!” 不是一两个生灵的想法,而是这个时代眾生的祈愿。 愿白衣神帝谢太玄,千秋名扬! 愿君天帝君九霄,万古不朽! 千秋万古,名扬不朽! 第130章 蜕变中的蚕穹 道衰岁月第一千载! 星河黯淡,万道沉寂,全无半分道衰结束的预兆。 “君九霄的葬礼有些隆重啊。” 禁海有至尊一缕意识復甦,眺望当世,忍不住嘆息。 道衰是成道者的葬礼,一千载是天与道极致的敬意,也是前任成道者大道本源在天心印记中消散的时间。 “极致的沉寂之后是鼎盛的辉煌!” “预言中的无上大世不会就在新时代吧。” 许久的眺望之后,这位至尊如此低语。 可追溯的古史有两次特殊的道衰,一次是混沌天皇暮年,一千两百载。 一次是万鹏皇自斩一刀入禁区之后,七百五十载。 最长与最短的道衰岁月。 而今,只怕其中之一要被打破了。 君九霄,死了都如此传奇。 “也许此前预估错了,这一次的道衰会超越古史中任何一次,相当漫长。” 天机门在这个时间节点发表了全新的看法,將预估的一千两千载再度延长一百五十载。 “白皇还没从沉睡中甦醒?” 有老圣王提起了上个时代惊艷星河的绝世准帝,比金裂、古凌天还要更大的帝爭大热门。 “不死药是最特殊的生灵,潜藏在超凡的空间。” “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成道者更能清晰感知星河要出现的变局与意外。” 天机门的老准帝面向星河发声,表明白皇入世也许是新时代到来的信號。 “他是不死药,一旦入世必然会引来至尊。” “当世,可没有谢神帝为之护道。” 有大能者发声补充,认为天机门老准帝的说法只是原因之一。 又一个百年过去了,星河仍旧黯淡,道衰仍旧没有半点结束的预兆。 “君天帝的壮举太盛大,黄泉路融入当世,十大至尊道散星河。” “再加上有史以来最大的黑暗血祸。” “道衰岁月漫长一些也很正常。” 对此,修行者们只能如此感慨。 这段岁月,养好伤势的小鹏皇入世了,在昔日南明星所在的星河枯坐。 青玄古皇发疯,毁灭了快四分之一个南明星域,这片昔日君天帝证道的星河也由此变得死寂、黯淡。 “我败了,可若被一次失败打倒,我便不是金裂了。” 他闭目枯坐了许久,仿佛看到了君九霄渡成道劫时的伟岸身躯,然后起身离开远赴域外。 道衰岁月还未结束,他还有时间打磨己身,追寻更圆满的自己。 也许,该认真修一修先祖的法,该用先祖赠予的大道鹏羽来完成一次蜕变。 道衰岁月一千一百七十五载。 有惊人的消息从域外传回现世,引起一场大波澜。 小鹏皇在一处古战场遭遇了大敌,双方爆发了一场惊世搏杀,最终小鹏皇主动退走,吃了不小的亏。 “域外还有这等存在?”许多生灵吃惊。 域外黯淡太久了,上一个能称得上盖世的妖孽还是武帝。 “不是域外的修行者,渡过九劫的准帝纵是在道衰岁月也无法隱藏。” “也许是神蚕一族那位族长!” 真龙一族的准帝如此发声。 此话一出,在星河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是啊,蚕穹降生之时天有异象,很是超凡,绝对是最顶尖的绝世妖孽。 “我等忽视了这位。”各大皇族、帝族的掌权者均如此嘆息。 这位的手段很超凡,而今的神蚕一族呈现一个人才井喷的状態,让他们下意识將其当成一族之长,如他们这样的老傢伙了。 可真算起来,其还很年轻,甚至年轻的过分,刚三千岁左右。 “这一代,不只三位绝世准帝,还有神蚕一族这位霸道的族长。” “四杰同代!” 很多生灵感慨,这一世的帝爭还未开始便如此激烈。 道衰岁月一旦结束,又该是何等的辉煌。 他们开始期待新时代的到来,渴望星河焕发生机,出现崭新的传奇。 “小鹏皇又杀了回去,爆发二番战,几乎打崩了那方古战场。” 数载之后,又有消息传出来,引爆了星河。 这一次,与小鹏皇搏杀的存在被证实,確实是神蚕一族的族长蚕穹,其已然不能用年轻来形容。 “粉雕玉琢,如一个瓷娃娃!”这等形容被传回星河时,不知多少生灵错愕,可旋即又是一阵阵惊呼,“他该不会在第九次蜕变吧?” 十变蚕皇留下的神蚕经共有九变,第九变完成之后可夺天地之造化,引发大成劫,躋身大成领域。 “自十变蚕皇消失之后,整个神蚕族只有一位完成了第九变。” “而今要出现第二位了吗?” 各大古皇族的大能皆感到不可思议。 若蚕穹完成第九次大蜕变,在道衰岁月结束的第一时间渡过大成劫,新时代谁能与之爭锋? 小鹏皇?真龙圣子? 他们很妖孽,可拦得住九变之后的蚕穹吗? 大概率拦不住。 “未必是神蚕第九变,也许是某种特殊的尝试。” 真龙一族的族长在这个时间节点发声。 神蚕第九变是大道、本源之蜕变,极其玄妙,也超乎想像的困难。 “这是道衰岁月,我等的修行都寸步难行,更何况近道的存在。” “他们面临的道阻是我等的数倍。” 有圣王轻语,也认为这种说法太过大胆,站不住脚。 诞生在这个时间节点的生灵十分可怜,修行缓慢,寿元短暂,神火境之下的生灵几乎都挺不过道衰岁月。 甚至部分神火境修行者都挺不过去,无法见到新时代的曙光。 十余载后,又有消息传回星河,小鹏皇与神族一族的族长在域外再度开战,这一次比前两次更加激烈,打出了真火。 “神蚕族长又长大了几岁,如今是七八岁模样,手段、神通更加超凡。” “小鹏皇靠著极速与之搏杀,双方各有负伤。” 一位大圣將消息带回现世,表明这一战小鹏皇明显要更吃亏,一只鹏羽在搏杀中被生生折断。 “金翅大鹏鸟號称世间极速,昔日古圣子靠著时光神通方才与之搏杀。” 不少人错愕,这一世如此璀璨吗? 道衰还未结束,大道之爭便如此激烈。 第131章 道衰结束 “神蚕经涉及生死大秘,其中蕴含时间秘术,多半比古圣子的时光龙眸还要了得。” 神凰一族的长老发声,道出一些內幕。 神蚕族衰弱了太久,可这一族在皇古纪元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十变蚕皇更是屹立在绝巔的几位皇者中的一位。 未必弱於混沌天皇与万鹏皇。 “有皇骨伴生的金翅大鹏鸟都要在这个时代黯淡吗?” 星河各处都在地震,惊呼声四起。 道衰岁月一千两百载。 真龙圣子古凌天从龙凰星域走出,奔赴域外。 “將会有一场惊世大战!” 一眾修行者都有所预感,这位去了域外,必然会与蚕穹交锋。 “古圣子、蚕穹族长、小鹏皇在玄天墓场混战,准帝血溅落不知多少。”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消息从域外传出。 且表明不只一场搏杀,三位绝世准帝都在藉此打磨己身的不足,藉此更加圆满无缺。 “小鹏皇昔日的梦想在今日成为现实。” “可如此激烈的道爭真值得吗?” 大鹏鸟一族的大能者们嘆息。 小鹏皇诞生在君天帝的辉煌时代,纵横天下不见对手,曾无比羡慕谢神帝与古圣子的那段情谊。 而今成真了,有了一同爭锋,一同打磨己身的大敌。 可这真值得高兴吗? “道衰岁月何时才能结束?” 当世所有修行者最关心的不是即將到来的帝爭,也不是域外的三杰搏杀,而是这场规模浩大的道衰。 远远超越了混沌天皇时期,且远没有结束的预兆,修行者们的寿元普遍减缓了两成,修行难度成倍增加。 “沉寂越久的火山,迸发之时越恐怖。” “道衰之后,將是一个怎样的大世啊!” 天机门的老门主快熬不住了,主动走入了沉睡地中。 他不甘心死在道衰岁月中,想要见证一下新时代的辉煌。 道衰岁月一千四百载! 黯淡的星河开始逐渐发光,许多破灭的世界开始有大道生机之风吹拂。 “道衰时代结束的预兆终於来了!” 眾生热泪盈眶,很是激动。 自这一日开始,星河一日比一日璀璨,万道在逐渐復甦。 “属於君天帝的葬礼要结束了吗?” 冥域君天学宫之中,准帝黎思很是忧伤。 他的寿元超越了古史九成五以上的准帝,活了八千余载。 可他不甘心,不愿就此死去,在进行各种尝试。 为自己换血,炼一些特殊的丹药,竟生生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他自创了一门玄息术,可以让大部分身体机能陷入沉睡一样的状態,以此来保持生机。 “黎明”的曙光划破黑暗,亿万道浪奔腾,天、道为君天帝准备的葬礼彻底结束。 “一千五百载的道衰岁月,前无古人。” 星河各处的生灵感慨,既有对君天帝的敬佩,又感到如释重负。 哀鸣的何止是天,衰弱的何止是道,眾生无不受到巨大的影响。 神曦万千,道光璀璨,一条条桥樑在十二星域、诸天万域呈现,朵朵气运金莲盛开在各处。 “全新的时代来了!” “天与道欢腾,帝位真正高悬!” “新的帝爭,新的成道者都將出现!” 大能者们异口同声。 过去的终將过去,该来的总会到来。 龙吟、凤鸣、麒麟踏天、金鹏振翅…… 九龙盘旋,万圣颂经…… 一座巨大的古树异象在域外浮现,枝丫蔓延十方,每一片叶子都如同一方大世界。 赫然是世界树的异象! 一条波澜壮阔的河流在多个大宇宙奔腾,浩浩荡荡,玄光熠熠,有岁月投影在其中呈现。 疑似岁月长河映照当世! “好非凡的异象,不是普通的黄金大世!” 沉寂许久的星河一朝奔腾,眾生无不惊嘆。 “这等气运,异象,古今有哪个时代能与之比肩吗?” 有至尊被惊醒,眺望现世与域外,大为震撼。 “超越了过往所有的黄金大世!” “传说中的无上大世来临了吗?” 不只一位至尊甦醒,如此感慨。 滔天的气运,超凡的异象,皆在预示这一世將会有多辉煌。 上一个时代,是因为有君九霄、谢太玄才会辉煌。 这一个时代,还未有盖世无双的成道者出现,便已然决定了会极其辉煌。 “依旧是黄金大世,只不过是十个时代的部分气运注入了这个时代。” “气运方才如此浩大,异象方才如此惊人。” 葬道之地中有至尊以大道发声,仅响彻各大禁区,与甦醒的至尊对话。 “你我虽会震惊,但也只是震惊。” “无上大世一旦来临,会超乎想像。” “也许万龙同世,也许古史最强的体质与生灵同现。” “那一世,爭的不只帝位,还有莫大的气运。” 混沌海中也有至尊发声附和。 道衰岁月结束的第一个十年,十二星域、域外到处都是惊人的异象,许多妖孽、怪物秉承大气运而生。 “剑宗一座大世界中诞生了一个天生剑骨、剑心、剑眸的奇才。” “入剑山之时,万剑俯首,连剑帝的太渊剑都被惊醒,绽放出璀璨的剑光。” 有消息从剑宗传出,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至尊妖孽,生来便是剑道的宠儿。 “天马一族外有马踏真龙之异象,只怕也有妖孽降世。” “麒麟星外星光璀璨,有恢弘的星象在演绎,十星连珠。” “神凰一族的梧桐古树在一个女婴诞生之时绽放新芽。” …… 一千五百载沉寂,十年气运喷发,各大妖孽、怪物接连降生。 “林家重现星河,星辰神体再现!” 一个重磅消息从中天星域传出,举世震盪。 林家,不曾有过成道者,却不容小覷。 古天庭由多个族群、道统组成,天帝座下有三位大成生灵,並称三御。 一位是苍天霸体一族的古祖霸王,一位是天庭第二位天帝阳鼎风。 最后一位便是林家老祖星辰神皇林天。 天庭在太阳天帝消失之后彻底分崩离析,苍天霸体一族迁徙、林家遁世不出。 纵后面诞生了两位天帝也无法让天庭重回鼎盛,逐渐淡出星河视野。 “这种神体极其玄妙,可吸纳星辰之力於身。” “在星河之中搏杀几立於不败之地。” 各大帝族、皇族、古圣地、绝世道统都在震动。 这一世的帝爭,还有变数? 第132章 四条古路 道衰结束的第十九载,一个惊人的消息从域外传了回来,引发了巨大的波澜。 断海宗的长老在游歷途中寻到了一个绝世妖孽,將之带回宗门。 身怀天机大帝所排十大至强体质中第八的不灭圣体! “不灭圣体以肉身著称,修至大成可硬撼完全復甦的帝兵,甚至可横击大帝。”星河各处都在震动。 人们纷纷惊呼,这一世未免太过璀璨了吧。 前有星辰神体,现在又有不灭圣体。 这一世的帝位尚不明確,可大概率要出几位大成生灵了。 “魔天宫也寻到了一个小怪物,身怀一双阴阳瞳,长有一颗七窍心。” “万星门有了两位圣子,並称双杰,在多境打破极限,走出自己的路。” 一个又一个消息从域外传回现世,很多大能者都为之傻眼。 往昔一个时代难出几位的绝世妖孽在当世井喷,这是在预示什么? “他们有机会吗?” “小鹏皇、蚕穹族长,古圣子准帝路早已修到圆满。” “只需彻底斩断过往印记,融入这个时代便可以衝击帝位。” 许多人感到困惑,天与道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上一个时代太辉煌,有多位绝世准帝选择了沉睡。 神体如何? 圣体又如何? 你刚开始修行与你爭夺帝位的存在已然准帝九重天巔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刚出新手村挑战绝世准帝? 有可能吗? “没有时间给他们成长,除非无人能渡过成道劫。”有圣王轻语。 一个时代,一个成道者。 纵有再多怪物、妖孽又能如何? 有了先行者,再了不得的妖孽也只能黯淡。 “白皇在域外现世了!” 数十年后,有消息传回,引起了巨大轰动。 相比於古凌天、金裂等,这位才是成道的最大热门。 曾追隨过成道者,陪伴在谢神帝身旁,自身战力无双。 白皇入世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凌风古战场,端坐在一座墓前。 那墓碑上只谢太玄三字,铁笔银鉤,大气磅礴。 “谢道友,一路走好!” 白皇端起酒碗,洒落在其墓前。 一別多年,再归来已是物是人非。 “这一世的天命难爭,帝位难证!” 离开之前,白皇如此感慨。 道衰岁月已然过去,可他竟无法清晰感知天与万道,心有大压抑,仿佛有某种特殊的变故。 四大绝世准帝同在域外,当世被完全引爆,期待有惊世的大战出现,有人能力压其余三杰,拿下最强。 与这四位相比,什么神体、圣体、剑子都黯淡无光,不是一个层次,碰瓷不了一点。 帝位之爭,不只是强弱之爭,更是先后之爭。 一人先行,眾生路断。 不见前路不见道。 岁月悠悠流逝,不时有各种消息传回,可却有一种诡异的安静。 道衰岁月过去了三百载,剑宗的剑子、林家的星辰神体、断海宗的不灭圣体都已超凡入圣,不算小辈。 可四杰却並无任何大动作,无一人引来成道劫。 “这其中是否有某种我等不知晓的变故?”许多大能者皱眉。 三百载岁月完全足够斩灭过往印记,与当世相融,可为何域外如此平静。 这真是在爭夺帝位吗? 道衰岁月三百一十七载,金光划破星海,小鹏皇从域外回归。 他越发神武,双瞳如两个小太阳,气血压得星海乱颤。 “要证道了吗?”眾生都有所期待。 域外黯淡了太久,天与万道远不如十二星域强大,这里才是证道之地。 可等了数十载,仍旧没有任何动作,小鹏皇回归金鹏皇星之后再不曾走出。 天机门的老准帝在这段岁月中甦醒,亲自迈入金鹏皇星,想要知晓其中的变故。 “天与万道发生了大变故,有大恐怖,心神不寧。” 小鹏皇金裂神色十分凝重,表明越是融入当世越是感到某些大变故。 他可以感受到成道劫,甚至隨时可以將之引来,可直觉、元神在告诉他,这劫有大恐怖,绝不是简单的成道劫,有大恐怖。 又表明非他一人如此,穹蚕、古凌天等都有一样的预感。 “一千五百载的道衰,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世,域外的气运攀升,许多古路、机缘地重现。” 末了,古凌天道出域外的大变化,他怀疑十个时代的气运大半都涌入了域外,天在布特殊的局。 “为何会如此?”天机门的老准帝很是错愕。 他回到天机门中,翻阅古史,查阅各种资料,再去见了小鹏皇。 “古史记载中不只有九大禁区,还有四条古路!” “一条叫烽火,一条叫彼岸,一条叫墟渊。” “还有一条叫天命!” 天机门的老准帝如此发声,道出他的猜测。 他怀疑天命古路要在当世出现,君临其中者方能得到天命加身,天道认可。 “皇古纪元中,太古纪元初,天命古路都曾现世。” “一次是麒麟圣皇证道,一次是苦海佛帝证道。” “將会有一场最激烈的帝爭,唯有最强者可成道。” 天机门的老准帝缓缓发声,道出了为何古凌天、蚕穹等会感应到天与道有大变故。 为何会觉得成道劫有大恐怖。 因为天心印记不在当世之中,成道的难度不是提升了一个层次,而是难了数倍。 成道劫不能成道,要想真正迈入帝道领域需要强行压服天与万道,压服这个时代。 此世不是一般的时代,气运鼎盛,未成道者谁有这个手段。 “天命不在现世?” “天心印记不在现世?” 金裂大为震撼,很快便坦然接受。 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他们为何会感到压抑。 “这是一个特殊而辉煌的时代,將诞生一位非凡的成道者。” “在此期间,莫要强行衝击帝境,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天机门的老准帝离开前如是叮嘱。 他离开金鹏星后去了麒麟皇星与苦海寺两大道统,付出一些代价得以知晓了天命帝路有关之事。 “四大古路之一的天命帝路將要现世。” 没过多久,一个消息从天机门放出,如风暴一般传遍当世。 这一世的道爭將会大变,最强的妖孽匯聚在一处,爭天命,夺帝位! 第133章 鸿蒙道体! 森罗殿堂! “天命古路!” 森罗古路王座之上的少年双眸开闔,颇有些吃惊。 一座仙墟,四条古路,四大生命禁区! 皆是神话纪元前便存在的超凡地! 四大生命禁区虽不和星河连接,却在现世之中,与天、道有密不可分的联繫。 当然,而今黄泉路溃散,四大“先天”生命禁区只剩下禁海、葬道之地、元初山脉三处。 四条古路在神话纪元多次出现,天命古路出现的次数最多,共计四次。 连接墟渊那条古路出现的次数最少,仅在神话纪元后期出现一次。 每一条古路都有特殊的大玄妙。 “天命古路要现世了?” 各大古皇族都在震动,他们族中有关於这条路的记载。 “爭天命,夺帝位!” “这一世的大道之爭起波澜了!” 许多大能查阅资料后发声,大为惊讶。 天命古路是先天存在的古路,其內有原住民,甚至有近道的存在,很是可怕。 最重要的是,这条古路是天道意志执掌,祂可在其中彰显伟力。 “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镇压古路者得天命,藉此君临天下!”有准帝轻嘆。 唯有镇压所有对手,纵横古路之中,方才能得道天命,得到天心印记演化的天命帝冠,藉此成道。 “天命之爭,最强之爭,有好有坏。” 消息传回各大禁区,有数位至尊甦醒,如此感慨。 得天命帝冠加持者,无成道之劫,必可成道。 天命加身,无大劫洗礼,並非绝对的好事,也並非绝对的坏事,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见解。 “这是一个辉煌的大时代,且入世去吧!” 一些沉眠在禁区中的古代妖孽被唤醒,个个神武不凡,血脉恐怖。 或是帝、皇的子嗣,或是被选中的盖世妖孽,每一个都可搅动风云,有莫测之力。 这群生灵,自诞生的那一刻便意味著至强,可大多没有好结局。 君九霄时代有禁区子入世,被其百招斩杀,喋血域外。 东岳大帝、雷帝两个黄金大世也有禁区子入世,仅虬龘一人便斩了两位,明皇也斩了一位。 他们有最好的血脉与天赋,可却从不是时代主角,一次次沦为背景板、垫脚石。 东荒谷最深处,赤裸著身躯的男子从破裂的道源中走出。 苍白的面色难掩盖世气魄,长身玉立,仙姿绝世。 “去吧,这一世该你成道了!”东荒谷最深处的盖世存在轻语,自信而平静。 仿佛这男子入世便註定会横推一切,镇压所有对手,夺得帝位。 “无上大世来了吗?” 男子两颗眸子闪烁著晶莹的光,髮丝之间神曦飘荡,如出尘的謫仙人。 “无上大世將是我等爭锋的时代,不是非成道者能够参与。” “去拿下这一世的帝位,才有分食无上气运的入场券。” 一道伟岸至极的身影在东荒谷山脉中起伏,其身其道镇压了一切,天地两荒芜。 “如你所愿,父亲!” 男子舒展著身躯,背后脊骨璀璨,每一块骨都在散发著非凡的道韵。 其胸口有猛烈的跳动声,宛若大世界的脉搏。 那双眸子中神光璀璨,抬起的右手有一根指骨流淌著至强的道则。 葬道之地,最深处! “这是无上大世前的最后一个大时代!” “这一世的成道者会得天与道相助,身怀莫大气运。” “你自皇古纪元初便沉睡於此,这个时代该你无敌。” 雄壮的身影被大道迷雾遮掩,如大道天音一般的声音响彻於此地。 一个少年模样的修行者睡眼惺忪,张嘴打著哈欠,摆摆手,对著这位神话纪元的古天尊道: “老头子,有酒没?” “睡太久,癮犯了。” 一坛酒在其身前出现,再不復懒洋洋的模样,那双眸子绽放著光,浑身气息一变,如沉睡万古的巨龙復甦。 “我不只要成道!” “还要饮尽世间美酒!” “收服世间天骄!” “睡尽世间美人!” 酒罈跌落,少年挺直身躯,盖世的道光汹涌,漫向四面八方! 混沌天皇时代的怪物在今日甦醒,其名道三千! 禁海,最深处! “天命古路,辉煌大世!” “总得落一个子。” 姜玄端坐在古树之上,轻声田纳西。 古树腰部,君九霄、谢太玄、雷鸿三位盖世者面色红润。 一口先天道泉蕴养著他们,让其生机不散,本源不枯,实现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不死。 古树枝丫上的须子从脑部延伸进去,吸纳他们的大道与本源。 用以蕴养“可怕”的“东西”。 “昔日故友的子嗣、弟子陆续出世,这一世的帝爭会很激烈。” 他漫步在十二星域中,横穿一片片星系,路过一个又一个名震星海的道统,若閒庭信步一般。 “天、道改变重心,十个时代八成的气运都灌输给域外。” “只诞生了几个中规中矩的小傢伙吗?” 姜玄温和一笑,眉心之间一只竖瞳浮现,涌动著十八色的光芒。 世间在这一刻完全变了,最元初的道与规则呈现而出,一条条古路,一个个机缘地,一道道强盛的气机尽数显现在面前。 “浩大气运,自该有至尊妖孽诞生!” 他看到了一个少年,为之惊嘆。 不愧是集十大时代一分气运於身的少年,太过超凡。 胸中一团鸿蒙紫气,不沾因果,不染尘埃,板上钉钉的成道者。 “是一种全新的体质,还是曾在逝去的古史中出现过?”姜玄都为之震惊。 这种体质太过了不得,胜过古史中出现过的一切体质,混沌体、重瞳与之相比都要弱上一分。 他怀疑这是仙古的至强体质之一,被而今的天与至上规则演绎而出,要以其来镇压当世天骄,独霸天命古路。 一气鸿蒙铸先天,三千大道尽俯首! 这种体质,可称之为鸿蒙道体! 第134章 最后一课 “这等体质,在这个时代出世?” “那无上大世到来之时,又该诞生怎样可怕的怪物?” 姜玄三眸放著光,颇有几分兴奋。 仙墟的出现证明了仙古纪元確实存在。 可仙墟中的那几具尸体与战魂让他很失望,太过弱小,若是传说中的仙如此太过无趣。 而今,天演绎出的这种体质让他很高兴,鸿蒙道体证明了那是一个怎样辉煌的时代。 昏暗的小世界,弱小的族群,怎能守护得了至强的体质,盖世的妖孽。 修行者,不该有太多的软肋,不该被弱小的族群、目光短浅的族人耽搁。 姜玄知晓,纵是这个小傢伙不曾迈入天命古路,不曾参与帝爭,未来也一定会成道。 这种体质太超凡,无须天心印记也可成道,也可躋身帝道领域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现在,那胸中的鸿蒙紫气还未贯通全身,他的超凡命格也还未觉醒。 “选择哪个道统当这磨刀石呢?” “总要给其一些动力。” 姜玄眺望域外,嘴角勾起,笑容悦然於脸上,很是灿烂。 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单纯的坏人。 而是一个疯子! 没过多久,魔天宫一位圣人境界的长老为了修行魔经,血屠了周遭数十片小世界,只这少年得天、道庇护,藏身在一片特殊的虚空中,得以存活。 名为鸿衍的少年躲藏在特殊的空间中,亲眼见证了族群的陨落,亲人的死去。 他没有哭,神色冷漠,有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坚毅与冷静。 “想要復仇吗?” 数十日之后,姜玄来了,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对著这个被他选中的少年发声。 十二岁的鸿宇有不属於他这个年龄的智慧,也有不属於他这个年龄的偽装与老成。 如何瞒得过姜玄,这个少年对他有一种巨大的敌意,甚至有杀意。 可这,不是更好吗? “跟我走,去看一看真正的星河!” “可以获得真正的力量。” “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姜玄笑得越发灿烂,白皙修长的右手探出。 “你是传说中的圣人?” 鸿宇开口了,问出第一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在这片昏暗的小世界中,圣便是不可高攀的传说。 “圣,只是螻蚁中的螻蚁!” “你的眼光该高一些。” 姜玄语气温和又平静。 天在他脚下,万道在俯首,他一怒域外的诸天万界都要惶恐。 他希望这个小傢伙能得到这一世的浩大气运,能超越极道,能走出一条帝之上的道路。 能成为他有史以来最完美的研究素材。 “我想杀任何人都可以?”鸿宇平静的目光中有汹涌的杀机。 天生早慧者,心思深沉。 “只要你站到最高处,自然可以。” “所谓的规则、秩序只能束缚弱者。” “你足够强,眾生会跪在你脚下。” “天也会跪在你脚下!” “唯我独尊!” 姜玄温和发声,他太欣赏这个小傢伙。 甚至迫不及待其成长起来,迫不及待其出手杀他。 他的血好久没有这般灼热,也好久没有这般兴奋了。 前所未有的至强体质,前所未有的盖世妖孽! 天,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这个时代,让他很兴奋啊。 兴奋到想杀戮,想饮一些极道血。 十二岁的鸿宇很高,可在姜玄面前却小小一只,小手放在大手之上,一段奇妙的缘分就此开始。 “您是我的师尊吗?” 横渡虚空之中,鸿宇问。 “不是,你是天生的成道者,不需要师傅。” “我也不需要弟子。” 姜玄轻语。 “那我如何称呼您?”鸿宇再问。 姜玄停下了前行的脚步,昔日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曾有过一个天资绝世的弟子,围在他身边,发自內心唤他师尊。 那时的姜玄,心中还有温情。 “叫我姜玄就好。”姜玄笑了,道天两寒。 自太古中期至今,姜玄有过数十枚棋子,为许多盖世者引过路,指点他们修行。 所有的一切都有价码。 这一次是例外,不是交易,没有明码標价。 而是,你死我活! 鸿宇太妖孽了,鸿蒙紫气蔓延全身,命格被激活后,修行速度超乎想像。 姜玄斩去其修为,要为其筑最完美的道基,要亲手养出一个最强大的敌人。 其诞生之时没有异象,不是因为不够超凡,而是天与道有意遮掩,想要他避开有心人的窥探,在暗中崛起。 可天与道在姜玄面前算什么? 九日气海修至三百丈宽,其上鸿蒙道莲盛开,鸿蒙紫气氤氳生。 三月修出真灵,一年道纹大圆满。 三年入神藏,九载修出眉心神府,神火蕴养其中。 三十载神火大圆满合道功成,四十五载半只脚迈入圣人,即將超凡入圣。 而这,还是在姜玄有意的压制之下,让其在每一境仔细打磨的结果。 姜玄预测,若他不压制,三十载足以迈入圣人之境。 “超凡体质,古今未有!”饶是古史第一的玄尊都被震撼,如此感慨。 鸿宇何须迈入天命古路,何须去参与天命之爭。 何止是无圣境之阻,连成道之阻都可有可无。 十二岁的鸿宇选择跟著姜玄,六十岁的鸿宇超凡入圣。 秘境之中,万道隆隆作响,天地之间道痕密布。 鸿蒙国度之中的少年飞扬神武,睥睨穹苍。 前行之间,天地弯腰,璀璨的道则、符文汹涌! 一条条紫气真龙咆哮长天,很是神武。 “杀戮是最好的修行,尸山血海中才能铸就真正的盖世者!” 这一年,姜玄將他丟入了一片古战场,以莫大神通復甦其內的战魂。 每一个战魂都是昔日的圣人,甚至有数位大圣。 这片古战场很大,堪比大世界,最初的鸿宇只能遁逃,数十次都置身死亡边缘,一次次有惊无险。 仅一年,他便在其中从容立足。 仅三载,他便杀绝了这片古战场。 唯我独尊。 “现在,我教你最后一课。”古战场歷练结束之后,姜玄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瞬移至全身心放鬆的鸿宇身后,一只手穿胸而过,抓过那颗澎湃的鸿蒙道心。 “永远不要放鬆警惕,任何环境都有可能潜藏著致命的危险。” “也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一个生灵。” “隨时保持警惕,隨时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旁人。” 鸿宇倒在地上,流了不知多少血,那颗被挖出的心在眼前砰砰跳动,意识一点点模糊。 姜玄的背影,渐行渐远。 第135章 荒苍旻 道衰岁月过去了四百余载,那批秉承大气运而生的生灵已然开始崛起,绝大多数都成为圣王级的大人物。 “古圣子在域外强行引来成道劫,险些被轰杀!” 数载之后,有消息从域外传回,整个星河都为之大地震。 “成道劫变了,没有规则大劫与毁灭雷劫,一上来便是成道劫。” “演绎出的还是偽大成领域的白衣神帝!” 隨著更多的细节被传回,眾生惊骇又觉得合理。 这些岁月,天机门做了几次科普,人们已然理解为何这段岁月无人证道,也无人敢引来成道劫。 天心印记不在现世,天命也不再现世,要想成道需要压服天与万道,一身压当世。 “偽大成领域的白衣神帝,与真正的大成生灵並无太多差別。” “古圣子渡不过很正常。” 许多修行者感慨,认为这不算意外。 “希望天命古路出现的晚一些,古圣子受了恐怖的道伤,本源都出现问题,需要一段岁月来修復。” 真龙一族的大能者们纷纷祈祷。 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真龙一族的准帝便带著皇兵去了域外。 且放出话来,谁敢在这个时间节点出手,便是与整个真龙一族为敌。 而今的星河,鱼龙混杂,多位禁区子出世,搅得各处不得安寧。 “这一族,真是霸道啊!”古道统青衣阁中,道三千环抱著两位圣女,身旁燕环肥瘦围绕了一堆。 有容乃大的阁主以唇餵酒,绝美的圣女玉指轻挑点在其身上。 从各个道统抓来的圣女、美人我见犹怜的起舞,好一幅波涛汹涌的绝美景象。 “最烈的酒,最美的仙子,最强的对手!” “我还真是快等不及了!” 道三千在酒池肉林中朗声大笑。 道衰岁月结束第四百五十载。 道河星域,霸星! 八方星河齐颤,有未知的存在打上了霸体一族,威能盖世无匹。 “听闻传说中的霸王还活著,我来一见!” 赤裸著上半身的男子神色冷峻,屹立霸星之外,霸道无双。 “这不是一个疯子,而是真正的大神通存在!” 十二星域各处都在大地震,一眾圣王、准帝都为之悚然。 “苍天霸体一族何时得罪了这等存在?”真龙一族的族长若有所思。 君天帝时代,真龙一族曾敲过苍天霸体一族竹槓,得到了一位大成霸体的道经,藉此创造了几篇肉身修行的功法,收穫不小。 “我族古祖在沉眠之中,还请道兄退去!” 苍天霸体一族的现任族长站了出来,圣王后期的气息涌出,手持一片大成幡,威能不小。 “若这是一件帝兵,或许还有些说法。” 那赤裸著上半身的男子冷笑,大手向前一抓,直接镇压一片星河。 苍天霸体一族的族长半点反抗之力都无,血溅星河。 若非出手的男子留了手,已然被打爆。 “我来见他,该是他的荣幸。”赤裸著上身的男子无比震惊,话语惊悚星河。 “这是哪位前辈的子嗣,竟这般霸道?” 古天庭的遁世地,脑后高悬著一轮大日的男子为之动容。 “这不是属於我等父辈的时代,哪有如此大的气性?” 饕餮一族的祖地中,一头准帝境的饕餮很是错愕。 他们是成道者的子嗣不假,有盖世手段也不假,可霸王是何等存在? 不是一般的大成生灵,在整个古史都排前三。 他这等存在,绝对有搏杀初成道者的手段与神通。 纵是盖世准帝又能如何? 禁区子嗣並非无脑,也知晓哪些道统不好招惹,哪些存在需要尊重。 毫无疑问,霸王绝对是值得敬重的存在,未成道哪个敢去招惹。 “先祖曾追隨天帝,威压太古。” “道兄未免太过放肆!” 苍天霸体一族的族长咳血,语气强硬。 便是没有霸王,苍天霸体一族也诞生了多位大成霸体,底蕴不弱於帝族、皇族,岂能如此折辱。 “你若知晓我是谁,便会知晓这绝不是放肆。” 赤裸著上半身的男子很是平静。 其话语落下,八方星河都为之一惊。 “若不是口出狂言,他的背后站著的是哪位?” 道三千怀抱著西灵星域前第一仙子,其躯如蛇一般缠绕在他身上,娇艷欲滴。 旁的禁区子不信这样的话语,他倒是有几分相信的。 毕竟,禁区的水深的可怕。 昔日曾开创禁区的那几位存在说不得也在其中。 “是某位天尊的亲子?” 道三千端起九龙杯,將其上的美酒尽数洒在怀中女子的身上。 他爱美酒,也爱美人,最好的酒杯便是美人曼妙的躯体,各处有各处的美妙。 “不成道,终需心怀一分敬意。” 苍天霸体一族的族长神色凝重,却还是咬紧牙关。 “你倒是有几分血性。”赤裸著上身的男子轻轻点头,选择让步。 让其进入霸星去通报,看霸王是否愿意见他。 他以神念传音道出自己的名字。 荒苍旻! “道兄稍等!”苍天霸体一族的族长神色大变,满脸惊容。 苍旻者,天也。 星河也不曾有以荒为姓的大族。 唯一的可能便是神话纪元第八位天尊,荒尊! 没过多久,苍天霸体一族的族长从霸星中走出,恭恭敬敬將荒苍旻请尽了霸星。 星河大震动,各处观望的大能者瞠目结舌。 这位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面子。 仅一个名字便让苍天霸体一族的族长满脸惊容,能让霸王从沉睡中甦醒与之相见。 “这傢伙,来头只怕比我还大!” 道三千从某处不可言说之地抬起头颅,怀抱中西灵星域前第一仙子已是一滩烂泥。 他是天尊弟子,可这位大概率是某位天尊的亲子。 不论从血脉还是各方面来说,来头都比他要大。 第136章 脊骨天龙象 关於荒苍旻的身份,星河各处都在议论纷纷。 “这一世的天命之爭,很麻烦。” 从各大禁区走出的禁区子们个个神色凝重,皆在嘆息。 他们试问若是自己如此霸道,绝不可能迈入霸星,更不可能让霸王愿意相见。 那是能与他们父辈相提並论的存在,是有些差距也不会不大。 除非极尽升华,否则谁能杀得了谁。 “不可能是皇古纪元后的存在。” “可究竟是皇古那几位古皇的亲子?” “还是与神话纪元某位天尊有关?” 禁区子们大胆猜测,咂舌不已。 前者还不算可怕,若是后者那足以让当世大震动,连八大禁区都无法平静。 那一次星河大灭绝后,神话纪元便不可追忆,留下了数不清的谜题与悬案。 霸星,霸族圣地。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佝僂著身躯,十八根巨大的锁链穿过他的身躯,与地脉连接。 古天庭三御之一,皇古至今最强的几位大成生灵之一。 霸王,项籍! “传说中的霸王果然名不虚传,纵是衰老至此都有莫大威能。” 荒苍旻从內世界取出两坛美酒。 霸王伸手一抓,其中一坛酒便落入其掌中。 风烈烈,酒香醇,霸王道力可拔天。 “你与荒尊什么关係?” 苍老的霸王发声,语气雄浑有力。 “神话纪元,眾生唤我荒子!”荒苍旻平静道。 荒尊长子,身怀最纯正的天尊血脉。 一颗天心,一条大龙脊骨,以及一根至尊指骨。 压得诸天诸世天骄为之胆寒。 “我曾与混沌天尊大小三战,一胜一平一负。” “棋差一著,失了一世天尊位。” 荒苍旻端起酒杯,豪迈大笑,述说著那段过往。 强如霸王都为之动容,荒尊亲子,曾败过混沌天尊,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传奇。 若神话纪元末不曾有那场大灭绝,如今其必然会威名赫赫。 “我曾在太古纪元甦醒过一次,远远观望过天帝与道友的风姿。” “今时入世,听闻你还存活於世,便想著来见一见。” 荒苍旻很是平静,他此来一是为了见一见霸王,二是想用己身的本源精血交换部分大成霸血。 “你的血不够分量。” 霸王举起酒罈,满饮一大口。 他纵是重视眼前之人,可也並不打算卖这个人情。 “若是我之脊骨血,可够?”荒苍旻並不恼,转过身躯,將后背呈现在霸王眼前。 脊骨三十三块骨舒展,如三十三条大小不一的真龙,每一块骨都流淌著超凡的道韵。 “我以三十三天为原型,將自己的脊骨淬炼成三十三条天龙!” “以脊骨之血,可否换得道友大成霸血。” 荒苍旻舒展身躯,脊骨冲霄,三十三种超凡道韵交融。 霸王只觉眼前有异象浮现,三十三条天龙在张牙舞爪。 “混沌天尊,同境一战败了你?”霸王是何等存在,曾追隨过天帝,威压九天十地。 却也被荒苍旻的脊骨震惊,感到不可思议。 如此可怕的存在,也会败? 他自问不曾迈入大成领域能有几分胜算,一分都难。 这已然不是准帝大圆满,而是提前修出了成道之能,有几分成道之力。 荒苍旻不是绝世准帝,而是盖世准帝! 威能比之虬龘还要更胜一筹,他甚至怀疑其能短暂与初入大成领域的神体、圣体搏杀而不落下风。 “一场毫无疑问的惨败。” “打断了我的脊樑,將我踩在脚下。” 荒苍旻语气平和,那是过往之事,早已將之放下。 “混沌体的威能,无可比擬。” “那一战,我输的心服口服。” 他语气平静,没有不甘与愤怒,有的只是释然。 神话纪元的大秘揭露在霸王面前。 第九位天尊混沌天尊竟是天机大帝所排十大至强体质中第一的混沌体。 这种体质太超凡,可演万道,可驭万法,得大道钟爱,註定成道。 “道友已然足够了不得了,曾胜过混沌体!” 霸王大受震惊,如此发声。 眼前之人与神话纪元最后一位天尊有过三场搏杀,一胜一平一败,纵最终失败了也足以惊艷万古与岁月。 此事若是传出,星河必然大震动。 “只是不圆满的混沌体,取了巧。” “在一处特殊的古地中,加之一门克制其的至强法。” 荒苍旻轻轻摇头,他是荒尊亲子,修行大荒天经,在未走出己身路之前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若是有外人於此,旁听了这段对话,不知心中要翻起怎样的惊天浪涛。 …… 林家之后,遁世许久的古天庭也现世,星河为之轰鸣。 无论如何,这一道统曾出过四位天帝。 纵是拋开天帝,也是最顶级的道统,与真龙一族是一个级別的庞然大物。 “这一道统在这个时代入世?” “可是诞生了什么了不得妖孽?” “还是从禁区走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各大帝族、皇族的掌权者都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有惊世的消息传出,太阳帝子阳晟在天星设下道宴,广邀当世豪杰同聚。 天庭的圣人、大圣游走在星河各处,分发请柬。 “这是一个辉煌的时代。” “这也是一场盛大的道宴!” 星河各处都在震动,既在感慨这个时代的不凡,也在感慨这场道宴的规模。 受到邀请的要么是名动星河的天骄,要么是古老、强大的圣王、准帝。 “太阳天帝的亲子,这位的身份太了不得了,连今时的天庭之主都要唤其老祖。” “你我去赴宴该如何称呼?” “前辈?道兄?还是道友?” 星河各处的圣王、准帝都在摇头。 这场道宴虽然盛大,可太麻烦了,有些禁区子的辈分高的嚇人,攀谈下来只怕要称呼老祖,得不偿失。 纵是去了又能如何? 不过是见证者,意义不大。 第137章 太古初的一段过往 一时之间,八方风云齐动,许多传说中的古皇、大帝亲子齐赴中天星域,引起阵阵轰动。 “那是饕餮古皇的亲子,曾在古史中留下了可怕的传说,一日吞吃九位圣王。” “那是剑宗的剑子剑寒,而今不过四百余岁,便渡过了一场准帝劫。” “神凰一族的圣女凰灵儿,果然是仙容神姿,冰肌玉骨。” 每一位名震星河的存在跨越星河前来赴宴都引发了巨大的轰动,整片星河瞩目。 “那是谁?” “玄龟一族的哪位前辈?” 一背著龟壳,乘坐道舟的老者横渡星海引起了诸多困惑。 “是君天学宫的院主,也是一个传奇。” “他快九千岁了!” 有知晓其身份的大能者开口,语气中满是敬意。 只渡过两劫的准帝,活了快九千岁,翻遍古史能寻出几位? 玄龟一族有几个活化石超越了九千岁,各大皇族、帝族也有一些老古董靠著大药、灵丹过了九千岁的门槛。 可黎思能与他们相比吗? “任何一件事做到极致,都值得敬重。”许多听过其故事的修行者神色肃穆,表达自己的敬意。 金色的道光铺盖星河,浩瀚的气血威压天下。 所有人动容,当世主角之一的小鹏皇应邀而来,去赴宴。 “只小鹏皇一人只怕压不住禁区子。”有老圣王摇头,仿佛已然看到了这场道宴中剑拔弩张的景象。 禁区子中若有人想要扬名,小鹏皇便是最好的对象。 踩著他可以扬名天下,威震星河。 “金道友来了!” 八丈高的男子从天星中走出,脑后悬著一轮炽盛的烈阳,气血如渊。 太阳帝子,阳晟! 所有人都暗自点头,小鹏皇是当世四杰之一,比之那些不显山不露水的禁区子而言,在当世的威名要大上不少。 这位亲自出来迎接並不突兀。 “阳道友。”小鹏皇金裂拱手回应。 一声道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此来赴道宴,一切当以大道强弱来划分。 纵你是太古纪元初的古老存在,还是皇古纪元初辈分高得嚇人的生灵都不重要。 修行界唯强弱论! “请!”太阳帝子阳晟笑意凛然,亲自迎著小鹏皇进入天星之中。 千万道浪汹涌,一手揽仙子,一手提美酒,瀟洒不羈的男子横渡西灵,直入中天。 “那是西灵星域的洛秋水洛仙子!” 许多大能者侧目,一代人的回忆中除了修行总会有些別的东西。 “好可怕的气息,未必弱於小鹏皇。”惊呼声在各处响彻。 此人排场极大,手段极高。 不是猛龙不过江。 天地荒芜,星河沉寂,双眸照耀千古,一身压塌虚空。 “是他!” “连他都来了!” 一身前行,满座星河惊叫。 而今星河名头最大的禁区子不是太阳帝子,而是眼前这位,能让沉睡的霸王甦醒,与之交谈的可怕存在。 世人都在猜测他的身份,各处眾说纷紜,至今仍是一个谜。 道三千、荒苍旻一前一后抵达中天星域,两位盖世准帝对视。 星河翻覆,三千大风起,阵阵道浪纷飞,几多星辰乱颤。 “道三千!” “道友如何称呼?” 道三千怀抱仙子,眼眸弯起,笑眯眯问道。 “荒苍旻!” 荒苍旻双眸璀璨,符文、道则翻涌其中,气机落在远处的男子身上,神色郑重。 “荒姓!!!”八方惊叫,所有人面露惊容。 从禁区走出,以荒为姓,以苍旻为名,一切再明了不过。 “天尊子嗣现世!” “神话纪元的盖世妖孽!” 各片星河都在齐鸣,简简单单一个名字便引得浮想联翩。 神话纪元九大天尊,活在万古的传说之中,而今有与之有关的人现世,难以想像一旦传开会有多大的轰动。 也许生命禁区中的至尊都坐不住,为之甦醒,入世来询问与神话纪元有关的消息。 大日踏星海,太阳帝子阳晟从天星中走出,前来相迎。 称道三千为道友,唤荒苍旻为道兄。 观望的大能者们並不意外,天尊亲子有这等待遇再正常不过。 毕竟,所有的古皇、大帝与之相比都是后来者,太过古老,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生灵。 时间缓缓流逝,一位又一位圣王、准帝前来赴宴,无不是名动星河的大人物,引起一阵又一阵惊呼。 “古史之中,可有能与之比肩的未成道者道宴?” 对此,人们只能如此惊嘆,感慨这场道宴规模之盛大。 数十位准帝、数十位圣王齐聚一颗星辰。 星辰神体、金翅大鹏鸟、饕餮、神凰…… 此前难以找寻出这样一个大世,也许此后也很难再有。 这场道宴的举办地很特殊,不是在天星,而是在凌霄大世界中。 云雾飘渺,四座天门镇天庭,每座天门皆有神將守卫。 “这便是传说中的天庭!” 到来者无不被这恢弘、磅礴的气势震撼。 过了天门,眺望可看见坐落各处的天宫,共有四处,分別是天庭四位天帝的修行地。 正中那座天宫,四方凌霄柱上各盘旋著一条真龙,大道荡漾间仿佛活过来一般。 九十九八十一座宫殿呈奇门布局,暗合超凡天道,一旦被激活,可组成大阵。 “那便是天帝宫吗?” 除了神话纪元的九大天尊外,万古最神秘的便是天帝,其修行地恢弘、浩渺,引得所有人瞩目。 “天帝消失之后,凌霄天宫便陷入沉寂。” “家父成道之后,仿照其格局,建造了太阳天宫。” 太阳帝子阳晟在前为眾人引路,讲述那段沉寂许久的古史。 “关於天帝的消失,天庭之中可有记载?”荒苍旻询问。 他曾在天庭最璀璨的时代甦醒,远远眺望那伟岸的身影,至今回想起来都有些心潮澎湃。 “除了最初一段岁月,天帝极少回天庭。” “在万岁寿宴之后便消失,不见踪影。” 阳晟目光平静,缓缓道出太古初的大秘。 一万五千岁不是天帝消失的时间,而是道衰岁月来临的时间! 他在一万岁之后便不知去向,星辰神皇、霸王与太阳圣皇曾在各处奔走寻找,却无所获。 天帝为何消失? 消失之后又去了何处? 他是否禁海之主? 是否是玄尊修出的第二身? 这是古史最神秘的成道者,有超乎想像的伟力,也留下了许多未解之谜。 外界没有答案,天庭也无记载。 天帝无族人,无弟子,也无帝兵。 他消失之后,连天帝经都不曾留下。 唯一留下的只有这恢弘的天帝宫与鼎盛的天庭。 第138章 位次之爭 八八六十四座宫殿环绕,围成一轮玄妙烈阳,便是第二天帝的太阳天宫。 “好浓郁的火道法则!” 迈入其中的一瞬间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丹炉之中,眾人为之惊呼。 六十四个火焰宫殿,六十四方大世界,组成了太阳天宫。 这场道宴的举办之地,便是在最中心的太阳殿中。 赤红色的大世界,火道法则汹涌,一轮又一轮大日悬在天宇。 太阳天帝时期,这方大世界是天庭盛会、道宴之地。 “世人皆言天庭鼎盛,今日得见,方知传言太过收敛。” 许多前来赴宴的圣王、准帝如此感嘆。 与此地相比,纵是帝族、皇族也显得寒磣,难以相提並论。 四方天宫,数百大世界,各种奇珍异宝,可以想像昔日的天庭有多繁荣。 十二星域共臣,九大禁区俯首,诸天万界尊奉天帝旨意。 正中一把帝座,往下两排座次,大道蒲团、青天玉案,其上摆著琼浆玉液,道果奇珍。 “今时之宴,不谈辈分,不讲资歷。” “只论一个道字,哪个本事大哪个便上座。” 太阳帝子阳晟走到帝座旁,端坐其上,身后一轮浩瀚大日浮现,照得这片大世界璀璨。 “凭本事分座次先后,有意思。”大部分赴宴者都点头。 “若我本事足够大,是否可坐一坐太阳天帝的位置?” 仙子在怀的道三千似笑非笑,道。 此言一出,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好大的口气。 “当然!”阳晟端坐太阳帝座之上,太阳真炎从眸中涌出,恐怖的气息盖压八方。 这是他的主场,有不小的加持,自认有镇压一切的手段,不惧一切敌。 “洛仙子,可想坐一坐昔日太阳天帝的帝座?” 得到回应的道三千嘴角勾起妖异的笑容,贴在仙子红润的耳边,语气戏謔。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连小鹏皇、荒子这等存在都有些意外。 阳晟可不是阿猫阿狗,身怀太阳圣体,身躯內流淌最纯正的帝血。 莫说在这太阳大世界中,便是在外界也绝对称得上盖世手段,是帝爭的大热门。 此人,如此轻佻! 端坐帝座之上的阳晟无喜无悲,可气息却再度攀升了几分,那双眸子中有深邃的寒意。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熟透的洛仙子轻轻摇头。 “也罢,阳道友是主人,我等是客。” “岂能喧宾夺主。” 道三千一笑,几分瀟洒,几分邪异,抱著怀中仙子大步向前。 一束道光璀璨,剎那间已有一人端坐在帝座下左一的位置之上。 “这个位置我要了。”荒苍旻环顾眾人,语气很是冷酷,“若是哪位道友不服尽可试试。” 眾人皆为之侧目,却並未太过惊讶。 若真是荒尊亲子,自然该有这般霸道。 “我倒是想与荒兄爭一爭,可现在不是时候。”道三千轻轻一笑,落座右一。 到来的无不是大能,眼光毒辣,如何看不出这两位的手段与神通。 数位禁区子都將目光落在小鹏皇身上,等待他行动,藉此掂量一下当世四杰的手段。 不见风起,不见道光。 天地虚空一条线,小鹏皇落座右四。 所有人都错愕,这真是名震星河的小鹏皇? 他们以为其会选择问道荒苍旻、道三千。 以为会落座左二,不曾想竟挑选了个这样的位置。 一道又一道流光浮现,左二、右二、左三、右三等相继有禁区子选择。 端坐在帝座之上的阳晟错愕,事情的走向脱离了最初的预想,竟如此和谐。 前来赴宴的眾人在心中瞭然,一切都缘於小鹏皇的落座,让这场位次之爭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谁敢说小鹏皇无大神通?无雄心? 他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不爭一时之气,要爭的是这一世天命。 “荒道兄与荒尊前辈有何关係?” 推杯换盏之间,其乐融融之中,有禁区子发声,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晓的答案。 “你等可以唤我荒子。”荒苍旻回应。 云天为之一惊,所有的赴宴者心中都在翻江倒海。 荒苍旻真是荒尊亲子! 此前所有的困惑都在这一刻被解开。 “道友的背后,站著的是哪位?” 满座寂静之中,荒苍旻隔空问向道三千。 这满座怪物与妖孽,只这一人能让他看重,双方的气机互相牵引。 灵觉告诉他,这是一头大龙,神通莫大。 “我可没荒道兄这般大的来头。” “不过是皇古纪元初的一个幸运儿,被我家老头子看重,得以沉眠于禁区。” 道三千怀抱佳人,笑吟吟回应,那双眸子却並未望向荒苍旻,而是直勾勾盯著远处的凰灵儿。 仙姿神顏,好一个绝世佳人。 酒越久越浓郁,可佳人不同,熟的熟的妙,青涩有青涩的风味。 各有各的妙,各有各的好。 这场道宴,看似其乐融融,平静的背后却很是波涛汹涌。 阳晟、各大禁区子不断旁敲侧击,打探神话纪元的大秘。 那场星河大灭绝是哪位天尊的手笔。 道尊、神尊、玄尊等九大天尊的大秘与往事。 “我虽诞生在神话纪元,却只是一段辉煌岁月的见证者,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过客。” 最终,荒苍旻忍无可忍,如此发声。 他诞生时,荒尊已然成道,与在座的禁区子们没什么不同,皆只是修行了一段岁月便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各大机缘,各个时代的绝世妖孽齐聚这个时代,谈论一些古史大秘,自然离不开威压各大时代的皇与帝。 期间,君天帝被提及,有禁区子发声让黎思为他们详细讲解君天帝的修行史。 一生杀七至尊,一大成,这等杀力万古谁可比肩? 纵是荒苍旻、道三千这等盖世准帝都为之动容,恨不曾诞生在那个时代,恨不能亲眼见证那辉煌的岁月。 “过去的已然过去,当世属於你我!” 太阳帝子阳晟端起酒杯,豪迈非凡。 第139章 先天道体道三千 “这话不对,一个时代只属於一人。” “这个时代,当属於我!” 荒苍旻起身,盖世气息绽放,俯瞰眾人。 一言,寒了整个道宴,其乐融融的氛围再度变得剑拔弩张。 道三千嘴角掛著浅笑,阳晟眸中战意沸腾,小鹏皇与一眾禁区子个个展现出惊人的气机。 “天命帝路將要再现,届时一切都有公论。”道三千温和发声,话语涌动著无穷自信。 何为道宴,论道之宴,问道之宴。 昔日君天帝成道宴中,有至尊演法,有域外准帝问道谢神帝,今日之宴又岂能例外。 “道兄如此风流,却不知手段、神通如何?” 右三的雄壮汉子起身,端著一碗酒走向道三千面前,要问问其大道。 道宴最高潮的部分来了,太阳帝子、荒子、小鹏皇等人都为之瞩目。 发声者是夔牛圣皇的孙子,肉身、力量在巔峰准帝中可算第一档,前行之间虚空被压得几乎崩毁。 “我不喜欢无彩头的搏杀。”道三千怀抱仙子,笑容很是妖异。 “道兄想要怎样的彩头?”牛賁询问。 “听闻夔牛一族有一道酒名曰裂穹,以龙象等神兽的真血与裂穹果所酿。” “一滴入喉,可徒手裂天。” 道三千两眸绽放著璀璨的光,狂咽口水。 “不论胜败,都有百斤裂穹酒送於道兄。”牛賁大笑,很是豪迈。 “落仙子且稍待,我去去就回。” 道三千点头,仙子入怀到孑然一身不过瞬息之间。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去了远处。 这方大世界曾是太阳天帝的修行地,由超凡的帝道法则搭建,坚固异常,可让巔峰准帝放开手脚,尽兴搏杀。 牛賁气息全开,准帝九重天巔峰的力道修行者的肉身端是可怕,道力如紫黑雷弧在云天中乱窜,虚空与之同鸣。 “这一族以力量、肉身闻名,是个强敌。”几位禁区子在心中暗暗点头。 极致的肉身与力量,可破灭万法。 相比於牛賁的郑重,道三千则很是隨意,既无盖世的气息涌现,也並未调整精气神。 “他如此自信?”饕餮皇子冷笑。 大家都是准帝巔峰,並无大境界之差,如此目空一切,必然要付出代价。 身如神山,动如雷啸,恐怖的力量倾泻四宇。 紫黑色的雷霆轰鸣天地间,那並非真正的雷霆,而是力道法则的体现,铺天盖地。 两足踏天,双拳如两座神岳,悍然杀向道三千。 两手前探,一手化阴,一手化阳,一张阴阳大道图,泄去千秋万古力。 巔峰准帝的搏杀,本该惊天动地。 此刻却有一种另类的和谐,牛賁的拳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十成力被卸去七成,余下的三成还被分散於天地。 “战!” 巨大的牛吼响彻四宇,紫黑色的雷霆淹没了交战地,血气泪泪而出,力量无双。 两手演阴阳,双眸窥大道。 极致力量与玄妙的交锋。 “他是哪位的弟子?”荒苍旻、阳晟等目光都投放在道三千身上,想要根据手段推测出其背景。 “阴阳道法,难不成与道明大帝有关?” 饕餮皇子眉头微皱,此法很不一般,暗合天与道,颇为玄妙。 “他很古老,身上属於过去的时代印记並未完全磨灭。” 荒苍旻两眸开闔,在推演道三千所处的大致年代。 最终得出了大致范围,確实与其此前所言一样,是皇古纪元初的生灵。 巨大的怒吼响彻大世界,牛賁爆发,施展法天象地,身躯暴涨,足足长到百万丈高。 两只巨大的牛角放光芒,每一次挥拳都如一座大岳压下。 轰隆! 两束巨大的道光轰鸣天地间,攻杀极端可怕。 剎那间,道三千变了! 此前的他,演绎阴阳,无欲无求! 此刻的他,锋芒毕露,如出鞘的神剑! 周身九色光芒璀璨,战意澎湃无双,挥舞著双拳,如一尊盖世的战仙,要破灭眼前的一切。 所有观战者都变色,毫无疑问这是一种超凡的大神通,也许是某种名震古史的无敌法。 天地之间,九色道则沸腾,如一条条长河,很是灿烂与梦幻。 轰隆!轰隆! 每一剎那都是惊世大碰撞,肉身战肉身,力量斗力量,雷鸣阵阵,大道隆隆! 噗! 高大的身影被打得踉蹌,红黑色的准帝血溅落一片。 “夔牛皇子在正面搏杀中不敌,被打得喋血!”一眾观战者都动容。 牛賁在力量碰撞中不敌,实在有些离谱,惊得他们目瞪口呆。 这意味著什么? 道三千的力量还要更强? 还是那种至强法之玄妙? “他身怀是哪一种至强体质?”小鹏皇金裂眉头微皱。 轰隆!轰隆! 气血漫云天,心跳如雷鸣! “力压万古,我身不朽!”夔牛皇子牛賁咆哮,天地齐齐颤动。 他动用了帝经,气息陡然恐怖了好几分,速度、力量都迎来了攀升,双拳如两座大世界,惊人的血光迸现,要锤杀敌人。 “来!” 道三千轻叱,太阳大世界的云天沸腾,如同活了过来一般,滚滚道光、法则涌入其身躯。 各大禁区子都骇然,这是什么神通,调动天地之力加身。 要知晓,这不是普通的星河、大世界,而是太阳天帝的修行地。 若是太阳帝子阳晟如此他们不会如此惊讶。 道三千,能调动八方火之道则、法则,有些匪夷所思。 火光焚天,朱雀振翅。 道三千的气息再变,演绎朱雀法,横击九天十地。 “难不成是元灵体?”有准帝发声,道出一种非凡的体质。 天生与大道亲和,能调动天地的本源之气与大道法则加身。 “不像元灵体,更像是一种传说中的体质。” “那种体质,曾在皇古初惊鸿一现。” 前来赴宴的天机门老准帝目光幽深,道。 天机大帝所排十大至强体质中排名第四,先天道体。 “皇古初,先天道体,道三千!!!” 眾人呢喃,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一切都对上了,道三千便是在皇古初惊鸿一现那尊先天道体。 “那是混沌天皇的第二世的中年,曾在星河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很多人都以为他的消失与混沌天皇有关。” 天机门的老准帝缓缓发声,道出那段古史大秘。 一眾禁区子都点头,混沌天皇的名声极差,为了后天混沌体,一生不知吞了多少强者与妖孽。 “皇古初,谁能从混沌天皇手中將其护下?” 想明白一些事后,饕餮皇子惊呼,引得所有人侧目。 是啊,混沌天皇是神话纪元后第一位成道者。 谁能从其手中护下道三千? 答案显而易见,神话纪元的某位天尊在那个时间节点出手了,將之护下。 “先天道体道三千!” 荒苍旻神色平静,心中却满是波澜。 道三千並非第一个先天道体,而是第三个。 神话纪元曾有过两位先天道体。 而第一位,是道尊! 第140章 极速之战 夔牛镇世,朱雀焚天! 力道与火道的碰撞,紫黑雷霆轰鸣天地,浩瀚神火淹没四宇。 一方云天承载不住这等搏杀,虚空大破灭,寂灭与漆黑同现。 道三千超凡出尘,如此方天地的主宰,火道法则、符文滚滚而来,加持於其身上。 这一幕很可怕,如同火道之主,灵力源源不断。 外人所见不过一角,只有真正与道三千搏杀的牛賁知晓这一战有多艰难,他面对的不只有道三千,还有这方天地。 一人攻杀,天地协力! 这等手段、神通太过匪夷所思。 轰隆! 巨大的声响震颤云霄,牛賁化为本体,一头巨大的黑背夔牛踏天攻杀,恐怖的力量四泄,浑身雷霆轰鸣,让人不寒而慄。 再自负的准帝都不得不承认,这等力量很可怕,除了那几种传说中的体质,只怕谁也无法在同境压其一头。 一撞天地颤,一撞世界动! 火道法则沸腾,一声啼鸣星海颤! 太阳大世界中的大日与之同鸣! 三足神鸟显威能,滚滚神火漫遮天! “金乌法!”有圣王惊呼。 可怕的不只是这种法,更是道三千在用这等法调动这方天地之力,火道法则如浪涛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去。 其气息每一息都在攀升,如盖世的火道帝君。 这一刻,荒苍旻也好,太阳帝子阳晟也罢,无一不动容。 “也许此前他所言並非狂傲,而是对己身的十足自信。”剑宗的剑子低语。 “他若与阳晟道友搏杀,谁会占据上风?”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饕餮皇子双瞳黝黑,在心中如是想到。 一位是先天道体,一位是太阳圣体,谁能在天地道力的爭夺中占据上风? 你以力量破万法,我携天地共压你! 紫黑雷霆轰鸣,漫天皆火海,火光淹没了一切。 无须等到火光散尽,所有的观战者都已然提前知晓了结果。 这是没有悬念的一战,双方不是一个层次。 “他终究是隔了一代,血脉不如我等纯粹。”有禁区子低语。 他承认道三千的强大,可认为自己有一战之力,生死搏杀胜负犹未可知。 浩瀚火光消散,漫天的火海中,一人凌空而立,尽显风流。 一人咳血不停,身躯踉蹌。 已然,分出了高下。 “道友,可还愿再战?” 一句问话,让本该落幕的一战再起波澜。 太阳帝子、饕餮皇子、小鹏皇等无不目光灼灼。 只因发声者是荒尊亲子。 这两人若是交战,必然会超乎想像的精彩。 一旦打出真火,会揭露出许多压箱底的法与神通,提前知晓可以有效预防。 “你我会有一战,但不是现在。” “也许会在天命古路的尽头。” 道三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浑身法则退散,再度变成那个懒洋洋的少年。 “天命古路的尽头吗?” “有意思,我会在那里等你。” 荒苍旻大笑,端是豪迈。 一眾天骄、怪物均侧目,这两人好生狂傲,全然不將他们放在眼中。 一场问道的结束是另一场问道的开始。 “小鹏皇被称为当世四杰,可否赐教一二?” 左三的禁区子起身,邀战金裂。 他很年轻,也很强大,且並未沉睡太漫长的岁月,身上並无如荒苍旻、道三千身上的厚重感。 那是时光洗礼留下的痕跡。 “极速对极速,这一战有意思!”所有人都点头。 羽皇的亲子羽风对战万鹏皇的后裔金裂。 鯤鹏搏杀金翅大鹏鸟,噱头十足。 “请!” 一条金线划破星海,天地虚空齐颤。 “万鹏皇神通盖世,万古极速自然无人反驳。” “可除了万鹏皇外,大鹏鸟一族还有哪位能当得起世间极速的说法?” 天地风起,一剎至云天。 羽风的话语很狂傲,很霸道。 要以此战改写一些星河认知,极速第一不该被金翅大鹏鸟一族占据。 鯤鹏一族才当得起此名! “这只是你我之爭,没必要上升到如此高度。”小鹏皇轻轻摇头。 他很平静,浑身绽放著金光,有大从容。 “我族诞生了三位皇者,你族只一位。” “这极速第一之名本就该属於我族!” 羽风很是激动,言语之中满是不服。 一个万鹏皇,一句天地虚空一条线,牢牢占据了万古第一极速之名。 “鯤鹏古皇也是你族?”小鹏皇冷冷一笑。 世人皆知,鯤鹏古皇是鯤鹏不死药,是传说中的天生圣灵。 “褪去不死躯,幻化为生灵,不是鯤鹏?”羽风回应。 “请!” 金光冲霄,小鹏皇金裂不打算做这无用的口舌之爭。 既是问道,便以大道强弱连论。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天地风起,极速对极速! 黑白二气震天,虚空一条线! 此前那一战是极致的力量碰撞,这一战便是绝对的速度交锋。 太快了,漫天皆是线。 连荒苍旻、道三千这等存在都全神贯注。 “太快了!”一眾圣王、准帝都瞪大双眼观看,几乎看不清。 云天无残影,只有一条条线。 双翅若天刀,斩得云天开裂。 金光、黑白之光在大碰撞,气息极端恐怖。 “双方打出了真火,这不只是问道。”饕餮皇子轻语。 也许在这两位心中,这更是一场荣耀之战。 越天为尺,极速第一。 两道身影激烈搏杀,杀到大世界的尽头,杀到高悬的大日中。 惊天大碰撞,每一次都极度凶险。 有鹏血溅落云天,鹏羽飞溅八方。 金鹏横天,金火灼烧四宇。 鯤鹏振翅,黑焰蒸腾古今! 天地虚空一条线! 太阴太阳演鯤鹏! 整个大世界都化为两人的廝杀场,极度震撼。 金鹏血沸,鹏鸟演绎搏天术! 鯤鹏怒吼,阴阳合一极道法! 太快,也太凶险了,目不暇接。 连巔峰准帝都不自觉眨眼,感到一阵酸疼。 “想要杀这等存在,极难!”太阳帝子阳晟轻语。 短时间或许可以爆发出这等极速,可谁能一直如此? 世间极速法,名不虚传。 “杀!” 一只巨大的金鹏浮现,背负苍天,搏杀四宇! 异象,金鹏伏天! 轰隆! 天动地颤,大世界的一角虚空都在扭曲。 阴阳化道海,有神兽在其中翻腾。 入海为鯤,入天为鹏! 阴阳在跳跃间交融,天地、乾坤之力在鯤鹏起伏间涌来。 异象,天海鯤鹏! 第141章 天命古路现 “异象搏杀,神通斗法!” “属实精彩!” 道三千怀抱美人,以这一战下酒,好生美味。 伏天之金鹏,天海之鯤鹏,悍然撞到一处。 如两座巨大的宇宙碰撞,道力、法则乱流,云天处处起涟漪。 轰隆!轰隆! 极速的碰撞,盖世的道光! 一声闷哼响彻,所有观战者都侧目。 有人落了下风,遭遇重创。 黑色的鹏羽乱飞,所有观战者哦都瞭然,羽皇子在搏杀中不敌,一翅近乎被斩断,鲜血淋漓。 “阴阳乱,乾坤颤!” “斩!” 一声暴喝响彻,整片大世界都在迴响。 黑白道光炫目,十万道则汹涌,盖世的鯤鹏宝术在此刻呈现,斩天裂地,横劈八方。 金光漫世,道光沸腾,璀璨而惊人。 那是怎样的一束光,如开天闢地之时从混沌中飞出,跨越了空间与时间。 “时空神通!” 连荒苍旻、道三千都无法平静,如此惊呼。 从古至今,时间、空间都是最顶级的大道,涉及到这两种大道的神通无一不有超凡杀力,无一不逆天。 金光破黑光,一击破尽乾坤阴阳。 天地虚空一条线,小鹏皇立在云天之上,嘴角淌著血。 而在其身后,一道身影从云天坠落,浑身都是缺口。 “他留手了。”饕餮皇子轻嘆。 这若是生死搏杀,只这一击力羽皇子的肉身绝无法承受,必然要被打爆。 高下立分,胜负已定。 “这一战定的只是你我的强弱,与两族无关。” 小鹏皇立在云天之上,神色淡漠,语气清冷。 很多人动容,这便是当世四杰之一吗? 当真是有大气魄。 “道友好神通。”羽风再不復此前狂傲,神色苍白,拱手发声。 修行界,只以强弱论。 败了就是败了,任何话语在这等时候说出都苍白无力。 “可惜,当世四杰中的三位远在域外,不能亲眼目睹他们的风姿。”有禁区子感慨。 在他们得到的情报中,小鹏皇是四杰中最弱的一位,先是败给了古凌天,又在域外与蚕穹的相遇中落了下风。 故在之前颇有轻视,可今日这一战已然足够改观,也越发让他们好奇其余三杰的神通与手段。 “失败对於强者来说並非坏事,可以藉此打磨己身,补全残缺。”荒苍旻轻语。 他也曾有过惨败,连脊骨都被人踩断,却从未颓废。 破后而立,重修脊骨,修出了三十三条天龙,比之此前更加圆满与玄妙。 “天机大帝所排至强体质中,太阳圣体名列第十,可否请阳晟道兄压境赐教一二?” 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林家的星辰神体林周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站了出来,要问道阳晟。 其不过四百五十岁,境界不过准帝一重天巔峰,双方的差距大到无法想像,压境都难压。 绝世准帝的手段、神通远非其能够比擬,便是让一些小境界又能如何? “天命古路还未再现,道友还有时间修行。” 太阳帝之阳晟果断摇头,这样的搏杀於他也好,於林周也罢,都无任何意义。 “道友既要寻人一战,不知我可有这个荣幸?” 剑宗的剑子从盘坐中起身,浩大剑意汹涌,冰封云天。 非是冰寒剑意,而是他的剑意太冷,从极致的杀戮中淬炼而出,饮了太多的血。 “可!”林周点头。 继两场巔峰准帝的搏杀之后,再无重头戏,接下来的问道都是新生代的小辈,境界最高的也不过准帝二重天。 问战之后,又是一番其乐融融的交谈,为这场盛大的道宴画上圆满的句號。 一场盛大的道宴结束,传出的各种消息搅得星河乱颤。 “荒尊亲子现世,神话纪元的盖世天骄!” “谁可与之爭锋?” 荒苍旻的身份得到证实,如一场大风暴般席捲当世。 整片古史,六大纪元,神话纪元辉煌鼎盛、神秘莫测。 一个从神话纪元活到如今的天尊亲子,究竟有多强无从知晓。 可当世已然將之当成了天命之爭的最大热门。 “传说中的先天道体!” 道三千的体质也引发了许多惊呼,这种体质很超凡,得大道钟爱,有莫大玄妙。 小鹏皇金裂败羽皇亲子的消息传遍当世之后,人们很吃惊,这个时代没有弱者,一群绝世妖孽齐聚,要爭夺最强帝 道衰结束的第五百载! 十二星域、诸天万界齐颤,一条盖世的虹桥划破漫漫星海,不知其起源,也不知其来歷。 眾生皆心有所感,抬头望向穹天。 天命古路,降临了! 九色的道光璀璨宇宙间,闪耀域外的大宇宙、大世界之中。 “来得太快了,我族圣子还未崛起。” 剑宗、麒麟一族等道统的大能者都在嘆息。 “天命古路是天命之爭,分为多个区域,不同的境界迈入其中所在的区域会不同。” “无须担忧会提前遇上无法战胜的对手。” “唯有君临其中,纵横无敌,方才能迈入最后的成道路。” 天机门的门主站出来发声,表明天命古路中有许多机缘地与大福缘,可让盖世妖孽很快追平境界差距。 其中甚至有长生不死药与至强功法,是真正的奇蹟所在。 “一条天命路,一世天命所属,不知要葬送多少生命!”许多大能感嘆。 天命、帝位的路上儘是森森白骨,可又有几人能將之捨弃,又有几个绝世妖孽能心甘情愿认输。 “这一次的天命之爭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不知如此多的绝世妖孽又有几人能活著回来。” 森罗古路中王座之上的生灵轻语,他曾是那条古路之爭的胜利者之一,知晓其內的规则有多残酷。 有些相遇註定要分生死,有些区域註定要变成死地。 所谓天命之爭,不过是天在养蛊,在一群强大的蛊虫中挑选中最强大的那一只,成为蛊王。 只有得到天认可的存在,才有迈入天命古路的资格。 要想获得足够多的天命,便需要杀足够多的天命者。 最初也许会很平和,可到了后面,天命者之间可以互相感知,那时便只剩下无休止的杀戮。 十二星域,诸天万界,一个又一个天骄、怪物的眉心间浮现出金色的符文,越强大越妖孽的生灵可得到越多的天命认可。 “爭天命,夺帝位!” 金光划破星海,直入虹桥之中。 世间极速,小鹏皇一马当先! “会一会这万古的妖孽,且看能杀几个,能收服几个。” 道三千从美人窝中走出,腰悬空间酒壶,眉心间金光盛大,天命浩瀚。 “这个时代,不会再有混沌体!” “该我成尊!” 荒苍旻横渡星海,盖世的气血压塌穹天。 第142章 古路守护者 “可惜,还是不曾悟出第九变。” 域外古战场中,蚕穹跃上云霄,迈入古路。 “我曾跟在最强者的身边,见证了古史最辉煌的岁月。” “而今这一世,谁能与我爭锋?” 白皇也上路了,信心十足,气魄盖世。 域外,某一处秘境! “也许,这是一种预示。” 带著古皇兵赶来的真龙一族准帝劝说古凌天,他身上的道伤很严重,危及本源,不能承载生死搏杀。 “我已经错过一个时代了!” “修行者,不该死在沉睡中。” “若无无法成道,便让这天命將我收走。” 金髮的男子耸立云天下,两只龙眸深邃而平静,毅然决然迈入其中。 域外,魔天宫统御的一片大世界! 极致的杀戮铸就了血与火的悲曲。 “只有最强者可以制定一切!” “而我,生来便註定会登顶!” 鸿宇双眸闪烁鸿蒙道光,目空一切。 他探出手,轻轻往下一拉,那云天之上的虹桥被拽了下来,形成一条通天的路。 应时代大气运而生的只有他,最终登顶绝巔的也该只有他。 他归来时,会灭了魔天宫。 他登顶后,会寻到姜玄。 “得天命者五百九十二人,还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啊。” 姜玄从禁海最深处动身,一步跨出,已至虹桥之上。 无天命,入不得天命古路! 这是万古的共识。 可天,敢拦他吗? 天,能拦下他吗? 莫说是毁了这条古路,便是將其余三条也毁了,也不过举手之劳。 “一道功成万古枯,你我能做的只有静心等待。” “也许,要不了多久便会有人归来。” 星河各处都有大能者嘆息。 天命古路並非无法退出,有许多传送点可以回归现世。 届时必然会带来天命古路中的消息。 “这是最极致的道爭,天命帝冠以天命者的血铸成。”禁区中有至尊低语。 一个辉煌大世的道爭,从来都是如此。 血与骨铸就成道路。 要想成为盖世的存在,必將有盖世的杀戮。 “这不像是一个辉煌大世,透露著一些古怪。” 不死山中浑身裹满白布的至尊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惑。 “十个时代的部分气运倾注当世。” “一千五百载的道衰岁月之后只出了一尊不灭圣体,一尊星辰神体。” “还有一些有成道之姿的小傢伙。” “很古怪!” 觉得怪异的不止一位至尊,道明大帝、东岳大帝等古史大龙都有几分疑惑。 在他们最初的预想中,当世必然会出一个足以镇压纪元的怪物。 天机大帝所排至强体质中第八的不灭圣体可当不得如此评价。 若是混沌体、重瞳、天目这等至强体质或许还够分量。 “我有一种预感,天命古路中会有巨大的变故!” “也许,最终君临其中的存在会超乎你我的想像。” 有多位至尊在感慨,修行到了他们这等程度,这绝不是普通的直觉。 而是某种大道预言。 神话纪元之初,世上有禁海、葬道之地、元初山脉、黄泉谷四大生命禁区! 又有烽火、彼岸、墟渊、天命四条古路! 烽火古路的尽头是永不熄灭的烽火台! 彼岸古路的尽头是极致死亡、寂灭的地府! 墟渊古路的尽头是万道、万灵的归墟! 天命古路的尽头是一代代人走过的成道路! 四大生命禁区在现实之中,却又在天、道之外,不被其掌控。 四条古路却不同,是天执掌之地。 这四条古路,代表著天的权柄,代表著天的无上。 天命古路分为四段,每一段都有原住民守护。 要想抵达最终的成道路,便需要穿过这四段路。 每一个天命者都被传送到了隨机的区域,也许是第一段古路,也许是第二、三段古路。 每一条古路中,都有守护者,其中有近道者坐镇。 星辰浩瀚,大道起伏,很是波澜壮阔。 “这便是天命古路吗?”道三千取出腰间悬掛的酒壶,满饮一大口。 既来之,则安之,去见一见此地的原住民,交交朋友。 “天命古路中可不只我等外来者有天命!” 荒苍旻舒展身躯,杀机迸发。 他沉睡了太久,需要一场杀戮来將身躯內流淌的血完全唤醒。 天命古路中的生灵皆是天命產物,每一位都或多或少沾染著部分天命。 要进入成道路,並非只击杀天命者这一条路。 一颗荒芜的大星中,脑悬大日的男子破星而出,闭上双眸,眉心之间有一只竖瞳浮现。 太阳圣体,太阳眸! “大道之爭,从不只有堂皇。” 太阳帝子阳晟冷冷一笑,横渡星河搜寻。 第一件事,不是寻路,也不是凑齐足够多的天命。 而是排除掉最大的威胁。 荒尊亲子如何?先天道体又能如何? 猛虎架不住群狼。 血与火绽放在这条古老的天命路中! 天命者与天命者的廝杀,天命者与原住民的战爭。 荒苍旻在第三段古路中大肆屠杀,引发了巨大的轰动,有近道者从第四段古路中出世,气息惊悚星空。 “这是帝的气息?” 第三段古路之中,小鹏皇、白皇、饕餮皇子等绝世准帝悚然。 这等气息太可怕了,绝不是准帝能够拥有。 那是一个老道人,扛著一把锄头,横渡虚空。 星海如同其耕种的土地一般,缩地成寸,神通恐怖。 “我知晓你等的来歷,並无恶意!” “这条古路有规矩与秩序,生活在其中的生灵很不容易。” 扛著锄头的老道人先后寻上了小鹏皇、白皇等绝世准帝,语气平和。 小鹏皇、白皇、饕餮皇子等在与之相遇时浑身毛髮耸立,如同在面对一只太古凶兽。 “有人要效仿昔日之事,在屠此界,许多族群都被灭绝了。” “我会去寻他,让其付出代价。” 扛著锄头的老道人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沟壑,不知有多少岁,可绝对过了万岁大限。 他告诫这些外来者,在其中修行也好,爭锋也罢,莫要太过分。 古路之中不只他一个守护者,另一位脾气很不好。 第143章 天命偽帝 没过多久,荒苍旻被寻到,他杀戮太盛,血气、杀气化为实质,淹没了一片星海,无法掩盖。 “亡魂需要告慰,你当死在这片星河。” 扛著锄头的老道人挺直了身躯,浩大的气息盖压八方,第三段古路的小半都在颤动。 “你將我当成猎物?” “可我一直在等你。” 荒苍旻笑了,眉心之间的天命很是璀璨,形成了特殊的图案。 天命帝冠最下的那部分已然快要成型。 “你很强大,可终究没有成道。”扛著锄头的老道人动容,这位与此前所见那几位截然不同。 “我不曾证道,可你不是也不曾吗?” “得天命加身的偽帝也算成道者吗?” 荒苍旻嘴角掛著笑容,他何必去四处猎杀天命者,只需干掉眼前这个老傢伙便足以前往天命古路的尽头。 “你与此前那两位有什么关係?”扛著锄头的老道人神色一变。 这条古路曾有两次巨大的血乱,几乎是大灭绝。 最初的天命古路並无四段,是被某位可怕的怪物打崩,方才会呈现如今的状態。 “我父叫荒无,他曾来过这条古路。” 荒苍旻轻语,脊骨冲霄,三十三条天龙怒吼,盖世气息镇压四宇八荒。 “姓荒的魔头!” 扛著锄头的老道人神色狰狞,气息攀升,半段古路都在颤抖。 杀机从其身上迸发,一手拍出,星河大破灭。 “天命者能有多少天命?” “像你这样的老傢伙才是这条古路最大的机缘。” 荒苍旻右手拍出,天地荒芜。 古路颤动,数不清的星辰晃动,盖世准帝与近道者的惊世搏杀。 老道人挥舞著锄头,那是一件盖世准帝兵,將天地当农田,將对手当作物,杀机极端恐怖。 一方巨大的手印遮天蔽日,镇压一段古路。 荒芜大手印! 三十三条天龙齐吼,心跳如道鸣。 这等搏杀太可怕,招招致命,有莫大杀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是有准帝於此观战,不知晓要被惊骇到怎样的程度。 荒子並非大成者,也並未成道,可其爆发的战力太惊人,有毁天灭地之威能。 大荒天经显威,至尊指骨璀璨,三十三条脊骨天龙破体而出。 “这是谁在搏杀?”第三段古路中的生灵无不悚然。 气息太恐怖了,压得他们难以喘气。 “好可怕的交锋!” 第三段古路中的绝世准帝个个悚然,隔著遥远的星河仍旧能够感知到交锋者的强大与恐怖。 “荒道友的亲子有些想法。” 姜玄盘坐在天命古路的尽头,名为成道的路上,如此点评。 以脊骨演绎三十三座天宫,以心为引修大神通,若是渡成道劫,极大概率能引出五劫。 “这个小傢伙的背后又是谁?” 姜玄又將目光投放到第二段古路的末端,道三千已然融入了古路之中,与原住民斗酒。 他最初以为葬道之地中沉睡的是冥尊,因为神话纪元中后期,冥尊与他那位好弟子设下了一场杀局,將他引到某处山脉。 那一战很激烈,他负伤喋血,打得当世天尊溃逃,灭掉了好弟子的一身。 可现在,他改变了想法,认为葬道之地最深处沉睡的是另一位故友,神话纪元第一位天尊,道尊。 若真是他,那此前那场对话也能得到解释,昔日他们之间確实有过一场大战。 他第二世暮年在一片古山脉中修行,要借特殊的场域斩去残躯,逆活出第三世。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三世道阻是天地之阻,是大道之阻。 他身压天地,道压万道,要逆活第三世。 道尊在这个时间节点来袭,九身齐至。 不只是要將他镇杀,更要夺他道果。 那一战是他修行以来最艰难的一战,既要镇压当世,也要搏杀大敌,咳血那片山脉中,肉身、道我都出了大问题。 可惜道尊低估了他。 天地压不得他,万道降不住他,硬生生闯了过去,打破三世道阻,真真正正无敌古史中,端坐万古上。 仙墟一战,道尊九身被他斩掉其六。 道陵最深处葬的那具是被他斩掉道我的三身之一。 沉睡在葬道之地中的也是三身之一吗? “修行是一场场算计。”姜玄淡淡一笑,仿佛已然看到了未来。 道三千会步前人的后尘,走向一条寂灭的路。 古路大震盪,荒苍旻与老道人惊世搏杀,从第三段一路横行,战到第四段中,惊悚了许多人。 “是荒子,他压制了那老道人!!!” 小鹏皇、饕餮皇子等悚然,远远看见了这场搏杀的其中一幕。 那老道人极端强大,绝对超越了准帝这个层次,纵不是帝也有部分帝之威能,否则不可能让他们感到畏惧。 天地虚空一条线,小鹏皇施展世间极速,想要追上去观战却被一方大手印打退,再想追上去已然晚了。 “荒苍旻有大成力?”所有得见这场搏杀一角的天命者均毛骨悚然。 若真如此强大,这所谓的帝爭还有意义吗? 纵是能抵达天命古路尽头又能如何? 天命古路,第一段中部! 机缘地,造化谷! “好妙的机缘地!” 万星门双圣子中的林焚大喜,这座山谷如一条造化大龙,是难逢的机缘地,可助他修为再上两重天。 他一路漫步,朝著深处走去。 造化气汹涌,玄妙的道则、符文蔓延其中,此处的灵气、大道浓度数十倍於万星门的修行圣地。 谁? 林焚惊悚,神火从其身上蒸腾而起,灵识压向四面八方。 刚刚有一瞬间,他感应到了一股杀意,很是细微,可有可无,他天生魂力异於常人,绝不会感知错。 天地生寒,山谷颤动,有恐怖的气机將之锁定。 “装神弄鬼!”林焚大喝,准帝一重天巔峰的气息外放,三色神火席捲四面八方,焚烧一切。 轰! 杀机从身后迸发,林焚转过身躯,演绎朱厌法,白色的双瞳俯瞰四面八方。 地面破裂,杀意汹涌。 第144章 巧吗? 鸿宇出手了,从地下暴起,两眸轰出巨大的道光。 炽热而盛大,盖世无匹。 “杀!”林焚怒吼,第一时间爆发,朱厌锤天! 鸿蒙道光淹没山脉,两道身影展开极致的搏杀。 “一个圣王,也敢袭杀我!” 林焚咆哮,朱厌法身呈现而出,足有百万丈之高。 神火焚天,道则沸腾。 古老、盛大的道音繚绕,鸿宇周身鸿蒙紫气蒸腾,如一尊盖世战仙。 这一幕太悚然,一尊巔峰圣王袭杀一重天的准帝,要越大境界將之镇杀。 更可怕的是,林焚被打得横飞出去,朱厌法身不敌鸿宇的鸿蒙道身,一臂被生生扯断。 “杀!” 火道法则崩腾,林焚极致爆发,开始搏命。 他心中无比惊悚,对手绝不是准帝,没有经过天劫的洗礼,没有那种特殊的道韵。 可一尊圣王怎会强到如此地步,无视一重天在镇杀他。 他並非普通的修行者,是名动域外的万星门圣子,是这个时代的万星门双杰之一,怎会如此不堪。 “你究竟是谁?”林焚在搏命中怒吼,且战且退,要杀出一条离开的路。 没有回应,鸿宇神色平静,那双眸子中满是森寒。 “煌煌神火,淹没我躯!” 林焚大喝,气血在身躯內焚烧,周身神火沸腾,气息再度攀升。 一气漫捲,鸿蒙国度! 道光轰鸣山谷中,杀机迸发千秋间。 紫光蒸腾,紫气繚绕,鸿蒙道光沸腾,淹没交战地。 时光、空宇、造化、毁灭等多种大道在其中呈现。 鸿宇如一尊盖世的战仙,黑髮沾染著紫气,如一条巨大的神瀑飞扬。 姜玄培养出了一个极致的怪物,浑身上下都是兵器。 林焚在怒吼中喋血,施展禁忌神通也杀不出去。 他很无助,也很绝望,心中有大恐惧。 此刻镇杀他的不是名动当世的怪物与至强者,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圣王。 在这个璀璨的黄金大世,圣王算得了什么? 四杰同代,禁区子搅乱星海,准帝都要俯首。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入天命古路,不只是因为心中那一分不甘,更是想在这条古路中完成蜕变与升华,成为真正的盖世者。 “镇!” 冷漠的话语响彻,八方齐动,天地如巨龙,山脉在翻身。 浩瀚的紫光漫捲而来,將林焚淹没。 绝望、压抑,极致的无力。 鸿宇杀了很多生灵,甚至屠了数个与魔天宫有关的世界,可这还是他第一次镇杀准帝。 血在沸腾,心在雀跃,浑身都在欢腾。 “这一世的天命之爭很精彩。” “你会霸绝这条路吗?” 端坐成道路中的姜玄发声。 这是他亲手培养出的怪物,嗜血且无情。 “雷鸿有软肋,君九霄有太多复杂的情感。” “你会超越他们,给我一个惊喜吗? 姜玄嘴角勾起笑容,很是期待。 岁月在修行中极速流逝,天命之爭越发白热化。 荒苍旻在第四段古路中被两位近道者追杀,血溅各处,很是悽惨,可却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他的肉身太强大,恢復力太惊人。” “且掌控著多种秘术,若无法將之镇杀要不了多久便生龙活虎。” 很长一段时间的追杀,让扛著锄头的老道人感到疲倦。 “他不曾將你我视作对手,而是两把刀。” “用以打磨己身,让各方面越发圆满。” 腰间掛著一把镰刀的老农也幽幽嘆息。 这个外来者太难缠,也太霸道,在遁逃中灭绝了许多星辰,要效仿古史上那两次大灭绝。 “也许,你我该转变思路!” “联合那些外来者一同猎杀他。” 扛著锄头的老道人轻语,道出有外来者在四处联繫,组成联盟围杀一些大敌。 “这是一个好办法。”腰掛镰刀的老农点头。 他们是天选择的近道者,是天命试炼最后的守关者,知晓天命者到来的缘由与目的。 本不该参与近天命者的爭锋者,可荒苍旻的杀心太重,真要效仿其父,完成一场大灭绝,拿下更多天命。 他们不只是天选出的守护者,更是这条星空古路的守护者,怎能容许此等做法。 天命古路,第三段。 机缘地,蟒雀山脉! “阳道友確定道三千在这片山脉中修行?” 一行六人横渡星海,降临莽雀山脉之外,每一位都是准帝九重天巔峰的存在。 “我与这段古路中最强的两大道统达成了协议。” “十五载前道三千便迈入其中,至今未出来。” 阳晟语气平静,如此发声。 “你我围杀他一人,若是传出去,恐为人耻笑。”有禁区子轻语。 “爭天命,夺帝位!” “哪有那么多公平?” 羽皇亲子羽风冷笑。 “杀了道三千,此间事又有谁能知晓?”牛賁杀气腾腾。 太阳大世界中那场败北,让他明白了双方之间的巨大差距。 故此阳晟来寻他时,没有过多劝说他便同意。 不杀荒苍旻、道三千,天命古路中绝无半分机会,这一世的帝位也绝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先天道体的本源有大玄妙,若能得之对你我都有大助力。”饕餮皇子目光深邃。 “先杀他,再去寻荒苍旻。” “你我同为禁区子,自该同气连枝。” 炎魔大帝的亲子炎朗天发声,周身道火蒸腾,焚得虚空扭曲。 六位禁区子横渡天地,恐怖的气息压得八方扭曲。 蟒雀山脉深处,一袭红衣的少年端坐群山之巔,静心修行。 群山齐鸣,六道流光划破天宇而来,將之围住。 “好巧啊,三千道友。”太阳帝子阳晟笑道。 “巧吗?”道三千淡淡一笑,“不巧,我等几位道友有一段时间了。” 第145章 恐怖的道三千 “此话何意?” 饕餮皇子神色微变,问道。 “一个一个去寻太麻烦,我索性便守株待兔。” “在这山脉中待了十七载,可著实有些无聊啊。” “几位道友。” 道三千从盘坐中起身,將酒壶掛回腰间,白色的道光汹涌。 轰隆!轰隆! 群山震盪,一根又一根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谁是猎人? 哪个又是猎物? 还有待商榷。 “这方山脉很特殊,暗合蟒雀吞龙之势,风水超凡。” “是极佳的埋骨地。” 滚滚道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於道三千身躯之中,其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攀升。 他在这片山脉布下了大阵,进来容易,出去可就不容易了。 “你如何知晓我等会来?”羽风神色凝重,问道。 “弱小者抱团,不值得奇怪吧?” “天庭那场道宴中,我便猜到了阳晟道友的想法。” “先杀我,再无杀荒兄,排除掉威胁最大的两位,確保自己可以霸绝这条古路。” 道三千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道光盛大而璀璨。 “只是如此?”阳晟眉头皱起。 “当然不止,老头子恰巧教了我天机之术。” “可惜我没太多天分,借用天命勘测也算错了时间。” “否则,何必在此等候十七载。” 道三千戏謔一笑,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天,隨之同变! 风越来越大,一头沉睡的太古巨龙睁开了眸子。 “天机之术!” 几位绝世准帝动容,事关天机的神通有大玄妙,亦有大恐怖。 天机大帝惊才绝艷,为何算不到己身之寿元,为何活不出第二世? 便是他知晓了太多的天机,推演了太多古史中的大秘,沾染了太多的大因果。 “你如此自信?” 羽风周身阴阳二气流转,恐怖的气息盖压八方。 既精通天机测算,算出他们会来,为何不避? 在交谈过程中,他们探查了道三千布下的大阵,並非绝世杀阵,只是將此方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形成独立空间。 “其实你等运气很好。” “先来寻我,而不是先去寻荒兄。” 道三千衣袍猎猎,脸上掛著隨和的笑容。 “为何?” 六位绝世准帝气机將之锁定,精气神全面攀升。 “因为荒兄不惜才,你等会死。” “而是很珍惜天与道的馈赠。” “你等若愿意追隨於我,皆可活。” 道三眉眼微弯,双眸眯成一条线。 仿佛此刻置身於旋涡中心的不是他,將要被猎杀的也不是他。 “死到临头,还如此平静,道兄心性了得。”牛賁冷笑。 他们六位皆是古皇、大帝的血脉后裔,哪一位没有盖世的神通与手段,岂能因为道三千三言两语而动摇。 “搏杀之前,可愿加一些彩头?”道三千笑眯眯道。 “道兄莫不是也想我等数百斤美酒?”饕餮皇子轻笑。 “不,这一次的彩头是你等的命。” “六位道友,第一个出手的必死!” “最后一个出手的也必死!” “如何?” 风吹著衣袍,少年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著最霸道的话语。 “你以为自己是谁?” “大成存在,还是帝、皇?” 牛賁冷笑,语气森寒。 他们六人联手,短时间绝对有搏杀至尊的战力。 “我何时说过我只是准帝?” 天地风烈,虚空生寒,一股浩大的气息漫涌当世! 一轮巨大的道环在道三千身后浮现,气息如极速攀升,仿佛欲將云霄一同捅破。 皇古纪元初,先天道体道三千便已入大成领域。 “古史从来不全,有许许多多的偏差。” “古史记载我在准帝巔峰时消失。” “其实不对,我是在渡过大成劫后消失。” 六位禁区子毛骨悚然,再不復此前的囂张与从容。 他们前来围杀的不只是一条大龙,而是一条大成领域的大龙。 “我诞生的时代很不对,天皇道兄虎视眈眈,將世间万灵视作修行资源。” “你等应该不曾体会过那等绝望、无助的感觉。” “头顶盖了一座天,隨时隨地有可能压下来,將我灭杀。” “极致的惶恐,极致的无助,每时每刻都在担惊受怕。” “我有过几位朋友,无不是绝世妖孽,可都死了。” “那个时代,混沌天皇主宰一切。” “我活著的原因只是他想让我活著,想让我变得强大。” “那个时代的妖孽都没有选择,我也不例外。” “只能在压抑中不断变强,在绝望中努力修行。” 道三千脸上的笑意越发盛大,其气息也越发恐怖。 他诉说著那段压抑到极致的岁月,语气温和又平静。 他是池塘中最强的一条鱼,渴望跳出池塘去真正的大海。 不断寻求机会,不断找寻生机,最终在域外找到一条古路。 那是一条极其特殊的古路,有仙光流淌其中,超凡无上。 且与现世隔绝,是万古难寻的修行地。 他在其中渡过了一次次准帝劫,总算迎来了自己的大成天劫。 那时的他很天真,很幼稚,以为渡过了大成天劫便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便能有决定自己未来的能力。 可绝望永远都在希望最浓烈之时到来。 他渡过大成天劫的瞬间见到了永远不想看到的一个人。 “你果然与眾不同,身怀大气运!” “我苦寻不得的路被你寻到。” “还真是不忍心吞掉你。” 混沌天皇来了,脸上的笑容狰狞又邪恶。 原来从一开始他便在其掌中,从未真正逃出过混沌天皇的视线。 混沌天皇留著他,只是因为他是先天道体,只是因为他身怀莫大气运。 那时的他刚渡过大成劫,自以为可以杀出一条路,自以为可以逍遥天地间。 可混沌天皇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便镇压了他两千载的修行。 他所有的努力与骄傲在那压下的一手间显得无比可笑。 大成道体算什么? 在快五万岁的混沌天皇面前不过螻蚁。 极致的绝望中有一缕名为奇蹟的希望。 老头子来了,在混沌天皇手中保下了他,带著他离开现世,前往葬道之地。 “你为何要救我?”那时,道三千如此询问。 “你是应大气运而生的怪物。” “属於一个辉煌的大世,不该死在现在。” 老头子语气温和,在葬道之地中为他梳理道与法,教他一些至强至玄的神通与术法。 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 老头子与他,是同一种体质。 那种同根同源的气息,无法改变。 第146章 先天道祖 蟒雀山脉中,脸上掛著温和笑容的少年缓缓述说著过往,平静而温和,仿佛在述说著他人的故事。 太阳帝子阳晟、饕餮神子、羽风、牛賁等六位禁区子神色无比凝重。 这是一场杀局,可他们不是猎手,而是猎物。 他们面对的不是巔峰准帝,不是盖世准帝! 而是一尊真真正正的大成生灵! 还是身怀十大至强体质中排名第四的大成先天道体。 这一刻,他们意识到道三千此前的话语不是玩笑,而是真有这个自信將他们镇杀於此。 “怎么,六位道友不敢出手了吗?” 被六位帝子、皇子围在中心的道三千双眸眯成一条线,戏謔问道。 他很淡然,平静的嚇人,仿佛一个精心布局的猎手,在一点点摧毁猎物的心理防线。 黑白一线,贯穿天地。 羽皇亲子羽风动了,施展极速法,双翼化天刀,要斩破一角天地遁走。 他是鯤鹏,世间极速法的掌控者,只要离开这方山脉,古路大可去得。 轰隆!轰隆! 群山震盪,盖世的法斩不破这方山脉的空间。 “这可不是一般的大阵。” “你等有幸死在其中是荣幸。” 道三千语气温和而平静,眯起的眸子睁开,杀机汹涌天地间。 游戏,开始了! “大成存在又能如何?” “你我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太阳帝子阳晟怒吼,太阳真火从体表內涌出,熊熊燃烧,蒸腾得天宇灼热。 天地晃动,群山激盪,一头巨大的饕餮雄踞虚空。 夔牛巨力,炎龙啸天! 六股恐怖的气息瀰漫,形合围之势,围杀一人。 轰隆隆!轰隆隆! 红衣猎猎,天风起卷,道三千浑身绽放著圣洁的道光,双眸睥睨万古穹苍,气息远比六大绝世准帝恐怖。 大道奔腾,法则汹涌,一条条大道链条缠绕在其身边,道辉璀璨,很是梦幻。 阳晟、羽风等六人皆神色大变,这不是某种神通或道法,而是超凡大道的实质化。 某种方面来说,大成者是偽成道者。 道三千动了,没有绚丽璀璨的法,立於虚空,横击四面八方。 他太超凡,將自己的道完美呈现出来,每一击都是道的极致演绎,让围攻他的六人变色。 金乌啼鸣,大日横天! 最圆满的金乌法! 阴阳合击,天海鯤鹏! 极速第一的呈现! 身化黑洞,吞天噬地! 饕餮一族的莫大神通! 法天象地,无上巨力! 紫黑色的道雷轰鸣! 九十九条炎龙齐飞。 天地化火海! 手握长剑,血涌苍穹! 百剑大帝的亲子演绎万剑归宗! 道三千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几欲窒息。 万法齐现,道韵漫天,多种大道光纷呈,很是波澜壮阔。 轰! 惊世的大碰撞,一人搏杀六大绝世准帝。 各种传说中的异象纷纷呈现,惊世的法璀璨世间。 大日凌空,鯤鹏击天! 饕餮与夔牛一同攻杀,一条巨大的剑河横亘云天。 火焚天宇,龙啸山川! 每一次攻杀都有毁天灭地之地,可打爆一片星海。 群山万宇轰鸣,道三千神圣而强大,双眸轰出一道道光束,如元初之光可轰穿混沌。 其內道则汹涌,是有超凡杀机的大道之光。 天地山川失色,世间万道黯然。 这是怎样的一场大战,六位成道者的传承者极致爆发,围杀一身竟压不得,有禁区子喋血,肩头被直接敲碎。 没有绚烂的法,没有绝世的神通,道三千直挺挺的打退了几位绝世准帝杀到其身前,一掌力劈而下,敲碎牛賁的肩头。 这一战太可怕,每一息都极度凶险。 参与围杀的六位绝世准帝无不感到恐慌,他们如此爆发,一般的至尊都要被打退,不至於如此轻鬆。 这个被混沌天皇看重的先天道体,被古天尊捏在掌中的棋子,远比预想的要更加可怕。 幸好,其不是真正的成道者,否则哪里会这般激烈。 纵是大成道体之威也太可怕了,八方天地道力加身,灵力源源不绝,哪个能与之持久战? 纵是混沌体只怕都没这个本事,无法与之比持久。 “杀不出去,你我註定喋血於此!” “诸位道友,拼命吧!” 太阳帝子被一掌打退,浑身的大日真炎溃散大半,咳出一大口大日真血。 “杀出这方天地,再另行打算!” 鯤鹏振翅天宇,太阴与太阳在交融。 “杀!” 牛賁怒吼,眉心神府大开,紫黑色的雷火在其中汹涌。 一把巨斧从其中飞出,为特殊的大道天金所炼,很是恐怖。 他手持巨斧,浑身气血焚烧,力量陡然暴增了数倍。 “万剑归一,斩仙!” 百剑大帝的亲子怒吼,剑势攀升到绝巔。 这是百剑大帝的绝世一剑,举世无敌,要问道於仙。 炎琅天也在爆发,施展禁忌神通,五色火焰遍布全身。 他们耗不起,也耗不得,各自施展盖世手段,在搏杀中且战且走,要击退道三千,轰穿这座大阵,杀出一条生机。 “世间道法,最盛不过先天!” “六位道友,且看我之神通!” 道三千轻语,恢弘、浩大的道音响彻四宇。 一位老道人在其身后浮现,白髮白须,高深莫测。 三千大道饶其身,万般道音天颂念。 先天道体异象! 先天道祖! 这不是普通的异象,而是大成异象。 不是快要由虚化实! 而是已然化为实! 道三千攻杀,先天道祖也在演绎攻杀。 先天道音颂念,先天经文响彻,其满头白髮化为大道锁链,涌向四面八方。 道祖横推三千道,一身盖压三千州! 巨大的夔牛喋血,吞天噬地的饕餮被大道锁链困在一角云天中。 鯤鹏振翅难渡道海,炎魔咆哮越不过先天。 有大愿景的一剑终究斩不了仙,更斩不了天! 五位禁区子皆在喋血,纵是搏杀也杀不出想要的路。 “唯我真灵,火焚穹天!” “煌煌天炎,尽加我身!” 太阳帝子阳晟怒吼,惊世的火光照亮这方天地,滔天之炎涌向四面八方,將此地完全淹没。 这是太阳帝经中的禁忌法,以焚烧生机与大道为代价,借来短暂的爆发。 阳晟本就是六位禁区子中最强的一位,他的血脉之力超乎想像,而今搏命,要毁灭蟒雀山脉。 “太阳圣体很了不得,是火道最强体质之一。” “可你並非先天太阳圣体,也不够圆满。” 道三千杀上云天,与之大碰撞,神圣的道光、炽热的火光飞溅四方。 第147章 生灵不过大药 平静的话语中道出大秘。 阳晟是太阳天帝的亲子不错,可並未继承到太阳圣体。 任何后天的体质都有缺,难以达到真正的圆满。 混沌天皇是何等存在,以万灵之血推演混沌体仍有一些残缺,仍需要不断去补全。 太阳天帝花费大心血为阳晟构筑的太阳圣体有一分残缺,缺少至关重要的先天本源。 这便是为何阳晟明明踏足准帝九重天巔峰多年,明明准帝路走到极尽、修到圆满却无法引来大成天劫的原因。 缺一丝一毫都不是真正的大圆满,都不是真正的先天。 而道三千,无父无母,是先天孕育的道体。 他的父母是天,是道! 是元初与先天! “纵你与我同境,也非我对手。” 道三千很平静,一个又一个道文从其身躯涌出,每一个都极其璀璨。 力之道文赋予力量,速之道文提升速度…… 先天道体只能名列十大至强体质的第四不是因为这种体质不够超凡,不够至强,是前三的至强体质太变態。 註定成道的混沌体! 跨阶搏杀的天目! 窥破万道、万法,立於不败之地的重瞳! 这三种体质太可怕,每一种现世都註定要镇压一世,纵横无敌。 纵是不灭圣体、苍天霸体、太阳圣体这等至强体质都要黯淡,难以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先天之生灵,逆演先天! 三千道文绕躯,先天道祖同行! 大成领域的道三千演绎了何为盖世,何为不可敌。 大日破灭,饕餮哀嚎,鯤鹏引以为傲的世间极速被两个道文禁錮在一方虚空。 一个宙字,一个宇字!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 两字禁錮云天,极速第一也无法跨越。 群山之巔,万宇之上,一袭红衣飘然,如一尊惊天杀神,盖世战仙。 空灵而神圣,强大而无双。 六大绝世准帝搏命爆发也不敌,一次次被打得横飞,不断喋血。 “你我皆是禁区子,背后都站著皇与帝。” 牛賁的肉身被敲碎,骨头化为飞灰,在艰难重组中怒吼。 “你杀了我等,必沾染大因果,不怕回归现世之后被清算?” 被困在宙宇云天中的羽风咆哮。 他们不算什么,可每一个的父辈都曾无敌星海,威震一个时代。 “我若成道,何须畏惧?” “且你等太高看自己。” “在帝、皇眼中,血脉子嗣,道统后人,算得了什么?” “我今时杀了你们,来日还能与他们安然相处,互称道友。” 道三千横渡天宇,打得极致爆发的太阳帝子阳晟喋血,打得百剑大帝的亲子、饕餮皇子哀鸣。 躋身大成领域的生灵完成了一场巨大的蜕变,全方面的大升华。 这是一场註定结局的搏杀,局势从一开始便没有反转。 这个时间节点的道三千,比许多气血衰败、生机不存的至尊还要可怕。 身怀至强体质,修得至强神通与术法,阵、天机等多道精通,真正全方面圆满无缺。 “你敢杀我吗?” “我父敢入世,你背后的存在也敢入世吗?” 太阳帝子阳晟披头散髮,血不知流了多少,骨不知断裂几根,浩瀚本源狂涌而出,身化浩浩大日。 他仰天长啸,有莫大气魄。 他是这群禁区子中最强大的一位,他父也是六大至尊中最强的一位。 “每一个活出两世的成道者都可称盖世。” “你提醒我了,確实不能隨意杀你。” 道三千十分平静,坦然承认阳晟確实与其余几位禁区子不同。 他背后的太阳天帝,是勉强能与老头子对话的存在,总归有几分面子。 “还记得你我此前定下的游戏彩头吗?” “第一个出手和最后一个出手的必死。” “也就是羽风道友与炎道友。” 先天道祖衍神通,盖世气机定八方。 道三千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拳出穹苍破灭,强势打退阳晟与饕餮皇子等。 “道三千,你真以为自己能成道?” “做事留一线,我等会承你之恩。” 望著那横渡虚空杀来的少年,炎琅天毛骨悚然。 三色璀璨,六火交融,仿佛化身火焰至尊。 “这样的话语,换你等的父辈来说还有几分用。” “准帝之情,要来何用?” 道三千冷冷一笑,跨越云天杀来。 八方道力加身,天与地齐动。 火焰躯涣散,六种大道火焰拦不住大成拳。 炎琅天的肉身被直接轰碎。 绝对的差距面前,禁忌神通又有何用? 所谓的帝子,所谓的帝之血脉又能如何? 一团赤红色的火光从破灭中飞出,正是炎琅天的元神。 洁白如玉的大手抓来,又哪里逃得掉。 “其实,每一个修行者都是一种大药。” 隨意將炎琅天镇压的道三千平静发声,表明这是修行界的特殊规则之一。 成道者如同不死药,大成生灵是未成熟的不死药,而准帝是大道灵药,每一株都有独特而超凡的作用。 他的话语很温和,將所谓的黑暗血祸称之为至尊入世採摘大药。 这等话语太直白与阴森,让存活的五位禁区子都发毛。 这是一个极致压抑中活下来的生灵,看似温柔平和,其实已近乎变態。 甚至,就是变態。 “一同爆发!” 太阳帝子阳晟、饕餮神子、百剑帝子、牛賁等杀到羽风受困的云天,打出惊人的法將那两个道文磨灭。 鯤鹏振翅,极速再现。 “道三千,有点意思。”在成道路中观战的姜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一世的成道爭,比预想的还要激烈些。 神话纪元的大龙,皇古初的疯子,曾陪伴在他身边的不死药,还有那藏拙的小傢伙。 这四位,都有可能迈入成道路中,爭夺最后的帝位。 当然,还有那身怀鸿蒙道体的少年。 不夸张的说,这条天命古路是为其量身定做。 或者换一个说法,他是天与道创造的天命生灵。 迈入天命古路不过五十余载,便连续渡过了三次准帝劫,隨意走走便能进入隱秘的机缘地。 得天钟爱! 第148章 不老泉与赤天树王 天命古路开启的第八十一载,第一个天命者沿著古路的传送节点归来了。 他从十二星域离开,却被传送到了域外,几经波折方才回归。 是麒麟一族的圣子,浑身毛髮鋥亮,境界也得到了不小提升,已然是四重天巔峰的准帝。 他在其中大有所获,带回了一汪灵泉与一棵古树,引得麒麟一族的老傢伙们惊叫连连。 那灵泉带有不死性质,饮之有诸多妙用。 古树也很了不得,结出的果子赤红如血,生机澎湃,可用以洗礼肉身杂质,疏通经脉。 “这很像传说中的不老泉!” “这是赤天果树! 天机门的老准帝被请入麒麟皇星之中,一番探查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位老准帝几乎失態,难以保持平静,直言这是了不得的大机缘。 那不老泉辅以大药可炼製出不老丹,能为生机尚存的圣王、准帝延寿,多活出五百载绝不是问题。 那赤天果更是肉身一道修行者的神物,可易经伐髓,奠定超凡的道基。 “可惜,缺少几分传说中的大玄妙。” “也许只是不老泉的一小段支流,赤天果树也太过年幼。” 天机门的老准帝缓缓发声,点出了许多不足。 赤天果树十万年长一轮赤环,麒麟圣子带回的这株不过四个赤环,方才四十万岁。 