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遮天到莽荒,以身为种证无敌》 遮天莽荒境界对比 遮天世界是一个残破的世界,道法不全,缺乏长生物质。 在世界完整时,成为大帝,或者说至尊境界基本等於长生了,相当於莽荒纪成就天仙天神的境界。 依此推论,准帝≈返虚地仙,因为成帝成仙都要渡劫。 仙台对应元神道人,同样开始修炼神识。 化龙对应万象 四极对应紫府 道宫对应先天 轮海对应后天 这么说不算准確,因该说每多修炼一个秘境对应多一阶。 单修一个秘境的除外。 遮天,轮海秘境开闢命泉就能飞,因为天地有缺,修士同样的实力造成的影响更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莽荒纪因为天地完整,就只能开闢紫府才能飞。除非长翅膀天生会飞。 有不少觉得大帝境界不等於天仙 我单出一章解释一下。 我的书看来阅读门槛还是太高了一点,为了追求合理性,同时战力不崩盘,我將成仙作为基准,对標两边的境界。 首先,境界和战力是两码事。 战力还有越阶的呢,遮天世界成为大帝的一定是天才! 莽荒纪世界允许大量平庸之辈成为天仙!甚至天仙基本上都是平庸之辈,因为练气修炼体系本身就有问题。 看看度过天神劫的天神有多少,大概相当於遮天大帝的数量,甚至成天神可能比成大帝更难一点。 大帝在仙域基本就是算长生了,具体的看不死天皇和无始大帝在某个碎片战斗。 天神和天仙是同一个境界! 严格来说天神+完美的天仙≥大帝 因为大帝当世只能存在一个,里面也有很强的被称为天帝的。 天帝和大帝不是一个境界吗? 其次,战斗表现力和世界的稳固度相关,也就是世界规则的强度和完整度。 我作为十几年的老书虫,同时作为两本书的粉丝,深入研究了两本书的世界情况,之后才开的这本书。 遮天世界本身就是九天十地被打碎了,连规则都有很大的缺失,因为这是被超越世界存在的力量打碎的。(大概是仙帝的实力) 遮天的上苍之上以下感官相当於莽荒纪的整个混沌宇宙的层次,或者说一片疆域?异宇宙?反正还没想好后面那部分怎么写,等写到后面再说。 莽荒纪三界虽然也被打碎了,但只是被世界孕育出的比较强的生命(没有达到世界境)打碎的,根本没有影响到世界规则。(混沌世界最低要求由世界境开闢,能开闢自然能毁灭) 所以我把世界境对標仙帝,按照逻辑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最后,没有看过两本原著就给我好好看一下,莽荒纪和遮天写的都很不错啊。 希望看过两本书的书友来评价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有关遮天与莽荒世界观 有人说遮天世界那么大,还说遮天宇宙多大?三界多大?你当我乱设定吗? 之前只是写了大帝境界的问题,稍微提到了一点世界观。 遮天所在的世界是九天十地的前身,原始古界。 它和异域,仙域,是同属一个层次的世界但是规则不一样,若是有人称之为不同宇宙,那混沌世界也算宇宙。 莽荒纪中,构成混沌世界的规则也是不一样的,三界是由两片混沌世界碰撞形成的。 这两片混沌世界分別为: 无间混沌世界:由心魔、风、水、等等天道规则构成; 盘古混沌世界:由金、木、水、火、土等等天道构成。 这两个混沌世界都是由启至尊的至尊神晶衍化的,强者数量远高於普通混沌世界。 虽然三界经歷了大战,但没有人达到那种摧毁天道规则的层次,所以三界保存的比较完整。 遮天世界,九天十地,破碎的程度远比三界高。这些碎片布满了宇宙星空,但是单独的碎片没有多少特別大的,而且也没多密集。 莽荒纪中的三千大世界中的三千是一个虚数,单独一个大夏世界作为三千大世界之一,有多大可以自己算一下,反正是比北斗星要大。 这些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扎堆挤在一起。三界还存在不同空间层,里面的蓝星是存在於女媧开闢的乐土小世界里面。 —————————————— 关於界海,里面有诸多古界的残骸啥的,莽荒世界你可以看作是大莫域这种区域,里面无数混沌世界。 一片疆域,比如炎龙域界,有很多个大莫域共同构成。 每个疆域之间可能距离数个或者数十个疆域, 异宇宙的大小跟一片疆域差不多大,由至尊开闢。 只不过里面的规则跟外界大宇宙不一样,由至尊掌握的万道本源衍化的。 所以上苍之上以下的区域有多大,怎么对比我还没想好。 但是我把三界拿来跟遮天世界(九天十地)当成同等层次,我认为是没啥太大问题的。 整个遮天宇宙(上苍之上以下的区域),为什么说规则不全。 因为有些仙域碎片啥的,你可以在那突破到大帝以上的更高境界。 但是遮天世界九天十地演变的地方不行,所以规则不全。 一条路大家走的通才叫路,而不是某一个人能走通,没有意义。 第一章 大婚当天意外来到陌生世界? “该死,这是哪里?” 云江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中。 周围怪石嶙峋,杂草丛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原始的蛮荒气息。 “我的修为...” 云江內视自身,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原本初登化龙秘境的修为,此刻竟然跌落到道宫秘境。 四极秘境更是损毁严重,只有轮海和道宫两大秘境保持相对完整。 唯一庆幸的是,苦海之上,那枚將他带来此地的星元塔碎片依旧静静悬浮。 碎片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其中储存的物品完好无损。 “还好,最重要的东西都在。” 云江鬆了口气,三片悟道茶叶依然静静躺在碎片空间中。 这可是他最珍贵的宝物,每一片都价值连城。 苦海中那座小塔也完好无损,正是他温养多年的本命道器——圣塔。 虽然威力不如全盛时期,但用来自保应该绰绰有余,毕竟这个地方目前看起来並不危险。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云江站起身来,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天空灰濛濛的,没有太阳,只有一轮巨大的月亮高悬。 远处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听起来凶猛异常。 “不对,这里的天地法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仔细感受,发现这个世界的法则与自己熟知的天地法则截然不同,道宫境界竟然无法飞行。 这里的法则更加粗獷、原始,充满了生命力,与他所熟悉的遮天大道完全是两个体系。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我……被传送到了其他世界?” 云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个觉醒了前世记忆的地球人,在遮天世界中步步为营,歷经了百般磨礪与勾心斗角。 那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才从无尽的尸山血海中悍然杀出,最终登临了摇光圣地圣子之位。 他所处的时代,正好是遮天世界的末法时期,帝路未开,亦无黑暗动乱侵扰。 只有关於狠人大帝的传说在世间流转,而青帝尚未出世,这让他始终无法精確判断自己所处的具体时间节点。 眼看他就要与圣女洛清瑶完婚,那个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在这冰冷求道之路上唯一能相互依偎取暖的女子。 从此道途安稳,携手共进,一同走向那看似幸福而平凡的人生巔峰。 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成也星元塔,败也星元塔。 若非当初机缘巧合下得到这枚神秘碎片,以外走运得到了某件大帝宝物,靠著其滋养本源的逆天之能,也没有圣子云江一介凡体的传奇逆袭路。 “洛清瑶……” 云江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女子清冷绝尘的容顏。 她为他抚平道袍褶皱时,指尖那一闪而逝的温热,此刻仿佛还清晰地残留在心头。 自己如今突然失踪,以遮天世界那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她將要独自承受何等难以想像的压力? 他必须儘快找到回去的路! 毕竟,当初为了夺得圣子之位,他可是心狠手辣地將所有竞爭者都炼进了人皇旗,一个活口都未曾留下。 圣地若是因此后继无人,不知会陷入何等动盪的地步。 云江强行收敛翻涌的心神,从星元塔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套普通的青衫换上。 那件已然破损的华贵喜服,则被他珍而重之地摺叠好,收藏起来。 在当前情况未明之时,低调行事方为上策。 “先找个人,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远处山林中一缕若有若无的炊烟走去。 一路行来,此地的生机旺盛得令人心惊,路边寻常的野草竟都有半人高,锋利如刃。 远处的古木更是动輒数十人才能合抱,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阴影。 “这个世界的生命力,未免也太强盛了。” 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视线的尽头终於出现了人烟的痕跡。 那是一个规模並不算大的部落,仅仅用粗大的原木柵栏简单地围成一圈。 部落里升起裊裊的炊烟,隱约传来阵阵喧譁之声。 “有人吗?“ 云江走到部落的门口,用他所熟悉的遮天世界通用语言高声喊道,內心还在期盼著这里是某处仙域碎片。 守在门口的两名壮汉猛地转过头,他们身材异常魁梧,周身肌肉虬结,手中紧握著粗糙的石矛。 两道凶悍的目光,如同利箭般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 其中一人张开嘴,嘰里呱啦地说了一长串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语。 得,语言不通。 云江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无害的笑容,笨拙地比划著名喝水和睡觉的手势。 两个守卫锐利的眼神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跑进了部落深处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身披兽皮,头髮花白但身形依旧健硕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看样子应是这个部落的头领。 他用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著云江。 “外乡人,你从何处来?” 中年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眼中带著浓浓的警惕。 云江依旧是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继续重复著之前的比划。 中年男子见状,发出一声嘆息,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与无助,最终还是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吧,天快黑了,外面不安全。” 虽然语言不通,但对方动作间流露出的善意,云江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的。 况且,自己並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以这些部落族人的气息判断,即便心有歹意,他也隨手就能全部收拾掉。 他跟著中年男子走进了部落。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原始与古朴,男人们正围坐著打磨石器与骨器,女人们则在篝火边处理著血淋淋的猎物。 一群光著屁股的孩童在泥地里追逐打闹,看到云江这个衣著“怪异”的生人,纷纷投来好奇而又畏惧的目光。 “真是原始的生活方式。” 云江在心中暗自感嘆,这里的文明程度,比他所知的遮天世界任何一个凡人国度都要低上不知多少。 中年男子將他安排在一间空置的木屋里,隨后还送来了清水和一块烤得焦黑的兽肉。 “谢谢。” 云江用手势表达了谢意,中年男子只是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章 部落学习语言,確定身处莽荒世界 夜深人静,云江在简陋的木床上盘膝而坐,开始尝试修炼。 虽然修为跌落且秘境受损,但他所修的体系源自那位“荒天帝”开创的“以身为种”,对外界环境的適应力极为强大,依然能够运转。 他默默运转摇光圣地的功法,开始吐纳吸收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 “嗯?” 仅仅是第一口天地元气入体,他便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此地的天地元气,其浓郁程度远超他所在的那个末法时代的遮天世界。 而且这元气精纯无比,几乎不含任何杂质,吸入体內便化作最纯粹的能量。 “看来这次穿越也不全是坏事,不过这里不像是仙域碎片。” 他心中一动,不再有任何迟疑,开始全力吸收著这浓郁的天地元气。 那破损的四极秘境,在精纯元气的不断冲刷之下,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悬於苦海之上的星元塔碎片也隨之微微震颤,主动运转起来。 丝丝缕缕的天地元气被它吸纳,转化为某种更加精纯的本源之力,而后缓缓融入他的肉身,极大地加速了这个恢復过程。 仅仅一夜的修炼,便让云江的状態好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云江一边静心养伤,一边开始学习此地的语言。 凭藉著他远超凡人的强大神魂,他的学习速度堪称恐怖。 通过不断的比划和重复倾听,他很快就掌握了一些基本的词汇。 “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中年男子指著自己,发音清晰地说道:“我叫,石头。” “我叫……云……江。” 他指著自己,对这位名叫“石头”的部落长老,用生硬的语调回应道。 云江努力模仿著对方的发音,虽然依旧有些彆扭,但已经能够进行最简单的交流了。 不到十天的时间,云江便已经能与部落里的人进行基本的沟通了。 “云江,你真聪明,学得这么快。” 石头长老很是惊讶,一般外乡人要学会他们的语言,至少需要几个月。 “我天生记性好。” 云江谦虚地笑笑,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通过这些天的细致观察,他发现这个部落的人都非常朴实团结。 他们以狩猎和採集为生,过著最原始、最简单的生活。 但让云江感到奇怪的是,这里的人体魄强健得有些离谱。 部落里一个寻常的成年男子,其一身气力竟然丝毫不弱於遮天世界中刚刚开闢苦海的修士。 “这个世界的人,难道天生就这么强大吗?” 他暗自思忖,直觉告诉他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这个修炼环境如此优越的世界,必然存在著超凡的力量体系。 一天晚上,部落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人们在欢庆狩猎队满载而归。 一位部落中最年长的老人,在所有族人的簇拥下,颤颤巍巍地坐到篝火旁,开始讲述那些代代相传的古老传说。 这便是这种小部落传承知识与歷史的主要途径。 “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大地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叫纪氏的大部族…” 听到这个姓氏,正在啃著烤肉的云江,咀嚼的动作猛然一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纪氏?”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澜,一个被尘封在地球前世记忆最深处的名字,毫无徵兆地浮现了出来。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广袤区域,就属於纪氏的西府城所管辖范围。” “而纪氏西府城,数十年前曾经出过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他的名字,叫做纪一川!” “传闻,纪一川大人从小就天赋异稟,后来更是成为了传说中的强者。” “据说,纪一川大人是传说中的先天生灵,他的剑术通神,无人能敌!被尊称为滴水剑!” 云江越听,心中的震惊就越是无以復加,这些描述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人物,正在进行著高度的吻合。 “纪一川……纪寧……不会吧!” 云江手中的烤肉“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他整个人猛地站起身,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这里极有可能是莽荒纪的世界,而纪寧,就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未来的混沌宇宙掌控者! “我竟然……来到了莽荒纪!” 狂喜、震惊、激动……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疯狂交织,几乎要將他的理智衝垮。 遮天世界道法有缺,成仙路断,前路渺茫。 而莽荒纪,这是一个拥有完整大道,可以真正通往永恆不朽的浩瀚大世界! 这里机缘无数,强者如林! 这既是天大的好事,也算是无尽的坏事。 遮天世界虽处末法,但以他的实力和掌握的秘术,当世最强者不过仙台二层,仙台不出足以纵横世间。 莽荒世界虽然更容易成仙长生,但危机四伏,比他强大者比比皆是,而他在这里却几乎毫无根基。 无论是修为还是势力背景,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 不过,以他两世为人的广阔见识,加上遮天世界“以身为种”的无上法门,以及星元塔碎片的神秘辅助。 他坚信,自己在这个波澜壮阔的世界,必然能闯出一番属於自己的天地。 “遮天,我一定会想办法回去。但在此之前……” 云江的目光穿过跳动的篝火,投向了部落之外,那个遥远的、属於纪氏西府城的方向。 “我得先在这方世界,活出个人样来!” “先不谈改变什么,起码要能在三界大劫中有一定实力自保。” 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激盪,开始在脑海中飞速盘算著未来的计划,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无比的精光。 “石头长老,那位滴水剑纪一川现在在哪里?” 云江装作隨意地问道,內心却无比紧张。 如果能確定纪一川的位置和时间线,对他的计划至关重要。 “滴水剑纪一川?” 石头长老摇摇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传闻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纪氏部族还在,就在西边几百里的地方。” 云江心中一动,看来纪寧应该还没有成长起来。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意味著三界大劫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来临。 “那里很危险吗?” “当然危险!” 石头长老脸色严肃,“路上有很多凶兽,还有其他敌对部族。” “我们这样的小部落,根本不敢往那边走。” 云江点点头,表示理解。 以这个部落的实力,確实不適合长途跋涉,他用神念查探了部落中的情况,虽然没找到修炼典籍,但明白这里应该连先天生灵都没有。 但对他来说,这点距离算不了什么,自己现在的实力配合秘术,加上体內的器,保守估计先天生灵的战斗力应该是有的。 “云江,你问这些干什么?” 石头长老有些疑惑,“你不会想去纪氏部族吧?” “只是好奇而已。” 云江笑笑,没有多说。 他已经决定了,等再过几天,就离开这个部落。 虽然这里的人很好,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接下来的几天,云江继续学习语言,同时暗中观察部落的情况。 他发现这里的人虽然身体强壮,但都没有修炼过正统的功法。 他们只是凭藉天生的体质和简单的锻炼方法,就达到了不错的实力。 “如果给他们一套完整的功法...” 云江暗自思考,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精力管別人。 而且贸然传授功法,可能会给这个部落带来灾难。 再说自己也没有这个世界的功法,遮天法也不一定適合莽荒世界。 第三章 部落遇险出手,离开前往纪氏 这天夜里,云江正在木屋中盘膝静坐,周身繚绕著一层如水月华般的淡淡辉光。 就在这时,部落的寧静被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猛然撕碎。 “狼!是妖兽!” “阿爹!救我!” “不好了!有妖兽袭击!” “快拿武器!” 外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男人们的怒吼,女人们惊恐的尖叫,还有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混杂著野兽低沉的咆哮,让整个部落都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 云江缓缓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波澜,眉头也隨之微蹙。 他走出木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部落那简陋的木柵栏之外,聚集了上百头体型远超寻常野狼的狰狞巨兽。 它们通体毛髮黝黑如墨,脊背处却泛著一层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一双双碧油油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烁著幽光,充满了嗜血的残忍与贪婪。 部落的战士们正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抵住被硬生生撞开的柵栏缺口。 “这些是什么狼?” 云江心中暗自惊讶,这些狼散发出的气息,竟然丝毫不弱於部落里那些身强体壮的战士。 “是铁背狼!”石头长老的声音嘶哑而颤抖,苍老的脸上满是彻骨的绝望,“怎么会这么多!老天爷,这是要亡我们部落吗!” 部落的战士们虽然勇敢,但面对这群凶残的狼群,明显力不从心。 双方实力差距不大,但数量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整个部落才接近两百人,老弱妇孺都占了一多半。 一名战士刚刚用粗糙的石矛捅穿一头铁背狼的脖子,侧面立刻就有另一头猛扑而来,锋利的狼爪瞬间撕开了他的整个胸膛,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吼!” 狼群后方,一头体型最为庞大、几乎有小牛犊大小的狼王仰天长啸,它四蹄猛地发力,竟直接纵身一跃,跳过了两三丈高的柵栏,朝著部落內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扑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余的铁背狼见状,也纷纷发出兴奋的嚎叫,如潮水般紧隨其后涌来。 “挡住它们!” 石头长老发出绝望的大喊,但声音中只剩下无力的悲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那头狼王下落的路径上。 他一步踏出,身形快如鬼魅,直接迎著狼群冲了过去。 “什么?” 部落的眾人全都看傻了,连正在进行的血腥廝杀都为之一顿。 这个平日里温和安静的外乡人,身上怎么会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气势? 来人正是云江。 他没有看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只是平静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座古朴的小塔凭空浮现,初时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流转著玄奥的道韵,却散发出一股仿佛能镇压万物的恐怖气韵。 正是刻划仿照了龙纹黑金鼎纹路的圣塔。 虽然它的威力远不如全盛时期,但用来对付这些连先天都未入的凶兽,已是绰绰有余。 “去!” 云江的口中,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字。 圣塔瞬间放大,塔身之上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仿佛一轮小太阳在黑夜中升起。 塔身滴溜溜地旋转,带起阵阵撕裂空气的罡风,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直接撞向了空中的狼王。 “嗷!” 不可一世的狼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它那庞大的身躯便如同被一座山岳击中,轰然倒飞出数十米远,接著便一命呜呼。 其他刚刚涌入部落的铁背狼见状,动作猛地一滯,碧油油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这...这是什么宝物?” 石头长老瞪大了浑浊的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云江没有回答,神念微动,继续操控著圣塔向狼群发起攻击。 “嗷呜……” 不知是哪头狼先发出了一声哀鸣,整个狼群瞬间崩溃,爭先恐后地掉头就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的丛林中。 连它们最强大的狼王都直接死了,它们哪里还敢继续在此地纠缠。 “呼...” 云江抬手一招,收回了圣塔,小塔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內,他的脸色也因此微微有些发白。 以他现在的修为,催动这件来自遮天世界的本命道器,还是有些勉强。 “云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头长老激动地跑了过来,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敬畏。 其他倖存的部落成员也纷纷围了过来,看向云江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刚才那神仙般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我只是一个失去了部分记忆的人。” 云江依旧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找了个藉口,“刚才只是在危急关头,记起了一些事而已。” 石头长老激动地说,“那可是铁背狼群,就算是大部族的勇士单独面对,都不敢硬碰硬。” “你一个人,竟然就把它们全部都赶跑了!” 云江摇摇头,不再多说。 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些还算善良的人们,被一群凶兽屠戮殆尽。 “云江,你一定是传说中的先天强者!” 一个年轻的战士满脸狂热地说道,“求求你,教教我们吧!” “是啊,求你收我们为徒!” 其他人纷纷效仿,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眼中闪烁著对力量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 云江看著这些沾染著血污却无比朴实的面孔,心中微微有些触动。 但他很快就坚定了决心。 “我不能收徒,也不能传授你们功法。” “为什么?” 眾人满脸不解,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因为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 云江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纪氏西府城的方向。 他不得不撒一个善意的谎言,以避免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我的记忆出了问题,我需要去找回我的过去,很抱歉,我没什么能教给你们的。” “明天一早,我就会离开部落。” “走?您要走?” 石头长老急了,“留下来吧!我们整个部落都供奉您!您就是我们的首领,我们的神!” “这里很好,多谢你们这些天的招待。” 云江的语气很真诚,但决心未曾改变分毫,“但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 云江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坚定。 他要回到遮天,那个叫洛清瑶的女子还在等他。 在此之前,他要在这方更加波澜壮阔的世界,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强者! 这样才有机会回去。 一个扎著冲天辫的小孩怯生生地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问:“大哥哥,那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云江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或许吧。等我找回了自己,一定会回来看看。” 这一夜,部落里的人都没有睡好。 他们知道,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外乡人即將离开。 而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云江就收拾好了行装。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所有重要物品都在星元塔碎片中。 石头长老带著全村老小,都等在了村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舍。 “云江,真的要走吗?” “嗯,是时候离开了。” 云江点点头,神色坚定。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基本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和一些基础的风俗。 再继续待下去,只会是浪费宝贵的修行时间。 “那你要去哪里?” “向西走,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纪氏部族。” 云江没有隱瞒自己的去向。 “太危险了!” 石头长老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想要劝自己留下。 “你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那边的世界,和我们这里不一样!” “放心吧,我有自保的能力。” 云江拍拍他的肩膀,“昨晚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石头长老想起昨晚那神威浩荡的一幕,只能无奈地长嘆了一口气。 確实,以云江展现出的实力,一般的危险恐怕真的奈何不了他。 “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云江朝著部落里的所有人挥了挥手,算是告別,然后便转身大步走向了部落之外的莽荒丛林。 “云江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啊!” 身后传来孩子们清脆的喊声。 云江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朴实的人们,给了他在异世界的第一份温暖。 如果將来有机会,他一定会回来报答这份恩情。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在初升的晨光中被拉得很长,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走出部落的范围,彻底確认无人跟隨之后,云江脸上残存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沉静与锐利。 “一群连先天生灵都算不上的铁背狼,就差点灭掉一个数百人的部落……这个世界,果然处处都是危机。” 第四章 初闻书中主角纪寧 离开部落后,云江辨別了一下方向,径直朝著西方走去。 根据石头长老的描述,纪氏部族便坐落在西边几百里之外的地方。 以他现在的脚力,大概需要十天左右才能到达。 莽荒丛林,生机旺盛得可怕,同时也意味著无处不在的危险。 遮天蔽日的古木下,光线昏暗,腐烂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一脚踩下,能没过脚踝。 空气中混杂著泥土的腥味和不知名野兽的粪便膻臭,不时有尖锐的嘶鸣和一些咆哮声从森林深处传来。 与他所熟悉的那个末法时代的遮天世界截然不同,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仿佛充满了野蛮而蓬勃的生命力。 云江一边不紧不慢地赶路,一边在心中飞速地思考著关乎未来的计划。 此时的莽荒世界,无疑要比他离开时的遮天世界更加危机四伏,但与之相伴的,是数之不尽的机缘。 倘若他能抓住这次意外穿越的机会,说不定能在这方完整的大天地中,走出一条比在遮天时更远的路。 当务之急,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儘快恢復自己的修为。 遮天世界的“以身为种”体系虽然玄奥强大,但在这方世界终究是属於外来之法。 就自己记忆中对这里的了解来看,还是不太能够表现得易於常人,毕竟这里是不太欢迎异族的,遮天法多多少少有异族的影子。 不过若是能得到这个世界的本土修炼法门,两相印证之下,或许能让他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宽阔大道。 有了足够的实力,再逐步展现遮天法,只会说自己开闢新路,只会受万灵敬仰。 有句蓝星老话说的不错,当你成功之后,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正在他沉心思索之际,前方不远处的林中,猛然传来一阵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其中还夹杂著年轻男子气急败坏的怒吼。 “大哥,这畜生皮太厚了,我的剑都快砍卷刃了!” “撑住!千万別让它靠近阿羽!” 话音刚落,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兽咆哮,以及重物狠狠撞击在粗大树干上的沉闷巨响。 云江的脚步微微一顿,他那远超常人的神念,已经悄无声息地探查了过去。 只见前方一片不算开阔的空地上,三个身穿兽皮的年轻人,正被一头通体黝黑的巨熊逼得狼狈不堪。 那巨熊站立起来足有两三丈之高,一双厚重的熊掌比人的头颅还要巨大,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呼啸的恶风,轻易就能在地面上拍出一个半尺深的土坑。 三个年轻人的实力其实不算太弱,周身隱隱有能量涌动,大致相当於遮天世界中神桥境界的修士,估摸著应该没到先天。 对面那头熊的气息明显更甚一筹,散开的气息相当於遮天道宫境界,应该是达到了先天。 可惜在这种已经达到先天生灵级別的妖兽面前,他们便与孱弱的孩童无异,哪怕这头巨熊只是刚刚踏入先天之境。 其中一个手臂已然掛彩的青年,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眼中已经流露出浓浓的绝望之色。 救,还是不救? 若是在遮天世界,这种修士间的生死搏杀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弱肉强食,本就是修仙界的天经地义。 任何胆敢挡在他路上的人,皆可杀之! 但这里是莽荒纪…… “功德、业力……真是个麻烦的事情。” 云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在遮天世界杀人如麻的瑶光圣子,到了这里居然要开始考虑积德行善了。 也罢,救人一命,或许在此方天地,真的能胜造七级浮屠。 而且看几人的装束像是大部族的人,应该是纪氏子弟,救了他们一举两得。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形在幽暗的林间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战圈的边缘。 “什么东西?” 为首的那名青年反应最快,他最先察觉到了这道突兀出现的身影,口中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还以为是来了更厉害的妖兽。 云江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而是直接召出了自己的本命道器——圣塔。 嗡! 一座古朴的小塔自他掌心浮现,迎风便涨,塔身之上,玄奥的纹路亮起,一股镇压万物的气息瀰漫开来。 “去!” 云江神念微动,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同时操控著圣塔,径直撞向那头黑熊,其上蕴含的巨大力量直接將其狠狠击飞了出去。 黑熊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地摔落在地。 它挣扎著爬起身,看向云江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源於本能的恐惧之色。 这头凶兽发出一声极不甘心的低沉嘶吼,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逃进了幽深的密林深处。 “呼...” 云江抬手一招,將圣塔收回体內,脸色因此而微微有些苍白。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直接动用圣塔,对他目前这点微末的修为而言,消耗与压力著实不小。 自己也不想如此,主要是自己別的手段都有著异族的影子。 为了避免以后可能会出现的麻烦,比如大势力或大能逆转时空仔细查探自己的身世,结果发现自己是异族的狗血情况,只好如此了。 现在自己运用圣塔,就如同小孩抡大锤,当然极为吃力,连一个初入先天境界的妖兽都没能一击致命。 当然这也有塔身算是钝器,熊类妖兽肉身强横比较抗揍的原因。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那三个年轻人见危机解除,连忙跑到云江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前辈?” 云江眉梢微挑,自己这具身体虽然真实年龄已经接近四十岁,被叫一声前辈倒也不算吃亏。 但配上这张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容,感觉有点怪怪的。 “起来吧,举手之劳而已。”他神色平淡地摆了摆手。 “前辈实在是太谦虚了,若非您及时出手,我们三兄弟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为首的青年站直身体,看向云江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態度恭敬到了极点,“在下纪青,这是我二弟纪勇,三弟纪羽。” “纪青?” 云江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是纪氏部族的人?” 纪青有些意外,隨即又一脸自豪地挺起胸膛,“我们正是纪氏西府的族人。”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他们果然是纪氏子弟。 有了他们,自己应该能与纪氏有个比较舒服的接触。 云江悄然压下心头的些许波澜,继续用平淡的语气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片林子可不太平。” 纪青闻言,不由得苦笑道:“我们是出来歷练一下,顺便在执行部族的任务,採摘一株『火云草』。” “没想到会在这里倒霉的碰上了这头该死的先天境界黑风熊。” “前辈,您这是要去往何处?若是顺路,不如到我们纪氏西府城歇歇脚,也好让我们兄弟三人聊表谢意。” 这番话,正合云江的心意。 “游歷至此,偶然听闻纪氏大名。” 云江隨口编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说辞。 “既然与你们在此相遇,那便是有缘。而你们又盛情相邀,便与你们走一遭,我也想见识一番纪氏有何特別之处。”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纪青顿时大喜过望,有这么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先天强者同行,接下来的路途无疑要安全太多了。 纪青顿时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我们纪氏,可是这方圆千里之內最强大的部族!尤其是我们西府,更是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神神秘秘地。 “我们府上最有名的纪一川前辈,虽然並没有担任府主,但那可是被尊称为『滴水剑』的纪氏西府第一强者!” “不过,更厉害的还是他的儿子!” “哦?”云江故作好奇。 “他的儿子叫纪寧,今年才十岁,竟然在前不久的金剑大典上以一敌七夺得金剑!” “要知道金剑大典乃是纪氏所属势力范围,包括所有部落不超过十六岁的年轻一辈都会参加的。” “十岁就能夺得金剑,还是以一敌七,妥妥的西府城候选人啊!” “前辈您敢信?纪氏出了这等人物!” 纪寧!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云江的瞳孔微不可察地剧烈一缩。 终於,这条至关重要的时间线,被他彻底对上了。 这个未来搅动三界风云,最终掌控整个混沌宇宙的男人。 如今,还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人能够读懂的深邃弧度。 三界大劫的阴影已经开始缓缓笼罩而来,而他,一个来自遮天世界的最大变数,也即將踏上这方波澜壮阔的舞台。 那么,未来的绝世剑仙…… 就让我先来亲眼见识一下,年幼的你,究竟有何不凡之处吧! 第五章 纪氏做客 纪氏西府城,静臥於燕山腹地一片开阔的河谷之中,如一头沉眠的巨兽,蛰伏於大地的血脉之上。 云江跟著纪青三兄弟走过蜿蜒的山路,穿过密林,终於看到了纪氏西府城。 远远望去,整体由青石造就的城墙高达数丈,比云江之前待过的那个部落强出何止百倍。 来到近前,城墙高达十余丈,每一块石头都有磨盘大小,严丝合缝。 “前辈,到了!”纪青声音微扬,眼中难掩自豪,“这便是我们纪氏西府城!” 城门口,两列甲士肃立如铁,身披玄铁重鎧,手持长枪,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来往行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云江的目光在城墙上缓缓扫过,心中暗自评估。 单论规模,这座城池恐怕能容纳数十万人口。 在这燕山大地,能建立起如此规模城池的部族,確实称得上一方霸主。 “三位公子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守卫见是纪青兄弟,神色稍缓,语气也多了几分熟稔。 纪勇咧嘴一笑,摸了摸包扎未久的臂膀,指了指三人身后。 “嘿,差点成了黑风熊的腹中餐,多亏了这位前辈出手相救。” 眾守卫目光齐刷刷落在云江身上。 他一袭青色素袍,身形清瘦,气质却如渊渟岳峙,举手投足间有股难以言说的飘逸与超然。 虽无灵光外放,眉宇间却自有一股令寻常人望而心悸的压迫感,毕竟云江是当过多年圣子的人。 举止从容,不似常人,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 “这位是?”一名守卫低声问道。 “是我们请来的贵客,先天生灵强者。” 纪青郑重道,“若非前辈出手,我兄弟三人早已命丧山林。” 守卫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朝云江抱拳行礼:“既是三位公子的恩人,便是我们纪氏的贵客,请!” 说完便不再多问,侧身让开了道路。 进入城中,云江发现街道两旁皆是木石混建的屋舍,鳞次櫛比,古朴厚重。 街上人来人往,倒是颇有几分遮天城池的人间烟火气。 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浓郁。 不过叫卖中还有一些奴隶生意,明码標价的掛牌售卖,铁笼之中的男女大多赤身裸体,眼神空洞,如牲畜般被评头论足。 云江眸光微沉,心中泛起波澜。 凡人如草芥,命如浮萍啊! 无论是在遮天世界,还是这莽荒之地的部族纷爭,亦或是其它存在的世界,弱者皆无话语权。 他改变不了这一切,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更加坚定了要重新强大起来的决心! 修仙者逆天改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將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一点,无论是遮天世界为求长生帝路爭锋的天骄们,还是自己这个曾经处於底层的修仙者为求自保,亦或是纪寧为了復活师姐所做的一切努力。 都並无什么太大的区別,无非是为此行动的理由不同罢了。 其中有的人是为了享受,美色权势掌握力量的快感;有的人是为了求长生;有的是为了单纯的求道。 但大多数修仙者並没有这些不切实际的追求,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不再任人隨意宰割! 既然命运让他重回低谷,那他必然不会因此屈服。 这一次,他要重回巔峰乃至更强,直至自己最终能够抵达的仙路尽头! 唯有如此,方有一线机会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穿过外城,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內城,这里是纪氏的直系子弟居所。 纪青將云江安置於一处幽静小院,院中植有古松,石径蜿蜒,颇有几分清修之意。 “前辈,您先在此歇息,若有需要,儘管吩咐,我去稟报家父和族中长辈。”纪青恭敬告退。 “有劳了。”云江淡淡点头。 纪青三兄弟告辞离去后,云江走进屋中,环顾四周。 屋內陈设简朴,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几张兽皮。 窗外能看见远处的山峦,云雾繚绕,倒是有几分意境。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纪青领著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周身隱隱有真元波动,修为已经达到了先天。 “在下纪巫玉,见过道友。”中年男子抱拳行礼,態度客气但不卑微。 云江起身还礼,神色淡然:“客气了。” “这两位是族中的长老,纪松和纪柏昌。”纪巫玉介绍道。 两位老者皆是先天,同样抱拳,眼神在云江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犬子多谢道友救命之恩。”纪巫玉再次拱手。 “举手之劳,不必掛怀。”云江的语气依旧平静。 纪巫玉见云江不愿多提,也没有追问,而是话锋一转。 “道友初来西府城,若是不嫌简陋,不妨在城中多住些时日。今日我等就不多打扰了。” 他们走后,云江盘坐於床,闭目调息,神念却如暗流涌动。 听见几位先天生灵谈话。 “两位叔父,此人虽然救了青儿一命,但是否可能是周围势力准备安插在我纪氏的內鬼?” “没见过,这位看气息应该是先天生灵,不过也没听说过燕山各大势力有这么一號人。” “不太像,燕山这一块还没谁这么捨得,拿这么年轻的先天生灵当內鬼用。就是此人好似突然从某个地方冒出来的,有点奇怪。会不会是雪龙山那边…” “此人看起来就极为可疑,咱们要不要…” “哎哟,你干嘛!大哥我没说错啥吧,你就敲我!” “此人与我们无冤无仇,而且实力来歷均不详,况且对纪氏有恩,以后没有调查清楚不要说这种话,咱纪氏要脸,听到没有!” “巫玉,明天先让你爹去试探一下,后面再做打算,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此人接触起来不太像雪龙山的风格。” …… 除了得知这些,云江还探查了一下这座西府城的实力。 先天生灵的气息足有数十道,其中几道尤为强横,足以媲美自己了,应该是先天圆满。 而在城池某处,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中,其中一道最为强悍的更是隱约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连绵剑意。 应该就是那位“滴水剑”纪一川了。 莽荒纪的修炼体系果然不容小覷。 云江心中暗自盘算,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全力手段齐出,然后催动圣塔,倒是应该能与这位过几招。 但要说胜负……还真不好说。 毕竟此界道的威能莫测,没亲自体会过便没有发言权。 毕竟是前世看的小说,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要是没记错,这位滴水剑还是从紫府境界掉下来的。 纪寧的母亲尉迟雪为了保下纪寧,亏空了生命本源,恐怕没几年寿命了。 不知道自己从瑶池圣女那搞来的圣泉有没有根治的效果。 毕竟不是初版瑶池圣泉,类似荒古禁地里面的,能够滋养不死药。 不过这东西肯定是有用的,那自然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拿出来。 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自己还是分的清,要让纪寧欠下自己一个人情。 …… 第六章 谋前路,欲拋鉤 神念外放间,云江还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位传说中的少年天才纪寧,此刻並不在城中。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自己来得似乎不是时候,他前段时间刚刚出去歷练。 不过转念一想,纪寧不在也好,这样他反倒有更多的时间观察纪氏的情况,思考如何切入这个庞大的部族。 毕竟纪寧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但他很重要。 至於水府机缘,自己根本不用考虑。 翼蛇湖在哪倒是能找到,但自己连神魔炼体都没修炼过,去了也白扯。 何况这算是纪寧成功路上最重要的机缘了,就算自己搞个神魔炼体侥倖通过考验拿到水府,作用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 无非就是一些宝物和星辰殿悟道,至於神通摘星手,仅仅是提升战斗力的手段。 星辰殿悟道自己有三片茶叶,暂时够用。 提升战斗力的手段,自己刚好从太玄门拙峰获得了九秘之一的“皆”字秘。 自然之道的根本也属五行变幻,摇光圣地的圣光术与之殊途同归。 叶凡时代拙峰如此衰败,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后来的摇光圣地发现此事,为了独占九秘故意如此! 宝物自己並非完全没有,毕竟那么多死在自己手上的天骄,虽然大多都换成了源消耗掉了,但还是有几件好用的法宝兵器。 之前主要是没弄清楚看不看得出来这些不是莽荒世界的法宝,勉强用的自身的器。 何况还有圣地赐予防身的圣兵,只不过现在自己用不了,应该能媲美地阶法宝吧,反正很长一段时间是够用了。 最重要的反而是进入菩提老祖门下的机会,拜入老祖门下,这些都有了保障。 至於机会,牢牢跟纪寧捆绑在一起,就能成为女媧阵营核心,再加仙缘大会展示自己的潜力。 就算到时没有拜入菩提老祖门下,也有其它机会被別的大能看中。 但是相比之下菩提老祖还是最佳选择,毕竟三界公认最擅长教导弟子。 要是自己执著於水府机缘,问题就大了。 先不说翼蛇与自己无冤无仇,再说自己是如何得知水府位置的,会被菩提老祖怀疑是不是无间门一方派来臥底的。 毕竟三界的大机缘就那么多,每一个都是有来歷的,菩提老祖可一直盯著水府呢。 他坐在床边,闭目养神,却在心中飞速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加入纪氏西府,他势在必得。 他来此,非为权势,亦非为名望,而是他需要这里的修炼功法,自己找个小部落抢点法门也没用,还要独自钻研完善法门,费时费力。 同时自己还可能赶不上这一届的仙缘大会。 遮天法虽能用,但在这方天地终究是外来之法,若是能得到纪氏的收藏,两相印证,必能让他的实力快速精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况且加入纪氏也有別的好处,自己目前算是个黑户,离开纪氏,自己连去哪都只能靠运气,连个地图指路都没有。 再加上自身修为媲美先天圆满,说强不强,说弱也应该不算弱。 大势力看不上,小势力底蕴太弱,没啥法门可用,说不定连《赤明九天图》都没有。 纪氏算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如何加入纪氏,却是个问题,直接加入大概率接触不到核心法门。 以他的实力,想要强行夺取一些纪氏核心功法並非难事,但这样做无疑会与纪氏树敌,纪氏在此地根基深厚,高手如云,就算得手,也是得不偿失。 捨近求远去別的地界同样需要花费功夫,还不如直接点。 更何况,纪氏还有著纪寧这样一位潜力股,三界大劫那等涉及最顶尖道祖的层面,自己目前根本没有信心干涉。 就连眾多三界道祖转世都失败,没有几人能归来的,他们比自己更有优势,可见仙路的不確定。 遮天大帝论境界,应该也就刚刚成就天仙天神,自己的巔峰离大帝还差十万八千里呢,甚至还远不止。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虽然作为类似穿越者的自己,知晓遮天世界达到一定层次,如仙王便可干涉时空长河。 但这里是莽荒世界,天道完整,宇宙本源还在面对外部入侵的威胁,连逆转时空復活人都难,根本不可能让你轻易干涉时空长河。 道祖那种存在恐怕最少是遮天仙王,甚至仙帝的境界了。 自己还是外来户呢,也不知道强大到那种程度后宇宙本源会不会针对自己。 应该不会吧! 想被宇宙本源针对,起码得合道以后,毕竟自己在宇宙本源面前只是连只蚂蚁都算不上的修行者。 说起合道,遮天祭道与莽荒道君合道都有相似之处,推测应该是同等境界。 摇了摇头,自己想太远了,是不是这样跟现在的自己没有多大关係,还是先顾好眼前。 …… 最好的办法,是让纪氏主动邀请他加入,甚至將功法双手奉上。 云江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想要做到这一点,並不难。 他只需要在纪氏面前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確实並非燕山地界的人,拉拢他是一件极为正確的事。 不是说明天会来试探吗? 不知到时究竟是谁试探谁! 正好藉此拋下诱饵,说不定有什么预料以外的收穫呢! …… 第二日一早,天光微亮,云江便走出了院落,步入微凉的街巷。 他从不习惯在屋中枯坐,任命运流转,无论是作为圣子,还是现在。 与其被动等待纪氏的召见,不如选择主动出击,机会都是创造出来的。 云江沿著街道缓步而行,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远处传来兵刃交击之声。 街角处,几个年轻人正在空地切磋。 他们手持木刀木剑,招式粗糙却刚猛有力,一击一斩皆带煞气,似要將对手劈死於当场。 云江驻足静观片刻,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失望。 这些人的对战之法,太过粗糙了。 周身虽有元气流转,气血奔腾,显然是勤修苦练之辈。 但招式粗陋,根基虚浮,经脉运行紊乱,犹如以朽木筑高楼,纵一时威猛,成为先天生灵恐怕都难如登天。 这般水准,绝非纪氏核心子弟。 顶多是旁支末梢,亦或纪氏范围內的部族少年,想靠蛮力爭一线机缘。 “咦?这位小友面生得很,莫非是青儿那小子请来的贵客?” 一道洪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夹杂著灼热气息。 云江转身,见一红髮老者慢慢走来。 他鬚髮赤红,双目如炬,右耳上掛著一条赤色小蛇。 步伐沉稳,落地无声,显然修为不弱。 “正是。”云江神色从容,抱拳道,“不知前辈是?” “哈哈哈。” 老者爽朗大笑,“我乃纪青之祖父纪烈。没在房间看到贵客,原来是出门透气了,倒是个性情中人!” 他上下打量云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艷,此人看起来如此年轻,但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气息,论实力恐怕不比他弱。 片刻后,他微微頷首,笑意更浓。 “果然如孙儿所说,小友真是气度不凡!不过既然出来了,不如隨老夫去演武场看看?今日有族中年轻一辈比试,倒也热闹,正好让客人见识见识我纪氏子弟的风采。” 云江略一沉吟,点头应下:“恭敬不如从命,前辈带路吧。” 二人並肩而行,沿途与纪烈谈笑风生,言语间看似閒聊,实则句句设问,暗藏机锋,试探云江来歷与修为。 云江应对从容,言谈间不露锋芒,却字字如珠落玉盘,自有风骨。 “听说小友一路游歷而来,不知这一路有何见闻与收穫吶?” “前辈说笑了,收穫谈不上,只为见多识广,磨礪道心。” “正所谓,行於自己的道途上,停走间一路皆风景。” “一路上,我曾听闻——仙之巔,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的壮志豪情!” …… “这一路上,最大的收穫,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他谈吐间不经意流露的见识与气度,令纪烈心头微震——此子绝非寻常修士。 绝对见过大场面,定然不是燕山人士。 第七章 人前显圣,愿者上鉤 很快跟隨著纪烈的脚步,两人来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位於內城中央,占地广阔,整体同样由青石构成,四周高台林立,周围看起来还纹刻了阵法符文,以防比斗时失控,伤到观战的其他人。 此时已聚集了不少纪氏族人,年轻子弟摩拳擦掌,老辈人物端坐观战,气氛热烈而肃穆。 此时场中正有二人激战,场中刀光剑影交错,天地元力激盪,交手间激起阵阵气浪。 纪烈引云江登台入座,笑言:“今日有贵客临门,我纪氏子弟当全力以赴,莫要丟了脸面。” …… “纪石,今日你必败无疑!” “哼,胜负未分,休要狂言!” …… “哼!你还能战否?” “你这不是废话吗?无需多言!再来!” 两个年轻人一边叫囂,一边挥动著手中的刀剑,招式凌厉,看起来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 云江站在人群外围,神念悄然扫过场中两人。 这两人的修为实力大致相当於遮天世界轮海彼岸境界,体內能量运转偶尔略显滯涩,不过根基还算扎实。 他们的招式虽然看似凶猛,但在云江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 “这两个小子都是族中的好苗子。” 纪烈在一旁介绍道,“虽然年纪不算大才二十多岁,但都已经是后天巔峰了,而且都是踏入了刀剑入微的境界,非常有希望再进一步成为先天生灵!” 云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近一步的了解,自己的境界恐怕最少都是天人合一。 就在这时,场中一人突然抓住了对方的破绽,刀势如虹,斜劈而下。 另一人慌忙招架,却因为脚下不稳,被震得连连后退。 “纪石要输了!” “再坚持一会儿!” 围观的族人们纷纷叫好。 那叫纪石的年轻人咬牙硬撑,却终究力有不逮,被一刀震飞了手中的剑。 “我输了。”纪石喘著粗气,脸色涨红,眼中却无颓败,唯有不甘。 “承让!”对面的年轻人也是大汗淋漓,显然消耗不小。 人群中响起一片掌声。 “道友觉得如何?”纪烈笑著问道。 “招式一般,但根基还算扎实。”云江淡淡道。 纪烈一愣:“小友好眼力!不过小友如此评价难道有何高见?” 云江心中微动。 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沉默片刻,似是隨口般说道:“这两人若是能得到正確的指点,或许现在就能再进一步。” “哦?”纪烈眼睛一亮,“小友莫不是在框我?” “並非如此,行与不行一试便知。”云江不动声色道。 纪烈盯著云江看了几眼,似要將他看穿,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片刻后,他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小友可否指点一二?也好让老夫开开眼界。” 云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场中那个叫纪石的年轻人。 “你叫纪石是吧,过来一下。” 纪石愣了一下,看向纪烈。 纪烈点点头:“去吧,听这位前辈的。” 纪石这才走到云江面前,恭敬地抱拳道:“前辈有何吩咐?” “演练一遍你刚才的招式。”云江平静道。 纪石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做。他握著手中的长剑,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云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神念却已经悄然渗透进他的体內,查探著他体內元气的运转轨跡。 不过数息,他已瞭然於心。 而后云江开口了。 “你的第三招,元气运转出了岔子,应该走左臂二脉,而非三脉。” 纪石一愣,下意识地辩解道:“可是师傅教的就是这样啊…” “你师傅教错了。”云江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按我说的做,再试一遍,自然便知真假。” 纪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依言照做。 他按照云江的指点,改变了元气的运转路径,再次施展出那一招。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体內能量流转更加顺畅,出刀的速度也快了一分! “这…”纪石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周围围观的族人们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好!”纪烈拍手叫好,看向云江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小友果然是见识广博!老夫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云江的嘴角微微勾起。 预料以外的鱼儿,已经上鉤了。 …… 时间流逝,转眼间,数月过后已是金秋来临。 夜幕之下,月华飘洒在青瓦院墙之间,也照在了独坐於“青枫小筑”庭院內的云江身上。 独行异世,望著那悬天明月,终於明白了前世记忆中的古人为何睹月思乡! 思的哪里是乡,而是那记忆中的人。 此时的云江躺在竹椅上,心中便在想著洛清瑶是否还好? …… 这几个月,云江並未单纯的閒居,他以“閒游”之名,行走於纪氏各处后辈子弟之间。 以遮天世界时高屋建瓴的境界,时不时以独特的角度对求问他的纪氏子弟指点一二,引得纪氏弟子连连感嘆。 逐渐使得自己名声大噪,在纪氏之中慢慢闯出了“云先生”的美名,这些事自然也是传到了纪寧父亲纪一川耳中。 只是惹的他嘴角微微上扬,成了他与夫人用膳后的笑谈閒聊。 在这段时间,期间还听闻了纪寧一脚踹飞了江边部落先天生灵江三思,疑似以十一岁之龄突破到先天境界的消息。 要知道纪寧这位西府少府主,修炼的可是號称最难,同时也是最强的神魔炼体功法——《赤明九天图》,能够在此等年纪突破先天,足见其天资非凡。 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纪一川这位『滴水剑』竟然和夫人突然间离开了西府城。 到了这个时间点,云江知道纪寧应该是想要剷除翼蛇,因此以外进了水府,隔断了纪一川炼製的身份令牌。 此时离纪寧回来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一段时间后,纪寧顺利获得水府令牌归来,顺便斩杀了翼蛇,与父母交谈间听闻“云先生”的事,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特別是那句“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让他顿时有种“是巧合吗?”的疑问。 “这诗……是我前世记忆中,那位伟人在风雪中所诵。” 纪寧独坐於静室,声音低沉,“我从未对人提起,他怎会知晓?莫非……他也是……” 这让他迫切地想见一见这位外来的先天生灵“云先生”。 半个月后,云江听说纪寧回来了,自然是想要拜访一下这位属於纪氏的传奇天才的。 可还没等他谈起此事,纪青这个纪寧的同辈就专门跑过来,告诉自己对方想见他一面。 还给自己带来了邀请函,上书:明日设晚宴邀请云先生论道。 论道目的不过掩人耳目,其真正目的是想探自己的底。 不过此事正合自己心意,不枉自己数个月来辛苦布下的诱饵。 正主终於上鉤了! 第八章 初见纪寧,老乡的『坦白』 很快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间。 此时已经有不少纪氏年轻一辈跑来凑热闹。 云江赴宴,拱手一礼:“在下云江,叨扰诸位。” 宴会上,自己终於见到了真实的纪寧,看起来普普通通,也没多神奇。 这是一个不过十一岁,却因为神魔炼体已经身高约莫五六尺。 一头黑髮束起,身穿兽皮製成的衣物,脸上虽然看起来还残留了几分稚嫩,但整体给人带著稳重的感觉,自信而坚定的眼眸中有著青少年人常有的活力与朝气。 並非自己想像中的带著几分傲然或者老气横秋。 纪寧端坐主位,目光如电,淡淡道:“久闻先生大名,今日才得一见。” 云江微笑:“哪里哪里,公子才是少年英才。如此年少便能名动四方,有朝一日,必会潜龙出渊,一遇风云便化龙。在下不过一介俗人,当不得公子夸奖。” 宴席间,酒过三巡,言谈渐深。 纪寧问:“先生以为,何为『道』?” 云江答:“道,非虚无縹緲,乃世间运转之规律也。” “看得见的,如星辰运转,有轨可循;如江河奔流,有势可依;如刀枪剑戟,有形可学。” …… “看不见的,如阴阳之道。” “就拿阴阳之道简单说一下我的见解。阴阳二者之间听起来就好似完全对立,但是果真如此吗?” “似王朝部落等势力之兴衰,人性善恶之变换,其中也包含了看不见的阴阳变化。” “我曾读过一本传记,那是一位在大夏世界以外游歷过的仙人写的,记载了一个来自平凡小世界的见闻。” “那里的人,大多都是凡人,只有少量的修行者,因此世界內形成了一个个仅存数百年的短暂王朝。” “这由凡人构成的王朝,每到中后期便开始由盛转衰。” “人们的善念越来越少,邪门歪道妖魔鬼怪开始大肆霍乱世间,直到某种极致。” “善念促使了新的王朝诞生,旧王朝覆灭,然后新王朝逐步陷入相似的轮迴。” “仙人总结起来便是一句话: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周而復始,万象更新。” “所以说世间一切皆在阴阳变换之间。” “有道是: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 纪寧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闪:“先生最后这句话……从何处得来?” 云江心中一动,面上却故作茫然:“不过隨口吟诵,乃我游歷大夏所得,不知有何不妥?” 纪寧死死盯著他,良久,忽然一笑:“无妨。先生高见,纪寧受教了。” 宴席散场后,纪寧確认云江的修为应该对他构不成威胁,毕竟有了紫府前期的实力。 於是让春草邀请云江到自己的后院,之后遣退左右,让春草在院门外等候。 此处竹影婆娑,颇为静謐,只见纪寧背手立於竹影中。 “先生,”纪寧忽然转身,声音低沉,“你可曾听过……『东方的太阳,是一位伟人』?” 面对这种古怪而隱晦的问题,除了同样来自蓝星现代,根本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而这便是自己数月以来所做一切的最大收穫。 不枉自己遮天数十年间一路崛起的经验,只是稍使手段,用来对付纪寧这种涉世未深的修行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纪寧並非什么奸诈小人,相反,他是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人,並且为人颇有侠者风范。 只要获取他的信任,后续自己的仙路会走的更加顺利。 面对此情此景,云江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刻到了。 真正高明直入人心的话,並非直接的真相,而是经过套路修饰过后九真一假的情节。 正所谓真情自古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云江心头一震,面上却骤然变色,手指颤抖地指向纪寧,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你…你…你何出此言?!” 他“踉蹌”后退,似受极大震撼,呼吸急促,额角竟渗出冷汗。 纪寧见状,神色微动,却难掩眼中的惊芒,“先生知道这句话指的是何人?” 云江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坐,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沧桑。 向纪寧声泪俱下的『坦白』了自己的一路遭遇。 “不瞒公子……我,本非此界之人。” …… 说什么自己是一个倒霉的傢伙,因为救一个寻死自杀跳河的女子去世。 因为略有功德,转世投胎被判投人间道,说是来会世富贵大半生。 但是当时地府出了大问题,好像遭遇外敌入侵攻打,天空中都来了两条黑龙。 自己听到什么“两界劫龙生灭阵”后,感觉是非常危险的东西。 当束缚自己的无形之力消失后,没喝孟婆汤的自己,为了避免魂飞魄散,毫不犹豫,直接跳的离自己最近的“天人道”。 恍惚回头间,发现自己后面那些更倒霉的傢伙,直接被一道黑色雷电劈的连渣都不剩! 自己就差一点点就魂飞魄散了! 此时的纪寧听到这里,已经瞪大了眼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心中的念头还在翻涌。 “怎么跟自己差不多的遭遇?那我们应该是几乎同一时刻投胎才对啊?不是听父亲说这位云先生已经有数十岁了吗?” 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位云先生究竟有著怎样的经歷,若是想骗他,哪怕真是蓝星同乡,他也不会念及旧情。 蓝星的骗子,没有喝孟婆汤,来到这种时代背景,说不定凭一张嘴皮子就能混的风生水起。 只见纪寧带著审视的眼神继续听著云江讲出的故事。 “可能是福缘不够,投胎成为天人也並非好事。” 自己醒来就发现到了一个极为陌生且危机四伏的地方。 所谓福祸相依,当时旁边刚好有一株仙草,闻到一股香味后,便垂涎欲滴,对自己的吸引力极大。 没有管什么副作用,有没有毒,能不能吸收的了,当时脑子一热就整株生吃了。 吃完之后,过了没多久,开始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后面身体极为痛苦,脑袋晕晕乎乎的。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庆幸自己还活著,然后发现自己诞生了神念。 现在想来若非刚好是主要强化神魂的仙草,並且当时服下仙草的自己,已经是天人体质,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有了神念的自己初步探索了周围,发现自己所在之地是一片残破的遗蹟。 这里也有黑白日夜之分,只不过太阳和月亮看起来比蓝星上的大多了。 经过一番简单的探索,在比较安全的地方,也得到了一些残缺的刻在遗蹟上的疑似文字的东西。 后来经过翻译才知道是一些修炼法门,这才开始了摸索修炼。 这个过程整整花费了自己数十年。 至於为什么映像深刻,那是自己一天一天用石头刻画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记录的年月。 由於一开始不识字,但发现这些痕跡有点像华夏古代象形文字。 还好自己对歷史文字啥的感兴趣,这给自己帮了大忙,虽然没有专门研究过,但也不是完全一窍不通。 当时不敢去危险的地方,於是藉助强大的神念,就开始研究发现的遗蹟痕跡,说不定其中记录了一些什么东西能够离开那里。 然后发现翻译出的是一些修炼法门,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確认这里是有超凡力量存在的,便开始自己捣鼓修炼的事。 数十年后,经过不断的探索和翻译,修炼了一些不成体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有了一定自保能力。 开始扩大对周围区域的探索,毕竟自己总不能一辈子待在那里,除了开始的那株仙草,自己所在的地方连个其它生命都没有。 还好有这些功法可以研究,否则自己会疯的。 在探索后续的地方中,在有些地方好似恍惚间看到了一些极为强大的如同仙人般的战斗,他们高达万丈,像山一般。 之后自己误闯了一个地方,现在看来应该是误闯了某个传送阵,结果就来到了纪氏西府的一片部落附近。 有了修为,又没死,然后来到了一个草木丛生的地方,这里还有一些弱小的动物,可算是把自己高兴坏了。 当时自己的第一想法就是:这里肯定有人! 循著人类生活的气息,自己找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人烟,结果发现是一片类似远古时期的部落。 感觉他们都很弱小,自己才放心的与他们接触。 开始连语言都不通,好不容易学会了语言,准备在周围找找有没有城镇。 然后路上就顺手救了纪青等人,受他们邀请这才来到纪氏西府城。 凭藉一路见闻和前世记忆,还有长期对法门的研究导致气质不似常人,自己编了一个游歷见多识广的『得道高人』人设。 並解释了现在的自己,靠一些独特的眼光和大道理唬住了纪烈那些人,想要纪氏的人邀请自己加入纪氏,藉此获得比较系统的修炼法门和一处棲身之所。 …… 云江望著纪寧,眼中竟有泪光:“我本以为,此生再无归途。可今日见纪兄,听纪兄之言,观纪兄之行……我忽然明白——我们,是同乡!” 纪寧此刻仍然浑身一震,声音微颤:“云兄你……真的也来自蓝星?” 云江重重点头:“是。我甚至记得……那句『人间正道是沧桑』,是那位伟人在风雪中所作。是他亲手带领列位先辈共同建造了一个人民的国度。” “纪兄既知『东方的太阳』,又来试探我,必是蓝星出来的同乡!” 纪寧沉默良久,忽然长嘆,眼中竟有水光:“原来……我非孤身一人。” 两人对视,无需多言,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在空气中流淌。 第九章 真诚便是杀招,两相万全之法 云江又道:“不知纪兄是何时转世的,看你的年纪,可知地府现在如何了?” “不用多想了,我也不知道地府的情况,我应该是和你差不多时期转世的,那场地府大劫也是我的亲身经歷。” “我也是隨便跳的,本来判我投『天人道』,不过当时离我最近的是『人间道』。因为前世也叫纪寧,所以投胎到了燕山纪氏。” “可能身有功德,所以成了纪氏公子。” 纪寧解惑道。 “『天人道』?我们不是蓝星老乡吗?纪兄做了天大的好事!牛叉啊!”云江比划了个大拇指。 隨后皱眉,“那不对啊?我们的年纪可是差了近三十年,难不成我所在的地方跟这里时间流速不一样?” 纪寧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没多夸张,只是恰巧运气好罢了!” 纪寧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但想到水府的黑色老牛,毕竟跟隨第三任府主雎华仙人数十万年,应该听闻过这种事吧。 反正过几天也会回翼蛇湖,到时突破紫府之后顺便问问黑色老牛,便知云江所说的时间流速是否存在。 说不定他从哪个地方听到的传闻拿来诱骗自己,毕竟修仙之路人心难测。 倒是他的神念和身体强度符合吃过仙草的说法,毕竟他確实没有修过神魔炼体之术。 否则父亲派人对那个部落调查后,那个部落的不会说他刚来到部落时,身上有伤,修养了好几天才痊癒。 而且他基本靠那塔状法宝战斗,並且表现出的两次战斗,脸色都不太好看,想必是修炼的不到家。 这也確实像无人教导独自摸索,没啥战斗经验,没有成体系法门的样子。 看样子大概是真实的经歷,毕竟自己也找不到什么明显的漏洞,而且还描述的如此详细。 云江看见纪寧陷入了思考,隨即话题一转,成热打铁,使出自己的杀招——以诚相待。 “纪兄,你我二人在此相遇,也算是有缘,兄弟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跟我说了这些,你还有啥不能说的?我看云兄也没把我当外人。”纪寧隨口回道。 “纪兄,实不相瞒,”云江脚步微顿,声音低沉。 “我此番前来,並非只为一睹纪氏风采。” “我乃真正意义上的散修出身,『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修炼之路全凭东拼西凑的功法,没有师承,也无人指点,靠运气一路走到今日,能不爆体而亡,已是万幸。” 他语气坦然,甚至带著几分自嘲,但眼神锐利。 毕竟他说的是事实,遮天世界有师承跟这里有啥关係,他修炼的遮天法也確实算是东拼西凑。 说话间,他悄然观察纪寧的神色——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那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皆未逃过他的感知。 “兄弟我本来打算以一介『游歷高人』,借指点功法的名义,让纪氏邀请自己当客卿,获取一些纪氏的功法。” “毕竟纪氏算是附近的大部族,听闻之前的小部落讲传承久远,对我来说想必定然能有很大的收穫。” “但现在既然有纪兄这个『老乡』,俗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办事。” “以纪兄在纪氏西府的地位促成此事应该很容易,不知纪兄能否答应我的请求。” 纪寧稍作犹豫,目光微闪:“纪氏客卿之位,非同小可,大多都是长久熟知值得信赖的。” “我虽为纪氏西府名义上的继承人,但在族中亦非一言九鼎。何况……你我初次相识,就表现的如此,家族长辈难免疑虑。” 云江连忙摆手,“纪兄不必因此为难,毕竟你在纪氏这样一个大族之中也不容易。我知晓你的难处和担心,不过你也不用急著拒绝。” “我有一法,可保万全。” “哦?说来听听?”纪寧好奇的发问,先听一听这位老乡有何独到见解。 “不知你是否知晓天道誓言?” “此誓一经发出,天道为鑑,一旦违背,则天道惩戒,当场身死,魂飞魄散,不入轮迴。” “天道誓言纪氏这种传承久远的部族,应该有长辈听说过,我也是从一册人物传记上得知的,你要是不知道回头可以问问族中长辈,以证其实。” 云江低声道,“我的想法是,你我结为异姓兄弟,以『情义』为名,行『信任』之实。” “你向长辈稟报时,只说一见如故,欲结金兰。而我则在纪氏长辈见证下,当眾立下天道誓言,以表赤诚之心。” “然后你跟长辈们提一嘴,说邀请我成为客卿,为我谋点福利,看看纪氏有没有適合自己的功法啥的。” 云江目光灼灼:“如此一来,你既不失体面,我亦得入纪氏之门。天道为鑑,无人敢疑。况且……” 他轻笑,“你我本就同为蓝星同乡的转世之身,时间相近,在这无数个世界中,本应各奔东西,却又再次相遇,此翻结义何尝不是天意?” 一套操作看的纪寧是目瞪口呆,毕竟他前世没有经歷过什么。 但以这种处理方式看来,此人果真为蓝星之人,深諳人情世故,有此人为伴,修仙途中或许能轻鬆不少,况且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纪寧沉默良久,许是看著云江期盼的眼神,终是点头:“好,你说的对,我们相见或许是天意使然,那我便与你义结金兰。” “我明日便询问父亲,若是你说的天道誓言情况属实,就能藉此帮你一把。” 云江见纪寧终於肯帮忙,连忙道谢。 “纪兄之情,云江铭记,云某现在痴长你几岁,便自做主张以兄长自称了。” “日后若是有用得著为兄的地方和难处,儘管开口,毕竟多一个人便多一丝解决的机会。” “今日时间也不早了,为兄就不多打扰了,走了哈!” 说完云江便踏著轻快的脚步离开了后院,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並未等到明日,纪寧就有所行动。 待云江离开了这里,回到住处的路上,他就来到了父母的住处。 “寧儿,有什么事吗?” 进入殿內,还未见到父亲,便听到了母亲尉迟雪温柔的声音。 “母亲,我没啥事,就是有点小问题想问一下父亲。”纪寧摸了摸脑袋。 “何事问我?可是那云江有何不妥?”纪一川从偏殿走出,眉间微蹙。 “父亲,云江此人与孩儿一见如故,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妥。” 纪寧沉声,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他跟我说自己乃是一介散修,想要与孩儿义结金兰,为表诚意,愿意当著长辈的面发出天道誓言。” “你是想问天道誓言的事?”纪一川回道。 “寧儿,此人应该多半是个散修,对此事一知半解。” “天道誓言可是只有修士踏入紫府境界才能发出的,他有如此想法確实值得一交。” “不过还有一种极小的可能便是,此人心机深沉,故意如此,好让你放鬆警惕。” 尉迟雪摸了摸纪寧的头,温柔的话语中带著告诫。 “无妨,此人是否诚心相交一试便知,”纪一川仿佛智珠在握。 “不管他是否知晓这些都不重要,结义起誓时,只需让他同时以道心起誓,他若是有异议便是有问题。” “此等心机深沉之辈,想必是故意潜入纪氏,接触寧儿,必须直接拿下。” “若是他毫无异议,则所言非虚,寧儿你也把他当作可以託付的亲人对待,就如同我待你白叔一样!” 作为父亲的他,也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交到可靠的朋友的。 只是纪寧这小子从小便表现的极为聪慧成熟,与纪氏的小辈没什么交集。 现在难得与人聊得来,不论结果好坏,对这小子也都是好事。 第十章 义结金兰,受邀客卿 “这么说父亲、母亲你们不反对的话,此事就这么定了?”纪寧发问。 毕竟父亲待他一向严格,自己早就做好了结义的打算,只是前来询问一番。 纪一川微微一笑:“我们能有什么可反对的?雏鸟终会自己翱翔於天际,以寧儿你的天资是不可能一辈子都困在燕山的。” “到时与谁结交,或者与谁相守,又或者拜谁为师,本质上都是挑选仙路上的道侣,这种事都应由自己决定。” “我现在干涉你,等將来你离开燕山后呢?我和你母亲是不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仙路漫漫註定了伴隨生离死別!” “我只需先替你准备所需仪式,大概需要三日。在此期间,你若考虑好了就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与你母亲还有白叔便亲眼见证你挑的第一个道侣。” …… 次日,纪寧找到了云江。 只见他开门见山,见到云江就说:“云兄,我已稟明了父母,他们同意我们义结金兰。时间就定在三日后,你我於纪氏宗祠焚香祭天,从此结为异姓兄弟。” “至於客卿之位和云兄所需法门还需等几天……结义之后我自会为云兄爭取应得的那一份。” “有劳寧兄专门跑一趟。”云江点头,“不过你现在应该没有要事吧?不如到为兄这坐一会喝口茶水,顺便跟为兄讲讲修仙路。” “好啊,那你可得管饭,我想吃烧烤,咱们边吃边聊。”纪寧笑道。 …… 三日后的清晨,纪氏宗祠前香菸裊裊。 一道身影早早就来到云江院门口等候,正是纪寧的贴身女僕秋叶,她將云江带到了纪氏宗祠,此时纪寧早已等待在这里。 除了纪寧之外,此地足有二三十人,皆是纪氏西府最为核心的一脉,除了几个小辈,基本全是踏入先天的境界。 毕竟纪寧乃是西府最天才的小辈,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並不认识什么“云先生”,也要看看究竟何人能让纪寧认可,甚至为此义结金兰。 他们便是纪一川请来的,除了专门认识一下人,还有另外一层用意。 其中还有几位云江见过的熟人,纪烈,纪巫玉,两位见过的长老,还有纪青等小辈都坐在边上。 纪一川端坐主位,目光如炬地打量著眼前的紫袍灰发青年。 他乃纪氏西府第一人,曾经乃是紫府修士,虽然此时修为已经跌落到先天。 他一眼便看出云江气息虽杂,但修为浑厚,特別是带给他带来了丝丝危险感,果真如寧儿所说,绝非寻常散修。 “你就是云江?”纪一川沉声问。 “正是。”云江不卑不亢。 “我乃是纪寧的父亲纪一川。” “你若想与寧儿结义,需要先行当眾立誓,除了天道誓言以外,还需以道心为证,你可接受。” 纪一川紧紧地盯著云江,想要看看此人是否真心结交。 只见云江斩钉截铁,紧跟著便道:“这有何难?在下这便立誓!” “天道为鑑,道心为证,我云江在此立誓:有任何不利於纪氏之举,心怀背叛、窃取秘法、暗害族人之念,便叫我道心破碎,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只不过云江立完誓后,感觉很奇怪,似乎並没有天道回应自己的感觉,顿时颇为担忧,不会是因为自己来自遮天世界,不受莽荒天道管吧! 这样纪氏的人会不会以为自己包藏祸心?还是说自己的誓言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这样自己加入纪氏的计划不会泡汤了吧!还是得先想办法挽救一下。 只见心如乱麻的云江的不禁对著纪一川发问:“不知您可知我发出的誓言是否有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还没等纪一川开口,许是看著云江陷入了尷尬场面,纪寧心中鬆了口气。 只见纪寧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显然是带著几分愉悦,快步来到云江身旁。 “云兄何出此言?你既已立誓,那便准备与我结义吧。” 然后压低声音微不可察的说了句“此事稍后单独告知於你。” 云江愣了愣,听到这话后终於压下了心底的思绪,鬆了口气。 看来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不过目前应该是取得了纪寧的信任,连忙跟著纪寧走了过去。 只见此时的纪一川早已站起身来。 云江与纪寧並肩立於一座青石案板之上,只见上面左右各置一尊青铜小杯,杯中乃是刚刚倒好的酒水。 “以血为引,以言为誓,焚香祭祖,天地共鉴!”纪一川的声音在宗祠里迴荡。 二人同时割掌,鲜血滴入小杯,很快便染红了酒。 纪一川声低沉而郑重:“你们二人立誓吧!” 云江沉声开口,声音如刀刻石般坚定:“我,云江,今日与纪寧结为异姓兄弟,生死与共,祸福同担。若有背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纪寧目光如炬,侧首望向云江,眼中没有半分犹豫:“我,纪寧,今日与云江义结金兰,如手足,同一心。自此之后,生死与共,福祸同享。若违此誓,天罚临身,万劫不復!” 二人说完便饮尽杯中之酒,接过僕人递来的香双手插入香炉,朝著先祖牌位拜了拜。 纪一川缓缓点头,神色肃穆:“礼成。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纪寧开始带著云江认识一下自己的亲人。 “这是我父亲母亲和白叔。” “见过伯父、伯母,额,还有白叔。” …… 一圈下来。 纪寧趁热打铁,对著父亲纪一川道:“父亲,既然云兄成了我的义兄,他一介散修,不如让他成为我纪氏客卿,您看如何?” “此为小事,就由你自己来办吧,族长与你祖爷爷他们会同意的,为父就不掺和了。” 纪一川说完便带著尉迟雪和白叔离开了这里。 此时纪烈朝著自己走了过来,“小友能与寧儿结拜兄弟也算喜事一件。成为纪氏客卿的事就由老夫来办,不知寧儿与云小友意下如何?” “寧兄,此事我没意见。”云江看向纪寧平淡的道。 纪寧望向纪烈,“既然二祖爷爷愿意代劳,我当然乐得如此。也没必要专门跑一趟了,毕竟我平时也不管这些。” “哈哈,你们还年轻,重心自然是要放在修炼上。”纪烈大笑。 “对了,小江,寻常人成为我纪氏客卿只能观看我纪氏的部分法门,但是你作为寧儿的义兄,自然可以看我纪氏所有法门,若有合適的就修炼一番,明日便由寧儿带著你去吧。” 云江拱手。 “多谢二祖爷爷提醒,寧兄,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明日就由你为我引路。” …… 离开宗祠后的二人边走边谈笑。 “寧兄你之前在宗祠里跟我说的『稍后告知』是啥意思?”云江的语气带有几分好奇。 纪寧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知道你会问,所以现在专门给你解释啊!” “关於天道誓言,此事,我问过父亲,他说只有紫府修士才能真正发出天道誓言。” 看来自己確实遗忘了一些东西,毕竟只是看过小说,凭藉凡人的记忆不可能完全记得细微之处。 看来除了比较大的事件,后续的一切发展都要仔细考虑,毕竟现在还有自己这个变数!肯定会与原来的情况有差异。 蝴蝶效应,当有了新的变量,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没有提前告诉你是为了试探你到底是不是奸细,毕竟我现在是纪氏西府最核心的人,纪氏虽然看起来强大,但在大夏王朝只是处於偏僻的燕山地界。” “但哪怕在这里,也不是有敌人的。” “燕山地界六大势力中,雪龙山燕山分支和铁木氏便是我纪氏的敌人,特別是雪龙山燕山分支,其本宗雪龙山,內有元神道人坐镇,那是安澶郡地界中比纪氏强千倍万倍的势力!” “恩,理解。换做我面对此等大敌,哪怕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云江还知道这只不过是目前的小boss罢了,这种宗门的元神道人等纪寧达到万象境界就能解决;真正的大敌乃是其背后的少炎氏,这一覆灭了伯母尉迟氏的罪魁祸首,可惜不能直接告诉他,毕竟解释不清楚。 “那我们去你那,我接著给你讲讲我知道的东西。” “行啊,这次换你下厨,我想吃火锅,顺便看看你的厨艺咋样。毕竟你两世都算大少爷,恐怕平时像个大小姐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吧!哈哈哈!” “你存心找茬是不是!不要以为你是兄长我就怕了你。不就是做饭吗?这有何难?我只是之前没机会做这些罢了!平时修炼要紧,今天必须给你露一手。” …… 第十一章 纪氏挑选功法,炼体练气同修 第二日一早,纪寧带著云江来到了藏书之地。 那是一座看起来颇为普通的阁楼,与城內的其它建筑没什么不同。 同样的通体由石头砌成,只不过透过神念观察之下就会发现阁楼阵文遍布,隱隱有种蓄势待发的感觉,也不知道威力咋样。 踏入小阁楼门內,一股竹墨的味道扑面而来。守阁长老盘坐於门后石椅,正在闭目养神。 “族老,这位是新任客卿云江,也是我的义兄,隨我进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法门。”纪寧出示代表少主身份的金剑。 长老睁眼,扫了云江一眼,淡淡道:“去吧,新入纪氏者。未免他人不服,至多选取两门,选好后登记一下。” 深入阁楼內部,书架林立,大堆竹简、兽皮卷层层叠叠,堆满了入目的书架,这些皆是纪氏数千年积累的典籍。 “纪氏传承数千年,这些外面摆的都是不入流的法门,以及幼童启蒙书籍,除了《赤明九天图》因为传播广泛没做过手脚,其它的法门都是修改刪减过的版本,多以掩人耳目为主。” 纪寧边走边介绍,“这里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些还是爷爷告诉我的,云兄你能用到的法门在后面暗间。” 来到书架尽头,经过纪寧一番操作,一道暗门开启。 两人隨著暗门来到暗间,这里没有外面的杂乱与繁多,只有寥寥数十本法门摆放在架子上。 “纪氏收藏的大多是剑术法门,因先祖以《万剑曲》起家,纪氏族人大多也修炼剑术。” “纪氏子弟平日外出歷练,收集的也大多是剑术法门,如此长期下来,留下了诸多还算精妙的剑诀法门,其它种类的法门倒是数目不多。” “此外,还有神魔炼体之法,如《赤明九天图》,据传乃上古大能赤明道祖所创,修炼极为艰难。” “一旦成修炼成功,肉身可媲美真正的同境界神魔,这也是纪氏最好,同时大夏王朝流传最广,公认最强的神魔炼体。” 他顿了顿,看向云江:“我便是修行此法,也算有些经验。云兄你的神魂肉身都比较强大,本身乃是天人,或可尝试一下《赤明九天图》。” “至於剑术我修炼的是《滴水经》与《雷火剑残篇》……不管你有没有兴趣,我也推荐你试一下,毕竟我现在也算剑术高手,领悟了道之真意,可以为你引路解惑。” “但是剑术需要从剑法入门开始修炼,云兄可要考虑清楚了。” 云江点头,心中却早已打算神魔炼体和修仙练气同修。 《赤明九天图》在三界都算第一层次的炼体法门,后续法门也很好获取,毫无疑问是必学的。 自己此前在遮天世界,多数情况下是用枪的,剑法只是略有涉猎。若是没有好用的枪法,便挑一本剑术基础法门,正好试一下自己有没有剑道天赋。 他忽然低声问:“寧兄,纪氏可有观想法门?就是专修神魂的那种?你之前不是跟我提过《女媧图》吗?” 纪寧一怔,“观想法?虽然之前没有,但你运气比较好。” 说罢,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捲图画,展开之后,一个佛陀身影宝相庄严,正是黑色老牛给纪寧画的《內观自在佛陀卷》。 “这是我前段时间所得的一庄机缘,应该算是大夏王朝比较顶级的观想法了!你先拿著,修炼完记得交给我父亲。” 云江心中感慨:好傢伙,这么大方吗?那我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隨即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用莽荒文字刻录在玉简中的《道经》轮海篇,其中刪减了一些不符合莽荒世界的说法,只保留了关键的修炼手段,包括以道纹凝结自身的器,算是一种仙法开端,能开阔一下纪寧的眼界。 “这是我从那个遗蹟中后来获取的某种法门,比较残缺,只有最基础的部分,你看看有没有用。” 纪寧接过玉简,神念探入其中,发现从未见过这种独特的修炼方式,以自己的眼光对此做出了点评。 “这就是云兄在那处『遗蹟』获得的东西吗?倒是有点像练气流,类似神魔炼体的血炼神兵之法。” “但应该不符合主流的修炼手段,因为修仙者有各种强力法宝使用,一般比自己炼出的本命器威力还要大,所以並不流通,慢慢就淘汰了,只能用来开拓一下眼界。” 云江想了想,表示赞同纪寧的观点。 也是,莽荒世界能够铸就法宝的材料相比遮天世界来说多太多了,又有道祖传出的炼器之法,还有各种在遮天世界已经近乎长生的返虚仙人炼製的法宝一代代留了下来。 低阶修仙者获取低阶法宝的难度极低,就算有这种炼出本命法器的法门也没几人愿意用,毕竟精力有限,有那时间不如拿来悟道。 “云兄若是能获得有后续法门应该还能接著修炼,可惜这是个残篇,云兄怕是需要更换修炼法门了吧。” “要是传说中的仙人获得此法,兴许能凭藉开头开创出另类的法门。” “不过对於云兄和我来说目前几乎没有这个希望,毕竟以咱们现在的能力和眼界,想要开创法门算是痴人说梦,难怪云兄你一介天人能求到我头上!” “这难道就是云兄投错轮迴六道的代价吗?成为天人福缘不够。就像为了补偿我,前段时间获得了机缘。” “谁知道呢?不管这些了!还是先看看你纪氏先辈收集的法门吧!炼体法门不用找了,我就试一下这《赤明九天图》,看看有什么厉害之处。” …… 东挑西捡,纪寧和云江翻遍了此处的收藏,找到了纪氏最好的那些法门。 其中除了曾经纪寧挑选的五大剑经,还多了一本纪寧得自水府闯关者的《清风篇》剑经,另外还有纪氏的两门刀经,一门毒经,一门火焰经。 只能在剑经或者刀经中挑了,二者同属技巧之道,剑法自己稍微有点基础,何况资源更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六大剑经中纪寧修炼了《滴水经》和《雷火剑残篇》,还有《万剑曲》、《幻魔书》、《清风篇》以及《北斗秘本》。 自己最看重的其实是《北斗秘本》,其名字,与我这一世的家乡北斗星竟如此巧合地相同,这让自己对其多了一份亲切感。 既然有眼缘,那就选它了。 此法门除了基础的练气流经文,还有附带的剑招,共分为七大剑式,分別是以北斗星命名的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式。 这七大剑招皆蕴含著引动星辰之力的奥秘,如摇光式,其剑法灵动,剑式快而不乱;而天权式,则刚柔並济,暗合掌控全局,洞察秋毫…… 每一式剑法都玄妙至极,整体攻防兼备。 其进阶法门《北斗剑典》更是威名远扬。 因此,《北斗秘典》儘管在眾多法门中显得相对平庸,但其法门却胜在面面俱到,中庸之中蕴含著深厚的底蕴,更適合自己这种有一定剑法基础却不精通的半吊子。 何况自己选择修炼此法门,並非单纯追求剑法威力强大,而是为了藉此初步窥探莽荒世界练气修炼的脉络。 毕竟真要战斗自己目前可能还得靠遮天法,而往后,隨著修为的提升,神魔炼体之术可能会成为自己的主要倚仗。 