若是百万载以上的赤天果树,可以长出赤天果王,对於圣王、准帝的肉身都有巨大补益。 “那泉有灵,极端可怕,我趁著其打盹之时方才截走一小段。” 麒麟圣子被请来,讲述在天命古路中的见闻。 他很懵,表明一入天命古路便被传送到某处秘境,没过多久便遇上了那座老泉。 那泉有灵,是个话贼多的老东西,一天到晚都在念叨,问这问那。 他便趁著其鼾睡之时截走了一段支流。 在许久的漂泊后,又步入一片神秘树林,那林中棲息著一头赤角凶兽,绝对有准帝巔峰的战力,幸好並无恶意。 他跟在其身边,在各处探寻,吞吃了许许多多的果子,境界也不断水涨船高。 “赤角无毛,有三眸六足?”天机门的老准帝神情激动,打断其描述,迫不及待追问。 “不是六足,而是八足。”麒麟圣子摇头,道。 “那不是凶兽,也不是神兽,而是赤天树王!” 天机门的老准帝呼吸都为之急促起来,世上只知不死药是生灵。 却不知晓一些活了漫长岁月的古树、大药也会诞生灵智,逐渐成为生灵。 “这棵赤天树可是你离开时他主动赠予?”天机门的老准帝问道。 “正是。”麒麟圣子点头。 他在那片古树林中了待了五十载,很是快活,全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我的缘分只有如此,且离去吧。” “你有大福缘,莫要在这条古路中久留,快些回归所在的星河中去。” 独角三眸八足的赤天树王在赶其离开之前如此叮嘱,表明他预感到了一场可怕的血乱,整个天命古路都要被血染红。 天机门的老准帝望著这不到六百岁的麒麟圣子,双眸火热。 这个应运而生的小傢伙是真正的大气运者。 旁人的天命古路之旅必然充满血腥与杀戮,而他进入其中八十载,儘是大机缘。 麒麟圣子回归的消息很快传遍星河,各处的准帝、圣王齐赴麒麟皇星,想要知晓天命古路的局势。 面对这些提问,麒麟圣子的回答很是乾脆、直接,不知道。 他被赤角凶兽赶走没过多久便寻到了一处古传送点,然后莫名奇怪就到了域外。 最初他还以为仍然处於天命古路之中,很是小心谨慎。 发现回归当世后,第一时间赶回皇道星域。 “小友去天命古路中走了一遭,什么都不了解?” 到来的大能者们皆无比错愕。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迈入天命古路之前,麒麟圣子不过准帝一重天,而今都四重天巔峰了,怎么可能啥不都知道。 “真不知道,我偶入了一片神秘的机缘地,在其中待了数十载,一离开便回来了。” 麒麟圣子很是真诚发声,表明他在天命古路中刻苦修行,一时一刻都不敢懈怠,方才有今日之修为。 真实情况是他一部分时间在各种吃吃吃,饮不老泉水,吃各自不知名的灵果。 然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消化灵力。 吃著睡著境界就涨了,天劫就来了。 “这未尝不是大机缘!” 关於麒麟圣子的述说,大能者们只能如此惊嘆。 这已然不是全身而退,而是身怀大气运,不只是渡过了三次准帝劫,更带回了超凡之物。 不夸张的说,不老泉与赤天果树能改变麒麟一族,可作为镇压皇族气运之物。 將死的准帝与圣,哪一个不想再多活一段岁月,生命最后的五十载寿元珍贵程度超乎想像。 赤天果可以洗筋伐髓,增长气血,调理肉身,其价值也难以估量。 若是有大能者將之主料炼成灵丹,每一枚都足以让星河疯抢。 “也许,天命古路没有记载那般危险。” “是个充斥著大机缘的造化地。” 许多大能者轻嘆。 天命古路出现的第一百三十五载,神凰一族的圣女凰灵儿归来了。 与麒麟圣子截然不同,她负伤严重,元神与魂魄都被撕裂,勉强才稳住准帝道果。 “爭天命的古路岂能平静,必然有大凶险与大血腥!”眾生如此感慨。 不是每一个天命者都如麒麟圣子这般身怀大气运。 “天命古路彻底乱了,多位道兄在其中猎杀原住民,引发了恐怖的大战。” 星河各处的大能赶到神凰星系中,见到了凰灵儿,其如今的状態很渗人,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留著灰黑色的血,还冒著腐气。 第149章 古路局势 “天命之爭,已然不只是天命者之间的爭锋!” “我等外来者与其中的原住民开战,在各处血战。” “古凌天道兄被多位古路准帝追杀,蚕穹道兄被困在某个机缘地中。” “小鹏皇、白皇等也遇上了大敌。” 凰灵儿面色苍白,缓缓发声。 末了他又表明,有几位禁区子与古路中势力结盟,在猎杀旁的天命者。 现在,已然不是简单的天命爭锋,而是两方势力之间的生死搏杀。 “他们的手段很古老,也很可怕,涉及不祥与诡异。” 她回忆起那段岁月,眼眸之中满是惊恐。 “此前两次古路记载都很平和,这一次为何会如此?” 天机门的老准帝发声,他为了见证这一世的天命之爭,炼化了一颗血肉真丹,在各处查询资料,自认已然足够了解天命古路。 天命古路中有守关者,可却绝不会主动攻击天命者,更何况这等全面战爭。 “是荒道兄,他屠了半段古路,杀绝了许多道统与势力。” “在其之后,蚕穹道兄也出手了,血祭了第二段古路的一角。” 凰灵儿缓缓发声,道出导致古路变故的主要缘由。 “不只我等身怀天命,所有天命古路的原住民身上都带著天命。” 末了,她又道出为何后续会有多位外来者出手,天命古路中许多星空都熄灭了。 “竟是如此!” 一眾到来的大能者都惊愕,这是古史不曾提到的消息。 天命之爭,不只是天命者之间的爭斗,而是所有天命古路中生灵的爭夺。 “天意欲何为?”天机门的老准帝轻语。 天命之爭是养蛊,天不会在乎死了多少人,也不会在乎古路是否毁灭,要以此养出最强的蛊王吗? “天命古路中的原住民能与荒子、小鹏皇等抗衡?” 有圣王发声,道出自己的困惑。 荒子、小鹏皇何等强大,成道者、大成生灵之下几乎可称无敌,纵是有几位禁区子倒戈又能如何? “我寺有记载,天命古路的守关者有莫测之能,其中甚至有近道者,已然具备几分大帝威能。” 苦海寺的老圣王站出来发声,表明天命古路是天执掌之地,有大玄妙与大恐怖。 四段古路中前三段的守关者都是准帝,第四段的守关者更是超越了准帝,要想在其中横行,难度极大。 “確实如此,荒道兄最初血洗第三段古路时,有背著锄头的老道人寻上我等。” “其气息极端恐怖,压得一段古路匍匐,绝对是超越准帝的存在。” 凰灵儿轻轻点头,表明如今的战局对天命者一方很不利。 荒子、小鹏皇等都在四处遁逃,寻找时机。 “道三千可有消息?”有准帝发声,询问传说中的先天道体。 “最初双方关係和睦之时,还能打探到各种信息。” “后来全面开战,我四处遁逃,潜藏在一些特殊的地域中。” 凰灵儿摇头,迈入古路的前九十载很平静,可以静心修行,后面局势越来越乱,只能四处躲藏。 前来的大能者们皆神色凝重,天命古路中的水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深。 且天命者们是竞爭对手,难以齐心协力,很可能要出大问题。 “那是现世之外发生的事。” “帝爭从来如此残酷。” “你我能做的只有等待。” 许多大能者感嘆。 这若是在现世,他们还可带著古皇兵、大帝兵前去助阵,哪个不服便灭哪个。 天命古路连成道者都寻不到,纵是有心也无力。 等待的过程中,星河也发生了一些趣事。 准帝黎思横渡星河,去了麒麟一族,付出巨大的代价换取了数十滴不老泉水。 “他九千余岁了吧!” 很多古圣、老准帝都为之惊嘆。 这个老傢伙好能活,算起来只怕已快九千一百岁,竟还不是很腐朽,还有生机。 “三重天的准帝能活到这个寿元,古史之前曾有过吗?” 很多人吃惊,敬佩黎思的长寿。 “他活不了多久了,万岁是寿元大限,连玄龟族的准帝都挺不过去。”也有准帝冷笑。 可无论怎么说,现在的黎思已然是一个传奇,比肩古史中很多的大成生灵。 所有生灵紧张的等待之中,有禁区至尊出世了,盖压星海,睥睨穹苍。 “黑暗血祸才过去多久?” 无数生灵感到压抑。 这位至尊隱藏在大道迷雾之中,跨越一片片星河,降临麒麟皇星之外。 “我无恶意,听闻不老泉现世,特来一窥。” 他很温和,凌驾在麒麟皇星之外,儘可能表现自己的善意。 麒麟一族如临大敌,麒麟圣子以特殊的容器带著部分不老泉走出,浑身紧绷。 “麒麟道兄沉睡在葬道之地中,我可不敢与之结仇,无须如此害怕。” 未知的至尊很是温和,接过那容器,感悟不老泉水的玄妙。 “確实是不老泉,可惜不老之力太稀薄,对我等无用。” 他仔细端详了许久,解析了其內的本源与大道,颇有几分失望。 表明这並不算真正的不老泉,只是被稀释后的泉水。 若是泉眼周围的泉水,真有不老之力,可为成道者延寿,可让至尊洗去残破、腐朽的身躯,有望再活一世。 “你是个有大福缘的,必然是饮了不少不老泉的泉水,可算不老药。”未知的至尊语气无比温和,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慄。 麒麟圣子元神与魂魄都在颤抖,麒麟皇星中有老准帝手持麒麟古皇的皇兵,隨时准备援手。 “可惜,这不老之力已被你的血气稀释,对我无用。” 未知的至尊轻轻嘆息,將那盛著不老泉水的特殊容器还於麒麟圣子,转身离去。 在其之后,又陆续来了几位至尊,其中有一位几乎要出手掳走麒麟圣子,最终望向葬道之地所在的方向选择了放弃。 惹一位极道古皇,代价太大了,至尊都无法承受。 “这不老泉,是福还是祸?”连续几次胆战心惊,让麒麟一族很是压抑。 天命古路出现的第一百九十载,多位圣子先后从天命古路中归来。 剑宗的剑子剑寒,林家的星辰神子林周,域外的一位圣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归来。 “血染古路,有人在其中引来了大成劫!” “踏足了大成领域!” 他们带回了惊世的消息,惊悚十二星域。 第150章 又一大成存在? 这个消息太震撼,十二星域与域外都在大地震。 星河各处的大能都在第一时间动身,想要得知更多与天命古路有关之事。 “可知晓是谁迈入了大成领域?” 真龙、大鹏鸟、神蚕等族群的大能者们都无比紧张。 一位大成者的出现,会彻底打破天命古路中的格局,绝世准帝將退出爭夺帝位的舞台,只能沦为陪衬,甚至成为垫脚石。 “古路形势越发紧张,各处都在大战,第二段古路被大灭绝,天命古路中多位准帝喋血。” 剑宗的剑子剑寒摇头,表明他们也只是知晓天命古路大变故的一鳞半爪。 那条古路中,有诸多大机缘地,也有莫大凶险。 他在其中修行一百余年,杀了许多天命古路的原住民,连渡三劫,迈入了准帝五重天。 可当大成者出现的消息传来时,他彻底死心了。 纵是再渡过四劫又能如何? 纵是將准帝路走到极尽又如何? 天命爭锋,只有一人成道,余者皆是尸骨。 “我只是先行归来者,这段岁月將会有许多人回归。” 星辰神子林周这般发声,表明而今的天命古路太压抑,是真正的屠宰场。 “古路中不只一位大成者,道三千也踏入了大成领域!” 林周在沉默许久后发声,表明他在数十载前偶然迈入一处山脉,其內云天破灭,大道虚无,经歷了一场可怕的大战。 他在破碎的群山中探寻,发现了多位绝世准帝的血,羽皇亲子的鹏羽洒落各处,夔牛圣皇孙子牛賁的一只牛角断裂…… 他以大神通去推演这场搏杀,得出了可怕的结论。 多位禁区子联手杀入这片山脉,不曾想猎手成为了猎物。 “若无意外,羽风道兄、炎道兄等已然陨了。” 他从內世界中取出搜寻到的物件,有鯤鹏的鹏羽、夔牛的牛角、还有一些准帝之血。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上的大道几乎黯淡,本源早已不存,很是惨烈。 “天命古路中有两位大成者!!!” 所有大能都被林周的话语震撼,瞠目结舌,久久无法平静。 怪不得身怀星辰神体的怪物都回归,心下黯然,这一世的道爭太惨烈也太辉煌了。 “不只两位成道者,荒道兄手段惊人、神通恐怖,有部分大帝威能!”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林周又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许多大能都惊悚,连嘴都闭不上了。 他们当然知晓这一类准帝有多可怕,可称盖世! “两位大成者,一尊盖世准帝!” “都无法荡平天命古路吗?” 有圣王颤声发问。 如此可怕的战力,除非成道者降临,否则谁能阻挡。 “皆是道爭的对手,又岂能联合?” 星辰神子林周冷冷发声,表明而今的天命古路不是两方搏杀,而是真正的混战。 天命者不只是在猎杀原住民,也在猎杀天命者。 “天命有莫大玄妙,不只是作为开启成道路的钥匙。” “对修行者有诸多妙处。” 星辰神子林周发声,道出他认为天命古路远比现世更容易渡准帝劫,大概率也更好渡过大成劫。 那是天统御之地,万道处於一个圆满、纯粹的状態。 如今的星河经歷了太多的摧残与破坏,万道与法则已然出现了一些问题。 “天命对我等有极其可怕的吸引力,甚至有一种可怕的成癮性。” “杀戮越多,天命越多,便越难以控制。” 同一时间,剑宗內的剑子剑寒如此发声,道出为何荒苍旻、苍穹等绝世存在要大灭绝的缘由。 天命有大玄妙,也有大恐怖。 “那条古路將被血染红,其內的生灵大灭绝。” “没几个人能活到最后。” “惨烈至极!” 回归的几位准帝都如此发声。 天命古路中的原住民要求活,天命者们要获得更多的天命,註定会有一场更加盛大的战爭。 “天命之爭,一人为尊。” “余者皆是失败者!” “能提前放弃,见好就收未必不是好事。” 有天骄、妖孽在天命古路中爭锋的道统、古族的大能无不如此感慨。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人夺天命,其下多少白骨森森。 天命古路出现的第二百二十八载,天机门的老准帝大限到了。 不復此前的衰老与腐朽,生龙活虎,浑浊许久的双眸也变得清澈。 他为了见证这一世的道爭,用禁忌手段燃烧了生机,纵是不老泉水都无法延寿。 “我好像看到了未来,这是一个可怕的时代!” “有恐怖存在成道,许多古族、道统都消失了。” 天机门的老准帝灵虚子陷入一种空灵的状態中,於迴光返照中看到了未来。 他还想要继续去看,看清未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想要知晓缘由。 可没时间了,最后一缕生机散尽,肉身、魂魄都在化为空。 这是大部分天机大道修行者的结局,他们一生窥探了太多的天机,沾染了太多的因果,死后无法存留肉身。 魂魄消散於天地,元神散落於大道中,走向极致的灭亡。 天机门的天机大世界中,有古往先贤的坟墓,可绝大多数都是衣冠冢。 “这是一个辉煌的黄金大世,十二星域、域外都在走向鼎盛,未来会如此黑暗?”有大圣境界的长老开口。 所谓的预言,从无绝对的准確。 天机大帝功参造化,也不敢说自己能看穿未来。 是否会发生,还有待商榷。 “我等修天机之道,悟天机之术!” “该心存敬畏!” “这个时代太辉煌了,有一种不真实。” 天机门的当代门主鹤松子神色肃穆,在认真思考。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早做准备。” 天机门圣王境的大长老发声。 自天机门创立至今,经歷了四个纪元,避开了数次血祸与动乱。 天机之道的修行者,岂能不敬畏天术。 “星河的辉煌需要人来见证,可天机门的未来也需要人来传承。” “我带著一部分长老留在中天,你带著部分族人离去。” “若发生变故便遁世。” 鹤松子右眼皮狂跳,这绝不寻常,代表某种灾祸的降临。 第151章 藏拙的蚕穹 禁区,葬道之地,最深处! 一具特殊的傀儡来访,拜会昔日与玄尊对话的古天尊。 “你在这个时间来见我,所为何事?” 白色的大道迷雾起伏,伟岸而盖世的古天尊发声。 “你我都布局这个时代,要谋取黄金大世的气运。” “可最终的获胜者只有一个。” 由荒石搭建而成的傀儡轻语。 “你不看好自己的亲子?”葬道之地中最深处的存在轻轻一笑。 “他是个失败者,昔日便败了一次。” “我远远看过你选择的那个小鬼,命格很不凡,手段了得。” “若你不出手,当能主宰这一世沉浮。” 荒石傀儡道。 “那位端坐禁海,俯瞰万古。” “我如何敢出手?” 大道迷雾消散,一个满头白髮的老道人脸上掛著自嘲的笑。 赫然是神话纪元第一位成道者,为万世开路的道尊! “你一定会出手,以一身去搏一搏。” “道尊兄,从来都是魄力十足。” 荒石傀儡平静发声。 他们是老熟人了,曾互相算计,曾一同联手,也曾为了更高的路血祭星河,造成了古史中未解的星河大灭绝。 “他若想杀你我,早就出手了。” “神话纪元末你我联手非他对手,而今更不行。” 道尊轻语,昔日他们星河之后,每个人都得到了不小的蜕变,生命层次有所升华。 可越是如此越了解姜玄的可怕。 其绝不属於帝这个境界,走出了一段完整的路。 他们的境界极高,每一位都是极道存在,在各自成道的岁月中搜寻天地,有许多收穫。 仙古纪元真实存在,仙也真实存在,可仙未必是成道之上的境界,仙古的修行体系与如今大不相同。 “天命古路的胜利者若是道三千,我要分一杯羹。”荒石傀儡道出来意。 这个时代很不同寻常,鼎盛而辉煌,若能得到这一世的部分气运,说不得可以看到一段路,向前走上一小步。 “道爭是一场场算计。” “你落了子,我也落了子。” “尽己身力,听大道天命。” 道尊轻轻一笑,为了这个小傢伙,他付出了不少。 荒尊好大的面子,一来就要分走一杯羹。 “没有商量的余地?”荒石傀儡问。 “你我是大道盟友不错。” “可也只是大道盟友。”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让出来的。” 道尊语气平静而温和,不起波澜。 “若我以星澜道兄的一缕本源为条件,可有商量的余地?” 荒石傀儡再问。 “一个死掉的天尊,值得这么大的价码吗?”道尊微微一笑。 仙墟降临,八天尊围杀姜玄,爆发了惊世大战。 最终,星尊陨落,七位天尊喋血败走,万古最强之爭再无一点悬念。 “对我来说没有,可对於道尊兄来说,未必没有。”荒石傀儡也笑了。 “你要多少?”道尊沉吟片刻,最终点头。 如荒尊所言,一个死掉天尊的一缕本源在其余天尊那里没有太多价值,可在道尊手中完全不一样。 …… 现世之外! 天命古路! 第三段古路,后半段。 时隔两百余载,昔日故人再相见,强弱却早已不对等。 “古道友,离开吧!” “这一世的天命你不够资格。” 九色道衣飘扬,少年绝世无双。 他藉助天命之力,完成了第九次蜕变,將神蚕经修到圆满,躋身大成领域,早已今非昔比。 “我想试一试,看一看你我的差距。” 古凌天白衣翩然,金色的道光流淌身躯。 天命古路中这段岁月,他早已养好了伤势,更上一层楼,越发圆满与强大。 “你我並称当世四杰,有过一段情谊。” “我族与真龙族自古以来关係都不错。” “何苦非要死在我手上?” 蚕穹幽幽嘆息,那双眸子很是血红。 为了修神蚕第九变,他几乎屠掉了第二段古路,杀了二十余位天命者,身上的杀气、血气极端盛大。 死在他手中的生灵何止亿万。 “你会杀我吗?”古凌天神色平静。 “天命有大玄妙,送上门来如何能捨弃?”蚕穹如实告知。 天命太美好,越是尝试越是难以捨弃,会放大內心深处的杀戮,会勾起內心深处的欲望。 天命太梦幻,可让巔峰准帝变强,可为修行提供巨大的助力,可让他在大成路越走越远。 苍穹的眉心之中,天命帝冠已然成型大半。 “现世之时,你与金裂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就更不是了,没有必要为了心中的一口气死在现在。” “你是白衣神帝与君天帝的故友,我並不想杀你。” 蚕穹语气平和,道出昔日域外爭锋时他一直有所隱藏,从未將古凌天、金裂视作对手。 他的眼中,一直都只有白皇。 “不成道,死在何处不可?” “天命古路,埋尽天命者!” “此地,风光大好!” 古凌天大笑,金髮飞扬,龙角璀璨,气息镇压八方天地。 星空颤动,天地摇晃! 九条巨大的金龙咆哮,每一头都有惊世神通,身压一个时代! 异象,九龙凌天! 不成道,活著、死去有何区別? 世间星海何处不可埋骨? 死在何处,何处便是归处。 古凌天相信,若现在站在此地的是谢太玄、君九霄,他们也绝不会退走。 生命之上,有许多不可割捨的东西! “杀!” 赤金战矛从眉心飞出,战意滚滚破开云霄。 面对的是大成生灵又如何? 虬龘道兄敢杀入禁区,灭杀至尊! 他古凌天,有何不敢! “何苦如此?” “何苦如此!” 蚕穹苦涩一笑,九色道光蒸腾,浑身气息大变,双眸一片猩红。 赤金战矛斩破星海,九龙围绕身躯,凌天的圣子极致爆发,斩出最辉煌的一击! 修行者,最不缺乏的便是勇气! 此前有山,便越过山! 此上有天,便砸开天! 成了,君临一世! 输了,无怨无悔! 第152章 有人死在路上,有人激流勇退 九色蚕光压真龙,盖世神通镇寰宇! 如蚕穹所言,这是一场没有必要的搏杀,双方早就不在一个层次了。 “你我有数百载的交情。” “退去吧,回归星河。” “等待一个普通的时代,再爭一世道。” 蚕穹挥手,亿万缕九色光呈现,如九天神瀑一般洗刷星海,打得古凌天不断喋血。 一个境界的差距,如何逾越? “我这一生,都被失败贯穿!” “为了成道,为了爭帝位,选择沉睡。” “错过了一个辉煌、璀璨的时代,我不悔!” “今时,死在此地,我亦不悔!” 古凌天怒吼,滚滚气血蒸腾,一只巨大的金色龙眸在身后浮现。 有些修行者,註定要死在路上! “我送道友。”蚕穹神色肃穆,气息再度攀升,遥远处的星海都在震盪,大半段古路都在轰鸣。 极致的敬意,极致的手段! 他不想杀古凌天,可却不得不杀古凌天。 杀了他比放走他更能代表他的敬意。 九色道光亿万缕,扑向四面八方,淹没了这方星河。 巨大的咆哮,震天的龙吟,一位绝世准帝走上末路。 並非所有修行者都能死得轰轰烈烈,都能死在眾生面前。 金光划破星海,小鹏皇来了,他站在远处,心有所感。 一个巨大的九色茧立在星空古路中,充满活力,在砰砰跳动。 “成道路上多尸骨!” “多少尸骨才能堆成一条成道路?” 小鹏皇金裂笑了,笑著笑著金色的眼眸便充满雾气。 他想衝上去,打破那枚九色道茧。 “上个时代不属於我,这个时代也不属於。” “万古多少英豪,又有几人能成道?” 最终,小鹏皇留下这样的嘆息后离去了,很是悲凉。 天地大道有风起,扶摇人间几世秋。 这是辉煌的黄金盛世,绝世妖孽也没有专属的舞台,只能沦为陪衬。 荒苍旻、道三千、蚕穹、白皇…… 他们太璀璨,闪耀的人难以直视。 成道之姿在这个时代只是入门券,到来头真正屹立於天之上的只有一位。 不同的修行者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有人无惧无畏死在路上,有人急流勇退回归星河,好坏是非各不同。 天命古路出现的第二百八十载,一个传说中的存在回归星河,引得各处大震盪。 “小鹏皇归来了!” 十二星域都在大地震,各方的大能者都为之错愕。 这段岁月陆续有天命者归来,也让他们知晓而今天命古路有多凶险,可这位不同,分量太重,是此前被看好的热门之一。 “连他都归来了,可想如今古路之局势!” 许多大能在第一时间动身,赶往皇道星域的金鹏皇星之中,打探古路中的消息。 这位不同於此前那些归来的天命者,是他们的前辈,比他们古老,也比他们强大,个个都姿態极低,脸上掛著敬意。 “一世道爭只一人功成!” “我看不到希望,认清了现实,所以归来了。” 小鹏皇金裂很平静,可两只金色的眸子中却满是黯然。 他也曾以为自己的盖世无双的修行者,也曾自詡要夺得一世天命,成一次道,威压一个时代,无敌世间。 可这片星河最不缺的便是天骄、妖孽。 亿万中无一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帝族、皇族的普通族人。 横压一个时代无对手又如何? 今时出世的哪一位不曾如此? 修行者总会在一些特殊的时间节点看出自己的平庸,有些认命,有些不认命。 “这一世的天命盛大,道爭激烈而辉煌。” 有大能者发声询问而今天命古路中的形势,小鹏皇徐徐道来。 荒子有盖世手段,血洗了多段古路,被两位近道者追杀仍游刃有余。 道三千是一条隱藏极深的大龙,他曾远远窥见其修行,三千大道绕身,道力盖世不可敌,三位禁区子选择了臣服,追隨在其身边。 “白皇道友有浩大手段,神通、道术称绝古今。” “曾与腰悬镰刀的古路守护者大战,爆发了近道威能。” 小鹏皇提起白皇时目光微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什么当世四杰? 他何德何能与那两位相提並论,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有无法逾越的差距。 “天生圣灵,神通浩大很正常。”到来的一眾大能者点头,並未感到意外。 皇古纪元的鯤鹏古皇,上古纪元的陆吾大帝,都是不死药证道。 他们曾跟隨过盖世的成道者,沾染莫大的气运,亲眼见证一段传奇的崛起和落幕。 不只是学会成道法,还有成道者的感悟与修行轨跡,胜过其亲子门人。 “天命古路中渡过大成天劫,踏入大成领域的是谁?”真龙一族的圣王发声询问。 “是蚕穹道友,他血屠了第二段古路的前半段,浩瀚天命加身,褪去一身,修出神蚕九变。” 小鹏皇金裂目光黯然,又道出许多此前归来者不知晓的大秘。 “古道兄陨了,肉身、气血被吞吃。” 他神色黯然,话语有些悲伤,道出自己回归最主要的原因。 昔日道衰岁月,他与古凌天在道陵之外爭锋,皆有盖世手段,无双神通。 好一场龙爭虎斗,激烈搏杀。 而今再回首,只剩唏嘘。 此话一出,真龙一族到来的几位大能者尽皆悲愤,怒火冲霄。 “是何人所杀?”真龙一族的族长问道。 许多大能者动容,这一族诞生了四位古皇,素来以强势、霸道闻名,几乎不曾吃过亏。 哪怕是在血与乱的时代仍旧傲视穹苍,有不可磨灭的气节。 “这是大道、天命之爭,死了是技不如人。” “我等绝不会去报復,也未必有这个本事。” “只是想了解此事。” 真龙一族的大长老神色悲戚,儘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 一个圣王、准帝的陨落,对於皇族、帝族而言都是大事。 更何况这是一位绝世准帝,上个时代的传奇存在。 “蚕穹道友。”小鹏皇金裂道。 其话语落下,神蚕一族到来的长老悚然。 同为古皇族,神蚕一族的底蕴远不能与真龙一族相提並论。 神蚕古皇不知去向,古皇兵也遭遇变故,他们这一族绝承受不住真龙一族的怒火。 “天命、大道之爭,多少英杰喋血!” “古圣子技不如人,死在成道路上,我族不怨他人。” 真龙一族的老族长眼眸含泪,悲慟开口,一字一句皆坚定。 第153章 得加钱 所有道来的大能者都动容,被这一族的气魄震撼,尊重和理解他们的选择。 古往今来多少英杰死在道爭中,若是个个清算,星河早就大乱了。 万古岁月,数不清的道统凋零,为何古皇族、帝族能超然至今。 不只是因为禁区至尊不动他们,更因为他们识时务。 不与天爭,不与盖世爭。 忍一时之气,此后天高海阔。 神话纪元至今,数十位成道者,数十个超凡道统,可在每个时代都有天骄出世,在每个时代都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只有真龙一族。 同样诞生四位成道者的天庭遁世,如饕餮、神蚕这等古皇族凋零,许多帝之道统甚至连圣王、准帝都没有。 可真龙一族却始终雄踞龙凰星域,他们难以延续有皇者坐镇的辉煌,却从未有过真正的黯淡。 “天命古路中的爭锋快要到达尾声,血与乱的规模在不断扩大。” 小鹏皇金裂缓缓发声,道出他的预测。 天命古路中的原住民与天命者之间的战力已然失衡,最终必然会走向大灭绝。 一条天命古路,四段浩大星空,都將被血染红。 他们有错吗?有罪吗? 有,修行界无可赦免之罪。 身怀天命便是他们的罪,有助於大成生灵、绝世准帝修行便是他们的罪。 生灵如大药,强者自采之! “这一世很辉煌,四强耸立,却又不止四强。” “也许,天命之爭还有变数。” 最后,小鹏皇又道出一段意味深长的话语。 他身怀世间极速,足跡遍布前三段古路,见到了断海宗那位不灭圣子,已然准帝七重天巔峰,修出不灭金身。 若能再给他一段时间,將准帝走到极尽,未必没有机会参与这一世的道爭。 毕竟,天命古路与现世星河有很大不同,有许多大机缘,是真正的造化地,更容易引来大成天劫。 也更容易迈入大成领域。 从金鹏皇星离开的大能者们尽皆心情凝重。 “这是怎样的一个时代,准帝不过背景板。” “有成道之姿的绝世准帝都在陨落,都心生黯然。” “多位大成生灵与盖世准帝在道爭,谁又能霸绝成道道?” 许多生灵仰头问向天与道。 他们不曾亲眼目睹那盖世的道爭,却能从回归者的视角中逐渐拼出。 古史有过这样的大道之爭吗? 过往的黄金大世能与此世比肩吗? 大帝、古皇的亲子喋血,曾与君天帝、谢神帝並肩的绝世存在陨落。 “成道路,是用一代又一代修行者的血堆砌。”一位准帝有感而发。 星河浩瀚,悲伤各不相同。 真龙星系中满是悲伤。 神蚕星中儘是喜悦。 大道之爭的残酷与辉煌体现的淋漓尽致。 天命古路出现第三百载! 第三段古路,末! “你等寻上我,想要我去灭杀荒道兄?” 道三千望著寻上门的两位近道者,很是错愕。 “你与他们不同,对我族无敌意,也有大神通。” “这是一笔交易,我等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 扛著锄头的老道人一脸认真。 “我等给出的价码,一定会让道友心动,难以拒绝。” 腰间掛著镰刀的老农附和。 “杀一个盖世准帝,太难。”道三千从腰间取出先天酒壶,满饮一大口。 在他身后,一头伟岸的饕餮,一位绝世的剑客,还有一头力量暴躁的夔牛安然端坐。 蟒雀山脉埋了两位禁区子,这三位被磨平了心气,为了活命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道爭无望,天命不可得,活下去便是重中之重。 “十株十万年以上的大药!” “一棵百万年的悟道树王!” “这个价码,够吗?” 扛著锄头的老道人发声,诚意满满。 “你可知,他背后站著的是何等存在?” “莫说而今的我,便是成道了在那等存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真要出手,浩瀚星空无我容身之处。” 道三千双眼眯成一条线,面露狡黠。 “星空古路,不只道友一位大成者。” “你不愿,另外那位未必不愿。” 腰悬镰刀的老农轻语。 “我何时说过不愿?”道三千笑眯眯发声,“只是杀的这位太强,背景太大。” “价码得再高一些!” 两位天命古路的近道者神念传音,一番交谈后发声:“再加一块天命石,可好?” 这是可用以炼製帝兵、皇兵的主材料,珍贵无比。 “可。” 道三千眼眸睁开,璀璨的道光汹涌,顷刻淹没这方天地。 “走吧,三位道友,去会一会荒道兄!” 大成道体起身,盖世的气息铺盖星海。 “荒尊亲子,神通莫大!” “能见一见其手段,不虚此行。” 饕餮神子、百剑帝子、牛賁等三位绝世准帝一同起身,身压星海,道镇八方。 他们比此前更强大,显然在这条古路中有了不小的收穫,发生了一些蜕变与升华。 第二段古路,中部! 异空间,不老世界! 不灭圣子叶黎睁开眼眸,盖世金光宣泄而出,准帝八重天的气息镇压四宇! 其目光所望之处,天地扭曲,虚空微微颤动,有至强者遁空而来。 杀! 无需任何话语,五指握拳轰出,虚空破裂,力撼四野。 紫光漫捲,长身玉立的少年从虚空中杀出。 轰! 惊世大碰撞,虚空一片片破灭。 叶黎双眸开闔,金光漫涌其中,盖世气机锁定来敌,大为震撼。 那紫衣少年明明就在眼前,可气机却难以將之锁定,很是飘渺。 “你是谁?” 叶黎怒喝,金色气血冲霄而起,恐怖的肉身压塌四宇。 不灭圣体,天机大帝所排至强体质中排名第八,比霸王的苍天霸体还要高上一位。 肉身盖世,气血如渊,异象惊天! 这两种体质在万古岁月中有过几次交锋,各有胜负,皆有肉身无双之称。 没有回应,那双瀰漫著鸿蒙紫气的眸子冷淡而漠然,森寒的让人生畏。 第154章 不灭圣体与鸿蒙道体 “好胆!” 叶黎怒了,此人將他当成猎物,全然不放在眼中。 若是九重天的准帝他便忍了,可其境界明显与他差不多,岂能这般目中无人。 万古至强体质,哪有浪得虚名。 杀! 不灭金身璀璨,叶黎演绎不灭拳,上击九霄,下扫六合,大道之音轰鸣,云天同鸣。 准帝八重天的不灭圣体,已然衝破了圣体大秘,攻杀之间气血无双,浩大而可怕。 鸿宇微微动容,更多的是兴奋,这是他踏入这片古路以来遇上的最强者,可以藉此来打磨己身。 杀! 他化身战仙,双眸开闔间紫气蒸腾,一招一式都是极致的杀招,道力盖世,轰穿这方天地。 轰隆!轰隆! 一角世界震盪,两位准帝的盖世搏杀,惊悚而震撼。 以拳对拳,一人金光滚滚,气血冲霄。 一人紫气蒸腾,大道无双。 “你渡过了几次准帝劫?” 不灭圣子叶黎惊悚,在大碰撞中感受到了对手的境界。 他这等生灵的感知何等敏锐,再细微的信息都难以隱藏。 只瞬息搏杀,他便確信,这袭杀者的境界不如他,还未渡过第八次准帝劫,踏入准帝八重天的领域。 “七!” 鸿宇回应了,无比冷漠。 他渡过了七次准帝劫,处於准帝七重天后期,还未到这一小境界的巔峰。 “准帝七重天也敢来袭杀我?” 不灭圣子叶黎侧目,更可怕的是其快要靠近他才发现对方。 这是否是说他的感知、神觉不如对方,在一些方面有所不如。 “你与我此前遇上的修行者都不一样,很强大。” 鸿宇浑身的血都在燃烧,大道与本源为之沸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一个可怕的大敌,肉身、气血无双。 叶黎金色的双瞳望穿瀰漫鸿宇周身的鸿蒙紫气,望到了那闪烁著天命金光的眉心。 天命帝冠已然成型了三分之一,比他不知要浓郁多少倍。 鸿蒙紫气沸腾,瞬息淹没了这方天地,如神如仙的少年横行其中,演绎一种可怕的战法。 这种战法很超凡,有莫大玄妙,如同在演绎开天闢地的过程一般,伟力惊仙。 不曾在神话纪元至今的任何一个时代出现过,独属於鸿蒙道体的天赋战法。 开天闢地无双力,先天孕育混沌生! 古今难寻盖世法,鸿蒙犹在先天前! 鸿宇將这种战法运转到极致,时间、空间仿佛都为之黯淡,剎那间杀到叶黎身前,展开大碰撞。 “我不知晓你是谁,可你选错了对手!” 叶黎大吼,豪情无穷,金色的道光盖压十方,演绎不灭拳与鸿宇搏杀到一处。 这等碰撞,实在可怕,明明只是两个七、八重天的准帝在搏杀,却有无上玄妙。 一人代表著同境肉身极致,一人演绎著万古道法无双。 不灭金光激昂,鸿蒙紫气蒸腾,云天破灭,山穹崩塌,地面裂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口子,触目惊心。 鸿宇越战越兴奋,浑身热血沸腾,元神与魂魄均在欢呼雀跃。 叶黎越战越心惊,他肉身无双,自修行以来便横压同辈,域外的那些天骄、妖孽不过尔尔,入不得他眼中。 可眼前这位有些超乎了他的想像,大道太过玄妙,神通太过惊人,一举一动都有莫大道韵。 更可怕的是,號称肉身无双的不灭圣体在大碰撞中竟压不得对手,近乎势均力敌。 怎么可能? 他渡过了八次准帝劫,对手才渡过七次,差了一次大道洗礼,有一重天的巨大差距。 鸿宇全身心投入这场搏杀之中,他太兴奋,如同一把刀遇上了最適合的磨刀石,要藉此打磨己身,寻求大圆满。 “你究竟是谁?” “这又是什么体质?” 叶黎浑身金光璀璨,盖世气血镇压八方,他的拳法大开大合,威能盛大。 “我叫鸿宇!” 鸿宇给出了回应,仍旧冷漠而简短。 天地轻音,大道涟漪! 鸿蒙紫气从其身躯內涌出,荡漾开来,八方天地活了过来,在臣服,在膜拜,滚滚道力从四面涌入身躯。 “先天道体?” “还是元灵体?” 叶黎大惊,金血蒸腾,施展盖世法,气息陡然攀升。 这等景象太惊人,摄取八方天地之力加持於身。 与之搏杀,便是斗天战地! 他脑海中瞬间想到传说中的这两种体质,可却都不对。 元灵体不可能有这等逆天的战力,先天道体好似也无这般超凡。 天地拱卫,鸿蒙战法! 这种未知的体质太恐怖,气息每一息都在攀升,已然快要压过他,竟还未有停歇的感觉。 他心中有一种可怕的猜测,怀疑这是从未在古史中出现过体质,故此並未进入天机大帝所排至强体质的名单。 “他要杀多少人,才能拥有如此多的天命?” 叶黎脑海之中有万千念头呈现,细思极恐。 他有一种更可怕的猜测,其身上的天命並非通过猎杀所得,而是自带。 这种想法更加可怕,纵是绝世准帝也绝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天命。 天命古路开放已然三百余载,三百余载前眼前这位又是怎样的境界? 准帝二重天?准帝一重天? 总不可能是圣王吧! “杀!” 叶黎强行停止自己的想法,气血焚天,全力爆发。 金色的道光漫捲四方,一朵金色的莲花在盛开,莲生八瓣,共二十四叶。 圣体异象,不灭金莲! 不灭金身璀璨,光芒大放,叶黎大吼一声,不灭法相在身后浮现,气息陡然恐怖了许多。 纵是未知的体质又如何? 纵是大天命者又怎样? 他身怀至强体质,肉身无双,岂有畏惧之理! 唯战,唯杀! 紫衣翩然,金光耀世,两道身影碰撞於一处。 天在颤,地在裂,不灭金莲大发神威,道道不灭光轰杀而出。 每一束都有恐怖的威能,足以轰杀一位普通的准帝。 若非这片大世界稳固,早已被轰穿。 异象镇八方,金身定乾坤! 叶黎浑身金光绽放,打得鸿宇咳血横飞! 咳血倒飞的少年嘴角勾起笑容,妖异而渗人,很享受这种久违的感觉。 轰隆!轰隆! 盖世的气息涌现,天地破灭,遥远处的山川云天同颤! 那是怎样的景象在衍生? 天黑了,一切都黑了! 世间所有的大道、法则都不存在。 仿佛回到了创世之初,还未开天闢地,连混沌都不曾衍生。 极致的虚无中,有一团气流呈现,代表著元初,代表著纯粹! 如同一切大道的起源,仿佛一切事物的创造! 那紫色的气团流淌之间,先天衍生了,混沌出现了! 万道、万物、万灵紧隨其后! 道体异象,鸿蒙衍先天! 第155章 遁逃中的圣体 “这是什么异象?” 不灭圣子叶黎毛骨悚然,吞咽著口水,不知如何去描述与形容。 不是开天闢地,不是混沌国度! 在开天之前,更在混沌之前! 这是元初,是起始,是一! 是鸿蒙!!! 天地匍匐,远处星空流淌的道、法则、灵气如同静止。 世间的一切光亮都变得黯然,不灭金莲隨风摇曳,二十四瓣莲叶在微微抖动。 叶黎心中升起一种可怕的想法,他的圣体异象在畏惧对手的异象,甚至在臣服。 “怎么可能!” 他心中悚然,不灭圣体已然是万古至强体质,怎么可能会被別的体质压制。 纵是混沌体、先天道体也绝不可能做到。 可再不愿意相信,也真確发生在眼前,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这是什么体质?” 叶黎怒吼,金色圣光轰鸣,强行破开鸿宇的异象压制,开闢出一方小天地。 “我叫鸿宇!” “鸿蒙的鸿,宙宇的宇!” 道体异象出现之后,鸿宇的神情完全变了,更加冷漠,眼眸之中闪烁著漠视一切的寒光。 这一刻的他,不像人,更像一尊仙! 高居九天,超凡无上的仙! “这等体质,纵是放在仙古也足以称至强吧。”姜玄笑意凛然。 他在看鸿宇,又不只是在看鸿宇。 在透过其看传说中的仙古,在透过其看传说中的仙。 古史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一代人有一代的追寻,许多事情都难以寻到答案,但也许会在某一日突然有一些线索。 “仙古,该是怎样的辉煌?” “一世也只能有一个成道者吗?” “还是群仙一世璀璨?” “仙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 姜玄喃喃自语,在嚮往那传说中的纪元,嚮往那虚无縹緲的仙。 他在那璀璨的仙古又算什么? 在统御仙古的存在眼中是螻蚁?还是道友? 修行者嚮往长生,长生者嚮往更高的风景,嚮往更广阔的修行界。 “一个世界有尽,那便意味著他只是浩瀚星空中的一粒尘埃!” “一方宇宙有尽,便意味著还有更广阔的宇宙!” “这个修行界有尽,何处可开门?” “如何去更高处?” 姜玄喃喃自语,神情有些激动。 世人渴求的长生,他早已唾手可得。 可大道修到了尽头,无路可走。 如此前与君九霄那场对话中所言,这方世界承载不了他,要么寻到离开的路,要么將之毁灭。 世间最大的孤独便是此上无道,此前无路。 鸿宇的出现证明了很多事情,曾有过无比璀璨的纪元,也曾有过无敌强大的一群生灵。 也许,他还有同行者! 也许,还有比他更强大的生灵存在! 圣光璀璨,叶黎头悬不灭金莲,演绎至强的战法,气血漫压天宇。 若是有天命者於此观战,若是这一战的搏杀地在现世星河,不知要引起怎样的轰动。 太匪夷所思,號称肉身无双的不灭圣体被人以下击上,打得大口咳血,漫天金光被磨灭。 鸿宇太超凡,如一尊盖世的仙,万道俯首,天地协力! “杀!” 叶黎怒吼,金身璀璨,施展禁忌神通,强行轰出一条路,在大遁逃。 这是一个可怕的怪物,身怀一种超乎想像的体质。 若是传了出去,不只会惊动当世,整个古史都要颤动,禁区至尊都坐不住。 混沌体还能坐稳最强体质之名吗? 重瞳还能排入至强体质的前三吗? 这种体质太可怕,超乎想像,会顛覆整个修行界。 “不是怕,而是暂避锋芒!” 叶黎穿梭群山之间,一边遁逃,一边心理建设。 这是一个怪物,赤裸裸的怪物。 暂时的避让是为了他日的捲土重来。 鸿蒙压天宇,一袭紫衣的少年施展极行法追来。 鸿宇很兴奋,他在享受这种猎杀、追逐的快感,也在渴望叶黎身上流淌的圣血。 他有预感,叶黎的血会很美味。 生死搏杀,叶黎更强,鸿蒙道体赋予了他超乎想像的战力。 可追逐战,却並非他所擅长。 叶黎很滑头,穿行在群山之间,遁逃全无半点轨跡。 鸿宇並不著急,相比於结果,过程也很重要。 双方的距离在一点点扩大,却並未甩开多远。 “这个疯子,不杀我不罢休?”叶黎望著遥远处的那道紫光,狠狠淬了一口。 “把爷逼急了,反杀你!” 他冷哼一声,再度开启逃亡之旅。 汩汩水流,氤氳华光,一方净土呈现在眼前。 数日奔袭叶黎双眼一亮,这泉水有莫大玄妙,正好可以洗去他身体的疲累。 “喂喂喂,你这小鬼想干嘛?” “人泉授受不亲!” 就在他一跃而起,要跳入那潭泉水中时,有声音响起,一滴泉水冲天而起,直接將他击退。 这声音饱经沧桑,很是苍老。 “没教养的小鬼。” 泉眼处的水升腾而起,化为一张人脸,很是威严。 叶黎双眸绽放著金光,有灵智的泉水,毫无疑问是传说中的大机缘。 轰! 金光璀璨,他探出一只大手,如一方世界,要將这方泉水尽数擒拿。 “胆大包天!”那泉眼处的人脸怒了,天地风云变色,一股恐怖的气息呈现出来。 这股气息太浩大,压得穹天乱颤。 这条古路存在於神话纪元之前,这处不老泉虽不至於那般古老,但也诞生灵智了数百万载,比道尊年龄还要大一些。 还是那句话,给一头猪十年,他还是一头猪。 可给他一千年,一万年,他便不只是一头猪。 给他十万年,百万年,他便是猪皇、甚至猪帝。 “这股气息!” 远处的鸿宇停下了追逐的脚步,神色有些凝重。 这股气息超乎想像,最起码是准帝巔峰,甚至更可怕。 第156章 结善果,留善缘 轰! 叶黎被击飞,血溅虚空,却无半分忧伤与恐惧,双眸灼热。 “你这小鬼,好生不懂事!” “你不老爷我活了多少岁月,见过多少盖世妖孽。” “你很不错,可也只是不错。” 不老泉泉眼处的人脸飞到叶黎面前,仔细端详,给出这般评价。 叶黎不语,双眸绽放著火热的光,摩拳擦掌。 这是超凡的大宝贝,诞生了灵智,有莫测战力的泉水。 其目光太灼热,且不断吞咽著口水,让不老泉很是心悸,想起了昔日的另一个小鬼。 那个小鬼目光更灼热,也更强大,他这头老泉饱受欺凌。 其不只在不老泉中沐浴,排出体內的杂质,还在离开时打包带走了大部分的不老泉水。 那个叫姜玄的小鬼是个赤裸裸的强盗、劫匪,它至今想起都觉得牙根痒痒。 “你不用担心,追杀你的那个傢伙离开了,被不老爷爷的威能喝退,可以安心在此地修行。” 一段不美好的往事被想起,不老泉也失去了逗弄叶黎的心思。 表明相逢即是有缘,叶黎可以用支流中的泉水洗去自身的疲累,也可藉此修行,排出一些杂质。 对於老泉的话语,叶黎並不完全相信,这老鬼话巨多,给他的感觉很不靠谱。 他躲在暗中等待了几日,確实不见鸿宇追上来方才彻底安心。 “这个一个怪物,很可怕!” “一旦崛起,势不可挡!” 叶黎神色有些难看,他至今还留在天命古路中便是因为心中的雄心未熄灭,还想要爭一爭这一世的天命,去看一看成道路中的风光。 可真有机会吗? 第三、四段古路之中,几位盖世存在搅动风云。 而今在这处秘境,又遇上了这样一个怪物。 “大辉煌的时代,千军万马闯独木桥。” “只一人可以闯过去,余者皆要跌落深渊。” 叶黎悠悠嘆息,今日这一场搏杀让他看到了更可怕的妖孽。 从古至今有过这样的怪物吗? 跨越半重天將至强体质压制,超乎想像的可怕。 “这是一个大时代,你多半不能走到最后。” “追杀你的那个小鬼,身怀盖世气运。” 不老泉发声,很是认真劝告叶黎,像此前那头小麒麟一样,寻些好处与机缘便离开,莫要葬送在这条古路之中。 “那该死的小麒麟,老爷对他掏心掏肺,他临走还截走了我一段支流,真真是恩將仇报!” 提起数百年前那头小麒麟,不老泉很是激动,不断发声咒骂,让一旁修行的叶黎都有些傻眼。 这老泉,不只话多,脾气还不好。 “趁他鼾睡,截走一段支流?” 突然,叶黎双眸之中金光大放,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异空间,不老世界。 另一处! 四处探寻的鸿宇遇上了一头凶兽。 赤角无毛,三眸八足! 鸿宇神色无比凝重,浑身毛髮耸立。 这头凶兽的气息太可怕,仅是隨意涌出部分气息便让他畏惧,最起码都是巔峰准帝。 “我叫赤天,没有恶意,被你气血吸引而来。” 赤天树王三眸开闔,语气温和。 鸿宇不语,全神戒备。 他难以相信任何生灵,不惜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哪怕他在赤天树王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恶意,他也怀疑其故意如此,要他放鬆警惕,一击毙命。 “你身怀莫大气运,得天庇护,得道钟爱!” “跟在我身后,引你去一处修行圣地。” 赤天树王温和发声,在前引路。 他走了很长一段,回过头来,发现鸿宇並未跟上,那双眸子中闪烁著惊人的寒光。 “我是一棵古树,开了灵,有了智慧。” “数百万载都待在这方世界,不曾有过杀戮,极少见过外人。” “你与我相遇,便是有缘。” 赤天树王停下了前行的步伐,语气越发温和,儘可能去表达自己的善意。 鸿宇微微动容,却仍不打算跟上,径直转身离去。 他没有与这头凶兽搏杀的手段,自问一旦被困在某处绝无逃生的可能。 “这个小傢伙的心,还未彻底凉。”看著离开的鸿宇,赤天树王轻嘆。 鸿宇离开之后,寻了一处特殊的山谷修行,要提升境界,去渡第八次准帝劫。 而今他的修为,在天命古路中太弱,有太多不可预测的危险。 这段岁月中,赤天树王一次次到来,每一次都带来一些特殊的灵果与灵药,还有一些特殊的石头。 最初,鸿宇很是戒备,怕这是算计。 可长此以往,他也渐渐打消了一些顾虑,开始能在赤天树王到来时不遁走,直面其。 “你为何要如此?”赤天树王第十次到来时,鸿宇问道。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有的一切都有价码。 修行界满是算计,残酷而血淋淋。 “我扎根於这方世界,无法离开。” “相见便是有缘,结善果,留善缘。” 赤天树王很是真诚,表明他能活到现在,便是贯彻了这六个字。 结善果,留善缘! “昔日有一个很强的存在,血洗了这条古路,不只是大灭绝那般简单。” “许多相识者都死了,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赤天树王缓缓发声,表明那是很久远的岁月,他都快忘记那人的模样。 可却永远无法忘记其手段,神通盖世,不可匹敌。 而他活下来的原因便是在相遇时的一分善缘。 “不求回报?”鸿宇目光微动,追问道。 “心有善意,留下善果,便是回报。”赤天树王回应,很是真诚。 这是一片特殊的世界,是天命古路中最大的造化地,昔日有过许多通灵的古树与灵物。 那一次之后,便只剩下他与不老泉。 昔日的不老泉,很沉默寡言,是一个喜欢倾听的老傢伙。 岁月与孤独会改变很多东西,天生圣灵也不例外。 “此前所说修行圣地在何处?” 赤天树王第二十次到来时,鸿宇发声了。 他选择相信这棵老树,却不敢有丝毫的鬆懈,远远跟在其身边,全神戒备,浑身紧绷,稍有不对便会暴起。 “这个方向,不对!” 鸿宇停下了脚步,双眸杀机迸发,语气森寒。 第157章 狩猎 昔日他追杀叶黎,便是止步於此,此前有恐怖存在。 “那是一个很和善的老傢伙。” “可以帮你洗涤肉身与心灵,助力你之修行。” 赤天树王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语气温和而真诚。 鸿宇双眸森寒,杀气、鸿蒙气在其中攀升,他有些不想相信,怕此前是一处陷阱。 “你若是骗了我,会死,死得很惨!”沉思许久之后,鸿宇发声。 他感受不到丝毫的恶意,只有真诚的善意。 愿意为此破一次例,选择相信。 赤天树王神色一变,这是一个如今远不如他强大的小傢伙,可身上却有一种极其可怕的魄力。 言出必行! “我无恶意。”他只能如此强调。 端坐在不老泉旁修行的叶黎睁开双眸,惊容满面,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接近,且比此前更加强大。 “无须担忧,有老爷我坐镇於此,他翻不出浪花。” 不老泉发声,威严十足。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很喜欢这个浑身金血的小鬼。 比此前那头小麒麟有意思多了,很討他欢心。 前行中的鸿宇也发现了叶黎,神色越发凝重。 他怀疑这是一场杀局,再度止步不前。 这一次,赤天树王没有发声劝告,这些岁月的相处让他开始了解这个小傢伙,知晓他有多谨慎。 空气的氛围变得凝重,鸿宇数次想要转身离开,却在看著赤天树王那双温和的眸子时动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叶黎悚然,这个少年让他感到几分寒意,如同面对一头太古大凶一般。 他馋不老泉的泉水,这大凶馋的是他的血肉,不可同日而语。 “这小鬼!” “好超凡的体质,好非凡的根骨!” 不老泉震惊,整个泉眼都在颤动。 叶黎与鸿宇对望,一人眸中满是忌惮,一人眸中儘是杀意,却都默契的忍了下来。 “这老傢伙的泉水很不凡,可用以洗涤肉身。” 赤天树天引著鸿宇走到不老泉旁,捧起一汪泉水,洗了洗脸。 “赤天,你这小鬼,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不老泉哇哇直叫,纵是被稀释到极致的不老泉水也有非凡的功效,其竟用来洗脸,太过折辱於他。 鸿宇选择相信赤天树王,在不老泉旁住了下来,將之当成修行地。 期间,叶黎时常感应到一股森冷的杀意,脊骨发冷,恨不得遁逃。 天命古路,第四段,中部! 昔日太阳大世界对坐论道的最强两人再相遇,气氛十分微妙。 “苦寻许久,总算找到了道兄。” 道三千眼眸微弯,眯成一条线,笑容温和。 在其身后,饕餮神子、百帝剑子、牛賁三位绝世至尊气息绽放,虎视眈眈。 “你我之约,不作数了吗?” 荒苍旻眉头微皱,问道。 “如何不算?” “若道兄能活到那时,能走到成道路中,自然是你我爭锋。” “可我观道兄之面相,只怕是活不到那个时候。” 道三千大笑,很是灿烂。 “你杀得了我?”荒苍旻冷笑一声,盖世气息漫压四宇,脊骨冲霄,三十三条天龙齐现。 “很麻烦,但能杀。” 道三千肩头一抖,大成道体的气息汹涌而出,铺天盖地。 双方剑拔弩张之时,身后的三位禁区子动了,横渡云天,从三个方向围住荒苍旻。 “靠这三个废物?” 荒苍旻冷笑一声,语气森寒。 饕餮皇子、百剑帝子齐齐变色,他们虽不如这两位,但也是屹立在准帝巔峰的至强者,放在古今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快顶天的存在。 牛賁则平和许多,连续两场败亡,好不容易活下来,无敌心气早就被磨灭了。 强者眼中,没有弱小者的位次,並不值得愤怒。 “我是不愿出手来杀道兄的。” “实在是那两位出的价太高,难以拒绝。” “要不,道兄也开一个价,我助你去猎杀那两位?” 道三千取出腰间酒壶,很是隨意。 “你我註定会有一战,早晚之事。” 荒苍旻很霸道,也很冷酷。 他是何等存在,昔日被混沌天尊踩断脊梁骨都一声不吭,硬生生受著。 今时这等阵仗算什么? 一个先天道体带著三个废物,便想要他的命。 荒苍旻何时如此不堪了。 “我对道兄背后的脊骨很有兴趣,拔几根给我,今日之事可以了。”道三千如此发声。 “你有这个本事吗?”荒苍旻冷笑。 脊骨抖动,三十三条天龙齐啸。 他主动出击,一只手抬起,一方硕大的手印拍向饕餮皇子! 大荒天经,荒芜大手印! “你也是准帝,怎如此狂傲!” 饕餮皇子冷笑,张开大嘴,吞天噬地。 哼! 一声冷哼,黑色的血溅落,巨大的饕餮咳出一大口血。 “荒之大道,最是克制道友,何必去硬抗。” 百剑帝子冷笑,长剑出鞘,一条剑河横空,斩向荒苍旻,天地九霄齐颤,杀机恐怖。 这至强一剑斩下,荒苍旻轻轻抖肩,三十三条天龙气呼啸,顷刻湮灭剑河。 “好可怕的手段,怪不得那两个老傢伙能开出这般大的价码。” 牛賁大吼,眉心神府飞出一把巨斧,施展法天象地,身躯足有千万丈之高,紫黑色的力道法则化为雷霆激盪。 “三十三条脊骨天龙,对应三十三天宫!” “虽未成道,部分身躯已然道化!” “这等盖世存在,可不能轻视!” 八方道力涌身,先天一气长,道三千將先天酒壶掛在腰间,恐怖的气息完全绽放。 现在的荒苍旻,绝对要强於巔峰时期的虬龘。 整片古史的盖世准帝中都有一席之地。 “一位大成道体,三个跳樑小丑,便想杀我!” “太轻看我荒苍旻!” 荒苍旻冷笑,大荒天经运行,气血沸腾,周身天地无道无法则,一切尽荒芜。 第158章 围杀 神话纪元时的星河太鼎盛,万道璀璨而圆满,诞生了太多的天骄与人杰。 每一个时代都有大成生灵,都有盖世准帝。 仅一个玄尊时代,便有超越了双手的大成者,其內名头最大的便是后来成道的星尊星澜。 那是一个极尽辉煌的纪元,诞生了一群盖世无双的生灵。 而成道的九位,无不是怪物中的怪物,每一位都將各自的帝路走到圆满,每一位都活出了两世。 道尊开万古先路,是世间所有修行者领路人,两世无敌,论道天下,於暮年开闢道陵葬己身。 神尊肉身无双,气血盖世,八万载岁月书写无敌。 玄尊四世无敌,威压星海十八万余载,三度补全修行体系,端坐古史上,俯瞰万古千秋。 星尊演绎周天星海图,为后世修行者开星之大道,有千秋伟业。 佛尊开佛路,修出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身,长寿九万三千载。 冥尊英姿盖世,为道尊开路以来第一位女尊,效仿黄泉路,开创冥渊。 雷尊开雷道之路,极行星河间。 荒尊二屠天命古路,一世浩瀚天命加身,创东荒谷。 混沌天尊力压天下群雄,於极致的动乱中证得无上尊位,暮年开闢混沌海! 一次星河大灭绝,隔绝了古史! 一段岁月,隔开了神话与皇古两大纪元! 世人皆言皇古璀璨,太古鼎盛,可却不知何为真正的鼎盛与辉煌! 九大天尊个个活出两世,个个走出了极道路。 与神话纪元相比,皇古、太古只能算黯淡,乱古、上古称之为道衰也不过分。 九天尊八个活了下来,一位古史无敌,七条古史大龙,天与道的压力太大了,难以承受,方才逐渐黯淡。 大战爆发,荒苍旻霸道无边,一身斗法一大成三绝世准帝 他以身为刀,斩尽万道! 脊骨大龙璀璨,如同背负三十三座天宫,强势横行星空古路之中。 “一颗天心,三十三座天宫,很有想法。” “可缺了一些东西,算不上真正的超凡路。” 隔空观战的姜玄平静而客观点评。 神话纪元的盖世准帝,首推他那位乖徒儿。 头修九宫,面蕴七星,身养六六星象,一脚修百芒,一脚铸千秋。 那等天赋、才情万古难有比肩者,是世间第二个六劫的成道者。 可惜太高看自己,也太忌惮他这位师尊。 既在畏惧,又想取而代之。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好神通,好手段!” “可惜,道兄非大成者,我也非准帝!” “纵有惊天才能,盖世手段,也註定要埋骨於这星空古路中。” 先天气涌,道力澎湃,道三千在大碰撞中发声,毫不掩饰对荒苍旻的讚赏。 他若不曾渡过大成劫,绝不会愿意与这样的存在生死搏杀,有莫大凶险,极大可能会喋血。 道三千不是个狂傲的修行者,昔日的环境也不允许他在准帝境有太多摸索的时间。 哪怕最后在老头子的帮助下得以重铸道基,也无法真正圆满,无法与荒苍旻这等盖世准帝爭锋。 天地、大道荒芜,一大成道体、三绝世准帝全力爆发,竟无法將荒苍旻镇压在一角星空中。 肉身与力量的碰撞中,牛賁喋血倒飞,手持巨斧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横流。 百剑帝子被一束荒芜道光轰穿肉身,左胸与背后鲜血淋漓。 饕餮皇子在围杀中想要吞吃荒苍旻的本源与气血,偷鸡不成蚀把米,內世界反而被搅得一塌糊涂。 强的不只是荒苍旻,更是其背后的荒尊。 大荒天不愧是天尊经文,每一种法都有惊天之能,震世之妙。 “此前我很期待与道兄的成道之爭!” “可很遗憾,道兄的路走到尽头了!” 道三千大喝,先天道光璀璨,以身化钟,三千道文颂念。 道种震盪,溅起一圈圈大道涟漪。 轰隆! 惊世大碰撞,道钟晃动,荒子喋血! 他的血太可怕,一滴血比星辰还重,直接洞穿一片星河。 “你这等虚偽之徒,也配称风流!” “也配杀我!” 荒苍旻喋血爆发,荒气呼啸十方,气魄盖世无双,击退杀来的三位禁区子。 轰! 又一次惊世大碰撞,三十三条天龙呼啸而出,强行杀出一条路,横行星空中。 星河开裂,一把巨大的锄头从遥远处斩来! 荒苍旻悚然,一声怒吼,挥拳將之打退。 没结束,一道恐怖的杀意在身后浮现,三十三条天龙齐出也难以挡住。 匹练的刀气从遥远处斩来,星河大破灭,饶是荒苍旻的肉身都为之踉蹌,背部出现一条血痕! 四个方向,一尊大乘生灵,两位近道者,三个绝世准帝,围杀荒子。 “道尊的弟子,手段如此下作?” 被六股强大的气机锁定,饶是荒苍旻都神色一变。 今日这场杀局,难破了。 “千秋功业,唯胜利者论!” “心无分善恶,手段不分上下。” “胜者为尊!” 道三千笑眯眯发声。 他接下的只是参与猎杀荒苍旻的交易,可不是单独来。 生死搏杀间有诸多意外,荒尊亲子若是存了死志,能爆发出何等道力难以估量。 第四段星空古路颤动,大战一触即发。 老道人挥舞著锄头,以星河为田,以生灵为作物,隔空攻杀。 老农挥舞著镰刀,刀气另类而恐怖,杀气腾腾。 道三千演绎先天神通,一方方大手印破灭星河。 巨大的饕餮,凶猛的剑道长河,可怕的力之道则激盪四宇八方。 “杀!” 无任何话语,唯一杀字! 盖世者,有盖世者的豪情! 面对大成混沌体都敢挥拳的荒子岂能畏战! 四面无路,那便杀出一条路! 十死无生,那便战出一缕生机! 神发乱舞,盖世道力倾斜,荒气滚滚而出,自成一方世界。 荒苍旻立身其中,轰杀万道,破灭万法,强势的一塌糊涂。 錚! 刀气斩破荒国,右肩再多一道血痕。 锄头斩来与拳碰撞,皮开肉绽! 纵有莫大豪情,纵有盖世手段,也要走向落幕。 猛虎架不住群狼! 更何况,围杀他的还有另一只猛虎。 第159章 灭之光 “天地道荒,唯我不败!” 脊骨怒吼,三十三条天龙飞出,在其头顶演绎三十三座天宫。 天心轰鸣,引得穹天共颤! 荒苍旻极致爆发,在多人的围杀中横行,大荒芜手打得牛賁咳血,双拳横击十方。 他是纯粹的肉身修行者,没有兵器。 或者说,肉身就是最好最强的兵器! 滴答!滴答! 这等大战太可怕,杀机惊颤千秋与万古,横行的荒子在喋血,洞穿一片片虚空。 第四段古路大震动,其內所有生灵都感到惶恐与不安。 星空、天地在这等搏杀中太过脆弱,有毁天灭地之能。 先天一气长,万古不见道! 道三千强势来袭,杀力在一瞬间迸发,宙、宇、力、速等道文璀璨,毁灭一片星海。 噗! 这一击太快,措手不及,难以预料。 荒子喋血,背后血肉模糊,脊骨的天龙图越发狰狞。 “道三千,你算什么东西!” 满足星河震颤,一股浩大的气息惊悚古与今,一束漆黑的光束从荒苍旻右手的食指轰出。 极致的死寂与破灭,让围杀荒苍旻的几人悚然,下意识避让。 荒苍旻浴血爆发,凶猛的一塌糊涂,硬生生杀出了一角立足之地,右手的食指上一根指骨涌动著寂灭与死亡的道韵。 至尊骨神通,灭之光! 先天演道祖,三千道文镇苍茫! 灭之光消散,神圣的气息漫捲星空古路。 道三千的身后,白髮白须的道祖呈现。 异象,先天道祖! “好可怕的神通!” 道三千心有余悸,他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爆发,仍然负了伤,肩头被洞穿,死寂之气侵袭肉身。 若非反应、避让及时,心臟多半要被轰穿。 杀! 他强势出手,演绎至强道法,八方星河道力涌入身躯。 先天裂星河,道祖演无双! 极致的杀意在星河中迸发,盖世的手段在此刻呈现。 道三千不再留手,全力爆发,从围杀者之一彻底变为主导者! 杀力惊古,神通压今! 大成道体与荒子惊世大碰撞,黄色的道血洒落星海长天! “再盖世的准帝也是准帝!” 这等交锋太可怕,动静太大了,第四段古路大地震,第三段古路都为之轰鸣。 九色的道光漫压星海,蚕穹立身遥远的星河,如此点评。 大成生灵多渡了一次大道天劫,多了一次大洗礼与全方面的大升华。 “荒苍旻还是不够盖世。” 遥远处的星河,一袭白衣的神武男子低语。 是白皇,他在第四段古路中的某处机缘地中修行,被交锋的恐怖动静吸引而来。 他曾陪在玄尊身旁数万载,见过堪称逆天的盖世准帝,在正面搏杀中压制大成圣体,威能超乎想像。 再怎么说,荒苍旻都只是神话纪元末道爭的失败者,无法与证得天尊位的那几位比肩。 拋开神话纪元不谈,太古纪元初的天帝更是传奇。 刚渡过第九次准帝劫,便遇上禁区至尊袭杀,打得其咳血,生生被压回禁区。 荒苍旻很强,比之巔峰时的虬龘还要强上一分,可在万古准帝中绝排不进前五,甚至前十都无望。 依他看来,渡成道劫前的君九霄,未必弱於现在的荒苍旻。 其在准帝境衍道,完成惊世蜕变,部分已然不是近道,而是帝化。 大成道体强势爆发,荒苍旻喋血。 若是单对单,他或许还能勉强有一战之力,可这是生死围杀,还有两位近道者、三位巔峰准帝在出手。 荒血飞溅,黄气蒸腾,被围杀的盖世者太悽惨,身躯上到处都是伤,血肉模糊,半边肉身被轰灭,又在瞬间恢復。 观战的两位盖世存在都为之动容,感慨其肉身的非凡、生命力的强大。 盖世准帝难杀,尤其是修肉身的荒苍旻,六人围杀他一人,至强的道与法齐出,每一击都极端恐怖。 竟无法在短时间將其灭杀。 “杀!杀!杀!” 荒苍旻大吼,浴血搏杀,染血的髮丝乱舞,如一尊盖世的魔神,有无敌之姿! 他横击四面八方,搏杀天上天下,尽显盖世无匹之姿態! 可对手是道三千,是守护天命古路的两位近道者! 他打不退敌人,也杀不出离开的路,被困在一角星空中,要与之一同破灭。 “堂堂大成道体,与天命古路的近道者联合,围杀一人!” “手段未免太过下作。” 九色道光淹没星海,神武伟岸的少年隔空出手,亿万条九色线袭杀多处。 九变圆满的蚕穹来了,眉心间天命帝冠形成了一半,气息强绝盖世。 他不得不下场,不得不援手荒苍旻! 毕竟,血屠古路的不只荒子,他的手段比其也不遑多让。 今日不出手,他日古路守护者带著道三千寻到他时,又有谁会援手? 他横渡星海,大成者之威能彰显无疑。 轰! 一把镰刀斩星空,守护者之一的老农杀来,欲要將之拦下。 九色激盪,数不清的线条铺盖星天。 大成生灵可不是得天命眷顾的近道者能够阻挡! 毕竟,大成生灵是实打实渡过了大成劫,完成大蜕变与大升华的存在。 可扛著锄头的老道人与手持镰刀的老农只是得到浩大天命加身的准帝。 “蚕穹道友也来送死?” 道三千强势压制浴血的荒苍旻,打得其天心颤抖,脊骨哀鸣,每一息的伤势都在加重。 轰隆! 星空为天,一锄灭之! 老道人也出手了,横渡星海,与老农合力,共拦蚕穹。 “若是公平的道爭我自然不该插手。” “可你联合古路守护者袭杀我等,手段太下作,为人不齿。” 蚕穹矗立星空古路中,高大雄伟,九色道光淹没四方,如一位无上的神尊。 “大道之爭,天命之爭,岂有公平与对错?” 道三千冷笑,杀机越发盛大,打得荒苍旻喋血败退,肉身险些崩裂。 “有些规则不被提及,可不代表没有!” “你今日能联合古路守护者杀荒兄,明日便能杀我。” “后日便能血洗古路。” “你破坏了游戏规则,未必能走到最后。” 蚕穹神色冷漠,一身搏杀两位近道者,彰显盖世神威。 他不只是这个时代爭夺帝位的天命者,更是一族之长,知晓规则与秩序的重要。 星河有星河的秩序,天命之爭有天命之爭的底线。 道三千过了这条线,在破坏大家认可的游戏规则。 “我无法走到最后?” “凭谁?” “荒道兄,还是道友你?” “看不清眼前状况?分不清强弱?” 道三千眼眸眯成一条线,笑意吟吟。 今时之局面,不是一个大成者下场能够改变的。 荒苍旻必须死! “你太自傲,太高看自己。” “这个时代,不只你和我。” 蚕穹在爆发中大吼,声震星空古路。 “我倒想看看,还有谁?” “哪个敢下场?” “哪个能左右今日之战局?” 道三千在搏杀中大笑,睥睨星空古路,纵横无敌手。 这等战局,不是绝世准帝能够改写。 试问天命古路,哪个敢下场? 第160章 大成圣灵 “你不该破坏规则!” 白色的道光淹没星海,神圣如雪的盖世者下场了,一脸冷漠。 当世四杰,一死一离开。 其余两位在此刻先后下场,站在同一立场。 他们的想法一致,不会隨意插手公平的大道之爭,也不能容忍游戏规则被破坏。 天命、大道之爭,他们可以容许自己不敌,败在更强者手中,却不想倒在这样的算计之下。 技不如人,该死! 可如此手段,实在上不得台面。 “道三千,你以为谁都与你一样?” “你以为可以杀我?” 荒苍旻大笑,很是张狂,很是得意。 他负伤严重,浑身都是血,背部的脊骨都断了不少,可却在开怀大笑。 荒苍旻能坦然接受自己落败,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可想要让他佩服,想要让他心怀敬意的只能是混沌天尊那等盖世存在,堂而皇之將他击败,无情將他踩在脚下。 道三千,很强大,可也只是强大。 扛著锄头的老道人爆发,打出惊人的法,想要阻拦下场的白皇。 “道兄,你的对手是我。” “怎么能分心呢?” 九色蚕光淹一角星海,数不清的九色线轰杀八方。 蚕穹一身,阻拦两位近道者。 “又一位盖世准帝?”饕餮皇子冷笑,张开大嘴,要连同其所在那片星河一同吞吃。 “还是大成生灵?” 百剑帝子语气冷漠,三十六条剑气长河斩下。 两位绝世准帝一同出手,阻拦白皇。 白皇神色平静而冷漠,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演绎一种至玄的道法,不论辈分还是神通,他都不是这两位禁区子能够比擬的。 若是他们的父辈下场,也许还有些说法。 噗! 剎那间,两位巔峰准帝咳血倒飞,一片星河大毁灭。 不只是盖世准帝,更是渡过大成劫的盖世准帝! 天命古路的格局更新了,不是两位大成生灵,而是三位。 不死药是天生圣灵,渡过大成劫后自然是大成圣灵! 只剎那出手,整片星河都为之一寒,搏杀中的道三千、荒苍旻、蚕穹都为之变色。 冠以皇名的白泽不死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大,是这场道爭不可忽视的角色。 手持巨斧的牛賁大吼著杀来,恐怖的力量压得星空乱颤,很是可怕。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千万丈高的身躯横飞出去,如一颗坠落的星辰。 剑海斩天,饕餮爆发,勉强站稳身躯的两位禁区子施展最强手段,要拦下白皇前行的步伐。 星河幻灭,万法皆寂,独一身前行! “毕竟是跟在我身边,旁观星澜那几个小傢伙坐而论道的圣灵。” “岂能无几分盖世手段。” 端坐成道路中的姜玄淡淡一笑。 活了太久,孤寂了太久,星河的生灵换了一批又一批,难得有昔日的故人出世,颇有些唏嘘。 红尘纷扰,眾生万相,再强的修行者在这红尘中滚上一遭,也会有诸多感悟。 一心向道者並非无情,有在意的东西,有能引起触动的生灵。 古史无敌,独断万古的他也不例外,有喜怒哀乐,有孤独与悲寂。 谢太玄另类成道时,他会开心。 君九霄死时,他会觉得遗憾。 鸿宇现世时,他会感到兴奋。 若是连情绪都没有了,再强的修行者也不过一具行尸走肉,会自我走向寂灭。 “有些规矩破不得。” 白皇杀到交战地,五指成爪,撕裂虚空。 他起了杀心,动了杀意,要与荒苍旻联手,灭掉道三千。 一个不守规矩,无底线的修行者,死了比活著更好。 毕竟,这个时代的道爭者都可算堂皇。 他们可以败,可以输,但更愿意输在一个堂皇、赋有人格魅力的生灵手中。 虬龘不曾证道,是四次道爭的失败者。 可禁区至尊哪个不对其心怀一分敬意。 强如东岳大帝、雷帝都自认欠其一分情谊,对其以道兄相称。 心怀盖世者,天地敬之,万世敬之。 “看来,今日之星河非我之埋骨地!” 荒苍旻的伤势太重了,双手血肉不存,背后的脊骨都黯淡,却在开怀大笑。 但凡蚕穹、白皇下场晚一分,他今日都要喋血於此,走向寂灭。 盖世者的落幕绝不会普通,荒子的陨落必然要轰轰烈烈。 “越了线,该杀!” 另一处战场的蚕穹寒声。 他全力爆发,九色蚕光漫捲星河,无数的九色线封锁了两位古路守护者所在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宛若一个裹了百万层的九色线团。 “你也是血屠古路的元凶之一!”手持镰刀的老农杀气腾腾,刀光斩破宙宇,星天四裂。 “他们做错了什么?” “不曾招惹你?” “为何要如此?” 挥舞锄头的老道人字字泣血,声泪俱下。 他们是天选中的守护者,寿元悠久,活了超越一万岁,可也觉得无力,感到压抑与绝望。 第二段、第三段已然大灭绝,所有的星空都黯淡了,不见一丝生机与光亮。 “身在这条古路,身怀天命,又无能镇压一切的能力。” “便是修行界最大的错。” 蚕穹没有怒吼,语气平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弱小者身怀珍贵之物,有罪! 第161章 罪与错之论 “天命古路中处处是机缘,处处有造化。” “你太血腥与残暴,当死在此处!” 两位古路守护者声嘶力竭怒吼,不顾一切爆发。 轰鸣! 法则焚烧,规则迸发,两位近道者在焚烧自己为数不多的生机与本源,要於此地镇杀这外来的魔头。 面对两位近道者的怒吼,蚕穹没有发声反驳,他很平静,也很冷漠。 修行界有一个唯一的真理,那便是弱肉强食。 现世,一片片星河黯淡。 域外,一方方宇宙、世界寂灭。 万古岁月,数十个波澜壮阔的大世界,大浪淘沙,昔日道统今日有几个还在? 至尊入世,被毁灭的星河、世界,陨落的生灵有错吗? 强者大战,破灭的星河,因为波及而陨落的生灵有错吗? 对错在修行界重要吗? 既重要也不重要。 强者眼里的对错很重要,他们有制定规则,维稳秩序的能力。 弱者眼中的对错有何用? 小河鱼虾的怒吼能让人共鸣? 修行是一次次生命阶级的大跨越,是一次次本源的大蜕变。 无分对错,无分善恶。 强者至上,弱小便该死。 “这方世界很美好,可不该承载天命二字!” “从被赋予特殊意义的那一刻,便註定会如此。” 九色线密布星天,蚕穹冷漠的望著爆发的两位近道者,缓缓发声。 他们得天眷顾,身怀天命,拥有漫长的寿元,无灾亦无劫。 修行界,讲究因果,有所得便有所付出。 得天庇护,成为天的棋子,前因后果。 两位近道者悲戚,想要反驳,想要斥责蚕穹的冷漠与无情,可却难以有力回应。 那冷漠的话语揭开了星空古路的真相,难以反驳。 刀气纵横十万秋,一锄剷平三千界! 他们只能爆发,儘可能去灭杀眼前之人。 修行界,唯强者论。 片刻之间,古路局势大变,白皇强势出手,与道三千搏杀到一处。 两位皆是大成者,战力极端可怕,每一次的碰撞都无比惊人。 一片星天黯淡,遥远处的星海摇摇欲坠。 先天一气长,道祖以身压星河! 万古我独玄,盖世气机镇四方! 一位是古史排名第四的至强体质! 一位是斩掉过往的白泽不死药! 一位是道尊弟子! 一位是玄尊之友! 负了重伤被牛賁、饕餮皇子、百剑帝子围攻的荒苍旻分神观望这场搏杀,心中翻江倒海。 不知晓为何,他总觉得白皇的法有些熟悉,仿佛在那辉煌的时代见过。 “星尊!” 荒苍旻惊悚,想起了昔日父亲五万岁寿宴之时来访的古天尊。 两位天尊有过一场切磋,星尊的背影与现在的白皇有些像。 万古周天星辰耀,千秋宙宇共一时! 那是星尊的无上法,超凡脱俗,有莫测之伟力。 三位禁区子神色严肃,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身负重伤的盖世准帝也有超乎想像的手段,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轰杀,走向灭亡。 那寂灭的一束光,那三十三块超凡的脊骨,怎能不心惊。 “我低估了蚕穹,也低估了你!” “所谓的当世四杰迷惑性太大了,该称双雄才对。” 道三千肩头淌著血,八方道力齐来,气息在搏杀中一点点攀升。 太阳帝子阳晟那一场道宴,迷惑性太大了。 当世四杰之一小鹏皇虽极速无双,让一眾禁区子侧目,但並未入道三千、荒苍旻眼中。 他们这等存在,哪个不掌握盖世神通,哪个不能將一方天地化为领域。 再快的速度也有遏制之法,被禁錮的鸟又能飞多快? 小鹏皇如此,想来其余三杰也不过尔尔,否则怎会齐名。 此刻才惊觉,此前的想法大错特错。 蚕穹也好,白皇也罢,都是这场天命道爭的大热门。 身怀先天道体的他与白皇搏杀竟感到莫大的压力,脊椎骨发寒,有不妙的感觉。 这绝不是无中生有,而是一种超凡的预示。 眼前之人,不只有超凡手段,更有莫大来头。 其道法太玄妙,自搏杀开始气息便一直攀升,仿佛没有止境。 他身怀先天道体,星河天地之力加身,方能如此? 白皇所靠,又是什么? “这是什么法?” 道三千越战越心惊,三千道文璀璨,道音磅礴,道祖与之一同攻杀,想要压制对手。 “你非神话纪元的生灵,认不出此法不意外。” 白皇神色淡然,攻杀大开大合,其道恢弘,其力盖世,一招一式间都有莫大玄妙。 没有璀璨的道光,没有惊天的法则,可却在演绎极致的玄妙。 不只是道三千感到悚然,连分出一缕心神观战的荒苍旻都在心惊肉跳。 他是荒尊亲子,神话纪元的盖世准帝,知晓星尊的来头,知晓神话纪元最强者的名號。 “他跟隨的是玄尊!!!” “这是,万古我独玄!” 荒苍旻双眼眸光惊人,脊骨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气,那颗怦怦跳动的天心脱离了规律,在乱跳。 神话纪元,绕不开道尊,更绕不开玄尊! 道尊开万世道。 玄尊三度完善修行体系,补全修行路,留下了许多超凡的道经与感悟。 “道尊是天选择的存在,註定成道。” “玄尊才是而今修行体系真正的奠基者。” 他的父亲,那位盖世的荒尊一生最佩服的便是玄尊。 其留下的神话与传说太多了,星尊是其弟子,后世几位天尊都或多或少接受了其部分传承,以此奠定了超凡的修行路。 搏杀中的荒苍旻有些黯然,这非无上大世,可却璀璨到极致。 道尊的弟子,陪伴在玄尊身旁的不死药,还有那踩著前人之路修出己身之超凡的蚕穹。 “三个废物,也配围杀我?” 荒苍旻怒吼,脊骨震颤,一束死寂的道光从指尖飞出。 他是荒子,曾与混沌天尊搏杀的盖世天骄! 成道路中的爭锋,岂能无他! 身负道伤,浑身浴血又如何? 千秋杀机盈,万法万道尽荒芜! 如一尊浴血的魔神,横击四面八方,彰显无上威能。 第162章 血染古路 一片星空,三处战场! 有禁区子喋血,有大成者负伤! 一段段星天哀鸣,虚空大破灭! 万道悲寂,天在怒吼! 第四段古路中的生灵只能在极致的压抑中等待。 道三千与白皇打出了真火。 先天战法被演绎到了极致,血红的身影在开天闢地! 白皇的攻杀越发刚猛,拳灭诸道,掌削先天。 这一战的威能太可怕了,本就被打残的第四段古路越发残破,许多星辰爆开,一些星河的大道与法则都被磨灭,陷入永寂。 九色茧破灭,刀光沉浮千秋,一锄斩灭星海,两位古路守护者从蚕穹的领域中杀出来。 “该死,你们都该死!” 他们眺望星河,看到的只有死亡与寂灭,苍老的面容在抖动,眼眸一片猩红。 四段古路,两段大灭绝,而今第四段也快要走向灭绝。 毁灭的气息激盪,天命在燃烧,大道在澎湃! 他们发疯了,焚天命,焚大道,要跨跨越那道天堑,由偽入真! 轰隆!轰隆! 不是一段天命古路在震盪,而是一条! 两位近道者的气息镇压这个时代,要衝入那无敌的领域中。 九色道光汹涌,蚕穹爆发,在第一时间退走。 “走!” 荒苍旻怒吼,荒芜大手印拍飞对手,横渡星海。 白皇与道三千打出了真火,双方没有任何留手,已然是生死搏杀。 “想走?”道三千轻笑,先天道祖与己身合一,气息再度攀升。 这一战让他意识到了眼前之人的强大,是无法忽视的大敌。 能藉助古路守护者將之灭杀,是最好的结局。 “你拦得住吗?” 白皇目光平静,神圣的躯体在透明化,化为一束璀璨、炽盛的道光遁走。 宇、宙两个道文飞出,禁錮一方星海。 蟒雀山脉之中,羽皇亲子羽风便是被此法禁錮,振翅难飞道海。 “雕虫小技!” 白皇轻语,茫茫星天在其脚下变得渺小。 何止是缩地成寸,而是在挪移星海,进行空间跳跃。 “空间大神通!”道三千震撼。 白皇的神通、道术太过玄妙,连身为道尊弟子的他都感到心悸,有极其可怕的猜想。 “杀!” 两位古路守护者发疯了,气息太恐怖,分为两路追杀。 老道人提著锄头,一脚一星海,前行之间气息还在攀升,整个天命古路都在晃动。 手握镰刀的老农双眸猩红一片,朝著九色道光蔓延之地杀去。 今日,不杀一人,如何震慑这些外来者? 第四段古路没多少有生机的星空了,除了他们所在的族群几乎都要大灭绝了。 至高无上的天啊! 你睁开眼看看,古史中的大灭绝要再现吗? 所有信奉你的生灵都灭绝了您才高兴吗? 近道者不可怕,不顾一切的近道者很可怕。 原住民与天命者之间的战力差距越来越大,看不到希望,太过压抑。 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请动了道三千,可仍杀不得一人。 天命之爭,与那些死去的生灵何干? 这些外来者太残忍,需要死在这方星空。 哪怕违背天的指令,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荒子在大遁逃,他的状態十分不好,脊背血肉模糊,內世界一塌糊涂,魂光与元神都出了问题,无与之一战的本事。 九色道光淹没星海,蚕穹也在大遁逃,却並无那般急迫,颇为游刃有余。 神蚕九变之后的他,生机浩瀚,没有那么惧怕焚天命的近道者! 这一日起,血染古路,许多天命者都被波及,被两位近道者镇杀。 他们发疯了,杀红了眼,不再作任何考虑,要肃清此方星空,想保留最后的几片净土。 天命古路的消息被一位圣子带回了现世星河。 “古路的守护者发疯了,血洗各处,许多道友都死了,准帝在被屠杀。” 武帝宫的圣子武朝眸中满是惊恐,面向星河发声。 他表明,与几位相识的准帝结成了联盟,在各处探寻,却被手提镰刀的老农寻上,其杀力太可怕,杀准帝如砍瓜切菜。 血染红了古路,一片又一片的星河沉寂,许多机缘地、造化地成为了天命者的埋骨处。 “为何会如此?”天机门的门主发问。 天命古路的守护者是用以维持秩序的强大存在,守护著成道路,怎会发疯,违背自己的职责。 “荒道兄、蚕穹道兄等在各处杀戮,天命古路在走向大灭绝。” 武帝宫的圣子武朝神色凝重,道出如今的古路形势。 他大胆预测,若这段时间不曾从古路中回归的天命者,大概率回不来了,要遭受无妄之灾,埋骨天命古路之中。 “两位发疯的近道者,谁能阻拦?” “大成生灵都要暂避锋芒。” 举世震盪,各处都在喧囂。 各大天骄、妖孽还未归来的道统都在祈祷他们归来。 这一世的道爭太激烈,看不到希望与光芒,能平安活著便弥足珍贵。 如武帝宫圣子所言,在其后陆续有几位准帝归来,个个都心生惶恐,在后怕。 “天命古路中无容身之地,无安心休息之场所。” “荒道兄受了重伤,被近道者追杀,遁逃向第一段古路,血祭一片片星河,爆发了恐怖的交锋。” 一位回归的准帝道出劲爆的消息。 古路守护者下定了决心,不惜一切都要镇杀荒苍旻。 许多人动容,荒子是本次道爭的大热门,连苍天霸体一族的霸王都很看好他,曾借这一代族长的嘴表明对其的看好。 “继古圣子之后,荒子也要喋血天命古路中吗?” 十二星域喧囂,各片区域都在大震动。 这一世的天命之爭,扑朔迷离,越发看不懂了。 “这一世的道爭辉煌而激烈,很残酷。” “必然会诞生一个超凡的成道者,將开启一个辉煌的时代。” “也许你我將是一段璀璨神话的见证者!” 更多的修行者满怀期待,要见证一位盖世成道者的出现,准备迎接一个辉煌的新时代。 第163章 叶黎和小宇子 天命古路。 异空间,不老世界! 数十载的相处,让一对生死搏杀的大敌关係变得有几分微妙。 叶黎完全是个自来熟,一次次寻找话题,想要探听鸿宇的身份与来歷。 期间,鸿宇忍无可忍,將之狠狠揍了一顿,打得其肉身崩裂,魂光都为之黯淡。 若非这是不老泉的领地,而他也答应了赤天树王不杀叶黎,其早已陨落,尸骨无存。 鸿宇本以为那一次暴揍之后叶黎会心生惧意,会离他远远的。 不曾想这人不光脸皮厚的过分,心態更是好的离谱。 “不打不相识,你我在此相遇便是有缘,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我叶黎註定要名动万古,届时你作为我的朋友也会脸上有光,待我死去之时,会在墓前加上你的名字,让你与我万古同光。” 那一次暴打之后,叶黎身体內仿佛某种特殊的属性甦醒了,越发不要脸,有空便来缠鸿宇。 鸿宇这一刻真想改姓无了。 最初,叶黎每一次找上门他都会將之暴打一顿,打得其动不了,奄奄一息那种。 可不灭圣体確实太过了不得,生命力浩瀚,恢復力惊人,加之有不老泉水与赤天树王不间断送来的灵果、大药。 要不了多久便生龙活虎,再度来骚扰鸿宇。 “你如何才能不骚扰我?”最终,鸿宇忍无可忍,开门见山询问。 “成为朋友,我就不骚扰你了。” 叶黎双眸绽放著金光,很是真诚发声。 朋友吗? 鸿宇沉默了许久,与叶黎的骚扰相比,成为朋友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答应的事情。 於是,他捨弃了自己的底线,退了一步。 可没想到,答应之后,叶黎骚扰的更加频繁了。 “朋友之间,怎么能叫骚扰?” 面对鸿宇的质问与森然杀意,叶黎贱兮兮回应。 鸿宇彻底无语了,这人实在麻烦,杀又杀不得,揍也无用,竟渐渐开始习惯。 数十载的修行,双方都有了巨大的进步。 来到不老泉的第十五载,鸿宇第七重天的准帝路走到极尽,引来了八重天大劫,让叶黎与不老泉很是震撼。 “他的天劫,和我的好像不一样。”叶黎望著那比他昔日粗大了数倍的雷霆,恐怖了好几倍的毁灭气机,忍不住吞咽口水。 “正常,你这种修行者每个时代都有。” “他这样的,百万年都难出一个。” 不老泉如实发声,安慰叶黎。 “你nn个腿的,叶黎大爷身怀不灭圣体,气血无双,肉身至强!” “懂不懂啊,你!” 长时间的相处,也让叶黎不再敬畏不老泉,一人一灵长时间斗嘴,达成了某种特殊的默契。 “不灭圣体算什么?” “老爷我见过真正的怪物,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同境连其一招都未必接的下。” 不老泉眼出现一张人脸,露出戏謔的笑容。 “没眼力见,小爷我註定要名震千古,威压天下!”叶黎冷笑。 “你也是个很了不得的小辈。” “我观你有两处远胜鸿宇,可称绝一个时代。” 不老泉发声。 “你这老鬼倒是有几分眼光。”叶黎仰起头,很是骄傲,“是哪两处。” “一是脸皮,万古难遇你这般厚的,可用作炼製帝兵的主料。” “二是心態,明明没大本事,却硬生生能给自己洗脑,相信自己是天下第一。” “这两处,莫说鸿宇小子,万古都难寻与你比肩者。” 不老泉戏謔发声。 “你这老鬼,目光短浅。” “我叶黎,註定要名动万古!” 叶黎英姿勃发,双眸中流淌著炽盛的金光,信心十足。 这不是洗脑,而是一种自我鼓励。 在不老泉旁修行的第四十二载,叶黎的准帝八重天路走到圆满,他很是欣喜,在渡劫之后找上鸿宇,要討回昔日丟失的面子。 更是將赤天树王请来,见证这一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从始至终都被压制,一边倒的挨打,圣体异象都被打崩了,圣血不知流了多少。 “看到没,小爷神武无双!” “这是给鸿宇那傢伙留面子,怕其败在我手中心灰意冷。” 躺了数天后,叶黎再度恢復活力,盘坐在不老泉旁,用另一种话语去讲述此前那一战。 他是多么多么神武,多么多么盖世,打得小宇子难以招架,最终实在是不忍將之击败,方才会如此。 “活到你这样的地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老泉很认真发声,表明他这种心態很了不得,有大造化。 不久之后,鸿宇也渡劫了。 “这还是准帝劫?” 叶黎悚然,不老泉与赤天树王都为之震撼。 不只雷劫,连秩序锁链,规则之物都在大劫中显现,纵是鸿宇都负了伤,紫血横流。 叶黎整个人都麻了,你的雷劫,我的雷劫,好像不一样。 小小雷霆,大大雷霆,渡啊渡劫难。 “放宽心,天才与天才是不一样的。” “你这种顶天算万年一出,他这种百万年都难一出。” “没必要放在一起比较,伤自己的心。” 不老泉適时补刀,直戳其心窝。 叶黎望著那可怕的雷劫,难得没有出声反驳。 盖世妖孽与盖世妖孽之间有差距。 有的盖世妖孽被称为盖世妖孽是因为只能盖压一世。 而有的只是因为他碰巧诞生在这一世。 “帝位凶险,天命难爭!” “老泉,你说我能走到最后吗?” 叶黎仰头望天,一脸认真。 “睡吧,少年!” “梦里啥都有。” 不老泉回应。 “我叶黎,秉承天命而生,身怀大气运!” “气血无双,肉身至强!” “可恨苍天不公!” “既生黎,何生宇!” “悲呼,悲呼!” 叶黎面带唏嘘,仰天长啸。 “这是一个大世,没他你也走不到最后。” “提前知晓自己技不如人,是大好事。” 不老泉郑重发声,劝告叶黎离去,没有必要在这方天地久待。 他有预感,將有席捲古路的大变故发生,也许他们都难以置身事外,要出大问题。 “小宇子离开时,我会与他一同离开。” “这一世的天命不在我。” 叶黎幽幽嘆息,没有反驳不老泉的话语,有一种大平静。 成不了帝怎么了? 照样有办法名垂万古! 他的墓碑上若能刻上鸿宇二字,若是由其亲自书写,千秋万古之后,他叶黎照样璀璨。 第164章 我会杀了他 天命古路现世第三百九十五载! 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不老世界,披头散髮,双眸血红。 是荒苍旻,他状態极差,出了大问题,身上有数个镰刀割裂的伤口,一些部分血都流干了。 “好地方,天不绝我!” 荒苍旻望著这特殊的异空间,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大道与法则,颇为兴奋。 那老农完全疯了,以命换命都要杀他。 天不绝他,偶入这等大造化地。 不老泉旁! 赤天树王急匆匆飞来,神色十分难看。 “有不速之客来了,气息很恐怖。” 他面色十分难看,如此发声。 他与不老泉是圣灵,沉浸在准帝巔峰漫长岁月,可终究是空有境界可无战力,犹如空中楼阁。 真生死搏杀,未必胜得过绝世准帝。 “我也感受到了,这方世界在哀鸣,许多地域的生机在消失。”不老泉也无比凝重,这让他想起了一段可怕的过往。 怀疑昔日之事要在现在重演。 “我承了两位前辈之恩,不论来者是谁,都將尽力一搏。” 叶黎浑身金光绽放,圣血沸腾。 他已踏足准帝九重天数十年,走出了一段准帝路,处於九重天中期的境界。 “这股气息浩大而邪恶,不是普通的巔峰准帝,很恐怖。” “这是我与赤天的家园,无法离开。” “你们离去吧,再寻一个修行地。” 不老泉震盪,不老泉水在化形,要凝聚出道身,守护不老世界。 他挥手,两汪不老泉水飞出,不只是一段不老泉的支流,还有不老泉眼的不老水,是超凡的大造化。 “这是属於我们的大劫,避无可避。” “而今的你们还未强到能与之抗衡的地步。” 赤天树王轻语,很是从容与洒脱。 他们活了数百万载,享受了漫长的孤独,早就活够本了。 赤天树王扒开自己的心臟,取出两瓣灵心,要送给叶黎与鸿宇。 “相识便是缘分,速速离去吧。” “你们有更美好的未来,会看到更高处的风景。” 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真诚而热烈。 “若是逃了,叶黎便不是叶黎!” “这是我欠你们的,拼了这条命也要还。” 叶黎没有伸手去接,面容坚毅,掷地有声。 他在这里修行了快一百载,与不老泉朝夕相伴,接受了许多赤天树王的善意。 鸿宇全程沉默不语,他沉思许久之后,接过了不老泉送出的泉水,也接过了赤天树王的一瓣灵心。 “小宇子,你还是人吗?” 叶黎双瞳大睁,怒髮衝冠! “我收下了你们的赠予,不论来者是谁。” “他不死,我死!” 鸿宇神情冷漠,无视叶黎的怒吼,盘坐在虚空中,打坐调息。 这是一场生死战,对手强到离谱,超乎想像。 他要捨弃一切,以最好的状態去面对。 也许,这將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战。 也许,这並不符合姜玄教给他的生存准则。 可有些事,从不在预料之中。 “小宇子!”叶黎一个蛮牛衝撞,抱住鸿宇。 这个肉身无双的少年被感动了,眼眸中蒸腾著热雾。 他的动作並不快,鸿宇可以轻易躲开。 可这一次,他没有躲。 也许,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也不错。 “这个小鬼,还真是有些意思。” “能让鸿宇选择信任。” 姜玄笑了,有些释怀,也有些回忆。 他昔日,也有朋友,也有同伴。 可万古岁月从不留情,纵是无敌者又能如何? 很多东西,是留不住的。 修行苦,苦不过別离。 生死痛,痛不过背叛。 “小鸿宇啊,你好像有担当了。” “可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姜玄轻语,意味深长。 荒苍旻横行不老世界中,所过之处,大道、法则皆不存,天地一片荒芜。 他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恢復,气息也在逐渐回归巔峰。 “我感应到了,这方世界有大惊喜!” 荒苍旻目光灼热,望向的正是不老泉的方向。 不老泉所在! “他要来了,你俩退去吧,这是不容战胜的存在。”赤天树王与不老泉还在劝说。 表明这个来敌很强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恐怖。 也许是屹立在大成领域的存在。 “我叶黎的生命中,没有贪生怕死!”叶黎如此回应。 “我沾了因果,要还的。” 鸿宇平静而冷漠,轻轻发声。 这个劫,他入了。 不老泉与赤天树王的因果,他担了。 若要死,他第一个死。 “我昔日便说过,结善果,留善缘,不图回报。” “你们能如此,我很感动。” “可我活够了,你们还很年轻。” 赤天树王无比认真发声,以天与道起誓。 表明他从未想过要两人报答,能相遇已然是上天赠予的恩惠。 “你两个小鬼太高看自己。” “连准帝路都不曾修到圆满。” “老爷我和赤天数百万载前便准帝巔峰了。” “区区两个外来者,算得了什么。” “滚吧,莫要留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不老泉恢復到了此前的威严,怒斥叶黎和鸿宇。 他们两个活了数百万载的老傢伙自有盖世手段,何须两个才数百岁的小鬼去为他们拼命。 “我应下了,便是我的因果。” 与叶黎的据理力爭不同,鸿宇只用了一句简短的话便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会杀了他!” 最终,鸿宇起身,只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一如鸿宇的性格,冷漠而简洁。 鸿蒙道光在眸中蒸腾,气息在前行中攀升。 他许诺之事,一定会完成。 “两位前辈,太小瞧我,更小瞧了小宇子!” “他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等著吧,我两会载誉而归!” 叶黎大笑,浑身金光璀璨,跟在鸿宇身后。 “你我確实是老傢伙了,比不得年轻人有大豪情。”赤天树王轻嘆。 “这话不对,老傢伙也有老傢伙的豪情!” “驮著我,去见证这一战!” “尽兴杀上一场!” 不老泉的灵体发声。 赤天树王的身躯暴涨,將整个不老泉背在背上。 这是属於他们的大劫,岂能置身事外! “你还记得昔日吗?” “那名为姜玄的怪物。” 在前行的路上,不老泉提及昔日旧事。 “如何能忘,强到变態,无与伦比。” 赤天树王发声。 那是一段可怕的往事,天命古路大灭绝,被生生打成四段。 不老世界中所有圣灵都被其屠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若是准帝九重天中期的他,你会选择相信吗?”不老泉询问。 “大概率会吧,他的手段超乎想像,不是区区一点小境界能够束缚。” 赤天树王略微沉思后发声。 “一个准帝劫能引发规则、秩序劫的小傢伙,是怪物中的怪物啊。” “你我此去,是见证神话!” 不老泉的灵体盘坐在赤天树王的背上,无比认真发声。 他相信昔日的姜玄有能力平定一切,也相信今日的鸿宇。 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拥有至强无上的体质,身躯內蕴藏著难以想像的能量。 第165章 蚍蜉撼树 “他身怀盖世的天命,拥有无法想像的潜力!” “天,会让他死吗?” 赤天树王也充满信心。 身怀鸿蒙道体的少年,拥有最强天命! 怎会死在崛起路上! 天命古路,是天执掌之地,是其权柄最盛之地! 天,捨得鸿宇死吗? “好恐怖的气息!” 隔著遥远的云天,叶黎也能感受到那浩大的气息,如无底深渊,不可测。 “他负了伤,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鸿宇神情冷漠,眸中满是杀意。 这是无法逃避的一战,极度危险。 “这样的战斗,你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只会让我分心,躲在远处。” 他停下了前行的脚步,神情冷酷,如此对叶黎发声。 “你是准帝九重天中期,我也是!” 叶黎摇头,面容坚毅。 他自认肉身无双,纵是不敌也不会被轻易镇杀,可为鸿宇分担一部分压力。 “你很弱,很弱。” 鸿宇神情冷漠,语气平静,在陈述一件事实。 “你看不起我?”叶黎怒了,金色的头髮衝起,如炸毛的狮子。 “这是生死搏杀,很多东西都很重要。” “你死在我面前,我无法保证心境平和。” 鸿宇沉默了许久,最终如此发声。 “你站在远处观战便可,一切都交给我。” 鸿蒙紫气在眸中沸腾,紫色的仙光流淌身躯,如一尊无上的战仙。 叶黎毛髮耸立,金色的圣血在身躯內汹涌,他想要发声反驳,却不知如何发声。 是啊,他是圣体不假。 可眼前这位是什么级別的怪物? 可越小境界將他压制,不能以常理视之。 “好!”许久的沉默之后,叶黎点头了。 他是名震域外的断海宗圣子,是身怀至强体质的九重天准帝,可隔著遥远的距离仍能感受那前行的存在有多么恐怖。 气息威压一方世界,强到离谱。 “我会杀了他!”鸿宇冷漠道。 天地拱卫,鸿蒙道身! 一道巨大的光柱冲霄而起,鸿蒙紫气漫捲四面八方。 他横渡云天,朝著那恐怖气息飞去,双眸闪烁著漠视一切的寒。 “有意思!” 极速前行的荒苍旻也感应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杀! 云天寸寸开裂,世界大颤动! 一束紫色的流光划破星海,极致的杀意沸腾九霄。 鸿宇从来如此,盯上了猎物,绝不会有丝毫犹豫,一出手便是杀招。 荒苍旻气血蒸腾,一拳轰出,云天俱灭。 鸿蒙紫气从破灭的云天中蔓延而出,八方天地皆化为鸿蒙国度。 世界瞬间漆黑一片,仿佛一切的大道、法则都不存在。 极致的虚无中,一团气流在涌动,衍生先天,创造混沌! 道体异象,鸿蒙衍先天! 轰隆! 虚空大碰撞,两道身影展开惊天搏杀。 鸿蒙压四宇,荒芜漫八方。 噗! 剎那间的碰撞,一道身影喋血倒飞,砸破层层云霄,虚空崩灭。 “准帝路都不曾走到圆满,便敢袭杀我?” “好大的气魄!” 荒苍旻双眸满是寒芒,一束道光轰杀而去。 轰! 堪堪稳住身形的鸿宇被道光轰中,一片云天寂灭,烟尘滚滚。 虚空颤动,天地俯首! 淌血的鸿宇再度杀来,將鸿蒙战法演绎到极致。 剎那之间,他的气势完全变了,飘渺出尘,至强无上,如跨越岁月长河从仙古中走出的战仙。 身如仙岳,三千紫发飞扬,演绎至强的攻杀法。 “真是了不得,何时连你这等存在都敢对我出手?”荒苍旻寒声,杀机澎湃,一手压下。 大荒芜手印! 他是部分肉身帝化的盖世准帝,区区一个九重天中期的准帝也敢如此,真是不知死活。 一束道光开天闢地,荒苍旻面露惊容,鸿宇竟破开了他的法,直挺挺杀了过来。 “怎么可能?” 这等景象太过震撼,纵是荒子都侧目,极度不真实。 一个准帝路还未圆满的生灵爆发出了这等可怕的力量,其身上流淌著一种玄妙的气息,如一尊盖世的仙。 他绝对要比牛賁、羽风之流强大。 这一瞬间,荒苍旻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很可怕,也很真实。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手段!” 他冷笑一声,气血滚滚,肉身崩毁星空,双拳如两座大世界,迎击鸿宇。 紫血飞溅,肉身四裂。 这不是同境的搏杀,对手超乎想像的强大。 “杀!” 可又能如何? 鸿宇不断爆发,紫色的血在焚烧,那颗鸿蒙心在轰鸣。 噗! 一片血洒落,鸿宇再度倒飞而出。 这一次,荒苍旻不打算给其机会,欺身而上,要將之格杀於此。 “杀!” 一声怒吼,璀璨而盛大的鸿蒙光轰出。 “你很可怕,若是准帝路走到圆满,这必然是一场生死战。” “可现在,给我乖乖去死。” 荒苍旻大喝,一掌压下,三十三条天龙呼啸,轰在鸿宇的身上。 鸿蒙道光消散,肉身大破灭,所在的云天皆化虚无。 “滚开!” 金光划破云天,不灭金莲在头顶摇曳。 圣血在焚烧,肉身压得云天涣散。 叶黎杀来了,施展禁忌法,献祭本源来提升战力。 “又来一个送死的。” 面对叶黎的攻杀,荒苍旻不屑一顾,右手食指大放光芒。 漆黑的光涌动著极致的死寂。 至尊指骨,灭之光! 云天破灭,金色的身影被贯穿,从虚空中砸落,溅起一个巨大的深坑。 “你找死!” 悽厉的怒吼响彻,整个世界都在震盪! 天在摇曳,地在抖动,一团又一团大道气、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將要破灭的身躯绽放出恐怖的光亮。 鸿蒙!鸿蒙! 一个巨大的虚影顶天立地,无比神圣与强大。 鸿蒙道体异象,鸿蒙巨神! 破灭的异象在绽放光芒,浩大而无穷! 崩灭的肉身在重组! 道体异象,鸿蒙衍先天! 轰! 一束巨大的道光璀璨云天,荒苍旻寒毛倒竖,三十三天龙怒吼,演绎至强的法与之碰撞。 鸿蒙巨神挥舞著双拳,要毁灭世界! 荒苍旻太强大了,一手搏杀鸿蒙巨神,一手湮灭那冲天而起的道光,要彻底灭杀鸿宇。 对手明明很弱小,可他却感到一阵心慌,浑身的骨都在冒著寒气,无比忐忑。 第166章 赤天之死 滴答!滴答! 金色的圣血滴落,叶黎从坑洞中爬起,头颅之下的躯体有一个大洞,五臟六腑都被贯穿。 死寂与毁灭之气在其中蔓延。 他艰难立直身躯,七窍都在涌血,无比悽惨。 这一刻的叶黎太憋屈了,他想要衝上去,將小宇子救下,却难以横渡云天。 吼! 一声巨大的咆哮响彻,赤天树王杀来了! 三眸开闔,八足踏天,轰出一束巨大的赤光。 云天水潺潺,在其背上,不老泉爆发,打出惊人的一击。 天地颤,苍宇动,两位巔峰准帝全力演绎攻杀。 这是属於他们的劫,避无可避。 “传说中的不老泉!” 荒苍旻挥手破灭赤光,荒芜之气漫涌八方,万法皆寂灭。 他双眸绽放著恐怖的光,无比炽热。 这是难以想像的大机缘,不只可以修復己身伤势,还可洗礼肉身与元神,更上一层楼。 一束不老泉光照耀在叶黎的身上,可怖的伤势肉眼可见的恢復。 “你们该离去的。”赤天树王幽幽嘆息。 叶黎不语,圣血蒸腾,焚烧本源与大道,气息在不断攀升! 荒苍旻太强大了,不可力敌,打得鸿蒙巨神败退,压得鸿宇肉身崩毁,本源与大道在被磨灭。 相比於叶黎、不老泉、赤天树王等的恐慌,他也很吃惊。 被他镇压的这个小鬼本源浓郁的堪称恐怖,纵是绝世准帝也该被磨灭了,他竟还在坚持。 “这是你我的劫,无法逃避!” “老泉,找机会救下鸿宇,带他和这个小鬼离开!” 赤天树王语气平静,赤色光芒沸腾,一圈又一圈大道涟漪荡漾。 天被捅破,地被扎穿,一棵无量大的古树呈现,其上数十圈赤轮璀璨! “战!” 赤光照耀世界,无数枝丫蔓延而出,如一条条赤龙! 从未有过杀戮的古树王起了杀心,在燃烧己身数百万载的本源,换来可以毁灭天地的力量。 赤光於天地间衝起,蔓延整个世界,到处汪洋一片! 杀! 金光闪耀世间,极致的毁灭与无双的肉身在这一刻叠加。 叶黎焚烧生命与大道,只求一刻无双。 鸿宇只他一个朋友,可叶黎又有几个朋友。 有些修行者不能相逢,相逢註定纠缠一生。 轰隆! 无量赤光轰杀,威能不可估量。 被打退的鸿蒙巨神,焚道变强的叶黎在这一刻齐齐杀来,纵是荒苍旻也不敢掉以轻心,全力应付。 “传说中的赤天果树!” 荒苍旻目光火热,这是可提升肉身、洗筋伐髓的神物,对他而言有巨大妙处。 “两个老傢伙,两个小鬼,也敢主动找上门!” “真是不自量力!” 他冷笑一声,脊骨璀璨,三十三条天龙呼啸而出。 盖世准帝的攻杀太恐怖,世界大破灭,一切的法都在溃散。 剎那间的碰撞,叶黎便险些被直接打爆肉身。 “准帝路都未走到极致的不灭圣体算得了什么?”他在搏杀中冷笑,睥睨穹苍,搏杀万宇。 荒苍旻横渡云天,如一条盖世的苍龙,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一切都在大破灭。 “带著两个小傢伙走!” 赤天树王怒吼,赤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淹没了这方浩瀚的世界。 他活了数百万载,享受了数百万载的孤独,早就活够了。 死,算得了什么! 不老的泉水飞溅,裹挟著黯淡的鸿蒙本源与肉身残破的叶黎,不顾一切遁逃。 鸿蒙巨神破灭,淹没世界的火光焚不了盖世的大龙。 荒苍旻太强大了,屹立在万古准帝之巔,肉身盖世无匹。 火光越发盛大,数百万载的本源在熊熊焚烧。 一个从未有过杀戮的圣灵走向落幕,天与地同悲。 当璀璨的火光熄灭,当破灭的虚空震颤,赤裸著身躯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咳出一大口血,浑身焦黑一片,脊背的天龙骨都有部分碳化。 “该死的老东西。” 荒苍旻神色苍白,排出一大片黑血,低声咒骂。 赤天树王,天地灵物,浑身上下都是宝贝,当真是可惜。 “幸好,还有一汪不老泉!” “也足够了!” 他森冷一笑,眺望不老泉遁逃的方向,展开追击。 不只是要拿下不老泉,更要杀掉那个可怕的小傢伙。 其体质太恐怖,万古未有,混沌体都未必能与之比肩。 若是让其活下去,將准帝路走到圆满,会是个难以想像的大敌。 不老世界极北,古传送阵! 叶黎神色悲戚,一脸颓废。 刚重组肉身的鸿宇无喜无悲,神色冷漠,那双紫色的眸子中有难以消散的寒气。 “无须自我责怪,这是属於我和赤天的大劫。” “好好活下去,在未来有机会替我两报仇。” 不老泉很是认真,两汪泉水从其身上涌出,涌入鸿宇和叶黎的身上,为他们洗礼肉身,梳理本源。 不是被稀释后的泉水,而是最纯粹、玄妙的不老精华。 “是我的错,我低估了对手,食了言。” 鸿宇站直身躯,神情冷漠。 他许下了承诺,却没做到,食言而肥,无法接受。 “这不是你的错,对手不是这个时代的修行者。” “你们很年轻,未来有无穷可能。” 不老泉的灵体笑了,很是慈爱,如同在看后辈。 “赤天活够了,我也活够了。” “死前还能遇见你们两个小傢伙,是上天的馈赠。” “快些离去吧。” 不老泉脸上的笑容越发盛大。 他和赤天,是不老世界最后的两个圣灵,一路扶持活到今日。 无了赤天,他活下去也只有漫长的孤独。 死与活没有太大区別。 “我不甘心,不甘心!” 金色的液体从叶黎眸中流出,泪掺杂著血,在低吼。 他明明身怀天命,明明是不灭圣体,却什么都做不到,是只会无能狂怒的螻蚁。 “与你相处的这段岁月,我很开心。”不老泉轻语。 有水流从他身上迸发,推动著两个小傢伙迈入传送阵中。 离別苦,永別悲。 可无有选择。 “我一定会杀了他,一定会为你们报仇!”叶黎在迈入传送阵后怒吼。 这与麒麟圣子寻到的並非一处,那是回归现世的路,而这只是回归天命古路的传送阵。 耀眼的白光闪烁,叶黎与鸿宇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赤天这傢伙,可別想丟下我。”不老泉大笑,转过身躯,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其本该离开,却使了一个障眼法,留了下来。 第167章 碎九环,杀一人 是鸿宇,他立在不远处,神情冷漠,眸中杀意沸腾。 “他太弱了,留下也无用。” 在不老泉质问之前,鸿宇如此发声。 “我承诺之事,不论如何都会做到。” “我没死在此前,那便是他该死了。” 沉默寡言的鸿宇话多了一些,望向不老泉的目光多出一分柔情。 “未来的你,一定可以胜过他。” “没有必要逞一时之气。” 不老泉幽幽嘆息,劝说鸿宇离去,在未来替他们报仇。 “我这样的人,不该遇上你们。” “遇上了便是劫!” “是劫,我认!” 鸿宇嘴角不断扯动,学著叶黎的样子笑,却缺少那贱兮兮的感觉,多了几分怪异。 他很年轻,不到六百岁。 可六百岁,足够了。 生与死,都交给天意。 “我还有仇未报,还有一人未见!” “不会死在现在!” “我会杀了他!” 鸿宇踩踏著穹天前行,每迈出一步气息都在攀升! 鸿蒙本源在內世界中沸腾,一圈又一圈的道环脱体而出。 渡九劫,九道环! 碎九环,杀一人! 鸿蒙无量,崩毁万道! 第一个道环崩裂,鸿宇的气息攀升一分! 第二个道环崩裂,鸿宇的气息再攀升一分! …… 第四个道环崩裂,云天扭曲,时空乱颤! …… 第八个道环崩裂,虚空大破灭,四面八方起乱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第九个道环崩裂,整个不老世界都在轰鸣。 云天俯首,万道臣服! 数百载修行,换一朝伟力。 “我去杀了他!” 紫光蒸腾,语气森寒,有一种盖世的自信。 不老泉震撼,呆愣在原地,他有些想不明白数十年前那个满是戒备的小傢伙今时为何会如此? 一束鸿蒙光落下,轰碎古传送阵。 少年踏天而去,要杀一人。 “世间事,还真是奇妙啊!” 成道路中,姜玄幽幽嘆息。 被他当亲子养在身边,传其最好的法,给其最好修行资源养大的弟子背叛了他。 被他教导著漠视一切,以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他人的小傢伙为了恩与情寧愿捨弃一世修行,寧愿不要这一世天命。 “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小傢伙。” “真是,可嘆啊。” 姜玄双眸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感触颇多。 星澜若是如此,他是否会不一样? 若做出这样选择的是谢太玄、是君九霄,他不会有太多意外,那两位的修行史有许许多多的善意,他们的心从不曾凉过。 可鸿宇不同,他亲自將那颗温热的心变得冰冷,让其可以漠视一切。 “若因此错失这一世天命,你会在未来后悔吗?”姜玄轻语,在问鸿宇,又在问自己。 若是他,会如何选择,事后是否会后悔。 第二段古路,一颗未知的星辰中! “鸿宇!” 叶黎在歇斯底里的咆哮。 为何,那个冷漠至极的傢伙选择了留下。 为何,最终他成为了唯一一个逃兵。 “是我太弱了吗?”叶黎捫心自问。 是啊,他太弱了,在负伤的荒苍旻面前无半点还手之力。 是啊,他太弱了,否则赤天树王怎会用命来换取他们的活路。 可他,已然足够努力了啊! “我一定会报仇,一定会!” 叶黎眼眶湿润,有金色的泪珠滴落。 他在哭,大哭痛哭。 他猜出了来袭者的身份,其名头太大了,昔日便威震域外,是道爭的最大热门。 荒尊亲子,荒苍旻。 …… 天命古路,第一段! 异空间,不老世界! “咦!” 前行中的荒苍旻变色,感应到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在极速靠近。 这股气息,十分熟悉。 整个世界都在颤动,一片又一片云天开裂,紫色的流光划破穹天万宇。 “又是这个傢伙。” “可为何气息如此盛大!” 荒苍旻变色,精气神开始攀升,脊背的骨颤动间发出阵阵龙吼。 他望向前方,一束炽盛的紫光衝来,紫光之中是一个少年,容貌只十七八岁左右,紫发垂落,目光冰寒。 不知道为何,这一瞬间荒苍旻心中升起大慌乱,脊梁骨都为之发寒。 这绝不是一个好的徵兆,有莫大恐怖。 碎九道环的鸿宇来了,周身紫光澎湃,气机盖世,一步一步前行,落在云天中,敲击在荒苍旻的心中。 “我为荒子,璀璨神话纪元!” “三战混沌天尊!” “今世,该我成道,该我无敌!” 荒苍旻怒吼,豪情纵天,以此压下心中的不安与躁动。 “我来,杀你!” 鸿宇怒吼,惊颤天地,九霄共鸣。 这等景象,如同言出法隨一般! “你算什么?” “也配杀我!” 荒苍旻森冷一笑,恐怖的气息涌出,盖世的气机落在那一块云天中。 无有回应,天地崩塌! 紫气漫压九天十地,鸿宇强势出击,演绎极致的鸿蒙战法,如一尊战仙,要镇杀一切敌。 荒苍旻眸光一寒,三十三条天龙从脊骨飞出,化为三十三座天宫盘旋在头顶。 轰隆!轰隆! 那颗澎湃的天心剧烈跳动,浑身的气血都在沸腾。 这绝不是此前那个可以隨意镇杀的存在,气血强得可怕,是需要郑重对待的大敌。 云天破灭,万道永寂! 荒芜与鸿蒙乱战,两道至强的身影在盖世大碰撞。 至强无双的肉身,万古未有的体质! 一位是荒尊亲子,一位是玄尊选择之人。 大荒天经镇压千秋,鸿蒙战法独断万古! 不老世界难以承受这等搏杀,各处都在崩毁,云天、大地四裂。 他们在生死搏杀,更在灭世,要让这方不凡的世界走向永寂。 “他是天选择的怪物,一定不会倒下!” “我在见证一个神话!” 双方的碰撞太快,也太震撼,立身遥远处观战的不老泉一口气七上八下,无比紧张。 第168章 踩著我的尸身去霸绝这条古路 盖世准帝血溅落,有黄色有紫色,每一个念头都在极尽搏杀。 双方都在搏杀中负伤,毫无疑问是真正的生死战。 天穹开裂,大道与法则湮灭,一切都在永寂。 荒芜灭不了鸿蒙,先天之前的战法越发恐怖。 噗! 荒苍旻输了一招,咳出一大片血,向后栽倒。 “杀!” 仅是瞬息他便调整了过来,右手食指在搏杀之中蓄能,一束恐怖的光束悍然轰出。 苍宇破灭,灭之光轰穿鸿蒙身,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浮现。 这等搏杀,太可怕,每一息都是生死交锋。 鸿宇神情冷酷,杀气不断攀升,那双眸子如同在看待一个死人。 这是生死大战,双方忘记了一切,全身心投入这场搏杀中。 两条大龙在不老世界中碰撞,从世界中心杀到云天尽头,盖世杀机破灭了一处又一处。 双方都在喋血,浑身负伤,如两尊浴血的魔神在开战。 最终,一次惊世大碰撞中,各自退开,皆气喘吁吁。 “这是什么手段?” 荒苍旻大口喘气,在调息中质问。 明明此前的鸿宇只有绝世准帝战力,为何此刻能与压制伤势、全力爆发的他极尽搏杀。 世上不该有如此逆天的术法、神通。 他怀疑与其体质有关,有莫大玄妙。 “杀你的手段!”鸿宇的回应很残忍,也很无情。 在荒苍旻的眼前,几滴不老精华涌入身躯,可怖的伤势在迅速恢復,气息也在极速回归。 “可恨!” 荒苍旻怒吼,咆哮著展开攻杀。 眼前这个怪物太可怕了,不能让其恢復,否则败亡的一定是他。 但他还是低估了不老精华,这是不老泉最纯粹的部分,不只是可以修復伤势、洗礼肉身这般简单。 如其名,可以续命,可以延寿,甚至可让其活出第二世。 每一滴都弥足珍贵,虽不能比肩长生不死药,也有逆天功效。 鸿蒙压天龙,战仙打得荒子喋血,没有惊才绝艷的法,有的只是最原始、最极致的攻杀。 荒苍旻不断负伤,不断喋血,腰间、背部都血肉模糊。 在迈入不老世界前,他被追杀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肉身、本源、元神都负伤,又被赤天树王那场盛大的道宴中再添新伤,此刻已然是难以支持。 “若是不曾负伤,处於巔峰状態,杀你不过百息!” 荒苍旻不甘的怒吼,他快要油尽灯枯,没有多少战力了。 “若你我同一境界,杀你易如反掌!” 鸿宇冷笑,毫不留情发声。 他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才勉强获得与重伤的荒苍旻搏杀的战力。 可若是双方没有境界差距,如果他的准帝路走到大圆满,岂会惧怕荒苍旻,有自信可以镇压一切敌,霸绝天命古路。 “你叫什么?” 一次恐怖的大碰撞,荒苍旻咳血不断,这般发声。 “杀你者,鸿宇!”鸿宇森冷道。 天崩地溃,鸿蒙漫捲! 搏杀一息都未停止,每一个念头都越发激烈。 天龙啸世,天心炸响,盖世的气息惊悚不老大世界! “怎么可能!”远处观战的不老泉吞咽著口水,那奄奄一息的盖世准帝回归了巔峰,气息比此刻的鸿宇还要盛大。 这场搏杀,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吗? “鸿宇,来杀我!” “踩著我的尸身崛起,霸绝这条古路!” 荒苍旻怒吼,至尊指骨璀璨,脊骨龙鸣。 最后的生机换来一刻的迴光返照! 他认可这个少年,愿意死在其手中,一如昔日神话纪元末的那场爭锋。 他有千般不甘,也有万般豪情。 可又能如何? 死在道三千手中,他绝不会瞑目。 可死在混沌天尊与眼前这个少年手中,他能坦然接受。 我认可你,心怀敬意,败在你手中,死在你手中是我之荣幸。 修行者,顺天压地斗眾生! 荒苍旻的一生不曾有过真正的盖世辉煌,却也曾在某些时间节点光亮星海。 属於他的落幕,不该平淡! 天龙咆哮世间,荒芜漫压四宇,所有的话语在这一刻都黯淡。 一如虬龘所言,盖世者该有盖世者的落幕! 紫血飞溅,肉身崩裂。 这一刻的荒苍旻强大而无敌,意气风发,盖世无双。 鸿宇在败退,在喋血,鸿蒙道身几乎被打崩。 “荒苍旻,去也!”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四野四宇乱颤。 整个世界都在轰鸣,其声太洪亮。 迴光返照时限到了,最后一口气消散。 荒尊亲子荒苍旻立在虚空中,死而不倒。 “这个一个近帝的存在!” “鸿宇小子,你创造了一个神话!” 不老泉从远处飞来,如此感慨。 在这一幕真实发生之前,他绝不敢想像。 “只是死,不够!”鸿宇目光森寒,走到荒苍旻立身之处,轻轻往下一压,其尸身立时坠落。 他要其死无葬身之地! 纵使世间真有轮迴,他也要其入不得轮迴。 这一刻的鸿宇,让不老泉不寒而慄。 不是简单杀性,而是一种更诡譎的性格。 这才是真正的鸿宇,任何东西都要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哪怕从死者的身上拔出来。 他一点点碾碎其身躯,只留下了三十三根快破碎的脊骨与那右手食指间的指骨。 鸿宇神情冷漠,目光幽冷,浑身上下涌动著彻骨的寒意。 他的崛起路,很孤独,很冷寂。 如一个游荡在尘世的幽灵。 是赤天树王让他这个幽灵有了一些温度,是其让他开始嚮往所谓的温情。 可赤天死了,为了救他而死。 赤天无怨无悔,可他恨,恨荒苍旻,恨自己。 他是个想法恶劣的修行者,直到赤天树王在那场大战中出现的前一刻都不吝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也许,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 也许,所谓的温情是世间最大的阻碍。 可赤天树王再一次改变了他。 原来,世上有真挚的情谊! 原来,世上有不图回报的善果! 原来,鸿宇並非游荡世间的幽灵。 滴答!滴答! 紫色的血从其脸上溅落,崩毁道环的反噬来了,鸿宇的气息开始跌落,七窍都在淌血。 那流淌下的血中是否夹杂著几滴冰冷的泪? 第169章 是我的劫,我认 “小鸿宇!” 不老泉飞了过来,以纯粹的不老泉水浇灌鸿宇,要为其疗伤。 “九劫九道环,这是大道反噬,无用的。” 不只是七窍,五臟六腑开始破碎,眉心神府在开裂。 元神、魂魄一点点涣散。 这是鸿蒙道体最后的神通,换来逆天之力,自然也需要逆天的代价。 “不用担忧,我会活下去。” 意识开始涣散,鸿宇留下了最后的话语。 赤天树王以自己的命换他的命时,他便知晓,这是他的劫! 是他的劫,他接下了。 荒苍旻死了,活下来的是他,那便值得。 不老泉带著鸿宇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其浑身开裂,一块完整的肉与骨都寻不见,鸿蒙道心都不跳动了,与死无异。 “这本来是我的劫。”不老泉神色悲戚。 数百万载的岁月,赤天活够了,他也活够了。 活著,不过是继续在漫长的孤独中煎熬。 “若一开始相遇时,驱赶你两离去,是否会更好?” 他將鸿宇放在泉眼处,以不老泉水与不老精华去滋养他,演绎出灵体去世界各处。 在破碎的天地中寻找一些大药与灵果。 “你说杀他,你做到了。” “你说不会死,我也信。” “小鸿宇,我等著你回来。” 不老泉很是坚定发声。 数月之后,腰间悬著镰刀的老农闯入不老世界,被天地间残存的气息惊骇。 “此地有过一场恐怖的大战!” 他神色凝重,在这方大世界中探寻,寻到了不老泉所在。 “我听过你的传说,是活了数百万载的老前辈!” “从这条古路最初便存在,歷经了两次大灭绝。” 老农脸上掛著敬意,他以为是这位老前辈出手,赶走了荒苍旻,发声询问其下落。 “他死了,被这个小傢伙镇杀在世界中心。” 不老泉平静回应,一汪泉水飞流,其內包裹著三十四根骨,每一根都流淌著玄妙的道则。 “五臟六腑破碎,浑身筋脉断裂,几大神府都湮灭,已是生机断绝,纵有回天之术也无济於事。” 老农震撼,走到沉睡的鸿宇身前,细细端详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是一个死人,没有任何悬念。 “你不了解他,不知晓他有多妖孽与强大。” “必死之局他闯了出来。” “而今只是一次沉眠。” 不老泉並未因老农的话语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昔日他嘲笑叶黎,而今自己也有几分像叶黎。 这样的心境,何不算大好。 “第三次大灭绝要来了,可否向前辈討要一些泉水。”老农轻轻摇头,在离开前发声。 荒苍旻的死是一个好消息,可却不能改变而今之局势。 天命古路的血乱不会因一人的死亡而减少,只会愈演愈烈。 不老泉应允,送出不少不老泉水。 他也是这条古路的一份子,愿意为之贡献一份力。 不老世界之外,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古路上下,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荒尊亲子荒苍旻死了,被守护者镇杀在第一段古路中。 “怎么可能?”许多潜藏在暗中的天命都为之悚然。 一位盖世准帝的陨落,比此前所有天命者的死亡都要更加震撼,更加不可思议。 “部分身躯帝化的荒苍旻死了?” 第二段古路的一处机缘地中,赤裸著身躯的太阳帝子阳晟惊骇。 “看来你我的约定无法继续了。” 第四段古路末,红衣飘摇的男子颇有几分喜悦。 “而今之古路,我等留下已然没有意义。” “可否回归现世,等待您归来?” 被彻底磨平稜角的牛賁在得知消息后带著两位禁区子去与道三千商谈。 天命之爭,到了尾声,將要落幕。 绝世准帝在这等爭锋中太无力,只是最基础的计量单位。 “可。” 道三千应允,他有预感,成道路將要开启,最后的交锋要来临了。 天命古路出现第四百零五载。 多位禁区子从天命古路回归,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荒子喋血古路中,被守护者镇杀!” 十二星域震盪,诸天万界喧囂不停。 这是此前天命之爭的最大热门,是真正的盖世准帝,纵是面对大成生灵、至尊都有一战之力。 “这一世的道爭,太激烈。” “此前谁敢想像荒子会死在古路中?” “不是被大成生灵所杀,而是被古路守护者所杀!” 眾生皆在谈论此事,很是唏嘘。 一个盖世者,就这般走向落幕了。 与之相比,另外的消息都显得黯淡,可也逐渐引爆了星空。 白皇、道三千、蚕穹皆渡过了大成劫,是屹立在大成领域的至强存在。 “古今哪个时代的道爭能与今世比肩?” “盖世准帝死在成道路外,三位大成者同世爭锋!” 无数人在感慨,在惊嘆。 “先天道体太超凡,立身大成领域中可称无敌。” “且道三千有大来头,很可能是道爭的胜利者。” 更多大能看好道三千,其背景神秘,手段莫测,是而今的大热门。 “若论神秘,白皇不遑多让。” “他极其古老,在古史中有过数次现世,也许可以追溯到神话纪元。” “也许曾跟隨在某位天尊身旁。” 也有不少大能看好白皇,这位是谢神帝的挚友,与君天帝有所交集,身怀莫大气运。 最不被看好的是蚕穹,他无赫赫之名,也无惊世战绩。 將神蚕经修到九变,方才得以躋身大成领域。 这也足够了得,可与此前两位相比明显要黯淡的多,难以相提並论。 且古史中,除了十变蚕皇还有一位將神蚕经修到九变的存在,屹立在大成领域中,却並无太多的名头。 “这一世的天命道爭,有些久。” 不死山中浑身裹满白布的至尊眸子开闔,眺望尘世。 “这一世气运浩大,天命超凡。” “时间久一些,也能理解。” 混沌海深处,苦海佛帝轻语。 昔日他那个时代,天命古路只出现了四百载,他君临其中,睥睨一世无敌手。 这一世极度辉煌而璀璨,註定要出一个至强的成道者。 一千五百载的道衰岁月,道爭久一些很正常。 天命古路出现第四百零六载。 浑身流淌著金光的少年在得知荒苍旻陨落后的第一时间动身,一路潜藏回到第一段古路,寻到了不老世界的入口,再度踏入其中。 昔日的美好与梦幻不存,到处都是残破与毁灭。 “你可是能越境压制我,逼得我喋血遁逃的怪物啊!” 叶黎在前行中低语,仔细探寻这方世界。 他自言自语,期望见到一个奇蹟。 (我与旧时归於尽,来年依旧迎花开。祝各位大大元旦快乐。) 第170章 成道路开启的条件 在昔日修行数十载的地方再见到不老泉,叶黎控制不住自身情绪,热泪盈眶。 看到躺在不老泉中的鸿宇,得知大战的真相时,他抱著其大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不会输!” 金色的泪滴洒落不老泉中,叶黎在吶喊。 那一日离开之后,他心中满是悔意,为何自己如此愚蠢,为何看不出鸿宇的真实想法。 “那一日,我若是留下,是否结局会不一样?” 他仰天怒吼,大为悔恨。 若他留下了,是否可以改变一些情况,是否可以用己身的圣血为鸿宇吊住一口气,续上一条命。 “他没死,只是睡著了。” 不老泉郑重发声,道出鸿宇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语。 “他是怪物中的怪物!” “逆境界杀荒子,言而有信。” “绝不会食言,一定会归来!” 叶黎目光变得坚定,一次次吶喊,在为自己洗脑,让自己相信。 相信这一丝生机都无的少年会从沉睡中醒来,相信他会君临这个时代,威压星空。 叶黎到来之后,以己身圣血渡入鸿宇的口中,精心为其梳理肉身。 不老世界中很平静,可外界的星空古路却满是血与乱。 白皇与蚕穹联手了,布下一场杀局,將扛著锄头的老道人引诱入其中。 继荒苍旻之后,又一位近道者陨了,整条古路都在震盪。 道三千与腰悬镰刀的老农结盟,四位盖世存在在星空中交锋。 天命古路出现第四百二十载,第四段星空古路彻底走向大灭绝。 身披九彩道衣的男子君临其中,天命越发浩瀚,气息越发恐怖。 “杀了那老农,可开启成道路!” 白皇语气森然,杀气腾腾。 扛著锄头的老道人与腰悬镰刀的老农是第四段古路的守护者,也是开启成道路的关键人物。 可这两位违背了自己的职责,下了场。 在他们杀掉老道人之后,得知了开启成道路的条件。 天改变了游戏规则,杀掉第四段古路的两位守护者方可开启成道路。 “成道路一旦开启,便是生死搏杀。” “三位大成生灵迈入其中,有太多不可预测的可能。” “先杀道三千,再开启成道路。” 九色神光在眸中翻涌,蚕穹的话语平静而寒冷。 “杀了他,你我道爭!” “只分高下,不分生死!” “如何?” 蚕穹脸上露出笑容,很是温和。 “一战定高下。”白皇点头应允。 成道之爭,並不一定要你死我活,哪个本事更大哪个便得天命,证大道。 天路古路彻底化为战场,白皇、蚕穹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打得道三千与腰悬镰刀的老农一次次败走。 最危险的一次,道三千被生生打爆,险些喋血古路中。 若非先天道体的强大与神通的玄妙,绝杀不出去。 五百余位天命者,而今还在星空古路中的不到十位,除了主动离开的部分,其余都喋血这条古路中,成为失败者。 又一次大战中,一个意想不到的生灵出现了。 太阳帝子阳晟,昔日险些被道三千镇杀的他站在了道三千一方,与手持镰刀的老农搏杀蚕穹。 他还未大成,气息却强大了不少,显然是得到了不少的造化,太阳真炎越发恐怖。 “道友竟还活著?”蚕穹感到意外,可很快便释然,“既活著为何不离去,而今这方古路不是区区一个准帝能够搅合。” “心有不甘,总要不惜一切搏一回。” “是生是死,皆是命数。” 太阳帝子阳晟发声,他与天命守护者达成了协议。 与之结盟,可得到一株大日合道花,虽无法藉此成道,也有望补全残缺,迈入大成领域。 事关帝位,纵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也值得冒险一试。 也值得忘却此前的不愉快,共同联手。 “你体质有缺,走出的路也不够超凡。” “荒苍旻那等盖世准帝都喋血古路中,你的机会在何处?” 蚕穹冷笑连连,九色道光淹没星海,惊世杀机迸发。 另一处战场,白皇与道三千早已打出了真火,在生死搏杀。 “这不是我能参与的搏杀。” “留下也无意义,看不见希望。” 最后的几位天命者在遥远处观战之后嘆息。 天命古路的大战到了尾声,一个平衡被打破便会落幕。 他们回归之后,將天命古路中的消息传回现世。 十二星域与域外都在大震动。 “可有见过我宗圣子?” 断海宗的老宗子前往各处,打探不灭圣子叶黎的消息。 他们对其寄予厚望,花费了海量的资源培养,认为其纵不能成道也会名扬古路。 可四百余载过去了,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如同蒸发一般。 “最初的一段岁月,我在第一段古路中与叶圣子有过一场相遇。” “並爆发了一场搏杀,气血、肉身盖世,很是强大。” 其中一位巔峰准帝发声,道出很古早的事情。 可那一战已然过去了数百载。 “两百载前,我在某个造化地中感受到了叶圣子留下的气息。” “至少那时候,他还活著。” 另一位准帝发声,道出与叶黎有关的消息。 断海宗的老宗主四处奔波,既没有绝望,也没有看到太大的希望。 叶黎消失如此之久,要么是潜伏在暗中修行,等待时机。 要么已然喋血古路,死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没有消息,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灭圣体肉身无双,不会那般轻易死去。” 有相识的大能者发声宽慰,表明每一个圣体都怀有莫大气运,得天庇护。 “但愿吧。”断海宗的老宗主嘆息。 一条天命古路,埋了多少天骄、豪杰。 君不见天尊亲子喋血其中! 君不见大成生灵生死搏杀! 与之相比,一个还未崛起的不灭圣体又算得了什么。 第171章 笑了吗 天命古路爭锋的四百三十载。 不老世界。 昏睡三十五载的鸿宇心臟开始跳动,有微弱的脉搏响起,四分五裂的元神、魂魄在一点点恢復。 “他真的没死,將要活过来!” 叶黎喜极而泣,数十载的坚持,不断用圣血去餵养鸿宇的身躯,而今终於有了收穫,实在太过兴奋。 “他这等怪物,岂能这般容易陨落。” “冥冥有上苍与至强大道庇护。” 不老泉也很是高兴。 数十载的浇灌,终於在绝望中绽放出了奇蹟之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宇子不会食言。” 叶黎眼眶红润,雾气在其中蒸腾。 这数十载岁月中,他消耗了太多圣血,修为不进反退,己身的道基都有些不稳。 可一切都值得,他认定的好友將要活过来。 “我还等著死后,他能为我立碑,让我名扬万古。” 叶黎仰天大笑,如一个猴子一般在各处蹦来蹦去。 他为爭天命、夺帝位踏上这条古路,却为了朋友捨弃一切,这何尝不是一种艰难的选择。 大道之伤难以癒合,更何况这不是普通的道伤。 自从心臟开始微弱跳动,有了脉搏之后,鸿宇的状態一日比一日好,渐渐的面色有了些许红润。 完全裂开的眉心神府也开始绽放细微的光芒,神圣而柔和。 “眉心神府与心神府是最重要的两大神府。” “他的体质超凡无上,在自我癒合。” 不老泉如是感慨,语气中多了几分喜悦。 “只怕没有太多时间了,这一次天命古路开放的时间已然超越了前两次。” “一旦成道路出现,我等便要被传出现世。” 叶黎眉头紧皱,並非是担忧自己。 “活下去,早晚都有机会。” 不老泉目光幽深,如此发声。 “我无爭夺天命的本事。” “可小宇子不是,他是怪物中的怪物。” “怎会甘愿沉寂,甘愿沉睡,会有许多不甘。” 叶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发声。 在见到鸿宇之前,他从不敢想像世上有这等妖孽,强得一塌糊涂,不能以常理视之。 可为何天、道如此不眷顾,这等怪物被逼入绝境,献祭己身道基。 如他所言,这一世的道爭已然接近尾声,没有多少时间了。 纵是鸿宇现在醒来,也来不及了,他的修行出现了巨大的问题,道基大破灭。 需要重塑的不只道基,肉身、元神、魂魄、神府、內世界…… 每一个都是大问题,相当麻烦。 “你太低估小鸿宇了,他身怀的体质未必需要天命。” “也未必需要天心印记。” 不老泉缓缓发声,他活了漫长的岁月。 见过独断万古的玄尊,见过英姿颯爽的冥尊,见过仁厚的麒麟古皇,见过心怀善意的苦海佛帝…… 活了如此之久,眼光怎会寻常。 “我活了数百万载,见过的修行者中,他可排第二。”不老泉很是认真,又补充道,“也只能排第二。” “小宇子只能排第二?” 叶黎很是吃惊,追问第一的是何等存在。 “他的天赋、悟性超乎想像。” “你等的修行路是前人开闢出的。” “而他便是开闢者。” “一次次打破极限,一次次突破圆满。” 不老泉回忆过往,语气深邃。 他道出了许多昔日的大幕,这条古路的第一次大灭绝便是其所为。 昔日的天命古路是一整段,在一场搏杀中被打崩。 而那场搏杀,满座星空古路围杀一人。 不只是古路守护者,所有留下的天命者都参战。 “被这个小傢伙杀死的那位,在那场大战中只能算配角。”不老泉很是认真发声。 那时的星空古路,有许多圣灵,造化与机缘十倍於现在。 那时的他们,可以离开不老世界,灵游星空古路。 直到那一战的到来,星河古路被打崩,天制定了许多新的规则与秩序,他与赤天也受困在这方异空间中。 “是道尊?” 叶黎大震撼,在不老泉的描述中仿佛看到了那个辉煌的时代,看到那位无敌的强者。 横立星河中,纵天下与之为敌又能如何? 一身镇压天下,书写盖世无敌。 “他叫姜玄,你等应该称其为玄尊。”不老泉摇头,在提及那人时莫名感到一股可怕的寒意。 这太奇怪了,他是圣灵,又身处天命古路中,为何会如此? 难不成那位已然强到了恐怖的地步,连提其名都不行,会被感知,冥冥之中引来大恐怖? “玄尊开路?” 叶黎错愕,断海宗在域外数得上名號,可放在世间却算不得什么。 真正的庞然大物都耸立在十二星域中。 七个月后,鸿宇甦醒,他极度虚弱,一身道行不存。 莫说准帝道果,连道基都崩塌了。 “小宇子!”叶黎大喜,衝过去一个熊抱,险些把如今的鸿宇直接送走。 “我睡了多久?” 鸿宇內视己身,內世界完全崩塌,元神、魂魄分裂成成百上千段,几大神府均开裂,惨不忍睹。 “不到三十六年。”不老泉回应。 “比我预料的要好很多。” 鸿宇看著站在身前热泪盈眶的叶黎,看著满是关怀的不老泉,平静的面容下有几分触动。 那一日,他便想明白了后果。 预料会昏睡一百年,甚至更久。 而今的情况,已然不算差。 “都怪我,若我那一日不走,你我联手情况必然会好很多。” 叶黎从內世界取出道酒,与之同饮,很是內疚。 “你若在,情况也不会变好。” “从我崩坏道环的那一刻开始,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现在这样,已然足够好了。” 鸿宇轻轻摇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笑。 “小宇子,你笑了!”叶黎很是震撼,大跳起身。 “笑了吗?”鸿宇脸上的笑意消失,又恢復到昔日的冷酷之中。 发自內心的笑,好像还不错。 有叶黎这样的好友,也很不错。 第172章 道三千的选择? 甦醒的鸿宇难以修行,他的肉身出了大问题,如同千疮百孔的瓷瓶,再多的灵气入体都会漏出。 不老泉与叶黎想尽办法为其修復,有一些效果,却进程缓慢。 “天命古路之爭到尾声了,將要结束。” 期间,叶黎离开了一次不老世界,眺望天命古路。 再无璀璨的星空,再无盎然的生机,整条古路都暗了。 第三次古路大灭绝了。 “不夺得天命,不迈入成道路便无法成道了吗?” 叶黎很焦急,鸿宇却无比平静。 他直言,不是匯聚天命的路才能被称为成道路。 成道者走出的路也可被称为成道路。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此前修行太快,也太顺遂,许多方面都未做到真正的大圆满。” “一些路並未走到极致。” “这也许是一件好事。” 鸿宇语气平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言要在大破中寻求大立,藉此走出超越此前的路,变得更加超凡。 “若因此无法证道,你不后悔?”一旁的不老泉发声。 成道是万古修行者最纯粹的执念,不知多少天骄、豪杰临死都无法释怀,仰天长啸,欲借五百年。 “这段岁月,我很开心,很快乐。” “很珍贵!” 鸿宇不再如此前那般冷酷,语气温和。 “若我无法成道,怨不得旁人,也怨不得天。” “是我无成道之能,不曾走出盖世之路。” “崩道环我不悔,只悔晚了一些。” 鸿宇双眸闪烁著异样的光华,他若能一开始便捨弃一切,赤天树王未必会死。 岁月一天天流逝,不老世界內外完全是两个天地。 太阳帝子阳晟得到古路守护者与道三千的相助,以太阳合道花补全了部分残缺,引来大成劫,成为大成生灵。 自此,天命古路的局势越发复杂,四位大成生灵,一位近道的古路守护者在各处搏杀。 战到天崩地裂,星空古路被打残,看不到一丝光亮。 许多机缘地、造化地都被毁灭。 “你与我搏杀,有何意义?” “要斗到什么时候?” 又一场盖世交锋中,白皇发声了。 这数十载,他与道三千大小十余战,双方都有些疲累,负了不轻的伤。 “这是大道、天命之爭,只有一个贏家。” 道三千冷笑,而今局势已然开始逆转,他们重新占据上风。 “你不好奇,为何星空古路都灭绝了,为何成道路还未开启?” 神圣如雪的男子耸立星空中,气息强绝无双。 “为何?” 道三千眉头微皱,这確实很奇怪。 蚕穹眉心间的天命帝冠已然成型,这条硕大的古路中只剩下他们几人。 莫不是活著的天命者多了,未达到成道路开启的条件。 “因为,还有一人未死!” “他死了,成道路便会开启。” 白皇隔空望向另一处战场的老农,数十载的大战,其越发苍老,背都被压弯。 “好个攻心之法。”道三千冷笑。 “你我斗了数十载,大战十余场,第四段古路尽头可有半点动静?” “他告知你等开启成道路的方法可有用?” “道友可以好好想一想。” “杀了他,拿下浩瀚天命,开启成道路,进行最后爭锋。” “还是继续这样战下去,战到一方熬不住,战到某位道友改变一些想法。” “换一边站队。” 白髮飘扬,千秋我无双! 长生璀璨,万古我独玄! 白皇在大战中缓缓发声,表明这个消息在同一时间也透露给了太阳帝子阳晟。 也许,要不了多久,便会有结果。 “这等攻心之法,太过拙劣。” “阳晟算什么东西,他敢开启成道路吗?” “有资格角逐这一世帝位吗?” 道三千森冷一笑,语气很是冷冽。 “四人迈入成道路,一定是两两对决。” 白皇神色平静,在大战中以神念传音。 三位大成者都知晓,阳晟最弱。 他自己不知晓吗? 他的目的是彻底搅浑这趟浑水,要在火中取栗、浑水摸鱼。 阳晟未入大成前,局势如此。 他入了大成,局势还如此。 难道不是他在努力维繫一种微弱的平衡吗? “他在等时机,等你我分生死。” 最终,白皇一锤定音,敲开了道三千的心。 阳晟才是这场道爭至今为止最大的受益人,补全了部分残缺,得以迈入大成领域。 他以己身为筹码,搏一分成道之机,又怎么可能放弃。 这场大战很快结束,双方各自退走。 第四段古路,一处修整地。 “为何成道路至今都未降临?” 道三千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询问腰悬镰刀的老农。 “活下去的天命者太多了,道不过三。” 老农在此前一战中负伤,正在闭目养神。 他的体魄、恢復力远不如道三千、白皇等大成生灵,每一场大战都在消耗生机与本源,不知晓还能支撑多久。 “上一次天命之爭,踏入成道路的有几人?” 道三千脸上的笑意越发盛大,追问。 “过去太久远了,並无详细记载,想来也不过二三人。”老农回应。 “这场大战持续太久了,大家都很累。” “有没有迅速结束的办法?” 无风衣袍猎猎,先天之气漫捲虚空。 “那就只能搏命了,强行杀掉一人,引来成道路。”老农沉思之后发声。 “只能如此了,道友好生调息。” “下一战,当分生死。” 道三千轻轻发声,语气温和,让人安心。 一日无话,三人各自打坐调息。 第四段古路,末! 白皇与蚕穹凌於星海中,强绝的气息盖压八方。 他们並未站到一处,相隔甚远,且都在分心提防对方。 “你说,道三千能忍住吗?” 九色神光在蚕穹眸中翻涌,嘴角勾起浅笑。 这是一场局,只针对道三千。 此前那场搏杀,白皇传音道三千是真,蚕穹传音阳晟也是真。 可传音的內容却全然不一样。 阳晟绝不会破坏眼前的格局。 “他在极端环境中成长起来。” “怀疑是本能,相信是奇蹟。” “你我静心等待,安心准备成道之爭便是。” 白皇神色平静,目光深邃。 第173章 昔日善缘,今日善果 天命古路爭锋的第四百三十八载,天命古路大震盪! 第四段古路末的星海塌陷,十八色的道光璀璨,化为一道虹桥! 成道路现世了! “看来,你一直在骗我啊,道友。” 道三千身上染著血,脸上噙著笑,温和而灿烂。 在其脚下,是已经死去的老农与碎裂成数十段的大道镰刀。 远处,太阳帝子阳晟神色凝重,望向道三千的目光满是忌惮。 这是一个疯子,在压抑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极端疯子。 “道友,你会迈入成道路中吗?” 染血的道三千望向远处的阳晟,脸上的笑容很是热烈,让人望之生寒。 …… 第一段古路。 异空间,不老世界。 “这方世界在排斥你我,想来是成道路出现了。” 叶黎面色铁青,语气十分烦躁。 “夺天命,爭帝位!” “你我算失败者吗?” 鸿宇嘴角掛著浅笑,很是平静。 “你们本就不是这条古路的生灵,早就该离去。” 不老泉的灵体很是黯然,他早就知晓这一天会到来,可仍然感到烦躁。 百余载的相处,两人一灵的情谊早已十分深厚,如同家人。, “还真捨不得你啊,老泉。” 分別在即,叶黎的语气都充满忧伤。 “你这小鬼太聒噪,我都烦透你了。”不老泉大笑。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分別也许是永远。 天命古路与现世並无联繫,下一次连接不知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 双方只怕再无相见之日。 “我会回来的。” “届时,不论是帝,还是天,都阻拦不了我。” “届时,我会带前辈去真正的星河。” 境界不存,道基破碎的少年端坐在不老泉旁,掷地有声。 他许下了承诺,必將在未来的某一日重回天命古路中,打破所谓的天命与规则,接走不老泉。 这等话语太过狂妄,將自己凌驾於天之上。 要知晓,古往今来多少成道者,可有谁能杀入成道路中? 古史大龙都没这个手段,在巔峰时都寻不到四条古路所在。 “我等著。” 不知道为何,这等狂傲到无边的话语从鸿宇嘴中说出来的瞬间,不老泉竟选择了相信。 他说会杀荒苍旻,做到了。 他说会醒来,也做到了。 这个浑身充满奇蹟的少年为何不能再创造一次奇蹟。 “这会很难,很难。” “可我一定会做到,一定会回来。” 鸿宇站起身来,顶天立地,重复道。 “我等著你回来,去看看真正的星河。”不老泉的灵体重重点头。 这是他们的第三次约定,也许会跨越很漫长的岁月,但他相信这个少年,言出必行。 轰隆!轰隆! 星空古路大震盪,十八色的虹桥横穿其中。 迈入其中,便是成道路! 这场天命之爭,到了最后的尾声。 將要落幕。 “这一世天命在我!” 先天气漫捲,道三千毅然决然迈入其中。 “我曾跟隨在无敌者的身旁,见证了多位传奇!” “现在该我成为传奇,去开启一段辉煌的岁月!” 白皇神圣如雪,跨越茫茫星河,踏入虹桥之上。 “一个时代,只有一个传奇!” “我將君临古路,踩著所有人登顶!” “先祖的路很超凡,可我的路还要更强!” 蚕穹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璀璨的双眸绽放著九色神光。 不,不止九色,还有一抹淡淡的天金! 十色神光! 一个有能力让神蚕一族在短时间焕发新生,重新崛起的族长,心思自然深沉。 古凌天、金裂低估了他。 白皇、道三千又何尝不是。 一个真正的怪物,在大局已定之前,绝不会將所有展现出来。 八分在外,一分藏拙! 最后的一分是底牌! 底牌一旦揭开,便是定鼎之时。 “不爭,不搏,能甘心吗?” 与此前三位的洒脱不同,太阳帝子阳晟面色凝重。 同为大成,他並无把握胜过另外三位。 且他迈入大成的时间最短,所获天命也最少。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有明显的短板,很吃亏。 “若最初与蚕穹相遇,未必没有机会!” 阳晟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迈入其中。 这是许多修行者的真实写照。 不成道,毋寧死。 死在修行路上,是大解脱。 “这个时代,会很热闹。”姜玄从成道路中走出,星空大挪移,横行古路之中。 成道路开启,最后的道爭来临,在不老世界中的鸿宇、叶黎被天命古路排斥,传送回现世。 “老泉,等著我和小宇子!” 分別前最后的话语,叶黎声嘶力竭吶喊。 时空扭曲,传送开启,破败的不老世界变得空空荡荡,只有世界中心那一汪不老泉。 一袭蓝衣的中年道人来了,天命古路的规则、秩序不敢加其之身,天不敢阻拦其行动。 刚刚经歷了別离的不老泉悚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故人。 昔日那个无双的少年已是中年模样,强大到离谱的地步,横行在天的领地中,无视一切规则。 “许久未见了,道友。” 姜玄脸上掛著笑意,走到不老泉旁盘膝而坐。 昔日,他在这方不老世界待过一段岁月,接受过赤天树王的帮助,也用不老泉水洗礼过肉身。 “您,为何而来?”不老泉悚然。 这是真正的盖世大凶,昔日便敢屠了整条古路,数百万载过去,其凶性必然更强。 “赤天道友昔日结了一分善缘,今时我来还他。” 姜玄语气温和,一手探出,璀璨的道光瞬间淹没了这方世界。 破灭与虚无在消散,生机与大道在呈现。 “所谓的死亡其实只是因为视角不同。” “在我的角度看来,赤天道友並未绝对死亡,还有痕跡残留。” “而这痕跡,完全足够了。” 姜玄很平静,五指在虚空中不断抖动,丝丝缕缕的赤色本源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为一颗种子。 他刨了一个坑,將种子种入其中,以土掩盖。 不老泉亲眼见证了这一幕,整个泉都在颤抖。 这是何等的伟力,超乎想像与认知,毁灭的世界瞬息之间完好如初,焚道而死的赤天被救了回来。 哪怕只是一颗种子,也太过匪夷所思。 四位大成者,一条成道路! 两两相遇,生死搏杀。 神圣如雪的男子在虹桥之中前行,迈入成道路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浩瀚星空,亿万星辰流转,璀璨而光辉。 赤红色的火光漫捲,对手从另一个方向到来。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白皇大笑。 看清对手的太阳帝子阳晟神色大变,脸上一片苍白,几无血色。 你的上上籤,便是我的下下籤。 第174章 他朝君临九霄上,敢笑古祖不丈夫! 成道路,另一处战场。 苍凉、孤寂的古战场中,两道伟岸的身影隔空相望。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先天道体道三千双眸眯起,笑成一条线。 於他而言,遇上阳晟是上上籤,遇上蚕穹也勉强算好签,不过是稍微麻烦一些罢了。 “我还真是羡慕白皇道友,他的运气真好。”蚕穹脸上也掛著温和的笑容。 四位大成者中有两条大龙,在这场最初的搏杀中分开。 其中一条大龙抽中了上上籤,而另一条大龙抽中了下下籤。 因为除了两条大龙之外,还有一只神蚕。 能吞天吃龙的神蚕。 “也许,在天的眼中,最强的两位总是要留在最后,方才能决出盖世无双的一位。” 先天道光璀璨,道三千的气息不断攀升,压得这方古战场震颤。 “那看来,在天的眼中,你比白皇道友弱啊。”蚕穹淡笑著回应。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自信。” 道三千双眸光芒大放,施展天机之术望向蚕穹。 “至强的实力自然要搭配十足的信心。” “荒尊亲子死在天命古路,道尊弟子死在成道路。” “过往的辉煌终將被埋葬!” 蚕穹脸上的笑意越发盛大,九色的神光汹涌,瞬息之间淹没了半个古战场。 他一步踏出,恐怖的气息压向四面八方,云天崩毁,战场四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等威势实在霸道,威压大成道体,书写宇內无双。 “你此前,一直有所隱藏?” 道三千神色一变,这股气息太浩大,前行中的蚕穹如一轮九色的天道大日,镇压古和今。 “我可从没被逼入过险境。”蚕穹轻笑,天金色的神光迸发。 十色璀璨,光芒无量,还未开战古战场便在崩塌,许多地域都化为虚无。 “你超越了九变!”道三千悚然,根根毛髮耸立起来,如无数柄冲霄的神剑。 一色一变,一变一重天! 万古以来,神蚕一族只有一位修至第十变,完成了恐怖的大升华,君临天下,威压世间五万载。 “神蚕经只有九变,第十变非成道无以修出。” “我修先祖的经,学先祖的法,却在走我自己的路。” “让我看看,名列第四的至强体质有多大的神通。” 蚕穹脸上噙著笑,语气平静,浩大的气息在前行中不断攀升,压塌了四面八方,整个古战场都在哀鸣。 当世哪有四杰? 又何来的双雄? 蚕穹,从一开始便儘可能的隱藏自己。 不那么耀眼,不那么出眾。 当世四杰,名头最大的是白皇,其次是古凌天。 禁区子入世,星河大变局时,道爭的大热门是荒子、是白皇、是道三千。 天命古路开启后,他藉此完成了第九次蜕变,迈入大成领域,可现世仍旧不看好他。 因为他的表现算不上盖世,也称不上真正的传奇,在最初的三位大成者中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位。 可只有他,走出了超凡的路! 只有他,有超越一切的雄心! 白皇见过神话纪元的辉煌,跟隨过盖世的无敌者,他心中有了一座天,自认无法跨越,暗中將自己与很多盖世者比较。 道三千诞生在皇古纪元初,那段岁月太压抑、太绝望,纵是跟隨道尊,纵是在其后消除了內心的恐惧。 他的路从一开始便不够超凡。 太阳帝子有残缺与不足,道三千又何尝不是。 只有蚕穹,诞生在君天帝、谢神帝的辉煌时代,仰望著那两位盖世者的光芒,却仍旧坚信自己能走出超凡的路。 仍旧坚信自己能超越先祖,成为镇压万古的传奇。 谢神帝、君天帝的陨落,满座星河都在哀鸣,他却感到无比的兴奋。 他看到了未来,看到了成道的契机。 道衰岁月,他没有选择沉睡,而是在天与万道极度压抑的环境中修行,寻求特殊的蜕变。 他相信,盖世的至强者有破开一切的心与手段。 他相信,自己生来便是要成皇的! 神蚕一族衰败,他以大魄力让其改变。 星河衰败,他也有大雄心在道衰中寻求蜕变。 蚕生多变,一变一生! 黯淡中有光亮,道衰中有辉煌。 神蚕经是十变蚕皇所留,蚕穹踩在前人的肩上走出自己的路。 从第九变开始,便不再局限於神蚕经。 他踏出了自己的路,创造了自己的法。 在以此摸索独属於自己的第十变! 吾名蚕穹,穹天的穹! 九变大成,十变为皇! 他朝君临九霄上,敢笑古祖不丈夫! “我低估了你,白皇低估了你,所有人都低估了你。” “你將自己藏的很好,將光亮给了我,给了白皇。” “却在暗中主导了一切。” 道三千轻嘆,在蚕穹不掩饰自己的当下,那浩大的气息镇压了整片战场,让他感到压抑。 而今他明白了,真正在天命古路中搅动风云的是何人。 最初的古路大灭绝,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荒苍旻的身上。 所以有了古路守护者下场,有了那场猎杀。 也正是那场猎杀,让白皇登上了天命舞台,光亮超越了荒苍旻,也遮掩了渡过大成劫,成为大成存在的蚕穹。 其后的一次次大战,他都將主角的位置让给了道三千与白皇。 被一个近道者与一位强大的绝世准帝纠缠,表现的既不亮眼也不平庸。 在天命古路中搅风弄云的从来是这位,主导了这场天命之爭的格局与走向。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好大的手段! 轰隆! 先天演道,神光漫界,两位大成者展开碰撞。 先天一气长,万道由此始! 道体异象,先天道祖! 蚕穹的气息太强大了,天与地都承受不住,虚空四裂,大道与法则皆凋零! 道三千一上来便搏命,两手在虚空中勾勒,一个又一个道文璀璨。 一个剑字,一个阵字! 天地錚錚鸣动,三千神剑闪烁著泠泠寒光,呼啸著杀向蚕穹。 神剑錚鸣,每一把都有斩杀准帝,破碎星域之威能。 先天道祖两手前压,虚空大破灭。 十色神光前压,云天皆化汪洋,极致的道光破灭一切。 第175章 若无超越前人的雄心,如何走出盖世的超凡路? “杀!” 道三千怒吼,一股超凡的势从身上涌出,神圣出尘,璀璨的道光横飞周身,如同在演道。 这是盖世的交锋,太过激烈,刚一交手便手段尽出。 古战场四裂,一片又一片的虚空破灭,大道与法则都不存了,化为永寂之地。 “先天道体不愧是传说中的至强体质,有莫大玄妙。” “可惜了,你的道基並未大圆满,有一些不足与残缺。” 蚕穹温和的声音响彻整片战场,十色光漫捲四面八方,前行之间书写著何为盖世与无敌。 数不清的道光淹没了各处,一条又一条线席捲宙宇。 他横行古战场,打得道三千败走。 不只是如此,更要將这场战场化为自己的领域,困杀先天道体。 “那个时代,黑暗而悲惨!”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选择!” 道三千在搏杀中怒吼,他身怀至强体质,却诞生在一个绝望的时代。 他没有时间一个境界一个境界的打磨,没有时间去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只能不断变得更强,只能让修为变得更高。 “你错了,你有时间,也有机会。” “至强者看重的大药,绝不会在其还未成熟起来便摘取。” “你的心境有一些问题,在绝望与压抑中选择了一条最快的路。” 蚕穹的话语温和而又冰凉,彻底撕开了道三千最后的偽装。 虚空大破灭,十色道光淹没了整个交战地,蚕线丝丝缕缕、密密麻麻,封锁了一切。 从此刻开始,战场更易了! 不再是天设定的古战场,而是蚕穹的十色蚕茧之中。 这是他的绝对领域,在其中镇杀了古凌天,镇杀了扛著锄头的老道人,將他们的大道与本源吞吃殆尽。 “你不曾体会过那等绝望与压抑!” “笼罩在极致的大压抑之中,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光亮。” “每一息都在提心弔胆,怕那高悬的天压下!” “我若生在君天帝的璀璨时代,若无陨落之忧。” “必然將每一境都打磨到极致,每一步路都走出超凡。” 十色神光淹没了苍宇,先天道祖被压制,道三千在碰撞中不敌,双拳被神光贯穿,鲜血四溅。 他在怒吼,据理力爭!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是双方所处的环境互换,蚕穹未必能做到他这一步,未必能迈入大成领域。 “昔日的你是棋子,而今的你也是棋子。” “我能理解你的绝望与癲狂,可不赞同你的话语。” 蚕穹轻轻摇头,十色线轰杀天地,每一根线都浩瀚无边,如一掛银河,不知究竟有多长。 他的道力太恐怖,不是普通的大成生灵。 这等景象太让人惊骇,目之所及儘是十色璀璨,闪耀无量,淹没了所有,再见不得其他。 “成王败寇!” “谁又不是棋子?” “谢神帝可称盖世否?” “君天帝盖世无双否?” “他们不是棋子吗?” “我只想活下去,只想脱离禁錮的池塘。” “你妄图用大道理来击溃我的道心,痴人说梦。” 道三千长啸,先天道血溅落,每一滴都有洞穿星海的能力,却无法洞穿那不知叠加了多少层的十色蚕线。 更让他惊骇的是,那些线仿佛拥有生命与心臟,在跳动,在吞食他的血。 “谢神帝逆活两世,铸偽天心,万古大成无与之比肩者!” “可他在我眼里只算英豪,不足以盖世无双!” “君天帝平黄泉路,一生杀七至尊,可称盖世无双。” “可他太偏激,心不够纯粹。” “你將自己束缚在前人的大道之天下,岂能与我相提並论。” 蚕穹的话语温和而霸道,这个潜藏了数千载的怪物在这场成道之爭的最后睁开了獠牙。 “你还未成道,便看不起前人。” “也配讥讽我。” 道三千语气森寒,如从十八层极狱中传出。 他大爆发,先天之气流淌周身,横击四面八方。 蚕穹的道力太强了,十色线贯穿天地,不断压榨著道三千的棲身之地,要將之困杀在一角。 先天道血洒落,腰部、肩部、腿都被神线割开,大片血肉不存,道骨森森。 “若无点评前人的魄力。” “若无超越前人的雄心。” “如何走出超凡路?” “我的时代结束之后,任凭后世人如何点评。” “我诞生之时,族中的长辈给我灌输各种思想。” “要我与先祖一样,成为一个时代的天,成为名震古史的皇。” “可他们从不了解我。” “我註定会超越先祖,神蚕族將在我的手中达到真正的鼎盛!” 蚕穹双眸绽放著十色光,將自己的气魄与雄心娓娓道来。 古凌天为何会失败? 小鹏皇为何会丧失心气? 因为他们雄心不够盛,气魄不够大! 想的是成道,想的是比肩先贤。 蚕穹的双眸熠熠生辉,自信而霸道的眸光让世间的一切都黯淡下去,唯我独尊。 道!道!道! 三千道文璀璨,先天道祖与道三千合一,蚕穹给的压力太大了,极致盛大的道力压得他难以喘气,辉煌无量的雄心让他心生黯然。 “我身怀先天道体,註定要成道!” “称尊作祖,霸绝星海!” 道三千的身躯暴涨,茫茫道光璀璨,双眸激射出恐怖的道光,要毁灭一切。 他在怒吼,在咆哮,在述说著自己的雄心。 “你的路走到尽头了!” “没有以后,也没有未来。” 蚕穹的话语平静而霸道,十色蚕光化为汪洋,淹没万道,破碎万法。 他强势出击,在自己的领域中横行,彰显无敌之姿。 这是最简单的战法,道化宇宙,以力压人。 第176章 圣灵败太阳 若是有现世生灵见证了这一幕,不知要骇到怎样的程度,有几层下巴被惊掉。 蚕穹隱藏的太深了,他在迈入大成领域前绝对有搏杀荒苍旻的战力,此前不止八次大蜕变,修出了自己的法,走出了自己的路。 他以神蚕经为基础,踩在先祖的基础上前行,走得更高也更远。 谁言古人盖世无双不可越? 悟其感悟越其感悟我称无双! 这等攻杀,太过波澜壮阔,漫天皆是十色光,如亿万条长河奔流直下。 道三千极致爆发,可还是不能敌,浑身毛髮倒竖,冒著可怕的寒气。 荒苍旻不可怕,白皇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眼前这位。 其隱藏的太深了,昔日展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今日不再遮掩,手段竟如此恐怖,可称盖世。 这一刻的道三千有一种预感,此刻的蚕穹只怕比古史上许多的大成生灵都要强大,甚至可搏杀真正的初成道者。 一个渡过大成劫的盖世准帝,威能本就不可测,还在其后吞吃了一个拥有浩瀚天命的近道者,威能更加可怕。 “先天一气,万道俯首!” “杀!” 道三千怒吼,破灭数不清的蚕线,轰杀滚滚而来的神光,杀到蚕穹身前。 他搏命了,施展禁忌手段,浑身的气血都在燃烧,大道、法则都在激盪。 双方激战,一个念头碰撞数百次,巨大的轰鸣声如同两方大宇宙在相撞。 飞溅的道血,燃烧的本源,屹立在大成领域中的双方生死搏杀。 这是没有悬念的一战,道三千不论如何爆发都被压制,肉身、元神皆在负伤。 那神光漫压古和今,那蚕线如汪洋淹没天和地,对手强得可怕,在这一境界超凡无双。 不论是战斗技巧,还是搏杀本能,都登峰造极。 这是一个全方面修到至强的存在,无法力敌。 噗! 道文破碎,道血飞溅,道三千被打得横飞出去,十色线如奔流的长河从四面八方袭杀而来。 “杀!” 他在怒吼,在爆发,先天道火焚周遭,恐怖的法则在激盪。 可仍旧负伤,一根根蚕线贯穿了他的躯体,道血四溅,白骨森僧。 “我诞生於神话初,师从道尊!” “註定要君临天下,霸绝星空!” 他在怒吼,在爆发,要杀出一条路,要力毙眼前之敌。 可蚕穹太强势,所有维度、所有方向都是其攻杀法,铺天盖地,漫捲古和今。 一个个道文被轰穿,一块块道骨被打断。 神芒绽放,血肉模糊! 这一战到了尾声,被最多人看好的大成生灵要倒在成道路中。 这是怎样一个时代,这是怎样一位至强者! 一个大成道体在喋血,在被镇杀! 一个不被看好的道爭者在吞吃、肢解大成道体的气血、肉身与本源。 这一战不会有任何悬念了,一切都已然註定,没有奇蹟与反转。 另一处战场的搏杀也来到尾声。 太阳真炎溅落在星海,炽盛的大日光芒璀璨宙宇! “我为天庭少主!” “我父是太阳天帝!” “这该是我的时代!” “我该无敌啊!” 阳晟发疯了,悽厉怒吼。 他以身化大日,要轰穿这方星河,要灭杀道爭的大敌! “荣耀终究会过去,只有力量属於自己。” 远处的白皇很平静,白衣不染血,书写著盖世与神话。 “我不甘心,不甘心!” 阳晟四处衝撞,很是悲寂与苍凉。 他诞生在天庭最鼎盛的时代,他的父亲是天庭的天帝,是星河的共主! 他拥有天帝血脉,身怀太阳圣体。 紫微神皇是他的老师,太阳天宫是他的修行地! 出行是在巡视领土,同境无一合之敌!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知他,他將是天庭未来的主人,將是星河未来的共主。 可为何会如此? 在这个辉煌的时代,他这场轰轰烈烈的道爭中,他从不是主角。 主角是荒苍旻,是道三千,是白皇。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可悲者! “我父是太阳天帝,活出两世,镇杀君天帝的太阳天帝!” “你敢杀我吗?” “你敢沾染这莫大的因果吗?” 阳晟彻底疯癲了,如此怒吼,质问白皇。 “他確为天帝,也確实活出两世!” “可不配將君道友的死亡当成荣誉。” “这是道爭,若连赴死的勇气都无,便不该迈入成道路。” 白皇冷漠发声,横渡星海杀到疯癲的阳晟面前,浩瀚的白光淹没了交战地,磨灭太阳真炎。 阳晟是天帝亲子,是大成神皇弟子,也曾无敌同辈,纵横一个时代。 可这一世璀璨而辉煌,我万古难寻的黄金盛世。 璀璨的群星匯聚於一个时代,可真正的能高悬、照亮当世的註定只有一颗,其余的皆要黯淡。 “君天帝盖世无双,曾为我护道,我很敬重他。” 白皇语气森冷,杀意惊颤千秋,大日被磨灭,阳晟被打爆。 他耸立星海中,睥睨苍天,俯瞰九天十地。 大成生灵难杀,纵是快要油尽灯枯的阳晟也难以磨灭,在不断重组肉身,不断爆发。 一方天地禁錮了太阳天帝的亲子,一片星海成为他的埋骨地。 名为成道的路,古往今来並未埋葬多少人。 除了一个时代,其余五个时代埋葬的都是名震天下的盖世妖孽。 那个时代,道爭在成道路开始之前便结束了,一人血屠了整个天命古路,杀绝了一个时代,端坐在古路尽头,最终选择了离去。 他无须天命,也无须帝冠,自认可以无敌,镇压所有对手,登顶修行之巔。 今时今日,轮到阳晟与道三千了。 “你等著,我父必会將甦醒,入世镇杀你!” 生命的最后,阳晟如此怒吼。 可这样的话语,全无半分威慑力,起不到任何作用。 破灭的星海在翻覆,一条血色通道出现在白皇面前。 他踏入其中,走到成道路的尽头,等待著最终一战的对手。 “先杀太阳圣体,再灭先天道体。” “此世,我当独尊!” 成道路是用血染红的,他端坐其中,双眸闪烁著神圣的白光,浩瀚而玄妙。 第177章 纵横古路无敌手 十色的蚕线化为一个巨大的茧,完全笼罩了这片古战场。 这不是天选择的战场,而是蚕穹选择的战场。 巨茧之中,战斗来到了尾声。 道三千的肉身被数不清的蚕线包裹,浑身的道文、道则都黯淡,连那双明亮的眸子都失去光华。 “蚕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灵,化茧成蝶。” “每一次蜕变都是一次新生。” “你的味道比我想像的更好。” “先天道体的玄妙我感受到了!” “这种体质超凡而至强。” “现在,属於我了。” 蚕穹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身躯化为十色的光海,淹没了道三千,十色的线密密麻麻,缠绕了一层又一层。 砰!砰! 一个十色的道茧在跳动,如一颗充满活力的心臟! 蚕穹所走,不是单纯的蜕变,也不是单纯的吞噬。 而是感悟不同的大道与本源,组成不同的新生。 这一幕,远比白皇镇杀阳晟要可怕,让人毛骨悚然。 夺他人之本源、大道,以此寻求自己的蜕变与升华。 这等法,恐怖而逆天! 蚕穹不是十变蚕皇,他有盛大的野心,有滔天的魄力。 踏上名为成道路,便註定要登顶。 现世,域外! “跟我回断海宗吧,小宇子。” 被传送到同一地的两人环顾这片陌生的星河,黯淡而死寂,显然经受过恐怖的摧残,也许是某位至尊的手笔。 “天命古路落幕,可属於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鸿宇摇头,再度回归这片熟悉的星河,他心中竟有些悵然若失。 死掉的赤天树王,別离的不老泉。 那名为不老的世界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印象的家。 “我离开太久,需要回去向老爷子报个平安。” “也有一个一直在等著我归来的女子。” 叶黎侧开目光,眺望西方,那是印象中断海宗的方向。 与鸿宇相比他是幸运的,有长辈,有朋友,有一心仰慕他的女子。 “一段相逢,一段別离。” “他日我重回巔峰,去断海宗寻你。” 在不老世界中养伤的这段岁月,鸿宇学会了笑容。 他的伤势极其严重,不是一朝一夕能够修復,需要漫长的时间。 “我很快会来寻你,小宇子。” 叶黎以金色的圣血与本源创造出了一个有圣王战力的傀儡,盯著鸿宇很是认真道。 “我等著。” 鸿宇点头,目送著叶黎离去。 没过多久,金色的道光划破星海,叶黎归来了。 “你现在这副模样,我实在不放心。” “都离开数百载了,也不差这一段岁月。” 叶黎大笑著发声,表明他已然用灵识创造出了一个报信的使者。 老头子们知晓他平安回来就好,不会有过多担心。 “我纵如此,也不是普通的准帝能够杀的。”鸿宇轻笑,他纵无法储存灵气,无法动用本源。 可眉心神府间的鸿蒙气足以庇护他,莫说圣王,便是一、二重天的准帝想要杀他,也要考虑谁先死的问题。 “这个时代很璀璨,准帝不少。” “我可还等著你威压天下,在我的墓碑前题字。” “让我与你万古同光。” 叶黎大笑。 一世修行,万千朋友不多。 一个知己不少。 有叶黎的陪伴,鸿宇的恢復速度快上不少,其用不灭圣血来滋养他的体魄,带著他去各大机缘地、绝地中探寻。 准帝九重天中期的不灭圣子足以平蹚域外九成九的危险。 天命古路! 成道路! 等待了数十日的白皇睁开眼眸,白色的圣光照亮了昏暗的血路。 意料之外的大成者来了,气血冲霄,气息恐怖。 其前行之间,整条血路都在震颤,万道与规则皆在俯首。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蚕穹道友。” 白皇从盘坐中起身,望著那十色流淌於身的雄伟男子,神色无比凝重。 他不曾亲眼看见道三千与蚕穹的搏杀,可此刻的蚕穹身上有一股浓郁的先天道韵。 可由此推断,双方的搏杀並没有他预想的那般激烈。 “我倒是不意外,从一开始便猜到是道友在等我。” 蚕穹双眸开闔间,十色的神光照亮前路,有一种无双的大气魄与自信。 睥睨六合,唯我独尊。 “现在这副模样,才是真实的道友吗?”白皇神色肃穆。 蚕穹的气息太强大了,压得整条血路都匍匐,那浩大的气机落在他身上,让他有些发毛,脊骨直冒冷气。 “吞了道三千,有不小的进步,方才如此。” 蚕穹舒展著身躯,眉心间有道纹浮现,茫茫先天道韵汹涌。 “你我此前有约,这一战,只分高下,不分生死。” “白皇道兄,请隨意出手。” 蚕穹立身在血路一端,神色平静,气魄惊颤古和今。 这等气魄与自信太过惊人,若是这一战发生在现世,若是有生灵於此见证,只怕是怀疑眼前发生之事的真实性。 那可是大成圣灵白皇啊! 竟被人如此轻视,还未开战便自认胜券在握,要拿下这一世天命,霸绝这条古路中。 “昔日承诺,缘於你我並肩搏杀之情谊。” “不曾想,倒是我占了莫大便宜。” 短暂的震惊过后,白皇恢復了平静,眸子开闔间闪烁著神圣的道光,睥睨十方。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以一种恐怖的速度。 无双的自信,换来无双的道力。 神话纪元第一术。 万古我独玄! “类似君天帝的君临天下,却还要更加玄妙的自信法。” “看来道兄昔日,確实跟过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蚕穹双眸开闔,镇静自若。 他身怀无双自信,任由白皇爆发,认为自己可以镇压一切。 轰! 白皇一步迈出已至蚕穹身前,两手划动间可见茫茫虚无,天地被切开。 蚕穹眉心大开,一个白色的小人端坐在神府中,逆演先天! 这是何等的自信,在帝爭的最后打磨新的手段,將白皇当成磨刀石。 先天气涌,双掌演儘先天法。 轰! 拳与掌相撞,大道交锋,法则沸腾,璀璨的让世间的一切都失色,整条成道血路都被照亮。 不得不说,这个时间节点的蚕穹已然无敌了,遍寻当世没有对手,除非是两位大成者联手,否则都奈何不得他。 万古我独玄,千秋白衣胜雪,却过不了先天。 神圣与神圣的光在互相映照,盖世的两道身影不断纠缠。 白色的血洒落各处,神圣而空灵。 他都不曾动用己身法,在藉助新的本源与法搏杀,竟战平了白皇,纵横成道路中无敌手。 第178章 已当世无敌 “这一世的天姓蚕还是姓鸿?” 不老世界中的姜玄脸上洋溢著笑容。 他已然有短暂窥探岁月长河的能力,可若事事都提前知晓,岂不是无趣。 就如同此前这场天命之爭,他只是旁观者,並未施展神通去窥探这些小傢伙。 否则,哪里会有成道路中蚕穹带给他的小惊喜。 越强大的修行者越不愿全知全能,修行总是需要几分未知与神秘。 一个合格的旁观者亦如是。 他最初很看好鸿宇,鸿蒙道体一旦成长起来,威能不可测。 可惜,那个小傢伙选择了温情与担当,不要这一世天命。 否则,最后的成道之爭一定会更加精彩。 “天,你的棋局中谁才是那端坐帝宫的皇?”姜玄目光深邃,仿佛望穿了星海与大道,看到了那高悬万古的天。 其实,天並无那般高高在上,也无那般强大。 祂是世间最特殊的灵,被赋予某些至上的规则。 简单来说,便是拥有长生而无自由的可怜者。 成道血路中,每一缕血光都如同一方小世界,杀戮与寂灭丛生。 两道身影激战其中,短短时间便大战了数百招。 他们的搏杀太快也太凶猛,涉及多种超凡的大道与法则。 时间、空间、先天、圣灵等多种大道被演绎的淋漓尽致,横行血路中。 这是大成道法的碰撞,是至强法则的交锋,一段段血路被打崩。 难以想像,这若是在星河中开战会是怎样恐怖的场景,也许会有一片星域大灭绝,也许会有许多宇宙与世界化为齏粉。 连绵的血光在崩灭,双方不断爆发,搏杀了不知多遥远的距离。 白皇竭力爆发,白光蒸腾,气血沸腾。 他的动作太快了,前一个念头在一处,下一个念头不知跨越了多远。 不是世间极速,而是虚空大挪移,涉及空间的超凡神通。 这不是他的法,而是星澜在准帝境时所悟。 其才情盖世,天赋无双,在准帝巔峰可压制大成存在,有莫测之威能。 这等超凡的神通,比世间极速更难以抵御。 准確来说,比小鹏皇金裂与羽皇亲子的世间极速要可怕的多。 可若与万鹏皇的天地虚空一条线相比不过大巫见小巫,那位的神通何等非凡,他的世间极速已然涉及超凡的时空大道。 可就是这等玄妙的神通,没有起到半点作用,蚕穹的感知太可怕,手段太惊人。 他演绎先天之攻杀,竟能与全力爆发的白皇不相上下,针尖对麦芒。 “败也败个瞑目。” “让我看看道友的手段!” 白皇再度爆发,白色的大道链条从身上升腾而起,周遭天地的时空流逝都变得迟缓。 这是时间链条,那闪烁的是时间之光。 “空间大神通,时间无上法!” “道兄跟隨过神话纪元的哪位天尊?” 与之搏杀的蚕穹都动容,若非吞了扛著锄头的老道人与身怀先天道体的道三千,这一战绝不轻鬆,会很激烈。 也许,分胜负便是分生死。 先天道纹从眉心间隱去,先天大道气消散,十色的神光漫捲而出,洗刷成道血路。 蚕穹的气息瞬间不同了,陡然恐怖了好几分,双眸开闔间惊人的神芒乱舞,洞穿一片又一片的虚空。 “杀!” 白皇没有回应,全身心投入这场搏杀中。 时间链条飞舞,空间法则澎湃。 上宙下宇,神圣无双! 他浑身绽放著白光,所有的潜能都在这一刻释放,恐怖的气血铺开如一座伟岸的天,神通惊世。 有横推三千界,翻手灭九天的无上气魄。 毫无疑问,此刻便是白皇的绝巔,这等状態玄妙无双。 无双的自信法,时空双缠绕。 可结果已然註定,没有悬念。 十色的神光沸腾,数之不尽的十色线涌动,每一根都如同一条长河,有万里长,数百米宽。 层层叠叠,浩浩荡荡。 瞬息之间,一段段血路成为了蚕穹的领域,十色的神光成为了一切的主旨。 他横行其中,被十色道光笼罩,其道力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无视时光之力的洗刷。 纵有无双自信,盖世雄心,在绝对的伟力面前都显得渺小,微不足道。 肉身被贯穿,神圣的大成道血疯溅各处。 白皇仍旧没有放弃,在搏,在蒸。 他战意高昂,不屈的血在沸腾,每一次喋血倒飞都能瞬间爬起,每一次肉身溃败都在重组。 不甘的怒吼,对成道的渴望! 一次次破灭,一次次重组的肉身! “道兄的血蕴含著长生的玄妙,实在美妙。” 蚕穹太强大了,如盖世的帝君,横推八方,磨灭一切。 他越战越强,在搏杀中吞食白皇的大成道血,有感而发。 “你可以杀了我,如吞吃道三千一般。”白皇语气平静,背影却透露著无言的悲伤。 他见证了一段又一段的传奇,是诸多神话的亲歷者。 曾跟隨过万古无敌的玄尊,曾亲眼见证的星尊的整个年少时代与崛起岁月。 白衣神帝谢太玄为其护道,与君天帝有所交集。 他不甘心自己只是传奇的见证者,想要成为传奇,威压一个时代。 荒苍旻、道三千入世,他没有半分慌乱,自认自身的路已然足够超凡,有信心可以镇压一切,独尊一世。 今时之前,他从未想到,与他齐名並称当世四杰的其中一位隱藏如此之深,在天命古路中搅动局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短短数百载在天命古路中完成了三级跳,真正做到了当世无敌。 白皇相信,纵是一些古皇、大帝在未成道前与之搏杀都必败无疑,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悬念。 “修行,需念头通达,需因果不逆。” “我若失约,未来必有一场难以想像的劫或者难。” “也许是天道之劫,也许是自我之难。” “道兄,就此罢手,可好?” 蚕穹轻轻摇头,他確实动了心,但若连最简单的自制力都无,怎能隱忍至今。 他不想杀古凌天,杀了,吞了。 他想吞白皇,却不能杀,杀不得。 这是蚕穹信奉的规则与修行的准则。 他所求不是一时强弱,而是一世恆强! 第179章 得天命者,蚕穹! “我败了。” 白皇沉默了许久,心中的那口气终究还是散了,心服口服。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昔日之约定,蚕穹能遵守,他又岂能不遵守。 只分高下,不分生死。 再战下去,也只能焚道焚命。 无任何左右,没有半分胜算,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步阳晟、道三千的后尘,喋血成道路中。 有时候,认输比坚持更难。 现世! 十二星域轰鸣,诸天万域齐颤,璀璨的虹桥划破无尽星海,浩瀚的天命汹涌十二星域。 一条十八色的路从虹桥之上垂下,落入中天。 举世震盪,眾生侧目,多个生命禁区都在沸腾,有至尊醒来。 “时隔四百三十八载,天命虹桥再现!” “这一世的道爭结束了,霸绝古路,得天命者是谁?” 举世瞩目,许多大能者施展大神通横渡星海,想要见证这传奇的一幕。 “是白皇?还是道三千?” 满座星河都在议论纷纷,呼声最高的便是这两位。 “也许是我族帝子,他在最后关头迈入了大成领域,未必没有机会。”天庭统御的星河中,有多位圣王、准帝目光火热。 “能踏入大成领域的岂有弱者,也许是我族族长!” 近百道身影从神蚕星系中飞出,个个气血鼎盛。 人们不得不感嘆,这一族在最近几千年的发展迅速,已然是星河名列前茅的超级势力。 “到了揭晓答案的时刻。” 不只是天命成道之爭的落幕,也是古史大龙落子的揭晓。 葬道之地中的道尊目光灼灼,已然准备復甦,要在道三千融合天命的关键时刻出手,夺其身躯,占据这一世帝位。 东荒谷最深处的荒尊也有些兴奋,这个时代的道爭如此激烈,天命、气运將超乎想像。 “有缺的太阳圣体,除非有惊世造化,否则註定成为垫脚石。” 道陵深处,太阳天帝轻轻摇头,不抱太多希望,但也希望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承载了他的过去与情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小辈,很了不得。” 不死山深处,浑身裹满白布的至尊目光幽深。 道衰岁月的一千五百年中,蚕穹曾从域外归来,在各大禁区探寻。 十变蚕皇后人的身份,给了其许多便利与特权。 各大禁区都有至尊將目光投放中天星域,要见证这一传奇的时刻。 谁从四位大成者中脱颖而出,独享这浩大天命与盖世气运。 璀璨的虹桥中,有一道身影在前行,其面容被虹光遮掩,可盖世的气息却漫捲而出,压得中天匍匐。 “好强!” 位於中天星域中的生命禁区中有至尊吃惊。 这个时间节点的天命霸主还未成道,不该如此强大。 “很不对!” 葬道之地中道尊神色一变。 此人的大道与生命本源气息很强盛,却绝非先天道体。 十色的神光淹没星海,天命古路的获胜者从虹桥之上走下,眸睥八方,气压当世! “竟是他!” 所有人都惊呆了,瞠目结舌,满脸错愕。 四位大成者在成道路中爭锋,最终的胜者不是身怀先天道体的道三千,不是天生圣灵的白皇。 “成道路中发生了什么?” “怎会是他走到了最后,霸绝古路!” 数不清的生灵感到困惑,这太不可思议,爆了大冷门。 “是我族族长!” 整个神蚕一族的族长都在尖叫,都在怒吼,难以遏制住兴奋,在欢呼缺陷,尖叫声响彻一片星域。 “怎么会是他?” 各大生命禁区都有至尊轻嘆。 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都不该是蚕穹成道,他並无赫赫战绩,也为浩浩威能,在眾生眼中,只是一个参与感极重的大成者。 “我回来了!” 十色的神光漫捲星海,盖世的气息汹涌十方。 蚕穹立在十二星域的中心,脚踏中天,语气平静而温和。 眾生侧目,惊呼声在各处此起彼伏。 “成道路中是否有我等想像不到的变故?” 许多大能者在沉思,有诸多猜测。 “天命古路再现,道爭落下帷幕!” “这个时代属於蚕穹!” “神蚕族迎来了第二位皇者!” 不论如何,这一世的道爭已然落幕,最终的获胜者回归,君临当世。 “不是意外,也没有变故!” “他的气息很恐怖!” 各大生命禁区中的至尊眺望中天,神色肃穆。 他们皆是道爭的胜利者,皆曾无敌一个时代,哪里看不出蚕穹而今的状態与强大。 君临天下,唯我独尊! “他身上有先天的味道!” 葬道之地最深处的道尊双眸闪烁著道光,为之大震撼。 他猜到了一部分真相,道三千必然与蚕穹有过一场大战,且失败了,沦为蚕穹的食物,被吞吃。 “千秋棋局一朝毁。” 良久之后,他幽幽嘆息。 为了道三千,他付出了一些代价。 想以其为媒介,夺天命,重回世间,以特殊的方法活出第三世。 而今一切都落幕了,这场棋局被毁。 “可惜。” 荒尊也在东荒谷內嘆息。 不只是这一世的道爭落幕了,许多落子、棋局都结束了。 十变蚕皇虽在蜕变中出了一些大问题导致疯疯癲癲,可绝对迈入了极道这个境界,且处於一个十分玄妙的状態中。 不论这个状態是好是坏,不可否认的是而今的十变蚕皇绝对算得上古史大龙。 连万鹏皇都对其忌惮有加,不在其疯癲之时出手,也不驱赶其离去,让其横行不死山中便可见一斑。 “诸位,新时代来了!” 蚕穹凌驾在宇宙中心,十八色的天命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匯聚於其头顶,形成一个辉煌、灿烂的帝冠! 天命帝冠! 將之炼化可直接成道,完成生命层次的大跨越,无须渡过成道劫。 而且,天命帝冠有独特的烙印,只属於霸绝天路的生灵,其內有其大道印记。 天命帝冠与天心印记都是成道之物。 前者得浩瀚天命加身,后者渡成道劫洗礼己身,各有好坏。 “这一世的天命好生浩大!”不少至尊都吃惊,如此感慨。 “上古之后第八位成道者出现了!” 眾生惊呼,星河各处都在沸腾,神曦无尽,垂落星河各处。 神光无穷,淹没一片片星海。 “君天帝的时代在这一日才算真正过去。” 冥域之中,浑身只剩下皮与骨,瘪的如一具乾尸般的黎思神色悲伤,语气悲戚。 他是这个时代的传奇,活了快万岁了,有望打破皇古纪元至今为止的准帝大限,成为神话。 第180章 穹皇 几人之悲鸣,当世之盛事! 这一世的天命落入蚕穹的头顶,璀璨而盛大的光芒照亮世间。 轰隆!轰隆! 宇宙大颤动,十二星域欢庆! 万道沸腾,灵气汹涌,十色的神光淹没每一片星河1 神曦亿万条,每一条都浩大、璀璨,洒落各片星系。 数不清的道则、符文绽放,各种传说中的大道天音响彻。 君天帝之后,新的成道者出现了! 当世沸腾,数不清的生灵在欢庆,天与道齐贺。 蚕穹立在中天星域的中心,浑身绽放著道光,极致璀璨而神圣。 “我等在见证歷史,一位新的皇者出现了!”这等景象足够震撼,人们皆在如此惊呼。 “这一世的帝路断了!” 域外,浑身流淌著金色圣光的男子低语。 他知晓自己在这个时代无成道之能,仍旧感到遗憾。 一人成道,此前无路,任你绝代风华,还是英姿绝世,都见不到前路。 纵是谢神帝,也只能在近道衰的岁月中走出偽路,无力跨越头顶的道天。 “路从不曾断过,只是变得更难了。” “难到头顶盖了一座天。” 鸿宇在其身旁发声。 有成道者在前,要想成道,便需要將之超越,一身压服天与帝,做到真正的唯我独尊。 “我觉得小宇子你该选择沉睡。” “如昔日的君天帝一般,等待下一个时代成道。” “仍旧君临天下,盖世无双。” 叶黎很认真的思考后发声,劝说鸿宇在补全己身,將准帝路走到圆满后便去断海宗的道墓中沉睡。 届时出世,横推天下,宇內称尊。 “这是一个辉煌的时代,可真正的辉煌才刚刚开始。” “谁是时代的最强者,还有待商榷。” 鸿宇神色平静,从容不迫发声。 纵有人成道,高悬於当世又如何? 有些人,生来便註定是一世主角。 轰隆!轰隆!轰隆! 星河大颤动,浩瀚神光从十二星域中涌出,漫捲诸天万界。 光雨绽放在各处,洗刷天地与星河,玄妙的大道之风吹拂。 一人成道,举世共庆。 蚕穹立於中天星域中,气息不断攀升,双眸睥睨穹苍,一身威压当世! 他在无言的宣告,这个时代属於他,唯我独尊! “他成道,於你我而言是好事。” 各大禁区都有至尊发声,语气平和。 不只是因为蚕穹的性格与心境,更因为其是一族之长,有软肋。 他敬奉的先祖沉眠於生命禁区,又岂会站在禁区的对立面。 “相比於白皇,其余任何一人成道都不错。”混沌海中有至尊感慨,心情很不错。 有了君九霄、谢太玄的前车之鑑,他们还真有些担忧成道的是白皇。 天生圣灵,无牵无掛。 且与君九霄、谢太玄有一段岁月的交集,真有可能会重演昔日之事。 “不知道为何,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道陵之中,有至尊望著那意气风发的男子,如此低语。 这种感觉,比君九霄成道时还要猛烈,是天机预兆。 “这个时代太辉煌,气运盛大无边,不重回帝道领域无法起卦。” 良久的沉默之后,未知的至尊幽幽嘆息。 他坚信,这绝不是无端的感觉,未来必有大变故。 “一个能隱忍至此的盖世者真会甘於平静吗?” 万鹏皇在不死山最深处发声,仿佛看到了一角未来。 蚕穹,太擅於隱藏。 一旦起势,星河可能会有一场巨大的风暴。 生命禁区真能在这个时代安寧吗? 成道的蚕穹横渡中天星域,九色神光在脚下璀璨,回归龙凰星域。 所过之处,天地臣服,万道膜拜,数不清的规则与符文在璀璨。 一千五百载道衰,五百载大世铺垫,四百三十八载天命之爭! 君天帝死后两千四百三十八载,星河再诞新皇。 新的歷史自这一日开始,新的时代也有新的见证者,新的拥护者。 每一位成道者诞生之后,星河都会无比热闹,这一世也不例外。 星河各处都在议论纷纷,给蚕穹安一个怎样的尊號。 其诞生在古皇族,自然该是一位皇者。 “神蚕皇如何?” 有圣王提议,表明蚕穹所修为神蚕经,这个尊称极为贴切。 “他霸绝天命古路,得一世浩瀚天命。” “天命蚕皇更好!” 有古老的准帝发声。 这样的爭论在星河各处响起,却並未討论许久,一切便有了定数。 “我名穹,得天命!” “皆与天有关。” “此前有天皇道兄,便以穹为皇號!” 激烈的爭论中,迈入皇道领域的蚕穹走出神蚕星,面向十二星域发声。 上古纪元之后第八位成道者! 穹皇,蚕穹! “穹,天也!” “好大的雄心!” 现世各处都在大震动,一眾大能者们为之惊呼。 穹皇,便是天皇! 这等尊號太盛,既是將自己与混沌天皇放在一个层次,也在比肩开创太古纪元的天帝。 “尊號越大,因果越大。” “皇古纪元初那位,比之这位还要狂傲,最终结果如何?” 连禁区至尊得知这个尊號都为之错愕。 天皇、天帝这等尊號不是一般的成道者能用的,有莫大因果,有引发未知的恐怖。 皇古纪元初第二位成道者,狂傲无边,自认可超越天皇与古之天尊,要凌驾於万古之上。 自称皇尊! 万皇之尊,万尊之皇! 最终的结果如何,在第一世暮年遭遇大恐怖,肉身被自己的皇兵吞吃。 那件古皇兵,便是噬皇罐,在古史中多次现世,可搏杀帝与皇,威能极端恐怖。 “只这一个尊號,便可看出其野心之大。” “要比肩一个纪元的最强者!” 元初山脉中有至尊惊嘆。 穹天,穹与天同! 穹皇,与天皇是一个层次的尊號! “昔日君九霄何等强大与盖世,最初也只被冠以九霄大帝之名!” “今时这位初一成道便如此大的口气,不怕牙口被崩掉。” 禁海中有至尊冷笑。 “雄怀莫大雄心,身有盖世手段!” “自信与自傲一字之差。” 道明大帝倒是有些看好这个异军突起的后来者。 他这等存在的眼光何等毒辣,纵有天命掩盖,自身遮掩,又如何瞒得过他。 蚕穹成道不久,道陵震动,头悬浩瀚大日的伟岸身影从其中走出,压得整片星河匍匐。 “太阳天帝入世了!” “为何而来?” 眾生匍匐在恐怖的威能之下,心生大惶恐。 太阳天帝入世,是为其子吗? 要清算天命古路中的恩怨? 第181章 阳晟不算个人物 过中天,入龙凰,天帝威能压寰宇。 这是一位活出两世,只差一分便可入极道的恐怖巨头,纵自斩一刀也极其恐怖,未必不能搏杀初成道的穹皇。 “道兄为何而来?” 九色的神光铺盖星海,当世皇者从神蚕星中走出,很是威武与伟岸。 人们瞭然,只有至尊避让当世帝,岂有当世帝避让至尊的说法。 昔日君天帝何等盖世,俯瞰九大禁区,压得一眾至尊抬不起头。 这位在其之后成道,怎无傲气与傲骨。 “我无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太阳天帝在璀璨的星河中前行,气息盖压天与地,其身伟岸,其道至强,压得满座星河都臣服,不由自主膜拜。 在所有人的见证中,穹皇引著太阳天帝入了神蚕星,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这位新成道的皇这般自信,有把握压制太阳天帝? 还是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內幕。 神蚕星中,两位盖世者对坐,强大的气息互相牵引,导致一片云天时空扭曲,有乱流出现。 “阳晟为道友所杀?”太阳天帝阳鼎风面色平静,可气息实在盖世,如亿万轮大日叠合在一起。 一旦爆发,这颗古老的皇星顷刻之间便要湮灭。 “天命之爭,成道之战。” “堂堂太阳天帝此来是要清算?” 蚕穹神色平静,一呼一吸之间道音隆隆,当世皇者的豪情展露无遗。 他在对著阳鼎风无言宣告,这不是属於你的时代,而是属於我。 他不是普通的成道者,身怀浩瀚天命与气运,其背后还站著一位老祖。 若是道明大帝、万鹏皇这等存在来,他低一下头不算什么。 区区太阳天帝,没这个分量。 “我知晓晟儿非你所杀,只想知晓一个结果。” “都不可以?” 太阳天帝目光一寒,两颗眸子宛如两轮恐怖的大日。 “踏上天命路,生死便自负。” “死在其中的只有太阳道兄的亲子吗?” “荒尊亲子今何在?” “道尊弟子今何在?” “堂堂天帝,这般狭隘?” 蚕穹神发飞扬,身躯挺拔而伟岸。 今时不同往日了,昔日他需要步步为营,需要潜藏。 今时他为当世皇者,自该强势与霸道。 “这分面子,道友都不给我?”太阳天帝眸中寒芒绽放。 他有一种预感,杀他亲子的修行者还活著,並不曾死在天命古路之中。 “成道之爭本就关乎生死。” “他死在古路中是技不如人。” 蚕穹镇静而淡然。 “若道兄想要清算,想要復仇,只管出手便是。” “我也想看看昔日太阳天帝今朝还有多大威能。” 他站起身来,神情冷漠。 “道友寧愿多一分恶果也不愿多一分善缘?” 太阳天帝起身,已然有了几分慍怒。 “阳晟不算个人物。”蚕穹冷笑。 恐怖的气息压塌星海,愤怒的太阳天帝从神蚕星中走出,眾生惊恐。 这二位的谈话必然很微妙,也很不愉快。 “这是一个霸道的主!” “昔日不过五百岁,便直接夺了前一任族长与大长老的权。” “短短数月,便让神蚕一族的管理层大换血。” 同在一片星域的真龙族准帝摇头轻嘆。 他们知晓古凌天是死在这位手中,可又能如何? 不但没有报仇的心思,反而还要提心弔胆。 太阳天帝突然的到来与愤怒的离去,让整片星河都为之侧目。 他们惊觉低估了当世的这位皇者,其手段与魄力十足。 穹皇历第五十载,冥域的君天学宫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老宫主黎思拖著腐朽的身躯亲自迎接,排面十足。 他九千四百岁了,苍老的不成样子,浑身气血不存,筋脉衰竭,死气沉沉。 “这一世道爭,我是失败者!” “重游这方星河后便会遁世。” 白皇神圣如雪,表明自己的来意。 老宫主黎思引著白皇,游歷君天学宫,这位老准帝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与心力,在星河各处收集与君天帝有关之物。 君天学宫的中心,有一座天金与奇石打造的道碑,一面记载了君九霄的生平与传奇,另一面则记载了谢太玄的一生。 “提及君天帝,如何能少得了谢神帝。” “一世挚友,万古佳话。” 老宫主黎思望著这座道碑,浑浊的双眸绽放出明亮的光。 在这两面的末端都有三个微不足道的字。 黎思著! 千秋万古之后,他当与君天帝、谢神帝同光,被后世之人称颂。 “一世挚友,两盖世!” “道友有心了。” 白皇很是动容,他是敬重这两位的,脸上都掛著敬意。 离开君天学宫前,他为黎思洗礼了一次肉身,留下了一枚长生丸。 能將一件事做到极致,一生践行的人,未尝不值得敬重。 离开君天学宫后,白皇游歷在星河各处,没过多久便被天机门这一代的门主寻上。 “这一世的天命之爭,没有意外与变故。” “蚕穹道友身怀至强力,无敌这个时代。” 白皇很是平静,坦然承认了自己不如蚕穹,双方的一战绝对称得上公平。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四位大成者迈入成道路。” “我杀了阳晟,蚕穹道友杀了道三千。” “他的皇位,是靠无敌手段杀出来的,含金量十足。”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揭晓了不为人知的大幕,清晰道出了成道路中的细节。 白皇神情严肃,语气郑重,直言蚕穹是真正的盖世者,纵横天命古路中没有敌手,无敌这个时代。 “你等所知太片面,只是一些远观者带回的消息,甚至只是一些流言。” “我是亲歷者,真正感受过蚕穹道友的伟力。” “穹皇之尊號,因果很大,可他绝对承载得起。” “有这个魄力,也有这个神通!” 这一次交谈的最后,白皇如此发声。 “这些话语是否可以告知当世?”天机门的门主询问。 “这不是属於我的时代,心中还有许多不甘。” 白皇点头应允,表明他再去域外游歷一番便会回归沉睡地中,等待下一个时代。 再走一次成道路,再爭一世帝位。 第182章 域外乱战 天机门將白皇的话语传出,现世轰鸣,数不清的星河、宇宙、世界被引爆。 “穹皇在天命古路中早已无敌,成道路中先杀道三千,再败白皇!” 这等消息太震撼,迅速席捲了整个现世。 眾生无不为之惊嘆,他们此前所见只是冰山一角,能霸绝成道路的存在又岂无镇世之手段。 “这场天命之爭,最悲的是荒子,堂堂荒尊亲子,盖世准帝,被古路中的生灵镇杀,千秋万古未有。” 自此与天命古路有关的爭吵、议论彻底落下帷幕,人们惊嘆连连,许多大能者都在感慨荒苍旻时运不济。 盖世者有盖世者的落幕! 帝下无敌虬三龙的落幕可称盖世,白衣神帝谢太玄的落幕也可称盖世。 这位一出世便搅动风云,一度被认为是道爭最大热门,死得实在有些草率。 “时也运也命也。”许多大能者嘆息。 一切都落下帷幕,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印证。 今时之穹皇,靠著恐怖的实力霸绝成道路,真正的当世无敌。 杀大成道体,败大成圣灵,谁敢说其成道含金量不足? 绝对的实力,可以征服一切。 “这是辉煌的大世,数十位准帝齐聚星海。” “属於这个时代的辉煌才刚刚开始!” 眾生不得不惊嘆,发自內心,情真意切。 饕餮皇子、百剑帝子、牛賁等活著的禁区子在这天命古路中走了一遭,心气已被磨平,不再认为自己有能力成道。 “回禁区沉睡不过活死人,既入世便好生享受一遭。” 百剑帝子许是在禁区沉睡太久,又在天命古路中压抑太久,一口气娶了三十多位道侣,直言要享受生活,为百剑宗开枝散叶。 “沉睡不过是浪费时光,看不见希望与未来!” “这一世,很辉煌,该留下我的足跡。” 饕餮皇子也很洒脱,在现世到处游歷,享受真实与自由。 “本以为有望爭夺帝位,不曾想被真正的盖世妖孽当成沙包。” “努力是不可能努力了。” 牛賁心態最是平和,饮酒为乐,寻一世逍遥。 当然,並非所有绝世妖孽都能如此洒脱,还是有许多不甘心,在打磨己身,准备沉睡,等下一个时代甦醒,再爭一次道。 不久之后,域外大震动! 有至强者在其中搏杀,成百上千的世界被打残,有大成者喋血败走,险些殞命。 “是太阳天帝与白皇!” “双方爆发了惊世大战,天帝威能不可测,一路追杀。” 某位偶然见证的准帝发声。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了星河,域外与现世皆有大波澜。 最近几千年,太阳天帝太活跃。 先是与东岳大帝在域外开战,后又成为围杀君天帝的主力之一。 而今下场镇杀白皇,彰显无上神通。 “爭天命,夺帝位,死了是本事不够。” “太阳天帝如此,实在有些狭隘。” 星河各处都有生灵悄悄发声,表达自己的看法。 “也许不是为阳晟报仇,只是借一个名头。” “毕竟白皇的前身是白泽不死药。” “哪怕斩断过往,身上的不死性质稀薄,也有逆天功效。” 也有不少生灵用不一样的角度去解析此事。 认为报仇是假,夺取白皇的不死性质为真,要藉此洗礼残躯。 “不死山有至尊出世!” “混沌海也有至尊走出!” 现世震盪,两位至尊先后入世,横渡星河奔赴域外,眾生无不为之惶恐。 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下场,用意再明显不过。 要去域外猎杀白皇,分一杯羹。 “太阳道兄还真是有魄力,竟真敢出手!” 得知消息的蚕穹为之一惊,感嘆太阳天帝的魄力。 那种法,若他所料不错。 名为万古我独玄! 太阳天帝在搏杀中会认不出这等法? 他不信,连他都猜了出来,这等名震古史的老傢伙会看不出来? “若非认出了那种法,成道路中岂会有活口。” 蚕穹嘴角勾起笑容,邪异而妖艷。 他为何要主动提议最后的道爭只分高下,而不分生死。 可不是为了那区区一点联手的情份。 是不想沾染白皇背后的大因果,怕引来大恐怖。 阳晟这个废物引以为傲的背景与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那位,可是一身压古史的恐怖存在。 有几条命去搏? 为了吞吃一个大成者將之得罪,太过愚蠢。 “总不会真是父子情深吧?” 一番沉思之后,蚕穹错愕发声。 继而大笑,响彻云天。 若真是如此,那未免也有意思了。 太阳天帝,不过如此啊。 “域外爆发了大战,不是白皇与太阳天帝,而是下场的至尊出手了。” “与太阳天帝展开大碰撞。” 没过多久,有消息传回,道出有惊天大反转,下场的两位至尊在域外阻拦太阳天帝,双方几乎打出了真火。 “昔日的旧怨?” 所有修行者都错愕,这太匪夷所思,有些难以理解。 若真是旧怨,昔日不清算? 选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所欲何为? 可若不是旧怨,他们为何联手与太阳天帝交战? “白皇喋血一片大宇宙,几乎要被太阳天帝镇杀!”域外一位准帝躲在暗中见证了这一战的部分情况,道出可怕的细节。 表明这两位至尊出现的时机很玄妙,且最初的行动绝对是奔著镇杀白皇去的,却在出手之后反转。 “若非这两位至尊出手,白皇道兄必然要喋血,双方的战力差距过大。”那准帝如实发声。 “为何会如此?”眾生无不为之错愕。 奔著不死性质下场的至尊在危机关头反水,横拦太阳天帝,放走了白皇。 这等事,太过离谱与梦幻,难以相信。 第183章 道明再入世 不久之后,下场的两位至尊从域外归来,气息明显不如此前,显然负了伤。 “是了,太阳天帝手段莫测,威能无双,不是两位普通的至尊能够阻拦。”人们只能如此惊嘆。 古今五位天帝,两位实至名归,一位勉强算得上实至名归。 还有两位只有名。 “太阳天帝在域外四处探寻白泽神皇的下落,在期间屠了数十个闻名的宇宙。” 消息从域外传出,引发了巨大的轰动与惶恐。 而今这个时间节点,穹皇刚刚成道,便引发如此的血祸,这何尝不是主动打破现世与禁区的共识,何尝不是对穹皇的挑衅。 所有修行者都在等待穹皇的动作。 期望他能如此前那般强势,赶去域外,將太阳天帝“劝”回禁区。 可龙凰星域並无动静,神蚕星系安静又祥和。 域外宇宙与大小世界破灭的消息不断传回十二星域,人们心中的恐慌越发盛大。 那位天帝好像有些疯了,在疯狂发泄自己的怒火。 而发泄的方式便是屠杀! “穹皇是否在闭关中,並不知道消息?”眾生只能如此猜测,宽慰自己。 有准帝赶去神蚕星系,想要求见穹皇,將域外的消息告知,却被告知穹皇既未闭关,也不愿见他。 “是了,他不是君天帝!” “也不是谢神帝!” “怎会为了眾生去搏杀发疯的太阳天帝。” 君天帝才陨落两千余载,那个时代的光辉还未散去,人们感到悲哀又痛心。 “天皇时代极尽混乱,星河数万载都不得安寧。” “穹皇会是第二个天皇吗?” 许多大能者心生大惶恐,不是为凋零的域外宇宙、世界,也不是被太阳天帝灭杀的眾生。 而是在为自己,他们怕神话纪元初混沌天皇时代的景象在如今这个时代重演。 “等待吧,也许会有反转。” 星河各处的大能者们只能期望会有奇蹟。 太阳天帝的怒火太盛大,成千上万的宇宙、世界在破灭,数不清的道统与生灵走向灭亡。 星河大能者们一次次眺望神蚕星,一次次期望威压当世的皇从其中走出。 可每一次都以失望告终。 “他不是君天帝,甚至不是武帝、羽皇。” “端坐皇星中,冷眼看世间吗?” 许多生灵都感到压抑,仿佛看到了绝望的未来。 太阳天帝的先例在前,此后禁区至尊还会有所忌惮与顾忌吗? 想出世便出世,想发动黑暗血祸便发动黑暗血祸。 当世皇者不插手,也不阻止。 “灵虚前辈的预言只怕要成真了!” 天机星中的圣王、大圣个个神色凝重。 昔日天机门的老准帝灵虚子化道之前窥见了一角未来,预言会有恐怖存在成道,星河混乱不堪,许多古族、道统都消亡了。 “也许从一开始便註定会如此。” “这是一个辉煌的时代,未来也许会更辉煌。” “辉煌的另一面是巨大的混乱。” 天机门的门主神色凝重,深邃的目光望穿中天星域,期望见到那一道伟岸的身影。 “域外也未必安全,多留些后手吧。” 许久的沉思之后,这一代的天机门门主做出决定。 一如此前,歷史需要见证者,可天机门同样需要传承者。 元初山脉震盪,一片星河匍匐,黑白二气漫捲八方,伟岸的至尊从其中走出。 “是道明大帝!”数不清的生灵在惊呼。 道明大帝出世了,横渡星海,奔赴域外。 “能劝住太阳天帝的至尊很少。” “可毫无疑问,道明大帝绝对是其中之一。” 昔日的那场大战流传了下来,道明大帝一身搏杀十余位至尊,何等的风华绝世。 “他也是至尊,立场在生命禁区。” 老准帝黎思目光深邃,昔日那场大战充满著变故与难以理解之事。 一度与君天帝並肩作战的道明大帝为何选择旁观成为了至今都无法解释的谜。 “莫要有太多希望,免得到时候迎来大失望。” 许多年老的圣王与准帝感慨。 他们是君天帝最后辉煌的见证者,对道明大帝的看法很复杂。 这是太古末的盖世成道者,而今也是一位盖世至尊,不曾发动黑暗血祸,对上个时代有著难以磨灭的巨大贡献。 “域外爆发了大战!” 道明大帝离开后不久,有消息传回,震惊十二星域。 他与太阳天帝在域外开战了,打出了真火,动用了压箱底的法。 “最终结果如何?” 举世瞩目,人们都在紧张中期待。 一个身怀天帝之名,一个险些成为天帝。 这两位的手段超乎想像,纵是穹皇下场都贏面很小,极大概率不是对手。 “道明大帝威能无穷,太阳天帝喋血域外!” “双方杀入了玄天墓场!” 惊世的消息从域外传来,整个星河都在沸腾。 道明大帝仍旧演绎著盖世无双,继续书写著神话。 “活出两世的帝也有所差距,並非每一个都盖世无敌。” 对此,人们只能如此感慨。 半月之后,道明大帝从域外归来了,却並未回归元初山脉,横渡星海,直入龙凰星域。 “穹皇好大的架子,我来了都不愿出来见一见?” 道明大帝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恐怖的气息威压大半个龙凰星域,许多星系都在大颤动,日月星辰摇摇欲坠。 “道明兄前来,我岂敢不出来相见。” 十色道光压星海,铺成一条璀璨的路,蚕穹从神蚕星中走出,比之此前太阳天帝寻来时要温和不少。 “寻一地,谈一谈?”道明大帝轻语。 “既是道兄来,自该去神蚕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蚕穹大笑,发出邀请。 “换一地吧,我怕一不小心,灭了这颗古皇星。” “更怕十变蚕皇道兄也一个不小心,去灭了道天宫。” 道明大帝脸上的笑容十分温和,可话语却霸道无边。 第184章 事关当世格局的一场对话 龙凰星域,神蚕星系。 三灵蚕星! “道明兄想怎么个聊法?” 一条古史大龙,一尊当世皇者对坐在云天中,脸上皆掛著笑容,局势却无比微妙。 “聊一聊道友的態度与立场。”道明大帝温和道。 “我不是君天帝,也不是混沌天皇。” “只一心向道,渴求攀登更高的修行之巔。” 蚕穹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表明自己的立场,既不针对生命禁区,也不会製造如混沌天皇时期的混乱。 “有我无我,这方星河不会有太大的区別。” 末了,蚕穹如此发声。 “你倒是个看得开的,不怕眾生咒你、怨你?” 道明大帝笑了,有些冷。 “道兄的態度不也是如此吗?” “生命禁区中部分至尊的態度不也是如此吗?” “我只不过是省略了一些步骤,提前如此,想来应该不是罪吧?” “眾生的想法与念头与我何干,螻蚁的咒骂、怨恨能让我心生魔障?” “他们的感激、尊崇能让我得悟大道?” 蚕穹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无比平静。 道明大帝双眸开闔,阴阳生死之气在其中漫捲,紧紧盯著蚕穹。 “你有些可怕。” 许久之后,道明大帝如此发声。 “算不上可怕,只是提前看清了许多事情。” “这方星河有秩序与规则。” “可执掌秩序的不是天,也不是道兄你们。” “或者是,想推翻这秩序的是天与道兄们。” “道兄问我立场,我便明说。” “我的立场与先祖,与道兄,与潜藏在生命禁区內外的几条古史大龙一样。” “都想做这推翻秩序,重建规则的存在。” 蚕穹平静发声,道出这方宇宙真正的两大立场。 他选择了站队,站在挑战者的这一方,想要推翻那高悬万古的“天”,毁掉其制定的秩序,重塑一切。 “我收回此前那句话。” “你很可怕,也许比君九霄还要可怕。” 道明大帝脸上笑意褪去,温和的目光变得有几分凝重。 这个后来者,远比他预想的要可怕,要看得更深更远。 短短几句话,便彻底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只是站在了他这一方,更站在了玄尊的对立面。 “可不是每个成道者都够资格与我等结盟。” “太阳道友都差了一分,无法接触到星河最大的隱秘。” 道明大帝的语气多了几分沉重,也蕴含了某些无法想像的深意。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一次。” “也会证明自己第二次。” “未来的我,会比君天帝,比先祖更强,站得更高。” 蚕穹挺直身躯,气魄盖世,豪情无双。 这一世的天命古路,玄尊、道尊、荒尊、太阳天帝等都有所落子,可他杀了出来,无敌其中,君临古路。 这是第一次证明,而现在他的所作所为便是要证明第二次。 “你刚成道,不了解那位的恐怖。” “並非所有將一条帝路走到极尽的古史大龙都敢与那位对弈。” “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手段。” 阴阳生死真意汹涌,遮掩了这片云天。 纵是盖世无双的道明大帝,在谈及姜玄时也神色凝重,怕引来大恐怖。 “我不是君九霄,也不是混沌天皇。” “这个时代的天,叫蚕穹!” 蚕穹眉心璀璨,一个先天道纹浮现。 十色的神光滚滚,气息陡然之间攀升了好几倍。 “成道路中是我一个人的主场,这个时代也將由我来君临。” “滚滚天命,浩浩气运,皆加我身。” “今日道兄来此拜访我,他日我入元初山脉拜访道兄。” “届时,你我可以真正平等对话。” 神光沸腾,至强的气息汹涌,不再掩饰自己的蚕穹霸道无边,有盖世之力。 道明大帝都神色微变,再一次低估了眼前这位。 “我期待那一日的到来。”道明大帝道。 “今日商谈,一直是道兄在问我,不知我可否问一问道兄?” 蚕穹眉眼微弯,妖异的笑容跃然脸上。 “可。”道明大帝点头。 “若有朝一日,为了求道我让这璀璨的星河陷入极致的混乱,道兄会站在怎样的立场?”蚕穹问道。 