虽然剑道同时在莽荒世界中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许多强大的修行者都曾通过剑道大成,开启了他们绝世剑仙之路,三界也因此流传了诸多剑道大能的传说。 但也得看自己有没有天赋。 后面要是真的天赋不错,再想办法加入別的势力,以获取更为高深的后续法门,比如黑白学宫,那里的功法肯定博大精深,或许就收藏了《北斗剑典》。 第十二章 摇光之变,圣女决心 与此同时,就在云江成功获取莽荒世界的法门后。 遮天世界,远在北斗星东荒南域的摇光圣地,却已暗潮汹涌。 圣地深处,一座名为“玄曜殿”的宏伟大殿巍然矗立於云海之上。 殿宇通体由玉石砌成,檐角雕龙刻凤,镶嵌著数万颗闪耀的明珠,光芒映照如天上数万颗星辰,就连黑夜也无法吞噬此处,象徵著摇光圣地在东荒南域的无上地位。 此时的大殿中,气氛却极为微妙。 一位圣主端坐於主位,此人一袭黑色道袍,衣襟上绣有星辰纹路,脸上却透著几分倦意。 他右手轻扶额头,指尖微微摩挲著太阳穴,仿佛在缓解某种烦恼。 不过他的眼中並无忧虑,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如同一位老师面对一群不肯安分的学生,明知他们吵闹无益,却又无法阻止。 他的下方都是摇光圣地的核心人物。 当代的各位长老、圣女等等,现场气氛剑拔弩张,看起来只需一点矛头就能彻底让他们吵起来。 一切都是一件事惹的。 自从数月前摇光圣子云江与摇光圣女洛清瑶大婚当日,圣子却无故失踪后,就造成了如此一番景象。 殿中眾人分做了数派。 左侧是次代圣子一脉,以大长老刘启轩为首。 他身后站著数十位长老,皆是圣地曾经其它候选圣子的支持者,因为投资其他圣子打了水漂。 大长老身后一人眉心有天眼纹路,正是被寄予厚望的次代圣子候选人刘昊,同时也是大长老的孙子。 大多数长老不过化龙修为,云江在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只不过想要趁云江不在噁心一下他的人罢了。 右侧则是中立一脉,由二长老齐宇领衔,此人身著素白道袍,手持玉尺。 他身旁同样立著数十位长老,神情古井不波,好似在看戏般,目光不时扫向大长老与殿中央那位白衣胜雪的女子。 而那女子为首的一脉,正是以圣女洛清瑶。她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著淡银色的星纹,发间仅以一根青玉簪束起,却自有一股出尘之姿。 身后数十位长老正是她和云江的支持者,其中据云江的猜测某位修为较高者定是狠人一脉。 她立於大殿正中,背脊挺直如枪,眸光清冷如秋月,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 只见她声音不大,但声音却如字字珠璣般,带著几分质疑的语气侃侃而道。 “数月前,夫君云江在洞府时突生空间波动,圣兵『破妄枪』与他隨之消失,却无战斗痕跡,无血气残留,更无外敌入侵之兆。你们不思追查异象根源,反倒在此互相攻訐,是想让天下人笑我摇光无人?”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虽不是整个东荒当代最强的天骄,但战力与悟性同样冠绝同代,此时已是四极圆满,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化龙境。同时她与圣子云江互生情愫定下婚约,早已被默认为下一代圣主继承人之一。 “哼!” 大长老刘启轩冷哼一声,声如雷霆。 “圣子失踪数月,毫无音讯,连圣兵都未归还,你说是『异象』?我倒要问,在如今这个时代,这世间有何人,能无声无息带走一位持有圣兵的圣子?莫不是他携圣兵潜逃,怕大婚之后受制於你洛家,这才藉机脱身?”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譁然。 几位支持次代圣子的长老纷纷附和:“不错!云江虽天资卓绝,但毕竟出身寒微,得我摇光栽培方有今日。如今大婚在即,却突然失踪,岂非心虚?” “况且,他与瑶池圣女素有往来,那瑶池一脉向来与我摇光不对付,说不定是被诱拐而去,甚至……已叛出圣地!” “若真如此,我摇光岂能坐视圣兵流落在外?当立刻发兵瑶池,索人夺兵!” “放肆!” 洛清瑶猛然抬头,眸中寒光一闪,指尖轻点,一道光辉自她袖中飞出,顿时让那位叫囂发兵的长老连忙躲闪。 “如此荒谬之言你也敢讲,莫不是被云江杀了你那不成器的孙子,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瑶池圣女那边我早就问过了,虽然她確实是个狐媚子,但她总不会嫁人离开圣地,我作为她的妻子都没管此事,难道不能证明云江清白!还用你妄自猜测,去管云江的私下交情?” “你们口口声声说他叛逃,可曾有半点证据?不过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见不得他人得势。一旦逮到机会,便趁机落井下石!” 她声音渐冷,如寒潭落雪:“况且,夫君若真要走,何须偷偷摸摸?” “他若想带走圣兵,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实力,圣主不出,谁能阻拦?” “他若想弃我而去,又何必亲口对我说『与我同行,共登圣路』?”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何况他身为摇光圣子,有什么值得他叛逃?他若真有意外,那也是为了追寻更高的道途,而非背信弃义之徒!” 殿中一时陷入寂静。 就连一向沉稳的二长老齐宇也轻嘆一声。 “圣女所言非虚。我已推演数十次,天机混乱不堪,好似被一层迷雾遮蔽,被大能者以无上法力干扰因果。云江的命格如星坠深渊,不见踪跡。此事……恐非寻常。” “荒谬!” 刘启轩怒喝,“天机混乱?那他死在外面又当如何?难不成还要一直等他回来?圣子之位也容不得一直空缺!” “大长老!” 洛清瑶猛然转身,眼中星辉暴涨,“你口口声声为了圣地,不过是为了你孙子获取圣子之位罢了。” “摇光圣地缺了圣子难道还会立刻分崩离析不成?可曾想过,若夫君归来,发现你趁他不在,污衊其清白,欲夺其圣子之位——他当如何看你?又当如何看这摇光圣地?” 她一步踏出,周身气息骤然攀升,竟隱隱有圣威浮现:“我洛清瑶在此立誓——若夫君一日不归,我便代他执掌摇光当代大旗。但在这之前,谁若再敢污衊他,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话音落下,她袖袍一挥,一道星河虚影自她身后浮现,正是洛家传承圣器摇光镜虚影。 满殿皆寂。 就连圣主也缓缓放下手,目光深邃地看向洛清瑶,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又有一丝忧虑。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够了。” 只二字,却如雷霆压下,镇住全场。 “云江之事,本座自有决断。” “以他的天资,若真有异心,早就离开圣地自立门户,何须等到现在?” 他目光扫过眾长老。 “本座已命人前往北斗各地查探。若有消息,自会通报。在此期间——”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谁若再以私心搅乱圣地秩序,动摇道统根基,杀无赦。” 圣主发话,大能之威,一时间竟无人敢言。 片刻后,二长老齐宇低声问道:“那……圣女圣子大婚之事,之前延后,现在如何处置?” 圣主目光微动,看向洛清瑶。 洛清瑶仰首,声音清越:“婚约不变,对外就说他心有感悟,闭关悟道。” “夫君未归,我便等他。若他百年不归,我便守百年;若他千年不返,我便寻遍北斗五域,即便踏遍虚空,也要亲自將他寻回!” …… 洛清瑶返回圣女殿中,她抬头望向星空,眼中星芒闪烁,仿佛已看见那道记忆中的紫衣身影,正立於星河尽头,正对她一笑。 “云江,我相信你,无论身在何方,我都將等你回来。” 殿外,忽有清风拂过,捲起漫天落叶,仿佛天地也为之动容。 第十三章 伯母病危,解决之法 莽荒世界。 当纪寧带著义兄云江选完法门后,便准备去將春草的事情处理一下,毕竟答应过春草,不能对她失言。 此时的云江刚拿到修炼法门,第一时间也是进入了闭关,准备先修炼一下神魔炼体,提升保命能力。 根据法门介绍,只要达到先天境界,就几乎没有弱点了,即使受伤也能凭藉肉身中储存的神力快速恢復,仅仅先天境界就能堪比掌握遮天世界的“者”字秘。 就是有这么夸张! 只要是圆满的神魔之躯都是如此! 云江此前毕竟只是一介凡体,就算得到星元塔碎片,一直在缓慢滋养肉身,现在也不过媲美“王体”。 自己也没有“者”字秘可用,又不像圣体,混沌体,等等,肉身天生就极为强大。 云江就是凭藉著末法时代肉身媲美“王体”,並且凭藉记忆中的信息,在太玄门拙峰得到了“皆”字秘,最高可提高自身十倍战力。 以及疑似狠人一脉投资的“前”字秘,可以强化自身的神念,使得自己的神念更敏锐,他这才能稳坐圣子之位。 不过这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坏处便是被狠人一脉拖下了水,一旦狠人一脉暴露,自己也会受牵连。 好处除了接触到的秘术和狠人功法,有那么一丝机会使用帝兵吞天魔罐。 不过这些都跟现在的云江没多少关係了。 …… 后天境界的修士若是想要修炼《赤明九天图》,一开始需要摆出特殊的姿势,更好的辅助自己入门。 然而云江凭藉媲美万象真人的强大神魂基础,神念轻易就来到无尽虚空中见到了太阴太阳两颗至尊星辰。 无数道丝丝缕缕的星光逐渐在云江闭关处凝聚,他很容易就做到了《赤明九天图》最高层次入门的异象。 星光如漩涡,一手太阴,一手太阳,金乌、桂树在双手两大至尊星辰上清晰可见。 不过此时的云江明显感受到修炼过道宫五臟的自己,感悟天地五行更加容易。 再配合上心神能近距离的观查太阴太阳星,以及他在遮天世界的底蕴,虽然两界规则略有不同,但他的悟道经验同样適用於莽荒世界。 修炼中的云江水火二道的感悟正在飞速进步。 很快云江就炼体入门,凝结了第一重神纹,之后他开始了进一步的闭关修炼中,有著深厚的基础,想必很快就能凝结后天境界的三道神纹。 …… 时间流逝,转眼间就是几天过去了,云江卡在了水火相融这层门槛处,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到第四重。 而此时的纪寧遇到了大麻烦。 他顺著追查一个看起来明显异常的部落,从而发现了一伙修仙者正在炼製邪恶法宝,正是那紫府修士『孛子善』,还有其徒子徒孙。 经过一番接触,此时的纪寧经验不够老道,正被困在一阵法之內,同时因为大意而身中剧毒。 只听见远方传来了声“纪寧公子,主母病危,速速归去。” 纪寧也是buff拉满了,准备开始他在世人眼中的第一场越阶杀敌。 …… 而在西府城,由於消息的传开,城中杂言四起。 但云江的神魂如此强大,感受到了外界细微的变化,心中认为定是出了什么事。 分出心神进行打探一番后,发现是尉迟雪怀著纪寧时胎儿受伤,为了保住纪寧透支了生命本源,此时爆发了后遗症,大限提前到来,寿元即將耗尽。 不过此时云江正处於突破《赤明九天图》第四层,接受太阴太阳至尊星辰让蜕变肉身的关键时刻,並没有第一时间出关。 云江正是曾经身为摇光圣子,有过修炼圣光术的经歷,圣光术便是五行初步融合之法。 才能快速参透水火相融,在短短数天就凭藉《赤明九天图》突破到神魔炼体先天境界。 一段时间后,云江的肉身蜕变完毕,转化为了完美的先天神魔之躯。 正准备出关,探望一下伯母的情况。 只是想到之后好像有个万象真人被纪寧的天资吸引,想要提前交好投资纪寧,於是半推半就被纪寧请来了。 看那位万象真人过伯母尉迟雪的情况后,断言其气数將尽,必需要凡人用的延寿丹药才能活命,否则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可活。 这件事弄得当时的纪寧差点道心破碎,毕竟此时的纪寧没经歷过什么风浪和生离死別。 前世的父母因为做生意陪伴他比较少,感情没那么深,这算是他最大的生离死別;但这一世的父母对他极为疼爱,从小陪伴,感情颇深。 眼睁睁看著自己最亲的人在眼前离世,自己身为修仙者却对此无能为力,这种刚得到却转眼间失去的痛苦,又有几人能够释怀? 不过这也是一种修心。 此时的纪寧有自己这个变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万象真人棘手的问题,对自己来说並非毫无办法。 自己其实有三种解决之法,星元塔碎片,遮天法,以及最简单最好解释的瑶池圣泉水。 星元塔碎片是绝对不能拿出来的,这是自己一路崛起的依仗。 虽然现在自己没有完全搞懂怎么用它,只能当成一件储物法宝,同时缓慢滋养肉身。 但仅仅凭藉能它穿越异界的本事,云江就能篤定这是一件远超自己认知的法宝。 现在虽然搞不懂自己怎么从遮天世界过来的,但它依旧是自己回归遮天世界的唯一希望。 遮天法中,只要开闢出命泉,便存在著活出第二世的可能,不过这个门槛可能有点高,只能说有希望,但成功率太低,有点不切实际。 不过自己一早就想好了,以瑶池圣泉水修补伯母尉迟雪损耗透支严重的本源,之后再让伯母假死脱身,和伯父一起隱居翼蛇湖,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现身,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也免得被別人惦记。 有关瑶池圣泉水,自己其实不太能用得上,只是与瑶池圣女私交不错,对这东西好奇找她要的一瓶,不算多也不少,只有数方圣泉水在手。 其实对自己这种身份来说,这东西算不上珍贵,有资格获得的人不算多,但相对於泉水產量来说还是比较富裕的,自己要是真有需要的话,上百方还不是轻轻鬆鬆就到手,甚至花费不了多少代价。 毕竟是末法时代的圣泉,而非原本的瑶池圣地圣泉和荒古禁地的圣泉,对各大圣地圣主以上的境界用处不大。 黄金大世的圣泉同样如此,只不过获取它的实力地位门槛提高了。 要知道,末法时代这东西瑶池圣地普通弟子都能敞开了用,这还是当代圣女亲口告诉自己的。 此物温和至极,富含大量的生命元力和浓郁的天地元气,因此用途极广,炼丹炼器疗伤破境样样皆可。 对伯母肯定是有用的,毕竟对遮天世界的凡人而言,只需饮用一口都能增长不少寿元,但是实际效果如何就不知了,但是最少坚持数十年等纪寧发育起来是够了。 还有就是不知这东西能不能修復萎缩的丹田紫府,让伯父伯母再续仙路。 但是这东西必须要做好保密工作,毕竟宝物动人心,这东西不是纪氏能拿出来的。 纪氏內部也並非密不透风,毕竟圣泉水数量也有限,对此界修仙者来说要的是其延寿的作用。 没人会嫌弃自己寿元多,很容易分配不均。 就算纪氏核心一脉不会因此怀恨在心而外泄消息,谁又能保证哪个看似忠心的僕从,不会是某个其它势力的暗子。 最坏的结果便是引出某个大势力前辈,不用多高的实力,万象就行。 跟著消息一路追查,最后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头上,抓了自己搜魂,想要找到泉水源头,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宝贝。 等到那时一切就都完了,自己现在对付强一点的紫府都悬,何况万象。 保险起见,得等那个万象真人走了,只有纪寧与伯父伯母一家子,绝对安全的情况下,自己再把圣泉水拿出来给他们用。 还有就是儘量不要影响到纪寧的修心,后面的余微自己可没办法救,到时候成了纪寧心魔三界不就完犊子了! 纯靠自己,不跟著纪寧混,自己那时候能不能成反虚都难说。 纪寧可是近乎百年成仙! 成仙需要渡劫,遮天成帝也需要渡劫。 在自己心中这两者的境界可是要划等號的。 除了开创出以身为种的“荒天帝”,应劫而生,短短几十年就成大帝! 其它人最短都需要五百年! 黑袍神王还是太超標了! 虽然这跟三界修炼环境更好也有一定关係吧。 …… 脑海中思虑完毕的云江踏出了修炼静室,前往了伯父伯母所在之地。 第十四章 纪寧归来 滴水剑府。 云江来到这里,发现纪寧也刚到不久,此地还有丹田被废的数十纪氏先天生灵。 另外还有一位站於纪寧身旁的道人,自己感觉到深不可测,想必就是那位万象真人。 不过作为纪寧的义兄,自己来的倒还不算晚。 “寧儿,这位是?”纪一川开口。 “这位是『木晓』真人,知道母亲病危,所以我请来的……”纪寧焦急道。 “伯母怎么好端端的会如此?”云江適时开口,虽然他知晓原委,但总要演的像一点。 “等会儿跟你们细说,先让真人看看雪儿。”纪一川抬手指向屋內。 眾人进了屋子,所有的僕从全部退去,只留下纪一川等五人。 尉迟雪躺在床上,听见儿子纪寧的声音,双手用力挣扎著,在床头板靠著坐了起来。 只见她声音虚弱,眼中带著几分疑惑之色,“这位是?” “这位是寧儿请来的『木晓』真人,帮你看病的。”纪一川生怕怠慢了这位强者,连忙补充道。 “尉迟雪见过真人!”尉迟雪连忙行礼,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木真人坐在之前纪一川陪伴尉迟雪的石凳上,开口道:“不用多说,伸出右手。” 顿时其一根手指搭在尉迟雪右手,一股淡绿色真元瀰漫尉迟雪全身,探查好半响后眉头微皱。 “奇怪,”木真人转头看向纪寧,“你母亲不似生病,倒像是生命力透支导致的生机殆尽,算是寿尽,以现在的情况看最多还有三月时间可活。” “什么?生机殆尽?”纪寧脸色大变。 “伯母莫不是曾经用了什么禁术?”云江皱眉看向伯父纪一川,並担心的问道。 只见纪一川点了点头,声音透露著几分哽咽。 “雪儿她曾经怀著胎儿时受了伤,为了保下胎儿施展了消耗生机的秘法。” 木真人撇了一眼云江,似是对一介先天生灵判断如此精確略有意外。 然后点点头,“那就说的通了,你妻子曾是先天圆满境界的修士,后受伤严重,恐怕伤及丹田,当时就要胎儿不保,於是动用禁术秘法消耗大量生机强行將胎儿保了下来。” “还请真人出手,救我母亲!”纪寧急切的开口。 只见木真人摇了摇头,“此事我恐怕无能为力。” “不知真人为何这样说?”纪寧连忙追问。 “这种情况远比一般修士寿尽棘手,你母亲现在丹田尽毁,並无修为在身,只能算作凡人。” “为凡人延寿与为修仙者延寿,二者间的难度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此等丹药我只在应龙卫听过,恐怕只有仙人才能拿出来。” 木真人边说边感慨,仿佛又將见证一场生离死別。 “仙人!”纪寧眼神都失去了光泽,感到一阵绝望。 “寧兄,伯母的情况或许还有一线转机!”云江开口道。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木真人只觉此人在安慰纪寧,“小辈,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说来听听,让本真人参谋参谋。” 云江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要为纪寧的炼心之路添一把火。 “前辈,在下此前修炼了《赤明九天图》神魔炼体,侥倖突破到了先天。” 本应该对云江这么快突破先天感到震惊,但此时的纪寧根本没那个心思。 “你是说借突破神魔炼体重塑肉身?” 木真人思考了一番,转头看向纪寧。 “此事確实有一线机会,不过你们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你母亲若是能成就完美神魔炼体的先天,早就成了,不会等到现在依然躺在这里。” 听到此时,纪寧的心从初闻母亲病危的绝望,到请来万象真人的希望,到仙人才能解决的绝望,再到云江的一线生机希望,到再次陷入几乎不可能的绝望。 可谓是一波三折,却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 木真人当天就离开了纪氏,离开前还拉拢了云江进应龙卫预备役。 还叮嘱了他们二人一番。 “你二人天资极高,註定在仙路上走到很高的境界,与家人朋友必將有一场场的生离死別,你们要学会看开,否则会倒在修仙路上的三灾九劫中!” 云江看著纪寧带著侥倖心理去了一趟水府,被骂醒后,又面带绝望灰溜溜的跑了回来。 至此,他算是彻底死心了。 纪寧跪在地上,抓著尉迟雪的手,“母亲,我会一直陪著你,之后不会再出去了,一直陪在你身边。” 泪水在纪寧的眼中打转,强忍著没有哭出来。 云江看著眼前的一切,深有同感,不禁思考起自己是否有一天同样要面对这种问题! 他给自己的答案是:绝不! 纵使千难万险,他也要带著自己最重要的人共同攀登巔峰! 若亲友天资不足,则像遮天一样用神源封印。 直到自己能够给他们近乎永恆的寿命! …… 之后,再无任何外人打扰他们一家三口,除了自己这个纪寧的义兄。 期间伯父纪一川终於告诉了他们俩这一切。 是一个雪龙山元神道人的孙子,一个紫府修士將自己和尉迟雪害成这样的。 尉迟雪的哥哥,纪寧舅舅尉迟山拼死救了他们一家,尉迟雪和纪一川则深受重伤,靠著白叔才逃命。 尉迟山还有个女儿,也就是纪寧表姐不知身在何方?过的怎样?也对此无以为报。 叮嘱纪寧不要忘记这些。 …… 两个月后,尉迟雪在给纪寧缝製衣服,气色明显更差,云江眼见到时候了,怕再晚一点尉迟雪就没救了。 將纪寧一家叫了过来,几人围在尉迟雪床边。 “小江,你叫我们来何事?是又想到了什么办法吗?”纪一川对这个算是半个儿子的后辈,印象还是很好的。 “云兄,你真有办法吗?不会又是那种希望渺茫的吧!”纪寧原本沉到谷底的心泛起了一丝波澜。 尉迟雪也开口,“小江,我自己的情况自己了解,不用再为我操心了,寧儿有你这个兄弟我也放心了。” “伯父伯母还有寧兄,我確实有办法,不过不確定能治好伯母,但延寿应该是没问题。”云江拍了拍胸膛自信的道。 “你说什么?兄弟你能救我母亲?快说快说。”纪寧顿时激动起来。 “你们別急,听我说完,这么一会儿也不耽搁。”云江稍微安抚了一下。 接著对纪寧说,“其实我有两种办法,其一比较难,寧兄,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的奇异法门轮海篇吗?” 纪寧点了点头。 “我研究了一下,只要在苦海中开闢出命泉,就能恢復损耗的生命力。但是伯母丹田不全,大概率用不了这种。” “可伯父或许能用上,或许可以藉此重塑紫府,所以我现在提了一下,免得后面还要单独说。” 第十五章 瞒天过海 “第二种救伯母的方法很简单,但是此事需要保密,除了在场的几位,不能让別人知道。” 纪一川眼神一亮,“小江你莫非有適合雪儿的延寿宝物!” 云江点了点头,“此事非同小可,我也是听那位万象真人讲过才知晓的。” “除了帮纪寧炼心,这段时间便是在观察有没有人一直关注伯母这里的情况。” 隨即从苦海中拿出那装有瑶池圣泉的玉瓶,递给了伯父纪一川。 “你做的很好。” 纪一川接过打开瓶口,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颤抖的手差点没拿稳玉瓶,“这么多!这这这……我的天!” 喜色自脸上浮现而出,连忙对著尉迟雪道:“雪儿,你有救了!” “真的吗?母亲有救了!”纪寧大喜过望,眼中的悲伤一扫而空。 “大家不要激动,免得走漏了风声。”云江顿时开口提醒。 “对,不要激动。小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如此珍贵!”尉迟雪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云江望了一眼纪寧。 “云兄你看我干什么?跟我又没关係。”纪寧傻傻的开口。 云江对此翻了个白眼,“这事你知道,我不是跟你说,我曾经吃了一株仙草吗?这些就是孕育仙草的泉水。” “天吶!就这你还抱怨自己运气差!”纪寧回懟道。 “本来就运气差,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云江没再多说。 “伯母赶快试试这泉水有没有用吧。” 纪一川引出了一口富含生命气息的泉水到尉迟雪嘴前。 尉迟雪一口吞下,顿时整个身上的迟暮之气褪去。 顿时感觉自己年轻了数十岁,甚至直接走下了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纪寧喜极而泣,激动的跑去抱住了母亲。 尉迟雪用手拍著纪寧的背部。 场面一度陷入了温馨。 “咳咳,母亲你现在感觉如何?”纪寧鬆开了母亲,关心的问道。 “对啊,伯母,不知你受损的丹田有没有好转?”云江发问。 尉迟雪顿时凝神內视,发现丹田也有一丝恢復的跡象。 “有效果。” 听到此处的纪一川,又引了一大口圣泉水,尉迟雪又一次吞下。 果然不出云江预料,只要不是极为特殊的伤势,圣泉水都是可以治好的。 丹田对修行者来说虽然重要,但也属於肉身的一部分,只要到达一定层次的宝物就能从根本上修復。 又过了一阵,尉迟雪开口。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情况对比最好的时候恢復了大半,丹田也修復了,够了,给小江省著点用。” “伯母还是多用点,你亏损了太多生命本源,需要就用,这东西虽然珍贵,但自己已经不太用的上,毕竟还剩那么多。” “我自己之前也是孤身一人,而你们就是我现在的亲人。伯父你也用,身上肯定留了暗伤,不过您的紫府能不能恢復我就不知道了,暗伤肯定是可以治的。” “剩下的泉水,最多就是留一些,其余大概率等自己修为强了后会卖了换宝物用。现在又用不上,也不敢拿出来。”云江劝了劝尉迟雪夫妇。 见这个义子如此说,他们也不再客气,於是二人敞开了用。 数个时辰后,尉迟雪精气十足,好似比之前云江第一次见时年轻了十岁,好似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 纪一川也变得看起来精神了些,主要是头髮黑润了不少。 “只是可惜紫府没完全修復,只恢復了四分之一就不管用了。”纪一川说著,嘴角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將玉瓶递了回来,云江接过一看,仅仅用了不到一方的十分之一。 “真是多亏了小江,寧儿你以后可得把小江当亲哥哥一样!”尉迟雪道。 “大家先別急著高兴,此事虽然是一件好事,但也容易暴露宝物,我有一句话说,”云江顿了顿。 “寧兄,伯母伯父,此事要当没发生过,最好是伯母直接诈死,伯父因此心灰意冷,然后您二人找个地方隱居,来一出瞒天过海!伯母虽然修为应该能恢復,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露面。” “这样虽然委屈了伯母,但是胜在安全,毕竟伯母恢復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您二人应该比我要懂。” 纪一川看了一眼尉迟雪,只见尉迟雪点了点头。 “恩,就这么办,正好我也想研究一下小江你说的那奇异法门,只不过纪氏现在的先天生灵损失严重,我有点担心外敌来犯。” “这个,我之前缴获了一批道兵鎧甲吗?目前应该够弥补损失,父亲您就放心吧。”纪寧开口道。 至於那些丹田被废的先天生灵,纪寧狠下心来没有提。 为了彻底保全自己父亲母亲和大哥的安危,只能苦一苦纪氏的那些丹田被废的先天生灵了。 所谓后富带动先富! 他只需要早点突破紫府,炼化令牌,便能进入水府其它区域,迟早能一飞冲天。 等他成长起来,有了自保能力后,再来弥补一下他们。 正所谓苦一苦先天生灵,骂名让自己来担。 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泉水的事,自然也就没有骂名。 (各位不会喷我吧!我只是借纪寧的身份暗指某些豢养砖家的傢伙而已。那些傢伙应该应该看不到我这个扑街写的东西吧!) …… 几天之后,纪寧一家便准备实施瞒天过海的计划。 很快,纪寧与伯父纪一川就调整好了心情。 “母亲!”纪寧顿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雪儿!”纪一川同样哀嚎著。 屋內传出的声音也让附近的僕从们知晓了,纪氏西府这位性格温和的女主人已经命归九泉。 云江也面带悲伤离开了这里,边走边摇头嘆息,仿佛在为义母的离世感到惋惜。 当天晚上,尉迟雪的“遗体”便在火中化作了骨灰。 真正的尉迟雪模样大变,稍微打扮一番仿佛成了另一个人。 她先行一步,由於修为暂未恢復,一路由纪寧护送到了翼蛇湖湖心岛。 第二天,尉迟雪的“骨灰”便准备由纪一川亲手撒到翼蛇湖內。 同时他告知了族长,妻子死后自己心如死灰,自己的儿子纪寧也长大了,將《內观佛陀》观想法交给族长后,宣布从此退隱翼蛇湖。 除非纪氏面临灭绝危机,自己则不再现世。 自此,纪一川夫妇的结局已然改变。 尉迟雪不仅活了下来,还能继续在仙路上前行,以她的天资,踏足紫府恐怕易如反掌,足以撑到纪寧王者归来。 纪一川则准备修炼云江给纪寧的《道经》轮海篇,试试能否修復稍有恢復的紫府。 第十六章 闭关数年磨一剑,悟道莽荒见真意 云江在处理好这件事后,又陷入了闭关修炼中。 此次他不仅救了尉迟雪,还恢復了其丹田,让她能够再行仙路,恩同再造。 何况云江还是纪寧义兄。 於是,尉迟雪破例传授了云江尉迟氏神通《风翼遁法》,並告知他切忌外传。 云江当然不会外传,毕竟这可是尉迟氏近乎灭族的根源。 面对少炎氏如此大敌,没有反虚修为,就算有“皆”字秘在手,足以提升自己数倍战力,也根本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毕竟少炎氏传承久远,族內纯阳法宝也不少,连普通天仙都对付不了一点。 以现在的情况,还是顺其自然,留给纪寧这小子面对吧。 到时候自己提醒一下他,免得他被阴招祸祸了,自己打辅助就行。 不过能够获得《风翼遁法》这也是好事,不仅代表云江融入了纪寧的核心圈子,还丰富了他短期內能接触到的法门。 就算自己万一死在仙路上,起码还有人捞一下。 有了这门神通,遇上打不过的危机,也能提高自己的生还概率。 …… 於是,云江从此陷入了一个相对漫长的闭关时间。 他要儘快將这些法门深入修炼一番,结合自己在遮天的修为道果,將之转换成適合自己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需要將此界的五行之道领悟一些,以施展摇光的招牌圣光术。 圣光术,名字与光有关,但內容与之相差十万八千里,其修炼核心要义,由五行之力构筑结合而成。 深层次的五行融合便可施展混元圣光术,可化解世间万法,因此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都极强,几乎没什么短板。 在摇光圣地,无论是圣光术,还是混元圣光术,圣地的前辈不了解这些东西从何而来,但他从觉醒前世记忆后,便有一些想法。 根据他的推测,这些本就是狠人大帝模仿塑造混沌体时开创的手段,后来被狠人一脉收集留下来的。 狠人一脉可能才是摇光圣地的创造者,並非摇光被入侵,只是他们一直隱居幕后,將摇光圣地作为大本营。 即使后来的叶凡时代,摇光圣地中的狠人一脉被圣女薇薇清算,真的不是为了应对其它圣地势力,做出的弃车保帅吗? 正因为摇光圣地有狠人一脉的传承,才有能比擬其它圣地的底蕴,再加上龙纹黑金鼎,便一跃成为唯一一个未出过大帝的圣地级势力。 ……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三年春秋。 云江藉助开闢后的五大道宫神祇,相比较纪寧来说,能够更清晰的感悟到莽荒世界的五行之道。 於是短短三年时间,便领悟了五种对应的五行真意。 分別是,厚土真意,柔水真意,青木真意,蚀火真意,韧金真意。 其中由於修炼了《赤明九天图》与观看领悟了一番《风翼遁法》,水、火、土三种道的感悟最高。 为什么还有土,因为地水风火中,地与风算是分属阴阳对立面。 可惜这些皆是五行大道分支,属於十万八千小道之一。 这五种由於皆是体內五行,同为五行中属阴的一面。 根据万物阴阳各占一半,与之对应的阳的一面定有,爆裂真意,激水真意,枯草真意,烈火真意,锐金真意等等类似的五种。 云江没有浪费时间领悟这些,毕竟五行之道乃世界之根基,极为广博,现在精力时间有限。 他给自己规划了以后的路,先沿著圣地前辈开闢的路而行,走五行同修的路,先藉此突破到元神境界,借龟蛇元神尽力壮大神魂。 有没有那个逆推五行大道,甚至悟透五行天道逆推出混沌天道,以此法成就世界境的天赋先不说。 毕竟水火两道可用来辅助神魔炼体,突破《赤明九天图》的境界。 掌握五条五行小道融入体內五臟,也是突破纯阳真仙的条件之一。 所以无论如何掌握五行一道也不会亏。 但是这就是练气一道比不上炼体的原因,“纯阳”二字,与真正的顶尖练气流的差距。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自己肯定是要追求最强之道的! 不能在帝路爭锋,便在仙路爭最强! 想要追求最强,自然是每一步都要走到自己的极限,而非別人的极限。 自己早就明白,每个人的起点都是不同的,同层次难道要凭藉自己一介凡体与荒古圣体爭锋? 在遮天,只有作为大帝的终点是公平的! 在这里,则是成仙! 至於往后的境界,也得等先走到第一个终点才有资格谈论。 所谓自己的极限,便是循著前人未尽之路,开拓出属於自己的未来! 神魔炼体只需要照著修炼就好了,这是一条近乎完美的路。 练气流与遮天法,並非完美,自然可以走出自己的路来。 自己作为圣地圣子,可是看过好多本大帝经文的。 虽然並非每本都是完整的,大部分都是残卷。 其中只有少量自己修炼过,不过至少是开阔了自己的眼界。 等到达到元神境界,神魂足够强大后,再去仔细寻找真正適合自己的路,恐怕也耗费不了多长时间。 因此三年过去,他现在是优先修炼神魔炼体的,虽然是水磨功夫,但已经达到了第六层,离炼体紫府境界只差一步。 另外就是练气流由於肉身丹田內存在苦海,他没有轻举妄动。 万一到时候修炼出了岔子,丹田炸了,凭藉炼体神力还能快速恢復。 现在的自己肉身经过两种修行体系的蜕变,可以说是脱胎换骨,肉身强度保守来说已经能媲美紫府境界的神魔炼体。 想要恢復还是需要不少神力的,再加上万一两种力量不兼容苦海丹田直接爆炸,神力不够可就直接死了。 身为神魔炼体,修炼把自己弄死了,要是传开岂不成了三界中天大的笑话! 至於云江现在的战力。 藉助五大真意,勉强能使出圣光术,加上神魔炼体媲美练气紫府中期。 在燕山这一块算是能隨便打紫府后期练气修士,应该也能与练气紫府圆满过几招。 《赤明九天图》不愧是號称最难的炼体法门。 即使是云江,也被暂时卡在了先天突破紫府境界的门槛,由於大劫將至,时间宝贵,因此他准备先行修炼练气流。 毕竟自己也要解决丹田存在两种力量的问题,相比水火如何相融,这才是大问题,说不定解决过程中神魔炼体就触类旁通突破了。 回忆起记忆中的《北斗秘本》,停止遮天经文运转,开始运转起其附带的练气法门《引元术》吸收天地元气。 修炼出的元气通过经脉匯集在苦海上方,逐渐在丹田处形成了一个旋涡。 好在两种力量涇渭分明,没有发生衝突。 当然还有可能是力量层次不对等。 三个月后,云江强大的神念所引来的天地元气和从纪氏拿到的一些上品元石使他迅速突破到练气先天境界。 (这里原著番茄写的有bug,我没找到纪寧练气啥时候突破先天境界的。) 练气流没有元液確实速度慢了点,否则凭云江的基础,三个月一口气都能修炼到紫府境界。 抵达练气先天境界后,云江及时操控神念隔开两种力量,因为练气后天元气蜕变成了先天真元。 云江起来活动一下身体,顺便试了试剑法,发现以自己的目前悟道境界,刚好处於人剑合一之境,连天人合一都够不到。 尝试著练了两个月,进步幅度不大,看来自己確实没那么適合用剑,就没必要跑去找纪寧教自己了。 这种剑道天赋只能说是一般,要知道云江算是高屋建瓴,他的五行小道都领悟了真意。 就算是剑道是大道之一,可天人合一与大道无关。 只要他在剑道上天赋稍微好点,按理说剑法应该很快就能天人合一。 这种情况下就没必要强求了。 今天签约了 再加上有点別的事要忙,第二章还没修改好,发的晚一点。 第十七章 梳理两界体系,思考融合之法 之后的云江继续心分多用,边修炼练气,边注意丹田中的两种力量不要接触。 他在体外用两只手指尖各凝聚出一点力量,准备尝试接触一下。 结果令他鬆了一口气,两种力量没有发生想像中最坏的爆炸,反而是掺杂在一起。 不过这两种力量並没有进行深层次的融合,反而就像水中滴入了油,好似有一层无形的隔膜阻止了它们融合。 这让云江可以暂时放心的修炼。 但是紫府境界需要在丹田开闢紫府,使真元蜕变成元力,不知紫府会不会与苦海衝突。 不过无论如何他也是要走这一遭的,总不能不修炼吧。 在仔细验证后,云江开始不断的吞吸天地元气修炼功法。 心神却收回脑海。 开始思考该如何处理紫府和轮海的问题。 一个月后,云江苦思冥想,单看这两个除了都在丹田之中,其它地方也没什么共同之处。 於是云江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见闻,包括前世记忆中的东西。 准备从头开始,审视一下这两种修炼体系,期待找到破局点。 这可是遮天圣人才会做的事,让云江现在做这些,实在是有些难为他。 云江咬了咬牙,想到这不过是自己道途中的小插曲罢了。 就算不行也得行! 他选择从自己更为熟悉的遮天法开始。 摇光圣地,虽然没有自己的大帝经文,但收集有別的大帝所开创的经文。 明面上就有《道经》、《太阴真经》、《太阳真经》三种。 为什么各大圣地还要去抢外界出土的大帝经文残篇? 目的有两个。 一是减少竞爭对手出现的机会。 在他们看来,摇光圣地不就是最为明显的例子。 二是藉机歷练弟子。 …… 暗中有的大帝经文,各大圣地的前几卷《西皇经》、《虚空经》啥的,只不过没人敢明面上修炼使用罢了。 其它圣地势力同样如此,只观摩学习,就算知道你拿了,只要面子上过的去就行。 大家都是现实的,总不可能为了两三卷帝经找別人拼个你死我活。 甚至除了这些,自己还接触过別的帝经。 例如,支持自己的某位摇光圣地长老,还给了自己狠人一脉的《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 虽然不知道那位是谁,自己出去一趟,住处就多了个储物戒指,但自己也不会硬要给自己找麻烦。 若是在黄金大世,作为觉醒前世记忆的自己,可能確实会考虑修炼《不灭天功》。 与诸位天才爭一爭帝路,然后借帝兵斩修为,重修自己的路。 走狠人大帝的路自己没有信心,但是用法门获取成道底蕴是没有问题的。 而自己处於末法时代,成道没有半点希望。 根本没有修习的想法,最终只是观摩学习,借用了一些手段,运用到了“人皇旗”上。 当自己成为摇光圣地唯一的当代圣子后,人皇旗都快要蜕变成圣兵了。 只是后来被某位长老收缴了,给自己换成了圣兵,说是怕给圣地抹黑,带来不好的影响。 自己此前的行事风格实在是配的上狠人一脉的投资。 除了自己圣地的备选圣子,还有其它势力的,只要是惹了自己的,那都是顺手的事,一併祭旗。 毕竟只要不是自己脑子抽了犯蠢,正大光明的动人家最核心的弟子。 比如说圣地接班人,圣主级的儿子女儿啥的,其他人杀了也没多大点事。 人家根本不会在乎这些边缘人物,自己身为摇光圣地圣子,顶多对自己口诛笔伐,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 回顾如此之多大帝经文。 云江发现,以身为种的遮天法,其实把炼体、练气和心力糅合到了一起。 其中炼体练气为主,心力只是参杂其中,作为某些方向的一个门槛。 比如轮海秘境由神桥踏入彼岸境界。 遮天法的入门门槛难度也適中,因为有各大帝开闢出不同的经文,特別是《道经》轮海篇普及的比较好。 不过不同修炼者之间的个体差距极大,因为遮天法只是一个种子,究竟能修炼成什么样子全靠个人。 只要开始修炼,便是以身为道,这就是为什么沿著別人的帝经,走不通帝路。 每个人的道可能相似,但绝不会完全相同。 所以遮天世界,能成为大帝的,普遍都算天才。 其中大部分放在莽荒世界中,成就真仙是没啥问题的。 遮天法虽然能適应诸界,即使处於末法时代也能修炼,但对资质一般的人特別不友好。 而且还是一条断路,缺了成就红尘仙这种最关键的地方。 数遍遮天世界,古往今来几人成就红尘仙? 就连狠人大帝如此惊才绝艷之辈,不也差点倒在这条路上。 莽荒世界的修炼法,各项拆开显得更加简单。 但修仙者间的差距比遮天世界更大。 炼体法门几乎完美,练气处於三流,最好的练气法门被神魔炼体同境界吊打。 整体上神魔炼体可以低两个小境界对战练气流。 比如反虚后期神魔等同天仙初期。 所以有背景或者机遇的天才,都是炼体练气同修,加上法门优势,法宝优势,悟道境界优势,可以做到越一整个大境界斩杀对方。 而且这样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甚至有绝世奇才,悟道境界远超对方,极端情况下可以做到越两阶斩杀。 这种情况极为罕见,通常都是借地利。 炼体优势在渡劫后更加离谱,战力基本上都是越一个大阶段的。 天神便可等同真仙,真神更是可以等同道祖。 三界的心力主要靠时间硬磨,没啥法门,明面上只有后羿处於心力修为第五层次,处於萌芽状態。 炼体练气想要入门极为简单,如同健身,但想要修炼到一个比较高的境界就很难了。 只有高深法门才有更大的机会突破更高境界。 而隨著法门的难度提高,入门门槛也隨之提高,特別是紫府这一关,把不適合修炼的全淘汰了。 练气相对来说还是简单不少的,但是缺点就是专修练气流的修仙者保命能力极差,好处是资质一般也能成仙长生。 两种修炼法门並无明显的优劣,甚至莽荒世界修炼到世界境,修炼法走的路也是以身为道。 这说明两种法门之间定然有著可以融合的点。 自己何不尝试一番,开闢一条更適合自己的路! 第十八章 『內海』雏形,云江的来时路 紫府与轮海共同存在丹田,如果把丹田看成一个世界,混沌分阴阳,而后天地开。 世界是存在阴阳两面的,那么丹田也存在阴阳两面。 如果这样来说,轮海存於肉身为实,为阳的一面;紫府开闢於虚空为虚,为阴的一面。 一切完美的法门都应该遵循阴阳平衡,如同《赤明九天图》,以水火二道替换了阴阳这种抽象的概念。 对於莽荒世界中的生命,包括人这种最聪慧的物种。 由於个体之间能掌握无穷伟力,所以一切生命都在追求更强的实力。 所以根本不可能像蓝星一样,给予大面积的生命思想上的深度发展,连纪氏这种部族,也只做到了识字。 这便是自己从遮天崛起的真正关键。 所以能修炼《赤明九天图》入门者,万中无一。 以至於只要突破最为关键的紫府神魔炼体,就能加入九成九的势力中。 练气之道,管中窥豹,所谓“纯阳真仙”,不过是大能者们受限於眼界,开闢出的最好法门不过三流。 以这样的理论来看。 自己虽然没达到紫府,但这也能解释的通纪一川伯父通过秘法燃烧了紫府,使得紫府萎缩,丹田却几乎完好,仍然具有先天境界的实力。 此外还有更多合理之处。 轮海秘境抵达彼岸需要过问心关,开闢紫府时同样如此。 那么遮天法,轮海秘境的彼岸,是否存在紫府这个丹田阴的一面之中? 紫府虚空並非可以无限扩张,是否与丹田轮海存在关联? 突破紫府后抵达万象境界,又可以再次扩张紫府虚空,紫府之海是否下降到了未开闢过的轮海秘境中? 同时突破万象寿元增加,可是並未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是否算是打通轮海秘境开闢了命泉? 若是真的如此,一切当自己抵达紫府境界,便可从这条前人未尽的路上踏出第一步! 一等金丹真的当真只有世界境出手才能成? 我看未必! 成就天神理论上与成就一等天仙难度等同才对! 既然有人能单独成就天神,那么一等金丹为何不能? 根据云江掌握的信息,三界处於一个犄角旮旯里,即使是意外流落至此的九方混沌国世界牢狱。 九方混沌国本身,也大概率在犄角旮旯里,就算有混沌仙人,大概率也没啥见识。 所以为后辈们创造出了提升金丹之法。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为了偷懒,根本没有仔细弄修炼法门。 作为他的弟子,他直接炼化一方大世界,自然练气阴阳根基就都有了。 不比慢慢修炼强多了。 他反正可以出手帮忙渡劫。 弟子数量也不会太多,比创造功法省事多了。 只要能挺过心魔劫,一等金丹天仙对混沌仙人来说就能量產。 再说,无论是一等金丹天仙还是三等金丹天仙,只要能突破世界境都是一样的。 …… 再来看两边的修炼。 道宫秘境,说是內修五臟,其实自己感觉是为了开闢出五条接触天地法则的通道,修炼五臟只是附带的。 遮天本身就不容易感悟天地法则,到了这边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因为藉助道宫神祇云江能轻鬆悟道。 四极同样如此,从肉身中开闢出更適合感悟天地的通道,使自己更適应空间,同时肉身从此没有命门。 化龙主要是整合周身力量,其实同样也开闢出了一个个门,这都是为了感悟天道服务,为后续的以自身为道做铺垫罢了。 至於仙台境界,对肉身的开闢比较少,主修神魂。 莽荒这边,后天到先天,不论是炼体练气都是肉身蜕变,有点像轮海境界的肉身九次蜕变。 目的是为了更好的適应能量。 先天到紫府,肉身全方位更强,开闢出紫府之海,寻常人感悟天道更容易。 至於那种勉强突破到紫府境界的不算,他们本身就不適合修炼。 除此之外紫府修士几乎都能感悟道入门。 万象境界没啥好说的,有了此前的推论,感觉就是继续修炼紫府,补全阴阳两面。 即使是纯阳,那也是成仙后的事,练气根基之中也是蕴含阴面的。 练气练的什么气? 最终成就混沌仙人,当然是混沌气。 元神境界,龟蛇元神大幅度增长神魂强度,同样主修神魂。 肉身方向,莽荒神魔炼体已经趋近於完美,对目前的云江来说没有丝毫更改的方向。 只有练气之道,有机会推陈出新。 目前三界从未有诞生过混沌仙人,哪怕是道祖的练气流在整个宇宙中也不过处於第三层次。 若一切正如他所猜想的一样,那么等云江突破紫府,便可尝试將轮海与紫府彻底连接起来,构成一个全新的练气法。 就让他这个变数,来补全三界的练气之道。 这二者皆由能量海洋构成,同处于丹田之內,便称其为“內海”! …… 又是两年后。 这两年中,云江的神魂足够强大,於是他心分三用,一边悟道,一边分出一丝心神修炼练气,一边引太阴太阳之力淬炼肉身。 他要先一步突破神魔炼体到紫府,以免发生轮海与紫府出现互斥的情况。 毕竟有关『內海』的一切只是他的猜测。 此时的《引元术》,已经被他修炼到了先天境界圆满。 目前只是积累天地元气,离突破紫府还远著呢。 若不是因为没有元液,无法得到足够多的精纯元力,能够让他快速突破练气紫府。 他也不会冒著风险继续积累。 这就是真正的大部族与小部族表现出来的最直接的资源差別。 若是这些元液资源还有各项因素,能够让获得小部族的天才有机会获得。 那么更好的法门,更好的指引,更安全的歷练机会,这些远远不是小部族出身的天才能奢望的。 大部族的天才们根本不会在有限的寿元中浪费时间吸收天地元气。 在遮天世界中经歷过一遍的圣子云江,自然是深刻的知晓其中的区別。 他在逆袭成为圣子之前可是一穷二白,妥妥的圣地边缘人物。 云江修炼的资源可是硬生生从別人那抢来的。 哪怕刚刚成为圣子候选,由於背后依旧没有靠山,手里也没有多少资源,依旧是高级边缘人物罢了。 直到自己心狠手辣,强势崛起后才有人投资他。 星元塔碎片,仅仅为他提供了一个崛起的机会! 他从不自认为自己是天资过人的天才,难道当真是他大器晚成? 非也! 能成圣子,纯属侥倖,没有天骄愿意跟他拼命而已。 毕竟世人皆知。 末法时代,无法成帝。 天骄们见不到长生的希望,大多看的很开。 加入圣地势力,反而会有诸多规矩。 世间现世的天才们才显得少。 当真以为末法时代就没有天骄吗? 不过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出手爭夺,所以威名不显罢了。 不过歷史上总会有那么几个例外想要逆天而行,只不过在漫长的岁月中又会淡化在人们的视野中。 看看那青帝证道后的盖九幽,不就是因为头铁不信邪,反而整的自己一身道伤吗? 因此在这云江几乎毫无背景的莽荒世界,他深知自己在仙路上毫无优势,只能抓住一切变强的机会。 没有元液等等资源也没关係。 好在云江的神魂足够强大,可以心分多用,此时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悟道之中。 莽荒世界中,只有凭藉比別人更强的道,才能缩短与別人背景带来的先天优势。 毕竟判断天才的標准不一样了。 悟道境界才是主流! 悟道天赋够高甚至有机会拜入道祖大能门下。 纪寧的师兄,君五,身为凡人,一夜悟透一条道,当场就被菩提老祖收入门下。 第十九章 仙人出世,赤明九天第七层 就在云江沉浸在悟道中时。 “轰”~ 一股剧烈的元气波动自燕山地界纪氏领地蔓延开来,如水波般朝著周边扩散。 此时引起的元气风暴惊醒了云江。 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元气波动后,他立马想起来了。 印象中好像是因为有一位修行者,在燕山地界突破成为反虚地仙,此人好像留下来了一些元液和一条元石矿脉。 此时的元气波动,除了那位反虚仙人,应该没谁能做到,简直像是鯨吞海中游鱼。 要知道自己的神念可是媲美万象真人,吸引天地元气的速度,跟这一比简直慢如蜗牛。 “唉!” 云江摇了摇头嘆息一声。 “可惜自己这几年都將水火两条小道领悟出了域境,还是没做到水火如阴阳般转换,难不成需要刚柔並济,一阴水,一阳火?” “自己的水火二道源自体內五臟,全部属阴,但是这样好像不太对,纪寧修外界天地两道,同属阳水阳火,应该是自己的领悟方向错了。” 自己必须儘快突破紫府了,这种天地元气的变化,必会使得周围的势力前来查探,元石矿脉的消息一定会暴露出去。 虽然这些矿脉对反虚地仙不值一提,但毕竟价值不菲,纪氏拿到也是一次大机缘。 不过这笔巨额財富,势必会让雪龙山的某些万象真人眼红,纪氏就要有大麻烦了。 自己作为纪寧的义兄,肯定是要坚决站在纪氏这边,並出一份力的。 先天圆满的境界肯定不够用了。 …… 《赤明九天图》第七层的关键,就在於水火间的阴阳转化,应该找水火间的共同点,而非深入水火二道探索。 想著想著,云江的眼神变了,他想起了蓝星上的太阳,想起来了学自蓝星的化学与物理知识。 水与火之间的阴阳转变,不过是规则与能量的形式转变,二者本就是混沌演化。 火的形態始终属於天地之间能量的释放態,是属於世间的“变数”。 水则能吸收內蕴各种能量,正如水孕育了眾生,遮天世界的圣泉水富含夸张的生命源力,是属於“收容”。 还有蓝星自古的一句话,海纳百川便是如此。 水与火间的转化,正如阴阳间的转化。 是起点也是终点。 火的形態“释放”结束,则变成了水的形態“收容”。 彼此之间,相生相剋,无尽流转,如同轮迴! 突然间,云江的意识穿越无尽空间来到了虚空,再一次来到了太阴太阳星面前。 他处於原地的肉身,属於《赤明九天图》形成的先天神魔道纹,此时缓缓亮起,正与太阴太阳星遥相呼应。 太阴太阳两颗至尊星辰顿时降下了太阴真水、太阳真火,这是能够孕育紫府神魔的,詮释了太阴太阳转换的道。 “轰”~~“哗”~~ 顿时在纪氏西府城降临的水火,形成了一个阴阳鱼般的世界,缓缓旋转著。 一边是炽烈的爆炎之地,一边是冰封的寂静之地。 这片世界正中,则是云江的闭关之地。 “恩?” 纪酉阳看著眼前天降水火的景象推测道。 “这莫非是寧儿的义兄,那个客卿云江修炼《赤明九天图》引起的动静?” “大兄,应该没错,老夫果真没看错这小子。” 纪烈心情大好,之前他可是跟大兄打过赌,內容是云江多久能突破到紫府。 他猜的是二十年內,相信纪寧的眼光应该不错,可没想到这么快,云江短短几年就突破了。 这可是神魔炼体紫府,即使是刚突破,在燕山这一块也算是处於最强那一层次了。 “这下我们纪氏算是捡到宝了!之前老夫还在质疑寧儿的眼光呢!” 纪酉阳一边派人安抚城中的民眾,一边笑道。 这番水火世界没有持续多久,云江的神体就彻底蜕变完成。 “呼~~” 云江起身长吐一口气。 “终於突破到紫府境界了,不过现在自己好像积累不够,练气之道无法突破。” 云江內视己身道。 “对了,先前弄出了大动静,先出去看看有没有对纪氏造成什么破坏。” 云江感慨,苦笑不得。 “自己在遮天世界的时候,也只是看过別人弄出这种场景,没想到这下自己也弄出了大场面。” 云江离开静室,神念对周围检查了一番,应该並无大碍。 多亏了云江挑选的闭关场所,处於纪氏人烟稀少的静修之地。 这场因他而起的异象虽然宏大,但並未有人因此受伤,只是闭关修炼的地面上经过炙烤和冰冻,表面有些开裂。 只是这番景象惹得城中民眾们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猜测是纪氏西府的哪位前辈突破到了万象境界! 正当他准备试试《风翼遁法》时,一道声音传来。 “云江小友真是天资卓绝啊!” 云江回头一看,原来是纪烈,这位纪寧的二爷爷。 “当不得您如此夸奖,只是略有顿悟,寧兄才是真的天资卓绝。” 云江隨口回復,让纪烈一阵舒坦。 “前辈,我之前闭关时感受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元气波动,不知是何原因?” 他主动询问了仙人出世的消息。 “小友,之前元气是由一位仙人出世引动的,仙人已经被大势力请走了。”纪烈回应道。 “此时我纪氏恐怕已经有人去看仙人遗留的地方了,此番我纪氏大概会有大收穫。”纪烈顿了顿。 看了一眼云江接著说道,“只是如此动静,只怕会引来其它势力窥伺,以小友现在的实力,还请鼎力相助!” 云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去看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纪烈笑道,“小友果真是爽快人,老夫就不去了,西府已经有人去了,还需有人镇守,老夫实力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云江很快就离开了此地,前往了他之前感受到元气波动最强烈的方位。 以他现在的紫府境界,能御空飞行,没用多久,便来到了一座山脉前。 此时已经有不少纪氏的紫府修士来到了这里,他一靠近,便引起了纪氏强者的警觉。 不过这也对,大多数人都是其它几府的,没见过他,只听说过云江是先天生灵,见过他的也没在此地,估计是去周围查探矿脉了。 此番他突破到紫府境界,虽然在西府城弄出来大动静,但消息还没传开。 第二十章 『內海』现世,绝世道基 一位面生的紫府修士见还有其它势力的修士前来,大声喝道。 “这位道友,此地乃是纪氏核心领地,还望你速速离开,否则就是挑衅我纪氏!” 他的行为明显是在通知纪氏其它强者,同时想要藉此震慑自己。 “我乃纪氏客卿云江,不知西府城来人在何处?我刚刚突破紫府没多久。” 云江站在原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的面色似是颇为意外。 这云江不是据说只是一个先天生灵吗?他心想。 隨后回话:“那便在此稍等,我已通知纪氏强者,是否为我纪氏客卿,一看便知。” 很快,一道身影从一侧飞了过来,正是纪一川,他还在远处便对著云江开口。 “小江,你这气息!你神魔炼体突破紫府了?” 云江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反正自己突破引起的异象瞒不住,没过多久等消息传开大家也会知晓。 “伯父也来了,纪寧可在此地?我感受到这北边的元气波动,不过当时刚好处於突破,晚了点才过来。” “无妨,寧儿正在地下闭关突破紫府,应该也快了。”纪一川沉声道。 “你现在恐怕实力都比我强了!”他感慨。 “此地应该是仙人闭关修炼之地,只是不知形成了多大的矿脉。”云江隨即询问。 纪一川皱著眉,颇为担忧的道:“矿脉太大了,足有三百里深,数千里范围,而且又是富矿,又处在纪氏核心之地,动静那么大,消息早已传开,此番对纪氏怕不是什么好事。” “伯父,此地的仙人既然没有现身,恐怕是已经被大势力仙人请走了。” 云江开口分析。 “有仙人的势力应该不至於为了点元石矿脉强抢,只要能撑到那个大势力或者大夏王朝前来就好了,您不必太过担忧。” 纪一川摇了摇头,“此等天降財富,別的势力都好说,那是半点都不敢插手。但那雪龙山宗门定然不会轻易放手,之前你还没来我们与雪龙山燕山分支就有过交锋,到时候恐怕还得依仗小江你出手帮忙抵挡一二。” 以他目前的实力,就算对上万象真人应该也能抵挡一二的。 “好说,”云江思虑道。 加上纪寧练气突破到紫府,只要不是特別倒霉,雪龙山刚好有好几个万象真人在燕山附近,纪氏应该能安然度过难关。 之见两人交谈间,纪氏族长纪九火等人也到了。 得知是云江突破紫府,而且是神魔炼体方面,顿时大喜。 那可是一突破就相当於寻常练气紫府后期,此时的情况,他们一方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机会,何况相当於多了个紫府后期。 没过多久,只见一道水火莲花穿透地表飞了出来,正是纪寧。 “父亲,族长,还有云江兄?你这是神魔炼体突破第七层了?”纪寧大惊。 他可是比云江早修炼《赤明九天图》好多年,都还没摸到第七层的门路。 云江连忙对著纪寧画了个饼。 “侥倖,心有感悟,我等会儿教你要义,你应该也能很快突破,此番若是你我兄弟二人都能神魔炼体突破紫府,定然让那雪龙山修士无功而返。” 云江还在说著,只见纪寧递过来一个玉瓶。 “正好,你也藉此突破练气紫府,我看你应该也早就能突破了吧!”纪寧道。 云江接过玉瓶一看,“这是元液吗?那感情好,我正好把突破第七层的要点跟你说一下,你记好,我现在就找个地方突破去了!” “水火本为一体,彼此流转不息,万物分阴阳,水火正是其中一组,你琢磨一下水火的共同点。” 说完云江便迫不及待,朝著纪寧刚突破的地下钻去。 一路来到仙人洞府,这里天地元气极为浓郁,远超外界十倍,不愧是仙人遗留手笔。 没多拖沓,云江盘坐在地,打开玉瓶,开始汲取元液。 顿时,一股极为精纯的天地元气不断进入了云江的丹田之中。 当玉瓶中的元液消耗过半后,云江体內的真元也浓郁到了一个极致。 “轰隆~~” 此刻的云江只听见一声炸响,丹田之中点点光芒一闪而逝,那是先天真元化作了紫府开闢的基石。 而后丹田之中诞生了一个泛著茫茫紫色雾气的空间,这就是紫府。 其存在於虚实之间,与轮海秘境完全重合。 只不过云江的紫府空间一经开闢就远超寻常修仙者。 一道在苦海盘旋而上的神桥自然而然的联通了苦海与紫府上方,一道深入苦海的命泉同时也联通了苦海与紫府底部。 此时,『內海』即刻成就,毫无阻碍。 仿佛一切本该如此,一股圆满之意出现在云江的心头。 同时,云江的苦海平面,有部分顺著下方命泉通道流入了紫府,转化为了他所修炼的《引元术》元力。 云江的修为只是来到了紫府前期,但是他的气息不减反增,达到了紫府中期。 顿时,云江只觉得有诸多阴阳两面感悟浮上心头,不过剎那间,这种感觉便又烟消云散。 此时的云江,在那瞬间,已经明悟了练气之道,所练之“气”的奥妙。 “气”存於虚无之间,又由天地万象化作真实存在的东西。 若从“气”的角度阐述阴阳,紫府空间才为阳的那面,轮海秘境是为阴面。 刚好与修炼肉身相反。 神魂便是人体天地的规则,心力则是神魂那变幻的“一”,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同时也只有极少数生命能接触它。 单单由紫府空间延伸出的练气之道,造就了纯阳真气之道,修炼到极致,便为“纯阳”真仙。 云江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只有掌握天道的道祖,才能开闢一方大世界。 正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除了三等金丹真仙的硬实力不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道祖乃是借天道开闢世界,而非自身领悟。 若是能同修存与轮海秘境的“阴”之真气,成就天仙时,体內金丹自然化作一方大世界! 自然,如此成就一等真仙后,便能凭藉自身实力开闢世界,根本无需感悟天道! 这便是能与天神等同的,真正一等金丹天仙! 而此等练气之道修炼到极致,便掌握了混沌气! 这是成就混沌仙人之路! 此刻的云江,虽然练气之道仅仅开始,却已经铸造了能够成为一等金丹天仙的绝世道基。 不过云江不知道的是,这也同样为他日后的修行路带来了一些小麻烦。 不过相对於收穫来说,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 “该出关了,不知这法门要不要让纪寧也修炼?” 云江吶吶自语。 “要不还是算了,法门还在初创期,並不完整。” 云江摸了摸下巴,考虑了一下。 “他修炼了《赤明九天图》,再修炼这个也不增加多少战斗力。” “毕竟他不像自己有基础,反而会拖累进步速度,以后再看,若有空閒时间可以把法门给他。” 第二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由於云江突破並没有花多长时间。 当云江顺著纪寧打出的通道钻了出来后,神念一扫间,除了纪寧不知所踪,纪氏的其它修行者们都还在。 他们正討论著如何抵挡雪龙山来袭。 云江此时心情甚好,不禁咧嘴一笑。 “这一看就是纪寧炼化完水府令牌,跑去水府弄好东西去了,希望自己的提醒没有白费。”云江心中猜测。 於是他飞向了几个紫府修士附近。 “纪族长,伯父,我现在有信心在万象真人手中过过招,不知你们討论出了什么办法没有?”云江询问道。 之间伯父纪一川眉头不断变幻,喜忧参半。 “小江,你有信心是好事,但你才刚刚突破紫府,对付万象真人应该还差不少。” 族长纪九火也连忙劝阻。 “云江,一川说的是,你虽然只是我纪氏客卿,但同时也是纪寧的兄长,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你们是我纪氏千年以来最为天才的小辈,矿脉终究是外物,保不住也罢,你们的安危更重要。” “你修炼了神魔炼体,此时突破紫府,参与战斗是没什么风险,但我纪氏没有那些神通法术,恐怕並不足以支撑你与万象真人战斗,要是事不可为,立刻带著寧儿一起离开此地。” 伯父纪一川补充道。 “您放心,我心中有数。”云江点头应道。 不过他也不好再解释,毕竟长辈一片关怀之心。 他也不是小孩子,只为一时的意气之爭。 总不能为了证明自己如何强大,提前暴露底牌吧! 何况此处人多眼杂,还有不少先天生灵,他们是没法参与雪龙山之战的,到时候要回到纪氏部族。 只要他们稍微吹嘘两句,自己能力敌万象真人的消息大概率会泄露。 等雪龙山的人知晓此事,把更多的万象真人召集过来,自己不就傻眼了。 身为蓝星炎黄后人,自然是知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的道理。 “我等打算约战雪龙山,毕竟身为一方大宗门,还是会要脸面的,到时在一处地点公开布下阵法,身带万剑城臣子令,让雪龙山来人有本事就来杀,夺取我们身上的臣子令,我们尽一切可能拖,”一位紫府老嫗道。 “对,云客卿,一旦拖到你说的某个大族使者,或者是大夏王朝天使到来,只要签定了矿脉转让契约后,雪龙山就是再不甘心也没办法了。” 纪氏一位云江不认识的紫府修士接著道。 “这几位是?”云江抬了抬头,目光望向这位他不认识的修士。 “他叫纪留真,之前一直在闭关,现在刚突破紫府境界没多久,与你同属西府城。” “这两位是我宗族的影婆婆和阿醒,你们也是初次见面。” 族长向云江介绍了一下这几位紫府修士。 “你现在练气也突破,可有入阶法宝所用?若是没有,需要什么法宝直接说。”族长道。 云江想了想。 自己的近战倒是有之前从遮天世界带来的枪可用,还有一件保命用的圣兵也是枪,另外还有本命道器,现在用起来应该是没之前那么吃力了。 不过这些手段还是太单一了,练气流凭藉自己的神魂还可操控不少数量的法宝。 “我需要一些辅助用的法宝,不管是什么种类的都行。” “那好,你在这些法宝里面挑几件能用上的,这些乃是我纪氏的部分法宝,万一我等不敌,带著纪寧逃。”族长说著,就將一件储物法宝递了过来。 云江愣了一下,这算是託孤吗? 没想到自己这个在遮天世界,为了修炼资源杀人如麻的傢伙,有朝一日居然遇见了故事书中的主角待遇! 来不及感慨,赶紧抑制住自己差点落泪的情绪。 云江连忙神念內视,里面数十件法宝大多都是人阶下品,自己从中挑了两件,一把宝弓,一件小印,都是里面最好的,同属人阶中品法宝。 白帝城託孤也不过如此了吧! 自己於纪氏不过一介外人,有交情的也只有纪寧一家。 云江从此心中对纪氏,有了些真正的“家”一样的归属感。 他默默地收起法宝,心中有了个决定: 君待我以诚,我必护纪氏以安! …… 人们心中自有一桿秤,纵使修仙路上免不了脚踏万千尸骨,也能看出一个人是否值得真心相交。 若非云江一贯如此,他在造下诸多杀戮后,怎可与瑶池圣女相交?怎能得洛清瑶芳心?又怎可有一眾长老追隨? …… 就在纪氏这边如火如荼的进行著拖延之举,雪龙山分支也不可能干等著什么也不做。 “此次纪氏西府城好似多了一位修炼赤明九天图突破到第七层的修士,我们通知的人手够不够?” “哼!莫要涨他人志气,纪氏这等小部族,又不像我雪龙山拿得出神通法门,他就算侥倖获得了神通,再怎么逆天,也不过与我相当,顶多媲美紫府圆期。” “我已经通知了燕山附近数十位同门,加上这相当於白捡的功劳,他们一定会来,有数十位紫府同门支援,就算再给纪氏十个紫府他也不是对手!” “那我就放心了。” “確实,若是再通知人手,那我等能分到的功劳恐怕就小了。” “我这就去燕山城,见见驻地將军,想办法拖延大夏使者一二,好让你们得手。” …… 与此同时,翼蛇湖水府中,纪寧刚刚炼化水府信物,此时正在星辰殿悟道。 藉助此地的独特,他厚积薄发,领悟出了雨水之道的域境,而后又根据云江的提点,悟出了如何突破到神魔炼体紫府境界。 此时时间虽然已经过了数个时辰,但他决定闯战神殿。 不仅仅是他神魔炼体快要突破紫府了,而神魔炼体先天层次的两次机会没用。 他此时的实力在黑色老牛的评估下闯战神殿第一层十拿九稳,否则他是不打算浪费时间的。 而水府之灵看见纪寧五岁就將突破紫府,而且还领悟出一条小道的道之域境,它对纪寧的重视度大大提高,对待纪寧的態度也温和了不少。 第二十二章 齐聚一堂,腾蛇九天 纪寧拼劲全力才过第一关,由於接触云江,受到云江的谨慎作风和话语影响,他知晓自己大概率闯不过第二层。 这次並没有因为好奇第二关的难度而失败,顺利获得了三次选择法宝的机会。 纪寧除了挑战两次战神殿外,便是在水府突破成为紫府神魔。 整个元石矿脉的收益,即使纪氏签订转让契约只能得三成,肯定是远大於自己获得一套最適合自己的法宝。 为了確保能顺利获得元石矿脉收益。 於是他要挑选一个適合的阵法,好让纪氏能布置阵法坚持更久。 目前的纪氏,有紫府修为的,除了自己和云江。 还有父亲纪一川、母亲尉迟雪,以及族叔纪留真,族长纪九火,族长妹妹影婆婆,以及影婆婆的老僕阿醒。 另外还有一个五年前,听纪青这亲弟弟说“云先生”有多神奇,怕弟弟被矇骗,跑去与云江论道,后受云江启发闭关了数年的族姐纪鈺。 这么一算共有九人,云兄来了以后,纪氏的紫府修士数量几乎翻了一倍。 纪寧思索片刻,此时纪氏危在旦夕,父亲和自己还有云兄肯定会出力。 恐怕母亲也不会放心自己和父亲还有云兄对付雪龙山,母亲现在修为达到了紫府前期,肯定会要求一起参战的。 纪寧迅速在珍宝册中翻找,“有了,镇族大阵冥龙锁天阵,五位紫府……既然有,肯定有更適合的。” “腾蛇九天环阵!至少由九位紫府结成,虽然比冥龙锁天阵复杂,但威能更大!就是它了!” 还选了一套適合自己的九阳剑阵,由九柄飞剑组成的一套人阶极品法宝,作为小千剑阵的核心。 此外还为义兄云江挑了一套星芒神针,平时也没见云江用过此类法宝,但云江吃过仙草,神魂极为强大。 自己从小观想《女媧图》都还差一点,纪寧选了一套由三十六根针组成的人阶极品法宝。 有了这些法宝,纪寧现在信心爆棚,相信自己和云江两人合力,恐怕都能与一般的万象真人周旋,並且不落下风。 神通殿,他现在虽然抵达紫府境界,但还是打算听取大熊这位洞府之灵前辈的建议,留到最后自己快十岁再来闯。 没有过多停留,他赶紧准备回去將宝物分配一下。 纪寧从翼蛇湖刚一出来就看见纪一川和尉迟雪还有云江和白水泽在等他。 “寧儿,你终於出来了,我们走吧,去牛角山。”尉迟雪道。 “父亲、母亲,云兄,还有白叔,你们怎么在这等我?”纪寧问道。 云江开口道:“先前族长说准备在牛角山布阵,等待雪龙山来破,尔后让我们做好准备,还给了我不少纪氏收藏的入阶法宝,可惜就两件能用上。 云江顿了顿,“族长和伯父还让我情况不对就带你一起跑路,我感觉像在交代后事一样,没那么夸张吧。” 只见纪一川听闻此话,眉头微皱。 “小江,我纪氏確实与雪龙山相差太大,族长没信心也很正常,况且我也没信心,已经放小黑自由了,你不是看到了么。” “那白叔这是?”纪寧问道。 纪一川道,“我与你白叔乃是生死兄弟,就像你和云江一样,虽然我们没有结拜,但小白说做不到看著我送死,我也赶不走他。” “寧儿、小江、一川,正因如此,我才放心不下你们,我们当年的事也是雪龙山的人做的,我也要去!”尉迟雪坚定的说著。 “在这等你,是因为我一看到你不见了,就知道你肯定来你的机缘之地找宝贝了,就叫上大家在这等你,你这边收穫怎么样?”云江道。 纪寧微微一笑,露出一幅“真是瞒不住你”的表情。 他自信的道:“收穫很大!此次纪氏危局我有一定把握,我们先去牛角山那集合吧,路上跟你们说。” 呼。 伯父纪一川抬手放出了一个舟船,小船见风便长,片刻就数丈长。纪寧,尉迟雪,云江,白水泽一行都上来了。 纪一川催动法宝乘著前往了牛角山的方向,顺便问道。 “说吧,让我看看收穫了什么?竟然说有把握?” 纪寧取出那套法宝递给了云江。 “云兄,此法宝名星芒神针,极为適合你,有此法宝,配合我的『小千剑阵』,单凭你我二人就可与万象真人周旋。” 云江接过一看,嘴角上扬,兄弟没白交。 虽然论品质比不上自己的『赤鳶』枪,毕竟自己的枪掺了一小块铸造帝兵的神痕紫金。 这套法宝品相一看就远超族长给的,应该也是套从水府珍宝殿里选的,人阶极品也算不错了。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云江一直没用自己的枪,因为实力不够发挥不出威力,而且容易被人惦记上。 “好宝贝,我正缺一件適合自己的远程法宝,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不过你自己应该还有能用的吧,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哈哈,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我还有一套飞剑法宝作为剑阵核心,更適合我。”纪寧笑道。 “寧儿,光这些恐怕不够。”尉迟雪担忧的道。 “母亲,当然不止这些,还得了一套阵道法宝。而且我的炼体修为也突破了,並且领悟了『雨水剑域』,这可是道之域境,寻常万象真人都不一定能领悟的。”纪寧解释道。 “伯父、伯母,我来纪氏之前曾得到过一些底牌,而且我的悟道境界也很高,你们就稍微放点心。”云江安抚道。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牛角山。 “到了。”纪一川道。 “此地四周一片空旷,倒是一眼就看的见敌情。”云江道。 一眾人纷纷下了飞舟,落到地面。 此时,族长纪九火已经到了。 见来了这么多人,其中还有紫府修为的女子,长得和尉迟雪年轻时候极为相似,不禁有些疑惑。 这尉迟雪不是说已经去世了么?自己眼花了?还是说假死? 隨即惊讶的问:“你是尉迟雪吗?” “正是,见过族长。” “还活著而且修为恢復也好。” 没有多问,现在毕竟又多了一位紫府修士也是好事。 族长纪九火又道:“我准备了六个阵法,皆为这数百年所钻研,可以儘量拖延时间。” “族长,我这有另外的机缘,得了一阵法,名为腾蛇九天环阵。”纪寧说著便將阵法禁制拿了出来。 只见纪寧手中出现了九件物品,很明显是一套阵法。 一个遍布了密密麻麻阵纹的由腾蛇环绕的中枢,旁边是八件由玉佩製成的铭刻了腾蛇头颅的腾蛇印。 一经拿出来就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息,让在场眾人欣喜万分。 “这上面的阵纹如此复杂,威力绝对很大,可称的上是一套镇族法宝了!只可惜我纪氏恐怕无福消受啊!”纪九火呆呆的道。 “族长,先別管这些了,大不了后面卖了,赶紧先研究一下吧,纪氏存亡就看这套阵法了!”云江催促道。 纪九火顾不得感慨,觉得云江说的有道理,直接开始参悟起来。 第二十三章 雪龙山来袭 “这、这,这可真是…好宝贝啊!”纪九火一开始炼化就激动的连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了。 纪九火內心被喜悦填满。 “当真是天佑我纪氏啊!天佑我纪氏啊!此次我纪氏绝对能抵挡住雪龙山来人了!” “族长。” “大哥,怎么说?” 其它人眼巴巴望著道。 纪九火极力平復自己的心情,依旧激动不已。 “根据介绍,至少九位紫府修士便能操控,威力可达万象真人境界;若是由九位紫府圆满结阵,甚至可战神魔炼体的万象真人!” “什么?媲美万象真人!”眾人结惊。 “大阵由九部分组成,按九宫方位成阵,一名修士炼化中枢占据中宫位,复製元力调度;其它八位修士分別炼化八枚『腾蛇印』,占据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引动天地之间的元气在一定范围內形成火焰天幕。” “这天幕可以阻挡进入大阵修士的感知,此为其一。” “操控阵法的修士元力相互连通,如道兵鎧甲一般,可以相互承担攻击,此为其二。” “正四位的修士负责主要战斗,个个都能爆发出初入万象真人之力,不过毕竟还是比不上万象真人。” “偏四位的修士主要负责牵制,负责封锁道路,製造阻碍。” “还可由中枢位调动阵法形成的腾蛇攻击,腾蛇的攻击堪比万象中期全力出手,此为其三。” “此阵法的命门乃是修士炼化的『腾蛇印』,但是掌握命门的修士是可以移动的,只要保持自己的方位就行,对方想要破阵更为困难,此为其四。” “似这等阵法,除了活活耗干阵中修士元力,我根本想不到破解之法!” 听到族长如此评价,眾人恨不得立马学会。 “先前我还不信寧儿所说,此刻听族长如此评价,我信了!”尉迟雪激动道。 “那我们就儘快学会如何操控。” “好。” “好。” 在场眾人纷纷附和。 大家都知晓,此等大阵威力如此之强,定然是极为复杂的。 一时间开始钻研起来。 时间飞逝。 果不出所料,阵法极为困难,当纪氏眾人刚刚研究完,还没配合多久达到圆润时,雪龙山一方一眾人便已经到了。 他们还不知道,此时的纪氏整出了什么好东西在等著他们呢。 还在互相之间嬉戏打闹,互相恭维。 “他们来了!在北方。”云江道。 “还好咱们已经勉强掌握了此阵,只是还没有太熟练罢了。”纪寧道。 “无妨,並无万象真人到来,想来他们也没把纪氏放在心上,此番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尉迟雪咬牙切齿道。 显然是仇恨憋在心里很久了,现在有机会报仇自然想要抓住。 “伯母,您还是以自身安危为重,毕竟您这么长时间都没与人交过手了,报仇的事等我和纪寧成长起来轻易就能做到,”云江道。 “诸位前辈,等会儿若是对方进来破阵,你们还是以压阵为主,与对方交战的主力由我和纪寧两个就够了,毕竟我们二人修炼了神魔炼体,就算与人交战受伤,些许伤势很快就能恢復。” 云江开口道。 “恩,也好,你二人实力在我等九人中应该是最强的。”纪九火点头。 …… “童玉师兄,农子道师兄,那下面就是纪氏牛角山,不过好像看不出什么。”洞子启恭敬的介绍著。 “不过是一障眼法阵,待我下去破了便可。”说罢,被诸多同门围在中间的农子道从飞行法宝上一跃而下。 雪龙山的其它修士,也纷纷像下饺子般落到了地面上。 不过片刻,迷阵便被破,纪九火赶紧启用了阵法,剎那间一层蓝色的天幕隔绝了一切景象。 “族长,这?对方是否来了个阵法高手?不过好在有这腾蛇九天环阵,倒也无忧。”纪留真有些后怕的问道。 纪九火笑著解释道:“此阵乃我故意为之,好让对方轻敌。” “原来如此,族长高明。”云江赞道,心想:这纪九火真是人老成精,自己一贯小心看来果真没做错。 “他们二十九人分做了两批,第一批十二人要入阵了。”纪一川提醒道。 “这一批人都不强,那两个为首的都没进来,看来是探路的。”纪寧道。 “小江,你先前说你还有底牌,你身上是否有『万里无踪符』?”纪一川问。 “伯父,那没有,我的底牌是提升战斗力的,不过我有一威力巨大的『符籙』,灭杀一般的万象真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云江回道,他心想:圣兵应该也算『符籙』吧,就是可以使用多次,比较方便。 “什么?”纪寧惊讶,“云兄你竟然有这种底牌!” “所以我早就说了就算对方来了万象真人也能应对一二。”云江道。 族长纪九火听到这话,默默地收回了拿到手里的两块臣子令,把到嘴边的“万一”收了回去。 “不过能不用还是儘量別用,还是拖住对面最好,”云江连忙道,“也就是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才告诉你们的,出门在外总要有点底牌防身。” “寧儿,你要像小江一样学习,以后出门闯荡我也能放心些。”尉迟雪叮嘱道。 云江捂嘴偷笑,心想:纪寧要是完全学我,这不会以后导致纪寧成为老阴13吧!菩提老祖看见这样的纪寧还愿意收徒吗? “云兄你偷笑什么?”纪寧疑惑。 “没啥,我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东西。”云江回道。 接著他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因为他想起了一个蓝星上的梗,就好像现在一样又不一样,不过可惜纪寧应该是没听过。 “你又笑,我看见了,有什么开心的跟我讲讲?”纪寧追问。 “咳额咳”,云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要笑的,现在还是对付雪龙山的人要紧,先別扯这些了。” 一阵胡闹,加上云江透露出的底牌,让纪氏眾人紧张的心情充分缓解。 这便是云江的小伎俩,让人轻易就调整好了状態。 此刻,雪龙山一方十二人已经进入火焰天幕中。 “诸位小心,这蓝色火焰能隔绝我等的感知,要防止纪氏偷袭!”进入阵中的洞子启之前就吃过亏,忍不住提醒道。 第二十四章 腾蛇九天之威 “寧兄,这几个傢伙太弱了,我感觉没啥兴趣啊,要不你去干掉他们?”云江对著纪寧道。 “可以,不过要再等等,他们走的很谨慎,现在出手的话,万一闹出点动静,让他们后面那批不敢深入,跑了几个可不好啊。”纪寧目不转睛的盯著回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龙山一方逐渐深入阵法的某个地方后。 纪寧出手了。 蓝色天幕中,此时下起了细雨,仔细看的话,便能发现这些雨是由一把把小剑的形状构成的。 由接近万象初期的修为施展雨水剑域,对付一些普通的紫府修士,自然是手到擒来。 洞子启的八卦血龙阵瞬间被破,绵密的细雨洒落,阵中除了几个肉身强大的紫府炼体修士还在坚持,就连洞子启这紫府圆满修士也瞬间一命呜呼。 “不愧是我纪氏千年来最强天才!”纪九火讚嘆道。 “纪寧,乾的漂亮!”纪鈺道。 “剩下的几个应该慌了,我看见有人捏碎了玉符,这下对方领头的二人恐怕要坐不住了。”纪留真道。 “寧兄,等会儿稍微下手轻点,免得对面万一谁身上有『万里无踪符』直接嚇跑了,然后通知万象真人过来。”云江对著纪寧道。 纪寧点头,不过他瞄了一眼母亲,现在显然是不想放对面走。 “那我用剑阵,使用最强的攻击,直接將他们全部镇杀在此。” 雪龙山一方。 果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农子道留下一机关傀儡,便和童玉带著剩下的人进入了阵中。 一入阵中,农子道便开口:“这蓝色火焰天幕竟然如此厉害,连我都感应不到他们大多数人的方位了,不过这应该就是纪氏最强的底牌了。” “师兄,我们要不要出去?你这么说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了。”一位跟班道。 “慌什么!这不过只是一幻阵,火焰看著唬人但没什么危险,只能把我们暂时困住,难怪这纪氏要我们破阵。”童玉道。 他的一番话顿时稳定了军心,以免自乱阵脚。 “我先在这边缘试试能不能破阵,大家別往前走,免得被困在这里。”农子道盘膝而坐,领悟起了阵法。 “他们不往前来,借阵法恐怕发挥不出一击必杀的威力,云兄你有什么办法吗?”纪寧向云江问道。 显然是已经默认了云江鬼点子多。 只见云江大脑稍一运作,顿时计上心头。 “纪兄莫急,等上一炷香,我自有办法。” “族长,还有各位,你们这样…” 一炷香后,云江酝酿一番,朝著雪龙山一方大声喊道:“你们就这点能耐,也敢来我纪氏撒野?不是很狂吗?连我纪氏这种小部族的幻阵都破不了,还好意思说是大门派的弟子?说出去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眾人看著那农子道虽然极力平復心情,但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眼见攻心有效,云江又开始了。 “修炼不到家就乖乖滚回去再练个十年八年,別出来丟人现眼。你瞧你现在,汗流浹背的样子,是急著回去找你娘哭鼻子吗?” 此话顿时引得纪氏一方一阵鬨笑传来。 “子道师弟,不要上他们的当,他们越是如此,就越证明他们心虚。”童玉安慰道。 “师兄你说的没错,我感应到了一丝阵法破绽,隨我深入一番,同时保护好我,他们应该要出手了。”农子道愤怒的道。 农子道起身指了一个方向,隨后一眾人结阵前行。 走了一阵,农子道面色微变,“停下,往左,往右…停,快停下!是多重组合大阵,不过没之前那幻阵复杂,看来这纪氏也不傻,现在需得多花一阵功夫了。” “多久能破阵?”童玉问道。 “半个时辰前后。”农子道自信道。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农子道继续指点眾人向前。 “现在你们纪氏怎么不吭声了?先前不是很囂张吗啊?还敢挑衅我雪龙山阵法大家农子道师兄,汗流浹背了吧!” 一个紫府狗腿子眼见如此顺利,想到对方面对自己数十位紫府同门,马上不过是是躺在地上的尸体,大声叫囂著。 他们却不知死期已经来临,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阵中纪寧对云江竖起了大拇指。 “云兄,还是你厉害,轻轻鬆鬆就让他们深入阵中!” 云江观察著雪龙山一方,“他们这阵法威力不俗,你能確保一击必杀吗?不行的话我帮你一起出手?” “放心吧,九口人阶极品飞剑对我剑阵的威力提升非常夸张,何况之前还缴获了不少人阶飞剑,在加上我纪氏收藏的,配合万象初期的元力,肯定可以一击必杀。” “先別动,等数个时辰,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拖住对面。”云江劝阻道。 数个时辰后,就在对方快要接近纪氏一方时。 纪寧催动了剑阵。 此时的纪寧,有一套人阶级品飞剑为核心,配合剑阵和阵法带来的万象初期元力,还有他的雨水剑域增幅,简直堪比顶尖万象真人催动地阶法宝全力出手。 顿时,一股堪比万象初期顶尖强者全力出手的攻击横扫过去。 雪龙山一方只是维持阵法,期间纪氏只不过派人前来骚扰一番,没有借阵法威力,只是做做样子的佯攻。 这导致他们根本没有全力出手防备,瞬间被这一击破开了阵法。 阵中除了童玉这个紫府圆满炼体修士,其余人连惨叫和遗言都没有,无一生还。 童玉连忙催动法天象地抵挡,但没坚持两三剑,便在纪寧操控的剑阵之下含恨而终。 纪九火暂时撤下大阵,眾人纷纷前去收取战利品,包括那农子道留下的傀儡。 “小江,这是我从这农子道身上找到的『万里无踪符』,此番你计策颇为高明,考虑你以后要和寧儿出去闯荡,这东西你就收下吧。”纪一川道。 “还真有啊!那不是说明这人颇受重视?”云江接过符籙。 隨即脸色一变,反应过来连忙喊道。 “不好,大家赶紧收好战利品,族长赶紧结阵,恐怕对方的护道人就在附近,以万象真人的速度,恐怕不需要多久对方就到了!” 眾人归位之后,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有什么护道人前来。 “云兄,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云江颇有些纳闷,自己明明记得有万象真人前来的,难道不是这农子道的护道人? “保险起见,大家还是恢復好状態,万一对方离得远,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云江找了个理由搪塞。 又过了数个时辰,一道极为强大的气息降临纪氏牛角山。 此人正是万象真人『许离』,不过他並不是农子道的护道人。 他只是凑巧出门歷练,顺路走到燕山地界的宗门分支看看。 刚好听闻纪氏城池附近发现了巨型元石矿脉,已经有同门小辈前来抢纪氏的城池令牌,於是他赶了过来,准备顺手在功劳上分一杯羹。 第二十五章 无耻的万象真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燕山附近各地分支驻地,就陆陆续续的传出紫府修士命简破碎的消息。 不过他作为万象真人,来到此地一看,就发现颇为不对劲。 只见到纪氏牛角山被一层蓝色天幕阻挡,没有任何人或消息遗留在外。 甚至连个接应的普通弟子都没有,这不符合宗门紫府修士的一贯作风。 “莫不是全部陷入阵中?纪氏这小部族能有这么厉害?外面留守的不会被解决了吧!”他喃喃自语。 神念隨后往阵中探去,发现此地阵法禁制对神念的压制极强,他根本探不清虚实。 “此阵恐怕是纪氏意外所得,难怪有底气喊话让我雪龙山弟子破阵,光是幻阵部分就如此厉害,他们陷入阵中只怕是凶多吉少!” “还是先找人问问进去的弟子死伤多少?以此来判断阵法威力。毕竟他们彼此结蛟龙阵,连我都无法短时间內击破阵法。” 纪氏一方。 “此人怎么不入阵?”纪鈺问道。 “我本以为短时间內雪龙山一方应该没人再来了,先前不该收走了那傀儡。”纪留真道。 “无妨,反正我们等著就行,对方肯定会使些手段的,我们见招拆招。”纪九火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江一看此人不入阵,心中就知大事不妙,纪氏此次想要度过难关恐怕没那么容易。 自己在遮天就没见过这么多谨慎之人,想来是两边修士的情况不一样。 遮天修士普遍生存能力强一点,只不过数量没这边那么多。 此人应该是专修练气流,肉身孱弱,一碰就死,不敢入阵倒也说的过去,若是换做神魔炼体,肯定就入阵了,他有此行为,只能说是练气流修士的正常情况。 不过现在凭藉阵法禁制,別的都不怕,就怕对面见没有希望拿下臣子令,从纪氏数十万族人身上做文章。 毕竟雪龙山可不是什么善茬,数年前前纪寧就碰到了属於雪龙山的邪道修士在炼製万魂幡。 那可跟自己炼製的人皇旗不一样,自己可从不杀凡人! 人皇旗中全是与自己敌对的修士魂魄,属於废物利用,顶多被骂手段极其残忍,连別人死了都不放过。 算算这里的元石矿脉的价值,加上此地离纪氏宗族不过两三百里,足够让万象真人动歪心思了。 “云兄,你怎么皱著眉头?”纪寧问道。 “云江客卿应该是担心对方拿我纪氏族人开刀。”纪九火活了数百年,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解释道。 “族长,您不是说对方身为大宗门,会要脸面吗?”没有见过险恶世面的纪寧颇有些天真的问道。 只见纪一川摇了摇头,“寧儿,现在情况有变,之前是因为对方大概率拿的下我纪氏,现在没有正面拿下的希望。” “对方身为万象真人,应该不至於亲手屠杀我纪氏族人吧!何况他也没有人手可用,不怕罪孽缠身吗?” 纪鈺有些天真的道,毕竟此前也没出过纪氏歷练,年纪也不大,见识一般。 云江长嘆了口气。 “万象真人手段极多,他只要不亲自出手屠杀弱小就行了,沾上些许罪孽,相对元石矿脉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云兄你再去挑衅一下他?”纪寧问道。 云江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办法,万象真人基本上个个都是活了数百年的,此时按兵不动恐怕是最好的,倒是我们,现在恐怕陷入了被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纪氏这边的等待中,只见眼前的万象真人开口了,显然是已经弄清楚了入阵弟子的生死。 『许离』真人怕阵中纪氏眾人听不见,特意用元力將声音播散开来,甚至连三百里外的万剑城都能清楚的听到。 “我知道你们纪氏此番手段高明,我雪龙山眾多弟子,结成阵法连我短时间內也破不了,深入你阵中,竟无一生还!” “但我奉劝你们考虑清楚,是要元石矿脉还是数十万纪氏族人!” 他威胁道:“限你们两个时辰內出来与我一战,否则我虽然不至於屠杀你纪氏族人,但我雪龙山同门后辈的眾多先天生灵,不过是为家族长辈报仇,可没那么多顾忌。” “以我的遁速,一来一回不过一个时辰罢了!两个时辰后,若是你们依旧想要死守阵法,那就別怪我没提醒你们后果。”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纪氏一方破口大骂,眾人七嘴八舌。 “这该死的万象真人,竟这么会钻空子!”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操作!我们当初就不该把对方都杀了!” “杀不杀都一样!最多是多背些罪孽罢了。” “族长,怎么办?难道放弃我纪氏数十万族人吗?这可是足足数十万条人命!其中还有大家的亲人朋友!” “族长,要不把臣子令交出去?” “不行,这臣子令一交,我纪氏再无安生之地!” “云兄,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大家先別吵了,情况果真如我所想,到了最坏的地步,且容我思虑一二。” 只见云江来回踱步,片刻之后,他停下脚步,看向了纪氏眾人。 “诸位,恐怕此番只有我与纪寧冒死一拼了,此人如此狡诈,恐怕我的底牌难以命中,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用掉两道『万里无踪符』,由我和纪寧离开此地,等到使者来临签订转让契约。” 纪寧瞧见云江此话,“族长,这阵法真的最少要九位紫府修士才能维持吗?” 纪九火仔细感受了一番,“不知为何,感觉不像,好似有些余力!” 云江听到此话,顿时察觉出问题,水府的介绍应该不会错。 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內海』元力,一人相当於两名紫府修士。 於是他朝著纪寧道。 “寧兄,你有什么事要出阵?不如把玉牌给我试试看。” “好。” 云江接过玉牌,顺利炼化,他强大的神念足以操控两份力量。 “好了,你有什么事快去快回!我在这儘可能的顶住!”云江道。 纪寧连忙飞去翼蛇湖方向,想在这短短两个时辰內闯一闯神通殿,多学一门手段!为了部族,他拼了! “希望寧儿一切顺利!”尉迟雪轻声道。 纪一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寧儿!” 他又抬头望向云江,“没想到我纪氏竟然要两个年轻人捨命相助!” …… 很快,两个时辰就到了,可纪寧却迟迟没有回来。 眼见如此,云江只能自己上了,必须要拖住对方,以他的手段,拖到纪寧回来应该也不难。 圣兵这种保命底牌能不暴露还是不要暴露。 第二十六章 圣光始出惊四座 眼见时间快到了,『许离』真人不忘提醒纪氏一方。 “怎么,你们是打算当缩头乌龟了吗?那就別怪本真人带后辈弟子过来了!” “老匹夫,就让我云江来会会你,让你知道什么叫『江山代有才人出』!”云江喊道。 一道身影从阵法中飞出,与许离真人相对而立。 此人一身白袍,手持赤色长枪,背后三十六道星光闪烁,带著丝丝寒芒。 “我道是谁!原来是一名不见经传的紫府小辈!竟然胆敢口出狂言,出言挑衅本真人!” “莫不是纪氏无人,派你这小辈前来送死不成!” 许离真人话虽如此,但他並未掉以轻心。 眼见云江攻来,他以自身的『万象法相』远距离出手试探。 他活了数百年,知道纪氏能派此人前来,哪怕是名不见经传的,也定是有些本事在身。 双方瞬间交手试探,二者一触即分,云江故意退了数步,装作处於下风,想要多拖住他一会儿。 “哼!老匹夫嘴上说的自己有多强,我看也不过如此!”云江还不忘飆垃圾话,试图影响对方。 许离一看,顿时觉得心里有了底,他毕竟是万象中期境界,还有地阶法宝在手,对付一介紫府修士还不稳? 他瞬间动了真格,將地阶法宝大印『镇地印』拿了出来,想要快速解决云江。 “去。” 虽然云江修炼了神通《风翼遁法》,本可以躲过法宝攻击,但他並未闪躲。 他要借著许离真人检测一下自己的实力,现如今到了何等境界。 云江当即操控起五行小道的五种道之真意,瞬间將悟出的五行之道道之真意结合,圣光术第一次降临莽荒世界! 云江整个人在动用圣光术后,好似散发了一阵圣洁的光芒,如同天神下凡,势要扫除世间一切黑暗。 枪法挥动间,连忙抵挡地阶法宝大印,同时云江的神念操控点点星芒攻向许离真人所在,想要牵制其操控大印。 只不过云江刚一接触大印,就被地阶法宝强大的威力击落坠地,大地上顿时尘烟四起。 好了,现在不用装作不敌了,云江心道。 下一刻,云江再次悍然冲向大印,这次他催动了遮天『皆』字秘,整个人的战力瞬间强了六倍,虽然仍旧处於下风,但起码没有之前那么狼狈。 圣光术確实强,云江与大印的直接接触並未受伤,反而因不断交手,间接性的反震力量让他受了些小伤,不过神力运转间即刻就治好了,根本不影响他的实力。 但是云江的基础境界太弱了,与对方修为相差一个大境界还多。 这许离真人万象中期,而他不论是炼体还是练气,不过刚刚才突破紫府初期。 要不是神魔炼体修炼的是《赤明九天图》,再加上肉身在遮天世界经过一番锤炼,此时堪比紫府后期巔峰。 练气一道弄出来了『內海』,虽然因为练气功法太过寻常,导致遮天苦海与紫府元力並不平衡,仅仅堪比寻常紫府中期,但他在持久力上要远超寻常。 对战万象中期,若非他並未掌握增加攻击威力的神通,同时圣光术也才堪堪勉强能用,此战是根本不可能如此艰难的。 他甚至在法宝上也是吃亏的。 没有阵法加持,以他目前媲美紫府中期的练气修为,根本无法有效发挥出赤鳶枪的威力,仅仅只是发挥出了人阶上品法宝的威力。 诸多因素叠加,才导致只能通过『皆』字秘暂时与对方抗衡。 而由云江神识操控的星芒神针由於是人阶极品法宝,则让许离真人也感到颇为棘手,他掏出了自己的另一地阶法宝『玄蛇索』这一底牌接连不断抵挡,才让自己的处境变得轻鬆起来。 不过许离真人瞧见,虽然这叫云江的紫府修士暂时挡住了自己的攻势,但他明显是动用了什么爆发性禁术,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纪氏眾人见云江独自一人就能勉强抵挡住许离真人,对此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原本以为云江说能对付万象真人,与对方周旋一二,皆以为他能独自抵挡万象初期就已经非常错了。 没想到这许离真人一动手,才发现他竟然是万象中期的,见云江还敢独身跑出去,眾人当场就替他捏了把汗! 要知道这可是万象中期,恐怕在万象境界沉淀了许久,可不是什么刚刚突破的万象,连合適的法宝都没有。 果不其然,稍一与对方接触就显颓势,被击落坠地,好在他动用了某种底牌,目前是暂时挡住了万象真人的进攻。 许离真人也是对此颇为震惊,虽然他也知晓有紫府修士能力敌万象,但没想到竟然让他碰上了。 不过他知晓,只要解决了此人,纪氏再也没有能阻挡自己的能力,可谓是胜利就在眼前。 而且此子以紫府战万象,身上定然有极为强大的神通在身,说不定运气好还有秘籍原本这等意外收穫。 云江此时也是颇有些无奈,没想到这万象真人不仅是万象中期,而且还有两件地阶法宝。 自己领悟的五行道不擅长攻击,圣光术也才刚刚能用,以他目前的修为,动用『皆』字秘,也是时灵时不灵的,还好它给面子。 自己的枪法也一般,枪之大道离入门还差十万八千里远,若是以枪之大道这种擅长攻伐的道辅以圣光术,他也不会如此吃力。 主要是遮天世界中大多都是靠著一力降十会,一路直接莽过去的,技巧之道虽然也有,但並不常见,以至於现在他的枪法不过天人合一之境。 双方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好似陷入了一场拉锯战。 可惜好景不长,还没过一刻钟,云江就感觉力量在流逝,皆字秘带来的力量要消失了,此时他终於催动了风翼神通。 他能感觉出来,只要全力催动神通,凭藉速度优势他根本不惧对方的法宝大印,但他没有忘记主要目的还是拖住这万象真人。 要让这许离真人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给他一种只要再过片刻就能贏的错觉。 第二十七章 纪寧归来斩万象 云江长枪横挡身前,再次与大印相碰,又如先前一样被击退数十丈…… 看见云江在交战之中开始被大印打得节节后退,许离真人也是面露喜色,他知道这云江大势已去,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不过许离真人心中还是颇为震撼的,一介紫府修士,竟能凭藉那光芒法术和他打成这样,而且看上去根本就没受伤,就算修炼有神魔炼体,也解释不通。 於是他开口,好让纪氏眾人自乱阵脚。 “云江小辈,你如此实力,何必为纪氏卖命,不如现在立刻罢手,投靠我雪龙山,向雪龙山献上你所学法术,我保你成为我雪龙山元神道人座下亲传,你看如何?” “不如何!你不就是想要我圣光术传承,还找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配不配!” 云江气笑了,可惜自己没办法弄死他,暴露圣兵太不值当,使者恐怕已经快到了,自己还得出言解释一下,免得身怀宝物被惦记上。 “怎么,你一介紫府能修炼,我万象真人就不能?” “圣光术如此之威力,想要修炼哪有那么简单。单单是入门,就需要领悟五行五条道之真意,可以说是卡住了无数天才!若非我机缘巧合,怎可领悟修炼成功!” “你一介老匹夫都这把年纪了还才万象中期,此生恐怕都突破不到元神,就算得了圣光术又能如何,恐怕只能干看著,连入门都做不到!哈哈哈!”云江大笑。 “什么!领悟五条道之真意!你天资如此出眾,又不愿加入我雪龙山一方,留你不得!受死吧!”许离真人又惊又怒道。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许是戳中了许离真人的痛处,使得许离真人恼羞成怒,他不再有任何留手,召回了法宝大印用来抵挡星芒神针,收回了绳索法宝,拿出了数十道飞剑向云江攻来。 每一道飞剑都堪比万象真人初期全力一击,云江被飞剑围绕在中间,一道道飞剑打在体表的圣光术上,极大的消耗了自己的內海元力,若是寻常紫府初期恐怕早已被耗干。 眼见有效,许离真人嘲讽道:“你的机缘再好,法术威力再大,防御再强又如何?你不过紫府境界,我就是拼消耗也能把你活活耗死!” 云江的压力大了起来,他不得不全力催动风翼神通躲闪飞剑,一时间竟然陷入了完全的被动。 云江此刻脸色虽然看不出来表情,但心中却在默念:纪寧啊纪寧!赶快回来!一刻钟之內,你再不回来,我恐怕都要被逼动用圣兵了! 纪氏眾人看到云江此刻完全落入下风,他的攻势被万象真人阻挡,只能被迫挨打,也纷纷神色难看。 “哎!我们这些老傢伙只能在旁边看著!干著急!却根本插不上手”纪留真急的直跺脚。 “就是不知寧儿什么时候回来,否则小江也不至於独木难支。”纪一川道。 “云江客卿应该有分寸,既然他还未退回阵中,我们就要相信他。”纪九火安慰道。 云江此刻在压力之下,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突破《赤明九天图》第七层的情况。 当即神念操控星芒神针,结合水火二道域境,形成了一个水火流转阴阳磨盘,使得许离真人防守压力倍增,同时云江压力骤减,延缓了目前的颓势。 半个时辰后,正当他体內內海元力即將告罄之时,他顿时感觉到一道身影正在飞速接近这里。 “云兄撑住,老东西看剑!” 纪氏眾人见纪寧回来,顿时鬆了口气,纪寧比他们强,现在回来,至少是可以从旁辅助,拖延一二,减缓劣势。 纪寧运转神通爆发出极速,他运起剑阵,配合雨水剑域斩出道道剑芒。 只可惜没有阵法,凭他自身的修为,斩出的剑芒威力,对万象真人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哪怕神念有了质的飞跃,也只不过媲美紫府圆满。 许离真人连忙鬆了一口气,嘲讽道:“还以为来了个狠角色,飞这么快!嚇我一跳!原来是个紫府境界的小瘪三!根本无法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他还真就不信了,燕山这么一个小地方,一下子冒出来一个能在紫府就能与他交手的妖孽已经够离谱了,难道难不成还能再冒出来一个不成? 云江此刻虽然身处劣势,但依旧忍不住想笑。 “寧兄,你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跑路了,你有什么本事就赶紧用,我真的撑不了多久了,这老东西可是万象中期的,隨手一击就是万象初期的威力,你可要小心点。”云江飞速的提醒道。 纪寧见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此时归来便是要终结这场纷爭! 他在水府中可不仅是神念得到了质的突破,蜕变成了神识,还得到了水府第一任主人所留下的,足以纵横三界的神通《摘星手》! 只需一招便可击杀寻常万象真人! 纪寧再次使用风翼遁法,身形快如闪电,极速接近许离真人。 同时他手持北冥剑,通过手上的摘星神纹催动了神通摘星手。 许离真人根本就没把纪寧当回事,只当他是想近身骚扰自己,为云江那边分摊压力,隨便分了几柄对付云江的飞剑用来抵挡纪寧。 “叮~当~” 只见道道金铁交击声还没传开,数道飞剑就被被纪寧劈飞。 一道剑光划过许离真人的头颅,他的头颅一歪就从天空落下,许离真人眼前只觉得眼前一黑。 许离真人,死! 在场所有人除了云江都一愣一愣的,大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半响都没说出话来! 就在纪寧打扫战场的功夫,纪氏眾人才缓过神来,今天这场战斗可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这!寧儿什么时候有了这等实力?”尉迟雪捂住了嘴,显然是有些不敢置信。 “寧兄,我还没说要把他杀了,你下手也太快了点!”云江此刻急切的道。 “怎么,你不是说快要坚持不住了吗?”纪寧疑惑道。 “此人乃是万象真人啊!在雪龙山中也是中流砥柱,你此番直接杀了定然会引起雪龙山的调查,那不是跟我们的拖延战术相悖了吗?”云江解释道。 “你说的对,我確实是刚得了好处,兴奋冲昏了头脑,衝动了点儿,那现在怎么办?”纪寧道。 “下次可別这么衝动了,免得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云江叮嘱道。 “目前的情况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雪龙山派来的人实力定然在这许离真人之上,为今之计只能看天意了!看是使者来的快还是雪龙山来的快!”云江道。 “那你们赶紧逃离此地,由老头子我留在纪氏!我编个理由看看能不能骗过雪龙山来人!”纪九火对著在场眾人道。 “嗯?!” 纪寧面色微变,抬头看向远方。 第二十八章 北山氏来人 眾人也纷纷看向了那边。 只见天边出现了一艘黑色战船,两面迎风飘扬的大旗上分別写著“安澶”、“北山”二字。 “族长,不必了!”纪寧道。 “確实是不必了,那好像是北山氏的战船。”纪九火道。 “安澶侯北山氏!云兄你说的果然没错,大夏王朝天使没来,北山氏来人也行!”纪寧顿时鬆了口气。 …… “下面的人纪氏和雪龙山人听著,还不速速前来拜见安澶侯府上使!” 一位站於战船为首青年左侧的諂媚男子喊话道。 “是那该死的董將军,此人先前还和雪龙山串通一气,妄图阻止我纪氏上报大夏王朝发现元石矿脉,欲要与其签订转让契约的消息!”纪九火愤然道。 “走吧,各位,不管是大夏王朝还是安澶侯府,咱们都得罪不起。”纪九火道。 眾人纷纷点头。 很快,一叶扁舟带著他们一眾上了战船。 一眼望去,战船之上光看到的军士就有数百,个个最低都是紫府境界,这可比纪氏强大太多了。 这让纪氏眾人顿时大开眼界。 董將军冷声道:“你们纪氏算是走了大运,有幸得见侯府公子亲自前来处理此事,还不赶快见过公子!” “拜见上使。” 眾人恭谨行礼。 “诸位请起。” 原本背对著眾人的青年此时转过身来,朝著目光扫过眾人,微微一笑看似很好说话。 “嗯?就你们几个吗?” 他转头看向董將军:“你不是说雪龙山与纪氏在牛角山一战吗?” “对啊,雪龙山来人呢?连许离真人都过来了!”董將军对著纪氏连忙问道。 纪九火此时上前一步,“稟上使,雪龙山来人尽皆命丧我纪氏手中,就在刚刚,许离真人也陨落在我纪氏供奉云江和纪氏天才纪寧手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相信我雪龙山堂堂万象中期的许离真人竟会死在两个紫府小儿手中!” 洞子启的族叔洞泛余,激动的一拍大腿道。 云江站在纪寧右手边,左臂微微肘了肘纪寧,他知道此时正是展示自己价值的时机。 於是他拉著纪寧上前一步,拱手道:“上使,他若不信我与纪寧二人能借阵法斩杀许离真人,我二人可在您眼前交手一番,您看如何?” 青衫公子看了看两人,饶有兴致的道:“可!” 云江与纪寧一路退到了战船尽头,他运转起圣光术覆盖长枪,並在周围施展了水火流转阴阳磨盘,朝著纪寧攻去,一时之间威势堪比万象初期。 纪寧神识操控起数十柄飞剑,每柄飞剑都有紫府圆满的威力,与云江交战在一起。 附近的军士皆都对他们二人投来敬畏的目光。 没过多久,一道声音传来。 “停!” 云江与纪寧收手而立。 “啪!啪!啪!” 只见青年公子慢慢走了过来,忍不住的拍手叫好。 “好!好啊!二位真是天纵之资!不过才紫府,便可拥有堪比万象的实力!能借阵法之能,合力斩杀万象中期,也是胆识过人,难得一见啊!” 隨后他又笑道:“我,北山百微,此次前来便是为纪氏领地內的元石矿脉而来,不知你们可愿与我安澶北山氏签订转让契约?我北山氏同样分你们三成收益!” 纪九火连忙道:“愿意愿意!” 纪氏眾人也没谁有意见。 毕竟此事眾人早已在云江的提醒下,心中有了底气。 北山百微点点头,“好了,我现在会派人与你纪氏接触,包括元石矿脉的勘探,开採等等,现在正事已经商议完了,你们所有人都退下吧!” “对了,纪寧与云江二位留一下。”他补充道。 云江心道:大部族就是不一样,这就开始示好准备结交或者招揽人才了。 眾人纷纷退场,在场只留下两个侍女以及云江、纪寧、北山百微三人。 “你们不必拘谨,都坐吧。”北山百微开口道。 “好。” “多谢上使。” 北山百微道:“你们叫我百微即可,我並未在军中担任什么职位。” “百微公子客气了。” “谢百微公子。” 他看向纪寧笑道:“纪寧,你当初年仅十一岁就能斩杀大罪孽者『孛子善』,现在只不过五年时间,实力就能有如此了不起的成长,在紫府境界就有了堪比万象真人的实力!如此天资当儘早离开燕山这个小地方!” 说完他转头,带著几分欣赏看向云江,“云江,你是五年前出现在纪氏领地的,与纪寧一见如故,结为兄弟,並担任了纪氏客卿。” “此番纪氏大劫,你能与纪氏共同面对,而且还能与纪寧合力斩杀万象真人,颇为难得!” 他顿了顿,“不过你应该不是我安澶郡人士吧,我看你所修炼的法门,威力强大,別具一格,只怕来歷不凡!” 云江见纪寧看了他一眼。 “你们不必紧张,我此次是第一次奉父命出门办事,自然是要办的漂亮点,不是刻意对你们进行调查。”北山百微道。 云江回话道:“百微公子真是慧眼如炬啊,在下確实不是安澶郡人。” 只见云江带著几分复杂的语气道:“我本一介散修,云游四方,偶遇仙人遗留洞府,之后不幸闯入某个禁制,再睁眼便出现在燕山纪氏领地周围。” “那法门也是在洞府中获得的,对公子而言不过是一卷普通的五行法门,由一位道號『南岭』的散仙所创,听闻北山氏连真正的天仙都有,恐怕是入不得公子的眼。” 只见云江说完摇了摇头。 (散仙代指狠人。有一世被人称为南岭天帝,目前在遮天的时间线还没成红尘仙,现在应该是活了数十万年。因为狠人在红尘仙路上差点就去了,把她当成散仙看就行了,散仙也是一样,说不定啥时候就嘎了) “只是此番我与纪寧二人杀了那雪龙山的许离真人,恐怕雪龙山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可否请百微公子为纪氏指条明路?”云江故意问道。 北山百微摆了摆手笑道,“此事无妨,两位不必担心,既然我北山氏接了矿脉转让契约,纪氏自当由我北山氏庇护。” “那就多谢百微公子了。”纪寧拱手道。 只见北山百微摆了摆手,目光带著几分诚恳。 “哎誒,不敢言谢,你们最应该感谢的是那位留下元石矿脉的火龙仙人才对。” “此番我北山氏可是占了两个便宜,不仅招揽了一位地仙,还获得了元石矿脉的七成收益。” “不知百微公子所说的是何原因吶?”纪寧疑惑的问道。 第二十九章 分离与打算 “说起来,你纪氏与火龙仙人倒是有些渊源。” “纪氏覆灭了火龙仙人部族的仇敌,算是他的恩人。” “火龙仙人知晓这矿脉你纪氏吃不下,与我父王交谈间说起此事,不忍心你纪氏因此覆灭,所以我父王才派我来此。” “此举可谓是三方共贏。”纪寧笑道。 “看来这世间一切自有定数,一饮一啄间,因果皆已种下,我辈修仙者自当谨慎行事!”云江摇了摇头感慨道。 遮天世界虽有因果一说,但他却感悟不深。 北山百微大笑道,“哈哈哈!二位当真是妙人,百微倒是很想与二位交个朋友,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承蒙公子看得起我等兄弟二人。”云江回道。 纪寧点了点头笑道,“能得百微公子看重相交,实乃幸事。” …… 正当三人相谈甚欢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扰人兴致的大喊声。 “应龙卫办案,奉命捉拿大罪孽者『可布』,欲要审问纪氏,还请船上主人行个方便让我查验一番!” 北山百微略微皱眉道,“二位不必担忧,看我把他打发了!” 隨即三人来到厅外。 一身穿红袍的身影正立於外面,正是奉命前来探查许离真人死因的万象真人雪红衣。 他既是雪龙山的修仙者,同时也是大夏王朝安澶郡的应龙卫成员。 只见北山百微语气颇为轻佻:“你算什么东西,在安澶郡內公职私用也就算了,竟然都查到我北山氏头上来了!真当自己拿著根鸡毛,就能当令箭了吗?还不赶紧离开此地,免得惹本公子心烦!” 雪红衣一合计,“大胆!敢不尊应龙卫!你……”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北山百微打断,只见北山百微道:“我怕是你还没弄清楚状况,洞泛余,还不快见过你雪龙山前辈,给他好好解释清楚我究竟是来干啥的!” 只见战船上的一道身影飞快的跑到雪红衣跟前,小声的解释了北山百微乃是代表北山氏与纪氏签订元石矿脉转让契约的。 北山百微囂张的道:“你雪龙山一眾,与纪氏在牛角山为了爭元石矿脉,死伤殆尽又如何!纪氏既然与我北山氏签了矿脉转让契约,那这纪氏我安澶侯府保了!记得回去跟你雪龙山的元神道人说一声,让他们懂事点!” 雪红衣深深地望了一眼纪氏眾人,隨即转身,颇为不甘心的道。 “我们走!” 隨即他带著雪龙山残余三两只迅速离开了此地。 “多谢公子!”纪氏眾人拱手道。 “行了,理应如此,不必过多言谢!”北山百微摆了摆手不在乎的道。 …… 经过一番协商,纪氏与北山氏的转让契约终於敲定。 趁著这个时间,云江与纪氏的诸位进行了告別。 没错,他跟纪寧商量好了,要先行一步,跟隨北山百微前往安澶郡核心。 准备由自己先打探一下,看看前往何方拜师学艺啥的,他是这么跟纪寧说的。 “各位,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云江与纪氏结下了深厚的缘分,日后若是仙路难觅,可还是要回纪氏养老的。”云江对著纪氏眾人笑道。 纪鈺抿嘴扑哧一笑道:“嘻嘻,云江你还养老呢!你天赋这么高,见识又广,还怕仙路难寻?” “小江,何不等寧儿一起去闯荡,路上也好有个伴!免得路上遇到危险!”尉迟雪轻声道。 “伯母,我跟纪寧商量好了,打算先行一步探探路,而且跟隨北山氏的公子一起走,安全方面您就放心吧!”云江笑道。 说完他掏出一件储物法宝,准备交还给族长,里面正是先前纪氏的数十件入阶法宝。 纪九火连忙推开道:“云江,此番纪氏劫难多亏你出手帮忙,这些权当是纪氏为你筹集去安澶城的花销费,你就收下把!” “那就多谢族长了。”云江隨手收起,虽然自己用不上,但卖了好歹能换些元液用来修炼。 “诸位就多保重了!有机会我会回来看大家的。”云江朝纪氏眾人挥手道。 “保重!”纪氏眾人道。 之后转过头对纪寧道,“寧兄,我就与百微公子先行一步了,我们安澶城见。” 纪寧点了点头,“安澶城见。” 云江隨后进入了战船大厅,消失在了纪氏眾人的视线里。 …… 云江此番提前离开纪氏,並非只是为了打探情报。 他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道,以及看看能否更早一步获得修炼法门。 他不像纪寧,修炼的是传统意义上的练气法门,需要的元液数量再多那数量也是確定的。 他的『內海』在持久力上远胜寻常,那么代价是什么? 毫无疑问,肯定是修炼资源。 如果纯靠自己慢慢吸收天地元气,鬼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万象境界。 自己再怎么逆天,能以紫府修为达到元神道人战力? 这很明显是不大可能的,所以要是练气不能突破万象,恐怕本届仙缘大会就与自己无缘了。 虽然仙缘大会规定了元神道人以下都能参战,但基本上都是万象后期和万象圆满参加。 个个都算是天才,有接近元神道人的实力。 纪寧能夺得第一,也是靠摘星手这等三界都排得上號的大神通,还有他那极强的剑道天赋。 只靠《赤明九天图》和圣光术?或者混元圣光术? 无论是修为还是眼界,遮天世界的狠人大帝在云江所处的时间线,目前都是比不过真神道祖的。 遮天世界毕竟修仙文明有过断层,如今连仙路都是断的。 摇光的法还是狠人大帝早期所创,仅靠这些,根本没有在仙缘大会上获得展现自己的机会,恐怕就会被对手淘汰。 到时候根本无缘拜入道祖门下。 就算纪寧愿意把自己带到方寸山,那也入不了菩提老祖的眼。 得不到看重,就没有得到大量修炼资源的机会。 只能自己靠时间慢慢磨,等到自己的修为能发掘出星元塔碎片的作用。 自己才有机会返回遮天! 但那得要多久? 数百年?数千年?恐怕远远不够! 数万年? 自己等得起,在方寸山躲著,就算是三界大劫,安全上也没什么问题。 那处於遮天世界的洛清瑶呢? 她就算在遮天世界成帝,能等上自己数万年时光吗? 他走之前,遮天世界可是末法时代! 成圣都难,何况成帝! 每每想起洛清瑶与自己十指相扣,他都不甘心! 不甘心等他回去红顏已成枯骨! 他承诺过要与她共走圣路的,绝不能食言! 第一章 安澶城 “云江兄在想什么?” 坐於战船大厅內的北山百微,看著眼前发呆的云江笑问道。 云江回过神来,隨口就笑道:“哈哈,不瞒百微兄,我正想如何赚点元液,以作自己的修炼资源,而且我出身散修,也没什么合適的高深修炼法门,正为自己的前路发愁呢!” 北山百微思知晓云江此人行为谨慎,这样的人轻易不愿欠什么人情。 可一旦真正相交,成为关係莫逆的存在,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便愿意尽全力帮忙,纪氏便是如此。 况且此人天资非凡,目前正是投资的最佳时期。 他思索片刻,並未选择直接邀请他加入北山氏,许诺下诸多好处,而是想要徐徐图之,以真心相交。 “以云兄的天资,拜入大能者门下简直轻而易举,加入一方合適的势力便能解决眼前的困难。” “不如由我为云兄介绍一番安澶城的各方势力?”他笑道。 “那我就洗耳恭听,多谢百微兄为我费些口舌了。”云江面带微笑道。 “些许小事,不足掛齿,你莫要跟我客气。”北山百微笑道。 他回忆著道:“安澶城乃是我安澶郡的核心,诸多顶尖势力都在城內有分支,因此安澶城占地面积极大,长宽皆在九千里左右。” “城內除了我安澶侯府,分为东、南、西、北四城。” “其中北边的赤龙山脉,独属於应龙卫的地盘,不过云兄目前的实力,恐怕是只能加入应龙卫后备军。” “这后备军情况如何?”云江问道。 “应龙卫后备军待遇一般,而且颇为严苛,寻常只能待在赤龙山脉,不得隨意下山。” “那確实不適合我这种习惯了『云游』四海的人。”云江道。 “西城乃是我安澶郡招待客人的地方,算是臥虎藏龙之地,你要稍微注意一点。” “如一些仙人来访,我北山氏都会安排在那,不过仙人大多並不常待,洞府大多是空置的。” 云江点头。 “南城,基本上被我安澶郡大军占据,也是战船停靠的地方。” “东城,几乎是所有势力散修扎根的地方。” “其中最为顶尖的有八大势力,分为三大门派,三大部族,以及两大教派。” “三大门派分別是黑白学宫,裂天剑派,百花仙境。” “三大部族为猎龙氏、东河氏、木蓝氏。” “还有两大教派,天圣教、血神教。” “部族和教派我应该是没啥兴趣,不如你就著重讲讲这三大门派吧,我好像在哪听说过黑白学宫。”云江装作不知问道。 “我猜也是如此,不过这裂天剑派专修剑道,我看云兄你是用枪,应该不太適合你。” “没错,之前我还稍微试过练剑,可惜我在剑道上天赋並不高,所以放弃了。”云江嘆道。 “恩,再说这百花仙境,它只招收女子,其中貌美仙子眾多,云兄倒是可以在其中找位道侣,不过你本人无论天资再高也是进不去的。” “百微兄说笑了,云某现在可谓是一穷二白,哪里有仙子能看上?”云江摇头自嘲道。 “哈哈,云兄太过自谦了。”北山百微笑道。 “八大势力中最强大的当属这黑白学宫,曾经乃是出过天仙的势力,连大夏王朝都城都有其名,云兄说曾经听说过也实属正常。” “哦?不知百微兄可否详说?我可是好奇的很呢!”云江颇为感兴趣的问道。 “这黑白学宫,极难拜入,每年招收的弟子数量极为稀少,多时有三五个,少则一个也没有,可以说只招收天才中的天才。” “其宗门上下所有人加起来不过数百,但强者数量確是八大势力中最多的,据说连仙人都至少有六位。另外还有三十多位元神道人,万象真人两百多位,紫府修士却只有一百多位。” “听起来確实不错,不过仅凭这些应该不足以名闻大夏吧!”云江道。 “没错,黑白学宫有一镇宫之宝——黑白磨盘,极为神奇,对仙人都有益处,这才是其真正的底蕴。” “等你到了我北山府邸,我给你找一下详细资料所介绍的你就知道了。” “那云某就提前谢过百微兄招待了。”云江笑道。 …… 在一路谈笑间,云江也得知了安澶城的各种情况。 其中包括北山黑虎与北山胤(yin),也就是北山百微与北山狐的父亲。 他们二人乃是下一任安澶侯的有力竞爭者,所以有些不对付,提醒云江不要在北山狐一脉手上吃了亏。 还有什么门派一般只招收紫府前期修士等等。 很快,战船停靠在了安澶城南城。 北山百微便带著云江下了战船。 只见周围悬浮了数条战船,还未仔细观察周边,云江就顿时感觉一股煞气传来。 “云兄,此地尚在军中,你不便走动,就在此稍等片刻,等我见过驻地將军,我们就离开。” 说完便朝著某地飞去。 没过多久,远处的天边一道沐浴在火焰中的马车就停靠在了云江眼前。 “走吧,上车。”北山百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云江回头一看,“这么快!” “交还一下印信,本来就很快。” 北山百微拉著云江便上了马车。 “这等座驾恐怕非比寻常吧!火焰让我感觉到似乎异常危险。”云江讚嘆道。 他知晓这应该是北山百微父亲的宝物,但不妨碍他夸一夸。 毕竟自己应该算是能被人家瞧得起,又非諂媚之人,夸上一夸自然能让这位出身名门的朋友高兴高兴。 不出所料,北山百微顿时觉得颇有面子。 “果然一切逃不出云兄法眼,不过这九星仙輦其实是我父亲的傀儡宝物,我只能在安澶城內借用一二。” “不过这仙輦一旦催动速度极快,连元神道人都无法追上;至於那火焰其实是九星天火,连实力差点的元神道人都能被烧死。” “哈哈,如此宝物接待我,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云江大笑道。 “哪里哪里,云兄乃是我的贵客,岂能怠慢?” 仙輦一路越过小半个安澶城,进入到了北山黑虎府。 “到了,云兄请跟我来。”北山百微笑著在前方带路。 “公子。” “公子。” 一路上府中的下人和僕从尽皆恭敬行礼喊道。 云江一路跟隨北山百微穿过一道道院门,来到了一处颇为寧静雅致的庭院。 这片庭院极大,他们顺著路前进,脚下地面由整块青石铺就。 左侧是一片演武场,上面好似有几个傀儡待命,周围简单装饰了些绿植和巨石。 右侧有一片小湖泊,湖面上莲花绽放,不时有游鱼跳出水面,一条小径由玉石铺就,两旁种植了些竹子,连通了对岸与湖心小亭,好一个愜意的所在。 “云兄,此处乃是我父亲招待府上来客的地方,你且在此暂歇几日,我先去见过父亲,之后再好生招待你。”北山百微介绍道。 “好。”云江笑道。 第二章 登徒子云江 拜別了北山百微的云江,也是略感疲惫,毕竟一番战斗之后又是舟车劳顿,走的就颇为匆忙。 於是他准备泡个澡好好休息一番。 並未开启神识,之前大战操控星芒神针一番消耗,现在神魂还处於疲惫之中。 再加上此地毕竟是安澶北山黑虎府,谁敢在此造次! 只是他並未在院中见到僕人,不过他也並未多想,只当是还没来得及安排,毕竟看起来此地先前也不像有客人的样子。 云江推开院门,进入了房间。 里面大厅极为宽敞,约莫有蓝星足球场那么大,他准备寻找洗漱之地。 云江沿著水声流淌的方向,一路来到一处门前。 推门瞬间,眼前呈现出一片雪白的景象,一位全身赤裸的绝美女子正在沐浴,十几位极为美貌的女僕也脱去了外衣,正围绕著其周围侍奉,好一副香艷的场景。 温润的水雾瀰漫四周,半遮半掩间更衬托出那女子的魅力。 许是在沐浴时嬉戏打闹,那女子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接近,此时听见开门声,才顿时反应过来。 “啊~!”那女子连忙挡住自己的私密部位。 侍女们也反应了过来,惊呼道。 “放肆!” “有登徒子!” “来人,抓住他!” 云江立刻后退关门,急切的道:“姑娘,误会!在下绝非有意冒犯!我乃是北山百微请来做客的好友!” 但他的脑海中却始终浮现出那女子的样貌,肌肤莹白似月华,眼眸清亮如繁星,让人见之难忘! 云江並非没有见过貌美的女子,但此等绝色世所罕见。 那些侍女在常人眼中也算貌美了,但她们与之相比不过如同胭脂俗粉。 在他见识过的女子中,也只有瑶池圣女和自己的道侣洛清瑶可与之相比了! 片刻之后,女子穿好衣服,打开门扉。 侍女们出来后就把云江围在中间,好似是要向云江討个说法。 那女子此时脸上一片红晕,带著几分羞恼与怒意,面色却铁青。 她气势汹汹地对著云江道:“你说你是表哥带来的好友!客人便能如此无礼?便是似你这般登徒子?” 云江自知此事理亏,只能苦笑,先听她数落一番,好让人家出口恶气。 他拱手深深行礼,连忙作出解释,声音诚恳。 “姑娘息怒,在下不过初次入府中,因为此前与人交战一场,想要洗漱一二,休整一番。此时神魂有些疲惫,想到在这府中安全无虞,所以並未开启神念探查,冒犯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他抬头时,见那女子已披上一袭雪纱长裙,湿发垂落肩头,眸中怒意未消却更添几分灵动,心头又是一跳。 忙补充道:“若姑娘不嫌弃,云某愿以宝物赔罪,或任凭姑娘责罚。” “哦?”女子冷哼一声,指尖轻抚腕间玉鐲,“你可知我是何等身份?我的清白之身,你能拿得出什么赔罪!若非你是我表哥的客人,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你可知小姐可是大夏南寧王的独女!”一名夏芒云宴的贴身侍女傲然道。 “小姐,我看不如先押他与百微公子对峙!”另一名夏芒云宴的贴身侍女愤然提议。 她刚才可是也被差点看光了!不过这是小事,重点是郡主的清白有损!不能就这么放过这登徒子! 只见夏芒云宴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侍女的提议。 夏芒云宴眼神锐利,紧紧地盯著云江道:“小青说的对,先去找我表哥对峙,若是你刚才有半分假话,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云江闻言,心中大惊,暗道今天这事怕是难以善了。 他虽是无心之举,但眼前这位女子,对他目前的情况来说,身份实在是太高了! 没想到他平时做事小心谨慎,如今百密一疏,却撞上了天大的祸事! 然事已至此,只能把牙咬紧,硬著头皮面对了。 “云某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郡主殿下,愿在百微兄面前对峙。” 他言辞诚恳,面色坦然。 “郡主殿下千金之躯,若有任何不满,在下都愿意承担此事的一切后果,只要不违背在下的本心。”云江抱拳承诺道。 “哦?”夏芒云宴见他態度如此诚恳,心中的怒意稍缓,面上依旧冷若冰霜。 但她想要试试此人是否只是装出来的,顺便探探此人的底线。 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心中浮现一抹羞意,道:“那让你当本郡主的男宠,你看如何?” 云江略有迟疑,显然是此话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连忙回道:“在下一心追求仙路,恐怕不能答应郡主,还望郡主能换个要求!” “追求仙路?”云江话音未落,便被夏芒云宴冷笑打断,“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斤两!在我面前敢妄议仙路!” 云江只觉一股威压铺面而来。 “切!小姐可是万象境界就能悟出一条道的绝代天骄!小姐能让你做男宠,那是瞧得起你!” “就是,你不过一寻常紫府,有何资格在小姐面前谈仙路二字!能做男宠已经是不知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事了,你竟然敢拒绝!” 两位侍女讥讽道。 眾侍女见状纷纷退离此地。 云江面对夏芒云宴散发的强大威压,顿时额头冷汗直冒。 这可不是许离真人那种水货万象,而是背靠大夏王爷的绝顶天骄! 虽然並未从纪寧的仙路视角上出现过,但书中所展现的只不过是三界的冰山一角罢了。 云江此刻心头思绪万千。 按照已知信息推论,恐怕这位郡主此刻就已经拥有了近乎元神道人的实力,哪里是他现在不过刚刚抵达紫府境界能抵挡的! 就是不知她为何没参加仙缘大会? 与她动手肯定是必败无疑,但她既然都这么说了,不动手也不行了。 不过她既然说没直接杀自己,那大概率会手下留情。 不过若是自己表现的上不得台面,恐怕此事谁也保不住自己! 至少也得展现出自己的天资,以证自己向道之心坚定。 “郡主,得罪了!” 云江没有任何留手,动用了自己的最强战力。 剎那间,三十六道星光携带水火磨盘两种道之域境朝郡主飞去。 “道之域境?有点东西。”她只是脸上略有波动,並未露出惊色,仿佛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云江本身则是运转起圣光术和『皆』字秘,身穿白袍手持赤色长枪攻了过去。 就连他许久都未曾动用的本命道器圣塔都被召唤出来,带著一股镇压万物的波动飞向了郡主。 “哼!”只见夏芒云宴简单的一掌挥出,一片寒冷的冰雾扫过。 云江只感觉自己脆弱的如凡人般,好似被一堵墙狠狠的撞击拍飞了! 一切攻势都毫无建树,星芒神针都不知被拍到了何处,就连面对许离真人时,那好似绝对防御般的圣光都被直接拍散! 他整个人一路倒飞,直至撞上了演武场的巨石才停下。 “咳咳,这么强!一击就让我的神力消耗超过六成!”云江艰难的从破碎的石壁上站起身道。 第三章 姻缘?孽缘? 庭院中此时寂静无声,简直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他望向不远处神色冷傲的夏芒云晏,心中暗嘆:这便是大夏王朝最顶级的天骄实力吗?我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夏芒云晏此时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她本以为这一击足以让这登徒子重伤不起,没料到此人防御力如此之强。 竟然还能有余力站起来! “算你有几分本事!” 她冷哼一声,语气稍缓,“不过也就这点能耐了,还没到我另眼相看的地步。” 云江只觉得此时体內气血涌动,心道:自己毕竟还没拜入门派,获得神通法术加持,得到对方如此评价也实属正常。 正欲开口辩解两句,却被对方出言打断。 “怎么,你好像不太服气?”看著这登徒子吃瘪的样子,夏芒云晏就感觉心头舒畅了许多,方才的羞恼也淡了几分。 她是故意如此! 这登徒子竟然在紫府境界领悟了两种道之域境,还修炼了《赤明九天图》,原以为是安澶郡某个大势力出身。 不过此人出手后,看的出来是小部族出身,而且修为才紫府前期,能挡下她手下留情的一招,倒也不算庸才。 她本来游歷至此,自然是要拜访亲友一二,只是听说表哥去办事了。 结合这些信息,夏芒云晏认为这登徒子应该没骗人。 听闻此话,云江压下心头辩解的想法,毕竟实力差距如此之大,技不如人也没什么。 他朝著郡主看去,目光坚毅,抱拳沉声道:“多谢郡主手下留情,但在下向道之心,绝无半分虚假,还请郡主明鑑!” 夏芒云宴闻言,眉头微挑,似乎在思索如何处理此事。 她从出生起,就因身份尊贵无人敢冒犯。 后来天赋极佳,更是被某位大能收为弟子,修仙之路走的颇为顺畅。 师尊说她缺少磨礪,否则一旦遭遇挫折,想要渡天劫就会心魔难渡,因此让她回到大夏游歷红尘,好磨礪出一颗坚韧道心。 可她刚一回大夏,一现身,就有不少人盯上了自己,跑到父王面前想要求亲,让自己成为他们的道侣。 真是可笑! 那些人眼中的求道之心,在她看来还不如眼前此人! 此人既然已经冒犯了自己,无论他是否是无意的,道歉態度是否诚恳,她都不能轻易就此揭过! 如此,她倒是有个不错的想法。 不过此人到底值不值得她这么做,那就是两说了。 眼见场面再次陷入寂静。 “小姐,此人的话不知有几分真假,不如先……”侍女小青低声提醒道。 夏芒云宴隨即抬手,压下了小青还未说完的话。 “此事我自有判断,” 她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云江,“你倒是有点骨气!不过……” 她话还未说完,便抬头望向远处。 只见一道流光疾驰而来,正是北山百微。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名身穿华服,身材魁梧的高大光头男子,气息深沉如渊。 云江看向那男子时,神魂只是不停的示警,云江知晓此人恐怕能瞬间杀死他,甚至自己都不一定能对此有所反应。 夏芒云宴脸色如常,面带笑意,对著那人行礼,喊道:“黑虎叔叔。” 北山百微看见二人明显交过手,连忙上前解释:“云兄,表妹,此番是我招待不周,伤了二位和气。我刚与父亲介绍了云兄,说把他招待到了这里,没料想到表妹你也是刚到不久,也被安排到了这里。我想著定然是要坏事,就赶紧让父亲將我一起带了过来。” 只见他弯腰拱手道:“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位见谅!” 北山黑虎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二人,看见云江竟然衣衫都有些损毁,肯定是受了些云宴丫头的刁难,“此事確实机缘巧合,纯属意料之外,我代百微这臭小子给二位赔罪。” 夏芒云宴淡然一笑,“叔叔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云宴也有没什么损失。” 隨即她语气一转,眼神锐利,看向云江道:“倒是这位真正的客人,我以为是什么擅闯到府上的蟊贼,挨了我一掌,受了些委屈,不过其修炼了《赤明九天图》,应该没受什么伤。” 她显然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现在不想把出丑的事弄得大家都知晓。 云江身为老狐狸,自然是明白这位郡主显然是在暗示,开口道:“没错,不过是一些误会,在下也没什么损失,前辈实在是太客气了。” 北山黑虎见状爽朗大笑,“哈哈,既然如此,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今天就算是认识了。之前就听百微说好友云江天资实力都不俗,没想到竟然能接你一掌,而且在我面前竟然面不改色,果真不一般。” 他回头道:“百微,你待会儿带云江去旁边『慧心苑』,那里清静,免得再生误会。此时天色已晚,我就不多逗留了。” 北山百微连忙道:“云兄,表妹,明日由我做东,给二位赔个不是。” 他朝云江道:“云兄,走吧,我带你去『慧心苑』,你就好好休息。” 二人行至『慧心苑』门口。 北山百微道:“云兄觉得我表妹如何?” 云江稍一思索,开口道:“郡主不仅容貌非凡,而且天纵之资,我连她一招都接不住!” “哈哈哈,我也这么认为,你不是说缺少修炼资源吗?把她追到手比你自己努力轻鬆很多,你要不要试试?正好我明日可以帮你撮合撮合!”北山百微大笑道。 “这…是否有些不妥?”云江面色古怪道。 “有何不妥?我是瞧得上你这个朋友,一般人想要我帮忙,我还懒得搭理呢!修仙者结道侣本来就是靠缘分,我觉得云兄你和我表妹就挺有缘的。”他答道。 云江只能反驳道:“我看是孽缘才对,我就一普通的散修,你的表妹可是郡主,首先身份上就有很大差距。而且,我们的修为差距太大了点吧!” 北山百微摇头道:“云兄此言差矣,身份?修仙者在乎什么身份!又有几个比我表妹身份还高的人?至於修为,以你的天资,只要拜入一方门派,很快就能缩短差距。再者说,修仙者间,道侣彼此相差多少境界又不算什么。” 云江用手挠了挠脑袋,他当然明白这些,但他已经有道侣洛清瑶,自然是不太愿意接受这种撮合。 他现在也不敢告诉谁,只能略作沉吟道:“百微兄的好意,云某心领,但道侣一事,讲究心意相通,彼此情投意合,岂能因为修炼资源勉强?今日更是对郡主有所冒犯,不敢再存非分之想。” 第四章 各怀心思,赴宴无忧 北山百微闻言,知晓云江能坚守本心,不为利益与美色动摇,更高看了他一眼。 认为云江只要不陨落,將来必能成为仙道大能! 他决定后续和父亲商量,加大对云江的投资。 隨即北山百微点点头,“既然云兄如此说,那此事就此作罢。” 他转身准备离开,隨即回头道:“对了,我待会儿把安澶郡的各势力情报叫人给你送来,我想云兄应该是能用得到,我就先告辞了。” “还有我的法宝三十六根针,帮我派人在之前交手的院子里找一下。”云江看他要走连忙补充道。 …… 没多久,云江就在侍女的侍奉下泡起了澡。 一边翻看著手上的未命名书籍,里面內容是各大势力的情报,刚刚与自己的法宝星芒神针一起送来的。 另一边,他在思考明日的宴会该如何应对,郡主应该没那么简单就揭过自己冒犯她的事,今日只是当著长辈的面不好说罢了,毕竟看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不怀好意。 看了一会儿,发现今年已经过了招收弟子的时候,此时离各大门派招收弟子还有大半年,若是没有练气法门,只能修炼炼体,倒是有点浪费时间了。 云江心道:不知道能不能找北山百微商量一下,走个关係,让自己单独考核?算了,明天找个机会再问。 当第二日上午,慧心苑內,一身黑袍的云江正被一片阴阳水火笼罩。 忽然,云江的神念察觉到一位侍女正朝著他的院子赶来。 他停止运行《赤明九天图》,周围的异象顿时消散。 “云江公子,百微公子传话说,让您跟隨我前往准备赴宴。”那侍女轻声道。 “恩,带路吧。” 说完便起身跟隨侍女,两人来到了一处偏殿中。 殿內此时並无宴席,而是停靠著一辆熟悉的马车,正是九星仙輦。北山百微正在马车外等候。 一看见云江来了,他立即开口。 “云兄,就等你了。” 他招手示意云江上车。 云江走近笑道,“还以为百微兄要在府上设宴,原来是要破费了。” 二人登上仙輦,云江发现郡主早已端坐其上。 夏芒云宴听见云江上来,头一歪看向了別处。 好在这九星仙輦颇为宽敞,不然让二人紧挨在一起,恐怕又要再生事端。 云江透过车窗看向景色在往后飞速倒退,朝北山百微问道:“不知百微兄要带我们去哪赴宴?” “哈哈,当然是去无忧洞,既是给二位赔礼,自然是要去安澶城最好的地方。”他笑道。 “那敢情好,我可要多饮几杯佳酿。”云江笑道。 “表妹,你別不好意思连话都不说一句,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云江。” 北山百微也不管夏芒云宴搭不搭理他,又向云江介绍道。 “云兄,这位是我的表妹,夏芒云宴,乃是大夏南寧王的独女。” 云江对著夏芒云宴抱拳,“云江见过郡主。” “嗯。”夏芒云宴玉指轻叩车上的案几,眼神扫过二人,视线停留在云江身上。 心道:原来这登徒子叫云江! 她发现昨日初见时,衣衫尚有几分凌乱,虽然长得颇为俊俏,却带著一脸神色憔悴模样的登徒子。 今日细看下,一身黑袍,气质儒雅尊贵,一举一动间带著几分温和与贵气。 倒是还不赖。 她微微摇了下头,心道:自己在想什么?这就是个登徒子! 连忙找了个话题,道:“表哥,无忧洞今日有爭宝会吗?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啊?这我也不知啊,虽然无忧洞北山氏掺了一手,但爭宝会好像是不定期举行的,不过等会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北山百微笑道。 “原来如此,”云江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这无忧洞与天宝山相比谁更甚一筹啊?”夏芒云宴对著云江问道。 “额!郡主,云某不知,还请郡主解惑。”云江脸色为难道。 “切!天宝山背后乃是我大夏皇族,而且是大夏三千六百郡各郡都有,肯定是天宝山更胜一筹啊!”夏芒云宴略有几分得意的道。 …… 一路上,云江都在夏芒云宴的小小刁难中度过,惹得北山百微在旁边偷笑。 他还以为是昨日他跟表妹说撮合他们的事,云兄没同意,表妹认为云江看不上她,正在耍小性子呢。 “公子,到了。” 外面一阵女声传来。 那是一尊北山百微的防身傀儡,不过颇有几分智慧。 云江终於是稍稍鬆了口气。 一行三人下了车輦。 北山百微指著那巨大的建筑对云江介绍道:“看,那就是无忧洞。” 云江看著那形似一只巨大狐狸趴下的建筑,感觉还挺有意思的,足有数百里长的大狐狸。 眾人还没走进,就有一位衣著略显暴露的狐族女子迎了上来。 她行走之间带著几分媚態,一顰一笑间都能勾动人心。 不过云江倒是对她没啥感觉,反而勾起了他初见身旁这位郡主时的回忆,连忙告诫自己不要多想。 “百微公子,宴席已经都按公子的要求以最高规格备好。”狐族女子笑道。 “好,麻烦梓衣姑娘专门出来迎接。”北山百微笑道。 “不知这两位是?”梓衣看向云江和郡主。 “这位是我表妹云宴,小时候来过一次。另外这位是我的好友云江。”北山百微介绍道。 “哦!记起来了,云宴小姐好!”梓衣连忙道。 夏芒云宴点了点头。 “云江公子是第一次来?”梓衣问道。 “恩。”云江应了声。 “哈哈,看来梓衣姑娘你的魅力好像对他们俩不管用啊!”北山百微大笑道。 “哪里,我的魅力只对百微公子你释放。”梓衣掩嘴轻声笑道。 梓衣姑娘引著三人进了廊道。 “恭迎百微公子,云宴小姐,云江公子!” 周围的侍从与接待纷纷向几人问好。 附近的宾客都被这番场景所吸引,只听见不少人在谈论“不知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好大的排场!”…… “好吵!”只见夏芒云宴皱眉道。 只见梓衣脸上陪笑道:“云宴小姐见谅。” 她说完便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一路到了深处的迴廊。 这里雕樑画栋,沿路被一颗颗巨大的明珠照亮。 很快眾人就来到了一处大厅。 此处约莫十多里方圆,三面环水。 瀑布从高处洒落,却听不见多少水声,只听见周围阵阵抚琴声,透过瀑布还能望见里面的女子翩翩起舞,抚琴弹唱。 云江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下他感觉自己好像真成乡巴佬了!他曾经身为圣子,都没这么奢侈享乐过! “百微公子今日定的是『漱玉鸣珍榭』,可是正適合参与爭宝会呢!”梓衣指向那处没有瀑布的地方。 第五章 郡主的要求 “好,那就安排上宴吧。”北山百微笑道。 “不知梓衣小姐可知这爭宝会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夏芒云宴道。 梓衣正准备退去。 她转身摇头恭谨的道:“云宴小姐,这我就不知了,在下的眼界与岂能与小姐相比?” 她走后,只剩现场的三人。 “真是奢侈啊,百微兄!这花销是否太大了点?”云江嘆道。 “哈哈,这不是托你们俩的福,父亲让记在他帐上,我平时可不敢在这消费。”北山百微大笑道。 “哦~!我说表哥你怎么这么大方!叔叔还说了什么没?”夏芒云宴笑眯眯问道。 “你真是厉害!你们二人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感觉都要把我看穿了!” 北山百微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回答道:“父亲说你们俩都可以在爭宝会上拍几件自己喜欢的东西,以作他之前的赔罪。” “哦?”夏芒云宴看了看云江,隨后一声轻哼。 心想:他跟自己一样?不行!这登徒子不可能跟自己一样聪慧! 很快宴席逐渐上桌,三人开始享用。 …… 爭宝会持续了接近两个时辰,展现在几人眼前的宝物虽多,却始终没有让他们眼前一亮的宝物。 夏芒云宴一只手握著酒杯,摇晃著杯中佳酿,面色失望。 云江则是指尖敲打著桌面,盯著一件件宝物,看起来面无表情,好似这爭宝会颇为无聊。 “看来今日的宝物入不了二位法眼啊!”北山百微见两人如此,隨即道:“不如等会儿去天宝山……” “百微兄。”云江突然打断了北山百微的话,对著他道:“我能不能把这次机会换成一个请求?” “云兄你但说无妨,只要不是特別做的事,我都能做主。”北山百微笑道。 云江开口道:“我其实目前不怎么缺法宝用,能不能请你父亲修书一封,让我单独参加一下黑白学宫的考核?” 他顿了顿,“毕竟现在不是腊月,若是不能拜入一方门派,我练气修为恐怕还得停滯大半年时间,毕竟修仙本就是与天爭命!早一分修行也就多一分机会。” 北山百微笑道:“嗨!我还以为啥呢!说的这么严肃原来就这!都不用我父亲出面好吧!你想拜入黑白学宫对吧?” 云江点了点头。 北山百微指了指夏芒云宴,开口道:“表妹应该认识黑白学宫的不少人,毕竟她曾经跑去踢过人家的场子!” 他沉吟一番:“你的资质,表妹昨日也见识过一二,就是直接推举你入门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芒云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外深长的笑。 她朝著云江淡淡的道:“此事不急,等回府后单独前来找我详谈即可,不过我提一些要求也不为过吧!” 云江对上那双似有几分狡黠的丹凤眼,连忙摇头道:“不过分,一点儿也不过分。” 可他心头却满是苦涩,自己得罪了这位郡主,现在又求到她头上,不得不感慨一句命运的无常。 不过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也必须闯一闯,否则无法改变自己所预料中,那让人遗憾终身的既定结局! 若是因此道心蒙尘,恐怕自己以后的修炼都將寸步难行。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遮天世界在他走后的数年,便迎来了天地剧变…… 北山百微看事情解决,对著两人道:“既然两位都瞧不上爭宝会上的宝物,那我就给你们换成別的。” 他顿了顿,“表妹就算了,我的东西拿出来你也瞧不上。” 他转头看向云江,然后拿出来一个玉瓶递到云江面前,“云兄,这对你来说应该算是最好的,东西不多,算个意思,请务必收下!” 云江接过一看,玉瓶中竟然装有足足上千斤元液! 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恐怕相当於寻常几位散修万象真人的全部家当。 对他一介初入紫府的修士来说,算得上一笔巨富了! 爭宝会上的人阶极品法宝拍卖才二三百两元液,也就是二三十斤元液,要是换成人阶极品法宝,都能买上好多件堆成一箩筐。 好一个『东西不多,算个意思』! 不过人家看得上自己,又有合適的理由,自己不收也不合適。况且自己確实也缺这些。 “百微兄真是慷慨啊,这也叫东西不多?”云江笑道,將元液收起。 “切!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夏芒云宴故意道。 她知晓这里面有一半恐怕是叔叔给她的,虽然她也不在乎那点蚊子腿,但还是难免心中不爽。 “云某不过一介散修,见识自然是与郡主不能比。”云江得了好处,连忙拍了句马屁。 …… 很快,三人在此处玩至天色见晚,便起身离开。 上了车輦。 许是三人在宴上交谈许久,此时缺了些兴趣,或是各怀心事,车輦上並无多少交谈,便回到了北山黑虎府。 回到慧心苑后,云江稍作休息,便准备前往夏芒云宴的庭院。 一路上,他反覆揣测这位郡主可能提出的条件,心中对此事颇有几分无奈,不过他见惯了风浪,倒是没什么忐忑。 他来到郡主所在的院子,一位侍女早已等在门口。 不知是上次的事情给她带来的教训,还是这位郡主轻易能洞察人心。 侍女见到他来,微微行礼:“云江公子,小姐早就吩咐过,若是您来了,就去湖心亭,小姐在湖心亭等您。” 再临此地,云江一眼扫过四周。 只见天上的月华洒落在湖面,映衬的湖面波光粼粼。 湖心亭中,夏芒云宴身著一袭白色轻纱,背对而立,在月华的印衬下,仿若一位神话中的月下仙子。 听到缓缓有脚步声传来,她慢慢转身,眼中带著几分戏謔之色。 “你这登徒子,我就知道你耐不住性子,来的倒是挺快!”她轻声说道。 云江苦笑,连忙拱手:“这不是怕郡主什么时候离了府,没办法给郡主单独赔罪么。” 夏芒云宴坐下,抬手示意云江,而后道:“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她手指轻轻敲在石桌上,淡淡的道:“你既然想借我之力拜入黑白学宫,那就应该知晓天下没有白得的好事。” “郡主请直言,若在下能做到,定然不会推辞。”云江正色道。 她点了点头,算是满意。 之后语气稍缓,道:“你必须答应我三个要求,否则本郡主饶不了你!” 第六章 誓约与机缘 她脸色微红,略微靠近云江,吐气如兰拂过云江耳畔,两人此时的场景倒是颇有几分曖昧。 小声说道:“其一,你必须发誓——不得外传之前撞破我沐浴之事,最好是天道为证!现在就要!” 其声音虽小,但斩钉截铁。 云江后退半步,郑重立下天道誓言,发誓不会泄露,顿时感觉一股束缚作用到自己的神魂之上。 夏芒云宴坐直身体,脸色满意,接著道:“其二,我要你之后帮我解决一下『小麻烦』,不过这些对你现在来说还太远了。” 她深吸口气,一路上的交谈与行为让她对云江整个人有所了解,不过她也知晓黑白学宫的元神道人战力足以媲美普通仙人。 稍待思索后,开口道:“你的天资以及各方面表现出的条件,勉强满足我的要求,不过你目前实在是太弱了,至少要元神道人的境界才有资格掺和这些。” 隨即她拿出一枚戒指样式的法宝,递给了云江,“这里面有一些我用不上的东西,还有一些修炼资源,可以助你快速提高修为,都赠於你了。” “里面还有一枚送你护身的符籙,可以爆发出元神道人的全力一击,免得我的投资打了水漂!” 云江並未欣喜,而是眉头微皱,微微愣住。 这『小麻烦』还真『小』!竟然最少元神道人才能掺和。 这枚戒指法宝此刻如同烫手山芋,云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不过他还是在郡主虎视眈眈之下接过了。 此事恐怕郡主早有预谋。 云江心中只能安慰自己虱子多了不愁,反正还有纪寧这边的麻烦,也不差这一个两个麻烦事了,难不成这麻烦比面对整个少炎氏部族还难解决? 这位郡主虽然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但至少也讲理,以她的身份地位,对自己可以说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而且云江可是知道本次仙缘大会有道祖收徒,一旦拜入道祖门下,这点麻烦根本不值一提。 夏芒云宴看云江接过,算是答应了此事。 心中暗道:算你识相!反正机会自己是给了,有本事你就能活下来,没本事就死给我看,本姑娘的清白可不能被白看!不过这傢伙要是敢拿了东西不办事,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她或许是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接著开口:“第三个要求我还没想好,暂时就让你欠著,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找你好了。” 隨即起身,摘下腰间的一枚令牌扔了过来。 云江接过一看,这枚令牌材质极为特殊,两面分別用大夏通用语书写“夏芒”、“云宴”二字。 她解释道:“这是我的身份令牌,明日我也该走了,就不亲自陪你跑一趟黑白学宫。” “你拿著令牌去找『华云』仙子,她欠我个人情,会帮你的。” “还有你到元神境界后,可以凭令牌和戒指到大夏都城『南寧王府』,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是什么麻烦。” 云江收起令牌,郑重的抱拳行礼。 “郡主的要求,云某铭刻於心,绝不敢忘!日后若能抵达元神道人的境界,必会前去大夏都城为郡主解决麻烦。” 夏芒云宴满意的点了点头,解决了此事,顿时只觉道心都通透了几分。 “记住你的承诺!” “好了,今日时辰也不早了,云江公子是准备与本郡主共度良宵吗?”她莞尔一笑道。 云江听闻此话,知趣的起身行礼告退。 转身离开时无意间瞥见那道俏丽身影,此刻她脸上的神色与自己记忆中的一幕有些神似之处。 那是自己和洛清瑶初次相见,她也是同样的笑。 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杂念,快步离开了此处。 他怀著复杂的心情回到了慧心苑,心里知晓自己冒犯郡主的事才算是真正了结。 云江长舒一口气,进入修炼室,打开阵法禁制,准备查探起戒指法宝的收穫。 之前心绪万千,根本没有机会,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嚇了自己一跳! 郡主说用不到?难不成她现在已经是元神道人了吗?还是说身家丰厚,法宝多的用不上! 三件法宝,一枚大印,一双靴子,一件法袍,可谓是攻防兼备。 看来是郡主特意挑选的,都是比较通用的法宝。 稍微一探查,云江发现这三件全是自己突破万象才能用的地阶极品法宝! 而且三件法宝更加偏向於保命,显然是不想自己那么容易死掉,看来她对这个『小麻烦』还真挺在意。 剩下还有几个玉瓶,里面装了不少元液,粗略一看,大概有三四千斤! 这些恐怕足以让寻常紫府修士,直接一口气修炼到万象境界!而且还很贴心的安排了法宝『万象套装』。 里面还有一道冰蓝色的符籙,散发著一阵阵危险的气息,这就是蕴含元神道人全力一击的符籙么? 果真威势不俗!不过要是气息能收敛些就好了,现在这样只要一拿出来,敌方就要跑路。 最后就是一封亲笔信,显然是拿来取信那位『华云』仙子的。 我的天! 真不愧是大夏王朝一位王爷的独女! 这一套下来就算元神道人也拿不出来! 元神道人毕竟不可能把战斗用的法宝全卖了。 这是正儿八经的超极品富婆! 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天赋有天赋,要背景有背景,性格还这么好! 简直毫无缺点,壕无人性啊! 弄得云江都稍微有点后悔没听北山百微的建议了。 …… 足足花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平復下激盪的心情。 这下不用慢吞吞的修炼吸收天地元气了。 而且有了郡主的身份令牌,就可以试著等一下纪寧,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吐纳元气了。 毕竟说了自己出来探路,他要是一两个月內来了,正好可以一起进黑白学宫,免得再麻烦百微兄想办法。 云江收起这些东西,顺便將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全都放到一个储物法宝中,包括之前得自纪氏族长的一堆人阶法宝,准备抽空去天宝山卖掉。 ……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云江除了修炼《赤明九天图》,便是跑出去將那些杂物变卖,换了些元液,不过加起来连他身上的零头都不够,只有不到二十斤。 这天清晨,金乌初现。 云江的神念就探听到北山百微与人交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走出慧心苑。 隔著老远就望见北山百微身边站著一位身穿兽皮的少年,少年身旁还跟著一条白色大狗。 正是纪寧和白水泽。 “云兄,你看谁来了!”北山百微笑道。 “好久不见啊云兄!”纪寧道。 “哪里好久不见,这不一个月前才刚见么!”云江回嘴道。“你们进来坐会儿?” “坐啥!走!一块为纪寧兄接风洗尘,咱们去无忧洞!”北山百微笑道。 “行啊,那感情好,走吧。”云江笑道。 “这次给你们介绍几位新朋友认识认识!” …… 第七章 黑白学宫 几人说说笑笑,一趟无忧洞之行,让纪寧也是大开眼界。 云江也趁机问了些纪氏的事,毕竟他走的匆忙。 “伯父伯母咋没一起过来?” “我父亲和母亲说先不打算出来,毕竟拜入不了什么好的宗门,而且我父亲的紫府你也知道,母亲想要陪在父亲身边,而且她说自己有合適的修炼功法。” “白叔为啥跟著你出来了?” “父亲说白叔精通阵法,跟著我出来也好有个照应,而且白叔也突破紫府了!跟著我也能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 “是从许离真人那得了些元液吧!我之前走的时候忘了把剩的点元液留下,纪氏部族应该更需要,我们在外面更容易获得这些。” “放心吧,我留了一些给族长。” “你的族妹纪鈺咋没来?” “她啊!说刚刚突破紫府,想等我们俩站稳脚跟再叫她过来,说现在过来怕拖累我们。” …… “你准备拜入什么门派?”云江对纪寧问道。 “百微兄推荐跟你一起试试黑白学宫,毕竟是底蕴最深且最强的。” “其实我昨天就到了,晚上看了下各门派的资料,据说黑白学宫入门考核很难,而且不是到腊月才能考核吗?”纪寧疑惑道。 “哈哈,云兄过来没两天就弄到了特殊渠道。”北山百微大笑道。 “哦?特殊渠道?这难不成还能走后门?云兄你是咋做到的?”纪寧问道。 云江一头黑线,“打听那么清楚干什么!你明日跟我一起去黑白学宫不就好了。” “云兄,难不成黑白学宫有哪位前辈看上你了?你长的確实仪表堂堂。”纪寧用古怪的语气推测道。 “你瞎想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还笑!百微兄还不快解释一下!”云江颇为无语的看著北山百微。 北山百微平復了下心情。 “云兄从我表妹手里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反正获得了进黑白学宫的办法,具体的我问表妹她也不说,所以我猜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著我!” “百微兄的表妹?好像没听你提起过。”纪寧道。 “她啊!算得上天之骄女,乃是大夏南寧王的独女,天赋也比我高多了!”北山百微摇头羡慕道。 他顿了顿,“不过她总共待了两天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说是要游歷去。平时至少也要在我这儿待上个七八天,这次看起来一点也不正常。” “表妹眼光从小就挑的很,寻常人或者宝物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竟然能在两天时间內就被搞定!看来云兄本事大的很。” “纪寧兄你说厉不厉害!你云兄!” 纪寧露出姨母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懒得理你们俩,就是她打了我一掌,算是给了点补偿,根本没你们想的情况。”云江无奈摊了摊手道。 “哈哈,不管怎么样,云兄这段时日倒是过的比我有意思多了。”纪寧微笑道。 …… 第二日,云江和纪寧就被北山百微带到了黑白学宫驻地。 “到了,那里就是黑白学宫。”北山百微指著前方介绍道。 一行三人停下脚步。 目光望向远处,一片巨大的青石建筑矗立在远方,光是正门就高达百丈,上方的牌匾区域刻有“黑白学宫”四个大字,大字中间还有一黑白交杂的磨盘图。 “这是那黑白磨盘图?”纪寧感觉看上去颇有玄妙,但又好似看不真切。 “应该只是蕴含一些奥妙的仿品。”云江开口道。 “云兄说的不错,这只是那位黑白学宫诞生的天仙所留,包括那四个大字,並非真正的黑白图。” “真正的黑白图乃是学宫镇宫之宝,比这厉害多了,不可能就这么摆在这儿任人观看,那是只有学宫弟子才能隨时观看的。”北山百微笑道。 “我说呢!看著也没传闻中的神奇。”纪寧笑道。 “看到那些军士了没?那些都是我安澶侯府帮忙守在周围的,免得学宫老是被围著,毕竟黑白学宫的弟子金贵著呢,不可能派来干赶人的活!”北山百微道。 “那黑白学宫也总得有守卫吧?”纪寧问道。 北山百微指了指那两个雕像,“那两个不就是守卫么!” “应该和你旁边站著的女僕一样,是傀儡。”云江以推测的语气解释道。 “没错,那是黑白学宫从木蓝氏手中买来的,不仅拥有近乎常人的智慧,而且据说拥有媲美仙人的实力!”北山百微道。 “看来这木蓝氏深不可测!”纪寧点头道。 云江心知这木蓝氏大概是无间门阵营的,如此多的傀儡出售各地,怕是在安澶郡各大势力都安插了不少钉子。 不过这些倒是不用自己担心,毕竟暗流涌动之下,这些势力的人都不是傻子,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很好防备。 而且两方势力前期的主要战力还是返虚仙人以上的,跟普通修仙者没多大关係,就连元神道人,怕是连炮灰都算不上。 云江压下思绪,对著纪寧道:“走吧,我们先找个黑白学宫的弟子交流一下,让对方帮忙传个话。” “不用麻烦了,我看见熟人了。”北山百微道。 “牛兄!” “百微兄!” 一道面容憨厚身材颇为壮硕的身影走了出来。 “牛兄这是要出去一趟?”北山百微问道。 “算是,你们这是?还有这二位兄弟有些眼生啊?”壮硕男子回道。 “这位是牛青石牛兄。”北山百微抬手向云江纪寧二人介绍道。 牛青石微微点头。 “这位是纪寧兄。”他指向身穿兽皮衣服的纪寧。 纪寧示以微笑。 “这位是云江兄。” “牛兄好,”云江抬手招呼道。 “在下有点小事,不知牛兄是否能帮个忙?”云江抱拳行礼道。 “小事?好说!不知是何事?说来听听?”牛青石豪爽的一拍大腿道。 “在下想找『华云』仙子,牛兄就跟仙子说故人来访,顺便把这封信交给仙子。”云江取出一封信递给牛青石道。 “『华云』仙子?你们在此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 牛青石接过,只见上面『华云亲启』几个字带著一股云雨的意境,他没多想,便一溜烟返回了学宫內。 第八章 入门考验 “百微兄,这位牛兄还真是个急性子,立马就去了。”纪寧笑道。 “看来你们很快就能入学宫了,这位『华云』仙子乃是黑白学宫的元神道人之一,曾经一人力敌三位同阶元神道人,有她出力十拿九稳。”北山百微笑道。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天边云霞翻动间,一道流光破空而来,停在三人面前。 眼前是一气息压迫感极强的貌美女子,一头及腰长发隨风飘动。 她没有看北山百微,显然是认识,而是目光扫在云江和纪寧身上。 “你们二人谁是云江?” 华云仙子声音清冷的问道。 云江上前拱手:“晚辈云江,见过华云仙子。” 华云仙子犀利的目光扫过云江,又转头看向纪寧。 淡淡道:“『云归』道友信中提到你天资不凡,说你紫府境界就领悟了水火两种道之域境,受她一掌还能起身,要我直接收你进学宫。不过——” 她话锋一转,“黑白学宫规矩不可废。即便有她作保,你也得参加入门考核,否则就哪里来的往哪回!我黑白学宫没有走后门这一说!” 云江自信的一笑,“前辈说的是,只是现如今离腊月时间还长,在下也只是想要一个参加考核的机会罢了。” 他顿了顿,“不过晚辈好友纪寧,天资也同样不凡,能否与我一起参加考核?” “行,反正多一个少一个也总是要麻烦一趟。”她回答道。 “那就跟我走吧,准备直接去考核!”她瞥了眼北山百微,“你小子是也要准备加入我黑白学宫吗?” “哪里,晚辈只是陪两位至交好友来山门罢了,这两位都是第一次来安澶城。”北山百微解释道。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祝愿二位顺利成为学宫弟子!”他说完便离开了此地。 云江他们则是跟著华云仙子来到了一处演武场。 只见此时的演武场中已经有两人在此等候。 一人是刚刚见过的牛青石牛兄,另一位是一位黑髮披散的中年男子。 他的气息在云江的感知中与华云仙子相差不大,应当也是一名元神道人。 “伍休师兄。” 华云仙子微微頷首道。 “可以开始了。” 那黑髮男子应声一招手,半空浮现了一比人还大不少的青铜镜,在他的催动下散发出一道光柱,照在空地上。 “规矩几位应该都懂吧!”他开口道。“先测根骨和修为,谁先来?” 纪寧率先上前。 “恩,不错,神魔炼体也达到了紫府,而且很完美,你修炼的什么法门?”他问道。 “回前辈,是《赤明九天图》。”纪寧说道。 “你先候著吧!下一位!”他朝云江等人说道。 云江上前恭敬的道:“前辈。” 他当即被青铜镜探测了下,顿时感觉浑身都被穿透而过。 “神魔炼体紫府,应该也是《赤明九天图》,肉身强度都差不多第八重了,还算不错。”伍休道人点了点头。 隨即他话锋突转,“恩?练气紫府中期?你来干嘛!我黑白学宫只收练气紫府前期,请回吧!” 说完他就收回元力,准备收起青铜镜。 纪寧闻言愣住了,“云兄不是两个月前才刚突破紫府吗?怎么会犯蠢修炼到紫府中期?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 云江皱眉道,“对啊,难不成是我修炼的秘法问题?” “秘法?我再仔细看看?”他隨即再次催动青铜镜。 “恩?紫府之海很大,確实没到紫府中期。你这秘法很神奇啊!能在丹田开闢一个储存元力的空间,不过还是少学一些歪门邪道,免得把丹田搞出问题!修炼正经的高阶练气法门才是正道!”伍休道人告诫道。 “是,是,多谢前辈提醒,在下之前出身小地方,为了能变强也是没办法。“云江解释道。 看到后辈如此听劝,伍休道人欣慰的点了点头。 只是后来他必须要承认,今日的確看走了眼。 “行了,就你们二人我也不想单独让你们闯一趟傀儡封天大阵,我也懒得跑一趟。”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华云仙子,“师妹,我看不如直接让这两个小傢伙跟我黑白学宫紫府弟子对战?” “我觉得可行,”华云仙子稍作思索,目光看向牛青石。 “这位师侄,就劳烦你出手了。” 而后目光看向云江和纪寧二人,“你二人一起上吧,只要能在这位紫府师侄的全力出手下坚持一炷香,还未倒下或者离开演武场中心百丈就算过关。” 她话音刚落,牛青石、云江、纪寧三人就已经落到了演武场中心。 “两位兄弟,虽然咱们才刚认识,但不得不说我们还挺有缘的,不过想过我这关可没那么容易,我可不会故意放水!”牛青石颇为豪爽的笑道。 “哈哈,牛兄儘管全力而为,黑白学宫名声在外,我与纪寧正好藉此领教领教黑白学宫弟子的高招。”云江笑道。 “云兄说的对,牛兄你可千万不要留手,免得墮了黑白学宫的威名!”纪寧笑道。 “好!既然二位兄弟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多说了,看招!” 他话音未落,周身便运转起赤明神力,显露出三头六臂,握著六柄巨锤,手中锤头挥动间,带起阵阵锤风,朝著云江与纪寧二人的方向攻了过来。 “不愧是黑白学宫的弟子,其引动天地元力爆发的威势,就算隔著老远,竟也比那许离真人还要强上太多!”云江嘴上说著,同时与纪寧对视了一眼,彼此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凭藉神通风翼遁法,固然可以轻鬆坚持一炷香,但那多没意思,毕竟刚刚才说要见识对方高招。 他手中握紧赤鳶枪,运转起赤明神力,五行真意彼此结合引动元力化作圣光术覆盖全身,朝著牛青石攻去,想要在正面挡住对方。 他本想要动用皆字秘,结果根本没反应,果然前几次成功都只是运气好。 云江同时神念操控起星芒神针,与水火域境结合为一方水火磨盘,朝牛青石压了过去。 纪寧也没閒著。 此时演武场下起了濛濛细雨,七百二十九口飞剑按特殊阵形如游鱼环绕其周身,凝练出一道道剑芒为云江打起了辅助。 云江与牛青山一接触就差点被锤飞,好在这次没有法宝上的差距。 他感觉的出来双方都是修炼《赤明九天图》,但对方不仅境界比他高,而且还比他多了好几只手,水火磨盘仅仅拖住了一只手。 好在纪寧及时挥出剑芒支援,而且自己肉身力量並不逊色对方,算是勉强稳住了局势。 “你们还真不赖啊!” 牛青石眼见攻势被阻,连忙使出锤法招式。 “碎山!” 第九章 初入学宫 突然间爆发的力量將云江震退了好几步,不过可惜,根本就破不开圣光术的防御。 “我就不信了,破不了你的乌龟壳!” 牛青石动用神力接连用出碎山轰击在圣光术的防御上,引得云江的法力迅速流失。 毕竟能加入黑白学宫的弟子,內心都无比自傲,他可是学了不少学宫的神通法术,怎么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他不信! 在旁用神识观战的华云仙子与伍休道人脸上也是笑意满满。 “这二人都竟然都领悟了道之域境,而且如此厉害,紫府初期联手,面对我学宫紫府后期弟子竟然不落下风,看来我学宫又要多出两位新人了。” “恩,这云江可是当年的『云归』道友推荐的,我先前就知道他的防御极其厉害!不过没想到这纪寧也这么厉害,那剑阵之术都没听说过,足足七百多口飞剑组成,显然是一极为复杂的大阵,对神魂和对道的要求都极高极高。” “『云归』道友?原来是她!难怪。” “看来得通知掌教了,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举行入门大典,现在这个时间有点尷尬啊。” “这两人恐怕都有成为仙人的潜力,务必要好好打磨。” “確实如此,免得糟蹋了两块如此璞玉!” “好了,我去跟掌教说一下这件事,这二人的安排就交给你了。” ……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几人收手而立。 除了纪寧以外,云江和牛青石的消耗可是颇为巨大,毕竟一个接连不断动用招式攻击,一个全方位承受攻击。 “佩服佩服,云江兄你这防御简直要无敌了!”牛青石摇了摇头颇为服气的说道。 “唉,牛兄那里的话,这都是牛兄手下留情,再加上纪寧不停的帮忙,否则我早就力竭了。”云江摆摆手安慰道。 总算是进了一方大势力,他的求道之路就从黑白学宫开始了! 纪寧见此也是嘴角微微上扬。 自此以后,他与云兄就都是黑白学宫弟子了!消息要是传回纪氏,父亲和母亲不得高兴坏了! 伍休道人来到几人跟前,看向云江、纪寧二人道:“你二人从今日开始就是我黑白学宫弟子了!” “现在跟我来,我为你们安排住处。” 他在前方走著,手中出现了两块黑白二色构成的令牌,各自飞到了云江和纪寧手中。 “这是我黑白学宫的信符,炼化以后方能隨意出入学宫各重地,否则强闯会受到阵法攻击。” 二人隨即炼化。 云江凭藉信物,顿时感觉到了一堪比摇光圣地守护阵法的恐怖大阵,不过就是大阵范围小了许多。 也对,这黑白学宫弟子数量要比摇光圣地少得多,宗门驻地自然也就没必要那么大。 很快,眾人来到了一处连绵的山脉。 这山脉上面每一单独的山峰都有著一座座精美的洞府,周围亭台阁楼皆有,只不过大多数山峰都好似空在那里,像是无主之地。 “到了,你二人任意在此处挑选一座无主山峰当作住处。” 他又掏出两本书册,直接扔给了二人,“这上面记载了我黑白学宫的门规和一些新人弟子指引,你们慢慢看,至於你们的入门大典,就得等掌教安排了。” “前辈,入门大典应该不影响我们修炼吧!”云江笑道。 “不影响,不过可能会影响你们拜师,毕竟要到腊月学宫中的前辈才会基本上都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伍休道人问道。 “没有了,多谢前辈解惑。”纪寧拱手道。 很快二人分別选了一座山峰。 云江在纪寧周围,挑了一座直入云霄的山峰,放眼望去入目一片云海。 “这下总算是有个完全属於自己的地盘了,”云江伸了伸懒腰舒服的道。 “让我看看这黑白学宫究竟有哪些规矩?” 云江飞快的掠过书上的內容,催动神念一目十行,將这些都记了下来。 “额,要给山峰取名?” “叫什么好呢?要不叫瑶光峰?” 他摇了摇头,这山峰颇为普通,承受不起“瑶光”二字的讚誉。 此处直入云海,再加上我辈修士自当要攀临修行路的顶峰,便叫它『云顶峰』好了! 当即在立於山上殿门前的石碑上刻下云顶两个大字。 “云兄,你弄好了没?云顶峰,倒是挺符合这里的。我去接白叔顺便告诉百微兄我们入门的好消息,你要不要一起?”纪寧站於山门前问道。 “不仅要接白叔,而且咱们还可以收几个追隨者呢!我得找百微兄要几个人,还有你族姐纪鈺不把她叫来吗?这里可比纪氏好得多,能得到不少真正顶尖的法门!她也不用拜別的门派了,你也能照顾一二。”云江笑道。 “也是,但是以族姐的实力,要过来路上恐怕不太安全!”纪寧道。 “没事,让百微兄派人去接就好了,我们现在拜入黑白学宫,他恐怕乐得如此。而且咱们两个加起来二十个名额,到时候多分几个给他,反正我俩也用不到那么多。”云江笑道。 “行,你说的有道理,听你的。”纪寧笑道。 …… 二人带著守在黑白学宫门口的白水泽再次回到了北山黑虎府。 此时门前的两个侍卫已经认识他二人,纷纷打招呼行礼。 “云江公子。” “纪寧公子。” “二位可是要找百微公子吗?在下这就去传稟。”一位机灵的侍卫对著他们道。 半炷香的功夫,就见北山百微快步走了出来。 “两位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那位仙子对舍妹数年前的挑战怀恨在心,故意刁难?”北山百微皱眉道。 “不过二位想加入別的势力简直轻而易举,只要放出消息,就有大把的势力前来收二位入门。” 他安慰道。 “百微兄就別瞎猜了,你看我们的表情像是没通过考核吗?就我们两个,考核肯定很快啊,这不是通过了立马就回来跟你报喜。”云江笑道。 “哈哈哈,倒是我的问题,我才刚回来没多久,下人就来报说你们回来了,我这是关心则乱。”北山百微大笑道。 “我们回来其实还是有事相求,我想请百微兄派个人把我纪氏族人纪鈺这位紫府前期修士带过来。”纪寧笑道。 “没问题,小事一桩。” “正好我也有事请你们帮忙。就是黑白学宫的正式弟子僕从名额,能不能借几个给我?你们也知道我亲朋好友眾多,有些根本无法推辞。”北山百微笑问道。 “也是,学宫弟子的僕从待遇,也相当於那些普通门派的核心弟子了,除了修炼资源需要自取爭取,甚至有机会转为正式弟子。”纪寧笑道。 “我的你给我留三个备用就行,我不像纪寧家大业大,本来就是想找你要几个僕从当跑腿用。”云江笑道。 “另外我之前不是和你表妹有所接触,那两个服侍郡主的紫府初期女僕还在不在?你表妹不是游歷去了么,应该不会带上吧?”他顿了顿问道。 “那敢情好,此事正好一举两得。”北山百微笑道。 “不过云兄说的那两位女僕,其实不算府上的,是表妹从王府带过来一直没带走的,你问这个干嘛?”北山百微疑惑道。 第十章 收心腹 “我看她们二人颇为机灵,而且比较忠心,用起来比较放心。还有刚刚那位紫府初期的年轻军士同样比较机灵,刚好三个名额。”云江说话间,指了指刚刚传话的军士。 只见北山百微摇了摇头:“那两位侍女我恐怕无法做主,表妹那边我不好交代,而且她们恐怕不会愿意跟著你。” “至於这位军士,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他转头看向军士,“你叫什么名字?可愿意追隨云江公子,入黑白学宫修行?” 那位军士神情激动,抱拳道:“回百微公子,在下叫景枫,愿意追隨云江公子。” 这位军士只是安澶城中普通百姓出身,天赋也不算特別出眾。 突破紫府后,因为实力弱获得的功劳也不够,无法获得好的法门,就停在了紫府初期。 他原本是想等时间长了,再凭藉积攒的功劳兑换稍微好点的法门修炼。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只是因为看云江公子顺眼,多说了两句话。 就能获得云江公子的提携,有机会学习黑白学宫的顶级神通法术! 北山百微点点头,厉声道:“那你日后就跟著我的好友云江了,一定要忠心追隨於他,切莫做出背叛之事。” “公子放心,我必定好好跟隨云江公子。”他答道。 心里想著:云江公子如此器重我,我必忠心追隨! “好啊,你愿意跟著我,日后定然不会后悔的!”云江笑道。 “至於那两位侍女,我自有办法让她们愿意跟隨我,只需让我见上一面即可。” “郡主那边你就说,侍女在我这里,我把她们带到了学宫云顶峰。” 云江说完拿出了夏芒云宴给他的身份令牌。 北山百微见到令牌上“夏芒”“云宴”,確认再三,的確是表妹的身份牌。 这才带著古怪的语气开口道:“你还说你们之间没有事?行了,我等会儿安排你见她们。” 他又朝纪寧开口道:“纪寧兄,你纪氏部族虽然不大,现在虽然只有一位族人要来,但以后肯定会陆陆续续的诞生紫府修士,我就找你要三个名额你看如何。” 纪寧笑道:“也行。”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过几天给你们送几个紫府初期修士过来,顺带著还有一些普通人帮你们做一些杂活。”北山百微笑道。 “毕竟紫府修士也得修炼,不可能连打扫院子这种小事也要他们干。”他解释道。 “现在就剩我的事了,我单独说还是你们一块去?免得你们又在那猜。”云江有些鬱闷的道。 毕竟自己刚发了天道誓言,连想透露啥都做不到。 “应该要不了多久吧?我在这等会儿,等会儿咋们安排好了直接去黑白图那边,我可是心心念念很久了。”纪寧笑道。 “放心,几句话的事!很快就好。”云讲笑道。 …… 云江独坐在熟悉的湖心亭中,没过多久便看见两位郡主的侍女前来,二人连忙行礼。 “拜见云江公子,不知公子找我姐妹二人有何要事啊?”侍女小青开口道。 云江见她们如此正式,忍不住逗一逗她们,嘴角上扬道:“你二人还不知道吧!郡主离开前已经把你们赏赐给我了。” “公子就別拿我们寻开心了,小姐离开前可没有提到过此事,公子如此说可有什么证明?”另一位侍女颇为认真的道。 “哈哈,你们可认识这个?”云江从怀中掏出令牌大笑道。 “这?怎么会?”小青连忙捂嘴道,仿佛不敢置信,她一眼就认出这是真的令牌。 她心中暗道:“难不成小姐真因为什么事,把她们姐妹二人赏给这个登徒子了?” “啊?小姐的身份令牌?这的確是真的!”另一位侍女颇为震惊的道。 没过多久,她们彼此对视一眼,恭敬的对云江行礼道。 “侍女云青见过公子。” “侍女云白见过公子。” “不错,你们二人果然忠心,刚刚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不必当真。” 他笑道。 “不过你们二人从今天起便隨我去黑白学宫,不必继续待在北山黑虎府了,至於你们小姐那边我自会跟她解释。” “是,公子。”两位侍女异口同声道。 “你们本来就姓云吗?我们还挺有缘的。”云江问道。 “我们都是小姐赐名的。”小白回道。 云江见事情解决,起身道:“你们要是有什么东西就回去收拾一下,我就在这稍等一会儿。” “公子,我们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都在法宝內装著。”小青道。 “好,那就走吧。” 云江说完便带著两人与待在门口的纪寧会和。 “走吧,回学宫,那百微兄我们就先走了啊。”云江朝著北山百微笑道。 嗖! 只见纪寧放出一飞舟法宝,率先和白水泽上去,云江带著军士景枫还有两位侍女也上了飞舟,眾人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北山黑虎府门口。 飞舟上。 “你们几位都有合適的修炼功法吗?”云江对著三位僕从问道。 “云兄,你对僕从也太过重视了点吧,这些不应该由他们进学宫后自己想办法吗?”纪寧疑惑的打断道。 “其它僕从跟我没多大关係,我可不会多费什么心思。” “但是这三位算是我亲自挑选的,可是我的核心班底,自然得多花心思培养一番,日后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付下去,我自然也能更放心。” “毕竟我现在除了你和百微兄算是值得信任,几乎算是孤家寡人一个,我总不能什么事都找你们两个吧!” 云江解释道。 “多谢公子信任我等,在下修炼的只是军中的一部普通功法《青木经》。想要藉此突破万象倒是有些希望,只是后面就难了。在下还算是有几分野心,所以踏足紫府后並未继续修炼。之前积累的军功已经被百微公子换成元液给了在下。” 景枫將自己的经歷全盘托出,显然对云江已经是极为信任了。 云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云江公子,这位陌生的公子值得信任吗?”侍女小白谨慎的问道。 “放心,他叫纪寧,是我的生死兄弟,绝对值得信任。日后若是我不在,你们在黑白学宫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尽情去找他。”云江微笑著解释道。 小白得到了答案,於是开口道:“公子,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我与云青二人得小姐信赖,都被传授过极为高深的练气法门《潮汐天癸》,乃是水属性天阶下品法门,不过只有上卷,只能修炼到元神境界,目前应该是不需要再找法门的。” “只是因为缺少修炼资源,所以才刚突破到紫府初期,公子要是修炼资源足够多,可以直接给我们姐妹发点元液,这样更好,毕竟我们两个天资有限,更高等的功法对我们来说太难了。” “好,你们的情况我也了解了,景枫的功法还是需要木属性的吗?”云江问道。 “公子,木属性或者土属性都可以。”景枫恭敬的道。 “至於云白和云青,你们要的元液得等我突破到万象真人再说。”云江淡淡的道。 “没关係的,公子的修为要紧,我们正好慢慢修炼,顺便参悟功法和悟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修为提升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侍女小青贴心的说道。 “是啊,公子就別管我们两个了,小姐之前就让我们慢慢修炼,以免根基不稳,毕竟我们才二十多岁,在紫府修士中还年轻的很。”小白赞同的道。 纪寧听闻此话震惊道:“云兄,这两位郡主的侍女都这么年轻!那郡主现在应该最多也就二三十岁。你不是说郡主的修为深不可测吗?那她的天赋得有多高!” …… 第十一章 黑白图悟道 飞舟划破云层,到了北冥峰上空。 “到了,白叔,这下面是属於我的北冥峰,你先去休息吧,我准备和云兄去禁地『黑白图』那边,那边只有正式弟子可以去。”纪寧道。 “你去吧。”白水泽笑道,隨即一跃下了飞舟。 “你们三个看到那边那座直入云霄的山峰没?” 云江用手指著一座山说道。 “那是我的云顶峰,你们先去那边自己找个地方住,禁地那边灵兽和僕从都是不能去的,这是学宫的规矩,你们看一下。” 云江边说边取出那本书册递给云白。 “好的公子,我们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公子就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几位心腹说著,便飞向了云顶峰。 纪寧隨即驾驭飞舟直奔黑白图而去。 …… 飞舟在禁地上空停下,二人落下地面,此时黑白图除他们二人外前空无一人。 这里算是学宫人为开垦的盆地,四周倒是颇为空旷。 云江入目就是一巨大无比的黑白磨盘,磨盘两边则是支撑黑白图的石壁,共同组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石柱矗立於盆地中央。 他可是知晓黑白图的厉害,只是略微一瞥,稍窥全貌就转过头,看到了整个黑白图由密密麻麻无数的黑白二色线条组成,感受到了无比宏大浩瀚的气息。 “嘶!”云江面色苍白。 只一瞬间,神魂就被无数『道』的意境所刺痛!刚刚在脑海中那黑白图的记忆瞬间就模糊不清。 纪寧看见云江也如此狼狈不由得笑了笑。 “难怪这黑白学宫如此强大!黑白图果真名不虚传啊!” “是啊,不知要何等强大的神魂才能完整的观看这黑白图,难怪连大夏王朝各地都有大势力付出巨大代价,只为一观这『黑白图』!”云江感慨道。 “咱们还是慢慢来吧,只观察一部分就好了。”纪寧提醒道。 “我想此次我恐怕会大有收穫!”云江肯定的道。 这黑白学宫自己真是来对了地方! 刚才的惊鸿一瞥,让他仿佛看到了一方小世界开闢的样子!此时混沌演化万道法则,诸多『道』交织在一起,非常適合参悟圣光术。 同时他的练气之路,『內海』如何往下走,如何突破万象,乃至元神、返虚,甚至成仙…… 恐怕都能有机会在此找到灵感。 收回思绪,云江看到纪寧已经陷入悟道状態,从星元塔碎片空间中取出一片悟道古茶叶含入嘴中。 顿时,云江只觉得脑海更加清明,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丝丝遮天世界的法则。 就在他即將神与道合,陷入顿悟遮天法则的剎那。 他强行將视线投向了黑白图上的一小块! 轰! 终究是细水长流,根本无法抵御黑白图道的洪流,云江陷入道的海洋之中。 云江只觉自己好似陷入了一片正在开闢的世界之中,混乱的道在他眼前交织、融合、分散,他迫切地想要看的更清晰一些。 此时,他神魂通过修为和肉身突破的孕养,以及观想法的淬炼,积累达到了神识的极限,在这潜意识的希望作用下,神魂发生了蜕变,变成了强大许多倍的神识。 云江的头上眉心上方,不自觉的展露出了一道天眼,而后悄然隱去,在那世界中,他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突然清晰了,视角如同一下子从模糊到了高清。 他看清了! 眼前那黑白二色的线条突然拆解重组,黑色的线条突然化作了厚重的土,他感受到了那足以承载一切,包容一切的沉稳。 那白色的线条化作了被无论如何碾压、碰撞,歷经摧残,非刚硬、非锐利,却还是带著百折不摧的韧金。 而后看向左侧,看到了那木的生生不息,那在焦土之中,在冰冻之下,仍旧能从一粒种子,化作新芽,成长为参天大树。 再看向那右侧,那顺势而无形的柔水,遇方则方,遇圆则圆,遇风则飘,遇土则入。 看到了那如附骨之疽的火,一旦附著,除非將之焚烧殆尽,否则轻易不会熄灭。 而后看到了那黑白线条彼此之间融合流转,五行相生相剋。 忽然,眼前的五行仿佛相隔万里之遥,而后化作自己面前一抹微尘,消失无踪。 他看见了空间的变化,感觉到了距离不过是空间的延伸与贯通…… 黑白图前,此时纪寧早已醒来,看见云江依旧在悟道,周身时而有过道的律动。 没有打扰云江,他开始观看起周围石壁,上面有黑白学宫歷代诞生的仙人所留下的字跡,这些留字含有仙人们的道之感悟与道心。 不断的观看中,他更是获得了北行仙人的隔代传法《三尺剑》,闹出来不小的动静,引出了学宫掌教『碧海』道人与学宫现存的数位仙人来观。 “是三尺剑。” “没想到这一传奇的剑法又重见天日。” “看来我黑白学宫又即將出现一位了不得的剑仙。” “殿才师弟,你当年不是也得了北行前辈的三尺剑,那可是以散仙之身媲美天仙的前辈传承,如今你可还没收弟子,我看这身穿兽皮的小子挺合適啊。” “恩,先看看。” “碧波,这弟子好像挺眼生啊,什么时候加入我学宫的,我怎么没印象?” “各位师叔师伯,这位弟子名叫纪寧,与观黑白图的那位云江,都是今日才一起入学宫的。” “乃是前些年,来学宫观看黑白图,之后与我学宫弟子有过切磋的『云归』道友推荐。由伍休与华云单独考核,后与我黑白学宫弟子交手打平,二人考核中都显露了道之域境,先前刚刚告知於我。” 白衣青年如实说道。 他顿了顿,“经过我调查,这纪寧是我安澶郡燕山一个小部族『纪氏』出身。此前十一岁便斩杀了应龙卫通缉的紫府修士『勃子善』。云江乃是一云游四方的散修先天生灵,在纪氏做客时,二人一见如故结为兄弟。” “此前火龙仙人在纪氏闭关突破,留下了一元石矿脉,引得雪龙山在那小部族折损了二十多紫府和一万象真人,这二人便是出力最大。” 这番经歷虽然比较妖孽,但仙人们见多识广,也只是微微点头而已。 要知道某些转世仙人比他们的经歷还要逆天,就比如几年前那疑似转世仙人的『云归』真人。 “咦!另外那云江好像也颇为不俗啊。” 在场眾人的注意也是匯聚到云江的身上。 此时的云江周身圣光术自发的运转,所领悟的五行小道也纷纷在他周围显化,彼此交融流转、生生不息。 “这小子才紫府,竟然能对五行领悟如此之深。” “没错,五条小道尽皆步入道之域境,天资同样如此不凡。” “等等,你们仔细看!”一位眼尖的仙人道。 “什么?此人竟然触摸到了乾坤大道!这徒弟我收定了!” “镇苍师弟,怎么叫你收定了,也得看人家適不適合,愿不愿意拜你为师!” “对,没错!玄霜师兄说的对!” “这乾坤大道可是一般返虚境界才能接触到的,他莫非是一位转世仙人?我看咱们没一个適合教他的,不如等五疯师兄回来再说!” “缚龙师弟,你见过哪个转世仙人能在紫府回忆起乾坤大道的?” “都小点儿声,免得打断了他们。” “云江我就不与几位师兄抢了,这纪寧得了完整的《三尺剑》,便算我的弟子了。”殿才仙人对著几位师兄道。 …… 第十二章 道心通明 三日之后,云江终於悠悠醒来。 “云兄,你终於醒了,你这番收穫恐怕不小啊,这都三日了!”在此等候了三日的纪寧笑著道。 他心道:毕竟云兄积累极为深厚,也没有像水府星辰殿类的宝物,此次收穫定然极大。 至於水府,云兄之前的实力根本就进不去,自己都是那考核者放水,才勉强过关的,所以根本就没提这事。 “啊?三日?我感觉只过去了一小会儿,”云江诧异,而后开心的笑道,“不过悟道方面收穫確实很大。” “云兄,这旁边的仙人留字你也多看看,或许也能有不小的收穫,我就从这仙人留字中得了一极为高明的剑法,不过之前掌教告诉我不要公开,你知道就行了。”纪寧建议道。 云江点了点头,好像记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那就恭喜你获得大机缘啊,”云江笑道,“掌教有没有说咱们啥时候举行入门大典?” 只见纪寧摇了摇头,“他没说,我当时正兴奋呢!忘了问!不过掌教说等你醒来再通知他,想必是有话要对你说,你先在这看留字,我去了。” “行,你去吧,我先在这儿看看。”云江对著纪寧远去的背影笑道。 云將走向拱卫黑白图的另外两面石壁之一。 视线落在石壁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仙人留笔,可见黑白学宫底蕴之深。 “剑心破妄,纵遇千折万难,不改锋芒!”云江感受到了那股锐利的剑意扑面而来,似要斩断一切仙路上的艰难险阻。 “隱於山川,静悟自然,解其执念,方知何处不为仙路?”看到了放下执念的洒脱。 “阵法之道,在於步步为营。”云江点头,稳扎稳打方为正途。 “修行便是与天爭,险中求道当慎之又慎!” …… 云江看过一道道文字。 或是指点后辈要保持初心。 或是对大道的渴望与求索。 或是自身的道心为何? 这是一代代黑白学宫仙人们所见世间眾生相,结合自身的经歷形成的感悟,如同翻看一本仙人们共编的巨著。 每一位修行者经歷不同观看,自然有不同的感悟,这对云江数十年间的修道之心產生了巨大的衝击! 他回顾自身修道经歷。 在摇光圣地的前半段,他不过是作为一极为寻常的弟子,自知天赋一般,终日不过是过的浑浑噩噩。 修炼只是为了生存的更好,若是有什么道心,不过只是想要自己的生活过的更好罢了。 而在那觉醒前世记忆后的中间一段,优越感?野心?通通不存在! 就算知晓一些秘密或是机缘又如何?当自己试图利用这一切改变命运,现实直接將自己一棒子敲醒。 他知道,自己若是没有意外的机缘,根本无法改变自己一眼就望到头的命运。 维持现状?拥有两世为人的经歷,他当然不可能就此甘心! 於是甘愿成为摇光圣地的探查弟子,他看见诸多同门成为了获得机缘路上的炮灰,他也曾害怕过、后悔过,但他没有退缩! 终於! 或许是命运眷顾,他抓住了机会。 在某次秘境探索中,他捡到了一块拇指大小的法宝碎片,或许是因为被带队长老探查过,除了质地还比较坚硬以外,根本看不出任何作用,扔给了自己当作探查这次秘境的『赏赐』。 那些所谓的同门,都获得了一些比较实用完整且的东西,还曾经嘲笑过自己,因为就连炼器回炉再造的也不收这点小碎片。 自己还气不过,差点將这法宝碎片扔了,但自己本就不富裕,又根本捨不得,在心底安慰自己:留著万一有用呢! 自此以后,由於看清了现实,就算遇到好东西也轮不到自己,心灰意冷,不再继续探查那些秘境,准备浑浑噩噩的在摇光圣地过完一生。 直到仅仅过了五年!自己竟然轻易突破了卡住无数人的道宫境界! 这根本就违反了常理,毕竟之前的修炼极为费劲,估摸著恐怕会卡在彼岸境界几十年。 於是,普通出身的自己,稍稍得到了一些重视,自己的崛起之路正式开始。 而后,自己內心中一个名叫『野心』的种子开始茁壮成长,自己终於有了成为强者的资格! 强者之路,註定脚下尸骨累累,除了这一路上与洛清瑶的相识、相知、相爱,以及她的默默支持,能让自己的內心稍有慰藉,其它时刻从未放鬆过。 …… 为成强者,为了修炼资源,自己从不手软,一路磕磕绊绊,努力抓住一切机会,直到今天的黑白学宫之行。 他看清了自己的道心。 先前的自己,不过是因为种种外因在不断推著自己前进。 是不甘平庸的执念;是天赋变强滋生的野心作祟;是看到凡人被当作奴隶贩卖,自身实力重回弱小,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忧虑;是身在莽荒,对遮天洛清瑶的在意与担忧。 这些只是生命最本真的渴望。 “我只为活得开心,活得通透!只求在自己的庇护之下,在意之人平安快乐!”他心中想到。 云江很快看完了剩下所有的留字。 “嗯?” 他敏锐的神识察觉到天边两道身影迅速朝这里飞来。 见到是纪寧,他身边还站著一位与自己颇有几分相似的人,那人身穿白袍,是一位极为俊美的青年男子,想必这就是『碧海』掌教了! 只见那男子一落地便自我介绍道:“我乃『碧海』,得诸位师兄弟与前辈信赖,暂代掌教一职。” 云江连忙行礼:“弟子云江,见过掌教。” 碧海掌教微微頷首:“免礼,你观这黑白图竟然长达三日之久!实在罕见,想必收穫一定不小吧。” “托学宫的福,弟子確实略微有所感悟。”云江谦虚的说道。 碧海掌教脸色古怪:“你就不要太谦虚了,当日纪寧获得北行前辈隔代传承,將学宫中的几位仙人还有我都惊动了。” “我们那时就察觉你悟道境界极高,不仅五行方面五条小道至少都达到了道之域境的层次,竟还领悟了一丝乾坤大道。这都三日过去了,想必你已经乾坤大道入门了吧!” “竟还有此事?”云江脑子中迅速闪过画面,点头道,“果真是瞒不住前辈,弟子乾坤大道確实已经入门了。” 碧海道人笑道:“如此天赋,实乃罕见!我来此,一是为了通知你,不要將你领悟乾坤大道的事泄露出去,还有纪寧得前辈传承的事。” “乾坤大道与《三尺剑》传承都非同一般,一旦泄露恐惹得你们被敌对势力针对。” “二是,告诉你们入门大典的消息,原本打算定在今日的入门大典,两天后举行。” “多谢前辈亲自跑一趟。”云江恭敬的道。 说完这掌教碧海道人就消失在原地。 第十三章 入门大典 “云兄你厉害啊!竟然能乾坤大道入门,这乾坤大道可是罕见的很,我可是只在空青蛇这种天赋独特的神兽身上见识过!”纪寧颇有些佩服的说道。 虽然他早就已经对云兄的天赋適应了,但他可从来没听说,有哪位人类修行者,在紫府就能乾坤大道入门的。 “寧兄,我看你在剑道上一样天赋异稟,都能得到前辈剑仙的传承!”云江笑道。 “我估计你恐怕离剑道入门就差一点点了!”云江极为肯定的道。 “那就多谢云兄吉言了,希望我能早日领悟剑道!”纪寧语气中怀著几分憧憬的道。 “走吧,我得先回去整理一下自己的感悟,你在这待了三天,恐怕白叔也等急了,先回去吧!”云江笑道。 纪寧点了点头。 二人分別拿出法宝朝著自己的洞府方向飞去。 …… 云江回到云顶峰一看,此处跟离开前倒是有些不同。 整体上看起来更加协调了一些,而且还有不少僕从和普通人在此。 “公子回来了!”云白笑道。 “恩。”云江点了点头。“这些人是你们帮忙接过来的吗?” “回公子,是的,还有纪寧公子那边我们也接了不少人。”云白回道。 云江刚走进自己的洞府,看起来倒是稍微装饰了一番,外面云青和景枫听到声音就到了洞府门口。 “公子,需要现在给您介绍一下这些僕从吗?”云青问道。 “今日就不必了,前几日观黑白图有感悟,现在需要整理一下,待我先弄好再说。”云江开口道。 “公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要是有事可以隨时叫我们。”云青说完便行礼退去。 “这两个侍女还真不错,不仅养眼贴心,还能替我处理一下琐事。”云江笑道。 (某位辛苦帮忙的军士有话要说,难道就因为他不养眼就不值得夸?doge。) 云江盘坐於静室蒲团之上,他闭目凝神,將得自黑白图的感悟一一梳理。 此次不仅是乾坤大道入门,也將五行小道感悟到了道之域境的层次;更为重要的一点,黑白图中所见世界开闢的景象,让自己对內海演化有了新的感悟。 练气之道在他的设想中,就是丹田气海化作一方世界。 紫府之气海抵达万象境界,便能诞生日月星辰,若要將內海演化成一方小世界,则缺不了万里山河,轮海秘境之苦海便是基石。 不过这些都要先拿到练气仙法,修炼到紫府圆满,再视情况考虑如何突破了,现在去想为时尚早。 云江摇了摇头,开始將五行域境进行深一层的结合,好施展出更强的圣光术。 这圣光术总共分为五层。 第一层道宫境界圆满方能修炼。 第二层四极秘境对五行深有感悟方能修炼。 第三层化龙秘境,必需对五行感悟达到一种蜕变才能修炼成功,这一步便是混元圣光术的入门。 第四层,必须对五行感悟极为高深才能修炼,大多是圣主级別的人物才能修炼到这一层次。 至於第五层,那得对混沌一道有所理解,连古之圣贤掌握的都少之又少。 这第二层的圣光术,毕竟是云江之前已经掌握过,只不过是现在的道有所不同罢了,还是很轻易就能再次掌握的。 一日之后。 云江也见过了剩下那七位百微兄找过来的僕从弟子,之后便修炼了一番神魔炼体,等待入门大典的到来。 …… 转眼间。 “云兄,走吧,今日便是我们的入门大典了,等会儿入门以后就可以去兑换高深法门修炼了!” 纪寧站於站於云海上方对著云江的洞府喊道。 嗖! 一道身穿紫色华服,面容俊俏,颇显出几分贵气的年轻身影——正是云江,出现在了纪寧面前,他穿上了许久未上身的摇光圣子礼服。 “走吧,还愣著干什么!”云江抬头道。 “云兄,你这身看起来就像一个大部族出来的,你从哪搞来的?和你一比我这身就像山里出来的野小子。”纪寧与云江边飞向掌教大殿,边疑惑的笑问道。 云江找了个藉口,笑道:“我让郡主那两个侍女帮忙弄得,你要不要换一套,我这还有別的款式,你这身兽皮衣平时穿也就算了,今天可是入门大典,也不怕师兄师姐们笑话你。” “算了,都马上到了。”纪寧笑道,他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 云江想到纪寧这小子,前世只活了十几岁,一直被病痛折磨,都没在社会上混过,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连忙道:“你不怕优先失去择偶权?我看你之前也没谈过恋爱,不找一个学宫的学姐带回去给伯父伯母他们瞧瞧?” “你別说了!还是想想咱们要拜谁为师吧。”纪寧脸色微红,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云江,显然是颇为不適应这些。 黑白学宫,掌教大殿。 云江和纪寧一来就看见此地已经有上百位师兄师姐到了,个个都是气度不凡,此时他们正在彼此交谈。 有人见到二人到来也是点点头表示示好,还有人看见他们二人穿的如此反差,不禁有些偷笑。 不过並非所有弟子都来了,修仙者寿元漫长,门內每年一度的入门大典並不常见。 只有刚好在门派內没啥事的同门会参加见一见新来的,像一些闭关的、外出的也不可能为了这种事被通知回门派或者出关。 更何况他们这还是额外增加的入门大典,来的人只会更少。 “掌教和师叔师伯他们来了。”有人说道。 只见一道白衣青年带著十数位元神道人前往了主位。 云江心中暗道:“仙人好像没来?难不成仙人们瞧不上我们?但纪寧这小子不是被『殿才』仙人收徒了吗?先看看吧!不行就先拜一个元神道人为师也暂时够用了,反正肯定能指点我。” 碧海道人坐於掌教之位,身侧则是一位位元神道人。 下方则是眾多紫府和万象境界的弟子,因为黑白学宫不以入门时间区分弟子,主要按照实力划分。 仙人为一代。 元神道人为一代。 剩下的紫府修士和万象真人为一代。 毕竟学宫中的紫府修士,就连僕从弟子都修炼的高深功法,轻易就能突破万象,更何况这些正式弟子了。 只不过学宫对正式弟子要求极高,想要从紫府修士突破至万象真人,则必须领悟道之域境。 而想要再次突破元神道人,则必须在万象真人境界,悟出一条完整的道才行。 再加上学宫眾多神通法术,学宫弟子每一个人,面对一般的修仙者都可越阶而战,像雪龙山那种势力,最强者才仅有数名元神道人。 云江和纪寧只需要突破万象,便可上门报仇。 毕竟纪寧有摘星手这门单凭威力就能排在三界前十的神通。 云江自己就更简单了,仅仅凭藉圣光术第二层,再加內海远超其他人的元力深厚度,就几乎能立於万象境界的不败之地,足以与元神道人碰一碰。 更何况还有乾坤大道入门,只要能学得挪移法门,便可施展小挪移,一步跃出,便可堪比使用『万里无踪符』! 寻常元神道人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他。 第十四章 道號『流方』 “诸位。” 声音自碧海掌教的口中散发开来,迴荡於大殿之中。 “这二位便是此次新入学宫的弟子。” 他抬手指向云江和纪寧的方向,“左侧这位身穿紫色华服的便是云江。” 云江看向周围那些略有几分好奇的目光,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右侧这位身穿兽皮身材瘦小的便是纪寧。”碧海掌教说道。 瘦小?纪寧顿时面色古怪,不过想到自己才十六岁也就释然了。 碧海道人对著二人道:“你二人在这大殿中见到的弟子只是我学宫的部分,至於其他的都因各种原因並未来此,剩下的后续有缘便可一一认识。” 他顿了顿,“从今往后,你们便是黑白学宫的一份子了,务必遵守我学宫的各种规矩,不得为了利益自相残杀,若是彼此之间本来就有矛盾,能调解就儘量调解,彼此之间相互团结。” “明白。”云江点头道。 “是。”纪寧回应道。 “掌教,若是有那种实在化解不了的大矛盾怎么办?毕竟学宫弟子来於四海,这种事情还是有一定发生的可能,若是无法解决岂不是心生魔障!”云江思考道。 碧海道人望了云江一眼,心道:这小子,行事还真是一贯谨慎。 他回答道:“若真有这种情况,可在学宫的前辈见证下,进行公平的生死比斗。你还有何种疑问?可以一併提出。” “没有了,多谢掌教解惑。”云江拱手道。 “既然如此,你二人开始立入门誓言吧。”碧海道人说道。 云江和纪寧早已看过入门誓言,纷纷划破了中指。 “心血为证,天道为鑑,我云江(纪寧)……” 天道誓言,云江之前就立过,可谓是轻车熟路了。 这黑白学宫的入门誓言还是颇为宽泛和公平的,比先前郡主要他立的好的不知多了几倍,那是纯粹的单方面限制他不得泄露。 “你们既已入门,如今便为自己起一个喜欢的道號吧。”碧海道人说道。 听闻此话,二人纷纷思索起来。 道號。 对修仙者来讲,说它不重要,不对,又有点儿重要。说它重要吧,也谈不上特別重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绝大多数修仙者来说,道號不过是一个伴隨自己的称呼。 但是,在云江看来,道號很重要,它是修行者为自己所行或已行仙路的一种概括性引导。 特別是在经过深思熟虑,或者心有所感的情况下诞生的道號。 云江沉吟片刻,脑中闪过诸多念头。 他回忆过往,从浑噩度日,到如今道心通明,极为坚定。 他的修道之路如同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从遮天宇宙到如今的莽荒宇宙,他看不清自己的未来究竟能走多远,走向何方? 但可以確定的是,自己选择的路必定会经过方寸山,毕竟想要解开星元塔碎片的秘密回归遮天,就必须踏上时空之路。 而在现今的三界,除了早已离去的女媧娘娘,时空道上造诣最高的便是菩提道祖了。 之后,便是庇护自己所在意之人。 另外,便是有能力后,为天下苍生谋一份前路,扫平禁区,续接仙路…… 不管是为了自己活得开心,还是为了在意之人安全,亦或是前世那位伟人的教诲,让自己明白:不求流芳百世,但求无愧於心! 如此想著,云江的內心有感,『流方』二字浮现心头。 『流』便代表自身的修道之路,同时顺著时间的长河流动;『方』便代表永远朝著正確的方向前行,同时也指空间。 云江想到此处,嘴角不由得上扬。 他心道:流方,留在方寸山,暗示道祖与方寸山有缘。自己可真是个天才! “我之道號,便叫『流方』,前行之道的流淌与明確方向。”云江开口道。 “流方。”碧海道人点点头,看向纪寧道:“纪寧,你呢?” 一旁的纪寧此时也回过神来,“弟子之道號,便叫『北冥』,取自北冥大海。” “好,道號已定,我学宫前辈自会商议由何人收你们为徒,教导你们。”碧海掌教道。 只是左等右等,始终没有元神道人出面收他们二人为徒。 “这是为何啊?没有人收他们为徒?” “是啊,这二人莫不是走后门进来的?” “学宫怎么可能会允许走后门!不要乱说。” 下方眾弟子顿时小声议论纷纷,引得纪寧疑惑越来越深。 云江倒是淡定,他知晓二人大概率都会被仙人收徒,纪寧基本上就是殿才仙人,至於自己就不知是哪位仙人收徒了。 毕竟一个势力仙人有多少没谁会知晓,何况是黑白学宫这等强大的势力,云游四海的,闭关修炼的,只要没死在三灾九劫下基本都会活著。 那种极为一般的元神道人大部分都能活过万年,更何况是仙人! 很快,一道黑袍黑髮的男子走了进来,云江一看这气势就知道是一位仙人。 “拜见师祖。”眾弟子纷纷行礼。 “拜见师叔。”元神道人们也齐齐躬身行礼。 云江与纪寧自然是也跟著行礼。 “纪寧,”那仙人开口了,仿佛天地间便是以他为中心,“你可愿成为我坐下大弟子?” 来找纪寧?云江顿时就知晓这位便是殿才仙人了。 纪寧当即就大喜,“愿意,弟子拜见师尊。” 很快纪寧就跟著殿才仙人走了。 眾多弟子表情都显得很诧异,一入门就被仙人收为弟子,也只有那几位被盛传为『转世仙人』的妖孽吧,这纪寧如此,云江莫非也是如此吗? 云江等啊等,就是再没仙人来。 他等得都准备开始怀疑仙人的眼光了,还是说那位看上他的仙人因为什么耽搁了? 大殿內的气氛略显尷尬,有些弟子心中甚至猜想这云江是不是资质太差,勉强入门的那种,连眾位元神道人师叔都不愿收徒。 唯有跟他们交过手的牛青石无比確信,定然是某位仙人想要收徒,就是不知为何没来。 碧海道人坐在原位,眉头微皱,心道:莫非师叔师伯们为了爭云江这个徒弟打起来了?不然咋还没人前来收徒?不至於吧! 可也不能把这些弟子就这么晾在这,自己独自跑去看吧,而且自己和这些师兄弟们,也被师叔伯告知不准他们收云江为徒。 “云江。”碧海道人沉吟片刻,开口道:“学宫收徒向来是前辈们挑选,若暂时无人收你为徒,你可先在学宫中修炼,待日后有机缘,再行拜师。就由我先带著你修行吧,你看如何?” 云江面色倒是颇为平静,没人收徒也无所谓,修行之路总归是师傅领进门,成败看个人的,虽然心有疑惑,但也並不慌乱。 他点了点头道:“多谢掌教,弟子知晓了。” 仙人不收,自有缘由。 或许是时机未到,又或者对方还在考察自己,毕竟某些眼光比较挑的仙人是轻易不会收徒的。 第十五章 道藏殿 眾弟子见情况不明朗,但从掌门师叔的情况来看,云江大概率是被仙人看上了,纷纷向云江投来羡慕或者探究的目光。 之见掌门碧海道人一挥手,“今日入门大典结束,诸位且散去吧,云江留下。” 诸位弟子和元神道人们都纷纷离去,殿中很快就只剩下掌门与云江二人。 “云江,你如今领悟了乾坤大道,应该知晓它与另外领悟的道其中区別了吧。”碧海掌教看著云江笑道。 云江点了点头道:“这乾坤大道深奥程度远超过了我所悟其它道。” 