道明大帝沉默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这场对话前后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被赋予了某些沉重的东西,没那么好回答了。 “再简单一些,若是我要重塑星河的秩序与规则。” “道兄会阻拦吗?” 蚕穹脸上的笑容越发妖异,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可怕魔力。 道明大帝无喜无悲,在沉思。 蚕穹半点不著急,就那般笑意吟吟看著道明大帝。 “道天宫、东岳宗、雷帝宫不可动。” 许久的沉思之后,道明大帝如此发声。 在千秋霸业,万古所求面前一切都可以让步。 “此事无须道兄提醒,我自是知晓哪些道统不可动。” 蚕穹眉眼含笑,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他很庆幸生在君九霄无敌的岁月,可以藉此看破这古史的格局,可以藉此来谋划自己的未来。 “我轻看了你,很多人都轻看了你。” “我现在在想,让你活著是对还是错?” 道明大帝目光幽深,阴阳二气交缠,生死真意盖天,有恐怖的道韵在周身荡漾。 “道兄若真心怀苍生,早就死了。”蚕穹轻笑。 “不是心怀苍生,只是怕养出一只吞天噬道的蚕,搅得古史越发混乱。”道明大帝眸中有了几分寒意,语气更是冰冷。 “仙古飘渺不可追忆。” “神话纪元被一场大灭绝隔断。” “皇古、太古、乱古、上古哪一个纪元不混乱?” “大混乱中,才有大造化!” “道兄这样的存在,该期待混乱。” 被气机锁定的蚕穹不疾不徐发声,有条不紊,那双涌动著十色神光的眸子仿佛看穿了一切。 “君九霄让人敬重。” “也许,你会让人敬畏。” 许久的沉默之后,道明大帝如此发声。 敬重与敬畏一字之差,却有著巨大的分別。 畏者,畏惧也! “混乱的古史下,几条大龙等待著翻身?” “辉煌的大世,该有辉煌的伟业!” 蚕穹的语气平静而温和,却道出了古史最大的隱秘。 道明大帝看著这位初成道的皇者,心中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无上大世降临前的最后一个黄金大世,究竟要养出一个怎样的怪物。 第185章 挺好的,不是吗? 道明大帝归来之后,域外的风波平息了。 太阳天帝並未回归,还奔走在域外各处,四处探寻,却不再宣泄怒火,收敛了许多。 “该怎样去评价这样的一位大帝?”年老的圣与准帝们心情复杂。 道明大帝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所为又是为何? 压制太阳天帝,面见穹皇,有太多难以理解的地方。 “君天帝时代之前,星河几次大动乱,可见前人?” “不见前人,不见道明。” 老准帝黎思语气复杂,他的状態在逐渐变好,脸上也有了些许红润。 君天学宫的长老、弟子们都无比喜悦,以为能见证一个神话,能看到老宫主打破万岁寿元大限。 可只有他自己知晓,这是迴光返照,他的大限要到了,就在这一两百载间。 天不容他,道也不容他,上个时代的老傢伙註定要死在这个辉煌时代的开端。 “道明大帝是一个超凡的传奇!” “他绝对当得起天帝尊號,有莫大功勋!” 新时代的修行者们兴奋而狂热,在歌颂道明大帝的功绩。 许多年轻的天骄、圣人更是远赴中天,去道天宫所在的星系瞻仰这位无上大帝留下的痕跡。 “道明大帝再强大,也非当世帝。” “无法真正威慑禁区。” 一些有远见的大能者眉头紧皱,感到莫名的担忧。 上个时代,君天帝打破了与禁区的共识。 这个时代,穹皇不威慑禁区。 看似平静的星河註定会有一场巨大的风暴。 也许,不只一场。 域外,断海宗! 断海大世界! 时隔数百载,不灭圣子叶黎归来,整个大世界喜气洋洋,许多苍老的圣都走出自己的休眠地。 大成生灵都喋血天命古路中,能归来便已然是身怀大气运。 归来的圣子身边还跟著一个神色苍白的少年,气息微弱却有某种超凡的气魄,如从九天坠落的皓月,让人不敢小瞧。 “这位可了不得,未来给我墓碑题字的盖世者!” “註定会威压寰宇,称尊宇內!” 给一眾长辈介绍鸿宇时,叶黎神色肃穆,十分郑重,可话语却如同玩笑。 当世已有皇者,谁还能称尊宇內? 这个时代不可能了,只能等待未来。 这是一场盛大的道宴,到来的皆是断海宗的大人物,每一位都喜气洋洋。 鸿宇端坐在角落中,嘴角洋溢著笑容,望著那被簇拥在眾人中心,不断敬酒,大笑开怀的男子,眼眸之中多了几分温情。 若他的族群不曾被魔天宫所灭,若他不曾被姜玄选中,是否也会如此? 在另一个角落中,如天仙般的女子望向叶黎的目光温柔似水,情意绵绵。 “圣子在天命古路中可曾遇上大敌?” “可曾有惊天动地的搏杀?” 一位断海宗的长老乘著酒兴发问。 “自然有,我在其中遇上了不少天命者,大小数十战,每战必胜!” “看到那个傢伙了吗?” “我与他便是不打不相识,在生死搏杀中產生了情谊,方才成为挚友。” 被围在人群中的叶黎端起酒碗,豪情万丈,绘声绘色描述起古路的辉煌。 各种超凡的机缘地、造化地,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搏杀。 可惜,时运不济,未能將准帝路走到极尽,否则成道路中必然有他,那蚕穹不会这般容易登顶。 “他真能与圣子大战?”断海宗的长老们望向鸿宇,很是错愕。 其周身几乎没有道韵流转,气息也无比微弱,能跟身怀不灭圣体的圣子生死搏杀? “你家圣子这辈子没佩服过別人,什么荒苍旻,什么蚕穹。” “不过是一群早生的先行者,若诞生於一个时代,皆是我拳下之敌。” “可这位不同,神通盖世,手段惊天,必然会扬名万古。” 叶黎横跨眾人,走到鸿宇身边,一只流淌著金光的大手放在其肩头,大吹法螺。 从始至终,鸿宇脸上都掛著一抹微笑,他不太適应这样的环境,从来不曾体会过。 可感觉,还不错。 在这场道宴中,他看到了修行者的另一面。 昂著脖子找人到处拼酒的断海宗宗主,拉著他到处吹嘘昔日辉煌往事的老宗主。 那因在某一处机缘地与白衣神帝谢太玄有一次相遇便三句话不离其的太上长老。 还有那欢欣雀跃跟在叶黎身边,眼里心里都是一人的绝美女子。 人间烟火气,最抚人心。 “我要大婚了,小宇子!” “留下来帮我做个见证。” 道宴之后不久,鸿宇拜別叶黎,要离开断海宗去探寻自己的路。 他这样的修行者,不会在一地久留。 却被叶黎劝住,其眉眼之间洋溢著笑容,脸上说不出的幸福。 昔日他踏上天命古路前便许下承诺,在归来的第一时间將之迎娶,因为与鸿宇的修行之旅耽搁了一段岁月。 而今归来,自然该履行昔日诺言。 “活一世,不该只有修行。” “人的一生,有太多值得高兴之事。” “小宇子,你也该寻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这一晚,叶黎喝多了,很是放肆。 鸿宇没有回应,他就安静坐在星空下,看著天上的星辰璀璨。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修行。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人生。 叶黎的人生与他的人生註定不一样。 “天命古路中,我其实有过后悔。” “可幸好,遇上了老泉,遇上了你。” “还有赤天前辈!” 叶黎醉倒在身旁后,鸿宇脸皮扯了扯,露出一抹笑容。 他没有留下,趁著夜色离开了。 断海宗太温馨,与叶黎相处的岁月太美好,他很享受这样的岁月,却不愿意沉迷其中。 身为不灭圣体的叶黎婚礼很隆重,要提前通知域外的各大势力,准备阶段都要数月甚至更久。 断海宗一行,他很开心! 与叶黎相处的时光,他也很开心。 可修行是註定孤独的旅程,再好的朋友与亲人都只是一段路的旅客。 鸿宇离开之后,躺在地上的叶黎睁开了双眸,金色的圣光璀璨:“小宇子,还真是狠心啊。” 鸿宇知道他没睡著。 他也知道鸿宇不会留下。 知己,总是了解对方心意的。 “nnd,等我有了孩子,一个叫叶鸿,一个叫叶宇!” 叶黎借著酒疯,仰天长啸。 那离开的少年仿佛有所感应,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挺好,不是吗? 第186章 大破 大破难,大立更难! 鸿宇重走修行路很不顺利,他的元神、魂魄残缺太厉害,几大神府完全开裂,仅有部分鸿蒙道光在其中摇曳,如风中的火烛。 “也许,破的还不够。” “完全斩断昔日路才能算真正的大破。” 他端坐在一片古战场,借古老战魂与空气中瀰漫的大道痕跡来打磨己身。 他在域外各处探寻,去了一处处机缘地,也闯了许多绝地,若非眉心鸿蒙气庇护,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要彻底捨弃过往,不只是要斩掉准帝道果,连圣人道果与道基都不要。 从第一境开始打磨己身,真正重走一次来时路。 下定决心是一回事,可想要斩掉过往又是另一回事。 他而今的状態太差了,纵身怀不老精华、不老泉水与赤天树王留下的一瓣灵心,也无法保证能在这个过程中存活,连拥有意识都难以保证。 “也许,需要寻找一处天然的斩道地。” 数载蹉跎之后,鸿宇看清了自己的路。 不斩道,如何大破。 不重修,如何大立。 心还在跳动,鸿蒙本源气並未消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鸿宇还是鸿宇。 他游走在域外各处,四处探寻,静下心来观星河沉浮,看大道流转。 虽无进步,却有了不小的收穫。 穹皇历九十七载! 歷经数十载探寻,鸿宇来到一处特殊的山谷中。 阴阳交合,一端如龙头,一段似蛇尾,中间的部分便是山身。 “蛇化龙,需歷千劫百难,蜕掉数次皮。” 这不是一处天然的斩道地,但却与如今鸿宇的心境契合。 “崩道环我都不死,斩道又如何灭掉了我?”他淡淡一笑,开始布置。 以己身血洒落这片山谷,以鸿蒙本源气將其环绕,避免在蜕变过程中有变故,导致功亏一簣。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並未著急,盘坐在山谷的溪水旁,与这方天地沟通,以此通晓阴阳。 连接天地非一朝一夕之事,他端坐了九九八十一日,在晨曦划破黑暗的时刻出手。 引出眉心间的鸿蒙本源气,点燃己身道血。 斩道有多种方法,最痛苦的莫过於焚道,硬生生焚掉己身的大道与本源,让道骨、气血中的大道消失,让一切重回最初。 十八层地狱之苦,苦不过焚道。 这样的痛苦鸿宇已然体会过了一次,而今不过是效仿昔日之路罢了。 低沉的闷哼响彻山谷,鸿蒙道火灼烧周边,溪水乾涸,山谷灼热,阴阳不再平衡。 血在焚烧,道骨与筋脉在被炙烤,哀嚎、怒吼响彻云霄,这片小世界中的生灵不无匍匐在地,诚惶诚恐。 焚道之苦,万倍於凌迟。 鸿宇浑身的血都被焚尽了,每一块道骨都漆黑,乾瘪的如枯树皮,骨包著皮,五官塌陷。 可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艰难起身,走进稀释过的不老泉水池子中,生机立时迸发,气血復生,血肉回归,乾瘪的身躯逐渐恢復生机。 待洗礼身躯过后,他跳出池子,以眉心神府中的鸿蒙气勾来阴阳二气。 第二次焚道,正式开始! 这个过程太痛苦了,难以想像,鸿宇几度意识涣散,险些昏过去,靠著大毅力才艰难挺了过来。 一次次焚道,一次次洗礼。 不断消耗著眉心间残存的鸿蒙本源气。 他昔日的境界太高了,纵是绝世准帝也无给他斩道之力,只能靠这种方法去一点点磨,一点点消去昔日的印记。 渐渐的,他开始適应这种痛苦,开始能够平静视之。 可残破的身躯却有极限,一次次昏死过去。 六六焚道,三十六次洗礼,眉心神府几乎完全黯淡。 “也许,这就是极限了。” 这个时间节点的鸿宇无比虚弱,气若游丝。 “可还不够,欲大立,必大破!” 他休息了许久,在不老泉中继续洗礼己身,补充生机。 每一次焚道所需的时间都在成倍提升,他越来越虚弱,浑身的毛髮早已被焚尽,连骨架都小了將近一倍。 可还不够,远远不够。 三十八次,三十九次。 四十三次,四十五次。 这一次,他足足昏睡了数月,醒来之时眉心神府已然快熄灭了,只三两缕鸿蒙气在其中流淌,连点燃道火都无比艰难。 “世事总是不够圆满。”鸿宇嘴角勾起,露出叶黎式的笑,有几分贱兮兮的模样。 “就如此了,就如此了!” 他连发声都困难,每一个字都仿佛吐出不少生机。 修行一途,淬体引气,铸气海,开灵洞,悟道纹,开神藏,点神火,合道果。 超凡入圣后,仍需渡九劫! 容天证道后,便是帝与皇。 九大境界,一过渡! 焚道之后,是散境。 鸿宇与叶黎在域外游歷的岁月中,寻到了一株化道草,正好可以用在眼下。 “极致的痛苦方才能成就极致的伟业!” “遇上赤天、不老泉,不迈入成道路,也许是修行路上的大转折。” 姜玄漫步在域外星海中,深邃的目光望穿了一切。 世间之事,皆有两面,福祸相依。 今日之祸未必不是他日之福! 今日之福也许是他日之祸。 经此一遭,这个小傢伙的心境迎来大蜕变,达到一种超凡的状態。 有欲有求,无妄无怒。 “一个野心盖世的皇。” “一个有大毅力的鸿蒙道体。” “谁又能走到我的面前?” 姜玄眺望东方,目光跨越茫茫星海落入龙凰星域中。 鸿宇是天给他的惊喜! 蚕穹是古路中的惊喜! 这两个惊喜,谁的光亮更盛? 谁能主宰这一世,成为高悬的天? 神秘与未知,有一种扣人心弦的魔力。 第187章 君天道宴 穹皇历一百零五载。 太阳天帝从域外归来,大日火光照亮星海,其前行路上的星系遭受了无妄之灾,火海蒸腾,一切生机皆不存。 他回了中天星域,去了天庭一趟,然后回归道陵继续沉睡。 “天庭之中多了一座墓,由太阳天帝亲自创造。” 其沉睡后不久,有消息传回,星河议论纷纷。 父子情深,放在至尊身上实在有些离谱。 “他不曾发动过黑暗血祸,可始终是至尊,不是昔日那无敌星河的天帝了。” “若非道明大帝下场,域外不知要被其毁灭到怎样的地步。” 许多大能者发声嘆息,並不因为这份真情而感动。 他这一次入世,毁灭多少宇宙与世界。 仅这一次归来,焚了数十星系,毁了多少道统与族群? “生命层次大升华后,眼中哪里会有我等的地位。” “万古难寻君天帝!” 眾生幽幽嘆息。 若因此而动容,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强者决定一切,弱者只能奢求得以存活。”许多生灵看著那焚星的火海,凝重发声。 穹皇历两百载! 君天学宫的老宫主九千六百岁了,广邀星河大能者齐聚君天学宫,开一次道宴。 “这是老一辈的准帝,不只是见过传奇。” “与传奇有过交集,有过一场对话!” 星河各处的大能者都动容,一眾准帝、圣王都在动身。 许多大能者不是奔著老准帝黎思的面子去的,而是想要去看一看记载君天帝、谢神帝事跡之地,想再听一听那盖世的传说。 “那是一个盖世的帝,顶天立地。” 百剑帝子都从域外赶回,要去赴宴。 “黎思道兄的大限快到了。”真龙一族的几位准帝一同上路。 不只是送老准帝黎思,也为上一个时代画上句號。 “这个老傢伙真是耐活啊,不愧是君天帝的追隨者!”玄龟一族的老族长都为之震撼。 他境界比之黎思还高一重天,可才八千一百岁便快挺不住了,气血衰败,大道腐朽,没多少时间可活。 “这也是一个传奇,若有准帝长寿榜,稳入前三。”天机门的门主也应邀动身前去。 这不只是黎思的道宴,在他们心中有更深层的含义。 告別黎思,便是在告別昔日那位无上的天帝。 有些事,总是需要一场轰轰烈烈的落幕。 意想不到的是当世皇者来了,十色神光压星海,气息盖世而恐怖。 老准帝亲自去迎接,弯著腰,恭敬无比。 “我诞生在君天帝的时代,知晓那是何等伟岸的帝者,心怀敬畏。” “不请自来,还请老前辈勿怪。” 蚕穹收起盖世的气息,上前搀扶著黎思,迈入君天学宫中。 这一幕让很多人动容,也让很多大能者艷羡。 这个老傢伙,有大福缘啊。 这场道宴规模很盛大,星河大半的准帝与圣王都来了,连域外都有不少大能者赶来。 规模比之太阳帝子那场道宴还要盛大不少。 期间,老准帝黎思提著酒壶,端著酒杯不断敬酒,生龙活虎,让到来者很是吃惊。 这位老准帝不会真要勘破万岁寿元大限,成为一个神话吧。 其实他们更希望如此,一个神话的见证者是另一个神话。 这何尝不是一个神话呢? “穹皇大人,您能来是君天学宫莫大的荣幸,可否留下几个字,好让后世瞻仰。” 道宴最高潮时,老准帝黎思扛著一块奇石弯著身躯走到蚕穹面前。 所有到来的大能者都为之侧目,暗嘆一声这老鬼活到现在果然有几分手段。 若能得到当世帝的墨宝,足以庇护君天学宫在这个时代高枕无忧。 “既是前辈所求,自无不可。” 蚕穹大笑,挥手那奇石便出现在身前,以指为笔,以道为锋,勾勒出十个大字。 九霄君天帝,万古世无双! 大气磅礴,道韵茫茫。 “多谢穹皇!”老准帝黎思俯首躬身,浑浊的眼中有热泪涌现。 有这十个字在,君天学宫至少可以延续数万载。 他,死而无憾。 道宴结束之后,蚕穹並未离去,而是留在了君天学宫之中。 “穹皇,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老准帝黎思目光凝重,躬著身躯发声。 “听闻道衰岁月中,前辈在南明星域寻到了君天帝留下的一块道碑。”蚕穹眉眼微弯,笑意吟吟。 “这是外界的流言,当不得真。”黎思訕笑,连忙摇头否认。 “我若当了真呢?” 蚕穹脸上的笑意越发盛大,十色的神光淹没整个君天学宫。 “以穹皇之能,这学宫上下何处能瞒得过您的感知。”黎思神色大变,赶忙发声。 “我若非想要呢?”蚕穹双眸直勾勾盯著黎思,让其心中发毛,脊背生寒。 “没有的东西,我如何交出?” 黎思神色凝重,眼眸之中写满惊骇。 “我很敬重君天帝,其確实有盖世之能。” “他无道统,也无族人,星河该有一处道统流传其传说。” “我还真不想做这个恶人。” 十色的神光沸腾,数不清的蚕线铺盖星海,盖世气机惊悚整个冥域。 “穹皇如此,不怕千秋笔伐?万古恶名?” 老准帝黎思挺直脊背,发声质问。 “我若在意名声,此前太阳道兄血洗域外时便会出手。” “我敬重君天帝,也对前辈有几分敬意。” “那座道碑,存在还是不存在?” 蚕穹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慄。 名声? 美名、恶名有区別吗? 莫说他屠了这君天学宫,便是屠了这冥域,眾生能奈他何? 流言蜚语不入耳中,口诛笔伐不敢摆在台前。 他是镇压这个时代的皇者,唯我独尊。 “我不太喜欢被人骗,前辈可要想清楚再回答。” “君天学宫存在还是覆灭,在一语之间。” 蚕穹的话语温和又平静,却让这位活了九千六百载的老者浑身发寒。 最终他还是点头,承认了此事。 他確实寻到了君天帝留下的一座道碑,其上也確实记载了君天帝的部分经文,有莫大玄妙。 “前辈活了如此之久,还是看不清这世道。” “活著有何意义?” 蚕穹如愿得到了君九霄留下的道碑,离开之前冷哼一声,黎思嘴角立时渗出鲜血,五臟六腑一塌糊涂。 第188章 黎思之死 道宴结束不久,君天学宫的老宫主黎思逝世,昔日参与道宴的一眾大能皆为之错愕。 “那一日我观黎思道兄生龙活虎,饮酒三百杯,为何短短半月便离逝?” 有准帝吃惊,这个消息太突然,猝不及防。 “黎思道兄活了九千六百岁,怎会那般有精气神,想来是迴光返照。”更多的大能在惋惜之后迅速接受了黎思逝世的消息。 毕竟,活到这个寿元,已然足够惊人了,万古准帝寻不出几人。 这是喜丧,不算悲伤。 “走得太快了,有些不寻常。”天机门的门主眉头紧皱,回想那一日的景象。 黎思端酒来敬时,他以天机瞳术窥探,其確实油尽灯枯,处於迴光返照之中,但生机並未彻底断绝,还有几口气吊著。 活著五六十载並无太大问题,突然逝世有些怪异。 “他的一生,很辉煌了,算得上真正的传奇。” “与君天帝对话,与穹皇对饮。” “一座君天学宫,万古颂其名。” 许多与之有交情的大能者都很羡慕与嚮往,这样的一生不知超越了多少准帝。 君天学宫在一日,他的名声便会与君天帝一同传颂下去。 可万古同光。 “老宫主早已看到自己的寿元大限,那场道宴便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葬礼。” “他老人家的一生已然圆满,去未知的国度继续追隨君天帝了。” 君天学宫的新宫主在这个时间节点站出来发声,表明不会有葬礼,一切都从简,也无须相识者来祭奠。 “若世间真有轮迴,真有亡者国度,他与君天帝说不得真能再续前缘。”有准帝幽幽嘆息。 黎思的逝世,无疑是在宣告旧时代的彻底落幕。 “我等该向前看了,这个时代不会很太平。” 真龙一族的族长望向神蚕星所在的方向,神色凝重。 穹皇历两百四十五载。 域外,断海宗! “我那个兄弟,未来將是一个超凡的传奇。” 准帝九重天巔峰的叶黎拜別宗门的一眾长辈,拜別道侣,踏上了心之所向的路。 在不远处,柔情似水的女子牵著两个小傢伙目送著他离去。 大一些的男孩叫叶鸿! 小一些的女孩叫叶宇! 很怪的名字,一度遭到老宗主等人的反对。 “你们不懂,这个名字啊,能给他们带来一世富贵。” “我为他们寻的这个乾爹,是要名扬万古的巨头。” 面对长辈们的反对,叶黎只是伸出手去逗弄两个小傢伙,露出贱兮兮的笑容。 “我相信小叶子,他的眼光不会错。” 名为齐灵的女子眼眸含情,欣然接受了两个小傢伙的名字。 “我的大成路不在宗门內。” 离开前,叶黎抱著齐灵温柔发声。 而今域外的形势有些微妙,他放不下那个沉默的傢伙。 怕其龙游浅滩之时遭遇危机。 “我不会离开太久,再归来时会长久陪伴著你与孩子。” 叶黎语气温柔,发声之间满是情意。 年少的喜欢在数百载的分別之后越发浓烈。 他不算是纯粹的修行者,有太多无法割捨的情感,也许这也是他无法踏上大道之巔的原因之一。 准帝九重天巔峰的圣体出行,在域外引发了大轰动。 昔日的万星门圣子,如今的万星门门主找上门来问道,双方爆发了绝世交锋。 “数百位天命者,还活著的不多。” “你我也算得上同行者。” 金光漫宇宙,叶黎演绎著不灭圣体的强大与无双。 气血浩瀚,肉身至强,不到三十招便打得对手喋血,无法再战。 “我算不上第一流的天命者,在天命古路中艰难求生。” “可道友不同,身怀至强体质,不曾踏上成道路可曾觉得遗憾?” 万星门的门主发声,语气萧索,背影落幕。 “怎会不遗憾,可也只是遗憾。” “大成道体都死在其中,我纵是能大成又如何?” “不过是成道路中多了一具尸体,域外少了一位圣体。” 面对其询问,叶黎很是平静,有一种大洒脱。 “道友的心境远胜於我。”万星门的门主感慨。 “一座山峰被云雾遮掩,自以为可与天比高。” “可当一日云雾散去,看到更高的山峰时,会渐渐想明白。” “接受自己的平庸,是一种豁达,也是一种本事。” 叶黎盘坐在星河之中,闪烁著金光的双眸蕴含大智慧。 他很庆幸自己能迈入不老世界,幸运的遇上了鸿宇。 这不只是他的兄弟,也是他的贵人。 否则他必然会参与这一世的道爭,多半要喋血古路中。 “我在寻找一个人,他是我的兄弟,对我很重要。”叶黎很是认真发声,请求万星门的门主帮忙。 万星门素来有域外第一势力之名,或许放在十二星域算不得什么,但在域外势力极大,盘根错节,远非断海宗能够比擬。 “我会吩咐下去,一有消息便派人通知你。”万星门门主点头。 强者永远会对更强者保存一分敬意。 叶黎虽未在天命古路中闯出赫赫威名,可毫无疑问是当下这个时间节点的域外第一人。 未来甚至能踏入大成领域,成为大成圣皇,能与之结交是好事。 叶黎游走在域外各处,没过多久又遇上了一位绝世准帝。 其浑身冒著黑气,有吞天噬地之威。 “我听说你在寻找一个人。”饕餮皇子舔舐著嘴角,笑容妖异而血腥。 “你遇到过他?” 叶黎神色大变,浩瀚血气瞬间铺盖星海,气机锁定这位古皇子,杀意漫星海。 他起了杀心,但凡饕餮皇子说出一句他不想听的话,立时便要其喋血这方世界。 “不曾遇到,却在一处秘境中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大道痕跡。” “纯粹而玄妙,想来与你所寻之人有关。” 饕餮皇子摇头,表明现在的他只想求一世逍遥,並不想结恶果。 “若真寻到了他,我欠你一个人情。” 叶黎点头,在第一时间奔赴那处秘境。 第189章 袭杀魔天宫的大圣 阳为龙,阴为蛟! 风沙起卷阴阳映照。 这是一片很特殊的秘境,古老而不凡。 不灭金瞳开闔,追寻其內残存的大道痕跡。 那玄妙无上,独一无二的大道气息绝不可能是旁人。 “小宇子破后而立了!” 叶黎癲狂大笑,很是兴奋。 这大道痕跡虽玄妙,却並不强大,不过圣人境界。 “我就知道,世上无能难倒你之事。” “区区大道崩灭岂能困住你。” 哪怕不曾亲眼见到小宇子,叶黎也无比亢奋。 那等伤势太恐怖了,除了眉心之外的神府全都不存,元神、魂魄分裂成数千份,身躯连半点灵气都容不下。 不老精华都无法让其恢復,只能留住生机与本源。 离开天命古路不过短短两百余载,鸿宇便寻到了解决方法,重新回到修行路上,已然很逆天了。 “等著我,小宇子。” 叶黎双眸闪烁著金色的圣光,在寻找四方虚空中微不足道的痕跡,以此追寻鸿宇的下落。 这是一个大世,而今的域外多了不少准帝与圣王,不乏有大野心者。 穹皇历两百九十载。 域外因一件事而轰动,许多宇宙与世界都为之震惊。 有圣境的大能者出手,在各处猎杀魔天宫的附属势力与这一脉的修行者。 真正引起轰动的是其神通与手段,明明只是大圣境界,却在与圣王的遭逢战中爆发了恐怖的威能,將之灭杀。 沐浴著圣王血又屠了魔天宫的一个分部。 “大圣屠圣王,这绝不是一般的妖孽!” 很多人惊呼,仿佛看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妖孽出现。 “他为何袭击魔天宫,有某种大仇?”许多人感到困惑。 “这一脉修行的道经嗜血而残忍,经常屠世界、灭道统。” “也许这是渡过一劫的小傢伙崛起了,在报仇。” 域外的大人物们並不觉得奇怪,表明这是魔天宫的传统。 天命古路未开之前,也有一位圣王在各处血洗魔天宫的势力,规模比之如今还要大上不少。 天命古路开启后便无其消息,大概率喋血古路中。 域外浩瀚无垠,域外的帝之道统与十二星域也有很大不同。 十二星域繁华而鼎盛,任你是霸绝太古的天庭,还是诞生了四皇的真龙一族,都只是一个星域的庞然大物。 出了统御的星河便需要打招呼,需要布局。 硕大的域外只有几个帝、皇道统,每一个都拥有成百上千的附庸族群、道统,势力之大绝非星河道统能够比擬。 若只是附属势力被拔掉几个,並不值得大动干戈。 可一尊圣王陨落,放在哪个道统都是顶了天的大事。 “可惜,这样一个绝世妖孽要陨落了。” “魔天宫有多位圣王陆续出现,听闻连准帝都在復甦。” 域外各处都在震动,眾生如此感慨。 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莫说一尊大圣,便是圣王、准帝又能如何? 除非绝世准帝这等存在,才能勉强与之抗衡。 “是你吗?小宇子。” 在域外追寻的叶黎在得知消息后止步,转身朝著魔天宫的方向极速而去。 “我等低估了他,这是一个至尊妖孽,强到难以想像!” 魔天宫一同出行的三位圣王被算计,误入了杀局之中,两死一遁逃。 那未知的大圣强到离谱,越境镇杀对手如喝茶饮水一般简单。 “其手段盖世,身怀大气运,这只怕是魔天宫的一场大劫!” 不少域外的大人物都为之动容,这不是普通的绝世妖孽,在书写传奇与神话。 “再妖孽也无用,若无大背景,必然要喋血。” 魔天大世界震动,有古老的准帝从沉睡地中甦醒,气息十分恐怖。 “是魔力准帝,昔日曾渡过四劫!” 那是一个数千丈高的老者,浑身魔气縈绕,魔光蒸腾,前行之间压得一方方世界与宇宙寂静无声。 “帝、皇道统为何能长盛不衰,不只是有帝兵坐镇,更是因为有昔日的至强者沉睡在祖地,在特殊的时间节点甦醒。” “这个小傢伙是真正的盖世妖孽,可止步於此了。” 诸天万界的大能者们纷纷感慨,为这个新出现的小傢伙可惜。 他诞生的时间节点不对,有些太晚了,错过了天命古路。 且其气性太大,在还未崛起时便展开报復,註定要喋血。 “谁敢出手我杀谁,他死了我要整个魔天宫陪葬!” 最劲爆的消息传来,引爆了数不清的世界与宇宙。 发声者是数十载前击败万星门门主,屹立在准帝巔峰的绝世存在,不灭准帝叶黎。 他施展极速法,在赶来的路上发声,霸道无边。 “来不及了,魔力老祖已经上路,施展莫大神通探寻到其所在之地,只怕已然將之灭杀。” 消息传到魔天宫中,魔天宫的当代宫主与一眾长老为之心颤。 这个时代的域外第一人,分量太重了,纵是帝之道统也不敢与之爭锋。 “去拦,去拦,而今的魔天宫承担不起其怒火!” “他不只是绝世准帝,未来更可能是大成圣皇!” 魔天宫的宫主毛骨悚然,在第一时间下发命令。 帝、皇道统最大的依仗不是帝、皇之兵,而是沉眠在生命禁区中的老祖。 魔天宫早已没有这个依仗了,魔天宫主被君天帝镇杀在星海中,尸骨无存。 可此时已然来不及,魔力准帝已然杀到了鸿宇所在的秘境中。 “区区一尊大圣,也敢袭杀我宗圣王?” 千丈高的魔力准帝浑身魔光流淌,压得这方秘境四裂,大道、法则溃败。 “区区一尊准帝,也敢来杀我?” 鸿宇负手而立,眼眸之中紫光流淌,鸿蒙紫气漫捲周遭。 “你很狂傲,背后站著谁?” 魔力准帝侧目,这个小傢伙身上有一种可怕的气魄与渗人的杀气,让他都为之心惊。 怀疑这並非散修,而是某个大人物的弟子,或是某个超级势力的天骄。 这等气魄,不是一个大圣该拥有的,连他都为之心惊,自愧不如。 “我不喜欢与死人对话,就到这里。” 鸿宇神情冷漠,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其身后浮现。 第190章 尸傀杀准帝 那是一个很诡异的“人”,由一堆尸体拼成,涌动著古老、腐朽的气息,如同一具尸傀。 魔力准帝悚然,在这诡异的东西身上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压力。 其由腐肉与断骨拼成,可气息太恐怖了,他怀疑其中部分的骨来自巔峰准帝。 尤其是其脊骨舒展间,宛若一条条腐龙在翻身,隱隱之间有一股盛大的龙威。 那指尖有一块黑色的骨,绽放著寂灭的光芒,流淌著恐怖的道韵。 “一具尸傀,算得什么?” 魔力准帝冷笑一声,纵是绝世准帝的骨又能如何? 昔人已逝,魂魄与元神皆灭,无人操控也不过行尸走肉。 镇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这些道骨都將是大机缘。 “弱小且愚蠢!” 鸿宇神情冷酷,杀意滔天。 眉心神府大开,一个紫色的小人从其中飞出,入主那尸身之中。 瞬息之间,那诡异的尸傀气息全开,陡然恐怖了数倍,天地大开裂。 “区区大圣,能控制准帝躯?” 魔力准帝怒吼,魔气滚滚间身量不断拔高,足足长到数百万丈,两只巨大的魔手抓出,连星辰都能捏爆。 轰隆! 执掌尸傀的鸿宇抬起了右手,没有皮肤包裹,只有一些腐肉与森森道骨。 一束漆黑的光束轰出,云天寂灭,入目是一望无际的虚无。 那抓出的两只巨魔之手瞬间溃败,魔力准帝的魔躯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洞,极致腐朽与寂灭肆虐,极速腐蚀魔躯。 “怎么可能!”魔力准帝悚然,施展至强法,魔气滚滚而动,千百条魔龙飞出,铺天盖地,撕咬向鸿宇。 嗷!嗷!嗷! 巨大的咆哮声响彻秘境,飞舞的魔龙溃散,三十三条真龙从尸傀的背部飞出。 他们无血无肉,只剩下骨架,却涌动著恐怖的威能,宛若从轮迴中飞出的骨龙。 魔力准帝悚然,这不是一个大圣,手段邪恶而诡异,超乎想像。 他此刻脑海之中有一种恐怖到极致的想法,那尸傀中的部分道骨不是准帝的,而是大成生灵的大成骨,甚至是成道者的道骨。 那等存在威能太恐怖了,一滴血可以杀准帝,一缕气可以灭大界。 更何况是其留下的道骨。 这是对魔天宫有敌意的小辈,要么有著滔天的来歷,要么有著难以想像的手段。 可一种,都足够惊悚。 究竟是谁,为魔天宫惹来这等大敌。 得逃,快逃! 將消息带回魔天大世界! 可来不及了,执掌尸傀的不是一个大圣,而是一个刚刚突破不久的圣王。 不对,说是圣王也不准確。 而是一个曾镇杀盖世准帝荒苍旻的恐怖存在,斩境重修的圣王。 若非那场变故,若鸿宇能安然从天命古路中回归,魔天宫早已覆灭了,不会等到现在。 这是何等壮观的一幕,一位圣王驭著尸傀镇杀一位四重天的准帝。 魔力准帝不顾一切爆发,想要杀出一条路,却如何也杀不出去,肉身被扑杀而来的骨龙撕咬殆尽,生机与本源不断湮灭。 若是有圣王、准帝於此观战,必然被惊骇得毛骨悚然。 这是壮观的一幕,足够震撼。 “不论因何缘故,不论是谁算计。” “屠了我满族的都是魔天宫!” “消了这桩因果,其余的未来再论。” 鸿宇神情冷漠,语气中满是杀意。 在其立身的虚空之下,有用魔血拼成的四个大字。 魔天宫,亡! 不久之后,魔天宫一位大圣境的长老来到此地,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心惊肉跳。 “此地的杀气太重了。”他吞咽著口水,望著那以魔血书写成的四个大字。 消息传出之后,域外各处都在大震盪,甚至连十二星域都收到了消息。 曾在域外赫赫威名的准帝去猎杀一个大圣,大圣没死,准帝死了,尸身都不存,只有其魔血书写的四个大字。 “大圣伏杀准帝,这太逆天了,古今未有之事,必然有著我等不知晓的內幕。” 眾生都震撼,不敢想像。 若是巔峰圣王镇杀一重天的准帝,还可以用绝世妖孽来形容。 巔峰大圣镇杀四重天的准帝,已然不是妖孽可以形容了,纵古之帝、皇斩境重修也做不到,没这个能力。 能逃走便足以称得上逆天,可留名青史。 “能让不灭准帝那般发声,又能镇杀一位四重天的准帝,绝对大有来头。”域外许多大人物都在猜测这突然出现的大神通者是谁。 是某位隱藏境界的准帝? 还是十二星域某个庞然大物的重要人物? “魔天宫有帝兵镇压气运,除了当世帝与大成存在,谁能將之灭掉?” “而今的不灭准帝都缺些火候,手段不够。” 更多观望的生灵仍旧对魔天宫抱有信心,这是诞生过大帝的族群,不是那般好灭的,最多也就是伤筋动骨。 “此前杀了三位圣王,而今又灭了一位准帝,这绝不是小打小闹的样子。” “只怕魔天宫真有一场大劫,难以善了。” 屹立在域外之巔的大人物们神色凝重,仿佛看到了一场即將来袭的大风暴,要席捲整个域外。 “不知如何得罪了这位道友,可否划出道来,能谈便谈,不能谈便战!” 数日之后,魔天宫的回应来了,有巔峰准帝復甦,凌驾在魔天大世界中,喊话数不清的世界与宇宙。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威压整个魔天宫辐射之地。 域外震盪,一眾大能都为之悚然。 魔天宫的帝兵復甦了,表明这一道统的立场。 要谈可以谈,不能谈那便祭出帝兵,镇杀一切不服。 “魔天宫只管等消息,哪个敢走出魔天大世界,可以试试?” “看看帝兵杀不杀得了我?” 关键时刻,不灭准帝叶黎赶到了,他站在遥远的星河,盖世的气血漫捲,淹没了一座座大世界。 “道兄为何要掺和此事?” 復甦的巔峰准帝是数个时代前的域外大人物,可此刻却伏低做小,唤叶黎为道兄。 修行界,强者为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第191章 叶黎的选择,鸿宇的退让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何事,可出手的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断海宗与魔天宫同气连枝,若给我这分面子,我愿从中斡旋。” “若不给我这分面子,那只能试试魔天珠能有几分威能,杀不杀得了我。” 金色的气血淹没数十个大世界,恐怖的气息隔著遥远的虚空压向魔天大世界中,域外第一人实至名归。 “道兄所言极是,你我两宗同气连枝。” “既有道兄出面,这分面子必然要给的。” 魔天大世界中的巔峰准帝沉吟许久后点头。 他没自信能杀得了叶黎,甚至没把握將之打退,其准帝路已然圆满,在寻求大成的路上。 一旦开战,代价太大了。 各处的大能者都为之侧目,不灭准帝叶黎是这个时代的域外第一人,在当世都能进前三,绝对有与帝之道统开战的魄力与本事。 “而今的魔天宫外无至尊威慑,內无盖世者坐镇,没有別的选择。”有大能者轻嘆。 这场交谈的结果並未出乎眾人的预想。 一方是正在走向衰败的帝之道统,一方是冉冉升起的域外第一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该是魔天宫让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等事在古史中曾有过太多,上个时代便有几个例子,祖地沉睡了多位大成霸体的苍天霸体一族在面对虬龘时也选择了让步。 有底蕴的道统不会逞一时之气而葬送万古基业。 “这个亏,魔天宫只能吃下了。”几位域外的大人物都在嘆息。 折损了一位准帝、三位圣王,不论在哪个道统都是元气大伤。 一月之后,叶黎寻到了鸿宇,他刚血洗完一片小世界,站在血海之中,神情冷漠。 “小宇子。” 分別百余载再相逢,叶黎脸上满是笑容。 他直挺挺跨越星河,走到鸿宇身边,大咧咧將手搭在其肩上。 两人盘坐在星河之中,谈起分別后各自的岁月,更准確的说是叶黎在发声,鸿宇在聆听。 “我成婚了,娶到了梦寐以求的女子。” “可惜,你不在。” “我有了两个孩子,一个小傢伙叫叶鸿,一个小傢伙叫叶宇,认你做了乾爹。” 叶黎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分享著这段岁月中的喜事。 身下是血海,鸿宇端坐其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叶鸿和叶宇吗? 他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乾儿子和乾女儿吗? “我在寻你的路上听说了此间之事,魔天宫与你有血仇?”叶黎神色突然凝重起来,发声询问。 “魔天宫的一位长老灭了我全族。” 鸿宇神色平静,无有波澜。 恨吗? 好像没有多少。 可有了因,总要还一个果。 有许多话要说的叶黎突然失语,不知道说什么? 告诉其这是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看不清当世那位皇者的想法。 告诉鸿宇隱忍下来,待时而动。 他说不出口,更不知晓如何发声。 灭族之血仇,岂能不报? 岂能隱忍? “我陪你。” 许久的沉默之后,叶黎郑重说了三个字。 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灭魔天宫也好,抗衡帝兵也罢,叶黎绝无二话。 “我知晓他只是一把刀,一把被盖世者推动的刀。” “可若不折了这把刀,心中始终会有一口气堵著。” 鸿宇神色平静,缓缓发声。 他在域外游歷,知晓而今星河局势微妙,端坐神蚕皇星的那位与此前的成道者都不同。 “你我是兄弟。” 叶黎不知晓如何宽慰鸿宇,也许他也不需要宽慰。 他只表明自己的立场与態度,面对的不管是魔天宫,还是当世皇者,他都与其站在一处。 世上最难负的便是情谊。 鸿宇已然不是孤家寡人,有了生死相依的兄弟,有了素未谋面的一对乾儿女。 心有温情,便有软肋。 “毕竟是有帝兵镇压气运的道统,哪有这么好灭。” “且容他再存在一段岁月吧。” 最终,鸿宇如此发声,悄无声息间选择了退让。 一条天命古路,一个不老世界,让一个毫无弱点的怪物变了,是好还是坏? 遥远星河中的姜玄望著这一幕,目光微动。 这个小傢伙,好像彻底脱离了他为其引的路。 “该不会到最后,变成君九霄了吧?” 姜玄妖异一笑,喃喃自语。 白驹过隙,日月如梭。 域外恢復了平静,十二星域也安静的嚇人。 白皇消失在域外,穹皇端坐神蚕星,八大生命禁区无风无浪。 平静的岁月总是在悄无声息间快速流淌,转眼便过去了五百载。 叶黎、鸿宇这一辈修行者也不再年轻了,都一千多岁,又有一批新的小傢伙诞生,扬名星河,同辈爭锋。 “这样的岁月辉煌而美好,希望能一直如此。”人们沉浸在安寧的岁月中,由衷期望。 域外,一个男子如彗星般崛起,压服了天与道,屹立在准帝巔峰的领域中纵横无敌。 游歷的百剑帝子、饕餮皇子被其寻上,爆发了大战。 两位帝、皇的亲子联手连十息都撑不住,被打得喋血认输。 “这样的关键时刻,诞生了一位盖世准帝?” 诸天万界大震动,所有的星河都为之惊颤。 这位的手段太恐怖,神通太惊人,那场搏杀並未呈现出太多,单纯的以力以道压人,却打得两位昔日的禁区子全无还手之力。 “这是一个大世,不灭准帝也到了关键时刻,將要迎来自己的大成劫,踏入大成领域。” 有准帝惊嘆,不久前他在一片秘境中与叶黎相遇,其如今的气血太恐怖,准帝路已然打磨到了极致。 准帝到成道是生命层次的大跨越,是大道等级的超凡升华。 所谓的盖世准帝也好,大成者也罢,都只是在不断靠近成道。 上个时代的白衣神帝何等超凡,逆活两世,仍只能算偽帝。 大成领域也好,部分身躯帝化也罢,都只是在將成道这个层次走得更远一些罢了。 同样的渡三劫成道,巔峰准帝迈入帝境蜕变与升华远比大成生灵或者盖世准帝要大。 若將成道比成一条路,盖世准帝便走了十分之九,甚至更多。 大成生灵便是走出百分之九十五到百分之九十九之间,差了一分圆满,无法真正成道。 他们中有些逆天的盖世者,在这个境界可搏杀真正的成道者,並非是因为他们走出了帝路,而是因为他们足够逆天。 一旦真正成道,迎来全面道化,只会更加强大。 第192章 蚕穹、鸿宇的初次相遇 “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踏入大成领域,真是好事吗?” 屹立在诸天万界、十二星域巔峰的一批大成者轻嘆,明明如今的星河平静又辉煌,他们却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仿佛某种预示。 將有某种大乱。 十色道光淹没星海,当世皇者出现了,气息越发强大,身躯越发伟岸。 前行之间,一片片星河在映照其身影,眾生无不臣服。 “他要去域外!”不少大能者都为之侧目。 而今的域外有两位搅动风云的人物,可在当世皇者面前又算得什么? 螳臂当车,不能相提並论。 “每一位盖世准帝都很了不得,在一些部位提前道化。” “穹皇想去见一见也实属正常。” 有准帝如此发声,这一世已然有了皇者,成道路已断,唯穹皇独尊,大成者与盖世准帝也要匍匐。 穹皇历第八百载。 域外,一片昏暗的大世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髮金眸的男子盘坐其中,如一头狮王,威能盛大无边。 “域外许久不曾诞生大人物了!” 各方大能齐聚於此,纷纷感慨。 自武帝时代结束之后,域外再未出现过一个能威震星河的人物,许多时代的第一出了域外便查无此人。 这个时代不同以往,不只一位盖世准帝,还要多出一位大成圣皇。 这等存在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会无比璀璨,有赫赫威名。 “现在域外最担惊受怕的一定是魔天宫!” 万星门的门主语气平和,道出大秘。 今时威震域外的那位盖世准帝便是数百载前与魔天宫开战的那位,其完全崛起了,势不可挡。 只怕是绝对復甦的帝兵都杀不得。 “昔日的仇怨不是被不灭准帝调和了吗?”有准帝询问。 “不是调和,只是暂时平息。” “只怕再过不久,域外会大乱。” “也许,一个帝之道统將要被连根拔起,一些宇宙与世界要大洗牌。” 万星门门主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发声。 昔日叶黎出面,可不是因为断海宗与魔天宫的交情。 他下场完全是拉偏架,让魔天宫忌惮,不敢对鸿宇出手。 “那时谁能想到,短短五百余载,一个大圣会成长到这样的地步。”不少大能者感慨。 是啊,距离那场闹剧才过去多久,不过短短五百载,这等修行速度太恐怖,堪称逆天,能与古史中最快的那几位比肩。 “盖世准帝可不只是將准帝路走到圆满,而是有了超凡的突破。”万星门门主道。 帝下无敌的虬龘为何是盖世准帝,其对大道的感悟与理解真可与初成道者比肩,其巔峰状態下的肉身可硬撼至尊。 死在天命古路中的荒苍旻为何被称为盖世准帝,其身怀一根了不得的指骨,將脊背修成三十三条天龙相。 今时这位,也必然有某个方面极其超凡。 灵气沸腾,道痕密布,不灭准帝叶黎的气息一日比一日盛大,浩瀚的气血已然压抑不住,漫向四面八方。 所有人都知晓,不灭准帝圣体將大成体,要渡大成劫了。 “域外有多少岁月没有诞生过大成生灵了?”域外的大能者们唏嘘不已。 太久了,已有数十万载。 若非那个时代君天帝受困某一绝地中,武帝乘势而起,域外不知何时才能诞生新帝。 “至尊血祸,气运溃散。” “域外一个时代比一个时代凋零。” 有老准帝嘆息,歌颂君天帝的功绩。 若非其平禁区,灭至尊,气运疯涌域外,诸天万界不知还要凋零多久。 “域外的秘境、机缘地更多,传说中的古路、造化地也有超凡妙用。” “为何凋零至今?” 一位古老的圣王幽幽发声。 十二星域放在域外算什么,不过是汪洋中的一座小岛,群山中的一座山峰。 可古史英豪皆出自十二星域,那里是修行界的中心,匯聚了古往今来最强的一批生灵,匯聚了古往今来数十个时代的气运。 轰隆!轰隆! 成千上万的大世界轰鸣,金色的汪洋淹没四面八方。 不是大道,不是法则,而是叶黎的气血。 他的精气神到了巔峰,气息登顶绝巔,开始衝击大成领域。 诸天震盪,万界轰鸣,大道、法则的链条数之不尽,从各处飞舞而来。 天与道的意识降临此处,大成劫云开始形成。 叶黎睁开双眸,如两颗金色的大日,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大世界,如一头太古雄狮,气血如渊不可测。 遥远处的一角,紫气流淌身躯的男子凌驾於一方世界之上,法则蒸腾之间彰显绝世。 大成劫將临,星河大颤动,诸天万界尽俯首。 当世皇者来了,压得域外匍匐,万道与诸天同臣。 蚕穹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环顾四面八方,睥睨域外群雄。 其目光所过之处,准帝也好,圣王也罢,全都避开,尽数俯首,无有敢直视者。 除了鸿宇,他眸中鸿蒙紫气汹涌,不避蚕穹的目光,气魄盖世。 “有趣。” 十色神光漫星海,穹皇一身压域外。 所有人都悚然,这便是当世皇者的威能吗? 太过恐怖与盛大,巔峰准帝在其面前都惶恐不安,直不起腰,抬不起头。 世界在其脚下如沙粒,宇宙在其威下颤动不已。 “你叫什么?” 蚕穹横渡星海,走到鸿宇所在的大世界中,双眸闪烁著戏謔的光。 他独尊当世,他高高在上,所有生灵都只是螻蚁。 “鸿宇。”鸿宇双眸开闔,鸿蒙紫气在其中沸腾,不卑不亢回道。 “你的气息很美妙。”蚕穹嘴角勾起邪异的笑容,那双眸子仿佛要將鸿宇吞吃。 这是鸿宇第二次面对这样的景象。 一如昔日在不老世界中,他面对荒苍旻。 不同的是,这是一位更强更恐怖的怪物,且完好无损。 “我的来头也很可怕。” 鸿宇目光平静,与之对视。 第193章 借势 同样的险境,鸿宇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当世这位皇者,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不是当下这个时间节点能够抗衡。 他不担忧自己,却担忧准备渡劫的叶黎。 蚕穹的气息浩大而邪恶,若其出手会比不老世界中那一战还要凶险。 纵是叶黎渡过了大成劫与他联手都没有胜算。 “有多可怕?”蚕穹嘴角的笑容越发盛大。 他对这个准帝很有兴趣,想打断其傲骨,尝一尝其味道。 “他若下场,道友连挺直身躯的资格都无。”鸿宇神色平静,语气从容。 “域外確实潜藏著几条大龙。” “你是哪位的弟子?” “背景有没有昔日的道三千大?” 蚕穹笑了,越发残忍。 这只虫子比昔日的道三千、荒苍旻还有意思。 “我叫他姜玄。”鸿宇也笑了,眉眼微弯。 “姜!玄!!!” 蚕穹满脸的笑容戛然而止,不復此前从容,这二字压在了他的心头,比天还重。 古史中有不少可称大龙的存在。 但那端坐万古的天,从来只有一位。 玄尊,姜玄! “你想用那位的名头来嚇退我?”十色神光淹没这方大世界,盖世的气机锁定鸿宇,杀气滚滚。 “你想见一见他吗?” 鸿宇抖了抖肩,向前一步,鸿蒙道光冲霄而起,脊骨如一条恐怖的大龙。 “你能让我见他?” 蚕穹眸中的杀意越发浓郁,语气越发冰冷。 他在鸿宇身上感知不到恐惧,也无法確定其话语中的真假。 可事关那位,再小的事情都可能会被放到无限大。 大到他都承受不住,大到古史都要为之翻页。 “他將我养大,悉心教导了数十载。” “我是他选择的棋子,至关重要。” “你出手试试,有可能可能见到他。” 鸿宇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和,也越发灿烂。 在盖世的皇威之下镇定自若。 “你敢直呼他的名字?” 蚕穹眸中杀意退散,盖世的皇威也收敛许多。 那位何等恐怖,连道明大帝这等古史大龙都不敢说出其名字,甚至连其尊號都极少提及,以“那位”或者禁海之主代称。 区区一个准帝境的螻蚁,不怕引来大恐怖与大因果? “我年少时问他,该叫他什么?” “他说叫他姜玄。” “你也可以试试,左右不过是一个名字。” 鸿宇神色平静,缓缓发声。 蚕穹神色一变,他確信眼前之人所说绝非谎言。 到了他这等层次,对手的气息、情感,甚至连一个毛孔的变化都瞒不过感知。 可若是真话未免有些太过离谱於可怕,让他惊骇。 “你去过天命古路,可为何没有与你有关的消息?” 此刻,远处准备渡劫的叶黎仿佛成为了配角,所有大能者的目光都投放在当世皇者所在的星河中。 这两位之间的氛围很不对,可能会有一场大战。 “穹皇要镇杀盖世准帝了吗?” 满座星河都为之惶恐,仿佛已然预感到一场恐怖交锋的到来。 这场搏杀一旦爆发,绝无半分悬念,这是未成道便能镇杀大成道体的皇者,不是区区盖世准帝能够碰瓷的,双方之间隔了一座天。 “我在其中遭遇了一位大敌,焚了道將之灭杀,错过了最后的古路之爭。” “否则,这一世天命归属还有待商榷。” 鸿宇以平静的语气道出惊人的消息。 “荒苍旻死在你手中?”蚕穹神色一变。 荒苍旻死亡的消息响彻古路时,他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近道者虽强,可想杀荒子这等存在太难,几乎不可能。 其身怀天命,有大气运,绝处也可逢生。 “他很强,脊骨天龙,胸怀天心,指骨蕴养毁灭。” “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將之灭杀。” 鸿宇平静回应,道出那一战的部分细节。 “我现在信了,你真与那位有关。” “是其至关重要的棋子。” 蚕穹身上的杀意荡然无存,那双眸子中的寒光却半点不减。 如此前的道明看蚕穹,此刻的蚕穹看著这个准帝心中不由自主冒著寒气。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预感,这將是他这一世的大敌。 不杀之,心难安寧。 可其身后站著那位,如何能动手? 上一个时代,何等波澜壮阔。 十余位至尊围杀君天帝,不少都负了伤,可玄尊只是下场说了一句话,就各自回到沉睡地。 哪个敢不服,哪个敢多问一句? “叶黎是我兄弟,同生共死。” “你若对他下手,我必杀你。” 鸿宇挺直身躯,盖世气息汹涌,如一尊古老的仙,威能无量。 “我镇压当世,宇內称尊。” “你如何杀我?” 蚕穹眸光森寒,杀意在其中翻涌。 “你若动了他,便知晓我如何杀你了。” “昔日的荒子也不相信一个九重天中期的准帝能杀他。” 鸿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自信发声。 蚕穹闻言,眸中的杀意越发盛大。 若眼前之人所言不虚,那极度可怕。 重伤的盖世准帝也有镇杀绝世准帝的手段,盖世不可欺。 能杀他的必然是同等战力的存在,纵是弱一些也不会弱上太多。 “你我有机会成为朋友吗?” 许久的沉默后,蚕穹笑了,再度恢復到那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我这一世,只一个朋友。” “不动他,你我至少不会成为敌人。” 鸿宇回应。 轰隆!轰隆! 大成劫来了,金色的雷光轰鸣昏暗的大世界中,雷海无尽,铺天盖地。 许多昏暗的星辰都炸开,大道、法则都在消失,一切的生机不存。 这等劫,有大恐怖,纵是当世皇者都要避让,不敢迈入其中,怕引发大恐怖,让劫升级。 每一束雷霆都如同一条金龙,瞬息轰穿叶黎立身的大世界,周遭都被波及,多个世界在毁灭。 “杀!” 叶黎怒吼,恐怖的气血漫捲十方,挥舞著不灭拳硬撼雷海。 “不愧是以肉身著称的不灭圣体,硬撼金龙毁灭劫都无事。”观礼的人们无不动容。 这是肉身的极致体现,很是震撼。 轰隆!轰隆! 雷光漫世,亿万金龙怒吼,遥远处的宇宙与世界都在震盪。 无尽雷海之中,金色的男子挥舞双拳,如不败的战神,在镇杀一切。 衣衫被劈碎,他便赤裸著身躯在其中起舞,演绎盖世与无双,横击天地。 第194章 不是不报 这不是一般的雷劫,也不只是单纯的毁灭,蕴含莫测之力,纵不灭圣体都做不到毫髮无伤。 叶黎的身躯被洞穿,数百个血洞触目惊心。 气血压天宇,不灭本源气汹涌而出,可怖的伤势瞬息之间便恢復如初,让人们不得不感慨这种体质的超凡。 不愧是与苍天霸体爭夺肉身第一的至强体质,肉身强度与恢復力都太惊人。 那气血沸腾间,如一条条金色的真龙,撕咬天宇,横断十方。 轰隆隆!轰隆隆! 劫云翻涌,金色的劫光越发盛大,在蜕变,在升华。 “这是一个辉煌的大世,大成劫自然也会更难。”观礼的大能者並未感到意外。 这个时代气运浩大,万道鼎盛,不只是大成劫难渡,连准帝劫的难度都提高了不少。 这段岁月死在准帝劫之下的巔峰圣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被轰杀成齏粉,尸骨无存。 万道轰鸣,法则交融,盛大的金光中多了一抹赤色,整个大世界都在震盪。 一头麒麟从其中飞了出来,赤金色的道光顷刻淹没了交战地,神圣而强大。 “与记载中谢神帝的大成劫很像。”有古老的大能者惊嘆。 这是屹立在大成领域中的雷灵,威能非凡,短时间可发挥大成战力。 杀! 金色圣光沸腾,叶黎浑身气血沸腾,金色的道则、法则在周身熊熊燃烧。 盖世的大碰撞,两道身影悍然展开交锋,肉身对肉身,一片片星天大破灭。 叶黎的肉身在此前的雷劫中有了不小的进步,浑身冒著金光,如一尊神武的战神。 这等碰撞太惊人了,连远处观战的准帝、圣王都觉得目眩,浑身的气血都在不由自主间沸腾。 这不是观礼导致的,而是隔著遥远的距离被叶黎的圣血牵引,顶礼膜拜。 这一战极其激烈,叶黎一度被压制,打得肉身溃败,喋血横飞。 每一次负伤都在瞬息之间调整过来,与赤金麒麟再度大碰撞。 从白昼搏杀到天黑,从一方大世界搏杀到另一方大世界,观战的人都麻了,无比震撼。 “叶圣皇这是要生生磨死雷灵。”人们动容。 这未尝不是一种渡劫方式,毕竟对手並非真正的生灵,只是天与道的產物,打不了持久战。 金色的圣血洒落天地,每一息都在大碰撞,观战的大能者们不得不感慨不灭圣体肉身的强大与玄妙。 叶黎在搏杀中越战越猛,反观赤金麒麟身上的大道、法则在不断衰弱。 真:论持久战! 第三日时,强弱开始逐渐顛倒,叶黎占据上风,不灭法则滚滚,浩瀚气血淹没交战地,打得赤金麒麟喋血。 “古史上可曾有渡大成劫花费三日的存在?” 一眾观礼者都震撼,到了那等程度,每一次碰撞都极其凶险,涉及大道与法则之伟力,稍不注意便可能喋血饮恨。 古史之中,不是没有倒在大成劫下的生灵,可好像从未有过如此持久的渡劫过程。 “叶圣皇想干什么?” “不打算快速结束,要借雷灵打磨己身吗?” 观战者侧目,叶黎主动减缓了自己的攻杀,与赤金麒麟保持同频的战力,双方再度搏杀到难分高下。 第四日,赤金麒麟身上的道光黯淡了大半,瀰漫云天之上的劫云也开始消散。 人们以为叶黎要爆发时,他竟又收了一分力。 第五日时,叶黎浑身金光璀璨,金芒破天宇,將赤金麒麟镇杀。 观战者都麻了,从未听过有如此长的大成劫。 昔日的谢神帝何等意气风发,盖世不可敌,一刻钟便斩了对手,渡过大成劫。 “能磨死雷灵,也是一种本事。” 对此,当世皇者如此评价。 这一战看似无聊,可也从映证了不灭圣体肉身的强大、恢復力的惊人。 渡过大成劫的叶黎耸立在破灭的大世界中,浩瀚金光没向四面八方,掩盖九天十地。 那是他的大成气血。 圣光璀璨当世,双眸睥睨苍宇。 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这一日之后,域外多了一位不灭圣皇!” “断海宗要崛起了,重现昔日荣光。” 域外的大人物们如此感慨,叶黎的气息每时每刻都在攀升,肉身、气血在完成大蜕变,全面躋身大成领域之中。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域外,十二星域都为之大震动。 一位大成圣皇在哪个时代都是非凡的传奇,是除了当世帝、皇之外最璀璨的星辰。 “穹皇前往域外,不曾出手?” 一些大能者错愕。 传回的消息中表明穹皇去观礼了,且与域外新崛起那位盖世准帝有过一场交谈。 他没有出手,真就是去见一见域外的两位盖世者? 这实在有些奇怪,不太符合他们的预想。 “也许是你我想错了。” “穹皇不像君天帝,也不像混沌天皇。” 有准帝如此发声,表明这是第三类的成道者,虽少但並非没有先例。 乱古纪元、上古纪元都有这样的成道者,不威慑禁区,也不干扰现世,一心向道,在帝道领域中耕耘。 “这个时代才刚刚开始,才过去八百年。” “盖棺定论太早了。” 天机门门主神色凝重,他心中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星河將会有一场大乱。 修天机大道的生灵最是相信这些莫名的感觉,认为这是天机示警,是天的某种预言。 穹皇历第八百三十载。 域外,魔天宫! 魔天大世界! 盖世的气息威压星海,一道紫色的身影在各座大世界中穿梭。 那璀璨的鸿蒙光压得十方寂灭,眾生悚然。 “这一日终於还是到来了。”有大能者轻语。 血海深仇不会被时光冲淡,反而在岁月中越发凶猛。 昔日的大圣已然成长为了盖世准帝。 其兄弟更是威震当世的不灭圣皇。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魔天宫早就预感有这一日,在数百载前便有所行动。”一位很有能量的圣王发声。 真龙断尾,蚯蚓分身。 预感到危险的帝之道统早就提前准备好了退路。 第195章 灭魔天宫 “鸿道兄,你我之间有何仇何怨?” “非要灭了魔天宫才罢休?” 昔日与叶黎对话的巔峰准帝再度復甦,面色铁青,无比难看。 他不知晓双方有何过节,也不知晓是哪个不长眼的后辈乾的。 鸿宇的来歷太神秘,如同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整个域外都无人清楚。 “灭族血仇。” 鸿宇神情冷漠,杀气漫捲一方方大世界。 魔天宫启动了护宗大阵,黑色的魔气笼罩了整个大世界,沉睡许久的帝之法则復甦,地域鸿宇的攻杀。 “可有调和的余地?” 魔天大世界中的巔峰准帝发声,姿態极低,表明一切都可以商谈,魔天宫诚意十足,纵是帝经与大帝留下的感悟都可交出。 很多人动容,这等诚意確实太大了。 若非到了灭宗之时,帝之道统岂能做出这等妥协。 “今日之后,域外再无魔天宫。” 鸿宇最后的回应来了,他强势爆发,滚滚鸿蒙紫气铺天盖地,洞杀十方。 魔天大世界震动,帝之道纹璀璨。 “这是大帝留下的阵法,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攻破的。”遥远之地有圣王发声,话语坚定。 咔嚓!咔嚓! 其话语刚落下不过数息,魔天大世界被轰出一个缺口。 魔天宫主留下的大阵告破,鸿宇直挺挺杀了禁区,杀意澎湃,紫气蒸腾,慢压四面八方。 “怎么可能?” “大帝留下的阵法就这么简单被破了?” 此前发声的圣王目瞪口呆,直言这不符合常理。 与帝有关的东西,都有大玄妙与大超凡,纵是大成者想要破开也需要耗费一些气力。 “魔天宫主毕竟是太古纪元的成道者,在其之后魔天宫没有帝、大成者诞生,帝爭脆弱一些也能接受。” “可一个有帝兵镇压气运的道统,不是一个盖世准帝能灭掉的。” “底蕴深厚,积累恐怖。” 短暂的心理建设之后,他又再度发声,语气更加坚定。 表明纵是鸿宇杀入魔天大世界也无用,外围的阵法最是脆弱,里面杀机四伏。 不只有帝兵魔天珠,还有沉睡在魔天宫祖地中的准帝。 还有恐怖的底蕴与盖世的杀阵。 魔天大世界染血,鸿宇横行其中,所过之处大道、法则消亡,半点生机都不存。 他神情冷漠,直挺挺破灭一切阵法与攻杀。 最简单的手段最凶残,也最直接。 “都打上门了,还不唤醒帝兵?” “这是想做什么?” 遥远处观战的一眾域外大能者都为之错愕,有些想不明白。 “也许是在伏杀,突然暴起,逆转局势。” 最初发声的那位圣王再度站出来分析,边说边点头,很是自信。 魔气盖天宇,整个魔天大世界都在震动,一道巨大的魔影从魔天大世界中心走出,很是强大。 “是魔龙准帝!” 一位古圣惊呼,认出了这位。 是某个时代的域外第一人,屹立在九重天巔峰的准帝。 “巔峰准帝手持帝兵必然可以抗衡盖世准帝,將之压制也问题不大。” “一个盖世准帝想要灭掉魔天宫这样的帝之道统还是太勉强。” “只能造成一些麻烦。” 最初发声的那位圣王如同打了鸡血,言之凿凿。 轰隆! 两束鸿蒙光贯通天地,虚空大破灭。 鸿宇强势而无敌,魔龙准帝极致爆发,魔光蒸腾世界,压塌千秋。 一切的黑暗都被驱散,所有的魔气都被湮灭,紫光破星海,一身压万古。 魔血飞溅四方,一位巔峰准帝从出现被打爆不到三息,几乎是一个照面的功夫。 “他真是魔龙准帝?” “真是昔日冠绝域外的第一人?” 观望的大能者们惊呆了下巴。 这差距也太大了,双方真是一个境界的修行者? “为何不见魔天宫的帝兵魔天珠?” “一位巔峰准帝都下场了,不值得动用?” 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毕竟是雄踞域外数百万载的帝之道统,底蕴恐怖,也许还藏著杀招。” 被接连打脸数次的圣王再度大胆预言,表明这只是麻痹鸿宇的小手段。 不是不动,一动惊天,要叫盖世准帝都喋血。 “有没有可能,魔天宫选择放弃魔天大世界?” “保留部分火种,以待未来。” 一位年轻的大圣轻语,道出自己的猜测。 “得罪的又不是当世皇者,只是一位盖世准帝,有这个威慑力?”其不远处的大能者纷纷摇头。 鸿宇很强,强到恐怖,但当世已然皇者高悬,上限已定,有帝兵坐镇的道统虽然忌惮,但还不至於畏惧到这等程度。 “你等忘了,这位与不灭圣皇关係匪浅。” “昔日若不是不灭圣皇为其站队,早已被魔天宫镇杀,何有今日之盖世准帝。” 一位圣王发声,道出自己的猜测。 一位准帝的威慑力不够,可若是加上一位大成圣皇便完全够了。 昔日魔天宫的掌权者便预见了今日这一幕,提前做出部署与选择,带著帝兵与部分宗內门人潜藏起来,以待未来。 “域外何等浩瀚,有数不清的大小世界、洞天秘境。” “只要躲藏得好,纵是当世帝都难以寻到。” “壮士断臂,未尝不是一步好棋。” 一位准帝感慨,心中对魔天宫的决策者生出几分敬意。 一些古老的道统、圣地哪怕到了衰败期,哪怕处於悬崖边上,仍旧认为凭藉底蕴可以镇压一切,最终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 “断海宗与魔天宫素来有交情,不灭圣皇会为了一个朋友灭魔天宫?” 不少观战者都错愕,道出自己的困惑。 “交情没那么重要。” “两个道统之间的关係是靠最顶上那批生灵维繫的。” “魔天宫主死在十二星域,断海大帝还活著,两大势力早就有些不对等了。” 有圣王冷笑,道统与道统之间只有利益,再大的交情也无用。 且看不灭圣皇的態度,明显是偏帮鸿宇准帝的。 魔血溅星海,一个时代的域外第一人被镇杀,本源殆尽,惊颤星空。 第196章 一场清算一场血 “万古岁月有多少准帝?可能被称盖世的又有多少?” “比大成生灵还要稀少,每一位都有惊世的神通。” 对此,观战者们虽有些震惊,但很快便从容接受。 何为盖世准帝,在某些方向比肩真正的成道者,一些部分完成了道化,可搏杀大成生灵与至尊。 噬天古皇在乱古的黄金大世下场,猎杀星河群雄,哪个道统敢管?哪个古族敢发声? 只能让各自道统、族群的天骄、妖孽退回道统、族群中,等待猎杀结束。 虬龘在这个时间节点甦醒,直接在一片古战场寻到噬天古皇,以血换血,以命换命,生生將其压回禁区休养。 正因为那一战,虬龘修养了数百载,东岳大帝、明皇才乘势而起,让有帝下无敌之称的虬三龙黯然一世。 魔天大世界中哀鸣四起,有求饶声,有咒骂声,有风声,有杀戮声。 浑身流淌著鸿蒙紫光的男子横行其中,演绎何为盖世准帝。 他太强大了,所过之处皆是尸山血海,一切的攻杀、防御都太脆弱。 “绝对的伟力面前,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劳。” 对於正在发生的这场大屠杀,人们只能如此形容。 遥远处的一座世界中,浑身流淌著金色圣光,身躯雄伟的男子隔空眺望。 “血仇只能用血还。” 不灭圣皇叶黎幽幽嘆息。 他没有下场便是相信鸿宇能够处理一切,纵是魔天宫准帝血祭帝兵让其全面復甦他也对鸿宇充满自信。 其不是一般的盖世准帝,威能比之昔日的荒苍旻要强太多。 “大破大立,有成道者的岁月你也能成道吗?” 今时与往日不同,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鸿宇身后,需要踏上传送阵遁逃的弱者,在大成领域中站稳脚跟,有灭世之能。 可站的越高,便越能清晰的感知到此上那座天有多厚,有多难逾越。 “你是鸿宇,世上不该有能拦住你的天。” “这个时代不属於蚕穹,该属於你。” 叶黎望著那大屠杀的身影,目光坚定。 所有人都以为今时的鸿宇將准帝路走到极尽与圆满了,所有都以为这便是鸿宇的巔峰。 可只有他知道,而今的鸿宇还有一段路未走完,且一直在压制己身的道血与本源。 可纵是如此,他都没把握压制这个时间节点的鸿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纵横域外数百万载的魔天宫被血洗,整个魔天大世界都大破灭,许多地方的大道、法则完全消亡,陷入了永寂。 “魔天宫未被真正灭去,可未来这段岁月將很不好过,提心弔胆。” “他时纵是再现,也难以恢復昔日的辉煌。” 观战的生灵只能如此惊嘆。 “这一道统太过横行霸道,灭了不知多少小世界的生灵。” “一时因,一世果。” “这何尝不是因果报应。” 一位准帝望著那破灭的大世界由衷发声。 这一日,魔天大世界破灭,纵横域外的魔天宫就此消失在诸天万界中。 可一切还未结束,才刚刚开始。 鸿宇游走在各处,展开大清洗,血染红了一方方宇宙,一座座世界,整个域外都沉寂在惶恐中。 “他的杀气太盛大,隔著遥远星河都感到窒息。” 同为巔峰准帝的万星门门主如此发声。 他与鸿宇处於一样的境界,可却只是远远望著都感到莫大压抑。 “这是灭族血仇,我等无法插手,也不够资格插手。” “至少现在看来,他还是很克制与收敛的。” “並未迁怒与魔天宫无关的人。” 域外帝族恆族的族长目光深邃而凝重,心中有一种难以压制的惶恐。 这一世的域外,將有大风浪,很难平静。 域外许多大能者都心怀忐忑,怕鸿宇在屠杀过程中杀红了眼,如昔日的太阳天帝一般掀起巨大的血祸。 盖世准帝的威能虽无法与自斩一刀的太阳天帝比肩,可其却无生机、寿元之影响,破坏力只会更惊人。 就如同君天帝时代的那场域外血祸一样,大成霸体与魔君在各处大肆屠杀,几大帝之道统联合都无用,只能驱赶无法镇杀。 “鸿宇准帝结束了清算,迈入某个秘境中修行。” 没过多久有消息传回,域外一眾大能者都长长鬆了一口气。 担忧没有成真,这场与魔天宫有关的血洗结束了,域外再度恢復平静。 “一位至强者的杀力太恐怖,连帝之道统都只能暂避锋芒,保留火种与底蕴。” 这场风波平息对域外的修行者触动很大,引发了广泛的討论。 “若是在十二星域,莫说一个盖世准帝,便是再加上一个大成生灵,也难以翻起这样的风浪。” 游歷域外的百剑帝子如是感慨,域外虽浩瀚,但属於太弱小了。 此事若是发生在十二星域中,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帝之道统低头,做出退步让出一些利益將之揭过。 那片辉煌的星河,不是一个盖世准帝能掀翻的。 一旦闹得过大,引起了禁区某些至尊的注意,盖世准帝也只能沦为猎物。 “他很可怕,那一日搏杀时未动用真正的手段、神通,有不小的收敛。” 一方大宇宙的中心,饕餮皇子神色肃穆。 那一日他与百剑帝之联手与鸿宇一战,败得太快,双方不是一个层次。 鸿宇给他的压迫感比昔日的荒子还要强大。 “这位新崛起的盖世准帝,手段很恐怖。” “若是选择沉睡,下一世的帝爭几乎没有悬念。” 许久的沉思之后,饕餮皇子如此感慨。 穹皇历第一千载! 十色道光淹没星海,当世皇者降临断海大世界。 不灭圣皇蚕穹亲自走出迎接,脸上掛著敬意,口称道兄,很是热情。 “道友好福气啊,有长辈,有爱人,儿女双全,人生大圆满。” 当世皇者与大成圣皇对坐,其乐融融。 “道兄谬讚,不知此次为何而来?” 不灭圣皇叶黎满脸笑容,眼眸深处却多了一分凝重与忌惮。 “我听闻大成圣体之血可堪比不死大药,蕴含著肉身至强的大秘,有著诸多妙用。” “不知是否为真?” 蚕穹眼眸微弯,笑意吟吟。 “以讹传讹罢了,若真堪比不死药,岂不是个个不灭圣体都能活出第二世?”叶黎轻笑。 “我倒是觉得既能流传下来必然有一些道理。”蚕穹脸上的笑意越发盛大,语气越发温和。 十色的神光从其身上涌出,冲天而起,如亿万条真龙,俯瞰断海大世界。 第197章 强取豪夺 “道兄想要多少大成圣血?”叶黎神色一变,已然有了几分慍怒。 当世皇者不只是霸道,更有些无耻。 这位看出了他的软肋,以此为威胁。 “这方大世界美好而梦幻,世上难寻。” 蚕穹没有回应,换了一个话茬。 “道兄所求我应下了。” 叶黎双拳紧攥,手臂上青筋暴起。 形势比人强,他有软肋,有弱点,便只能低头。 “血骨交融,光有真血不够解析圣体之秘,不知可否能再向道友討要几根不灭真骨?” 蚕穹並未收敛气息,十色的神光雄峙於天,威能恐怖。 “道兄如此过分?”叶黎眸中满是寒光,愤恨发声。 “只是討要,不是强取,叶道友若是不愿,大可拒绝。”蚕穹笑意吟吟,一根又一根无形的道线蔓延向四面八方。 这是皇道法则所化,纵是圣王、大圣都难以察觉。 赤裸裸的威胁,不作任何掩饰。 “过分吗?” “我倒是觉得还不够。” “断海道兄的断海经我也很感兴趣。” “要不道友一同割爱如何?” 蚕穹望著沉默的叶黎,脸上的笑意越发盛大。 若不是忌惮鸿宇身后的那位,域外只会有一位死掉的大成圣体,不会多出一尊大成圣皇。 眼前这位,哪有资格与他討价还价。 “我若不允,当如何?”叶黎目光森然,语气冰冷。 “世间之事,盛极而衰,衰极而盛。” “大圆满与大破灭一念之差。” 蚕穹语气温和,缓缓发声。 这是修行界,我强,我的话语便是真理,便是天旨。 顺之则生,逆之则亡! “古祖还在禁区,道兄如何肆无忌惮,不怕引来大因果?”叶黎寒声。 “断海大帝有几分手段,昔日围杀君天帝他是主力之一。” “可你觉得他能杀得了我吗?” “他没这个手段,你等也没这么大的价值。” 蚕穹脸上的笑意盛大而森寒,身上涌动著盖世的气魄。 当世,唯我独尊! “世间之事,讲究一个因果。” “我拿了道友的东西,自然也该有所回礼。” “那个小傢伙根骨不凡,身怀不灭圣血与不灭圣骨,假以时日必名动星海。” “我將之收入麾下,悉心教导,如何?” 不灭圣皇沉默,独当世皇者一人发声,语气温和。 他目光落在遥远处,名为叶鸿的少年已然修行到圣人巔峰,距离大圣一步之遥,头角崢嶸,气息不凡。 拜入当世皇者门下,不知是多少天骄、妖孽梦寐以求之事,可此刻的叶黎只感觉到了巨大的寒意,脊骨发凉。 “道兄所求,我无法尽数应允。” “给我一些时间,与宗门长辈商议。” 叶黎沉默了许久,最终选择了低头。 他不是孤家寡人,软肋被人拿著,除了妥协没有选择。 “我不想给,也不愿等。” “堂堂的大成圣皇连这等魄力都无?” “还要与一群螻蚁商谈?” “一个无帝兵镇压气运的道统,一个软弱的大成圣体。” “存在与不存在有何区別?” 蚕穹轻轻摇头,语气越发霸道与强势。 “道兄所求,我允了。” “皆是赠予,无须回报。” 叶黎神色铁青,几乎是咬著牙齿发声。 当世这位皇者好生霸道,如何不算强取豪夺。 “这不可行,有因有果才算圆满。” “这个小傢伙我很喜欢,见猎心喜,想带回神蚕星,悉心教导。” 蚕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很是认真发声。 “我愿再赠予道兄几株大药。”叶黎道。 “过犹不及。” “如此,最好。” 蚕穹摇头,表明大成真血、本源道骨他要,断海经他也要。 叶鸿他也要,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是当世皇者,宇內称尊,他作为我唯一的弟子,自然也会享受到无上荣光。” “这是多少天骄、妖孽求都求不来的大机缘,道友该高兴。” 蚕穹语气平静而温和,表明他给叶黎七日时间。 七日之后,他会带走所求之物,不可少也不愿多,求一个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啊! 断海宗来了一位贵客,在各处游歷,很是和善,指点诸圣修行,为小傢伙们洗筋伐髓,让不少人都感恩戴德,心怀敬意。 期间,蚕穹寻上了叶鸿,为其指出修行路上的一些不圆满,以大神通为其修补,搏得了巨大的好感。 “域外浩瀚,可妖孽却太少。” “跟我去十二星域,那里有最大的舞台,有最强的妖孽。” “你將是我唯一的弟子,璀璨当世。” 蚕穹看著这个有雄心、壮志的少年,循循善诱。 当世皇者的邀请,漫论古今又有几人能拒绝。 七日之期很快到来,段海宗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送走了穹皇。 与之一同离开的还有圣子叶鸿,其眉眼舒展,满是对未来的渴望与对十二星域的嚮往。 那里有太多的神话与传说,也有太多的妖孽与怪物。 叶黎与齐灵站在一处,目送著蚕穹带著叶鸿横渡星河离去,一人目光凝重,一人心情复杂,有喜悦有不舍。 “为何穹皇要带走哥哥?” 这个时间节点,叶宇带著疑问来了,询问叶黎。 她困惑为何当世皇者能看上天赋、资质都不如她的哥哥。 也困惑为何父亲不阻拦。 许多事情都充斥著不对。 “有些事,不是想与不想,愿与不愿。” “没有选择。” 叶黎神色苍白,身躯內气血亏空,大道与本源都受到了影响。 两条路,一条是名为妥协的生路,一条是名为强硬的死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也许,鸿儿去了十二星域是好事。” 叶黎只能如此宽慰自己。 他也想不明白蚕穹为何一定要带著叶鸿,可隱约能猜到一些原因。 这是质子,可用来制衡的绝不是他。 他没这个资格,也不够这个分量。 只能是他的兄弟鸿宇。 “我渡劫之时,他们有过一场对话。”叶黎目光深邃,苍白的脸上掛著几分凝重。 这一世的域外,风浪很大。 这个时代的天,盖的很高。 未来,绝非一成不变。 第198章 叶皇子 断海宗只是一个开始,蚕穹的域外之旅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万星门、恆族…… 域外每一个帝、皇道统都迎来了当世皇者的拜访,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將之送走。 这些道统无大成者坐镇,岂敢拒绝,连发声都在颤抖。 他们所说最有威慑力的话语便是抬出了在生命禁区中沉睡的古祖。 可这样的话语在蚕穹面前毫无威慑力,他连太阳天帝的面子都不给,又岂会给这些自斩一刀的成道者。 顺天理,识时务,擅隱藏,心思深沉。 蚕穹的心中有一条线,线上是当下不可招惹的存在,线下皆是螻蚁。 不巧的是,这位道统的古祖皆在线下。 而今这个时间节点,他不会在十二星域搅动风云,那里的水太深,许多势力盘根错节,且互相联合。 不少都有禁区至尊保持著联繫,为他们蓄养血食,牵一髮可能动全身。 “我不是君天帝,也不是混沌天皇。” “我是蚕穹,当世皇者。” 他脸上掛著笑意,带著叶鸿横渡域外,去各处拜访。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穹皇历一千一百三十载。 游歷星河的鸿宇再临断海宗。 这一次,他带来了许多礼物,有为两个小傢伙准备的大药灵丹,也有为宗门长老准备的道酒、延寿药。 “昔日我保护不了赤天前辈。” “今时也保护不了鸿儿。” 两位阔別数百载的好友再相见自然离不开一番痛饮,有了几分醉意的叶黎怒吼。 他瞒著整个断海宗,瞒著自己的妻子。 可却在这个同生共死的兄弟面前敞开心扉。 天命古路中,他很绝望。 蚕穹来时,他很屈辱。 第一次他选择了逃避,第二次他选择了低头。 被尊为域外第一人的不灭圣皇实在窝囊。 “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乾儿子。” “给我一些时间,我去將他带回来。” 鸿宇神情冷漠,眸中杀气沸腾。 他的准帝路快打磨到圆满,隨时可以引来大成劫,迈入大成领域。 甚至他已然感受到了头顶盖著的那片天和那可以打开的缺口。 至强无上的体质,可以打破一世一成道者的说法。 以己身本源演绎出特殊的大道天心,藉此强行躋身帝道领域之中。 混沌体能做到之事,鸿蒙道体又岂能不行。 大破之后大立,鸿宇压制了己身的本源与血脉,不断打磨每一个境界。 体质很重要,可人更重要。 君天帝不曾拥有至强体质,道明大帝天赋、悟性低的嚇人,可却凭藉一介凡体走到了星河之巔,成为了盖压古史的巨头。 与荒苍旻一战之前,鸿宇全身心开发鸿蒙道体,认为这种体质万古罕见,可藉此无敌世间,称尊古史。 那一场大战打醒了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认识到体质只是修行的一部分。 若仅靠体质,註定会有瓶颈,有一个无法逾越的上限。 唯有真正属於己身的道,唯有超凡的道基与路能承载著己身走上巔峰。 昔日的他,不到六百岁便修行到了准帝九重天。 斩境重修,不过是再走一次昔日走过的路,应该会更快,更圆满。 可快过去一千载了,他才刚刚触碰到准帝九重天巔峰,在第一次打磨圆满己身的准帝路。 路不是越快越好,適当的停下,一次次去尝试,当一个慢下来的“蠢人”,去一点点打磨已经走到尽头的路。 不是每一次尝试都会有所得,但一次次尝试本身就是一种收穫。 “你去过十二星域吗?” 一番交谈之后,鸿宇问道。 他生在域外,长在域外,一千七百多岁了还未走出过域外。 “不曾去过。” “那是修行界的中心,是许多文明与传说的起源地。” “辉煌而美好,璀璨又绚丽。” 叶黎抬起头颅仰望星空,满是嚮往。 盖世无双的君天帝,白衣风流的谢神帝皆是诞生在那璀璨的星域中。 “渡过大成劫后,我会去那里看一看。” 鸿宇眸中也有几分嚮往,闪烁著炽盛的道光,比天上的星海还要绚烂。 去看一看万古长存的生命禁区。 去看一看传说中的道统与族群。 去看一看书写著君天帝、谢神帝事跡的学宫。 那片璀璨的星海,有数不清的神话与传说,值得一代又一代修行者前仆后继去探寻,去见证。 “待你渡过大成劫,一同去。” 叶黎端起酒碗,敬天地,敬星海,敬自己。 离开数百载的穹皇从域外归来,带回了一个弟子,在十二星域引发了轩然大波。 “这是一尊不年轻的大圣,算不上绝世妖孽。” 有与之见过一面的准帝发声,他这等存在眼光何等毒辣,仅一眼便能看出很多东西。 通过根骨可以看出年龄,其快一千岁。 一千岁的大圣放在域外是怪物,可放在十二星域只是圣子级別,尤其是在辉煌的当世。 各个皇族、帝族皆有一两位这样的天骄,很常见。 “肉身、气血很不凡,比之同境的真龙还要强上一分。” “筋脉、根骨也很不错,是顶级的圣子级妖孽。” 天机门门主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虽算不上绝世妖孽,比肩不了昔日天命古路中爭锋的那群怪物。 但在如今这个时代,绝对有一席之地,准帝可期。 “这样的天姿为何能被穹皇看中,收为弟子?”很多大能者感到困惑。 这是一个不错的天骄,大概率能渡过准帝劫,在准帝境走出不短的距离。 可这等资质,显然是不够拜入穹皇门下,成为唯一一个弟子的。 “也许是身怀特殊的体质,也许是有一些我等不知晓的大秘。” 人们只能如此猜测,认为叶鸿身上一定有特殊的闪光点,方才能被穹皇看中。 “他很像一个人,眉宇近乎一模一样。” 一位去过域外的圣王在远远窥见叶鸿之后站出来发声。 “是不灭圣皇叶黎的亲子,身怀不灭血脉!” 天机门的消息传出,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这不是普通的修行者,是大成圣皇的亲子,背景超凡。 “可纵是大成圣皇又如何?” “穹皇会因此將之收入门下?” 这个消息安抚了许多猜测的生灵,却仍有部分修行者觉得怪异。 当世这位,可不像是会卖大成生灵面子的。 “不论如何,这也是一位圣皇子。” “更是穹皇的弟子。” “该享有帝子级的规格与待遇。” 十二星域的大能者们达成共识,疑惑只能在暗处,明面上要给足这位尊重。 其背景通天,在当世完全可以横著走。 修行界,畏强敬强。 修为强是强,背景强也是强。 皆要敬。 第199章 昔日之事揭秘 叶鸿来到十二星域一段时间后,便开始四处挑战,真龙、神凰等族的圣子、圣女,帝之道统、学宫中的天骄、道子。 他没有眾生想像中的那般强大,时常遇上大敌,陷入激烈的搏杀中。 却从不气馁,坦然认输,借他人之手来打磨己身。 “这是一个有大心气,大心境的小辈。” “未来可期。” 数十载岁月,改变了许多人的看好。 叶鸿不是绝世妖孽,可进步十分明显,潜力巨大。 “域外太大,妖孽太少。” “许多怪物明明可以走出更强的路却因寻不到对手,无法打磨到最圆满而逐渐泯然眾人。” 有圣王对此感慨,域外不是没有绝世妖孽,而是环境太差。 十二星域的妖孽们从小便开始爭锋,许多圣子、圣女会在护道者的陪同下问道星海,藉此打磨出更强的自己,蕴养出更超凡的势。 域外的顶级道统没几个,断海宗、万星门这等帝之道统的圣子可能几百载、上千载都寻不到对手。 域外是浩瀚的汪洋,却无几头真正的大龙。 十二星域是一方池塘,塘中蛟龙混杂,能杀出巨大名头的无不是绝世妖孽。 “叶皇子进步很大,在开发自己的体质与神藏。”真龙一族的族长面向星河发声。 大成圣皇之子,穹皇弟子,纵无绝世天姿也当得起皇子之名。 “他心性豁达,並非是只能修行到大圣境。” 与之有过搏杀的圣子们也站出来发声,力挺叶鸿。 叶鸿来到十二星域不过短短数十载便结交了不少朋友,时常参与各种道宴。 他身份尊贵,却无架子,因此收穫了不少敬意。 道宴中时常有圣子问起域外之事。 不只域外的天骄对十二星域有好奇之心,十二星域的天骄们域外也充满好奇。 对那位传说中的不灭圣皇带著几分敬意,几个古族的圣子更是对其推崇有加,称其为武帝之后的域外最强者。 “域外第一不是我父,他在大成之后曾败过一场。” 在一场规模盛大的道宴中,叶鸿纠正了这一说法。 “域外还有人能压不灭圣皇一头?” 前来赴宴的圣子、天骄们瞪大双眸,连忙追问。 “我乾爹鸿宇,一个盖世的存在。” 叶鸿挺直胸膛,无比骄傲发声。 他至今与鸿宇所见不过三次,可却无比羡慕两位老爹之间的情谊,跨越了生死,无不可说之事。 人这一生,能有一生死知交足矣。 “可是那位屠了魔天宫的盖世准帝?”所有人都震惊。 在他们的认知,在一代代修行者流传下的修行格局中,至尊与大成生灵处於几乎同等的地位。 若是生死战,至尊要更强,毕竟是曾屹立在帝道、皇道领域中的恐怖存在,极尽升华重回帝道、皇道领域中,战力超乎想像。 而盖世准帝比这二者要弱上一些。 此刻,叶鸿绘声绘色述说著那场大战,准帝巔峰的鸿宇强势压制迈入大成领域的叶黎。 双方只是问道,並非生死战,可確实是一场压制战。 所有圣子、天骄都瞠目结舌,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亲歷现场,亲自见证了那一战。 “可惜了,这样一个盖世者诞生的太晚。” 真龙一族的圣子在震惊之后发声,幽幽嘆息。 若是早生一段岁月,若是参与天命古路之战,必然会多一段传说。 “我父与乾爹是在天命古路中相识。” “曾並肩搏杀一位盖世准帝,方才情谊升华,成为生死兄弟。” 叶鸿继续发声,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出天命古路中被隱藏的大秘。 “荒子不是死在古路守护者手中,而是被鸿宇准帝镇杀!!!” 所有赴宴者都毛骨悚然,这样的消息太震撼,如晴天霹雳。 “可若是那时鸿宇准帝便有了搏杀盖世准帝之力,为何袭杀魔天宫时只是大圣?” 神凰一族的圣女美眸皱起,道出自己的困惑。 “乾爹施展了禁忌法,祭了己身道,方才將荒子镇杀。” “在回归域外后斩掉过往,重走修行路,藉此打磨出最强道基。” 叶鸿脸上掛著敬意,再度道出那一场盖世大战的內幕。 老爹最推崇的便是乾爹,他与妹妹耳濡目染,心中对其有崇高的敬意。 “此事若是传出,星河必然要大震动。” 前来参与道宴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如此直言。 “这本就是昔日的真相,该公诸於世。” 叶鸿很淡然,举手投足之间有不凡的气魄。 他不像叶黎,更像是鸿宇,那种宇宙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很了不得。 这场道宴结束之后,鸿宇在天命古路镇杀荒苍旻之事传出,这一消息震动了十二星域。 “昔日之事竟有如此內情!”许多大能都震撼,目瞪口呆。 “怪不得他与不灭圣皇有交情。” “曾共同联手搏杀荒子,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消息传至域外,屹立在诸天万界之巔的大人物们纷纷嘆息。 昔日的困惑得到了解释。 “可惜,这个时代有皇者高悬。” “纵再盖世也只能选择沉睡。” 人们虽然被打震撼,但仍然如此发声。 “若他选择沉睡,未来必然证道,这等存在不是每个时代都有,真有伏天之力。”一位老准帝唏嘘不已。 这个时代太辉煌,算上死在天命古路中的那几位,已是一皇四大成两盖世的格局。 且这个时代才刚刚开始,未来是否会诞生出新的大成生灵、盖世准帝还不好说。 “荒子落幕的背后竟有著这样一段故事!” 得知消息的百剑帝子、饕餮皇子、牛賁等天命古路的亲歷者唏嘘不已。 叶鸿的到来为十二星域注入了一抹新的活力,也带来了许多昔日的真相,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其父是不灭圣皇,乾爹是鸿宇准帝,师尊是穹皇。” “这等背景太可怕,足以横行当世。” 星河的大能者们对於叶鸿的背景只能如此惊嘆,真通天了。 第200章 惊颤域外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 三百载转瞬即逝,叶皇子叶鸿成长起来,踏足圣王巔峰之境,在准备自己的准帝劫。 星河的面貌在这段岁月焕然一新,神蚕一族彻底来到巔峰,超越了真龙、神凰等族,雄踞龙凰星域,威压当世。 “这一族很可能要再现皇古后期的辉煌与鼎盛。”各大超级势力的掌权者都由衷发声 当世这位皇者,虽不曾攻打禁区,展现盖世之力,却无人敢小瞧。 甚至有人將之与君天帝、道明大帝放在一个级別来谈论,认为穹皇將开启一个极度辉煌的时代。 这一年末,当世皇者走出神蚕星,朝著冥渊而去。 举世瞩目,所有大能者都在紧张中期待,穹皇首入生命禁区,从中可以看出其真正的態度。 也许,此前皆是隱藏,而今开始发力。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生灵很少,也很天真。 蚕穹入生命禁区,只是研究生命禁区中的玄妙,藉此悟道与修行。 “生命禁区有超凡玄妙,涉及几位古天尊的大道本源。” “每一位成道者一生都会踏遍禁区,藉此感悟与修行。” 天机门门主语气平静,表明这並非什么大事件。 且此前太阳天帝在域外引发的血祸已然可以看出当世皇者的態度与立场。 蚕穹游走在冥渊中,双眸流淌著十色的道光,以独特的视角去解析冥渊的玄妙。 上个时代,君天帝与谢神帝平了黄泉路,灭杀了八位至尊。 其中至尊死得最多的生命禁区不是黄泉路,而是冥渊。 冥渊六大至尊死了足足三位,可见昔日那一战的惨烈与传奇。 “他成道才多久,为何让我如此心惊!” 冥渊的深处一角中,有至尊震惊。 这个时代才开始一千五百载,他竟在蚕穹身上感受到了恐怖的气息,为之惊悚。 这股气息,几乎快要比肩他的绝巔状態,极其强大。 “他承载著莫大气运,浩浩天命,註定会与眾不同。”冥渊最深处的存在望著感悟中的蚕穹都有些吃惊。 神话纪元不算,从皇古初至今五大机缘,也不到十个黄金大世。 每一个黄金大世都会诞生一个至强的成道者。 皇古初的混沌天皇、万鹏皇…… 太古的天帝,乱古的东岳大帝,上古的雷帝…… 每一位都活出两世,每一位都有无双的伟力。 这个时代的天命、气运比之过往几个黄金大世都要凶猛,以此可以推断蚕穹的潜力与上限有多可怕。 “穹皇,有意思的尊號。” “就是不知穹在前,还是天在前。” 冥渊最深处的存在轻笑。 天皇在前,穹皇在后,谁能站得更高,走出的路更强,也许有爭议。 这个小辈绝对有迈入极道的潜力与心境,未来绝对有挑战混沌天皇与他们的资格。 每一个生命禁区都有不同的大道与玄妙,昔日君九霄游走禁区数百载,悟出了九种至强法,在古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今时蚕穹效仿昔日的君九霄,以自己的视角去解析生命禁区之玄妙,以特殊的道则在眸中组合。 “这是一个有大手段的成道者,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蚕穹的脚步踏足一个又一个生命禁区,征服了不少沉眠其中的至尊。 甚至有至尊復甦了部分意识与之论道。 “他对道的理解很深厚,不像是刚成道的存在。” 混沌海中有至尊发声,表明对蚕穹的看好,认为其很有可能会成长为威压古史的盖世巨头。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不像表现出的这般不沾因果。” “总觉得他会在未来搅动风云,引发一场可怕的大混乱。” 有多位至尊与之接触过都感到心神不寧,如此发声。 “也许是上个时代的混乱太大。” “他不会是君九霄那样的盖世者,与我等是同类。” 更多的至尊如此发声,认可蚕穹的理念与其对大道的理解。 这不是一个盖世者的时代,註定不会由一人搅动风云。 十二星域之外,诸天万界的风云由另一位盖世者引领。 “一个时代真只能有一位成道者吗?”域外许多大人物都有这样的困惑。 而今的鸿宇太可怕了,浑身紫气蒸腾,所过之处天地、万道匍匐,压得宇宙、世界惶恐。 “他真只是准帝吗?”在域外游歷的某位准帝惊骇。 他曾远远看见其出行,紫气漫捲亿万里,鸿蒙之光演古今。 那等景象大震撼,如同大帝、皇者在出行,一身镇万古。 “我从未见过有哪个准帝有如此威势!” “昔日的荒苍旻与之相比都不够看。” 游歷域外,逍遥人间的百剑帝子神色肃穆,给出这样的评价。 他不是一般的准帝,是大帝的亲子。 连他都为之错愕,仿佛真看到了一尊大帝,忍不住心惊。 “盖世准帝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吗?”饕餮神子在某一处秘境与这个时间节点的鸿宇偶遇之后悚然发声。 “他的气息太可怕了,给我一种惊悚的感觉。” “只是远远一窥便忍不住臣服,元神、魂魄都在颤慄。” 万星门门主、恆族族长等域外最顶尖的存在都被震撼。 而今的鸿宇,不是具备一两分帝者气象那般简单,其气息盖世,气魄无双,真如同一尊大帝,威能不可测。 “他的肉身是否完成了全面道化?” “甚至元神、魂魄都升华?” 域外的大人物们在极致的震惊中如此猜测。 一部分道化便是盖世准帝,可若是全身道化,每一个方面都大圆满又该称呼什么? 盖史准帝? 还是偽帝? 消息从域外传回十二星域,各处都在大地震。 “不可能吧,怎会有这样的准帝?” 星河的准帝、圣王们纷纷摇头,认为这只是域外大能者们的错觉,不可能存在全身道化的准帝。 没渡过成道劫,没天、道洗礼,生命、大道本源不可能完成蜕变与升华。 能有一部分身躯、元神、魂魄道化的准帝已然称得上盖世,很逆天了。 提前道化的生灵,整片古史都不曾有过。 已然不是逆天之举,而是要创造古史神话。 第201章 天尊对话 八大生命禁区之一,葬道之地。 “疑似全面道化的准帝!”沉睡在最深处的道尊被这个消息震惊。 这绝不是无的放矢,古史真诞生过,有怪物完成过这等壮举,威压天下,有镇杀大成生灵的手段。 “凋零至此的域外能诞生这等生灵?” 道尊眉头微皱,连他都不愿意相信,认为这只是一个流言。 八大生命禁区之一,东荒谷! “提前道化,六劫无量!” “时隔漫长的岁月,又诞生这样的怪物了吗?” 东荒谷最深处的荒尊为之震惊,道心难以平静。 神话纪元之后的修行者不信有这等怪物,他们信。 因为古史上真確诞生过一位。 玄尊弟子,星澜! 巔峰准帝便可横压一眾大成生灵的怪物。 这一时间节点,漫长岁月未曾走出森罗殿堂的古祖从森罗古路中走出,横渡星河。 这一时间节点,多个生命禁区都有使者入世,前往域外。 这一时间节点,在葬道之地中修行的蚕穹心神不寧。 这一时间节点,十二星域中许多圣、准帝都在动身,要去见证一个神话。 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位成道者,可不是每一个时代都有盖世准帝。 而域外这位,疑似全身道化的更是闻所未闻。 “我相信他很强,却绝不相信他提前完成了道化。” 在夔牛皇星中躺平的牛賁在上路之前如此发声。 “也许,这是见证歷史的一刻。” “也许,我等是一个超凡神话的见证者!” 天机门出动了许多人,老门主、门主、太上长老…… 个个神情亢奋,走路带风。 森罗殿堂的古祖在域外被人拦下,展开一场跨越数百万载的对话。 “你还活著?”森罗殿堂的古祖目光都有些吃惊。 一个被天、道认定死去的存在活了过来,出现在他面前。 “我真死了,大道流向域外,本源消散於天。” “可世间没有轮迴地,天地葬不了我,所以我又回来了。” 紫色的道光遮掩著发声者的容貌,却有一种被漫长岁月洗礼后的沧桑与霸绝九天十地的自信。 “绝处逢生?”森罗殿堂的古祖问道。 “古史被压了一座天,看不到跨越的希望。” “我想体验一下死亡的味道,看一看生死之间的最大恐怖。” “於是我化了道,散去己身修为。” 紫色汪洋淹没了这方星河,那未知的存在语气很是平静。 “若非如此,也瞒不过天与万道。” “那场成道劫,道友被演绎而出时我真有几分震撼。” “此刻回想起来,不得不佩服道友的魄力与手段。” 森罗殿堂的古祖不禁动容,化道不亡,天地难葬,可见昔日这位故友的路走到了怎样的程度。 “他太强了,极致的压抑与绝望。” “我在死亡中有所得,有所悟。” “可越是如此越能感受他的可怕。” “这方世界,容不下他。” “这片古史,也承载不了他。” 紫色汪洋中的存在发声,平静的语气中蕴含著某种大恐慌。 “昔日的那一战我等败了,未来必然会有一战。” “整片古史的大龙將屠天。” 森罗殿堂的古祖语气森然,有一种大玄妙。 他们的境界太高,生命层次太强,纵是有生灵於此也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屠不掉的,没有希望。” “多少准帝能杀一位极道?” 紫色汪洋中的存在摇头嘆息,昔日他们曾在仙墟中围杀姜玄。 混沌天尊与星尊两人极致爆发,极道之威能尽显,最终结果如何? 星尊演绎万古星天也无用,一手破尽星海,一气盖压万古,星尊喋血仙墟中,被打爆了数百次,生生磨灭。 “我等与他的差距如此大?” 森罗殿堂的古祖神色一变,多了几分惊容。 “这只是我的感知,也许更大,也许会小一些。” “可毫无疑问的是,他绝对超越了帝这个境界。” “不知晓走出了多远。” 紫色汪洋中的存在幽幽发声,道出一个惊人的说法。 姜玄的修为不是到了极致,而是到了这方修行界,这片古史的极尽。 想要再往前,只能离开。 不是天与道无法承载,而是这方修行界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无法承载。 “从他不杀你我开始,便应该能够想到。” “他高悬万古之上,境界太高,战力太强。” “所谓的古史在他眼中也许只是修行池塘,我等古史大龙不过是池塘中活蹦乱跳的泥鰍。” “眼前的景色就这些,你也不会出手將之灭杀。” 紫色汪洋中的存在缓缓发声,话语涉及莫大的玄妙与恐怖,惊颤得森罗殿堂的古祖都为之悚然。 “谈论他的境界与强大没有太多作用。” “你我从昔日便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不论有无离开的路,古史大毁灭都迟早会来。” 森罗殿堂的古祖轻嘆,不愿再继续这样的话题,太过沉重,也太过压抑。 “你轮迴世间,可曾悟出至强的轮迴道?” “看到至强的轮迴路?” 紫色汪洋中的存在沉默了许久,最终如此发声。 “轮迴太玄,我所悟不过其中一角。” “甚至未必比得过道明。” 森罗殿堂的古祖摇头,这条路超乎想像的难。 一次次感悟生老病死,一次次死亡,一次次新生,悟出了生死之玄妙与真諦,却难见轮迴。 “你知晓混沌去了何处吗?” 紫色汪洋中的存在再度发声,道出此次来相见的真实目的。 他从很久之前便开始寻找混沌天尊,有一些重要的事与之商谈。 “道尊兄的一身在葬道之地,神尊兄沉眠於域外。” “荒道友在东荒谷,冥道友在冥渊。” “我在禁区中,亦在禁区外,游走在各个时代之间,却不曾见过混沌道友。” 森罗殿堂的古祖摇头,神话纪元活下的八位,他知晓包括自己在內的六位的所在。 独不知晓眼前这位,也不知晓混沌天尊。 第202章 全面道化? “我苦寻他许久,甚至以为那个后来者是斩境重修的他。”紫色汪洋中的存在轻嘆。 “若是他,何需万灵之血来补全之身。” 森罗殿堂的古祖冷笑,颇有几分不屑。 “你莫要小瞧,他是个了不得的后来者,未必比你我弱。” “不祥与诡异的道路確实有大玄妙,將是未来大战的主力之一。” 紫色汪洋中的存在如此发声,表明其並非只是靠著大气运,真有几分大本事,否则不会走到能与他们比肩的程度。 “你来域外,是为了见那名为鸿宇的小傢伙吧?” 一番交谈之后,紫色道光中的存在发声,询问其来意。 “星尊道兄是古史上唯一一个未成道便全面道化的存在。” “若非那个时代『他』镇压了天地与万道,其可以强行成道。” 森罗殿堂的古祖发声,他动了意,要占据这个域外准帝的身躯,开一次花,结一次果,爭一世大气运。 “他与星澜道友有一个巨大的共同点。” “有想法的不会只有你,但都不会付诸行动,没人敢。” 紫色汪洋中的存在缓缓发声,道出鸿宇而今的状態。 还未全面道化,但也差不多,元神与魂魄还有一段路要走,困不住太久。 短则一两百载,长则千余载,必然可以成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成为继星澜之后第二个全面道化的怪物。 “他也是玄尊的弟子?” 森罗殿堂的古祖神色一变。 “你去见了便知晓,不是一般的因果线。” “这位的体质超乎想像,古史未有。” “比混沌道友与冥尊道友的体质还要了得。” “你也可以试试,说不得他不会为其下场,全了道友一世圆满修行路。” 紫色汪洋中的存在发声,表明这个时代很特殊,天有意衍生出一个至强的怪物。 而这个怪物,被玄尊选中,成为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赌的代价太大,且价码不对等。” 森罗殿堂的古祖摇头,语气幽幽。 “这个小傢伙的出现,也许对於他,对於你我都是一个惊喜。” 紫色汪洋中的存在发声。 “为何如此说?”森罗殿堂的古祖吃了一惊。 “道友去见一见就知道,他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古史第一个双成道者的时代要来了。” 紫色汪洋中的存在道出最后的话语后离去。 一束紫光贯穿星海,剎那穿越数不清的宇宙与世界。 若是有成道者见到这一幕必然会瞠目结舌,直言万古极速第一之名有爭议,且万鹏皇才是挑战者。 神话纪元的相识者,一人在域外前行,要去见鸿宇。 一人横跨域外,朝著十二星域而去,想见一见昔日的老朋友,聊一些事情,问一些东西。 域外,禁忌之地。 玄天墓场! 鸿宇端坐其中,紫色的道光从身躯中涌出,铺盖四面八方,漫捲每一个角落。 有幽幽的紫气从天灵盖中涌出,是魂气。 他的魂魄、元神与常人不同,不是圆满、完整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孔与裂口。 那一次崩道的代价太大了,需要用一生来偿还。 这也是为何现在他肉身完成道化,而元神、魂魄却无法道化的原因。 有了缺,不圆满,难以提前道化。 “也许,需要一场劫来修补。”鸿宇很平静。 他盘坐在虚空之中,浑身光芒大放,鸿蒙紫气从眉心神府涌出,淹没四面八方。 轰!轰!轰! 那颗澎湃的心跳动,如天雷降临尘世,轰鸣八方。 浑身的骨都在璀璨,晶莹剔透,涌动著超凡的道韵。 荒苍旻將脊背三十三块骨修成天龙相,有搏杀大成之力。 鸿宇远远超越了他,两百零六块骨都被烙印上了鸿蒙道则,脊骨如天龙,头骨如九天,胸骨演七宫,脚骨如天柱…… 真正的大超凡! 与荒苍旻的那一战对鸿宇有巨大的启发,他在大破大立之后研究荒苍旻的道骨,將之完全超越。 双眸开闔之间无量紫光璀璨,玄妙的道纹在其中荡漾。 轰隆!轰隆! 玄天墓场震动,天地之间道纹、法则齐现,道痕弥补,隆隆作响。 一个又一个道环从其身上升腾而起。 渡一劫一鸿蒙道环。 九个鸿蒙道环升腾,有恢弘、浩大的道音响彻云天,苍茫而古老,彷佛跨越了岁月长河,从神话纪元前的时代降临。 “这是一种古老的道文,是仙的文字吗?”遥远之地外的姜玄念诵著那从鸿蒙道环上响彻的道经,如此猜测。 混沌体的异象演绎之时也有特殊的道经,厚重而苍凉,仿佛在演绎开天壮举。 “你所渡是六劫吗?”姜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很期待这个小傢伙彻底圆满己身路,强行衝击,以鸿蒙天心成道之时的景象。 最起码有五劫,大概率六劫。 六劫不是成道者的极限,而是天与道洗礼的上限。 太古时的天帝盖世无双,其道其路盖压古史,纵是神话纪元也寻不出与之比肩者。 可仍旧只有六劫,渡过六劫之后宇宙轰隆,天地万道震盪,却不曾有第七劫。 六劫是劫数之极,是天与道演绎的极限。 姜玄猜测,在仙古纪元,也许不只有六劫,也许有九劫,毕竟九才是数之极。 那是一个群星闪耀的时代,诸仙共存,大概率有仙之上的存在威压世间。 可惜,一切都被埋葬,一切都消失在古史之中。 纵有一些残留,也难以追寻,更无法还原那段辉煌而璀璨的时代。 一仙墟四古路四生命禁区都是此前留下的东西,有超凡大秘。 仙墟是例外,不是某个生灵所留,而是残缺的一角仙域。 四条古路有一些大玄妙,不是极道大帝能够开创。 四大生命禁区也很不凡,混沌海、冥渊无法与葬道之地、禁海相比,有所不如。 唯独不死山有这个资格,可与四大“先天”生命禁区中的三个比肩。 而不死山只是姜玄在神话纪元末的一次尝试,所用也並非己身之道,只是用对长生的感悟创造。 若他想,完全可以开闢出比禁海、葬道之地等生命禁区更超凡、玄妙之地。 如今的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处於一个怎样的境界,没有衡量的標准。 也许,他可以为这个境界取一个新的名字。 第203章 成道劫还是大成劫? 穹皇历一千六百载。 域外,某个寂灭的宇宙。 鸿宇盘坐在昏暗的星河中,气息一点点攀升,紫光淹没天宇,盖世之力压得诸天诸世共沉沦! 这等威能太盛大,动静也太恐怖,数不清的世界、宇宙都在震颤。 “鸿天准帝这样盘坐多久了?” 遥远处的一片世界中,许多大能者並肩而立。 这段岁月,鸿宇有了自己的尊號,被域外眾生冠以一个天字。 在他们的认知中,从古至今不曾有过这样的准帝,盖了万古这一境界的天,盖世无双。 鸿为其姓,天为尊名! “快十个月了!”有最初被这个浩大气息引来的大圣发声。 表明十个月之前鸿天准帝横渡星海来到这寂灭、漆黑的宇宙中,一直枯坐至今。 “这是在悟道?”有圣王低语。 “也许是在调整状態,让精气神攀升到绝巔,以此去衝击一些东西。” 万星门门主目光深邃,如此发声。 他的话语得到了很多大能者的认可,这是名动域外的巔峰准帝,其眼光自然有独到之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的鸿天准帝,要衝击什么?” 许多大能者错愕,心中有恐怖的猜测。 “莫不是要在当世有成道者的情况强行衝击帝境吧!”一位四重天的准帝吞咽著口水,满脸惊容。 这等想法太疯狂,可未尝没有可能。 古史有过这样的准帝吗? 为何鸿天准帝不能开创一个奇蹟。 “也许,你我將是神话的见证者!” 百剑帝子、饕餮神子、牛賁三位禁区子立在同一个世界中。 天命古路三人组再相聚,彼此都有些感慨,唏嘘不已。 最初他们身怀雄心,要夺一世天命。 又在危机关头为了活命成为道三千的追隨者,本以为要一世受其限制,供其驱使。 不曾想,成道之爭大反转,蚕穹异军突起,镇杀道三千於成道路中,他们得到了解脱,此后放平了心態,逍遥尘世间,不再奢求成道。 “也许是我的错觉,他比昔日的道三千、白皇还要强大。”饕餮神子目光幽深。 “明明是同样的境界,我望之如望天。” 牛賁满脸肃穆,很是认真发声。 此前在夔牛皇星听闻消息时,他还不屑一顾,认为这不过是一群弱小者以讹传讹弄出的流言。 可此刻,连他都不自信了。 这等怪物,也许真提前完成了道化,只差大道与本源的蜕变与升华,只差將天心烙印融入己身。 其余什么都不缺,甚至提前大圆满。 “看著他,我仿佛看到了我父。” “这等气魄与威能不是一个准帝能够拥有了,大成者也难有。” 百剑帝子双眸绽放著剑光,如是发声。 这等评价太大了,將鸿宇与昔日的百剑大帝放在一处比较。 若是其余存在道出这样的话语必然会饱受质疑,可发声者是百剑大帝的亲子,谁又有资格反驳呢? 金色的圣光划破虚空,伟岸的男子降临此地,气血浩瀚无边,直叫云天两颤。 “不灭圣皇来了!” 惊呼声阵阵,一位大成生灵值得这等排面。 叶黎並未迈入鸿宇盘坐的世界,站在遥远处等候,颇有几分兴奋。 轰隆!轰隆! 连绵的世界轰鸣,成百上千的宇宙震盪,亿万条秩序、规则链条从四面八方涌来,极致寂灭的气息席捲四宇。 “这是成道劫的前兆?” 所有生灵都为之悚然,许多大能者都吞咽著口水。 这一幕太震撼,规则、秩序之劫在演绎。 “当世有穹皇,我等头上高悬了一座天!” “道已尽,路已断。” “怎么可能引来成道劫?” 这一瞬间,所有准帝眸子都瞪到极致,眼珠几乎都要跳出来一般。 这绝不是准帝劫,也不是大成劫。 眾所周知,只有成道才能引来规则、秩序的洗礼。 “真要强行衝击帝境?”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强行成道?” 天机门的眾人皆在惊呼,眸中涌动著炽盛的光芒。 传奇就在当下,神话就在此刻。 不论成与不成,都將流传下去,为万古颂念。 要知晓,昔日白衣神皇偽造天心印记,踏足偽帝境也不曾唤来规则大劫,只引来混沌雷劫。 所以在此刻观战者的想法中,这只能是成道劫了。 “好可怕的体质,大成劫能引来规则洗礼。” 遥远的宇宙中,森罗殿堂的古祖双眸闪烁著道光,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法则在其中交缠,有莫大玄妙。 宇宙震颤,秩序、规则神链成型,每一根都有毁灭星海之力,贯穿虚空,破灭一切大道与规则,杀向盘坐中的鸿宇。 任规则、秩序轰杀,我自岿然不动。 这一幕太震撼,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真是成道劫吗?” “威能好像有些不对?” 几位观战的绝世准帝眉头微皱,如此发声。 这等劫確实可怕,远远超越了准帝第九劫,他们置身其中大概率难以抵御,要出现大问题。 可这规模好像小了一些,与古史记载中的成道劫有所不同。 “是否是因为穹皇以天命成道,有了一。” “故此成道劫的威能才会减弱?” 天机门准帝境的太上长老眉头微皱,如此发声。 “有没有可能不是成道劫?” 天机门的老门主大胆猜测,表明这也许是大成劫,只是因为鸿天准帝体质的特殊,方才会引来规则劫的洗礼。 “如混沌体那般?” 这等话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同在一片云天的大能者纷纷发声。 古史有过记载,混沌体在渡大成劫时会有规则洗礼元神、魂魄,雷劫洗礼肉身,藉此打磨出最强的体魄与元神。 “鸿天准帝身怀至强体质?” 域外的准帝们都为之错愕,不曾听过这等说法。 “很有可能,他身怀盖世体质。” “只是因为我等太弱小了,无法窥探其本源与內核,方才无法察觉。” 饕餮皇子在这个时间节点发声,表明昔日那一战他便隱约有一些感觉。 那个时间节点的鸿宇不只是在搏杀中镇压他们,也在压制己身。 如今想来,那並非错觉,大概率是真。 “不是混沌体,也绝非天目、重瞳。” 与鸿宇有过交集的准帝一一排除各种至强体质,最终发现竟无一能与鸿宇匹配。 唯一有些相像的便是先天道体,却很快被天命古路三人组否定。 第204章 击碎劫云 他们曾与道三千生死搏杀,也曾跟在其身后数百载,自认对先天道体很了解,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都对不上,只是相像。 “若这真是大成劫,只怕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体质。” “足以比肩混沌体!” 最终,他们达成了共识,如此发声。 很多人震撼,感觉这有些不真实。 一种从未出现过体质,一个疑似提前道化的准帝,一个大成劫便能引来规则劫洗礼的怪物。 如此多的传奇集结在一人之身,实在太梦幻。 “若真能比肩混沌体,一世两成道者不是梦想。” “极大可能在当世出现!” 所有生灵都在惊呼,逆天的体质有逆天的神通与手段,可以打破一世一成道者的真諦,开创全新的神话。 “未必是古史不曾出现。”天机门准帝境的太上长老发声,表明神话纪元不可追忆。 也许在那辉煌、璀璨至极的时代曾出现过与鸿天准帝一样的体质。 “一场星河大灭绝,让古史断了档。” “此前纵有大辉煌,也无法追忆。” 对此,一眾大能只能如此惊嘆。 他们已然確信了鸿宇身怀超凡体质,也许曾在神话出现,也许是可探寻的古史中首次出现。 “这个时代,姓蚕吗?” 望著那端坐在星河中,任由规则、秩序神链轰杀而不动如山的男子,牛賁没来由的问出这样一句话。 若一个时代有两位成道者,谁能压服谁? 是双雄对峙,还是一人独尊。 天命之爭结束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当世的一切爭锋都落幕了。 可此刻,许多生灵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也许,这是一个万古未有的大世!” “也许,我等將见证前所未有的道爭!” “不是天命、成道之爭!” “而是真正的大道之爭!” “帝与皇的大道爭锋!” 不少大能者心潮澎湃,彷佛看到了一角未来。 盖世的帝与皇大战,惊颤古与今。 “想这些还太早,你我当关注眼下。”百剑帝子的话语响彻云天,將眾人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人们望向渡劫的鸿天准帝,规则之劫已然到了尾声。 从始至终鸿宇都岿然不动,甚至主动以魂光引领著规则、秩序锁链轰入眉心神府、识海魂天之中。 “他的准帝路早已圆满,比古史许多大成生灵都要强大,在以此劫洗礼己身。” 对於这一幕,人们只能如此惊嘆。 轰隆!轰隆!轰隆! 浩瀚白光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匯聚在鸿宇上方,雷劫在其中翻涌,毁灭与造化在其中交缠。 “是造化雷劫!” 天机门的老准帝发声,为观礼的眾人科普这种雷劫,有大玄妙与大凶险,不是单纯针对肉身,对魂魄也有巨大的杀伤力。 劫云翻涌,劫雷轰鸣,毁灭的气息激盪十方。 就在此时,盘坐中的鸿宇睁开双眸,两束鸿蒙道光冲霄而上,直击劫云,將之大破灭。 “鸿天准帝要做什么?” “雷劫不可能被破坏,这样做会触怒天与道。” “让大劫升华,变得更加可怕。” 所有人都悚然,在劫云还未酝酿完成之前出手,是对天、道的挑衅。 “他太强大了,普通的雷劫起不到磨礪肉身的效果。” “他出手,便是要让劫雷的规模扩大,威能攀升。” 饕餮皇子目光幽深,如此感嘆。 此言一出,周遭的大能者大为惊悚。 还有这样的渡劫者? “鸿天准帝並非第一位,昔日天帝渡劫之时,不光提前击碎劫云,更是將天、地踩在脚下。” 天机门的老准帝发声,认同饕餮皇子看法的同时道出太古初的秘辛。 为何万古不见天帝,万古皆尊天帝? 为何一个只在星河存在了一万五千载的成道者能让道明大帝、东岳大帝等自愧不如? 便是因为他太传奇,太神话,古史单开一页都说不完其神话与传说。 准帝压制至尊,成道破碎劫云,脚踩天与地。 开创天庭,巡视九大禁区,威压诸至尊。 从古至今,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一位成道者,璀璨万古,闪耀的连其后活出两世的太阳天帝都黯淡无光。 “无大自信,无超凡手段不敢如此!” “而这两样,鸿天准帝都有。” 万星门门主神色肃穆,由衷感慨。 普通的大成劫对於如今的鸿宇来说有何用? 不过挠痒痒罢了,起不到洗礼与淬炼的作用。 天颤地动,诸天万界齐鸣,数不清的大道、法则从各处涌来。 天怒,道怒! 雷劫升华! 造化之白,毁灭之黑,长生之青…… 九种不同的色彩在劫云中翻涌,恐怖的气息惊悚人间界。 “是九彩灭道劫!” 所有生灵都悚然,这等劫有大恐怖,是三大天雷劫中的一种,代表极致的毁灭。 要破灭的不只是肉身,连大道、本源也要一同轰杀。 “这真只是大成劫?” 有准帝惊悚,这等雷劫太恐怖了,还在酝酿中,並未落下,竟让他感到害怕,心与道同颤。 “只是大成劫,但绝不弱於成道者的雷劫。” “鸿天准帝打碎劫云,天与道动怒,方才降下此等雷劫。” 天机门的老准帝如是发声,表明这虽是九彩灭道劫,但规格算不上大,比不了昔日君天帝所渡。 “毕竟这只是大成劫啊!”观战者们如此惊嘆。 轰隆!轰隆! 九彩劫裂落下,如一条九色的真龙,怒啸尘世,破灭万道! 第一道雷劫轰杀而来,鸿宇没有抵御,任由其轰杀而下。 这不是一般的劫,可竟连其肉身都晃动不了一点。 “他真是准帝吗?”人们悚然。 这等表现太恐怖了,有伏天之能,盖世之威。 “而今的他能否比肩昔日的天帝?”有准帝如此发声,语气微颤。 “天帝盖压万古,刚渡过准帝九重天的劫便能打得至尊咳血。” “那等手段,旷古绝今。” 百剑帝子摇头,表明今时的鸿宇虽强,但还不能与天帝相提並论。 有莫大差距。 鸿天准帝,也许百万年难出一位。 可天帝,古史只有一位。 盖的是整片古史,无可比肩! 第205章 星辰神皇,林天 轰隆隆!轰隆隆! 九彩雷光不断落下,一道强於一道,每一道都有灭杀巔峰准帝子威能。 遥远处观战的大能者们都心生惶恐,大道与本源感到压抑。 “这等劫太恐怖,若是我渡,必將陨落其下,十死无生。”百剑帝子轻嘆,语气幽幽。 这不是属於他们的时代,註定只能沦为配角,纵是放平心態也难免会有几分波澜。 “雷劫强,鸿宇道兄的肉身更强!” 其身旁的饕餮皇子由衷发声。 无量毁灭激盪,寂灭汹涌世间,那浑身流淌著鸿蒙紫光的男子耸立在星河下,肉身被轰出一个又一个血洞。 许多部分的血肉都不存了,道骨暴露在眾人眼前。 “道韵圆满,肉身真全面道化了!” 所有人都震撼,惊悚至极。 此前只是猜测,可这一刻揭秘了。 鸿宇浑身上下每一块骨都提前道化了,那筋脉流淌著道光,起伏间如一条条苍龙。 那血气溅落寂灭的星海,洞出一片片虚无,不断下坠,洞穿寂灭的宇宙。 这等存在,一滴血也足以屠圣、杀准帝,威能不可揣测。 “鸿宇道兄的元神、魂魄还未超凡入道,不算真正的全面道化。”几位绝世准帝双眸闪烁著道光,看穿了鸿宇如今的状况。 所谓的提前道化是不將大道、本源算进去的,仅包括肉身、元神、魂魄、神府等方面。 若连大道、本源都道化,那便是真正的成道者,早就不算准帝了。 “好恐怖的恢復力!” 被九彩灭道劫洞穿的肉身在眾人眼前肉眼可见的恢復,那被化去的血肉瞬间滋生,观礼的大能者们无不侧目。 这不是普通的伤势,是灭道雷劫轰出的道伤,那紫光闪烁之间竟完好如初。 这等体魄、恢復力足以比肩初成道者。 雷声隆隆,九彩灭道! 紫气漫捲,诸天俯首! 这並非成道劫,只八八六十四道,可已然足够恐怖,九成的绝世准帝都要死在其下,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渡过。 可鸿宇,从开始到结束始终耸立在云天中,如磐石一般,几乎不曾挪动。 轰隆隆!轰隆隆! 连绵的世界起伏,数不清的道光照亮昏暗的世界与宇宙。 “只听说过成道有三劫,不曾听过大成也有三劫!”一眾观礼者都震撼,瞪大眼睛,在见证传奇。 点点道光璀璨周天,如一颗又一颗璀璨的星辰,光耀人间界。 流水之声响彻四方,有盖世的气息在呈现。 一束银色的光划破浩瀚宇宙与世界,降临这方世界。 那是怎样一个生灵,古老而强大,多种道光交融於一身,伟岸又绝世。 “一位真正的大成生灵!” 这股气息极端强大,连不灭圣皇叶黎都在惊呼。 昔日他所渡的大成劫与眼前这劫没有可比性,他面对的是天与道演绎出的雷灵。 而眼前这位,在古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 “两眸蕴星海,辰光漫千秋!” “我想,我知晓他是谁了!” 天机门的老准帝尖叫,整个人都难以平静。 天与道演绎出的至强者前行,昏暗的大世界中星辰璀璨,化为一片璀璨、鼎盛的星海,他如同万古星天中最璀璨的星辰。 “太古天庭,天帝座下三御之一!” 许多人震撼,眼眸瞪大,面露惊骇。 这只是大成劫啊,怎会演绎出真正的大成生灵来拦路。 且还是这位,在古史留下赫赫威名的盖世者。 曾与霸王、太阳天帝爭锋的存在。 大成榜第九! 星辰神皇,林天! “这等劫,如何去渡?”有准帝悚然。 这股气息太强盛,以身镇千秋,以道演星海,两只眸子如两方浩瀚大世界,万古星象在其中沸腾。 “这不是巔峰时期的星辰神皇。” 不灭神皇叶黎发声了,表明天、道演绎出的星辰神皇只是刚踏入大成领域不久的时期。 人们鬆了一口气,若是万岁左右的星辰神皇被演绎出来,除了当世皇者谁能镇压? 纵是现在的不灭神皇都不够资格,还需要岁月的沉淀与积累。 天帝万古无双! 其座下三御也个顶个的强大。 太阳圣皇证得天帝位,霸王万古大成可排前三,星辰神皇也可排第九,仅此便可见那时的天庭何等鼎盛与辉煌。 真正的称尊宇內,唯我独尊。 “纵是刚踏入大成领域不久的星辰神皇也不简单,有盖世之力!” “这將是一场龙爭虎斗!” 几位绝世准帝达成共识,双眸绽放著道光,准备见证精彩绝伦的一战。 星光无量,道力无双。 隨著星辰神皇被天、道演绎出来,那片寂灭、昏暗的大世界活了过来,漫天星海流转,流淌著熠熠星光,很是璀璨。 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一战,太古的传说在当世显圣,要与这个时代的神话展开大碰撞,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为何不是巔峰时期的星辰神皇?” 这个时间节点,鸿宇发声了,神情冷漠,如万载玄冰。 所有人都哑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鸿天准帝在质问天与道,为何不让星辰神皇以巔峰状態现世。 “他觉得对手不够强?” 饕餮皇子吞咽著口水,艰难发声。 “踏足大成领域的星辰神皇不能助力其打磨己身?” 百剑帝子惊悚,怀疑是否出现了幻听。 这等劫,他们想都不敢想,可渡劫的这位却看不上。 他破坏了劫云,挑衅天与道,可雷劫让他不满意,这大成劫也让他不满意。 他想要的是势均力敌,甚至强他的对手。 他想要的一场浴血搏杀的大战,而不是一个在数百年前便可击败的对手。 天与道,如此看不起鸿宇吗? “鸿天准帝大失所望?” 短暂的沉默之后,周遭几片大世界爆发了阵阵惊呼。 第206章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鸿宇的质问,天与道没有回应。 回应他的是星辰神皇的攻杀,雄浑、盖世的气息漫捲当世,周天星辰与之同鸣,前行之间各种惊人的异象在演绎。 许多大能者动容,不愧是传说中的大成神皇,威势实在了得。 杀! 鸿宇动了,紫气倾八方,恐怖的道力直接压塌了立身的云天。 轰隆! 鸿天准帝与星辰神皇杀到一处,星光浩瀚,鸿蒙无量,巨大的碰撞声响彻当世。 万古星天在眸中,周天星象在掌下。 星辰神皇的攻杀极具观赏性,有大从容与大气魄。 “云天崩於眼前,世界毁在脚下,我自从容不迫!” “这等气魄,当真是超凡。” 牛賁望著那星光璀璨的身影,由衷羡慕。 这才是他嚮往的模样,多少次午夜梦回,魂牵梦绕想要如此。 可惜,他是夔牛一族的圣子,学不来这等气魄。 其话语刚落下,云天真崩了,世界真毁灭了。 浩瀚星海在崩塌,银血溅落星海。 所有人都惊骇,这一幕太可怕,鸿天准帝挥舞著双拳直挺挺杀了过去,打崩万古星天,打灭璀璨星图。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直拳爆发大,勾拳大爆发。 主打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不是虚幻?”有准帝悚然。 银血飞溅八方,紫气盖压天宇,璀璨与明亮在消失,寂灭与虚无才是永恆。 星辰神皇被打得喋血倒飞,肉身都险些被打爆,全力爆发才堪堪站稳。 “差距如此大?” 百剑帝子、饕餮皇子等均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原来,此前鸿宇准帝的失望皆是真,他渴求一个对手,渴求一场真正的大战。 “他的肉身与成道者没有区別。” “道力只怕比肩真正的成道者都弱不了。” 最终,他们只能如此发声。 数不清的星光浩瀚,星辰神皇全力爆发了,以己身为光,演绎一张璀璨的星图,浩大而宏伟,有镇世之威。 紫光破星海,鸿宇挥舞著双拳杀来。 一拳轰出,星图四裂。 又一拳轰出,云天破灭。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隨著一声巨大的轰鸣,星辰神皇被生生打爆。 “可怕,太可怕了!” “他还是准帝吗?” “这真的只是大成劫吗?” 人们惊悚莫名,发声询问身边之人。 这一幕太不真实,怎么可能发生。 那可是在古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大成神皇啊,就这么朴实无华被打爆了吗? 全无对抗,纯粹一边倒的屠杀。 一点星光绽放,浩瀚星海再现。 这等生灵,肉身、元神何等恐怖,岂是这般容易被镇杀的。 银光蒸腾,星力璀璨。 炽盛的星光遮掩了世间的一切色彩。 周天星辰在演绎,每一颗星辰都流淌著岁月的玄妙,散发著璀璨的光芒。 大成异象,万古星天共一时! “能迈入大成领域的,哪有弱者。”有准帝感慨。 这不是普通的异象,蕴含著盖世的杀力,涉及时间、空间等超凡法则。 星辰神皇爆发了,施展禁忌之术,浑身银光蒸腾,气息陡然恐怖了好几分。 “这等状態下的星辰神皇纵无一战之力,也该能逼出鸿天准帝的至强手段。”所有的观战者都在期待。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鸿天准帝很强,却无一人知晓他究竟有多强。 是否能比肩帝与皇,是否已然超越了准帝这个境界的战力。 鸿蒙紫光流淌周身,浑身的骨都在发光,鸿宇爆发了,攻杀之间仿佛在演绎开天的景象。 劈开混沌,重塑天地,创造乾坤! “真的很像先天道体!” 牛賁、饕餮皇子、百剑帝子天命古路三人组很是震惊,如此感慨。 这样的景象,太像了。 先天一气长,三千大道开混沌。 “很像,但好像还要超凡一些。” “不是简单的开天异象。” 末了,三人组中最强的饕餮皇子补充道。 旁边的大能者们无不惊骇,与先天道体很像,却还要更加的超凡与玄妙的体质。 “至强体质的排名是否要动一动?”有相识者询问天机门的老准帝。 “这等体质,不是隨意可以变动的。” “会有巨大的爭议。” 天机门的老准帝点头,有几分兴奋发声。 表明万古十大至强体质是天机大帝所排,一直不曾动过。 这个时代肯定要动一动了,但在此之前有太多需要了解的事情。 鸿天准帝身怀的体质,该排在怎样的名次上。 前三板上钉钉,可第一、第二都会有爭议,需要天机门的大能者们聚在一起商討。 甚至可能还要復甦帝兵天机盘,让其测算出一个结果。 轰隆! 万古星天共一时,鸿蒙犹在万古前。 没有眾人想像中的惊天大战,甚至说不上激烈。 万古星天在鸿宇拳下破灭,星辰神皇被打得大败退,浑身浴血,许多部位都被轰穿了。 “鸿天准帝只怕已然拥有大帝级战力了!” “最起码,也是无限接近!” 饕餮皇子、百剑帝子在同一时间发声,很是默契。 “小宇子,真是可怕!” 独自站在一处的不灭圣皇叶黎下意识发声。 若是他面对这样的对手,绝对会採用此前的办法。 肉身至强的体魄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战,耗也能將天与道演绎出的大成生灵耗死。 “而今的我,能与之搏杀多久?” 叶黎捫心自问,竟对自己没有多大信心。 小宇子的拳太重,道力太盛,不灭圣体多半都扛不住,会被生生打爆。 “既生宇,既生穹,何生黎啊!” 叶黎仰头望天,悲呼。 他这个不灭圣体,在这个辉煌的时代,註定要沦落为配角。 这不是群星闪耀的时代,而是日月爭辉的大世。 谁能真正光耀当世,璀璨万古,还有爭议。 毫无爭议的只有他这个圣皇,只能沦为万古传说的背景板。 星天大破灭,神体异象被轰穿,本就寂灭的大世界被轰杀成虚无,所有的大道、法则都被磨灭。 “域外又多了一个大成者!”万星门门主、恆族族长等屹立在域外修行之巔的存在有些兴奋。 两位大成者坐镇域外,纵是至尊要发动血祸也要掂量一二。 “这一世,真会有两个成道者吗?”所有人都不確定了。 这位表现出的战力太盖世,几乎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大成生灵难杀,一次次被打爆,一次次重组肉身復活,可谁都知晓。 这一战落幕了,不会再有任何悬念。 第207章 联袂而来 没过多久,星光寂灭,世界安静,劫云化为规则散去。 独一身立在那片昏暗的大世界中,紫气蒸腾,盖世而伟岸。 他渡过了大成劫,本该迎来一场大蜕变,大道、法则涌入其身躯,为其洗礼。 “如此平静?”不少大能者都错愕。 这位渡过了大成劫,可为何气息没有太多攀升,大道、生命本源好像也未发生太大的变化。 “他是鸿天准帝啊,几乎提前全面道化的存在。” “准帝镇杀大成神皇如无物,大道、生命本源早就近道了。” 最终,人们只能如此惊嘆,想不出別的理由。 是了,鸿天准帝太强大,肉身全面道化,许多方面都能比肩真正的大帝。 莫说是大成劫,便是成道劫也只是大道、本源的一次升华,许多方面提升都不会太大。 “天帝之后,第二准帝!” 天机门的老准帝如此发声,语气不容置疑。 他们这一脉很少诞生名震星河的大人物,可却是古史的见证者,是天与道认可的一族。 生来便怀有一分天机之力,是测算、卜算一道的宠儿。 在场的生灵无不动容,这等评价太盛了,可哪个又敢反驳? 哪个又能反驳? 毋庸置疑。 实至名归。 “天命古路之中,他若不提前遭遇荒子,將准帝路修到圆满会如何?” 天命古路三人组面面相覷,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若他在天命古路中有这等战力,穹皇只怕也不敌,所有大成者都要饮恨。” 没有过多的思考,三位绝世准帝达成共识。 这等伟力太可怕,星辰神皇无半点反抗之力。 这一次大成劫前人们对於鸿宇的战力还没有清晰的认知。 可此刻,所有人都有一种可怕的共识。 有史以来最猛烈的道爭可能要来了。 不是准帝与准帝之爭,而是域外与现世的最强之爭。 “这一世,註定不会平静。” 森罗殿堂的古祖开始退走,要回归古路之中,继续参悟轮迴。 鸿宇是姜玄的棋子,他没出手的胆魄,怕引火烧身,绝了数百万载的修行。 “这种体质,在混沌体之上!” “这个小鬼,大概率要镇压这个时代了。” 在遥远处观看了整个渡劫过程的混沌天皇如是感慨,语气很不平静。 他是后天混沌体,几乎接近圆满与完美。 此刻却不得不承认,鸿宇的体质要更加强大。 一个未成道者,拥有著大帝道力,且不是普通的初成道者能够比肩,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又一个渡六劫的怪物吗?” 混沌天皇目光幽深,回忆起太古初的那场成道劫,太过惊心动魄,一般的初成道者都难以渡过。 这等盖世成道劫,多半要在这个时代出现了。 那个自称穹的皇者身怀浩瀚天命与莫大气运,可真能镇压这等怪物吗? 他心中存疑,明显更看好域外这位。 毕竟,天在这个时代选择了域外,创造了鸿宇。 玄尊也选择了域外,於此落子。 而蚕穹,只是诞生在君九霄时代的绝世妖孽。 双方之间,不论如何看都不对等。 无论如何想,最终的胜利者都会是鸿宇。 鸿宇渡大成劫的消息被传回了十二星域与各大生命禁区。 “几乎完全道化!” “隨意镇杀大成战力的星辰神皇!” 星河与禁区同震,惊呼声在各处响彻,连至尊都被震撼。 “我此前便觉得不对,这个时代气运浩大,七分涌向域外,为何只出了一个不灭圣体。” “而今一切都合理了,不灭圣体只是天用以遮掩的棋子。” “真正身怀莫大气运,秉承辉煌天命而生的是这位。” 冥渊最深处的盖世存在如此感慨。 “提前全面道化,身怀盖世体质!” “若能夺舍他,可再走一条极道,有望再进一步。” “可惜,他是那位的棋子。” 道尊在葬道之地最深处蠢蠢欲动,几度欲復甦入世去搏一遭。 但最终还是选择放弃,因果太大了,涉及大恐怖。 而今这个时间节点,不值得如此冒险。 “又一个星澜道兄?” 混沌海最深处的存在震惊,他是星尊之后的成道者,与之有过接触,曾在某一段岁月中得到不小的帮助与启发。 “当世道爭,才刚刚开始。” “穹皇迎来了对手!” 星河各处都在討论,热情滔天。 “他还未成道,不可被冠以帝號!” “可每一位大成生灵也有尊號。” 人们热情的討论著此事,最终达成了统一。 就与此前的准帝尊號一样。 因其体质与先天道体有些相像,故此又被冠一个道字。 鸿天准帝成为了鸿天道皇! “至强体质榜单將有大变动。” 没过多久,天机门的眾人从域外归来,传回了惊人的消息。 “他们在域外停留了许久,与鸿天道皇有过接触与交谈。” “只怕万古第一至强体质的名號將要变动。” 十二星域的大能者们有感而发。 “至强体质的第一不是那般好动的,甚至连前三都会有爭议。” “都是至强的体质,不曾在一个时代爭锋,难免会有些主观与偏颇。” 有大能如此发声,表明古史之中曾因这排名有过许多爭吵。 连天机大帝时代都有爭议。 混沌体第一实至名归,仅混沌天心可以成道便可以傲视所有体质,第一之名无可撼动。 其后的天目、重瞳是爭议最大的两种体质,在多个时代吵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 在这个时间节点,两位盖世者从域外而来,降临十二星域。 “鸿天道皇与不灭圣皇联袂而来!” 举世震盪,多片星河都在惊呼。 刨开遁世的白皇,当世最强的三大巨头都在一片星空下。 是否会有一场道爭? “他们前行的方向是中天星域?还是龙凰星域?”眾生皆在惊呼,怀疑將会一场大战要发生了。 这个时间节点,穹皇高悬於天,两位大成生灵都是挑战者。 第208章 当世最强者之间的微妙 鸿宇与叶黎横渡中天,直入龙凰星域,目標明確。 “他们前行的方向是神蚕星系!”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吗?” 十二星域大震动,所有的大能者都为之瞩目。 这两位气势汹汹,极为霸道与强势,不像是简单拜访。 “老爹,乾爹。” 青衣踏星海,一个男子从神蚕星中走出,脸上笑意凛然,隔空招手。 眾生为之错愕,这等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一句话给破坏殆尽。 “当世最强的三位被叶皇子连接起来。” “不灭圣皇是他爹,鸿天道皇是他乾爹,穹皇是他师尊。” 无数生灵在短暂的错愕后轻声嘆息,很是艷羡。 这才是投胎的极致,一生下来便拥有了无数生灵渴求的东西。 “若有背景榜,叶皇子必会上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背景通了天。” 对此,人们只能如此感慨,无比认真。 前行的鸿宇、叶黎两人气势顿消,两位名震星河的盖世者神色瞬间变了,从杀气腾腾变得慈眉善目。 “叶道兄,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许多与叶鸿有交情的圣子、天骄都在嘆息,好生羡慕。 当世背景,谁能比这位大? 纵是穹皇生了亲子只怕都要稍逊一筹,无法与叶皇子比肩。 叶鸿引著两爹一路迈入神蚕星中,儼然成为了这颗皇星的主人,连神蚕一族如今的族长、大长老都要尊称一声叶皇子。 “在这里的修行岁月如何?” 数千载的修行岁月,叶黎也有了城府,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在其身旁,鸿宇双眸闪烁著紫色的道光,仔细打量著叶鸿,扫视其本源与大道。 “这是真正的天骄爭锋之地。” “除了想家,一切都极好。” 叶鸿一五一十將来到十二星域的经歷告知。 穹皇给了他尊贵的身份,每一次回归都会指导他修行,为他梳理根基,洗礼肉身与大道。 十变蚕皇的古皇道经也好,蚕穹自己的道经也罢,全都传授於他,神蚕一族的修行圣地他无不可去之处。 神蚕一族的修行资源他无不可取之物。 不只是皇子之名,更有皇子之实。 域外第一人与第二人面色如常,可眼眸深处却多了几分寒光。 这位当世皇者,並未在叶鸿身上留下手段,確实是真心实意指引其修行,称得上“良师”。 “这方星河,璀璨而辉煌。” “天骄、妖孽频出,许多道统都有准帝、圣王级人物。” 如今的叶鸿,已然渡过了一次准帝劫,是名震十二星域的大人物,他有雄心与壮志,也在一次次落败中看清了自己。 他没有老爹那样的体质,也没有乾爹那样的悟性,准帝便是他的上限,无望更高处的风光。 “你离开家数百载,母亲与妹妹都很想你。” “回域外去看看。” 一番交谈之后,叶黎如此发声。 “我想留下来,看看乾爹与师尊的道爭。” 叶鸿神色郑重,如此发声。 他是修行者,有所嚮往,嚮往更高处的风光,也嚮往见证更强者的搏杀。 他表明自己只是留下,不会插手双方的道爭,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能接受。 “我与他之间,若是必须死一个人,你能接受吗?” 几乎全程沉默的鸿宇发声了,神色平静道。 “到了这一步吗?”叶鸿沉吟了许久,问道。 他不是昔日那个天真的少年,提高的也不只是修为,心境、想法也早已成熟。 “你想要他活著?” 鸿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是温和。 “我更不希望乾爹死。”叶鸿第一时间回应。 一个是乾爹,一个是师尊。 可若是在两难之中取捨,他会选择鸿宇。 昔日那个跟著蚕穹离开的少年早已长大,能想明白、看清昔日之事。 鸿宇对他好是发自真心,而蚕穹从一开始便带著目的,不纯粹。 “我们之间,还没到那一步。” 鸿宇淡淡一笑,表明道爭一定会有,但不会是现在。 他的路还未走到圆满,还有一段要走。 “回断海宗去看看,很多人都念著你。” 叶黎也在这个时间节点发声。 两位大成者的到来,让十二星域为之惊颤。 所有大能者都有所预感,一场惊世大战要来了,鸿天道皇与穹皇之间必定会有一战,只是早晚的问题。 “这一战之前,穹皇当世第一的名號不可撼动。” “鸿天道皇再强势,再妖孽,终究只是未成道者。” 更多的生灵看好蚕穹,其不是普通的成道者,在未成道前也杀过大成道体,败过大成圣灵。 他也曾是盖世准帝,也曾是大成神皇,且在皇道领域中耕耘一千余载,有镇压当世的气魄、豪情与手段。 “挑战者要问鼎皇座,必须要將端坐其上的皇拉下来!” 天命古路三人组从域外归来了,要近距离观看这一场大道之爭,乐呵呵当吃瓜群眾。 叶鸿离开十二星域,回归域外后,两位从域外来的大成生灵也开始了自己的修行之旅。 怀著敬意去了君天学宫,得到了热情的招待。 “大丈夫,当如是!” 叶黎停在记载白衣神帝谢太玄的道碑前,驻足许久。 “平禁区,杀至尊,万古颂念君天帝!” 鸿宇则站在另一面,望著那道碑之上记载的事跡,有感而发。 “可惜,我有软肋,有无法割捨的东西。” “否则临了也要学著这两位的模样,去轰轰烈烈绽放一场,也试著去杀一至尊,留名万古。” 叶黎在参观过程中发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在沸腾。 恨不得现在便打上一生命禁区,杀一至尊助兴。 可惜,他不是孤家寡人,只能在脑海中想一想,过一过癮。 “也许,真有那么一天。”与叶黎的兴奋不同,鸿宇很是沉稳,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烁著道芒。 有些人动了心,动了念,只能压抑。 而有些人,势必会付诸行动。 “叶圣皇,鸿道皇,可否留下一幅墨宝?” 全程陪同他们参观的君天学宫宫主脸上满是笑容与敬意。 既来一遭,自然该留下一些痕跡。 不灭圣皇叶黎留下十字。 君天帝盖世,叶神帝风流! 鸿天道皇鸿宇沉吟了许久,最终留下了四字。 千秋,万古! 第209章 十大至强体质 眾生期待的盖世道爭没那么快来临,穹皇在生命禁区中修行,鸿天道皇游歷十二星域,当世安寧又和谐。 在这个时间节点,天机门公布了最新的至强体质榜。 “这一次的榜单,有些意思,难怪要商谈如此之久。” 新的至强榜单出炉,在星河各处引发了广泛討论。 並无至强体质下榜,排名与此前变化並不大。 排在第十的仍然是两种相辅相成的圣体。 太阳圣体与太阴圣体。 排在第九的至强体质却多了一些变化,天机门將此前排在第八的不灭圣体与苍天霸体列在一起。 “这两种体质都代表肉身极致,各有各的玄妙,古史中的几次交锋也各有胜负。” “將之列在一起说得过去,並不突兀。” 对此,星河大能者们並无太大意见,纷纷点头。 至强体质第八,九窍天心! 至强体质第七,不朽神皇体! 至强体质第六,虚无道体! 至强体质排名第五,先天道体! 至强体质排名第四,重瞳! 至强体质排名第三,天目! 至强体质排名第二,鸿蒙道体! 至强体质排名第一,混沌体! “重瞳掉出了前三,天目也被挤下一位!” 新的十大至强体质榜单一公布,在星河各处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到处都在议论纷纷,吵得不可开交。 重瞳何等玄妙,可窥破万道与万法,可推演对手的行动轨跡,先天立於不败之地,號称同境不可敌。 天目多么超凡,断时定空,可强行提升己身修为,跨阶而战。 能排进十大至强榜单的体质无不是在古史中诞生过盖世人物,闯出万古威名的。 神话纪元末的那场大灭绝让神话纪元变得飘渺,不可追忆,可仍有一些重要的消息流传了下来。 道尊是世间第一个先天道体。 神尊身怀不朽神皇体,肉身盖世不可敌。 佛尊生而三瞳,一生无双。 冥尊眸生双瞳,生为圣贤。 混沌天尊身怀混沌体,压得一世寂静。 天机大帝在排至强体质时曾卜卦问天,方才得出了现在的十大至强体质。 自那之后,从未被动过。 而现在,鸿蒙道体出现,强势登上第二,纵身怀者是鸿天道皇这等盖世者,也难以服眾。 “这个排名是否太高?” 许多大能者都在探討,认为而今的鸿天道皇无法与那些昔日的盖世巨头相提並论,放在这样的位置爭议太大了。 排在先天道体前后方才能够服眾。 若他日鸿天道皇再度开创神话,谱写传说之时再往上升一升也无不可。 “这个排名不高,且很可能低了。” “未来榜单也许还会再变,万古第一体质的名头大概率要更替。” 对此,天机门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回应,直接而霸道。 “这种体质的强大与恐怖超乎想像。” “我曾近距离感受过,不可估量。” 天机门的老准帝也在这个时间节点站出来发声,语气篤定。 “先天演万道,混沌还在先天前!” “混沌道归一,鸿蒙还在混沌前!” 最终,天机门发布了这样一句道语,彻底压服了星河。 混沌诞於先天前,鸿蒙还要更古早。 这等话语蕴含的东西太多了,揭秘了开天之前的景象,詮释了何为鸿蒙。 “不久前,天机星有过一次震盪,有帝道气息浮现!” “想来多半是唤醒了沉眠中的天机盘,以此卜卦,得到的这样的道语。” 一位中天星域的准帝道出超凡隱秘。 这等话语让星河中残余的不服声彻底销声匿跡,天机盘不是普通的帝兵,而是天机至宝,杀力、战力不如旁的帝兵、皇兵,可却与天道有著特殊的连接。 天机盘起卦,便是问天。 也就是说这是天的预示,是天给出的排名。 祂端坐万古上,看尽世间浮沉,除非禁海那位跳出来,否则任何人的话语都难以与之相提並论。 “体质很重要,可人更重要。” “天帝可曾身怀至强体质?” “不一样名扬万古,威压千秋。” 有大能者如此发声。 体质是修行至关重要的一环,却绝不是必要的一环。 天帝是凡体,道明大帝也是凡体,可哪个敢小覷他们? 万古尊天帝,禁区忌道明。 一人的威能是靠伟力,一人的名声是在上个时代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不一样被万古尊崇,不一样光耀古史。 “神话纪元不可追溯,皇古纪元那位混沌体未成长起来。” “过往的遗憾將在这个时代呈现,你我將见证双成道於一个时代的盛世!” 所有人都为之兴奋,有大期待。 预想的大道之爭並未到来,星河再度恢復平静。 穹皇游走于禁区,鸿天道皇四处游歷。 不灭圣皇叶黎倒是很活跃,拜访各大古族、道统,结交了不少道友。 穹皇历一千八百载。 鸿天道皇结束修行从闭关地走出,鸿蒙紫气铺盖星海,万道復甦,亿万道痕遍布各处。 其威能太盛大了,压得一片片星海颤抖,镇得举世轰鸣。 “大成榜单是否该动一动?”天机星中有大圣低语。 万古最强的十位大成者,每一位巔峰时期都有搏杀大帝、古皇之力。 眼下的鸿宇才多少岁? 不到两千四,可在眾生眼中已然能够比肩万岁左右的大成神皇,足以见其如今威势之盛大。 “没有太大的必要。” “他不会留在大成榜单中。” “换来换去太过麻烦。” 这样的话语被天机门门主否定。 这是一个註定成道的盖世者,比昔日的谢神帝还要超凡,大成榜单不够分量。 “他快压不住己身的境界了,达到了大成领域的绝巔!”所有大能者都震撼,这股气息太恐怖了,不是比肩帝与皇那般简单。 只怕连一些初成道者与之相比都要弱上不少。 在眾生的见证中,鸿宇迈入了生命禁区道陵。 “新一轮的感悟,修行吗?”饕餮神子轻语。 这个时间节点,绝不可能是对禁区下手。 再强的未成道者也无法撼动生命禁区,没这个实力与境界。 如眾生所想,鸿宇入生命禁区是为了修行,他的元神、魂魄还是不够圆满,有细微的残缺,无法提前道化。 第210章 鸿宇的禁区之旅 穹皇历一千九百载。 生命禁区,禁海。 在其中修行近百载的蚕穹一路横渡,並要杀入最深处,而是停在白茫茫的世界中,安然端坐。 既不前行,也不退走。 双眸开闔闪烁著十色的神光,在解析这片世界的本源与法则。 自世间有了禁海之主,便有了这方世界,万古成道者无能横渡者。 “怎样莫测的手段,才能创造出这样的一方世界!” 蚕穹望著这无道无规则的世界,如此轻嘆。 不成道,不知晓古史水有多深多浑。 不成极道,不知晓盖在古史之上的那座天有多高,多雄伟。 端坐许久后,蚕穹起身离去。 他早晚会来闯一次,但绝不是现在。 纵蚍蜉撼树,也要准备充足。 “一个心思深沉的大隱藏者。” “一个疑似仙古的至强体质。” “有意思,真有意思。” 端坐“长生树”之上的姜玄眉眼含笑。 连他都有些期待这两位的大道之爭了。 是鸿蒙道体后来者居上,还是以天自居的皇者横压当世。 这一世有大悬念。 时隔数百载,穹皇重现世间,十色道光淹没北芒星域,盖世的皇者威临世间。 “成道不到两千载,威能如此盛大?” 连禁区至尊都为之侧目,如此惊呼。 “这是极道苗子,在化龙的路上。”另一位至尊感慨。 化的不是真龙,而是古史大龙。 昔日穹皇尊號出现时,禁区至尊大多冷嘲热讽,可不到两千载,禁区的风评,至尊的话语完全变了。 连这些曾无敌一世,威压一个时代的至强者都不得不承认,在同样的修行岁月,他们不如蚕穹。 “君道友的帝路並未圆满,大概率要被超越。” “也许就在第一世。” 生死阴阳悟轮迴的道明大帝轻嘆。 这个后来者,不只是有大野心、大魄力,也有盖世手段。 “若不是天命证道,而是渡劫成道,他会引来几劫?” 不死山最深处的万鹏皇低语。 最初他以为是四劫,可现在不確定了,也许与他一样能引来五劫。 “他算是秉承大气运而生的怪物吗?” 道陵深处的太阳天帝阳鼎风在沉思。 这个答案的问题很复杂,不过大概率不算。 秉承大气运而生的明显是鸿宇,蚕穹不过是君九霄时代的绝世妖孽之一。 只是他占据了先机,打磨出了超凡的路与超凡的自我,截下了这一世天命与气运。 修行界,以强为尊。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蚕穹的未来不可估量。 蚕穹立於北芒星域,远眺道陵,那双璀璨的眸子闪烁著十色的光芒,仿佛看穿了世间与空间。 “超越混沌体的至强体质。” “我这一世的对手吗?” 蚕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平静而温和。 天与玄尊共同选择的怪物,必然是个了不得。 万古诸天一盘棋,这个时代的他与鸿宇皆是盘中子,且试试谁能问道这个时代。 且试试谁能跳出棋盘,潜藏古史中。 在道陵中修行的蚕穹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向北眺望而去。 两道目光隔空对撞,道陵內群山起伏,北芒星域群星乱颤。 “再盖世的大成生灵也是未成道者。” “想与我爭锋,先成道吧。” 蚕穹率先移开目光,言语之中有莫大自信。 他承认鸿宇的超凡与强大,可仅此而已。 若是今时开战,结果不会有半点悬念,镇压其不会太难。 道陵之中,蚕穹目光一寒,仿佛回到了域外的首次相遇。 他们之间的差距没有因为他的进步而缩小,反而更加大了,对方沉浸在皇道领域之中,走得极快。 “成道才是道爭的开始。” 许久的沉默后,鸿宇自语道。 他低估了蚕穹,甚至当世所有生灵都低估了蚕穹。 古今多少帝子、皇子,哪一位能靠著帝、皇的庇护成道? 蚕穹能霸绝天命古路,能得一世天命,靠的不是外力,而是自身。 他们不是命定的对手,在一眼对视之中各有不同的想法。 鸿宇游走在各大生命禁区之中,期间得到了不少至尊的热情招待,不死山的万鹏皇、元初山脉的道明大帝都现身与之相见。 “这是大道之损,可去寻灵魂天金、元神鬼木等奇物修补。” 万鹏皇在交谈中得知了鸿宇如今的困境,给出了解决的方法。 可这两种奇物何等难寻,万古不多见,对於成道者来说都无比珍贵。 “道友不必纠结,这也许不是坏事。” “可在成道劫中洗礼,让元神与魂魄交融,彻底补全残缺。” 道明大帝则给出了另一种解决办法。 修道我需要將元神与魂魄合一,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与麻烦,稍有不慎便会出现大道之伤。 鸿宇元神与魂魄上存在的小孔、缺口也许能有奇效,让二者迅速交融,修出道我。 与两位古史大龙的交谈让鸿宇受益匪浅,他也开始思考是否要引来成道劫,以鸿蒙天心强行冲入帝道领域之中。 “昔日斩道便不圆满,今时也难以圆满。” 鸿宇端坐著沉思,他早已触摸到了头顶的天,也看到了旁的准帝、大成生灵无法看到的缺口。 这天拦不住他,这缺口也可以补全。 “太著急了,该静下心来,走完生命禁区。”枯坐数月之后,鸿宇做出了选择。 不急於一时,更不能因为那一次对视而改变最初的想法。 未来很漫长,路也很漫长。 唯有极致的打磨,方才能证极致的道。 两千多岁的他,该有拼搏与朝气。 游歷禁区第一百七十载,鸿宇迈入了东荒谷。 一尊准帝巔峰的荒石傀儡將之寻到,客气相邀。 “你倒是个胆大的,杀我亲子,还敢入东荒谷。” 东荒谷的最深处,天地、大道皆荒芜,一个伟岸的男子赤裸著身躯端坐在山巔。 没有极尽升华,没有完全復甦,可却散发著让人心悸的气息,仿佛其一旦出手可以毁天灭地,葬了世间。 第211章 对手的对手不一定是朋友 “那一战很惨烈,对我照顾有加的前辈死了。” “我也重伤垂死,昏睡了数十载才甦醒,至今身躯內都还有大道损伤无法修復。” 鸿宇站在其不远处,神情冷漠,气息平稳。 “大道之爭,输了便该死。” “可我这做父亲的若不出手为其討一分公道,未免太过冷血。” 没有盖世的神通,没有惊天的道法,只是一只手往前压。 一手前压,云天齐鸣! 天荒地芜,九霄十地共寂。 神话九天尊,每一位都是极道,且不只是极道。 鸿宇神色凝重,周身筋骨璀璨,演绎鸿蒙战法迎向这一手。 轰隆! 一手压下,苍茫无量,鸿蒙气在消亡,鸿蒙光在黯淡。 如一方伟岸无边的大宇宙,不可阻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东荒谷,是荒尊开创的生命禁区,是其沉睡地、修行地。 他便是此方的天,便是此处的神! 杀! 鸿宇怒吼,道芒斩破万古,演绎开天之前的鸿蒙景象,汹涌的鸿蒙气漫捲各处,洪亮的道音响彻。 这等景象有大玄妙、大奥妙。 撕裂大宇宙,破灭荒芜大手印! 鸿宇耸立云天下,霸气盖世。 “我总觉得你有些熟悉,现在確认了。” 荒尊不再出手,话语十分耐人寻味。 “你见过与我有一样体质的人?”鸿宇神色一变,连忙追问。 “不是血脉、体质,而是更玄妙的气息。” “你不像这个时代的生灵,更像一尊仙。” 荒尊收回前压的手,双眸闪烁著荒芜的道光。 神话纪元末,先墟降世,其內便有一些“仙尸”。 肉身死而不腐,大道衰而不灭,有一种特殊的气息。 不是大道气息,也不是生命气息。 而是一个时代的印记。 “仙?” 鸿宇吃惊,他修行至今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话题。 他像一尊仙! “你杀了荒苍旻,我也为其出了手,过往恩怨皆消,如何?” 荒尊目光深远,仿佛在回忆过往之事,在回忆一些特殊的东西。 眼前这个小傢伙不只是让他想起仙墟中的“仙尸”,也让他想起了一位道友,冥冥之中有相似点。 那位眉心间特殊的眸子,这位身上超然的体质,仿佛有特殊的联繫,让他一阵恍惚,回忆起来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 “可。”鸿宇冷漠回应。 “你与玄尊道兄有交易?”荒尊在沉思之中发问。 这个问题很重要,若是有所交易,那鸿宇不论崛起到怎样的程度,他的未来都已然註定,不值得投资。 “他灭了我全族,指引我修行。” “仅此而已。” 鸿宇的回应仍旧冷漠,不带其余情绪。 “看来,你在他心中很重要。” 荒尊吃了一惊,自太古中开始,那位落子数十次,每一次都是明码標价。 连雷鸿、君九霄那等盖世者都如此。 眼前这位,是唯一的例外。 “有朝一日,我会走到他面前。” “有一些话要说。” “有一场道要问。” 鸿宇无喜无悲,道。 这很难,极难,比过往所有的想法与目標都要难。 但这是他许久之前便有的想法,从未有过改变与动摇。 “你想杀他?”两人相见以来,荒尊第一次笑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鸿宇点头。 “他养出来的怪物想要杀了他,相当有趣。” 荒尊大笑,天地隆隆。 “你的问题不难,修復大道之损的方法很很多。” “我有一门法,名唤元灵经,可让你彻底圆满。” 荒尊在大笑之后发声,愿意將这经文免费赠予鸿宇,无须任何回报。 “有些东西,从被赋予免费之时便远远超越了它本身的价值。”鸿宇轻轻摇头。 他杀了荒子,双方之间只有仇怨没有情谊,其不该帮他。 “修行界,只有两种关係。” “敌人和同行者。” “也许,未来的你会与我站在同一处,对抗同一个人。”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关係。” 荒尊端坐在山巔,话语仿佛携带著某种特殊的魔力,让人不由得放空身心,选择相信。 “这是你的认知与想法,不是我。” “我站在他的对立面,不意味著要与你们站在一起。” 鸿宇沉思了许久,选择拒绝荒尊的好意。 他与姜玄之间,不是那么简单的关係。 “你不了解他的强大,我等与之相比算不上什么。” “有巨大的差距,难以逾越,如蛟比真龙。” “唯有联手,方才勉强有一战的资格。” “你若能活到未来,一定是站到了我们的身边。” 荒尊语气平静,儘可能的发声劝说,表明便是不接受他的法,也有其它选择,可在他的指引下前往域外,那里有一片特殊的古药园。 其中有灵魂草与元神花,不只可以修復其元神、灵魂上的大道之损,还可让其提前开始交融,为道我作铺垫。 “善意是最大的因果。” “未来我不知晓会如何,但当下我不愿。” 鸿宇轻轻摇头,不愿继续谈话,转身离去。 姜玄算计了他全族,这是血海深仇。 引导他真正踏上了修行路,这是引路大恩。 恩与仇都將在未来清算,但这是他与姜玄之间的事,没必要加入旁的阵营,没必要接下一些没来由的善意。 “真是个固执的小傢伙。” 望著鸿宇离去的背影,荒尊轻笑一声。 当世两个怪物,性格完全不同。 看似平和的蚕穹是想要吞天噬道的怪物,起势之前將自己表现的无害,一朝起势敢叫天地翻覆,古史震颤。 看似冷漠、无情的鸿宇却心有坚守,不愿欠莫名的善意,不愿沾染莫名的因果。 这二者会水火不容,还是会达成某些特殊的共识? 未来的走向又將如何? 岁月在一天天流逝,人们预感的大道之爭没有到来。 当世皇者去了域外,探寻一些古路与秘境。 域外来的鸿天道皇往返於各大禁区,乐此不疲。 “他的气息没有变得更强,显然是达到了某种瓶颈。” 饕餮皇子在混沌海中远远观看了许久,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的元神、魂魄为何还未道化?” “是否出现了某些我等不知晓的变故?” 百剑帝子如此发声。 岁月缓缓流逝中,人们都在困惑,鸿天道皇要在这一境界打磨多久? 又將在何时衝击帝道领域,开启一个属於双成道者的辉煌大世? 第212章 恐怖的尝试 穹皇历两千三百载。 鸿宇结束了生命禁区的旅程,寻了一片荒凉的星系,枯坐其中。 他开始梳理自己的道与法,尝试让元神与魂魄提前交融。 这是极其逆天的想法,若是传出不知晓要引起多大的轰动。 元神与魂魄交融形成大道之我,是多少成道者都无法修出的东西。 此刻,一个未成道者进行这等尝试,胆子太大了,要捅破天。 他准备了许久,尝试的也很小心,可很快就失败了,元神难以与魂魄同频,无法完美融合。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元神、魂魄都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可鸿宇没有放弃,他以己身的鸿蒙本源气为引,去包裹一部分元神与魂魄,让它们处於同一片大道世界中。 这一次,他有了收穫,元神与魂魄相融成功,识海开出了另类的花。 “这条路,有成功的可能!” 看到可能性的鸿宇很兴奋,开始进行大量的尝试。 数十载转瞬而过,仍旧没有获得突破性的成功,他仍然不气馁,又有了更为大胆的尝试。 要將魂魄以大道打碎,揉进元神之中,再將之蕴养在眉心神府的鸿蒙本源中。 这种尝试很可怕,一旦失败,元神、魂魄都將出现大问题,连眉心神府都可能会异变,將修行路搅的一塌糊涂。 唯有疯狂的地域,能滋养璀璨的花朵。 碎道环,焚道重修,桩桩件件都很疯狂。 冒险是潜藏在骨子里的东西,一旦生根发芽,便不可控。 “鸿天道皇修行的那方星系有神异在衍生。” “元神之花,魂灵之草盛开在各处。” “一些寂灭的星辰在復甦。” 期间不断有与鸿宇有关的消息传遍星海,引起了眾生许多猜测。 有大能者认为这是在修行某种元神、魂魄秘术,故此引发了这等异象。 也有准帝认为这是鸿天道皇修行有了突破,元神、魂魄在升华,將要迎来全面道化。 又过了一段岁月,那寂灭的星系闪烁著紫光,魂灵之风肆虐其中,演绎著各种惊人的异象。 “必然是鸿天道皇修为有了大突破,那方寂灭的星系开始充满生机,一些特殊星辰甚至绽放出魂光。” 不少前去见证的大能者都如此发声,给出极高的评价。 他们甚至预言,要不了多久鸿天道皇就將突破,真正在这个境界迎来全面道化。 “那魂光很惊人,风吹动之间连我的元神都在共鸣!” 饕餮皇子並未深入星系深处,只是在外围探测,便得出了这样的结果,震惊当世。 鸿天道皇在修行什么样的法,在进行怎样的尝试,竟如此了得。 直接將一片寂灭的星系化为沾染魂道灵异的非凡星系,元神之花、魂花盛开在各处。 “有魂道生灵衍生了,在一些星辰中。” 又过去数十载,更惊人的消息传了出来。 “鸿天道皇在修行什么样的法?” “在造物吗?” 所有人都为之震惊,连域外的大能者都远渡而来,见证这神异的一幕。 “那些魂道生灵很奇妙,与真正的生灵不同。” 天机门的老准帝施展大神通窥探,看清了魂道生灵的底细。 它们很特殊,拥有极其可怕的魂道力量,其中甚至有能毁灭星辰的魂灵。 但在诞生的那一刻便决定了上限,无法修行,也无法提升。 “若能创造出可修行的魂道生灵那太离谱,逆了万古岁月,天都要惶恐。”百剑帝子鬆了一口气。 “毫无疑问,鸿宇道兄在进行特殊的尝试,涉及元神与魂魄。” “极玄妙也极凶险,故此方会如此。” 饕餮神子在许久的观察后如此发声。 这绝不是普通的修行与感悟能引起的奇妙变化,涉及创造与衍生。 穹皇历两千四百五十三载! 鸿宇修行的星系颤动,一股恐怖至极的魂道气息从其中衍生。 星河裂开了,一棵紫色的大树从星系中心浮现,其枝丫衍生四面八方。 紫色的魂力、元神之光闪耀枝丫上,北芒星域的许多生灵都感到心有惶恐,惴惴不安。 金色的圣光盪开星河,不灭圣皇叶黎降临这方星系之外,施展眸术望向中心,只看到一片紫色的汪洋在蠕动,在激盪。 “这必然是一种尝试,极度危险。” 许久的观察之后,叶黎嘆息。 那紫色大树的枝干是鸿宇的元神,枝丫是鸿宇的魂魄,这是在强行將二者合一,要在未成道前修出小道我。 “好大的雄心与魄力,是个了不得的。” 一道恐怖的气息盖压星海,眾生悚然,一位至尊来了。 黑色的道光镇压四方天地,伟岸的身影从禁海中走出,降临北芒星域,远眺在其中修行的鸿宇。 叶黎浑身毛髮耸立,至强的气机锁定下场的至尊,神色肃穆。 “只有蠢货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出手。” 黑色大道迷雾漫捲身躯的至尊冷声,表明他下场只是想来亲眼看看这一幕,没有恶意。 “希望如此。” 叶黎霸气回应,而今的他踏足大成领域两千余载,不惧普通的至尊。 不拼到生死搏杀,极尽升华那等地步,占据优势的將会是他,而非下场的这位至尊。 毕竟他生机充足、寿元浩瀚。 “这只是我的意识身,非真身降临。” “且你太低估鸿宇道友,我若真敢在此刻出手,他绝对能醒过来。” 未知的至尊轻语。 叶黎没有反驳,他比所有人都了解鸿宇,知晓其是怎样恐怖的怪物。 怎会低估。 而是太过在意,怕发生一些莫名的意外,导致其功败垂成。 他们是可以放心將后背託付给对方的知己、兄弟,生死都可以交付。 “在禁海之中,我与他有过一场交谈、论道。” “那时我便知晓他是个疯子,不曾想到他竟如此之疯。” “在这个境界融合元神与魂魄,很大概率会导致道基崩塌,意识出现大问题。” 未知的至尊远眺星河,望向那枝丫不断衍生的元神大树,很是吃惊。 这个后来者不只是个极致的疯子,更有著超凡的手段。 真有可能成功。 第213章 至强者渴望另一个至强者 “若是成功会如何?” 叶黎发声询问。 他战力能与眼前的至尊比肩,眼界、见识却差上太多,不是一个层次。 毕竟,如今的他才三千多岁,而眼前这个是最起码威压星河一万几千载的老怪物。 “很可怕,前无古人,开创古史神话!” “在这个境界可镇压至尊,压制大部分初成道者。” 未知的至尊很真诚,没有过多遮掩。 “此刻不是你我在关注此间之事,八大禁区中的道友都有眼线遍布星河各处。” 短暂的停顿之后,他又如此发声。 叶黎一惊,双眸如两轮大日,望向四面八方,真在星河各处看到了一些陌生的准帝,每一位都很衰老与腐朽。 甚至还有几尊傀儡。 皆是来自生命禁区,或是至尊属下,或是至尊眼线。 双方的对话没有遮掩,响彻这片星河,旁听的所有大能者都为之震撼,饕餮皇子、百剑帝子、牛賁三人扫视各处,真发现了几个熟面孔。 所有人都惊悚,八大生命禁区同瞩目,许多至尊都將目光投放此地,密切关注。 “鸿天道皇,要开创一个怎样的奇蹟?” 许多大能者喉咙一甜,气血上涌。 “若是成功,是否能比肩昔日的天帝?”饕餮皇子適时发声询问。 “没有可比性。” “那位盖了整片古史。” “纵是將神话纪元九大天尊算上在未成道前都无法与之比肩。” “你等不曾亲眼见证那个时代,只是从古史中听过其威名。” “流传下来的话语经歷了时光与岁月的洗礼,不够准確,也无法具象化。” 未知的至尊摇头,提及那位独断太古的天帝,语气都带著几分敬意。 所有闻听者肃然起敬,仿佛透过其话语看见了那位伟岸、盖世的天帝,压得古史黯然。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天帝不能以寻常的生灵视之,纵是盖世巨头斩境重修都无法与之比肩。” “这个小傢伙若是成功,会惊艷整片古史。” 末了,未知的至尊又如此发声,天帝的身份与来歷涉及古史大秘,无人真正清楚,纵是那个时代的亲歷者都只有模糊不清的猜测。 “鸿宇道兄有机会成功吗?”百剑帝子发问。 “道我很难,涉及超凡玄妙,一半以上的成道者都不曾修出。” “鸿宇道友所行之事,昔日天帝都不曾如此。” “比成道者修出道我还要艰难。” “在此之前,若是有人告诉我此间之事,我一定会认为这是玩笑。” 未知的至尊目光深邃,有条不紊发声。 “现在呢?”叶黎追问。 “有可能,不小的可能。” “元神大树、魂魄枝丫虽是异象,却能藉此推断出他现在的进度。” “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时间节点,遇上了超凡的瓶颈。” “若无法越过,会伤及道基与道魂。” “若能越我,大概率要成功了。” 未知的至尊开口,表明若非亲自下场,绝看不出如此多的东西。 他很看好这个后来者,其將要开创一个超凡的神话。 “他若能跨越这一瓶颈,八大禁区无法平静,会有多位至尊下场。” “也许会有捣乱者。” 末了,未知的至尊又如此发声。 小道我,重点不是一个小字,而是道我。 一个还未成道的生灵如此逆天,何止是光耀当世,而是惊颤万古,要叫天与帝共沉沦。 叶黎闻言神色大变,他非当世帝,只是一个大成生灵,无法威慑当世,喝退至尊。 真到了那一步,必然极端危险。 “穹皇带著叶皇子在赶回来的路上!” 没过多久,有消息从域外传回。 鸿天道皇修行闹的动静太大,诸天万界各处都被掀起大波澜。 “蚕穹在这个时间节点回归。” 叶黎神色大变,那人太可怕,若真出手他便拼命也挡不住。 且还带著叶鸿,这是要以此胁迫他。 两难取捨,两端都是在他心中占据重要地位的人。 他捫心自问,若真到了那等时刻会如何抉择? “我无盖世手段,却有一腔圣血!” “要死,我先死。” 没过多久,叶黎便想明白了。 若蚕穹这一次归来,真要对鸿宇出手,他便血溅星河,试试当世皇者有多大的神通与手段。 数月之后,十色道光淹没星海。 万道復甦,星河震颤,举世共迎皇者归来。 在其身后,是渡过了三次准帝劫的叶鸿。 当世皇者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叶皇子神色肃穆,颇有几分微妙。 蚕穹走得很慢,在迎合叶鸿的速度,让星河大能者们不由艷羡,当真是师徒情深。 叶黎浑身紧绷,大成圣血与圣骨都在轰鸣,恐怖的气息绽放,盖压星海。 “我与他不是敌人,道友何必如此?” “纵我真想出手,你拦得住吗?” 蚕穹在中天星域停下,没有继续向北,隔空喊话。 举世惊颤,所有大能者都屏住呼吸,当世皇者太霸道了,如此喊话不灭圣皇。 我要出手,你拦不住,没这个手段。 “有对手的修行岁月会很有意思。” “昔日小鹏皇渴望这样一个对手,如今我也渴望。” “唯有开创古史神话的怪物,才有资格与我爭锋。” 蚕穹凌驾在中天星域之上,平静的语气彰显著无匹的霸道。 他不是容不下对手的修行者,內心深处也渴望与能並肩同行者。 有竞爭就会有动力,有竞爭才会有奇蹟。 话语落下,蚕穹跨越中天,直入龙凰,回归神蚕皇星之中。 与之一同归来的叶鸿与之分道扬鑣,向北而行。 如他此前所言,若要在鸿宇和蚕穹之间选择一个,他绝不会犹豫。 叶黎侧目,许多人为之动容。 他们好像从不了解当世这位皇者,其很复杂,有多面性,不是简单的一两句话能够评说。 第214章 蚕穹的獠牙 一人修行,满座星河瞩目,连八大禁区都不平静,许多至尊復甦了部分意识在关注。 金色的光划破星海,一个消失许久的绝世准帝重现。 是小鹏皇金裂,不復此前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沧桑与稳重。 “金道友。” 饕餮皇子、百剑帝子、牛賁三人与之打起招呼。 他们都是天命古路的失败者,都曾风靡一个时代,有许多共同点。 “昔日空有成道之心,却无成道之能。” “见了天高道厚,心气难免悲凉,故此沉睡了许久。” 小鹏皇金裂横渡星海,与三位绝世准帝会和一处,悠然嘆息。 他刚甦醒不久,得知而今星河局势,很是吃惊,故此来看一看这个要与蚕穹爭锋的盖世存在。 “好可怕的魂光!” 金色的鹏眸看穿星海,隔著遥远距离仍旧感到心惊。 同为未成道者,双方之间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 “万年出一个你我,可这等怪物百万年都难一见。”牛賁平静发声。 这等辉煌的大世,他们连成为配角的资格都无,只是旁观者。 魂魄枝丫溃散,元神大树崩塌,紫色的光点飞舞星河中,如一只只小虫。 “失败了吗?”人们惊呼。 “不是失败,而是在进行特殊的尝试,要以此重组。” 未知的至尊语气都变了,大受震撼。 这只是衍生出的异象,並非真正的元神与魂魄,可却能藉此推演出许多东西。 鸿宇彻底打碎了元神与魂魄,將之化为无数个点,要藉此重组。 “名垂古今,就在当下了!” 又一位至尊从元初山脉走出,周身同样被大道迷雾笼罩。 同样不是真身,也是意识道身,来见证这传奇的一幕。 所有人都震撼,鸿天道皇在创造一个怎样的奇蹟,將要开创出怎样的传说,连昔日威压世间的帝与皇都坐不住。 不愿隔著遥远的距离观看,近前一睹。 “魄力超群,手段超然!” “真有可能成功。” 龙威漫捲星海,战龙皇也下场了。 不只一位至尊,不死山、混沌海等生命禁区都有至尊道身入世。 星河悚然,所有人都心惊,在星系远处观望的大能者们开始退走。 如此多的至尊齐聚一片星河,一旦有按捺不住的出手,必將爆发惨不忍睹的血祸,规模超乎想像。 见证神话很重要,可活下来更重要。 叶黎、叶鸿两父子浑身紧绷,被几位至尊围住,局势相当微妙。 鸿宇此刻正处於最关键的时间节点,打破了元神与魂魄,纵有盖世之力也绝不可能甦醒。 一旦有至尊出手,必然会导致功亏一簣。 “我想去求一下师尊,看他愿不愿意出手。” 叶鸿沉思了许久,神情无比坚毅,如此发声。 “此前是我偏颇了,他若没有敌意,可以去尝试。” 当下这个时间节点太微妙了,不是一个大成圣皇能够镇压的,叶黎同意了叶鸿的想法。 纵不可能,也该进行尝试。 万一呢? 紫色光点跳跃星海间,不断进行著各种重组。 负天的鹏鸟,翱翔的真龙。 振翅的神凰,踏星的麒麟。 不只是神兽,还有各种奇妙之物,引起了阵阵惊呼。 “这个后来者实在了不得。” 有至尊发声,语气已然有了几分敬意。 纵只是意识道身下场,他们的眼光也很毒辣。 这不是简单的尝试,而是在排列一些特殊的组合,藉此摸清每一个元神光点、魂魄光点的特殊。 成千上万次的尝试,成千上万种组合,每一次都劳心费神,消耗巨大。 “我现在相信,他能成功了。”有至尊发声,语气有些寒。 鸿宇修行之地外的星河气氛十分微妙,有几位至尊动了心,想要在关键时刻出手,將之夺舍。 “这具肉身实在完美,这等体质超凡无上。” “有成道者的岁月也可成道,走出盖世的路。” 一位从葬道之地走出的至尊语气森寒,起了心,动了念。 古史大龙们知晓姜玄的来头,知晓其背后站著那位,可普通的至尊们不知晓。 他们眼中,只有那散发著无限诱惑的肉身与体质。 纵是长生不死药都无法与此刻的鸿宇相比。 谁能占据其肉身,便大概率能重活一世,再证一次道,走出超凡无上的路。 这等诱惑太大了,很难拒绝。 叶黎大成圣体气息绽放,扫视八方,想要以此来震慑诸至尊。 可他,明显不够分量。 已然有至尊在以大道传音,联繫相识的道友,想要搏一搏。 隨著元神与魂光的不断交融,已然有至尊按耐不住,开始復甦,准备入世。 若真让鸿宇成功,那便不是一两个至尊能杀的,代价会相当大,且得不偿失。 现在,便是最佳时机。 此刻,万分危急。 轰隆!轰隆! 举世震盪,数不清的十色线贯穿星海,一道雄伟的身影从神蚕皇星走出。 眾生为之一惊,当世皇者不再旁观,显威能,露獠牙。 十色道光铺成一条路,蚕穹立身其上,眺望各大禁区,俯瞰所有下场的至尊。 “诸位道友,要打破现世与禁区的共识吗?” 蚕穹双眸睥睨天下,一身盖压十二星域,喊话八大生命禁区。 当世帝的豪情与威能彰显无疑。 “此前太阳道兄在域外杀戮,道友选择旁观。” “今时为何要下场?” 有至尊立身禁区中,喊话蚕穹。 “太阳道友歷经丧子之痛,你等也是吗?” “是亲子死在当世?还是族群、道统毁於现在?” 蚕穹脸上掛著笑容,横渡星海,直入北芒星域。 他雄峙於鸿宇修行的星系外,目光扫视下场的至尊道身,十色璀璨,霸道绝伦。 “我等並不打算发动黑暗血祸,如何算打破共识?” 禁海有至尊寒声,质问蚕穹。 “你等发动黑暗血祸也好,不发动也罢。” “在我这里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最好不要下场。” 蚕穹语气平静而温和,气机盖压四面八方,镇压九天十地。 一眾至尊都动容,这位修行不过六七千载,成道不过两千余载的皇者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大。 威压当世,睥睨禁区。 第215章 弟子的请求 “你与鸿宇可有交集,为何要在此刻选择庇护?” 禁海中的至尊並不死心,还在发声。 “因为我弟子求了我。” “他拜託我下场,帮一帮他的乾爹。” 蚕穹微微一笑,如实回应。 “仅此而已?” 发声的至尊错愕,显然不怎么相信。 “如此,还不够吗?” 蚕穹耸立星空中,威压当世,话语温和而霸道。 “一分情谊,换道友旁观,可好?” 另一位想要下场的至尊在这个时间节点发声。 “你的情谊,没那么大的价值。”蚕穹回应。 “再加一根不死药的须子,可够?” 第三位至尊发声了,许下重利。 这一次,蚕穹没有断然拒绝,满脸笑容望向修行中的鸿宇,又笑眯眯看向不远处的叶黎。 “道兄相助这一次,我愿意献出部分大道本源。” “还有一些不老泉的精华。” 叶黎浑身毛髮耸立,神念传音蚕穹。 “你们不出价了?” 蚕穹没有回应叶黎,继续扫视下场的至尊与八大生命禁区。 “道友,见好就收,莫要贪得无厌。” 两位至尊一同发声,语气有几分寒。 他们许下的利益已然不小,且並非要其相助,只是让其旁观,不插手便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好歹都是曾威压一个时代的帝与皇,如此小气。” “我很难旁观啊。” “且我这小徒儿,还是第一次求我。” “我应下了他,又再反悔,叫世人如何看我?” “叫后世修行者如何看我?” 蚕穹冷冷一笑,拒绝了几位至尊的请求。 他的面子,不是这点价码能买断的。 “你从一开始便是在耍我等?” 禁海中的至尊怒了,语气森寒。 “耍?” “算不上吧。” “你我之间不过只是交易谈崩了。” 蚕穹平静回应,双眸眺望禁海,冷漠而霸道。 “你要学昔日的君九霄、谢太玄?”混沌海中有至尊寒声。 “好大一顶帽子,我可受不住。” “我是打上了禁区?还是杀了哪位道友?” “我是宣告当世要与你等不死不休?” “这么大的帽子,可不能乱扣。” 蚕穹神色一寒,盖世气机横跨茫茫星海,压向混沌海,搅起千层浪。 “你要站在我等的对立面?” 禁海中发声的至尊怒吼。 “这话不对。” “该反过来。” “你等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蚕穹耸立星空下,不作任何让步。 举世激盪,所有修行者都面露惊容。 当世这位皇者,好像比预想的还要强大与霸道,连禁区至尊的面子都不给。 一语寒了星空,八大禁区为之一静。 “道友,今日不作任何让步?” 许久之后,有至尊发声,语气温和了不少。 表明他们愿意再加大价码,换取其旁观。 “真龙的躯体被蛟龙占据,不会变得更强。” “一个真正的对手,对於修行路而言很重要。” “且我这小徒儿第一次求我,很不容易啊。” 十色的道光漫压星海,蚕穹语气平静而温和,却赤裸裸的揭开了禁区至尊的遮羞布。 他將鸿宇比作真龙,將发声的至尊比作腐朽、苍老的蛟龙。 蛟龙占据了真龙之躯,便真以为自己能比肩真龙了吗? 昔日眼界不够,能力不够,纵占了鸿宇的身躯又能如何? 有他这等雄心与魄力吗? 不,不会。 他们有自己的道与路,许多都已是修行习惯,改不了了。 “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瞧他。” “他若崛起,哪里有你的位置。” 有至尊寒声,双方的麵皮已然被彻底撕破,言语不再有所顾忌。 “高看也好,小瞧也罢。” “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技不如人,那便该黯淡,便该沦为背景板。” 蚕穹神色平静,无喜无悲,发声之间有大从容。 若连一个鸿宇都没自信压过,又谈何盖压古史,又谈何与那位为敌? 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如何连让星河信服,来让万古共尊。 他是当世的皇者,鸿宇再妖孽也是后来者,也是挑战者。 他端坐皇座之上,等著其崛起,等著其来问鼎皇座。 “他是个很复杂的生灵。” “清晰知晓自己想要什么,有大规划。” 万鹏皇在不死山最深处轻嘆。 “很多人都以为他看不清、拎不清。” “其实他早就看清了星河、古史的格局,早就选好了自己的路。” “从收徒叶鸿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 “运筹帷幄,心思深沉。” 元初山脉中,道明大帝如此感慨。 当世若是一场棋局,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执棋者只有蚕穹一人。 其余的要么是棋子,要么是连成为棋子都不够资格的螻蚁。 主动下场与弟子相求,概念可不一样。 堂堂穹皇何须舔著个脸主动援手。 被请来,也是因果,也是情谊。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后来者。” 多条潜藏在古史之下的大龙达成共识。 蚕穹很不简单,不像是一个年轻的皇者,更像一个老妖怪,步步为营。 “我这小徒儿求了我。” “我应下了。” “便无须任何酬劳,也不会做出让步。” “我就在这里,哪位道友想下场来玩玩奉陪到底。” 蚕穹盘坐在星河之中,周遭无人,语气淡然。 他是当世皇者,至尊如何?大成圣皇又如何? 下场的这几位可不够资格与他平起平坐。 第216章 小道我 “看不透这位,很复杂。”天机门门主目光深邃。 他能隱约猜出许多事情,比如黎思准帝之死,比如蚕穹收叶鸿为徒的目的。 不同的时间节点,蚕穹表现出的性格有很大的不同,甚至可以用复杂、怪异来形容。 “也许,是他隱藏了太久,连自己最初的性格都被遗忘了。” “总是走在认为最佳的路上,做出最佳的选择。” 许久的沉思之后,天机门门主如此发声,道出对当世皇者的看法。 穹皇端坐於北芒星系,坚定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后,各大生命禁区中蠢蠢欲动的至尊纵有不甘,也只能选择安静。 这个时间节点的当世皇者,不是一两位至尊能与之抗衡的。 甚至三、四位都不是其对手。 那浩大的气息汹涌间,他们心中竟有一种可怕的想法,同样的成道岁月,蚕穹比君九霄更强。 其在皇道领域中走得极快,也许快走完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有了当世皇者威慑禁区与至尊,不少大能者鬆了一口气,再度归来,要见证这场盛事。 紫色的光点万万亿,飘荡在星河之间,在叠合,在交融。 呼呼!呼呼! 紫色的风暴肆虐鸿宇盘坐的星系中,元神与魂魄的紫光在交融。 “真要成功了!” 隨著这场魂力风暴的来袭,诸多至尊尽数侧目。 轰隆!轰隆隆! 宇宙震颤,十二星域轰鸣。 紫色的大道汪洋奔腾,淹没当世,席捲域外。 诸天万界震盪,眾生心中有盖世的身影在浮现。 数不清的光点在组合,星海间魂光、元神之光璀璨,道痕亿万条,道曦千万丈。 眾生心神激盪,所有观望者都肃然起敬。 一个未成道者在开创万古未有的神话,在塑造古今不见的传说。 且大概率要成功了。 一个小人在星海间漫步,並非真实,而是某种特殊的异象,却印证了鸿宇如今的状態,表明他到了哪一步。 那不是元神小人,也不是魂魄小人,而是道我! 未完全道化的小道我! “逆了个大天,歷史篇章要在此刻单开一页!” 连古史大龙都瞠目结舌,有几分不可思议。 “一个不朽的传奇出现了,未来必有其一席之地。” 荒尊在东荒谷最深处感慨。 拋开天帝不谈,这个少年有望角逐万古第一未成道者的位置,真有与星尊角逐的手段与本事。 小人漫步在星海间,沐浴大道和法则,肉眼可见的长大。 八方星河雀跃,十二星河轰鸣,诸天万界在欢腾。 “昔日穹皇成道也不过如此!” 这一幕太震撼,眾生只能如此惊嘆。 鸿天道皇不曾渡过成道劫,只是修出了小道我,便让天与万道庆贺,这一幕太震撼了,古史未有。 “我等是歷史的见证者!” “在旁观一位不朽传说!” 天机门的大能者们沸腾,浑身道血在燃烧。 不断长大的小人面容也在发生变化,逐渐与端坐在紫色汪洋中的鸿宇一模一样。 一样的神情冷漠,一样的霸道绝伦。 那双紫色的道眸环顾四面八方,扫视星河,如同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这样的目光,真让人不爽。” 有至尊感慨。 这个异象小人望向至尊与当世皇者,竟都带著不屑与冷漠,如同至高的神祇在扫视子民。 而这样的目光,每一位至尊都曾有过。 那时的他们无敌一个时代,睥睨宇宙,雄窥星海。 “他还未成道便如此姿態,若真渡过了成道劫,道友还能安坐吗?” 一位此前与蚕穹对话的至尊冷嘲热讽。 “我从未低估过他,也从未高估过自己。” “他若能成道,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我很期待。” “我相信他也很期待。” 从始至终,蚕穹都很平静,並未因至尊的嘲讽而变色,稳坐星天中。 远处的几位至尊动容,这位当世皇者好超然的心境。 不是有我无敌。 而是我期待一个对手,与之一同变强,压服当世与万古。 这种心境,有大从容,也有大玄妙。 因一人的修行,死寂、昏暗的星系活了过来,成千上万的魂道生灵从各处飞出,朝著鸿宇的方向跪下。 膜拜造物主! 星河的风越发大了,闪烁著紫色的光,妖异而超然。 不再局限於那片星系之中,吹拂向四面八方,所处之处万道復甦,法则显影,有一种莫大的玄妙。 “毫无疑问,他成功了,在进行最后稳固的阶段。”多位至尊同时发声,语气复杂。 这一刻穹天万道震盪。 这一刻寰宇皆惊。 古史在这一刻单开一页,一个未成道者折服了所有的成道者。 而此前做到这等事的未成道者,还是白衣神帝谢太玄。 这一时刻太传奇,神话在谱写。 甚至可以被评价为这个时代最辉煌的一笔,比之此前蚕穹成道还要引人瞩目。 道我之风席捲人间界,一股浩瀚的气息在升腾! 近两百载的尝试,数以万计的失败。 鸿宇成功了,威可镇世。 一人从盘坐中起身,异象消失,天、道齐贺。 他从紫色汪洋中走出,气息比之此前盛大了不知多少。 “这算是提前全面道化吗?” 有至尊发声,不是很確定。 他们能够看出鸿宇而今的状態,其元神、魂魄交融成功,可却不是真正的圆满,也不曾完美道化。 “怎么不算呢?” “这可是小道我啊!” 与发问者同在一片禁区的至尊发声,语气充满羡慕。 提前修出道我雏形,这是何等逆天之事,惊悚古和今,万古千秋不曾有过。 此前的鸿宇有帝境战力,肉身、恢復力、气血、战力等方面足以比肩初成道者,可元神、魂魄终究有缺。 若是遇上三圣大帝这等成道者会相当吃亏。 可现在不会了,他真正大圆满,且不只是大圆满。 小道我,这三个字的分量超越了道化。 “他成道之后会有一个怎样的尊號?” 有至尊已然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鸿天大帝? 鸿蒙道帝? 感觉都不太合適,有些繁琐,也有些多余。 道帝二字简洁明了,对標天皇、穹皇、天帝这等尊號都不弱,甚至隱隱还高上一分。 先有道,后有天! 道在天上。 “多谢道友为我护道。” 鸿宇从修行地走出,走到蚕穹面前,由衷道。 他在修行之中,能感应到外界局势的微妙。 “叶鸿求我,我来了。” “道友无须放在心上。” 蚕穹从盘坐中起身,十色道光璀璨,气息还要更盛一筹。 “不论如何,我都欠一分情。”鸿宇神情冷漠,话语真诚。 修行之恩,大不过引道、护道。 无论蚕穹出於怎样的想法与目的,纯粹与不纯粹,都下场了,护了一场道。 既得利益者,自然欠下一分因果。 “我等著你成道,等著你来挑战我。”蚕穹望著鸿宇发声,响彻星河。 “这一天,不会太久。” “这个时代,该我君临。” 鸿宇浑身战意沸腾,直衝云霄。 “我未败之前,你也只是群星中的一颗。” 蚕穹很平静,也很霸道。 星河震颤,眾生倒吸一口凉气,当世皇者好生霸道,將不灭圣皇、小鹏皇、鸿天道皇等至强者放在一处,喻为群星。 而他,是这个时代的天。 群星再璀璨,也在天之下。 第217章 时光若流水抽刀,斩尽雄心见白头 十色神光漫捲星海,蚕穹就此离去,当世皇者风姿尽显,盖世霸道。 “这是一个奇蹟的时代。” “道友將会是不朽的传奇。” 下场的至尊將鸿宇围在中心,语气很是温和。 “我不想与禁区交恶,可今日之事不是那般容易翻篇。” “想杀我的几位道友,尽可以等著,他日我必找上门来了结。” 鸿宇神情很冷淡,眸光漠视一切。 扫视下场的至尊道身,俯瞰各大禁区。 他的话语,很冷,带著肃杀,让此前发声的那几位至尊都为之一寒。 “只是口舌之爭,不曾下场。” “道友也要清算?” 有至尊以大神通隱藏自己的所在,空灵的话语响彻星河。 “起了念,动了心,便有因果。” “今日因,他日果。” “一报还一报。” 鸿宇话语冷酷,喊话多个生命禁区。 “道友如此,不怕没有以后吗?” 禁海中有至尊发声,杀气腾腾。 “我想试试,哪个道友愿意极尽升华下场杀我?”鸿宇耸立在北芒星域中,眺望禁海。 这一幕,让很多至尊错愕。 时光无情,带走了一批又一批生灵,任你是盖世无双的天帝,还是寂寂无名的螻蚁,都会被岁月洗刷。 今时的鸿宇,有几分像昔日的君九霄。 那位盖世的天帝也曾巡视星河,在各大禁区之外喊话。 “当世皇者態度不明,这也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再加一个大成神皇,下场的代价太大。” “不是两三个至尊能够將之镇杀的。” 有至尊摇头,此前蠢蠢欲动的不少,可真正发声、开始復甦的却不多。 禁区至尊不是一条心,这位也不是君九霄。 能安静渡过一个辉煌大世,谁又愿意消耗生机与本源下场搏杀呢? 果然,在鸿宇发声之后,生命禁区安静了下来。 此前与蚕穹对话的那几位至尊有下场的想法,在四处联络,却寻不到同行者。 禁区至尊太多了,古史大龙们的想法难以揣测。 不下场便不沾因果,置身事外。 下了场也许会有变故,道明大帝、万鹏皇都与这个后来者有过交集,且其表现的太过逆天,连他们都想与之结一份善缘。 “今时不杀他,日后他崛起,你我如何自处?” 有此前復甦、准备下场的至尊在互相联络,想要下场。 “动了杀心、起了杀念,已有因果。” “若是下场,我去拦叶黎。” 有至尊赞同,主动响应,愿意拦下不灭圣皇。 “若都这般没诚意,那便不用谈了。” “且等著,看哪个倒霉先被寻上。” 第三位至尊冷哼,他也愿意去拦叶黎,谁不愿意? “上个时代陨了八位道友,这个时代还能任由他杀戮?” “很多道友不愿下场,可也绝不会在那等时刻坐以待毙。” 末了,他有如此发声,表明真到了那一日,下场的至尊会很多。 当世皇者威慑禁区,禁区也可威慑当世,这是双向威慑,格局不会大变。 “是这个理,若这个时代再死几位,不怕后来者效仿?” “不怕禁区与当世的格局被无形打破?” 第二个发声的至尊暗自点头,认可其说法。 吃瘪归吃瘪,但也只是吃瘪,到不了那一日。 君九霄的最后一战,下场的至尊与之有仇的並不多,可还是下场了。 为何? 禁区至尊同气连枝,今时被清算几个,来日被清算几个,数个时代之后禁区必然势微,当世成道者不会再心怀敬畏。 “这是蚕穹的时代,且看他能泛起多大的浪花。” 最终,三位至尊达成共识。 他们確实想要下场,可又不想极尽升华,更不想成为生死搏杀的主力。 怕如上个时代一般,打著打著出现波折,出现大变故,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一个传奇的完全崛起,一个未成道的修行者在岁月史书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传颂万古千秋。 “鸿天道皇何时成道?” 这个时间节点再无大能质疑鸿宇能否成道,而是关心其在哪个时间节点成道。 “万古未有帝皇同代的大世!” “我等要见证神话。” 无数生灵心神激盪,在期盼这一日的到来。 “这一天不会太久,他的路都走到了大圆满,甚至超越了大圆满。” “只需稳固小道我,便能衝击帝道领域。” 天命古路不再是三人组,多了一个小鹏皇。 他们皆是失意者,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在一次次道宴与聚会中感情逐渐深厚起来,以兄弟相称。 不以年岁来论,本事大的为兄,本事小的为弟。 小鹏皇金裂世间极速,身怀鹏鸟伏天道骨,威能最是盛大,成为天命古路四人组中的大哥。 饕餮皇子手段莫测,压服了另两位,成为二哥。 百剑帝子与牛賁则在伯仲之间,搏杀了许久都难以分出胜负,实在是牛賁太过皮糙肉厚,破了防也难以取得重大战果。 一度陷入僵局。 “剑兄是百剑大帝亲子,是真正的帝子。” “我终究隔了一辈,血脉、身份都不如。” 最终,牛賁主动发声,应下了老四的名头,称呼百剑帝子为三哥。 “这是一个辉煌的时代。” “我等不只是辉煌的见证者。” “更是辉煌的亲歷者!” 四位绝世准帝举杯对饮,好不痛快。 万古辉煌岁月,几多盖世,几多失意。 探仙缘,求大道,何处见长生? 时光若流水抽刀,斩尽雄心见白头。 第218章 留白 修出小道我之后,鸿宇並未如眾生预想那般要渡成道劫,他还在进行尝试,想要在大圆满的基础上再进步一些。 “小宇子,你的路已然大圆满。” “此前无路可走,唯有成道。” 连叶黎都来劝说,让鸿宇准备成道。 “大破大立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 “世上没有绝对的圆满与完美,有的只是儘可能去蜕变,去超越。” “我知晓如今的做法很愚蠢,可修行总要蠢几次。” “总要进行一些无用的尝试。” 鸿宇淡笑著回应,表明他很清醒,將这尝试的岁月称之为留白。 自焚道重修以来,他每一个境界都会有一次留白,短则半载,长则十数载。 “我在重新梳理修行路径与根基,儘可能的去完善与圆满。” 鸿宇很平静,也很自信。 蚕穹胜过此前遇上的一切对手,明明知晓他在算计,却还是入了局,欠下了其一分情谊,心中还无芥蒂。 这是了不得的手段。 他是当世主角之一,知晓这一世的大道之爭会很激烈,唯有全面打磨己身,力求最圆满、无上的道路才能镇压这个时代。 “你这样的妖孽,还怀有这样的心態,让我等怎么活?”叶黎嘆服。 他不如鸿宇的不只是体质与雄心,还有太多东西。 叶黎望著鸿宇目光无比火热,他坚信只有这样的怪物能登顶绝巔,光耀万古。 绝不只是无敌一个时代那般简单。 “星河这段岁月议论纷纷,都在谈论你的帝號。” “连我都参与其中。” 正事谈完,叶黎又提起如今星河爭议之事。 “未成道前,不想其它。” 对此鸿宇只是轻轻摇头。 现在的他伸手便能触碰到万古修行者渴望的“道天”,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他的成道劫会很恐怖,远远不是大成劫能够比擬的。 留白不只是为了寻求超越与突破,也是在静心准备。 这一场相聚之后,两人分开,叶黎回了域外,鸿宇往返十二星域各处。 他与过往的修行者都不同,性格相对孤僻,並未与君九霄、蚕穹一样,拜访各大皇族、帝族,换取昔日先行者留下的感悟。 若无叶黎,鸿宇的一生可能都要独来独往。 天生养成的性格,后天极难改变。 他不愿沾染因果,也不想欠下太多善意,习惯自我摸索与探寻。 “鸿天道皇为何还不成道?” 前五十年,人们充满疑问,鸿宇各方面都大圆满了,此前无路,只能向前。 “我曾在一处秘境中远远看见了鸿天道皇,他以本源为火,点燃己身,几大神府都在发光,很是辉煌。” 修出小道我的第八十年,一位准帝在回归星河后发声。 “是了,鸿天道皇在打磨己身,为渡劫做准备!”一眾大能者们感慨。 岁月在不断流逝,修出小道我那一日已然过去了一百五十载,鸿宇修行的那片星系也有了新名字,被多个古族、超凡道统共同开发,在其中得到不小收穫。 魂天星系沾染了莫大的神异,在其中诞生的生灵会得到天、道赐福,生来魂力便要比常人强上一分。 在其中修行也有诸多妙用,儼然成为一个新的修行圣地。 穹皇历两千八百五十二载。 鸿天道皇鸿宇重现星河,无盖世的气息,无璀璨的道光,立身中天星域,环顾四面八方。 “鸿天道皇好像在寻找什么?”有准帝轻语。 鸿宇並未在中天星域停留,而是不断横渡星河,迈入其余星域,在一些荒凉、昏暗的星系停留。 “难不成是在找適合的渡劫地?” 这等动作实在有些明显,引发阵阵惊呼。 “是了,鸿天道皇的路早已大圆满,唯有成道才能继续。” 天机门的一眾大能者无比兴奋,从天机星中走出,远远跟隨在鸿宇身后。 鸿宇在南明星域中停留了许久,昔日那次黑暗血祸,发疯的青玄古皇血屠这方星域,造成大灭绝。 道衰结束后,万道復甦,气运涌入各处,这片星域作为君天帝的故乡与成道帝得到了特殊的照顾。 纵是如此,而今也很淒凉,一片又一片星系都黯淡了,许多星辰还未从死寂中甦醒。 “这一次的劫,很不寻常。” 许久的驻足之后鸿宇摇头,改变了最初的想法,横渡星海,朝著域外走去。 “鸿天道皇去了域外,要在域外证道吗?” 星河的大能者们感到吃惊。 在现世成道的好处远不是域外能够比擬的,连诞生在域外的武帝都赶到现世证道便可见一斑。 “他的劫会很可怕,不是三四劫。” “也许是五劫!” 有老准帝发声,道出成道劫也分几个级別。 大部分成道者都渡三劫,万古渡四劫者不过十余个,渡五劫者更是少之又少。 “纵是五阶,也无须前往域外。” 天机门的老准帝摇头,皇古纪元初有数个五劫成道者,关於他们成道的景象流传了下来。 “如今的星空早就无法与皇古纪元、太古初相提並论了。”真龙一族的准帝摇头。 十二星域与域外昔日何等鼎盛与繁荣,天地坚固,万道澎湃。 那时便是准帝爆发大战都难以打破星海。 数个纪元的动盪,数十位至尊的破坏,星河早就不堪重负了。 昔日能渡之劫,在今时难渡,真有多位成道者、大成生灵被演绎出来,爆发惊世大战,打崩一座星域都並非不可能。 “昔日君天帝成道,多片星系都受到波及,被打爆的星辰不在少数。”有圣王发声。 君天帝所渡不过四劫便如此,若是五劫、六劫又当如何? 今时不是皇古,也不是太古初,星河早就承载不过盖世者的搏杀了。 “鸿天道皇停下了,盘坐在一座大寂灭的宇宙中!” 没过多久有消息传回,十二星域的大能者们纷纷开始动身,要去见证鸿宇渡劫。 他们有所预感,这一次的成道劫极度非凡,会名垂古史。 “他所渡是五劫?还是六劫?” 得知消息的蚕穹走出了修行地,横跨星海奔赴域外。 连他都好奇,如此妖孽的未成道者强闯帝境会引来怎样恐怖的大劫。 与昔日的混沌天皇、万鹏皇等比肩? 还是能与天帝比肩? 成为皇古纪元至今第二个六劫成道者。 第219章 倾巢出动的断海宗 域外,一片大寂灭之地! 这里曾是君天帝时代黑暗血祸最严重的地域,成千上万个宇宙、大世界都寂灭,大道、法则不存,映入眼帘的只有极致的昏暗。 可今日,却在被不断照亮。 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位都是圣境的大人物,其中不乏准帝。 甚至有天骄、圣子在护道者的带领下到来。 一方方道舟横亘各处。 鸿宇还未渡劫,还在准备阶段,已然举世瞩目。 “也许昔日天帝渡劫之时,也是如此。” 域外几大帝、皇道统的掌权者站在一处,颇为心潮澎湃。 鸿宇选在域外渡劫,渡劫之后的万道、法则洗礼会覆盖整个诸天万界,让气运再攀升一分。 这对於域外是大好事,对於域外的修行者更是千载难逢的大机缘。 “域外太过羸弱,大道、气运远无法与十二星域比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鸿天道皇在此渡劫,最终的大道洗礼会大打折扣。” 与域外大能者们的欣喜不同,从十二星域到来的至强们幽幽嘆息。 “他这样的存在,在乎那点大道洗礼吗?” 天命四人组中的四弟牛賁背负著双手,立在一片昏暗的大世界中。 不见风流,只有满满的怪异。 “一个还未成道便能压制至尊的怪物,不能以常理视之。” 身为二哥的饕餮皇子浑身黑雾汹涌,嗓音雄浑。 是啊,鸿天道皇何等盖世,不到四千岁便有进入大成榜单比肩那些在古史上留名的巔峰大成存在。 且据天机门的一位长老透露,其若真上榜,必然可入前三,甚至有望屠榜。 这说明什么? 在天机测算中,在天的眼中,今时的鸿天道皇可能比活出两世的九幽圣皇还要强大。 若是此世之前,人们一定会觉得发声者疯了,在梦囈。 可当世,谁又觉得此话不真? 谁又觉得鸿天道皇配不上,资格不够。 他不上大成榜不是没这个实力,而是所有人都知晓,他会成道。 所有人都坚信他会开创一个奇蹟,闯入帝道领域之中。 紫气瀰漫,寂灭宇宙开裂,可怕的道痕遍布各处,如一头太古凶兽在扑杀,景象很是骇人。 “鸿宇道兄在调息,让精气神攀升到绝巔!” 小鹏皇金裂发声,隔著遥远的距离仍然被其隨意流露出的气息震惊。 他们有理由相信,若鸿宇是突然出现,绝不会有人將其当成未成道者,这等气息、威势真如帝、皇一般。 傲视九天下,睥睨八荒六合。 不久之后,一艘道舟贯穿茫茫世界,金色的圣光照亮一片世界。 不灭圣皇叶黎来了,与之一同来的还有不少人。 “宇爹要证道了!” 一个空灵若仙的女子站在叶黎身旁,周身瀰漫著紫气,气息很是强大,竟是一位六重天巔峰的准帝。 “我等来见证奇蹟!” 断海宗的一眾大能者都来了,每一位都精神抖擞,雄姿英发。 “那是断海宗的林老宗主,竟还没死!” 域外一位准帝惊呼,在那道舟之上看到了昔日名震域外的老怪物。 其活跃在君天帝末期,算下来足有八千五百岁了,竟还满面红光,生机盎然。 “那是断海宗的太上长老,比林老宗主还要大上一百余岁,竟也来了!” 万星门门主望向那道舟之上的一骨瘦如柴的老者,很是吃惊。 其没有多少生机了,很可能只剩下一口气,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靠在道舟上,呼吸断断续续。 这位老准帝,很可能一个激动便背过气再醒不过来了,竟也要来见证这辉煌的时刻。 “断海宗这是倾巢出动了吗?” 许多域外的大人物发声,颇有几分吃惊。 “是了,鸿天道皇与这一宗关係甚好,被当成了自己人。” “听闻断海宗此前有位老圣王去世,墓志铭还有鸿天道皇与叶圣皇的名字。” 恆族的族长眸中满是羡慕,如此发声。 “那位老宗主数百载前很是活跃,到处拜访老友,来过万星门。” “在饮酒间大肆吹嘘,称在酒道败了两位大成者。” “不灭圣皇为其倒酒,鸿天道皇与之对饮。” 万星门门主也摇头失笑,颇有几分唏嘘。 这一宗在上个时代出现了大变故,镇压气运的帝兵遗失在古路之中,本以为会渐渐势微,走向衰弱。 不曾想道衰结束便寻到了一个不灭圣体,生生为其延续气运。 不灭圣体便罢了,其竟还在天命古路中拐回来一个鸿蒙道体。 如今的域外,已然默认鸿天道皇是断海宗的靠山。 这个时代,断海宗在域外一家独大,其门人、弟子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好似斗胜的大公鸡。 “情感是最大的付出,拥有超凡的魔力。” “只怕在鸿天道皇心中,已然將断海宗当成了第二个家。” 域外几大顶级道统的掌权者都无比羡慕。 能得到一位盖世者的帮助,断海宗將会走向鼎盛,甚至重现断海大帝坐镇时的辉煌。 “小裂,老头子死了,能不能让小鸿宇在我墓碑上题几个字?” “也不用太多,十七八个字就好,写写我的生平。” 断海宗的道舟上,侧躺著的太上长老断断续续发声,浑浊的目光都透露著兴奋。 “还十七八个,你以为小宇子是我啊?” “您老走了,我亲自当孝子。” “一位大成圣皇为你送葬,排面足够了。” 盘坐在道舟最前的叶黎翻了翻白眼,道。 “我可是见过君天帝、谢神帝的存在。” “你给我送终,也不算辱没你。” “可老朽只怕要死不瞑目了,有莫大遗憾。” 断海宗的太上长老挺直胸膛, 断断续续发声。 “您老百余载前就这样,我看还能活个百余载。” “到时候小宇子来了,您老亲自求他,说不定提前给你题了。” 叶黎也不恼,笑呵呵说道。 “我也不求什么了,只求死在这个老东西之后。” 断海宗的林老宗主適时发声。 一个人的性格会受到身边人的影响,断海宗的氛围很好,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叶黎。 也只有这样的叶黎能与鸿宇成为兄弟。 火山与冰山之间,会產生特殊的化学反应。 轰! 道浪汹涌,宇宙颤动! 盘坐的鸿宇睁开双眸,鸿蒙紫光瞬间照亮了所在的宇宙。 他的气息呈现而出,四面八方皆颤,九霄十地共鸣。 千秋修行,一朝证道! 劫来! 他挺直身躯,雄峙天下,盖世的气息镇压八方。 诸天万界轰隆,十二星域同颤。 数百载不曾有过如此大的动静,规则、秩序之力在当世每一个角落显现。 “这等动静!” 孤身端坐某处的蚕穹都为之心惊,他成道之时的景象都没这般大。 在有皇者的时代,鸿宇强闯成道领域! 成道天劫,汹涌而来。 第220章 特殊的疯子 鸿宇选在域外成道,可整个十二星域都在震颤。 规则、秩序的链条显现星河中,如流水一般奔腾,呼啸向域外。 “好大的动静,是因为此世已有成道者?” “还是因为其太妖孽,成道劫很超凡?” 各大生命禁区都不平静,一些至尊开始唤醒自己的部分意识,要下场去见证。 “时代不同了,今时之现世比不了昔日。” “但这等动静,已然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一条金色的线划破星海,贯穿天地虚空,万鹏皇从不死山走出。 “五劫的概率很小,没这么大的动静。” “大概率是至强的六劫。” 元初山脉中,道明大帝与东岳大帝一同走出,盖世的气息压得八方星河乱颤。 “天帝第二要在当世出现了吗?” 一轮大日映照星海,无边真火焚烧世间。 太阳天帝从道陵中走出,神情冷漠。 这等话语很怪异,明明他才是第二个天帝,却如此发声。 一袭布衣渡星海,袈裟因果两无量。 苦海佛帝也下场了,从混沌海走出。 “这等劫,不是那么好过的。” 浑身裹满白布的至尊从不死山中跳出,如一个猿猴般在星河中跳跃,每一跳都横渡遥远距离,很是惊人。 “这个疯子都出世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各大禁区中的至尊吃惊。 “他的蜕变出现了问题,无法打破极限,常年处於浑浑噩噩的状態。” “这只是暂时的清明。” 道尊望著那横渡星河的白布至尊,唏嘘道。 这是与他们一个级別的存在,纵弱也弱不了几分。 在探寻更高路中尝试大蜕变失败,导致道我、意识出现了大问题,清醒的时间很短。 “也许,这正是他所求的蜕变。” “浑浑噩噩也不影响修行,甚至更能看清修行的真諦。” 前行中的道明大帝都停下脚步,望著这如同猿猴一般跳跃的至尊感慨。 无人能否认这位的强大,有盖世伟力,是一条特殊的古史大龙。 “他完全清醒之时,也许就是第十一次蜕变完成之时,將迎来巨大的升华,做到后来者居上。” 端坐在域外虚空中的姜玄淡淡一笑。 这是一个有大野心的修行者,寻到了大蜕变之路,毅然决然迈入其中。 “很可怕的怪物,虽不清醒,战力却足够了得。” 裹著白布的至尊迈入域外时,潜藏在暗中的混沌天皇目光都为之一变。 皇古纪元时,他与这位有过一战。 那场搏杀很是激烈与恐怖,足足战了四五个时辰,双方都负了伤。 裹著白布的至尊疯疯癲癲,却越战越勇,生生扭转劣势,將他打退。 一道道流光划破虚空,诸天万界大震颤。 许多前来观礼的大能者都在悄无声息间退后不少。 “如此大的阵仗,此前有过吗?” 万星门门主吞咽著口水,望向那凌驾在各处的伟岸身影,惊骇莫名。 来了多少位至尊,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且还有至尊在陆续赶来,其中名震万古的存在太多了。 “这真的只是一场成道劫吗?” 饕餮皇子环顾四面八方,看到了一道道恐怖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何止是当世,只怕小半个古史的成道者都来了。 或三五站在一处,或独立於某个世界中。 “昔日天帝证道之时也无这等规模!” 许多大能者悚然,颤声道。 这確实是实话,不过也要考虑时代因素。 那时有多少成道者? 今时又有多少? 过去了数个纪元,自然不能放在一同比较。 一人渡劫,何止是绝世瞩目。 分明是古史共看一人。 轰隆!轰隆! 规则、秩序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每一根都有亿万里长,散发著渗人的气息,连到来的至尊都为之心惊。 “我不曾见过这等规则大劫,当世为之沸腾,纵是大成生灵都有可能要饮恨!”活出两世的东岳大帝嘆息。 他是渡四劫而成道者,其劫也很可怕,可与眼下渡劫这位相比便是大巫见小巫了。 “道友比我可好太多了。” 在其身旁的道明大帝微微一笑。 他也许是整个古史上最普通的证道者,天赋普通、悟性普通,成道三劫也平平无奇。 在那个时代,在那场大战结束之前,整片星河都无人看好他。 因为他败了太多次,败在了太多怪物手中,普通而平凡,全然没有一分帝与皇的气魄。 与虬龘的第十二战,他逆演阴阳,险胜一招,威压当世。 其后引来成道劫,成为了太古最后一位成道者。 他的起点低的可怕,他的天资、悟性差得离谱。 如今这片地域所有前来观礼的修行者都不是最初的他能够比擬,能够接触的。 他的崛起路上全是各种嘲讽与失败,多少次被踩在別人脚下,多少次从死亡边缘爬回。 他从不觉得这是不光荣的修行史,也很感谢过去的自己与所发生之事。 正因如此,他能悟出阴阳,能勘破生死,將帝路走到极尽,还能向上探索。 天不给我资质,道不予我天赋! 我便自己去取,去拿。 便自己登上修行之巔。 世人嘲我讽我,看不起我。 便让举世震颤,让世人仰望我,膜拜我。 哪个成道者的一生不是传奇? 可道明的一生,是传奇中的传奇! “道兄让我相信了一句话。” “真正能决定未来的不是天赋、出身,而是自己。” 东岳大帝望著眼前的男子,有感而发。 道明大帝的一生都在贯彻这句话,一路蜕变与升华,最终登顶星河之巔。 