他点点头,解释道:“这世间的道,分为三种层次,天道、大道还有诸多寻常的道,三种层次彼此之间差距极大。” “天道,至高无上,整个世界的运转皆在天道之內,我们常说的天道誓言便是在对天道发誓,由天道监督,若是有修仙者背弃誓言,自有天道惩罚。” “另外,修仙者的功德与罪孽便是由天道来定,若是高阶修仙者大肆屠戮低阶修仙者,同样会如同修仙者大肆屠杀凡人一样,身负滔天罪孽。” “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领悟天道。” “大道,一般领悟一条完整的道以后便会接触,想要入门,其难度远超一般寻常的道,比领悟寻常的道之域境还要难的多。” “而且想要领悟何种大道,还要看天赋和运气,只有你领悟了我才会告诉你这些区別。” “寻常学宫弟子都是不知晓其中的差別的,以免好高騖远。” “至於乾坤大道,则是眾多大道內极为特殊的一种。” “领悟者一旦成长起来,实力不俗,同时很难被击杀,所以一旦被学宫各位前辈的仇家得知,定然会趁你弱小取你性命,不到万不得已,没有自保能力前,不要暴露自己。” 云江点了点头,“多谢掌教告知这些。” “恩,你明白就好。”掌教碧海道人话锋一转,“我现在把你应得的黑白丹给你,你先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兑换神通法术修炼一番,不过练气至少需要选择仙阶法门。” “好。”云江应声道。 他早就知晓,这黑白丹乃是学宫相当於资源点一样的东西。 学宫弟子除了入门获得一些基础的,另外想要获得,都需要达到一定要求才能获取。 如抵达万象境界、道的境界达到某种程度、或者完成某项师门任务、仙人师长前辈直接赠与等等。 就连僕从、灵兽都是通过黑白丹换取的资源和功法。 学宫也不是无条件培养弟子的,那只会养出废物。 他稍微算了下,发现云江现在能得到的黑白丹,已经堪比有些入门多年的弟子了。 “你刚入门,学宫给每位入门弟子一千黑白丹。” “你有五条道达到了道之域境,每条道一千黑白丹,可得五千黑白丹。” “我之前看到你在黑白图前悟道,开天眼,神魂显然是达到神识层次,可得两千黑白丹。” “你领悟乾坤大道,可得两千黑白丹。不过这两千我会对外宣称赠与你的。” “这些加起来一共一万黑白丹,你的黑白丹数量不菲,我就不在额外给你一些了。” 掌教掏出五个玉瓶,递给了云江。 他嘱咐道:“你切忌,贪多嚼不烂,除了《小挪移术》你必须掌握,其它的挑好用的神通法术修炼即可,最好留些黑白丹,万一不適合还可更换。” “多谢掌教提点。”云江隨即恭谨行礼道。 “好了,目前该告诉你的都讲了,若有什么问题和修行上的疑惑,可去碧海峰或者理事殿找我。”碧海掌教道。 “是。”云江道。 说完便离开了此处,径直前往道藏殿所在。 道藏殿。 虽然並非禁地,但在黑白学宫眾多建筑中,其重要程度也是不亚於『黑白图』的。 其內的法门、神通、法术,都是学宫一代代弟子成长起来后,或创造或搜集或机缘巧合得到的,可称得上是黑白学宫真正的基石。 唰。 一道身穿紫色华服身影从飞行法器上落下。 “这里就是道藏殿?还挺大的,就是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黑白丹,能换到哪些比较顶级的神通法术了。”云江自语道。 只见他看见一道身穿鎧甲的粗獷男子,正躺坐在道藏殿的门前石椅上品尝著佳酿。 这人在云江的感觉中应该是元神道人,估摸著应该是守殿的长老一类的。 “拜见师叔。”云江走过去行礼道。 “恩,你是新弟子云江吧,”粗狂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扔给了云江道。“刚刚掌教已经跟我说了,这是你的一百斤元液。” 一百斤元液,乃是黑白学宫入门弟子的每十年配置,这可是相当於天阶下品法宝的十分之一了。 足以见得夏芒云宴是多么的富有。 当初给云江那戒指中的东西,元液四千斤,地阶极品法宝三件,每件一两千斤元液,这些加一起恐怕足足上万斤元液。 这还没算那道符籙。 “行了,你进去挑法门,你的黑白丹掌教已经给过你了。”他说完就不在理会云江。 “师叔,我能帮我的僕从弟子选一门功法吗?”云江问道。 “不行,哪怕你有足够多的黑白丹,你帮他看好了,把黑白丹给他,让他自己来换,只有灵兽可以帮忙换。”他看也没看云江便回道。 “多谢师叔解惑。”云江笑道。 他收起元液,朝著殿內走去。 一进殿內,云江就被眼前的书海所淹没,目光所及远远望不到尽头。 一本本书尽皆分门別类,隨意拿起一本都至少是元神道人所创地阶法门,而且是全本,並非简本。 云江摇了摇头,“这道藏殿分为三层,按照入门介绍,第一层全是法,第二层为术,第三层为杂。我需要的主要是第一层,其次是第二层。” 法,修炼功法,炼气和炼体都有。 黑白学宫將炼气功法分为人阶、地阶、天阶、仙阶四等,但这里基本上只收录了地阶以上的法门。 术,秘术,神通术,各类炼气法术等等,一般把提升修仙者战力的都称为术,不过学宫將直接提升修仙者本体战力的放在二层。 杂,则是各种间接提升修仙者实力的东西,炼丹、炼器、傀儡、阵法、灵兽、灵植、毒药等等,品类多的离谱。 云江一边用神识大片的扫过外边的法门,一边往里面走。 第十六章 选法 至於想要偷学法门?入门的天道誓言专门有一条就是不得偷学外传学宫法门,一旦违背,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 正式弟子的僕从和灵兽,既然加入了学宫,同样也是需要进行入门誓言的,学宫有专门的人负责。 “这外面的几乎全是地阶及以下的法门,看来是撑场面的,好东西应该在里面。”云江笑道。 突然,他察觉有人过来了。 “恩?寧兄你也来了。这外面没啥好东西,得去里面找。”云江看著纪寧说道。 “好。”纪寧点点头回道。 很快二人来到了道藏殿第一层的最深处附近。 纪寧看著那旁边写著“仙”字的黑色木製案板,笑道:“云兄,找到了,这里二十八本全是仙阶法门,你快来看自己选吧。”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挑,不用等我。”云江回应道。 云江此时还在为景枫找合適的法门。 “天阶法门是有希望修炼成仙人的法门,给景枫应该足够了,万一他们能修炼到地仙,自己那时也不缺法门给他们用。”云江喃喃自语道。 他看著手头上这本天阶中品法门《万木朝元经》,价值八百黑白丹,並非完全的简本,上面有一部分法门,算是最好的天阶中品。 若不是他足有一万黑白丹,顶多选个天阶下品。 这是他稍微对比其它法门,天阶中品最好入门的一种,所以比较贵。 记下位置和名字他来到案板前,此时纪寧已经不在这里,云江猜测纪寧大概是上二层去了。 “仙阶炼气法门?虽然不是纯阳炼气法门,但这是我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好的法门了,应龙卫应该有纯阳法门,但是估计自己紫府境界是拿不到的。”云江心中想道。 隨即他仔细查看起来。 “全是最基础的简本,既然如此,选个属性合適的就行了,这看起来都差不多的,价格都一样,没法子挑啊。”云江鬱闷的道。 “《伽蓝飞天经》、《锐锋通天经》、《沧澜万流诀》……《正阳耀世典》。” “有了,就它了,纯阳真仙,就选阳气最足的,这本一看就很『纯阳』。”云江拿起一本金色书册道。 仙阶炼气法门《正阳耀世典》,上卷需一千五百黑白丹可换取。 “剩下的还有七千七百点,留个两三千备用,万一有仙人指点我,那就还剩大概五千点。”云江思索道。 “哦!还有《赤明九天图》第二卷没算,不过这个就一百黑白丹,倒是挺便宜的,不愧是流传最广的第一炼体法门。” 云江刚刚给景枫挑选法门的时候,顺便就把《赤明九天图》第二卷拿了。 至於第三卷,那就是天神境界以上考虑的事了,现在不用管那么多。 神通,《法天象地》和《三头六臂》要选吧,其它的说不定还有什么好用的神通。 还得选一门五行法术用来提高攻击威力,《圣光术》毕竟没那么擅长攻伐,不过选完神通可能暂时就够用了,没那么急。 还有《小挪移术》必须要选的。 “怎么感觉这些五千黑白丹不太够用啊?要不別留黑白丹算了。”云江皱眉道。 云江前往了道藏殿第二层。 与第一层同样的场景,一眼望不到头的书籍海洋。 没有犹豫,云江神识直接散开,一片一片的找自己需要的神通法术。 他先找到了一本名叫《五行流光》的法术,仔细一看是一本箭术。 “箭术?这我倒是想学,不过这上册就要一千八百黑白丹。”云江思索片刻。 这箭术乃是通往心力最近的一条路,不过现在暂时备选一手。 心力必须要修炼的,强者不能有短板。 而后云江发现了神魂秘术,虽然稀少仅仅只有三本。 分別是《憾神术》、《迷神术》、《灭神术》,且卖的很贵,前两部都是两千黑白丹,最后一本一万黑白丹。 但云江知晓这些基本用不上,对他来说直接淘汰。 毕竟他將来出去闯荡基本上是万象境界的,学了神通以后实力面对绝大部分同阶万象都是碾压。 面对更高一阶的元神道人,人家个个都是神识层次的神魂,自己学的神魂秘术根本没啥用,只能拿来虐菜。 而后他和纪寧迎面相撞,四目相对一笑,两人继续找合適自己的法门。 至於纪寧想换神魂秘术,隨他,反正他也换不起別的,多点手段也行,就当开开眼界。 之后云江又发现了许多五行秘术,不过不是剑法,就是刀法、枪法等等,反正没有云江满意的那种纯粹的五行法门,这些都只是与《圣光术》一样的杂糅。 能用的那一本五行枪法还很烂,全本都只需要一千黑白丹,对他来说根本没啥用,最多就是增长一下见识。 想想也是,五行毕竟是天道,大法门肯定是要极高境界才能修炼的。 不过要学就学好的! 最后,云江找到了《小挪移术》,它和神通差不多在一个地方,只是放的书架不同。 《小挪移术》不是很便宜,也不算特別贵,全本需要两千五百黑白丹。 但神通是真的又少又贵! 黑白学宫无尽岁月下来总共才收集五本神通,比仙阶炼气法门还要稀少。 除了《法天象地》因为流传比较广,相对便宜,上卷仅需要五百黑白丹。 剩下的《三头六臂》,流传范围没那么广,上卷足足需要三千黑白丹。 不过云江之前见到那位牛青石师兄施展过,威力惊人!掌握之后足足相当於三个人打一个,而且配合相当完美。 这两本神通就是三界真正的炼体大能也会用,所以云江是肯定要换的。 剩下三本《雷电神眼》上卷需两千黑白丹。 《煌心眼》上卷需五千黑白丹。 《万毒蛰》上卷也同样需五千黑白丹。 虽然目前看起来很强,但云江根本就没有学的想法。 这些其实上限很低,学了可能需要花费很大代价、很多精力才能修炼到很高层次,到时候万一突破了还得淘汰。 比较適合那种自己的修炼路几乎走到头,基本上没有更进一步机会的修仙者修炼。 要是有机会学应龙卫的神通就好了,自己手上有一块大夏皇族成员令牌,不知道管不管用。 或者要是被菩提老祖收徒,直接学方寸山的顶级神通更好。 第十七章 静修 “就这样吧,算算总共多少黑白丹。我靠!算上《五行流光》总共一万零两百的黑白丹,”云江自语道。 他心想:要不给景枫换个差些的天阶下品功法?算了,毕竟是给自己的心腹用,要不是他们天资有限,自己都想直接上天阶上品功法了。反正修炼这些东西也需要时间,下次再换。自己肯定还能得到黑白丹,正好留一些得了。 云江从道藏殿出来。 “选好了?我看看有哪些法门。”那守护道人说道。 云江把选的全本和简本一起交给了他。 那魁梧男子接过一看,“《正阳耀世典》、《赤明九天图》第二卷、《小挪移术》、《法天象地》、《三头六臂》,別的都还行,就是《小挪移术》?你选这个干嘛?” “前辈,这个我现在没什么想换的,黑白丹剩的还多,拿来开开眼界。若是晚辈將来在元神境界侥倖领悟乾坤大道,后面肯定也要学这个的,所以也不算亏。”云江隨便找了个理由打发道。 “那行,你决定好了就交黑白丹,一共七千六百黑白丹,我去给你拿那些原本。”魁梧男子道。 …… 回到云顶峰。 云江首先就是找到了景枫,並给了他一个装有八百黑白丹的黑色瓶子。 “景枫,这些黑白丹拿著自己去道藏殿换法门,长老不让我帮忙代领,”云江道。 “我之前帮你稍微选了一下,你直接去一层最里面,左侧倒数第十个书架第三层。”云江顿了顿,“你若是想要修炼別的也行,那你自己就重新选。” “多谢公子,在下相信公子的眼光比我好,就没必要吃力不討好了。”景枫抱拳行礼道。 “恩,那你赶紧去。修炼要紧,实力强了也能更好的帮到我,我也要开始闭关修炼了。”云江笑道。 接著,他跟云白、云青两位侍女交代好自己闭关的事宜,就回到自己的洞府,掛上『闭关勿扰』的牌子。 云江一路直往地下修炼静室而去。 静室整体由青石构成,像是直接从山峰挖出来的,极为宽敞,数十丈长宽的大小。 石室內布置了些简易的物品,將这里也稍微装饰了一番。 他盘坐於修炼台,打开防止干扰的禁制阵法。 这阵法与黑白学宫整体阵法相连,就是寻常仙人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直接闯进来。 云江拿出了厚厚的一大本《正阳耀世典》开始了自己的炼气修炼。 先將其完全记下,而后手中典籍无火自燃,这是入门书册上写的防止泄露。 现在的修仙界,几乎每个门派或者部族都是如此,由於天道誓言的存在,想要在外靠杀敌获得法门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彻底覆灭一方势力。 像纪寧母亲尉迟雪伯母的部族尉迟氏,就是因为《风翼遁法》这门神通被强大的少炎氏部族盯上,所以才因此覆灭的。 只有某些散修老前辈,寿元將尽时,有可能找一处地方將自己的独门传承封存记录,留待有缘之人获得。 而且这些传承大多是散仙所留,或者还有某些真正的大能者留下一些机缘之地,用来结个善缘或者收取弟子。 云江从星元塔碎片的空间中取出装有元液的玉瓶,將其放在身前,开始按照仙阶炼气法门上的步骤凝聚元气。 顿时,元液不断地从玉瓶中流入云江的身体经脉,被炼化为《正阳耀世典》的独有的一丝丝白色的元力。 这种元力要比之前的元力更为精纯,就连之前修炼出的紫府之海,也开始逐渐转化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丹田紫府虚空上方部位中,那元力湖泊海洋不断地开始扩张,同时整个顏色也慢慢变成了白色,仿佛在紫府虚空中有一轮太阳升起,其散发的光芒照耀了整个紫府。 这种元力与黑褐色的苦海元力不同,(苦海中的灵力在修炼之中,早就被替换成了元力,)二者一经命泉与彼岸两个通道接触,便如同水火相融般,產生了极为奇妙的反应。 “这是?”云江心中一震,“阴阳相济?” 云江內视己身,发现白色与黑色两股元力在苦海与紫府,通过两个通道分別形成了一道白色元力柱和一道黑色元力柱,颇有些阴阳互补的意思。 只不过目前紫府空间中的白色元力海洋总量,根本无法与苦海中的黑色元力海洋相媲美。紫府之前只不过修炼的人阶炼气法门,跨入紫府仅仅只吸收了十斤元液。 而轮海中的苦海,可是修炼大帝开闢出的《道经》,而且早就在之前修炼到当前境界的圆满,恐怕最少都是相当於仙阶炼气法门的。 二者之间相差太大,根本就没有形成真正的平衡。 看到这一切,云江意识到自己所走的路並没有错,现在转修仙阶炼气法门,或许只需把紫府境界修炼到圆满,说不定便能让二者真正平衡。 哗啦啦~ 一缕缕元液不断从玉瓶中被云江吸收转化,白色元力海洋不断扩大,不论是深度还是面积都是以前的百倍千倍。 “紫府中期。” “紫府后期。” “紫府圆满。” 即使达到了紫府圆满,云江仍旧继续炼化著元液,因为这並非真正的紫府圆满,而是刚刚抵达圆满的门槛,毕竟云江修炼到紫府圆满总共才花了八九十斤元液。 两百斤元液。 三百斤元液。 五百斤元液。 一千斤元液。 …… 直至白色海洋的大小与黑色海洋的大小几乎相等,上下两股力量如同太极图般在体內流转交融,云江才停止对元液的炼化。 白芒照耀虚空如阳,黑水潜轮海之底似阴,阴阳二气通过命泉与彼岸两条通道首尾相衔,形成完美的周天循环。 “阴极生阳,阳极生阴……“ 云江內视著紫府与苦海的变化,发现当白色元力增长到与黑色元力相当时,二者並未停止,反而继续相互转化。 白色元力中开始孕育出一点纯黑,黑色元力里也浮现一丝霜白,宛如阴阳鱼眼般在各自的领域中流转。 云江心神沉浸在这玄妙变化中,感受著丹田內海前所未有的平衡与和谐。 这可是花费了他几乎整整五千斤元液! 都快把云江身上的元液全部榨乾了,紫府境界也达到了的真正圆满,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至万象境界。 第十八章 万象真人 若是寻常修炼者走炼气一道。 有云江此时的『道之域境』的感悟,有仙阶炼气法门筑基,即便对黑白学宫弟子来讲,那也该突破到万象真人了。 但是云江不行,他的万象境界必须將轮海也同时进行蜕变,否则便说不上铸造一等天仙金丹之根基。 这一般都是遮天世界重修轮海秘境,或者修单一轮海秘境才会干的事。 云江早已知晓,万象真人的根基强弱,只需通过观察法相就一眼便知。 万象境界最强层次的修仙者,也是具有『天仙根基』的那一批,其法相一般都会日、月、漫天星辰三种异象同时显现。 其中最顶尖的甚至能孕育出『月中玉兔出,日中金乌现』,一般的仙阶法门抵达万象圆满便是这种。 次之则是没有骄阳,如之前纪氏出现过的木晓真人与许离真人,一般天阶法门就是这种。 再次,则只有漫天星辰,这种几乎没有突破元神道人的希望,除非后面再改修功法。 这些法相由何而来? 那便是自『紫府之湖』中孕育诞生的,其形成的元力海洋越大、越深、越广阔,自然能演化出越是完整的异象。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其实与遮天世界,某些特殊体质突破到四极境就能掌握异象有些类似,如姬皓月的『海上生明月』异象等等。 其实算是修炼到一定程度,对天地法则的显化。 但是遮天世界的普通人根本就显化不了任何异象,哪怕修炼的是不亚於仙阶炼气法门的帝经也同样如此。 为什么呢? 在云江的猜测中,有两种可能。 一种,苦海属人之本身,属天地阴之气,紫府开闢於虚空,属天地阳之气。 阳气善於发散,成为异象是发散之象,而阴气更內敛,云江现在有些怀疑那本名道器——圣塔,是否就是由阴气凝聚。 另一种可能,便是两方天地的环境,造就的修炼方向不同。 遮天秘境法,走的是以身为种,从一开对天地外道的依赖就是逐渐变弱的。 三界的法基本分为炼气与炼体。 炼体是將天地外道炼化入自身肉体,將自己的肉身逐渐改造,而外道阴阳圆满,从本质上不依赖天地外道,只是借用走了个捷径。 炼气並非如此,三界的炼气只修纯阳,只需领悟外道,大部分情况战斗都在借用天地之力,所悟的道与修行体系关係並没有那么紧密,因此通过某些方式作为连接天地的纽带。 按照云江现在的想法,便是將苦海与紫府通过某种方式,在丹田中演化出一方世界雏形。 而后將后续所悟之道,陆续添加到世界雏形中,使其逐步完善,形成一等金丹拥有的一方金丹世界,这在本质上同样是不依赖外道的。 世界雏形,以阴阳相济为本,由五行之道为根基。 天空由紫府之海演化出日月二相、漫天星辰,大地由苦海演化出万里山川、江河湖海。 只是如何引动这两种力量,紫府还好说,但苦海他现在毫无头绪。 毕竟云江过来的时候並非有多么强大,他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达到化龙秘境的圣子,现在的悟道境界几乎已经与之前持平了,后面的仙路悟道就没有之前如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了。 此时,云江掏出了一片悟道茶叶塞进口中,脑海中极力回想著当时在黑白图前悟道的场景。 悟道茶叶在唇齿间化开,一股清凉之意瞬间通达脑海中的每一处。 云江的识海中,那幅曾在黑白图前惊鸿一瞥的世界开闢景象再度浮现——混沌炸裂、阴阳初分、五行轮转。 此刻紫府与苦海在他体內形成的阴阳循环,竟与这开天闢地的道韵隱隱有相似之处。 “原来如此!“云江突然睁眼,眸中似有一丝混沌沉浮。 他双手结出玄妙法印,紫府中的白色元力如瀑布倒灌入命泉通道,而苦海中的黑色元力则顺著彼岸通道逆流而上。 两种力量在云江的催动之下如两条阴阳鱼般游动了起来,隨即越来越快,仿佛在某一刻打破了那紫府与苦海那虚与实的隔阂。 紫府的白芒与苦海的黑水彻底交融,五条五行道之域境如五色结界般布满了整个內海空间。 丹田內海中,除了那无比神秘的星元塔碎片,就连云江孕养已久的本命道器圣塔,都在这股如创世般的伟力面前崩解,化作无数光电融入其中,化作了世界雏形的资粮。 轰~ 只听见一声炸响传开,整片內海轰然间扩张了百倍有余。 云江周身气息突然暴涨,而后以云江身体丹田为中心,周围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元气风暴,面前仅剩的元液正在被飞快的被吸收。 云江沉浸在这玄妙的境界中,並不知晓时间的流逝。 他只能勉强感受到丹田內海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悟道茶叶的力量使他思绪清明,黑白图中世界开闢的景象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內海空间中,阴阳二气逐渐开始演化天地万象。 云江的万象真人境界开始了突破,这才是真正的『万象』。 上方,白色元力如同蒸腾的云雾般升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团耀眼的光球——那是初生的晨曦;稍远处,一轮由黑色元力构成的清冷月轮也隨之浮现;再之后,周围有无数的点点星辰隨之衍化而成。 与此同时,下方。黑褐色的元力开始剧烈翻涌,如同大地在板块运动中隆起。山岳的轮廓从原先的苦海中拔地而起,峰峦叠嶂;浩瀚的黑色元力逐渐分化,形成蜿蜒的江河与星罗棋布的湖泊,甚至有些低洼处还保留著片片“海域“。 最神奇的是,当天空的日月星辰与地面的山川湖海同时成型时,阴阳二气通过命泉与彼岸两条通道形成完美循环。 日月之光洒落大地,而地脉之气又升腾滋养天象,儼然是一方微缩天地的雏形。 黑白学宫中,云顶峰周边的天地元气在云江强大的突破的自动吸引下,一直朝著他闭关所在的方向匯集,形成了一个海眼似的元气旋涡。 这番天地元气的剧烈变化,也引起了云顶峰上各位僕从弟子的注意。 后来就连掌门也听闻了这事。 因为云顶峰的元气风暴足足持续了三个月仍未停歇。 整座山峰被浓稠如雾的元气笼罩,洞府外的草木都因过度浓郁的元气而疯长,藤蔓甚至爬满了半个山崖。 第十九章 「出关已是腊月后」 “公子这次突破……”紫府军士景枫站在半山石台,腰间佩刀被元气潮汐震得錚錚作响。 他仰头望著直径逾千丈的元气漩涡,喉结不自觉滚动:“这可真是好大的动静啊!” 侍女云青踏空而来,裙摆被灵风捲起涟漪:“掌教派人来问第三次了,问公子是否需要暂借学宫库藏的元液。” “你如何回稟的?”云白问道。 “自然按公子闭关前的交代。”云青指尖泛起水纹,在空中凝成云江虚影:“弟子自有积累,不敢劳烦学宫。” “那就好,借用元液事关重大,我们不能替公子擅作主张。”云白点了点头肯定道。 “就是不知此番公子何时才能出关了,纪寧公子之前可是一直想等公子一起出门派歷练的。”景枫无奈的道。 “还有之前那些正式弟子的论道邀请也被搁置了。”云青补充道。 “放心吧!”云白肯定的道。“既然公子都那么说了,自然是心中有数的,此次突破万象就算缺元液肯定也不会差太多,而且照这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太久就会出关的。” 这场元气风暴整整在云顶峰持续了將近半年时间。 这一天,云顶峰上空的元气漩涡突然停止了,就好像失去了核心般。 “终於迈出了这最难的第一步!” 静室內的云江悠然的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施展出自身的法相,只见云江身后凭空浮现一片虚幻的异象——上方日月同辉星辰闪耀,下方山河蜿蜒江海涛涛。 “此次收穫巨大,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相当於寻常练气流万象后期了吧!不过我这法相倒是过於独特了,平时还是不要用为妙,免得被別人惦记上。”云江自语道。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而后朝著石室外面边走边说著。 “不知现在过去多久了,要不是圣塔分解提供了不少元液,我还不知道要闭关到什么时候,得先找人问一下,毕竟学宫弟子有个与新人论道的传统。” 咔嚓! 洞府大门开启,云江迈步而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散发开来,这是因为他刚刚突破完,收敛气息的方面还没那么適应。 三位心腹早已带领著其余几个僕从弟子等候在洞府前。 “恭贺公子出关!突破成为万象真人!” 以云青、云白、景枫三人为首的僕从弟子们纷纷行礼,脸上难掩震撼之色。 仅仅半年未见,这位云江公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他们有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恩。” 云江目光扫过眾人,看到这些僕从弟子的修为也都有所精进。景枫和两位侍女都已经快到紫府后期了。 “此次我闭关多久了?期间可有什么要事?比如学宫那边可有什么安排吗?”云江收起外散的气息,语气温和的问道。 云青上前一步:“回稟公子,您一共修炼了接近半年。闭关没多久云顶峰就爆发了一股吸收天地元力的潮汐,之后消息都传到了掌门那边,还询问公子需不需要借用宗门府库的元液,我根据您闭关前的交待婉拒了。” “恩,你做的没错。”云江笑道。 他本来以为手上的元液已经够用,毕竟有五千多斤,郡主给的就够寻常修炼仙阶法门的紫府修士突破万象了。 他还有百微兄之前在无忧洞给的一千斤元液,怎么算应该也都够用了。 可惜演化世界雏形因为没有法门,整个过程都是自己摸索的,浪费了很多元力。 若是有完整的法门,就算需要开闢一次苦海,最多也就用上万斤元液。 云白补充道:“之前倒是有正式弟子来云顶峰,想要邀请公子去论道殿论道,可惜公子一直在闭关,最后只邀请了纪寧公子,听说纪寧公子击败了好多老弟子,最后败给了一位道號『火虹』的转世仙子。” 云江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前两个月纪寧公子看公子您还在闭关,独自外出了,我猜测应该是歷练。不过现在都快腊月了,他若是不忙应该会回一趟学宫的,毕竟学宫马上就要招新了。”景枫补充道。 云江听到此话突然想起原本的纪寧是跟木子朔一起入门的,这木子朔后面可是成了纪寧的至交好友,木子朔好像就是今年腊月入的黑白学宫。 “公子,这些就是学宫半年內的事情。”云青笑道。 “好了,我还得接著修炼,其他人都散了吧,小青和小白留一下,我有事吩咐你们。”云江淡淡的道。 “公子不知有何事办?我也可以帮忙出一份力的!”景枫恭敬的问道。 “哈哈,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托人问的事不知道现在进展咋样了。此事你大概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你有这个心就行了。”云江大笑道。 “是,那属下就告退了。”景枫行礼后便离开了。 “公子不知有何事要我们姐妹去办?难道跟小姐有关吗?”云青疑惑的问道。 “你猜的对,你们俩这几天谁有空,就拿著这个去找天宝山的人,直接问有没有郡主带的话,都大半年了应该有消息了才对。”云江掏出『夏芒云宴』的身份令牌放在手中,对著两位侍女道。 “没问题,公子就放心吧。”离云江较近的云白接过令牌回道。 “好,那我去闭关了,你们吩咐一下,让峰上的人別透露我出过关的消息,免得消息传出去,別人非要找我论道,打贏了还得打,麻烦死了,最好把我忘了。”云江说完便回到了洞府。 他准备先把之前换的神通法术先修炼了再出关,这样纪寧到时候回来邀请自己外出歷练的时候,安全上也更有保障。 回道静室后,云江首先取出《小挪移术》的全本法术,作为乾坤大道已经入门的修士来说,观看这门法术简直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再加上云江的神魂强大到了诞生出神识的层次。 仅仅两三天的时间,这本法术就被他吃透了,从现在开始,只要不是空间被隔断镇压的情况,云江隨时可以通过《小挪移术》瞬移到神识所能触及的范围內。 接著云江开始修炼神通之术《法天象地》以及《三头六臂》。 云江现在《赤明九天图》仅仅只是第八重,实力勉强媲美万象中期,没有神通加持完全比不上炼气手段。 能达到第八重,还是因为开闢丹田世界雏形的时候,浪费了太多天地元力,这些都被肉身吸收了。 再加上將近半年的元气风暴进入丹田的时候刚好把肉身稍微淬炼了一下。 又过了一两天,当十丈高的云江在修炼静室显现时,这代表云江的《法天象地》已经初步练成了。 他之后变回原本的大小,开始钻研起神通《三头六臂》。 “嘖嘖,这《三头六臂》想要入门可比《法天象地》要难上不少,毕竟要通过赤明神力分化出自己肉身的一部分,看来得花上一段时间了。” “我倒是有个想法,这《三头六臂》能不能先把自己砍两次?”云江隨即摇了摇头,“算了,歪门邪道要不得,直接砍自己就算勉强练成了,恐怕收不回这些神力。” …… 第二十章 见纪寧 腊月过后的清晨,云顶峰上也飘落了一些雪花。 云江刚刚踏出洞府,得到小姐传回的消息后,就一直关注著云江的云青,便察觉到自家公子终於捨得出关了。 她连忙匆匆赶来,好向云江匯报此事。 “公子,您要的消息小姐已经传回来了。纪寧公子的表姐名叫夏芒惜月,竟然与小姐一样是一位大夏郡主!” 云青递过来一枚玉简,“这里面是小姐传递的加密消息,公子放心没有別人看过,这上面有小姐施加的王府独特法门禁制,强行破解去看,玉简只会损坏,无法得到消息。” “那我咋看?”云江无语的问道。 “公子放心,小姐走之前教过我和云白,我刚刚已经为公子解开了。”云青解释道。 “那好。”云江笑道。 “对了,公子,纪寧公子已经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北冥峰上。” “而且前两天学宫新来了一位名叫『木子朔』的新入门正式弟子,这让一个北山氏的好像叫『北山玄汤』的万象老弟子提起了公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之前又有正式弟子前来要找公子论道,现在学宫其他峰的一堆僕从弟子都认为公子退缩了,连论道都不敢。” 云青说著说著声音都逐渐有些气愤,想为公子辩解,可惜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战绩,毕竟公子接了小姐隨手一招又没几个人知晓。 云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夏芒云宴的留言便浮现在脑海: 【云江,我顺著你给的线索,让人一路查到了北冥大海的一座小岛上。 知晓了原来那『尉迟山』的女儿名叫尉迟惜月,之后这女子消失了,线索中断,很可能是被一位修仙者带走了。 但是惜月这两个字,让我顿时想起了大夏新诞生的一位天仙『延王』,他的一位后辈一名女子也叫惜月,我比较了一下两者的时间,推测出这位惜月郡主很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那位。 不过这尉迟氏乃是被少炎氏所灭,你最好提醒一下你的结拜兄弟纪寧,让他切忌轻举妄动对少炎氏弟子动手。 因为天仙可以逆转时空查看真相,更不要展露出神通《风翼遁法》。 免得火烧到你身上,我的投资也跟著白费了。 还有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云江收起玉简,心道:“这下自己终於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诉纪寧这些东西了。” “我出去一趟,后面我估计也会出去歷练一番,你们三人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好好修炼了,至於那些琐事就暂时交给我的其他僕从弟子办。”云江对著云青道。 之后云江直接飞向了北冥峰。 俯瞰著下方被白雪覆盖的北冥峰,半年未见的纪寧洞府依旧朴素如初,只是周围多了些僕从活动的痕跡。 “寧兄!”云江收起飞行法器,落在洞府前的石台上。 洞府禁制应声而开,身著兽皮衣的纪寧快步走出,眼中闪过惊喜:“云兄!你可算出关了!” 两人相视一笑,纪寧引云江入內。 洞府內陈设简单,最显眼的便是中央石桌上摊开的几卷竹简和一把墨绿色飞剑的装饰品。 “听说你半年之前就论道击败了不少老弟子?”云江落座后笑道。 纪寧摇头失笑:“不过是仗著《三尺剑》之利罢了。” “我看未必!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我看到你就感觉你整个人都有些变化,是不是领悟了剑道?”云江笑道。 纪寧摇了摇头道:“真是瞒不过你,我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 “倒是你,这气息……”他忽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云江,“半年不见,你竟然……” “万象真人。”云江坦然承认,隨即正色道,“寧兄,我有要事相告。” 见云江神色凝重,纪寧挥手布下隔音禁制:“何事?” “关於你表姐的事。”云江取出玉简,“我之前托郡主查到了些线索。” 纪寧浑身一震,接过玉简的手指微微发颤。 当他看完內容时,眼中已是一片骇然:“天仙血脉?少炎氏?这!这!……” “此事牵连甚广。”云江沉声道,“我怀疑当年你舅舅遇上雪龙山之事,背后恐怕……” 纪寧突然站起身来,一道凌厉剑意突然从他体內迸发,寒光映得洞府一片肃杀。 “冷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云江按住纪寧肩膀,“天仙能逆转时空查探因果,你现在若衝动行事……” “我明白。”纪寧深吸一口气,剑意缓缓收敛,“多谢云兄提醒,此事……我会从长计议。” 云江点点头,忽然感应到什么,转头望向洞府外:“有人来了。” 禁制外传来清朗声音:“纪寧师兄可在?木子朔前来拜访。” 纪寧神情稍缓:“是新入门的师弟。” 他撤去禁制,朝外喊道,“木师弟请进。” 一位面容清秀的白袍少年踏入洞府,看到云江时明显一愣:“这位是?” “他是我兄长云江。”纪寧介绍道,“云兄,这位是木子朔师弟,傀儡一道的天才,刚刚腊月入门,也算跟我们差不多一批弟子,先前听闻了我半年前击败了不少老弟子,就跑过来跟我认识了,不过听说他才十四岁。” 木子朔眨了眨眼睛,突然惊喜地行礼道:“原来您就是云江师兄!不过外面都在传,您闭关半年,但是连论道殿的邀战都不敢接……” 话未说完,他猛地捂住嘴,显然是意识到失言了。 云江与纪寧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纪寧拍拍木子朔的肩膀:“师弟,云兄之前確实在闭关突破万象境,並非怯战。” “万象?!”木子朔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打量著云江,“可、可是师兄才入门,就从紫府直接突破到万象了?就算悟道境界高,不需要元液吗?” 云江起身笑道:“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些罢了,但是突破的时候没料到不够用,所以吸收了半年的天地元气。木师弟来得正好,我正想问问学宫近况。” 三人重新落座,木子朔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云师兄,北山玄汤师兄最近四处宣扬,说您当初能成为正式弟子是沾了纪寧师兄的光。还说您连论道都不敢,根本不配……” 纪寧脸色一沉:“胡说八道!云兄的实力” “无妨。”云江摆手打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有人想见识,那便遂了他的愿,老是搞这些激將法我也烦的很。” 他转向木子朔:“劳烦师弟帮我个忙,去论道殿放话——三日后辰时,我云江接受任何紫府、万象弟子的论道。” 木子朔兴奋地点头。 纪寧却若有所思:“云兄,北山玄汤的道已至道之域境,在万象老弟子中也就那样,你不必在意这些,他连半年前的我都战不过,何况跟云兄你比。但是……” 第二十一章 论道殿显锋芒 纪寧顿了顿道:“但是我听师傅说,万象层次学宫將大部分弟子的悟道境界划分为三层。” “领悟『道之域境』为一层,领悟多重『道之域境』为一层,还有就是领悟『一条完整的道』这一层。” “学宫可是有好几个第三层的师兄师姐,云兄之前就是处於第二层次。这么说这半年闭关,莫非你在悟道之上又有精进?”纪寧疑惑的问道。 “秘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云江笑道。 “嘖嘖,云兄还搁这儿卖起了关子!”纪寧摇摇头笑道。 “真的吗?云江师兄你也这么强?”木子朔激动道,“那你可得好好帮我出口气,我先前就是被师兄师姐们戏耍了一番,气不过,才从冬霖师姐口中得知北冥师兄,然后认识的。” “寧兄,你这半年都干了些啥?我听那两个侍女说你出门歷练了?我看你的实力好像变化不明显。”云江问道。 “歷练?没有的事,我不是论道得了些元液么,靠那些也突破不了万象。” “我回了一趟纪氏,路上一来一回都耽搁了两个月,再加上在翼蛇湖住了两天就回来了。” “不过有个好消息,我父亲修炼你给的那法门入门了,听他说紫府好像有恢復的希望!”纪寧笑著解释道。 “那可以啊,我都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云江笑道。 其实他在开闢出紫府的那一刻就对此有了些猜测,所以才让伯父纪一川试一下。 …… 几人交谈过后,木子朔这位新人弟子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论道殿。 他当即在论道殿前宣布:“三日后辰时,流方师兄接受任何紫府、万象弟子挑战”,论道殿內围观的老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听说那云江闭关半年,一出来就放话挑战所有紫府、万象弟子?” “不过是刚突破万象的新人,未免太狂妄了些。” …… 黑白学宫中,关於云江接受论道挑战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席捲各峰。 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位並未展露实力的流方师弟究竟有何底气,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 他们中的许多人心里都极为好奇,到时定要亲眼见证,看此人是成为万眾瞩目的绝代天骄,还是成为狂妄自大的一介笑柄。 这些消息自然也是传到了『北山玄汤』这位老弟子耳中。 此人乃是安澶北山氏中一微末旁支子弟,身份极为普通,即便天赋了得也不受家族重视,直到后来进了黑白学宫,才在安澶北山氏中地位高涨。 由於他从小到大的身份普通,带来的遭遇让他极度厌恶和嫉妒那些背景深厚的二代们。 云江与纪寧二人虽然没有得罪过他,但是就凭二人乃是特殊时间加入黑白学宫的,北山玄汤只是稍微推测,就知晓这二人肯定是背景极深,自然也就难逃他的厌恶。 “这纪寧也就罢了,毕竟是一进门就被殿才仙人收为弟子的天才,我不如他难道还不如这云江?” 北山玄汤轻蔑的道。 “就云江这种一入门便迫不及待地闭关突破,凭藉身份背景获得大量资源堆砌成的万象,不过是故作高深,装腔作势而已!” …… 火虹峰上,一位紫府女修听到消息后嗤笑道:“这云江虽然是正式弟子,但也太过狂妄了,莫不是以为突破万象就能与火虹师姐比肩?” “恐怕是还没去过论道殿,不知道只能彼此操控万象傀儡交手,比拼的是交手双方对道的感悟和掌控的法术吧!”另一位紫府女修颇为同意的点头道。 …… 论道殿偏厅中,几位正在品茶的万象弟子同时放下茶盏。 其中身著星纹袍的男子皱眉道:“入门不足一年就敢如此张扬,是不是需要教教这云江什么叫尊敬前辈。” 他袖中隱隱有雷光闪动,茶汤表面泛起细密电纹,显然是心中看不惯云江如此做派。 …… 三日后,云顶峰。 “云兄你还不去吗?”纪寧笑道,“这都快到辰时了,再不走是不是会晚了点?” “对呀!云江师兄,我话都放出去了,可別迟到了,连累我一起出丑啊。”木子朔笑道。 他这几天倒是听纪寧师兄讲了一些云江的战绩,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现在倒是有些相信云江的实力。 “恩,是时候去了,恐怕该到的人应该都到了,刚好一次解决,免得我后面还要跟人家打。”云江笑道。 唰!唰!唰! 三道身影飞速破空,朝著论道殿而去。 …… 论道殿中此时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同门。这些都是同阶修士中绝对的精英,寻常可难得一见。 “那云江怎么还没来?” “对啊,不会是事到临门怕了吧!” “哈哈哈!我看他就是装腔作势,他是你云氏部族的人吗?云澈师弟。” “我云氏部族部族哪里会出这等狂徒?” “急什么?那流方师弟不是说辰时到么,我们等一会儿就是了。” 这些早就等著看好戏的师兄弟们你一嘴我一嘴的正在交谈。毕竟有些来得早的都来了一两个时辰了,肯定会等得有些焦急。 议论声中,三道身影从论道殿外走了进来,瞬间就吸引了殿內眾多师兄师姐们的目光。 为首的紫衣青年身穿华服神色淡然,两旁的纪寧与木子朔如同左右护法。 “那中间的就是云江?” “对,之前他入门的时候我见过。” “哦?神色如此淡然,而且连北冥师弟都稍落於后方,此人看起来不简单吶!”旁边坐那的火圣师兄眯著眼睛说道。 许是听见连火圣师兄都如此评价,火圣师兄周围的嘈杂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云江目光如剑扫过人群,在一处捕捉到北山玄汤那不屑的眼神。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提高了几分声音道:“听闻有师兄传扬云某怯战,之前特请双木师弟传开消息,不知有哪位师兄师姐——愿意第一个赐教啊?” 云江声音清朗,在论道殿迴荡,殿內霎时一静。 北山玄汤从人群中走出,心中冷笑,面上却微笑著开口道:“『流方』师弟此言差已,谈不上赐教,不如由师兄开个头陪你过几招?” 他顿了顿,“不过双方论道总要押注些彩头,我看师弟你一来就突破到了万象境界,也不像是缺元液的样子,咱们就押注一百黑白丹、一百斤元液,你看如何?” 说著他一翻手便出现了一块牌子,“这是天宝山的元牌,可凭藉此物换取百斤元液。” “正合我意。”云江冷声道,说完也拿出了一模一样的元牌。 他之前就找纪寧借了一块百斤元牌和一些元液,正好藉此稍微赚点元液。 “好,二位的彩头就是一百黑白丹、一百斤元液。”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白髮老者口中传出,“现在请两位选取自己的傀儡。” 这白髮老者其实是傀儡之躯,学宫安排专门负责论道殿內的琐事的。 第二十二章 摧枯拉朽,万象无敌?火圣师兄登场! 两人分別进了论道殿侧门殿厅,这一殿厅是专门用来存放这些可供弟子比试的傀儡的。 或许是云江第一次论道,虽然他已经听过纪寧讲了这些,但这白髮傀儡没见过他,还是专门给他讲了下旁边那数百具傀儡的情况。 “这些傀儡铸造的时候就是专门为了论道设计的,核心一样因此所爆发的威力都是万象前期,而单凭神识操控法宝的威力仅仅略微超过了紫府圆满,相对来说比较公平。” “这些傀儡都有各种不同的武器,几乎所有你见过的、没见过的兵器都有,你可以挑选自己比较擅长的傀儡。” 北山玄汤早就来过论道殿多次,没有理会云江,立即选了自己最擅长的傀儡便出去了。 这些傀儡几乎完全比的是操控双方对的道的领悟,其次便是掌握的法术了。 至於神通根本无用,因为不是自己的肉身,无法使用赤明神力。 他之前在学宫倒是什么法术都没学,全部去学神通去了。 不过好歹在遮天时学了些枪法,凭藉他的悟道境界和圣光术,用来对付这些学宫的万象同门基本上是够用的。 云江目光扫过殿厅內的数百具傀儡,最终目光停留在一尊手持长枪的玄黑色傀儡上。 “就它了。”云江指尖轻点傀儡眉心,神识烙印其中,迅速开始炼化。 没过多久,云江就感觉完全炼化,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如臂指使,稍微適应了一下便准备出去迎战。 此时北山玄汤整个人早就坐在交战区的石柱上,傀儡等候在下方只等云江了。 “玄汤看上去不留情面啊!” “没错!他选的可是自己最拿手的青锋傀儡。” “不知道那流方师弟会选什么,咱们也没见过他战斗。” “应该会选带枪的,我之前与流方师弟和北冥师弟交过手。”牛青石笑道。 纪寧现在倒是在猜云江会选什么,毕竟之前他送的星芒神针云江也用的挺好。 “出来了。” “是玄枪傀儡。” 当云江迈入台上的瞬间,整个论道殿的阵法隨之激活,一道透明光幕將比试区域笼罩,他隨即跳到了石柱上。 台下早已围满观战的同门。 纪寧抱著双臂站在最前排,身旁的木子朔紧张地攥著衣角。 不远处,几位气息深沉的万象老弟子冷眼旁观。 更有人窃窃私语:“玄汤师兄的『浪涛真意』已至道之域境,配合上他所学的法门,这流方师弟第一战怕是就要吃大亏……” 北山玄汤选的是一具银甲剑傀,此刻他操控傀儡正挽著剑花。 他冷笑道:“流方师弟,现在直接认输还来得及,免得等会儿面上太难看。” 云江没有答话,操控傀儡枪尖斜指地面,摆出个再普通不过的起手式。 这姿態看在北山玄汤眼里,更坐实了对方虚张声势的猜测。 “你们二人所控制的傀儡表面的护层一旦被破开,便代表输了。”白髮老者在远处遥遥看著,同时朗声说著。 “请吧!” 隨著白髮傀儡一声令下,银甲剑傀瞬间化作流光袭来,剑锋在空中划出九道重叠的浪影——正是《叠浪九重》的杀招“浪卷千堆雪”! 每一重剑浪都蕴含著浪涛真意,九浪相叠,便是铁山也要被绞成齏粉。 观战眾人只见那枪傀竟不闪不避,长枪如老农锄地般自下而上撩起。 这一枪朴素得令人发笑,可当枪锋触及第一重剑浪时—— 嗤啦~~ 九重剑浪如薄纸般被一枪撕开! 枪尖去势不减,在空中划出五道顏色各异的轨跡。 金之坚韧真意、木之青木真意、水之柔水真意、火之蚀火真意、土之厚土真意,五种道之真意仿佛在这一枪中完美融合! “五行真意?!” “什么玩意?五重真意叠加??” 台下有弟子惊呼出声。 北山玄汤脸色剧变,急忙变招格挡,可那杆长枪仿佛能预判他所有动作,枪尖如影隨形地点在剑傀手腕。 只听“撕拉”的一声,银甲剑傀的右臂护层直接被破开。 整个论道殿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平时排在学宫万象弟子中游水平的北山玄汤,竟连这位入门才半年的流方师弟一枪都接不住! “承让。”云江抱拳一礼。 他刚才用的不过是遮天时期的枪术,只是融入了五行道之域境,没想到威力如此惊人。 北山玄汤麵色铁青地收回神识,傀儡眼中光芒熄灭。 他咬牙取出黑白丹和元牌甩在台上,头也不回地衝出论道殿。 整个论道殿仍旧沉浸在方才那一枪的余韵中,直到白髮老者宣布结果,眾人才如梦初醒。 看见云江如此实力,那位想要教训他的雷鸣师兄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场,只是他也没有把握贏过云江。 “五行道之域境完美相融!” 火圣师兄猛地立刻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射,“难怪敢放话挑战所有紫府万象——好一个流方师弟!”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什么?” “多重道之域境?” “五重道之域境!” “他才入门半年啊!” 纪寧与木子朔相视一笑,木子朔此时脸上还有几分惊讶之色,虽然这个结果他们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会如此摧枯拉朽。 云江站在石柱上,紫衣无风自动:“可还有师兄师姐愿来赐教?” 殿內一时竟无人应答。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万象弟子,此刻都暗自掂量著方才那一枪的分量。 能將五行道之域境融会贯通,单凭这等境界在黑白学宫万象层次绝对能排进前十! 再加上別的方面,甚至可能爭一爭前五! “我来!” 一道赤红身影直接如风一般前往了偏殿,而后带著傀儡跃上石柱,好似生怕云江跑了,正是方才出声的火圣师兄。 他身著赤红道袍,发间隱有火星迸溅,整个人如同燃烧的火炬。 “火圣师兄出手了!” “火圣师兄可是领悟完整『离火之道』的存在,而且是一位转世仙人,在万象层次中实力恐怕能排进前三!” “没想到火圣师兄都对流方师弟这么感兴趣!我承认我之前看走了眼!” “哈哈!我也是。” …… 眾多同门议论纷纷,论道殿此时发生的事情顿时激起了在场眾多同门的兴致。 “哈哈,我也是一时手痒,想要领教一番流方师弟的高招。至於彩头——师弟要是愿意与我论道,这一千斤元液就当师兄以大欺小的赔礼,师弟就不用出彩头了。”只见火圣师兄大笑道。 第二十三章 战火圣,绝代天骄 隨即他掏出一个装有千斤元液的玉瓶扔给了白髮傀儡。 毕竟火圣此时已经是万象圆满的境界了,想要参加本届仙缘大会就不能突破到元神道人。 这些多出来的元液自己暂时也用不上,而且千斤元液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不如趁著这个功夫投资一下这位流方师弟,毕竟仙缘大会还剩十几年时间。 以这位师弟此时展现出的道的境界,在这十几年间想必定然有所收穫。 只要能稍微再进一两步,就能达到他这种完全掌握一条道的层次,甚至可能不止完全掌握一条,而是好掌握几条完整的道! 然后再想办法获得一些元液將修为提升起来,就可以去参加此次的仙缘大会。 凭藉这些是极有可能获得不错的名次,而后有希望拜一位大能者为师的,有可能在將来,这位师弟便能渡劫成仙。 当然这只是一个极小的概率。 虽然能否成仙註定只能看自己,但这也不会妨碍他的仙路。 当你朋友满天下,肯定是比一个人独行仙路走的更顺畅。 云江望著那火圣师兄豪掷千斤的玉瓶,脸上带著几分惊讶笑道:“火圣师兄这也太客气了,师弟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隨后他顿了顿,朗声笑道,“承蒙师兄看的起,愿与师兄一战。” 白髮傀儡老者见双方意见达成一致,抬手一挥:“既如此,就请双方准备好开始!” 顿时那光幕再次笼罩擂台。 “请。”火圣师兄拱手。 “请师兄赐教。”云江回礼。 眼见二人准备交手,论道殿內所有的同门都屏气凝神,目光炯炯地盯著。 火圣师兄选的傀儡是一手持长刀的火红色傀儡,倒是与云江的傀儡颇为相似,都是只有一柄兵器。 “去!” 火圣师兄率先操控傀儡向云江攻去,那火红傀儡周身竟然爆发出三尺火焰,同时手中长刀连续斩出,竟在空中形成了九条火龙,这每一条火龙都含有完整的离火真意,霎时间威力惊人! “是九龙焚天!” “火圣师兄离火真意早就圆满,再加上一上来就动真格的,不知这流方师弟该如何抵挡?” “这下有好戏看了!” “对啊,五重道之域境对战圆满离火之道!” 议论声中,云江操控的玄枪傀儡也没閒著。 只见长枪挥动间五行真意域境在傀儡周身布置好了第二层次的圣光术,隨后傀儡如离弦之箭杀向了九条火龙。 被一层光芒所包裹的玄枪傀儡,手中的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五色流光,枪锋之处凝结出了一道五行轮盘。 云江也是没办法,毕竟没学什么远程的五行法术,想要应对火圣师兄的攻击也得拿出些真本事,比如这亲手塑造世界雏形时,悟出的一道还没命名的五行法术。 “来得好!”火圣师兄大笑。 九条火龙与枪芒相撞的剎那—— 轰~ 只见交手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火焰爆炸的声音。 一条条火龙撕咬枪芒上的轮盘,却没料到这轮盘极为坚韧,反而在通过五行相生一丝丝的汲取了火龙关键部位的精气,使得火龙变得极为不稳定,一条条的溃败崩解! 那爆炸的火焰余波,根本撼动不了一丝傀儡身上那层看似极为薄弱的光幕。 “好精妙的手段!”火圣师兄瞳孔微缩,隨即他大笑:“师弟果然不凡!” 说话间,他操控傀儡连续挥刀,无数火鸟、火蛇、火虎……攻势铺天盖地飞向云江。 云江面色凝重,傀儡持枪舞动,带有五色光芒的每一枪都击碎了一道火焰攻击。 “火圣师兄的每一道攻击都带有圆满的离火之道,攻势爆裂至极!”云江暗自心惊,“要不是自己利用五行相生,恐怕根本难以有招架之力,只能凭藉圣光术挨打了。” 两人交手了数十个回合,实在难分高下,整个论道殿的温度都因离火的破碎爆炸而上升了不少。 “火圣师兄这番攻势恐怕就连寻常元神道人都要暂避锋芒吧!” “是啊!而且这流方师弟的一手防御法术怕是在万象之中难寻敌手了!” “没错,就是不知与大师兄的防御比起来谁更强?” “大师兄防御法术很强吗?” …… 眾弟子见此皆是纷纷议论道。 突然,火圣师兄操控的傀儡停下了接连的攻击,所有火焰尽数收敛於刀,刀锋上竟然浮现出一缕缕金色的火焰! 而后火红傀儡朝著玄枪傀儡所在冲了过来。 “金色火焰?!”云江瞳孔一缩,预感到大事不妙。 不容多想,他操控傀儡的枪锋由『相生』转变为了『相剋』,枪锋五色几乎化作了潺潺柔水的深蓝色——柔水域境。 与蚀火域境一样,云江在经歷过黑白图与塑造世界雏形后,离完全悟透就差一步之遥。 此时,长枪与长刀,二者带著一水一火,带著两道几乎截然相反的道韵轰然相撞! 嗤~~ 水火交融的瞬间化作刺耳的汽化声,傀儡交战中心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遮蔽了一眾观战同门的视线。 而后白雾中传来一道金铁交击声。 就在眾人即將动用神念和神识观察此战究竟谁输谁贏时,却见雾中迸发出五彩霞光,一道带著五彩枪芒恍惚间穿透雾气。 一道金色的刀芒突然化作九道金线,如天罗地网般笼罩向枪影。 那金色火焰所过之处,迅速清空了周边的雾气,甚至连论道殿特製的青金石地面都出现了融化的痕跡。 云江操控的傀儡枪式突然由刚转柔,五色光芒化作白光,在枪周围形成了漩涡状的薄薄一层屏障。 金色火网撞向白色屏障的剎那,仿佛陷入了泥沼,之后被五行之力层层分解,之后迅速消散。 “好一个五行秘术!”火圣师兄並没有对招式破解感到被冒犯,反而是笑道:“不知师弟可曾听过,离火也是构成太阳真火的一份?” 话音未落,火焰傀儡竟然凝聚出来三道由火焰组成的金乌,携著焚天煮海之势朝著玄枪傀儡而去。 云江看著金乌好似凝聚成了实质,每一片羽翼都仿佛真实存在,就连金乌的眼中都闪烁著灵动的火焰。 他瞳孔微缩,这恐怕不仅仅是离火之道圆满能够凝聚的,这位火圣师兄恐怕接触过大道! 不敢怠慢,云江脑中迅速思索著破局之法。 第二十四章 名传安澶城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现。 玄枪傀儡突然摆出古怪架势,长枪在身前划出五道重叠的圆环。 当金乌撞上圆环时,五行之力竟形成奇特的牵引场,三只金乌不由自主地相互撞击在一起。 轰~~ 刺目的火光中,两具傀儡同时倒飞而出。 火红傀儡胸甲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而玄枪傀儡持枪的右臂已经焦黑一片。 整个论道殿鸦雀无声。 白髮老者轻咳一声:“平手。” 短暂的沉寂后,观战弟子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火圣师兄的『金乌焚天』竟被破解了?!”一名老弟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云江的五行圆环竟能牵引金乌相撞……这手段简直匪夷所思!”另一人喃喃道。 这一战精彩程度远超想像,无论是火圣师兄炉火纯青的离火之道,还是云江出神入化的五行运用,都让眾人嘆为观止。 火圣师兄收回神识,朗声笑道:“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流方师弟果然是深藏不露,本事在身。那一千元液,师弟且收好。” 云江从白髮傀儡手中接过玉瓶,笑道:“那就多谢师兄了。”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黑白学宫又一位绝代天骄崛起了,那些原本对云江的质疑声,早已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纪寧上前笑道:“云兄,这一战之后,你的名字怕是要传遍整个学宫了。” 木子朔也兴奋道:“云江师兄太厉害了!真为我们新人弟子长脸,连火圣师兄这位盛传的转世仙人都只能和你打个平手!” 云江摇头苦笑:“只是傀儡比试罢了,而且火圣师兄最后明显留手了,否则我根本无法取巧,若论真实悟道境界和战力,我还差得远。” 他望向火圣师兄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 云江与火圣一战的消息也是引得学宫中不少元神道人前来观看,毕竟对这位仙人不让他们收徒的弟子极为好奇。 他们来的时候恰恰云江与火圣正在打的热火朝天,属於僵持不下的时候,至於后续的交战自然尽收眼底,个个暗嘆不已。 “难怪师叔师伯们不让咋们收徒,我们恐怕教不了什么!” 对此纷纷评价:“此子恐怕成长起来又是一个极为强大的仙人!” 论道殿的一处角落。 所有人都没发现此地聚集了学宫数位仙人。 “看吧!我就说咱们不用教他,这云江十分有九分怕是转世仙人!”一位身负锁链的男子道。 “再天才现在也要帮忙解惑吧!五疯师兄,你怎么看?咱们到底谁来教他?”头戴高冠的长须老者说道。 只见一位矮子老者皱眉道:“可此人明显擅长乾坤大道,毕竟紫府就大道入门了,比殿才师弟那大弟子纪寧剑道入门都还要早!” “是啊!咱们要不就这样顺其自然,毕竟他和纪寧关係莫逆,有啥不懂的直接让他问殿才师弟算了,而且碧海那小子不是可以代我们教他这些!” 五疯仙人摇了摇头,“我看还是找个人收他为徒。” 眾人沉默片刻,高冠老者忽而笑道:“五疯师兄,莫非你想收他为徒?” 五疯仙人咧嘴一笑,“若他愿意,老夫倒不介意多个关门弟子。” …… 云江与火圣一战的消息,如风暴般迅速席捲整个黑白学宫,而后连安澶城內的各大势力都听闻了此事。 “听说了吗?黑白学宫那位刚入门半年的『流方』真人,竟与那位传说是转世仙人的火圣真人打成平手!”安澶城天宝山內,一名散修低声议论。 “据说那云江领悟了五重道之域境,连火圣师兄的『金乌焚天』都被他破解了!”另一人惊嘆道。 “此子若成长起来,恐怕又是一个仙人般的存在!”有人感慨道。 北山百微自然也是听到了这消息,他大笑道:“哈哈!看来我的眼光还真是不错。这才刚入学宫多久,我这两位兄弟都就都闯出了如此盛名。” …… 黑白学宫內,云江一战成名。 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老弟子们,如今见到他,纷纷点头示意,甚至有人主动上前结交。 北山玄汤自那日战败后,便闭门不出,再未出现在学宫弟子面前。而那些曾嘲讽云江的人,此刻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火圣师兄更是公开认可云江的实力,甚至邀请他去“火圣峰”交流修行心得。 然而,对於这些纷扰,云江除了拜访了一下火圣师兄,其它的他並未过多在意。 …… 北冥峰上,云江与纪寧相对而坐。 “云兄,这一战之后,你在黑白学宫的地位,恐怕已经仅次於那几位转世仙人师兄了。”纪寧笑道。 云江摇头道:“傀儡论道终究只是比拼道的掌控和法术技巧,若真正生死廝杀,火圣师兄的实力,远非我能敌。” 纪寧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对了,云兄接下来有何打算?我听闻你最近似乎在查阅『大夏仙缘大会』的典籍?” 云江目光微凝,沉声道:“不错,我准备参加此次仙缘大会。” 纪寧一怔,隨即肃然道:“我也稍微找师兄师姐了解了一下,才得知仙缘大会乃是大夏王朝的开国大帝定下的一个盛会。” “这仙缘大会每三百年举行一次,但凡是元神道人以下的修仙者都可以去参加。” “可是大夏王朝统领的这一方大世界,麾下有三千六百郡之多,还有诸多海外岛屿之地……” “一郡之地,连安澶郡这种不大的地方都有黑白学宫这种强大势力,里面就有眾多如火虹仙子、火圣师兄这等天才们,更別说比安澶郡大得多的那些大郡了!” “每三百年间,不知道会诞生多少天才妖孽、转世仙人们,这些恐怕都会去参加这样一场盛会吧!” 云江微微一笑:“寧兄难道就不想去?” 纪寧端起茶杯,眼中战意闪烁:“自然想去!只是我现在的实力,恐怕还不足以与那些转世仙人、绝世妖孽爭锋。” “一般参加者都是万象圆满,一个个万象圆满的真人去参战,来自各个郡城、海外之地的天才……敢去参战的,至少也能媲美元神道人!” “无妨。”云江拍了拍纪寧的肩膀,笑道,“距离仙缘大会还有十几年,以寧兄的天资,足够更进一步。” “更何况你我联手外出歷练一番,未必没有机会参加本次的仙缘大会。不过我们还得在学宫中多沉淀沉淀,等差不多了再去歷练也不迟,顺便还有给伯父伯母报仇的事,到时候也一併解决了!” 纪寧沉默片刻,忽而大笑:“好!既然云兄有如此壮志,我纪寧岂能落后?十几年后,我们一同赴会!” 云江举杯:“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而笑,杯盏轻碰,清脆的声响在山间迴荡。 第二十五章 拜师 “哈哈!你们二人有这个想法也是好事,老头子我不请自来,不会打搅到你们的兴致吧。” 云江与纪寧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穿的有些邋遢的身材矮小老者,正从远处一步步走近。 云江与纪寧同时起身行礼:“拜见祖师!” 因为他二人根本感受不到这位前辈的实力,但是又能在学宫现身,肯定是某位仙人。 来者正是黑白学宫的五疯仙人,他笑眯眯的摆手:“坐坐坐,老头子我最烦这些虚礼。” 云江与纪寧对视一眼,此处毕竟是北冥峰,纪寧恭敬道:“不知祖师是哪位仙人?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他自顾自的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老头子便是五疯。” 然后云江发现这位五疯仙人的眼神看向了他,心道:来找我的?难道是要收我为徒? “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不过……”五疯仙人说完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咽下茶水后他摇了摇头,“老头子现在恐怕没多久好活了,怕是会死在下一次的三灾九劫,你可要想清楚了。” 三灾九劫,顾名思义每三百年一次灾,每九百年一次天劫。 其威力与功德罪孽、修行时间和实力强弱都有关,罪孽越高、修行时间越长、修为层次越高则威力越大,反之威力越小。 只要道的境界够高,神魂足够强大,道心坚定,就能更容易度过劫难。 所以学宫中很多早就能突破紫府的同门都没突破,反而会在当前境界继续积累。 因为除非成为天神天仙,否则每一个修行者永远都要经歷这些。 学宫的散仙都还算是散仙中的强者,大多可以不断度过一个个三灾九劫,直到自己很久没有进步。 云江听闻此话,当即起身行礼,“修仙之路本就只凭己为,能得祖师垂青,是弟子的莫大机缘!” 机会来了就要抓住,稍有犹豫就会错过。 他直接跪下磕头行礼,“弟子云江,拜见师傅。” “好好好!”五疯仙人见云江如此乾脆的行拜师礼,顿时眉开眼笑。 他连忙扶起云江,“老夫活了数十万年,收徒也有不少,不过能在这时收你为徒,也算是一件幸事!” 纪寧见状连忙拱手道贺:“恭喜云兄拜得名师,恭喜祖师喜收佳徒!”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看你小子与纪寧也不算外人,就懒得带你去我那了。”五疯仙人道。 隨即他手一挥,周边被阵旗覆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和一个小瓶子,“老夫虽然不擅长空间之道,但这是我曾经在外闯荡获得的一本蕴含了空间一道的法术残本。” “至於这个小瓶子,你们应该听说过传说中的『三光神水』吧!这里面装的就是有些类似的东西。” “同样是我闯荡时某次误入一处奇特空间收集的,虽然没有什么治癒伤势的能力,但其蕴含的阴阳水火之力,可以帮助你们加快肉身《赤明九天图》的淬炼,但是无法助你们突破每三层的大关卡。” “你既然拜我为师,这些就当给你的入门礼,若是想要去仙缘大会,就善用瓶子中的东西,可助你们二人一臂之力。” 云江双手接过,神识一扫瓶中就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太阴太阳之力。 “谢师尊厚赐。”他將小瓶子收好,再次深深一拜。 五疯仙人摆摆手,神色忽然严肃起来,“云江,你悟道天赋极高,想必將来成就远超为师。为师只提醒你一点——修仙之路漫漫,切莫贪多求快。” “你如今同走五行,虽然个个都抵达了道之域境,甚至水火两道离完全掌握都只差一线,但很容易就因为急迫无法圆满。只需慢慢积累,厚积薄发便可水到渠成。” “將来的大道想要领悟必然要比普通的道难上千倍万倍,最好是主修一道你最擅长的。” 云江肃然点头:“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五疯仙人又看向纪寧,“北冥小子,你剑道天赋极高,又有殿才师弟悉心教导,日后成就也不可限量。你二人结为兄弟,一路扶持,实乃幸事。” “说不定在无尽岁月后,我黑白学宫同一时期中能並肩走出两位天仙的佳话!哈哈哈!”他大笑道。 纪寧恭敬应道:“祖师教诲,弟子铭记於心。” 五疯仙人站起身,挥手撤去隔绝阵法,拍了拍衣袖道:“好了,老头子我也不多打搅了。云江,你明日辰时记得来我峰上,带你见见几位师兄师姐。” 待五疯仙人离去,纪寧笑道:“云兄,恭喜你了。这五疯祖师行事可真是不拘一格啊,不过我听师傅说他乃是现在学宫中最有资歷的几位仙人了,不论是实力还是眼界都深不可测啊!” “没错,所以我现在更要在学宫中跟著师尊修炼一段时日了,关於报仇之事咱们先缓一缓。”云江沉吟道。 纪寧神色一肃,点点头道:“我明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咱们修仙者,不急这一时。况且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找雪龙山那『冬七』报仇,也有些为时尚早了,毕竟有个元神道人的爷爷护著。你放心,我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的。” “对了,”云江笑道,“我看那木子朔师弟好像与你颇为投缘?” 纪寧微微点头,“没错,木师弟年纪虽然不大,却在傀儡之道的天赋上极高,为人也颇为直率,確实值得一交。”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决定日后带著这位师弟一起外出歷练。 翌日,云江来到师尊五疯仙人的府邸前。 进了府邸,一路前往大殿,隱约听到前方有笑谈声。 一方幽静的庭院中,只见师尊正和两男一女坐在石桌前品茗,不过这几人坐在一起倒是显得极为反差。 一名长得圆滚滚的胖子身穿白衣,却又衣衫不整,正懒散的倚靠在石桌旁,头髮乱糟糟的,仿佛刚被五疯仙人从某个角落拎过来。 见云江到来,咧嘴一笑,露出嘴中一口白牙:“哟,小师弟来了!来来来,坐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声音带著几分隨性,简直和五疯仙人分外相似。 云江一眼就认出这是那位学宫三代弟子大师兄『邋遢真人』。 第二十六章 师门小聚,咫尺天涯 另一位女子则端坐在石凳上,身姿优雅,一袭淡黄色长裙映衬的她气质出尘。 她微微頷首,嘴角带著几分笑意,声音温和的说道:“小师弟天赋过人,先前就听闻你与『火圣』师兄论道之时不相上下,倒是让师姐我汗顏!” 云江推测这位恐怕就是与纪寧曾经有过情感纠纷的九莲师姐,不过现在的时间,两人不知道有没有开始接触,毕竟自己已经闭关了半年多,纪寧因为自己也早来了大半年。 还有一道云江分外熟悉的白袍俊美身影,此人正是掌门碧海道人。 云江愣了下,没想到碧海掌教竟然也是五疯仙人的弟子。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学宫的仙人只要不是被杀一般都能活个几十万年,说不定某位返虚仙人都是五疯仙人曾经的弟子呢! 隨即他反应过来,走过来坐在石桌前,连忙行礼道:“弟子云江见过师尊,见过几位师兄师姐。” 碧海掌教笑眯眯的为云江斟了一杯茶,而后说道:“別那么拘谨,咱们这一脉私下没那么多规矩。” 云江接过茶盏,笑道:“哈哈,谢师兄给我倒茶。” “这位是你四师兄,道號『邋遢』,”他抬手指了指那圆润的身影,“虽然看起来不修边幅,但实力在万象境界屈指可数,乃是学宫三代弟子的大师兄。” 邋遢师兄见云江朝他点头,他也微微点头回应。 “至於另一位,则是你的五师姐,”掌教抬手示意那名女子,“她性格稳重,处事周全,你日后若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或者难题,可以向她请教。” 黄裙女子温声道:“小师弟,我道號『九莲』。我们几个包括碧海师兄,都是师尊门下还活著或者留在学宫的弟子。” 云江这才明白,原来五疯仙人门下弟子,其他几位都已外出闯荡或陨落,如今只剩下这几位常驻学宫。 五疯仙人懒洋洋地靠在石椅上,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们彼此之间也客套完了,也该交流交流了。” 邋遢真人突然凑近,一把搂住云江的肩膀:“小师弟,听说你和火圣那傢伙打得不相上下?不错啊!改日咱俩也切磋切磋?” 九莲师姐轻咳一声,略带无奈地瞥了邋遢真人一眼:“邋遢师兄,小师弟才刚入门,你就別嚇唬他了,火圣师兄和你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云江微微一笑,拱手道:“能与师兄师姐切磋,是我的荣幸。” “只是师弟修为尚浅,说是与火圣师兄不相上下,其实是火圣师兄让著我呢,恐怕难以招架邋遢师兄。”他摇了摇头道。 邋遢真人耸耸肩,倒也没再多说。 不过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来来来,尝尝这个——”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金黄油亮的烧鸡,“这可是我从安澶城醉仙楼顺来的,他们家的秘制烧鸡可是一绝!” 五疯仙人眼睛一亮,伸手就抢过一块:“逆徒!有好东西不先拿出来孝敬为师!” 九莲掩嘴轻笑:“大师兄和师尊还是这般不拘小节。” 碧海道人无奈摇头:“师尊,您老人家好歹是个仙人……” “仙人怎么了?仙人就不能吃鸡了?”五疯仙人边啃边含糊道,“云江啊,你这几位师兄师姐虽性格各异,但都是为师精心调教出来的,往后修行上有什么疑问,儘管找他们。” 九莲师姐看向云江,柔声道:“没错,小师弟,既然师尊收你为徒,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虽然我在悟道方面恐怕还比不过你,但你其他方面若有需要,儘管向师姐开口,多一个人也可以帮忙想办法对吧。” 云江点头道:“多谢师姐。” 他心道:看来这个师姐为人还不错,不过作为东延氏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女子,她註定是要多为部族考虑的。 五疯仙人满意地捋了捋鬍鬚,笑道:“好了,今日便是让你们互相认识一番。云江,你既已拜我为师,日后修行上若有疑惑,可隨时来寻我。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老头子我平日里喜欢睡觉,若是没急事,最好挑我醒著的时候来。” 眾人闻言,皆是一笑。 云江心中微暖,虽然师尊看似隨性,师兄师姐们性格各异,但这份关照却是实实在在的。 …… 在五疯仙人处小聚后,云江回到云顶峰。 洞府內警示內,他取出师尊给的那本空间法术残本仔细研读。 这残本名为《裂空惊鸿》,之前倒是在道藏殿见过,可惜全本竟然要三万黑白丹,根本就换不起,现在想来恐怕这是防止新人弟子头铁,硬是要试试能不能学会。 虽仅有前半部分,却记载了数种精妙的空间操纵之术,比起《小挪移术》更加玄奥。 这东西虽然给自己了,让自己免得再去换,但是学宫范围附近肯定是不能拿出来用的。 “原来空间之道还能这般运用……“云江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只是自己现在对乾坤大道的领悟不够,恐怕只能勉强学会上面记载的第一招『咫尺天涯』。虽然跟某个遁术大神通同名,但是效果完全不一样,这招只是防御手段。是將空间本身摺叠、拉伸,形成一道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隔天涯的防御屏障。好精妙的构思!” 这残本所记载的法术理念,远超《小挪移术》的简单空间穿梭。 它更侧重於对空间本身的操控,如同將一张纸揉皱或拉平,改变其局部的尺度感,因此需要对空间(乾坤)大道有更深刻的理解。 云江尝试按照法门所述,调动神识与法力,小心翼翼地引动身前的空间大道。 起初,空间只是微微扭曲,如同隔著火焰看景物。 但隨著他不断调整神识的频率与法力的注入方式,那扭曲感逐渐变得规律、可控。 嗡~~ 一声奇异的轻鸣在静室中响起,可惜这只有神魂能听见,靠耳朵是听不到的。 云江身前约三尺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揉捏,形成了一片肉眼难以察觉、神识也感模糊的褶皱地带。 他尝试操控一道凝练的元力细针射向自己。 只见那元力细针在进入褶皱地带后,速度骤然变得极其缓慢,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原本三尺的距离,它竟仿佛要飞行许久才能穿透! 最终,在穿透那片褶皱后,其蕴含的威能已被空间之力消磨殆尽,轻飘飘地消散在云江面前。 “成了!虽只是雏形,但这『咫尺天涯』的防御之效已初步显现!”云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法术若能大成,敌人看似近在眼前的致命一击,在空间摺叠拉伸下,其实际路径將变得漫长无比,威力也会被空间之力层层削弱,堪称保命绝技。 与圣光术走的是两条路,而且两种可以相互叠加! 圣光术是堂堂正正的把攻击正面消耗掉,这『咫尺天涯』乃是靠空间拉长,让攻击本身被道的威能削弱造成磨损。 第二十七章 赤明九天第十重 兴奋之余,他並未停止修炼。 云江心念一动,取出了师尊赐予的那个小瓶,瓶塞开启的瞬间,一股精纯无比、蕴含著太阴太阳的奇异能量瀰漫开来,静室內的温度仿佛同时经歷了极热与极寒的交替。 “蕴含阴阳水火之力的奇物,可助淬炼肉身修炼《赤明九天图》。”云江回忆著师尊的话。 他如今《赤明九天图》刚刚突破到第八重,才相当於炼气境界的紫府后期,距离第九重还远,需要海量的阴阳能量和对肉身的锤炼。 “先突破到第九重,以我对水火相生相剋的领悟,神魔炼体就算一口气修炼到《赤明九天图》第十二重也不成问题。” 因为之后还要突破第十重这个大关卡,从第九重到第十重,是大境界的跨越,会引动太阴太阳两颗至尊星辰降下真水真火,使得神体进行蜕变。 他小心翼翼地从瓶中引出一丝液体,但这液体,更像是一道交织著金红与幽蓝光芒的微小光流。 光流触及皮肤,云江顿时感到半边身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炽热难当。 另一半边身体却如坠冰窟,寒彻骨髓! 阴阳两极之力同时作用,仿佛要將他的身体撕裂、重组。 云江连忙运转《赤明九天图》的法门,引导体內赤明神力疯狂涌动,去接纳、炼化、融合这股阴阳水火之力。 赤明神力如同贪婪的巨兽,不断吞噬著涌入的异种能量,身体在极致的痛苦中,也传来阵阵麻痒,那是血肉筋骨在被强行淬炼、强化的徵兆。 过了一会儿,那一缕奇异能量终於被彻底炼化吸收。 云江缓缓睁开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的强度提升了一小截,距离第九重又近了一丝! “效果惊人!这些恐怕能让我突破到第十一重,”云江看著小瓶,“不过还是给纪寧留一些,毕竟我自己也能趁著这十几年修炼一下,反正又不能突破成为元神神魔,免得浪费资源。” 云江一次次的引动瓶中奇物对自身进行淬炼,很快就达到了赤明第九重。 …… 数天后,当云江炼化完体內的最后一丝阴阳水火之力。 他的身躯仿佛拔高了一丝,通体宝光莹莹,举手投足间蕴含著沛然巨力,赫然已是《赤明九天图》第九重圆满! 云江收好还剩下大半奇物的小瓶,將全身衣物脱光收入星元塔碎片,盘坐於修炼台上。 他將从黑白图、从塑造世界雏形、从水火相生相剋中领悟的意境完全融入运转的赤明法门之中。 “水火相济,阴阳相合,真火焚我,真水淬我!铸我不灭神躯!” 身体上的赤明神纹亮起,与两大至尊星辰遥相呼应了起来,太阴星、太阳星同时降下一道太阴真水、太阳真火。 轰~~ 云顶峰上,两道贯穿夜幕拳头大小的光柱轰然降下。 一道幽蓝深邃,蕴含著冻结万古的太阴寒意;一道金红炽烈,喷薄著焚尽八荒的太阳真炎! 它们无视了黑白学宫的重重守护阵法,精准地笼罩住云顶峰云江闭关的洞府静室。 “太阴真水!太阳真火!”五疯仙人正悠閒地躺在自己峰头的一块青石上假寐,瞬间望向云顶峰方向,隨即摇了摇头,“这小子,看来是突破了。” 其他仙人也是感受到了这修炼《赤明九天图》突破的动静,不过他们也没怎么在意,毕竟稍微感觉也就是突破到万象层次的威势,学宫弟子也是有不少修炼《赤明九天图》的,早已经是对此见怪不怪了。 静室內,云江周身的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化作一方磨盘世界,包裹住了云江。 隨著时间的推移,磨盘逐渐变得透明,而后完全消散,《赤明九天图》第十重成,肉身修炼也和炼气一样达到了万象层次,足以媲美万象后期! 更重要的是每三重一个大境界,大境界的突破,需要对道的领悟够深。至於后面的十一重和十二重,完全是能量的积蓄,只要有足够的太阴太阳之力就能轻鬆突破。 肉身修炼到这一层次,几乎不惧大部分地煞、地火的攻击,只有四品以上的地煞、地火能伤到了。 根据《赤明九天图》第二卷的介绍,达到元神神魔则完全不惧地煞、地火。 待肉身修炼至返虚神魔,神体便能进一步蜕变,不惧大部分天煞、天火的攻击。 神体之路,便是这么一步一步进行蜕变。 云江睁开双眼,重新穿好衣服。 “既然突破了,后面就是水磨工夫了。” 云江握了握拳,感受著肉身蕴含的爆炸性力量,纯粹力量感让他心潮澎湃!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神识波动温和地探入静室,带著几分讚赏和懒洋洋的语调:“嘖嘖,小子,动静不小啊。突破是好事,不过也別光顾著高兴,那空间法术残本,琢磨得如何了?” 云江恭敬的沉声答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那《裂空惊鸿》残本,弟子已初步入门了第一式『咫尺天涯』,虽仅得皮毛,但防御之效已显雏形,弟子定当勤加修习,不敢懈怠。” “哦?这么快就摸到点门道了?” 五疯仙人的声音带著一丝意外和满意,“空间之道诡秘莫测,莫说学宫了,就算整个大夏王朝都没多少相关法门,可见其难度,你能入门,足见悟性。嗯,好好练吧,老头子我接著睡了,没事別吵我。” 神识隨著话音刚落瞬间如水般退去。 云江隨即摇了摇头苦笑道,“师尊他老人家还真是……” 隨即他心道:以现在自己的实力和各种手段,应该能与普通万象圆满交交手了,不过要是面对元神道人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实力在学宫应该还能提升不少,想要出去闯荡恐怕师尊不会同意。 …… 光阴如梭。 黑白学宫的寧静岁月在云顶峰、北冥峰以及新添的双木峰上悄然流淌。 云江、纪寧与木子朔这三位新晋弟子,如同投入汪洋的两颗明珠,在黑白学宫这座深不可测的熔炉中经受著雕琢。 他们摒弃浮躁,並非闭关將全部心神沉入对“道”的求索之中,而是过著相对来说比较平静的一段时光。 时而与师兄们论道,时而独自参悟,时而求问师尊疑惑,修为境界方面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实力却是在慢慢变得越来越强。 第二十八章 歷练之始 黑白学宫云顶峰上的积雪覆满了山崖,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又一年腊月到来。 算算时间,云江与纪寧已经是入门两年半了。 云顶峰上,一道身影朝著北冥峰飞去。 此人正是云江,这两年,他在空间大道只是稍有进步,《裂空惊鸿》残本中的『咫尺天涯』之术已被他练至小成。 如今心念一动,周身三尺之地空间便会形成无形的褶皱与拉伸,寻常法术攻击落入其中,便如同陷入泥沼深渊,威能十不存一。 这门空间防御法术与圣光术相互叠加,再配合上其他手段,让他自信足以在万象层次立於不败之地。 至於《法天象地》与《三头六臂》,更是早已烂熟於心,成为寻常的手段。 北冥峰上,纪寧那朴素洞府的石桌前,气氛却有些不同往日的轻鬆。 云江微微一笑,將装有剩余阴阳水火奇物的小玉瓶取出,推到纪寧面前:“寧兄,瓶中尚余大半,我之前就已藉此突破至第十重,你我兄弟,当共享之。虽然你现在对道的领悟不够,但也可留待日后突破第十重再用。如此分配,日后我们便可赶在仙缘大会前双双突破至《赤明九天图》第十二重。” 纪寧一怔,感受到瓶中逸散出的精纯而磅礴的阴阳气息,心中感动。 他並未推辞,郑重收起:“谢云兄!此情纪寧铭记。” “哈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云江摆摆手,正色道,“我来这是想问一下,不知殿才祖师对你外出歷练鬆口了没?” 他看向纪寧,沉声道:“我感觉总是待在学宫实力提升也不算大,是时候外出歷练了。” “其一,在实战中磨礪己身,寻找机缘,积累元液与宝物,为突破更高境界和参加仙缘大会做准备。其二,寻找机会,探明仇敌动向,伺机將其与可能知晓內情的爪牙一併剷除,为伯父伯母一雪当年之恨。其三,出去歷练途中顺便打听一些少炎氏的情报,为將来做些准备。其四,我们也得找个合適的时机,试探一下那位惜月郡主是不是真的是你表姐,好让伯父伯母安些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说的对,我也正有此意,《三尺剑》第二式『荆棘密布』我前两天刚悟出来,勉强获得师尊同意,你不来找我我也准备找你去了。”纪寧笑道。 “那好,先传讯双木师弟吧。”云江笑道。 很快,一道乘著傀儡的少年身影便来了,云江、纪寧、木子朔三人围坐桌前,见两人都没开口。 “纪寧师兄!”木子朔终於忍不住,“这都腊月了!咱们到底啥时候才能出去啊?殿才祖师的待你是否也太严苛了些?我师傅都说我实力进境不错,该出去见识见识了!云江师兄的师尊五疯祖师更是早就鬆了口,以云江师兄现在的实力,闭门造车不如闯荡歷练……就剩你了!” 木子朔的抱怨让纪寧和云江相视一笑。 “朔师弟莫急,”纪寧拍了拍木子朔的肩膀,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我和云兄正是为此事唤你前来,我师尊殿才仙人已然点头,准许我出去歷练了。” “当真?”木子朔瞬间跳了起来,脸上满是兴奋,“太好了!终於能出去闯荡了!咱们去哪儿?安澶城附近?还是去更远的地方?” 云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两位兄弟,沉声道:“此事我已思虑周全。咱们的歷练,暂时分为三步而行,至於后面看情况再说。” “第一步,前往安澶城应龙卫驻地。”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我等实力今非昔比,已算得上万象层次中的佼佼者,与其自行摸索或接取些零散任务,不如尝试加入应龙卫。” “应龙卫乃大夏王朝官方力量,其內部任务系统完善,奖励丰厚,情报网络更是遍布天下。完成他们的考核,成为一爪应龙卫,不仅可获得『应龙令』方便行事,更能接触到更高级別的悬赏和资源,对我等积累元液、获取宝物、磨礪实战,乃至探听各方消息(尤其是雪龙山、少炎氏相关),都大有裨益。” “况且,应龙卫的身份本身也算一层护身符,一般修行者是不会对应龙卫动手的。” 纪寧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云兄考虑周详,应龙卫確实是最佳选择。我听闻应龙卫考核虽严,但以我三人实力,通过应无问题。” 他心中也盘算著,藉助应龙卫的力量,或许能更快锁定当年参与袭击父母的雪龙山仇敌下落。 木子朔赞同到:“应龙卫!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云江师兄这主意好!” “第二步,”云江继续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温和,“完成应龙卫初步考核,接取第一个任务后,我们先回一趟纪氏西府,寧兄离家已近三年,伯父伯母定然思念。” 他转头看向木子朔道:“朔师弟也隨我们去寧兄那里作客,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啊,我没什么意见。”木子朔笑道。 “正值腊月年关,正好回去与家人团聚,共度佳节。一来全了孝道亲情,二来也让伯父伯母安心,知晓你我二人在学宫一切安好,修为精进,顺便,也看看伯父修炼那法门的进展。”他看向纪寧,知道他心中对父母尤其是父亲纪一川的伤势一直记掛。 纪寧心中一暖,眼中泛起一丝思念和愧疚。 他心道:是啊,离家数载,父母对他如此疼爱,自己確实该回去看看了。 纪寧重重点头:“正该如此!多谢云兄,我也的確很想回去亲眼看看。” “第三步,”云江眼中精光一闪,“待年节过后,我们便直接去做应龙卫的悬赏任务。一来履行应龙卫职责,二来也是真正的歷练开端,在实战中磨合我们三人的实力,检验闭关所学,同时积累元液与功勋。” “路线清晰!云江师兄安排得太好了!”木子朔拍手叫好。 他对这位心思縝密、战力强横的师兄愈发佩服,“先去应龙卫镀层金,再回家过个团圆年,然后出门砍人赚钱!完美!” 纪寧也被这清晰可行的计划所鼓舞,他站起身,一股锐利的剑意隱隱散发:“好!就依云兄所言。先去应龙卫,再回家,然后……执行悬赏,踏上真正的歷练征途!” 云江也站起身,紫衣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圆融而深邃:“事不宜迟,我们今日便向师门报备,明日一早,启程前往安澶城应龙卫驻地!” 三人目光交匯,战意与期待在空气中激盪。 两年半的沉淀与积累,终於到了展翅翱翔,一试锋芒的时刻。 应龙卫的考核將是他们闯荡天下的第一块试金石,而回家之路,则是征途开始前最温暖的慰藉。 第二十九章 赤龙山脉 云江拜別师尊五疯仙人,倒是又得了件一次性的护身法宝。 翌日清晨,云顶峰。 云江跟三位自己的心腹交代好出门后,便与纪寧二人会合去了。 “你们二人出去需要採买一些东西吗?”云江笑问道。 纪寧微微摇头,“托云兄的提醒,早就让僕从弟子採买好了,我可以直接出发。” 木子朔倒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二位师兄,我还真想买些什么,天宝山宝物多,咱们路过时能不能稍停片刻?我保证很快!” 云江与纪寧四目相对一笑。 他们二人之所以愿意结交木子朔,主要是小师弟年纪小,虽然实力不错,但为人处事比较稚嫩。 还有些真正的孩子气,藏不住情绪,有啥就说,与他相处也比较轻鬆。 “无妨,”云江笑道,“那就一起去天宝山看看,反正咱们也不著急,不耽误。” “谢谢师兄,那咱们走。”木子朔立刻拿出飞行傀儡乘了上去。 三道流光飞至黑白学宫山门口就停了下来,径直朝著安澶城最繁华的方向步行而去,毕竟安澶城內是不允许飞行的。 …… 很快,半个时辰后,云江与纪寧二人和白水泽一起陪著木子朔处理好了一切,离开了天宝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唉!我可真穷啊!”木子朔感嘆道,“还好有云江师兄在,这天宝山看在师兄拿出的令牌面子上给了我『六折』,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元液了,两位师兄应该比我富裕吧。” “我现在也没多少元液,不过之前就拖云兄的福,稍微省了一些。”纪寧笑道。 “不用白不用,正好物尽其用,发挥最大价值。”云江微笑道。 木子朔疑惑道:“话说师兄这令牌是从哪里来的?” “咳咳!”云江轻咳一声,目光瞥了木子朔一眼。 “师弟啊,不该问的別多问。”纪寧偷笑道,並朝木子朔挤眉弄眼。 “啊?哦哦!”木子朔看著纪寧那表情,想笑又憋笑的样子,顿时反应过来了,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毕竟自己看见令牌上写著『夏芒』二字。 他隨即尷尬地挠了挠头,“嘿嘿!能用就行,能用就行!” 云江顿时眉头一皱,满脸黑线的解释道:“某位大夏王朝的人物与我有些交情,给我的投资而已,朔师弟別多想。” “行了,咱们接下来去赤龙山脉吧!”他主动避开了这个话题。 离开了繁华的天宝山,三人加上白水泽一路走到安澶城外。 “两位师兄,”木子朔眼神中带著按捺不住的兴奋,“咱们怎么过去?嘿嘿,要不…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宝贝?” 纪寧看著小师弟雀跃的样子,笑著打趣道:“哦?朔师弟又製作了什么新奇的飞行傀儡?莫不是又去道藏殿换了图纸?” “才不是换的!”木子朔下巴一扬,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得意,“是我自己琢磨改进的!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翻手间一个巴掌大小的龙形傀儡便出现在掌心,通体呈深青色,上面的鳞片纹理清晰,好似一条真正的龙。 “去!”木子朔低喝一声,將手中青龙傀儡向空中一拋就迎风便涨! 眨眼间,原本小巧的傀儡便化作了一条十余丈长的巨大青龙! “哇哦!”木子朔自己似乎也很满意这效果,忍不住讚嘆了一声,隨即得意地看向两位师兄,“怎么样,云江师兄,纪寧师兄?我这傀儡帅吧?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完成的!” 纪寧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他虽不修傀儡之道,但也能看出这青龙傀儡工艺之精湛,讚嘆道:“朔师弟果然天赋异稟,这傀儡气势不凡啊!” “还好还好,”木子朔嘴上谦虚,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给我变!” 说著,他心念一动。 只见那巨大的青龙傀儡在空中一个灵活的盘旋,身躯竟开始奇异地变形重组! 咔咔咔~~~ 龙首微微昂起,龙身中央部分如同船舱般拱起、扩展,龙爪向內收缩化作坚固的船舷支架,龙尾则稳稳地铺开形成宽阔的船尾平台。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条威猛的青龙竟变成了一艘造型独特的龙首战船! 船体约莫七八丈长,龙首威严依旧,船身两侧还保留著些许龙鳞纹路,容纳他们三人加上白水泽绰绰有余。 “青龙化舟!妙啊!”云江也不禁点头称讚。 他眼界极高,能看出这变化不仅仅是外形的改变,內部结构更是精巧无比,需要极高的傀儡造诣才能实现这种形態的自由转换。確实体现了木子朔师弟在傀儡一道上的惊人天赋。 “朔师弟这傀儡,简直堪称一件艺术品了。”纪寧赞同道。 得到两位实力强大的师兄肯定,尤其是云江的讚誉,木子朔更是心花怒放。 “嘿嘿,师兄过奖啦!不过这变形只是小技巧,傀儡上自有聚元符阵,一般的飞行根本都不需要消耗元力。单单阵法运转吸收天地元气便足够了,只有战斗才需要消耗我的元力。” “那不是几乎可以让你一直处在巔峰状態!”云江笑道。 “差不多吧,先別管这些了,你们快上来!”他率先跳到船上,站在龙首之后,兴奋地招呼著。 纪寧笑著拍了拍云江,两人一兽也轻鬆跃上龙首大船。 “站稳嘍!咱们出发,目標——赤龙山脉!”木子朔意气风发,站在船头,仿佛一位年轻的船长。 他神念灌注,操控著傀儡核心。 嗡! 船身轻轻一震,龙首大船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破开凛冽的寒风与腊月飘飞的细雪,朝著安澶城应龙卫驻地而去。 “到了,我已经看见那条火红色的山脉了!”木子朔指著远处道。 那连绵起伏的山脉,覆盖了一层火红之色,从远处看就好似一条火红色的神龙! “好强大的气息!比学宫一代代祖师强化的阵法感觉要强得多了!”云江道。 “不愧是安澶郡两大最强势力之一,而且这里只不过是大夏王朝三千六百郡其中一个分部,这应龙卫的实力想想就可怕!”木子朔惊嘆道。 纪寧点头道:“恩,走吧,咱们准备下去。” “去那边,龙首下面,其余地方是不准去的。”云江指著一块地方道。 …… 第三十章 考核(上) 龙首战船在一片开阔的广场边缘降落,重新化作小巧的青龙傀儡被木子朔收起,这里便是赤龙山脉龙首下方的『迎客峰』。 而后两名身穿火红道兵鎧甲的紫府修士走了过来,朝著云江他们三人冷脸呵斥道:“你等来我赤龙山脉,何事?” 虽然很明显感觉到了他们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但他们是来加入应龙卫的,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三人都忍著这股不爽没有任何轻举妄动。 云江客气的抱拳,回应道:“二位兄弟,我们师兄弟三人是从黑白学宫来的,经过门內师兄推荐,想要加入应龙卫,不知二位可否跟我们详细说说考核之事?” 隨后云江迅速从怀中掏出了两个玉瓶,“二位,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 这两名紫府修士拿著面前的玉瓶一查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五斤元液!相当於半件地阶法宝,这对紫府修士已经是一笔横財了! “咳咳!” 二人迅速收起,对视一眼,冷脸瞬间被热情的笑容替代。 原先呵斥云江三人的那位守卫,声音也变得异常和煦:“哎哟!原来是黑白学宫的高徒!失敬,失敬!恕我们兄弟二人眼拙,未能及时认出三位!” 另一位守卫也连忙接口,“三位来我们赤龙山脉加入应龙卫,恐怕是手到擒来!想问询考核之事对我来说小事一桩,我这就给几位详细介绍一下!” “应龙卫考核,通常是在『狱山大荒泽』內举行。由於想要加入应龙卫的人很多,所以通常是等到至少有百位修行者,仙人才会將所有人当成一批送进去。” “但是在这之前,几位並非是应龙卫,所以只能待在这迎客峰上。” “这里还有两条规矩需要注意一下,一是不能彼此动手廝杀,二是不能破坏周围的阵法禁制,否则便是视同挑衅应龙卫,那是要杀无赦的!” “不过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来得正是时候?”纪寧敏锐地捕捉到守卫话语中的关键信息,“还请两位兄弟明示。” “据我所知,近期抵达迎客峰的万象道友已有八十余位,加上三位,离百人之数不远矣。所以我说三位来得正是时候,不用等太久,很快就能凑齐人数开启考核了。”一名守卫解释道。 “原来如此!多谢二位兄弟解惑!”云江笑著拱手,纪寧和木子朔也连忙道谢。 “迎客峰后山有诸多空置洞府,三位可自行寻一处清净之地落脚。我等还需值守,就先告退了。”两位守卫再次抱拳,转身回到了原位。 木子朔在后面悄悄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嘖,师兄这十斤元液真没白花……” 纪寧面上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和无奈,没想到前世的人情世故在这也行得通。 “走吧,先安顿下来。”云江道。 三人带著白水泽,沿著守卫指引的方向,很快来到后山区域。 果然如守卫所说,山壁上开凿著不少洞府,大多空置,他们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相对僻静的洞府作为临时居所。 洞府內颇为简陋,只有石床石凳,但三人皆是修行者,对此毫不在意。 …… 两天后。 “诸位!”一股雄浑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看来是要去考核了。”云江道。 “恩,不过此人如此实力,简直让我有种无可抵挡的感觉,恐怕是一位仙人。”纪寧面色肃然道。 三人从洞府走了出来,发现周围的洞府也出现了一道道身影,显然是和他们一样想要加入应龙卫的,加起来刚好是一百人。 只见广场上空出现了三道身影,为首的银髮黑袍老者目光扫过所有人,令所有人包括云江都感受到了浩瀚的威压。 他冷声开口道:“你等百名修仙者可以去『狱山大荒泽』了,只有成功加入应龙卫,才能进我赤龙山脉腹地,否则便只能待在这荒凉之地。” “那里有著超过二十位仙人在腹地潜修,甚至偶尔都有天仙从王都来,对应龙卫们进行讲道。” “无论是实力还是底蕴,我应龙卫都要高出安澶北山氏一筹。” “只要成功加入我应龙卫,无论是功法、神通、秘术,还是资源法宝,甚至是去我大夏王都应龙卫总部修炼,都有机会获取。” “不过……” “这一切都需要你们成为应龙卫才行!” 哗! 一面青铜镜悬浮於空中。 “现在你们所有人,务必將来歷、实力告知於我。想要参加应龙卫考核,必须达到最低要求,否则便可以回去了,免得枉送性命。但是有谁胆敢虚报信息,杀无赦!” 银髮老者指著最近的一人,“你先来!” 那人当即道:“千川宗,炼气,万象后期,孟安山。” 青铜镜子也开始照向他。 “恩,”银髮老者点头,“下一个。” …… 一个个修仙者开始报出了自身来歷,这要加入应龙卫,应龙卫是肯定要知道加入者最基本情报。知道了来歷和名字……以应龙卫情报系统自然能够轻易得到详细的讯息。 没有一个人敢乱说,毕竟这可是乱说就杀无赦! 管你什么天才?什么身份? 在应龙卫这里都不好使! 除非你的身份大到连夏皇这位真仙都要给面子,比如某位道祖弟子。 “你。”银髮老者指向木子朔。 木子朔也道:“黑白学宫,炼气,万象中期,木子朔。” “是黑白学宫?” “黑白学宫也有弟子来了。” 顿时那群修仙者都注意起了木子朔,虽说他们中也有很多来自一些顶尖大门派,甚至来自超级大部族是和黑白学宫同层次的。 可是那些大部族、大门派的弟子都非常眾多。唯有黑白学宫的弟子,只要出来的肯定是绝世天才,个个都不好惹。 “你。”银髮老者指向纪寧。 “黑白学宫,炼体炼气兼修,赤明九天图第九重,纪寧。”纪寧直接说道。 银髮老者惊诧看了眼纪寧。 连仙人都惊诧,更別说其他修仙者了,那群修仙者个个都无比惊奇万分。要加入应龙卫…… 一般必须是万象真人才算达到最低门槛,当然如果修炼的是传说中第一神魔炼体法门《赤明九天图》则可以例外,只要紫府层次即可。 不过这种情况还是很罕见的,没想到今天能够看到一个將《赤明九天图》修炼到第九重的。 “《赤明九天图》第九重,也相当於普通神魔炼体万象前期了,一旦施展神通,实力也不弱啊,毕竟是黑白学宫出来的呢。” “太鲁莽了,再怎么样,也就相当於万象前期。他的炼气既然没说,那就没达到万象层次。炼气弱,炼体勉强算可以……可是一旦遭到围攻,敌人完全可以远距离將他给虐死。”那些修仙者们一个个暗想著。 敢来加入应龙卫的,都是颇有自信的,也算是精英了。 …… “嗯……”银髮黑袍老者施展著上方的青铜镜照耀纪寧,尔后才缓缓点头,“的確是第九重。” “你。”银髮黑袍老者指向云江。 “黑白学宫,炼体炼气兼修,万象中期,赤明九天图第十重,云江。”云江道。 他之前稍微思考了一下,毕竟自己的炼气元力总量远超一般人,恐怕媲美修炼纯阳炼气法门的万象中期。 “嘶——” 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比之刚才纪寧的第九重引起的震动更为剧烈! “赤明九天图第十重?!” “万象中期炼气,第十重神魔炼体?这……这岂不是说他的实力已堪比万象后期神魔?再配合上神通,这不是肯定会通过考核加入赤龙卫么!” “黑白学宫……又是黑白学宫!这两人……不,是三个!那纪寧第九重已是罕见,这云江竟达到第十重!” “妖孽!真正的妖孽!” 眾多修仙者看向云江的目光充满了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甚至隱隱夹杂著一丝敬畏。 赤明九天图修炼之艰难,在场许多人都深有体会,能练成者本就是凤毛麟角。而能在万象炼气境界就將神魔炼体修炼到第十重,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意味著云江不仅在炼气上天赋卓绝,在神魔炼体一道上更是拥有著令人髮指的恐怖资质。 银髮黑袍老者瞳孔也是微微一缩,原本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容。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凝视著云江,那面悬浮的青铜镜也爆发出更为强烈的光芒,將云江从头到脚笼罩,似乎在仔细探查他每一寸血肉筋骨,验证他所言非虚。 数息之后,青铜镜光芒收敛。 “嗯……”银髮老者缓缓点头,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確实是《赤明九天图》第十重,血气如龙,神体初成。