当下的道明,哪个敢小瞧? 哪个不有一两分敬意? 纵是混沌天皇那老鬼,都对其忌惮三分。 纵是从神话纪元活下来的古天尊,都在悄无声息间与之达成共识。 日月轮转逆阴阳,生死劫后道渐明! 其中艰险,几人知? 多少生死,方见道? 第221章 今人不见古时帝 规则禁錮时空,秩序轰杀元神! 鸿宇盘坐在寂灭的宇宙中,任由规则与秩序锁链的攻杀。 “他全方面大圆满,还修出了小道我。” “这等劫於他而言,算不了什么。” 我自巍然端坐,任天、道吹打,如此一幕怎能不让人动容。 “若是换我,很难渡过。” “就算渡过了元神、魂魄多半也千疮百孔,要出大问题。” 不灭圣皇叶黎负手而立,留下一个孤独、寂寞的背影。 “你想太多了,小黎。” “天不瞎,知晓你几斤几两。” “杀鸡焉用牛刀。” 断海宗的林老宗主满脸红光,话语毫不留情。 “你不懂我,很多人都不懂我。” “天命古路之中,我一身横立,诸雄见了我要么逃之夭夭,要么一败涂地。” “小宇子与我相识之时生死搏杀,我全程將之压制,书写圣体同境肉身无敌的神话。” 叶黎背对断海宗眾人,负手而立,很是冷酷与瀟洒。 这等话语,此前断海宗有不少人相信。 那时他们以为叶黎是顾忌鸿宇的面子。 可现在,狗都不信。 叶黎和鸿宇是一个档次的妖孽吗? 还同境搏杀,肉身无敌。 “我听宇爹说过,你第一次与他相遇,仓惶而逃,如丧家之犬。” 其身旁的叶宇面容清冷,如此发声。 “什么叫仓惶而逃,那是战略,那叫战术。” 被女儿揭穿的叶黎嘴角扯了扯,仍是嘴硬。 “我曾与他大小十数战,各有胜负,近乎平分秋色。” 短暂的沉默之后,叶黎再度发声。 这一次,断海宗没人理他了。 老宗主撇了撇嘴,暗嘆一声如此厚的脸皮,如此大的瞎话是怎么这般平静说出来的。 断海宗的太上长老翻了翻白眼,意思是骗我们行,別把自己骗了。 “至强者,总是寂寞如雪!” 最终,叶黎负手而立,仰头望苍天,唏嘘发声。 鸿宇的规则、秩序大劫很可怕,可所有人都知晓,这劫对於现在的鸿天道皇而言,只能让其用以打磨己身,磨礪道我。 规则、秩序散去,数不清的锁链在瞬息之间溃散。 毁灭、破败的气息汹涌,鸿宇所在的星河之上有劫云在翻涌。 轰! 两束瞳光轰出,破灭劫云。 这一次,观礼的眾人没有太多吃惊,毕竟此前大成劫时便如此。 鸿天道皇怎会满足普通的成道天劫,自然是希望越强越好。 “昔日的帝天也是如此,一拳轰碎劫云。”万鹏皇金瞳开闔,很是唏嘘。 其话语落下,八方为之寂静。 天帝的名號在古史中是一个谜,眾生皆唤其天帝,將之当成一个烙印,故此后世生灵几乎都不知晓。 此刻,由万鹏皇这等盖世巨头揭露,让许多人都为之一怔。 帝天,天帝! 好大的名头,好了不得的尊號。 要何等怪物,才有这般大的雄心。 以帝为姓,以天为名! 我欲成帝,压服天地! 这是一个盖世无双的传奇,时隔万古被提及,也能瞬间让眾生为之侧目,引发大轰动。 “帝天!”许多大能者光是颂念这两个字便觉得心神激盪,久久无法平静。 可惜,他们不曾诞生在那个辉煌的时代,不曾见证那伟岸无上的盖世存在。 “太古有天帝,今时有鸿天道皇。” “你我也在见证辉煌的神话。” 有准帝发声,很从容,也很平静,与有荣焉。 今时不见古时帝,古人又能见今帝? 今人有今人的遗憾,古人也有古人的不可得。 诸天万界沸腾,道浪无尽,道光千万重。 毁灭的气息在激盪,劫云在攀升。 “成道雷劫有上限,最强的也就那三种。” “纵是再如何激怒天也无用。” “毕竟,天对成道者也怀有一分敬意。” 有至尊发声。 成道劫有上限,不论破灭多少次都无法將之打破。 寂灭、死亡的气息涌向九天十地,黑色的劫云在寂灭的宇宙中翻涌。 “是三大天雷劫中的陨道雷劫。” 新劫云刚成型,便被观望的至尊看了出来。 “这样的雷劫很可怕,可对於这个怪物而言没有多少用。” “他各方面都已大圆满,无须洗礼了。” 一位至尊轻嘆。 轰隆!轰隆! 恐怖的雷霆轰鸣世间,极致的破灭漫捲天宇,所有人都心神不寧,心有恐慌。 这是灭道的雷霆,威能非凡,绝世准帝都扛不住,顷刻便要化为齏粉。 可就是这样的雷劫,却劈不动鸿宇。 他神情冷漠,耸立星空下,任由一道道劫雷轰杀而来,不作任何防御。 “同为大成境界,你的肉身可能与小鸿宇比肩?” 断海宗的林老宗主询问叶黎。 “这等雷劫,对肉身的毁灭最小。” “针对的是本源与大道。” 叶黎摇头,並未直接回应。 陨道雷劫,陨落的是大道,有一丝一毫的不圆满,都会被撕开,被无限放大。 “前几劫对於他而言都很简单,不会有任何波澜。” 几位古史大龙站在一处,达成了同样的认知。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很快过去,鸿宇耸立在宇宙中,紫发飞扬,睥睨穹苍。 他太冷峻,有一种超凡的大气魄,让观战者不由臣服。 “鸿天道皇对这样的劫有些失望?” 一位老准帝发声。 许多观战的大能者都有同样的感觉,只能暗嘆鸿天道皇的强大。 “第三劫开始便是大道劫,他这样的怪物绝不会是简单的生灵被演绎出来。”有至尊目光幽深,怀疑可能要见到昔日的相识者。 毕竟,上个时代死了十位至尊。 黑白二气呼啸宇宙,恐怖的气息盖压星海,伟岸、雄壮的男子缓缓出现,如同横渡岁月长河到来。 轮迴之气呼啸十方,一座大鼎高悬头顶。 雄峙人间界,一身压九天! “是轮迴道友!”惊呼声在各处响起,连至尊都难以平静。 “不是成道之后的轮迴大帝,应该是渡劫以前,可称盖世。”一位至尊发声。 天与道演绎出的拦路者,不能单纯以境界来衡量,其拥有轮迴大帝所有的战斗技巧与本能,会其所有的神通与道法。 纵不曾踏入帝道领域,也绝对有大成战力。 “那座鼎很不凡,不是普通的大道投影。” “加了真正的轮迴印记,有几分帝兵神韵。” 东岳大帝双眸开闔,无量玄黄光闪烁其中。 第222章 轮迴大帝再现 轰隆! 没有任何话语,双方直接开战。 轮迴气盪天,鸿蒙光耀宇宙。 拳与拳的碰撞,肉身与肉身的极致杀伐。 轮迴鼎震盪,每一次衝杀都撞破一方云天,威能端是恐怖。 鸿蒙压轮迴,神情冷漠的男子强势的一塌糊涂,打得轮迴鼎倒飞,强势镇杀轮迴大帝。 所有观战者都悚然,当世这位太霸道了,强势无边。 “这个时间节点的轮迴道友与之相比弱了不少,若是成了道,还有说法。”观战的至尊们低语。 这个后来者太不寻常,几乎全方面比肩成道者,绝对有帝境战力。 “杀!” 轮迴大帝怒吼,双拳轮迴光绽放,拳影重重,每一次出拳都有九个巨大的拳印。 这是轮迴拳,杀力极端恐怖。 杀! 鸿宇神情冷酷,恐怖的道力惊悚宇宙,盖世的气息压塌星海。 双方搏杀於一处,惊世大对决。 有血溅落星海,有盖世者在败退。 所有观战者都震撼,这个时间节点的鸿天道皇真盖世不可敌吗? 连渡劫前的轮迴大帝都在短暂交锋中落了下风,在喋血。 开! 漆黑的光束绽放,万古千秋同寂。 鸿宇出拳格挡,被生生洞穿,那束道光轰穿了其肩头,紫色的道血横流。 “鸿天道皇负伤了!”所有人都在惊呼。 “这位,昔日曾渡过五劫,是真正的盖世者!” 连至尊都在震撼中想起了过往之事。 轮迴大帝在古史中名声不算大,仅活了一万五千岁便自斩。 可他也曾惊艷时光,惊艷了一个时代。 五劫的成道者,整个太古纪元只这一位,含金量十足。 “他昔日的表现不够强大,我等低估了他。” “忘记了他在未成道前有多妖孽,有多强大。” 多位至尊都在发声,承认此前的想法有误,轻看了这位。 “第三劫便如此?” “这等成道劫如何去渡?” 百剑帝子眉头紧皱,道。 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鸿宇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浑身道光璀璨,血在燃烧,骨在沸腾。 其气息陡然恐怖了好几分,成百上千的世界、宇宙乱颤。 “小宇子兴奋了,遇上了值得一战的对手。” “要开始享受这个过程!” 道舟之上的叶黎眸中金光闪耀,语气中都带著几分兴奋。 他是最了解鸿宇的人,双方既是兄弟,也是生死知己。 轰隆! 黑色的轮迴、紫色的鸿蒙,无量道光在寂灭的宇宙中翻腾,两人搏杀间如两片道海在碰撞。 大道、法则不知消融了多少。 鸿宇太强大了,盖世无匹,这个形態的轮迴大帝都被压制,不断咳血。 “最简单的攻杀,最粗暴,也最有效!” 他只是一味出拳,道力澎湃,压製得一人一鼎败退,引得人们感慨。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横拳爆发大,弯拳大爆发。 纯粹的以道力压人,很是残暴。 当!当! 轮迴鼎震盪,轮迴大帝再度爆发,浑身抖动,身躯上一部分血肉在消亡,有漆黑的洞在呈现。 身化轮迴洞,镇九霄,压十地! “这不是未成道前的手段,而是成道后悟出的盖世神通。” “可以消亡对手的神通与攻杀,甚至返还对手部分道力,很玄妙。” 一位至尊轻语,道出此法的强大。 末了又嘆息,此法並未真正圆满,若能修出十洞一身,威能会进一步提升,可以名垂古史。 这不是巔峰时的轮迴大帝,无法呈现九个轮迴洞,只有四个,可也足够惊人了,威能可怕。 星河颤动,宇宙四裂,双方横击天宇。 轮迴鼎的攻杀太可怕,有毁天灭地之威能。 人们动容,这一战的激烈超乎了想像,轮迴大帝的强大也超乎了预料。 其竟可以与此时此刻的鸿天道皇斗法,有来有往。 “第三劫便如此,后面的又该怎么渡?” 有观战者神情肃穆,道出自己的困惑。 这等劫太可怕,只这一劫便可拦下古今大部分证道者,许多盖世准帝都渡不过去,要喋血其中。 “我等確实低估了轮迴大帝,可也莫要低估鸿天道皇。” “他並未紧张,在享受这场搏杀。” 小鹏皇金裂发声,道出这场大战的真相。 那负伤浴血的男子脸上有了笑容,很是灿烂,很是兴奋。 “他的气息在搏杀中不断攀升。” “从始至终没有动用神通与手段。” “这一劫绝拦不住他。” 观战的大能者们达成了共识,纷纷发声。 “是啊,鸿天道皇太强大了。” “天命古路中无视境界之差镇杀荒子。” “其后岁月也难寻同境对手,孤独、寂寥。” “他在享受这场搏杀。” 许久的观战之后,人们达成了共识。 纵轮迴大帝如此强大,鸿天道皇也有终结一切的能力。 毕竟,他渡过了大成劫! 毕竟,他修出了小道我! 毕竟,他身怀鸿蒙道体! 这样的怪物,岂能被挡在第三劫。 “鸿天道皇不怕气力消耗太大,在后面大劫中遭遇对手吗?”一位圣王道出自己的困惑。 这才是第三劫啊,后面必然还有几劫,对手也会一个比一个强势。 “先天道体、元灵体这等体质很玄妙,可以纳天地之力於己身,可以借乾坤之妙为己用。” “鸿蒙道体比这些体质更甚,有更大的玄妙。” 天机门门主站出来回应,表明这一战也许会彻底彰显鸿蒙道体的可怕。 彻底让此前因至强体质榜单排名引发的爭议不存。 “也许这一劫后,至强体质榜单会再度变动。”天机门的老准帝也在这个时间节点发声。 表明万古第一的混沌体大概率要被落下神坛,新的最强体质登顶。 轰隆!轰隆! 本就寂灭的宇宙如何承载得起这等搏杀,大道、法则被毁灭,几乎要陷入永寂。 搏杀的双方都在咳血,越战越汹涌,无比激烈。 “万道之上,可见轮迴!” 一束璀璨的轮迴光照亮了世界,轮迴大帝的最强杀招出现了。 这是终结的一击,有至强无上的杀力。 数不清的宇宙、世界黯淡,所有人眸中仿佛只剩下那漆黑的轮迴光。 第223章 紫微神皇 轮迴与先天並存,鸿蒙还在先天上! 鸿宇也爆发了,紫光激盪,道则汪洋,淹没了交战地。 两道身影大碰撞,轮迴鼎破灭一切。 每一个念头搏杀成千上万次,拳与拳,拳与鼎,盖世大碰撞。 宇宙崩裂,世界毁灭,双方横行在虚无中,生死搏杀。 良久之后,两道身影分开。 噗! 鸿宇咳了一口血,嘴角勾起一抹特殊的笑容。 另一边,剧烈的轰鸣声响彻,轮迴鼎碎裂,化为数不清的大道碎片溅射十方。 轮迴大帝的身躯爆开,轮迴光盛大无穷。 “天与道演化出的终究不是真正的盖世者。” “无情无认知,只有战斗本能。” 有至尊轻轻嘆息,若是真正的轮迴大帝归来,这一战必然会更加激烈,更加可怕。 “未成道的轮迴道友归来也无用,这位不是未成道者能够匹敌的。” 另一位至尊发声,力挺鸿宇,认为其不只是拥有了帝境战力,还很不俗,胜过一般的初成道者。 盖世准帝难杀,生命力、恢復力太惊人。 纵被打爆也死不了,在重组肉身,强势归来。 可有何用? 鸿宇爆发了,再度將之镇杀。 一次次镇杀,一次次重组,浑身流淌著紫光的男子沐浴著轮迴血,傲视宇宙中,如一尊盖世不可敌的帝。 “第三劫便如此强大,第四劫又该是哪位道友出来拦路?” 不只是观望的大能者,连至尊们都充满好奇。 星海绽放,一束紫微光! 满头紫发,三眸演风流! 长身玉立的男子从大道旋涡中走出,腰间挎著一把剑,两眸微弯,气息强绝。 “是紫微神皇!” 惊呼声在各处响起。 这是天庭鼎盛时代的大成生灵之一,崛起於太阳天帝时代,是太阳帝子之师,在古史上威名盛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轮迴大帝都败了,紫微神皇又能如何?”许多大能者感到困惑。 这第四劫好像比第三劫弱多了,对鸿天道皇能构成威胁吗? “那是未成道的轮迴大帝,而这是巔峰时的紫微神皇。” 许久未出现的星辰神子立身在一片世界中发声, 他也是天命古路中的失意者,只能成为这个辉煌时代的旁观者。 “巔峰时的紫微神皇!!!” 人们震惊。 能在古史留名的大成生灵哪个没有盖世手段,这位虽不曾进入大成榜单,但神通、手段绝不算弱,屹立在大成领域的巔峰。 “大概率不是鸿天道皇的对手,但绝对有资格与之一战。” 饕餮皇子望著那无双风流的身影,感受到了恐怖至极的气息。 “这一战没有悬念。” 道明大帝、万鹏皇等古史大龙目光很平静。 巔峰的紫微圣皇比此前的轮迴大帝强一些,可强得有限。 “车轮战对你我这样的存在有用吗?”万鹏皇话语很平静,也无比自信。 他发声时,余光只打量著道明大帝与裹著白布的盖世至尊,並未將麒麟圣皇与东岳大帝放在眼中。 差一分极道,差的又何止一分。 极道並非大道尽头,只是帝道的极巔。 迈入极道才能研究更上的路,才能进行各种尝试。 “毕竟才只是第四劫,能演绎出巔峰时的大成神皇已然足够可怕了。” 道明大帝轻笑,这种规模的车轮战对於他们而言没太多的作用。 消耗並不会太大,聊胜於无。 一旁的东岳大帝目光一变,这两位对话之时已然將鸿宇当成了同级別的存在,实在有些可怕。 “昔日帝天第五劫,是初成道的皇尊!” “第六劫是活出两世的九幽道友。” 万鹏皇神色平静,揭露了天帝昔日渡劫的大秘。 “盖世的修行者自然该有盖世的劫。” “第五劫与第六劫会超乎想像。” 道明大帝淡淡一笑,他诞生在太古末。 那个时间节点的星河已大不如前,开始势微,不曾见过这等超凡的景象,而今是第一次。 两位古史巨头的对话並未遮掩,响彻星天,被许多大能者听到。 “一劫是皇尊,一劫是巔峰的九幽圣皇!!!” 所有人都悚然,这还是劫吗? 未免太过恐怖,若是他们只能陷入极致的绝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这样的劫换成你我都渡不过,可帝天太过盖世。” “生生打爆一切,镇压所有不服。” “在第六劫结束后问天与道,可还有劫。” 许是今时景象与昔日有些相似,让万鹏皇多了几分感慨,继续发声。 所有人都震惊,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那时的景象。 天帝耸立在星河中,镇杀所有拦路者后仍不尽兴,想要再战,想要更强的对手。 质问上苍,可还有敌? 这无疑是波澜壮阔的一幕,具备超凡的传奇性。 纵只是被人提起,也会让听者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成道的皇尊,活了两万余岁的九幽圣皇,竟无法阻拦一个未成道者,甚至无法让其尽兴,这是何等的可怕,难以置信。 “天帝不曾渡过大成劫吧?” 有准帝吞咽著口水,问周遭之人。 “大成领域確实有加成与蜕变,但对於那等存在来说,並不会太大。” “这个时代的鸿天道皇渡过了大成劫,可有多大变化?” 另一位准帝发声,为其解惑。 一百为成道者,九十以上便是盖世准帝。 可不是所有盖世准帝都只走出了九十,今时的鸿天道皇,昔日的天帝,哪一个不是无限接近一百,盖世无双。 “盖世准帝这个说法太笼统,有些盖了世,有些盖了史。”末了,他又如此发声。 大成领域只是一个过渡阶段,不是真正的大境界,不能以此来评定。 寂灭的宇宙中,两位大成生灵已搏杀了数百招。 剑气纵横,许多宇宙、世界都在斩开,虚无的剑缝漫布各处,触目惊心。 鸿天道皇负了伤,身上被斩出数十条血痕。 可所有的观战者都知晓,紫微神皇不是他的对手,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紫微神眼大开,神光轰杀天地。 一颗大星定虚空,剑气狂啸十荒。 第224章 又见白衣 这等杀力太盛大,观战的不灭圣皇叶黎隔著遥远距离都感受到了寒意。 紫微神皇的剑气若是斩开他身上,不是多一条血痕那般简单,最起码要被斩掉一片血肉,甚至可能直接斩掉一角身躯。 可就是这般大的杀力,只能破掉鸿宇的防,只能在其身躯上斩出一条条血痕,无法更进一步。 这场大战很激烈,几乎不是大成领域的搏杀,像是两尊帝在开战。 这片地域早已破灭,也仍然被打崩,许多大世界、宇宙再经歷一次大毁灭。 紫微神皇在搏杀中不断爆发,异象横天,剑气斩宇,神瞳轰杀四面八方。 让人们不得不感慨,能踏足大成领域,在古史留名的存在没一个简单的,皆有盖世手段。 “这些大成者的巔峰时期,不只是近道那般简单。” “真摸索出了一些特別的东西了。” 观战的至尊们由衷发声。 大成生灵与至尊之间几乎是对等的,一方生机旺盛,一方积累恐怖。 非生死搏杀的情况下,率先退走的一定是至尊,他们耗不起。 若是生死搏杀,那死掉的也一定是大成生灵,几无悬念。 极尽升华是至尊们最逆天的手段,强行回归皇道、帝道领域之中,可斩大成者。 “大成路很难走,也算不上长。” “此前无路,只能在原有的路上不断打磨,自然各有各的不凡与手段。” 有至尊发声,简单的话语便概括了大成生灵的玄妙。 一般的大成者,寿元在万岁左右。 惊才绝艷之辈,才能勘破万岁寿元大秘。 如谢神帝这种,那是大成领域中的传奇,被他们视为同行者,不能轻看。 可白衣谢太玄,万古又能几位? 神血飞溅,虚空破灭,鸿天道皇浴血爆发,越战越强,逐渐掌控局势。 强弱的天平就此开始倾斜,再无任何悬念。 “除了真正的成道者,谁能拦得住这个时间节点的鸿天道皇?” “只怕大成榜的存在都要弱上一两分,不是其对手。” 哪怕有所预感,可这一幕发生在眼前时还是太过震撼,许多观战者瞳孔大睁。 这可是与太阳天帝一个时代的大成生灵,留下了不少传说与神话,却在此刻折戟,被一个后来者强势镇杀。 “这只是天与道演绎出的紫微道友。” 太阳天帝语气很平静。 这无疑是跨越时空的一战,败的是天与道,而非昔日那个绝世风流的紫微神皇。 长剑脱手,肉身爆开,紫微神皇被生生轰杀。 血腥而残暴。 “这绝不是最后一劫,下一劫拦路的又该是谁?” 对此,人们都有些习惯了,开始討论起下一劫可能会出现的存在。 “也许是一个踏足帝道、皇道领域的存在!”天机门的老准帝发声。 “一劫难过一劫,大成榜单上的存在还未出现,也许是其中之一。” 小鹏皇金裂神色郑重,如此发声。 不同於此前的大成劫,这一次现世的存在大概率是巔峰状態,战力无匹。 紫薇退散,寂灭的宇宙陷入平静。 所有人都心怀期待。 白色的神光照亮昏暗的宇宙,白衣胜雪的身影缓缓呈现而出。 三千符文流淌,一身盖压千秋! “是白衣神帝!” 举世惊呼,一些老准帝热泪盈眶,情不自禁。 断海宗的道舟之上,林老宗主眼含热泪,太上长老强撑著一口气起身,眸中满是敬意。 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老东西,哪个不敬佩君天帝。 又有哪个不遵从谢神帝。 “谢神帝他老人家归来了!” “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白衣神帝!” 发声的每一位都上了六千岁,不乏八千岁的老古董,他们望著那白衣胜雪的身影,望著那千秋无双的风流忍不住尖叫,忍不住落泪。 “此生还能见白衣,老朽死而无憾了。” 断海宗的太上长老强撑著身体走到道舟的最前方,想近一些看看白衣神帝,想再看一看那无双的风流。 所有人都知晓这是假的,可那又能如何? 天与道演绎白衣神帝谢太玄重现,他们又岂能不愿意为其狂欢一次。 这个时代的生灵无法理解他们对君天帝、谢神帝的敬佩与狂热。 “那是一个辉煌的时代,从古至今不曾有过。” “我等见证了辉煌的鼎盛,也见证了辉煌的落幕。” 玄龟一族的老准帝流泪,很是悲伤。 “谢道兄!”小鹏皇金裂望著那从虚幻走到真实中的身影,不禁情绪激动。 这位出现了,天与道演绎了巔峰时的白衣神帝,所有的观战者都为之惊呼。 “他是一个可敬者,不是近道,可算作真正的成道者!” 连至尊都对其心怀敬意,用言语表达了出来。 他们昔日为敌又如何? 这与他们对其怀有一分敬意並不衝突。 “他是一个可怕又可敬的修行者。” “以逆天之法偽成道。” 万星大帝目光深邃,望著那白衣如雪的身影仿佛想起了最后的那一场大战。 白髮三千丈,太玄杀至尊! 谢神帝,如何不算威武。 “他有大悟性,也有一个配得上的好结局。” 道明大帝淡淡一笑,有些东西在那一战之后已然释怀。 白色神光淹没周遭的宇宙与大世界,谢太玄从虚幻走到真实,气息强绝无双。 “这一劫很难。” “他比九幽、明皇还要更强。” 几条古史大龙都神色一变。 九幽圣皇祸活了两万余载,可终究没有证道。 明皇身聚太阴、太阳,逆演后天混沌体,也不圆满。 谢太玄不同,他真正圆满了,道果足以比肩大帝与皇者。 他不是近道者,而是偽成道者。 他的路不是走了九十九,而是走了一百。 甚至不止一百! “这只是第五劫?”许多至尊都错愕。 这一劫的难度超乎想像,与此前那位的跨度太大了。 十大神环绕身,三千符文璀璨。 白髮三千丈,盖世不可欺! 这是两万多岁的谢太玄,被尊为神帝,可杀至尊的谢太玄。 鸿宇知晓这並非真正的谢神帝,只是天与道的產物,仍肃然起敬,表达自己的敬意。 轰!鸿! 九个鸿蒙道环浮现,道骨放光芒,筋脉如苍龙。 心跳若擂鼓,气血可焚天! 面对这样的对手,怎敢托大? 第225章 白衣尽风流 “一环一境,万古唯一一个修出第十道环,比肩我等的大成者。” “这一劫,很难。” 连至尊们都在如此感慨,神色郑重。 谢太玄巔峰的境界很玄妙,可以称之为偽成道,也可以称之为准帝十重天。 没有爭议的是,他强得离谱。 “这等劫,漫论古今没几个未成道者能渡过。” 万鹏皇都神色一变,昔日他的第五劫与现在鸿宇的第五劫相比,不是一个档次,甚至不能比肩。 “为何会比天帝昔日的劫还要可怕?” 太阳天帝都如此发声。 巔峰的白衣神帝谢太玄比初成道的皇尊与活出两世的九幽圣皇更加强大。 “帝天诞生的太早,那时候死去的皇者与大成生灵没有几位。” “且纵是白衣神帝拦路又如何?” “拦不住帝天的,会被迅速轰杀。” 有昔日见证过那场成道劫的古皇发声,语气篤定。 那个时间节点的帝天,太过强大与可怕。 此刻,隨著白衣神帝出现,许多观战者都在担心鸿宇,怕其不敌白衣神帝,折戟於此。 可那个时代的见证者,无一人担心天帝渡不过去。 他们只关心天与道演绎出的拦路者够不够强,能不能让天帝尽兴。 最终,天帝失望了,观礼的眾生也失望了。 那场成道劫,很可怕。 可天帝更可怕,双拳镇杀一切,衣衫不染敌血。 杀! 隨著双方的气息攀升到绝巔,两束流光划破天地,撞击到一起。 白色的神光,紫色的道光,演绎万古之光华,照亮千秋之璀璨。 如两方大道宇宙在碰撞。 你有神王拳,我有鸿蒙拳。 一人以身为刀演绎屠灵术,一人施展鸿蒙战法。 一人风流如神王! 一人飘渺若战仙! 神与仙的对决,盖世者的惊天搏杀。 这等碰撞太过精彩与激烈,观战者莫不动容。 “小宇子遇上了大敌,他兴奋到了极致。” “这一战,很艰难!” 不灭圣皇叶黎不再平静,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毕竟,这可是白衣神帝啊!” 同一片道舟上,林老宗主与太上长老亢奋而激动。 上一个时代的辉煌在今日重现,上一个时代的盖世者再度大显神威。 轰隆! 一个惊天大碰撞,双方皆倒飞而出。 白衣染白血,紫血落星河。 杀! 惊天动地的怒吼,两道身影再度展开大碰撞。 三千符文在我身,屠尽万灵无双术! 鸿蒙一气万古长,天地万古我独尊! 每一息的碰撞都极端恐怖,观战的大能者们不断退走,连一些至尊都避让开来。 这两位的搏杀,不是一般的可怕,真被席捲入其中,会相当麻烦。 “难怪鸿天道皇不选在星河中证道。” “这等搏杀太恐怖,不是一片星域能够承受的住的。” 十二星域的大能者们释怀,如此发声。 “鸿天道皇盖世,可白衣神帝又如何不盖世?” “他是万古最璀璨的大成神帝。” “三千白髮演风流!” 几位老准帝激动莫名,仿佛在参与一场莫大的盛宴。 神光压太虚,鸿蒙盖先天! 两道身影不断大碰撞,双方皆在负伤。 破灭的宇宙中道痕累累,道光四耀。 这才是真正的盖世爭锋,这才是真正的势均力敌。 “杀!” 谢太玄怒吼,神光滚滚,大道汹涌。 有洪亮的大道之音响彻星海,很是神圣。 两道伟岸的身影在其身后浮现,是过去与未来的谢太玄,身上各有十个神环。 “他將自己的异象开发与升华。” “三大成领域於一身,很可怕。” 万星大帝身为当时与之搏杀的主力,有这个话语权发声。 过去、未来归於现在,神光盖鸿蒙,以身为刀屠杀万灵。 所有人都侧目,为之悚然。 三大成领域於一身的白衣神帝风流盖世,打得鸿天道皇喋血,倒飞亿万里。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术,可惜他的境界有些低了。” 万鹏皇轻语,表明若谢太玄能够迈入极道,屠灵术必然会有恐怖的名头,可与古史上留名的那些盖世法相提並论。 “世上少有圆满,他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独自盘坐在一处的当世皇者脸上掛著淡笑,对这位已死的神帝心怀敬意。 他也是诞生在上个时代的生灵,也是君九霄、谢太玄光辉笼罩下的一员,怎么可能不对这两位怀有敬意。 大战还在继续,搏杀声如两片大宇宙在碰撞。 鸿宇被打得喋血,不断败走,几乎要杀出选定渡劫的宇宙,十方空间皆破灭,一切的道与法都不存。 唯有白衣在飘渺,白色神光在璀璨。 “鸿天道皇不敌,不会要陨落在这第五劫下吧?”连百剑帝子这等见过大世面的绝世准帝都如此发声。 谢太玄有大风流,气息盖世,惊得诸天万界都在震颤。 这等威势,只有大帝与皇者能够拥有。 “没这么简单,鸿宇道兄很平静,在浴血中大笑,也许是在藉助白衣神帝打磨己身。” 饕餮皇子摇头,道出自己的理解。 白衣神帝固然强大,可能將之引来的鸿宇也不是简单存在。 轰! 数不清的世界、宇宙轰鸣,举世仿佛在一瞬间暗了下来,极尽漆黑。 一团气流在黑暗中翻腾,渐渐的先天衍生,混沌出现。 如同造物主一般,万道、万灵也隨之出现。 道体第一异象,鸿蒙衍先天! “鸿蒙还在先天前!” 惊呼声在各处响起,连至尊都在低语。 这一幕实在有些震撼。 那在极致虚无与黑暗中衍生的气团,仿佛最初的造物主。 异象衍生的瞬间,鸿蒙道体大升华,两百六块骨都在发光,演绎出各种超凡的景象。 鸿宇的气息陡然攀升了不少,他直挺挺杀向谢太玄。 白衣演风流,神王拳轰杀十方。 任你先天还是鸿蒙,我拳出处无天无道。 第226章 道我勾连,身若天图 这是何等的强势与风流,双拳镇杀一切,一身屠灭所有。 我自横行於世,哪个能阻? 哪个能拦? “可怕!”不灭圣皇叶黎眉头微皱。 “宇爹能渡过这一劫吗?”其身边的叶宇很是紧张。 白衣神帝太强大,盖世不可敌。 “白衣神帝拦不住他。” “没人能拦得住他!” “小宇子,註定要光耀万古的。” 叶黎神色坚定,话语充满力量。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鸿宇,也比任何人都相信鸿宇。 这样的怪物,不会死在成道的路上。 毕竟,小宇子还要带著他万古同光。 碰撞越发恐怖,双方都动用了底牌,极致爆发。 这样状態的白衣神帝英勇无双,压得鸿天道皇只能败退,浑身被打出一个个血洞,右肩与一只耳朵都被削掉。 这等盖世者,生命力浩瀚,恢復力惊人,只瞬息便完好如初,可仍旧让人们惊颤。 “谢神帝,果然风流!” 咳血败退中的鸿宇大笑,舒展身躯,浑身的骨都在发光。 脊骨如一条巨大的天龙,头骨演绎著九天之玄妙,胸骨在演绎七宫大秘,腿骨如天柱,脚骨若星图…… 道力陡然间攀升,虚空一片片塌陷。 “荒道兄修出脊骨天龙便是盖世。” “这位全身的骨都可称盖世!” 天命古路四人组共同嘆息,大受震撼。 感慨也只有这样的怪物能引来这等恐怖的劫。 “每一部分的骨都有不同的演绎,互相连接,共同构成了超凡大秘!” “此子之野心,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成功了,每一块骨都鸿蒙道化。” 麒麟圣皇、苦海佛帝与几位至尊站在一处,昔日便有一些交情,此刻感慨万千。 所有人都震惊时,却惊觉一切还未结束。 眉心神府大开,其內自成一方大世界,鸿蒙道火在其中沸腾,正中端坐著一个小人。 不是元神小人,也不是魂魄小人。 而是小道我! 以眉心神府为顶,勾连各大神府,勾连浑身的道骨与筋脉。 身如天图,显尽盖世。 “怪不得他要尝试修出道我!” “若无这小道我,如何勾连全身,真正大圆满。” 东岳大帝双眸大睁,玄黄气沸腾其中。 “好可怕的后来者,真可比肩昔日的星澜道友。” 道尊在葬道之地中发声,其额间有一只竖瞳,演绎先天之玄妙,隔空窥探。 “没有疑问了,必然是六劫成道者!” “古史第四位。” 冥渊最深处的盖世存在眸生双瞳,开闔之间玄妙无上。 “辉煌大世便如此,无上大世又该诞生怎样的怪物?” “又该拥有何等浩大的气运?” 混沌海最深处的古天尊眉心间一个三色竖瞳绽放,演绎过去、现在、未来三生之玄妙。 他们是神话纪元辉煌的见证者,也是应运大气运而生的存在。 那个时代,九位天尊。 两位六劫成道,三位天命证道,四位五劫成道。 每一位放到神话纪元之后都有角逐纪元第一的手段。 当然其中不包括太古。 帝天在他们的猜想中,是玄尊的一次实验,一次极其成功,惊悚古史的实验。 甚至大概率不是玄尊斩境重修,只是斩掉了部分本源与肉身,创造出了一个无比逆天的生灵。 万古岁月中,天帝的去向始终是一个谜,有过许许多多的猜测,却无人真正知晓答案。 也许,这將永远是一个谜。 一边倒的局势陡然倾覆,这一刻的鸿宇太强大,如一尊真正的大帝,攻杀盖世。 白衣神帝谢太玄演绎风流,鸿天道皇鸿宇攻伐无双。 不再是一边倒的搏杀,极度激烈,双方都打出了真火,在搏杀中不断负伤。 道血、神血不知溅落多少,那寂灭的宇宙不知被毁灭到怎样的地步。 最激烈的时候,鸿天道皇的头颅都被削掉,白衣神帝的肉身几乎不存。 “能在死前得见这样的搏杀,此生无憾了!” 断海宗的太上长老面色红润了不少,腐朽与苍老尽去。 “老爷子。”一旁的叶黎察觉到了异样,上前搀扶他,渡不灭气过去,想要为其锁住生机。 “此生的最后能再见谢神帝之风流,能看到小鸿宇证道,足够了。” 断海宗的太上长老吊在心口的最后一口气散了,处於迴光返照的状態之中。 “这老傢伙死在今日,倒是选了个好日子。” 另一边的林老宗主大笑,他们的生命早就到尽头了,活一天是一天。 没有太多悲伤,更多的是释怀与解脱。 “可惜,不能看到小宇成婚了。”断海宗的太上长老眸中的浑浊消失,变得无比清明。 活著,便有遗憾。 死了,方是解脱。 寂灭的大宇宙中,鸿宇、谢太玄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战况无比激烈,足足搏杀了四五个时辰。 要知晓,到了他们这等修为,每一息的碰撞都足以毁灭宇宙,可称盖世、惊天。 能搏杀到这等程度,可见是何等激烈。 “天与道演绎出的生灵终究有缺。” “假做不了真。” 有至尊嘆息。 若是真正的白衣神帝,只会与鸿宇一样,越战越勇,不会因为短短数个时辰的搏杀便难以保持巔峰。 神环震颤,举世皆惊! “这是要干什么?”万星大帝吞咽著口水,无比悚然。 他想起了昔日那一幕,崩神环,毁天灭地,连至尊都难以遁逃,喋血其中。 这是大恐怖之法,是一个盖世者以己身之命去换对手的命。 若此刻的谢神帝施展出,那鸿宇必然凶多吉少。 寂灭的气息激盪,数不清的宇宙与世界在轰鸣,涉及莫大恐怖。 “不可能,这只是成道劫!” 万鹏皇、道明大帝等古史大龙都震惊,直呼不可能。 成道劫演绎出的拦路者若有这样的手段,未来谁还敢轻易成道。 寂灭的气息不断沸腾,攀升到一个恐怖的绝巔,与谢太玄搏杀的鸿宇都神色大变,面露惊容。 他被一股极端恐怖的气息锁定,感受到了极致的毁灭与破坏,心神不寧。 轰! 十大神环震撼,白色的道火升腾! 寂灭到了绝巔! 第227章 传说中的人物將要再现? “还好,只是普通的焚道。” 这一刻,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预想的大恐怖並未到来。 “这只是成道劫,天与道皆会留一线,不可能赶尽杀绝。” 苦海佛帝开口,语气明显不是很平静。 此前,所有至尊都被惊住了,怀疑这是否因为此前有了成道者,强闯帝道领域引发的变故。 浑身紧绷的鸿宇脊骨发寒,刚刚那一瞬间涌现了许多寒气,此刻终於如释重负,长长鬆了一口气。 白衣神帝若真捨弃所有的生机与本源换一瞬爆发,他极难活下来,大概率要被轰杀。 纵活下来了,生机与本源也所剩不多,难渡第六劫。 搏杀还在继续,可所有人都看出了结果,不会再有悬念与反转。 “这一劫,不只是道与力的消耗,本源都消耗不少。” “下一劫,只怕会更加难。” 许多大能者神色凝重。 第五劫演绎巔峰时的白衣神帝,第六劫又將是谁出来拦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有一种预感,也许是一个老朋友。” 东荒谷最深处,赤裸著身躯的伟岸身影低语。 “那位死了很久,从未在成道劫中被演绎出来。” “这一次,会不会出现?” 同一时间,混沌海、葬道之地、冥渊最深处的古天尊都在发声。 他们有一种预感与直觉,也许第六劫被演绎出的不是成道者,而是另一位盖世准帝。 一位真正的盖世准帝,不曾渡大成劫的存在。 不是不想渡,而是没这个必要,不会得到多少升华与蜕变。 宇宙大破灭,白衣尽染血,没有兵器,肉身战肉身,盖世交锋。 噗! 战局出现变故,白衣倒飞,神帝喋血。 “败的不是谢神帝,只是天与道演绎出的他。” 一眾观战的老准帝都在发声,心情微妙。 “谢神帝死在了最辉煌的时刻。” “这不是他,而是天与道对我这样老傢伙的馈赠。” 断海宗的太上长老闭上双眸,不愿看白衣神帝谢太玄被镇杀的景象。 “老爷子,活下去,等小宇子渡劫之后我去求他,让他给你墓碑题字。”不灭圣皇叶黎在一旁发声。 这本该是高兴的时候,他眸中却有金色的雾气在蒸腾。 叶黎与鸿宇不同,身怀大气运,也有大福缘,从小教导他修行,教他为人处世的便是太上长老与老宗主,如师如父。 “我还没看到小鸿宇渡劫,还未看到其成道,不甘心。”断海宗的太上长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不愿看到谢太玄被镇杀,也想亲眼见证鸿宇渡过六劫,在有皇者坐镇的时代成道,在古史留下最辉煌的一笔。 很多看似矛盾的事其实並不衝突,有某种特殊的微妙。 “那只是玩笑话,不要將情谊浪费在这等无用的事情之上。” “给小傢伙们留著,给后世留著。” “你我终將陨落,可小鸿宇会活很久。” 迴光返照状態下的太上长老安寧而祥和,脸上掛著笑,有一种大平静。 轰隆! 八方破灭,域外震盪。 白衣神帝首次被打爆,血雾漫天。 他很快完成了重组,再度展开搏杀,再一次被打爆。 一次又一次,生机、本源逐渐被磨灭。 最终,只有那浑身浴血的身影耸立在寂灭的宇宙中,睥睨八方。 “好个盖世的鸿宇,必將是我此生的大敌。” 独自盘坐的蚕穹望著那傲立的身影笑了,很复杂的笑容,有几分开心,也有几分忌惮。 若其身后不是玄尊,也许会更好。 其身后是玄尊,也许还要好。 前者他可以將之吞吃,后者他可以与之联合。 在万古岁月的混乱棋局中,棋子不是只有一种选择,也可以自己尝试著去开一些小棋盘,来让自己完成蜕变与升华。 “第五劫过了,没有天地欢腾,万道庆贺。” “成道劫还没结束!” “继天帝之后第二个六劫成道劫出现了!” 观望的大能者们议论纷纷,激动中带著一分担忧。 此前这场搏杀太激烈了,鸿天道皇负了重伤,还能再面对一位更强大的存在吗? “並不一定是一劫强过一劫,古史之上不少成道者的第四劫都比第三劫更简单。” “也许,鸿天道皇的第六劫也会更简单。” 有准帝发表自己的看法,举了不少例子。 上个时代虬龘与君天帝的成道劫便是如此,第四劫比第三劫要简单一些。 “若要强过白衣神帝,只能是真正的成道者了。” “上个时代死了十位至尊,除了轮迴大帝也还有九位。” “说不得是其中之一。” 也有准帝发表不一样的看法,认为第六劫应该会更难,毕竟渡劫的这位太过妖孽。 连白衣神帝都败了,再演绎一位大成生灵又能如何? 纵是大成榜上靠前的那几位被演绎出来,也不会有悬念。 寂灭的宇宙中,鸿宇一身耸立,飞舞的髮丝都染著血,不全是对手的,浑身伤势触目惊心,许多道骨都有些碎裂。 其恢復力太惊人,这等伤势在肉眼可见的恢復。 天与道沉寂,第六劫迟迟未来,所有人都在等待。 “天与道想要演绎谁?” 裹著白布的盖世至尊眸中的清明在一点点退散,开始变得有一两分浑浊。 “等待之后会有惊喜吗?”万鹏皇眸中金光璀璨,感嘆道。 百息,三百息,五百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所有人都感到紧张。 他们有一种感觉,天与道在憋一个大动作,当第六劫的拦路者出现之后,只怕举世都要为之震盪。 一刻钟过去,鸿宇身上的伤势都恢復了不少,精气神开始回升。 一个光点浮现,寂灭的宇宙、大世界都陆续出现同样的光点。 光点不断扩大,越来越明亮与璀璨,如同一颗又一颗星辰。 有大道之风起,吹拂向一片片宇宙、大世界。 点点星光,无尽星辰,有飘渺的大道之音响彻。 “真是他!” 不只是生命禁区,域外都有惊呼声响起,一个盖世无双的怪物从死亡中“重生”,被天与道演绎出来。 在这个辉煌的大世,阻击另一个盖世无双的怪物。 必然是一场龙爭虎斗。 第228章 星尊!星澜 一束璀璨的光从未知处照耀而来,化为一条路,落在鸿宇所在的宇宙中。 修长身躯的少年从那路中走来,时光、岁月在其脚下呈现,空间在其脚下缩短。 很平静的少年,神色淡然。 没有盖世的气息,没有超凡的道光。 却让人挪不开眼睛,让人只是望之便让人自行惭愧。 造物主给了他完美的容顏,如万古星天中最璀璨的星辰。 他走得很慢,仿佛在跨越漫长的岁月长河,在一点点降临当世,每一步都跨越了成百上千年。 “这是谁?” 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明面上观望的万鹏皇,暗中窥探的混沌天皇都困惑,不曾认出天与道演绎出的这个少年。 “难不成是神话纪元的盖世者?” 麒麟圣皇发声,话语响彻各大世界、宇宙中。 万鹏皇与几位古皇一同点头,能让他们感到困惑,认不出的盖世生灵只能是那个纪元的存在了。 “他还未成道!” “身上没有那种特殊的洗礼与烙印。” 道明大帝的话语惊颤了星海,一眾至尊都为之侧目。 鸿天道皇的第六劫,天与道演绎出的不是成道者,也不是大成榜上的盖世生灵,而是一个未成道者。 这样一个死在古史中的生灵,能拦得住此刻的鸿天道皇吗? “他的气息不比鸿宇弱,超凡而圆满,也是一个提前道化的存在。”万鹏皇施展大神通望去,很是心惊。 与鸿天不同,这个少年身上涌动著至玄至妙的气息,有一种大从容与大平静,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我可能知晓他是谁了,一个冠绝古史,留下了盖世名头的存在。” 万鹏皇沉思了许久,面向域外喊话。 神话纪元第四位成道者,传说中的星尊! “星尊!” 举世震盪,所有人都动容。 可纵是星尊又能如何? 未成道者拦得住此刻的鸿天道皇吗? 昔日君天帝成道,雷尊也被演绎而出,也拦不住。 “雷尊与星尊谁更强?” 连至尊都有这样的疑问。 “君道友渡劫时,天与道演绎出的雷尊有所不对。” 面对一眾至尊的询问,万鹏皇如此发声。 那位不曾施展雷道极速,也不曾彰显盖世的伟力,就仿佛只是一个傀儡,一个躯壳。 “过往之事无法追忆,一次大灭绝断档了古史。” “眼下这位,绝对有与鸿宇道友一战之力。” 道明大敌在此时发声,望向那从岁月长河中走来的身影,语气颇为凝重。 神话纪元,也许比他们想像的还要辉煌。 这样的怪物,是几劫成道? 最起码五劫,大概率六劫。 也越发让他感到心惊,六劫成道的极道天尊被那位镇杀在仙墟中了吗? 隨著星澜被天与道演绎出来,几位古史大龙心情都变得有几分凝重,一些与神话纪元有关的事得到了揭秘。 比如昔日死在仙墟,被玄尊镇杀的天尊是谁? “阔別许久再见故人,真是唏嘘啊。” 东荒谷、葬道之地、冥渊、混沌海等地皆有古天尊在嘆息。 鸿宇是这个纪元最妖孽的修行者,那星澜便是神话纪元最璀璨与闪耀的明珠。 可惜,这颗明珠折在了仙墟,被將他养大,指引他修行的师尊亲手灭杀。 “可惜了。” “若不是在仙墟,我真不会杀你。” “我的好徒儿。” 在遥远处观战的姜玄嘴角勾起一抹笑。 仙墟那一战时,他还未强到能镇压整片古史。 那一场围杀很惊险,很激烈。 他也负了伤,甚至险些被镇杀。 毕竟,每一个对手都將帝路走到极尽,都有属於自己的摸索。 星澜走得很慢,从遥远的岁月走到当世,从虚幻走到真实,环顾四面八方,最终將目光锁定在鸿宇身上。 其目光开闔,空间乱流激盪。 无声的攻杀,直接展开。 鸿宇悚然,浑身紫气蒸腾,全身戒备。 下一息,其周遭的空间如同活了过来,呈现大扭曲。 “一上来便是空间大神通?”所有观战者都惊骇。 鸿宇周身绽放光芒,横灭一切,杀了出去。 一点星光璀璨,杀机迸发身后。 不是世间极速,而是空间大跳跃。 鸿宇挥拳,杀向身后,与之大碰撞。 瞬息之间,星澜的气息变了,道光闪烁著星光,气力盖世无匹。 头修九宫,面蕴七星,身养六六星象,一脚修百芒,一脚铸千秋。 轰隆!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第一次大碰撞不是势均力敌,也不是鸿天道皇彰显自己的盖世。 噗! 鸿宇大败退,咳出一片血。 没有时间给他修整,星光点点,空间起涟漪。 “这是一个谁也不愿意面对的怪物。”连观战的至尊都震撼,大受触动。 “不只是空间大神通,还有时间大神通。” “他在进行空间跳跃时压缩了己身的时间节点。” 苦海佛帝双眸开闔,揭秘星澜的手段。 这样的手段在他们眼中只能算得上可圈可点。 但要知晓,此刻演绎这等法的不是大帝、皇者,只是一个未成道者,这便有些可怕了。了,超乎想像。 这一劫与此前五劫都不同,不是简单的战力大碰撞,而是道法、神通极致玄妙的演绎。 “看他出手,是一种享受。” 万鹏皇心生嚮往,恨不得跨越时空前往神话纪元,去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天尊。 看看是他的极速法强,还是其时空攻杀之术更胜一筹。 攻杀的频率太快了,绝世准帝都难以看清,只能隱约看到不断闪烁的星光与不时传来的大碰撞。 鸿天道皇大咳血,浑身道骨璀璨,气力不断爆发,却仍旧处於被动。 “这样的对手!”叶黎都神色一变。 星澜太可怕了,不只是提前全面道化,其对神通、道法的理解太恐怖,隨意的攻杀都蕴含著恐怖的法与玄妙的术。 超凡道在其掌中演绎,时空被其踩在脚下。 好一场玄妙的视觉盛宴。 第229章 道体?还是仙体? “毕竟,星澜道友是玄尊道友的徒儿。” “这种大飘渺,师承一脉。” 道尊在葬道之地最深处嘆息。 他与姜玄有过两场大战,一场是他下场袭杀,一场是仙墟生死战。 第一战他认识到姜玄的强大,在镇压天与万道,己身大蜕变的状態下將他击退。 第二战让整个古史都知晓了姜玄的强大,不可战胜。 “论起来,我还欠星澜道兄一分因果未还。” 森罗古路中的男子轻声嘆息,回忆昔日之事,有一分遗憾。 他的修行路曾得到过星尊的指引,受益颇多,却没来及偿还。 紫血飞溅,肉身溃散,整片观战地都在沸腾。 此前白衣神帝也曾压制过鸿天道皇,却远不如此刻的惊险。 这是要將之镇杀吗? 第六劫不可渡吗? 世界黯淡,鸿蒙衍生先天,浑身道骨璀璨,鸿天道皇大爆发。 道体第一异象,鸿蒙衍先天! 不够,还不够! 万古星天璀璨,点点星光流转,涉及时空大道的攻杀太快,太玄妙,纵有异象之力加身也难以抵御,被完全压制。 “再来!” 鸿宇怒吼,毛髮耸立,如三千离弦的箭矢,轰杀四面八方。 他浑身都化为兵器,浑身上下都在爆发,鸿蒙紫气淹没各处,道光镇杀一切。 无用,全都无用。 星光与紫气消融,攻杀难以防御。 一个未成道者演绎的时空攻杀之法让一眾至尊都吃惊,让所有观战者瞠目结舌。 这是另一种维度的詮释,是另一种维度的极速。 快,太快了。 强,太强了。 “鸿天道皇如何破局?” 此刻,所有生灵脑海之中都是这样的疑问。 与这样的对手搏杀,有大压抑,很绝望。 轰隆!轰隆! 诸天万界震颤,一个伟岸无边的身影呈现出来,浑身紫气缠绕,撑破大宇宙,至强神圣。 道体第二异象,鸿蒙巨神! “果然如混沌体一样,不只一种异象。”观战者们惊呼。 鸿蒙巨神挥动著如世界般大的拳头,一啸定时空。 宛如开天之前的巨神,一身镇压万道。 混沌开天有先天,鸿蒙还在先天前! 蜕变的不只是鸿宇,异象也升华。 鸿蒙无量,一息淹没成千上万的大世界,开天之前的法则、规则在其中翻腾。 星光沸腾,一片星海在星澜脚下浮现。 浩大又澎湃。 星尊是以星之大道闻名古史的,而非时空大道。 星海沸腾,星光无尽,每一缕都闪耀的如同一颗大星。 盖世的搏杀再起,恐怖的交锋呈现。 他不再演绎时空大神通,堂而皇之,以己身镇压一切。 鸿宇演绎鸿蒙战法,如一尊盖世无双的仙,横击十万界。 身后巨大的鸿蒙神灵也在一同爆发。 轰隆!轰隆! 宇宙破灭,一切的规则与大道都在哀鸣,两人碰撞產生的音浪惊颤三千宇宙,百万世界。 这是怎样的两位盖世者,不曾证道,一位屹立在大成领域中,一位还是准帝。 可交锋太恐怖,搏杀太盖世,超乎想像。 每一个念头都在交锋,都在搏杀。 星海无尽,鸿蒙无量。 这何止是两个生灵在开战,更像是万古星海与鸿蒙之初在交锋,景象无疑是波澜壮阔的。 “从星尊施展的神通、道法来看,从他的手段来论,都只是未成道之时悟出。”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道明大帝的话语震撼了所有人。 他是古史大龙,屹立在帝境之巔,眼光何等毒辣。 其话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天与道演绎出的星尊是未证道前的,且只是未成道前的,没有其成道之后的记忆。 不掌握成道之后的道法、神通。 若不算鸿天道皇此前那一战负了伤,这一战面前可算得上公平。 “这真是两个未成道者的搏杀?” 许多至尊面露惊容,连他们都不愿意相信。 “神话纪元不可追忆,可毫无疑问那是一个极其辉煌与璀璨的纪元。” “远远超越了皇古与太古。” 万鹏皇望著那搏杀中的两道身影,由衷感慨。 那场古史大灭绝埋葬了太多东西,纵是他们也只能知晓昔日的一鳞半爪,藉此去推演那个纪元的辉煌与鼎盛。 可就是这一鳞半爪,便足够心惊。 不夸的说,从皇古到现在所有的时代加起来都未必比得过神话纪元。 那个辉煌的纪元,不只有九大天尊,还有许许多多被埋葬在古史岁月中的盖世者。 惊天大碰撞,数不清的宇宙、世界为之颤动,有人在搏杀中吃了亏闷哼。 紫色的血飞流,所有观战者都震撼,鸿天道皇的右肩被生生磨灭,半张脸都血肉模糊。 无数的星光激射,盖压鸿蒙国度。 “小宇子在搏杀中吃了亏,在喋血,负伤!” 叶黎神色为之一变,多了几分凝重。 鸿宇是当世传奇,星澜是神话纪元的传奇。 传奇与传奇搏杀,这是传奇之战。 在正面搏杀中吃亏的鸿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邪异而张狂。 对,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渴望的对手! 这才是他渴望的搏杀! 半沉睡的血开始復甦,浑身都在颤抖,前所未有的兴奋, 鸿宇变了,不再冷酷,不再淡漠。 他很兴奋,很开心,浑身的气势都变了。 沉睡的巨龙甦醒,张牙舞爪,飞扬跋扈。 脊骨天龙吟,一颗道心鸣叫,天地俯首万道称尊! 一抹天光照亮星海,紫色的气蒸腾! 有道音响彻,初时微弱,越来越洪亮,响彻在某一个生灵的脑海之中。 “这是什么样的道音?” “古朴而玄奥,不可追溯。” 道明大帝、万鹏皇等古史大龙都吃了一惊,跟著一同颂念那特殊的道音。 紫气漫宇宙,鸿蒙耀千秋,一个伟岸身影在鸿宇身后浮现。 一模一样的眉眼与面容,三千大道环绕,无穷世界在脚下。 头悬一方鸿蒙道图,身披无量道光。 那颂念的是仙音! 那璀璨的是仙光! 道体第三异象,鸿蒙仙尊! 这道身影太伟岸,连至尊望之都震撼,心中在翻江倒海,几欲臣服。 “这是传说中的仙吗?” 惊呼声在各处响起,发声的无不是在古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存在。 这等异象超凡,古今未见,万古未有。 先天道体、混沌体的异象都无法与之比肩,仿佛是仙古纪元的大人物跨越岁月长河降临当世。 可那面容,分明是鸿宇啊。 第230章 至强对至强 “果然,这是仙古纪元的体质。” “可传说中的仙又去了何处?” 姜玄望著那耸立在鸿宇身后的法相,脸上布满笑容。 鸿宇是这个时代的生灵,但这种体质必然极端古老,来自仙古。 也许这种体质在遥远的古史曾诞生过了不得的大人物,比他还要强大。 “我还真是期待你能走到哪一步。” 姜玄笑了,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仙古的存在,都在证明古史之上有比他更强的生灵。 此前有路,此上有人,便是修行大乐。 “三大异象!”惊呼声此起彼伏。 此刻,才是鸿天道皇的真正实力吗? 鸿蒙衍先天,一巨神,一仙尊! 三大异象之力加身,气息何止恐怖了一倍。 这一刻,所有观战者的眉头都舒展开了,这样的怪物会败吗? 纵星尊拦路又如何? 一样要被打爆,一样要败在其拳下。 “我这个徒儿,很了不得。” 在遥远处观望的姜玄笑了。 光凭如此,便想镇压他教导的小傢伙,未免有些天真了。 星海沸腾,星光点点,星澜的胸口有九色光在起伏,澎湃的跳动声轰鸣宇宙中。 “那是九窍天心!!!”有至尊惊呼。 十大至强体质排名第八,九窍天心! 轰隆! 搏杀的景象越发恐怖,两人都动用了压箱底的法,气息比之最初恐怖的许多。 仙尊与巨神一同爆发,三身围杀一人? 不,是无数星辰在围杀三身。 星澜赋予了它们生命,数不清的星辰驰骋宇宙中,光雨挥洒间杀力绽放。 九色的心在跳动,仙尊在爆发,镇压群星,毁灭世界。 万古星海在演绎,无相星图横天。 鸿蒙璀璨,道法漫天。 这位在古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天尊纵是未成道前也拥有盖世的伟力。 流水激盪,那是无数星辰在滚动。 星光熠熠,一个又一个时代在演绎。 与之相比,星辰神皇、紫微神皇实在算不得什么。 至强对至强,盖世战盖世。 这一刻,璀璨星海覆压大宇宙,万道皆被淹没。 最可怕的杀机在迸发,没有什么能阻挡,浩大、玄妙又莫测。 世间的一切在那星海下都显得黯淡,宇宙的起源在那九色心光起伏间都不起眼。 他不是成道者,却不是一般的初成道者能够比擬。 星光纷呈,星天两开,捲起亿万重大浪,扑灭了一切。 连至尊都在心境,这便是传说中的古天尊吗? 威能太过盛大,同境谁能与之匹敌? 鸿天道皇都在大败退,三大异象被围困,要被镇杀。 “不是鸿宇不敌他,是此前受了伤,消耗过大。” “这样的交锋,弱一分都会被无限放大。” “差上一毫一厘都会被对手抓住破绽。” 东岳大帝轻轻摇头。 星澜强,鸿宇便不强了吗? 他们都很强,在未成道这条路上已然不是圆满,而是超越了大圆满。 “杀!” 鸿宇在怒吼,紫气激盪,紫光耀世,如一尊战仙,横击十方,破灭一切。 星澜杀来了,星海滚滚,威能不可预测。 两人展开大碰撞,毁灭一切,宇宙与大世界在两人的攻杀都显得渺小,一碰就碎。 “鸿天道皇在咳血,身躯出现了裂纹!”有准帝在尖叫,很难以置信。 “这样的交锋,也许万古未有。”更多的人心神激盪,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鸿天道皇在搏杀中怒吼,浑身气血奔腾,联合鸿蒙巨神与鸿蒙仙尊一同攻杀,要破灭九霄,杀到世上无敌。 万古星象在演绎,每一击都惊天地泣鬼神。 “你我与他们真是同一个境界?” 小鹏皇、饕餮皇子等绝世准帝不知晓该如何去形容搏杀双方的强大,最终这般嘆息。 一方宇宙太渺小了,承载不住他们的搏杀,横击各处,造成恐怖的大破灭。 连至尊都在提前遁走,怕被捲入这场恐怖的搏杀中。 “鸿蒙无量,我身永恆!” “万古星海又如何?” “同镇!” 鸿宇长啸,毛髮倒竖肝胆动,九个巨大的道环浮现,將他围在其中。 鸿蒙道光瞬间璀璨了好几倍,鸿蒙巨神、鸿蒙仙尊的气息陡然攀升,周遭的大世界崩毁了不知多少。 连大道尘埃都不存在了。 极致的寂灭与虚无! 与此同时,有飘渺的道音浮现,不知晓有多古老,不知晓有多玄妙,连至尊都被其中的苍茫触动。 万古星天,鸿蒙无量! 淹没宇宙的血气,铺盖一眾大世界的道光,鸿宇搏命了,浑身紫光熠熠,眉心开闔之间小道我在颂经。 九窍天心大放光芒,万古星海与我同行。 一人如天,一人演万古。 生死大战! “除了白衣神帝,此前的所有搏杀在这一刻都黯淡,完全不够看。”这等碰撞太可怕了,人们只能如此评价。 “与这样的怪物同处一世。”独自盘坐的当世皇者身躯微微抖动,五官挤出诡异的笑容,很是渗人,“美妙极了。” 星光与鸿蒙光在爭辉,成为了世间的唯二。 万古诸天都被震动,法则、符文不知晓绽放了多少。 这两个未成道者太可怕,不能以常理来推断,难以揣摩。 乾坤崩裂,万道齐哀。 双方都在负伤,在怒吼。 轰隆! 星光亿亿万,数之不尽的星辰共鸣。 三身一心,诸天万界皆俯首。 神鬼同惊的碰撞,毁灭世界的交锋。 “鸿天道皇的肉身被打爆了!” “星尊也只剩下一个头颅!” 人们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战,只能儘可能去还原。 星光无限,鸿蒙无量。 前一个念头几乎被打爆,下一个念头便重组,再度开始搏杀。 所有的观战者心都跳动的厉害,七上八下,前一刻还在感慨鸿天道皇的恐怖,下一刻他的身躯便被无尽星海斩开。 上一息还在称颂星尊的飘渺与玄妙,下一息便被恐怖的道力搅碎。 第231章 六劫成道 “可惜,这只是天与道演绎出的星尊。” “若他诞生於当世,两大盖压古史的怪物爭锋,会是怎样的景象?” 道明大帝被这场搏杀触动,如此感慨。 有些人要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才能成为天骄。 而有些人一出生便註定是怪物。 此刻搏杀的两位,是怪物中的怪物。 生死交锋,盖世搏杀,恐怖程度超乎想像。 战到最后,这片地域完全寂灭了,半点生机、大道、法则都不存在。 “鸿天道皇肉身崩毁二十五次。” “星尊被打爆十八次。” 百剑帝子吞咽著口水,在为这场盖世搏杀计数。 “此前与谢道兄搏杀,鸿宇道兄负了伤,不復巔峰状態,所以才吃了亏。” 一旁的小鹏皇发声,语气中满是敬意。 战到此时,鸿宇已然征服了这个时代,已然征服了这片古史。 每一个念头都是生死搏杀,浩大而澎湃。 这等交锋,大成生灵与盖世准帝都无法插手,普通的成道者参与其中都要被打爆。 一次次肉身崩溃,一次次重组。 不只是道力的比拼,更是生命力的较量。 鸿宇修出了小道我,能在肉身崩溃的瞬间完成重组,不给对手留下磨灭本源与生机的机会。 星澜那颗心很特殊,蕴含莫大的玄妙。 “这完全是以命换命,看谁能撑得住!”天机门的老准帝感慨。 双方的战力、生机都不属於这个境界,浩瀚如汪洋。 如此搏杀太可怕,鸿宇的三大异象都被打崩,星澜的万古星天被湮灭了不知多少次。 双方早已不復巔峰,全方面都有了不小的衰弱。 “战到这等程度,其实已然有了结果。” 万鹏皇语气平静,睥睨诸天万界。 鸿宇身怀当世气运,星澜只是天、道演绎出的大道生灵。 最终的获胜者已然足够明显。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搏杀的双方万古难寻。” 道明大帝点头。 搏杀的双方境界並不高,可战力著实惊人,昔日的他们与之相比如同萤火比皓月。 “我可半点与他们爭锋的想法都无。” “与这样的怪物同出一世,压力超乎想像。” 东岳大帝在发生途中望向远处的蚕穹,意味深长。 “莫要低估了他,也是个了不得的。” “若捨弃天命,大概率也是五劫成道者。” 道明大帝也將余光投放到蚕穹盘坐的世界中,如此发声。 那场对话,让他开始有些了解这个后来者,不是简单人物。 “你说,他在害怕,还是在兴奋?”万鹏皇设时拋出这样一个问题。 与鸿宇同处一世,偏生其背后还站著玄尊,杀之有莫大因果,甚至会引来大恐怖。 不能在其崛起前镇杀,压力之大难以想像。 “他的目光看的很深远,不只是当世。” “有一些兴奋过头了。” 道明大帝道。 “道友如此看重他?”万鹏皇都有些吃惊。 在他的眼中,鸿宇绝对高於蚕穹,是这一世的主角。 “这位崛起前,人们以为是当世皇者一人高悬。” “渡过这一劫后,人们大概率会更看好鸿宇道友。” “可在我眼中,这一世是双雄角逐。” “天赋、悟性、体质在帝之巔没那么重要。” 道明大帝的语气平静又温和,道出自己的想法。 “你认为他能比肩你我?”万鹏皇吃了一惊。 “也许能超越。” 道明大帝的话语落下,惊颤周遭。 万鹏皇金瞳开闔,望向蚕穹。 东岳大帝目光深邃,以大神通窥探。 发声者是道明大帝,其目光卓绝,不会无的放矢。 其能如此发声,可见有多看好。 两道身影杀回最初那片寂灭的宇宙中,搏命一战,道血飞溅了不知多少,道骨、血肉不知破灭了几多。 所有的观战者都知晓,这是最后的搏杀了。 “天帝之后,时隔数百万载新的六劫成道者出现了!” 已然有人开始提前欢呼,在庆贺! 最终,浑身浴血的鸿宇拖著重伤之躯打爆星澜,独立於穹天下,傲然四宇。 其伤势太重了,不是简单的肉身破损,而是大道之伤,眉心神府间的小道我缩小了数十倍。 可这一刻,他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这一刻,註定要被铭刻在古史中,鸿宇书写了超凡辉煌的一笔。 “这个时代,属於我兄弟!” 立於道舟最前的叶黎热血沸腾,恨不得仰天长啸。 断海宗所有人都全神贯注望著鸿宇,全然没人注意到太上长老在这一瞬间闭上了眼。 他最后一口气早就散了,硬挺著到了现在,在鸿宇镇杀星澜的这一刻停止了呼吸,嘴角勾著一抹笑。 死前能重见白衣神帝之风流! 死前能看到小鸿宇渡六劫而成道。 无憾也! 轰隆隆!轰隆隆! 万道奔腾,诸天万界齐贺,那寂灭的宇宙中,那傲然耸立的盖世者面前,天与道最纯粹的本源出现了。 在所有人的见证中,鸿宇以己身的大道本源化为一枚天心印记,放入其中。 “超凡的体质,超凡的怪物!” “超凡的时代!” 多位至尊感慨,仿佛已然看到了未来。 “古今未有的辉煌大世!” “这个时代,有两位成道者!” “帝与皇同现!” 天地欢腾,万道雀跃,那浴血的身影映照在诸天万界,显圣於十二星域,当世所有生灵都心有所感。 “本以为君九霄的时代已然足够辉煌,不曾想只是大世之前的一次疯狂。” 生命禁区中,有不曾下场的至尊望著星河中显圣的身影嘆息。 “六劫成道,盖世无双!” “这等怪物在何处成道都不重要。” “星河与域外共庆,当世气运攀升不止一分。” 葬道之地最深处的道尊目光幽深,唏嘘不已。 他是世上第一个成道者,强渡五劫。 可五劫与六劫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五劫者是一个纪元的盖世妖孽,六劫者是威压整片古史的怪物。 “三劫入极道者,只一个道明。” “四劫入极道者,一个不见。” “五劫才是极道苗子。” 东荒谷最深处,荒尊目光深邃。 他不是渡劫成道者,与蚕穹一样,杀绝了天命古路,融天命帝冠而证道。 浩浩天命与成道洗礼,各有各的好处。 渡四劫而成道者中有一位本可以迈入极道,却一心寻死,实在可惜。 第232章 特殊的一幕 “古史是由一个又一个时代拼接而成。” “而时代的岁月史书是由盖世者书写。” “这一世的书写者又將是谁?” 冥渊最深处的古天尊双眸深邃,开闔之间有莫大玄妙。 “第一个双成道者的时代的来了!” “这一世的大道之爭,从成道开始!” 举世欢腾,所有生灵都在雀跃,每一个角落中都有生灵在念诵著鸿宇的名字与尊號。 此世,欢悦! 大道之风吹拂著每一个角落,道光璀璨而炽盛,数不清的道浪在星河、在域外翻腾,掀起大波澜。 寂灭的宇宙中,浴血的鸿宇环顾十方,在全面蜕变与升华,迈入成道之境,踏足帝道领域之中。 他的气息太强大,盖世不可敌。 睥睨诸至尊,与盘坐中的当世皇者对视。 这一次,蚕穹没有移开目光,双方剑拔弩张。 天命古路结束了数千载,可真正属於当世的大道之爭才刚刚来临。 帝与皇同一个时代,必將有一场激烈至极的大道之爭。 “我等著你!”蚕穹隔著遥远的星河发声,嘴角洋溢著笑容。 我等著你来挑战,等著你来问鼎当世。 然后將你击败。 举世都不看好他,可他霸绝了成道路。 他不需要世人的相信,不需要任何人的相信。 六劫成道,万古难寻,举世无双。 又能如何? 我未败前,你只是后来者,只是挑战者。 这一世的天姓蚕,名穹! 万古第一的至强体质,盖压古史的怪物,在当世也要俯首。 雄心有多大,梦想便有多大。 “要不了多久。” 鸿宇的气息不断攀升,天与道匍匐在他脚下,俯瞰当世,隔空回应蚕穹。 他们之间,没到分生死那步,可一定会有大战。 也许是一场,也许是几场。 当世第一的皇座上,只能有一人端坐。 “老爷子。” 此刻,断海宗的眾人也发现了太上长老逝去之事,呼喊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时刻,这老东西死在现在是好事。” “不值得悲伤。” 林老宗主在关键时间节点站出来制止眾人的呼喊。 长生不可求,早晚固有一死,八千多岁的准帝已是高寿,该是喜丧。 “莫要在这个时候哭哭啼啼的。” “现在是鸿天道皇的大日子,叫外人看到了该如何议论?” 末了,他又威严发声。 他之修为不如叶黎,可在断海宗的话语权与威严却远非其能比擬。 两句话语便叫道舟之上的眾人安静。 纵只是剎那的动静也瞒不过鸿宇,他横渡虚空而来,走到道舟之上。 这是一个举世欢庆的时刻,眾生都在雀跃,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鸿宇的身上。 天与万道同敬,在为之庆贺。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擦拭脸上的血液,以大道化为衣衫,背起断海宗的太上长老,驾驭著大道之舟离去。 鸿宇全族,死在幼时。 他一生去过断海宗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老宗主、太上长老,还有断海宗的长老们对他皆是真心实意。 会拉著他喝酒,会在饮酒后大吹法螺,会关心他的婚事。 鸿宇並非孤家寡人,有兄弟,有长辈,有后辈。 他的人生从遇上赤天树王、不老泉、叶黎那一刻翻转。 断海宗有叶黎,有叶宇,有一眾长老,如何不是他的家呢? 这一幕很荒诞,举世庆贺之时,渡六劫而成道的鸿宇背著一个死掉的准帝,回了断海宗。 “断海宗的辉煌要来了,只怕要超越乱古初,霸绝诸天万界。” 域外几大超然势力的掌权者目光无比复杂。 鸿宇此刻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宣告当世,断海宗在他心中的地位。 一位死去的老准帝能让其背尸,这是何等大的荣幸与福缘。 “有牵掛,有软肋,於你我而言是好事。” “只有这样的帝才会与禁区相安无事。” 下场的至尊们也觉得这一幕有些荒诞,但更多的是平静与喜悦。 上个时代,对於他们而言太过煎熬。 而眼下这位,未来的成就多半要高於巔峰时的君九霄,没人会愿意与这样的存在为敌。 “断海道友真是好福气,不知不觉间便与这位有了因果与纠缠。” “真是让人羡慕。” 有至尊轻笑道。 “双成道者於一世,必然会有盖世的道爭。” “这一世,必有巨大波澜。” 万鹏皇望著那离去的背影,又窥了一眼安然端坐的蚕穹,嘆道。 话语落下,一条金线划破域外。 世间极速,不可及也。 “当世还能平静多久?” “生命禁区又还能平静多久?” 道明大帝那双蕴养生死、阴阳的眸子仿佛望穿了岁月,看到一角未来。 他不同於旁的至尊,不认为当世能平静。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满是惊涛骇浪,在酝酿,在激盪。 一朝起势,星河必然大混乱,禁区必然被席捲。 “与这样的怪物同世搏杀,你还能走到我面前吗?” 他望著那缓缓起身,脸上掛著淡笑的当世皇者,幽幽发声。 他在等待那一日的到来,甚至有几分期待。 那將是一场有趣的会面,將会有一场可怕的交谈。 鸿宇渡六劫而成道的消息如一场大地震,迅速席捲当世,眾生无不震撼,心生嘆服。 “古今从未有过双成道者一世!” “这无疑是最辉煌的时代!” “帝皇映照,日月同辉。” 数不清的生灵在感慨,神情激动。 於此同时,关於鸿宇尊號的消息也引发了剧烈的討论。 “鸿天道皇成道,自该尊为鸿天大帝!”一部分修行者持有这样的看法。 “身怀鸿蒙道体,当以鸿蒙为帝號!” “渡六劫而成道,皇古至今只见天帝。” “当尊为鸿蒙天帝。”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站出来发声,瞬间说服了不少人,得到大部分修行者的认可。 前有君天帝,现有鸿蒙天帝,不失为一桩趣事。 且当世有穹皇,也唯有天帝尊號能与之比肩。 “神话纪元初,世间第一个成道者身怀先天道体,被尊为道尊!” “今时这位身怀更强的道体,以道为尊號更好。” 天机门的老准帝发表自己的看法。 此前有四位天帝,再多出一位缺乏记忆点。 大道之帝,万道之帝! 尊鸿宇为道帝! “这等尊號很契合。” 道帝尊號一出,瞬间引发了无数修行者的认同。 看似简单,其实用意颇深。 开天闢地第一位成道者为道尊! 开天闢地第一位在当世有成道者还闯入成道领域的帝,尊为道帝。 如何不算是一种呼应? 第233章 道帝!!! 世人皆在等著鸿宇站出来回应尊號之时,天机门发布了新的至强体质榜单。 万古第一体质混沌体被挤下神坛,鸿蒙道体屠榜完成,位列第一。 “这是否有些太快了?” “毕竟,那可是混沌体啊。” 许多大能者都感到震撼。 “鸿蒙在先天与混沌之前,还要更加玄妙。” “这样的排名並不突兀,该登顶。” 更多的生灵认同这样的榜单。 尤其是那些见证了鸿宇渡六劫的存在,每一位都在大吹法螺。 吹鸿蒙道体的超凡与玄妙,吹鸿宇的强大与神武。 上个时代的生灵皆是君吹、谢吹。 而在此前,这个时代的修行者很少有穹吹。 不是因为蚕穹不如君九霄、谢太玄强大,而是缺少一种担当,难以让星河眾生为之狂热,膜拜。 鸿宇成道之后,鸿吹快速发展,势头很是凶猛,地域也很广泛。 不只是域外,在迅速抢占十二星域的市场。 这个时间节点,鸿宇正在断海宗,亲手为断海宗的太上长老立碑刻字,以后辈小子的身份参与其葬礼。 “我与你师尊之间会有一场大战。” “也许不只一场大战。” 葬礼之后,鸿宇寻上了叶鸿,语气很复杂。 蚕穹强取豪夺要走了叶黎的本源圣血与不灭真骨,这是恶,也是仇。 可在他蜕变的关键时间节点,蚕穹出手了,为他护道,这是大恩。 有仇也有恩,纠缠在一起。 “师尊收我为徒是別有用心,可也算是真心待我。” “皇子的名头与待遇我都享受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一日我去求他,没抱多大希望。” “可他应下了,为此下场,这是恩。” “不论怀有怎样的目的,也不论师尊有怎样的想法,都已然发生了。” 准帝六重天的叶鸿很平静,也很成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他看出了鸿宇对他別有用心,以他为棋子算计乾爹。 可沾染的因果,欠下的恩情,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他欠叶黎,我欠他。” “有恩有怨。” “怨我会討回来,恩我也会偿还。” 面对叫自己宇爹的小傢伙,鸿宇神色温和,眸中也多出几分温情。 他提前告知叶鸿便是不想其难做,也不想其想太多。 为以后的一些事做铺垫。 “世间事难两全,若真到了那一步,宇爹莫要想太多。” “不用顾忌我。” 叶鸿沉思了许久后发声。 涉及大道之爭,必然要狠下心来,全力以赴。 “他是个很聪明的修行者。” 鸿宇双眸开闔,语气中有几分忌惮。 至今为止两人之间的算计与交锋,都是蚕穹在主导。 不论是来断海宗收叶鸿为弟子,还是在星河中援手为他护道。 每一步棋看似都很隨意,又都巧妙的勾连到了一起。 毫无疑问,蚕穹在下一盘大棋,而他是与之对弈者。 这盘棋的前半部分,完全是他占据了主导。 现在鸿宇终於有资格执子与之对弈,却欠了一分大恩,难以偿还,先天便弱了一筹。 “我与他之间大概率只是道爭,不会到分生死的那一步。” “否则很久之前我便死了。” 鸿宇神色平静,他刚迈入帝道领域,还需要一段岁月的沉淀。 待此间事了,他便会离开寻一地闭关,调整己身的状態。 自他证道之后,当世修行者看法他的不知凡几。 可他知晓,这一战会很艰难,对手远比眾生想像中的要可怕与强大。 “师尊是一个很可怕的修行者。” “心思深沉,看不出其所想,料不到其所在。” 这场对话的最后,叶鸿很是认真发声。 “他很可怕。”鸿宇赞同。 世人只顾著惊嘆他渡六劫成道的壮举,仿佛忘记了此前那位霸绝成道路,踩著三位大成者获得浩瀚天命的皇者。 这一世,不是一枝独秀。 是双雄並立! 两龙爭锋。 葬礼结束之后,鸿宇面向域外回应,定下了尊號。 “便叫道帝吧。” 他很平静,也很冷酷。 自此,当世两成道者对峙,一位在域外,一位在星河。 穹皇,蚕穹! 道帝,鸿宇! 大辉煌、大鼎盛的传奇时代就此开始。 “到了这样的境界,一次闭关不知要多久。” “可我早晚会回来了,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离开断海宗前,鸿宇和叶黎在一起饮酒,他神色平静而温和,如此发声。 “你变太多了,与最初那个你完全不一样了。” 叶黎看著鸿宇,若是天命古路中有人告诉他小宇子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一定会以为那是个疯子。 这太疯狂了,这样的话语怎么能从小宇子口中说出。 一个冷漠到极致的人怎么可能说出如此温情的话。 “我很幸运,遇上了赤天、不老前辈,遇上了你。” 鸿宇淡淡一笑,道。 昔日那个鸿宇,厌恶世间。 今时这个鸿宇,多了一分温情。 对自己,对世间,皆如此。 “世上最难是別离,灵儿的天赋很差,到不了圣王。” 一方饮酒后,叶黎神色忧伤。 他刚送走了將他养大的太上长老,又要面对人生最大的难题之一。 哪怕有不老泉水,哪怕有驻顏丹,哪怕有非凡大药,可又能如何? 留不住生机与寿元,早晚有一日会走向死亡。 “世上有长生不死。” “给我时间。” 鸿宇沉默了许久之后发声,让叶黎將在意的人封印在道源之中。 给他时间,他会寻到前往不老世界的路,会杀入天命古路中,带回不老泉。 给他时间,他会解析长生大秘,会带著所有人一同长生。 望尽长生,不愿再见白头与別离。 第234章 欲求长生法 “万古难见长生。” “纵是无敌一世的帝与皇也只能自斩一刀,迈入生命禁区沉睡。” “纵是盖世者也只能被时光洗掉满头变白髮。” 叶黎语气幽幽,长生太难了,越是修行越不可求。 “荒子不可敌,我杀了他。” “有成道者在前,古史无先例,我成了道。” “我许诺之事,绝不会食言。” “给我时间,我会勘破生死之秘,会带著你们一起长生。” 鸿宇满饮一大口酒,隨后郑重其事发声。 不只是他,不只是叶黎,还有叶鸿、叶宇,还有所有他们在乎的人。 他会留下所有人,带著他们一起长生。 “你信我吗?” 末了,鸿宇如此询问。 “谁不信你,我都信你。” “小宇子,你註定是要光耀万古的存在。” 叶黎仰天长啸,啸声动天宇。 “我会去寻找道源、神源。” “我也会勘破长生之秘。” “我许下之事,绝不失信。” 又是一场饮酒后,又是一场夜色。 鸿宇背著更大的宏愿,再度踏上了离开的路。 至强者的修行之旅註定是孤独的,温情是孤独路上渴求的灵丹。 享受一刻温情,便要承载百载孤独。 鸿宇离开之后,断海宗掀起了一场大风暴,爭议不断。 “沉睡地是帝之道统的底蕴,怎能如此?” 对於叶黎的提议,断海宗的长老们断然拒绝。 “我这般衰老,没多少寿元了。” “纵是沉睡道源之中,又能活多久?” “与其死在沉睡中,不如再多饮一些酒,见证一些事。” 断海宗的林老宗主温和中有大威严。 他八千多岁了,靠著不老泉水续命,否则数百载前便该陨了,多活的这段岁月很赚,不值得浪费道源与底蕴。 “我们老了,对於后世没有帮助。” “死亡是解脱,也是归途。” 几位被提及的老圣也在大震惊之后发声,不愿如此浪费资源。 “让如此的不是我,而是小宇子。” “他会在修行路程中寻找道源、神源。” “他说会勘破生死大秘,带著你我一同长生。” “这是他的好意,我能拒绝吗?” “你们能拒绝吗?” 叶黎金髮耸立,大成圣皇的威压彰显,质问断海宗所有大能者。 “万古不见长生,多少帝皇落幕。” “太浪费资源了。” 林老宗主大为触动,却仍然发声婉拒。 可追溯的古史,从皇古纪元到如今,数十位帝与皇,他们不在意道侣亲人吗? 是別无选择,是无处见长生。 只能看著道侣亲人逐渐走向死亡,一点点去习惯。 经歷的多了,便慢慢麻木与漠然了。 “別人这样说,我不会信。” “小宇子说,我信。” “他从未骗过我,从未失言。” “他是怪物中的怪物,是註定屹立在修行之巔的人。” “我信他,一直都信。” 叶黎目光坚定,语气中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是断海宗的最强者,是当世的大成圣皇,该有绝对的话语权。 “我有私心,不愿看到在乎的人死去。” “小宇子他给了我一分希望。” “哪怕这分希望微弱又渺小,也值得尝试。” “为什么不呢?” 强势之后,叶黎又变得温和起来,望向老宗主。 “对啊,为什么不呢?” 林老宗主笑了,第一个同意了叶黎的提议,接受了鸿宇的好意。 一位当世帝的善意,总该尝试著去接受一二。 万一呢? 鸿宇崛起前,谁敢想像一世有两个成道者? 那渡六劫的伟岸身影犹在眼前。 一生都在创造奇蹟的男人,为什么不能多创造一个奇蹟? 林老宗主鬆了口,其余长老自然也不敢反对。 不久之后,断海宗的沉睡地开启,七个人迈入其中,將自己封印在道源之中。 “这只是一场分別,有朝一日会再见。” 叶黎身后站著叶鸿与叶宇,他们目光中满是不舍。 可都知晓,这是最好的选择。 齐灵的天资、悟性太差了,到了不了圣王境,纵有不老泉洗礼,大药灵丹续命活个六千岁便已是极限了。 如今的她已然四千多岁,开始步入晚年,只能如此。 “我相信宇爹!” 叶宇神色清冷,坚定发声。 他们是从小听著鸿宇的传说长大,同时也在见证其传说,是天生培养起来的鸿吹。 道帝与穹皇同处一世,眾人预想与期待的大道之爭却没有那么快到来。 自那一日回应之后,道帝便仿佛消失在了世间。 “成了道,踏足帝道领域之中,一次修行一次闭关便是数百载、上千载。” 对此,人们只能如此宽慰自己。 “修行总是要留遗憾的。”一些老圣、老准帝寿元无多,强撑著一口气在等待这一日的到来。 期间,域外连续诞生了好几个小怪物,各个都很非凡,身怀特殊的体质,拥有超凡的天姿,有准帝之姿。 “道帝成道,域外万道攀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许多沉睡的古地都復甦了,气运勃发。” “这只是一个开始。” 天机门的公告在这个时间节点发布。 “帝皇同世,一人高悬星海,一人光耀域外。” “大辉煌的时代刚刚起步,也许在未来会诞生许多人杰与妖孽。” 屹立在星河之巔的一批大人物都有所预感。 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后,许多道统都开始布局,神蚕、真龙、神凰等古皇族有多位大能者游走域外,寻找妖孽与怪物。 一些帝之道统更是派遣了圣王、大圣前往域外创建圣地。 域外有了道帝,气运澎湃,在这个时代的復甦与崛起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他们需要做的便是在这场升腾的气运盛宴中分一杯羹。 鸿宇证道的第一百载,域外有一位大圣崛起,风头一时无量,其太妖孽,打遍同境无敌手,在这一境界可称至强,很了不得。 “百岁的大圣!” 十二星域都为之震盪,许多超凡势力的掌权者亲自动身赶往域外,想要將之收入门下。 “其眸蕴阴阳,一颗七窍心,招风道耳,是天生的修行奇才!” 有准帝道出其身怀多种特殊体质,故此修行速度方才如此之快。 这等话语瞬间引爆了星河,许多准帝都在动身。 “我缺一个弟子,若其愿意,可入我门下!” 这时,小鹏皇金裂发声了,惊颤星河。 第235章 天生石灵 这位歷经两个时代,是真正的绝世准帝,在当下时代可排进前五。 且这一族底蕴深厚,积累恐怖,完全有能力为其护道,给其时间崛起。 “我天生地长,无父无母,也不愿有师尊。” 不久之后,域外新崛起的妖孽通过一个圣地发声,回绝了所有人。 这等话语让很多人吃惊,这是先天生灵吗? “阴阳眸、七窍心、招风耳齐聚一身,若我所料不错是一种特殊的石灵。” “確实是天生圣灵的一种。” 天机门门主查询了许多资料,最终证实了眾人的猜测。 “真是天生圣灵!” 整个星河都被引爆,这一类特殊生命上限极高,得天与道钟爱,可迈入大成领域,被尊为圣皇。 不只是十二星域,诸天万界都在大震动。 许多圣王、准帝都在行动,有想要与之结交,有想要將其收入门下,也有怀有另类想法的大野心者。 天生地长,先天生灵。 说白了便是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今日如此,他朝我石横必清算!” 天生石灵被追捕的四处逃遁,数次被逼到生死边缘,竟还有功夫面向星河发声,属实有些了不得。 期间,有准帝寻到其修行地,要將之强行镇杀,却见大道旋涡出现,將之席捲而出。 “是了,天生圣灵如何不算天的子嗣呢?” “有天与道相助,想要將其抓住太难。” 这等变故引起了剧烈的討论,很多大能者都知难而退,不愿沾染这样的因果,怕日后被清算。 岁月一天天流逝,名为石横的圣灵在域外闯出了巨大的名头,他气运太可怕,危急时刻有天庇护,隨意迈入一地可激活沉睡的古传送阵,迈入大机缘地。 短短数十载,他便修行到了圣王境,战力极端强大,准帝之下难逢对手。 “也许,他的崛起势不可挡!” 越来越多的大能者放弃,仍有不死心在互相联合,设下杀局与险境。 每一次,石横都有惊无险渡过,在危机中有所突破,得到机缘。 其两百八十岁,在一方古战场中设局,引来多位仇敌,在搏杀中引来准帝劫,荡平了那方古战场。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生灵,有大福缘,有大造化。” “很多与之为敌的大能者都在陨落。” 当世惊呼四起,感慨这个天生圣灵的玄妙。 “这个时代,不属於他,纵再超凡也该学会隱忍与低调。” 在一片看好声中,有准帝唱起了冷调,在发声之间目光幽深,望向神蚕星。 当世这位皇者,难以揣测。 从一个角度来说,其不像君天帝,也不像混沌天皇。 可若是换一种想法,是否也可以理解成他有部分像混沌天皇,有部分像君天帝。 “太张扬了,未必是好事。”与之有一样想法的准帝有数位。 金色道光划破星海,小鹏皇下场了,要赶去域外。 他真动了心,不能將之收入门下,也愿为其护道。 却在前行的路上被传音拦下,神色黯然,最终退回金鹏皇星。 对方发声劝告他的原因不是忌惮他,是顾忌昔日情谊,更是忌惮其身后的万鹏皇。 “他崛起时,便是陨落时。” 小鹏皇邀请饕餮皇子、百剑帝子、牛賁三人齐聚金鹏皇星,在饮酒中感慨。 “世事无常,各有各命。” “他既不愿拜在大兄门下,那便与我等无关。” “是生是死,皆为造化。” 牛賁第一个发声,劝慰小鹏皇,让其莫要因此沮丧。 “域外並非绝对的死地,有一线生机。” “就看他能否抓住。” 饕餮皇子如此发声,语气平静。 万古多少妖孽,成道的有几人? 能安然老死的又能有多少? “被那位盯上,纵是渡过了大成劫也无用。” 百剑帝子语气凝重,蚕穹在天命古路之中便有镇杀大成道体之力,今时这个小傢伙的结局已然註定。 皇者出手,天与道不会拦。 石横的天命、气运与蚕穹相比,算得了什么? 其霸绝成道路,杀绝了天命古路,天命之盛大远远超越了同样天命证道的麒麟圣皇与苦海佛帝。 不夸张的说,整个皇古纪元至今,天命最浩大者便是蚕穹。 “且看他扬名,且看他崛起。” “且看他陨落。” 饕餮皇子端起酒杯,眺望域外。 在这等大世,绝世准帝算什么? 没有太大的分量与话语权,能保全己身已然不错。 “你我都五六千岁了,又能活多久?” “好生享受逍遥的岁月,莫要留遗憾。” 牛賁的心境早已完全躺平,无雄心之后的岁月有一种难得的安寧与美好。 “穹皇我看不透。” “其太擅於隱藏,呈现出来的只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相比之下,道帝则要纯粹得多。” “八分冷酷两分真情,是个值得敬佩的。” 一番饮酒之后,天命古路四人组谈论起当世两位成道者,发表看法。 “我有一种可怕的预感。” “也许未来会让你我吃惊。” “穹皇不是个简单存在,他也是一个怪物。” “一个將自己獠牙藏在最深处的怪物。” 小鹏皇金裂目光深邃,回忆起那一日所见,至今还心有余悸。 九色的茧横亘星海间,真龙圣子古凌天被蚕食、吞吃。 “你我是天命古路的亲歷者,自然要更加了解他。” “他可不是一个甘於寂寞的修行者。” “腥风血雨必然会到来。” 饕餮皇子、百剑帝子、牛賁三人纷纷点头。 他们与世人的看好並不一致,虽然被鸿宇渡六劫而成道的景象震惊,却並不认为这一世会是一人独大。 “且等著吧,大辉煌的时代自然也会有大惊喜。” 四人组达成共识,而今的一切都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域外,石横的名声一日盛过一日,被许多大能者看好,认为他將成为又一位圣皇。 “他很霸道,在一片秘境中打伤了断海宗的一位长老,抢走了其获得的一株大药。” “万星门、恆族的大能者也有之有不少摩擦,都落了面子。” 与此同时,与之有关的消息不断传出,引起剧烈討论。 第236章 天生地长傲骨不弯 这个时间节点,断海宗何等强大,霸绝诸天万界。 哪怕只是普通的门人弟子,都不可轻易招惹。 更何况是一位圣王境的长老,在断海宗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若是同境切磋输了,是技不如人。” “仗著境界强取豪夺,有些太过分。” 诸天万界议论纷纷,这等行径实在有些过分。 “一个三重天的准帝招惹断海宗,胆大包天!” 恆族、万星门等帝之道统的掌权者也有怒气,因有魔天宫的前车之鑑,不愿下场去招惹,只能寄希望於断海宗。 “过刚易折的道理都不懂吗?”许多大能者评论此事。 他们认为这可能与石横的成长过程有关,其天生地长,修行路太过顺利与平坦,在其后又遭到了漫长岁月的袭杀,故此方才养成这样的性格。 “抢药伤人,这是辱我断海宗!” “给其一月,登门道歉。” “若不来,必有清算。” 断海宗的新宗主叶宇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站出来发声。 “这样的態度,不算霸道。” 霸绝域外的断海宗並未直接动手,而是给了其缓解的余地,只要其登门道歉、將所抢大药归还便可,让域外很多大能者错愕。 “世间灵物,能者居之!” “那株大药是他先发现,可却没这个能力。” “看在断海宗的面子上,我只是伤了他。” 石横的回应来了,很是强硬,不愿意低头。 这等回应在域外引起了轩然大波,现在的断海宗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其余帝、皇道统都奉之为首。 连十二星域的超然势力入住域外都要上门拜访。 如今行径,太过狂傲。 给了台阶都不愿意下。 “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断海大世界走出了一道身影,气血如海,境界高深。 “是叶皇子!” 域外惊呼阵阵,这位身怀非凡血脉与体质,修行路更是得到了穹皇与道帝的指导。 虽不是绝世妖孽,却也踏足准帝境界千余载,已渡过了七劫。 准帝境,一劫一重天,再妖孽的三劫准帝也不是七劫准帝的对手,有无法跨越的壁垒。 “他的性格有问题,信奉弱肉强食的理论,认为自己並无错,不愿低头。” “却不多想想,断海宗如今何等强大,背后又站著谁?” 域外不少大人物都在嘆息,仿佛已然看到了石横的陨落,要喋血宇宙中。 “不只是固执,有大偏激。”恆族族长摇头。 若是换了他们,纵不愿登门认错,也会放低姿態,儘可能去缓和。 这样的回应,除了升级矛盾,起不到任何作用。 “修行界的道理不是讲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域外的大人物们感慨。 域外的天在断海宗,任你如何盖世,身怀何等天命与气运都掀不起风浪。 剧情的走向如眾生预想的那般,叶皇子下了场,横行域外中。 他的身份太尊贵,所过之处凡道统皆臣服,凡大能者皆躬身,一路探听石横的消息。 “他做得有些过分,但不会涉及生死。” “只是教训一顿。” 叶皇子叶鸿在追杀的路上发声,颇有气魄。 这一次的追杀不同於过往任何一次,整个域外都站在了叶鸿这一边。 他身后站著域外的天。 在这一刻,他便是域外的天! 石横一路遁逃,根本不敢停留,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所有的行踪都在叶鸿的掌控之中。 最终双方在一片古遗蹟中相遇,展开了搏杀。 其实算不上搏杀,仅仅数息石横便被镇压,气息萎靡。 叶鸿修行很慢,可每一步都脚踏实地,得到过当世皇者与帝的指引,鸿宇甚至还专门用己身本源为其洗礼,力求圆满。 “你打了断海宗的脸面,所以我来了。” “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真龙也要低头。” 叶鸿站在古遗蹟之上,神色平静。 “过往你一次次逃掉,一次次有惊无险。” “不是靠你自己,而是天与道在帮你。” “可这一次,为何天、道不愿帮你?” “身在修行界,不只是要明白自己的道理,更要明白高处的道理。” 他望著不远处血肉模糊的少年,缓缓发声。 他的乾爹是域外最强者,身压天与万道。 现在出手的是他,若他折戟了,下一次出手的便是老爹,甚至是乾爹。 石横浑身晶莹剔透,那双眸子坚韧不拔,就那般静静的望著叶鸿。 “你该学会示弱,这样的目光会让敌人杀了你。”叶鸿幽幽嘆息。 这个少年缺少一个引路者,不只是教他修行那种。 今时性格成型,有些扭曲,还有大偏激。 “那便杀了我。” 石横落败后首次回应,半点不愿意示弱。 “你会死,但不会死在我的手上。” “修行不只是一味的修行,你该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叶鸿摇头,他来前便面对星河发声,不会违背此前许下的承诺。 这也许可能留下后患,但又能如何? 断海宗有能够兜底的人,可以镇压一切。 这一次的相遇,也许是石横一生最接近那一线生机的时刻。 “我会爬到修行之巔,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石横没有听叶鸿的劝告,依旧一心修行,一心往上爬。 他有天、道相助,修行事半功倍,境界越来越高,名头也越来越大。 穹皇历三千三百载。 鸿宇成道快过去五百载了,域外的气运在这段岁月中迸发,许多小妖怪与天骄在诸天万界各处出现。 也诞生了许多大圣、圣王境的大能,扎根於各大宇宙、世界中开设道统,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天生圣灵的石横沉寂在准帝境中,已渡过五劫。 四百多岁的五重天准帝,翻遍古史都寻不出太多,让修行者们不得不动容,认为其崛起已是必然。 再过几百载便能將准帝路修到圆满,衝击大成领域。 第237章 要一场大败 “他很偏执,且有些疯狂。” “自那一战之后虽在躲避断海宗的修行者,可並未服气。” “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一日清算过往。” 域外很多大人物都为之动容,这个后来者的势头太猛了。 修行速度之快超乎想像,很可能在千岁左右便踏入大成领域之中。 “他走得太快,一些境界没来得及打磨圆满。” “未必能渡过大成劫。” 恆族的一位准帝与之有过一场碰撞,如此发声。 表明石横在圣境的时候难逢敌手,可在准帝境之后势头渐去,开始有一些退步。 更准確的说法是他一心修行,想要更快登上修行之巔,没有时间去细细打磨,看似强大,其实已然出现了一些问题。 二十年后,道帝鸿宇重现星河,诸天万界轰鸣,浩瀚紫光淹没一片地域。 那是怎样的景象,他从一处修行地走出,万道奔腾,诸天俯首。 见证者无不心跳猛烈,久久难以平静。 “这便是道帝之威吗?”许多人惊呼,只觉口乾舌燥。 “道帝回归了断海宗。” 不久之后,有消息传遍当世。 一次修行五百载,再现星河却並未著急去挑战穹皇,而是回归断海宗,这无疑是一种信號。 断海宗在这位心中的分量无可比擬。 “留著必有后患,该杀之。” 得知石横所做之事,鸿宇目光一寒。 一个对断海宗有敌意的准帝不该活在世上。 “並无那么大的仇与怨,只是小摩擦。” 叶黎轻轻摇头,表明事情发生之后断海宗有过一场商谈。 宗主叶宇与一批长老认为既然交了恶,便该斩草除根,將之灭杀。 叶鸿宇一批长老认为镇杀太过,警告一二便好。 最终还是叶黎拍板,將此事定下。 “多大的仇不是仇?” “再小的怨也是怨。” “你与鸿儿心不够狠,做不得道统之主。” “宇儿的想法很好,將之镇杀不只是了结恩怨。” “更是昭告当世,警示后来者。” 鸿宇摇头,坚定站在叶宇这一边,认为此事太过优柔寡断,未来会有祸患。 “断海宗有我,有你,他翻不了他。” 叶黎很隨和,认为石横此后避著断海宗的表现便是心怀敬畏。 “不是敬畏,而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一雪前耻。” 鸿宇摇头,表明此事他会处理。 “宇儿有大魄力,目的明確。” “既已放了权,便不该插手断海宗的决策。” 末了,鸿宇又发声,表明断海宗正值开疆拓土之时,不该用此前的眼光与想法来决定此刻。 “哎,真是老了,被小辈嫌弃,还要被你嫌弃。” 叶黎很受伤,语气黯然。 “我要去十二星域问一场道。” 鸿宇淡淡一笑,他修行了五百载,彻底稳固了帝之道果,已然调整到了最佳状態,要去会一会当世那位皇者。 “有多大把握?”叶黎瞬间正经起来,发声询问。 “不成道,眼界被束缚。” “成了道,才知晓天地之宽广,大道之辽阔。” 鸿宇摇头,表明並无多大把握。 这一战,只是投石问路。 “你想要一场失败?”叶黎道。 他太了解鸿宇,从其话语之中便能听出答案。 “渴求一场失败。”鸿宇点头。 还未开战他便知晓这一场问道的结果,不是对自己没自信,而是知晓蚕穹的强大与可怕。 他想要一场失败,来正视己身。 帝路太辽阔,他的道基太强,走得太快,快得有些不安心。 想要用一场失败来让自己慢下来,去发现一些问题,去探寻一些东西。 “哪有人怕自己走得太快,哪有人在成道之后渴求一场失败。”叶黎笑了。 他本打算跟隨鸿宇去观战,可此刻不想动身了。 这个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怪物,不该败在名声鼎盛之时。 “这也许是我的问题,也许是很多成道者的问题。” “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强过自己的对手。” “而我有,这是一个优势。” 鸿宇饮著酒,目光很平静。 他不只是將蚕穹视作对手,更將之当成一块磨刀石,要藉此打磨己身,力求最强与最圆满。 毕竟,他许下了长生的诺言。 毕竟,他想直面的那位镇压了整片古史。 唯有將每一境的路都打磨到最强,方才有机会。 “你不怕他杀了你?”叶黎问道。 “他的眼中有太多东西,不只涉及当世。” “若想杀我,昔日你渡大成劫时便出手了。” 鸿宇淡淡一笑,目光很平静。 当世棋局,帝皇对弈。 他要用一场大败来找到自身的原因,也要用一场大败来將蚕穹推到台前。 让世人与生命禁区认识到他的强大与可怕。 鸿宇这一次回归,带回了许多东西,道源、大药、各种修行资源,以己身来蕴养一个帝之道统,让其可以蓬勃发展。 “只管放手去做,捅破天也无妨。” 离开断海宗前,鸿宇去见了宗主叶宇,给其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论如何,他都站在其身后,站在断海宗身后。 域外某一秘境中,石横正在调整状態,要用最好的精气神去迎接自己的第六场准帝劫。 天道拱手,秘境乱颤,一股浩大无穷的气息扑面而来。 秘境的虚空如一面镜子,破碎开来。 神情冷酷的男子降临这方秘境。 没有任何反抗,只是眸子开闔,寒光一闪,石横便被钉在虚空中,大道、本源动弹不得。 他毛骨悚然,想要看清来犯之敌。 可看不清,抬不起头,无法直视。 “你对断海宗有仇?” “对叶鸿有怨?” 平静的话语炸响在其耳边,蕴含著最恐怖的杀意。 石横从未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浑身的骨都在发寒,大道与本源为之匍匐。 第238章 磨骨之刀 “他伤了我,早晚有一天会还回去。” 石横艰难发声,每说一个字都在咳血。 “怎么还回去?”冷漠的话语响彻。 “以伤还伤,以牙还牙。” 纵是处於死亡边缘,石横也不愿意低头。 毋寧死,不断傲骨。 “发下道誓,永生永世不碰与断海宗有关之人。” 鸿宇神情冷酷,杀气浩大无边。 他真动了杀意,要镇杀掉眼前之人。 但凡有一个不字,立时便要喋血这方秘境之中,十死无生。 “杀了我,否则未来我一定打上断海宗,要一个说法。” 森寒的杀意席捲全身,何止是七窍在淌血,元神与魂魄都在湮灭。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当世的天。 “好胆。” 鸿宇笑了,杀气化为实质,一手压下便要將石横灭杀。 他给了机会,抓不住便怨不得他。 对叶鸿有怨气,视断海宗为仇敌,活不了。 “道友,卖我一个面子。” 就在鸿宇要出手时,有大道传音而来。 十色的道光划破虚空,当世皇者的身影在不远处浮现。 “你要护下他?” 鸿宇神色冷漠,眸中寒光盛大。 “他是一个很美妙的小傢伙。” “我可以保证,在他修行到死亡的这段路上,断海宗不会有一人因他死去。” 蚕穹眼眸微弯,半点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所谓的天生圣灵,所谓的大气运之子,在他眼中只是一道美味的食物。 今时的石横,便是昔日的道三千。 可,他够这个分量让天尊为之下场吗? “若我身上没有姜玄,那一日也会如此吗?”鸿宇没有应允,继续追问。 “有些事情,没有如果。” “你我如今这样,不是更好吗?” “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甚至在未来可以一起合作,平掉某一个禁区,杀一批至尊。” 蚕穹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盛大,很平静发声。 他的目光看得很长远,不只是驻足当世,也在布局未来。 生在这个辉煌的时代,必將成就一番辉煌的伟业。 混沌天皇?君天帝? 他要的不是比肩这二位,而是將之超越。 不论是战力,还是功绩。 “我可以不杀他,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鸿宇语气冰冷,望著那被钉在虚空,浑身上下都被自己血侵染的石横,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我若做不到,亲自上断海宗去请罪,可好?”蚕穹笑著回应。 两人之间的这场对话是以大道传音,仅双方可听,天都无法窥探。 可怜的石横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惊悚莫名,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他猜出到来者是谁,却不知晓其为何离去,给他留了一条命。 那一瞬间,宛如万古的天压了下来,极致的压抑、无力与绝望。 “终有一日我会走到最高处!” 重伤的石横怒吼,用咆哮与愤怒来压抑自己的恐惧与害怕。 另一边,当世帝与皇站到了一处,盖世的气息惊颤数不清的世界与宇宙。 “现在,是否有些早了?”蚕穹脸上掛著笑,温和又自信。 他在皇道领域耕耘三千余载,鸿宇迈入帝道领域不过五百年,六倍的修行时间差距,纵是六劫成道的怪物也无法抚平。 “在你的预想中,我何时向你问道?”鸿宇问道。 “一千载以后吧,那时的你应该有勉强与我一战的能力了。” 蚕穹略微沉吟后发声,语气著重点在了勉强二字之上。 “现在的我,一定会败吗?”鸿宇笑了。 “你不是也知晓结果吗?”蚕穹也笑了。 当世的帝与皇没有过搏杀,却都有些过分了解自己与对手,何尝不是一种默契。 “我想试试。” 鸿蒙道光璀璨,照亮一片片地域。 五百载沉寂,今时的鸿宇比过去强上不少。 “这一战的结果不只是失败。” “我会品尝到你的本源,甚至道我。” 蚕穹语气平静,在述说著搏杀的彩头。 他修的法,走的路中一部分与吞噬有关。 “我败了,该如此。”鸿宇点头。 “我明白了,你想要一场失败。” “你在將我当成一把刀。” “可你不怕这把刀太过锋利,斩断你的骨,磨灭你的气血吗?” 蚕穹双眸眯起,盯著鸿宇看了一会,如此发声。 了解你的不一定只有亲人与朋友,还有对手。 “棋子想要跳出棋盘,站到棋手眼前。” “千劫百难不算多。” “怕就怕你这把刀不够快,也不够锋利。” 鸿宇大笑,豪情何止万丈高。 当世帝与皇气息绽放,万道哀鸣,域外颤动。 “发生了什么?” 诸天万界的生灵都为之悚然,匍匐在这个浩瀚的威能之下。 十色的道光淹没成百上千的世界,数不清的线贯穿天地虚空。 两道身影在域外大战,惊颤当世,宇內悚然。 “穹皇与道帝开战了!” 诸天万界大地震,眾生无不为之骇然。 高悬当世的两位成道者在意想不到之地开始搏杀,伟岸的身影被天与道映照而出,投影各处。 举世漆黑,道光如萤火。 紫气蒸腾,十光熠熠。 从古至今不曾有过这等碰撞,同处一世的帝与皇爭辉。 万道匍匐,宇宙与大世界在这等威能之下无比渺小,只是一缕尘埃。 道音响彻当世,所有生灵都心潮澎湃。 鸿蒙衍先天,巨神镇时空,鸿蒙仙尊身压十万界! 三大异象齐出,两百零六根骨璀璨,道我勾连,盖世的气息惊悚诸天。 宇宙都难以承载这等碰撞,天与道都无法映照这等攻杀,人们只能勉强看到一角。 数不清的大道河流横穿宇宙间,每一条都浩大无边,大杀十方。 若是近距离观战,得知天与道映照的大道河流只是亿万条十色线中的一根,不知要惊悚到何等程度。 十方天宇溃败,世界一个个炸开,大道、法则等一切都不存在了。 交战地的一切都大破灭,不见一物,不见一道。 域外隆隆作响,眾生匍匐在盖世的交锋中,惶惶不安。 第239章 一场论道一场交谈 “好玄妙的鸿蒙法!” “真如同一尊仙,飘渺无上。” 盖世的搏杀中,蚕穹温和一笑,尽显自信。 “你的路很杂,却不乱。” “同修多道,求第十一变吗?” 鸿宇在搏杀中咳血,道力无法与对手比肩,数之不尽的十色光淹没了一切,三大异象被困在一地中。 “神蚕九变是我修行之基。” “我站在古祖的肩上,看到了属於自己的路。” “从第八变开始,便与古祖没有太大关係了。” “蜕变的是我,所求之变自当独属於我。” “古祖的路不够强,更不够超凡。” 蚕穹的话语很平静,却毫不遮掩的宣泄自己的雄心。 若是这等话语被禁区至尊听了去,不知要惊悚到怎样的程度。 十变蚕皇不是特殊体质,却在每一境都打磨到最圆满,在准帝境引来第九次蜕变,引来大成劫,迈入大成领域。 是为后世开另类大成路的先贤。 其活出两世,一条帝路走到圆满,有角逐皇古纪元第一的实力,整个古史都排得上名號,是特殊的古史大龙。 一个成道不过三千余载的皇者,口气如此之大,不怕崩掉舌头? “我身体里承载著古祖的血脉,修古祖的法,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他所求之蜕变皆是己身,不断开发神藏与本源。” “我的路,不只是开发神藏、本源,更要容纳天下,鯨吞古史。” 蚕穹在搏杀中打得鸿宇咳血,將之困在一片地域中,说著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的话语。 世人从未看清蚕穹! 蚕穹又何须世人看清! 他朝乘势起,要叫星河混乱! 敢叫禁区胆寒! 杀得至尊喋血! 他所为不是眾生,与后世无关,皆为了自己。 君九霄看清了世间与古史,心生悲凉与绝望。 他看清了世间与古史,雄心沸腾,气魄蒸腾。 这是最好的时代,前有君九霄为他铺垫,后有鸿宇崛起。 世上的生灵在他眼中只有三种,一种是不可招惹。 一种是有价值,可以算计,在合纵连横中寻求利益最大化。 还有一种便是螻蚁,可有可无。 天生圣灵的石横有价值,六劫成道的鸿宇可以利用。 潜藏在禁区中的几条古史大龙也可以利用。 他要做的只是开闢出一个又一个棋盘,下一场又一场棋局,於火中取栗,完成蜕变与升华。 那双闪烁著十色道光的眸子深邃无边,仿佛可以容纳万古。 他的气息太恐怖,在皇道领域走出了不短的一段路。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时间节点的蚕穹比古史上很多一万多岁的帝、皇要强大。 十色道光淹没了宇宙与世界,鸿宇被困於其中,三大异象在被磨灭,道血飞溅,道身哀鸣。 鸿宇是域外的天! 可那是蚕穹没有到来之前,他来了,域外的天与道皆要臣服。 他的意志扩散,统御诸天万界,俯瞰当世眾生。 我,凌於天之上! 此世,唯我闪耀。 “再给你一千载,或许有资格与我一战!” 巨茧横贯在一片浩大的宇宙中,十色的线淹没了鸿宇的身躯。 这个时间节点,蚕穹的意志便是当世的意志。 蚕穹凌驾在鸿宇不远处,眉心间有一个紫色的道纹浮现,玄妙又闪耀,流淌著鸿蒙气。 这一瞬间的蚕穹,身上有多种特殊的气息在浮现。 金色的气息代表著古凌天,天命的脉动是第四段的守护者。 茫茫的先天道韵是道三千。 数股气息在他身上浮现,十分杂,却不乱,有一种超凡的平衡。 “鸿蒙比先天更玄,你也远比道三千更美味。” “道友,这把刀你可还满意?” 十色的蚕线消散,两道身影重现宇宙间。 蚕穹的气息越发浩大与强大,先天与鸿蒙在眉心神府间交缠,进行某种特殊的尝试。 而不远处的虚空中,鸿宇艰难起身,他身上並无明显的伤口,可整个人都小了一圈,气血不存,骨相尽显。 本源衰败,道我萎靡。 “你比我预想的还强。” “这把刀又快又锋利。” “好!好!好!” 落败的蚕穹没有气馁,反而在大笑。 相比於一个被隨意推翻的废物,他更期待面对的是一个可以压著他很长一段时间的皇者。 只有如此,才能感到压力,才能互相成就。 “你我同处一世,让这时代盖世的辉煌。” “盖世的修行者,该有一番盖世的伟业。” “可要聊一下生命禁区?” 大战结束之后,蚕穹並未直接离去,径直盘坐在破灭的虚空中。 “道友想平掉哪个禁区?” “想杀几位至尊?” 鸿宇不著急恢復己身的伤势,如一块乾枯的老树皮,盘坐在另一处。 “禁区难平,至尊多多益善。” 蚕穹语气平和,缓缓发声,道出八大至尊的格局与玄妙。 禁海是那位坐镇之地,不在选项之內。 不死山是诞生的最晚的生命禁区,却是其余七大生命禁区中最不能动之地。 “万鹏皇与我之古祖都在其內修行,两条古史大龙,实力最是雄厚。” “元初山脉有道明与东岳坐镇,也动不得。” “东荒谷不参与世间之事,其內至尊生机、本源没剩多少。” “葬道之地有大凶险,我每次迈入其中都感觉到了莫大的寒意。” 蚕穹深邃的目光仿佛可以承载下当世,发声之间有一种莫大的魔力,让人信服。 瞬息之间,八大禁区已去其五。 便只剩下道陵、冥渊、混沌海。 “剩下三大生命禁区,道友想对哪个动手?” 鸿宇望著侃侃而谈的蚕穹,感慨其心思之深沉。 其游走八大生命禁区不只是为了修行,更在期间摸清了各大生命禁区中的玄妙,在挑选猎物。 “传闻道陵是道尊为自己准备的墓地,我想去最深处看看。”蚕穹眼眸微弯,一抹笑容跃然其上。 “上个纪元陨落了十位至尊,可无一位出自道陵,其中最起码沉睡了五位至尊。” “还有太阳天帝那等存在坐镇其中。” 鸿宇神色平静,语气却有些沉重。 真打上门,必然是生死大战,多位至尊极尽升华,那等景象会相当恐怖。 “冥渊与混沌海中都有真正的大人物坐镇,最深处是禁忌之地,连昔日的君天帝都不曾踏足。” “道陵看似强大,其实最是弱小。” “太阳天帝远没有道明大帝、万鹏皇那般强大。” 蚕穹脸上掛满笑意,有条不紊发声。 他是上个时代的亲歷者,亲眼见证了那场盖世的落幕。 极尽升华的太阳天帝在正面搏杀中不敌君天帝,被打得咳血退走。 “东荒谷超然於外,其余七大生命禁区同气连枝。” “你我联手又能如何?” 鸿宇望著不远处的蚕穹,道。 “昔日君天帝之事,为何不能在这个时代重演?” “生命禁区同气连枝是最好笑的笑话。” “那些屹立在帝道、皇道绝巔的存在可不会在乎其余至尊的生死。” 蚕穹轻轻摇头,平静揭开生命禁区的大秘。 同气连枝的不是生命禁区,而是抱团取暖的至尊们。 他们生机不多,本源不多,极尽升华也无法回归昔日的巔峰,难以搏杀当世帝。 盖世者高坐万古上,至强者潜藏古史下。 只有不高不低的这群成道者才会结盟,才会抱团。 而他们,便是最好的猎物。 第240章 龙入万川 “你能说动道明大帝出手?”鸿宇双眸开闔,眸光璀璨。 “有上个时代的前车之鑑,你我动手的阻力远比君道兄更大。” “我不只是要请出道明大帝,还要请出古祖与万鹏皇。” “他们愿意表明立场,各自威慑一两个禁区,也许连出手都不用。” 蚕穹自信发声,胸怀天下,吞吐宇宙。 “你站在怎样的立场,能请动这几位?” 其话语明明很狂傲,可鸿宇不知为何竟不觉得荒谬,在第一时间选择相信。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你我,还有他们,未来的立场是一致的。” 蚕穹望著鸿宇,坚定发声。 而这样的立场,普通的至尊连入场的机会都没有,没这个资格。 “太阳天帝的立场便与他们不一致了吗?”鸿宇双眸微跳,心中有些吃惊。 “他本有机会的,可差了一些,没有机会了。” “因为你我崛起了,因为他註定会死在这个时代。” 蚕穹的话语並不洪亮,可那浩大的意志仿佛席捲了整个域外,诸天万界在与之同鸣。 “道陵中的至尊与我无冤无仇。” “你又如何確定我会出手?” 鸿宇淡淡一笑,如此问道。 “你一定会出手。”蚕穹回应。 “理由呢?”鸿宇目光一变,追问道。 “我相信你一定会出手,不需要理由。” 蚕穹的回应很霸道,也很自信。 “你好像很了解我?” 鸿宇再问。 “我视你为大敌,你引我为对手。” “了解对手不是必修课吗?” 蚕穹脸上的笑容很盛大。 他在域外的那段岁月干了很多事,在断海宗的七天也了解了许多与鸿宇有关的事。 知己知彼,是取胜的第一步。 “我有软肋,你有族群。” “撕破脸皮的代价太大。” 鸿宇望著蚕穹,缓缓发声。 游歷君天学宫之时,他胸中便有一口气,身躯內热血澎湃,想平禁区、灭至尊。 可他不是君九霄,也不是谢太玄,並非孑然一身,要守护整个断海宗。 “你我只要不死,他们便没这个胆子清算。”蚕穹的回应很霸道。 可鸿宇在他的回答中听出了另一个意思,神蚕族存在还是毁灭都没那么重要。 可有可无。 “这一日太早了。” 最终,鸿宇如此发声,结束了这场谈话。 他才成道多久,不过短短五百载,便开始商议平道陵,杀太阳天帝之事,太过狂妄。 “这一日,早晚会到来。”蚕穹起身,淡淡一笑,在离开前发声:“我等著道友二次问道。” “这一次会晚一些,千载之后吧。”鸿宇轻语。 他在这场搏杀中看到了一些问题,要在其后放慢修行的速度,力求每一步都走到当下的极致。 盖世的搏杀惊颤域外,突如其来,又戛然而止。 天与道映照的只是搏杀的部分过程,结果仍然是一个谜。 获胜者是谁? 是穹皇击败道帝,霸绝当世,继续书写传奇? 还是道帝问鼎当世绝巔,开创万古无二的神话? 这样的疑问並未存在多久,断海宗在不久之后披露了这一战的一些细节与结果。 “穹皇道力盖世,大胜道帝。” “当下这个时间节点,双方的差距很大,不可逾越。” 简单的两句话,引爆了域外与星海,到处都在震盪。 道帝渡六劫成道的景象犹在眼前,那般盖世与伟岸,在迈入帝道领域五百载之后与穹皇搏杀遭遇滑铁卢,得到了一场惨败。 “皇古至今天命最浩大的成道者该有这等手段。” 整个当世都在震颤,处处起波澜,有人感到不可置信,也有人坦然接受。 他们不曾真正见过蚕穹出手,可其杀绝了天命古路,霸绝了成道路,在未成道前便有恐怖的战绩。 “穹皇高悬当世,此前没有对手,所以我等並不知晓他有多强大。” “如今看来,其伟力无双,宇內称尊。” 很多大能者在震惊之后感慨。 “这不是公平的一战,双方差了两千多载的修行岁月。” “以道帝的天赋、悟性,早晚会追上来。” 鸿吹在这个时间节点发力,大吹法螺,从各个方面、各个角度分析两位成道者的优劣,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样的说法也迅速得到了很多大能者的认可,毕竟无论怎么说道帝都是万古神话。 消息被传回生命禁区,有至尊暗暗心惊,直言再一次低估了蚕穹,其只怕快要迈入皇道领域的第二阶段了。 这一战的结果让当世沸腾了许久,神蚕一族的势力迅速扩张,在多个星域都开设了据点,囊括了很多大能者。 自这一战之后,穹皇与道帝再度消散在眾生的视野中。 不久之后,天生圣灵石横横渡域外,赶到现世,浑身流淌著圣洁的符文与光芒,望之如望神。 “他渡过了七次准帝劫,在当世也算数得著的大人物了。”不少大能者都惊嘆。 石横的到来在十二星域掀起了不小的波动,这是大成圣皇的苗子,各大族群、道统都愿意与之结一分善缘。 如同龙入万川,乘势而起。 期间,石横前往金鹏星系之中,欲拜访小鹏皇金裂,想要论一场道,却被告知小鹏皇云游去了,不在族中。 大鹏鸟一族无半点热情,並不愿意接待这位,也不愿意与之交好。 这样的行为让星河各大势力都为之侧目,总觉得有一些特殊的深意。 石横並未觉得有什么,继续游歷星河之旅,拜访各族、各宗的准帝,论道问道互相印证。 在这途中,大部分势力都很热情,將之当成贵客招待。 可饕餮一族、百剑宗、夔牛一族对其都十分冷淡,仿佛不愿意与之结交。 “是了,小鹏皇与另外三位绝世准帝结拜为兄弟。” “在当下这个时代,这四大势力自然同气连枝。” 对此,星河各处的大能者虽感到有些意外,可旋即便释然。 认为这是在替小鹏皇出气。 “石横的崛起已是必然,有些意气用事了。”有准帝如此评价。 他与石横有过接触,確实有得天独厚之气运与超凡的能力。 若无意外,未来会有一番大作为。 第241章 小鹏皇再现威能 如至强者们最初预想一样,八百多岁石横便渡过了第九次准帝劫,成为屹立在星河之巔的那一小撮存在。 且其潜力巨大,势头正猛,被整片星河看好。 一百三十载后,石横的准帝路走到圆满,越发强大,举手投足之间气血如渊,压得四方星河震颤。 他再一次迈入皇道星域,降临在金鹏皇星之外。 “我此次来,是为问道!” 石横神情冷酷,很是霸道。 他要挑战小鹏皇,在搏杀中打磨己身,一战而惊天下。 星河侧目,很多人在期待这一战。 “石王莫怪,金裂老祖云游未归。” 大鹏鸟一族的族长从皇星中走出,脸上掛著笑,有几分敬意。 “是云游未归,还是不敢?”石横眼眸深寒,冷笑一声。 “確是云游未归。” 大鹏鸟一族的族长很平静。 哼! 石横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又去了饕餮皇星,要问道饕餮皇子,得到了一样的结果。 “石王不只是要找回昔日的场子,更要踩著一位绝世准帝扬名星海。” 许多大能者看出了石横的用意与想法。 “星河的绝世准帝,也不过如此!” 连续两次被拒绝,石横怒了,喊话星空。 他总觉得这两族的族长看他的目光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莫名多了一股火气。 “年轻人,该多一分敬畏。” 夔牛皇星中有洪亮的声音响起,劝告石横祸从口出。 “只会躲在皇星中大放厥词,有胆便下场,称称斤两。” 石横冷笑连连,眺望夔牛皇星的方向,喊话星河。 “非得求一败不可?” 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有几分淡然与自信。 “你等算什么?” “不过是天命之爭的失败者。” 石横霸气无边,自认同境无敌,不惧一切挑战。 星海一条金线,世间极速呈现在眼前。 小鹏皇金裂从夔牛皇星中飞出,神色平静。 “躲躲藏藏至今,是个没胆气的。”石横讥讽道。 金线划破星海,盖世气机迸发当世。 “南明星域中一战。” 对於石横的讥讽,小鹏皇平静回应。 一条金线贯穿星海,瞬息之间横渡宇宙。 这等速度太快了,除了真正的成道者,人们无法想像能將之超越者。 “小鹏皇不是当世主角,也確实是天命古路的失败者。” “但他可不是一般的巔峰准帝,有绝世之能。” 这一战还未开始,可更多的大能者都更看好小鹏皇。 他虽未成道,也算得上传奇。 在准帝八重天便敢出手,要在准帝的攻杀下救下重伤的谢神帝,哪怕失败了也足以收穫星河的一分敬意。 “你在星河中,却不敢见我。” “传说的小鹏皇,不过如此。” 石横很狂傲,也很霸道,在横渡星河中发声。 金裂没有反驳,神色平静而安寧,已然抵达南明星域,立身在昏暗的星河中。 大战开始了,湛蓝色的道光呼啸十方。 一颗七窍玲瓏心,引得星河同鸣。 一双阴阳眸,可窥探生死。 一对招风耳,可探听大道痕跡。 “天生圣灵,確实有狂傲的资本。”有准帝点头,暗暗发声。 小鹏皇的极速,隱隱被那双耳朵克制,难以瞒过。 天地虚空一条线,世间极速不可窥。 小鹏皇的速度太快了,一上来便施展极速法,演绎搏天术,连准帝都难以看清其行动轨跡,只看到连绵的金线。 石横大惊,以本源护住周身,招风耳不断跳动,想要预判小鹏皇的痕跡。 快,太快了! 每一个念头都从不同的地方杀出来,杀力难以估量。 观战的大能者们看不清搏杀,只看到石王不断负伤,身躯上出现一道道伤痕。 先天圣灵体魄超凡,晶莹剔透,流出来的蓝血都有不小的造化,让观战的大能者眼热,恨不得將这些渗出的血收集起来。 “镇!” 石横怒吼,七色的心光笼罩周遭星海,镇压宙宇,定住时空。 咔嚓!咔嚓! 星海破碎,金鹏伏天,一条金色的线斩断了石横的肉身,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蓝血狂涌而出,十分悽惨。 “世间极速,防不胜防。” “我寧愿与老四生死搏杀,都不愿和大哥一战。” “破不了极速法,太憋屈。” 夔牛皇星之中,百剑帝子由衷感慨。 这段岁月,他们四人一同逍遥,互相论道问道。 数千载的沉淀,他们的准帝路打磨得更圆满,也更强大。 尤其是饕餮皇子与小鹏皇,这两位虽无法称盖世,可也修出了了不得的神通与道法。 “杀!” 石横咆哮,七色圣光笼罩晶莹剔透的身躯,发疯一般攻杀十方,大道涟漪汹涌。 可这不过是无能狂怒,他所修並非时间与空间之道,限制不了今时的小鹏皇。 金影十万条,金浪万千重,他仿佛置身在汪洋大海之中,浪涛不断拍打而来。 他想要镇压一切,却惊觉没这个手段,心情不由沉重起来。 修行界广袤,星河浩瀚,连昔日道爭的失败者都有如此手段吗? 不过数十息的攻杀,石横便浑身是血,身躯之上各处开裂,出现数十个大缺口。 “小鹏皇留手了,否则伤势还要更加严重。” “翅如天刀,连星河都可斩灭。” 观战的大能者纷纷感慨,在成道者眼中,绝世准帝確实算不了什么,可不代表他们便弱了。 能被冠以绝世二字的准帝,无不有镇压星河的手段与神通。 “你没你自己想像的那般强,我等也没你想像的那么弱。” “这一战,到此为止吧。” 最终,小鹏皇不再出手,浑身流淌著金光立在远处,平静的阐述著事实。 淌血的石横沉默,望著那金色的线划破星海,遁向皇道星域。 这一场大败,给他造成的打击很大,远胜被叶鸿击败,被鸿宇镇压。 因为,这是同境搏杀,还是他主动挑起。 自认为可以镇压一切的天生圣灵见识到了真正的绝世准帝,窥见了当世道天的一角,大受打击。 第242章 石灵之殤 “石王落败在情理之中,他许多境界都只修到了圆满。” 对这场搏杀,天机门的新门主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 石横是天生圣灵,有独属於自己的修行法,可他太过著急,太渴望变强。 在一个个境界修行到圆满的只是圣子级,真正的怪物都是打破极限,在各大境界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小鹏皇虽然是帝爭的失败者,但在几个境界都破限成功,超越了圆满。 双方不论是在准帝境界的沉淀时间,还是道基的打磨,无疑都是小鹏皇更胜一筹。 欲速则不达。 这一战之后,石横也销声匿跡下来,不再如此前那般张扬。 “一场失败能看清所修的道与路,藉此沉淀下来,是好事。”不少大能者都点头。 天生圣灵,可以引来大成劫不假,可以石横现在的状態几乎不可能渡过。 毕竟,这个时代的大成劫都很可怕,超越过往。 “他在打磨己身,要补全此前之路,让道基更圆满。” 不久之后,有准帝在一片秘境中遇见石横,蓝色的道火升腾,在大洗礼。 “道基已定,能补多少?能洗礼多少?” “除非斩境重修,再走一次修行路。” 这样的做法並不能真正解决道基问题,只能补全到接近圆满。 “斩境重修变故太大了,他没这个魄力,也没这个胆魄。”星河大能者们摇头。 石横无靠山、无背景,真敢斩道必然会被盯上。 果然,如星河大能者们所想,石横游走在各处,不断打磨己身,寻求圆满。 最初之时,他確实得到了一些突破,可很快便达到了瓶颈,任如何磨礪都无法跨越。 “要么斩境重修,要么引来大成劫。”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两条路。” 石横重现星河,在各处闯荡与游歷,甚至一度停留在生命禁区之外,想要去其中感悟与修行。 可最终却止步,离开十二星域,回归域外。 对此,星河眾生並未感到意外,天生圣灵对于禁区至尊而言是大补药,石横入生命禁区中一旦被发现,十死无生。 “也许,下一次我等听到其消息便是渡劫了。” 天机门门主嘆息,石横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与萧索。 穹皇三千九百载。 域外大震动,万道復甦,法则燃烧,圣光蔓延十方。 眾生心有所感,当世那位圣灵开始引来大成天劫,要衝击大成领域。 雷劫阵阵,寂灭与破坏激盪宇宙中。 这一次劫规模不算大,比之昔日不灭圣皇所渡都远不如。 可饶是如此,石横仍旧渡得无比艰难,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肉身被打爆了十数次,发了狠拼了命方才渡过。 “这一个时代的气运大多在域外,又诞生了一位大成生灵!” 诸天万界各处都在震动,许多大能者如此感嘆。 至今为止,域外已诞生了一帝两圣皇,准帝数十,圣王早就过了百位,超越了此前数个时代,达到了真正的鼎盛与绝巔。 渡过大成劫后,浑身淌血的石横矗立在宇宙中,法则滚滚,睥睨当世,很是威严。 轰! 遥远处宇宙、世界破灭,十色长河滚滚而来,绚丽的道光遮掩了所有生灵的眼眸。 当世皇者早就在暗中等待,此刻下场收菜。 石横寒毛倒竖,被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机锁定,大成本源与元神齐齐颤动。 “逃!逃!逃!” 他仿佛回到了那一日,全无半点与之搏杀的想法,焚烧气血想要遁走。 无处可去,这方地域的时间、空间都被一股浩大的意志锁定。 瞬息之间,层层叠叠的十色道光淹没了这方地域,四宇四极都被封锁。 杀! 石横全力爆发,浑身气血蒸腾,演绎大成神通。 “小傢伙,猜一猜你能活到现在,靠的是谁?” 蚕穹近身而来,脸上洋溢著温和的笑容,揭开了石横的修行之秘。 他能在一次次追杀中有惊无险的遁逃,能在无意中获得大机缘与大造化,隨意迈入古遗蹟都能获得超凡传承。 靠的不是天,也不是道。 而是蚕穹! 他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天与道,为石横的修行铺平了道路。 准確来说,不是蚕穹,只是他的一缕意志,融入了诸天万界之中,统御了浩渺的世界与宇宙。 “一直是你在暗中帮我?” 石横挥舞著双拳,轰杀八方,打爆汹涌而来的十色线条,怒吼著质问。 “为了吃你这道可口的小菜,我可是煞费苦心啊。” 蚕穹脸上的笑意越发盛大,直盯得石横发毛。 十色的道光淹没了一切,只给他留出了一小块容身之地。 他很无助,很绝望,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昔日他弱小,只能遁逃。 今时他渡过了大成劫,为何更加绝望与无助了。 “我是天生地长的石灵!” “註定要璀璨一个时代,註定要名垂万古!” “谁也杀不了我!” 当修行的真相被揭开,当惊觉他从一开始便是一枚棋子时石横疯了,不顾一切爆发,想要杀出一条路。 蚕穹出手了,十色神光浩大而澎湃,淹没了天与地,掩盖了石横的气血与肉身,將之缠成一个茧。 悽厉的嚎叫声响彻在这片地域,那茧不断跳动,是石横在其中挣扎。 渐渐的,嚎叫声平息,蚕茧陷入安静,不远处的蚕穹浑身绽放著湛蓝色的光,有一种非凡的道韵在其身躯流淌。 “吃一个圣灵,可抵数百载修行。” “真是美妙啊!” 食用完这道美味的小菜之后,蚕穹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不枉他从鸿宇手下將之救下,不枉他费尽心思让其崛起,这般美妙的感觉值得所有付出。 “至尊又该是什么味道的呢?” 吞掉石横的蚕穹思考起了这样一个问题,那些曾霸绝一个时代,曾无敌世间的成道者在自斩一刀后的味道会如何? 足够美味吗? 是沾染著腐朽、寂灭的甜点? 还是超凡大道、本源的主食? 如道明大帝所言。 他是一条神蚕。 一条吞天噬地,谋划古史的蚕! 第243章 重瞳者降生 这一日,石王九死一生渡过大成劫,人们还在思考该给他冠以一个怎样的尊號时。 昔日曾对其出手的圣王、准帝在忐忑不安,与之有仇怨的道统陷入大惶恐之时。 当世皇者下场了,诸天万界齐颤,十色道光遮掩了他们的目光,封锁了他们的感知,其內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见。 可结果已毋庸置疑。 有修行者在欢呼,有修行者心怀大惶恐。 一尊大成圣皇就这般消失了,没有惊世的打斗,双方不是一个层次的修行者。 当那十色的线消失之后,宇宙、世界两茫茫,不见穹皇不见石王。 人们知晓,修行一千余载,刚刚渡过大成劫的石横陨落了。 更准確来说,是被吞吃了,肉身、大道皆不存,无有血骨留在世间。 域外各处都很寂静,死亡一般的寂静,许多大能者都感到惶恐与害怕,恆族、万星门等帝之道统的掌权者浑身冒著寒气。 不是在为石横的陨落感到悲伤,而是在畏惧,在害怕。 今时这位的所作所为太像昔日的混沌天皇了。 他们怕昔日那个大混乱的时代在今日重现。 以万灵血修出后天混沌体,在古史上不过是简简单单一句话。 可放在皇古纪元初,字字血腥,一字喋血何止十万界。 “当世有道帝,非他一人独大,昔日之事不会再重演!” “今时不同往日,我等老祖沉眠于禁区,纵是当世皇者也要有所忌惮。” “此前所作所为已然是极致。” 域外超然势力的掌权者与准帝们只能如此宽慰自己。 消息很快传回星河,十二星域各处都在震动,有人大吃一惊,有人心神俱震,也有人提前想到。 “他的生死从一开始便决定。” 天命古路四人组在百剑大世界中得知消息,唏嘘不已。 “他的修行路上不是没有过生机,哪怕很微弱与渺小,也確实存在过。” “是他自己不愿接受,將之捨弃。” 作为四弟的牛賁端起酒杯,很是平静。 “看他狂傲,看他崛起!” “看他陨落!” “这修行一途,只四个字便可以道清万古局势。” 百剑帝子神色平静,並未因为石横的死感到开心或者悲伤,无喜无悲。 弱肉强食! 简单明了的四个字道尽修行界的千秋万古。 “昔日古道兄、道三千,今时石横。” “未来又会是谁?” 小鹏皇金裂目光幽深,眺望皇道星域,仿佛看到了一只吞古噬天的十色蚕。 “吞噬是很美妙的一件事,难以忘怀。” “穹皇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绝不会停下,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饕餮皇子神色凝重,目光眺望几大生命禁区。 直觉告诉他,蚕穹早晚有一日会站在生命禁区的对立面,会与他们的父辈为敌。 甚至將他们那威压星海一个时代的父辈当成猎物。 “当世有道帝制衡他,应该不会重现昔日之大混乱。”几位绝世准帝对视,皆从各自的目光中看出了不安。 这个双成道者的时代,帝与皇都不简单,未来的走向难以预测。 “这是一位可怕的皇者。” “大辉煌之时便是大恐怖之时。” 天机门的老门主在天机星中感慨。 这一道统並未因为数千载的平静而放心,反而越发感到惶恐。 最可怕的惶恐不是黑暗降临之时,而是黑暗降临之前,莫测汹涌。 “若真有那一日,道帝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十二星域的大人物都莫名感到害怕。 他们看不到当世这位皇者,也看不清域外那尊大帝。 其除了断海宗外,几乎不沾染因果,不与外人结交。 断海宗是其不可触碰的底线。 可底线之外,又將如何? 无人知晓,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猜测。 石横陨落的五十年后,冥域诞生了一个小怪物,诞生之时有大道之音响起,古朴而苍茫。 有九匹天马拉著一辆战车显圣人间界,氤氳道雾之中有女帝俯瞰当世。 其后神曦漫捲,道光千万,如一条条大龙飞扬在星河间。 “这等异象,放在整个古史都称得上顶级,最起码是一位绝世妖孽。” 十二星域皆为之侧目,许多超然势力都在行动,想要將之收入门下。 神蚕。真龙、神凰等超级势力都有长老下场,迈入冥域之中。 一个弱小的圣地诞生了绝世妖孽会如何? 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得到了詮释。 他们护不住这等妖孽,甚至连选择的权利都无。 一堆星河的大人物找上门来,答应哪个,拒绝哪个? 这个圣地中的古祖被唤醒,是一尊中期的大圣,很是古老,辈分极高。 可又能如何,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利,一样只能躬著身躯,不敢有丝毫反驳。 “天降麟儿,生而早慧。” “诸位道兄之盛情我如何敢推辞?” “可否给一两年时间,让她自己做选择?” 这个圣地的古祖战战兢兢,无比艰难发声。 “生而早慧?” 到来的大圣、圣王都动了心,让这一道统將这婴儿抱出来见一见。 没过多久,一个婴儿被抱出来,仅数十天大,却不见一丝褶皱,浑身光滑,有大道之光流淌。 “这双眸子!” 在场的大能者惊呼,大受震撼。 这个女童,眸生双瞳。 此刻,绝世妖孽这四个字已然不足以形容这个新生儿的天资。 这可是至强体质榜单中排名第四的重瞳。 何止是早慧,分明是生而圣贤,未来成就不可估量。 真龙、神凰等古族,还有部分帝之道统的大能者们神色一变。 在如今这个时代,將这等怪物收入门下,因果太大了,说不定会被当世皇者盯上,引来大恐怖。 “此女婴我族要了,若是哪位道友不同意可以说出来?” 神蚕一族的圣王长老双眸灼热,霸气发声。 这是一位至尊天骄,比之石横那等天生圣灵还要强上一筹。 这等体质现世,当世都要为之震动。 第244章 万古第一位女尊 “此话,是道兄的意思?” 真龙一族的圣王咬了咬牙,站了出来。 “我此来,代表整个神蚕一族,自然也代表穹皇。” “真龙一族的道友,可有异议?” 神蚕一族的圣王目光灼热,直勾勾盯著那个女童,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准帝路。 生怀重瞳的女童没有因为诸圣的对话与火热目光惊哭,白皙的小脸很平静,那双眸子也在缓缓打量在场的大能者们。 这绝不该是一个只诞生了几十天婴儿该有的表现,真拥有大智慧与大平静。 可这是重瞳者,一切便合理了。 搬出当世皇者,哪个敢有意见。 哪个嫌命长? “你宗有大功,你等有大福缘。” “待我回归神蚕星稟报穹皇之后,会有大赏赐降下。” 神蚕族的圣王长老將重瞳者抱在怀中,在一眾大能者的目送下离去。 各大皇族、帝之道统的长老纵有千般不甘、万般无奈也只能选择低头。 “可惜,传说中的重瞳者啊!”多位大能者嘆息。 神蚕族可不是大机缘地,而是魔窟。 这个女童崛起之时,便是陨落之时。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其未来的结局,將步石横的后尘。 “这个时间节点,谁能与神蚕族抗衡?” 真龙一族的圣王长老幽幽嘆息,他真起了惜才之心。 这样的至尊天骄一旦崛起,必然势不可挡,沉睡一段岁月,在新时代甦醒,绝对是道爭的最大热门。 “可惜了!” 所有到来的大能者都摇头嘆息,心有几分悲戚。 生而早慧的重瞳者能看清自己的未来吗? 可纵看清了又能如何? 重瞳者降世的消息很快传遍星河,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也让很多大能者唏嘘,感慨其生不逢时。 入了神蚕星,何止是羊入虎口。 “这种体质,玄妙无上。” “往上要追溯到神话纪元的冥尊。” 天机门的门主望向神蚕星所在,幽幽嘆息。 穹皇与昔日的天皇在这方面太像了,一个炼化万灵之血修行后天混沌体,一个吞吃至强者来修行。 “这等体质的拥有者必然身怀大气运,可惜了。” 嘆息声在各处响起,很多人都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这般盖世的体质,若诞生在时別的时代,必然要留下许多传说,甚至可能会塑造某一境界的神话。 整个古史之中,只有三种体质有同境无敌的说法。 重瞳便是其中之一,窥破万道与万法,提前捕捉对手的痕跡。 小鹏皇的世间极速法很玄妙,可遇上了重瞳者便无用武之地。 极速会在其眼眸之中被不断慢放,甚至清晰感知其下一瞬间的落点。 重瞳女婴被接回神蚕星不久,十色道光铺成路,穹皇从域外归来,脸上洋溢著笑容,很是喜悦。 可见,穹皇对这个小傢伙有多么感兴趣。 对此,人们心中只有无奈与悲凉。 当星河眾生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变故出现了。 生命禁区冥渊中有使者入世,横跨冥域,赶到皇道星域,迈入神蚕星系中求见穹皇。 “禁区至尊也对重瞳者感兴趣?” 很多人感到吃惊,却並未觉得穹皇会卖一位至尊面子,会做出让步。 毕竟,送到嘴边的肉哪有送出去的道理。 可此后发生的事惊掉了所有的下巴,在那禁区使者迈入神蚕星后不久,当世皇者从其中其中,横渡星海,直入冥渊。 “是哪位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穹皇主动去见?” 整片星河都为之侧目,一眾大能者都惊呆。 此前道帝蜕变之时,多位至尊在禁区中发声,许下巨大利益换取其旁观都被拒绝。 今时这位只是派出了一位使者便让穹皇亲自动身去见,身份绝不可能简单。 “该不会是另一位重瞳者吧!”天机门的老门主如此猜测。 他怀疑是神话纪元的古天尊冥尊的手笔,也只有这等存在能让穹皇让步。 冥渊,最深处! 冥气如大龙,呼啸四面八方。 当世皇者收敛锋芒,第一次迈入这片特殊的地域,心有大忐忑。 “冥尊道兄?”蚕穹屹立在这方浩渺的冥国之中,不敢展露自己的锋芒与獠牙,姿態极低。 “称呼不重要,我只是昔日的一个失败者。” 一道身影在冥国中呈现,双眸流淌著幽光,如同万冥之主。 蚕穹心惊,万古传颂冥尊,却不曾传言其是一个女尊。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已將之收入门下,打算细心教导。”蚕穹立身在冥国之中,语气温和。 “你將之当成弟子?” “还是视其为食物?” 冥尊冷冷一笑,寒风顿起,整个冥国的温度陡然降低了不少。 “我是世间第二个重瞳者,也是第一位成道的重瞳者。” “她跟著我,才能发挥这种体质最大的玄妙。” 冥尊並未等到蚕穹回应,话锋一转,谈起神话纪元的大秘。 在她之前还有一位重瞳者,可惜生不逢时。 其崛起之时星澜从沉睡中甦醒,面对那等怪物,纵是重瞳者也只能落败,不能与之爭锋。 最终被星澜镇杀,挖掉了那双眸子。 “我將之交给道兄,又能获得什么?” 蚕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此来便是为了討价还价,想要拿到一些东西。 哪有白送出去的东西,有的只是利益交换。 “我在域外有一处古修行地,以此为交换如何?”冥尊语气清冷,话语蕴含特殊的大神通,让闻听者如同置身九幽炼狱之中,心神难寧。 她表明,那古修行地中有昔日种下的一些大药与灵植,还有一座太初矿山,数百万载的培育与发展,价值超凡。 “到了你我这等修为,大药能有何用?” “太初矿山倒是好东西,可我眼下並不需要。” 蚕穹满脸笑意,一一婉拒,那双闪烁著十色道光的眸子闪烁著异样的光华。 “在无上大世之前,我不可能会出手。” 冥尊望向蚕穹,双眸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光,仿佛看穿了其所有想法。 “神话纪元的古天尊,都这样吗?” 蚕穹並未太过吃惊,號称眸之极致的重瞳自然有超凡玄妙。 “万古岁月难见我等的踪跡。” “头悬一片天,一旦落下便会被压死。” “我等,没有选择。” 冥尊语气很平静,话语却有些悲凉。 自神话纪元末的那场大战结束之后,他们便只能遁逃,只能躲藏。 “他会不知晓你们的藏身之处?” 蚕穹笑了,连他都能猜出几位天尊大致的躲藏地,那位又怎么会看不出。 “他太强了,真正的万古无敌手。” “杀不杀我们已然不重要了。” “且道友太小瞧我们。” 冥尊平静回应。 狡兔尚且有三窟,他们这等存在又岂能没有手段。 第245章 神话纪元的辉煌揭秘 “未来,我会对某个生命禁区动手。” “不是简单杀一两位至尊,而是真將其平掉。” “以一个重瞳者,换取冥渊在那个时候旁观,可否?” 蚕穹双眸开闔,目光闪烁,沉吟许久后发声。 冥尊是冥渊的创造者,在这一生命禁区中她便是天,便是至高神。 “你的胃口很大,想法也很疯狂。” “道陵不是黄泉路,道尊兄在其中留有后手。” 冥尊两眸开闔,望著蚕穹,直接看穿了其想法与布局。 “九天尊,都是这般强大?都有这等恐怖的神通?” 蚕穹神色从容,可心中却满是惊涛骇浪。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修行者,而是一面镜子,看穿了他的一切,浑身赤裸裸。 “道友若见证过神话纪元的辉煌,便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神话纪元两百多万载,诞生了太多怪物与妖孽。” “那个时代,充满变数与奇蹟。” “重瞳、先天道体、混沌体这等体质都不敢称同境无敌,有太多惊艷岁月与时光的怪物。” “杀绝天命古路很不凡,但道友可知第一位是谁?” “他屠了整条天命古路,在古路守护者与所有天命者联合的情况下。” “有盖世准帝,有大成生灵,有近道者。” “全都死了,一条天命古路被打崩成四段,无一人存活。” “有一个时代,数十种超凡体质、许多异种神兽同代,可都败了,被杀绝,一人独尊,傲视星空下。” “有一个时代,天尊子入世,各种沉睡的盖世准帝、大成生灵甦醒,被镇杀在星河各处,血溅秘境中。” 冥尊话语很平静,很从容,述说著神话纪元的辉煌与璀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除了开路的道尊,其余八位天尊无不是从尸山血海中崛起,踩著许多怪物的尸体登上绝巔。 “神话纪元,无一人寿元低於八万岁,活过十万岁的也不少。” 末了,冥尊又如此发声,道出涉及九天尊的大秘。 那个纪元的成道者每一位都是怪物中的怪物,在一条路走到极道只是开始,各有各的专研,各自悟出了各自的长生术。 玄尊是其中唯一一个凡体,却站到了最高,杀到万古无人敢称尊。 杀到从神话纪元活下来的天尊不敢现世,只能躲藏在暗中。 杀到哪怕明知晓其已经不太在意他们,不將他们放入眼中,仍旧不敢堂皇入世。 这等话语太可怕,將神话纪元最辉煌的几次道爭揭开,血淋淋呈现在蚕穹面前。 哪怕只是听著,蚕穹仿佛也看到了其话语中描述的辉煌与鼎盛,心情不由变得沉重起来。 古史的天比他想得还要高,古史的水比他想得还要深。 “我会平掉道陵,杀绝其中的至尊。” “如此道兄可愿与我做这个交易?” 短暂的沉默之后,蚕穹继续发声。 大雄心者该有大自信,岂能因为困难而退缩。 道陵难平,其余几大生命禁区更难平,其余至尊更难杀。 “我只会出手一次。” 冥尊应允,表明蚕穹杀上道陵之时,冥渊会封闭,无有至尊可以从其中走出。 “一次便足够了。”蚕穹大笑,很是豪迈。 重瞳者是意外之喜,可相比於一个无法成道的怪物,他更想吞吃那曾证道的存在,好生品尝一下他们的大道与本源。 “你能平掉道陵,便有资格与我等站在一个棋盘上。” 冥尊望著这个胆魄雄心盛大的后来者,其那种自信是发自內心的,坚定认为自己可以。 近距离观看这个后来者,更能感知到不凡与强大。 其魄力、雄心比之十变蚕皇还要大,手段也更加狠。 多半要顛覆这个时代,甚至顛覆生命禁区的格局。 “我很好奇,在道兄们眼中,至尊等同於什么?” 这场对话的尾声,蚕穹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在古天尊的眼中,普通的至尊有著怎样的地位。 “不入极道,皆是螻蚁。” “入了极道,才有上桌的资格。” “或者是,入了极道才有与我等一同赴死的资格。” 冥尊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却透露著一种莫名的大悲凉。 昔日那一战,死掉的何止一个星尊,还有七大天尊心中的无敌意。 “入了极道,才有一同赴死的资格!” 蚕穹重复冥尊的话语,念著念著笑了出来。 一同赴死,好生有趣。 “我倒更想推翻这座盖在万古之上的天,重新制定秩序与规则!” 蚕穹仰头大笑,踏出冥国,朝著现世走去。 新成道者不知万古天高,不惧玄尊威能,欲翻天,欲成天! “神话纪元末时我等还能与之大战。” “今时只怕连站到其身边的资格都无了。” 望著离去的蚕穹,冥尊不由自嘲一笑。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豪情万丈,自认可以做到一切,镇压所有。 她无敌的那个时代,与星澜有过一次联手,杀到了玄尊的闭关处,让其血溅墟渊古路中的一片山脉中。 那是一场算计许久的袭杀,彻底断了玄尊心中最后的温情。 他们满怀信心而去,喋血鎩羽而归。 若非姜玄在那个时间节点自身在进行某种大蜕变,他们必然要被镇杀在那条古路之中。 仙墟降临星海,八大天尊放下骄傲联手围杀一人,本以为会是一场很愉悦的猎杀,不曾想书写了一个人的无敌。 “入了极道,也不过是强大一些的蚂蚁。” “一堆蚂蚁潜藏在暗中,各自谋算。” “要联合起来吞掉一头真龙。” “真有机会吗?” 冥国之中有笑声响起,悲凉又落寞。 她不甘心,他们都不甘心,在布局,在修行,在尝试。 这盘古史棋局,棋子也想衝出棋盘,弒掉执棋者。 第246章 妥协与悟道 万眾瞩目之下,穹皇从冥渊中走出,脸上掛著笑容,温和而森冷,很复杂。 穹皇回归神蚕星后,从冥渊中走出的至尊使者离开。 孤身而来,抱著一个女婴离去,横渡星海。 举世震惊,所有生灵都悚然,穹皇在冥渊之中见了谁,又展开了怎样的一场对话。 “当世皇者退让?妥协?” “冥渊之中究竟有谁?” 星河大震动,各大圣王、准帝纷纷猜测。 上个时代之后,各大禁区中的至尊揭秘了许多,猜测的方向也变少了。 皇古纪元最强的四位,一位在域外,一位在不死山,一位在葬道之地。 只有十变蚕皇不曾现世。 太古纪元三位盖世巨头,太阳天帝在道陵,道明大帝在元初山脉,独最强的天帝不知去向。 乱古的东岳大帝也在元初山脉,上古纪元的雷帝不知所踪。 “是十变蚕皇吗?” “若是他,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释。” 不少大能者在心中如此猜测,暗暗点头。 可十变蚕皇要一个重瞳者做什么? 天帝与雷帝也没有这个必要。 “只能往前追溯到神话纪元了。” 屹立在星河之巔的修行者们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答案。 她仿照黄泉路创造了冥渊,也是重瞳者,一切都能对上,没有任何突兀。 神话纪元第六位成道者,冥尊! “新的重瞳者会有一个好结果吗?” 人们幽幽嘆息,在这样一个时代,至尊天尊、盖世妖孽看不到未来与希望,只能成为至强者们手中的棋子。 也许是出了狼窝入虎口,不见生机与希望。 “也许是將之当成弟子,用心培养呢?”有准帝远眺冥域,说出的话语连自己都不相信。 弟子? 在那等活了数百万年,见证数个纪元沉浮的存在眼中,弟子也只是棋子的一种,相对重要罢了。 “这个时代才开始多久?” “一个天生石灵,一个重瞳者。” “未来是否还会有这等妖孽诞生?” 许多大能者都有一种预感,这一世的辉煌才刚刚开始,气运、大道还未达到真正的鼎盛,未来还会有一个井喷期。 许多道衰岁月中诞生的圣熬不住了,开始陆续陨落。 以圣为衡量单位,四千载便是一个时代。 以准帝为衡量单位,七、八千载便是一个时代。 “可惜,不能看到道帝登顶的那一日了。” 一些老鸿吹在迈入腐朽与寂灭的路上嘆息,心有大不甘。 在他们的认知中,更愿意接受鸿宇这样的盖世者镇压当世,宇內称尊。 “帝皇爭辉,盖世道爭,一切才刚刚开始。” “你我將是一段辉煌岁月的见证者。” 星河的圣王、准帝们发声,语气幽幽。 纵是绝世准帝,寿元也不过八九千,只能见证一段辉煌岁月。 穹皇历四千载。 道帝鸿宇横跨诸天万界,直入十二星域,气息越发强大,前行之间十二星域起伏,连绵的星海晃动。 “道帝越发强大了,要挑战穹皇吗?”许多人激动,期望见证这第二场帝皇战。 鸿宇前行的方向让很多人失望,他去了不死山中,眉心神府开闔,如一只天眼,道我在其中涌现,解析这方特殊的场域。 “这股气息!” 浑身裹著白布的至尊在一处山脉中躺著,白布之下的双眸迸射出十一色光。 “这不是小道我,而是真正的道我!” 不死山一片山脉中有至尊低语,大受震撼。 这个后来者成道不到一千两百载,便去掉了小字,修出真正的道我,实在过於妖孽。 “想要解析不死大秘吗?” 不死山最深处,万鹏皇的意识在逐渐復甦,远眺那道身影,心有大震撼。 他怀疑其已然快能比肩一些万岁的大帝与古皇了,过於逆天。 “一人求长生不难,要为许多人求长生可太难了。” 端坐“长生树”之上的姜玄望著鸿宇,淡淡一笑。 禁区苟活,何尝不算长生。 可圣、准帝的大道、本源又能沉眠多久? 不死山是神话纪元最末的他以自己对长生的感悟所创造,確实蕴含了超凡的长生术。 可悟出又能如何? 顶天不过是如君九霄一样延长一些寿元,逆活出第二世。 想要以此悟出他人也可修行的长生法,开闢出长生之所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一世,又將有几株长生不死药入世?”姜玄远眺域外,望到了一片超凡的异宇宙。 那是天道宇宙,由天直接统御,多株长生不死药居住其中。 隨著蚕穹与鸿宇越来越强,当世的气运也会越来越浩大,衝破当世,漫入天道宇宙之中。 届时,必將有长生不死药感应到,入世来陪伴。 “蚕穹的气息在它们眼中太邪恶,除了那株不死药不会有选择他的。”姜玄的目光深邃,装了当世与万古,岁月长河也在其中流淌。 他现在好奇,会有几株不死药为鸿宇入世,陪伴在其身边。 “仙”的体质,“仙”的气息,也许与这些诞生在神话纪元之前的长生不死药同宗同源,那方宇宙会为此大疯狂。 “一座仙墟,二十八具仙尸。” “墟渊古路,又葬了多少仙的魂魄?” “彼岸与烽火,在仙古纪元又扮演著怎样的角色?” 万古第一人的嘆息,涉及真正的仙古大秘,解析著这方星河的超凡之谜。 仙古是被埋葬? 还是昔日的仙离开了? 这方星河是诸仙的修行地? 还是诸仙的遗弃地? 太多太多的未解之谜留了下来,让人只能根据一些扑朔迷离的线索去探寻。 那璀璨的仙古已然逝去,可留下的痕跡却真確影响到了后来的成道者。 鸿宇在不死山中探寻,走得很慢,解析的很彻底。 以道我去解析,以鸿蒙之光去推演,去还原不死山的玄妙与超凡。 “可否迈入道兄的修行地一窥?” 一百五十载后,鸿宇站在不死山最深处之外发声,询问万鹏皇。 这一幕让沉睡其中的至尊们错愕,仿佛看到了上个时代的君九霄,他也曾凌驾在不死山最深处之外。 数千载前蚕穹也曾凌驾在不死山最深处之外。 这两次,万鹏皇的態度都很强硬,直接拒绝。 这一次会有例外吗? 第247章 禁区岁月惆 “现在是否早了一些?” 不死山最深处有盖世的气息涌现,万鹏皇的意识道身回应。 没有断然拒绝,以一种协商的语气。 “是了,他渡六劫而成道,潜力无穷,未来成就不可估量。” “纵是万鹏皇兄对其也怀有一分忌惮。” 不死山中的几位至尊摇头失笑。 万古岁月,浩瀚古史,通篇只有四个字。 强者为尊! “不同的时间节点有不同的感悟,今日所见与明日所见有所不同。”鸿宇神情冷漠,平静回復。 “道友,请。” 许久的沉默之后,万鹏皇应允。 最深处的大道迷雾散开,出现一条迈入其中的路。 不死山中的几位至尊哪怕提前有预感,可当眼前这一切真確发生时,仍觉得有几分震撼。 “在万鹏皇兄眼中,这位未来的成就会有多高?” 同在不死山中的夔牛圣皇很是好奇。 鸿宇的未来要强到什么地步,才能让这条古史大龙都做出让步。 “上一个六劫成道者是天帝。” 不死山中另一位至尊发声,语气中多了几分敬意。 天帝降临禁区,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哪里需要旁人同意。 六劫成道,代表的不只是潜力超凡,更代表著同境至强,可称无敌。 不死山最深处,山脉连绵,云雾繚绕,不死真意数倍於外界,蕴养著许多奇珍药草,蕴含著不死性质,流淌著长生之秘。 每一株拿出去都会引起巨大波澜,值得星河的老怪物们为之拼命。 “道友若想,可搬空十座山。” 金鹏皇的意识道身如此发声,很是平静。 此地的一些大药灵草都有数百万岁,每一株都是药王级別,价值超乎想像。 却被万鹏皇一语送出不知多少,只为换鸿宇一个人情。 “这些药草,可能让人长生?” “可能让人退去老躯焕发生机?” 鸿宇摇头了,这些大药、灵丹的玄妙远不如不老泉。 他在域外修行的这段岁月也收集了不少药草,足够为断海宗的长辈们延寿了。 到了某种程度,十万年的大药与百万年的大药没有太大区別。 除非是一些极其逆天的神药、道药,发生了大蜕变与升华,可被称为帝药、皇药的半不死药。 “以道友之能,勘破生死玄关並不难,活出第二世也很简单。” 万鹏皇的意识道身摇头。 若是没有端坐禁海,俯瞰万古的那位。 不见真正的长生。 自斩一刀的他们沉睡在生命禁区之中,看似活得很滋润,其实有许多担忧,不算真正的长生,终有一日会彻底腐朽与衰败。 否则为何他们要达成共识,杀一批至尊还道天地,来延长道衰岁月的出现。 漫长的道衰时代一旦来临,极道也好,在极道境界上走出一段路的古史大龙也罢,所谓的长生法、不死术都將失去大部分功效。 只能不断摄取生机来保持自身的状態,甚至陷入长时间的全面沉睡。 “世上可有长生法?”鸿宇问道。 不是一人之长生法,而是修之便可长生之法。 “这方天地没有,纵修为再高,神通再盛,也无法为他人逆天改命。” “唯有成道者可得偽长生。” 万鹏皇摇头,语气篤定。 他也好,古天尊也罢,都算不上真长生,更何况是能让未成道者与天同寿的长生法。 “万古成道者皆孤寂。” “能求己身之长生已然是极致。” 末了,万鹏皇如此发声。 他也曾有亲朋好友,也曾有相守一生之人,可到了最后,只能生死两隔。 道源、神源並非长生手段,只是大幅度减少、延缓生机与寿元的消耗,很多宗门、族群的老准帝自封,然后在漫长岁月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那位也无逆天改命之手段?”鸿宇再问。 这一次,万鹏皇的意识道身沉默了,以他的眼界、视角来看,绝不可能有。 可姜玄与他们大概率已然不是一个境界的修行者,並不算偽长生,未必没有逆天改命之手段。 “不確定之事,未必没有。” “万古的天有多高,仙古纪元有多辉煌?” “终有一日,一切的谜底都將揭晓。” 鸿宇以这样的话语结束了与万鹏皇的谈话,端坐在起伏的山脉中,解析这片地域的不死大秘。 “曾几何时,我也有这般雄心。” 万鹏皇轻笑,嘆道。 昔日的他,將天地踩在脚下,让万道为之俯首,雄心比天高,睥睨六合八荒,要超越一切前人,蹚出最强之路。 跨不过三世道阻,压不住道衰来临。 雄心在第二世暮年被磨灭了大半,壮志再难寻。 禁区岁月惆,望断星河道未休。 一人端坐古史上,多少英豪泪空流。 悠悠,岁月长河滚滚。 路难求。 鸿宇在不死山最深处感悟五十载,浑身的气息都变了,鸿蒙之光流淌间不死气呼啸而来,形成一方大印。 “天赋真是可怕。”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万鹏皇摇头嘆息。 万古岁月从不缺妖孽与怪物,可像鸿宇这样的万古难寻。 在不死山最深处的一片山脉中,浑身裹著白布的至尊眺望悟道中的鸿宇,学著其模样修行。 “十变成皇,十一变极道之上。” “疯狂、癲狂,何时升华?” 万鹏皇望著那疯疯癲癲的身影,不由嘆息。 他们同在一片禁区,自然有过摩擦。 十变蚕皇在清醒期间曾向他问过道,双方大战数千回合,难分胜负。 其蜕变的领域很特殊,涉及真正的时空之变,一旦功成,绝对会超越他。 穹皇历四千二百一十七载。 鸿宇从不死山中走出,整个人气势都变了,不再浩大与盖世,却越发让人心惊,有一种大玄妙与莫测。 “道帝成道快一千五百载了,第二场道爭还要多久?” 上一任天机门门主佝僂著身躯,寿元將要走到尽头。 他渴望见证鸿宇击败蚕穹的那一幕,渴望见到一个神话的彻底崛起。 可,没有生机了,等不到了,熬到现在已然是极致了。 第248章 一块皇骨与一只眸子的赌约 “相比於上个时代,这个纪元其实很平静了。” 平静的岁月总是过得很快,一代人陨落,一代人崛起。 这个时代,现世与禁区相安无事,有一种大平静。 修行者们除了己身的修行,最关心的还是屹立在当世最巔峰的那两位。 第一场道爭已过去一千余载,何时才有新的道爭。 所有生灵都在紧张、刺激中期待。 这个时间节点,重瞳者入世了,游走十二星域中,挑战各大道统、族群的圣子。 她在禁区长大,已修行到了圣王境,超凡而强大。 重瞳女自称凌曦,天生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清冷如月中仙子,飘渺又绝世。 所有大能者都知晓她很强,却无人知晓如今的她究竟有多强。 她的每一个对手都在星河闯出了不小的名头,每一战都透露著一种怪异。 不是瞬间压制,要歷经一番鏖战方才获胜。 且每一战所用都是对手的神通与道法。 “那双眸子太玄妙,可窥破万道与万法,一切都无所遁形。” 有准帝施展大神通望去,只觉看到了无底的深渊。 这是排在先天道体之上的至强体质,玄妙莫测。 “不只是那双眸子,她的悟性也很可怕。” “在短暂的搏杀中迅速解析对手的法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对手的道都解析完成。” 百剑帝子在观看其数场大战之后发声,直言这等悟性太可怕,堪称逆天。 “解析对手的道与法,再以同样的道、法將之击败。” “这样的手段很可怕,会让与之搏杀者心中蒙上一层阴影。” 小鹏皇金裂、饕餮皇子、牛賁三人也被重瞳者出世的消息惊动,远远跟在其后,看了数场问道。 她挑战的对手中,许多都比之高上一个、半个小境界,可却全无半分悬念,每一战的走向都完全一致。 二十载后,凌曦修到圣王境的巔峰。 此时的她已然名扬当世,十二星域和诸天万界都在流传其名。 有人称她为凌仙子,有人尊她为重瞳圣王,所有的称呼她都不在意,天然有一种清冷与默认,没有太多无用的情绪。 “她这等怪物的准帝劫,绝不会普通。”很多大能者都在期待,想要一睹其渡劫时的景象,以此来推断其是何等层次的怪物。 可眾人的预想没有那么快到来,凌曦往返在十二星域之间,拜访各宗各族的准帝,与之论道,折服了许多大能者。 “她真只是一个圣王吗?” 一些准帝在论道之后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其对大道的理解很深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只是对一道有理解,而是对多道皆是如此。 明明他们的境界更高,可在论道之后竟也有一些收穫。 凌曦会从多个方面与角度去詮释大道,也会將一种大道分解成数个阶段。 “她是天生的修行者,悟性大恐怖。” 连天机门的准帝都被其折服,面向星河发声。 “世上竟有如此的修行者!”真龙一族的几位准帝在论道后感慨。 重瞳是修行的入场券,悟性才真正將他们折服。 这等至尊天骄,纵无重瞳也会崛起,毫无疑问。 “她与石横完全不同,心性不凡,在打磨自己的圣境路。”饕餮皇子感慨。 他们也曾是璀璨一个时代的妖孽,可与这位相比全然不够看。 小鹏皇金裂在其论道路上將之拦下,双方对坐於星河中,以星光为子,詮释大道。 “道兄有绝世之能,给我五百载,或许才是真正的论道。” 这场论道的结果毫无疑问,凌曦在途中主动认输,很是坦然。 “那便定下一个五百载之约,五百载之后你若能胜我,额间这块骨赠你。” 小鹏皇在星河中大笑,他的修行路早已走到尽头,无望向前。 额间皇骨跟著他,实在憋屈。 “道兄可称绝世,这块骨有莫大玄妙,有伏天之威能。” “五百载后论道,若是我败了,挖一只眸子於道兄。” 小鹏皇的话语若是让很多人感到吃惊,凌曦的回答便彻底引爆了星河。 这个女子,好像与所有人的想像都不一样。 “我这块骨跟著我没多大用了,一生走完大半,而今不过贪恋这尘世美好。” 小鹏皇在震惊之后发声,表明他这块骨本想留给弟子,可一生不曾有著缘分,便想著將之交给一个后来者。 那场论道没有彩头,这是一个前辈对后来者的看好。 “一只眼睛罢了,纵有两个瞳孔又能如何?” “我能感知道兄的好意,可不愿意白白接受。” 凌曦神色平静,发出的话语惊悚整座星河。 那可是至强体质排名第四的重瞳啊,在她眼中只是多出一个瞳孔的眸子吗? 这是一个怎样的奇女子,豪情过於大了吧,胆魄过於逆天了吧。 那可是小鹏皇啊,屹立在准帝巔峰,在这个时代有赫赫威名的绝世者。 对自己这般自信,真能五百载胜过他? “我这块骨,比不上道友的一只眸子。”小鹏皇如是发声。 “皇骨也好,重瞳也罢,都只是身体的一部分。” “五百载后论道,对道兄不公平,我的彩头大一些勉强算得公平。” 满座星河都被这样的回答惊颤,许多大能者嘴都张成了o形。 这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还是真不屑於重瞳? “那可是重瞳啊,万古第四的体质。” “身怀这等体质的修行者有同境不可敌的说法啊。” 很多大能者都瞠目结舌,难以平静。 “道友不太喜欢这双眸子?”小鹏皇很震惊,这个后来者与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有一种超凡的反差。 “它长在了我的身上,便是我的一部分。” “没有什么喜欢与不喜欢。” 凌曦淡淡一笑,很平静的发声。 淡然的笑容,让整片星河都为之失色,如传说中的仙子降临凡尘,美轮美奐。 这样的回答,再度引起了轰动,大能者议论纷纷。 第249章 重瞳者,凌曦 与小鹏皇论道之后,凌曦结束了问道之旅,在一片秘境中修行,浑身冒著五色光,梳理自己的道基。 期间,有古皇族的圣子带著灵丹大药找上门,大胆示爱,想要追求。 “你一千八百岁了,还卡在圣王境,可见道心不坚、不诚。” “像你这样的修行者,註定只能成为时代的尘埃。” 凌曦没有动怒,也没有喜悦,她睁开双眸,在数息之后平静发声。 一针见血! “他是个愚蠢的修行者,且这是第一次,我不与他一般见识。” “此后莫要再有了,否则我会视作拦我路者。” “不论其有怎样的大背景,都会將之镇杀。” 她轻描淡写拒绝了那古皇族的圣子后,对著满座星河喊话,那双眸子从始至终都平静莫名。 短短一件小事,便可见其修行之心有多坚定,有多不可动摇。 所谓的追求,所谓的示爱,在她眼中是在搅扰她修行,拦她的路。 “她有些像昔日的道帝,冷漠、直接,一心向道。” 牛賁如此评价这位举世瞩目的至尊天骄,很中肯、也很客观。 “大哥真是心灰意冷了,想要为那块骨託付一个值得的主人。” 天命四人组再度齐聚的道宴中,百剑帝子嘆息。 那是一块皇骨,可惜无法在小鹏皇手中被蕴养到极致与圆满,否则真有伏天之力,盖世威能。 “不见成道路,无成道之能。” “不想让它陪著我埋骨某处。” 小鹏皇用手摸著额间的皇骨,笑容没有苦涩,有大释然。 “我也打算为自己寻一处埋骨地了。” 饕餮皇子在饮酒中轻笑,他在皇古活了一千余年,在当世活了快五千年,算起来也不过怕六千余岁。 可不是这样算的,他沉眠在禁区之中寿元与生机消耗了不少,这副躯体快八千岁了,已然开始全面步入晚年。 “这我倒是不用操心,早就选好了埋骨地,届时几位兄长若还活著,带著美酒来我墓前。” 四弟牛賁仰天大笑,他诞生的最早,比饕餮皇子还要早上几万载,活不了多久了,一千多载便是极限。 “逍遥一世,有三知己。” “这修行路,不苦!” 小鹏皇端起酒杯,邀三人共饮。 四人举杯,各自开怀,笑声响彻云霄。 他们之中,小鹏皇是大哥,可却最年轻,还能活两三千载,不出意外將是最后一个走的。 敬情谊,敬逍遥! 敬一世修行四兄弟。 不久之后,凌曦的圣境路打磨到圆满,从秘境回归,於星河渡劫。 浩瀚雷海淹没了一片星系,雷弧跳动之间如万千大蛇。 “至尊天骄所渡之劫,自然不同凡响。” 许多准帝望著这样的雷劫感慨,他们昔日所渡的准帝第一劫与之相比差距甚大,甚至大部分准帝的第二次准帝劫与之相比都要弱上一分。 这一日,星河大能者再度开了眼,见证一种特殊的渡劫方式。 没有呈现重瞳的玄妙,她划破手指,以五色血为墨,勾勒出一方小阵图,匯聚八方雷劫。 这小阵图出现之后,漫天雷霆改变了方向,不再轰杀这方星河,而是径直朝著其天灵盖劈去。 “这阵法有些像聚灵术。” 天机门门主施展天机术,解析了凌曦阵法之后发声。 “不是阵法,而是引雷符。”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发声,表明族中有记载,这是神话纪元流传下的符籙之一,曾在玄尊遗族手中大放异彩。 不只是可以聚天地雷霆之力,更可在渡劫之中驱使雷霆。 传闻神话纪元,曾有盖世者以此符引雷劫镇杀对手。 “她对自己太自信了,不愿浪费一丝一毫的雷劫洗礼。” 所有人都动容,这个后辈魄力实在了得。 引准帝雷劫不为洗礼肉身,而是洗礼天灵盖,洗礼其內的道性。 “石横虽是天生圣灵,却远远无法与之比肩。” “各方面都不如,不是一个层次的怪物。” 观望这一幕的大能者都被折服,很多话语都不知晓如何发声,只能连连惊嘆。 雷劫散去之后,凌曦仍旧盘坐在渡劫的星河中,茫茫道韵从其身上涌出,五色道光闪耀。 数个时辰之后,她睁开双眸,天灵盖震颤,十光璀璨,五色交缠,宛若数十条龙、凤飞舞。 “很了不得,不只是在各个境界走出了自己的路,还提前打磨了一些神府与神藏,为未来做准备。” 小鹏皇金裂都为之动容,他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为求圆满与超越不断打磨己身。 可惜,他的手段与魄力都不如这个后来者。 盖世的妖孽,不只是有盖世的背景,更有盖世的雄心与手段。 帝与皇沉寂的时代,凌曦成为了星河最璀璨的明珠,光耀星海和域外,许多域外的大能者为了一睹其风华赶到十二星域之中。 在等待了数十年得见其一面之后,直言此行不虚。 渡过准帝劫之后的凌曦游走在各处,真正折服了这方星河与时代。 美貌可以艷压一片星域,可以闻名一个时代。 但真正压服星河,折服天下人的永远是盖世的手段与那颗热衷於大道的心。 很多年轻的天骄、圣子在一睹其风姿之后魂不守舍,失魂落魄。 可又能如何? 他们只能仰望,望著凌曦光耀星河,名动当世。 一如昔年,君天帝有多少爱慕者,又有多少圣女、天骄为其苦等一生。 这不是单纯的心动,而是一种极致的慕强。 见了世上最璀璨的星辰,眼中难容尘埃。 穹皇历四千五百载整。 鸿蒙道光漫压星海,盖世的帝从诸天万界而来,耸立在西灵星域边缘。 “蚕穹道友,一战否?” 举世轰鸣,道帝隔空约战穹皇。 第二场盖世道爭来了! “这一战,道友想磨骨?” “还是问鼎天下,宇內称尊?” 十色道光呼啸星海,雄伟的皇者从皇道星域走出,横渡中天,迈入西灵。 “当世第一,该变一变了。” “怕道友一人高悬,不胜寒!” 道帝鸿宇霸气回应,针锋相对。 “域外一战,看看道友这一千余载修出了怎样的大神通。”蚕穹脸上洋溢著温和的笑意,很是镇静。 “算不上大神通,可爭一爭当世第一还是够资格的。” 两束流光划破星海,远赴域外,璀璨至极。 一人满怀信心,一人自信可以镇压一切。 当世帝与皇的二番战,来了。 第250章 二番战 仅是战前宣言便让整个星河大沸腾,许多大能者从修行地、闭关地走出,个个心潮澎湃,想要去见证这场搏杀。 可却少有人动身,这两位的威能太恐怖了,动则毁灭宇宙,打爆连绵的世界,绝世准帝被一道余波打中都有殞命之险。 “能见证盖世之爭,死有何惧?” 当然,並非无人动身,一些苍老、腐朽的圣王、准帝施展极速法赶去域外。 “这等搏杀,当亲自去见证。” 准帝五重天巔峰的凌曦目光坚定,道风起卷,极行世间。 “好了不得的极速法!” 星河在其脚下变得渺小,缩地成寸,踏天为尺。 “这不是极速法,而是一种空间大神通。” 金光划破星海,小鹏皇下场了,带著三位兄弟奔赴域外,要去见证这一战。 他是金翅大鹏鸟,这一脉號称万古极速,绝对有评价的资格。 “凌曦的背后大概率是神话纪元的冥尊,並不值得奇怪。”星河各处的大能者们纷纷点头。 帝与皇不在星河搏杀,能见证者又有几人? 域外,一片大寂灭地中。 满头金髮的身影耸立一角世界中,不灭道光滚滚。 是不灭圣皇叶黎,他踏入大成领域数千载,大成路快要走到尽头,一身气血极端恐怖,行动之间压得所在的大世界开裂。 紫光在前,十色光在后。 当世的帝与皇横渡天地而来,各自立於一处。 双方的气息都在攀升,隔空对峙。 鸿宇周遭,紫气漫捲,如同鸿蒙国度。 蚕穹身前身后,十色线交织,道力澎湃千古。 双方的气息都在攀升,滚滚道力沸腾,气势逐渐绽放。 域外的天与道共鸣,被两股浩大的意志支配,诸天万界映照这两大两位的身影,连十二星域中都在显圣。 “道帝与穹皇的二番战来了!” 举世沸腾,十荒喧囂。 所有人都心潮澎湃,期望见证歷史,渴望亲眼见证这等盖世的搏杀。 轰隆!轰隆! 鸿宇气息全面绽放,紫气无量,气血如渊,比之一千余载前强了不知多少。 “怪不得道友如此大的自信。” 与之对峙的蚕穹笑了,一股更浩大的气息席捲十方,震颤诸天与万界。 成帝接近两千五百载的六劫成道者! 踏入皇道领域四千五百载的天命证道者! 两股恐怖的气息在寂灭中碰撞,交锋出有大道罡风形成,虚无大破灭。 “不只是自信,更是志在必得!” 鸿宇淡淡一笑,浑身气息完全绽放。 身如天图,威压宇內! “我这把刀很快,也很锋利!” “怕你的骨承受不住!” 蚕穹动了,十色光海前压,数不清的十色线漫捲十方,要將这方寂灭之地化为他的领域。 紫气蒸腾,如亿万缕仙光绽放,洒落各处,化为紫气大龙,不知有多少条,数之不尽。 紫光、十色光大碰撞,宛若无穷的两片道海相逢,每一息都有大世界衍生与破灭。 杀! 战意滚滚,两道身影搏杀於一处,惊世大交锋就此开始。 这等攻杀太恐怖了,天与道都承载不住,映照各地的身影很模糊,只能隱约看到两道身影在搏杀。 眾生眼花繚乱,连搏杀的双方都看不清。 无数十色线压下,鸿蒙国度澎湃,两人演绎著各种的战法在搏杀。 蚕穹身披十色道衣,眉心开闔之间演绎各种变化。 他修的道很复杂,走得路更复杂。 先天道、神道、圣道等多种大道在眉心神府中交织,一个小人端坐其中,飘渺至上。 修出道我的不只鸿宇,蚕穹也早已修出。 他习惯隱藏自己,展露八分,藏拙一分,最后的一分才是底牌。 十色线滚滚,一株莲花在蚕穹掌中呈现,花开二十四瓣,每一瓣都自成一方小天地,挥舞之间威能道光滚滚,仿佛在衍生先天,开闢世界。 这是昔日霸绝成道路的奖励,二十四瓣造化莲! 被他炼化成皇兵,融入了己身的本源与大道,烙上皇道印记。 古史八十一位成道者,九成以上都拥有自己的大道之兵,对於战力提升不小。 但並非所有成道者都拥有,他们祭炼己身,將之打造成最强,自认可以凭藉镇压一切。 天帝如此,鸿宇亦如此! 域外的天地、万道剧烈动盪,八方星河、大道之力滚滚而来,涌入鸿宇的身躯,紫光闪耀千秋! 他演绎著鸿蒙战法,如一尊盖世的战仙,横击九天十地,破灭一切杀法。 世界湮灭,万道瓦解,威能浩大无边。 紫光亿万重,交战地道浪纷飞,太过恐怖。 “一个成道两千余载的帝强到这等地步!” 在一路未知古路中观看这一战的混沌天皇心惊。 其帝路並未走得多远,刚走完三分之一,可爆发的战力太可怕,胜过许多帝、皇的巔峰。 “这个后来者,很像我。” “却又不只像我,” 九色仙光在眸中翻涌,混沌天皇在蚕穹的身上看到了昔日自己的身影。 一样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帝、皇之路被笼统的分为三个阶段,大部分成道者穷极一生也只能走完一半,甚至不到一半。 对於帝境修行来说,一万载实在太短。 唯有天资盖世,勘破生死大秘,活出第二世的成道者才能触及极道领域。 每一个成道者所修之道,所走之路都不同。 有些成道者的路不够超凡、玄妙,越走越艰难,走到三分之一便只能盲目摸索。 故此三劫成道者的上限从一开始便註定,能迈入无双层次便已算不错。 这一类成道者中只有一个例外,便是道明。 他的修行路不可复製,真正詮释了何为奇蹟。 一次次蜕变,一次次升华,以阴阳窥破生死,以生死演绎轮迴。 不提成道之前,仅是成道之后其最起码蜕变、升华了四次,甚至可能更多。 不断拓宽己身路,让道变得超凡,让路变得宽广,越修越顺利,越活越强大。 第251章 二十四造化莲兵 皇古纪元初至今,能让混沌天皇这等存在都心怀几分敬意,被其修行史折服的首推两人。 盖世的帝天! 传奇的道明! 从神话纪元活下来的天尊们,连混沌天皇、万鹏皇都未必看得起,却无一人轻看道明,无一人觉得此人不是传奇。 一介凡体,能被誉为天帝第二,能折服万古岁月,怎能不算不朽传奇呢。 万古十余位四劫成道者,无一迈入极道,太阳天帝、东岳大帝、雷帝都差了一分,无法跨越最后的一步。 修不出帝道的大圆满,迈不入帝道领域的绝巔。 五劫以上的成道者方才有极道之姿,方才能成为盖世巨头,傲视古史。 將帝路比作一百步,前二十步最好走,几乎每一个成道者都能走完。 从二十步开始便將万古成道划分为几类。 越走到后面越难,九十步之后的每一步难度都超乎想像,比此前五步、甚至十步都要更加难。 上个时代的君九霄走出了九十五步以上,所有人都看好他,认为其会將帝路走到圆满,迈入极道境界之中。 他本该成为古史记载中第一个四劫证道的极道帝,可惜在最后时刻心灰意冷,坦然赴死。 当然,他的结果从一开始便註定,不会有任何改变,纵成了极道也枉然。 惊世大碰撞,二十四造化莲兵挥舞间宇宙轰鸣,大道澎湃,仿佛在开天闢地。 蚕穹的路走得更远,最起码走出了四十步,距离迈入无双层次不会太远。 由此可推断,便是无天命,蚕穹也大概率是五劫成道者。 盖世的搏杀,惊天的碰撞,大道之间的激情碰撞。 一人屹立在先天之上,一人演绎开天闢地。 轰隆! 一次惊世的大交锋,紫光轰穿蚕穹的肩头,十色道血溅落。 二十四莲兵轰杀在鸿宇右臂上,直接刮掉了一大块血肉,连骨都碎裂一大片。 “道友的异象呢?” “怎么不用出来?” 蚕穹满脸笑意,眉心光芒大放,一束道我之光从其中击出。 空间破碎,极致的虚无与毁灭。 “道友既想见一见,自然满足。” 鸿宇爆发,浑身道光滚滚,身演天图,横压万古。 一团气流悬在头顶,演绎先天之前的变化。 一尊巨神在左侧,镇压世间与空间。 鸿蒙仙尊在右侧,身绕三千道,脚踩十万界。 三大异象之力加身,鸿宇的气息陡然之间恐怖的好几分,如一尊盖世的战仙,破碎数不清的大道成河。 他的肉身极端可怕,徒手撼帝兵。 双方搏杀之间大宇宙轰鸣,遥远的星海都在颤动,要毁灭一切。 “若这便是道友一千余载的修行。” “那我只能说,还不够!” 蚕穹爆发,浩瀚道光沸腾,盖世的道力不加以掩饰涌出,极度接近无双层次。 先天之飘渺,鸿蒙之无上,神道盛阳,圣道浩浩…… 蚕生十变,一变一色! 在蚕穹的身后,一条巨大的神蚕浮现,十色交缠,头顶皇冠,身披皇图,张口如黑洞,攻杀极端恐怖,仿佛连万古都能压塌。 “上一次,此言我无法反驳!” “这一次,且拭目以待!” 鸿宇怒吼,滚滚道力狂涌而出。 天灵盖、眉心、五臟六腑都在发光,数不清的紫气激射而出,化身一条条大道之龙。 与此同时,头顶的鸿蒙本源气团融入天灵盖中! 身后的鸿蒙巨神在变下,鸿蒙仙尊在靠近、 三大异象齐加於身! 瞬息之间,鸿宇变了。 既有先天之前的玄奥,又有巨神之道力,仙尊之威能! 如开天闢地之间执掌一切的仙! 眉心开闔间,一只竖瞳呈现,其內鸿蒙道光滚滚,蕴藏一片小宇宙。 “这股气息!!!” 域外,金色的大世界翻身,沉睡的天尊被惊醒! 其身形太巨大了,髮丝如银河,两眸如两轮巨日。 “好熟悉,好熟悉!” “仙墟要再临了吗?” 神尊舒展著身躯,金色的双眸望穿了数不清的宇宙与世界,寻到这股气息的源头,將搏杀的景象尽数收入眸中。 肉身搏杀皇兵,数不清的宇宙、世界在轰鸣,宛如造物主发怒,降下灭世雷劫。 诸天万界在映照这场搏杀,眾生惊嘆连连,尖叫声响彻各个角落。 “这等交锋!” 这个时间节点,金光划破星海,降临在不灭圣皇所在的大世界中。 天命古路四人组赶到了,脸上掛著敬意,由衷唤了一声叶道兄。 叶黎很是热情,以不灭圣光庇护四人组,让他们可以认真观战,不受余波影响。 “曾几何时,我也曾想过有这等伟力。” 饕餮皇子淡淡一笑,不是自嘲,只是在嘆息昔日岁月之崢嶸。 “年少不轻狂,修行无雄心,岂不白来这世间走上一遭。”叶黎大笑,在观战中道。 苍穹顿起豪情,让四人组为之侧目。 当世的辉煌都集中在帝、皇两人之身,域外这位圣皇在这个时代只是背景板,且其早已躺平,完全不活跃。 今日一句话,让四位绝世准帝动容,暗嘆果然不愧为一代圣皇,却有几分了不得。 第252章 今日天光好,扶摇上九天 “道兄认为,这场搏杀的结果如何?” 百剑帝子望著那激烈搏杀的两人,纵有不灭圣光遮掩,也心有大惶恐。 太恐怖,也太激烈,一人挥拳破灭一切,一人道韵茫茫,道光浩大。 真可谓势均力敌,盖世之爭。 “结果並无那般重要,享受当下,享受搏杀的过程。” “眼下的你我,在见证一场万古未有的盛事!” 叶黎负手而立,金色的圣光流淌於身,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 天命古路四人组並不了解叶黎,此前几乎没有接触,此刻大受触动,在心中惊嘆连连。 不愧是道帝的生死知己,这等觉悟与想法端是了得,空灵而超凡。 真盖世者也! 若是了解叶黎的人在这,只会在心中暗暗吐槽,这丫又在装13了。 帝血飞溅,皇血狂涌,十色线遮掩了一切,铺盖数百片大世界。 鸿蒙气沸腾,淹没多片大宇宙。 明明是两人的搏杀,却仿佛两个修行文明在碰撞,浩大而广袤,大成者都难以看清,绝世准帝更是只可窥见一角。 遥远的世界中,凌曦到了,重瞳闪烁著光,远远眺望。 实在隔得太远,纵有重瞳也无用,只能看到澎湃的道光,听到那连诸天万界都震动的轰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在其周遭的世界中,还有数位老准帝。 这里便是他们能靠近的极限,再向前很有可能被波及。 一束道光呼啸而来,何止是轰杀一位准帝,其所在的世界都要再重新破灭一次。 齐聚於此的准帝们到了此处便不敢再前行,唯有凌曦不同。 她只停留了数十息便继续赶路,想要更近一些观望这场搏杀。 一束金光划破虚空,小鹏皇出手了,额间的皇骨璀璨,为其铺出一条路,接引其来到不灭圣皇庇护的大世界中。 “多谢两位道兄。” 凌曦由衷发声,不只是感谢援手的小鹏皇,也在感谢在其来到这片大世界后以不灭圣光庇护的不灭圣皇。 “小事。”叶黎负手而立,一副看淡世事、勘破生死的模样。 远处,帝与皇爭锋,打出了真火,几乎是生死搏杀的架势。 双方都还未抵达无双阶段,可战力却却无比接近无双层次,鸿蒙呼啸间,一片汪洋道海沸腾。 十色光璀璨中,无数线条贯穿宇宙。 一人如仙,一人如神! 在盖世爭锋! 二十四造化莲兵挥舞间,万千宇宙轰隆,天地间道痕密布,每一息都有世界在衍生、破灭。 不只是在开天闢地,更在毁灭一切。 造化之兵演绎毁灭攻杀! 滴答!滴答! 帝、皇之血溅落,洞穿大道与穹天,威能不可测。 “六劫成道,果然了不得!” 蚕穹在搏杀中放声大笑,身后神蚕法相璀璨,张口吞吃宇宙,闭目寂灭光束轰鸣,身躯晃动间数不清的线条激射。 “浩大天命者,也有通天手段。” 这是势均力敌的搏杀,双方手段尽出,鸿宇身化战仙,拳碎九天,掌裂十地。 周身璀璨间,鸿蒙紫气在自行造物。 紫色的天龙,紫色的凤凰,紫色的麒麟…… 这哪里是两个生灵在搏杀,简直是两片古史在交锋。 神蚕吞天噬地,鸿蒙创造万物,两人一路交锋,杀到举世无光,万古黯淡,人们眼中只有在搏杀中的两道身影,虽模糊不可见,亦能感知这是怎样的交锋。 恐怖而激烈,势均力敌。 “平分秋色的一战!” “道帝要后来居上了!” 对此,当世大能者们只能如此感慨。 双方之间有数千载的寿元差距,道帝晚穹皇两千多载成道,而今奋起直追,已然势均力敌。 不论这一战的结果如何,他们已然可以预料到未来的景象。 道帝將要全面超越穹皇,一人高悬当世,光耀万古,宇內称尊。 “皇古至今,七十三个大时代,七十四位成道者。” “渡六劫的仅两位,这等成道者的道太超凡,路浩瀚而宽广,不可估量。” 与叶黎一同观望的四位绝世准帝达成共识。 这一战之后,星河的舆论走向必將呈现一边倒的结果。 鸿吹將呈现几何式的增长。 道帝將成为这个时代毫无疑问的主角,盖过穹皇的光芒,举世独尊。 “毕竟,小宇子是能压制我的怪物。” 负手而立,浑身流淌著金光的叶黎设时发声。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仅凭如此,便想胜我。” “道友,且在修行五百年。” 大战到了最激烈的阶段,蚕穹极致爆发,天灵盖璀璨,眉心震盪,一团团大道本源飞出,融入身后的神蚕法相之中。 神蚕法相身躯暴涨,气息陡然可怕了好几倍,张开大嘴,吐出十色光,顷刻之间淹没了数百座大世界。 “五百年太久,我不愿意等待。” “今日天光正好,当扶摇直上,问鼎今世!” 鸿宇怒吼,所有的神藏、神府都在发光,两百零六块道骨璀璨。 有道音响彻,古朴而苍茫,仿佛跨越了无数纪元归来。 鸿蒙浩渺无量,身若天图永恆! 镇! 至强对至强,压箱底的神通大碰撞。 宛若开天闢地之间的仙神在混沌未分之地中搏杀,崩毁一切,埋葬所有。 两道身影盖世碰撞,良久之后分开。 紫血飞溅,浑身到处都是缺口,如同被亿万条线切割一般。 鸿宇耸立於一角星空下,浑身上下无一块好肉,道骨都破碎了许多,很是悽惨。 另一边,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哀嚎,神蚕法相破灭,蚕穹的肉身爆开,血雾茫茫一片。 “好强的神通。” 十色道光璀璨,皇者躯体瞬息完成重组,脸上笑意不存,颇为凝重。 “我不愿再等五百载,当世第一的皇座我拿了。” “隨时等道友来取。” 鸿宇神情冷漠,双眸开闔,睥睨当世。 话语响彻这方地域,远处观战的眾人清晰可闻。 “大战落幕了吗?” 饕餮皇子感到错愕,这一战太快了,来不及反应。 “到了他们这等地步,再战下去便是生死搏杀。” 不灭圣皇叶黎境界最高,也看得最清楚,这一战近乎平分秋色。 鸿宇只在最后的大碰撞中贏了一分,真生死搏杀,也许会有变故。 · “道帝战胜穹皇,登顶当世了!” 更远处的老准帝们在大震惊中欢呼,很是兴奋。 第253章 天皇、穹皇 “也许,会有这一日的。” 重组身躯的蚕穹淡淡一笑,释怀而平静。 “我等著。”鸿宇神情冷酷。 这一战落幕了,举世被引爆,诸天万界、十二星域各处都在地震,数不清的生灵在欢呼雀跃。 “六劫成道者,註定无敌!” “这个时代,属於道帝!” 消息传遍域外,各处都在欢腾。 断海宗內喜气洋洋,很多人都压抑不住己身,热血沸腾,对著空气挥拳,演绎攻杀术。 “这个时代,属於域外!” “道帝,宇內称尊!” 诸天万界都在庆贺,欢呼声此起彼伏,有大能者热泪盈眶,有准帝手舞足蹈。 相比於蚕穹,当世生灵更希望登顶的是鸿宇。 “这个时代的风向变了,气运在流向域外。” “我有一个预感,大辉煌的岁月要来了。” 天机门的门主站在天机阁中,在其身前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帝盘在转动。 不只是当世,消息传入禁区时,不少至尊都感到错愕。 他们不是没想到过有这一天,可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有些猝不及防。 “太快了,不该如此快的。” 元初山脉中,道明大帝眉头微皱。 在他的预想中,鸿宇成道五千载內都该是蚕穹更强,五千载左右才是双方强弱的转换点。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鸿宇是怪物中的怪物这没错,可蚕穷也不是一般的怪物。 这一世的道爭,不该如此简单。 “六劫成道者,上限有多高?” 不死山內,万鹏皇目光深邃,眺望当世。 “这个小傢伙,確实善於隱藏。” 全程观望这一战的姜玄如此感慨。 隱藏並不值得惊奇,值得惊奇是与之搏杀的对手察觉不到你的隱藏,在他的认知中这便是你的全力。 今时的鸿宇,一如昔日的阳晟与天命古路的守护者。 就是不知,他要何时才能看清此事。 道帝鸿宇战胜穹皇蚕穹的消息完全引爆了当世,域外欢腾,十二星域震盪,此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將成为星河的谈资。 域外,一片寂灭的地域。 此地正是不久前蚕穹与鸿宇搏杀的交战地,不见昔日的观战者,也不见鸿宇。 蚕穹却留了下来,眉心开闔间,一个鸿蒙小人在其中浮现。 他双眸闪烁著十色的光,仿佛逆转这片地域的时空,窥探那一日搏杀的景象,藉此不断推演一些细节。 “道兄既然来了,何不下场聊一聊?” 盘坐感悟中的蚕穹睁开眸子,望向一片虚无的世界。 虚无荡漾,混沌蔓延,一道雄伟的身影走出,在蚕穹不远处停下。 “道友明明可以胜,为何要败?” 混沌大道迷雾遮掩了其身形,可这等气息与语气再明显不过。 皇古的天皇来了,与今世穹皇对话。 跨越数个纪元,数百万岁月。 两个有几分相似的生灵展开一场交谈。 “胜又能如何?” “败又能如何?” “他想要当世第一,宇內独尊,给他便是。” 蚕穹望著混沌天皇,他清晰的知晓来者是谁,也知晓其手段与神通的恐怖。 却无半点紧张,极端平静,甚至有些隨意。 宛如与老友在对话。 “你很自信,有些轻视我。” 这等姿態,让混沌天皇有些错愕。 他的名声很大很特殊,上个时代的君九霄面对他时都要全神戒备。 眼下这位,虽有无双之力,但比之第二次来寻他的君九霄要弱上不少,竟如此放鬆。 “怎敢轻视天皇道兄,只是知晓道兄不会对我出手。” “否则何必等到现在。” 蚕穹淡淡一笑,一如既往的平静。 混沌天皇若想对他出手,这个时间节点全神戒备又能如何? 且他的背后並非无人,也有不小的靠山。 “你不是在解析他的法,更加模仿他的道。” “同修几道,不觉得太杂了吗?” 混沌天皇望著这个后来者,再无半分轻视。 蚕穹识时务,知进退,擅隱藏。 八分流露於外,一分藏拙。 最后一分压在最深处。 “先天道,玄妙!” “鸿蒙道,超凡!” “感悟玄妙与超凡,触类旁通己身之道。” “虽杂不乱。” 蚕穹微微一笑,发声之间豪情尽显,豪迈无穷。 “万道殊途同归,可道友不怕被卡在最后一步吗?” 混沌天皇暗自点头,又继续追问。 极道不是那般好踏入的,古往今来有不少修行者都被卡在最后一两步,无法真正的大圆满,无法走到帝路绝巔。 皇古的麒麟古皇,太古的太阳天帝,乱古的东岳大帝。 哪个不曾活出两世,不曾做各种尝试,却都缺了一分才能大圆满,才能抵达帝境绝巔。 “今时只看眼前道,他朝再忧未来路。” 蚕穹脸上掛著笑容,平静又温和。 “我现在想杀掉你了,你的味道一定超乎想像的好。”混沌天皇望著这个后来者,周身混沌道光激盪,杀气凌然。 “一具道身,杀得了我吗?” “道兄要不真身下场试试?” 蚕穹从盘坐中起身,十色光沸腾,气血镇压这片大世界,有大从容。 在其眉心之间,一只竖眸浮现,先天气茫茫,宛若在创造宇宙。 “先天道眸!”混沌天皇语气森寒。 这个后来者,很可怕。 这场对话让他心惊,心中杀气翻腾。 “只是玩笑,天皇道兄不会当真吧?” “不会真极尽升华下场来杀我吧?” 蚕穹眉眼微弯,十色光黯淡,身上盖世的气息消散,笑意吟吟。 “我若想呢?” 混沌天皇冷笑,混沌道光起伏,一个氤氳光洞浮现。 那光洞之后,是一片未知的世界,真正的混沌天皇端坐其中。 “要不赌一赌,赌道兄下了场,鸿宇道友会不会来?” “赌道兄下了场,能不能在万鹏皇、道明两位道兄到来前杀掉我?” 蚕穹双眸开闔,脸上的笑意越发盛大。 “当然,自然是赌注,便一定会有彩头。” “我这边的彩头是我的道与命,道兄的彩头又是什么?” 末了,蚕穹又补充道。 第254章 天皇不如道明多矣 “你很自信,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若出手,他们来不及救你。” 混沌天皇发声了,却不是站在蚕穹身前的这位,而是氤氳光洞中的那位。 周身闪烁著九色仙光的混沌天皇! “总得赌一赌,赌我这浩浩天命能不能支撑一二。” “赌道兄能多快杀我?” “毕竟,修行从来都是一场豪赌。” 蚕穹咧嘴笑了,没有恐慌,从始至终都平静无比。 “你很有胆色。” 短暂的沉默之后,氤氳光洞消失,混沌天皇的道身开口。 “不只是胆色,其余的我也不缺。”蚕穹眉眼微弯,欣然接受了混沌天皇的夸讚。 “你不曾见过太古初的那位,不知晓六劫成道的含金量。” “你已经压不住他了,未来会被其踩在脚下,只能沦为这个时代的背景板。” 混沌天皇两眸开闔间,无量混沌汹涌,声音宏大,如可敲响天地的道钟。 “传说中的混沌天皇,好像也没那么了不得。” 对於混沌天皇的话语,蚕穹只是微微一笑。 他的目光不只是放在当世,他所想也不只是与鸿宇的道爭。 大道宽广,踏前便是路,只管前行便是。 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若重要的话,他又何必隱藏自己,败在鸿宇手中。 背景板,不好吗? 所有人想起当世,窥探星河,第一个需要注意的是鸿宇,而非蚕穹。 鸿宇越强越好,只有这样才能遮掩他的光华,才能让他的谋划成真。 极道大帝,古史大龙,还有那高悬於上的天。 爭一时有何意思。 蚕穹要爭的是一世,是永恆。 “你在挑衅我?”混沌天皇眸光一寒,恐怖的气机锁定在蚕穹身上。 “道兄太过古板了,总是將玩笑话当真。”蚕穹微笑著摇头。 表明而今的他算什么,哪有这么大的胆魄,岂敢挑衅堂堂的混沌天皇。 “未崛起前,要心怀敬畏。” 最终,混沌天皇冷冷一笑,就此离去。 他离开后许久,蚕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嘆息。 混沌天皇不如道明兄多矣! 这硕大的星河,恐怕只有道明大帝会高看他蚕穹,也只有道明大帝会在他弱小时將他视作大敌。 可谁又能知晓,今时的高看在来日回想时,不会是轻视呢? 蚕穹的道很杂,蚕穹的路有大野心。 一切交给时光,让岁月来评说。 未来啊,蚕穹还真是期待。 域外一战,当世第一易主,道帝自此宇內称尊。 一人崛起,一人黯淡,穹皇之威望开始有所下降。 举世,道帝高悬! 他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天。 穹皇,是群星中最闪耀的一颗。 很多大能者预言,当世帝与皇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直至不可逾越。 世人不了解蚕穹,蚕穹也不愿意让世人了解。 这个时代的天平在那一日之后开始彻底翻转,道帝之名威压天下,断海宗趁此机会强势入主南明星域。 不灭圣皇、叶皇子等至强者以大神通让几个寂灭的星系恢復生机,让昏暗的星河重现光辉,断海宗就此在十二星域扎根。 断海宗宗主叶宇手段不凡,入主南明星域之后四处拜访,姿態拿捏的很到位,对帝、皇的道统结交,对一些古圣地、道统也释放出善意。 所有人都知晓,断海宗背后站著的是谁,哪个敢不给面子? 断海宗在南明星域举行的开设分宗仪式中,十二星域数得著的大人物都带著厚礼去了,连神蚕族的族长都亲身赶到,为之庆贺。 “一个道统的衰落需要一代代人,可一个道统的兴盛只需要一个人。” “昔日断海大帝在时,断海宗也不如今日辉煌。” 前去赴宴的大能者感慨良多。 一朝乘风起,扶摇入九霄! 这个时代之前,域外的帝之道统在十二星域上不得台面,比星河的超然势力低了何止一分。 可这一日之后,断海宗的发展便势不可挡,儼然成为了星河超然大势力。 一边扎根十二星域,一边在诸天万界开疆拓土,其规模、势力攀升速度之快超乎想像,儼然要成为这个时代的第一道统。 “道帝不是域外的道帝,是断海宗的道帝!” “他这等人物,活四五万载不难。” “断海宗的鼎盛时期还远未到来。” 对此,星河的大人物们如此感慨,目光中满是羡慕。 断海宗入住南明星域的小插曲很快过去,星河再度开始陷入平静。 帝与皇之下最璀璨的星辰去了域外,数十载才有其消息传回。 无非是又渡过了一劫,又胜过了域外的那些大人物。 这样的消息,扔在如今的星河,只能溅起一两朵小水花,引不起太大波澜。 人们在等待凌曦与小鹏皇的五百载之约,事关重瞳与皇骨的赌约在等待的过程中不断发酵,引起不小的轰动。 一半大能看好小鹏皇,如今的他比天命古路之爭要强上太多,对道的理解与感悟经歷了岁月的沉淀。 世间极速法不是看清便能战胜的。 一半大能看好凌曦,不只是因为重瞳,更因为她是凌曦,悟性超凡,天资绝世,十分逆天。 “无那双眸子,她一样能璀璨世间,是一个时代帝爭的最大热门。”有一段岁月,星河因这样的话语而掀起一阵討论狂潮。 是体质重要,还是人更重要? 君天帝以凡体成道,创下盖世功绩。 道帝身怀无上体质,六劫成道惊天下。 昔日道明大帝,毫无疑问的凡体,走到天帝第二的名號。 这一次的討论持续了很长的一段岁月,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若体质不重要,混沌天皇何以炼万灵血以铸后天混沌体?” “若体质不重要,为何古史上大半盖世者都身怀超凡的血脉与体质?” “若体质不重要,为何神话纪元九大天尊,几乎个个身怀至强体质?” 这样的问话太致命,让人难以反驳。 君天帝、道明大帝这样的盖世者在古史中只是少数。 君不见神话纪元九天尊,六个身怀至强体质。 君不见万古大成者,哪一个不是超凡的血脉、至强的体质。 体质论、血脉论才是万古修行的主流。 最起码,是成为至强者入门券。 这一次的討论持续了很久,可最终是体质论、血脉论的大获全胜。 因为发声探討的这批大能者大多来自帝、皇道统,他们身体里流的血本就不凡。 平静的岁月中出现了许多小插曲,却无引爆当世的大事件。 那一场道爭之后,穹皇留在了域外,道帝也在苦修。 穹皇历四千七百载。 重瞳者从域外归来,气息內敛让人看不出深浅,周身流淌著五色光,迅速横渡星河。 人们这才惊觉,五百载之约快到了。 那场惊世的赌局將要揭晓。 归来的凌曦开启了星河二次问道,这一次的问道远非上一次能够比擬的。 她所问的每一位都是七重天以上的准帝。 每一场问道都让对手心悦诚服。 “胜负难料。”与之论道的至强者尽数被折服,如此发声。 “她闭目与我论道,所论为我之大道,我竟不如她,让人汗顏。” 神凰一族准帝八重天巔峰的太上长老在论道之后发声。 “我与她不只是论道,爆发了一战。” “面对这样的对手,很无助。” 叶皇子叶鸿在其后面向星河开口,披露了搏杀的一些细节。 他全程被引导,搏杀的节奏全程在凌曦的掌控中,如同陷入无底的深渊中,眼睁睁看著自己越陷越深,又无能为力。 叶皇子天赋、悟性算不上绝世,可说一句厚积薄发绝不为过,在三千八百岁那年便渡过了第九次准帝劫,如今准帝路几乎快要走到巔峰。 九重天后期的准帝,纵无绝世之能,也绝不可轻视。 第255章 凌曦问道(一) “六十年前,她在域外渡过了第九次准帝劫。” 这个时间节点,有人道出凌曦的消息。 可就是这样的话语,让人们更加震撼,迈入准帝九重天不过六十载,便战胜了叶皇子。 且双方没有大战,不是势均力敌。 这是將叶皇子折服的一战。 “叶皇子的准帝路走得很慢,巔峰准帝与绝世准帝之间差距很大。” “距离五百载之约还有六十载,她又能走多远?” 这一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却让更多大能转变態度,更看好小鹏皇。 被冠以绝世之名的准帝,击败普通的九重天巔峰准帝不会太难,在一些方面有了突破,道基与大道皆超凡。 击败了叶鸿的凌曦並未离去,仍在断海星系中修行。 “她在调整自己的状態,要以挑战者的姿態去问道!” 天机门的门主前去与之交谈后,放出这样的消息,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这个时间节点,断海宗还值得凌曦去挑战的只有那位了。 “她要挑战不灭圣皇吗?” 很多人震惊,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要挑战一位大成圣皇,太过自信。 “不是不灭圣皇,而是叶宗主,她踏足准帝九重天巔峰多年,可称绝世!” 天机门门主摇头,道出能让凌曦以挑战者姿態去问道之人。 “叶宇叶宗主!” 惊呼声在星河各处响起,大能者们很是错愕。 这位以行事霸道、果断、狠辣著称的一宗之主,竟是天赋、悟性高过叶皇子的修行者,且是一位绝世准帝。 “一千三百载前,有人在域外渡第九次准帝劫,引起了许多猜测,不曾想竟是叶宗主。” 有准帝在沉思之后发声,道出域外的一桩悬案。 “断海宗背靠道帝,可也是在叶宗主手上得以快速发展,各种决策都是其所做,有铁血手腕、超凡魄力。” “不曾想,竟也是一个绝世妖孽。” 星河的大能者们在许久的震撼之后惊嘆。 她藏的太深了,鲜少露面,几乎不曾与同境修行者有过爭锋与搏杀。 深藏不露。 “断海宗的背后站著道帝,气运鼎盛不值得意外。”有准帝轻嘆。 话虽如此,可又怎能不值得震撼呢? 父为大成圣皇,兄为巔峰准帝,自己也是绝世准帝,实在惊人。 一月之后,凌曦从断海宗离开,去奔赴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 “凌道友,这一场问道的结果如何?”有准帝隔空询问。 “我败了,心服口服。” “不论是论道,还是问道。” 凌曦面向星河回应,平静而坦然。 平静的话语,引起了轩然大波。 断海宗这位叶宗主,不只是有治理宗门的手段,在修行上也有大悟性。 “有境界之差,不算公平。” “若是同境一战,我绝不是对手,全方面都不如。” 叶宇从断海星中走出,並不因为这一战的胜利而感到骄傲,也不因为自己名动星河而张扬,很平静。 “留给凌曦的时间只有六十载了。” 这一场问道结束之后,星河唱衰声四起。 绝世准帝之间也有强弱之分,毫无疑问小鹏皇绝对比如今的叶宇要强,且可能不只强一分。 “我很期待那一日的到来,若是她败了,真会挖掉一只重瞳吗?”有准帝语气戏謔。 相比於怪物的崛起,他更期望看到怪物的失败,遭受巨大的挫折,甚至一蹶不振。 “小鹏皇早就不是昔日那个雄心比天高的小鹏皇了。” 更多的大能者对於即將到来的这场赌约如此嘆息。 现在的小鹏皇,只是想为他那块超凡的骨找一个值得託付的主人。 “饕餮皇子全面步入晚年了,肉身开始腐朽,大道、本源开始衰弱。”更惊人的消息传遍星河。 人们这才惊觉,昔日天命古路中爭锋的绝世准帝们都不年轻了,没多少寿元,將要落幕。 “也许,这是一个时代性的落幕。”眾生都在嘆息。 岁月从不吝嗇,也从来公平,寿元將近,任你再如何风华绝地,也埋骨墓中。 距离五百载之约还有三十载时,重瞳者凌曦再现星河,出现在夔牛皇星之外,问道夔牛准帝牛賁。 她態度很诚恳,將自己摆在挑战者的位置上,不论胜负都愿意付出己身的真血。 “我老了,不知还能有几分巔峰时的战力,也许不能让凌道友尽兴。” 牛賁从夔牛星中走出,背不再那么挺拔,头上白髮生。 “道兄是真正的绝世准帝。” “论道、问道都是我的福缘。” “没有尽不尽兴一说。” 凌曦神情冷酷,好似万古之前的女仙,遗世而独立。 这样的回答让很多大能者侧目,这个女子不论天赋还是体质都要比昔日的石横强大,可却不骄不躁,对前人的尊敬绝不是装装样子。 她折服各族的圣王、准帝靠的不只是悟性与道的理解,还有这一分发自內心的尊重。 “她身怀大风流,未来必將惊艷一个时代。”有大能者嘆息。 论力之大道,问力道绝世准帝! 双方詮释对大道的理解,星河生道花,大道天音响彻,让很多圣境大能有不小的感悟。 论道之后是问道,双方爆发大战。 人们这才发现,牛賁此前所言不虚,他已至暮年,寿元不多,气血、战力大打折扣。 饶是如此,这一战依旧很精彩。 牛賁展现了绝世风姿,凌曦也將对力之大道的理解融入搏杀之中,造化惊天。 “这是一个完美的修行者,也许未来会没有对手。” 凌曦折服了不只牛賁,还有一眾观望者,他们达成了共识,认为其未来会惊艷一个时代,镇压星海无敌手。 这一场问道以平局收尾,可所有观战者都知晓,是牛賁败了。 莫说绝世准帝,便是盖世准帝在步入暮年又能如何? 气血、本源衰败,纵施展禁忌之术也不过换来片刻巔峰。 “道兄若再年轻两百岁,我必败无疑。” 大战之后,凌曦朝著牛賁拱手一拜,话语很是敬重。 对前人的敬意,对绝世准帝的尊重。 第256章 凌曦问道(二) “哪有什么平局,是我败了。” 牛賁很是动容,天命爭锋结束之后,他便多了一个失败者的头衔。 昔日石横为何如此狂傲,不將他们放入眼中。 区区道爭的失败者,又能值得几分敬意。 可今日这位,是实打实对他心怀敬意,是实打实给了他尊重。 雄心不復,魄力不在,可昔日风流一个时代的绝世妖孽,岂能无几根傲骨,岂能无几分傲气。 “凌道友可愿入夔牛皇星,再问一场道?” 牛賁耸立在星河中,气血滚滚,欲压穹天。 绝世气息绽放,肉身压塌了立身的星空,一片虚无。 你给了我尊重与敬意,我又岂能不还你,不过百载寿元,算得什么。 “道兄相请,不敢推辞!”凌曦如此回应。 曾参与道爭的绝世者,又岂能没有几分豪情。 “夔牛圣皇时代,牛賁道兄也曾冠绝天下,同辈称尊!” 这一幕让很多人动容,这般惊嘆。 双方迈入夔牛皇星中,在一方大世界中搏杀。 许久之后,凌曦走了出来,两眸开闔间力之道则沸腾。 她立在夔牛皇星之外,俯首躬身,再度一拜。 此前一拜,敬前人。 这一拜,敬牛賁,敬盖世者。 “平风秋色。” 有准帝发问这场搏杀的胜负,凌曦清冷回应。 她不曾胜,牛賁不曾败,双方势均力敌。 “若其早生千载,或许可以引为好友。”牛賁端坐在夔牛大世界中,浑身浴血,脸上满是笑意。 这一战,痛快! 这个后来者,有大谦逊,有大风流! 不是胜不得他,是不愿胜,不想胜。 这等敬意,真发自內心,做不得假。 夔牛皇星问道之后,凌曦沉寂了五载。 五载之后再现星河,於帝道星域百剑星系中,问道百剑帝子。 “我在域外得到一株剑草,超过了十万载,愿將之献於道兄,问一场道。” 凌曦的状態诚恳而谦虚,以挑战者的姿態问道。 “我与老牛不同,虽老了,可杀力並未衰退。” “藏剑数千载,一朝出鞘威能不会小。” 百剑帝子腰间悬著一口剑,满头白髮飘扬,长身玉立,如一柄神剑。 一旦出鞘,星云幻灭。 他诞生在乱古纪元,算起来不过八千岁出头,並未开始腐朽与衰败,真有绝世杀力。 “能见道兄之剑,重伤也是幸运。” 凌曦面容清冷,眸子开闔间双瞳轮转。 一心向道。 “好。” 百剑帝子轻叱,一指动,剑气啸长天。 藏剑四千载,一朝出而星海颤。 漫漫星海皆是剑意,何止十万,上斩九天,下盪幽冥。 凌曦在剑海中穿行,任由剑意割伤她绝美的面庞与身躯,血痕累累。 “为何不避?”百剑帝子眉头一皱。 这等浩大的剑意,一般的巔峰准帝难以躲避,可这是重瞳者,那双眸子可轻易看穿破绽与薄弱处。 凌曦若想,便可以尽数避开。 “道兄藏剑四千余载,若不亲身感受这浩大的剑意,难以真正知晓其玄妙,会有遗憾。” 凌曦清冷一笑,叫日月失色,星河黯淡。 “此前是我唐突了,请道友入百剑宗。” “待我调息,蓄养精气神后再战。” 百剑帝子侧目,主动邀请凌曦。 不只是要问道,也要论道,且要以最好的状態来迎接。 “道兄,请!” 凌曦应允,跟隨百剑帝子入百剑宗。 “三日之后,你我论道,这三日之后,除了百剑宗的祖地与禁地,道友无处不可去。” 入百剑帝星之后,百剑帝子道。 “我就在此地,等道兄三日,以最佳状態论道。”凌曦淡淡一笑,从容而平和。 飘渺如仙,出尘绝世。 凌曦毫无疑问是帝、皇之下当下最璀璨的星辰。 数日之后,凌曦从百剑帝星走出,浑身剑痕,神色苍白,却无一丝娇弱,英气十足,豪情敢叫日月沉沦。 “我败了,不敌百剑道兄。” 面对星河大能者们的目光,她平静发声。 不为胜利喜悦,不为失败悲伤。 在修行这条路上,不断打磨己身,探寻前路。 “她不曾动用重瞳,我占了境界优势。” “凌道友不曾败,我也不曾胜。” 其发声之后,百剑帝星中有浩大的声音响彻星河,中气十足。 表明这一战不算公平,凌曦的修为只是准帝九重天后期,未动用重瞳,纵如此的情况仍旧陷入了苦战,三百回合胜不得。 五百回合才占据优势。 “实话实说,我不如凌曦道友多矣。” “若是同境爭锋,难以望其项背。” 星河大能者无不动容,这样的话语从一位绝世准帝口中说出,可见诚心。 “她是一个很纯粹的修行者,对大道怀有极致的敬意。” “对我等论道者也带著真挚的尊重。” 真龙一族与之论道的两位准帝一同发声,话语响彻星河。 凌曦这样的修行者很少,甚至可以说得上稀缺,万古难寻几位。 一次论道五载,五载之后凌曦再现星河,越发飘渺与强大了。 她来到饕餮一族统御的星系中,要问道饕餮皇子。 “我很衰败与腐朽,非道友之对手。”饕餮皇子在皇星中回应。 “论道、问道重要的是论与问,而非强弱与高下。” “道兄也曾威压一个时代的天骄,曾光耀岁月中。” 凌曦在饕餮皇星外发声,神色清冷,语气真挚。 “你是个了不得的修行者。” “既如此,便入饕餮星中,论道一场。” 饕餮皇子在皇星中点头。 如凌曦所言,他曾是真正的皇子,威压一个时代的妖孽与天骄,受眾生敬仰,被长辈们寄予厚望。 今时的失败者,昔日也曾光耀世间。 “她是个超凡的修行者。” “一心向道,一心求道。” “今时之我,无法与之相提並论。” 不久之后,饕餮皇星中苍老的声音响起。 人们错愕,一些准帝更是唏嘘,昔日这位现世之时何等意气风发,要霸绝天命古路,证一世道。 而今竟如此发声。 时光当真奇妙,斩尽少年雄心,独留满头华发。 “这是道兄的想法。” “我与道兄论道受益良多。” “在问战中隱约可见昔日霸绝天下的气魄与雄心。” “更甚我之今时。” 凌曦从饕餮皇星中走出,一脸真挚对满座星河发声。 世人无不动容,被其气魄所折服。 第257章 五百年之约 可惜,这一世有了成道者。” “纵是重瞳也只能打磨己身,在沉睡中等待新的时代。” 不少大能者如此感慨,心中有遗憾之意升起。 不是为凌曦遗憾,而是为自己遗憾,无法见证这位威压一个时代,无敌星海、宇內称尊的景象了。 这样的怪物,这样的求道者,若非黄金大世,不会有对手。 “二十载后,我会前往金鹏皇星,问道金裂道兄。” 凌曦留下了这样的话语后便遁走,不知去向。 “这一场论道、问道,会十分精彩。” 星河眾生都开始期待二十年后的大战。 小鹏皇是天命古路四人组中最年轻,也最强大,他正处於巔峰时期,不是一般的绝世准帝,威能不凡。 凌曦也在这几场问道中证明了自己的强大,纵是没有重瞳,她也绝对能担得起绝世之名,甚至可称盖世。 “二十载太短,她的准帝路走不出多远。” “若是一两百载,这一场赌约没有悬念。” 屹立在星河之巔的大能者们达成共识。 凌曦是真正的怪物,不只可以璀璨一个时代,大概率可在古史中留名,光耀千秋与万古。 “拭目以待吧。” 与之有过论道的大能者都在期待那一日的到来,更看好身为后来者的凌曦。 二十载岁月悠悠而过,天命古路四人组齐聚金鹏皇星。 “凌曦身怀大造化,有大悟性。” “是个极纯粹的修行者。” 饕餮皇子越发苍老了,寿元无多。 “能与之论道,是我之福缘。” 牛賁气色比之数十载前好上许多,可內里的生机、寿元已快耗尽,已入暮年。 “大兄,想胜还是想败?” 百剑帝子比这二位都要年轻一些,可也有限,满头白髮,眸蕴剑海。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胜不了。”金裂淡淡一笑。 他这块骨比不上一只重瞳眸子,金裂也无爭霸的雄心。 这场问道、论道,从一开始便註定了结果。 “凌曦不是一个简单的修行者,纯粹又复杂。” “她这样的人,天生便是为了修行而生。” “这块骨也许只能陪伴她一段岁月。” 金裂端起酒杯,轻轻嘆息。 这块被他蕴养了数千载的骨,也许无法陪伴这个后来者走到最后。 “凌曦赴五百载之约,前来问道。” 五色光漫星海,如仙的女子跨越星海而来,在金鹏皇星之外发声。 “道友请入皇星。” 小鹏皇在皇星中发声。 “若有想要观礼者,也可一同前来。” 略微停顿后,又有话语响彻星河。 话音落下,一道道流光划破星海,从四面八方赶来,直入金鹏皇星之中。 今日,金鹏皇星大开,来者不拒。 “道友此来,想论何道?” 论道於金鹏谷,问道於万鹏界,先论后问。 “速度之道。”凌曦清冷回应。 金翅大鹏鸟一族以世间极速闻名万古,她所问自是小鹏皇最擅长之道。 “怎个论法?”小鹏皇笑了。 他双眸金光璀璨,望向凌曦,只觉看到了璀璨的五色光,不知其深浅。 但想来也不过准帝九重天中期,最多也就后期,距离巔峰还有一段路。 如此,便与他论道极速,未免太过自信。 “三位道兄、诸位道友皆齐聚於此,论道之后,各有一票,票多者为胜如何?”凌曦道。 “论在问前,可阐述终究比不过实战。” “论道只是热身,问道方定高下,可好?” 小鹏皇点头,此刻到来的无不是准帝,自然有评鑑的资格。 “全凭道兄做主。” 凌曦点头。 论道不是讲道,双方可在期间各施所学,詮释对同种大道的理解。 “万古极速,离不开金翅大鹏鸟与鯤鹏一族。” “我有幸曾在一地感悟过鯤鹏本源法,便在道兄面前献丑。” 凌曦修成白皙的右手探出,五色光璀璨,立时化为一片小天地,神鸟鯤鹏翱翔其中,振翅而飞。 瞬息之间,便是一个来回。 小鹏皇也出手了,一束金光落入掌中小天地,一只雄赳赳的金翅大鹏鸟浮现,与鯤鹏爭锋。 金光、黑白玄光流淌,各自绕天而飞。 一人演鯤鹏,一人本就是金翅大鹏鸟。 顷刻之间,高下已分。 “世间极速,雷法不可缺。” “请道兄看此法。” 凌曦双眸开闔,鯤鹏散去,一束黑色的雷霆在小天地中呼啸。 小鹏皇很平静,右手轻抬,那鹏鸟振翅而飞,化为一道金色雷霆,速度还要更快。 旁观者以为这场论道要结束之时,一切才刚刚开始。 小天地散去,凌曦口若悬河,发声之间一条岁月长河浮现。 世间极速,可能跨越岁月? 金鹏振翅,雷霆璀璨。 这何止是一场速度之爭,更是大道之爭。 修行到了这等地步,说一声言出法隨都不过分,景象实在过于震撼。 “道友的准帝路走到了怎样的地步?” 论道结束之后,小鹏皇问道。 “已入九重天后期。”凌曦回应。 “可会动用重瞳?”小鹏皇再问。 “会。”凌曦答。 为这一战,她苦修五百载,自该动用所有手段,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绝世准帝。 万鹏界! 两股恐怖的气息惊天对撞。 金光冲霄,五色光压天宇。 不算公平,可却绝对是惊世之战。 “论道凌道友输了,这一战必须得胜。”有大能者发声。 纵是重瞳者,也没有太大的胜算,毕竟对手是小鹏皇。 一条金线划破虚空,金翅大鹏鸟的极速法出现。 太快了,连叶鸿这等巔峰准帝都看不清。 莫说残影了,只能勉强看清金色的线。 “小鹏皇没有留手,给足对手尊重。”天机门门主以天机之术窥探,眼眸灼热。 重瞳开闔,五色光流淌,如一件衣衫披在凌曦的身上。 金、木、水、火、土。 谓之五行。 她缓缓出手,每一个动作都能被看清。 轰隆! 金线划破天宇,五行与金光大碰撞,一角虚空破灭。 “她挡下了大兄的攻杀?”牛賁错愕。 凌曦的速度並不快,可以说慢的离谱,为何能挡下极速法。 “是巧合吗?”有准帝轻语。 轰隆!轰隆! 金线划破云天,五行漫捲穹霄。 极速攻杀与五行法碰撞,惊颤这方大世界。 第258章 重瞳伏鹏 “不是巧合!” “她看穿了大兄的行动轨跡,甚至是下一息的落点。” “那双眸子,玄妙无双。” 百剑帝子白髮飘扬,双眸剑意翻涌。 “重瞳可窥探万道,可看破万法。” “涉及时空之玄妙,並不奇怪。” 天机门门主发声,仅一双眸子便能超越各种道体、圣体、神体名列至强榜第四,其玄妙毋庸置疑。 “那双眸子,几乎克制万法。” 末了,他又如此补充。 重瞳者,生而圣贤,有大智慧,可窥玄妙,探阴阳,以演万道。 “她出手如此之慢,为何能挡下小鹏皇的攻杀?”有准帝道出困惑。 “她出手很慢,却涉及时空机变。” “看似慢,实则在出手的那一瞬间便已然与小鹏皇交锋。” 叶鸿双眸闪烁著不灭金光,为观望的眾人解惑。 “她的天赋、悟性太可怕,未必逊色於当世那两位。” “涉猎多道,精通的道法、神通数不胜数。” 与之有过论道的准帝们一同发声,表明凌曦虽年轻,可其所学所会远胜他们,难以望其项背。 云天起伏,金线万千条。 虚空激盪,五行漫苍宇。 凌曦並未一味的防御,在搏杀中主动出手,横跨天地截杀小鹏皇。 世间极速,越得过岁月吗? 五行璀璨,时空交缠,她强势出手,天灵盖发光,九十九条真龙、神凰飞出,光华漫天。 小鹏皇爆发,施展搏天术,顷刻灭杀一大片,神威无量。 绝世准帝之威彰显无疑。 錚!錚錚! 两指併拢,剑横长天! 一条巨大的剑河斩下,剑气寒九霄。 “这是我的剑意!”百剑帝子惊骇,却又在其后摇头。 这股剑意脱身於他,却有所不同,多了几分玄奥,少了几分浩大。 杀! 金鹏振翅碎剑河,小鹏皇爆发了,金光无量,道力澎湃,呈搏天之势。 轰隆! 云天两颤,五行道光汹涌,凌曦身化饕餮,吞吃茫茫金光,反哺己身。 五色饕餮战金鹏,天宇四裂,云霄共寒。 “我的吞吃神通!” 饕餮皇子瞳孔大睁,他与凌曦只有一战,竟连天赋神通都被学了去。 且这不只是他的天赋神通,还做了不小的改变。 五色光激盪,金光纵横,双方搏杀在云天之中,横击茫茫天宇。 金色的鹏血溅落,几根鹏羽飘零。 观战的准帝无不震撼,小鹏皇负伤了。 一声鹏鸣啸星海,巨大的金鹏在小鹏皇身后浮现。 额间那块皇古光芒大放,气息陡然恐怖了好几分。 异象,鹏鸟伏天图! 阴阳流转在眸中,深邃如星海! 五行披在身,时光在头顶。 没有异象碰撞,凌曦如一尊盖世的女仙,一身搏杀两鹏。 鹏血落云天,金光耀苍宇,极致的攻杀被小鹏皇演绎而出。 不只是世间极速,双翼如天刀,每一次攻杀都有毁天灭地之威能,不可估量。 观战的大能者们无不为小鹏皇的极致杀力动容,又无不为凌曦的神通而折服。 她立身在一角云天中,演绎著各种各样的道与法,身上的气势、道韵也在隨之转换,儼然就是换了一个人。 真龙术、神凰法。 白虎极致的攻杀。 麒麟踏天之神圣。 鯤鹏振翅演极速,饕餮以身化黑洞。 这哪里是一个人啊,分明就是在演绎一片星河的绝顶人物。 “那是我的法,却不是我的道,要更加玄妙与强大。”很多观战者都在惊呼,很是难以置信。 凌曦与他们只有一场论道、一场问道,竟完全解析了他们的道与法,这太过惊奇。 “重瞳如此玄妙吗?” 有准帝发问。 “不只是因为那双眸子,她拥有大悟性,才情盖世。” 饕餮皇子神色郑重,道出古史上有一些绝世悟性与才情的妖孽仅是观看他们施展神通与道法便能模仿出来,甚至更胜一筹。 “有无重瞳,她都是盖世妖孽。”天机门的准帝发声。 能被称为至强的体质哪一种不是玄妙无上,尤其是前面几种,各有各的超凡,號称同境不可敌。 可又何止是同境不可敌,可跨越一些小境界征战,演绎以下击上的神话与传说。 这场搏杀无比激烈,小鹏皇攻伐无双,搅乱、切割了一片片云天。 可此刻,却无一人看好他。 “同境搏杀,你我绝非其一合之敌。” 满头白髮的百剑帝子嘆息,表明双方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 凌曦是真正全方面无缺的盖世妖孽,一旦准帝路走到圆满,绝对有盖世之力,甚至可以搏杀刚渡过大成劫的存在。 “又一个鸿天道皇吗?”神凰一族的准帝感慨。 这两者太像了,皆身怀至强体质,皆有超凡的悟性与天赋。 “道帝还要更加强大,其威能不可揣测。” 饕餮皇子摇头,盖世妖孽之间亦有差距。 准帝九重天中期镇杀荒子,这等战绩太恐怖,万古难寻与之比肩者。 他们曾联手与荒子一战,三位绝世准帝都难以与之搏杀,不是一个层次。 今时的小鹏皇虽比昔日更加强大,但额间的皇骨並未蜕变完成,躋身皇道领域,算不得盖世准帝。 “皇古至今,仅两位六劫成道者。” “他们的强大,不容置疑。” 观战的大能者们达成共识。 凌曦足够妖孽,万古都排得上名號,未来大概率要主宰一个时代,矗立星空无敌手。 但鸿宇还要更加可怕,盖的是一片史。 云天两颤,星河幻灭。 轰隆! 一束五色的光束至重瞳中轰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彻,金色的大鹏鸟一翅被轰穿,鲜血淋漓,很是悽惨。 “这束眸光以五行为基,时空为引,难以躲避。”牛賁震惊。 一束重瞳光,超越了世间极速,实在可怕。 “小鹏皇被完全克制。” “这一战没有悬念了。” 对此,人们只能如此惊呼。 “五百载岁月於你我而言算不上漫长。” “可对於这等怪物来说是超凡的大蜕变。” “五百载前,谁能想像今日之搏杀?” 许多大能者在感慨。 莫说五百载前,便是数十载前凌曦重现星河之时,谁又能想像到今日之战局? 岁月拥有大魔力,可以洗礼与改变太多东西。 第259章 不死药入世 鹏血飞溅,大风飞扬。 一条金线,一束雷光在云天中激战。 此前的论道在此刻化为了现实,真正的极速搏杀,极度凶险。 “这是什么雷法?” 紫色雷霆划破星海,五行大道气漫捲云天,飘渺无上,有大超凡。 “不追溯神话纪元,万鹏皇是无可爭议的万古极速。” “可若是算上神话纪元,便有了爭议。” 天机门门主適时发声,表明为这位引路、传道的可不是一般的帝、皇,大概率是神话纪元的冥尊。 “这有可能是雷尊的极速法?”观战者们惊呼。 上个时代的辉煌与血乱揭开了许多古史面纱,不少大秘得以揭开,让星河了解了神话纪元九天尊的含金量。 每一位都是屹立在古史之巔的存在,不弱於混沌天皇、万鹏皇。 “若是雷尊的极速法还好。” “可若不是,那便有些可怕了。” 饕餮皇子浑身被黑雾笼罩,目光幽深。 若不是雷尊的极速法,一个准帝都未走完的修行者悟出这等雷法,该有多么可怕的才情与悟性啊。 难以揣测,不可估量。 “她若是诞生在数千载前,参与那场规模宏大的天命之爭,是否会有变数?”有准帝发声,道出自己的疑惑。 “哪有那么多若是、可能。”百剑帝子苦涩一笑。 鹏血洒天宇,雷法动苍穹。 重瞳光破大鹏,五行法镇世间。 战到天裂、地碎,大道、法则尽虚无。 最终,一只金色的翅膀被生生斩断,小鹏皇从云天跌落。 那飘渺如仙的女子傲立在一角云天中,神情冷漠,两瞳睥苍天。 “我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数息之后,金光冲霄而上,小鹏皇散去本体,以人形发声。 “道兄心无胜意,如何会胜?” 凌曦轻轻摇头,她在这场搏杀中能清晰感知到小鹏皇心中的想法。 不想胜,不愿胜。 也不能胜。 这样的念头不会出现在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修行者脑海中,可今时的小鹏皇早就没了这些东西。 他所想,不过是为额间的皇骨找一个值得託付的主人。 “纵有雄心,也无逆天之力,败已成定局。” 小鹏皇淡淡一笑。 从他看著蚕穹吞吃古凌天选择退走,从他主动离开天命古路时,便不再是昔日那个敢于振翅横击至尊的小鹏皇了。 心中雄心渐去,纵再沉睡几个时代,再参与几场道爭,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一场论道,一场问道,前来观礼的眾人离去。 万鹏界中只剩下五人。 “愿赌服输。”小鹏皇忍著剧痛剜掉额间之骨,连带著其本源一同剜掉,面色瞬间惨白,难见血色。 “多谢道兄。” 凌曦没有拒绝,坦然接受这块沾著血的道骨,细细打量。 既有赌约在前,自然该遵守。 若今日她输了,自然也会剜掉一只眸子於金裂。 “我等已入迟暮之年,没多少寿元可活。” “无法得见道友雄峙宇宙,称尊寰宇的景象了。” 饕餮皇子、百剑帝子、牛賁在其后发声,各自取出准备好的东西。 一团大道本源,一块大道剑骨,一根力道筋脉。 “多谢诸位道兄!” 凌曦挺直身躯,朝著四位绝世准帝一拜。 他们所赠,皆是涉及大道、本源之物,每一种都珍贵莫名。 纵对现在的她没有太多帮助,可又如何能拒绝前辈们的一片好心。 五百载之约落下帷幕,凌曦战胜小鹏皇的消息传遍当世,各处都在议论纷纷。 “这是以下击上的一战,算得上传奇。” 对於这一战的结果,人们只能如此评价。 数十载之后,凌曦再现星河,双眸开闔间有五色道光滚滚,如两座五行大世界。 “她的准帝路走到巔峰了。” 有许多大能者感慨,这是超凡的体质,那双眸子可提前道化,有盖世之威。 “前有天生圣灵,现有重瞳者。” “未来又將诞生怎样的怪物与妖孽?” 人们仿佛已然看到了未来,凌曦打磨己身之后將迈入生命禁区沉睡。 这个辉煌的大世又將迎来新的怪物,也许还会有至强体质再现。 穹皇历五千载。 域外,玄天墓场! “你想要追隨在我身边?”鸿宇道。 在其不远处的虚空,站著一头九色鹿,生机浩瀚无垠,浑身流淌著九色光,无比圣洁。 “也许,不只是我。” 九色鹿发声,语气沧桑,很厚重。 它表明如今的星河正处於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未来会有巨大的变故。 所有的长生不死药都將面临选择,要么忘却过往入世,要么失去灵智被埋葬在一片特殊的空间中。 “这是一个大辉煌的时代,帝、皇同代,气运鼎盛。” “在我之前,已有道友入世。” “大辉煌、大鼎盛之后便是衰败的开始。” “若无意外,这个时代结束之后便是转折的开始。” 九色鹿神情有些凝重,它们能感知到未来的一些预示。 天地將要剧变,道衰岁月会全面来临。 “杀至尊也不可缓解?”鸿宇问道。 “杀至尊可以缓解,但终有一日会到来。” 九色鹿缓缓发声,表明而今的星河已然开始承载不住,天道空间都被影响,出现了一些问题。 至尊在这场註定到来的道衰岁月中有影响,可普通的至尊已然自斩了一刀,影响没有那般巨大。 真正导致全面道衰来临的是那些屹立在道之巔的存在。 他们太强大了,纵是自斩一刀,封印己身,也屹立在帝道、皇道领域之中,几乎无视天、道的规则与秩序。 一条古史大龙对星河的影响与负担堪比十位普通的至尊。 他们修出了另类的长生,可以频繁入世,引领时代的走向与发展。 “玄尊时代结束之后,这方天地就出现了一些问题。” “天与道无能为力,没有解决的办法。” 末了,九色鹿又道出恐怖的大秘,涉及古史最辉煌也最漫长的一个时代,涉及古史最强大的一个生灵。 他活出了四世,端坐世间十八万载,修出了真正的长生。 “天、道、星河因他而走向衰败?”鸿宇眉头微皱。 “他坐在了星河的天、道之上,压服了一切,成为了万古的天。” “星河、天、道都被其踩在脚下,不堪重负。” 九色鹿摇头,表明鸿宇的说法並不准確。 玄尊,才是全面道衰的源头。 第260章 天皇,道明,蚕穹 “他,不可战胜?”鸿宇问道。 “他超越了这方星河能承载的极限!” “独立古史之外,修出了真正的长生。” “纵是全面道衰来临,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九色鹿沉吟了许久,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它们诞生在万灵之前,是天之子,可以感知、预言许多东西。 “未成道者可长生否?” 这等话语太沉重,鸿宇都沉默了许久。 “屹立在这方星河大道之巔的存在都只能享偽长生。” “一旦全面道衰来临,连这偽长生都不可得。” “世上没有岁月完全不流淌之地,没有生机完全不逝去的法。” 九色鹿沉思了许久,如此发声。 巔峰准帝可以在完美道源、神源中沉睡几个纪元,普通的圣王只能沉睡数十万载。 生命禁区对於帝、皇来说便是更高级的道源、神源。 “若是姜玄,能做到吗?”鸿宇追问。 其话语落下,九色鹿神色大变,赶忙发声告知,莫要在交谈中提起那位的名字,其在冥冥之中会有感应。 “天能赋予我等长生,他比天更强,站得更高。” “也许可以。” 短暂的惊恐过后,九色鹿如此发声。 “你如此畏惧他?”鸿宇再问。 “不是我畏惧他,是天、道、古史都畏惧他。” “也许未来的你真正站到他面前,便知晓缘由了。” “那是无法想像的强大,不可抗衡。” 九色鹿摇头,他算得了什么,不过有几分玄妙的长生不死药,如何有资格畏惧那位。 他只是能感知到天与道的情绪,那无法遏制的恐惧与害怕,那万道的惶惶不安,那星河匍匐在其脚下的颤慄。 “他可以毁灭一切。” “包括天与道。” 略微的沉吟后,九色鹿补充。 神话纪元末,七大天尊联手血洗世间,造成古史大灭绝。 可这等手段在姜玄面前算不得高明。 他若想可以埋葬一切。 眾生、天、万道、规则与秩序…… 一切都可以埋葬,让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最初。 重开混沌,再造先天,再创造一个新的修行界。 一切,只看他想与不想罢了。 这场对话谈了很久,鸿宇的神色在交谈中越发凝重。 成道前,不知星河浩瀚。 成道后,方晓古史水深。 在帝道领域走得越远,在成道的山峰上攀登得越高,越知晓玄尊的恐怖。 且看今时,多少大龙潜藏古史下。 哪一个敢冒头? 哪一个敢发声? 他端坐在禁海中,威压的何止是当世。 如九色鹿所言,它不是这个时代第一个入世的长生不死药,也不会是唯一一个选择鸿宇的长生不死药。 十七年后,麒麟不死药来了,蓝色与金色交融的身躯,浑身流淌著神圣的光芒。 “我暗中窥探了穹皇一段岁月,他很可怕,很可怕。” 麒麟不死药並未有所隱瞒,表明自己入世的第一选择是蚕穹。 可最终却放弃。 不是因为蚕穹不够强大,而是他身上涌动的气息与做事的手段让他畏惧,怕被其吞吃。 古史上並非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有不死药被追隨的成道者炼化。 “他的气息很像昔日的混沌天皇。” “一样的邪恶,一样的可怕。” 九色鹿点头,蚕穹毕竟是这个时代的开创者,他们入世自然要去看一看。 “不,我觉得他更像道明。” 麒麟不死药摇头,语气威严,如尘世帝皇。 “道明吗?”九色鹿嘀咕了一下,最终竟认真点了点头,“是有些像。” “为何如此说?”一旁的鸿宇很是吃惊。 道明大帝是传奇中的传奇,他曾听过其许多古史与传说,也曾与之有过交谈,心中是有几分敬佩的。 “皇古至今,有三位道友不知去向。” “一位消失在皇古最初,一位消失在皇古中,一位消失在太古最末。” 九色鹿缓缓发声,道出古史大秘。 曾有一株长生不死药在道明大帝时代入世,最终不知去向,大概率陨落。 “道明大帝的崛起史很传奇,尤其是成道以后,不断蜕变与升华。” “万古天赋最弱的成道者走出了盖世的路。” “他很强大,比表现出的还要强大。” 麒麟不死药点头,他曾在太古纪元结束之后入世探寻,在一些特殊的地域感受到了恐怖的道纹。 鸿宇神色一变,长生不死药在未完全入世之前是最特殊的生灵,与天同感,他们的感知大概率不会错。 “在你等的猜想中,他有多强?” 略微的沉默之后,鸿宇询问。 “他真正的气息比万鹏皇、混沌天皇还要强上一些,不只是一两分。”许久的沉思之后,麒麟不死药率先发声。 “最起码可比肩神话纪元的部分天尊。” 九色鹿的话语更为简洁,也更加直接。 两尊长生不死药的对话让鸿宇心情沉重,他好像理清了上个时代的变局与形势。 玄尊是执棋者,却並未过多干涉棋局的走向。 真正执掌这盘棋局的是从始至终都是道明。 域外战天皇,极尽升华搏杀诸至尊,他表现出的战力很恐怖,真正的古史大龙级別,纵不是属於他的时代,纵自斩一刀有缺,也不弱於巔峰时的君天帝。 这是足以让所有极道存在都动容,需要正视的强大战力。 可此刻,两株长生不死药却揭露了一个恐怖的真相。 道明大帝此前有所隱藏,並非他的全部战力。 一身实力,展露八分,一分潜藏。 一分压箱底。 怪不得说蚕穹像道明大帝。 原来,上个时代的星河局势是由他执掌。 原来,上个时代的风云变幻皆是道明所控。 原来,大的棋盘之下还有一个小棋盘。 而执掌这个棋盘的也只有一人。 君九霄、谢太玄、死去的禁区至尊,皆是盘中子。 小棋盘的执棋者。 万古唯一一个三劫成帝而入极道者! 道明! 第261章 古路之秘 麒麟不死药到来的第四十八载,两株长生不死药联袂而来。 一株六心不死药,一株三头狮子不死药。 六心不死药趴在三头狮子的头上,十分怪异。 “你们也要跟隨我?”鸿宇大为诧异。 从古至今不曾听过有如此多的不死药入世,跟隨在一个人身旁。 天帝何等强大,伟力不可测,也只有三株长生不死药为其入世。 “四株,不算多。” 三头狮子浑身毛髮飘摇,青色的光流淌身躯之上,三个脑袋一同发声。 他表明在神话纪元的一个时代,曾有超越十株的长生不死药入世,想要追隨同一个人。 “那个时代,我也曾入世,却晚了一步,被白泽捷足先登。” “那位不需要我等。” 六心不死药发声之时如同六颗诡异的心臟在跳动。 “今时不同往日,昔日我等无死亡之忧虑,可享长生。” “天地、大道越发压抑,没有多少岁月了。” 三头狮子在其后发声,道出这將是道衰岁月来临前的最后一个大世,他们大概率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可我为什么要如此多的不死药追隨?”鸿宇神情冷漠,如万载不化的玄冰。 “长生不死药只是一个大类別。” “各有各的神异。” “我等感悟你的大道与本源,你可在我等的身上参悟不同的长生之秘。” “这样的交易,道友不愿意吗?” 六心跳动间,隱约有六色,他的话语仿佛直击人內心最深处的想法。 一种大道有万千种呈现,长生亦是如此。 麒麟不死药神圣,三头狮子威严,六心不死药有揣度规则与符文的玄妙…… 每一种都代表著一种不同的长生之秘。 “你说服了我,这是一场双贏的交易。” 鸿宇点头,他一生很少许下承诺,既然许下了便要不顾一切去完成。 不失信,一诺千金。 “你们活了漫长的岁月,诞生在神话纪元之前,可知晓如何去天命古路?” 思绪至此,鸿宇问出了压在心头数千载的问题。 “四条古路是天执掌之地。”四株不死药一同摇头。 那涉及天的至高权柄,不可窥探。 “神话纪元曾有天尊寻到古路。” 六心不死药发声,表明四条古路並非不可寻找,只是很难。 “也许,有古路已经脱离了天的掌控。” 九色鹿在这个时间节点发声,道出可怕的猜测。 四条古路中的两条有漫长的岁月未现世了,若还在天的掌控中,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四条古路有大玄妙,也许与传说中的仙有关,是仙古遗留之地。”六心不死药继续开头,表明他曾跟隨在冥尊身旁一段岁月。 有一段时间,冥尊离开了现世,归来之时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极致的寂灭与虚无。 若他所料不错,冥尊去了墟渊之中。 “太古纪元初,墟渊曾在域外的某一处有过短暂浮现。”三头狮子开口,语气厚重而威严。 他表明那是天帝成道的万载左右,域外的一些大世界与宇宙归於寂灭,一切的生机、大道都不存,並无开战的痕跡。 且那个时代,谁敢与天帝搏杀? 谁敢在其威压星河之时惹事? 混沌天皇都无这个胆魄,静心蛰伏於域外,怕触怒天帝被盯上,引来无妄之灾。 “全盛时的天有执掌一切之力。” “可现在,天早就不復巔峰了。” “自那位崛起之后,天的权柄再不能称至高。” “若是机缘足够,可寻到古路所在。” 最终,四株不死药达成共识,他们很看好鸿宇的未来,认为其必定会將一条帝路走到绝巔,且不只是普通的极道。 有很大可能寻到古路所在地。 与此同时,蚕穹的修行地也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这段岁月,暗中窥探我的不少,主动迈入我修行地却只有你一个。” “怎么?” “不怕我將你吃掉吗?” 蚕穹嘴角咧起,笑意吟吟。 “物以类聚,那位的道超凡而玄妙,却不那么適合我。” 一团迷雾遮掩身躯,幽蓝色的光若隱若现。 长生不死药,九幽虚无兰。 “你的胆魄比他们大多了。”蚕穹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也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此时此刻,他最想的便是吞掉这株不死药,將之炼化用以感悟长生之妙。 “不只是胆魄,而是我知晓你的想法与野心。” “有更值得你兴奋的消息。” “用它来换一个承诺,如何?” 九幽虚无兰缓缓发声,语气空灵,极具诱惑性。 “有意思。” 蚕穹从盘坐中起身,十色道光瞬间淹没了修行地,镇压时空与万道。 “若这个消息我不满意,那我將会很开心的將你吃掉。” 一步迈出,蚕穹已至九幽虚无兰所在的云天,双眸炽热,极度兴奋。 “造化莲兵不適合道友。” “我知晓噬皇罐的沉睡地。” “我想,它更適合道友。” 九幽虚无兰被恐怖的气机锁定,却无半分恐慌。 他是这个时代最先入世的不死药,暗中观察了蚕穹与鸿宇许久,对眼前这位算得上了解。 “吞了皇尊的兵器適合我?” 蚕穹笑了,森冷而满怀杀意。 “很適合。” 九幽虚无兰回应。 “我的胃口比你想的要大,这个消息不值得保你命。”蚕穹笑吟吟道。 “那便再加一个,星尊曾经的一处修行地。” “这样的价码,可够?” 九幽虚无兰仍旧平静,道出自己的第二个价码。 “星尊可是个恐怖的存在,他的修行地自然价值不凡。”蚕穹颇为意外,却在其后话锋一转,“我若说还不够呢?” “那道友便开心吞掉我,好好享受长生之妙。” 九幽虚无兰道。 “你活了如此漫长的岁月,不该只有这两个价码。”蚕穹火热的目光紧紧盯著这株找上门的长生不死药,仿佛要將之吃干抹净。 “这两个价码足够我活下来了。” “其余的价码要留著保命,五千载一个。” “保证让道友满意。” 九幽虚无兰幽幽一笑,他当然有更多的价码,可只有蠢货才会不知道自己拥有价码的份量。 也只有蠢货,才会在一开始便暴露所有。 “你很有意思,想必未来也会很棒。” “可惜,我是没这个福缘笑纳了。” 蚕穹目光无比火热,喉结翻动,在吞咽口水。 第262章 大墓葬英豪 “现在,我只要星尊修行地所在。” “至於噬皇罐的消息,不著急。” “毕竟是吞吃了一尊古皇的兵器,可不是那般容易將之镇压。” 蚕穹眉眼微弯,缓缓发声。 “你这样的怪物,真是少见。” 九幽虚无兰感慨。 蚕穹还真是一个可以算计一切的人,且在瞬息之间便调整了自己的想法,压制了己身的欲望。 “我现在觉得,跟在你身边,是与虎谋皮了。” 九幽虚无兰嘆息。 “也许,未来你会庆幸做这个决定。”蚕穹轻轻一笑。 “为何?” “因为我会超越很多前人,会拥有无比恐怖的伟力与名声。” “不只是胃口,你的野心也比我想像的要大。” “这样,不是更好吗?” …… 当世帝与皇不显,凌曦便是星海中最璀璨的明珠与亮光。 她越来越强大了,那双眸子发生了惊人的蜕变,迈入道化的行列之中。 不只是重瞳,额间的皇骨也在滋养中完成了部分升华,拥有了部分皇道气息。 “她的蜕变与升华很巨大,不是简单的道化与蜕变,很惊人。” 屹立在星河之巔的大人物们很吃惊。 凌曦走出了盖世的准帝路,莫说只是这个时代,便是在浩瀚的古史中都能名列前茅。 “她比昔日的荒子还要强大,却仍不满足,还在不断打磨己身。” 饕餮皇子站在一角星河中,望著那道璀璨至极的身影,不由感到心惊。 他们这样的修行者遇上了这等怪物,哪里还能升得起雄心,哪里还有想与之爭锋的想法。 双方不在一个层次,有不可逾越的差距。 “可惜了,无法看到她光耀星海的那一日。” 牛賁越发苍老了,浑身流淌著腐朽与寂灭的气息。 这段岁月,他回了一趟不死山,去见了夔牛圣皇。 “修行一途,生死別离。” 夔牛圣皇很平静,他的一生见惯了这样的事,可心中仍旧泛起了一丝波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为自己选好了埋骨地,有山有水,安寧祥和。” “祖父,賁就此別过。” 牛賁跪在夔牛圣皇的沉睡地中,苍老的不成样子。 “且去,且去。”夔牛圣皇挥手。 纵见惯了生死,纵愿意为了修行、大道捨弃一切,可仍旧感到一分忧伤。 七十年后,牛賁死了,死在夔牛皇星中,死在夔牛大世界中,他在迴光返照的那一刻將自己葬入了提前准备好的大墓之中。 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陷入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次沉睡。 不久后,得知消息的天命三人组赶来了。 饕餮皇子也已是风中残烛,佝僂著身躯,浑身皮包著骨头,几无血肉。 “曾风光一个时代,也曾见过天命古路的风光,算得上逍遥了。” 他们很平静,並无太多的悲伤。 这一日早晚会到来,他们也无多少寿元了。 “你我四人,诞生在不同的时代,能在这一次相遇,何尝不是大缘分。”饕餮皇子端著酒杯,神色从容。 “我年少时,渴望有一个对手,渴望有一个能论道的朋友。” “苦寻世间而不得,很是遗憾。” “遇上你们,全了我之念想。” “此生除了不曾证道,再无遗憾。” 最年轻的小鹏皇都满是白髮,脸上满是褶皱。 牛賁死前有嘱咐,他死之后只需通知三位兄长即可,无须举行葬礼,故此星河在许久之后才知晓他死去的消息。 这个时间节点,凌曦来了。 她越发超凡、强大,飘渺如仙,圣洁如神,让人望之心生膜拜。 夔牛一族的老族长心惊,怀疑这位可能已然拥有搏杀大成生灵之力,不只一个部位道化,战力惊人。 “我承牛賁道兄之情,总归是要还的。”凌曦带著酒在牛賁墓前枯坐三日,在离去之时给夔牛一族留下了一些东西。 大药、奇物,还有一些修行法与感悟。 牛賁死的第七十四载,饕餮皇子也走了,將自己葬在域外的一片古战场中。 一如此前,小鹏皇、百剑帝子、凌曦都来了,神色各异,想法皆有不同。 前者是来送老友,后者是来还因果。 “道友在探寻全面道化之路?” 这一次相遇,小鹏皇发声询问。 “不成道,如何全面道化?” 凌曦摇头,她的准帝路早已圆满,之所以还不沉睡便是想花五百年再细细打磨一番,力求最好与大圆满。 “我有过一些尝试,可都失败了,除了这双眸子、道兄给的这块骨,其余都难以提前大蜕变与升华。” 她很平静,全然不作遮掩,表明如鸿宇这等怪物一个纪元都难寻。 纵是超凡的悟性与大毅力,也无法提前道化,缺了很多东西,无法跨越那道天堑。 “皇古至今,不过两个六劫成道者,道友能修到这样的地步,已然足够了得。”小鹏皇如此发声。 “每一个成道者都值得敬重。” “未来我也会是其中一员。” 凌曦点头,她身上有一种超凡的平静,让交谈者莫名感到安心。 岁月在平静中缓缓流逝。 四百五十载后,凌曦去了域外,问道断海宗。 挑战不灭圣皇叶黎。 这一战很恐怖,双方都打出了真火,金色的不灭气漫捲了成千上万片大世界。 不灭圣皇叶黎拳出宇宙惊,让当世为之同鸣。 “不灭圣皇的肉身强绝,重瞳道光都破不了防。” 观望这一战的大能者们感慨。 不灭圣皇快七千岁了,己身的大成路早已走到极巔,肉身盖世无双,极端恐怖。 可饶是如此,竟也只能勉强压制凌曦,且並非一边倒的搏杀,有来有回,很是激烈。 “双方都是真正的盖世存在,在未成道的领域中耕耘,纵有差距也不会太大。” 有准帝在观望之时发声,表明这一战可以看出强弱,却分不出高下。 双方不会生死搏杀,只是问道。 “她若在下一个时代甦醒,谁能与之爭锋?” 如他们所料,这一战只是问道,双方很快罢手,却留下了这样一个问题。 一个能搏杀巔峰大成圣皇的怪物,除非黄金大世,否则怎会有敌手,真要横推一切,镇压天下,称尊宇內了。 这一战之后,凌曦回归十二星域,去拜访了小鹏皇与百剑帝子。 “我的准帝路无路可走了,再打磨五百载、一千载也难有进步。”凌曦发声,表明她为自己寻到了沉睡地,若无意外將在下个时代甦醒,爭一次道。 “愿道友证得无上道,光耀万古。”两位绝世准帝苍老无比,脸上掛著笑容送出真挚的祝福。 第263章 神话纪元的一角辉煌 冥域! 冥渊,最深处。 “你来告別?” 浩瀚冥国之中,冥尊威严莫名,上压九霄,下镇幽冥,尽显无敌姿態。 到了此地,莫说盖世准帝,便是当世道帝、穹皇又能如何? 真全面开战,一样要被镇压於其中,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这里很好,但不是我的沉睡地。” 凌曦很淡然,平静发声。 “你是个有主意的,走出了自己的修行路,知晓自己的未来在何方。”冥尊点头,並未阻拦。 “引路、庇护之恩,凌曦永不敢忘。” “若到了师尊要我归还的那一日,只管开口。” 离开之前,凌曦弯下身躯,如此发声。 她生而百慧,能通过他人的目光感知到对手的情绪,知晓自己诞生之时处於怎样的环境之中。 若无冥尊,她不过是穹皇的一道美食。 欠下的因果是註定要还的,哪怕用这双眸子,哪怕用这条命,也不怎么亏。 “且去。” 冥尊摇头失笑。 她不是道尊,也不是混沌天皇,救下凌曦,为其引路、护道不过是看在缘分二字。 极道之上的风光,不是这般容易看见的。 凌曦奔赴域外,开始漫长的沉睡。 不久之后,百剑帝子陨落,天命古路四人组只剩下小鹏皇。 “观两世辉煌,见证多位盖世者的风光。” “此生无憾。” 小鹏皇也寿元无多了,在生命的最后岁月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去了很多地方。 最终一站,选在了君天学宫之中。 在那巨大的两面道碑之前枯坐了数月,有些浑浊的目光仿佛望穿了时空,看到了两个人。 银髮飘扬写盖世。 白衣飞舞尽风流。 最终,他留下了自己的大道鹏羽,回归皇道星域之中。 没有多久,小鹏皇陨落的消息传出,星河几度惊颤。 “又一个传奇落幕了!”许多大能者嘆息。 君天帝时代活下的还有几人? 除了当世皇者,其余都在道源、神源中沉睡,不免让人唏嘘。 “目前来看,也许未来会很平静。” 天机门门主感慨,预言中的大混乱並未到来。 这个大辉煌的时代,现世与禁区秋毫无犯,算得上大平静。 穹皇历六千五百载。 鸿宇回归断海宗,身旁跟著六株长生不死药,引起阵阵惊呼。 “谢神帝可以逆活第二世,你也可以。” 鸿宇神情平静,在饮酒中对著叶黎发声。 他为其铺好了路,先以不老泉续命,在万岁之后以长生不死药斩去腐朽躯,活出第二世。 “莫要在域外了,去八大禁区修行一段岁月。” 鸿宇的话很直白,表明叶黎的大成路已然走到极尽,在域外难有进步,唯有沾染超凡的生命禁区能让其看到一些前路。 “生命禁区的水太深。”叶黎有些迟疑。 大成圣体的血、肉对于禁区至尊而言是超凡大补药,有些恐怖的存在能轻易將他镇压。 “不止你去,带著鸿儿、宇儿一同去。” 鸿宇平静发声,安排好一切。 尤其是蕴含不死奥妙的不死山,需要潜下心去感悟。 至于禁区至尊无须担忧,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若想出手,在禁区和在域外都无任何不同。 普通的至尊没那么大的胆魄,敢动他在乎的人。 “古史中有活出第二世的准帝,既有先例在前,一切便皆有可能。” 与不死药相处的这段岁月,鸿宇得知了不少神话纪元之事。 那是一个超凡辉煌的时代,大成者与盖世准帝同处在有天尊的时代爭锋,不甘落寞的准帝也在进行各自的探索。 佛尊、冥尊等天尊时代,皆有准帝打破了万岁寿元大限,甚至有两位斩去了腐朽躯体,逆活出了第二世。 不是盖世准帝,身躯也未进行道化,却在八千岁时勘破生死之谜,活出两世,寿元几可与后世的帝、皇比肩。 不算神话纪元,霸王可排在大成榜单第三。 算上神话纪元,他无上榜的资格。 仅一个玄尊时代,便有二十七位大成生灵,九位盖世准帝。 荒尊开创东荒谷,沉眠禁区后不久,数位天尊子,数十位大成生灵、盖世准帝復甦,於一世爭锋,开启一场浩大的道爭。 混沌天尊应运大气运而生,身怀混沌体,天赋、悟性盖世无双。 可却並非真正的无敌,不曾纵横天下,败过多次,最终悟出混沌真意,镇杀诸雄,傲视穹苍上,开启宇內无敌的传说。 “我这一生很幸运。”快七千五百岁的叶黎在饮酒中大笑。 若非迈入不老世界,若不是遇上了鸿宇,也许他会如荒苍旻、古凌天一样埋骨天命古路中。 若不曾遇上鸿宇,纵或者从天命古路中走出,渡过大成劫成就大成圣皇,也不过是蚕穹的腹中食。 他改变了鸿宇的性格,鸿宇改变了他的一生。 那一次特殊的相遇,那一段特殊的岁月成就了现在的鸿宇与叶黎。 “也许,是我更幸运。” 鸿宇道识眺望断海大世界各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呢喃道。 他本该是一个孤独的修行者,有了兄弟,有了家人,感受到了友情与亲情,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修行一途,总该有些东西凌驾在生命之上。 总该有一些想法与牵掛。 一尊大成不灭圣体迈入生命禁区,那浩瀚的气血滚动间,连空气都瀰漫著一股特殊的香味。 叶黎父子三人目光太大了,且毫无半分收敛,在不死山各处探寻,全然不压抑己身的气气息与血气。 “实在狂妄!” 一缕意识被惊醒的夔牛圣皇森冷一笑。 大成生灵的气血、本源对於他们而言是超凡的大药,可以延长寿元,稳固大道本源。 那两位巔峰准帝也很不凡,不只是身躯內流淌著不灭金血,还有许多超凡大药的气息。 “这个时间节点,谁愿意与鸿宇撕破脸皮?”另一位至尊摇头。 纵大摇大摆横行生命禁区中,狂傲到极致,他们又能如何? 敢出手吗? 那位成道虽只数千年,可大概率比他们最巔峰时还要强大,谁敢招惹? 第264章 一战惊禁区 “这样的成道者,心中有温情与软肋,真是有几分奇妙。” 与鸿宇有过两次交谈的万鹏皇望著那三道在不死山中横行无忌的身影,由衷感慨。 鸿宇的性格极度冷漠,甚至可以说他天生便该是一个孤独的修行者,孑然一身,无牵无掛。 可却偏生多了一个兄弟,多了一堆亲人,愿意为他们沾染因果,欠下情谊。 “也许,那位想要创造一个冷漠至极的怪物。” “或者说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世事玄妙,因果无常。” 元初山脉深处,道明大帝轻声感慨。 一把刀偏离了主人最先为他设定的轨跡,是好事? 还是坏事? 在那位眼中,这把刀的价值高了,还是低了? 蚕穹是一条吞天噬地,谋划古史的蚕。 鸿宇是姜玄亲自打磨,为自己准备的刀。 这二者同处一世,让他都莫名多了几分期待。 “阴阳交融,生死轮迴。” “现世、域外与禁区,还能平静多久?” 道明大帝的目光很深邃,眼眸中闪烁著另类的光芒。 上个时代打疼了禁区,也打醒了禁区至尊。 这个时代一旦开战,规模不可估量。 纵是那些腐朽、寂灭的老傢伙们都坐不住,不会如上个时代那般观望。 “天尊?皇者?大帝?” “一场硕大棋盘下是许许多多的小棋盘。” “这个时代的收割还要多久?” 道明大帝在沉思,君九霄时代揭开了很多东西,一些未解之谜得到了答案。 可那不过是古史的一角,距离完整的真相还太遥远。 穹皇历八千载,道帝重现,浩瀚道光照亮了一片片的世界与宇宙。 “道帝在找寻什么?” 人们诧异,当世无敌的帝游走在诸天万界之中,在一些古遗蹟与古机缘地中短暂驻足,引起了许多猜测。 於此同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也传开,惊颤了域外,十二星域与八大生命禁区都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有七株长生不死药跟隨在道帝身边。 “七株长生不死药!” 不少至尊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他们苦寻万载甚至一世不可得的长生不死药竟成群结队跟在一个人身边。 要知晓,这一类存在比神话纪元更加古老,每一位都无比骄傲,连混沌天皇、万鹏皇这等存在身边也只有一株长生不死药追隨。 上古第一人的雷帝也不过是在修行途中与一株长生不死药有过偶遇。 天帝超凡无上,盖压整片古史,也不过引来了三株长生不死药追隨。 七株?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真前无古人了,开创了一个歷史。 “他的体质很特殊,这个时代也很特殊,不值得奇怪。”葬道之地最深处中,道尊神色平静。 不过七株不死药罢了,此前並非没有先例。 不同的是那位不需要这些,故此只留下了一株。 而今时这位,来者不拒。 “天地有缺,大道不够圆满。” “可那毕竟是传说中的鸿蒙体,如此不过寻常。” 混沌海最深处的盖世存在三眸开闔,光耀古和今,在感慨中道出恐怖的信息。 “他若將鸿蒙路走到帝之极尽,会有多强大?” 东荒谷最深处,赤裸著上半身的荒尊低语。 上个时代差一分极道的君九霄在他当世道力加身的情况下绝对有极道之威能,纵是他们下场都討不了好。 除非不顾大道与本源的焚烧,真正全面回归巔峰。 今时这位,比君九霄更妖孽,更强大,若是迈入极道之中,真可称之为一人之下了。 数十载之后,域外发生恐怖的大战,许多世界湮灭,极端恐怖。 “道帝与谁爆发了大战?” 当世轰鸣,所有人心中都有一样的疑惑。 “九色仙光流淌,诡异与不祥沸腾,是混沌天皇!” “双方爆发了恐怖的搏杀,大战数千招,道帝喋血而走。” 没过多久,有模糊不清的消息从域外传回星河,引起巨大的波澜。 不是惊讶於混沌天皇的强大,上个时代他已然展露出了盖世之力,这並不值得惊奇。 真正让他们震撼的是鸿宇的强大。 其成道才多久,短短五千三百载,寿不过万,在这个时间节点敢找寻混沌天皇並与之大战。 绝不只是胆子大,更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五千余载,帝路能走多远?” “三分之一,还是一半?” 许多至尊大受震惊。 “只怕超越了无双层次,且走出了一段不短的路,否则哪有与那个老鬼搏杀之力。”得知消息的东岳大帝略微沉思后发声。 这是一个辉煌大世,天地气运很恐怖,对当世帝、皇的加持极大。 可纵是考虑这个因素,也有些恐怖了。 这等修行速度,让他们想起了昔日的天帝,心怀大敬畏。 “帝路,越到后面越难走,走得越慢。” “道明是个例,鸿宇也会是吗?” 不死山最深处,万鹏皇神色郑重。 他们知晓鸿宇是那位选择的棋子,考虑到这个关键因素,混沌天皇绝不敢下死手,可这一战的结果还是让他们吃惊。 大战数千招,证明双方的战力並无太大的差距,甚至可能打出了真火。 “混沌天皇可曾负伤?” 道明大帝得知消息后很平静,在思索这样一个问题,可以藉此推断鸿宇这个时间节点的战力。 若混沌天皇不曾负伤,那证明这一战只是看似激烈。 可若是负了伤,意义便不一样了。 一个成道不过五千载的人在天、道之力的加持下拥有了近极道之力,太过可怕与恐怖了。 道明大帝並未沉思太久,而是直接走出元初山脉,横渡星海去了域外。 这个时代的棋盘上好像出了一条可怕的大龙,崛起的速度超乎想像。 “也许不是一条,而是两条。” 道明大帝在前行中低语,神色幽幽。 第265章 上个时代的真相 域外,一座古老的神话遗蹟中。 “该去见一见传说中吞掉皇尊的罐子了。” 修行的蚕穹从端坐中起身,双眸开闔之间浩瀚星光挥洒。 不愧是星尊昔日的修行地之一,確实蕴含著超凡玄妙。 “也许,现在还早了一些。” “那个罐子很不简单。” 九幽虚无兰在旁发声。 “我快一万两千岁了,成道八千载,若连一件兵器都无法镇压,又有什么资格问道最高处?” 蚕穹眼眸微弯,笑意吟吟。 他的语气很自信,身上的气息很恐怖,一条皇路走了三分之二了,在当下这个纪元可排入前三。 “也许不只是一件兵器,背后还有一个恐怖的存在。” 九幽虚无兰略微沉吟后发声,道出了此前隱瞒的一些信息,也揭开了皇古纪元初期的大秘。 噬皇罐吞掉皇尊整个星河都知晓,可又有几人知晓这背后的隱秘。 那个特殊的时间节点,疑似有天尊下场,造成了这件震惊万古的祸事。 “在你的猜想中,是哪一位?”蚕穹脸上的笑意並未减弱,反而越发盛大。 “不会是玄尊,也不会是冥尊。” 九幽虚无兰沉思许久后发声。 前者若想,何须这般算计。 他曾跟隨后者一段岁月,自信对其称得上了解,也不屑於用这样的手段。 “那不是更有意思了吗?” “该去见一见。” 蚕穹大笑,横渡虚空,离开这片神话遗蹟,朝著噬皇罐沉睡之地走去。 这个时间节点的他,没有那般惧怕混沌天皇、神话天尊这等存在了。 真要开战,除非对方愿意极尽升华、全面復甦,否则能奈他何? 域外,禁忌之地。 玄天墓场。 一袭黑白玄袍的中年道人沿著特殊的大道痕跡迈入此地,望向那盘坐养伤的男子与其身旁的七株长生不死药。 三头狮子、九色鹿等长生不死药见了来者下意识往后退,不只是不安,有大忐忑。 此人身上有他们同类的气息,不是炼化一些根须与不死汁液,而是炼化了一株完整的长生不死药。 “道明兄来寻我?”鸿宇睁开双眸,鸿蒙道光闪耀其中,气息远远胜过昔日。 “想要知晓一些事,现在已然知晓了。” “道友当真是可怕,短短五千余载帝路便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道明大帝缓缓走到鸿宇身旁,盘膝而坐。 “你们,很怕我吗?”话语的最后,他问向鸿宇身后的七株长生不死药,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未成道前积累深厚,故此成道之后前行的稍微快了一些。” “我在想办法慢下来,也许要斩掉一部分路,重走一次。” 鸿宇神情淡然,有大从容,也有大平静。 “开诚布公聊一聊,如何?” 道明大帝双眸阴阳二气涌动,生死轮迴流淌於身。 他未极尽升华,却屹立在帝道领域之中。 不,不只是简单屹立在帝道领域中,几乎与此刻的鸿宇持平,十分强大。 “上个时代那盘棋,道兄才是执棋者吧。” 鸿宇神色微变。 此前不死药们的对话在此刻得到了验证。 道明大帝比混沌天皇要更加强大,且大概率不只一两分。 “算不上执棋者,只是引导者。” “禁区太多,至尊也太多了。” “上古时代结束之后,天地、万道衰败的越来越快。” “若不死上一批,难以有效缓解。” 道明大帝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语气平静,仿佛在聊一个很寻常的话题。 上个时代引领辉煌与风光的看似是君天帝,其实是这位自一开始便下场,出现在星河视野之中的盖世大帝。 救援虬龘,真假雷帝,大帝道宴,君天帝数次攻打生命禁区。 所有的所有,都有道明大帝的身影,他在其中扮演著至关重要的角色,甚至在一些时候比君九霄的作用还要大。 当一切揭开之后,很多事实都难以接受,可这便是真相。 上个时代的大辉煌,不过是一场棋局。 万古无双的君天帝,不过是一枚棋子。 执棋的不只是玄尊,还有看似在台前,却端坐大幕之后的这位。 上个时代,谁又会怀疑道明大帝呢? 他的豪情、气魄折服了一个时代,至今都还有不少修行者对其心怀敬意与崇拜。 “十个,够吗?”鸿宇问道。 “不够,远远不够。” “禁区至尊太多了,至少还要死一半。” 道明大帝脸上满是笑容,语气平静而温和。 在他的话语中,至尊仿佛是微不足道的螻蚁,仿佛是可以任由他宰割的弱小者。 “上个时代有君九霄,这个时代你又要选择谁?” 鸿宇神情冷漠,双眸含煞。 他诞生在这个时代初,正是君天帝声名鼎盛之时,从小听了其许多传说,怀有崇高的敬意与钦佩。 这样的真相,实在有些黑暗。 一切都是算计,那等盖世的存在都只是盘中之子,掌中利刃。 “这样的理解不对。” “上个时代的刀是那位亲自选出来的。” “我只是下场推动,算不上真正的执棋者。” “且道友认为,这个时代需要我推动吗?” “当世那位皇者雄心壮志,胃口不小。” 道明大帝缓缓发声,语气从始至终都无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以阴阳成道,逆演阴阳悟生死,生死转轮见轮迴。 他的一生歷经了数十次蜕变,可真正的大升华却只三次。 一次是逆演阴阳,一次是勘破生死,一次是悟出轮迴。 第一次让他得以战胜了虬龘,证道成为当世帝。 第二次让他褪去残躯,活出第二世。 第三次让他真正完成了大蜕变,躋身古史大龙行列。 道明明面上的一生,是传奇中的传奇。 可传奇,未必只有光辉的一面。 怪物想要登顶,只需要九分努力与一分运气。 可如他这般普通的修行者,莫说登上一世之巔,便是要成为普通的圣子都要歷经太多的危机与生死。 弱小的时候,为了变强他不择手段,某个时间节点行事极度黑暗,比魔修还要更加残忍。 鸿宇这样的修行者,诞生便註定要搅动风云。 可道明这样的修行者满座星河儘是,连成为道爭配角的资格都无。 从奴僕到威压星海的帝,道明走了数千载,何止是九死一生。 卑贱时,不择手段。 起势时,隱藏己身。 世人不看好道明,可我偏偏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俯瞰尘世万古。 第266章 新的生命禁区? 蚕穹不像混沌天皇,像道明,这样的评价算不上错,也算不上对。 双方確实有许多相似点与共通处。 “道兄来寻我,想要聊什么?” 这样的话语很简单,也很直接,鸿宇心情多了几分沉重。 “聊一聊道友所想与所求。” “为道友解开一些困惑。” “看一看道友的立场与想法。” 道明大帝双眸开闔,如一片星海,浩瀚深邃不可揣测。 “为我解惑?”鸿宇抬起眼眸,望向这潜藏在元初山脉中的盖世存在,语气中有几分疑惑。 “比如道友一心寻求的长生法。” “比如帝道的修行路。” 道明大帝语气平和,一字一句发声,却蕴含著极度恐怖的消息。 鸿宇目光一凝,望著道明,惊觉昔日的他有些小瞧眼前这位了。 阴阳、生死、轮迴三种大道交集於一身。 除了姜玄,这位很大可能是整片古史中最了解生死的修行者了。 “能让准帝、圣王都得以长生之法?”鸿宇赶忙追问。 “长生法不可寻,可未必没有別的手段。”道明大帝眼眸微弯,卖了一个关子后继续发声,“比如生命禁区。” “生命禁区?”鸿宇眉头微皱。 他去过不死山最深处,確实有大玄妙,沉睡在其中可沾染部分长生性质,可也只能延缓生机与本源的流逝。 “不是已有的生命禁区,而是新开一个。” “若是现在的我,会以阴阳为底,以生死为基,以轮迴搭建。” “创造一个崭新的生命禁区,最大幅度留住生机,准帝未尝不能与至尊一般长寿。” 道明大帝语气平和,为鸿宇讲述一个全新的思路。 已有的生命禁区不能满足,那便创造一个能满足这一切的生命禁区。 神话纪元的天尊能开创禁区,混沌天皇能改造自己的修行地,他们为何不行? 没这个能力? 做不到此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都不是,道明只是不想。 他不愿处於真正的风口浪尖,不愿將自己置身在一眾至尊的视线中,不愿让那几条古史大龙感到畏惧。 “道友何时有的这样的想法?” 鸿宇吃惊,望向道明大帝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此刻,他彻底理解了九色鹿与麒麟不死药的那场对话。 蚕穹很像道明大帝。 “很久很久了,那时的我与今日的道友有一样的想法。” “想要真正勘破生死大秘、长生之谜,让在意的人可以同享长生。” 道明大帝目光深邃而悠远,在回忆那个时代的过往,怀恋那个时代的自己。 “既如此,为何不出手尝试?”鸿宇问道。 “我在域外有过尝试,失败了。” “那个时间节点的我远不如今时强大,力有不逮。” “索性便放弃了,自斩一刀入了元初山脉。” 道明大帝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复杂,有苦涩,也有释怀。 他的天赋实在太差,修行路实在走得太慢,在第二世末期悟出轮迴,真正躋身万古至强者的行列中,成为古史大龙。 可为时已晚,很多人已逝去,很多东西都错过。 三世道阻不可逾越,跨不过去,只能怀著遗憾走入沉睡地。 “自斩一刀,不復巔峰,还可继续修行?” 不只是鸿宇,七株长生不死药都为之错愕。 “为何不可?” “帝道走到极尽后,便是各种尝试。” “有人选择修行新路,有人重修旧路,有人斩己身而求蜕变,有人在尘世中悟轮迴。” 道明大帝目光深邃,表明自斩后仍可修行,只是速度远远不足在现世之时,慢上何止十倍、百倍。 末了,他又表明这方星河的极限便是帝道、皇道绝巔,要想再往前探索难度超乎想像,每一小步都需要漫长的岁月去蹚,去求。 有些路走著走著错了便只能自斩,重新再走一次。 每一次试错的成本与难度都难以想像。 可至少,证明此前还有道,还有路可寻。 为何他要算计,为何古史大龙们要下场,杀一部分至尊还道天地,阻止道衰岁月的来临。 因为道衰岁月一旦来临,所有的偽长生者都將失去大部分神异与玄妙,无法继续修行。 这便是断了路,绝了道,如何能容忍? 禁海那位不在乎,他境界太高,也太强了,只怕早已达到这方星河承载的极限,甚至已然超越。 全面道衰岁月於他而言並无任何区別。 “极道之上的风光如何?”鸿宇再问。 “极道之上一片黑暗,茫茫道雾遮掩一切,前路不可见。” “也许是这方天地有缺,大道不全导致。” “故此每一个极道修行者都是开路者、寻路者。” 道明大帝缓缓发声,举了一些特殊的例子。 混沌天皇以混沌路成道,在迈入极道后开始接触不祥、诡异,以身融仙光。 神话纪元九天尊中的其中一位,游走尘世之中,千百世修行来感悟轮迴。 十变蚕皇在第二世暮年进行了一次恐怖尝试,在道衰中寻求第十一次变化,出现了大问题,让自己变得疯疯癲癲。 “道兄也在悟轮迴?”鸿宇適时发声。 “时空难悟,因果难修,可却都比不了轮迴。” “此道涉及太多东西,阴阳、生死、时空皆与之有关。” 道明大帝语气平静,表明自己很幸运,所悟的道,所走的路都有共通点。 阴阳连接生死,生死铸就轮迴。 三条大道、三种路触类旁通,皆在进步。 道明是古史大龙中成道最晚的,可却稳稳屹立在第一梯队,便有这一部分原因。 “道兄今日来只是为了给我解惑,还是在引导我走向一条所谓的古史正路?”鸿宇望著眼前的中年道人,想法万千,很是复杂。 至今为止,双方的对话都是由道明在主导。 其很真诚,真诚的过分。 如实揭开了上个时代的棋局,如实告知了道衰对於他们的影响。 也为鸿宇所求的长生指明一条看似不错的路。 一切都表明,这绝不是一场单纯的交谈。 道明大帝在引导他走向一条预想好的路,引导他走向一个已有雏形的棋局。 这不是阴谋,堂而皇之,可以说是赤裸裸。 將一切都摆明,所说皆是真相,给你选择。 第267章 以梦想为水浇灌出了一朵还算不错的花 鸿宇年少时便见过古史的天,无可比擬的强大,堂而皇之的谋算。 姜玄这等存在已然不屑於所谓的阴谋诡计,所欲、所求、所想皆堂而皇之,不作任何隱瞒。 你能看清便看清,看不清也不屑於解释。 道明大帝不同,他是另一类的生灵,是真正的大算计者。 其谋算的何止是上个时代,他连这个时代都要落子,引领著其走向一些既定的路。 道明,很可怕。 这不只是七株长生不死药的共识,更是此刻鸿宇心中最直观的想法。 “这二者衝突吗?” 道明温和一笑。 真正高明的棋局,便是棋子知晓一切,仍然愿意当棋子。 “蚕穹道友要杀至尊,平禁区。” “道友的想法如何?” “或者说,到了那个时间节点,道友的立场將如何?” 道明大帝温和一笑后继续发声,语气有一种大平静。 古史大龙也好,神话天尊也罢,大家只是在微妙中达成了特殊的共识,每个人的底线、格局都不同。 也许,有些天尊已然觉得死上十位天尊足够,能延缓很长的一段岁月。 可道明觉得不够,远远不够,禁区有多少他不在乎,可至尊太多了,再死上一半才可称为差不多。 “这个时间节点的我並不想惹火烧身。” 鸿宇沉吟了许久,最终如此发声。 如道明所言,禁区至尊太多了,刨开极道生灵,也有四十位以上,一旦全面开战,结果难以预测。 毕竟有上个时代的前车之鑑,蚕穹与鸿宇一同下场征战某一禁区,其余六大生命禁区的至尊绝不可能会冷眼旁观,必然会在第一时间下场。 “从某个角度来说,你我是同行者。” 道明大帝並未对鸿宇的回答感到意外,如此发声。 “算吗?”鸿宇道。 “若无意外,未来你我会有並肩的那一日。” “当然到了那个时间节点,便离真正的死亡不远了。” 道明大帝与冥尊有同样的想法,意义相同的话语却无半分悲凉,只有一种蓬勃的生机与无双的豪气。 “蚕穹宣战禁区之时,道兄的立场如何?” “如上个时代一般下场?” 鸿宇细细品著道明大帝的话语,若真有那一日,会相当遥远。 大概率是前所未有的无上大世,仙墟降临之后。 届时,不论过往有怎样的仇怨,都將联合在一处,去屠那盖压在万古之上的天。 “我会下场,却不愿真正生死大战。” “东荒谷超然於外,蚕穹与冥渊那位多半达成了共识。” “我、万鹏皇兄都將威慑一个禁区。” “若蚕穹有手段能將那位唤醒,也足以威慑一个禁区。” “届时,压力会小很多。” 道明大帝平静发声,表明届时他会提前入世,一路向北,端坐禁海之中。 一身威慑禁海诸至尊,实现某种意义上的兑子。 “不论道友是否要开闢新的生命禁区。” “也不论道友想要如何寻求长生手段。” “你我有著相同的利益,也有著相同的对手。” “那时,你会出手。” 道明大帝略微停顿后继续发声,语气十分坚定,斩钉截铁。 “你与蚕穹真的很像。” 鸿宇沉吟了许久,漠然道。 蚕穹很了解他,道明也很了解他。 好像鸿宇这个人是透明的,藏不住自己。 “我诞生的很晚,那时的天地、万道已然算不上鼎盛与辉煌了。” “故此眼界有限,不曾见过真正盖世的成道者。” “曾几何时,我將天帝当成自己的目標,幻想有朝一日也能成道,也能威压万古。” “一根微小的种子,埋在了贫瘠的土壤里,被名为梦想的水浇灌,开出了一朵还算不错的花。” “我现在就想,看一看帝境之上的风光,会一会那位无敌的至强者。” 道明大帝从盘坐中起身,身躯笔直,如挺拔的山峰,发声之间有一种莫大豪气。 他此来域外寻鸿宇,有一些事情想要知晓,有一些问题想要问。 这场谈话,已然达到了目的。 六劫成道的盖世者,实在可怕,其帝路太超凡,修行如坦途,极道之前大概率不会有道阻。 也许再过三四千载,今时的鸿宇便可比肩巔峰时的君九霄、雷帝之流。 “真到了合適的时候,我会出手。” 道明大帝离去之前,鸿宇给出了回答。 若那时他有决定战局的能力,有庇护断海宗的能力,会在蚕穹宣战禁区之时下场。 他是当世帝,绝不可能做威慑之事。 一旦下了场,便是生死搏杀,面临的是一群疯狂的至尊。 “其实局势比道友预想的会好很多。” “也许,这是彻底扭转现世与禁区格局的一个时代。” 离去的最后,道明大帝温和发声。 不只是极道存在站在了现世这一边,真全面开战,距离极道一步、半步之遥的东岳大帝、麒麟圣皇都会下场。 纵无威慑一禁区之力,也可以轻鬆挡住两三位至尊。 “东岳道兄,也只是你万古棋盘中的一枚棋子吗?”鸿宇问道。 “这样的说法太直白,也不好听。” “我与他是朋友,也是盟友。” 道明大帝微微一笑,阴阳二气划破星海,彻底结束这场对话。 这场交谈之后,鸿宇端坐了许久,理清了许多东西。 有一分悲哀,有几分沉重。 万古岁月,几多英豪。 几多棋局。 谁在执棋。 谁又是盘中子。 域外,古遗蹟。 神陨岭。 灰黑色的腐气流淌间宛若一片极致的死地,纵是准帝迈入此方遗蹟都惶惶不安,心中满是惊骇。 山岭各处都是森森白骨,那是漫长岁月中误入此地修行者的尸骨。 这一日,十色道光淹没神陨岭,盖世的皇者强势破入这方古遗蹟,威压十方天宇。 “不愧是吞了一位古皇的罐子。” 蚕穹眼眸微弯,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数不清的十色线如浪涛般汹涌八方。 唯我独尊,十方俱灭。 轰隆! 山岭如黑龙翻身,一束恐怖至极的光束破开十色道海,漆黑的罐子从深处飞出。 浑身流淌著黑雾,散发著一股恐怖的气息。 不像是一件皇兵,更像是迈入诡异路中的皇者。 “当世皇者,为何惊扰吾沉睡?” 有万古第一凶兵之名的噬皇罐吞吐著黑气,质问闯入此地的蚕穹。 它不是一般的皇兵,吞掉了一个暮年的皇者,发生了恐怖而诡异的变化,在古史多个时代中现身,可搏杀当世帝与皇,战绩恐怖。 第268章 噬皇罐 “我缺一件趁手的兵器,而你也缺少一个合適的主人。” “所以我来了,全这双贏的合作。” 蚕穹眼眸眯起,笑意吟吟,十色道光沸腾,掀起道浪万千,铺天盖地。 “你不是第一个寻来的成道者。” “但你的口气远比他们要大。” 噬皇罐怒了,黑气喷涌而出,与十色道光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不只是口气,我本事也要更大。”蚕穹淡淡一笑,眉心璀璨,神府映照。 其內盘坐著十色小人,鸿蒙、先天、神、圣等多种大道流淌其中。 蚕穹的气息陡然恐怖了好几分,压得这片古老的遗蹟震颤,四处开裂。 “你想镇压我?”噬皇罐冷笑。 他与所有的帝兵、皇兵都不同,已然是一个生灵,有自己的思想,也有喜怒哀乐。 “我说了,这是一场双贏的合作。” “你跟著我,未来可以吞吃不少至尊的肉身,可以藉此完成更大的蜕变。” 蚕穹摇头,镇压这个词不对,很不精准。 “你的本事没口气这般大。”噬皇罐语气森然。 “今时的我与巔峰时的皇尊比如何?”蚕穹没有生气,语气始终平和。 “相差无几,你还要更胜一筹。” 噬皇罐仔细打量蚕穹之后发声。 他承认眼前这位的强大,是一个可怕的大敌,一旦开战会是一场恐怖的大战。 但又如何? 想以力压他,哪有这么简单。 “我成道至今,只八千载。” “跟著我,未来可以更上一层楼,做实万古第一凶兵的名號。” 蚕穹语气平静,语气缓慢,道出惊人的事实。 皇尊死在两万岁之后,那时的他成道已快一万八千载。 他比其成道晚一万载,却要更加强大,这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你的气息很浩大,气血也很惊人。” “我相信你的话语,可却不愿跟隨你。” “至少,不是现在的你。” 噬皇罐缓缓发声,他认可蚕穹的强大与超凡,但想要让他臣服,绝无半分可能。 一个诞生了属於自己灵智的兵器,一个享受了万古自由的兵器,岂能愿意认一个主人,圈地自困。 “我带著巨大的诚意而来,在你面前展现了真正的自我。” “可为何,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蚕穹笑了,气息开始攀升,十色道线呼啸而出,破灭一切,瞬息之间毁掉了这座古遗蹟。 “万古岁月,动心者何其多。” “他们要么作了古,要么沉睡在禁区中。” “想要镇压吾,哪有这么容易。” 噬皇罐语气冷冽,话语平静,黑色呼啸之间一道身影浮现。 那是一个伟岸的男子,眸睥长天,脚压万界,豪情比天高。 皇古纪元第二位成道者皇尊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回归世间,再现昔日盖世手段。 他一手托举著噬皇罐,一手演绎至强的攻杀法,横行在这方古遗蹟中。 十色线纷飞,道海覆天,道浪千万重。 蚕穹不再隱藏,全力爆发,无双中期的战力倾泻而出。 二十四造化莲兵被其抓在手中,劈落之间宛若在重塑混沌,开天闢地,景象著实惊人。 两位至强的皇在搏杀,两件超凡的兵器在碰撞。 不同的是,一方是皇者挥舞兵器,一方是兵器驾驭古皇。 一个吞吃了主人的兵器凶威超乎想像的盛大,一时之间竟势均力敌。 一只眸子在眉心绽放,先天道韵茫茫。 神蚕演先天,八方道力滚滚来。 一瞬之间,蚕穹的气息大变,浩渺无穷。 轰隆! 天黑了,一切的光亮仿佛都被吞掉了。 噬皇罐展露威能,如一只吞天噬地的凶兽,要將造化莲兵与当世帝一同吞吃。 先天茫茫,鸿蒙无量! 神道恢恢,圣道茫茫! …… 一条十色蚕,顶天又立地! 区区一个罐子,也想装天? 且试一试哪个手段更强大。 四宇颤裂,硕大的古遗蹟化了虚无。 一头凶兽吞天噬地,一只神蚕张嘴要吃掉古史。 轰隆!轰隆! 何止这处古遗蹟,数不清的空间在大破灭。 一道伟岸的身影在遁逃,一个恐怖的罐子轰杀十方。 短暂的搏杀,已然分出了高下。 这个时间节点的蚕穹,要比昔日的皇尊更强大,也比这有万古第一凶兵之名的噬皇罐威能要更加恐怖。 “逃?往哪里逃?” “举世都是我的道场,诸天万界在我意志之下匍匐。” 蚕穹冷笑连连,十色道光沸腾,淹没四面八方。 两个至强者交战实在太恐怖,数不清的地域大破灭,诸天万界的生灵毛骨悚然。 “穹皇在与谁交战?” 域外的诸圣、准帝惶恐莫名。 那遁逃的黑影强得离谱,毫无疑问是一位成道者,可究竟是谁便不知晓了。 噬皇罐向西而逃,跨越数不清的世界与宇宙,慌不择路。 蚕穹数次杀到他身前,施展盖世神通,打得演绎出的皇尊险些溃散,打得噬皇罐罐身都在颤抖。 当世这位皇者,道力实在恐怖。 “好可怕的搏杀。”域外惊呼连连,连几大帝之道统的掌权者都一阵惶恐,怕被波及,引来无法预想的大恐怖。 轰隆!轰隆! 最终,噬皇罐杀入一片古老的大世界中,破开了一层禁制,不知去向。 “有意思。” 蚕穹瞬息爆发,速度陡然攀升不少,跟著其迈入其中。 前一息还气势汹汹的噬皇罐在迈入这方奇异的洞天之后瞬间平和下来,再无半分凶威。 有山有水,鸟语花香。 天高云淡,青山连绵。 最高的山巔有一座道观,道观中有一方池塘,一个老道人盘坐在大道蒲团之上垂钓。 有竿而鉤,因果为饵。 愿者上鉤! 第269章 开天闢地第一位成道者 继噬皇罐之后,蚕穹来了,盖世气息毫不收敛,环顾这处洞天,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凝重。 “老爷!”噬皇罐飞到老道人身边,语气恭敬。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垂钓的老道人朗声,无饵之鉤抬起,有三条大小不一的鱼从池塘中跳出,跳入噬皇罐中。 蚕穹目光一凝,不只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位,更因为其手段与气魄。 以有神话纪元后第一凶兵的噬皇罐为鱼罐,以因果为鱼饵,钓上的三条看似是普通的鱼,其实是將要化龙的蛟。 这等手笔,有些大了。 “如何称呼道兄?” 蚕穹猜出了这位的身份,脸上掛著几分敬意,走入那道观之中。 道观中有鸡犬,有池塘,有花园,好一座世外桃源。 “你刻意留手,让他带路,以此来见我。” “不曾猜出我之身份?” 垂钓的老道人微微一笑,问道。 “葬道之地中那位也是道兄?” 面对这等古史神话,纵是这个时间节点的蚕穹都不敢放肆,脸上掛著敬意。 如今的他比面对混沌天皇时要强大不少,可此刻却比与混沌天皇对话之时要拘谨多了。 与冥尊那场对话在前,此刻的蚕穹镇压了脑海中的念头,藏住了自己的想法与心意,无喜无悲,很是漠然。 “一万两千岁能修到这样的地步,且还在这样的时代。” “你是了不得的,有大造化、大手段。” 垂钓的老道人没有回覆,一边垂钓一边望向蚕穹,给出这样的评价。 一方池塘,三千世界! 其下水珠,各有造化。 那被圈养的鸡,看家的犬无不是准帝境的大凶兽。 坐落在这方洞天中的青山、河流无不有大玄妙,每一种放出去都能引得一眾大能者发疯。 “在道兄这等神话面前,岂敢倨傲。”蚕穹走到池塘边上,盘膝而坐,颇为隨意。 “你若想镇压他,他逃不到此地。” “为何如此?” 垂钓的老道人神色平和,发声之间却有莫大的势,整方天地都在暗中与之同鸣。 无不在宣告,他是这座洞天的主宰,纵是当世皇者来了也得低下头颅。 “要取走一件器物,总得问问主人答不答应。” “否则,不安心啊。” 蚕穹淡淡一笑,他若想镇压噬皇罐,其哪里能逃出那方古遗蹟,自有镇压时空之神通。 “我非他之主人。” 垂钓的老道人轻轻摇头,表明这只是他閒暇之时突发奇想所做的一次尝试。 “赋予一件兵器灵与魂,相助他吞掉一个暮年的成道者。” “道兄这小小的一次尝试,惊颤了大半个古史啊。” 蚕穹如此感慨。 皇尊的陨落是古史之上的一桩悬案,兵器吞噬主人,太过诡异,留下了许多猜想。 “成道路难走,可世人又怎会知一条路走到极尽之后的无力与窒息。” “只能不断尝试,歷经一次次失败找寻到一点向前的路,欢呼雀跃迈入其中。” “道友修行如此之快,想来要不了多久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垂钓的老道人微微一笑,那一次尝试的动静確实有些大了,可后续的结果却並不满意。 器物终究只是器物,纵是开了灵智,有了自己的思想与情绪,也会受困於很多东西。 噬皇罐可不只是吞了皇尊,可仍旧无法真正成长起来,只拥有普通无双大帝的战力。 这样的战力,在任何一个时代都算得上强大,可对於他们而言算什么? 对於要对付的那位而言又算什么? 不过是无用的炮灰与螻蚁罢了。 “既然来了,便开门见山。” “想向道兄討要这个罐子。” 极道之上的修行对於而今的蚕穹来说还太遥远,有些东西不曾真正体会,纵有再多的言语也难以感受。 “怎样一个討要法?” 垂钓的老道人笑了。 “厚著脸皮,欠道兄一份情谊,可好?”蚕穹笑意吟吟,道。 “你的情谊,如此珍贵吗?” 垂钓的老道人拋了拋鱼竿,有风入池塘,三千世界皆颤动。 “那得看在道兄眼中,我的潜力与未来值不值得这个价码了。”蚕穹回应。 “这个罐子没那么重要,在我这里可有可无。” “在此之前,聊一聊道友的打算。” “如何?” 一只竖瞳在老道人眉心之间浮现。 霎时之间,整个洞天变了。 有大风起,先天道雾漫捲。 这片洞天,名为先天洞天! 这只眸子,名为先天道瞳! 垂钓的老道人,万古尊其为道尊! “我有些糊涂了,道兄所谈的打算是什么?” 浩大的气机锁定蚕穹,四面八方的天地之力化为实质,压在他的肩上,无任何惊慌与惶恐,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谈一谈道友心中所想,要对哪一生命禁区动手?”先天竖瞳映照蚕穹,道尊的话语不再温和,多了几分威严。 “神话纪元的天尊,每一个都是怪物啊。” 蚕穹笑了,直言不讳发声。 他所选择的第一个生命禁区,是道陵! “你的胆魄比我预想的要大很多,莫不是以为我这个老傢伙无镇压你的手段?” 道尊三眸开闔,无量道光在眸中璀璨,八方天地之力滚滚来,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这是神话纪元初便存在的超凡洞天,是他最初的主修行地之一。 在这里,他纵无法回归巔峰,也拥有部分极道之力。 “道兄会杀我吗?”蚕穹仍旧很平静。 “留著我不是更好吗?” “可以为你们再杀一批至尊,让天地、万道恢復一部分,让全面道衰得到缓解。” “一把如此锋利的刀,断在崛起路上不可惜吗?” 蚕穹迅速发声,神色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你这样的修行者不会轻易將生死交到他人手中。” “我现在想知晓,是哪位道友站在你身后?” “或是说你还隱藏有几分手段,是我这老眼浑浊了?” 道尊没有回应蚕穹的问题,以问回答。 他所言无不表明已动了杀心,蚕穹能否活下来全靠接下来的回答。 “我的古祖,不足以庇护我吗?”蚕穹淡笑著发声。 “他不够,至少目前不够。”道尊回应。 十变蚕皇確实是古史大龙,可在他面前分量还不够。 “我与一位道兄结了盟,主动成为了他需要的那把刀。” “为他屠掉一批至尊。” “我这位盟友分量可够?” 蚕穹眉眼微弯,笑意凛然。 第270章 从势而行,与天爭高 “是这个理,他要隱藏。” “我等不敢现世。” “要理清生命禁区,杀至尊延缓星河衰败的速度只能靠当世的成道者。” “你对於他来说,確实一把相当好用的刀。” 道尊目光微微眯起,最终轻轻点头。 那位確实手段不凡,不只是轮迴路,对阴阳、生死的掌控极端强大,在极道之后的路上走出了很长的一段。 这个时间节点,混沌天皇、万鹏皇、十变蚕皇都没与他平起平坐的资格。 这位,差不多有这个资格,真有莫大本事,惊天神通。 “我若死在此地,谁去杀至尊?” “鸿宇道友一人独木难支,绝不会出手。” “几个至强者都不希望我死。” “我相信,道兄也是其中之一。” 蚕穹神色无比平静,仿佛所在之地並无龙潭虎穴。 这一场谈话只是在与一位前辈论道。 “你很自信,好像从一开始便確信我不会杀你。”道尊三眸寒光浮现,惊世杀机迸发,整个洞天都在震颤。 万古杀机匯聚一时,无双气机惊颤此世。 “时代如此,格局如此。” “道兄们的路也如此。” “岁月浪潮滚滚而来。” “你我从势而行,与天爭高。” 蚕穹望著动了杀意的道尊,道。 “好个浪潮滚滚来!” “好个从势而行!” “好个与天爭高!” “不到一万两千岁,看清了古史格局。” “你这后来者,好生了不得啊。” 一语落下,气机退散,杀意消亡,连拿在手中的鱼竿都索然无味,道尊將之丟在一旁。 先天道瞳大开,仔细端详这后来者,仿佛要將其道我都看清。 “我诞生在一个辉煌的时代。” “有一个盖世的存在以己身的消亡让我提前看清了部分,在成道之后又摸索出了部分。” 蚕穹目光悠远,缓缓发声。 他庆幸诞生在那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庆幸见证了君九霄与谢太玄的落幕。 神话纪元至今,多少辉煌时代,多少盖世存在。 生命禁区的出现,成道者自斩一刀进入其中沉睡是大势所趋。 君天帝的出现,他的出现,也是大势所趋。 不同的时间节点,大势自然不同。 他的出现,鸿宇的出现,不是意外。 而是天与道的共识,而是大势滚滚之中浪潮之上捲起的浪花。 “君九霄连纯粹都算不上,如何担得起盖世之名。” 对於蚕穹的说法,道尊冷冷一笑。 一个连极道都不曾入的帝,只能在一个时代璀璨。 若非姜玄庇护,若非道明相助,哪能成就这般大的伟业。 在最初便要被镇杀,成为古史最短命的成道者。 大势风口之上,飞出一个天帝之名。 “道兄的想法太偏激,也太绝对。” “君九霄道兄,值得敬重,值得万古流芳。” 蚕穹轻轻摇头,並不认可道尊的看法。 玄尊是锻刀人,道明大帝推动了这把刀。 可真正杀至尊,值得名传万古的还是这把刀本身。 一世死掉十至尊,他一身杀七个,开万古壮举。 “他本可以將帝路走到极尽,且不只走到极尽。” “何尝不算可悲。” 道尊嘆息。 “成了极道又能如何?” “他的宏愿太大,没有同行者。” 蚕穹目光深邃,语气中带有几分敬意。 死亡对於君九霄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非他之主人,只是为其引了一条路,让其得到了一次蜕变。” 这场谈话持续到现在,又回归到了最初的话题。 道尊语气平静发声,表明愿不愿意离开还要看噬皇罐的意愿。 有无这一分情谊,他们未来都会站在一处,这是大势,无法改变。 “道兄若不阻拦,我便可带走他。”蚕穹道。 “你可愿意跟他走?” 道尊並未给出承诺,而是问向一旁的噬皇罐。 他不太喜欢这个后来者,其看似谦逊,实则很蛮横与骄傲。 “若得老爷庇护,我不愿。”噬皇罐拒绝。 “他不是个好相与的,未来成就会很了不得。” “今时我可以护下你,来日却未必。” 道尊缓缓发声,成道仅八千余载能修行到如今这个地步,其天赋、才情毋庸置疑,放在整片古史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与神话纪元的天尊相比都不遑多让。 当下这个时间节点,对於普通的成道者来说,是极不好的时代。 可对於蚕穹来说,怎不算大好天光,绝佳岁月。 “他偏执而疯狂,內里有吞天噬地的雄心。” “我若跟隨在他身旁,只怕最后会落个灵消道散的下场。” 噬皇罐仍旧不愿,蚕穹与他此前所见的成道者都不同。 邪恶二字不对,不择手段方才贴合。 “你倒是看的明白。”道尊淡淡一笑,转过头將目光落在蚕穹的身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 “既无缘,我又如何强求。” 蚕穹淡淡一笑,很洒脱,拜別道尊,就此离去。 “我虽不喜他,但他確实是个有手段与城府的。” “收你是真,可能否收服你不重要。” “他只是让你带路来见一见我。” 蚕穹离开之后,道尊三眸璀璨,如此感慨。 一件兵器,又能增加几分战力。 蚕穹所求,不只是噬皇罐,更要皇尊的本源与大道,还要看一看道尊所谓的尝试。 “他看得很明白,有那位压在头顶。” “无论如何我等都不会动他。” “毕竟,我等要屠的是压在万古上的天啊。” “多一分力,总是好的。” 道尊轻轻摇头,若世无姜玄,今日此地便是蚕穹的埋骨地。 可若无姜玄,蚕穹何敢如此胆大。 必然要换一副面容,敬小慎微,安心蛰伏。 如昔日的道明一样,一朝起势,叫日月沉沦。 穹皇历八千三百载。 鸿宇结束修行,鸿蒙道光盖压天宇,气息浩大无边,直入不死山。 “可曾感悟出不死玄妙?” 他凌驾在不死山一片山脉中,问向盘坐於此修行的叶黎。 “天资愚钝,虽有感悟,却无法斩去残躯,活出第二世。” 叶黎快九千三百岁了,虽有满头白髮,却无太多衰败、腐朽之意,苦涩一笑。 “有感悟便够了,回域外吧,我助你完成一场蜕变。” 鸿宇环顾不死山,睥睨各处,有无上威严。 不死山中的至尊使者们匍匐在这宏大的威压之下,战战兢兢。 道帝还不足一万岁啊。 怎会这般强大。 第271章 一头小凤凰 穹皇历八千九百载。 时隔六百载不灭圣皇叶黎重回星海,人们惊觉这位都快一万岁了,为何不见腐朽与衰败,生机勃勃,气血浩瀚。 “不见腐朽,却已衰老。” “多半勘破了万岁寿元大秘。” 许多大能者在震撼之后如此发声。 达成生灵虽非成道者,可也有大玄妙,古史中活出万岁的也不少。 可却少有几位能与不灭圣皇如今的状態比肩,只怕再活一两千年都不是问题。 “道兄悟出了长生术?” 麒麟一族的老准帝亲上断海星域,求见叶黎,展开一场交谈。 他们几乎同寿,诞生在道衰结束之后,曾一同迈入天命古路,参与大道之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且冥冥之中有某种特別的缘分,在不同的时间节点迈入不老世界,与不老泉、赤天树王有过接触。 “我悟性不够,如何悟得出长生术。” 叶黎摇头,道出如此的真相。 鸿宇用己身的鸿蒙道血为他洗礼了肉身,用本源助他得以褪去腐朽、衰败,以长生不死药的汁液助力他重回巔峰。 不只是他,还有叶鸿与叶宇。 这两个小傢伙也获得了大造化,在鸿宇的引领下开始探寻大成路,要升华己身的血脉与道化,藉此完成蜕变。 对此,麒麟一族的老准帝只能艷羡。 上个时代,有君九霄与谢太玄。 这个时代,有鸿宇和叶黎。 皆是跨越了生死的友情。 “有道帝相助,不灭圣皇大概率能活出第二世。” 叶黎重回星河,很是活跃,游走在各大禁区之中,引得人们惊呼阵阵。 道帝是传奇的缔造者,身为其兄弟又何尝不能是传奇。 “也许,大成榜单在这个时代要动一动了。”天机门的新门主轻嘆。 一头猪,能活两万载,都能名扬古史。 更何况,是一尊大成圣皇呢? 麻烦的是给其排在一个怎样的位置上。 真活出第二世,必然要入前三,可不灭圣皇的战力却存疑。 “我缺少一个这样的好兄弟。”许多老准帝在这个时间节点都有一样的想法。 若他们也有道帝这样生死相依的兄弟,何尝不能光耀千秋。 叶黎昔日的想法在这个时间节点逐渐成为现实。 他真要与鸿宇万古同光了。 不久之后,叶宇、叶鸿一同从域外归来,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巔峰准帝望之都觉得心惊。 “他们部分身躯完成道化了吗?”有准帝喉结滚动,艰难发声。 不只是他,星河各处的大能都產生一种错觉,这两位有一种特殊的气息,仿佛身躯的某处完成了道化。 要知晓,身躯部分道化的准帝被冠以盖世之名。 一门父子三人,一大成两盖世,这何止是惊人,逆了个大天。 “只是有一些突破与蜕变,不曾抵达道化的程度。” 叶皇子在这个时间节点站出来回应。 当下的他们当不起盖世之名,但未来一定可以。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超凡的天赋与悟性,而是因为他们有一位了不得的乾爹。 “人造盖世准帝吗?”天机门的老门主吞咽著口水,感觉无比荒唐。 道化何等逆天,古来多少成道者的亲子、血脉后人都只能修行到绝世准帝层次,无法提前完成道化。 今时今日,要再开创一个传奇吗? 人们以为鸿宇最传奇是在成道,可此时惊觉成道只是传奇的开端。 伟大与神话才刚刚开始。 “有些时候,差一分便是永远。” “道化若是这般容易,小鹏皇为何不成功?” 星河各处的大能者不愿意相信此事。 叶皇子的天资、悟性算不上绝世,比之很多巔峰准帝都不如,不可能真正道化,成为盖世准帝。 “一切交给时间吧。” “一个伟大的神话將要出现了。” 一位准帝发声,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这几千年会有很多惊喜出现。 道帝鸿宇很可能会再度书写一些神话。 穹皇历九千五百载! 神凰一族诞生了一头小凤凰,一棵巨树浮现星海,枝丫飘摇间亿万星辰齐晃,有古老的歌谣声显现,异象惊人。 “这等异象,最起码是一位绝世妖孽!” 龙凰星域震动,许多大能发声。 “不是一般的绝世妖孽,血脉很恐怖。” “可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是福还是祸?” 有准帝迈入神凰星见到了那头小凤凰后如此发声,给出了恐怖的评价。 神凰一族只诞生过一位古皇,底蕴远不如真龙一族,若穹皇看中了这个小傢伙,会如何? 此事並未掀起太大的波澜便被道帝重现星河盖去,他迈入不死山最深处,与万鹏皇交谈。 要藉助不死山最深处的地域,布一座大阵,引最纯粹的不死气为叶黎洗礼肉身,褪去腐朽躯。 “这是我之修行地,道友。” 万鹏皇在第一时间回应,语气有些冷。 昔日他破了一次例,已然释放出了足够的善意。 “算我欠道兄一个人情,可好?” 鸿宇神色肃穆。 逆活第二世很难,让他人斩去腐朽躯,逆活出第二世更难。 哪怕他为此准备了许久,也只有三四分把握。 若能在不死山最深处布阵,勾连不死山的玄妙,便再多上两分。 万鹏皇沉默了,常態下的他望向那周身流淌著紫气的身影,竟看不出深浅。 这个时间节点的鸿宇如一座古渊,深不可测。 其一分情谊,分量很足。 “不死山再玄妙,也是生命禁区,不在现世之中。” “他非成道者,在此地逆活第二世也许会引发一些意外。” 许久的沉默之后,万鹏皇如此发声。 大成圣皇也压不住不死山,鸿宇再强大也是外人,蜕变的不是他,真到了关键节点帮不上太多的忙。 “来元初山脉吧,我为他开闢一处阴阳交合、生死逆轮的道场。” 鸿宇还想继续发声时,特殊的大道传音跨越茫茫空间,响彻在不死山中。 若论对生死的感悟,玄尊之下,道尊稳入前三,甚至有望第一。 第272章 道明的一角过往 这一次,轮到鸿宇沉默了。 他看不透道明大帝,其步步为营,在多个时代谋划,是那位之下最强的执棋者之一。 今时的一分情谊,在岁月中滚一滚,偿还之时也许会相当麻烦。 可最终,鸿宇还是妥协了。 叶黎於他,太重要了,多一分把握总是好的。 “不灭圣皇一万一千多岁了,万古大成者有几位没几个能活到这个寿元的。” “能斩掉腐朽身,逆活出第二世吗?” 当不灭圣皇叶黎跟在鸿宇身后,奔赴元初山脉时,人们议论纷纷。 “叶皇子、叶老宗主也九千余岁了。” 与此同时,有大能者提起了那两位。 纵是绝世准帝,到这个寿元也很超凡了,小鹏皇便陨落在九千五百岁。 “不久前,我在探索时曾偶遇过叶皇子,其气息越发玄妙,真有几分道化的感觉。”麒麟一族的准帝发声。 九千多岁的准帝竟还有充足的生机与本源,举手投足间气机非凡,如何不让人吃惊。 “毕竟,有七株长生不死药跟隨道帝。”羡慕的话语从星河各处响起。 若是背靠道帝,他们也能如此。 鸿宇与叶黎迈入元初山脉不久,有恐怖的气息浮现,举世轰鸣。 道明大帝復甦了部分伟力,选在一片特殊的山脉中出手。 阴阳合一,生死逆轮。 一座轮迴桥樑横亘其中,暗合大道玄妙。 “多谢道兄。”鸿宇与叶黎一同发声。 金色的道光轰鸣,叶黎端坐轮迴桥樑之上,阴蛟阳龙之气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生死真意涌入叶黎的身躯之中。 腐朽的皮在蜕去,衰败的血液在焕发生机。 这个过程很危险,但凡有一些不对,生机与本源便会消散,开始道化。 “道友很忌惮我。” 叶黎蜕变之中,道明大帝与鸿宇展开交谈。 “道兄不值得忌惮吗?” “一不小心,便成了盘中子。” 鸿宇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哀乐。 “这个时间节点,道友还有如此多的顾忌吗?” 万鹏皇看不出当下鸿宇的强大,道明能。 一条帝路走了三分之二左右,且还是刻意压下修行的速度,反覆打磨的结果。 不夸张的说,天、道之力加身的鸿宇拥有近极道的战力,可搏杀极尽升华的太阳天帝。 纵无法横行当世,也差不多了。 “这段岁月,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能有今日,更重要的是体质,还是自身。” 鸿宇望著远处的叶黎,金光璀璨,开始蜕第一层皮,血在燃烧,骨在破碎,本源在变幻。 这个过程很难,也很痛苦。 “若无体质,道友能六劫成道吗?”道明大帝淡淡一笑。 “在道兄眼中,体质与己身谁更重要?”鸿宇询问。 “这个问题存在了漫长的岁月,引发过很多的討论。” “不同的成道者有不同的答案,你问的是我,那便再明显不过了。” 道明大帝目光平静,缓缓发声。 曾几何时,他也羡慕过那些身怀超凡血脉的天骄与怪物,羡慕那些生下来便註定要搅动风云的超凡体质拥有者。 可后来,他不羡慕了。 体质与血脉从某些方面来说,是一种特殊的枷锁。 “若无了这鸿蒙道体,鸿宇能成道吗?” “能在有成道者的时代成道吗?” 鸿宇语气很平静,无喜无悲,有一种莫名的空灵。 “体质是天与道的馈赠,得之是幸,不得是命。” “道友想太多了。” 道明大帝摇头,举了一些例子。 混沌天皇体质、血脉都很超凡,却嚮往万古第一的混沌体,炼万灵血而铸就,在古史中不断修补。 他的后天混沌体真比先天混沌体弱吗? 东岳大帝时期的明皇身怀太阳圣体,却想逆演太阳,以太阳与太阳交融成就特殊的混沌体。 他们认为体质更重要,追寻更强大的体质,追寻更超凡的大道。 所以,再將混沌大道修到皇道极尽之后,混沌天皇会去追逐仙光,会沾染轮迴与诡异。 “除了那位,你是我第一个佩服的修行者。” “我看不透你,忌惮你。” 鸿宇转过目光,望向身旁的道明大帝,由衷发声。 “修行这条路,从生修到死。” “不死便一直在路上。” “为了在路上便要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你曾说,与我不是一类修行者。” “其实,世间的修行者又有何不同。” 道明大帝神色平静,没有因鸿宇的夸讚而喜悦。 “其实,我见过玄尊。” “在成圣之后。” 略微的停顿之后,道明大帝开口,道出一段古老的过往。 那个时间节点的他,闯出了一些名头,可放在那个璀璨的时代还是不值一提。 玄尊找上了他,要与他做交易。 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那时,满座星河都无人看好我。” “一个圣地奴僕能成就圣人已然是奇蹟了。” “玄尊来了,他看好我,认为未来会有我一席之地。” “你知道他开出的价码有多高吗?”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圣人亢奋到不行。” 道明大帝目光幽深,回忆起那时的自己有几分唏嘘。 “我能想像,能让他这等人物开口的东西必然涉及成道。”鸿宇点头。 一个从微末处崛起的小小圣人让万古第一下了场,道出恐怖的利益,何止是呼吸急促,连心跳都快停止了。 “那个状態后来我再也没有过了,血液狂流,魂魄乱颤,不由自主想要点头,想要应允。” 道明大帝淡淡一笑,道。 “我拒绝了,后悔许久。” “一次次从生死中爬出来的我渴望变强,渴望那唾手可得便能让整个星河瞩目的东西。” “但我明白,修行者真正要依靠的。” “永远只有自己。” “若我死在路上,是我的命。” “若我崛起了,也是我的命。” “体质也好,血脉也罢,都是己身的一部分。” “自己的命只在自己手中。” “自己的道只在自己脚下。” 道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发声。 第273章 拒绝 他若不拒绝,会引来一场巨大的蜕变,也许无须经歷那么多的生死,遇到那么多的险境。 也许他不会败那么多次,会在万眾瞩目之下成道。 可他若是同意了,绝活不到今时今日。 也许,连雷帝都不如。 也许,与谢太玄一样的结局。 日月轮转逆阴阳,生死劫后道渐明! 道明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道號。 更是他对自己修行路的詮释。 百劫千难他渡过来了,大道自此明朗。 即为,道明! “这两人碰在一处,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禁海最深处,姜玄端坐在长生树上,双眸闪烁著十八色的道光,仿佛可以望穿一切。 他这一生,有过许多棋子,可唯一一次看走眼,唯一一次被拒绝都是在同一个身上。 那个小傢伙名为鄔明。 日月为明,主修阴阳。 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后来者是偶然间,其在一场大战后许久进入那被打扫完的古战场中,將自己埋在其中,感悟残存的大道、法则与符文。 为了感悟与修行,他在发现一些残肢断臂与腐血之后会很开心,將沾著血的土慢慢吞入腹中时那种满足的笑容,姜玄至今都记忆犹新。 道明与他算同类,疯子中的疯子。 求道、修行路上极致的疯子。 那时他便知晓,其若不死在路上,多半能璀璨那个时代。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疯子。 其不只是璀璨了那个时代,更璀璨了整个古史。 在其超凡入圣之后,他带著满满的诚意下场,许下了连皇族、帝族的绝世妖孽都无法拒绝的利益。 心动,狂喜,怀疑,犹豫…… 片刻之间,道明脸上涌现出许多情绪。 他本以为其会在沉思之后同意,却不料等来了拒绝。 被拒绝时,他都有几分错愕,怀疑是否听错了。 瞬息的错愕之后,他开出了更高的价码,连续三次。 第一次加价时道明沉默了许久,在挣扎,在彷徨。 可第二次,第三次时道明越来越果断,越来越坚定。 “我想自己试试,能走多远,站多高。” “属於我的,终会属於我。” 一个刚刚成圣的小辈目光之坚毅让姜玄一度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不只是单纯的自信,更有著超然的心境。 “也许,我会死在不久之后。” “也许,我会让前辈为之心惊。” 明確拒绝他之后,道明留下了最后的话语,转身而去。 事实证明,道明做到了,他修出的道,走出的路让姜玄都为之吃惊与侧目,一度將其与佛尊放在一起比较。 “体质与血脉属於自己。” “命与路也属於自己。” “这个后来者,手段非凡啊。” 姜玄望著那缓缓发声的中年道人,由衷感慨。 神话纪元后第一,道明实至名归。 道明提起过往之事,感慨颇多,以今时这个角度来看,他拒绝对了。 一旁的鸿宇望著身旁之人,目光越发复杂。 越与之接触,越了解道明,心中的钦佩之意便越重。 古史神话有很多,可能让所有成道者都心悦诚服,生出一分敬意的就那几个。 道明,真神话也! 金色的不灭光闪烁这片地域,叶黎的蜕变来到了尾声,连蜕三层皮,焚了两次血,道骨与本源开始焕发生机。 “他终究不是真正的成道者。” “且这一次蜕变有几分取巧。” “並未完全斩掉腐朽,第二世的寿元会短上不少。” 到了这等地步,叶黎已然是成功活出第二世了,道明大帝直白髮声。 保守估计,要短上两千载左右,甚至更多。 “再给我八千载,也许会与今时不同。” 鸿宇点头,他从最开始便预想到了这种情况。 生命禁区终究不是现世,叶黎也非君天帝,出现一些意外並不值得奇怪。 “其实有办法可以延长他第二世的寿元,五千载以上。”道明大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目光开闔间精光闪烁。 “他们选择了我,跟隨於我,是缘。” “我不会如此。” 鸿宇轻轻摇头,他听出了道明大帝的意思。 炼化一株完整的长生不死药,不只可以延长寿元,更可以感悟超凡的大道与本源。 昔日,道明便是如此迎来了一次蜕变。 “修行路註定孤独,孑然一身是常態。”道明大帝轻语。 “也许,未来会如此。” “但在那之前,我会拼尽一切试试。” 鸿宇脸上多了一分喜悦。 他这一生,就这一个兄弟,能活出第二世意义非凡。 元初山脉几次轻微的震盪,满座星河都在瞩目,连一些至尊都派出使者密切关注。 “有道帝与道明大帝相助,活出第二世不难。” 观望者们达成共识,认为会等来一个好消息。 毕竟,道帝身边有足足七株长生不死药。 毕竟,出手的是道明大帝。 数十日之后,道光漫星海,鸿宇一马当先从元初山脉走出。 在其身后,是一个金髮金眸的少年,气血冲霄意浩瀚,盖世不足以言说。 “叶圣皇活出第二世了!” 星河各处都在惊呼,欢腾。 这两个时代太梦幻了,三位成道者都在开创神话与传说,连大成生灵都在谱写属於自己的篇章。 “大成榜单必然要动一动,可该如何动?” 眾人在欢呼时,天机门的大能者们愁眉苦脸。 逆活出第二世的大成者,皇古纪元至今只有九幽圣皇一位,可將这个时间节点的不灭圣皇排在第二位,绝服不了眾。 毕竟,不论是明皇还是霸王都有辉煌的战绩。 而不灭圣皇的修行史与当下这个时代太特殊,无法验证他的强大。 “其实,不灭圣皇的修行史很传奇了,和年轻时的道帝真有数十场搏杀。”天机门的一尊圣王低语。 虽然那数十场搏杀都是一边倒,不灭圣皇完全是挨揍那一方。 可这要辩证的去看,与之搏杀的可是道帝啊,少说也能有一句肉身强绝。 第274章 极道难 南明星域。 断海星。 “斩去残躯,逆活出第二世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 “去不死山中沉睡一段岁月,待时机成熟我会將你们唤醒。” 断海宗为叶黎活出第二世举办的道宴之上,鸿宇单独与叶鸿、叶宇两人谈话。 给他们一段时间,彻底解决星河之事。 这一次沉睡將会很久,也许三五千载,也许八千一万年。 叶黎的大成路走到了极尽都出现了一些变故,若是他们强行如此大概率不能成功,甚至可能会迎来化道。 “听宇爹的。” 威压星海,执掌断海宗数千载的叶宇点头。 “不尝试著衝击一下大成领域吗?” 叶鸿有些不甘,他与叶宇不同,有两位道侣,有七个子女,还有一堆孙辈的小傢伙。 想要再陪在他们身边一段时间。 “现在不是时候,好生去告个別吧。” “其余的交给我。” 鸿宇轻轻摇头,他们快一万岁了,纵有长生不死药延长寿元,也已步入暮年,修行难有进步。 唯有先斩掉腐朽与衰败,才能更近一步,完成部分道化,衝击大成领域。 这一场道宴后不久,叶宇叶鸿先后迈入不死山,选了一片山脉陷入沉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位还真是不將你我放在眼中。”夔牛圣皇冷笑。 “他何时將你我放入眼中过。” “何况,如今你我还有这个资格吗?” 同在不死山中沉睡的百剑大帝倒是颇为平静。 连万鹏皇都没有意见,他们又能如何。 今时今日的鸿宇,只要不打上禁区,灭杀至尊,纵是古史大龙都要给他面子。 虽不至於平起平坐,可也差不多。 “这个时代有太多的先例了。” “也许不久之后,不死山要成断海宗的后花园了。” 有准帝预言,颇为大胆。 这个时代,有两位成道者,可如今举世瞩目的只有断海宗。 穹皇许久不曾现世,神蚕一族也就此沉寂下来。 数月之后,大成榜单更新。 不灭圣皇叶黎首次上榜,排在第五。 “这个排名是否有些低了。” 排名一出,星河议论纷纷。 活出第二世的大成生灵,已然算得上古史传奇,竟入不了前三。 “不灭圣皇缺乏真正的战绩,不曾搏杀过当世帝与皇,不曾战过至尊。” “唯一一场大战还是问道之战,並不激烈。” “这个排名,其实很合理。” 也有小部分大能者表示认同,大成榜单不是寿元榜单,自该以战力论。 “我等境界太低,纵有天机术也难以评定不灭圣皇的强弱。” 天机门的回应很快到来,表明这个排名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討论,且动用了天机盘给出的。 他们不是成道者,无窥探岁月与古史之力,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去排。 末了又表明这只是当下的排名,未来一定会有变动,不灭圣皇大概率能挤入前三。 若其能有惊世的战绩,展现超凡的神通,屠榜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如此,方才让星河的爭论得以平息。 岁月从不停歇,一个又一个千年过去,星河诞生了一批又一批天骄、妖孽,一代新人换旧人。 期间,域外与现世都诞生了几个绝世妖孽,异象惊人,根骨非凡,多种特殊的体质共处。 “这个时代气运浩大,並不值得奇怪。” “也许,大鼎盛与大辉煌还在未来。” 这在各大超然势力的预料之中,並未感到奇怪,坦然接受。 甚至他们认为而今还只是开始,未来会有更强的妖孽现世。 “这个时代的道爭很激烈,可下个时代也绝不会平静。” “白皇、凌曦这两位是当前的大热门。” “但未来不可预测,也许还会诞生一些怪物。” 不少大能者都在感慨,当世皇者才成道一万余载,未来还很漫长,充满无限可能。 “下个时代没有天命古路,道爭未必激烈。” “也许某位盖世存在率先引来成道劫,直接迈入帝、皇领域之中。” 也有不少大能给出这样的预测。 说不定是君天帝的时代再现,世人都看好谢神帝之时,君天帝甦醒,虬龘引来成道劫,一波三折。 未来,谁又说的定呢? 穹皇历一万五千五百载。 消失数千年之久的穹皇从域外归来。 这一次,没有璀璨的十色道光,没有盖世的气息。 蚕穹很平静,横渡茫茫星河,径直朝著元初山脉走去。 人们不曾感受到其气息,却知晓,当世皇者一定很强大,也许强到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这一天,比我预想的更快。” 道明大帝从昏睡中醒来,颇有几分意外。 “我的修行路出了一些问题,皇路难以真正圆满。” “近千载都在原地踏步,难以寸进。” 蚕穹轻轻摇头,表明如今的他还不够资格与道明大帝平起平坐,此来是想要一场论道,以此来寻求一些东西。 “道友想要的太多,道修多了,路走杂了。” “能以此修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然很了得。” 道明大帝淡淡一笑,並未因蚕穹的话语而震惊,很是平静。 他双眸开闔,阴阳、生死交融其中,看清了蚕穹的虚实。 其一条皇路已走了九成,再走五步便可比肩昔日的君九霄。 可这五步,极难,极难。 “我的路走得太快,也太顺了。” “昔日好风凭藉力,不觉有问题。” “今朝圈地自困,方知晓路不够圆满。” 蚕穹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一分苦涩。 近五百载,他做了许多尝试,想要补全过往之路,甚至想过斩掉一段路重修。 可太难了,不论是补路还是斩道都无法圆满,难以继续前行。 “麒麟道兄活了五万载,两万七千岁便近极道。” “此后岁月皆在前行,可走得很慢,第二世暮年都还差半步。” “东岳道友活了四万一千载,一万一千载都几乎在原地踏步。” 道明大帝缓缓发声,道出如今禁区最接近极道的两个例子。 成道难,极道更难! 皇古至今,七十余位成道者,迈入极道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第275章 只是问道? “路走到这个地步,不好退。” “三千道基很可能会一步散尽。” 蚕穹淡淡一笑,如今他不著急探寻前路,在找寻补过往道、路的法,想要解决一些隱患。 “很难,但难不住你。” “极道在望。” 道明大帝发声,这样的修行速度比昔日的他快上太多。 第一世末年,他的帝路不过才走到五分之四。 蚕穹有足够的时间去磨,去改变,去探寻,迈入极道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浩大天命,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限制了我。” 对话的最后,蚕穹幽幽发声。 天命成就了他,也限制了他。 此前的道与路因天命的托举而如鱼得水,可修行到了这个地步却在阻拦他前行的步伐。 “你的修行路还很长,多去尝试与探寻。” “对现在与未来都是好事。” “也许,你需要几场真正的大战来让自己看清一些东西。” 道明大帝给出建议,让他去域外找寻混沌天皇,感悟仙光,沾染不祥,可以藉此梳理过往之路。 “道兄將我当成一把刀了吗?”蚕穹笑了。 “你可以去试试,不祥、诡异中確实有大玄妙。” 道明大帝淡淡一笑,表明混沌天皇目前在寻求的路很奇妙,若真能成功会极端强大,也许可以镇杀当世极道。 “他如此强大,我去寻他,不是找死?”蚕穹目光眯起。 他身后可没有玄尊这座大靠山,打出真火,生死相搏,未必能全身而退。 “诡异与不祥凶险莫名,那老鬼可不敢完全沉浸其中,怕被诡异与不祥侵染,失去自我意识。” “故此以仙光遏制,以混沌平衡,想要蹚出一条特殊的路。” “如今的你,纵不是他的对手,也足以全身而退。” 道明大帝缓缓发声,告知蚕穹一个大秘。 混沌天皇是一个疯子,一个清醒的疯子。 不够疯狂,也不够偏执。 既要又要,故此在极道之上路的探索中走得很慢。 若是他,要么就一心研究仙路,要么就全身心投身诡异、不祥之中。 死则死矣。 “要寻天皇道兄,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蚕穹目光微动,如此发声。 一场论道之后,蚕穹走出元初山脉,迈入不死山,直入最深处,与万鹏皇展开了一场交谈,达成了某些协议。 交谈之后,他站在一角山脉之上眺望十方,看到了那在各处跳跃如猿猴一般的身影。 “不疯,如何见前路。” 对於这位古祖,蚕穹微微一笑。 紧接著,他出不死山,先后去了东荒谷、葬道之地、冥渊、混沌海,与多位盖世存在展开一场论道。 当下的蚕穹,纵无法与天尊、大龙平起平坐,但绝对有对话、论道的资格。 “好快的修行速度。” 当蚕穹不再隱藏自己的修为时,几位极道存在都为之吃惊。 “当下这个时间节点,他算不上无敌。” “可想要杀他,绝不简单。” 赤裸著上半身的荒尊在目送其离去之后嘆息。 “道太多太杂,路太乱,想要梳理不是一件简单事。” 冥尊如此评价。 “路太顺也太快,最起码万载不见前路。” 葬道之地最深处的道尊嘆息。 数场论道之后,蚕穹立身在星河之中,眺望十二星域,眸中有道火在蒸腾。 “现在,还太早。” 他动了心,想要掀起一场极致的混乱,让当世重新洗牌。 可最终还是忍住,而今的他还不能无视生命禁区中沉睡的至尊,无法將事做绝。 既然只能小打小闹,那便不出手,再忍耐一段岁月。 现世大混乱,禁区至尊喋血,问道於古史之天。 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一朝承势起,敢叫星河换新天。 数百载后,域外大震动,有至强者在搏杀,打崩了浩瀚的地域。 九色仙光激盪尘世,混沌国度席捲九霄,诡异与不祥呈现。 举世轰隆,域外大震动,当世皇者完全展露獠牙,伟岸的身影映照诸天万界。 “是穹皇,在与混沌天皇搏杀!” 惊呼声响彻整个域外,到处都在大地震。 “好强的手段!” 紫光漫捲,动静太大了,修行中的鸿宇都被惊醒,走出修行地。 “很恐怖的一战,绝对是近极道战力的搏杀!” 观望数十息后,他如此点评。 这一战比昔日他与混沌天皇那一战要激烈太多,真正打出了真火。 混沌鐧打千秋,烈阳剑斩百世。 二十四造化莲兵在演绎开天之象。 一枚先天道眸,无量十色道光,蚕穹风范尽显。 九色玄妙仙光,无穷混沌国度,诡异与不祥在其中交缠。 “你找死!” 怒吼声响彻数不清的地域,盖世的气息压得万道与天齐哀。 无数生灵惊悚,混沌天皇太强大了,压著这个时间节点的穹皇,打得其喋血败走,身躯淌著灰黑色的血,腐蚀了多片地域。 一些世界被洞穿,诱发了莫名的恐怖。 “只是问道,天皇兄怎么这般大的气性。” 蚕穹在败走中大笑,当世道、力滚滚而来,虽不敌却很从容,在搏杀中退走。 “你以为我是生命禁区中那几个老鬼吗?” “敢伸出爪子,给你剁了!” 混沌天皇怒吼,九色仙光璀璨,身躯在呈现诡异化,气息开始不断攀升。 他震怒,极尽升华,完全回归巔峰,要镇杀蚕穹於域外。 混沌天皇莫名有几分憋屈,他招惹谁了? 这两个时代都很安静,不曾入世狩猎,静心研究前路。 可为何他不招惹別人,別人总是来招惹他。 先是君九霄、道明,现在又是鸿宇、蚕穹。 几场大战,昔日连接仙墟的古路被大崩,他一处潜藏地被毁灭,消耗了太多的生机与本源。 这些傢伙,真当他是软柿子吗? 君九霄、鸿宇身后站著那位,他纵有再大的杀心也不敢付诸行动。 可蚕穹身后有谁? 十变蚕皇? 一个疯子,也配他让步。 “只是友好问道,天皇兄莫要这般大的火气。” 蚕穹神色凝重,身化神蚕,十色光滚滚,十色线激射而去,与之大碰撞。 轰! 一束诡异光破开茫茫星海,轰破蚕穹的身躯,躯体残破,道血飞溅。 “这老鬼,是个不错的研究对象。” 道明大帝在一片混沌的大世界中发声。 並非本体,只是一具意识道身。 诡异与不祥这条路,也许值得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