根基极其浑厚,难得。” 木子朔站在云江和纪寧身旁,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震撼目光,心中也涌起一股自豪。 他心道:“这就是我的师兄!” 纪寧更是深知,云江的神体强度,恐怕比在场所有人想像的还要强横几分,毕竟他当初就与云江比试过,让他怀疑云兄是不是也有不小的奇遇。 银髮老者原本还怕纪寧这好苗子夭折在『狱山大荒泽』里面,还传音给了纪寧让他注意,这三人一起,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下一个,你!”银髮黑袍老者指向另一人。 …… (这一章,里面有部分原文,不太好修改,大概一小段六百字左右) 第三十一章 考核(下) 很快,银髮黑袍老者便问完了最后一名修仙者。 他袖袍一挥,一道道信符便飞至眾人眼前,冷声道:“速速炼化,考核之地需通过山脉腹地的传送大阵。” 一眾人迅速炼化信符。 “走吧,考核只能靠自己,灵兽不得入內,你等若是活著回来,再来寻他们。”银髮黑袍老者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场中百名修仙者,眾人的脚下出现了一股股云雾,原地只留下修仙者们带来的大妖灵兽,白水泽自然也被留在了原地。 很快云江等人在仙人的稍带下,越过一重重山脉,来到腹部深处的一处山峰。 云江定睛望去,心神不由一震,他看到了一高达八百丈的庞大建筑。 它形似一座巍峨的巨塔,塔尖一颗白色的珠子,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闪烁著幽暗光泽的奇异材料构筑而成。 塔身布满繁复玄奥的纹路,无数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纹路中流淌与明灭,散发出古老浩瀚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这还是他领悟了空间大道,寻常人恐怕根本看不出来名堂。 他心道:想必这就是仙人所说传送阵了,只是不知为何如此巨大,都快要赶上他当初在一处遗蹟里,见过的残缺五色祭坛遗址了。 “这就是传送大阵?!”木子朔忍不住惊呼。 “应该是。”纪寧也好奇道。 “传送阵?” “八百丈高的传送阵?我家乡的驻军城內就有一传送阵,可也仅仅百丈高。比这小多了。” “我还没见过呢。” 这些修仙者们虽然也算见多识广,可看到如此高的传送阵,也个个七嘴八舌的为之惊嘆。 云江立刻回过神来,看见这建筑周围还有十名穿著朴素的老者在此。 此时他们看见眾人到来,都向银髮老者行礼。 “他们这上百修仙者,都直接去『狱山大荒泽』,安排下。”银髮黑袍老者吩咐道。 “是。”那些老者迅速去对传送阵做调试去了。 银髮黑袍老者看了眾人一眼,开口道:“这传送大阵乃是属於顶尖层次的传送阵,可以瞬间抵达大夏王朝这片无尽广阔的大地上任意一个地方,远非你们寻常见到的可比。” 他顿了顿继续冷声道:“你们这一批的考核地点在『狱山大荒泽』,你们之中的大多数想必也听说过,此处险地离这里大概两百万里,所以需要藉助我应龙卫传送阵。” “这狱山大荒泽,也算得上安澶郡几处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了。你们的任务便是在狱山大荒泽中活著度过三个月,並且带回一头万象大妖的头颅。” “若是提前返回,或者没有万象大妖头颅的,都算作失败。” “你等可听清?” 眾人皆是点了点头,毕竟来这里的大多都是万象中后期修士,对自己都是有些信心的。 银髮黑袍老者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迴荡,那十名朴素老者已然调试完毕。只见那八百丈高的巍峨传送阵表面,流淌的符文骤然亮起。 “入阵!別出基阵范围。”银髮老者声音冷漠。 百名修仙者不敢迟疑,纷纷化作流光,飞向传送阵基座处。 云江在飞入的前一刻,特意感受了一下那磅礴的空间波动。他领悟的空间大道虽只是初窥门径,却让他比旁人更能感知到其中的浩瀚与精妙。 这传送阵蕴含的空间造诣,远比他修炼的《裂空惊鸿》残本第一式,以及《小挪移术》要深奥复杂千万倍。 “这就是顶尖层次的阵道手段么……”他心中暗凛,对创造此阵的大能者心生敬畏。 “寧兄,朔师弟,咱们这要呆上三个月了,这次竟然要花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腊月了会让我们弄个快一点的考核。”云江道。 “还好,不过这样一来,对我们来说算是比较安全的考核。”纪寧道。 “二位师兄,咱们可要小心点。”木子朔传音道,“师傅说考核中不仅要小心大妖和环境,还要小心其他修仙者。” “咱们现在可是暴露了来自黑白学宫,人人都知道我们学宫弟子身上个个都有宝贝。虽然他们单打独斗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我们需要小心他们的围杀。毕竟我们现在还不是应龙卫,是可以自相残杀的。” 云江听见此话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他笑了,他还怕自己展露的境界实力没人敢动手,这些想杀他的儘管来! 修仙路上,散修除了杀人夺宝,便是运气好获得一些资源。 但命运不会一直眷顾一个人,让一个人一直捡到资源! 想要成为强者,註定是要去杀!去爭! 不过这一切首先要建立在有成为强者的希望下。 修仙者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要去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否则强行去爭只会让自己更快身死道消。 於是他回以传音:“师弟啊,你说的对,不过咱们到时注意小心行事就好。” 纪寧也传音道:“没错,大家都小心就好了。” 忽然—— 一阵剧烈的白光亮起,所有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仅仅一瞬,云江就感觉重新脚踏实地,脚下是一片稍小一些的传送阵。 不过刚刚那阵撕裂虚空的空间波动,倒是让他对空间大道又有了一丝新的感悟。 看来空间大道需要多亲自体会这些变化,可惜他在安澶郡是没办法多暴露这方面的东西了。除非他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在仙人面前能稍微抵挡一二。 “这么快!”木子朔已经在观察四周了。 “仅仅一瞬间!据说某些仙人也有此手段,能一瞬间挪移百万里,不知我们何时有此能耐。”纪寧感嘆道。 “快出来!” “你们別挡路!” 传送阵外两名老者催促道。 “你们都听好了!此地乃是应龙卫在狱山大荒泽的驻扎地,乃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其中一位稍的胖老者道。 眾多修仙者也观察了一下,发现此地乃是一处山峰,周围开闢了一道道洞府,恐怕驻扎了不少人手。 “还有几件事需要告诉你们,”那稍胖的老者又道,“其一,你们在三个月內,若是实在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可以回这里避难,不过这样就算考核失败了,但是考核失败总比把命丟了要强。” “其二,在这狱山大荒泽中,妖的数量要比人多得多,所以不要长期待在某一个地方,否则可能会引起诸多结盟大妖的联手围杀。” “其三,此地的环境极为特殊,当初的大战仍然残余了某些力量,使得周围的空间不稳定。” “可不要一不小心被捲入破碎的空间中,出了这方大世界,以你们的修为是必死无疑的。除非你们运气好被卷到某个小世界中,那样你们也基本上回不来了。还有就是不要相信自己的方向感,想要出来必须参照天上的日月星辰,否则基本上就是在里面打转。” “好了,该说的都告诉你们了,去吧!”另一位老者道。 第三十二章 杀伐始现 听闻此话,百名修仙者三三两两结队,而后化作道道流光向著狱山大荒泽四散分离而开。 云江、纪寧、木子朔三人並未立刻远离此地,稍作討论,由木子朔再次祭出得意之作——青龙战船。 战船化作十余丈,三人立即上去。毕竟使用这傀儡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三人的实力。 “朔师弟,接下来咱们的代步就靠你了。”云江笑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木子朔意气风发的道。 “寧兄,你的神识恐怕是比我要强,就由你来负责警戒四方,雷达你懂吧,注意突发事件和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云江看向纪寧道。 纪寧微微点头,毕竟他的神魂一直是受《女媧图》孕养,神识肯定是更为强大。隨即一股神识化作直线,如一道雷达般扫过周边数百里区域。 “什么?原来两位师兄的神魂都是神识层次!那你们是转世仙人吗?”木子朔吃惊道,“当初只是听眾多师兄师姐说纪寧师兄操控很多飞剑组成剑阵,大家都猜测纪寧师兄是神识层次的神魂。没想到云江师兄这方面都没什么表现,神魂竟然也达到了神识层次!”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现在都没觉醒前世记忆。”纪寧摇头道。 “那云江师兄你呢?”木子朔好奇的道。 “我?那就更不可能是转世仙人了,我的神魂是因为运气好,吃了一株这方面的天材地宝才如此强大。”云江笑道。“剩下的路线和找合適的大妖就交给我了,毕竟我对空间方面稍稍熟悉一点。” “嘿嘿,云江师兄的安排非常合理,感觉自己都不用管任何事了。”木子朔傻笑道。 “朔师弟,这些方面你还是要思考的,你试著想一下自己一个人参加应龙卫考核该怎么做。”云江叮嘱道,“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师兄弟也不可能一直在一块修行的,每个人都註定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说对吗?” “恩,师兄说的是,让我想一想。”木子朔点头同意道,“既然是要大妖头颅,那么必须找实力合適的大妖,不过一般的万象大妖万一我对付不了,但是自己是可以跑的,就怕遇见元神大妖。” “有了,我倒是想到了几个方法,只不过都有缺点。”他皱眉道,“第一种,尾隨其他修仙者,让他们当诱饵,自己在一旁当渔翁。” “第二种,这里的大妖基本都是占山为王的,找一些看起来不怎么大的山,实力应该偏弱,然后慢慢找合適的大妖就行了。” “第三种,截杀落单的修仙者,我仔细观察了,我的实力在这些修仙者中应该算的上还行,即使打不过我也能跑掉。” “不错啊,想法都还可以,不过你始终要记得量力而行。”云江笑道。 “恩?找到了,那边山里面有一头万象大妖,修为大概是万象中后期。”云江面色一喜,指著一座山道,“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纪寧道。 “先前那应龙卫驻地的人不是说,这大荒泽內很多大妖都结盟了么,这些结盟的大妖绝对没有元神境界的,以我的实力对付这种大妖也就一招的事,咱们要不要引几个过来?” “你们两个对付下面那个,寧兄你给朔师弟压阵,不要全力出手。然后我藏起来,等大妖叫的援手够多了我再出手,这样一次性就能获得足够的大妖头颅。” “之后再拿这些大妖头颅当诱饵,將那些想要截杀我们的人都弄死,毕竟他们身上肯定也有不少法宝和诸多资源,在这狱山大荒泽里面杀的不管是谁都没事,消息基本传不出去。” “就算有人侥倖逃走將消息传出去也没事,都来参加应龙卫考核了,就算有背景咱们也承受的住,不怕別人报復。” 云江的计划清晰而冷酷,带著一股丛林法则般的务实。 纪寧和木子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同。木子朔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师兄所言非虚。纪寧更是经歷过生死搏杀,深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道理。 “好!”纪寧点头,眼中锐芒一闪,“就按云兄说的办。朔师弟,那头万象大妖交给你练手,我在一旁为你压阵,咱们两个务必让这大妖有压力,但是又不能下死手,得让它有机会求援。” “明白!”木子朔眼中闪烁著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芒。 他知道,这种练手的实战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他深吸一口气,操控著青龙战船缓缓降下高度,朝著云江所指的那座山峰靠近。 云江的身影则在船身下降的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间褶皱之中,气息完全收敛。 这正是他“咫尺天涯”小成后带来的附带效果,对自身气息的隱匿能力大大增强,藉助狱山大荒泽內独特的空间环境,即使是拥有神识的元神道人不仔细查探都难以察觉。这里简直是像为他量身定做的狩猎场! “纪寧师兄,我去了!”木子朔低喝一声,纵身跃下战船。 神念操控著青龙傀儡,发出一道攻击,裹挟著风雷之势,悍然杀向山峰深处。 “吼!什么东西?” 此时感受到洞府防御阵法受到攻击的万象大妖顿时来到了洞府外。 “原来是人类的修仙者!正好送上门来了!” “孽畜,受死!”木子朔高喝一声,操控青龙傀儡施展出精妙的攻击。同时,木子朔自身也祭出数件法宝,配合傀儡进行攻击,一时间光影交错,轰鸣不断。 那万象大妖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仓促应战。纪寧在一旁压阵,只偶尔出手干扰,確保木子朔安全,並未全力施为。大妖很快发现自己绝非这两名人类修仙者的对手,尤其旁边持剑的青年更是深不可测。 不过不要紧,他早就通知了周围的大妖,等自己的兄弟们一到,这两个人族修仙者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第三十三章 狩猎 这些结盟的大妖彼此都曾立下天道誓言,若是遇上遇上实力极强的独行者,或者人类修行者,只要收到消息便会赶来相助。 毕竟大妖们活了这么久,也通过一些消息知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些厉害的人类修行者来这里斩杀万象大妖,而且这些修仙者身上都有不少的宝贝,只要杀掉对方就能换取元液,省下自己不少的修炼时间。 很快,第一批收到消息的大妖就联袂疾驰赶来。 那是距离此处最近的两个万象初期的妖王和一万象中期的妖王,两男一女。 然而,他们还没接近战场,就早已被云江的神识发现。 云江直接动用《小挪移术》,空间仿佛在他们身侧稍微扭曲了一下,早已运转起《风翼遁法》和圣光术的云江,如同一道无声无息、快如鬼魅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侧。 “噗!噗!噗!” 三道细微的、几乎被空间波动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赤鳶枪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在三头妖王的要害之处——或是眉心,或是丹田紫府,或是后颈。枪尖蕴含的力量瞬间爆发,將妖王的生机连同神魂一併毁灭! 三头妖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眼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如同死神降临,出手毫不拖泥带水,这些万象大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持枪斩杀。而后三只大妖便被云江收入星元塔碎片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这些的云江面无表情。 同时,蚀火域境放出,几道火焰將还未洒落地面的血液焚烧殆尽,周围没有留下丝毫搏杀的痕跡。 待空间波动平復后,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这些是必然的,云江对道的领悟早已达到、甚至超过了寻常元神道人的层次,甚至都快赶上学宫中的转世仙人了。 再加上境界碾压和近乎偷袭,若是做不到那就说明对方有真正的好机缘,更是不能放过了。 另外一边,纪寧、木子朔二人与妖王的战斗还在继续,这里发生的一切丝毫未被大妖察觉。 “怎么回事?老七他们几个怎么还没到?”与木子朔纪寧二人缠斗的妖王越发烦躁不安心中暗道。 凭藉自己炼製的本命法宝『爪子,』根本挡不住两人,甚至被逼得显露出来原型,这样施展天赋神通的威力会更高一些。 片刻之后,云江散开的神识感受到一百多里外,又有一道大妖身影急速赶来。不过也只有万象中期罢了,再次被隱匿战斗圈外附近的云江不留痕的斩杀。 就在这时,云江神魂中感受到三百里外,一股更加强横的妖气从稍远的方向急速迫近。 三道身影联袂而来,速度远超之前的援军! 云江迅速给纪寧与木子朔二人传音,“我刚刚解决了四个,这会儿有个万象圆满的狠茬子,我可能几招內拿不下。他带著两个万象后期大妖赶过来了,咱们把他们弄死。目前弄出的动静已经很大了,弄完这一票后咱们暂且收手,不然把元神大妖引出来就麻烦了。” “明白!”纪寧回以传音。 “恩!”那大妖突然面露喜色,虽然疑惑周围离得比较近的几位兄弟怎么没来,但是已经感受到了万象圆满的三哥的气息已经到了附近。 “你们两个人族修仙者,死期到了!”他暗道。 三百里距离,对万象大妖而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可跨越。 “恩?”木子朔也感应到了有三道强大的气息靠近。 三道身影袭来,为首者,是一身高近两丈的金甲黑髮男子,正是那万象圆满大妖。 其身后,则跟著两道稍弱但同样凶厉的气息,左边那道身影是一身形纤细的鹰鉤鼻男子;右侧则是一个体型臃肿的胖子,身上还散发著一股腥甜的气味。 “三哥,你们终於来了!快跟我一起杀了他们!”那被纪寧二人围攻的浑身多处伤势的黑熊妖王大喜过望道。 “老四,其他几个人呢?离你最近的几个怎么都没来?”那金甲男子声音低沉的道。 “哼!”那胖子大妖道,“怕是看到点子扎手躲起来了,或者被別的人族修仙者截住了?” 金甲妖王眼中凶光暴涨,手中大刀法宝指向纪寧、木子朔二人,“区区两个万象人族,不过一个中期一个前期,就算有什么手段又能如何?先將他们拿下,想知道消息搜魂即可,动手!”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发起进攻。他庞大的身躯带著与体型不符的速度,操控起巨斧悍然向纪寧劈去! 鹰鉤鼻男子显化出青色双翼,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线条,一双利爪散发出森冷的寒光,朝著木子朔咽喉而去,速度之快令人胆寒! 那胖子化作一只蛤蟆,吐出一颗黑色丹珠状法宝,顿时一股浓稠如墨、散发著刺鼻腥甜的彩色毒雾喷涌而出,瞬间瀰漫开来,不仅笼罩向纪寧和木子朔,更是意图封锁他们周围的退路。 面对四大妖王的联手进攻,纪寧二人终於压力陡增。 “动手!”纪寧眼中寒光一闪。 哗~~~ 七百二十九柄飞剑瞬间显现,这些飞剑尽皆都是人阶上品和人阶极品,还有他从水府中获得的法宝飞剑作为核心,瞬间组成水火剑势彼此相生相剋,再加上以他掌握的剑道真意与水火二道的融合。 凝聚成了白玉般的实质剑芒,朝著最前方的青羽大妖攻击而去。 木子朔也是动用全部手段,操控起傀儡將黑熊妖王杀的节节败退。 云江在这蛤蟆大妖释放毒雾的瞬间,他动了! 虽然毒雾对他与纪寧这两个神魔炼体效果不佳,但可能对木子朔师弟產生巨大影响,必须先解决掉。 那蛤蟆大妖浑身猛地一颤,顿时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机! 他想也不想,操控元力在周围布下重重法术防御,体表瞬间分泌出大量粘稠腥臭的毒液,同时用那宝珠释放出更多毒雾护住周身! 然而,只听见——噗嗤一声! 一节白光包裹的赤色枪尖自他脑后刺入,他的那些防御毫无作用,毒雾在『咫尺天涯』与『圣光术』的双重防御之下根本无法近云江的身。 枪尖之上,一股蕴含著五行的绞杀之力,瞬间將其性命和神魂覆灭。 蛤蟆大妖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硕大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软倒下去。至死,他都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老八!”青羽妖王惊骇欲绝,失声尖叫。 金甲妖王也是瞳孔剧缩:“什么?!老八瞬间就死了!高手!” 击杀毒蟾妖王的,自然是隱匿在侧的云江!他利用咫尺天涯对空间的微妙掌控,將气息几乎完美隱匿,藉助此地不稳定空间环境的掩护,如同最致命的刺客,使用《小挪移术》瞬间发动了绝杀! 毒蟾妖王引以为傲的剧毒防御,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第三十四章 收穫与诱饵 云江隨手收起宝物和尸体,身影和气息再次消失。 这次他的目標是金甲妖王。 感受到危机的金甲妖王化作本体,成为一巨大的犀牛。 “吼!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金甲妖王疯狂地挥舞著巨蹄,践踏大地,元力不要钱似的狂轰滥炸,试图將云江逼出来。 回应它的,是身后空间无声无息裂开的一道缝隙,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枪影,带著冰冷的杀意,直刺它防御相对薄弱的后颈要害! 金甲妖王浑身鳞片倒竖,生死危机让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扭身,巨大的犀牛角险之又险地格挡在枪尖之前!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金甲妖王庞大的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犀牛角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焦痕,微微发麻。而云江的身影也被这股巨力震得显现出来,在空中滑退数丈,紫衣猎猎。 “找到你了!”金甲妖王眼中凶光毕露,锁定云江,如同蛮荒战车般衝撞过来,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龟裂!同时他运转起元力操控巨斧劈向云江。 云江眼神冰冷,毫无惧色。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法天象地!” 低喝声中,云江的身躯迎风而涨,瞬间化作数十丈高的巨人!肌肉虬结,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赤鳶枪也隨之暴涨。 “三头六臂!” 紧接著,他肩膀两侧又生出两颗头颅,肋下又伸出四条手臂!六条手臂各自施展一些小法术,或持枪,或结印,周身气势暴涨数倍! 面对这最强的万象圆满妖王,云江终於不再保留,施展出所学神魔炼体的强大神通! “受死!”金甲妖王狂吼著撞来,巨大的犀牛角金光璀璨,仿佛要撞碎山岳。 “破!”云江所化的三头六臂巨人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六臂齐动!四条手臂握枪,带著一往无前地刺出,枪尖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和空间的涟漪!其余双臂硬生生的靠圣光术的防御,截住了那巨斧法宝,並將其镇压在手中! 轰隆!!! 枪尖与犀牛角再次悍然相撞! 这一次,没有势均力敌!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金甲妖王那坚不可摧、引以为傲的犀牛角根部,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金甲妖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枪尖蕴含的恐怖巨力、圣光术的五行绞杀之力、以及一丝诡异的空间切割之力,如同洪流般顺著犀牛角的裂痕疯狂涌入它的体內! 嗤嗤嗤! 犀牛大妖金色的鎧甲法宝片片崩裂,庞大的妖躯被蕴含著五行绞杀之力的圣光术从內部撕裂!金甲妖王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嚎,整个身躯如同破布口袋! 仅仅数息,这头凶威赫赫的万象圆满妖王,便在云江全力爆发的数道神通和五大道之域境的攻击下,带著难以置信和不甘,轰然向后倒下,激起漫天烟尘。万象圆满妖王,陨落! 此时,那青羽妖王也在纪寧的一道剑芒之下殞命当场。 木子朔也早已独自击杀了那黑熊妖王。 战斗结束得极快。 从三大妖王赶来,到几位妖王被三人干掉,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木子朔站在青龙傀儡旁,看著周围瞬间倒下的三具庞大妖尸,心臟还在剧烈跳动,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云江师兄和纪寧师兄出手时,那雷霆万钧、摧枯拉朽般的威势,更是让他心神震撼!这就是真正顶尖万象的实力么! 云江的身影落在独角牛魔的尸体旁,他手中长枪一挑,便將那硕大犀牛收入星元塔碎片。 “朔师弟,发什么愣?”纪寧收起飞剑,脸上带著一丝笑意,提醒还有些没回过神的木子朔,“赶紧收拾战利品。这些万象大妖头颅,足够我们三人通过考核了。不过,这些只是开胃菜。” 云江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战斗场地和散落的妖尸,眼神锐利如鹰:“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东西。” 木子朔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明白!” 他的心中对两位师兄的实力认真更深了一层,同时也涌起强烈的兴奋!躺贏的感觉真爽啊! …… 数百里外,一处隱秘的山林中。 “收穫如何?”纪寧看向云江和木子朔。 云江嘴角微扬:“那头犀牛大妖和蛤蟆大妖的头颅我都收著了,犀牛角虽然被我一枪崩裂了根部,但材料价值应该不低。它的巨斧法宝是地阶上品,威力很不错,不过他显然不怎么会用斧法,发挥不出来威力。” “蛤蟆大妖的毒丹珠颇为阴损,是地阶中品。另外,之前顺手解决的四头万象初期、中期妖王的头颅和材料也都在我这里。算上金甲犀牛妖王的头颅,我这边的万象大妖头颅已有五个。” “不过这些傢伙身上的法宝材料加起来也不值多少元液,大概几千斤元液吧!等出去到天宝山卖了我分你们一半,毕竟咱们合作的。” 木子朔忙点头道:“我这边有黑熊妖王的头颅。还有那蛤蟆妖王之前释放毒雾的几件辅助法宝,品阶不算高。” 纪寧点头:“我取了青羽妖王的头颅,还有他身上的材料和法宝。我们三人手中已有七个万象大妖头颅,考核要求一人一个,早已超额完成。” “考核通过是必然了,”云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这仅仅是开始。就像朔师弟之前说的一样,我们暴露出的黑白学宫弟子身份就是最大的靶子。尤其是在这法外之地,杀人夺宝,无人追究。” 云江突然望向木子朔,“朔师弟,接下来的计划还得靠你和寧兄。” 木子朔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云江的计划:“云江师兄是说,让我和纪寧师兄当诱饵,引那些覬覦我们的人上鉤?然后师兄你在暗处……” “不错。”云江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三人同行,目標太大,之前我在应龙卫驻地暴露的实力乃是媲美万象后期,再加上神通,恐怕已让一些人心生忌惮。” “他们若想动手,必然要等我们分开或鬆懈之时。与其被动提防,不如主动设局。” 他看向纪寧:“寧兄,你和朔师弟在相对显眼但又便於设伏的区域『游荡』,装作战后疲惫或有所收穫急於离开的模样。” “我会在你们周围数百里范围內,一旦有人按捺不住出手对付你们,弱些的你们自己就解决了。比较强的我便从旁雷霆一击,爭取瞬间重创或击杀其领头者,打乱他们阵脚,若是对付实力不够想要逃跑,我也可堵住对方的退路。” 纪寧眼中剑意隱现,赞同道:“此计可行!朔师弟,咱们俩之前表现出来的境界实力,不怕他们不上鉤,足以支撑计划。” 木子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紧张,重重点头:“好!我听两位师兄的!我的傀儡正好可以装出些『损伤』,显得我们消耗不小。” 他立刻操控青龙战船,让其表面刻意留下几道浅浅的、仿佛被大妖利爪划过的痕跡,气息也收敛了几分灵动,显得有些“笨重”。 第三十五章 大丰收(二合一,五千字) 时间一点点过去。 狱山大荒泽的天空永远是那种灰濛濛的色调,看起来压抑而危险。 “左前方,百里外,三股气息,正快速向我们靠拢!应该是两个万象后期,和一个万象中期。” 纪寧的声音平静地在木子朔脑海中响起,“师弟,你装作不知就行了,继续前行,速度再放缓些,不过不要太慢,免得对方看出咱们是故意的。” “明白了,师兄。”木子朔点了点头,依言照做。 那三道身影来得极快,如同三道鬼魅的流光,几个呼吸间便已迫近。他们没有选择偷袭,而是直接在青龙战船前方数十丈处落下,呈品字形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鷙身著黑袍的瘦高男子,气息在万象后期中也属不弱。他左侧是一个身材魁梧手持巨锤的光头大汉,同样是万象后期,右侧则是一个面无表情手持匕首的矮小男子,气息在万象中期。 “嘿嘿,黑白学宫的高徒们,以你们的修为,能活到现在命倒是挺大。”为首的阴鷙瘦高男子声音沙哑道。 他的目光在略显狼狈的青龙战船上扫过,发现船上的纪寧、木子朔神色颇有几分警惕,但是气息好似有一点紊乱,定然是强装镇定,眼中毫不掩饰贪婪之色。 “在这里可不管你天才不天才,识相的,赶紧把你们身上的法宝、元液统统交出来,或许我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就凭你们?”纪寧面色瞬间冰冷,如同色厉內荏一般扫过三人。 七百二十九柄飞剑悄然在身周浮现,组成玄奥的剑势,剑芒威力隱而不发。 “哼,你一个靠《赤明九天图》才能堪比万象初期修为的也配说这话!”光头大汉脾气火爆,见对方竟敢反抗,怒喝一声,“动手!看我解决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巨锤悍然爆发,如同山岳般带著万钧之力砸向纪寧! 那矮小男子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如同毒蛇般,手中的匕首钻狠辣地刺向木子朔要害,木子朔连忙操控的傀儡挡住对方。 阴鷙男子眼神一厉,並未立刻动手,双手掐诀,一面面阵旗瞬间祭出,想要留下纪寧二人,防止对方施展『小挪移道符』(万里无踪符)逃跑,而后操控起数十柄飞剑攻向纪寧二人。 竟是在布阵封锁周围空间的同时,还有余力进攻,不愧是来参加应龙卫考核的人,还是有些厉害本事在身的! 唰! 那阴鷙男子身后不远,一道身影趁著阵法还未成型凭空出现,正是云江。 “什么?!”阴鷙男子惊呼出声,来不及继续布阵,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掏出符籙激活。 “死!” 剎那间,云江操控的赤鸳枪已至,一股凝练的五行绞杀之力击碎了防御,枪尖精准地洞穿了阴鷙男子的眉心,蕴含的恐怖力量瞬间湮灭了他的神魂! 而后云江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了那与师弟木子朔交手的矮小男子身边,同样一枪终结了其生命。 与此同时,那光头大汉只觉眼前一闪,就被纪寧操控的剑芒一击毙命! 短短三个呼吸不到! 三名心怀贪念的万象真人,便如螻蚁一般被瞬间碾死。 不用云江提醒,三人开始打扫起来战场,开始炼化检查几人的宝物。 对修仙者来说,所有宝物基本都是隨身携带的,毕竟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大的底气,至於在外歷练死了,宝物也对自己没有意义了。 “寧兄,这几个傢伙真穷啊,除了十几件地阶法宝还算不错,其它的净是些不值钱的人阶法宝,还有少量的阵旗、灵丹、道符啥的,元液三个加起来才二百多斤。”云江皱眉道。 “云江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讲,这些修士可比那些大妖肥多了。”木子朔笑道。 “哈哈,云兄看来是被养刁胃口了,眼光高也正常。”纪寧笑道。 三人休整一番,换了个地方再次钓起『鱼』来。 …… 木子朔依旧操控著偽装过后看起来有些受损的青龙战船,纪寧则故意显露出『几分疲惫但又强打起精神来』的样子。云江则在战船周围的数百里內,如同一个幽灵,收割著一条条性命。 钓鱼计划成效显著,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陆续续有些心怀不轨的修仙者撞了上来,他们或是心存侥倖,或是自恃实力强大,但在云江三人的配合下,都迅速被解决,无人能逃脱。 收穫的法宝、道符、元液等等逐渐累积,达到一千多斤元液后,云江现身了。 “寧兄,咱们三人就你还没突破万象,这些元液加我手里剩的上千斤,应该够你炼气突破万象了。一旦突破,你的实力將暴增,我们接下来的『钓鱼』行动將更加高效!风险也更低!”云江笑道。 纪寧看著云江,感受著自身炼气早已达到紫府圆满的瓶颈,眼中也燃起炽热的光芒。他重重点头:“好!云兄,朔师弟,为我护法!” 三人找了个隱秘的山洞,纪寧盘膝而坐,海量纯净的元液如同溪流般不断涌入他体內。 没过多久,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纪寧身上爆发开来!他隨手一击显露出日月星辰法相,显然是已经顺利突破,正式成为万象真人! “恭喜纪寧师兄(寧兄)!”云江和木子朔两人都露出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继续行动。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一日,纪寧与木子朔在如寻常一样钓鱼。 “又是四个修仙者朝我们这过来了,朔师弟。”纪寧强大的神识早已探查到对方。 当这四个修士距离纪寧等人够近时,其中一个身著青袍的修士笑道,“咱们碰上了两个黑白学宫的弟子。” “碰上我们几个算他们倒霉,不过那个云江好像不在这儿,不过就算他在这儿也没用!”一身材魁梧的大汉道。 那四道身影瞬间出现在木子朔眼中,没有丝毫废话,动作嫻熟的对纪寧与木子朔二人动起手来,配合极为熟练,看样子疑似是惯犯! 为首的两名修士,一动手显露出来万象圆满的实力,一人身著玄甲,手持一柄门板般的巨刃,气息凶悍如蛮荒凶兽;另一人身著青袍,身形飘忽,双手掐诀间,无数道青色风刃凭空凝结,如同风暴般席捲向青龙战船! 另外两名万象后期,一人祭出一套九枚闪烁著寒光的针形法宝,封锁四方退路;另一人则操控著一面阵盘,手中播撒出道道阵旗,想要封锁空间,防止纪寧与木子朔逃走。 云江瞬间现身偷袭那布阵的万象后期修士,但是一击不成,被对方甩出的另外几件法宝挡了下来,禁空阵法同时结成,极大的削弱了云江的行动速度以及应变能力。 他神识观察全场,发现纪寧与木子朔面对那三人的联合进攻,一时间完全处於下风,於是动用《风翼遁法》等三门神通,化作十丈之高的三头六臂巨人,挑上了那名身材魁梧的大汉。 长枪与大刀接触的瞬间,二者都各退了数步,云江意识到凭他们三人此时的境界,与对方的基础实力差距不小,恐怕很难迅速斩杀对方。 此时纪寧立刻施展出了『憾神术』,那四人瞬间陷入了迷糊,毕竟是神识层次的神魂攻击。 云江和纪寧本想要抓住机会斩杀对方,但其中那青袍的万象圆满竟然立刻回过神来,在此时这等危机之下神魂突破了神识层次! 显然是有过奇遇,要么神魂离神识层次本来就很近,要么身上有奇特法宝,抵挡了神识攻击。 “哈哈哈!天助我也!”青袍修士狂笑出声,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因神魂突破带来的强大自信。 他瞬间掏出一道飞梭,显然是什么强力的底牌,朝著纪寧飞驰而去。 纪寧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危机,顾不得用神魂秘术干扰別人,而是用出摘星神力施展《三尺剑》第二式——荆棘密布,对付那道飞梭。 云江一枪刺向那魁梧大汉的瞬间,那大汉瞬间醒来,竟然也使出《法天象地》,双手接住了云江的赤鳶枪,虽然被一枪的巨力击飞,但神力涌动下並没有受多重的伤。 另外两个万象后期,一个杀向了木子朔,一个杀向了云江,想要拖住云江的同时,击杀掉木子朔。 云江神识观察到现在这种情况,掏出了夏芒云宴给的地阶极品法宝大印——镇山印!这是堪比寻常天阶法宝威力的地阶极品法宝。 毕竟此时不是什么歷练,而是生死战斗,他们一方的三人中木子朔並未修炼神魔炼体。虽然云江相信这位师弟没那么容易被杀,但是免得出现什么变故,早点结束战斗可以多保留实力应对意外情况。 镇山印一出,在云江海量元力的注入下,瞬间化作一座百丈山峰虚影,通体流转著玄黄光泽,带著一股恐怖的威力,轰向了那魁梧大汉。 那大汉根本不屑一顾,他乃是神魔炼体修士,怎么可能怕一个同阶实力的炼气法宝攻击,顺手就是一式刀法迎了上去,在他即將接触的剎那,他的神魂传来阵阵预警。 魁梧大汉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骇然! 那山岳虚影还未落下,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压力已然降临,仿佛整片空间都凝固了,將他牢牢锁定,连施展《法天象地》后庞大的身躯都感到行动迟滯。 “不好!”他想要抽身躲过,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只能怒吼一声,將全身神力灌注於手中巨刃之上,刀身爆发出最强的一招,迎向那镇压而下的山岳。 轰——!!! 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巨刃与山岳虚影悍然撞击!狂暴的衝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环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数尺,草木山石尽成齏粉! 巨刃当场被脱手震飞,大汉瞬间被镇山印碾压,神体化作一滩碎肉,他想要动用神力恢復的瞬间,云江再次用大印补了一击,一位万象圆满炼体强者就此陨落。 “大哥!”正在操控飞梭攻击纪寧的青袍修士神识观察到这一幕,心神剧震,神魂刚刚突破带来的狂喜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取代!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云江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地阶极品法宝!而且威力强到能瞬间重创,甚至直接击杀了他大哥这等万象圆满的神魔炼体强者! 纪寧的压力骤减,那青袍修士心神失守,对飞梭的操控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滯涩。 纪寧眼中寒芒爆射,等的就是这一刻! “咫尺风雷!” 《风翼遁法》瞬间催动到极致,纪寧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在这短短的一段距离中,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青袍修士附近! 纯炼气修士被神魔炼体近身,只见纪寧动用神通《摘星手》剑光一闪。 “不——!”青袍修士亡魂皆冒,仓促间祭出数件法宝防御,同时全力施展遁术想要拉开距离。 叮~当~ 法宝瞬间被砍飞。 噗! 鲜血飞溅!青袍修士身子几乎被切成两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纪寧一剑就將其斩杀当场! 与此同时,扑向木子朔的那名万象后期修士也被眼前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 他本以为云江被同伴拖住,纪寧被飞梭牵制,自己对付一个万象中期的黑白学宫弟子手到擒来。哪曾想魁梧大汉一个照面就被镇杀,青袍修士更是瞬间死去! “该死!”他心中大骇,攻势不由得一缓。 “真当我是软柿子?!”木子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刚才虽然压力巨大,但一直全神贯注,操控青龙傀儡护住周身。此刻见敌人攻势一滯,他立刻抓住机会! “青龙吐息!” 巨大的龙首傀儡猛地张口,一道凝聚了木子朔大半元力的炽白色能量光束瞬间喷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射向那名分神的万象后期修士! 那修士惊觉不妙,想要防御已经慢了半拍! 轰! 炽白光柱精准地轰击在他仓促撑起的护身法宝光罩上,光罩剧烈闪烁,瞬间布满裂痕!强大的衝击力將他狠狠击飞出去,口中喷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內伤。 最后那名操控阵盘和飞梭的万象后期修士,目睹魁梧大汉被镇杀,青袍修士接著瞬间死去,另一名同伴也被轰飞吐血,早已嚇得肝胆俱裂! 他哪里还敢停留,连阵盘都顾不上回收,尖叫一声,转身就施展遁术,头也不回地朝著远处疯狂逃窜! “想走?!”云江眼神冰冷。 他虽被禁空阵法压制挪移能力,但《风翼遁法》的速度依旧惊人。 “寧兄,朔师弟,速战速决!我去追那个!”话音未落,云江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朝著阵法师逃窜的方向疾追而去! 禁空阵法主要压制空间挪移,对直线飞行速度影响相对较小。 纪寧点头,目光转向被木子朔轰飞的那名万象后期修士。那人挣扎著想要起身逃跑,但受伤颇重,速度大减。 “结束了。”纪寧声音平淡,一道剑光闪过,那人头颅飞起。 “多亏云江师兄的镇山印打开了局面。”木子朔道。 纪寧快速收起几人的储物法宝和地上散落的阵旗、巨刃,神色凝重,“这些人实力很强,配合也默契,若非云兄有强力法宝,我们恐怕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对方。此地不宜久留,动静太大了!收拾完立刻离开!” 他看向云江追去的方向,眉头微皱。那个阵法师虽然实力在四人中最弱,但逃命手段未必没有。 此刻,云江已追出百里,已然出了镇压空间的范围。 那阵法师使用了某种遁术,速度极快,但云江的速度更快,距离瞬间拉近。 阵法师感受到身后的恐怖气息,嚇得魂飞魄散,一边亡命飞遁,一边惊恐地嘶喊:“別杀我!我身上的法宝都可以给你,我还可以……” “聒噪!”云江眼神一厉,赤鳶枪带著无穷神力脱手而出。 噗嗤! 长枪精准地从其后心贯入,从前胸透出!强大的力量带著他的尸体前冲了数十丈钉在一棵古树上! “笑话,杀了你这些东西也是我的。” 云江瞬间赶到,拔出长枪,收起其身上的储物法宝,將尸体一把火烧掉,转身化作流光疾驰而回。 片刻后,三人重新匯合在一处,而后远离这里数千里,来到了一个隱蔽的山洞。 “解决了?”纪寧问道。 “嗯,解决了。”云江点头。 “发財了!大丰收!”木子朔看著堆成小山的战利品,眼睛发亮,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这帮傢伙真是肥羊!比杀大妖划算多了!” “风险也大得多。”纪寧沉声道。 “这些傢伙不愧是惯犯,恐怕杀了不少修仙者了,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力气。”云江笑道,“这一次的收穫比得上咱们之前的总和还要多的多了,加起来恐怕足有数万斤元液,足够咱们暂时修炼了。” “而且剩下的修仙者恐怕都不好找,大多完成任务后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咱们的计划可以提前结束。” “剩下半个月时间咱们放鬆放鬆,用神识找找看这些大山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比如说寒煞地火什么的。” “恩,我也正有此意。”纪寧笑道。 “先分宝贝吧,咱们三个大致平分,这些地阶法宝飞剑都给寧兄了,元液三千五百多斤寧兄和我各一半,巩固一下万象初期的修为,朔师弟你没意见吧?”云江笑道。 “云江师兄,你就算分给我,我也突破不了万象后期啊,我当然没意见。”木子朔摊开双手笑道。 “这些地阶法宝朔师弟多分点,反正到时候也要卖了再买適合自己的,这一堆云兄你的,剩下的都是我的,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正好懒得卖我直接打包给族长。”纪寧笑道。 “行啊,正好当回去的礼物。”云江笑道。 “纪寧师兄,那里面可也有我的一份儿哦!倒是別忘了跟你部族的族长说。”木子朔轻声打趣道。 “哈哈哈。”几人大笑。 …… 第三十六章 空青蛇 三人分完战利品,稍作调息,恢復好状態后便离开了棲身的山洞。 木子朔再次祭出青龙战船,这一次他不再偽装受损,恢復了其灵动迅捷的本色。 毕竟纪寧得了许多地阶飞剑,配合小千剑阵实力怕是不在云江之下,就算三人碰上元神大妖也能抵挡一二,不至於被立刻拍死。 不过大荒泽的元神大妖还是比较少的,突破元神层次,一般都会出去游歷,或者加入某一方势力,反正不会继续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毕竟达到元神道人,在安澶郡也算是强者了,寿元也几乎无尽。 只是依旧会死在越来越强的三灾九劫之下,只有度过『天劫』成为天仙,才算是天地认可的长生,做到真正的寿与天齐。 战船化作流光低空飞行,三人开始仔细探查这片广袤而危险的地域。 木子朔的神念细细扫过地面,纪寧则专注於感应附近山体之內天地元气的细微变化,而云江凭藉著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则更留意著环境中那些被空间扭曲后不易察觉的地方。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他们险而又险,避开了几处妖气衝天、有大群妖王盘踞的地方,毕竟那种地方很可能有元神大妖作威作福。 也绕开了几处空间波动异常剧烈、甚至能看到细微黑色裂痕的危险区域。 途中也遇到了几头落单的万象大妖,都被三人雷霆出手迅速解决,也算略有所得。收穫的普通灵材、矿石也有一些,但並未发现珍贵的寒煞或地火。 毕竟这些东西要是好找就不会那么稀有了。 “嗯?” 云江忽然停下探查,紫眸微凝,望向山谷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岩壁角落。 那里的空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涟漪荡漾,“那边空间有些异常,似乎隱藏著什么……好像有寒气。” “寒气?”纪寧也立刻集中精神。 他细细感应,果然察觉到一丝精纯凛冽的寒意从那方向渗透出来,並非寻常冰雪之寒,而是一种好似能冻结元力的力量。“像是……某种寒煞的气息!”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 找了这么久终於有发现了。 他们收敛气息,悄然向那处岩壁靠近。越是接近,那股寒意越是刺骨,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他们发现岩壁上有一个看似正常,实则被幻阵遮掩的洞口。幻阵並不算高明,主要是利用了此地不稳定的空间环境形成的天然偽装,若非云江点破空间异常,他们可能就错过了。 云江指尖微动,一缕细微的空间之力拂过,那幻阵如同水波般荡漾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两人並行的幽深洞口。一股更加强烈的寒气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洞口边缘覆盖著厚厚的玄冰。 “好冷!”木子朔打了个寒颤,连忙运转元力护体。 “小心些,这寒气能侵蚀肉身。”纪寧提醒道,周身剑意流转,轻易將逼近的寒气迫开。 云江体表圣光微闪,將寒气隔绝在外,神识探入洞中。 “好像不是寒煞,是一块玄冰,还有一条在此借万年玄冰修炼的空青蛇。”云江笑道。 纪寧的神识落在那大妖身上,微微一愣,隨即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不確定:“这气息和样子……好像是当年那条空青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的?这么巧?师兄竟然在这儿还遇上老乡了。”木子朔咧嘴笑道。 空青蛇虽然没有神识,但她所留阵法被触动,自然是察觉到有人来了,瞬间显化成一个人形青衣少女,收起那万载玄冰朝著洞口而来。 那少女一看到三人就注意到纪寧的打扮。 人族修仙者?!兽皮少年? “小蛇蛇!你不认识我了?”纪寧哈哈大笑。 数息之后,她眼中的敌意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难以置信:“是你?那个在燕山老家,跟我打过架的囂张纪氏小子?你没死?” “果然是你!我当然没死,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纪寧。”纪寧脸上露出笑容。 当年他还是后天境界,曾与这条颇有灵性刚达到先天境界的空青蛇激战数十场,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也算不打不相识。 “多年不见,没想到你也修炼到万象境界了,还在此地得了这般机缘。”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戒备並未完全放下,傲娇的道:“哼!纪寧。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三个来这里做什么?想打架吗?別以为你们人多了不起,我可不会怕了!” 云江上前一步,越过纪寧,目光温和而郑重地看向警惕的青衣少女,朗声道:“空青蛇道友。” 那青衣少女的注意力立刻被云江吸引,本能地从这个紫衣人类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云江继续道:“纪寧是我的兄弟,他既认你为故友,我们便不会强夺你的机缘。我观道友身具罕见的空间天赋,潜力无穷。可大夏世界是人族的天下,不如跟隨我们一起修行。” 少女瞳孔闪烁,没有反驳,显然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否则她不会在这极其危险的狱山大荒泽待著。 云江见它意动,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诚恳:“在下云江,在空间一道略有天赋。若道友愿意追隨於我,成为在下的灵兽,我可立下天道誓言视你为亲人。道友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发誓!” “天道为鑑!若眼前这位道友愿追隨左右,我必待之如亲人伙伴,绝不视为奴僕!我將倾力助其修行!不会强迫其参与必死之战,不会强迫其修炼有损根基之法!若违此誓,道心崩殂,身死魂灭!” 天道誓言在云江说完一闪而没,融入其神魂之中。 有此誓言,代表了云江绝对的诚意。 青青浑身一震!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见过的人类修士不少,贪婪、狡诈、残忍者居多,何曾见过有人为一只妖兽,竟愿发下对它如此有利的天道誓言! 纪寧和木子朔在一旁也听得动容。 他们知道云江看重这空青蛇的空间天赋,却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答应你。”青青露出笑容道。 云江掏出灵兽符,少女心甘情愿的成了他的灵兽。 见事情如此,纪寧也为云江和青青高兴,笑道:“恭喜云兄和小蛇蛇成为伙伴!” “哈哈,这下云江师兄有小跟班了。”木子朔毕竟还是少年心性,忍不住打趣道。 “话说回来我以后怎么称呼你?”云江思索问道,“叫你小青?但是我有位侍女也叫小青,別到时候搞混了。” 青衣少女原本傲娇的小脸一垮,而后又支楞起来:“那就叫青青好了,我以后跟你混,全名就叫云青青,你觉得咋样?要是不行的话给我起个响亮霸气的名字我也可以接受。” 纪寧在一旁忍俊不禁:“得了吧,当年在燕山,你不也跟条顽皮小蛇似的?我看『小蛇蛇』就挺好,亲切!” “呸!纪寧!不准再提当年!”空青蛇少女气鼓鼓地跺脚,“还有,难听死了!再叫『小蛇蛇』我跟你急!” 纪寧立刻打趣:“好的,小蛇蛇大人!” “纪!寧!”青空气得跳脚,作势欲扑,引得眾人一阵鬨笑。 “好了,你们两个別闹了。”云江笑道。 他看向青衣少女,“以后我就叫你青青了。” “青青,你现在怎么在这儿?”纪寧问道。 第三十七章 寒煞、地火 青青道:“当年我悟出虚空穿梭,从铁木占手中逃脱后。很快就离开了燕山……在外闯荡通过虚空穿梭发现了许多宝贝,成长到紫府后就慕名前往了白龙山。” “哦!”云江笑道,“是安澶郡的妖族天仙——白龙妖仙。她倒是教出来不少妖族仙人。” “没错,之后我因为天赋不错,也被赐予了法门,而后修炼数年到紫府圆满,师门就让我出来闯荡,来到这狱山大荒泽三年不到,现在已经达到万象初期了。”青青道。 “你修炼的法门是仙阶吗?法相是什么层次?”云江问道。 “我可是受师门重视,自然是明月高悬,不过离仙阶要差上一筹。”青青自信道。 “恩,根基还可以,你身为妖族悟性啥的是要比人族稍微差上一点,元神境界神魂强大之后再转修仙阶以上的法门也不错。”云江点头道。 “天阶极品法门,青青你修炼的还挺快啊!恐怕奇遇不少吧!”纪寧惊嘆道,他可是也才刚刚突破达到万象初期。 “七八次吧。”青青隨意道,而后眼神一亮,“你们是想要找寒煞採种吧!其实这里没有,刚才散发的寒气是我得到的从寒煞孕养出来的宝物。” “走吧!我带你们去那个发现寒煞脉的地方,而且我还发现了一处地火脉,都在这狱山大荒泽內。”青青说道。 “真的?我们其实也就是碰碰运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太好了。” 纪寧与木子朔二人都激动起来。 (原文介绍: 何谓寒煞?何谓地火? 盘古开天地后,自然诞生了许多自然之力。 如水、火、雷、光等等。 比如纪寧成就神魔之躯就是那至尊的『太阴星』『太阳星』传递下了一丝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让纪寧成就了神魔之躯。这一丝太阴真水、太阳真火……如果用来进行战斗,一旦碰触即便是地仙怕也得丧命。 因为这乃是至尊星辰的力量啊,所以在突破成为先天生灵那一刻,仙人们也无法打断破坏。 火,从低到高,可分为人火、地火、天火、真火。 这人火就是人间的凡人之火,最为普通。 地火……便是大地孕育出的一些特殊火焰了。理论上紫府修士就能吸纳一丝地火在紫府中进行孕育,不过这样危险太大,一般都是到了万象层次才会去吸纳地火。在紫府中进行长时间的孕养。 地火分九品,从下九品可以一直孕育到上一品! 九品、八品、七品,都为下品。六品、五品、四品都中品。三品、两品、一品都为上品! 一品地火……代表地火的极致。 其实只要达到上三品……就可以再去吸纳一丝『天火』。让自己体內的地火进化到『天火』层次。 …… 火如此,水也如此。 水也分人水、地水、天水、真水。人水自然无需多说就是最普通常见的水,地水其实就是『寒煞』了。 不管是要孕养地火,还是要孕养寒煞。 都需要找到大地中自然蕴含的一条地火脉或者寒煞脉!吸纳足够的地火或者寒煞入体,『栽种』成功,体內有了火种了,才能孕育地火。如果找不到地火脉、寒煞……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这是大自然的瑰宝,可遇不可求。) “不过你们別高兴太早,那寒煞倒是还可以採种数次,地火恐怕只能採种一次了。”青青补充道。 “我的功法偏向水木,我选寒煞。”木子朔道。 “我和云兄都是修炼的《赤明九天图》,我先採种寒煞,地火就给云兄了。”纪寧思索道。 云江笑道:“寒煞和地火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用处不大,寧兄那水火莲花秘术应该比我需要。” 毕竟按照云江的见识和想法,同层次的修仙者掌握的水火等自然力量,根本威胁不到修炼了《赤明九天图》的他,至於战斗他有的是別的手段。与其花时间弄这些,不如多杀点修仙者,买些好用的法宝,或者修炼一些厉害的神通法术。 “云兄你可別谦让。”纪寧认真道。 云江摆了摆手,“没跟你开玩笑,我真不需要,咱们找个地火、地水都费劲,不知道啥时候能弄到天火、天水,可能只有天知道吧!” “那行,云江师兄既然不要,纪寧师兄你就不要客气了,咱们快走吧。”木子朔催促道。 隨即青青化作一条小蛇缠绕在云江的手臂上,三人登上了木子朔的战船,在青青的带领下出发了。 由於云江的肉身依旧在被星元塔碎片不停转化出的能量淬炼,这股能量有著些许逸散,青青自然是感觉到云江的身上很舒服,都快睡著了。 三人很快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湖泊。 小青蛇瞬间化作人形,朝战船外面看了一眼,“差不多到了,那个,木头,把船停下来。” “青青,我叫木子朔,不是木头,你再这样我要叫你『小蛇蛇』了。”木子朔眉头微皱道。 “哼!叫你木头咋了?你跟著我拿好处,喊你几声木头就又不高兴了?”青青撇过脑袋望向他,“你还要不要寒煞了?你叫啊?反正我主人云江又不需要这些。” “青青姐,我错了,你愿意叫就叫吧!”木子朔顿时无奈道。 云江、纪寧二人在一旁偷笑。 师弟真是弱小又可怜,在学宫被师兄师姐欺负,出来又被青青欺负,简直是谁都能欺负一下。 “赶紧弄完寒煞,好去採种地火。三个月都快到了,咱们也好出去把身上的东西卖了,换成资源提升实力。”云江笑道。 “那寒煞在就在这片湖底最下方的冰层下,足有十里多深呢!”青青介绍道。 …… 待几人来到寒煞脉。 云江神识扫过,微微点头,“这雪魂寒煞品质上乘,好好孕养,未来可期。” “咱们快开始吧!”纪寧也笑道。 “赶紧的,我和青青为你们护法。”云江笑道。 …… 趁著这段时间,云江掏出了那件地阶极品法袍递给了青青。 “青青,你如今只是炼气修士,身为大妖显出本体战斗,或者进行空间穿梭极其危险,这件法宝送你了。” “给……给我的?”青青的声音带著颤抖,她抬头看向云江,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巨大的喜悦,更有一丝被这份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厚礼”砸中的茫然。 她想起了云江之前那郑重无比的天道誓言——“视你为亲人伙伴”、“倾力助其修行”……原来,他真的不是在说空话! 这齣手阔绰的程度,甚至比她那位白龙妖仙师尊座下,一些受宠的弟子待遇还要好! 这可是地阶极品法宝,而且还是那种防御型的,比寻常法宝要珍贵的多! 她努力想压下嘴角抑制不住要翘起的弧度,故意板起小脸,用一种带著点凶巴巴却又底气不足的语气道:“哼!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本姑娘需要保护!不过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我求著要的,是主人你自己主动给我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迅速將法袍抱在怀里,仿佛生怕云江反悔收回去似的。那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与她强装的“矜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萌。 云江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这『死丫头』嘴还挺硬。 云江笑道,“嗯,是我主动给的,小財迷。” 青青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不再废话,她开始炼化这件珍贵无比的法袍。 …… 一段时间后,二人顺利在紫府中凝结了寒煞种子,这寒煞种子还需要靠日后不断的孕养才能成为真正厉害的手段。 “走,下一个!然后咱们回去成为应龙卫。”木子朔精神抖擞,迫不及待地催促。 在青青的带领下,三人迅速离开冰冷的湖底,朝著另一处地火脉所在飞去。 …… 一条深不见底的地缝中,隱隱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散发著灼热狂暴的气息。 有了之前的经验,纪寧的採种过程比先前更为沉稳顺畅。 “成了!”纪寧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周围的灼热气息似乎都温顺了许多。 第三十八章 入应龙卫 狱山大荒泽的灰暗天空下,木子朔的青龙战船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应龙卫驻扎地疾驰而去。 与来时的小心翼翼不同,此刻船上气氛轻鬆了许多。 云江负手立於船首,一条青色小蛇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正是化作本体的青青。她闭著眼睛,享受著云江身上那若有若无、令她舒適的能量气息。 纪寧盘膝坐在船中,他正闭目內视,感受著紫府中新炼化的地火种子。 木子朔则兴奋地操控著战船,“嘿嘿,这次真是赚大了!不仅完成了考核,还弄到了寒煞!” “朔师弟,收敛心神,专心操控。”云江的声音温和传来,“大荒泽內危机四伏,莫要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是,师兄!”木子朔连忙应道。 纪寧也睁开眼,眼中带著笑意:“朔师弟是高兴坏了。” 很快,那座熟悉的、有著传送阵的山峰出现在视野中。 青龙战船缓缓降落,收起。 “活著的还没回来的就你们两个了!” 负责看守传送阵的两名老者看到他们三人,而后看见云江手臂上的小蛇,“妖?” 云江上前一步,“这是晚辈刚收服的灵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只是此番参加考核百位修仙者死了的有七八十位,你们三人还真厉害,不仅活著回来了,竟然还有本事收服灵兽。”那胖老者摇了摇头感慨道。 他並未多问细节,显然对这等事情习以为常。 再次踏入传送阵,熟悉的空间波动传来。 光芒闪过,眾人已回到了赤龙山脉腹地那巨大的传送阵基座旁,那十位老者依旧在此。 “你们稍等片刻,按照惯例马上就会有人来接应你们了。”其中一位老者道。 剩下的二十三人出了传送阵便在一旁等候了起来。 没过多久。 一位身穿青袍的男子便驭使著葫芦飞行法宝,带著修仙者们的灵兽来了。 只不过灵兽也没几只,毕竟绝大多数修行者死后灵兽便会重新得到自由,白水泽很快找到了三人会合。 片刻后,那青袍男子开口了。 “诸位,你们可称呼我为『寒川道人』,將万象大妖头颅取出,自觉一点,没有完成条件的主动站到一边。” 顿时剩下的二十三人中走出了十人。 “咳咳,就十几个?”寒川道人疑惑道。 毕竟平时来参加考核的通常也能有三四成能成为应龙卫,此次可能是这些人运气不好。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神识探入剩下十三人拿出的万象头颅。 妖族天生肉体比人族更为强大,因此哪怕是炼气突破境界时变化比人族也更大,只要没有修炼神魔炼体,很好分別不同实力的头颅。 寒川道人检查完毕,沉声道:“很好,都是万象境界的,你们十人待在这里等会儿有人送你们出去,其余人跟我来。” 剩下十三人跟著他上了那巨大的葫芦。 …… 葫芦上。 十三道流光从寒川道人袖中飞出,悬浮在眾人面前。 “此乃『应龙卫令牌』!” 寒川道人声音肃然,“从现在开始,你们便为我大夏王朝应龙卫一员!” “你们都知道应龙卫享有诸多权限便利,比如藉助应龙卫的传送阵等等。此令本身也是一件信物,行走天下,寻常修行者不敢轻易招惹。当然,也意味著你们需履行应龙卫的职责,完成相应的任务。” 隨即他又掏出十三本书籍飞到眾人面前,“这上面便是我应龙卫的规则、特权和任务,你们仔细看看吧。” 在场眾人迅速阅读著,毕竟身为修仙者,都是一目十行的。 云江也稍微看了一下,虽然他知道大致情况。他此次成为应龙卫,帮纪寧处理好仇敌后,便准备借阵法离开安澶郡,爭取能在空间大道上更进一步。 应龙卫分为两种。 一种是相当於客卿一样,极为自由。另一种便相当於大夏王朝的特殊军队,称之为『內卫』。 成为应龙卫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为自己的部族划分一块占地万里的区域,受大夏王朝庇护,即使修仙者意外身死也会庇护千年,『內卫』更是能庇护部族万年。 除此之外,一切能提升实力的实质性好处,都是成为『內卫』才能比较容易获得的,比如神通法术等等。 应龙卫按照实力分为一爪到五爪,普通应龙卫每过一段时间便要完成一件任务,否则刻意摆烂便会失去应龙卫身份。 如一爪应龙卫需每十年完成一功德的任务,一般都是最简单的任务,只要不是情报出错,几乎不可能完成不了的。像那许离真人杀罪孽深重的紫府修士勃子善,便是最简单的。 一些仙人甚至上万年只用完成一件任务即可,可以说非常轻鬆。 所以神通法术法宝啥的基本上拿不到,除非成为『內卫』。 “到了,这里便是我应龙卫道藏殿。”寒川道人笑道,“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不过灵兽不得入內。” …… 云江一行人看过那比黑白学宫底蕴深厚得多的道藏,也算涨了点见识。 仙阶炼气法门便有足足三百六十种,黑白学宫才二十八种。而且这里还有三本纯阳炼气法门。 各种神通八十九种,甚至有名传三界的『烛龙之眼』这门大神通。 各种秘术数十上百种。 还有各种珍材奇宝无数,甚至还能换仙阶法宝,要知道许多仙人都没有仙阶法宝。 毕竟三界存在的时间太久了,各种珍稀材料几乎都被各大势力瓜分,只有各种险地无尽岁月会再度诞生一些,自然轮不到这些普通的仙人用。 实际上成天仙后应该用纯阳法宝才对,可惜三界基本只有道祖弟子突破到天仙才马上有纯阳法宝用,其他的天仙只有漫长岁月后才有机会获得。 三等天仙自然发挥不出纯阳法宝的全部威力,自然而然的,天仙法宝变成了『纯阳』法宝。 遮天世界九天十地,每隔数万或者数十万年,都会因为世界的虚弱陷入末法时代。 其原因除了孕育眾多天才和资源,便是那些潜伏禁地的至尊对世界本身的负担太大,导致几乎诞生不了多少强者。 世界恢復好了便是黄金大世,也几乎只允许一位能成帝,剩下数万年都被当世大帝的极道法则干扰,想要走自己的道异常艰难,连成为准帝都难。 真正的天才成为大帝仅仅只需要数百年! 反正在云江看来大帝也就和成就天仙天神的境界差不多。 (天神>大帝>天仙) 毕竟数百年时间,从凡人开始修炼,就算你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而且大帝之路无人指点! 毕竟后天修炼到天神数量太少了。 就云江所知,整个三界亿万世界加起来,数亿年岁月都没诞生几个天神。 但是天仙一抓一大把。 天才们数百年便能从凡人成仙。 九天十地的环境,註定了只有最精英的部分能成为强者,大帝属於精英。 一位大帝铸造帝兵所用的珍贵材料並不多,大帝之上的强者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云江作为一个圣地势力的圣子,才有机会获得珍贵的材料。 云江摇了摇头,他的各种法宝,除了赤鸳枪,其它的等他境界高一些恐怕都要换,之前纪寧给他的『星芒神针』早就没啥用了,毕竟威力才勉强抵达万象。 赤鸳枪毕竟融入了一块神痕紫金,这是能铸造帝兵的材料,自有一些特性。 凭藉其可以烙印道的痕跡成长,自己以后若是拜入一方大势力,可以用赤鸳枪铸造本命法宝。 此等材料,只要其它的用料能跟上,恐怕足以锻造成纯阳极品法宝了。 “云兄,还好咱们拜入了黑白学宫,不然我都忍不住心动成为『內卫』了。”纪寧笑道。 “是啊。”木子朔苦笑,“诱惑力太大了,还好咱们天赋不错,可以继续逍遥天下!” …… 待纪寧划好自己的部族,三人接了几个应龙卫任务,便出了应龙卫驻地。 第三十九章 回燕山 云江三人先回了安澶城一趟。 正好藉助夏芒云宴给的令牌,將此次收穫的各种用不上的法宝以及各种大妖的材料进行了售卖。 青青在云江的开口下,也算难得大方了一次,將万载玄冰分了一些,给纪寧与木子朔用来孕养寒煞,多余的也准备卖了。 天宝山,贵宾静室。 小山般的东西已经清点完毕,负责接待的管事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云江公子,所有物品按照您的吩咐將元液分开算了。”管事恭敬地將四个精致的人阶储物法宝递给云江,“共计元液十万三千五百斤,请查验。” 主要是虽然给了六折收购几乎不赚钱,但她有提成啊!十万多斤元液,她的提成都有数百斤!而且里面还有一块比较稀有的宝物——足足三丈高的万载玄冰,卖出去也算是弥补了天宝山的损失。 云江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微微点头。 “云兄,这次真是……”纪寧看著云江,感慨万千。 从狱山大荒泽的廝杀到此刻的巨额財富,短短数月,恍如隔世。不仅是他,木子朔和缠绕在云江手腕上的青青眼中也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是啊,云江师兄,咱们这次可真是发了!”木子朔搓著手,看向云江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要不是师兄你实力强横、计划周密,咱们哪能有这么大收穫?还有青青姐带路找到的寒煞地火,简直是无价之宝!” 青青得意地昂了昂小脑袋,传音道:“哼,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木头,以后对我客气点!” 木子朔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云江脸上带著笑意,“好了,我把元液分一下,这些元液是青青的。” 青青接过一个储物法宝一看,里面正是她卖玄冰的一万两千四百斤元液。 “寧兄你拿了数百柄地阶飞剑,这两万加上多的零头给你。”云江笑道。 纪寧深吸一口气,没有矫情地推辞,郑重地收下储物法宝,沉声道:“此次能有这种收穫,全赖云兄之力。这元液,我就厚顏收下了。” “没什么厚顏,你应得的。”云江目光转向一旁眼巴巴看著的木子朔,脸上笑意更浓,“朔师弟,该你了。” 他將储物法宝递了过去:“喏,师弟你之前拿了不少適合製作傀儡的材料,师兄我就多拿一些了。” 木子朔激动得脸都红了:“三…三万斤!云江师兄,你真是我的亲师兄!” “元液分完了,想买什么趁著我在能便宜一点。”云江说完便大步走出了贵宾室。 一刻钟后,三人加上白叔、青青出了天宝山。 云江花了一千两百斤元液,弄了一套地阶极品法宝,由九柄地阶上品飞梭组成的。论品质远不如纪寧水府珍宝殿中的精品,但他也没办法,只能买到这样的,真正好用的法宝根本不是元液能买到的。 “咱们现在是先在学宫闭关一趟?还是直接去纪寧师兄家乡?”木子朔笑道。 云江笑道:“直接去,到时候在寧兄的地盘闭关吧!”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回过燕山了!”青青插嘴道。 “嗯!我也好把应龙卫標识送回去。”纪寧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朔师弟,还是用你的青龙战船吧,省心些。” “好嘞!”木子朔应道。 眾人登上战船,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撕裂长空,朝著燕山疾驰而去。 …… 一路无话,以青龙战船的速度,不过一日光景就到了纪氏范围。 “到了!下面就是我纪氏万剑城!”纪寧对木子朔介绍道。 三人见过族长,纪寧把那些用不著的小玩意都交给了他。而后將得自应龙卫的兽皮地图掛在城门上,告知了族长纪九火有关应龙卫的事情。 纪寧通过问询,得知父母依旧在隱居,几人便朝著翼蛇湖而去。 “那就是翼蛇湖。”纪寧指著远方湖泊介绍道。 湖心那座被葱鬱树木和氤氳雾气笼罩的岛屿,岛屿之上,隱约可见精致的亭台楼阁,透著一股寧静祥和的气息。这里,就是父母隱居的地方——翼蛇湖明心岛。 “父亲!母亲!”纪寧率先跃下战船,朝著岛中央那座熟悉的府邸疾奔而去。白水泽也化作一道白光,紧隨其后。 云江和木子朔以及化作人形的青青也连忙跟上。 府邸门口,两道身影早已闻声而出。 左边一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纪寧的父亲——纪一川!他虽极力维持著平日的威严,但眼中那份深藏的激动和欣慰,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右边一人,身著素雅长裙,容顏温婉,只是带著一丝仿佛与生俱来的柔弱气息,正是纪寧的母亲——尉迟雪!此刻,她看著飞奔而来的儿子,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寧儿!”尉迟雪的声音带著哽咽,张开双臂。 “母亲!”纪寧如乳燕投林般扑入母亲的怀抱,紧紧抱住。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 纪一川也走上前,宽厚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纪寧的肩膀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父亲!”纪寧抬起头,看著父亲那依旧冷峻却难掩关切的脸庞,眼眶也微微发红。 “大兄!大姐!”白水泽也招呼道。 这时,云江、木子朔和青青也走到了近前。 “伯父、伯母!”云江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伯父伯母好!我是纪寧师兄的师弟,木子朔!”木子朔也连忙行礼。 纪一川看著云江,微微頷首:“小江,不必多礼。” 他又看向木子朔,点了点头:“木贤侄,欢迎来燕山。” 尉迟雪也温柔地笑道:“好孩子,不必客气。寧儿在学宫,多亏有你们这些师兄弟相互扶持照应。” “这位是……”纪一川的目光落在站在云江身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眉眼间带著几分灵动的青衣少女青青身上。 云江微微一笑,正要介绍。 青青却抢先一步,笑嘻嘻地行了个不太標准的礼:“伯父,伯母好!我叫云青青,是主人的灵兽!” 云江简单將青青的来歷和关係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纪一川瞭然地点点头,对云江对待灵兽的態度颇为讚许。 尉迟雪也温柔地看著青青:“好灵秀的孩子。” 尉迟雪拉著纪寧的手,对眾人道,“快別在门口站著了,进府说话。小白,吩咐下去,准备宴席,为寧儿和贵客们接风洗尘!” …… 第四十章 报仇 明心岛,欢聚过后。 纪寧、木子朔、云江三人,藉助在狱山大荒泽中搏杀所得的巨额元液,开始了闭关苦修。 修仙者抵达万象境界,紫府內凝聚的日月星辰与外界呼应,即使不使用元液,一年修炼炼化的天地元气便相当於数百上千斤元液。 所以一般没人会奢侈到万象境界用元液修炼,但云江纪寧二人早就计划参加仙缘大会了,剩下的十几年多去歷练,说不定对道的领悟能更上一层楼,总体实力更强,更有机会拜入一方大能者门下。 至於木子朔这位师弟,云江和纪寧不懂傀儡大道,不好评价,但是与他们二人相比实力方面还是差了不少。不过有元液用何必自己苦哈哈的修炼呢?早一步突破,保命能力也更强。 纪寧本就刚突破万象,此刻海量元液灌注,修为一路高歌猛进。木子朔亦是不遑多让,境界亦是稳步提升。就连青青,也藉助那上万斤元液,不断提升著自己的修为。 唯有云江,他的炼气境界仿佛遇到了无形的瓶颈。 三万五斤元液涌入丹田,却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那世界雏形更完善了几分,境界却仅仅停留在万象后期,距离万象圆满还差不少。 他心知肚明,这是根基太过深厚,炼气境界想要圆满,恐怕需要更多的元液,起码数万斤。 云江倒也不急,反而留了数千斤元液以备不时之需。不论如何自己的实力是上来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能媲美寻常元神前期,参加仙缘大会都没啥问题。 急也没用,毕竟安澶郡內,云江从哪搞数万斤元液?怕是寻常元神道人全部身家也没有这么丰厚。 多杀几个元神道人?別开玩笑了! 哪怕是最弱的元神道人也掌握了一堆保命之法,云江在道的境界上占据的些许优势,很容易被天阶中品法宝扳回来。地阶极品法宝只是媲美天阶下品,更別说別的了,法宝反而又成了劣势。 杀万象真人?除非去杀大势力的,否则基本都是些穷鬼。 那些大势力可是能查出来自己是谁,別到时候没弄到多少元液还连累了纪氏。 虽然有大夏王朝的庇护,但別人可以钻空子,比如买凶杀人、派遣死士自杀式袭击等等。 之后云江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把更多精力投入对道的感悟和神魔炼体的修炼之中。 一天过后。 纪寧、木子朔、青青、白水泽二人二兽,炼气修为都已臻至万象圆满之境! 纪寧给白水泽分了不少元液,毕竟学宫不是白待的,阵道境界早就够了。 之后的时间。 云江也稍微看了下伯父纪一川的丹田紫府情况,紫府確实被轮海滋养恢復了。他没有告诉伯父如何开闢『內海』,毕竟这条路能够走成啥样云江也说不准。 反正炼气境界,道的领悟够了后,只需要元液足够就能迅速藉助法门重修,不急一时。 两月时光转瞬即逝。 纪寧给伯父伯母留了些元液,以他们所修炼的天阶下品功法,只需道的境界足够就能突破万象真人了。 但是毕竟他们前些年算是荒废了修炼时间,现在仅仅只有紫府圆满,再突破道心与对道的感悟境界不够,容易出事。 “境界既已稳固,我们滯留燕山也有些时日了。是时候离开,去完成那几件应龙卫任务了。更重要的是……”云江话音一顿,纪寧与木子朔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空气中瀰漫起一丝肃杀之意。 “冬七、虞侗、水易。”纪寧缓缓吐出三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杀意。 三人辞別纪寧父母,与白水泽、云青青一同,驾驭著木子朔的青龙战船,离开了温馨的明心岛。 应龙卫的任务,对於如今修为大进的三人而言,简直毫无难度。 剿灭盘踞两处的邪修巢穴,诛杀几个作恶多端的大罪孽者…… 三人配合默契,云江的空间挪移神出鬼没;纪寧剑阵威能暴涨;木子朔的傀儡经过改进也愈发精妙,威力大涨;加上云青青的空间穿梭辅助探查;白水泽的禁断空间阵法;任务完成得乾净利落。 龙首战船上。 “完成了这些任务,咱们师兄弟现在能逍遥数百年了!”木子朔大笑道。 “寧兄,这是我之前顺路回学宫拿的。我们参加应龙卫考核前,就让侍女小白几人想办法弄到的那三人的具体信息。”云江將那枚记录著冬一、虞侗、水易三人信息的书册递给纪寧。 “麻烦云兄操心了。”纪寧接过书册,神识沉入其中。 “哪里的话,都是兄弟,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云江沉声道。“不过他们当年都是紫府修士,现在虽然突破到万象,但也是小角色。我看了一下,上面信息不是很全,棘手一点的就是那冬七。” 冬七乃是出身大部族『冬氏』的一名元神道人『寒阳道人』的亲孙子,算是从小就被宠坏了,极好女色,强迫姦淫了极多美丽女子。 只不过因为背景够强,加上招惹的都是雪龙山附近的小势力,一直没出事,但是他连雪龙山的眾多女弟子都没放过。 “什么?竟然住在雪龙山『寒阳道人』那!”纪寧皱眉道。 云江向其他几人解释道:“那雪龙山虽然实力一般,只有三个元神道人,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惧,即使打不过也有还手之力。但雪龙山的护山大阵足以抵挡寻常地仙、散仙一类的攻击,恐怕得等我们达到元神道人才能弄死冬七了。” “只能这样了,杀掉另外两个应该没问题,那『寒阳道人』一般都是坐镇雪龙山,冬氏没有元神道人坐镇。不过可惜我身上没什么折磨人的法宝,这两个人死的太轻鬆了。”纪寧愤愤道。 云江微微一笑,掏出一个冒著黑气的法宝递给纪寧。 “这有何难?我们之前杀的邪修有,我猜到你可能会用,留了一个折磨人灵魂的法宝。” “那好!木师弟,要不此事你就別参与了?”纪寧接过后看向木子朔道。 “师兄也太把我当外人了!”木子朔怒道,“我当年也是报过血仇的人!父母死后早就孤身一人无牵无掛了!也別觉得能连累我!” 纪寧顿时一怔。 “好!”他拍了拍木子朔肩膀,“好兄弟,日后我们便把你当成是亲兄弟!” “那感情好啊!”云江笑道。 “走,木师弟,咱们先去『残月山』杀虞侗,再去冬氏部族杀水易!”纪寧一拍手道。 …… 第四十一章 相约大夏王都 残月山。 青龙战船的身影显现。 “就是这里了,我先神识探查一番,尔后直接挪移把那虞侗捉来,这样不会惊动其他人。”云江笑道。 “那就麻烦你了。”纪寧沉声道。 他也不想闹出什么动静引来麻烦,毕竟那残月真人乃是从安澶北山氏军队退役的,这还是景枫帮忙出了点力弄到的情报。 神识笼罩残月山。 “嘖嘖嘖!这都调成啥样了!”云江摇头道。 这虞侗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而且玩的这么花! 下一刻,云江消失,出现在了那正在享受的虞侗面前。 虞侗的洞府庭院內。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淫靡气息。 一名女子,正是残月真人的女儿月微,此刻正一丝不掛地跪伏在地上。 “嗯啊~~!” 虞侗坐在椅子上,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享受与掌控的快意。他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月微光滑的背上,感受著那份顺从与屈服带来的满足。 这正是他精心调教多年的“成果”——將昔日高高在上瞧不起他的师尊之女,变成如今这副任他予取予求的模样。 突然—— 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眼前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人一身紫衣,面容冷峻,眼神如寒冰利刃,正是云江! 虞侗眼前突然多了个人,鬆开了抓住师妹月微的脑袋(残月真人女儿),浑身一颤,直接都嚇软了。 月微赤身裸体服务,背对云江尚未察觉,只是感觉自己的师兄好像有些奇怪。 虞侗脸上的享受和掌控一切的得意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可是刚刚突破到万象真人! “你……” 虞侗喉咙发乾,只吐出一个字,身体下意识地就想暴退,同时催动护身法宝和求救符籙。 然而,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空间力量瞬间降临! 如同凝固的水银,將他死死“焊”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是云江经歷过狱山大荒泽一行后,刚刚闭关掌握的空间禁錮,不过也就欺负一下比他弱的多的人。 察觉到双方的差距,虞侗瞬间想要引动紫府自爆,毕竟这些年他干过的噁心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虽然他自觉尾巴都处理的很好,但肯定是某件事东窗事发。此人定是来找他报仇的,万万不可落到对方手中! 云江瞬间出现在他身后,一指点出废掉了其紫府。 “嘖,你倒是挺会玩啊!”云江的声音平淡,落入对方耳中却像冰锥刺入虞侗的心臟。 云江嘴角上扬,“你放心,等会儿让你好好玩!让你一次性『爽个够』!” 其言如恶魔低语! 跪伏在地的月微终於察觉到不对,吐出虞侗软掉的下体,抬起头一看。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慌忙用法袍遮住赤裸的身体。 “你是何人?!还不快放了我师兄!”月微怒道,她顿时捏碎一片叶子,传讯给了自己的父亲。 云江没有理会她,此人对他来说根本翻不起风浪。 空间下一刻再次微微扭曲。 虞侗连同他身下的座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原地“抠”了出来,瞬间与云江消失在原地。 “寧兄,人已拿下,不过不堪入目,你处置吧。”云江声音平淡道。 很快,几人通过战船离开了这里。 整个擒拿过程不超过五息时间! 船上,纪寧一步踏出,已至虞侗面前。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刻骨的仇恨。手中出现一枚散发著阴森黑气的骨钉——正是云江从邪修处得来的折磨灵魂的法宝“噬魂钉”。 “虞侗,为我舅舅偿命!”纪寧低吼,毫不犹豫地將噬魂钉狠狠刺入虞侗的眉心! “不——!!!”虞侗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身体剧烈抽搐。噬魂钉瞬间爆发,一股股黑色气流钻入他的紫府,疯狂撕扯、灼烧著他的神魂。 这种痛苦远超肉身凌迟,是灵魂层面的极致折磨。虞侗的表情扭曲到极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纪寧冷冷地看著,没有丝毫动摇。片刻后,虞侗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神彻底涣散,生命气息消散,神魂继续被困在噬魂钉中折磨,迟早会彻底湮灭,形神俱灭! “下一个,水易!”纪寧收起噬魂钉,目光投向冬氏部族的方向。 残月真人不过是一个寿元將尽的普通万象圆满,当他赶到女儿面前,听完月微的描述,顿时熄了想要报仇的想法。隨即嘱咐女儿要看开,毕竟他也知晓女儿的心思都在那虞侗身上,而后他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只留下原地月微被虞侗长时间引导后留下的眷念和爱意,她知道此番师兄怕是凶多吉少。她眼中的爱意瞬间化作了仇恨的种子,她深深的记住了云江那张俊美的脸。 …… 半日后,青龙战船在一片荒芜的山林中悄然降落。 寒霜城,冬氏部族主城。 在靠近中心区域的一座华美洞府內,水易正心神不寧地来回踱步。 他身著锦袍面白无须,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作为冬七公子的心腹,他这些年替冬七处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最近他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该死,难道报应真的要来了?”水易喃喃自语,端起一杯灵酒想压压惊,却觉索然无味。 就在此时,他身侧的空间如水波般微微一盪! 光影扭曲,水易连同他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从洞府中消失。 …… 城外山林,空间再次微微荡漾。水易如同一个被扔出的麻袋,“噗通”一声摔落在纪寧面前,他同样被云江顺手废了修为。 噬魂钉化作一道黑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水易的眉心! “呃啊——!!!” 比虞侗更为悽厉、更为绝望的惨嚎瞬间爆发!水易的身体剧烈抽搐、扭曲,眼珠暴突,面容在极致的灵魂痛苦下变形得如同恶鬼。这种痛苦持续了足足数十息,才在水易神魂彻底溃散的无声中结束。 “云江师兄,你这空间大道可真是方便啊!”木子朔感嘆道。 云江摇了摇头,“是方便!可惜我现在的领悟还不够,这只是没有空间封锁的小部族,我才能如此轻鬆。” “结束了。”纪寧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云江,带著一丝瞭然和不舍:“云兄,你之前便提及过,待帮我处理完仇敌之事后,便要离开安澶郡,去更广阔之地寻求大道。如今诸事已了,是否……” 木子朔闻言,脸上的兴奋也淡了下去,看向云江:“云江师兄,你真要走了?” 他看向纪寧和木子朔,眼神真挚:“寧兄,朔师弟,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一同入黑白学宫,一同闯荡狱山大荒泽,一同歷经生死搏杀,这份情谊,云江永记於心。此番別离,並非终点,而是为了他日能在更高处相逢。” 纪寧用力点头,眼中同样充满对未来的期许:“云兄所言极是!你有你的道要走,我们也有我们的路要行。” 青青化作青衣少女,对著纪寧和木子朔拱手道:“纪寧,木头,后会有期啦!我可要去看更大的世界,吃更多的好东西。你们可要努力点,別到时候被我们甩得太远!” 她的话语依旧带著几分俏皮,冲淡了离愁。 “你这小蛇蛇!”木子朔笑骂,却无半点恼意。 纪寧也笑著点头:“青青,好好跟著云兄,照顾好自己。” 云江不再多言,对著纪寧和木子朔抱拳一礼:“寧兄,朔师弟,珍重!仙缘大会,大夏王都,不见不散!” “云兄(师兄),保重!仙缘大会再见!”纪寧和木子朔也齐齐抱拳,目光中充满了祝福与坚定。 话音落下,云江身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他一步踏入,连同身边的青青一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第一章 清风郡 云江带著青青一路挪移到安澶城附近。 他先回了趟黑白学宫,借最后一片悟道茶叶再次一观黑白图,可惜的是收穫並不大,连困扰他已久的水火两条小道都没悟透。 这一步实在是太难,连一般的仙人也才掌握一条完整的道。 “看来还是积累不够。”云江摇了摇头,从黑白图前起身。 之后,告知了心腹云青、云白、景枫三人自己將要出趟远门,再去拜別了师尊五疯仙人。 安排好后,他直奔赤龙山脉。 在安澶郡云江已经无法快速获取修炼资源了,纪寧有水府,有摘星手,云江可什么都没有。 赤龙山脉,应龙卫驻地传送阵区域,云江带著化作人形的青青站在阵中。 “清风郡?”老者略带诧异地抬头看了云江一眼,“那可是离安澶郡甚远,你確定去那里?” “没错。”云江神色平静道。 大夏世界,广袤无边,距离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阻隔。 自己在外若是闯出天大的祸来,相隔如此之远的距离,根本不怕波及到谁。 再加上自己带上青青,可以稍微掩饰自己的挪移。 老者点点头,不再多言。 顿时,整个传送阵光芒大盛,空间之力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 嗡—— 剧烈的空间扭曲感瞬间包裹了云江和青青。眼前的光影飞速变幻、拉长、旋转,熟悉的安澶郡景象仿佛被投入了万花筒,瞬间破碎、消失。 大夏王朝三千六百郡,每一郡大小不一,安澶郡只能算是普通的。有的超大的郡,一郡都能抵得上数十个安澶郡,清风郡便是其中之一。 很早之前云江就从北山百微那里获得了大夏王朝全部郡的地图,又有郡主令牌在手,自然是早早获得了一些大郡传开的情报。 不过云江选中这个郡主要是这里没有特別强大的部族,因为这片地方天然形成的危险之地眾多,大大小小的机缘也多,所以算是周边几个郡中的混乱地带。 主要是分封给的部族『玉氏』本身实力也不算强,更强的部族也看不上这片地方,周围郡內的部族眼馋这块肥肉。虽然『玉氏』有军队,但是边境线太长玉氏人手不足根本防不住,最后只能任由外来的一部分势力到清风郡扎根。『玉氏』本身则是在相对安全富饶的地方建造了清风城。 此等混乱富饶之地,实在是適合云江做劫修啊! 清风城附近的赤龙山脉。 嗡~~ 剧烈的空间波动如同潮汐般退去,脚下坚实的地面传来触感。 “主人,我们到了?”青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嗯,清风郡。”云江说话间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云江带著青青离开传送阵基座。 这里的应龙卫数量也明显更多,且气息更为彪悍,眼神锐利,带著常年刀口舔血的警惕,看来此地的確如传闻一样混乱。 脚下的赤龙山脉,其雄浑壮阔远超安澶郡所见。 “这地方……好乱的气息!不过天地元力要比安澶郡浓郁高不少!”青青咂咂嘴,她的空间天赋让她对环境的混乱更为敏感,这里的空间稳定性似乎也比安澶郡差一些,细微的涟漪无处不在。 一位守著传送阵的老者看见云江是个生面孔,提醒道:“清风郡可不比別的地方,想来这里获得机缘的多的是,別一不小心弄丟了性命!” “多谢前辈提醒。”云江拱手道。 他挥了挥手,示意云江可以离开了。 云江一路来到应龙卫军务殿,只需查看这些任务的难度,便可快速评估出这清风郡明面上的实力水平。时间有限,若是这里太过危险就直接换地方。 云江站在应龙卫军务殿那巨大而略显粗獷的石碑前,神识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任务光点。 正如他所料,清风郡的任务整体难度確实比安澶郡高出一筹。猎杀的目標实力普遍更强,盘踞的邪修势力规模更大。 混乱必然带来更多仇恨与机会,有些人资质不佳,但凭藉邪道法门能迅速获得足够的实力。而后三灾九劫也更强,为了能活下去,不得不在邪道上越陷越深。 不过大部分的邪道修行者压根不算走上真正的邪道,没有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全是贪快!身上积累了大堆罪孽! 属於靠邪门歪道走捷径。 真正的邪道。 如心魔道,主动接触心魔,大成后直接操控別人的心魔。 如炼魂道,凡人的魂魄有什么用?不如亲自杀同阶修行者炼人皇旗,一个同阶修行者魂魄顶无数凡人魂魄。既能提高自己的战斗经验,还没有任何罪孽。 如炼尸道,其实此道算是特殊的傀儡。 等等…… 这些东西三界之中可有不少道祖传承。 “果然是个『热闹』地方。”云江心中暗道。 他快速筛选著,发现大部分对应万象境界的『一爪』应龙卫任务都是十功德左右,二十功德的任务相对少些,至於三十功德以上的任务则寥寥无几。 “比例还算能接受,安澶郡一功德很多。”云江评估著,“这里一功德很少,十功德为主,二十功德是挑战,更高则稀少。看来此地的混乱,还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內。” 这让他稍感安心,至少以他如今媲美寻常元神前期的实力,加上空间手段和青青的辅助,在此地有相当的操作空间。 虽然他之前在安澶郡已经完成了不少任务,功德足够逍遥数百年,但初来乍到清风郡,还是接两个任务意思一下比较稳妥。 目光锁定,云江抬手以应龙卫令牌点向石碑。 【任务编號:丙-七三四二】 【目標:『血屠真人』】 【情报:万象后期邪修,疑似修炼血道功法,盘踞於『黑风峡』一带。近十年犯下累累血案,屠灭三个小型部族,证据確凿,罪孽深重。】 【要求:诛杀褚厉。】 【功德:二十】 …… 【任务编號:丙-七五八一】 【目標:『枯骨真人』】 【情报:『阴骨教』坛主『枯骨真人』,约万象后期炼气修为,藏匿於『万毒沼泽』深处。精擅控尸之术,麾下约有万象真人教徒数名,紫府教徒数十。屠戮无数凡人以作养尸,罪孽深重。】 【要求:摧毁『阴骨教』,诛杀坛主枯骨真人及其主要骨干。】 【功德:二十】 第二章 猎杀时刻 “一个独行的硬骨头,一个藏匿的毒蛇窝……正好。”云江略一沉吟,便確认接取了这两个二十功德的任务。 难度適中,目標都是大罪孽者,且地点『黑风峡』和『万毒沼泽』都在清风郡较为混乱的边陲地带,正是他计划中要去“歷练”的区域。 没有资源?找那些大部族的弟子“借”不就好了! 接完任务,云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军务殿。 下一个目標——清风城天宝山。 清风城作为一郡核心,其天宝山分部的规模自然远超安澶城。 云江径直走向情报区域。 接待他的是一位面容精干、眼神锐利的老者。 “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情报?”老者声音平稳,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云江开门见山,手一翻,出现了『夏芒』二字的令牌。 他的声音直接传入老者耳中:“我要这里大部族出身的,万象境界所有修仙者资料。另外这件事不得泄露!” 他顿了顿,话语囂张,“越新、越详细越好,三天后我来拿,你有问题吗?” 云江的声音直接在老者识海中响起,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者看到那块令牌上清晰的“夏芒”二字,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被极致的恭敬取代。 他腰身下意识地弯得更低,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来是夏芒氏……大人!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三天后,小人定將清风郡所有大部族万象境界子弟的详细情报,都整理妥当,恭候大人亲临!” 他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持有“夏芒”令牌,意味著眼前这位身著华丽和气质高贵的紫衣青年,极有可能来自大夏皇族核心! 即使不是,也绝对是皇族核心圈子內极受重视的人物!这等存在,別说要情报,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不敢有丝毫违逆,天宝山背后可就是大夏皇族『夏芒氏』。 “嗯。”云江微微頷首,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他收起令牌,不再多言,转身带著青青离开了情报区域。 走出天宝山,清风城的喧囂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售卖的法宝、丹药、材料种类繁多,甚至能看到不少在安澶郡罕见的、带著邪异气息或明显来自险地深处的物品。 “主人,这里好热闹,感觉比安澶城新鲜多了!”青青趴在云江肩膀上好奇地东张西望,鼻翼翕动,似乎在嗅闻空气中各种新奇的气息。 “不过……感觉好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呢。”她传音道,语气带著一丝本能的警惕和隱隱的兴奋。 “正常。”云江神色平淡,神识扫过人群,那些暗中窥探、评估他们“肥瘦”的目光在他强大的神识下无所遁形。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云江对青青道。 …… 三天后。 “贵客,这是您要的情报。若有其他需要,天宝山隨时为您效劳。”老者姿態放得极低。 云江神识扫过玉简,信息之详尽远超预期,满意地点点头:“有劳。” 他隨手扔出一个玉瓶,里面有上千斤元液。 “多的算赏你的。” 活脱脱一个『夏芒氏』贵公子做派。 东西到手,云江不再耽搁。 他带著青青离开清风城,驾驭飞舟法宝准备前往黑风峡,挪移虽好,但在外行走不仅耗费元力,而且暴露了自身底牌。 黑风峡,位於清风郡西南,是一片由无数道深不见底、罡风呼啸的巨大裂谷组成的险恶之地。 罡风如刀,切割肉身,因此需要不断消耗元力保护自己,寻常紫府修士都不敢深入。但对於实力强横又熟悉地形的邪修来说,这里天然就是绝佳的藏身和伏击之所。 云江並未贸然深入峡谷。 他在距离黑风峡外围数百里的一处高峰上停下,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仔细扫描著方圆数百里的区域。 不过清风郡的空间稳定性稍差,这让他的感知能力稍微受了些影响。 “主人,东北方向约两百里,有剧烈的元力碰撞波动,还有血腥气!”青青突然睁开眼睛道。 她的血脉带来的空间天赋,让她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甚至比云江的神识探测在这里的环境下能更快捕捉到痕跡。 “走!”云江眼神一凝,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和青青已出现在一片狼藉的山谷上空。 此处乃是黑风峡附近,前往其它地方最安全的一条官道,左右两侧分別是黑风峡与万毒沼泽。 因此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下方景象惨不忍睹。 一支由数十辆大型兽车组成的商队已被彻底摧毁,有很多车架已经在交战后破碎,其中的货物散落一地。 数百具护卫和商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死状悽惨,全身精血被抽乾,只剩下乾瘪的皮囊包裹著骨头,如同风乾的腊肉。 一个身高近丈、浑身笼罩在暗红色血气中的魁梧身影,正站在尸堆中央。 他正贪婪地吸收著从尸体和空气中提炼出的精纯血煞之力,脸上露出陶醉和残忍的笑容。 正是情报中描述的“血屠真人”褚厉! “哼,一群螻蚁,能为本座的血煞魔功添砖加瓦,是你们的荣幸!”褚厉舔了舔嘴角,声音沙哑道。 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搜刮商队剩下值钱的財物时—— 嗡~~ 他身侧的空间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凝练的紫色身影,一枪无声无息地直刺他后心要害! 正是云江的赤鳶枪! “什么?!” 褚厉身为万象后期,哪怕是邪修,同样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 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矗立,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地爆发出全部血煞之力,体表瞬间凝聚出一层厚厚的暗红血甲,同时猛地扭身,將锯齿大刀法宝横亘在身后!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狂暴的衝击波將地面的碎石尘土横扫一空! 褚厉只觉一股蕴含著五行生灭的恐怖力量顺著刀身疯狂涌入体內!他那引以为傲的血煞护甲如同纸糊般瞬间崩碎,大刀法宝发出一声哀鸣,被神魔炼体的巨大力量震得脱手飞出! 噗! 赤鳶枪的枪尖势如破竹地洞穿了他的胸膛紫府,五行绞杀之力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啊——!” 褚厉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大半身体几乎被绞碎,血雨喷洒! 他到死眼中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 云江將其头颅和战利品收起。 没有管剩下的货物,因为不值几个元液。 “该去找那些『肥羊』『借』点修炼资源了。”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空间,带著青青,朝著情报中锁定的第一个“目標”所在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接近著。 猎杀开始了! 第三章 胎死腹中,仙人追杀 有人说:命运总是爱开玩笑。 实际上命运是公平的,修仙路本就是逐渐掌控自身命运的过程。 想要成为命运所钟,必须承受住命运的试炼!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丟。 这也是三界之中绝大部分能渡劫成仙者,仅仅只是天赋平平之辈的真实写照。 …… 黑风峡外围一处荒凉隱蔽之地,云江身影浮现,刚刚得手的他脸上带著一丝喜色。 云江指尖摩挲著刚刚搜刮来的储物法宝,神识扫过其中的元液、几件品质尚可的地阶法宝以及一些零散符籙等物品,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果然还是宰这些『肥羊』来钱快。”云江掂量著储物法宝,对身旁化作人形的青青道,“这清风郡,倒真是块宝地。” 青青正把玩著一颗从战利品里挑出来的冰蓝色宝石,闻言抬起头,灵动的眼眸闪烁著兴奋:“主人好厉害!刚才那傢伙看著挺唬人,万象圆满呢,结果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就被主人一枪捅穿了紫府!” “论真实实力他还是能接我几招的,主要是我不讲武德。神识探查好后,提前准备好杀招再挪移过去,对方连保命底牌都用不出,这才能轻易得手。”云江解释道。 他心中暗道:“难怪在学宫的时候掌门让我千万不要暴露空间大道。这要换我是附近的大势力强者,別说有仇,就算没仇,我也肯定得悄咪咪的把这种傢伙弄死,这简直就是天生劫修料子!” 好在这里是清风郡,劫修多的很,云江简直是如鱼得水。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条空青蛇,就算稍微暴露空间挪移啥的,別人大概率会往青青身上想。 不过以后还是得注意点,免得阴沟里翻船了。 “走吧,下一个!”云江低声道。 青青重新化作小蛇盘在云江脖子上,云江取出那份从天宝山得来的玉简。 玉简內,关於清风郡各大部族万象子弟的情报详细得令人髮指。 姓名、样貌、法宝、常去地点、性格、护卫力量、甚至一些隱秘的癖好等等,可以说应有尽有。 云江的目光快速掠过一个个名字,神识飞速筛选。 “雷氏『雷鸣』,部族嫡系,炼气万象圆满,修炼雷法,领悟天雷大道,神魔炼体万象中期,近期似乎在『雷池域』外围一带活动,其曾祖乃雷氏元神长老『雷动道人』……” …… “风氏『风青云』,风氏支脉,炼气万象圆满,精擅遁术,行踪诡秘,最近常在『神光洞』附近活动,二爪应龙卫,疑似接了某个任务……此人身上似有重宝,曾在天宝山高价拍下一枚『空冥石』……” “玉氏『玉逍』,玉氏本家旁系子弟,炼气万象后期,性格张扬跋扈,常去『醉仙居』饮酒作乐,身边常有两名万象中期护卫……身家颇丰,有一件地阶极品护身法宝『玄龟盾』,最近前往了『火凤岭』……” …… 云江顺路解决了『万毒沼泽』內的『枯骨真人』,再次杀向了一个大部族的万象真人。 这些资料中,除了应龙卫云江没有主动截杀过,其次便是神魔炼体只要达到万象境界他都没有找对方麻烦。 应龙卫毕竟名义上是大夏王朝直系,即便是属於客卿的应龙卫,也是用来收集功德的,死掉的话天宝山那边自己可能会有麻烦。毕竟自己拿著『夏芒氏』的牌子弄的情报。 而万象境界的神魔炼体,若是没有第一时间死掉,极有可能掏出威胁到他的底牌。 正当云江来到『火凤岭』,杀掉了此行的第四个目標『玉逍』,收缴完战利品,正欲乘坐法宝飞舟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次计划刚刚开始就將胎死腹中。 玉氏部族,赤阳殿。 殿內原本用来庆祝返虚地仙诞生的酒水尚未撤下,空气中还残留著浓郁的灵果香气。 然而此刻,一股冰冷刺骨到仿佛能冻结元神的恐怖杀意,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 “逍、逍儿……” 端坐在主位上的赤阳仙人,身形高大伟岸,周身隱隱有赤色火焰符文流转,散发著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磅礴威压。 他那张原本因突破而容光焕发的脸上,此刻却笼罩著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悲痛。手中紧紧捏著一块碎裂成几瓣、黯淡无光的玉牌——那是他独孙玉逍的命牌! 下方报信的侍从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只有赤阳仙人指节因用力而发出的“咔咔”声,以及那如同火山爆发前兆般的沉重喘息。 “是谁?!!”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吼声从赤阳仙人喉中迸发出来,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在咆哮。 声音未落,一股强大至极的神识已然如同决堤的洪流,以赤阳殿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返虚地仙的神识! 其范围和强度远超寻常元神道人! 他迅速从族中获取了自己孙儿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了火凤岭。 要知道修仙者孕育后代都比较困难,『赤阳仙人』的独子在儿子玉逍刚刚出生没多久,便夫妻二人都折损在仙路上后,他就极为心痛,那时因为他实力不足,也没能找到仇人报此血仇! 玉逍乃是由他一手养大,所以他对这个孙子格外宠爱,同时也並没有养成紈絝,而是將其教育成材。 他之所以能在天赋平平、没啥资源的情况之下修炼到返虚地仙,便是想让当年发生过的悲剧不再重演! 面对又一次失去至亲的痛!又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不报此仇,他誓不成仙! …… 云江站在法宝飞舟上,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些傢伙的身家果然不菲。这地阶极品的『玄龟盾』防御力確实惊人,可惜他反应慢了些,连祭出的机会都没有。”云江掂量著储物法宝,对盘在肩头的青青道,“加上之前的,恐怕再杀十个大部族的万象真人,弄到的资源就足够支撑我衝击万象圆满了。” “主人威武!”青青的声音带著兴奋,“那个玉逍的两个护卫,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就被主人用空间禁錮住,一枪一个解决了!跟著主人打劫…哦不,是『藉资源』,真是太爽快了!” 云江淡淡一笑,正欲催动飞舟前往情报中下一个目標所在的『龙音谷』。 突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太古神山崩塌、天穹倒倾,毫无徵兆地降临! 仙人! 是远超元神道人层次的仙人!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云江识海炸响,令他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这股威压中蕴含的怒火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冰冷刺骨,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谁!!是谁杀了我孙儿——!!!” 一声饱含无尽悲愴与滔天怒火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了方圆数万里! 云江脸色瞬间煞白! 他立刻明白了——是方才被他斩杀的那个玉逍,情报有误,其背后怎么会有一位仙人?而且此子受重视的程度被严重低估了! 第四章 逃! 这根本就是这位仙人的逆鳞! 嗡——!!!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以赤阳仙人为中心,瞬间覆盖方圆数万里! 这股神识霸道无比,蛮横地笼罩了一切,锁定了这片广阔区域內包括云江的每一个修仙者!这些人除了云江以外,还有其他或歷练、或途经於此的倒霉蛋。 “不好!”云江心中警兆狂鸣,修仙者的直觉一向很准,说不好他真会死在这清风郡! 他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神通《风翼遁法》! 风雷之翼在云江背后瞬间展开,不再做任何遮掩,爆发出极限速度! 同时,他脚下的地阶极品法宝九丝踏云履,鞋底流云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大大增幅了他的速度和腾挪闪避能力,让他在高速飞行中也能做出匪夷所思的变向! 咻! 云江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紫色流光,撕裂空气,瞬间衝出山坳,朝著远离赤阳老祖的方向亡命飞遁! “想跑?!都给老夫的孙儿陪葬吧!!!” 赤阳老祖的怒吼如同跗骨之蛆,紧隨其后。其仙人神识死死锁定了云江,如同灯塔般指引著方向。 轰!轰!轰! 远处天际,几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和剧烈的爆炸声根本来不及传开。 赤阳老祖显然没有立刻追向云江,而是先以雷霆手段,將神识范围內反应稍慢、或者试图辩解的另外几个倒霉的修仙者瞬间碾成了齏粉! 对他而言,寧可错杀一万,也绝不放过一个! 仅仅几个呼吸后,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接近的威压便如同海啸般从后方席捲而来! 太快了! 返虚地仙的飞行速度,远超身为万象真人的云江预料极限! 哪怕云江已將《风翼遁法》催动到极致,又有九丝踏云履增幅,他与赤阳仙人之间的距离仍在被急剧拉近! 此刻云江再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空间大道,施展出了小挪移术!下一瞬出现在自身神识极限的三百里外。 通过连续不断的挪移和自身的极速,勉强维持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被继续拉近。 至於为什么不用小挪移道符(万里无踪符),赌一下瞬间移动到万里之外? 作为空间大道入门的云江知道这不太现实,除了没有自己施展小挪移术快。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用道符挪移一旦超出自己神识范围,就是自己控制不了的,纯隨机传送。 现在本来就运气不好,才杀了几个万象就惹出一位仙人,万一运气再差点,直接送到人家脸上让对方杀吗? 所以一般万象真人碰上完全打不过的元神道人生还概率极低,因为有很大可能挪移后还在对方的神识范围。 元神道人阶段,神识的成长幅度极为夸张。 云江现在的神识已经算是元神道人初期到中期左右了,能覆盖方圆三百里,极限能探查五百里左右,但那需要一定的时间。 元神道人中稍微厉害点的,神识范围都能覆盖上千、甚至数千里方圆。 更別说仙人的神识了,起码覆盖上万方圆。 仙人的遁速极快,一旦催动法宝能轻易追上万里无踪符。 除非能领悟大挪移和使用大挪移道符,否则只能凭藉硬实力抵挡。 这也是为什么黑白学宫都要求弟子们道的境界够高才能突破,本质上是为了保护学宫弟子。 所以小挪移道符对元神道人没啥用,一般也不会带身上。 至於大挪移道符,则太过珍贵,除非是真正的大部族,才捨得给看重的嫡系后辈给上一份保命,就连寻常仙人都不一定拥有。毕竟想要製作道符则必须先掌握空间大道至道之域境,领悟大挪移之法,连绝大部分没有天赋的天仙天神都无法做到。 …… 云江连续爆发《风翼遁法》与小挪移术,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三百里,每一次都伴隨著海量元力和赤明神力的疯狂消耗。 丹田处的世界雏形,此刻元力湖泊海洋水位急剧下降,若非云江根基极为深厚,根本承受不住此等消耗。 但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如同附骨之疽的恐怖威势,依旧在后方不断追逐,赤阳仙人那焚尽八荒的无边怒火此刻依旧! “该死!好在他的飞行法宝速度不够!”云江心中焦灼。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速度虽快得惊人,但似乎並未达到返虚地仙驾驭顶尖天阶法宝、甚至仙阶法宝的那种极致速度。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仙人是新晋的,突破时间太短,根本还没来得及更换更强的飞行法宝! 这种差距,成了云江此刻唯一的生机。 他將神识催动到极限,疯狂扫描著记忆中的清风郡地图。 碧落渊!只有那个连天仙都可能陨落的绝地,才有可能威胁到身后紧追不捨的赤阳仙人! 然而,碧落渊远在清风郡的中间部分,距离此地何止百万里! 以他现在的状態和速度,若是不能稍稍阻拦对方,恐怕根本不可能在元力耗尽前抵达。 生死关头,云江不再犹豫。 “郡主,看看你给的道符威力如何!” 他猛地激发了一枚冰蓝色的道符——正是夏芒云宴所赠! 嗡! 一股能的极寒之力骤然爆发!无尽的冰晶凭空凝聚,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冰墙,挡在赤阳仙人的前进道路上。 “小辈!你还是即刻去死吧!这道符怕是保不住你!” 赤阳仙人震怒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在云江识海,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恐怖高温的赤色火焰巨掌,隔著近千里虚空,撕裂空间,带著焚山煮海之威狠狠拍向冰墙! 轰隆~~~!!! 极寒与极热碰撞!冰墙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出现无数裂痕,恐怖的衝击波將下方大地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冰墙最终轰然破碎,但也让赤阳仙人追击的身影微微一顿,成功阻挡了一小段时间,让云江远离了其近万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忌惮,但隨即被更汹涌的怒火淹没,“顶级元神道符又如何?!我要杀你,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此刻他已经有些后悔来招惹此子,但这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必杀之心——一旦让此人逃脱,以其领悟了空间大道的天资,和其使出的道符手段,后患无穷! 云江心中稍暖,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元神道符,没想到竟然能阻挡仙人片刻! 第五章 圣兵復甦 他咬牙,再次掏出一枚古朴的符籙——正是师尊五疯仙人所赐! 云江將符籙激发。 吼——!!! 一头由无数狂暴元气凝聚而成的狰狞巨兽虚影凭空出现,仰天发出无声却足以撼动神魂的咆哮!这巨兽虚影並非直接攻击,而是散发出一种混乱、癲狂的意念衝击,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捲向赤阳仙人! “哼!雕虫小技!” 赤阳仙人冷哼一声,周身赤焰暴涨,如同烈日悬空,那混乱意念衝击靠近他周身百丈便被至阳火焰焚烧净化。但他追击的速度,终究还是被这股针对性极强的元神衝击稍稍迟滯了不少。 就是这一些迟滯,让云江再次拉开了上万里距离。 然而,赤阳仙人虽被阻了两次,但杀意更盛! “差距太大了……底牌尽出,也只能拖延片刻……”云江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知道,常规手段根本无法阻止一位铁了心要杀他的返虚地仙。 “主人!”青青感受到云江急剧衰弱的元力和沉重的绝望,焦急万分,小脑袋蹭著他的脖颈。 云江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狂! “那就……只好使用我最后的底牌了!” 他神识侵入星元塔碎片,下一刻,一道通体冰蓝、造型古朴、枪身缠绕著神秘道纹的长枪显露而出! 此枪一出,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一股源自远古蛮荒、冰冷孤寂又蕴含著不屈意志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正是他从遮天世界带来的最大底牌——圣兵寒光枪! 此枪在三界或许尚不及仙阶或者纯阳法宝那般灵智完整,但其材质之坚韧绝对媲美於寻常仙阶法宝。 最主要的是其內部蕴含的“神祇”! “醒来!前辈助我!” 云江迅速消耗赤明神力,將体內的精血疯狂灌入寒光枪中! 嗡——!!! 寒光枪剧烈震颤,通体绽放出亿万道刺目的冰蓝神芒!枪身道纹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冰龙游走。 一声若有若无、却饱含无尽锋芒与孤傲的龙吟自枪內响起!枪尖处,一点极致的寒芒凝聚,仿佛能冻结万古! “嗯?!” 急速追来的赤阳仙人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 “这是什么法宝?好强的灵性!莫不是纯阳法宝?不过连我『玉氏』部族都只有一件,哪怕这小子是『夏芒氏』出身也不可能隨身携带纯阳法宝!” 那冰蓝长枪自主復甦散发的气息,竟让他这位返虚地仙都感到了丝丝威胁! 寒光枪无需云江操控,自主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枪芒,如同划破永恆黑暗的极光,主动撕裂虚空,迎向赤阳仙人! 轰咔——!!!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之前更加恐怖! 冰与火,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湮灭、对冲!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方圆数百里,空间都在微微颤动!恐怖的衝击波將下方的山峦直接夷为平地,大地塌陷出巨大的深坑! 噗! 云江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余波狠狠掀飞出去。恐怖的反震之力依旧让他本就不多的神力再次消耗不少,简直是雪上加霜。 不过这一击也取得了巨大的效果,趁此时机云江几乎都快摆脱了仙人的神识锁定。 寒光枪同样倒飞,云江收回后发现其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 趁著这次惊天碰撞產生的巨大能量乱流,云江对著肩头的青青发出嘶吼:“青青!分开跑!!”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主人!我不走!要死一起死!”青青化作人形,死死抓住云江的手臂,眼中泪水奔涌。 她怎能在主人最危险的时候独自逃生? “糊涂!” 云江目眥欲裂,用尽力气將她狠狠推开一段距离,“你跟著我,我们两个可能都得死!分开逃!咱们才能有希望摆脱他!” “记住,活下去!你无应龙卫带领无法乘传送大阵,去大夏王都!去找寧兄!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 “若我未死……日后自会相见!若我死了,记得將来强大了帮我报仇就好!” “主人——!!!” 青青发出悽厉的呼喊,心如刀绞。 但她明白云江说的是唯一的生路。她身为空青蛇,拥有空间穿梭的天赋,此刻法力圆满,单独行动,確实有希望摆脱一位主要目標不是她的仙人的神识锁定。 而云江,则成了吸引火力的主力目標。 “走啊——!” 云江再次怒吼,同时燃烧本命精血,將黯淡的寒光枪再次勉强催动一丝威能,化作一道决绝的冰蓝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碧落渊的方向,也是远离青青的方向,亡命衝去! “想跑?一个都別想走!” 赤阳仙人从能量风暴中衝出,气息虽有些紊乱,但杀意更盛。 他一眼就锁定了分开的两道气息。 对於拥有空间天赋的空青蛇大妖,虽然罕见,但就算逃走也不足为虑,在大夏清风郡的地盘,区区万象大妖根本翻不起风浪来! 此刻他首要的目標,必须是那个人族修仙者小辈! 他毫不犹豫,化作一道焚天煮地的赤色流星,爆发出全部速度,朝著云江遁逃的方向狂追而去!神识牢牢锁定那道紫衣身影,如同跗骨之蛆! 而另一边,青青泪流满面,最后看了一眼云江,猛地一咬银牙,周身青光暴涨! “主人……你一定要活下来!” 她心中泣血嘶喊,身体瞬间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周围空间的淡青色流光,朝著与云江截然相反的方向,发动了此刻掌握的最强遁术——虚空遁! 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混乱的空间涟漪之中,气息变得若有若无,难以追踪。 赤阳仙人感应到青青气息的快速消失,眉头一皱,但追击云江的速度丝毫未减。他的全部杀机和怒火,都倾注在了前方那道气息却越来越微弱的身影之上。 第六章 绝地『碧落渊』 碧落渊。 所谓『上穷碧落下黄泉』。 它是“碧落”天界与“黄泉”地府的法则在此地激烈碰撞、互相侵蚀形成的绝险之地。 踏入此地,即是同时置身於垂天之云与无底之渊。 碧落渊並非纯粹的地下深渊或天上秘境,而是空间极度扭曲、法则混乱的夹层。 空间扭曲导致了时间流速不均,此地相对外界会出现时光减速或加速。此地的独特性,甚至能干扰一些道行尚浅的修士,测算別人的因果判断,因为其模糊了过去与未来。 此处之所以连天仙都有可能陨落,便是此地同时充斥著来自“碧落”的清气和来自“黄泉”的浊气。 两者相遇如沸油遇水般互相排斥、湮灭,形成狂暴的能量风暴,这对天仙来说也不算什么。 清气对於实力不够的修士如同剧毒,会侵蚀肉身,肉身或者修为强大则几乎不惧。 但浊气不一样,它直接侵蚀神魂,引动修仙者心魔。因此修士很容易被心魔拉入强大的幻境,扭曲自身认知,甚至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而即便是度过了心魔劫的天仙,若是经歷漫长岁月后,道心不够坚定便依旧会滋生心魔。来到此地后心魔反噬之下控制不住天仙法力,而后失控身亡。 至於天仙为何来此? 如此神奇之地自然会诞生一些奇异宝物,可能对真正的大能者们不算什么,但对天仙来说或许就能得到炼製仙阶法宝或者纯阳法宝的材料。 也有一些修士来此利用浊气淬炼道心,不过敢如此做的道心都无比坚定,同时也只是在外围引动一丝丝浊气。 …… 碧落渊入口,如同天地间一道狰狞的裂口,翻滚著灰白与幽暗交织的混沌气流。 一股无形的吸力撕扯著空间,云江毫不犹豫,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扎进了那片象徵著死亡的混乱之中。 刚一进入,一股狂暴的能量乱流便將他撕扯、拋掷,远比黑风峡的罡风恐怖万倍,空间在这里失去了稳定,时而扭曲摺叠,时而破碎重组。 云江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狂暴的洗衣机,五臟六腑都在移位,本就摇摇欲坠的紫府世界雏形剧烈震盪,元力湖泊海洋几近乾涸,连神魔炼体带来的强大生机都在飞速流逝。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瞬间被混乱的能量湮灭。 云江强忍不適,操控起所剩不多的赤明神力护住神体。 他不敢停留,只能凭藉本能和对空间的一丝微弱感应,在混乱的乱流中隨波逐流,向著深处“飘荡”。每一次空间扭曲,都可能將他拋向未知的险境。但他知道,赤阳仙人就在后面,那滔天的杀意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著他的感知,神识依旧锁定著云江。 “必须深入,越深越好……”云江的意识在幻觉和眩晕中挣扎,“只有碧落渊的核心区域,才能让那老匹夫投鼠忌器……” 赤阳仙人紧隨其后,出现在碧落渊那翻滚著灰白与幽暗气流的入口边缘。那股狂暴、混乱、足以令仙神陨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这位新晋返虚地仙也感到一阵心悸。 “碧落渊!”赤阳仙人瞳孔微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这小辈竟如此疯狂,竟敢直闯这连天仙都可能饮恨的绝地。 他的神识死死锁定著云江那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气息。那气息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剧烈波动,正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吸力拖拽向深渊的更深处。 “哼!想借绝地逃生?痴心妄想!”赤阳仙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即便这里是碧落渊,他也绝不容许此子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滔天的杀意压过了对绝地的忌惮。 他周身赤焰猛地升腾,化作一团凝练的烈阳,抵御著入口处混乱法则的侵蚀。返虚地仙的强大法力鼓盪,就要紧隨云江之后冲入深渊。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那片混沌的剎那—— 一股浊气猛地从深渊更深处爆发出来! 这浊气如同无形的毒蛇,瞬间缠绕上赤阳仙人的神魂。 更可怕的是,这股浊气似乎引动了他道心中留下的一丝不圆满,这丝不圆满是道心的微小瑕疵,在平时无伤大雅,但此刻被这能引动心魔的浊气无限放大! 毕竟他的修行之路上连续两次至亲意外离世,曾经只是意难平,此刻已然不是什么小瑕疵了。 “噗!”赤阳仙人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护体火焰一阵明灭不定。 无数幻象在他眼前滋生,玉逍惨死的画面、儿子儿媳陨落时的悲慟、自己漫长修行路上的挫折与不甘……心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衝击著他刚刚稳固的道心。 “不好!这浊气……”赤阳仙人骇然失色,强行收摄心神,磅礴的元神之力镇压幻象。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全力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浊气侵袭。 就在他心神剧震,全力自保的这短短一瞬! 轰隆! 碧落渊入口处的空间乱流骤然加剧,仿佛一张无形的大口猛地合拢。那股锁定著云江的神识,在浊气的冲刷和空间风暴的撕扯下,如同蛛丝,剧烈波动了几下,最终……彻底断开了! 赤阳仙人猛地抬头,神识不顾一切地疯狂扫向深渊深处,却只感应到一片更加狂暴、混乱、隔绝一切探查的能量风暴。云江的气息,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 他眼睁睁看著云江消失在绝地深处,自己却因为浊气侵蚀和诞生了心魔而无法寸进! 他知道,以云江那神力与元力几近枯竭的状態,坠入碧落渊,九成九是十死无生!被空间风暴撕碎、被清气蚀体、被浊气引动心魔而亡……任何一种可能都足以致命。 但浊气勾动之下,那万分之一的渺茫生机,却像毒刺一样扎在他心头。 万一呢?万一那小子身上还有什么保命的底牌?万一他运气逆天,恰好落在一处安全的区域? “碧落渊…碧落渊…”赤阳仙人眼神阴鷙,死死盯著那片翻滚的混沌,“就算你侥倖未死,老夫也要让你永世困在这绝地之中!”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道心波动,毫不犹豫地抬手,一道道蕴含著恐怖元力的赤色符文从他指尖飞出,融入碧落渊入口周围的空间壁垒。 嗡!嗡!嗡! 赤阳仙人要以自身仙力为引,布下一座强大的禁制,將这片区域彻底封死! “哼!老夫就在此地守候!派人封锁所有可能的出口!我就不信,你能永远不出来!” 赤阳仙人盘膝坐下,一边镇压体內翻腾的心魔和浊气残留,一边全力布阵。他的怒火暂时被冰冷的杀意取代,如同蛰伏在深渊入口的毒蛇,等待著那渺茫的可能。 第七章 『求仙者永墮,沉沦者化仙』 云江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清醒时刻,他只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捲走,身体像是要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赤明神力构筑的最后防线如同薄纸般破碎,狂暴的清气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神体,疯狂侵蚀著他的血肉生机;而那无处不在的浊气,则如同跗骨之蛆,直衝他的神魂! 丹田世界中的星元塔碎片依旧散发出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顽强地护住了云江没有神力守护后脆弱的肉身,如同海上暴风雨中一艘小舟,任凭清气侵蚀却始终未能倾覆。 同时,丹田处那近乎乾涸的世界雏形,受到外界狂暴的清浊二气刺激,竟自发地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吸力,如同乾涸河床对雨露的本能渴求。极其稀薄的一丝丝驳杂清浊之气,不断被吸纳进来,化作了构成世界的基石。 碧落渊入口处。 赤阳仙人盘坐於自己布下的禁制核心,周身赤焰符文流转不息,將入口牢牢封锁。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一遍又一遍地扫过禁制內的碧落渊边缘区域。狂暴的能量乱流、扭曲的空间法则、无处不在的清浊侵蚀,將他的神识严重削弱和干扰,根本无法深入。 他能清晰感应到入口附近的浊气对他残留道心瑕疵的持续撩拨,让他不得不分心镇压。 “已经过去三日了……”赤阳仙人心中默算。 三日时间不过弹指,但对於一个元力、神力枯竭,身受重创坠入碧落渊核心的万象小辈来说,每一息都应是炼狱。 “在那种地方,没有元力和神力护身,便是元神道人也撑不过半日。即使內外存在时间差,那小辈也……绝无生还可能!” 赤阳仙人想到这些立即离开了此地,他需要行走天下去炼心了,消除心底的魔!否则继续待在这里怕是要心魔反噬身死魂灭了。 原地的禁制没了仙人的操控,逐渐在逸散出的清浊二气面前化作虚无。 此时,云江的身体像一片枯叶,被混乱的乱流裹挟著,向著碧落渊那法则扭曲的未知核心深处,不断坠落…… 他仿佛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混沌。 心魔幻象层层叠叠,永无止境:赤阳仙人的赤焰巨掌轰然拍下,焚尽一切;纪寧与木子朔浑身浴血,在强敌围攻中倒下;青青绝望的哭喊声撕心裂肺,身影在空间乱流中寸寸碎裂;洛清瑶等待自己直至寿元耗尽,死在遮天世界…… 恐惧、悔恨、暴戾、无尽的不甘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啃噬著他摇摇欲坠的道心,试图將他拖入永恆的沉沦。 “放弃吧……挣扎何用?”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低语,充满了诱惑与绝望。“归於虚无,便得解脱……” 生死,也始终徘徊在一线之间。 碧落渊深处,这里是一片独特的奇异世界。 天空並非蓝天或黑夜,而是由翻滚不息的清浊二气交织成的巨大漩涡云团,呈现出瑰丽又诡异的色彩,青紫、灰白、浊黄、暗红相互交织。漩涡中电闪雷鸣,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清浊湮灭时爆发的法则碎片和能量乱流。 大地並非完整,而是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浮陆”。这些浮陆有的漂浮於“下方”的深渊之上,有的则如同岛屿般嵌在“上方”的混沌天幕中。 浮陆之间还有著一些扭曲的空间裂隙、能量乱流或极不稳定的清浊二气。 细微的空间裂缝锋利无比,能无声无息切割万物,大型的空间裂隙更是如同怪兽之口,吞噬一切。 某些区域空间被摺叠成环状,进入者会不断回到原点而不自知,陷入永恆循环。 还有一些少量肉眼可见,色彩斑斕但极度危险的乱流,被捲入者可能瞬间衰老、返童、石化、或者身体部分异化。 深渊最底部,存在一片广袤的“海洋”,同样是由清浊二气构成。 …… 不知过了多久,云江此时或许是运气还行,他的身体没有被空间撕裂,反而被乱流卷到了一块相对稳定的浮陆上。 在无尽的痛苦和混沌中,他残存的一缕意识,仿佛於黑暗中触碰到了一点微光。 那是一块碑。 它就矗立在云江坠落之地的边缘,半截埋在此地黑色的岩石里。 碑体材质非金非玉,漆黑如墨,碑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裂纹纵横交错,仿佛隨时会碎裂风化。 最引人注目的,是碑上不知是谁用远古神魔文字铭刻的两行大字: 【求仙者永墮, 沉沦者化仙。】 凝视它们,云江那缕残存的意识感到的不是顿悟,而是更深的迷茫与巨大的衝击。 “求仙……永墮……”混沌的念头在他意识碎片中翻滚碰撞。 心魔幻象中,赤阳仙人的焚天之掌带著灭世之威碾下,纪寧、木子朔浴血的身影在强敌围攻中变得模糊,青青绝望的呼喊撕心裂肺,洛清瑶在北斗星域寿元耗尽、容顏枯槁的淒楚景象轮番上演,每一次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与无力感。 求仙之路,步步荆棘,强敌环伺,动輒身死道消,连累亲友,岂非就是“永墮”?若就此沉沦,放弃挣扎,与这浊气同化,是否就能……“化仙”? 这念头一起,仿佛打开了一道禁忌之门。 周围的浊气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瞬间变得异常活跃,疯狂地试图涌入云江的识海,带来的不是痛苦,反而带来一种诡异的、令人沉溺的“舒適”感,如同温水般包裹著他残破的神魂。 “化仙”二字,在浊气的催化下,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境界,而是眼前唾手可得的“捷径”——放弃抵抗,融入这混沌的浊气,让这无边无际的怨恨、痛苦、绝望成为自己的力量源泉! 轰——! 坚守的最后一道心防,在浊气作用后无边无际的负面情绪,以及神识中诞生的一丝魔意的內外夹击下,轰然崩塌! 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投入了母体的怀抱,所有的恐惧、悔恨、不甘、暴戾……都找到了归属,不再啃噬他,而是化作了滋养他的养料,让他的神魂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慢慢壮大。 第八章 入魔,夏芒云宴 此刻的云江已然要墮入心魔。 丹田处,那元力早已乾涸见底的世界雏形,本就是云江意外摸索而出,在这股浊气的猛烈衝击下,与清气彼此间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咔嚓——! 一声唯有云江自己能“听”见的碎裂声,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那方承载著万象境界根基、容纳元力海洋、象徵著未来道途的丹田世界雏形——碎了! 关键时刻,剧烈的反噬吞噬了他最后一点感知,不论是意识还是心魔都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沉寂,只剩下浊气围绕云江形成的漩涡在无声地证明著云江那微弱的生命依旧存活著。 …… 夏芒云宴一袭素白衣裙,独立於云端之上,俯瞰著大夏王朝辽阔的疆域。 十数载游歷,她踏遍名山大川,会过诸多天骄,斩过邪魔妖祟,却始终感觉道心如古井无波,难寻真正的磨礪。师尊那句“缺了红尘磨礪,天劫心魔难渡”的告诫,如同悬顶之剑。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一股磅礴却带著明显滯涩与狂躁的仙人威压引起了她的注意。 神识如清风般拂过远方那片赤焰升腾之地——正是那新晋的返虚地仙“赤阳仙人”。 夏芒云宴黛眉微蹙,此仙气息看似煊赫,但气息深处却极其狂躁,好似纠缠著一缕阴鬱扭曲的魔念,如跗骨之蛆般侵蚀著他的道心清明。 这绝非返虚地仙应有的相对圆融的道心! “心魔之相如此明显……” 夏芒云宴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明悟。 她瞬间想到了附近的清风郡中,那个令人闻之色变的绝地——碧落渊! 据传那里清浊二气交织,法则混乱,浊气更是可以引动心魔。 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连天仙都可能陨落其中。 但此刻,这险地在她眼中却成了绝佳的炼心之地! “师尊所言三界大劫將至,磨礪道心刻不容缓,至於仙缘大会於我而言不过是个过场。安逸的游歷难见真我,唯有置身於能照见心魔的绝境,方能窥见自身道心何处有缺!” 夏芒云宴心念电转,下定了决心,“碧落渊……正是我需要的『红尘歷练』!” 她身形化作一道清冷流光,毫不犹豫地向著碧落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目標明確:借这天地生成的险恶之地,主动引浊气临身,直面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瑕疵,淬炼出一颗真正无瑕无垢、足以应对未来大劫的坚韧道心! 很快,藉助身为应龙卫的便利,夏芒云宴俯瞰著下方翻滚著灰白与幽暗气流的巨大裂口——碧落渊。 夏芒云晏的道心確实坚如磐石。初入碧落渊外围时,她甚至主动引动一丝浊气,试图以此磨礪自身。那微弱的侵蚀感如同清风拂过磐石,只在她强大的神魂上激起一丝微澜,转瞬便被她冰云般冷静的道心抚平。 “此地浊气,不过如此。” 她心中微定,仗著修为高深、法宝精良以及对云之大道的精妙掌控,开始小心翼翼地向著感知中空间更加扭曲、能量更为狂暴的深处探去。 她並非不知此地凶险,但强大的实力与身为天之骄女一帆风顺的人生,此刻心底的骄傲被不断放大,让她被影响而不自知。 然而,碧落渊的凶险远超她的想像。 就在她深入一段距离后,一股毫无徵兆的、狂暴到极致的清浊二气乱流猛然爆发! 那力量简直不可估量,仿佛整个绝地的法则都在瞬间沸腾、倾轧。夏芒云晏只来得及將护身法宝催动到极致,便被这股毁天灭地的洪流彻底裹挟、吞噬! 她感觉自己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完全失去了掌控,天之骄女的她在混乱的法则和狂暴的乱流下毫无办法。 神识被狂暴的洪流中的浊气侵蚀,只能勉强维持一线清明,拼命躲闪著视野中时隱时现、如同漆黑獠牙般的空间裂缝。每一次闪避都耗尽心力,根本无暇分辨方向,只能隨波逐流,被那股无可阻挡的力量推向更深的、浊气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黑暗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千百年。 那股狂暴的推力骤然减弱,她感觉自己重重地摔落在一片相对“坚实”的地面上——那是一块悬浮在混沌乱流中的、相对稳定的巨大浮陆。剧烈的衝击让她闷哼一声,护体宝光都黯淡了几分。 更致命的是,这核心区域的浊气浓郁程度远超外围千百倍! 它们不再是丝丝缕缕的侵蚀,而是如同粘稠厚重的黑色潮水,无孔不入地衝击著她的神魂屏障。 无数光怪陆离、扭曲狰狞的心魔幻象在她识海中轰然炸开!有今生面对无数虚偽求亲者的厌恶与鄙夷,有师尊关於心魔劫的严厉告诫……更有一些是她內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迷茫。 这些幻象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撕扯著她的意识。夏芒云晏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如同暴风雪中即將熄灭的烛火,艰难地抵御著这来自神魂深处的狂潮。 她甚至无法感知自己身在何处,身体的状態如何,全部心神都用於对抗那无休止的心魔衝击。 就在这时,她的额头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略带温度的东西,带著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她混乱的念头无法清晰思考,只下意识地感到一丝异样。 她並不知道,就在咫尺之遥! 与她几乎头挨著头躺在这片浮陆“绿洲”上的,正是气息微弱、丹田世界破碎、同样被无尽浊气心魔淹没的云江! 这些浮陆,正是碧落渊无尽混乱中,清浊二气在漫长岁月里偶然达到微妙平衡点形成的“奇蹟绿洲”。 它隔绝了最狂暴的空间乱流,成为了这片绝域中罕见的、能暂时落脚的地方。然而,它隔绝不了无处不在、浓郁到极致的清气与浊气。 至於云江和夏芒云晏竟然如此巧合的来到一处地方? 並非巧合,而是本就理所应该,清气与浊气之间的爆发虽说並不规律,但是漫长岁月每一段时间中形成的风暴几乎都是將隨波逐流的卷到一处的。 此时不过是刚好处於同一段时日,无力反抗者自然会处於同一个地方。 第九章 神魂交融,混沌的心魔世界 在碧落渊这同一片浮陆之上,夏芒云晏与云江的身体,悄然地紧挨在一起。 云江此刻的状態即將油尽灯枯。丹田世界雏形的彻底碎裂,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元力,他的神体在清气的持续侵蚀下生机黯淡。 夏芒云晏的情况同样岌岌可危。 此刻,她正艰难地紧守著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如同暴风雪中摇曳欲熄的烛火,全力抵御著浓郁浊气带来的幻象狂潮。无数光怪陆离、扭曲狰狞的景象在她识海中翻腾——虚偽求亲者的丑態、师尊关於心魔劫的严厉告诫、对自身道途的隱秘迷茫…… 她虽修为未损、法宝精良、道心依旧坚定,但这些源自她內心深处的瑕疵在此地浊气的催化下被无限放大、扭曲,疯狂撕扯著她的意志。她全部的心神都用於对抗这来自神魂深处的猛烈衝击,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模糊,变得无法掌控。 就在她竭力维持著这脆弱的平衡,在无尽的心魔幻象中挣扎时,她的额头无意识地触碰到了身旁那具躯体的额头。 那触感带著一丝微弱的、异样的温度,以及一种……似乎在哪里感受过感觉莫名熟悉的东西。 就在这额头相触的剎那,两者的神魂也相互碰到了一起。 轰~ 夏芒云晏那因抵抗心魔而高度凝聚的神魂意念,在两人神魂相触的瞬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触及了云江沉沦的意识! “呃……”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在云江那沉寂的意识深处响起。 这缕源於夏芒云晏的外力,如同一束刺破永夜的光,短暂地唤醒了他沉沦过后的一丝意识。 然而,这短暂的、来自夏芒云晏的“唤醒”,代价却是毁灭性的。 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禁忌,夏芒云晏自身那苦苦支撑的最后清明,在接触到云江神魂內部那浩瀚如海、混杂著赤阳仙人焚天杀意、纪寧与木子朔浴血惨象、青青绝望哭喊、洛清瑶寿元枯竭之悲,以及无尽悔恨、暴戾与求生执念的负面洪流时。 轰隆! 她坚守的心防,瞬间被这股洪流彻底衝垮! 堤坝崩溃,洪水滔天! 云江那由碧落渊浊气深度催化、被无限放大和扭曲的心魔世界,不再是他个人的牢笼,而瞬间將夏芒云晏也猛地拖拽了进去! 沉沦,由此真正开始,並且是两人的共同沉沦。 浊气此刻成为了最完美的媒介,它们疯狂地涌入两人因接触而交融的神魂领域,將两个沉沦的意识紧紧缠绕、撕扯、融合,又不断地重塑。 他们过往的记忆以及残存的自我意识,在这心魔洪流衝击下,如同沙堡般被海浪拍击,迅速崩塌瓦解。 最终,只留下了最原始的生命本能——对生的渴望,以及对痛苦的规避。 以及,在这片由心魔共同构筑的混沌虚无中,唯有一个存在是清晰的、可触碰的、能牵动彼此心绪的,那就是对方。 对方成为了这片绝望幻境中唯一真实的锚点。 而在这奇异的、被迫共享的沉沦状態中,碧落渊浊气和两人潜意识深处的情感与记忆碎片、恐惧、执念开始共同作用。 心魔幻境不再局限於个人的痛苦,而是依据他们交融的潜意识,编织出一幕幕宿命般的剧本。 第一世。 云江的意识化为寒窗苦读的贫寒书生万东阳。夏芒云晏则成了当朝权倾朝野的宰相之女,名门闺秀王璐琪。 深宅大院,夜雨敲窗,红袖添香。 王璐琪不顾世俗眼光,为他研磨铺纸,伴他秉烛夜读,情愫在墨香与灯影间悄然滋生。 “待我金榜题名时,必十里红妆,迎卿归家。”书生执笔,字字鏗鏘。 然而,琼林宴上,高中状元的万东阳因才名太盛、刚直不阿,触怒权贵,被构陷科举舞弊,打入天牢。 法场之上,烈日灼心。 王璐琪不顾阻拦,一袭素縞冲入刑场,泪眼婆娑却目光决绝。 “黄泉路冷,我伴君行!” 铡刀落下的血光刺目瞬间,她挣脱侍卫,如同一只折翼的白蝶,从高高的城楼之巔决然跃下,红顏陨落,血溅尘埃。 两人意识在死亡降临的剧痛与无尽悲愴中震颤、共鸣。 第二世。 云江的意识成为玄门正宗“青嵐宗”的核心弟子陈宇,心地纯善,恪守门规。夏芒云晏则化作被正道追杀的“幽冥教”叛逃圣女,化名幽夜,身负重伤,气息奄奄。 陈宇在一次路过时,於幽谷寒潭边发现了昏迷的她。惻隱之心动,他不顾门规,將她藏匿於隱秘山洞,以自身微薄灵力为她疗伤。 寒潭水冷,孤男寡女,朝夕相对。疗伤时肌肤的触碰,黑暗中低语的倾诉,禁忌的情愫如同藤蔓在幽暗潮湿中疯狂滋长。 情根深种,陈宇为救伤势恶化的幽夜,甘冒奇险潜入宗门禁地盗取疗伤圣药“龙玉浮生丹”。 事情败露,长老震怒。陈宇被废去一身修为,筋脉寸断,像破布般被扔出山门。 追踪而至的正道修士將奄奄一息的两人围困於当初相遇的寒潭边。幽夜將最后的力量注入陈宇体內护住他心脉,自己则引动魔教禁术,迎向那轰然落下的诛魔大阵。 “活下去…替我看看这山外的天…”魂飞魄散前,她染血的指尖最后一次拂过他涕泪纵横、绝望嘶吼的脸庞。那冰凉的触感与神魂撕裂的痛楚,深深烙印在两人交融的意识里。 第三世。 夏芒云晏的意识被迫成为人族小国被迫献祭给妖族大能的公主夏芷月,华服嫁衣下是冰冷的锁链与绝望。云江的意识则化身为统御万妖、性情冷酷的青龙妖王敖元。 祭坛之上,锁链缠绕著赵嫣然纤细的脚踝。 敖元高踞王座,化为人形,面容俊美却眼神睥睨。他走下王座,带著妖异的压迫感,修长冰冷的手指捏起赵嫣然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那双毫无温度的竖瞳。 “既是献予本王的贡品,便该学会如何取悦。”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玩味的残忍。 赵嫣然眼中含泪,却倔强地紧抿著唇,不屈的恨意在绝望中燃烧。 然而,当覬覦王位的妖族大將在祭典上悍然发动叛乱,一道凝聚著剧毒与毁灭的妖刃直射向无力反抗的赵嫣然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敖元眼底猛地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波动。 电光火石间,庞大的青色龙躯倏然盘踞,將她死死护在身下! 噗嗤!妖刃深深贯入坚硬的龙鳞,蕴含剧毒的妖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瞬间將赵嫣然身上那刺目的鲜红嫁衣浸染得更加淒艷夺目。龙血滚烫,灼烧著她的肌肤,也灼烧著两人交融的灵魂。 敖元垂下的巨大龙首,金眸凝视著怀中惊愕的人族公主,带著一丝困惑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缓缓闔上。赵嫣然在冰冷龙躯的环绕与滚烫龙血的浸染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种撕裂般的宿命感。 爱恨交织,生死纠缠的极致痛楚再次席捲两人的意识。 …… 每一世轮迴,皆以情起,以死终。 风雨如晦的漂泊,刻骨铭心的爱恨,风霜刀剑的摧残……人间七情六慾的极致,在这一次次轮迴中被反覆撕开、品尝、淬炼。 每一次“死亡”降临,都带来灵魂层面的巨大痛苦与震颤。 这心魔世界中的极致“永墮”——在无尽的悲剧轮迴中沉沦,深刻地投射到现实的神魂层面,却激起了两人生命本源最深处、最原始、最强烈的求生本能! 两股神魂无意识纠缠,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在濒死边缘寻求生命本源的融合。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两股濒死的、沉沦的神魂,在本能的驱使下,如同磁石的两极,疯狂地靠近、吸引、缠绕、融合。 这不是情爱的结合,而是生命在绝境中寻求的一线生机! 是最原始、最本能的——向死而生! 第十章 放下的执念 在无尽轮迴的心魔幻境中,云江与夏芒云宴的神魂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沉浮的小舟,承受著一次又一次极致的情感衝击。 每一次轮迴,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但也如同最残酷的锻锤,反覆锤炼著他们濒临崩溃的意识。 求而不得的爱、刻骨铭心的恨、生死相隨的悲、无力回天的悔……人间至情被心魔放大到极致,反覆撕扯、拷问著他们的道心。 在这极致的沉沦与痛苦中,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滋生。 那並非元力,亦非神力,而是源於生命意志最深处,由无数次濒临崩溃边缘又强行凝聚的意念所升华——心力。 最初,这心力微弱如风中残烛,只能在某个轮迴片段中,让他们在无尽的悲慟或绝望里,保有一丝近乎麻木的“旁观感”。 然而,隨著轮迴的持续,心力的种子在痛苦中汲取养分,顽强地壮大。 渐渐地,这股力量开始展现出它的神异。 面对幻境中汹涌而来的爱恨情仇、诱惑恐惧,心力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开始將那些足以淹没理智的狂潮情绪冻结。 痛苦仍在,却不再能令他们沉沦;诱惑依旧,却失去了蛊惑的魅力。他们的心灵如同万载寒冰,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剥离了情绪干扰的绝对冷静状態。 这便是心力第二层次——冰心。 当又一次轮迴结束,死亡的剧痛尚未完全消散,身处“黄泉”边缘的两人意识,几乎在同一时刻,凭藉这冰冷的、澄澈的心力,“看”穿了这无尽轮迴的本质。 “假的。”云江冰冷的心念在交融的神魂领域中响起,不含一丝波澜。 “幻象。”夏芒云宴的心念回应,同样清冷如冰。 “冰心”之境的心力轰然爆发! 如同无形的极寒风暴席捲过他们共同的心魔世界。 那些纠缠不休的幻象光影、爱恨纠葛的悲情故事、引动神魂剧痛的死亡场景,在这股绝对冷静的心力衝击下,如同被敲碎的玻璃,“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纹,旋即轰然破碎! 不再是沉沦於幻境,而是『挣脱』! 两人稍微修整后。 “走!” 无需言语交流,挣脱了心魔轮迴的两人,凭藉“冰心”带来的绝对冷静已经无视了周围的浊气。 夏芒云宴强撑著催动体內残存不多的法力,裹住自己和身旁气息依旧微弱但意识已然清明的云江,化作一道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定的流光,冲入了狂暴的空间乱流之中。 云江领悟的空间大道让二人看清了空间乱流的变化,指挥著夏芒云宴的前行,夏芒云晏的法力在“冰心”的境界下精细操控,如同最灵巧的游鱼,在狂暴的能量缝隙中穿梭,精准地避开一道道隱形的空间裂缝和不稳定的能量涡旋。 歷经难以想像的艰险,那道象徵著生路的、翻滚著灰白与幽暗气流的狰狞裂口,终於出现在感知之中! 轰! 两人如同两道流星,从碧落渊那死亡裂口中悍然衝出,重重地摔落在久违的、坚实的大地之上。 外界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 脱离了碧落渊那恐怖的浊气环境,两人身上的清浊侵蚀之力迅速消退。 “冰心”境界的心力修为,將脱离险境的些许波澜和外界异样的气息带来的惊疑瞬间冻结抚平。 云江撑著残破的身体艰难坐起,看向身旁绝美的白衣女子。 两人目光短暂交匯,那双曾经清冷高傲、后来在幻境中饱含复杂情愫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心”映照下的绝对冷静,如同万载寒潭,不起微澜。 “云江,我们后会有期。”她开口,声音清冽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那些轮迴中的刻骨铭心,在“冰心”的冻结下,仿佛成了隔世看客的记忆,真实存在,却再难引动心绪。 “恩,郡主保重。”他同样平静回应,眼神同样冰冷透彻。 赤阳仙人的追杀、青青、纪寧、木子朔、洛清瑶的牵掛……这些强烈的执念並未消失,而是被“冰心”之境暂时放下。 无需多言,碧落渊中的共同沉沦与最终凭藉“冰心”的挣脱,是一场无法磨灭也无需再提的奇缘与劫难。但他们都清楚,此刻最重要的是恢復力量,了解外界情况。 “我需准备即刻返回王都。”夏芒云宴道。 “恩。”云江微微点头。 不过他闻言,心神微动,“大夏王都?不知仙缘大会此时如何了?” 他立刻意识到碧落渊內外的时间差异,恐怕大概率让他错过了那场匯聚大夏王朝所有顶尖万象真人的盛会,但“冰心”瞬间將那份遗憾冻结。 夏芒云宴没有询问云江去向,素白身影化作一道清冷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云江抬头望向夏芒云宴消失的方向,又环顾四周天地。天空好似不再是纯粹的蔚蓝,而是笼罩著一层压抑阴霾的灰。 空气中瀰漫的肃杀与衰败气息越发明显,远方隱约传来沉闷的能量波动。草木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勃勃生机,透著一股萧条。 “三界大劫……” 云江冰冷的心湖中,这四个字如同投入的石子,激起一圈极淡的涟漪,旋即又被“冰心”之力抚平。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机感,在他绝对冷静的意识深处扎根。 他知道,平静的岁月结束了。 仙缘大会的错过已是定局,而一场席捲整个三界、远比碧落渊更加凶险万倍的浩劫,已然拉开了它的序幕。 但自己怕是无力改变任何事情了,自己现在的状態如此之差,丹田世界雏形破碎根基损毁严重,恐怕需要破而后立重新修炼才能恢復。 他在周围找了处山洞开始先恢復神体,毕竟神体只是耗尽赤明神力,倒是没有多大的损失,反而神体强度因为清气的淬炼更加强韧了几分。 恢復好后,云江准备先去清风郡的应龙卫驻地,回安澶郡纪氏。 为今之计只能先打听一下仙缘大会的情况。 若是真的结束,只能等纪寧兄回来之后看看能不能拜入方寸山了,毕竟接下来只有方寸山才是唯一的净土,不会被三界大劫波及。 第十一章 十万年岁月 安澶郡。 云江自然是回来的路上得知了仙缘大会结束的消息,去天宝山將之前劫掠所得宝物都换成了元液。 他回了纪氏告知了伯父伯母自己被困绝地错过的消息,便开始了炼气根基的重修,之后恢復並且更进一步到了万象圆满。 可惜没有足够的元液继续修炼了,便再次离开了安澶郡继续干老本行。 这一次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毕竟无间门已经逐渐开始活跃在了明面上,自然不会有哪个仙人在意万象层面的小事。 东一处、西一处的劫掠,云江短短数年间便凑够了数十万斤元液,他返回了纪氏成功突破了元神道人,加速神识的成长好更容易的悟道。 之后便开始了等待纪寧和悟道,毕竟他在元神道人中並非最强的,而且元神道人层次修炼需要的元液实在太多,怕是需要数百上千万斤元液,这都能买纯阳法宝了,靠自己劫掠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凑齐。 因为比较弱的元神道人大多都坐镇自己的势力吐纳天地元气修炼,外出的基本都是元神后期或者元神圆满层次的。 三十多年后。 大劫前夕,纪寧回来了,他从师傅菩提祖师口中知晓云江被仙人追杀陷入绝地,但已经安全,此刻见到云江也是颇为高兴。 纪寧拿出祖师给云江的元液,並告知云江通过菩提祖师设下的考验便能拜其为师。 云江凭藉纪寧带来的巨额元液,在纪氏翼蛇湖畔闭关苦修。 元液如江河奔涌,推动著他的炼气修为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直达元神圆满之境! 然而,《赤明九天图》所代表的神魔炼体之路,却非元液所能速成。它需要引动太阴、太阳之力淬炼神体,更需要水磨工夫的积累和对神体玄奥的感悟。 纵使云江天资卓绝,又有碧落渊清气淬体的底子,这三十年间,神魔炼体也仅从万象初期艰难提升至元神初期,距离元神圆满还差的多。 出关之日,云江目光平静,“冰心”境界让他心如明镜,不起波澜。 他铭记著与夏芒云宴的约定,更肩负著菩提祖师的考验——以元神修为,挑战那几个大部族的刚刚突破返虚地仙的天才!解决夏芒云宴说的『小麻烦』。 这几乎是天方夜谭,返虚与元神,乃是仙凡之別,法力相差巨大。 寻常元神道人媲美仙人也只是那些小势力的返虚地仙,大部族的都修炼过极强的神通法术,还有极强的法宝护身,悟道也绝对不差。 但菩提祖师设下此考,自有其深意,或许正是看中他在空间大道上的天赋,毕竟他已经步入了空间大道域境。 云江没有半分犹豫,他离开了安寧的燕山,身影如融入空间般消失,踏上了前往大夏王朝核心区域的旅程。 第一战,在苍茫山脉深处。 “元神圆满?也敢挑战本少?”一位身著玄甲、气息如火山般灼热的返虚初期修士,看著眼前气息內敛的云江,脸上满是不屑与怒意,认为这是对自身的侮辱。 回应他的,是云江毫无花哨的一枪刺出! 赤鸳枪上,空间道纹瞬间亮起,枪尖仿佛无视了距离的阻隔,直接点在了玄甲修士的护身法宝之上。 “嗤啦!” 虚空被撕裂开一道细微却深邃的裂痕,那件引以为傲的仙阶护身法宝,根本挡不住! 恐怖的穿透力伴著空间震盪,瞬间侵入其体內。玄甲修士脸色剧变,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仅仅一击,高下立判!若非云江留手,他已然重创。 第二战,在浩荡大泽之上。 对手是一位精擅水行大道的返虚修士,挥手间碧浪滔天,蕴含水之柔韧与磅礴巨力。 云江脚踏虚空,身影在怒涛中忽隱忽现,仿佛游走在空间的夹缝。 他不再追求极致的穿透,每一枪刺出,都精准地点在浪潮力量流转的节点,空间之力化作无形的丝线,將那浩荡水势一层层削弱。 最终,水行修士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领域竟被对方以巧破力,生生化解於无形,法力反噬之下,气息萎靡,只得认输。 第三战,在古老部族的演武场。 对手炼气返虚初期巔峰,同时神魔炼体元神中期,一手火焰神通焚天煮海,更有秘宝护体。 云江將空间大道与枪法发挥到了极致。 时而如鬼魅般瞬移,避开毁灭性的烈焰洪流;时而枪出如龙,凝聚一点的空间穿透力强行撕裂火焰领域;时而引动空间摺叠,让对方狂暴的攻击落到空处。 他周身笼罩著“冰心”的绝对冷静,洞察著对手每一丝法力的波动和神通的破绽。 鏖战数百回合,云江终於抓住对方的一丝破绽,赤鸳枪如跨越空间般穿透防御,冰冷的枪尖停在了对手的紫府。 即使是神魔炼体,被击碎紫府也会战力大减。 “承让。”云江收枪,声音平静无波。 三战三捷!以元神圆满之身,连败三位大部族精心培养的返虚地仙! 这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大夏王朝修仙界,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他完成了菩提祖师的考验,更完成了对夏芒云宴的约定。 无数势力为之侧目,各方都在打听这个神秘青年“云江”的来歷,但是他却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以元神修为,名扬大夏! …… 一道无形的空间涟漪在云江面前盪开,显露出一条通往未知之地的通道。 菩提祖师接引他进入了传说中的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方寸山內,灵气氤氳如实质,道韵流转不息。 菩提祖师並未立刻收他为亲传弟子,而是让他成为记名弟子,与其他弟子一同听道、修行、切磋。 他系统性地梳理自身所学,空间大道在祖师偶尔的点拨下突飞猛进,对心力的运用也越发精微奥妙。 然而,平静的修行並未持续太久。云江即使在方寸山,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三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劫气瀰漫,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就在他自身还未修行有成,三界大劫,毫无徵兆地全面爆发了! 浩劫席捲诸天万界,仙魔大战,天地倾覆,无数熟悉或陌生的气息在恐怖的大战中如烛火般熄灭。 这场大战惨烈到无法想像,陨落的仙人、天神乃至真神道祖都不计其数。 然而,其结束的速度却也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根源,正是他那如同彗星般崛起的挚友——纪寧!纪寧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在最终决战中力挽狂澜,终结了浩劫的源头,成为了拯救三界的英雄。 当劫云散尽,天地重归秩序。 大劫已了,他留在方寸山的潜修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他需要去准备渡劫成仙了。 云江离开方寸山,令他意外却又在冥冥预感之中的是,他遇到了一道清冷绝尘的白色身影,已然静静地佇立在那里,仿佛等待了许久。 正是夏芒云宴。 碧落渊中的生死沉沦、心魔轮迴、神魂交融,早已在他们之间铸就了超越言语的深刻羈绊。 碧落渊的冰冷告別,被“冰心”冻结的情感,在此刻无声的相望中悄然融化、流淌。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有彼此眼中映照出的理解与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们选择了一同歷练准备渡劫! 歷练途中二人的感情逐渐升温。 …… 数千年后。 天仙天神劫,浩浩荡荡,蕴含著天道之威。风火大劫、天雷滚滚、心魔侵袭……种种劫难接踵而至。 云江神魔炼体与炼气修为早已达到极致,底蕴深厚无比,更有空间大道护身,“冰心”镇守神魂,天劫虽强,却被他一一化解。 夏芒云宴功法玄妙,道心通明,同样凭藉强大的实力和坚定的意志,渡过了重重考验。 劫后夏芒云宴注视著眼前气息深厚似海的云江,清冷的眸中流转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走到云江面前,声音清晰而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心:“歷碧落沉沦,隨行天地间,共同渡天劫,你我之缘,早已超越生死,可愿与我结为道侣?” 成为天仙天神,拥有近乎永恆的生命,一等天仙金丹更是潜力无穷,云江本该感到欣喜。 然而,当他的神识再次探入丹田深处,试图解析那枚沉寂了十万年之久的星元塔碎片时,依旧如同石沉大海。 怕是短时间內根本没有回遮天的希望! 他们彼此之间感情极为深厚,於是云江向夏芒云宴坦白了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来歷与遮天世界的道侣洛清瑶。 夏芒云宴听完之后安然一笑,“云江,仙路漫漫共探大道,云宴此生无憾。” 之后云江与夏芒云宴度过了將近十万年岁月。 …… 第十二章 心力第三层『主宰』 此时,云江修为早已达到祖神祖仙。 再次观察星元塔碎片时,竟连一丝头绪都摸不到?这绝非寻常! 一丝莫名的蹊蹺感,悄然爬上云江的心头。 云江凝视著丹田中那枚沉寂了十万年、依旧如同顽石般毫无反应的星元塔碎片,祖神祖仙级別的浩瀚神识反覆扫过其每一寸微末的细节,试图解析其本源,寻找到一丝唤醒或激活的可能。 然而,结果依旧。 祖神祖仙的境界,足以洞察三界。 星元塔碎片,虽是云江从遮天世界带来之物,但以他如今媲美顶尖祖神的实力,哪怕无法彻底炼化掌控,也绝不该是这般毫无头绪,如同面对一团绝对虚无的混沌! 恐怕是它的来歷极高!它是这个完美幻境唯一无法模擬、无法解析、无法同化的“异物”! “不对……”云江的眉头,在漫长岁月后第一次真正地皱起。 这蹊蹺感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盪开了无尽的涟漪。他將这十万年的人生轨跡、修为感悟、乃至与夏芒云宴相知相守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地重新审视、推演。 修为境界? 一步一个脚印,从元神战返虚,到拜入方寸山,歷经大劫后的歷练洗礼,直至祖神祖仙,感悟清晰,道基稳固,修为浑厚无匹,空间大道掌控自如,似乎毫无问题。 情感羈绊? 与夏芒云宴从碧落渊共歷生死沉沦,挣脱心魔,到並肩歷练,共渡天劫,结为道侣,相守十万载,情意深重,歷歷在目。 自身经歷? 赤阳追杀、碧落渊绝境、仙缘大会错过、菩提考验、三界大劫、纪寧力挽狂澜……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个重要人物的反应,都符合自己记忆深处的逻辑,经得起推敲。 太完美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云江的心中炸响! 十万年岁月,波澜壮阔,有生死危机,有爱恨情仇,有大道攀登……然而,当所有细节都被串联起来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剧本感”浮现出来。 就像……就像碧落渊中心魔轮迴中经歷的那些宿命悲剧,只不过这一次的“剧本”走向了圆满、巔峰!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云江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十万年的苦修,十万年的情缘,十万年的生死与共……那与夏芒云宴共度的漫长岁月,那刻骨铭心的情感,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切割著他的认知。 那碧落渊石碑上的神魔文字,如同诅咒,再一次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求仙者永墮,沉沦者化仙!】 他求仙问道,歷尽艰辛,登临祖神祖仙之位,俯瞰三界,道侣相伴,这岂非正是“化仙”? 但这“仙”途的尽头,为何是星元塔碎片这令人绝望的、无法逾越的“无”?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永墮”? 被困在这看似完美、实则可能虚幻的“仙”境之中,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归途? 难道……挣脱了碧落渊浊气与心魔轮迴的自己,並未真正醒来?此刻这登临绝巔、看似掌控一切的人生,才是更深沉、更宏大、更难以察觉的……心魔幻境?! 错了! 大错特错!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云江的神魂深处蔓延开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粘在琥珀里的虫子,自以为歷经沧桑、修成正果,却不过是困在更大、更完美琥珀中的囚徒! ……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云江的心中立刻疯狂发芽! “命运……” 云江的神魂发出无声的吶喊,一股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比在碧落渊面对死亡时更加强烈的不甘与愤怒轰然爆发! 他不甘於被无形的丝线操控!愤怒於这看似完美实则可能是巨大囚笼的欺骗! 无论这“命运”是碧落渊残余心魔的扭曲,是某种未知存在的戏弄,还是更高层次法则的考验,他都绝不愿再做一个被动的承受者、一个被安排好的“角色”! “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这是源自云江道心最深处、斩断一切虚幻与束缚的宣言!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道惊雷在云江的神魂之中炸裂! 那早已踏入第二层次“冰心”境界、澄澈如万载玄冰的心力,在这股对命运掌控权的极致渴望、对虚幻的极致抗拒、对“我命由我”的绝对信念催化下,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一种驾驭於万般情绪、主宰自身一切的绝对意志,如同开天闢地的神斧,悍然劈开了所有迷茫、所有虚幻、所有强加於身的枷锁! 心力第三层——主宰! 就在这一刻,以“主宰”的心境为视角,云江再次看向整个世界。 心之所向,意之所指!他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仙”,而是自身心念的绝对主宰!他要主宰自己的“存在”,主宰自己的未来! 一切……都不一样了! 整个“世界”开始剧烈地震颤、崩解! 天空剥落,大地溃散,十万年的岁月长河寸寸断裂,化为虚无流光。 他身旁,那与他相伴十万年、刚刚还並肩而立、风华绝代的夏芒云宴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她的脸上,不再是清冷或温柔,而是成了一种凝固的空洞。然而,在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也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茫然与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內被强行唤醒、撕裂! 碧落渊深处,那块相对稳定的浮陆之上。 云江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 不再是祖仙的威严,而是充满了血丝、带著劫后余生的极度疲惫与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的身体依旧残破不堪,丹田世界雏形碎裂的剧痛真实地传来,清气侵蚀、浊气缠身的痛苦也清晰无比。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意识回归带来的那种“真实”的刺痛感。 他回来了! 从那场持续了十万年“岁月”的宏大心魔幻境中,挣脱了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身旁,那具与他额头相抵、同样气息微弱、被浓郁浊气包裹的绝美身影,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 “呃……噗!”一声压抑著巨大痛苦的呻吟从夏芒云宴喉间溢出,隨即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 第十三章 彆扭的二人 她的眼皮艰难地抬起,那双曾倒映过无尽深情的眸子,此刻初时是极度的迷茫与空洞。 十万年的虚幻人生带来的认知割裂的痛苦,让她绝美的脸庞瞬间扭曲。 然而,夏芒云宴终究是夏芒云宴!是那个能在碧落渊主动引浊气炼心的天之骄女!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清啸。 那双清亮的眼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迷茫与空洞,看向身旁同样刚刚甦醒,眼神复杂的云江。 两人刚从一场宏大到令人窒息的心魔中挣脱出来,此刻身心俱疲。那十万年共同经歷的刻骨铭心並未消失,只是成了两人灵魂深处无法磨灭的印记。 浮陆之上,死寂瀰漫。 只有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一旁裂纹纵横的古老石碑静静矗立。 云江在极致的沉沦磨礪中,掌控了自己的心念,並且最终以“主宰”之心境勘破虚妄,挣脱而出!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步化仙! 毕竟按照他对心力的了解,『主宰』层次的心力就能近乎无视心魔劫,对他而言只要能渡过雷劫,便能真正的成仙成神! 云江看向身旁。 夏芒云宴半跪在地,素白的衣裙沾染了几点刺目的猩红。 她垂著头,乌黑的长髮遮掩了侧脸,肩膀在微微颤抖,那声短促的清啸似乎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 被强行唤醒十万年的“人生”,对她灵魂的衝击,远比云江更为剧烈。 因为那幻境中“夏芒云宴”的轨跡与她真实的道心追求、身份背景高度契合,几乎就是她理想中道途的极致延伸。 “咳……”她又咳出一小口血沫,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浮陆,掠过那裂纹纵横的古老石碑,最后,落在了云江身上。 视线交匯。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久別重逢的激动。 唯有沉默。 幻境中十万年积累的情感、默契以及生死相隨的信任,与现实两人此刻真正的关係…… 那些记忆如此清晰鲜活,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歷歷在目,但它们……是假的。 这份假,却比任何真实的伤害更令人心神动摇。 夏芒云宴猛地別开脸,仿佛被云江的目光灼伤。 她挣扎著想站起,但强行从心魔世界出来的反噬和神魂的巨大震盪让她身形一晃,险些再次栽倒,连忙运转法力稳住身形。 云江默默地看著她,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神魂深处传来的混乱与抗拒。 最终,是云江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云宴,先休息调整好状態,咱们得想办法出去,此地不宜久留。” 夏芒云宴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这声音…和幻境中无数次並肩作战、生死相依时听到的一模一样,这熟悉感让她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与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本能亲近感,努力模仿著初次见面时的高傲与冷淡,仿佛急於用这层冰冷的外壳將自己包裹起来。 “本郡主知道了。” 声音却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暴露了內心远不如表面的平静。 夏芒云宴说完后便立刻盘膝坐下,周身开始流转起微弱却纯净的法力光芒,努力调理著自己的状態。 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云江理解她的彆扭,同样开始进行休整。 丹田世界雏形碎裂,导致此时元力几乎无法储存,此时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通过神魔炼体慢慢恢復,神体倒是还好,只是赤明神力乾涸重新吸纳即可。 时间在碧落渊的混沌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夏芒云宴身上的气息终於趋於平稳,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深处也残留著一丝难以驱散的疲惫和复杂,但那份属於顶尖天骄的冷静与坚韧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眸。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依旧在闭目调息的云江。 “你好了?”云江睁开双眼道。 “嗯。”夏芒云宴简短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目光投向浮陆之外那翻滚不休、充斥著空间裂缝和狂暴清浊乱流的混沌深渊。“我有大挪移道符在身,咱们准备出去吧。” “此地恐怕用不了大挪移道符!”云江摇头道。 夏芒云宴秀眉微蹙,但她对云江的判断有著一种源自本能的信任,即使在现实中也如此,让她感觉有些彆扭。 毕竟二人的神魂真正的深度交融过,哪怕意识到了先前心魔世界中十万年的相濡以沫是假的,也无法割捨二人的信任。 “如何走?”她直接问道,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样子。 云江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带著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静,“空间的『褶皱』最为薄弱。” “浊气的流动轨跡虽然狂暴,但並非毫无规律,它们冲刷之下,反而在某个区域撕开了一道极其细微且相对稳定的『缝隙』。那是狂暴洪流中短暂存在的逆流间隙,也是我们此时所处浮岛的唯一生路。” 夏芒云宴顺著他的指向望去。 映入她眼帘的,依旧是那片令人绝望的混沌。 青紫与浊黄交织的狂暴气流如同沸腾的怒海,其间不时闪现的漆黑空间裂缝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狂暴的能量乱流更是散发出令元神道人也心悸的湮灭气息。 她强大的神识试图探入,却被混乱的法则和浓郁到实质的浊气狠狠撕碎,只能感知到一片末日般的毁灭景象。 “缝隙?” 她清冷的眸子微眯,再次凝聚神识,试图从毁灭的洪流中捕捉那丝微不可察的生机。 终於,在云江神识的引导下,她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短暂,如同游鱼般滑过的扭曲光影。 那並非实质的通道,更像是一种空间法则在极致混乱中產生的、稍纵即逝的“路”。 “看到了!”她点头道,“如何过去?我的法力恢復完好,能护住我们二人,但核心区域的乱流太厉害了,根本抵挡不了太久。” “我会用空间之力引导,你负责抵御衝击。时机稍纵即逝,就在那『缝隙』出现的剎那,全力衝进去!”云江深吸一口气道。 “好!”夏芒云宴没有半分犹豫,素手掐诀,一件薄如蝉翼的冰蓝色锦带样式的法宝瞬间浮现,笼罩住她和云江。 上面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將周围汹涌扑来的浊气和狂暴能量暂时隔绝开一小片区域。 两人对视一眼,十万年幻境带来的复杂情愫在冰冷残酷的现实面前被强行压下,只剩下纯粹的求生意志和源自灵魂深处的默契。 夏芒云宴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褪去,重新燃起属於绝世天骄的锐利与坚定。 “走!” 云江低喝一声,將自身对空间的感知提升到极致。 就在那片混沌中,一道极其细微、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空间涟漪刚刚盪开,预示著短暂“缝隙”即將出现的剎那—— “就是现在!” 就在两人身影即將没入那道“涟漪”的瞬间,一片扭曲的斑斕乱流如同巨蟒般从侧面扫来! 这乱流蕴含著时间与空间的双重扭曲之力,一旦被捲入,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髮之际,云江瞳孔骤缩!心力修为“主宰”赋予对自身的绝对掌控,让他几乎在乱流出现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手中迅速凝聚了蕴含空间大道域境的一指,如同最锋利的空间之刃,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斑斕乱流不稳定的一点核心!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仿佛琉璃碎裂。那片足以湮灭元神道人的致命乱流,竟被云江这以点破面的一指,硬生生点得迟滯了一瞬,结构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就是这一瞬的迟滯! 两人化作流光,一头扎进了那道正在急速弥合的空间“涟漪”之中! 嗡——! 天旋地转! 仿佛穿过了一条由狂暴能量和破碎法则构成的狭窄管道。 冰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迅速黯淡。夏芒云宴闷哼一声,护体法力剧烈震盪。 第十四章 另一个『绿洲』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狂暴的乱流、刺耳的嘶鸣瞬间消失无踪。他们跌落在一片相对寂静安全之地,这里是另一个浮岛。 夏芒云宴脸色苍白,冰云锦纱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她强撑著收回法宝,素手微颤,迅速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就地盘膝调息。 云江的状態同样糟糕。丹田世界雏形破碎,炼气修为几乎归零,只能依靠神魔炼体残存的力量支撑。 赤明神力乾涸,神体在清气侵蚀和空间乱流衝击下遍布细微裂痕。他同样盘坐调息,竭力吸收著周围狂暴天地元气中极其微弱却相对平和的能量。 又过了许久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此地……似乎比之前那块浮陆更稳定,更大。”云江站起身,神识扫过四周,脚下的黑色岩石坚硬冰冷,延伸向远方。 浮陆的面积確实大了数倍,边缘处翻滚的混沌乱流和空间裂缝带来的毁灭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形成一个相对安全的“气泡”。 “嗯。”夏芒云宴也站起身,清冷的眸子扫视著这片新的“囚笼绿洲”,“浊气……似乎更浓郁了。” 她能感觉到,即便在这片“绿洲”內,无处不在的浊气浓度远超之前那块浮陆,丝丝缕缕如同实质的墨色雾气在低空缓缓流淌,不断撩拨著神魂深处潜藏的负面情绪。 只是他们再也不是之前的他们。 经过那十万年的心魔世界,她的心力也抵达了『冰心』境界的顶峰,早已无惧此地的浊气。 “既是绝地,亦是机缘之地。”云江目光沉凝,神识向四周蔓延探索,“此地清浊二气看似狂暴,但在这块浮陆上,似乎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点。或许……有特殊的宝物存在。” 夏芒云宴微微頷首,认同了他的判断,“我从典籍中所知,这碧落渊確实有些好的宝物,比如『清浊並蒂莲』和『虚空神金』。” “此地颇为广袤,浮岛上並无太大的危险,不如我们分头查看?”夏芒云宴提议。 “好。”云江简洁回应,“保持心神联繫,若有异常,立刻示警。” “恩,你也要小心点。”夏芒云宴下意识的关心道。 云江微微点头。 两人默契地分开,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在这片死寂的浮陆上探索起来。 云江沿著崎嶇的黑色岩石往浮岛深处走。 脚下的岩石又冷又硬,散发著古老蛮荒的气息。 越往深处走,浊气越浓,几乎像要滴出黑水珠了。云江的心力屏障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外面那些狂躁的负面情绪挡在外面,只留下他冷静感知的空间。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块形状特別怪异的巨大黑岩石引起了云江的注意。 它不像是天生的,倒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强行扭在一起然后烧熔成的,上面布满了奇奇怪怪又玄奥的天然纹路。 这些纹路不是人刻的,更像是天地规则在极端环境下自己留下的印记,隱隱有种吸人心神的感觉。 云江停下脚步,他对空间的感知告诉他,这块石头里面不对劲,好像是空的?而且周围的空间在这里有点微妙地向內塌陷,感觉挺稳定,像个看不见的漩涡中心。 他试著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小心地碰向岩石表面的纹路。就在神识碰到纹路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猛地爆发!那块巨大黑岩石的中心,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云江连动用空间能力躲闪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直接吸了进去! 天旋地转! 感觉像穿过了一条由粘稠浊气组成的漫长通道。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撕扯,他立刻强行稳住神魂,同时调动体內刚刚恢復的赤明神力护住神体。 眼前景象突然开阔。 他掉进了一个奇怪的小空间。 这里不是浮岛外面那种狂暴的混沌乱流,而是一个直径只有百丈左右,看起来相对独立稳定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墙壁”是流动的暗金色,上面同样布满玄奥的天然纹路,和外面那黑岩石上的很像。 墙壁外面,翻滚著像墨水一样浓稠、几乎要液化的恐怖浊气,但都被这层坚韧的空间壁牢牢挡在外面,只有一点点淡薄浊气渗进来。 空间里面,则充满了一种奇特的“浑浊”清气。它不像外面清气那么冰冷刺骨、充满毁灭性;也不像纯净的元气那么温和,反而带著一种厚重、古老、像沉淀了百万年的气息。 这股气息虽然浑浊,却蕴含著一种勃勃的生机?就像天地刚开、万物还没诞生时的本源能量,虽然混杂,却孕育著无限可能。 “这是……”云江心中剧震。 这空间里的气息,跟他丹田里那个破碎“小世界”刚诞生时的感觉,太像了!只是更精纯,更古老,更接近世界的本源! 他的目光瞬间被空间最中心悬浮的东西牢牢吸住了。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金属块。 它的顏色难以形容,暗沉沉的,碎片表面布满细密的天然纹路,这些纹路不是死的,而是像有生命一样缓缓流动、变化,每一次流动都引动周围空间轻微的涟漪,散发出一种极其內敛却又无比深邃的空间波动。 这波动深邃、浩瀚,远超云江现在对空间大道的理解!仅仅是看到它,云江就觉得以前很多想不通的空间难题,一下子变得清晰了。 “虚空神金?”云江立刻想到了夏芒云宴提过的名字。 它很可能就是维持这个奇异空间存在、隔绝外面恐怖浊气的核心,更是这浮岛上清气和浊气微妙平衡点的具体体现!是真正的天地奇珍! 云江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有了它,不仅对他领悟空间大道有难以估量的帮助,或许……或许还能帮他修復那个破碎的丹田“小世界”。 该怎么拿到手? 云江凝神静气,空间大道的感悟在心间流淌。 他试著伸出手,赤明神力包裹著手掌,缓缓探向那悬浮的碎片,想用自己的空间力量去接触、去理解、去包裹住它。 可惜根本碰不到! 云江开始吸纳周围的气息融入自己破碎的丹田,小世界的裂痕开始了神识可见的恢復。 至於“虚空神金”,只能等恢復之后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弄到手。 第十五章 奇珍宝物 与此同时,浮岛的另一边。 夏芒云宴也在小心探索。 忽然,她神识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清香,穿透了混杂的清浊气息。 这香气……清冽得像冰泉水,却又蕴含著一种说不出的生命本源力量,只是闻到一丝,就让她感觉神魂一清,体內的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夏芒云宴清冷的眼眸骤然一亮,循著香气快速向前。穿过一片怪石林立的区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大约十丈方圆的洼地出现在眼前。 就在这冰清泉眼的正中央,静静生长著一株奇异的植物。 它有两根茎秆,一根翠绿欲滴,像最好的翡翠雕成,散发著勃勃生机和纯粹清气;另一根却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吸走光线,縈绕著浓郁精纯的浊气本源力量。 两根茎秆同根而生,却在顶端各自开出一朵莲花。 翠绿茎秆上的莲花,花瓣像冰晶一样剔透,縈绕著丝丝缕缕的氤氳清气,圣洁无暇;漆黑茎秆上的莲花,花瓣则像墨玉一样深沉,花瓣边缘仿佛有幽暗的浊气火焰在静静燃烧,神秘而诡异。 两朵莲花,一清一浊,並蒂而生,气息完全相反却又完美交融,形成一个微妙的太极流转之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沁人心脾的清香,正是从这並蒂双莲上散发出来的。 “清浊並蒂莲!”夏芒云宴心中低呼,眼中难掩惊喜。 这確实是古书记载的、只可能诞生在碧落渊核心清浊平衡之地的绝世仙草!蕴含清浊本源之力,对强化身体、滋养神魂等等有天大好处!对她来说价值同样也无法估量! 毕竟这东西在三界中现世的极少,就算她买得起,想买也买不到。 浮岛中心,黑岩內的奇异空间。 云江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一种混沌初开般的“浑浊”清气之中。 他破碎的丹田世界雏形,此刻如同乾涸龟裂的大地迎来了甘霖。那奇异空间內蕴含的、近乎世界本源的混沌气息,正源源不断地被丹田自发地吸纳、吞噬。 肉眼可见地,丹田世界內那些狰狞的裂痕在缓慢却坚定地弥合。构成世界的基石被重新塑造,逐渐有了一种温润的滋养感,云江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处世界雏形重新焕发的生机。 他的心神大半沉浸在丹田的修復过程中,另一半则牢牢锁定著悬浮在空间核心的那块“虚空神金”。 拳头大小的暗沉金属块,表面的天然空间道纹如同活物般流淌不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深邃波动。它不仅是维持这个空间的基石,更是空间大道具象化的瑰宝! 云江尝试著將刚刚恢復些许的法力,结合自身领悟的空间大道域境,小心翼翼地探向虚空神金。 嗡! 虚空神金仿佛拥有自己的灵性,表面的道纹流转骤然加速,一股磅礴、精纯、仿佛蕴含著空间本源奥义的力量轰然反震出来! 云江闷哼一声。 “好霸道的力量!不愧是天地奇珍,想要炼化收服,绝非易事。”云江眼神凝重,心中却更加炽热。 这虚空神金越是强大,对他未来的助益就越大。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沉下心来,一边继续引导混沌清气修復丹田世界,一边用神识仔细地观察著虚空神金表面道纹的每一次流转变化,试图理解其蕴含的更深层次空间奥妙。 与此同时,清浊並蒂莲所在的泉眼洼地。 夏芒云宴並未急於採摘。她同样盘坐於洼地边缘,距离那株奇异的仙草约莫十丈。 素手轻抬,冰蓝色的法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她身前勾勒出一道道玄奥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攻击或防御,而是形成一个微妙的“共鸣”法阵,缓缓地笼罩向並蒂莲周围的空间。 她深知这等夺天地造化的奇物,强行採摘只会损伤其灵性,甚至可能引发清浊二气的剧烈失衡反噬。 她要做的,是以自身精纯的法力与云之大道,温和地引导、安抚、沟通,让並蒂莲的气息与自身逐渐相融。 翠绿莲花散发的氤氳清气与墨黑莲花縈绕的幽暗浊气,在法阵的引导下,如同两条温顺的游龙,丝丝缕缕地向著夏芒云宴流淌而来。 清气入体,如同琼浆玉液洗涤经脉,让她残余的伤势加速癒合,法力愈发精纯凝练;浊气则被她以强大的心力与道心引导,小心翼翼地纳入神魂识海,非但没有引动心魔,反而如同磨刀石般,令她那已达“冰心”顶峰的意念更加剔透与坚韧。 她的气息在清浊本源的滋养下,正发生著微妙而深远的蜕变,变得更加圆融、深邃。 时间在这片浮陆的寂静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夏芒云宴身前的法阵光芒渐敛。她缓缓睁开双眸,眼神清澈深邃,仿佛能映照万物。 那株清浊並蒂莲的气息已与她自身水乳交融。她伸出玉指,指尖縈绕著清浊交织的微光,轻轻一点。 翠绿与墨黑的两朵莲花同时光芒大放,隨即脱离茎秆,化作两道流光,轻盈地落入夏芒云宴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温玉宝盒之中。 盒盖合拢,隔绝了气息,但那清冽与幽暗的本源波动依旧隱隱透出。 失去莲花的茎秆迅速枯萎,化作飞灰,而泉眼中的冰清水流也隨之平息,仿佛完成了使命。 夏芒云宴收好宝盒,脸上並无太多喜色,反而带著一丝凝重。 她感受到这浮陆上原本微妙的清浊平衡,在並蒂莲被取走后,似乎变得不稳定了一些,边缘区域的混沌乱流似乎更加躁动。 她立刻起身,神识探向云江消失的方向,准备与他匯合。 就在夏芒云宴刚刚动身后的不久—— 轰隆!!! 整个浮陆,剧烈地震颤起来! 並非来自外界的空间风暴衝击,而是源自浮陆深处!仿佛支撑这块“绿洲”的根基被骤然抽离了一部分。 夏芒云宴脸色微变:“取走並蒂莲破坏了此地的平衡,立马就有这么大反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岩空间內。 云江刚好將丹田修復,正在准备想办法收取虚空神金,结果那悬浮的虚空神金猛地颤动起来。 “不好!”云江瞳孔骤缩。 他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定是夏芒云宴取走了什么珍宝,打破了浮陆上的平衡! 云江伸手一招便將那虚而化实的神金收了起来,这直接引发了虚空神金所维繫的这个小空间的剧烈反应! 这里的平衡同样被打破,此处的小空间即將崩溃! 面对这突发的毁灭性能量狂潮,他將所有赤明神力包裹住神体,试图硬抗! 但这点力量,在这核心区域的乱流和浊气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眼看著毁灭性的能量洪流就要將他淹没,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清冷决绝的声音穿透混乱的空间波动,在云江识海中炸响。 “撑住!” 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正是夏芒云宴! 同时,夏芒云宴一手挥动,那件薄如蝉翼的冰云锦纱再次浮现,环绕两人,竭力抵挡残余的空间乱流切割和能量衝击。 锦纱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夏芒云宴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操控护身法宝抵挡此等狂流,同样是负担极重! “快!”夏芒云宴的声音带著急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我撑不了太久!找出路!” 第十六章 古仙遗留 “那边!”云江低吼,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空间壁障上一处正被狂暴浊气洪流衝击、呈现出不规则涟漪的区域。 “走!”夏芒云宴没有任何迟疑道。 就在他们撞上那片剧烈波动的空间壁障的瞬间—— 轰咔!!! 仿佛开天闢地的巨响在神魂深处炸开,空间壁障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碎裂! 预想中被捲入狂暴乱流撕碎的场景並未立刻发生。 正如云江所料,空间彻底撕裂的剎那,在毁灭洪流的挤压和空间法则的自愈本能下,一条极其狭窄、扭曲的通道被强行贯通! 噗——! 两人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沙砾,瞬间被恐怖的撕扯力包裹。冰云锦纱的光芒只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彻底熄灭,化作一道黯淡流光缩回夏芒云宴体內。护体法力如同纸糊般破碎。 “呃啊!”夏芒云宴首当其衝,护身法宝被破的反噬加上空间风暴的直接衝击,让她瞬间重伤,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模糊,鲜血染红了素白衣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云江目眥欲裂,赤明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强行將几乎失去意识的夏芒云宴拉入怀中,用自己相对强韧的神魔之躯作为盾牌,硬抗大部分衝击! 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缝如同刮骨钢刀,切割在他的神体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赤明神力急速消耗。 他此时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带著云宴衝出去! 凭藉著对空间流向的直觉,拼命向那感知中“平静”的方向挪移。 每一瞬都如同万年般漫长! 终於! 前方毁灭性的能量乱流似乎稀薄了一丝,空间撕扯力也微弱了一分! 云江鼓盪起最后的力量,抱著昏迷的夏芒云宴,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那死亡通道的末端冲了出去! 噗通!噗通! 两人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翻滚出老远才停下。 没有狂暴的乱流,没有刺耳的嘶鸣,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的心跳声在空旷中迴响。 云江强撑著坐起身,顾不上查看自己神体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和几乎枯竭的赤明神力,第一时间看向怀中的夏芒云宴。 她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金纸,唇边血跡斑斑,素白的长裙被鲜血和尘污浸染,昏迷不醒,甚至连胳膊和腿都各有一条都被空间乱流切割。 但万幸的是,她还活著! 云江立刻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几粒疗伤保命的灵丹,小心地餵入她口中,並以自身刚刚修復的丹田世界雏形后,吸纳的少量温和元力助其化开药力。 灵丹下肚立马有了反应,胳膊和大腿立即长出来了新的,身体的其它伤势也逐渐恢復了些,外伤算是治好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顾得上环顾四周。 这里……又是一个空间! 但与之前那虚空神金维持的天然小空间完全不同。 他们身处一个人工开凿痕跡明显的石室之中。 石室呈圆形,穹顶高阔,直径约百丈。墙壁和地面是由一种奇异的暗青色金属铸造而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极其复杂玄奥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大部分黯淡无光,但仍有极少数在极其缓慢地流转著微弱的能量光晕,正是这股微弱的光晕,隔绝了外界碧落渊那无处不在的恐怖浊气和混乱法则。 石室內部空荡荡的,唯有中心位置,矗立著一座同样由暗青色金属铸造的九层方台。 方台顶端,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温润白光的菱形晶体。这白光並不强烈,却仿佛蕴含著某种抚慰人心的力量,驱散了石室中的阴冷和死寂,甚至让云江精神上的疲惫都缓解了一丝。 在方台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盘坐著一具人形骸骨。 骸骨通体如玉,散发著淡淡的晶莹光泽,显然生前修为极其高深,已接近神魔之躯不朽的境界。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在漫长岁月中风化殆尽,唯有右手食指上,套著一枚样式古朴的暗金色指环。 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清晰地刻著几行字跡,字跡潦草,云江勉强能辨认出来是神魔文字。 【后来者鉴: 吾道號『玄穹』,求道数千万载,终窥真仙门径。 然天不假年,遭逢仇敌暗算,重伤遁入此绝渊。 惜乎! 吾道心之瑕,终难敌浊气蚀魂,沉沦在即。 倾尽余力铸此静室,暂隔內外护此方寸安寧。 禁制核心唯余此晶,晶光若熄,此室將重归碧落,吾骨亦化飞灰。 指环之中,乃吾毕生所藏,留待有缘。 若得吾遗泽,望念此因果,他日若遇吾之部族『雨澜氏』一族,照拂一二。 ——玄穹绝笔】 话语之中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与最后的期许。 云江的目光从那悲愴的遗言上移开,最终落在那具如玉骸骨和顶端散发著温润白光的晶石上。 可惜云江不认识那发光的晶石是什么。 不过他们竟意外闯入了一位上古仙人在碧落渊深处,於生命最后时刻建立的避难所和埋骨之地! 云江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石室內相对平和的稀薄元气。 此地,暂时是安全的。 他低头看向怀中气息稍稍平稳、但仍未醒来的夏芒云宴,又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神体,以及那枚可能蕴藏一位古仙遗產的指环。 首要之事,是疗伤恢復,等待云宴醒来,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至於这里的收穫后面再说,反正自己连那白色晶石都不认识,需要等云晏醒来后再做计议。 石室內时间流逝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那具温软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一声带著压抑痛楚的细微嚶嚀响起。 云江立刻低头,正好对上夏芒云宴缓缓睁开的双眸。 那双清冷的眸子初时带著几分短暂的迷茫,但几乎是瞬间,属於夏芒云宴的坚韧与理智便重新凝聚。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正被云江紧紧抱在怀中,这个认知让她苍白的脸颊瞬间飞起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红晕。 “你……”她挣扎著想坐起身,动作牵动了丹田紫府的伤势,让她闷哼一声,眉头紧蹙。 “別动。”云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手臂却已顺势鬆开,让她能自己调整姿势,“伤势很重,我刚给你服了丹药,稳住心神慢慢调息。此地暂时安全。” 夏芒云宴抿了抿唇,强压下心头那丝因亲密接触和幻境记忆交织带来的悸动与彆扭。 她深吸一口气,心绪也冷静了几分,就在云江的怀中默默运转功法,又取出一颗灵丹服下,引导体內药力化开,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紫府。 第十七章 回归大夏 又过了许久,她紊乱的气息终於趋於平稳,虽然內伤远未痊癒,但至少行动无碍,法力也能勉强运转了。 她这才起身抬眸,仔细打量起这间奇异的石室。 目光扫过古老的符文墙壁、中央的九层方台、温润的白色晶石,最后定格在那具如玉骸骨和其上的指环,以及骸骨前地面刻著的字跡上。 她默读著“玄穹”的遗言,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复杂。 “玄穹……没听说过,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古仙了。”夏芒云宴低声念道。 隨即她看向云江,语气带著一种属於上位者的吩咐口吻,只是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看来天不绝人,此地应该便是吾等脱困的契机,你……” “嗯,你境界低微,去將指环取下,看看这位玄穹前辈留下了什么。动作……小心些,莫要惊扰了前辈遗骸,也莫要触动禁制。” 她本想提云江的出身,没多少修炼资源,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妥,硬生生改了口,更显得那“吩咐”带著几分欲盖弥彰的傲娇。 云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多言,上前对著玄穹仙人的遗骸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枚暗金色的古朴指环。 神识探入,同时法力开始炼化。 好在这並不是天阶储物法宝,否则他们二人还真拿里面的东西没办法。 可能是这位仙人故意如此的,毕竟来这碧落渊的大多数都是万象真人,元神道人们寿元漫长,基本不往这些绝地里面钻,而能来这里的万象真人都是绝顶天才! 自然有机会活著来到此地。 哗—— 大量的物品瞬间出现在云江的感知中。 元液、大量的元液!云江稍微清点了一下,大约二十多万斤元液。 还有几件天阶极品飞剑,可惜现在云江用不上。 一本《寰宇禁法真解》,好像是与阵道禁制有关。 还有一些身份令牌类的杂物。 “这里有二十多万斤元液,我身上也有三万多斤,云宴你能突破元神吗?”云江询问道,“此时实力强一些能更好保命,这些定然是不够我突破到元神道人的。” “加上我身上的大概三十万斤元液…”夏芒云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隨即又暗淡下去,微微蹙眉,“不够,这些怕是还不够我衝击元神道人!” “我修炼的乃是纯阳炼气法门,根基极为深厚,至少也得需要五十万斤元液!” “哪怕我先前在万象境界停留了一些时日,此时怕是还有十万斤元液的缺口。这十万斤元液若是在外界,哪怕没有元液也只需要我百年的积累。” “可碧落渊內元气不够,怕是需要数百年才行。” 她瞥了一眼云江,“你紫府破碎后修復,根基亦需稳固。如今恢復的如何了?” “刚刚恢復到万象初期。”云江如实相告。 夏芒云宴沉吟片刻,果断道:“此地元气稀薄,但胜在安全。元液优先供你使用,务必先突破至万象圆满!” 云江没有推辞,深知这是最优解。他立刻开始炼化元液,丹田世界雏形虽已修復,但重新吸纳元力、凝聚元力海洋的过程依然需要海量能量。 大量元液化作精纯的洪流涌入他的紫府,推动著他的炼气修为向著万象圆满。 石室內顿时元气激盪。 一段时间后,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云江身上升腾而起。 “成了。”云江看向夏芒云宴。 “你修炼的难不成也是纯阳炼气法门?能炼化十万斤元液!”夏芒云宴疑惑道。 “差不多吧!”云江笑道,没有多解释。 毕竟幻境中自己也没有完成后续的法门创造,而是直接转修老祖给的纯阳炼气法门,夏芒云宴自然是不清楚这些。 夏芒云宴指向那墙壁上的古老符文:“玄穹前辈留下的禁制极为精妙,若能参悟一二,结合这静室本身的结构和材料……或许,我们能將它改造成一件特殊的『飞行法宝』!这比我们肉身硬闯空间乱流安全得多。” “恩,我这有本阵法禁制的书,就是咱们两个之前也不算太了解阵道,可能需要花上一段时间了!”云江笑道。 接下来的数十年,成了两人在绝境中潜心钻研与协作的时光。 过程异常艰难,无数次推演失败,符文衝突导致小型能量反噬。幸而有白色晶石稳定空间,有“主宰”和“冰心”的心境保持冷静,两人凭藉著过人的天赋、毅力以及那份在生死沉沦中建立的、超越言语的默契,一步步攻克难关。 终於,在进入碧落渊不知多少岁月之后—— 原本死寂的圆形石室,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流动的、由新刻符文和原有古纹交织成的光膜。中央方台上的白色晶石光芒稳定,源源不断地为整个“堡垒”护航。 “成了!”夏芒云宴眼中难掩疲惫,却也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玄穹舟』,起!” 嗡! 整个石室轻微一震,或许现在该称为舟。 表面的符文光膜亮起,缓缓脱离了原本悬浮的位置。 它像一颗包裹在气泡中的石子,开始笨拙却坚定地在狂暴的碧落渊乱流中移动。强大的空间禁制將外界的乱流和浓郁的浊气牢牢隔绝在外,內部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 云江全神贯注,强大的神识结合空间大道感知。“玄穹舟”在他的指引下,艰难又缓慢地在乱流中穿梭,避开最狂暴的涡旋和空间裂缝,朝著那些安全的方向前行。 那是云江感知中,时空波动相对最微弱的方向,也是理论上最有可能连接外界稳定空间的地方。 这段航行依旧漫长而凶险,数次遭遇猛烈的空间风暴衝击,“玄穹舟”表面的光膜剧烈闪烁,消耗著大量的能量。两人必须时刻维持元力的输入,修补禁制调整航向。 不知又过了多久。 “就是这里!”云江眼中精光爆射,指向感知中一片看似寻常、实则空间涟漪格外平缓的区域,“这片区域的时空『褶皱』最浅!外界的气息…应该是大夏!虽然微弱,但绝对是!” 夏芒云宴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取出了那枚珍贵无比的大挪移道符。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嗡——! 大挪移道符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磅礴的空间之力剧烈波动,远超他们之前碰上的任何一次乱流。 道符的光芒包裹住整个“玄穹舟”,剧烈地撕扯著碧落渊与外界那层坚韧的空间壁垒。 咔嚓……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通道,在道符光芒最盛的剎那,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感知。 剧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挪移都要强烈百倍!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隨波逐流的浮萍,而是驾驭著一件坚韧“堡垒”的闯关者! 光芒散尽。 清新的、带著泥土和草木芬芳的空气涌入鼻腔。 脚下是坚实而温暖的大地。 头顶,是久违的大夏王朝天空! 第十八章 重蹈覆辙 九江郡,烟云城。 熟悉的喧囂声浪裹挟著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让刚从碧落渊那片死寂混沌中挣脱的云江与夏芒云宴恍如隔世。 天宝山分號。 云江与夏芒云宴的身影坐在在贵宾静室中,两人身上的气息依旧带著一丝碧落渊淬炼后的疲惫,但眼神已恢復清明锐利。 “將最近数十年发生的消息都给我拿过来。”夏芒云宴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刚醒来后面对云江时难以言喻的彆扭,多了一份重回人世属於大夏皇族郡主的威仪。 十万年心魔幻境是假,但这上百年陪伴与合作是真! “是,郡主。” 接待恭谨的应道,没有多嘴问任何事便退下。 天宝山的效率极高。 很快,一枚玉简呈上。 云江的神识率先探入,一旁的夏芒云宴也凝神感知。 玉简中的信息如流水般迅速流入二人脑中。 外界,自他们二人陷入碧落渊到现在,仅仅过去了十几年!就连仙缘大会也还差几个月才会开始。 要知道他们早就做好了面对外界物是人非结局的心理准备! “云宴,看来我们此番运气还不错啊。”云江笑道。 “算是福祸相依,否极泰来。”夏芒云宴语气平淡的道。 很快,一条颇为引人注目的消息跃入云江眼帘。 安澶郡黑白学宫弟子纪寧,於一年多前,在一处名为“巫江仙府”的遗蹟中,將少炎氏少主少炎农斩杀!此事震动大夏。 云江的眉头微皱。 纪寧兄!果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虽然自己提醒过纪寧,但有些事情就像命运的洪流,根本无法避开! 夏芒云宴也看到了这条消息,眼中微微闪动。她对纪寧了解不多,但知道那是云江在安澶郡最重要的朋友。她瞥了一眼云江紧抿的唇线和眼中闪过的厉色,心中瞭然。 “少炎氏……”云江低声念道,声音冰冷。 夏芒云宴淡淡开口,恢復了郡主的从容:“少炎氏乃大夏顶尖大部族,势力根深蒂固,不容小覷,就连我夏芒氏也要给他们老祖几分薄面。你那朋友能引发如此风波,倒也不是凡俗。不过,想来他既然敢杀少炎农,肯定是有些手段在身的,一时半刻性命应是无虞。” “恩,他现在应该在王都,借其他与少炎氏有仇的部族庇护,如顓水氏。保命是足够了,之后借仙缘大会拜入一方大势力或者大能门下就能解决此事。”云江点头道。 他话锋一转稍微转头看向夏芒云宴,“只是,我得回去看看纪氏部族有没有出什么问题,大夏王都我会去的。” “嗯。”夏芒云宴頷首,“好了,碧落渊之事已了,此行收穫颇丰,本郡主怕是不需要再去参加仙缘大会了。你我……就此暂时別过。” 她顿了顿,“不过仙缘大会上,希望能看到你的精彩表现,这可是关乎你道途的事,切莫因其他事耽搁了!” “定不负期望。”云江笑道。 “恩。”夏芒云宴见此起身离开,只是走到门口后,却又转头道:“云江,若是你提前到了王都,记得来南寧王府一趟!” 说完之后,夏芒云宴周身空间微微波动,一枚珍贵的大挪移道符光芒一闪,她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属於她的一缕淡淡的气息。 “不愧是富婆,回家都用大挪移道符!可真是奢侈啊!云晏的师尊难不成是某位道祖?毕竟这大挪移道符自己知晓,连那少炎氏的少炎农也只有一张当宝贝!定然是极为珍贵的!”云江摇了摇头道。 “只是可惜我现在没有学到大挪移术的途径,神识也不够强,否则我也能用大挪移了!” 大挪移一般都是小部分人真仙境界才能使用的法术,连大多数不通此道的真仙都只会小挪移。 领悟空间大道的天才也会拜入势力后学到,天宝山自然不会拿出来卖,不是身为真仙的夏皇拿不出来,而是没人买。 没有多想,云江迅速拿出了之前作为“江洋大盗”劫掠积累的、用不上的大量地阶法宝,装到一起准备销赃。 负责接待的管事看到云江拿出的一堆品质不俗、明显来源各异的法宝,眼神微凝,心知肚明这些恐怕是“黑货”。 但他知晓此人和那位郡主一起来的,他自然不敢得罪给出了一个相当公道的价格——十四万斤元液! 现在身上总算是有些元液用了,之前得自『玄穹』古仙的元液,早就在窜梭碧落渊的那些空间乱流时,几乎都消耗掉了。 “该去安澶郡了。” 云江走出天宝山,辨明方向,朝著应龙卫分布驻地而去。 心中那份对纪氏部族的担忧,驱使他脚下生风。 凭藉自身万象圆满的境界和应龙卫的身份令牌,他顺利进入了驻地,並申请使用通往安澶郡的传送阵。伴隨著熟悉的轻微眩晕感和空间波动,云江的身影消失在九江郡的传送阵中。 …… 安澶郡,黑白学宫。 碧海殿外。 “弟子云江,求见掌门师兄。”云江的声音平静地传入殿內。 “回来了?”碧海师兄声音温和,仔细打量著云江,“气息沉稳深邃,看来此番歷练,你进境不小啊。” 云江恭敬行礼:“多谢师兄掛念。此番回来,一是报平安,二是想问询纪寧师弟之事,以及……纪氏部族可曾受到波及?” 碧海师兄轻嘆一声,將纪寧在巫江仙府斩杀少炎农、后被少炎氏通缉追杀、借顓水氏庇护滯留王都之事详细告知。 “原来是因为九莲师姐被少炎农看上了……”云江微微摇头,“师姐她人现在在哪里?” “九莲师妹已经前去大夏王都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纪寧师弟。”碧海师兄道。 “至於纪氏部族,”碧海师兄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肯定,“你大可放心。少炎氏虽是顶尖大部族,行事也需顾忌王朝法度。” “他们目前的主要目標是擒杀纪寧本人,以泄心头之恨並挽回顏面。直接对一个有应龙卫弟子出身的弱小部族下手,他们还不敢如此。” “况且,纪寧在那仙府中收服了不少妖族仙人,现在纪氏部族有妖族道兵保护,只要不是少炎氏愿意用一位天仙与纪氏部族同归於尽,就应该没什么大碍。” “殿才师叔还因为此事特意去了纪氏部族一趟,现在已经出门准备游歷去了,想要藉此突破天仙!” “多谢师兄解惑。”云江笑道。 “仙缘大会临近,你此番回来,修为大进,当是有些希望了吧!”碧海道人眼中带著期许,“纪寧之事,自有其劫难,你亦不可因此耽搁了自身道途。先去燕山看看,安了心便速速前往王都准备吧。” “恩,那师弟就先走了。”云江应道。 离开黑白学宫,云江没有停留,直接前往了纪氏部族。 第十九章 王都见纪寧 燕山,纪氏西府城。 云江的到来,在平静的纪氏部族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云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询问了部族近况。 看到纪一川、尉迟雪夫妇虽然面带忧色,但完好无损,修为也达到了万象境界,部族子弟也都在按部就班地修炼成长,云江彻底安心了。 “寧儿在王都……那我们平安的消息一切就拜託小江你转告了。”尉迟雪拉著云江的手,眼中含泪嘱託。 “放心吧!伯父伯母,我一定带到。”云江笑道。 短暂停留,確认一切安好后,云江不再耽搁。 他辞別了纪氏族人,再次启程。 目標直指大夏王朝的核心——王都! 此去,非仅为仙缘大会夺魁,拜入大能门下! 此去,也为青青会合,给纪寧报平安,更为拜访那生死与共的绝代佳人——夏芒云宴! …… 云江的身影自安澶郡应龙卫传送阵的光芒中显现,下一刻,便踏足在了大夏王都应龙卫总部的传送广场之上。 空间涟漪缓缓平復,云江踏在坚实的玉石地面上。 应龙神山高达万里,乃是整个大夏王朝最高的建筑,比大夏皇帝的天芒殿还要高上一线,可见其地位。 四周宏伟的建筑群散发著古老威严的气息,往来皆是气息强大的修仙者。 没有在应龙神山半山腰其中一座传送阵处过多停留,云江辨別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王都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 首先来到皇城脚下,云江买了份皇都地图,毕竟此地高手太多,云江一介小小万象真人还是低调些好。 根据地图云江一路来到了天宝山总部,花了些元液就弄到了纪寧的消息。 “这小子在皇都也不安分,为了修炼《摘星手》花费了数百万斤元液买了五行奇珍,不过这也是他必须要干的事。”云江暗道。 此前出了风头,刚刚被他表姐尉迟惜月、现在的惜月郡主请到了延王府中做客。 这延王乃是夏芒氏新晋的天仙,天仙对大夏王朝来说还是极为受重视的,少炎氏的人现在根本就奈何不了纪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云江心道:“我还是先去拜访一下吧,顺便还能从延王口中稍微打探一下南寧王。” “据自己所知这惜月郡主可是有心魔的,以现在自己的心力修为倒是可以稍微引导一番,说不定就能化解其心魔。” “云宴的父亲南寧王可是早就成就天仙了,自己稍微问一下,之后再去去南寧王府心中也好有个底。” 云江站在恢弘壮丽的延王府门前。 府邸气象万千,朱红色的高大门楼,隱隱透出仙家气韵,门前两尊异兽石雕栩栩如生,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来者何人?此乃延王府邸,閒杂人等不得擅近!”一名金甲护卫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 他审视著云江,见其身著紫衣,气息內敛但隱隱透著不凡,虽只是万象境界的真人,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然而王府重地,岂容容外人隨意靠近? 云江神色平静,对此反应早有预料。 他对著那喝问的护卫队长,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在下『流方』真人,可否帮忙通稟一声『惜月郡主』?就说故人之友前来拜访。” 听闻此话那人不敢怠慢,立刻入內通报。 不多时,数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纪寧、青青和白叔! “云兄!”纪寧的声音中充满激动,上前便是一个有力的拥抱,用力拍了拍云江的后背,“真的是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绝不会轻易陨落的!” “寧兄!”云江也露出真挚的笑容,重逢的喜悦冲淡了连日奔波的疲惫。 “主人!主人!”一个清脆又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一道青影瞬间从纪寧身侧扑了过来,正是化作人形的青青! 她像只归巢的雏鸟,一头扎进云江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耸动,“呜呜呜……主人!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青青好想你!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云江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带著安抚:“好了好了,青青,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別哭了,这么多人看著呢。” 他看向青青,注意到她眼中的泪光和毫不掩饰的依赖,心中感慨万分,在碧落渊外仓促分別的担忧终於彻底放下。 “哼!谁哭了!”青青猛地抬起头,抹了把眼睛,小脸上还带著泪痕,却努力摆出的这幅样子,只是那泛红的眼眶和微嘟的嘴唇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她紧紧抓著云江的袖子,仿佛怕他再消失不见。 这时,纪寧身旁府门中走出了位气质雍容、容貌与纪寧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带著一丝难以化开忧鬱的女子。 她正是延王之女,惜月郡主——尉迟惜月。 “这位想必就是流方道友了?”惜月郡主的声音清冷悦耳,带著审视的目光落在云江身上,“寧弟与我提过你多次,说你是他最信赖的兄弟之一。此番你能安然归来,实乃幸事,我叫惜月。” 云江连忙行礼,態度恭敬:“在下云江,见过惜月郡主。多谢郡主照料纪寧兄和青青。” 他敏锐地察觉到惜月郡主身上那股縈绕不散的悲伤与孤寂,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坚冰包裹著她。 “此地非敘话之地,云江道友请隨我入府一敘吧。”惜月郡主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恭敬不如从命,叨扰郡主了。”云江拱手道。 眾人转身,在王府侍卫恭敬的目光中,步入延王府邸。朱红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青青依旧紧紧挨著云江,小声地、兴奋地絮叨著分別后的经歷:“主人,你不知道,纪寧他可威风了,但也惹了大麻烦……不过现在好了,有郡主和延王在,少炎氏那些坏蛋不敢乱来……我在这里修炼可努力了,实力又有不小的进步哦……” 纪寧走在云江另一侧,低声问道:“云江兄,碧落渊……你如何脱身的?那赤阳老贼……” 云江笑道:“我们慢慢说,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十章 开导尉迟惜月 通过一番解释,眾人自是知晓了云江与夏芒云晏这位郡主一起从碧落渊出来的事。 延王府一处殿內。 只有云江、纪寧尉迟惜月三人在此。 “我专门去看了一下纪氏族人,伯父伯母都安好,寧兄不必担心了。”云江笑道。 “恩,多谢云兄的消息,不过表姐之前派过人探查过,告知我了。”纪寧点头应道。 “你啊,还是这么耿直,那我多跑了一趟你不说后面这句话不就行了。”云江喝了口茶水笑道。 “云江大哥,你与纪寧是真正的兄弟,那我们也不是外人,我听表弟说过你之前就和『云归』仙子有些渊源,现在看来你与她关係不一般啊!这位仙子在大夏皇都可是眾多部族后辈追求呢。”尉迟惜月笑道。 他轻咳一声,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转而看向惜月郡主,语气带著几分关切。“惜月郡主,我与云宴郡主在碧落渊中同生共死,互相扶持才得以脱困,这份情谊自然非比寻常。” 云江的目光变得专注而温和,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我观郡主眉宇间似有鬱结之气縈绕不散,可不要为了那些仇敌滋生心魔!” 尉迟惜月闻言,端著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杯中的灵茶泛起细微涟漪。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冰封般的神情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流露出深藏的痛苦与疲惫。 “心魔?”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自嘲,“云江大哥倒是好眼力。只是……有些事,並非放下二字就能轻易了结的。” 云江的目光温和而平静,带著一种源自“主宰”心境、洞悉自身也感染他人的力量。 “郡主,我非是劝你放下血海深仇。仇恨刻骨,理应铭记。但若让这仇恨日夜啃噬心魂,化作阻碍自身道途、禁錮心神自由的业障,那便是亲者痛,仇者快。”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清泉流淌在寂静的殿宇中,“无论过往如何惨痛,活著的人,总要向前看。” 他顿了顿,看著惜月郡主紧抿的唇线,继续道:“惜月表妹,你虽然大仇得报,但你父亲母亲是不会愿意你如此下去的,你父亲生前的最大愿望就是重新铸造一个强大的尉迟氏,你不妨尝试將仇恨化作动力,替父亲完成这个心愿。” “这一切皆因少炎氏窥伺神通《风翼遁法》,皆因尉迟氏曾经是弱者,所以我们首先要强大起来,振作请起来,和我们一起踏上仙路,成为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的人!” “而且这一切远远没有结束,面对如此强大的少炎氏,就连你外公这等强者都要屈服,仅仅只靠我与你表弟纪寧是远远不够的,多一个人真正踏上仙路,就多一份希望!” “万一我和寧兄不敌少炎氏,你也不想眼睁睁地看著我和他死在你眼前吧!” “有句话说的好:弱者向更弱者挥刀,强者向更强者拔剑。你就不要再折磨那个弱者了!” 云江笑道:“我便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云江的目光扫过尉迟惜月紧抿的唇线和纪寧关切的眼神,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洞穿时空的沧桑感: “在无尽岁月前,一个遥远而古老的世界,曾有一位震古烁今的女帝,后人称她为……狠人大帝。” “她並非生来无敌,也曾弱小如尘埃。她幼年悽苦,父母早亡,只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哥哥相依为命。在那个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他们是底层的螻蚁,挣扎求生。”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哥哥,是她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和依靠。” “然而,命运何其残酷。只因某个大宗门为了炼製法宝,她的哥哥,那个唯一真心待她、保护她的人,被抓住后死在了她眼前。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没有理由,没有公平。只有弱小,是最大的原罪。” 云江的声音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尉迟惜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被这相似的命运刺痛。 纪寧也屏息凝神,感受到了故事里那股刻骨的悲凉。 “那一刻起,那个懵懂的女孩死了。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被仇恨和绝望浇灌出的灵魂。” “她立下血誓:必將为哥哥復仇!” “她没有显赫的出身,没有逆天的资质。但她有一颗被仇恨淬炼得比神铁更坚硬的心!” “她走上了一条前无古人的路,吞天魔功,吞噬诸王本源,以万灵之血骨铸就自己的无上道基。这条路充满了血腥、杀戮、举世皆敌的孤独,每一步都踏在尸山血海之上。她被称为『狠人』,被视为魔头,举世皆欲诛之。” “她不在乎!世人的唾骂,强者的围剿……都无法动摇她分毫。她的目標只有一个——变强!强到足以找到仇人,强到足以將施加在她哥哥身上的绝望百倍奉还!” “她的修为在血与火中疯涨,她的威名在尸骨堆中响彻诸天。她踏著无数天骄的骸骨,一步步登临绝巔,最终横扫世间!” 云江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直视著尉迟惜月眼中那深藏的悲愤与迷茫。 “她终於覆灭了那方宗门!” 云江的声音停歇,殿內一片寂静。 他看著尉迟惜月,眼神温和而坚定:“惜月表妹,尉迟氏的血仇,刻骨铭心,永世不忘,这是你的根,你的力量源泉。” “但,若让这仇恨成为禁錮你心魂、阻碍你攀登道途的枷锁,让你沉溺於痛苦与绝望之中,岂不是正中了仇敌的下怀?让他们在毁灭了你的家族后,又间接扼杀了你这位最有可能向他们復仇的苗裔?” “那位女帝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强者,是將仇恨化为攀登绝巔的石阶,而非压垮自身的巨石。” “是在追求力量、践行復仇誓言的过程中,锤炼出足以主宰自身命运、甚至守护更多人的无上道心!向更强者拔剑,不仅是为了毁灭,更是为了守护与新生!” “你的父母,你的族人,他们最大的愿望,绝非是看著你在仇恨的泥潭中枯萎凋零。” “他们希望看到的是,你——尉迟惜月,带著尉迟氏的骄傲和不屈,堂堂正正地站起来,踏上仙路,变得无比强大!强大到让少炎氏颤抖,强大到足以重建尉迟氏的荣光,强大到有能力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让悲剧不再重演!” “这,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对仇敌最有力的回击!” 云江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尉迟惜月的心坎上。 她眼中的冰封在剧烈地颤抖,那深藏的痛苦、迷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衝击。她紧握的拳头微微鬆开,指尖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徵兆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碎裂开来。 纪寧看著表姐,眼中充满了心疼与期待。 殿內,唯有云江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在迴荡,如同黑暗中的火炬,试图点燃尉迟惜月心中那被冰封已久的希望之火:“站起来,惜月!踏上你的仙路,带著尉迟氏的意志,向那高不可攀的少炎氏,向这不公的命运,向更强者——拔剑!你的道途,才刚刚开始。我们,会与你同行。” 第二十一章 南寧王府 开导完尉迟惜月后。 过了一会儿,一名气息沉稳的王府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外廊下,躬身行礼,声音清晰却不带波澜:“郡主,王爷有请流方真人至『静思堂』一敘。” 纪寧和云江交换了一个眼神。 延王召见,这在情理之中。 云江毕竟是以纪寧故友的身份入府,又似乎与夏芒云宴郡主关係匪浅,还刚刚试图开解延王最掛心的外孙女心结。 这位新晋的天仙要见一面,再正常不过。 “云兄……”纪寧低声道,带著询问。 云江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隨即转向尉迟惜月,拱手道:“郡主,云江告退,先去拜见延王前辈。” 尉迟惜月缓缓抬起头,泪痕未乾,但眼中的迷茫痛苦似乎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所取代。 她看著云江,微微頷首,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多谢云江大哥今日之言,既然我外公想见你那就去吧。” “好。”云江应声,转身隨那侍卫离开。 静思堂內,檀香裊裊。 延王——一位眼神深邃的中年男子,身著常服,正坐在一张古朴的茶案后。 他看起来平易近人,但那股属於天仙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势,让踏入此地的云江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晚辈云江,拜见延王前辈。”云江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面对天仙,尤其是夏芒皇族的天仙,同样算是自己目前的靠山之一,应有的礼数不能马虎。 “起来吧,不必多礼。”延王的声音温和,带著一丝欣赏,“坐,惜月这丫头……刚才心神波动不小,本王都察觉到了。你与她说了些什么?”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云江依言在客位坐下,坦然道:“不敢隱瞒前辈。晚辈见惜月郡主眉宇间鬱结深重,隱有心魔之兆。” “晚辈修心略有小成,便斗胆以自身经歷和所见所闻开解了几句,提及了仇恨之道,劝郡主莫要被往昔束缚,当破开心障,化悲愤为力量,踏上仙途,为重建尉迟氏、为最终了结恩怨而强大自身。” 他將关於狠人大帝的故事隱去不提,只讲了核心道理。 延王静静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片刻后,才缓缓道:“你倒是好心性,也好胆识。惜月这心结,本王都束手无策。” “你这番话,虽未必能立时化解,却如一道惊雷,或许真能震开她心中那层迷障,本王谢过你了。”他语气诚恳,带著长辈的感激。 “前辈言重了,晚辈愧不敢当。惜月郡主乃纪寧兄至亲,而我与纪寧情同手足,同样算是我的兄弟姐妹。晚辈只是见她困顿於心,不忍旁观罢了。”云江连忙笑道。 延王微微頷首,不再纠结於此,话锋一转:“听说,你此番与云宴那丫头一同从碧落渊脱困?那等绝境,连本王深入都需谨慎万分,你二人能平安归来,福缘深厚,道心之坚,令人惊嘆。” 云江心中一动,恭敬回答:“多谢前辈掛怀。碧落渊凶险万分,晚辈与郡主能脱身,实属万幸,也多亏了郡主手段非凡。”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敬仰与好奇:“说起来,此番经歷,让晚辈对郡主更是钦佩。郡主天资纵横,道心通明,实乃晚辈楷模。” “不知郡主府上……南寧王前辈是否安好?晚辈此番能侥倖生还,亦感念郡主之恩,若有暇,当去拜谢一二。” 他先是盛讚夏芒云宴,再自然地將话题引向其父南寧王,表达拜谢之意,显得合情合理。 延王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云江话语里那点小心思? 不过云江態度恭敬,理由也算正当,他倒不介意给这个潜力不错的年轻人一点信息。 “呵呵,南寧王?”延王放下茶盏,脸上带著一丝感慨,“那可是我夏芒氏资歷极深的老牌天仙了,实力深不可测。便是本王,地位和实力都远远不及。” “他性子……嗯,颇为威严,对云宴这独女更是视若珍宝,要求也极高。云宴能有今日成就,除了她自身天赋异稟,南寧王的教导同样功不可没。只是他之前常年坐镇南疆,震慑南方诸侯,近些年倒是回王都潜修了。怎么,你想去南寧王府拜会?” 云江心中瞭然,南寧王果然位高权重,且对女儿极为看重。 他连忙道:“正是,晚辈与郡主在绝境中並肩作战,侥倖脱身,郡主於晚辈有互助之谊。如今既已至王都,若不去王府拜谢,实在失礼。只是不知……贸然前去,是否会打扰南寧王前辈?” 延王摆摆手:“无妨,南寧王亦是通情达理之人。你与云宴有这般同生共死的经歷,去拜访一下也是应有之义。” “多谢延王告知,晚辈告退!”云江恭敬行礼,小心地退出了静思堂。 辞別纪寧。 云江走出延王府恢弘的大门,王都繁华的喧囂与延王府內的肃穆仿佛两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心思重新聚焦到即將面对的目標——南寧王府。 他辨认方向,朝著夏芒皇族核心区域行去。 南寧王府的方位之前就知晓,作为大夏顶尖王侯、老牌天仙的府邸,其所在之处本身就是王都权力与地位的象徵。 越靠近南寧王府所在的区域,街道愈发宽阔整洁,行人渐稀,取而代之的是偶尔驶过的华贵车輦与气息內敛的护卫。 王都除了不准私斗,便是不准任意飞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威压,那是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权势与强者匯聚之地特有的氛围。 终於,一片占地极广、气象万千的府邸出现在视野尽头。 其规模与气魄远超延王府,朱红色的高墙仿佛与天际相接,墙头琉璃瓦在阳光下流淌著温润而威严的光泽。 巨大的门楼前,两尊栩栩如生的麒麟石兽怒目圆睁,散发著磅礴的生机与淡淡的仙灵威压,显然是通灵傀儡所化,镇守府门。 八名披掛著金色甲冑的侍卫如同雕塑般矗立,每一位气息都深沉如渊,赫然都是至少元神道人级別的存在! 他们目光锐利如电,扫视著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云江走到距离府门尚有百步之遥,一股无形的力场便已笼罩过来,让他感觉如同踏入粘稠的水银,步履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他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走到侍卫长面前,拱手行礼。 “在下『流方』真人云江,乃『云归』仙子旧识。特来拜访南寧王前辈与云宴郡主,烦请通稟。” 那侍卫长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云江身上,带著审视。 万象圆满? 这修为在南寧王府的门前,实在太过寻常。 云江看见对方可能不信,於是掏出了云宴给他的令牌。 侍卫见到郡主的身份令牌不敢怠慢,沉声道:“真人稍候。” 隨即转身,一道神念传讯瞬间没入高墙之內。 片刻,府门侧方一道仅供一人通行的小门无声开启。 一位身著素雅宫装、气质干练的女侍走出,对著云江盈盈一礼,声音清脆:“云江真人,郡主有请,请隨我来。” 侍卫长见状,侧身让开道路。 云江对侍卫长点头致意,隨即跟隨那女侍步入小门。 门內並非想像中直通大殿的宽阔路径,而是一条曲折迴环、移步换景的园林长廊。 奇花异草散发著沁人心脾的灵香,假山流水蕴含著天然道韵,廊柱上雕刻的古朴符文流淌著淡淡的守护光晕。 这里的灵气浓郁精纯得令人咋舌,远超外界数倍。 云江能感觉到,这府邸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聚灵阵与防御阵的结合体,一草一木皆蕴含玄机。 女侍步履轻盈,在前引路,不多言一句。 云江默默跟隨,心神收敛,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 他能隱约感知到,在这片看似寧静祥和的园林深处,潜藏著数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守护著这座府邸的核心。 那必然是南寧王麾下真正的强者。 第二十二章 女婿 穿过几重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清澈如镜的湖泊映入眼帘,湖边建有一座雅致的八角凉亭。 亭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凭栏而立,望著湖中几尾通体金鳞、灵气盎然的灵鱼。 正是夏芒云宴。 她此刻穿著一件水蓝色绣银丝云纹的宫装长裙,腰间束著玉带,更衬得身姿修长,气质愈发清冷高贵。 乌黑长髮简单挽起,斜插一支碧玉簪,侧顏在湖光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曾倒映十万年幻境深情的清亮眸子,此刻已恢復了惯常的冷静,只是在与云江视线相交的剎那,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又归於平静。 “你来了。”她的声音平淡。 云江走到亭前,隔著几步距离站定,再次郑重行礼:“云江拜见郡主。承蒙郡主在碧落渊中数次相救,此番特来拜谢。” 夏芒云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算是受了这一礼:“同舟共济,何须言谢,坐吧!” 她率先在亭中的玉凳上坐下。 云江依言在她对面落座。 那名引路的女侍早已无声退下,亭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湖面微风拂过,带来莲叶的清香,也带来一丝微妙的沉默与尷尬。 碧落渊中的生死与共,十万年幻境的情感纠葛,与现实身份的落差,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 最终还是夏芒云宴打破了沉寂,她的目光投向湖心,语气恢復了作为郡主的清冷与理智:“父王已知晓你我碧落渊之事。他此刻正在『问道阁』静修,晚些时候或许会召见你。” 云江心中一凛,南寧王的召见在意料之中,也让他倍感压力。 他沉声道:“恩,好。不知郡主可否提点一二?初次拜见南寧王前辈,恐有失礼之处。” 夏芒云宴端起石桌上温热的灵茶,指尖在细腻的瓷杯上轻轻摩挲,沉默了片刻才道:“父王……威严甚重,不喜虚言。在他面前,如实即可,不必刻意逢迎。他看重的是实力、潜力,以及……心性。”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对自身道途的执著与坚定。” 最后半句话,她说得有些缓慢,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云江的眼睛。 云江立刻明白了她的暗示。 南寧王最关心的,恐怕就是他这个突然出现在女儿身边、还经歷了“十万年幻境”的年轻修士,是否会对女儿的道心產生不利影响,是否会成为女儿“道途”上的阻碍或变数。 那场幻境,对他们两人而言是刻骨铭心,但对南寧王这样的存在来说,或许更担心它成为女儿修行路上的心魔羈绊。 “明白了,多谢郡主。”云江郑重应道,眼神坦然而坚定,“道途漫漫,唯本心不移。此行王都之行,首要之务,便是全力以赴,在仙缘大会中爭得一线机缘,以证己道!” 他的回答清晰有力,既表明了自己对道途的专注,也间接回应了夏芒云宴对那段“过往”的態度——铭记於心,视为磨礪,而非沉溺的牵绊。 夏芒云宴端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 是释然? 是失落? 还是更深的东西? 无人能看清。 当她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澈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错觉。 “你能如此想,甚好。”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仙缘大会,匯聚三界英才,乃是万象境界修士最重要的舞台之一。以你如今实力,当有一搏之力。” 她顿了顿,“只是,莫要掉以轻心,此次大会,非同一般。” “非同一般?”云江微微一笑。 他心道:“当然不一般,恰逢三界大劫,有道祖会收徒的。” “嗯,具体的我也不知。”夏芒云宴微微頷首,“我……” 她正欲与云江谈论其它的事,远处湖面上一道传讯灵光如流星般破空而来,精准地悬停在凉亭之外,化作一枚闪烁著微光的玉符。 她神识探入,抬眸看向云江,眼神中带著一丝意料之中、又令她紧张的复杂情绪:“父王想见你,你即刻前往『问道阁』。” 云江起身,对著夏芒云宴一礼:“我这就去。”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南寧王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自己的女儿出去了一趟心都飞了,自然要看看这拐走自己女儿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没有资格当他真正的女婿! 至於那些其它大部族前来提亲的小辈他自然是瞧不上的,就算他瞧得上,也要女儿喜欢才行。 夏芒云宴目送他在另一名悄然出现的侍从引导下,朝著园林深处、那座此时象徵著南寧王府最高权威的“问道阁”走去。 湖风轻拂,吹动她鬢角的髮丝。 她独自凭栏,望著云江消失的方向,清澈的眸底深处,那被强行压下的、属於碧落渊的波澜,终究还是难以抑制地,轻轻荡漾开来。 仙路之上,为何真正的大能男修数量要多於女修? 皆因为女子多情! 哪怕她的心力修为境界够高! 可夏芒云宴不过堪堪百多岁,又没有觉醒前世记忆,今生的大半时光便是与云江一起度过,自然会如此。 …… 问道阁。 名字古朴,內里却远超云江想像。 没有雕樑画栋,没有奇珍异宝,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浩瀚如渊的气息。 仿佛踏入的不是一间静室,而是一片被剥离出来的、独立於时空之外的小天地。 云江暗道:“这位怕是距离真仙都不远了吧!” 地面是温润的墨玉,光可鑑人,倒映著头顶深邃如夜空的穹顶,其上点点星辉並非装饰,而是真实的星辰投影,缓缓流转,蕴藏著无垠的宇宙道韵。 四壁空无一物,唯有最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盘坐在蒲团之上。 他便是南寧王。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威压如同沉寂的汪洋,无声无息地瀰漫在每一寸空间里。沉重得让万象境界的云江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神魂更是如风中烛火,本能地想要蜷缩、臣服。 “晚辈云江,拜见南寧王前辈!”云江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 当能主宰自己的心,便是道祖在此,云江也同样云淡风轻。 “不错。”南寧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洞悉万物的穿透力。 “前辈谬讚。”云江笑道。 “你不必过于谦虚。”南寧王的声音依旧平淡,“碧落渊之经歷,於你,於宴儿,是机缘,亦是劫数。” “本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南寧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在寂静的阁內炸响,“她天赋绝伦,道心通明,本王对她寄予厚望。” “前辈想我如何做?”云江沉声问道。 南寧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道途漫漫,劫难重重。宴儿未来的路,註定不凡。她身边的人,若不能与她並肩,甚至引领於前,便只能是拖累,是心障,是……劫!” 最后那个“劫”字,带著一丝冰冷的锋芒。 “本王要你做的,很简单。”南寧王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著一丝天仙之威,如同九天雷鸣,震得整个问道阁的星辉都为之一颤,“证明你的资格!” “资格?”云江眼神一凝。 “证明你配站在她身边!证明你不是她道途上的绊脚石,而是能助她腾飞的青云梯!”南寧王的声音斩钉截铁,“仙缘大会,便是你的试金石。此届大会,非同寻常,你若能在此大会上——” 南寧王的话语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也像是在观察云江的反应。 他最终缓缓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登顶!问鼎第一!让三界都看到你『流方真人』云江的名字,让那些古老道统、无上大能都为之侧目!证明你拥有傲视同代、横压一世的潜力与实力!证明你有资格,在未来与她並肩,甚至……护她周全!” 登顶!问鼎第一! 南寧王的目光再次锁定云江,“如何?敢应否?若不敢,本王亦可念在你与宴儿同歷生死的份上,赐你一场富贵,保你平安。但自此之后,你与她,仙凡有別,前尘尽断,再不相扰!” 阁內陷入一片死寂。 云江能感受到阁外那道熟悉气息的紧张和期盼,也能感受到眼前这位天仙父亲如山岳般的意志。 这不是刁难,这是一个父亲对独女未来的郑重託付,是对一个可能走入女儿生命核心的男人的考验。 第二十三章 第三个要求 从遮天到三界,从微末到如今,他的路,何曾平坦过? 碧落渊十万年心魔都未能磨灭他的意志,一个仙缘大会魁首之位,又如何? 他缓缓抬起头,没有半分犹疑。 “有何不敢!” “仙缘大会,魁首之位——云江,要了!” “好!”南寧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似是讚许,“记住你今日之言!本王拭目以待!” 那沉凝如渊的威压骤然一收,仿佛从未出现过。 “去吧!宴儿在等你。”南寧王的声音恢復了平淡,下了逐客令。 云江再次躬身一礼,不卑不亢:“晚辈告退。” …… 云江走出问道阁。 “父王……他没为难你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几不可闻的彆扭,仿佛问出这句话本身,就打破了某种她试图维持的界限。 “没有。”云江走到她身侧,与她並肩望向湖面,声音平稳,“南寧王前辈……是一位格局宏大、目光深远的强者。” “仙缘大会第一……”她终於轻轻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父王的要求很高,之前就告诉我了。” “我知道。”云江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夏芒云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猛地转过身,正对著云江,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直视著云江的眼睛,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勇气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 “云江。”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云江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第三个要求,我想好了。” 云江心头一凛,迎上她的目光:“郡主请讲,只要云某能做到,且不违本心道义,定当竭力完成。” 夏芒云宴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她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地道: “仙缘大会后,无论魁首之位成与不成,无论你是否能拜入大能门下……” 她停顿了一瞬,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將那句话说出口: “云江,我要你与我……结为道侣!” 此言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云江瞳孔微缩,饶是以他现在的心境,此刻也感到了强烈的衝击。 现实中的种种接触、幻境带来的灵魂烙印,都让这句话拥有了难以想像的重量。 然而,几乎是同时,另一道清冷绝尘的白色身影——洛清瑶,带著担忧与坚毅的眼神,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深处。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都无比深刻的情感在他心中激烈碰撞,让他一时间目光竟有些呆滯。 夏芒云宴看到了他眼中的震动,也捕捉到了那瞬间的迟疑和挣扎。 她並没有像幻境中那样羞怯,反而更近一步,目光灼灼,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犀利。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在顾虑遮天世界的洛清瑶!你在顾虑那枚沉寂了你归途的星元塔碎片!” 她的话语如同利剑,精准地刺破了云江心中最深的隱忧。 “你怕负了她!你怕给不了我承诺!你更怕……若星元塔碎片有朝一日带你回去,你我之间,將有无法跨越的时空绝路!” 夏芒云宴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但云江,仙路漫漫,机缘莫测!十万年幻境,非虚妄!碧落渊中,你我神魂交融,生死相托,那份情,那份意,早已超越时空,刻入真灵!我夏芒云宴行事,但求无愧於心,无愧於道!” 她的目光如同燃烧的星辰,紧紧锁住云江: “我不奢求唯一!我只求一个可能!一个在我夏芒云宴的道途之上,有你云江並肩而行的可能!无论前路是仙是劫,是聚是散,至少此刻,此心,我不想后悔!” 话音落下,整个园林仿佛都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这不是命令,更像是一个骄傲的灵魂,在放下心防后,最坦诚也最勇敢的诉求。 云江彻底怔住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 初遇时的香艷误会与衝突,她羞愤的怒斥;她提出三个要求时的傲然与算计;碧落渊中的相濡以沫、生死同舟;还有南寧王那深邃如渊、饱含期许与审视的目光…… 最后,定格在洛清瑶温婉的笑靨上,那是他在遮天世界的道侣。 一丝撕裂般的痛楚划过心间,那份情缘终究被时空斩断。 眼前的夏芒云宴,是真实的,鲜活的。 她的要求,带著她身为郡主放下骄傲的勇气,也带著对他未来的期许与……信任。 月光下,她亭亭玉立,眸光清亮而执拗,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静静地等待著他的回应。 佳人难负! 仙是什么? 『亻』便是人,人与山齐高便为仙! 同样有七情六慾,甚至因为看的清自己的心,其情更甚! 心有执念,便易生心魔! 如何解决? 放下心魔消,深陷其中执念为刀斩心魔。 仙路漫漫,所求为何?是超脱?是永恆?还是在这无尽求索中,抓住那些真实而炽热的情感? “好一个『不想后悔』!”云江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打破了园林的死寂。 他缓缓抬起头,一把环住了其腰身,直视著夏芒云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答应你。” 这四个字出口的瞬间,夏芒云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眼底深处那强装的镇定终於被汹涌的情绪冲开一道缝隙,有释然,有欣喜,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复杂。 “但是,”云江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凝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有言在先。” “待仙缘大会之后!若我未能登顶魁首,无顏面见南寧王前辈,更无顏践行此诺!若我能夺魁,证明我有资格立於你身侧!” “好。”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柔和与俏皮,“仙缘大会在即,回去……好好准备吧。莫要让我失望,你个登徒子!” 说完,她挣脱束缚没有再停留,身影一晃,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瞬息间消失在园林深处。 …… 此时方寸山,施展一梦三界的菩提老祖嘴角微笑,“没想到云霄这丫头的转世会与这云江成为道侣,不过遮天世界是哪里?” 隨即他摇了摇头,“三界大劫,还是先把心思放到无间门上!这小子虽然是变数,但已经与我女媧阵营结下了深厚的联繫。” 第二十四章 师傅五疯到来 云江拜別南寧王府,回到了延王府。 他记得自己师傅会给纪寧送东西,现在消息应该还没传到自己师傅五疯仙人耳中。 当初从师傅那拿的空间法术残本《裂空惊鸿》,三式云江趁著碧落渊空閒之时已经尽皆掌握。 咫尺天涯,防御法术。 裂空刃,攻击法术。 空间崩裂,算是攻防兼备,听起来很强,实际上威力一般,因为自己能撬动外界空间的力量不够,主要是法门也不够精妙。 之前回去黑白学宫没见到师傅,对自己来说上百年没见过面了还是得见见。 顺便薅一波学宫的羊毛,这样就不用辛辛苦苦弄黑白丹换了,看看有没有能增强自己实力的手段。 凭藉云江现在的实力,进入前五毫无问题,至於第一还是有些难度的。 云江可是知道,自己的好兄弟纪寧,凭藉剑道大道域境,掌握三条完整的道,再加上神通摘星手,配合上北行仙人所创的《三尺剑》,这才能剑法无坚不摧斩获第一! 不过自己算是克制他,別人不知道底细,会和他一直硬拼。 自己只需要凭藉空间大道的神出鬼没打消耗就行了,况且不施展摘星手,纪寧的常態实力根本破不了自己的防御。 早在二人突破万象后就试探性的交过手,早已达成共识。 一旦想要施展摘星手必须留人,可他根本留不住。 云江可是回纪氏看过了,曾经凭藉空间大道入门隱隱约约的能感觉到的仙府已经不见了。 这说明纪寧已经修炼出了第二元神,神魂一分为二后,本体的神魂就算还是神识境界,施展神魂秘术也不可能影响到云江。 擂台再小,云江也可腾挪放风箏。 至於其他人,云江可是记得本届仙缘大会好像有几个防御极强的龟壳,他现在的手段怕是奈何不了对方,只能拼消耗,神识也不可能有纪寧强,毕竟《女媧图》那是三界第一观想法。 南寧王也是从女儿口中得知了云江有几斤几两,否则也不会让云江夺魁,也算是鞭策一下云江。 很快,半月时光飞逝。 这日,延王府內,纪寧正在静室参悟剑道,忽有侍从来报,言称有一位自称“五疯”的邋遢老者来访,点名要见他。 纪寧闻言,精神一振,立刻起身相迎。府门外,果然见到那熟悉的身影——穿著依旧有些邋遢、身材矮小的五疯仙人,正背著手,优哉游哉地打量著王府门楣。 “拜见祖师!不知师祖怎知我和云江兄在延王府?”纪寧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我是专门前来找你的,没想到我那徒儿也在。”五疯仙人笑道。 “专门找我?”纪寧问道。 “算了,你將那小子也叫来,到时一起说。”五疯仙人道。 纪寧一边將五疯仙人迎入府內雅厅奉茶,一边立刻遣人速去通知云江。 不多时,云江闻讯匆匆赶来。一进厅门,便见师尊大大咧咧地坐在上首,纪寧在一旁作陪。 “弟子云江,拜见师尊!”云江心中微暖,时隔“百年”,再见师尊,那份亲切感油然而生,当即上前深深一礼。 “起来起来,跟老头子我还客气什么。”五疯仙人仔细打量了云江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不易察觉的惊嘆,“嗯,精气神饱满,道韵內蕴,看来你小子出来歷练收穫不小。” “好了,长话短说,此次前来是给你们送学宫秘籍的,刚刚才得到纪寧小子的消息,原本是学宫为了侧面支持纪寧对抗少炎氏的,徒儿你在就一起看。” 五疯仙人道,“除了纪寧所修的炼气法门,还有我学宫內的神通、秘术,尽皆带来。你们二人一一观看记忆,看一本,毁掉一本,免得泄露。” 说著他身边便出现了三十六桿阵旗,环绕了周围,“天仙都休想窥探!” 说著五疯仙人便取出了一本本秘籍,《水源注》全本、《赤明九天图》第三卷、《法天象地》全本、《雷电神眼》全本、《万毒蛰》全本、《三头六臂》全本、《煌心眼》全本、《撼神术》全本、《迷神术》全本、《灭神术》全本。 这便是五疯仙人带来的,几乎將黑白学宫中適合纪寧的最重要的神通、秘术尽皆带来的。 虽然其中有些东西对云江来说没啥用,但是起码开了下眼界。 云江与纪寧二人一直记忆到第二日才看完。 “好了好了,东西送到了,老头子我也该走了。” 五疯仙人摆摆手,毫不拖泥带水地站起身,“你们年轻人好好参悟,好好准备。老头子我就在这王都找个清净地方窝著,顺便看看这届仙缘大会,瞧瞧我徒儿和咱们黑白学宫的北冥小子,如何在三界英才面前大放异彩!哈哈哈!” 延王府,静室之內。 送別了来去如风的师尊五疯仙人,云江心中暖流涌动。 “仙缘大会在即,强敌环伺。我虽有空间之道保命,但攻伐手段依旧欠缺真正的『绝杀』之力,尤其是对那些防御惊人的对手。” 云江盘膝坐下,神念沉入识海,回忆著刚刚记下的秘术典籍,准备开始修炼。 一段时间后。 静室內,云江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蹙。 云江轻轻摇头,语气带著一丝凝重:“於仙缘大会夺魁而言,这些……帮助不算大。” 云江的思绪飞速转动,南寧王那如山岳般的期待目光、夏芒云宴清冷眼眸深处那抹期许与勇敢、还有自己立下的豪言壮语,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仙缘大会魁首……必须拿到!”云江的声音斩钉截铁,“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必须另闢蹊径,找到能在短时间內增强我即战力的办法!” 悟道方面短时间根本没办法做出很大的突破,云江早已空间大道域境,其余五行小道也有三条水、火、土尽皆掌握,剩下的金和木一直没有头绪,始终无法掌握最后一步。 神通法术,根本没有弄到多少真正合適自己的,短时间也没办法提升。 只有一个办法了——遮天法! 第二十五章 重修遮天法 目前自己对道的领悟已经极高,趁著现在手上有大量的元液,重新將遮天法修炼起来。 轮海秘境已经和紫府融为一体,成为了內海,现在更是成为了一方世界雏形。 道宫本来就没有任何损失,五座神藏宫殿依旧璀璨,心之神藏、肝之神藏、肺之神藏、肾之神藏、脾之神藏,分別蕴养著神祇虚影,虽因境界跌落而沉寂,却根基犹存,只待磅礴元气重新点燃。 接下来便是將四极秘境和化龙秘境在剩下的时间中儘可能的提升起来。 还有好久都没用过的『皆』字秘。 云江稍微尝试运转,便嘴角微微上扬,“竟然还有这种事!” ……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 双手掐诀,体內沉寂已久、根基却依旧雄厚的道宫秘境率先被引动! “嗡——!” 五臟神藏同时轰鸣! 心之神藏如赤霞喷薄,肝之神藏似古木参天,肺之神藏若白金鏗鏘,肾之神藏如黑水沉渊,脾之神藏绽放厚重黄光! 五座神藏宫殿光芒大放,虽因境界跌落,神祇虚影尚显模糊,但那五道对应五行本源的气息却瞬间贯通全身,与丹田內海世界中演化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產生玄妙共鸣。 “以元液为薪,重燃神火!”云江低喝。 静室內海量的元液如同被无形的巨鯨吞吸,化作五道粗壮的元气洪流,分別注入心、肝、肺、肾、脾五座神藏宫殿。 沉寂的道宫在磅礴元能的灌注下,如同乾涸的河床迎来了滔天洪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宫殿內的神祇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清晰,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心火炽烈,肝木生机勃勃,肺金锋锐无匹,肾水深邃浩瀚,脾土承载万物! 道宫五神祇復甦,不仅带来了肉身全方位的强化与生机,更將五行道之域境的感悟进一步深化、稳固,隱隱有向更高层次攀升的趋势。 “道宫已復,接下来,四极撑天!” 云江意念如刀,引导著从道宫五神祇涌出的磅礴神能,不再满足於滋养臟腑,而是如决堤洪流,汹涌澎湃地冲向四肢百骸——四极秘境! 四肢,乃人身撑天之柱,沟通天地四极! “轰隆隆!” 神能冲刷,筋骨齐鸣! 云江的双臂、双腿仿佛化作了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这蕴含著五行本源与生命精气的能量。 骨骼在神能淬炼下,泛起玉质般的光泽,隱隱有玄奥符文浮现;筋脉被拓宽、强化,坚韧如神金绞索,內里流淌的神能如汞浆般沉重而充满爆炸力;血肉更是被反覆洗炼,透发出纯净宝光,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生机与力量。 隨著四极秘境的急速推进,一种“撑开天地”的宏大之感从四肢传来。 他感觉自己的双手仿佛能握住日月星辰,双腿足以踏碎山河大地! 不过这些都只是一种力量增长的错觉。 “还不够!” 云江眼中精光暴涨,神识引导著部分神能,如同盘龙升天,沿著脊椎大龙逆冲而上! “昂——!” 一声似有似无的龙吟仿佛从云江体內最深处响起! 化龙秘境的修炼,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 云江在圣地此前便是刚刚抵达化龙秘境。 “化龙九变,一重一登天!” 云江心神沉凝,全力运转《摇光经》化龙捲的法门。 內海世界中,那轮高悬的“大日”与“皓月”光辉大盛,日月精华仿佛受到牵引,透过无形的命泉与彼岸通道,丝丝缕缕垂落,融入脊椎大龙。 丹田內海演化的山川湖海亦微微震盪,厚重的大地精气升腾而起,滋养著这具正在发生质变的脊柱龙骨。 “第一变,开!” 神能洪流衝击第一块椎骨,其上符文瞬间点亮、重组、升华! 一道微缩的真龙虚影清晰浮现,缠绕其上,虽小却散发著古老苍茫的气息,龙鳞清晰可见,龙目开闔间隱有空间涟漪荡漾。 “第二变!” “第三变!” …… 岁月也在缓缓流逝。 神能狂潮势如破竹,接连点亮、重塑著一节节椎骨。 每一节的蜕变,都让云江的气息发生剧烈变化。 浓郁的精气如同实质的雾气从他周身毛孔蒸腾而出,又被高速运转的功法强行吸纳入体,形成一个內循环,却依旧逸散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第八变!” “第九变——化龙圆满!” 当最后一块、位於颈椎末端的椎骨被彻底点亮、重塑,九道真龙虚影同时发出一声贯穿灵魂的无声长吟! 九道金光自脊椎冲天而起,在云江识海中交匯,化作一条昂首欲飞、鳞爪飞扬、栩栩如生的金色神龙! 神龙盘绕,最终稳固下来,与脊椎大龙完美重合。 静室內,磅礴如潮汐般汹涌的气息缓缓平復,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同退潮般收束回云江体內。 他盘膝而坐,周身流转的宝光渐渐內敛,肌肤下仿佛有神曦流淌,骨骼隱隱发出玉质般的温润光泽。 “道宫復甦,神祇归位;四极撑天,力贯寰宇;化龙九变,脊柱通神……”云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似有日月沉浮、山河倒映。 他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蕴含著开山裂海的伟力。 《赤明九天图》第十二重的神魔之躯,叠加道宫、四极、化龙三大秘境圆满重铸,使得他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自信,即便不催动任何神力或者法力护体,仅凭这具宝体,寻常万象真人的法宝飞剑斩来,恐怕连一道白痕都难以留下。 “仙缘大会魁首……”云江低声自语,五指虚握,掌心周围的空气竟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爆鸣。“有此根基,何惧天下英杰?这魁首之位,我云江,拿定了!”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一道清晰的神念波动,温和而熟悉:“云兄,方才感应到你这边气息澎湃,似有突破,不知可方便一敘?” 是纪寧。 云江嘴角微扬,心念一动,笼罩静室的禁制无声开启。 “寧兄请进。” 门扉轻启,一身青袍的纪寧步入室內。 他目光如剑,瞬间落在云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云兄,你这……”纪寧上下打量著,语气带著惊嘆。 “略有所得。”云江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闭关將以前荒废的一些『旁门左道』重新梳理了一番,肉身根基算是夯实了些。” “旁门左道?”纪寧摇头苦笑,“若你这般气象都是旁门左道,那我等岂非成了儿戏?” 他眼中战意升腾,“云兄,仙缘大会在即,你我许久未曾切磋,今日既见你又有精进,不知可否……” 纪寧深知云江空间之道诡譎莫测,防御极强,常態下自己確实难以取胜,但是他也是有底牌的。 云江看著纪寧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朗声一笑:“好啊,此地施展不开,我们换地方!” …… 第二十六章 仙缘大会开场 切磋完后,仙缘大会已经將近,已经正月初三了。 此次仙缘大会消息数月前就早已传开。 夏皇將会亲自主持,並让各诸侯、门派、教派內的最最顶尖的弟子都需安排来,奖励也是十倍、百倍的提高! 日期就定在正月十六。 二人都不准备闭关了,学宫的一些师兄弟、师姐妹听闻消息已经到了王都。 坐在一起交谈,云江笑了笑,他忽然想起一事,之前在延王府重逢时,只顾著重聚和开导惜月,后来又忙於修炼,竟忘了详细询问纪寧斩杀少炎农的具体经过。 虽然从碧海道人和天宝山的情报中知晓了结果,但细节却不明。 “寧兄,”云江收敛笑容,神色认真起来,“之前重逢仓促,一直未曾细问。那少炎农……你如何与他结下死仇,竟在巫江仙府將他斩了?我虽提醒过你小心少炎氏,但料想以你的性子,若非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下此杀手,还惹下如此滔天大祸。” 纪寧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危机四伏的仙府之中,一股压抑的怒意和杀意隱隱透出。 “云兄,我根本不曾主动招惹那少炎农!”纪寧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压抑的愤懣,“是他,带著他少炎氏的爪牙,主动找上门的!就在燕山家乡!” 云江眉头微蹙:“燕山?他怎会去那里?” “恰逢九莲师姐、余薇师姐,还有木子朔师弟,他们结伴来燕山看我,也在府中做客。”纪寧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一丝后怕,“少炎农那廝,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我在燕山。总之,他带著一群隨从,气势汹汹地降临纪氏西府城!” “他降临之后,態度极其倨傲,以少炎氏之名威压全城。其目光扫过九莲师姐和余薇师姐时……”纪寧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骨节发白,“那等淫邪贪婪之色,毫不掩饰!他直接出言,要两位师姐作陪,言语轻佻,视她们如同玩物!” 云江微微点头。 “我当时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刻拔剑!”纪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杀意,“但我不能!云兄,你提醒过我,母亲是尉迟氏遗孤,尉迟氏与少炎氏乃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一旦暴露,不仅我自身难保,整个纪氏部族、父母双亲,顷刻间便有灭顶之灾!我……我必须忍耐,不能表现出任何与尉迟氏相关的异常反应,更不能因一时衝动连累所有人。” 云江沉重地点点头,完全理解纪寧当时的处境。 那份为保护至亲而不得不隱忍的痛苦,比直接的廝杀更煎熬百倍。 “少炎农见我们敢怒不敢言,更加得意。他提出要探索附近新发现的一处『巫江仙府』,点名要我、九莲师姐、余薇师姐、木师弟一同前往,美其名曰『带我们见识见识』。” 纪寧的声音充满了讽刺,“实则,就是想將我们置於他的掌控之下!我等明知是陷阱,但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为了暂时稳住他,保护燕山和师姐她们的安全,只能……只能假意顺从,答应与他同去。” “进入仙府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处处以我们为炮灰探路,稍有不从便以灭族相胁。九莲师姐和余薇师姐更是被他言语侮辱,意图不轨。” 纪寧眼中寒光爆射,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情景,“待到仙府核心,他自以为掌控全局,图穷匕见!他不仅要独占仙府的机缘,更要杀人灭口!” “他亲口所言,要將我们所有人尽数灭杀於此,而九莲和余薇两位师姐……则会被他带回去,作为禁臠玩物!” “那一刻,我再也无法忍耐!也无需再忍!” 纪寧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冲天的剑意,“他既要赶尽杀绝,辱我至亲好友,我纪寧岂是任人宰割之辈?!纵然他是少炎氏少主又如何?欺人太甚,唯有——杀!” “轰!” 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骤然从纪寧身上爆发,虽瞬间收敛,但静室內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剑气切割过,发出细微的嘶鸣。 云江重重地拍了拍纪寧的肩膀,沉声道:“杀得好!寧兄!仙缘大会在即,你我当前要务,便是全力备战!待大会结束,拜入大能门下,才能真正无惧那少炎氏!” 纪寧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昂扬的斗志:“云兄说得对!仙缘大会,便是你我踏出关键一步的舞台!” “云兄,你之前在闭关,有件事你不知道吧!” “之前我去顓水氏赴宴,还遭到了少炎氏的散仙刺杀,还好我从少炎农那弄到了可以成就『第二元神』的天地奇珍,当时第二元神已经是元神道人圆满,抵挡住了对方,从而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那你小子算是多了条命啊!哈哈哈!”云江伸手拍了拍纪寧的肩膀笑道。 …… 隨著时间流逝,来到大夏王都的天才们越来越多。 甚至有些纯粹是知晓此次仙缘大会天才真的非常多,原本不想来的,也心动了,毕竟平时哪来的这么多好对手,也赶来了。 转眼,便已经来到了正月十六这一天。 云江、纪寧、余微、邋遢真人几人便结伴前往了皇城。 至於不参加的观赛者,则跟隨大夏三千六百郡的诸侯拜见夏皇,否则连皇城都进不去! 天仙老祖除外! 几人来到皇城门口。 一段时间后城门开启,只见那禁军守卫头领开口道:“诸位欲要参加仙缘大会的可以进去了!”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人群如过境蝗虫遮天蔽日。 “好多人!”邋遢真人道。 “恩,本届仙缘大会不同寻常,”云江笑道。 “是啊,平常参加的人数一般在两三万人,这届据推测应该在十万人左右。”纪寧点头道。 “那不是每个郡平摊下来都有三十多人参加,精英尽出啊。”邋遢真人思索道。 “是啊,恐怕厉害人物九成九都来了。”余微道。 “咱们也走吧,寧兄,师兄师姐。”云江开口道。 “走!” 几人一入皇城,便见到极多的禁军在维护秩序。 天空中禁军分作两队组成了一道路线,“想参加仙缘大会的,顺著我们的指引走!” 禁军们一遍遍开口重复。 几人跟隨指引来到了一片广场。 “你等参加仙缘大会的便在此等候!” 天才们都没了平日里的桀驁,都乖乖的在这片万里范围的广场上静静等待著。 “这里覆盖著非常可怕的阵法。”邋遢真人低头看著脚下的地面。 “恩。”余微也神情凝重。 “的却!”云江同意道。 轰隆!~~~ 远处走来一支支方队,正是那三千六百郡的诸侯以及四方海洋的队伍。 “安澶郡。”余微指著一处。 云江三人也望了过去。 一道道熟悉的面孔,被安澶侯带领著。 嗖!~~ 一道道身影直接冲天而起,他们还带著几人。 “是云宴和惜月郡主。”云江道。 “表姐。”纪寧道。 “是九莲师妹?”邋遢真人惊讶道。 云江看著纪寧和九莲眉来眼去,而后眼神错开,嘴角微微上扬。 他胳膊肘肘击了一下纪寧,“你们两个分了?” 纪寧微微点头。 “那说不准九莲师姐要后悔哦!余微师姐这不赶紧抓住寧兄这个潜力股!”云江开口调笑道。 “云兄你就別乱点鸳鸯了!”纪寧摇头无奈道。 “哈哈哈!小师弟你五师姐对你不错吧!小心我告诉九莲师妹。”邋遢真人大笑道。 “我倒是不介意!不过这种事还是看缘分吧!”余微师姐说完便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 几人的摸磕打諢中,大夏世界的话事人终於现身了。 天芒殿! 殿前,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著朴素皇袍,头戴平天冠,面容看似普通,却带著一种统御四海八荒、俯瞰眾生的气度。 目光平静如渊,扫视下方。 无需介绍,所有人心中都升腾起一个名字——夏皇! 其身旁便是眾多王爷和天仙,一眼望去怕是有上千名天仙来此。 “拜见陛下!” 在祁王的带领下。 眾位天仙纷纷行礼,他们身后的僕从们则是直接跪下。 同一时刻,天芒殿以外。 所有人,包括来此参加仙缘大会的天才们,以及三千六百郡、四海之地的超过百万的人们,尽皆齐刷刷跪拜下来,头埋在地面上,全部齐声道:“拜见陛下!” 云江自然不会匍匐跪地,而是同样如天仙们一样行礼,不过他的此番举动到底还是让夏皇注意到了他。 夏皇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潮水,扫过下方百万匍匐的身影,最终在那片万里广场上唯一没有跪拜、仅仅躬身行礼的万象真人区域微微一顿。 他並未言语,但那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兴趣,在云江身上停留了微不可查的一瞬。 “都免礼。”夏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谢陛下!”眾人纷纷起身。 第二十七章 明月山水图 “祁王。”夏皇开口道。 “陛下。”祁王立即应道。 “你去宣读下此次仙缘大会的规矩。”夏皇吩咐道。 “是。” 祁王立即飞出天芒殿,“此次参加仙缘大会者,共计十万九千三百六十三人,你们都听清楚了!” “此次仙缘大会主要分为两大轮。” “第一轮,入陛下法宝『明月山水图』中,其中蕴含一方世界,你们所有人都会获得一块信符。” “你们在明月山水图中可以任意廝杀,夺取他人的信符。” “如果自认实力不够,也可以拋弃信符,会迅速被挪移出明月山水图,这样虽然算是输了,可至少保住了性命。” “一年之內,若持有信符者彼此廝杀后只剩八十人,则第一轮立即结束。” “一年后,若存活持有信符者超过九十六人,持有信符最多的前八十人进入下一轮,剩下的所有人会被集中到一起,以混战的方式选出十六人。” “通过第一轮者,少则八十人,多则九十六人。” “记住,在明月山水图中,你们禁止使用任何道符,禁止使用任何傀儡奇物!” “此次考验需要查看的是你们自身的实力,你们在明月山水图中的一举一动,尽皆在陛下的观察中,同样也在眾多天仙的观察中。” “切切不可胡来,违逆者,杀无赦!” 杀无赦!~~~ 祁王的声音还在广场上空迴荡,清晰地印入每一位天才修士的耳中。 十万余人心头凛然,或紧张、或兴奋、或凝重,皆明白这第一轮“明月山水图”的残酷。 “我们几人不知能否有人通过此等考验!”余微担心的道。 “你们小心点,不要冒头吸引注意就行,我想办法保你们进第二轮。”云江低声嘱咐道。 “小师弟你是想暴露底牌?这可不行!后面还有擂台赛呢!师兄我就不用你管了。”邋遢真人低声劝道。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云江笑道。 “寧兄,你就不用管我了,我的实力你有数,我运气好还是有很大机会的。”纪寧皱眉道。 “是啊!云江师弟你不要如此托大,还是先顾好自己,能不能通过考验靠自己的。”余微摇头道。 云江嘴角上扬,心道:“纪寧和师兄这是嫌我抢风头了?余微师姐还是如此善解人意,难怪能贏得寧兄的心,她被无间门神王神魂下印记的事我管到底管不管呢?” …… 这十余万人可是大夏王朝的绝对精锐,几乎都能成为反虚地仙的! 如此比试,稍有不慎便会丟掉性命! 毕竟大家都知晓,此次仙缘大会绝非寻常可比,一旦从中脱颖而出,今后的仙路必定轻鬆不少! 就在这时,端坐於天芒殿前的夏皇缓缓抬起了手。 夏皇的掌心上方,一卷古朴的画卷浮现而出。 它自动舒展开来,初始不过尺许长短,但隨著展开,迎风即长,瞬间便遮蔽了眾人头顶的整片天空! 轰!~~ 画卷完全展开的剎那,天地为之失色! 眾仙们眼睛个个一亮,这可是纯阳法宝,夏皇竟会为了一群小辈的考核拿出。 只见那画卷之上,並非静止的山水,而是流动的乾坤! 左侧,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 右侧,则是一座巍峨磅礴、接天连地的神山。 明月山水图骤然爆发出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广场上十万余万象真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不由自主地离地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画卷中央如同漩涡般的入口吞噬进去! 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纪寧、邋遢真人、余薇三人只来得及互望一眼,传递著“小心”、“保重”的无声讯息,便瞬间消失。 云江在身体被吸摄而起的剎那,目光却如电般扫过天芒殿前的高台。 在那眾多天仙身影之中,他瞬间捕捉到了那道水蓝色的清冷身影——夏芒云宴。 她的目光也正穿透空间,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 云江嘴角微扬,向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隨即身影便彻底没入画卷的漩涡之中。 夏芒云宴紧抿著唇,看著云江消失的方向,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宴儿。”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正是南寧王。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凝视著展开的明月山水图,“此子心性坚韧,实力不凡。一年时间,是龙是虫,是乘风化龙还是折戟沉沙……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父王……”夏芒云宴低声唤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不必担忧,他要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就可以自裁了!”南寧王笑道。 与此同时,天芒殿最高处。 “诸位,”夏皇的声音平淡无波,“將明月山水图內景象,尽皆可看。” 明月山水图內。 云江只觉得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双脚便已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浓郁的天地元气扑面而来,比之外界还要精纯数分。 他瞬间稳住心神,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周扩散开去,方圆数百里內的一切动静尽收心底。 “嗖。”忽然眼前光芒一闪,一块青绿色的玉符出现在了面前。 “你们十万余人,每人各有一块信符。如果不想廝杀选择放弃,只需要扔掉玉符,我便会將你们给扔出明月山河图。”大夏皇帝的声音,在十万余人的脑海中响起。 云江一把抓住收入顷刻炼化收入囊中。 很快,在皇城广场上空,明月山水图內。 山川河流,森林湖泊,沙漠戈壁……以及散落其中、或谨慎潜行、或激烈廝杀的一个个年轻身影。 百万观战者顿时沸腾起来,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响起。 “快看!那是我们郡的『火云仙子』!” “天吶!刚进去就有人打起来了!好狠!” “咦?那个穿青袍的少年,剑法好生凌厉!瞬间就解决了一个对手!” “那个黑衣的!是少炎氏的黑石!果然名不虚传,一招就夺了信符!” “快找找我们安澶郡的纪寧和云江!” 天芒殿前,眾多天仙、王爷们也饶有兴致地看著光幕,或点评,或打赌,或默默关注著自己看好的后辈。 第二十八章 无人敢惹! “一年时间……八十个名额……” 云江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鹰隼,“首要目標,是確保自己进入前八十。至於帮助师兄师姐他们……需要伺机而动,不能本末倒置暴露太多底牌。” “先熟悉环境,了解对手分布和强度。” 云江打定主意,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片被空间涟漪拂动的落叶。 “不过我感觉在这方法宝世界中动用空间大道更轻鬆?” 云江的身形融入空间,如同水滴匯入大海,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明月山水图……果然玄妙。”云江心中暗忖。 正如他刚进入时那转瞬即逝的直觉,这片由纯阳法宝演化的世界,空间结构似乎比外界更“活跃”,也更“脆弱”。 他心念微动,身形便已出现在十万里之外一株巨树的虬枝之上,整个过程流畅无比,几乎不耗费法力,仿佛意念所至,空间便自然承载著他挪移过去。 这种如鱼得水的感觉,让他对空间大道的掌控力简直提升了一个台阶。 “嗖!嗖!嗖!” 三道身影呈品字形,从不同的方位激射而来,迅捷如电,显然配合默契。 为首一人身著赤红战甲,手持烈焰长刀,气息狂暴炽热,赫然是一位掌握了完整火行一道的万象圆满高手。 左侧一人身形飘忽,周身缠绕著青色旋风。 右侧一人则气息阴冷,手持一柄幽蓝匕首,显然是精於袭杀。 “小子,把信符交出来,饶你不死!”赤甲修士声如洪钟,长刀一指,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他们三人显然將落单的云江视为可以轻鬆拿下的猎物。 不过这可是云江自己找上门来的,这里他可是近乎无敌的! 就凭他掌握的空间大道域境,就算有很人联合起来封锁空间也根本拦不住他。 何况他现在的肉身实力就堪比这些人施展神通法术,消耗极小,根本不惧围攻! 云江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扫过三人,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哦?三位很自信?” “废话少说!”左侧修士厉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化作数道残影,无数风刃凭空生成,如暴雨般向云江切割而来。 同时,右侧的修士身影仿佛融入了阴影,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丝冰冷的杀机。 赤甲修士则怒吼一声,长刀暴涨出数丈火焰刀芒,带著焚山煮海之势,当头劈下! 三人配合无间,封锁了云江所有闪避的空间。 天芒殿前,光幕流转,恰好捕捉到这一幕。 “咦?是云江那小子。”延王目光微凝,带著一丝兴趣。 南寧王则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关注。 夏芒云宴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被『赤风三煞』盯上,死定了。”一位与少炎氏交好的天仙冷笑出声。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万象圆满修士瞬间重创甚至陨落的合击,云江动了。 他的身影,就这么突兀地、毫无徵兆地在原地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彻彻底底的、仿佛被空间抹去般的消失! “什么?!” “怎么可能?!” “空间…空间挪移?!” 赤风三煞的攻击全部落空,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们配合默契,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就算是顶尖的万象圆满,也不可能如此诡异地凭空消失! “此人难道使用了道符?”手持幽蓝匕首的修士惊疑不定地低吼,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试图找出蛛丝马跡。 仙缘大会明確禁止使用道符,这是找死的行为! 天芒殿前,光幕前的议论也瞬间爆发。 “消失了?!” “好诡异的身法!不像是遁术!” “是空间大道!”有见识广博的天仙眼中精光爆射,语气带著一丝震动。 空间大道玄奥莫测,能在万象境界就掌握到如此精妙挪移地步的,放眼三界都极其罕见。 “空间大道?此子竟有此等天赋?”延王捋著鬍鬚,眼中兴趣更浓,带著一丝讚赏看向南寧王。 南寧王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自然知道云江的空间造诣,这正是他看重云江的资本之一,就凭此大道在仙缘大会前十是隨便拿的。 “哼!他一个万象真人,怎么可能施展空间挪移?定是用了违规的道符!请陛下明察!”那位天仙立刻高声质疑,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恶意。 此人正是赤风三煞的师傅。 就在赤风三煞惊疑不定、天芒殿议论纷纷之际——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在那名周身缠绕青色旋风的修士身后响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枪影,没有丝毫徵兆地,从他背后的虚空中刺出! 枪尖上流转著五色霞光,蕴含著恐怖的绞杀之力,速度快到超越他们的反应! “小心后面!”赤甲修士目眥欲裂,嘶声怒吼。 然而,太迟了! 噗! 枪影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一位修士的护体青光,精准地刺入其后心要害! 五行绞杀之力瞬间爆发,如同无数细小的磨盘在其体內疯狂旋转、切割! “呃啊——!”那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便在那恐怖的绞杀之力下湮灭! 一击,毙命! “空…空间…大道!是真的!”手持幽蓝匕首的修士声音发颤,亡魂皆冒。 对方不仅掌握空间挪移,更能精准地在挪移中发动致命攻击!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万象境界的认知! 他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老三!”赤甲修士悲愤怒吼,看向云江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怨毒,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再狂傲,也明白自己三人踢到了何等恐怖的铁板! “想逃?”云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心念再动,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瞬,他已鬼魅般出现在正欲化作阴影遁逃的修士正前方! 修士瞳孔骤缩,手中匕首下意识地带著幽蓝寒芒刺出,同时全力催动护身法宝! 然而,云江只是看似隨意地將长枪向前一递。 枪尖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那柄幽蓝匕首的锋刃尖端!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匕首狂涌而来! 修士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狠狠撞在胸口,护身法宝的光芒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鲜血狂喷,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壁上,生死不知。 他手中的信符光芒一闪,自动飞向云江。 赤甲修士目睹此景,肝胆俱裂! 他再不敢有丝毫战意,猛地转身,燃烧精血,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赤色流光亡命飞遁! 云江並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著那道远去的赤色流光。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虚握,对著赤甲修士逃遁的方向轻轻一划。 “裂空刃。” 嗤啦! 一道细若髮丝、近乎透明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赤甲修士前方的虚空中! 赤甲修士亡命飞遁,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头就撞了上去! “噗!” 如同热刀切过牛油,赤甲修士引以为傲的护体火焰和坚固战甲,在那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前毫无作用。 他的身体,连同他惊恐绝望的表情,瞬间被平滑地一分为二! 鲜血和內臟喷洒而出,两片残躯在惯性作用下又向前飞了一段,才无力地坠落。 云江伸手一招,赤甲修士和风系修士身上的信符,以及他们价值不菲的储物法宝,便凌空飞来落入他手中。 整个过程,从云江消失到击杀三人、收取战利品,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 天芒殿前,一片死寂。 方才质疑云江使用道符的那位天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微张,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事实胜於雄辩,云江展示的是纯粹的空间大道造诣! 那隨手划出的空间裂缝,更是大道域境掌控入微的明证! “好精妙的空间掌控!”有讚赏的声音响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圆数百里內,不少原本窥伺、蠢蠢欲动的气息,此刻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以更快的速度悄然退去,唯恐被这尊杀神盯上。 第二十九章 群仙 “看来,暂时能清净一会儿了。”云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 立威的效果,达到了。 身形一闪,云江再次融入空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刚刚染血的战场,留下三具冰冷的尸体和一片死寂的山林。 一个迅速在明月山水图內扩散开来的、令人心悸的消息——有一个掌握恐怖空间挪移能力的紫衣杀神,惹不得! 哪怕是那些大部族的子弟,暂时也不想得罪他,见到云江就跟见到瘟神一样躲著走! …… 仙缘大会第一轮在明月山水图中激烈进行。 “那个小傢伙不错,竟然杀了一人,又令另一人嚇得拋弃信符。这小傢伙谁啊?” “不认识。” “没见过。” 这些天仙们谈笑著,却经常发现一些名气很大的『夏芒紫山』『苍梧鷲』『木传真人』等一个个未曾大显神威,反而遭到围攻狼狈的很。 而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从未听说过的一些角色突然展现,而且一个个实力非常可怕。 云江凭藉神出鬼没的空间大道与强横无匹的肉身,声名鹊起。 他所过之处,对手或望风而逃,或被他轻易夺取信符。 哪怕这些天才们每一位都相当於普通的元神圆满,百位联合更是足以媲美散仙,那也根本摸不到云江,只能乖乖挨打。 他將更多精力用於搜寻纪寧、邋遢真人与余薇的踪跡,同时留意著那些真正值得重视的顶尖对手。 大夏世界的天仙、诸侯们看得聚精会神,议论纷纷。 纪寧手持北冥剑,剑光所至,锋芒无匹,其凌厉的剑道修为在一次次遭遇战中展露崢嶸,迅速积累著信符,也吸引了天芒殿前不少天仙的目光。 邋遢真人则凭藉玄武大神通稳扎稳打,防御无双,往往令对手无功而返,甚至反被耗去锐气。 余薇道法精妙,心思縝密,虽非最耀眼,却也在一场场斗法中稳步前行。 而云江,则成了明月山水图內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传说。 他如同空间的幽灵,神出鬼没。 那些试图围攻他、伏击他,甚至仅仅是运气不好被他“撞见”的修士,往往只觉眼前紫影一闪,或是空间一阵诡异的波动,便已失去了抵抗之力。 他的“紫衣杀神”之名,不仅在图中天才间口耳相传,更通过光幕清晰地映照在天芒殿前每一位观战者眼中。 南寧王眼底深处的满意之色愈发浓郁,夏芒云宴紧握的手心也微微放鬆,只是目光追隨著那道紫影,带著难以言喻的关切与骄傲。 就在仙缘大会如火如荼进行之际,一股股远超天仙的、浩瀚縹緲的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骤然降临大夏王都! “嗯?”端坐於天芒殿最高处的夏皇率先感应到,目光投向虚空。 只见皇城上空,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几道身影踏步而出。 这些大能的降临,瞬间吸引了天芒殿前所有天仙、诸侯以及广场上百万观战者的目光!整个皇城都陷入了一种肃穆与震撼交织的氛围中。 “吕祖!” “是佛门的大势至菩萨!” “天啊,连这等大能都来了!” “是为仙缘大会而来?” 惊呼声和议论声如潮水般在下方广场和诸侯队伍中涌动。 对於许多修士而言,这些传说中的存在,能亲眼得见已是莫大的机缘。 为首一人,身著道袍,背负长剑,面容俊朗,气质瀟洒不羈,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名震三界的纯阳真仙——吕洞宾! 他一步踏出,带著温和的笑意看向夏皇:“夏芒道友,此届仙缘大会果然英才辈出,贫道不请自来,叨扰了。” 夏皇起身,朗声笑道:“东华,菩萨,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菩萨口宣佛號,声音温润,响彻心田,“贫僧跟著东华来观礼,结个善缘。” “诸位道友,请上座!”夏皇朗声笑道。 心底却在骂娘,“这些傢伙怎么来了,莫不是想抢人?” 吕洞宾洒脱一笑,率先落座,目光瞬间便锁定了几个身影:“有趣,有趣!放下你的心,不会跟你师尊抢人的,我们也顺便看看有没有道祖瞧不上的捡个漏啊。” …… 一眾大能隨意地点评著,他们的每一句话都牵动著下方天仙们的心神。 夏皇居於主位,面带微笑地听著诸位大能的点评。 他举办此届仙缘大会,本就有为即將到来的大劫选拔英才,並引荐给师尊赤明道祖的。 明月山水图中,云江似有所感,在又一次以雷霆手段击溃一队试图结阵围杀他的修士后,他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望向了天芒殿的方向。 那里匯聚的气息,强大得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但也点燃了他心中更炽烈的火焰。 “真正的厉害观眾已经就位了。”他嘴角上扬低声自语,身影再次没入虚空。 天芒殿外。 “好傢伙,那小子看到我们了?”一位大能笑道。 “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他朝这里望了这里一眼!”帝昊笑道。 …… 云江收起三枚信符和战利品,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再次向更远方铺展而去。 “寧兄的气息……在东南方向。气息有些不稳,似乎在激战?”云江眉头微蹙。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彻底融入空间涟漪之中。 再次出现时,他已置身於一片幽深的峡谷上空。 下方的景象印证了他的感知。 只见纪寧手持北冥剑,周身剑光如莲绽放,璀璨夺目,正与八名气息凶悍的修士激战。 那八人皆身著暗红色镶有火焰纹路的服饰,赫然是少炎氏的精英子弟! 纪寧的剑法精妙绝伦,《三尺剑》的锋芒无坚不摧,每每能在间不容髮之际格开致命攻击,甚至反伤对手。 但面对多人默契的围攻,尤其是那不断束缚、削弱他的阵法,他显得有些被动,身上已添了几道伤痕,血跡染红了青衫。 “纪寧!交出信符,给你个痛快!少炎农公子的血债,就用你的命来偿!”操控阵法的修士厉声喝道,眼中满是怨毒。 “就凭你们?”纪寧冷笑,剑光陡然暴涨,如星河倒卷,强行撕裂一片黑雾,逼得那使枪修士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那如同鬼魅的身影抓住纪寧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从纪寧左侧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钻出,淬著幽蓝寒光的毒刺狠辣地刺向他肋下! 这一击时机刁钻,角度阴毒,纪寧似乎已难完全避开! 天芒殿前,关注著纪寧这片战场的安澶郡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尉迟惜月更是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座椅扶手。 夏芒云宴的目光也瞬间锁定了这里,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闻的空间撕裂声,在那偷袭者的手腕处响起。 那手持双刺的少炎氏弟子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剧痛。 他握著毒刺的右手,连同半截小臂,如同被最锋利的无形之刃整齐切断,断口光滑如镜!断臂和毒刺无力地向下坠落。 一道紫衣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纪寧身侧。 他一手负后,另一只手上,一桿古朴的长枪隨意地斜指地面,枪尖上,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滑落。 正是云江! “云兄!”纪寧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压力骤减。 “寧兄,看来我来的还算及时。”云江对他微微一笑。 “云…云江!是你!”操控阵法的修士认出了这个大显神威的煞星。 “你…你竟敢伤我少炎氏子弟!你可知……”阵法修士色厉內荏地吼道。 “聒噪!”云江不耐烦地打断他,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九面黑色小旗组成的阵法核心处。 对方引以为傲、能困住纪寧的阵法,在云江面前形同虚设! “空间崩裂!” 嗡! 以枪尖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空间仿佛一面被重锤砸中的琉璃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咔嚓嚓! 九面作为阵法根基的黑色小旗,在这恐怖的空间震盪波下,连一息都没能支撑住,齐齐发出哀鸣,旗杆断裂,旗面破碎,瞬间灵光尽失,化为凡铁! “噗!”阵法被蛮横破去,主持阵法的修士心神遭受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下去。 “快走!”使枪的修士惊骇欲绝,再无战意。 “走得了吗?”云江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左手对著他们逃遁的方向虚空一握。 “禁錮!” 那几人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如同凝固的琥珀,將他们飞遁的身形硬生生定在半空,脸上充满了绝望的惊恐。 纪寧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 他没有任何废话,手中催动神通摘星手挥剑! “不——!”在绝望的嘶吼中,剑光掠过,八颗头颅冲天而起! “此地不宜久留。” …… 第三十章 暗中的关注 天芒殿前。 “好!”延王忍不住抚掌讚嘆,眼中精光闪闪,“空间大道运用到如此地步,攻防一体,神鬼莫测!这云江小子,当真是给了本王一个大大的惊喜!南寧王,你这未来女婿,了不得啊!” 天宝山的情报自然是不可能记录云江掌握空间大道的,毕竟从那返虚地仙『火龙仙人』手中逃往碧落渊,云江当时已经是油尽灯枯,都以为他死定了。 返虚地仙让一万象小辈逃跑,自然是没有脸面宣扬出去。 消息自然是没有传开。 南寧王端坐如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抹满意之色却怎么都藏不住。 他微微頷首,声音低沉:“此子心性果决,手段凌厉,更难得的是对空间大道的掌控。能在碧落渊中活下来,果然非是侥倖。”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是欣赏。 少炎氏的天仙老祖“少炎丑”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哼!”少炎丑身旁,另一位与少炎氏交好的天仙冷哼一声,语气带著酸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不过是仗著空间大道诡异罢了。若论正面攻杀,未必能胜过苍梧鷲、夏芒紫山他们。如此锋芒毕露,树敌无数,未必是福!” “此言差矣。”吕洞宾清朗的声音响起,他饶有兴致地看著画面,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能在万象真人境界掌握空间大道,並將其运用到战斗之中,哪怕他是转世仙人,这也同样是无与伦比的天赋和实力!” “吕祖所言甚是。”顓水氏一位天仙附和道,少炎氏越倒霉他们自然是越高兴。 那些原本还对云江“取巧”有所微词的天仙,此刻也纷纷闭上了嘴。 “云江……『流方』真人……”夏皇心中默念,“这小子之前就桀驁的很,师尊那边我问问……” 明月山水图內。 云江微微皱眉,提醒道:“少炎氏子弟眾多,且不乏真正的高手。” 纪寧闻言,点了点头:“云兄提醒的是,我会更谨慎些。” “嗯,见机行事,我先去寻找师兄师姐他们。”云江笑道。 “好!云兄你也多加小心,你的『紫衣杀神』名头可比我更招人恨。”纪寧露出一丝笑意。 云江莞尔:“放心,他们恨归恨,敢找上门的,正好给我送信符。” 与此同时,在一片怪石嶙峋、毒瘴瀰漫的沼泽边缘。 余薇脸色略显苍白,嘴角掛著一丝血跡,正被三名气息阴狠、身著统一黑色紧身衣的修士围在中间。 “小美人,何必苦苦支撑?交出信符,再陪我们兄弟快活快活,饶你不死!”主攻的黑衣修士淫笑著,剑光如跗骨之蛆紧追不捨。 修仙者自然不会如此急色,不过是为了扰人心智罢了。 余薇眼神冰冷,手中一柄冰晶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朵朵冰莲绽放又破碎,竭力抵挡著三人的围攻。 她身法灵动,道法精妙,但在三人围攻和毒雾侵蚀下,法力消耗巨大,护体灵光已岌岌可危。 “想都別想!”余薇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准备动用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嗤!嗤!嗤!” 三道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裂缝,如同死神的低语,毫无徵兆地在三名黑衣修士的脖颈处同时浮现!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脖颈一凉,下一刻,天旋地转。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处狂涌而出! 余薇的冰晶长剑停在半空,美眸中充满了震惊。 她只觉眼前一花,那三个给她带来巨大压力的敌人便已身首异处! 一道紫衣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前,背对著那三具倒下的尸体。 来人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融入下方污浊的沼泽之中。 “师姐,没事吧?”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余薇看著眼前挺拔的背影,紧绷的心弦骤然放鬆:“云江师弟……多谢!” 云江转过身,目光快速扫过余薇,確认她只是消耗过大,伤势不算太重。 他微微一笑,隨手一招,三枚染血的信符和对方的储物法宝飞入手中。 “此地不宜久留,师姐,隨我来,我知道纪寧在哪,咱们跟他去匯合人多也安全一点。”他伸出手。 余薇没有丝毫犹豫,將手搭在云江伸出的手臂上。 两人朝著纪寧所在飞去。 云江的空间造诣虽高,但没有系统的学习过这方面的东西,还没有安全带人挪移的本事,否则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一路上,云江操控空间扭曲了周围,减少了其他人对他们的探查。 很快,云江便感应到了纪寧的气息。 纪寧藏身於一处隱蔽的山涧裂缝中,正盘膝调息,恢復之前的消耗。 察觉到两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他立刻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来,待看清是云江和余薇,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云兄!师姐!”纪寧起身迎上,“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多亏了云江师弟及时赶到。”余薇心有余悸地摇摇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我现在找个地方藏起来,我的名头太大了,我又不能带你们挪移,別人看见我跟你们在一块肯定会连累你们,我先走了,会在周围暗中关注你们,我顺便去看看师兄在那?”云江说完便身影消失。 “师兄的『玄武大神通』防御无双,保命能力极强,更有叠浪秘术,只要足够低调,按说应该无事……”云江一边在空间中穿梭,一边思忖,“但图內凶险远超寻常,高手层出不穷,一旦联合起来,除了我这个异类都会被淘汰的,还是亲眼確认一下才能安心。” 他的“紫衣杀神”之名已如瘟疫般在图內传开,所过之处,但凡感应到他空间波动的修士,无不色变远遁,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一日后,在明月山水图西北方位,一片被巨大古木覆盖、瘴气瀰漫的原始森林深处,云江的神识终於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波动。 下方,一片被战斗波及而变得狼藉的林间空地上,邋遢真人的身影赫然在目! 邋遢真人稳如磐石,身处风暴中心,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並未一味防守,手中一柄看似普通的黑色重鐧,偶尔抓住对方攻势衔接的剎那破绽,裹挟著万钧水势悍然反击。 “嘭!”一鐧挥出,水浪化作咆哮的玄龟虚影,將一名试图偷袭的修士连人带法宝轰飞数十丈,撞断数棵古木,那修士口中喷血,护身法宝光芒黯淡,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点子扎手!这老乌龟的壳太硬!”手持烈焰长戈的首领又惊又怒,攻势更加狂暴,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看似摇摇欲坠、实则坚不可摧的防御。 “师兄果然了得。”树梢上,云江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放心的笑意。 他看得分明,邋遢真人看似被围攻,实则游刃有余。 他的防御固若金汤,法力雄浑悠长,足以支撑长时间的消耗战。 第三十一章 一年期满 “以师兄的实力,只要不遭遇最顶尖的那几个妖孽,或者被数十上百人联合出手,在这明月山水图中自保绰绰有余。”云江暗自评估。 果然,僵持片刻后,那带头的发现拿不下,己方反而有人受伤,再拖下去恐生变故。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厉声喝道:“撤!这傢伙太难啃了,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五人倒也乾脆,闻言立刻收拢阵型,由那首领断后,几道流光迅速向森林深处退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地中央,邋遢真人並未追击。 他缓缓收拢周身奔腾的水浪,体表的龟甲纹路也隱没下去,恢復了那副看似懒散的模样。 他拍了拍道袍上沾染的些许灰尘,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云江藏身的那片空间,嘴角似乎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看来师兄的『龟壳』,比王都的城墙还厚实,確实不需要我这师弟多操心。” 云江心中大定,彻底打消了现身相助或提醒的念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气定神閒的师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空间涟漪,悄然离去。 天芒殿。 “那一个个颇有些名气的,都开始逐渐发威了。”夏皇一边陪旁边八位纯阳真仙喝著酒,一边看著。 之前夏芒紫山、苍梧鷲等人一个个吃亏,不过很快他们就隱藏行踪,个个小心谨慎。 时间在激烈的廝杀与小心翼翼的潜藏中飞速流逝。 明月山水图內,十万余天才的数量锐减得惊人。 初期如同蝗虫过境般的混战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隱蔽的狩猎与反狩猎。 那些真正有实力角逐前百、乃至前八十的强者们,开始显露崢嶸,主动出击去寻找猎物。 夏芒紫山、苍梧鷲、木传真人、黑石真人等早已名震大夏的顶尖妖孽,不再隱藏,他们所到之处,信符纷纷易主。 一些之前名不见经传的黑马,如邋遢真人等也崭露头角,展现出令人侧目的实力,或精於阵法,或擅使奇毒,或肉身强横,或道法诡异。 云江的“紫衣杀神”之名愈发响亮,却也愈发令人忌惮。 他的空间挪移神出鬼没,攻击防不胜防,使得敢於主动招惹他的人越来越少。 他如同一个游弋在战场边缘的幽灵,暗中关注著纪寧、余薇和邋遢真人的动向。 余薇和纪寧在云江的暗中照拂下,行事更加谨慎,他们二人避开了大部分硬仗,专注於收集相对较弱的队伍信符,稳步积累。 当然,偶尔也会碰上硬茬子,纪寧的剑道在这激烈的战斗中飞速进步,也已经不惧这些人了。 邋遢真人则彻底贯彻了他的“龟壳”战术,凭藉著玄武大神通的强悍防御和叠浪秘术的深厚后劲,硬生生耗走了数批意图捡便宜的队伍,他的信符数量也在稳定地增长。 云江自己则化身最高效的猎手。 他不再满足於被动防守或救援,而是主动寻找那些气息强大、信符数量眾多的炼气修士。 他利用空间挪移的绝对优势,实施精准的“斩首”行动。 往往对手还未反应过来,一道致命的枪影或无形的空间裂痕便已降临。 他的信符数量如同滚雪球般飞速膨胀,其效率之高,令天芒殿上观战的天仙们频频侧目。 “此子……当真如入无人之境。” 延王再次感嘆,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欣赏,“空间大道被他运用到如此地步,在这明月山水图中,几乎立於不败之地。只要他不遭遇绝对实力碾压的顶尖妖孽,这第一轮对他而言,几无悬念。” “哼,投机取巧罢了。真正的考验在后面的擂台战!”少炎丑身边的天仙依旧嘴硬,但语气已不如之前强硬。 一年之期,终於临近尾声。 八十位从明月山水图残酷廝杀中脱颖而出的年轻天才,肃然而立。 纪寧的目光迅速扫过人群,看到了熟悉的紫衣身影,心中一定,低声唤道:“云兄。” 云江微微頷首,脸上带著一贯的从容笑意,目光却已越过眾人,投向了天芒殿內那道关切的倩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云江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传递著“放心”的讯息。 夏芒云宴紧绷的下頜线条悄然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郡主的端庄仪態,只是袖中的手指,悄然鬆开了紧握的衣料。 “大师兄!”纪寧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邋遢真人,对方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但气息浑厚,显然在明月山水图中收穫不小。 “纪寧师弟,云江师弟,余微师妹!”邋遢真人咧嘴一笑,走了过来,看向云江时眼神带著一丝促狭,“『紫衣杀神』的名头,可是响彻山河图了,嚇得师兄我远远感知到空间波动就绕道走。” 云江失笑:“师兄的才是真正的厉害,我在图里可听说了。不过余微师姐此次可是和寧兄成了道侣,恭喜恭喜!” 余微挽著纪寧的手,脸色微红。 “缘分来了挡不住,就像云兄你郡主一样!”纪寧笑道。 余微虽然实力不算太强,但也不算弱,有云江帮忙自然有足够的信符在身。 就在这时,那位面白无须、气息阴冷的高冠侍者天仙,目光如电般扫过眾人,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肃静!尔等八十人,静待余下十六人决出。”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被挪移到百里封禁大阵內的一百多名修士,正在进行著最后的廝杀。 空间狭小,人数眾多,没有任何迂迴的余地,唯有最直接的碰撞。 法宝光芒爆闪,神通轰鸣震天。 不断有人重伤倒地,主动拋出信符化作金光被挪移出局,更有甚者,来不及放弃便已身死道消。 终於,当封禁大阵內只剩下最后十六道浴血站立、气息不稳却眼神凶狠的身影时,战斗戛然而止。 十六道金光笼罩下来,將他们尽数挪移而出。 高冠侍者天仙见状,声音再次响起:“九十六人齐至!隨我来!” 他当先转身,引著这九十六位从十万余天才中杀出的真正精英,踏上了通往天芒殿主殿的云阶。 天芒殿內,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致。 夏皇高踞主位,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在他左右和下方,是过千名气息浩荡的天仙老祖,每一位都代表著大夏世界的一方巨擘。 而在夏皇身侧更近的位置,数道身影的存在感甚至隱隱与夏皇分庭抗礼,他们的气息縹緲超然,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正是吕洞宾、大势至菩萨等降临观礼的纯阳真仙! 当九十六位年轻天才步入大殿时,瞬间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 那是上千天仙与数位真仙无意识散发出的气场,如同亿万钧重担压在肩头,令他们呼吸都为之一窒。 许多人心神摇曳,几乎要跪伏下去,只能竭力运转法力稳住身形,低著头,不敢直视上方那一道道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目光。 云江微微抬首,目光不卑不亢地扫过上方,掠过夏皇平静的面容,掠过南寧王深邃的眼神,最终与夏芒云宴带著关切与鼓励的目光再次相遇。 他甚至还敏锐地察觉到,那位背负长剑、气质瀟洒的吕祖,其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著一丝玩味的探究。 而另一位宝相庄严的菩萨,其目光则如温润暖阳,扫过眾人,带著悲悯与审视。 “拜见陛下!” 在侍者的引领下,九十六人齐声行礼,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激动与敬畏。 第三十二章 擂台战,无敌的云江 哪怕云江展露出此等空间大道造诣,这几位真仙强者的目光依旧集中在邋遢真人身上,毕竟他们认出此人乃是真武大帝这位道祖的弟子。 “这些人中有三四人成天仙就不错了,至於纯阳真仙?此次仙缘大会如果真的会有將来的三界强者,恐怕也就是那玄武大帝的弟子。” 北地仙翁等人便是如此想的,连吕洞宾都是这般想的,哪怕他还是有几分看好云江。 在他们看来云江没有道祖庇护成为天仙的恐怕都难,毕竟他们可是认定了云江乃是转世仙人。 上一世没有渡劫成功,这一世想要成仙那也是几乎没什么希望的。 “平身!”夏皇开口道。 他淡淡道:“你等九十六人一一廝杀,胜者进入下一场。” “通过第一轮的四十八人可获得一件仙阶法宝。” “再经过两场比试进入前十二,可获得千万斤元液。” “再经过两场进入前三,可以去我大夏王朝的宝库,任选一门神通或秘术。” “並且奉师尊之命!”夏皇肃然道。 “这最后的三人中……由师尊挑选一人,可成为其记名弟子。待得突破成为天仙后,可成师尊亲传弟子。” 大夏皇帝威严的声音还在大殿中迴荡,九十六位天才的心绪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汹涌,久久难以平息。 赤明道祖的记名弟子! 天仙之后即为亲传弟子! 这是何等惊天的机缘! 在场近千天仙,无数岁月苦修,连面见道祖的机会都难有,更遑论成为亲传! 这则消息,像一颗璀璨的星辰坠入夜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最深处的渴望之火,连带著看向身边其他九十五人的目光,都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审视与警惕。 夏皇对眾人的反应似乎早已预料,他目光平静无波,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压下了所有低语与心潮:“擂台战即刻开始。对战之地,便在殿外云雾之上那座封禁大阵內。一方身死,或主动喊出认输,战斗即止。” 隨著他话音落下,殿外云雾翻涌,一座笼罩十里方圆的巨大封禁阵法光芒流转,其上符文隱现,散发出强大的空间禁錮之力,显然是为了防止战斗波及过广,也限制了某些过於依赖空间挪移的手段——虽然对真正高深的空间大道而言,这禁錮未必完全有效。 “第一战,苍梧氏苍梧鷲,对万兽门齐龙!” …… “云江,纪寧,余薇,小邋遢,过来这边。”延王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长辈的关切。几人依言走了过去,与尉迟惜月站在一起。 “压力很大吧?”延王看著四人,目光尤其在纪寧和云江身上停留,毕竟他也认出了邋遢真人的情况,“道祖收徒,前所未有之机。放手一搏便是,无需顾虑太多。” 一场场对战激烈地进行著,有人胜出,欢欣鼓舞;有人落败,黯然神伤,甚至重伤垂死被挪移而出。 顶尖天才们开始展露锋芒,夏芒紫山紫气浩荡,皇者之气迫人;木传真人道法自然,举手投足引动天地之力;黑石真人煞气冲天,攻伐酷烈…… 终於,一个名字响彻大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高台上几位真仙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专注。 “下一战,黑白学宫云江,对玄龟岛石方!” “嗖!” 一道身影带著沉重的土黄色光芒率先落入封禁大阵,正是玄龟岛石方。 他身材敦实,皮肤呈现古铜色,气息浑厚如山岳,显然精於防御。 他落地后便立刻掐诀,一面巨大的龟甲状盾牌虚影浮现,笼罩周身,同时脚下大地之力涌动,与阵法隱隱相连,整个人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他听说过“紫衣杀神”的威名,尤其忌惮那神出鬼没的空间手段,一上来便摆出了全力防御的架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希望能多撑几招,或寻机反击。 云江的身影则如同清风拂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对面十丈之外,紫衣飘动,长枪斜指地面,姿態说不出的从容。 “开始!”侍者天仙的声音如同惊雷落下。 石方精神高度紧绷,体內法力疯狂注入盾牌虚影,龟甲纹路光芒大盛,厚重凝实之感更增数分。他死死盯著云江,防备著那传说中的空间突袭。 然而,云江並没有消失。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石方,然后,缓缓抬起了左手,对著石方所在的方向,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刺目的光芒爆发。 石方只觉得周身空间猛地一震,仿佛无形的大山从四面八方轰然挤压而来! “什么?!”石方脸色剧变,惊骇欲绝。 他狂吼一声,体內法力不要命地涌出,试图修復盾影,同时身体猛地向下一沉,想要更深地融入大地,藉助地脉之力抗衡。 但云江的眼神依旧平静,五指收拢的速度没有丝毫改变。 “嘭!” 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被捏碎。 那坚固的龟甲盾影彻底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与此同时,石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呻吟,护体法力瞬间被挤压溃散,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作用在他的肉身上。 “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石方感觉五臟六腑仿佛都被移位,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狠狠摜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 他想挣扎,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空间力量死死禁錮在地面,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石方。 “我认输!我认输!”石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因为恐惧和挤压而嘶哑变形。 禁錮之力骤然消失。 云江缓缓放下左手,他看也没看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石方,转身便向阵外走去。 整个天芒殿,一片死寂。 太快了!太强了! 从开始到结束,云江站在原地,仅仅抬了抬手,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那位以防御著称、在明月山水图中也坚持到最后的石方,在他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甚至连让对方施展挪移和枪法的资格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碾压! 一位白髮苍苍的天仙老祖失声低呼,打破了寂静,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如此举重若轻,空间大道域境!此子…此子当真只是万象?” 第三十三章 前十二,最后的闭关 虽然云江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的碾压是怎么来的。 他动用了『皆』字秘! 此秘术乃是一种特殊的心力操控法门! 心力源於修仙者自身,只要不离体,便消耗极小,遮天法以身为种,一旦抵达大帝境界便可掌控这股源自修行者自身的力量! 虽然大帝的心力修为不一定很高,但消耗小所以才能常驻神禁。 这源自遮天世界的秘术,以其独特的方式將心力瞬间催动至极致,增幅了云江对空间道之域境的掌控力,才造就了这震撼全场的碾压之局。 然而,心力离体消耗巨大,如无根浮萍。 莽荒宇宙的『启』至尊,所创青花秘术乃是神力、法力、心力三力合一法门,修炼出的特殊力量同样不能离体只能近身战便是因此! 三界大能后羿,所创《后羿箭术》同样是心力法门,让他以顶尖天神境界越阶击杀了顶尖的真神道祖金乌,虽然消耗极大但威力同样极大,足足提升了其自身百倍千倍的实力。 …… 云江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便从容不迫地回到了纪寧、余薇和邋遢真人等人身边。 另一位天仙老祖倒吸一口凉气,“那石方在万象真人中绝非弱者,在他面前竟如婴孩般无力!这云江的真正实力,恐怕远超我等之前的预估!” 高台之上,吕洞宾眼中那玩味的探究之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精光与一丝惊嘆。 他抚著背后的剑柄,低声赞道:“好一个厉害角色!此子…当真给了贫道一个大惊喜!” 大势至菩萨温润的目光中也泛起波澜,轻宣佛號:“阿弥陀佛,一念动而天地隨,此子心念精纯,意志凝练,与我佛有缘。善哉,善哉。” 夏皇端坐主位,听到大势至菩萨这话,心道:“这禿子又在这有缘了,可千万不能让他把云江掳走了……” “云兄,你这…也太快了!”纪寧摇头苦笑,他自问也能胜石方,但绝不可能如此摧枯拉朽。 邋遢真人嘖嘖称奇:“云江师弟,师兄我现在看你都有点发怵了。” 余薇也由衷讚嘆:“云江师弟,佩服!” 云江微微一笑,走到他们身旁站定,低声道:“取巧罢了,主要是立个威,消耗不小。大师兄,若对上你,我这招怕是不好使。” 刚才那一战,云江贏得乾脆利落,但也清晰地感知到这封禁大阵对空间的压制很厉害,而且空间挪移范围被极大限制,远不如明月山水图中自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同时,“皆”字秘对心力的瞬间爆发性消耗,也提醒著他不能无限制地这么使用,不过到时候把心力加持自身就可以长时间增幅自己了。 “下一战,……” 隨著第一轮捉对廝杀结束,天芒殿內的气氛愈发凝重。 九十六位天才已去其半,四十八位胜者昂首立於殿中,等待著夏皇的赏赐与下一轮的安排。 夏皇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恢弘:“胜者四十八人,可得仙阶法宝一件!” 话音落下,四十八道流光自他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在每一位胜者面前,悬停不动。 那是形態各异的仙阶法宝,有飞剑、有钟鼎、有玉尺,无不散发著令人心动的仙灵之气。 余薇身前悬浮的是一面小巧玲瓏的青色玉盾,仙纹流转,显然是一件防御极强的仙阶法宝,伸手接过,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毕竟走的是纯粹的炼气流,之前一战已是倾尽全力,险之又险地击败了对手,自身消耗巨大,甚至受了些轻伤。 能进入前四十八,获得一件珍贵的仙阶法宝,哪怕只是仙阶下品,对她而言也已是极好的结果。 纪寧、云江、邋遢真人自然也各自收下了属於他们的仙阶法宝。 纪寧得到的是一柄寒气森森的仙阶飞剑,云江则是一柄仙阶法宝长枪,邋遢真人则是一颗土黄色的宝珠。 很快,第二轮一对一开始。 余薇的对手,赫然是来自大夏皇族旁支的一位万象圆满强者——夏芒流风。 两人一交手她就落入下风,只能被破防守。 久守必失,坚持了盏茶功夫,余薇的防御出现一丝缝隙,一道刁钻的剑光穿透冰莲与盾影的间隙,擦著她的手臂掠过,带起一溜血花。 “我认输!”余薇果断喝道。 同时她的身影已被金光笼罩,挪移出阵。 她脸色微白,向高台方向微一躬身,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能走到这一步,已无愧於黑白学宫之名,更不负此行。 她退回观战席,开始闭目调息恢復。 很快轮到云江。 云江的对手,是一位来自遥远海域的万象圆满神魔炼体修士,玄溟真人,以一手控水神通和强大的水系法术闻名。 玄溟真人一入阵,立刻催动元力,周身瞬间被深蓝色的重水包裹,形成数层不断流动、卸力的护盾,同时九条水龙咆哮而出,在身周盘旋守护,气势惊人。 他显然知晓“紫衣杀神”的凶名,打定主意全力防守,伺机反击。 云江依旧紫衣飘飘,神色平静。 他看著玄溟真人布下层层防御,嘴角甚至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开始!” 玄溟真人如临大敌,神识紧绷,死死锁定云江。 嗡! 整个封禁大阵內的空间微微一震。 玄溟真人骇然发现,自己身周那汹涌的重水和咆哮的水龙,动作骤然变得无比迟滯,如同陷入了粘稠无比的琥珀之中! 玄溟真人惊恐地调动全身神力和法力,试图衝破这无形的束缚。 云江的身影如同閒庭信步,缓缓走到被空间凝滯之力困住的玄溟真人面前。 他甚至没有出枪,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一点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手指停在了玄溟真人的眉心前一寸。 “认输!我认输!”玄溟真人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力感。 云江收手,空间凝滯之力瞬间消散。 玄溟真人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看向云江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一轮又一轮。 隨著第二轮和第三轮一对一的所有战斗结束,新的十二强诞生! 他们分別是: 夏芒紫山、苍梧鷲、纪寧、邋遢真人、少炎轩、木传真人、黑石真人、九死真人、白龙真人、云江、归元真人、金乌真人。 夏皇一挥手。 顿时半空中出现了十二个紫色玉瓶分別飞向云江等人。 这也令在场的天仙们也忍不住看著那紫色玉瓶,千万斤元液啊,就连他们都得眼馋心,现在却让十二个小傢伙得到。 这都足以购买一件纯阳法宝了! “好了,东西都给你们了,”夏皇道,“接下来你等都去明月山水图,我会在外面给你们一个时辰,里面有三日让你们静修。” “夏芒,你还让他们静修三日?”赤极真君笑道,“看来你对此次仙缘大会够看重啊。” “为师尊效劳罢了。”夏皇道,“现在仙缘大会只剩下这十二人,他们之前的对战,以及无形的压力对心性的磨练……其实他们正在蜕变。我给他们三天时间,或许他们就会有所突破。我当然得將最好的三名天才,让师尊挑选。” “对,为师尊做事,尽力只是一方面,还得尽心。”吕洞宾点头笑道,“难怪夏芒你最討赤明道祖喜欢。” 第三十四章 时光大道入门,星元塔的异空间! 明月山水图內,一方独立的山峰处。 云江盘膝而坐,心神沉静如水。 他並未急於巩固修为或演练神通,而是开始系统地梳理自身道途。 从神魔炼体《赤明九天图》的感悟,到空间大道道之域境的掌控,再到心力第三层『主宰』境界与『皆』字秘的玄妙……他將过往所学、所悟、所得,如同梳理丝线般细细理清。 在回想天地道则时,他的神识不可避免地接触到此处夏皇挥手间操控时间流速的伟力——外界一个时辰,內里三日。 那种对时光精准而宏大的操控,蕴含著一种稳定、秩序的时光之力。 “时光大道……”云江心中低语。 这並非他第一次接触。 碧落渊中那扭曲、混乱、狂暴的时空景象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空间如破碎琉璃般摺叠撕裂,时间流速时快时慢,毫无规律可言,清浊二气碰撞湮灭带来的时空乱流更是如同世界初开的模样。 “上穷碧落下黄泉”,那里的时光是混乱与无序的极端体现,是法则激烈碰撞撕扯出的伤痕。 他不自主的將夏皇展现的“秩序时光”与碧落渊经歷的“混乱时空”放在一起对比、观想。 夏皇的时光,如同精密的齿轮,稳定运转,比例明確,是强大意志对宇宙基本法则的驯服与应用。 碧落渊的时空,则如同被重锤砸碎的钟表零件,散乱不堪,彼此衝突撕扯,是法则本源激烈对抗的狂野现场。 一种玄之又玄的明悟,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识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秩序是相对的掌控,混乱是绝对的本质……时光如水,夏皇是引渠导流的巨匠,而碧落渊则是江河决堤、怒涛翻涌的样子……然水之本质,无论平湖静水,抑或惊涛骇浪,皆是『水』!” 这剎那间,两幅截然相反的时空图景在他心神中碰撞、交融,最终沉淀为一种对“时光”本身更本质、更直观的理解。 他仿佛触摸到了那无形无质、却又贯穿万物生灭的“时光长河”的一丝脉络。 那层阻隔他认知“时光”的迷雾,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时光大道,入门! 就在这“时光”概念初步在他心中扎根的瞬间! 云江心神剧震,以往他无数次探查,碎片內部似乎只是一片稳定的、用於储物的死寂空间,除了坚固得不可思议外,並无特殊。 然而此刻,在初步理解並融合了时光与空间两大本源之道的视角下,他终於“看”到了不同! 那碎片內部,並非简单的储物空间。 在原本稳定的空间结构之下,隱藏著一层极其隱晦、几乎与碎片本身物质结构融为一体的异常时空规则! 这些规则构成的纹路极其复杂玄奥,其本质与莽荒世界的时空大道似是而非,仿佛来自另一个“外道”的宇宙法则体系! 正是这些异常规则的稳定运转,在碎片內部的核心区域,开闢並维持著一片小小的、独立的异空间! 这片异空间,才是他一直以来存放物品的真正所在! 它像是一个镶嵌在碎片內部、被独特时空法则包裹的“气泡”,隔绝於外界,自成一体。 若非他此刻时空大道双双入门,且星元塔碎片与他气机相连,他绝无可能窥见其核心奥秘。 “原来如此!”云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难怪!难怪在碧落渊心魔幻境中,我对它毫无头绪,是个明显的破绽!因为它蕴含的时空规则,根本不属於这个世界!是它自身携带的『道』,在这碎片內部构筑了这片异空间!” 他尝试著用新领悟的、属於莽荒世界的时空之力去轻轻触碰、解析那片异常规则形成的“膜”。 两种不同的时空规则相遇,並未发生激烈衝突,反而產生了一种奇特的“涟漪”,仿佛水面映照月光,虚实相生。 他能感觉到那片异空间的存在更加清晰,甚至隱隱能感知到其內部存放物品的细微状態,但更深层的规则奥秘,依旧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 “这碎片……来歷恐怕比我想像的还要惊人得多。” 云江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狂喜,“这片由异常时空规则构成的异空间,其稳定性远超寻常储物法宝。恐怕……它本身就是这碎片最核心的奥秘之一,甚至可能是它穿梭不同宇宙的『船』或『锚』?” …… 正当云江这些人在静修时。 “前十二名已经完全定了。” “我南海有木传真人。” “我北海还有金乌真人呢。” “你们算什么,我们安澶郡有云江、纪寧和邋遢真人足足三人!” 天芒殿外的观战区域,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了! “哈哈哈!”五疯仙人那本就有些乱糟糟的白髮似乎都激动得竖了起来,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哪里还有半分地仙老祖的威严,活脱脱像个捡到了天大宝贝的老顽童。 “三个!前十二名!我黑白学宫独占三个!云江!纪寧!邋遢!好!好!好啊!”他用力地拍著大腿道。 “五疯!你这傢伙这次真是走了泼天大运了!”旁边一位与五疯相熟的仙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语气酸溜溜的,却也带著由衷的惊嘆,“一门三杰!前十二占其三!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你这黑白学宫是要逆天啊!” “是啊是啊!安澶郡这次真是露了大脸了!三千六百郡,前十二人,你们一郡就占了三个名额,前所未有,闻所未闻啊!何况还有一个前四十八的余微!”另一位来自其他大郡的天仙也凑了过来,语气复杂,既有震惊,也有掩饰不住的嫉妒。 安澶郡在三千六百郡中並非顶尖大郡,此番表现堪称石破天惊。 “哼!得意什么!”一个略显阴冷的声音响起,来自少炎氏阵营的一位天仙,他看著光幕中纪寧的名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纪寧能进前十二,对他们少炎氏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本想出言讽刺几句,但想到云江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嘖嘖,五疯道友,贵派这几位弟子,当真是了不得。” “你这老傢伙,教徒弟的本事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怕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仙翁抚著长须,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问道,引得周围一片附和的笑声。 他们看向五疯的目光,充满了羡慕。 谁都明白,经此一役,黑白学宫的名声將响彻整个大夏王朝,如此宗门气运必然极高! 五疯仙人此刻只觉得,黑白学宫在他这个时代,终於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辉煌时刻。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若是三人中有人最终被赤明道祖看中……那画面太美,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不过,狂喜过后,一丝精明的光芒在他眼底闪过。 他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鬍子,对周围拱手道:“诸位道友过奖,过奖了!都是孩子们自己爭气。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等大会结束,诸位若是有意与我黑白学宫交流,或是想提携后辈的,儘管来找老疯子我!咱们好商量,好商量!哈哈哈!” “嗯,我等也得多去去这黑白学宫观摩观摩黑白图。” …… 第三十五章 夺得第一,名扬大夏(上) 一转眼。 十二人都再次返回天芒殿前。 “接下来,尔等十二人,將决出前六!乃至最终的前三!” 夏皇开口道,“事不宜迟,第一场比试就开始吧,就由黑白学宫邋遢真人对散修九死真人。其他人都暂且歇息观看,准备即將的比试。” 眾人都很惊讶,不过想到此时已经只剩这些比较厉害的人物,也实属正常。 结果自然是邋遢真人这位玄武大帝的弟子更胜一筹步入前六。 …… “下一战,黑白学宫云江,对苍梧氏苍梧鷲!” 夏皇的声音迴荡在天芒殿,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前几场战斗,云江的表现太过震撼,举手投足间便碾压对手,未曾真正展露过空间大道之外的底牌。 而苍梧鷲,作为大夏皇族苍梧氏的绝世天才,同样声名赫赫,在明月山水图中亦是顶尖存在,尤以速度冠绝群雄。 两道身影落入巨大的封禁大阵內。 苍梧鷲一身华贵紫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看向云江的目光充满凝重,却也燃烧著熊熊战意。 云江的名头太响,击败此人,便是最好的证明自己之机! 云江依旧是一袭紫衣,神色平静,赤鳶枪斜指地面。 面对这位速度著称的对手,他心中並无太大波澜。 速度? 在空间大道面前,除非达到绝对碾压的层次,否则意义有限。 “开始!”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剎那,苍梧鷲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他深知面对云江这等对手,抢占先机至关重要! “咻!” 一道紫色流光瞬间撕裂空气! 速度快到其真身已跨越数千丈距离,出现在云江侧后方! 他手中一柄縈绕著风雷之力的战刀,带著刺耳的尖啸,刁钻狠辣地斩向云江的脖颈! “好快!”观战的人们不少都低声惊呼。 苍梧鷲的速度,在万象层次確实达到了一个令人惊悚的地步。 然而,云江似乎早有预料。 他並未回头,甚至身体都未曾转动。 左手对著苍梧鷲袭来的方向,五指张开,猛地一握! “嗡——!” 熟悉的恐怖空间挤压之力瞬间降临!如同无形的巨手,要將那道紫色流光生生捏碎! 但这一次,並未出现如之前石方、玄溟那般的碾压景象! “哼!给我破!”苍梧鷲眼中紫芒爆射,发出一声低沉的厉喝! “咔嚓!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那足以轻易禁錮、碾压寻常元神道人的空间束缚,在苍梧鷲这爆发的衝击下,竟被生生撕裂、挣脱开来! “哦?”云江眼中露出一丝讚赏。 能如此乾净利落地挣脱他的空间禁錮,这苍梧鷲的实力,確实远非前几人可比,当得起万象境界的顶尖天才之名! 面对这近在咫尺、挣脱束缚后威力稍减却依旧凶险的一刀,云江终於不再仅仅依靠空间之道。 他动了! 没有选择空间挪移闪避——那固然能轻易躲开,但未免太过无趣。 只见他右臂筋肉瞬间賁张,一股磅礴浩瀚、仿佛来自洪荒巨兽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远超寻常神魔炼体万象圆满的层次,正是《赤明九天图》第十二重,叠加遮天法三大秘境圆满,再由『皆』字秘提高十倍实力催发出的无匹神力! “喝!” 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喝,云江手中的赤鳶枪仿佛活了过来! 枪身嗡鸣震颤,带著一种洞穿虚空、撕裂天地的意志!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基础、最直接的一记直刺! 后发,却先至!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都要刺耳! 狂暴的气浪以枪尖刀锋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席捲四方,衝击在封禁大阵的光壁上,引得阵法光芒剧烈闪烁。 “噗!” 苍梧鷲脸上的冷峻瞬间被惊骇和难以置信取代!他只觉一股无法想像的恐怖巨力,顺著战刀狂涌而来! 他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已然喷出一大口鲜血,紫袍染红,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什么?” “一枪!仅仅一枪就重伤了苍梧鷲!” “这云江是如何做到的?!” 这下子观战席上简直是议论纷纷,这苍梧鷲可不是什么弱者! 高台之上,吕洞宾眼中精光大盛,抚掌赞道:“好枪!好神力!返璞归真,一力破万法!此子肉身之强,已近元神神魔中期!” 大势至菩萨亦微微頷首:“阿弥陀佛,金刚之躯,降魔伟力。” 夏皇开口道:“看来这云江应该是获得了某种增幅肉身的神通。” 赤极等几位亦是纷纷表示赞同。 “不过万象境界有此等威力,之后未必有,至少三界中好像没有这种比较出名的大神通。” …… 毕竟心力在三界还是太过偏门了,虽然都知晓厉害,但都不知道怎么用。 三界中除了《后羿箭术》这门神通蕴含一些心力使用法门,还没有什么纯粹的心力秘术。 自然是连认都认不出的。 倒飞出去的苍梧鷲重重砸在地上,他抬头望向场中那持枪而立的紫衣身影,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碾压的无力感。 他知道,若非对方在最后关头似乎收敛了部分杀意,这一枪恐怕就能要了他的命! 彼此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我…认输!”苍梧鷲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带著无法掩饰的挫败。 云江微微頷首,赤鳶枪归於平静,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回到阵外纪寧等人身边。 隨著云江以绝对力量碾压苍梧鷲,强势挺进前六,夏皇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战,黑白学宫纪寧,对少炎氏少炎轩!” …… 至此,前六强诞生:夏芒紫山、木传真人、黑石真人、邋遢真人、云江、纪寧! 黑白学宫独占三席! 天芒殿內外彻底沸腾!五疯仙人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安澶郡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夏皇目光扫过六人,朗声道:“前六已定。为避免同门操戈,下一轮安排:” “云江,对黑石真人!” “纪寧,对夏芒紫山!” “邋遢真人,对木传真人!” 第三十六章 夺得第一,名扬大夏(下) 夏皇如此安排,自然是因为这三人中纪寧表现出来的实力最低。 他还是想要给自己的后辈族人一个进入前三获得道祖垂青的机会罢了。 云江显然实力超过了在场其他人一个层次,几乎就是本次仙缘大会第一,是很有机会获得道祖收徒的机会,而邋遢真人则是玄武大帝的弟子。 他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让黑白学宫获得最大的好处,这样以后万一这同门师兄弟几人中以后出了真仙也会与他为善。 而且这样安排也能显得他大公无私,何乐而不为呢? 夏皇声音再起:“一个时辰静修,恢復元气,隨后开战!” 很快,天芒殿前。 听到夏皇如此安排的黑石真人无奈苦笑,只能暗嘆倒霉,心中涌现无尽的压力。 夏皇的安排迴荡在殿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即將登场的两人身上。 一个时辰后。 “第一场开始!” 黑石真人没有丝毫试探,瞬间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封禁大阵加持过的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整个人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当头朝云江而去! “空间禁錮!” 云江心念一动。 嗡! 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降临,试图將黑石真人束缚、凝固在原地。 然而—— 咔嚓!咔嚓嚓! 那足以瞬间镇压寻常万象圆满的空间禁錮之力,在触碰到黑石真人时,却根本无法真正阻拦他分毫! 果然无效!云江心中瞭然。 这些能走到前列的顶尖天才,个个都绝非先前那些对手可比。 没有传承全靠云江摸索的空间禁錮,难以限制他们。 “来得好!”云江眼中精光爆射,非但不退,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喝彩。 “皆!” 《赤明九天图》第十二重的磅礴肉身神力! 道宫、四极、化龙三大秘境圆满重铸的肉身伟力! 十倍增幅! 神通《法天象地》、《三头六臂》力量增幅! 他双手紧握赤鳶枪,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枪法,仅仅是將这凝聚了“皆”字秘十倍增幅、融合了神魔炼体与遮天法巔峰肉身的全部力量,以最直接的方式灌注於枪身,悍然直劈! 一力破万法! 鐺——!!!!!!! 这一次的碰撞,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如同两颗星辰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无法形容的巨响瞬间炸开!肉眼可见的、混合著毁灭性力量的衝击波,如同怒海狂涛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碰撞的中心,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黑石真人那柄棍子,在与那赤鳶枪枪锋接触的剎那——寸寸断裂! 如同朽木,如同泥沙! 从枪尖接触点开始,坚韧无比的地阶极品法宝,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而更恐怖的是,赤鳶枪那蕴含著绝对力量的枪身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石真人交叉护在身前的双臂之上!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黑石真人只感到一股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沛然巨力,如同整个天穹倾塌下来,狠狠砸在他的双臂,进而轰击在他的胸膛! “噗——!” 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那引以为傲的、足以硬撼同阶法宝的强横神魔之躯,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我认输!” 侍者天仙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高声宣布: “云江,胜!” …… 接下来的两战。 邋遢真人对战木传真人。 木传真人久攻不下,施展出了『青木大道』与『源水大道』。邋遢真人施展了叠浪秘术,二人算是激战良久,邋遢真人的叠浪秘术到了所能掌握的极限,惜败於此。 不过二人走的道颇为相似,都是那种浩浩汤汤的正面打法,也算是得了知己。 纪寧对战夏芒紫山。 两人激战良久,纪寧在巨大压力下陷入无思无想的境界,对剑道的领悟更深一层,最终获胜! 至此,前三已经决出! 那些天仙老祖的目光中都有著一丝羡慕。 “他们三个中,定有一个会成道祖弟子。” “如此机遇,我们却是根本都碰不到。” “说不定將来他们中的一个,会让我们也得尊敬万分。”天仙老祖们一个个唏嘘慨嘆。 不过…… 三个人中,也就一个会成为赤明道祖弟子罢了。 其他两人运气好或许被纯阳真仙瞧上,但与道祖弟子之间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道祖弟子哪怕不受宠也几乎必成天仙! 纯阳弟子也就十个中能成一个天仙! 不过这些都还有別的因素影想,比如师徒之间是否合適…… 夏皇开口道:“我首先恭喜你们成为前三,道祖必会从你们之中收一位徒弟,至於其他两人,我可以承诺你们,你们也有机会拜在纯阳真仙门下。” 虽然引得眾位天仙一阵譁然。 但纯阳真仙的师傅对云江来说没什么用处,毕竟成为天仙后,只需掌握五条五行小道就能成为纯阳真仙。 而云江现在走的路,一般的纯阳真仙根本帮不了他什么! “接下来,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於此殿外,决出最终排名!”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三人再次立於云雾繚绕的封禁大阵之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最终的排名之战,不仅关乎荣耀,更关乎赤明道祖记名弟子的归属! 毕竟一般来说都是魁首成为道祖弟子的概率更大! 此轮,三人轮战。 “这三场比试,我会用水印之术记下,送给师尊。由师尊观看你们的这三场比试,最后决定选谁当弟子。”夏皇道,“这三场比试,你们更重要的將自己的本领尽皆施展出来,毕竟即便得到仙缘大会第一,也並非一定会成为道祖弟子。” 云江听到此话笑了,纪寧和木传真人也笑了。 “接下来,你们进明月山水图进行一个月的闭关,准备最后的比试吧!”夏皇道。 一个月中,纪寧悟透了『风』的一条小道,並將其融入到了剑道之中。 云江也静下心来,悟透了『木』的小道,自此只有『金』的小道还差最后的一丝,一但悟透大道渡劫成仙,便能即刻成为纯阳真仙! “好傢伙,这云江和纪寧二人竟然又有所精进!”赤极真君笑道。 外界一个时辰后。 夏皇恢弘的声音响起:“最终轮战,第一场:纪寧,对木传真人!” 两道身影落入阵中。 纪寧,青衫猎猎,眼神如剑,锋芒毕露。 他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剑气在切割空间,锐利的气息让观战者都感到皮肤隱隱刺痛。 《赤明九天图》第十二重的神魔之躯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三条完整的小道在其身周流转,隱隱形成独特的剑之领域。 木传真人,则如一座沉静的山岳,又如深不可测的渊海。 他气息浑厚绵长,青木大道的勃勃生机与源水大道的浩瀚深邃完美交融,在体外交织成一片生生不息、循环往復的护体领域。 他同样修神魔炼体,肉身同样强大,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万法不侵、坚不可摧之感。 这一战…… 纪寧尽情的施展著剑术,疯狂倾泻著一切攻击手段。 但久守必失。 纪寧神力消耗超过七成后终於拿下了胜利! “下一场,云江,对纪寧!”夏皇的声音適时响起。 二人早已知晓对方的底细,论速度云江更是有空间挪移。 同样的门派,神通上几乎相同的配置,纪寧怎么可能是云江现在的对手? 要知道,摘星手增幅下,法天象地目前对力量完全没有增幅,而云江的『皆』字秘可不受限制! 仅仅一招!纪寧就认输了! “下一场,云江,对木传真人!” 木传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步入阵中。 “云江道友,我们就没必要再比下去了,你只要能破我的防御我就认输!”木传真人沉声道。 云江微微点头,眼神平静无波。 木传真人瞳孔猛缩,毫不犹豫地催动最强防御:“青木源海·万古长青!” 无数粗壮的古老神木虚影拔地而起,根须深入地脉,枝叶遮天蔽日,形成一片坚不可摧的原始森林! 浩瀚的源水化作深不见底的汪洋,环绕森林,水波流转间卸力、消磨、滋养!青木提供无尽生机与坚韧,源水提供至柔守护与循环,两者结合,生生不息,仿佛能抵御时光冲刷,万劫不磨! 这是木传真人防守的巔峰! 云江手中的赤鳶枪如怒龙出海,带著洞穿一切的意志,狠狠刺向那青木森林的核心! “噗——!” 木传真人如遭重锤轰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鲜血狂喷而出! 他引以为傲、生生不息的青木源海领域,在那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罩,发出了令人心碎的哀鸣! 咔!嚓!嚓! 青木的生机被蛮横撕裂,源水的循环被暴力打断!那生生不息、万法不侵的意境,在纯粹到极致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仅仅一击!防守第一的木传真人,领域濒临崩溃,身受重伤!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对面收起三头六臂神通,恢復紫衣常態的云江,坦然道:“云江道友神通广大,木传……认输!” “仙缘大会,至此结束!”夏皇宏大的声音响彻天际,“魁首,黑白学宫——云江!次席,黑白学宫——纪寧!第三,木传真人!” “哗——!” 整个天芒殿,乃至整个大夏王都都彻底沸腾了! 黑白学宫之名,响彻云霄! 云江的威名,伴隨著他无敌的姿態和最终的魁首之位,今后將传遍大夏三千六百郡! 第三十七章 宝库择法,真仙天神驾临 云江则平静,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可能正在注视此地的道祖,也看到了人群中那道带著骄傲与情意的冰蓝身影——夏芒云宴。 仙缘大会第一,他拿到了! 接下来,便是静待道祖的最终裁决。 五疯仙人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抱著酒葫芦又哭又笑:“哈哈哈!我黑白学宫!纪寧第二!云江第一!第一啊!祖师爷在上!” 木子朔、青青等一系列与云江纪寧二人关係密切的人都激动的不得了! 一个个都仿佛范进中举了! 手舞足蹈! 安澶郡侯、延王等人亦是满面红光。 天芒殿。 吕洞宾抚须大笑,大势至菩萨低宣佛號,目光在云江身上流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接受那最终、最耀眼的机缘——得到道祖的青睞,成为道祖弟子。 夏皇本尊端坐高位,目光扫过下方三位最杰出的万象真人——云江、纪寧、木传真人。 他手掌一翻,一枚流转著水波般光泽的晶莹玉简便出现在手中,正是记录了三人最终轮战影像的水印之术。 “尔等三人,乃此届仙缘大会最耀眼的星辰。”夏皇声音恢弘,响彻大殿,“道祖收徒,乃天大机缘。此玉简已录下你三人全力一战之景,將由朕之第二元神亲往师尊赤明道祖道场呈送,由师尊亲自定夺收徒人选。” 言罢,夏皇身侧空间微微波动,一位身著朴素白衣、气质更为縹緲出尘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夏皇的第二元神——白衣夏皇。 他对著本尊微微頷首,接过那枚承载著三人命运的水印玉简,一步迈出,身影便如水墨般淡化,直接穿梭虚空而去,前往那神秘莫测的道祖道场。 殿內眾人,无论是天仙老祖、诸侯王侯,还是其他观战者,目光都紧紧追隨著白衣夏皇消失的方向,充满了敬畏与嚮往。 夏皇收回目光,看向云江三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在道祖裁定结果之前,你三人可入我大夏王朝宝库,各挑选一门神通或秘术,以为嘉奖。” 此言一出,顿时响起一片艷羡的低语。 大夏王朝积累无数岁月的宝库,其珍藏的神通秘术,绝非寻常可比! 即便是天仙,也未必能轻易获得其中顶尖法门。 “谢陛下恩典!” 云江、纪寧、木传真人齐齐躬身行礼,虽然云江等人更想知晓道祖收徒的情况,不过这神通法术也算白得的。 “祁王。”夏皇道。 “陛下!”祁王道。 “你带他们三人前去。”夏皇道。 “是。”祁王道。 隨著三人跟隨祁王前往大夏王朝宝库,殿內的议论声才真正热烈起来。 “道祖弟子,究竟会花落谁家?” “这还用问?云江魁首之位,力压纪寧与木传,实力冠绝此届万象,道祖不选他还能选谁?” “话虽如此,但道祖心意难测。纪寧剑心通明,潜力无限;木传真人心性沉稳,道法自然,也未必没有机会。况且,听闻赤明道祖更偏爱根基扎实、心性坚韧者…” “云江的空间大道其造诣,万象境便如此恐怖,更兼那匪夷所思的肉身神力,此等天资,堪称亿万年难遇!道祖岂会错过?” “不错,那最后一战,一枪破万古长青,何等霸道!依我看,道祖弟子,非云江莫属!” “五疯道友,恭喜恭喜啊!贵派此次,怕是要出一位道祖亲传了!” 一时之间诸多天仙纷纷向激动得红光满面的五疯仙人道贺。 五疯乐得合不拢嘴,连连作揖,心中对黑白学宫的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憧憬。 就在眾人热议道祖弟子归属,心思都牵掛在宝库內三人身上时,天芒殿外的虚空,毫无徵兆地再次荡漾起两股浩瀚莫测的威压。 这威压,不同於夏皇的堂皇威严,也不同於吕洞宾的瀟洒超然,更不同於大势至菩萨的慈悲浩瀚。 一股如同无垠大海般深沉澎湃,带著古老蛮荒的厚重。 另一股则清冷縹緲,仿佛九天云霞凝聚,却又隱含一丝凌厉剑意,令日月星辰都仿佛黯淡了一瞬。 “嗯?”端坐高台的吕洞宾、大势至菩萨、夏皇本尊等大能同时有所感应,目光瞬间投向殿外。 只见虚空之中,两道光华落下。 左边,是一位身著玄黑重甲,身材魁伟如山岳的男子。 他面容粗獷,眼神如电,顾盼间仿佛有汪洋咆哮,龙蛇起陆。 正是玄武大帝座下赫赫凶名的弟子——覆海天神! 他气息磅礴,目光直接锁定了殿中的邋遢真人,瓮声道:“奉大帝法旨,前来接我的小师弟见师尊!谁是邋遢真人?那个名叫张启的!” 一番引荐解释確认后,邋遢真人才明白自己早早就成了玄武大帝的弟子! …… 眾天仙恍然,这位原来是接引玄武大帝亲传弟子的,毕竟这位凶名在外,还以为来找麻烦呢! 而右边落下的身影,则吸引了更多惊疑不定的目光。 那是一位身著碧霞云裳,容顏绝丽,气质却清冷孤高如寒月凌空的女仙。 她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天地间的清气相融,一双眼眸深邃如星海,蕴含著无穷道妙。 她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藏於云中的绝世仙剑,虽未出鞘,已令虚空生寒。 赫然是三界道门顶尖大能,三清道人座下亲传弟子,名震三界的碧霄娘娘! “碧霄道友?”吕洞宾微微讶异,他与三清门下几位娘娘素有交情。 夏皇也起身,拱手道:“碧霄娘娘法驾亲临,不知所为何事?” 碧霄娘娘身份尊贵,实力深不可测,不仅仅只是天神,她早在无尽岁月前就已经是真仙了,她的到来让夏皇也感到意外。 “本座此行,非为他事。只为接引吾之师妹——『云归』,归返碧游宫!” “云归仙子?” “碧霄娘娘的师妹?” “谁?谁是云归仙子?” 殿內一片譁然,眾人面面相覷,惊疑不定。 从未听说过仙缘大会中有哪位女修名为“云归”,更遑论是碧霄娘娘的师妹! 只有大夏王都的知晓南寧王的女儿道號“云归”,他们迅速告知了周围的人。 高台之上,端坐於南寧王身侧的夏芒云宴,在听到“云归”二字时,娇躯猛地一颤! 师姐怎么亲自来接她了? 碧霄娘娘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夏芒云宴身上,那清冷的眸光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温柔,毕竟当初大姐意外身陨后自己一直在找,已经数千万年没见过了。 此次师尊才告知自己新收的弟子便是曾经的“云霄”仙子! “师妹,隨我回碧游宫吧。” 一时间,殿內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夏芒云宴身上,惊疑、羡慕、探究交织。 南寧王夏芒塤神情复杂,他虽知女儿被神秘大能收为弟子,却也不知竟是名震三界的碧霄娘娘亲自来接引,更不知其背后牵扯的是那位至高无上的三清道人! 然而,三界暗流汹涌,碧霄深知此刻绝非暴露“云归仙子”便是上古大能云霄娘娘转世之秘的时机。 夏芒云宴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师尊的身份!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迎著碧霄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盈盈一礼,声音清晰而坚定:“云归,拜见碧霄师姐。” “师姐,”夏芒云宴看向碧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师妹尚有一事未了。仙缘大会尘埃初定,道祖收徒结果尚未揭晓。云江夺得魁首,前途未明。我与他……有约在前。恳请师姐稍待,待道祖法旨降临,师妹亲眼见证他最终归宿,再隨师姐同返碧游宫,聆听师尊教诲。” 她的话语虽恭敬,却透著一股不容更改的决绝。 南寧王眉头微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女儿的心意,他早已明白。 碧霄娘娘绝美的容顏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三界动盪,师尊令她速速接引师妹回宫,好恢復实力,確有其紧迫性。 然而,师妹此刻的道心执念,强行压制反而不美,恐生心障。 碧霄心中权衡,片刻后,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却也隱含了默许:“也罢。道祖收徒,关乎三界未来气运,確乃大事。本座便在此稍候。云归师妹,待此间事了,即刻隨我启程,不得延误。” “谢师姐成全!”夏芒云宴鬆了口气,再次行礼,紧绷的心弦微松。 此时,云江、纪寧、木传真人已在祁王的引领下,快速瀏览了大夏宝库中浩如烟海的神通秘术。 三人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神通。 很快,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一门神通吸引——《烛龙之眼》(上册)。这乃是三界排名前百的大神通,哪怕这里只有上册,只能修炼到返虚境界也比別的神通强! “就它了!”云江当机立断。 “我也选这个。”纪寧眼中精光一闪。 “在下亦然。”木传真人点头。 祁王微笑,但並未多言,只是心道:“都是识货的!” 第三十八章 道祖收徒,狂傲云江 回到天芒殿,三人立刻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与微妙。 碧霄娘娘端坐於夏皇下首特意安排的席位,闭目养神,周身清气流转,仿佛与世隔绝,却无形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的存在,让整个天芒殿都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云江敏锐地察觉到夏芒云宴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中蕴含著关切、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时间在无声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殿內落针可闻,唯有高台上诸位大能偶尔的交流。 夏芒云宴端坐於父王身侧,目光时而落在云江沉静的侧脸上,时而望向殿外深邃的虚空。 云江,你一定要……被道祖看上! 碧霄娘娘虽闭目,心识却笼罩全场。她能感受到师妹心绪的波动,也感受到了那个名为云江的年轻人身上那独特而强大的气息。 她心中暗嘆一声:如今大姐的尘缘劫数,终究还是要她自己来渡。只盼这道祖收徒的结果,莫要再生出更多波折才好。 殿內,无形的紧张感如同不断绷紧的弓弦,蓄势待发。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等待那一道来自道祖道场的法旨,它將为这场仙缘盛会画上最终的句號,也將为几位主角的命运做出决断! 云江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回来了?”夏芒云宴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属於郡主的清冷,但熟悉她的云江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暖意。 “嗯。”云江点点头。 两人彼此交流一番,得到了碧霄娘娘来接夏芒云宴的解释。 云江心道:“这我记得原本没有这一段啊?难怪云宴没参加大夏的仙缘大会,原来是有人接她!若是没有自己,她估计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去修炼了吧!” “那你没走?”云江笑道。 夏芒云宴微微頷首,轻声道:“我在等。” “等什么?”云江问,其实心中已猜到答案。 夏芒云宴转过头,那双清亮的眸子认真地看著云江。 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动人心魄的笑意,带著一丝俏皮和期许:“当然是等看看,我未来的道侣,有没有被赤明道祖看上,成为真正的道祖弟子啊。万一没被看上,我这岂不是亏大了?” 天芒殿主殿。 夏皇眉头一皱,露出吃惊之色。 “师尊法旨已至。”他目光扫过殿內屏息以待的眾人,最终落在木传真人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甚至带上了一丝亲近,“木传师弟,恭喜。” 这声“师弟”如同惊雷,炸响在眾人心头! “木传真人?!” “道祖选了木传真人?!” “魁首云江竟然落选了?” 殿內瞬间掀起一阵压抑的譁然,无数道目光带著震惊、疑惑、惋惜,在云江、纪寧和木传真人之间来回扫视。 木传真人自己也是一愣,但他心性確实沉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上前一步,深深一礼,声音带著激动却努力维持著平稳:“弟子木传,拜谢道祖!” 夏皇微微頷首,显然对木传真人的反应颇为满意。 他目光转向云江和纪寧,声音依旧恢弘:“云江、纪寧,你二人虽未得师尊亲睞,然天资卓绝,亦是此届仙缘大会顶尖之才。师尊亦言,大道万千,缘法各异,望你二人勿以一时得失为念,坚守道心,自有前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台之上几位纯阳真仙和天神:“在座诸位道友莫急,咱们之前就说好了,若有欣赏云江、纪寧之才,愿收为弟子者,等我师兄弟们问过之后,可自行相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两位落选的天才身上。 纪寧神色平静,眼中並无落选的失落,只有一丝思索。 他对著夏皇恭敬一礼,不卑不亢道:“陛下!拜师之事关重大,晚辈需思量一二,再给答覆。” 夏皇微微点头:“可!” 然而,当夏皇的目光落在云江身上时。 云江脸上没有任何被道祖拒绝的沮丧,反而依旧带著那份平静,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 他对著夏皇同样恭敬地行了一礼,动作无可挑剔,但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晚辈云江,谢过陛下厚爱。然晚辈心意已决,无意拜入任何真仙门下。好意,心领了。” “嘶——!” “他……他拒绝了?!” “直接拒绝了夏皇师兄弟和在场眾多纯阳真仙的收徒?!” “狂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殿內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难以置信的低呼。 被道祖拒绝收徒已是意外,而当面拒绝纯阳真仙的橄欖枝,这几乎是在打在场诸多大能的脸! 莫不是打击太大得了失心疯! 夏皇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隨即眉头微蹙,声音也冷了几分:“哦?你此言何意?莫非是觉得吾师兄弟和在场诸位纯阳真仙,不配为你师?” 夏芒云宴在南寧王身侧,清冷的眸子瞬间看向云江,带著一丝不解和担忧。 碧霄娘娘也微微睁开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云江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她心中暗道: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傲骨,只是不知是狂妄还是真有底气。 面对夏皇质问的压力和满殿的譁然,云江面色丝毫不变,目光澄澈坦然。 他声音沉稳道:“陛下言重了。诸位大能道法通玄,威震三界,晚辈岂敢轻慢?” “非是不敬,实是晚辈所修之道,心中已有前行之路,虽前路未知,但坚信唯有依循本心,方能踏出独属己身之道。” “拜入真仙门下,固然是通天捷径。但晚辈所求,乃一心印证己道。道祖未必是最合適的前路引路人,真仙亦然!” 云江忽然转头看向夏芒云宴,目光灼灼。 “何况晚辈参加仙缘大会,只为贏得魁首,以证佳人之眼光!” 轰——! 殿內彻底炸开了锅! “狂徒!简直是狂悖至极!” “竟敢妄言道祖未必是最合適的前路引路人?!” “无知小儿!区区万象,也敢质疑道祖真仙之伟力?!” “为了一个女人……竟敢如此藐视仙缘?!” “他疯了!绝对是疯了!” 无数天仙、散仙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夏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如刀,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整个天芒殿的温度骤降。 高台之上,覆海天神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带著几分玩味和凶戾的笑容:“嘿,这小子,有点意思!够狂!” 邋遢真人连忙道:“师兄,我那师弟不懂礼数……” “无妨!我有点喜欢这小子了!真是太对我胃口了!”他抬手制止,抱著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大势至菩萨低眉垂目,口宣佛號:“阿弥陀佛,执念深重,恐入歧途。” 吕洞宾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云江不识抬举的惋惜,也有一丝对其狂傲的好奇。 南寧王面无表情,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却悄然收紧。 他看向云江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 这小子,是在兑现向他证明资格的承诺,还是在將他女儿推上风口浪尖? 第三十九章 云宴的安慰 夏芒云宴的心猛地揪紧。 看著那道在万千质疑与威压下,依旧挺直脊樑、目光灼灼望向自己的紫衣身影,她清冷的眸底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他说……只为贏得魁首,以证佳人之眼光! 这句话,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直击她的心扉。 这份狂傲,这份执著,这份对她的心意……让她心湖激盪,难以自持。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他如此当眾驳了夏皇和所有真仙的面子,后果不堪设想!碧霄师姐还在旁边…… 她下意识地看向碧霄娘娘。 碧霄娘娘绝美的容顏上,那抹清冷似乎被云江的话语融化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只为证佳人之眼光?”碧霄娘娘清冽的声音响起,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殿內的所有嘈杂。 “云江,你可知道,你今日一言,断绝了多少条通天道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你可知道,你所谓的『己道』,在三界大能面前,可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又可知道,你这份狂傲,稍有不慎,便会让你万劫不復?” 她的声音带著洞穿人心的力量,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 殿內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著云江如何应对这位的质问。 云江面对碧霄娘娘的威压,神魂如被亿万钧高山镇压,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盛。 他的心力早已达到第三层『主宰』,心念如磐石,纵然是天神真仙的威压,也休想让他有丝毫动摇! 这可是比寻常天仙都要强的心力修为! 他深吸一口气,迎著碧霄娘娘的目光,朗声道: “娘娘所言,晚辈知晓!” “晚辈的道,从来只在脚下,不在他人恩赐!” 碧霄娘娘沉默了。 良久,她眼底深处那抹复杂之色似乎沉淀下来,化作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认同? 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清冷,却少了几分压迫:“好!云江,记住你今日之言。道心之坚,殊为难得。望你…好自为之。” 她不再看云江,转而看向夏芒云宴,“师妹,此间事,已了!隨我回碧游宫。” 夏芒云宴压下心中的波澜,来到云江身边。 殿內万千目光如同实质的压力落在两人身上,但她此刻眼中只余他一人。 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是翻涌的担忧、心疼,以及被他那番狂傲宣言点燃的、难以言喻的炙热情愫。 “你……”她朱唇微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何必如此?” 云江看著她,方才面对大能威压也未曾动摇的眼神,此刻却柔软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伸出手,在无数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柔荕。 “吾心所向,何惧人言?”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大殿中,带著一股斩断一切非议的决绝。 “至於他人……”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在场诸多仙人,“信与不信,又与我何干?” 夏芒云宴被他握著手,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力量与温热,心中翻江倒海。 担忧未消,清冷的玉容上,一抹动人的红霞悄然晕染开。 她反手,用力回握住了他,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也传递过去,成为他面对惊涛骇浪的锚点。 “好。”她只应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这一个字,蕴含了她所有的理解、支持与无声的誓言——无论前路如何,她与他並肩! 看到这一幕,南寧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缓缓鬆开了。 他深邃的目光在女儿坚定回握的手,和云江那挺拔如松、无畏无惧的身影,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可。 这小子,狂则狂矣,但这股心气和对自己女儿的这份心意,確实非同一般。 他心中那份因云江拒绝真仙收徒可能带来的隱患而產生的焦虑,竟奇异地被压下了几分。 高台之上,碧霄娘娘清冷的眸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那丝复杂最终归於平静,甚至隱有一丝极淡的的暖意。 她身为上古大能,见惯了三界沉浮,深知道心纯粹、意志坚韧者,方有踏足绝巔的可能。 云江此举看似狂妄自毁前程,实则道心通明,不为外物所惑,这份心境,正是修道者最珍贵的品质之一。 吕洞宾抚须的动作微顿,眼中的玩味更浓,低声道:“此子,当真是一块稜角分明的顽石。是明珠蒙尘,还是终將撞得粉身碎骨,且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大势至菩萨低宣佛號:“阿弥陀佛,执念如火,既可焚尽荆棘,亦能引火自焚。劫数,亦是机缘。” 覆海天神则咧开大嘴,毫不掩饰地赞道:“哈哈哈!够胆!够种!老子就喜欢这种愣头青!小子,以后在三界混不下去了,来我这里,老子罩你!” 这话引得旁边的邋遢真人一脸无奈。 碧霄娘娘將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清冷的眸光在云江那张写满桀驁与坚毅的脸上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轻轻頷首,並未再多言。 她袖袍微拂,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碧霞仙光瞬间包裹住夏芒云宴。 “父王,女儿去了。”夏芒云宴最后看了一眼南寧王,眼神复杂。 碧霄娘娘与夏芒云宴的身影在仙光中变得模糊、透明。 只留下一句夏芒云晏的“我去求师尊收你为徒”传开。 ……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从消失的碧霞仙光处,缓缓移回到场中那道孤傲的紫衣身影——云江身上。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仿佛刚才那足以让任何人窒息的威压和离別愁绪都未能让他动摇分毫。 这份平静,比刚才的狂言更令人生畏。 夏皇的脸色不太好看,云江刚才的拒绝和狂言,无异於当眾扫了他的面子。 他冷冷地看了云江一眼,目光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被冒犯的慍怒,最终却並未发作,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道祖已收徒,碧游宫的人也已离开,他此刻再与一个小辈计较,反倒失了身份。 何况这小辈还是自己人呢! 纪寧快步走到云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云兄!你……”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声呼唤和坚定的支持之中。 场外北山百微、木子朔等人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无妨。”云江笑道。 覆海天神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声音洪亮如钟:“哈哈哈!好小子!老子说话算话,三界虽大,若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以大欺小找你麻烦,报我覆海的名號!” 他大手一挥,凶悍之气四溢,却也带著一股草莽豪杰的磊落。 邋遢真人站在他身旁,无奈地苦笑摇头,看向云江的眼神却同样充满担忧。 “夏芒,东华,还有诸位,我就先走一步了。”两人隨即消失。 吕洞宾抚须轻嘆,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低语:“修仙路,终究是自己走的。” 大势至菩萨低眉垂目,口诵佛號,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云江此刻的平静,看到了他未来道路上的重重劫火。 南寧王端坐於原位,面色沉静。 然而,就在云江目光扫过的瞬间,一道神念传音传入他的识海。 “小子,狂言已出,后果自担。今日你风头尽出,更当眾折了很多人的顏面,你是自己人,陛下虽然不会找你麻烦,但总会有宵小找你麻烦的,陛下也不会管你!” 这传音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维护与提醒。 云江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朝南寧王的方向微微頷首。 第四十章 得偿所愿 仙缘大会落幕。 天芒殿前的喧囂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 东华帝君吕洞宾目光在纪寧身上流连片刻,终究碍於夏皇先前所言,未能开口收徒。 不过他另闢蹊径找到了余薇,温和道:“余薇,你可愿隨贫道修行?” 余薇惊喜交加,恭敬拜谢,自此成了吕祖门下弟子。 吕洞宾带著新收的徒儿,化作一道飘渺流光,踏云而去。 大势至菩萨低宣佛號,周身佛光流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北地仙翁等一眾纯阳真仙、天神们,也各自带著复杂心思,或惋惜、或讚嘆、或摇头,纷纷驾起遁光,飘然离开了大夏王都这片风云际会之地。 夏皇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云江,那目光意味难明,既有对其不识抬举的冷意,或许也有一丝对其心气的复杂认可。 他不再多言,带著新晋的师弟木传真人,一步踏入虚空,返回师尊的赤明道场復命。 隨著夏皇的离去,笼罩天芒殿的庄严肃穆氛围彻底消散。 殿內近千天仙老祖,连同他们的隨从弟子,如同解开了束缚,开始有序离场。 一时间,仙光瑞气纵横,破空之声不绝於耳,象徵著大夏世界最高层次的盛会就此落幕。 云江与纪寧隨著尉迟惜月、延王也离开了天芒殿主殿区域。 皇城广场上,祁王正指挥著来自大夏三千六百郡、四海之地的浩荡队伍有序撤离。 安澶郡的队伍中。 青青化身的青衣少女正踮著脚尖张望,白水泽同样化作人形在找纪寧,青青看到云江和纪寧出现,立刻雀跃挥手,清脆地喊著:“主人!纪寧!这边!” 北山百微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激动笑容,快步迎上。 在他们身后,是黑白学宫的眾多同门,五疯仙人更是红光满面,抱著酒葫芦,木子朔等弟子看向云江和纪寧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眾人寒暄片刻,便就此分离。 云江和纪寧则一同回到了延王府。 延王府深处,一处清幽雅致的庭院內。 月色如水,洒在亭台楼阁间,竹影婆娑,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云江与纪寧相对而坐,灵兽白水泽趴在纪寧脚边,青青则挨著云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两人心境各异,却都在等待。 云江神色平静,紫眸深邃,仿佛在凝视著未知的远方。 他拒绝了所有真仙,赤明道祖亦未选他,但他心中並无多少失落,反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空明。 他知道,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地方,才是他真正的机缘所系——方寸山。 他在等,等那来自三界最神秘道祖的召唤。 纪寧则是在等夏皇的回覆。 夜渐深,万籟俱寂。 就在这静謐之中,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 云江和纪寧几乎同时心生感应,瞬间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涟漪中心。 无声无息间,一位白衣长发的青年出现在了庭院中央。 他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平和,眼神却深邃如浩瀚星海,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 他身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强大的威压,却给人一种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你是何人?”纪寧沉声问道,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 云江则眸光微凝,紫眸中银芒流转,空间感知提升到极致,却只觉得对方的存在縹緲不定,难以捉摸。 此人对空间的掌控,远在他之上! 不过此人应该就是方寸山的!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警惕的白水泽和青青,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接下来的谈话,涉及隱秘,二位的灵兽,暂且迴避片刻吧。” 白水泽和青青顿时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自己,瞬间被挪移到了庭院之外,一同被隔绝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外。 纪寧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身体微微紧绷蓄势待发。 眼前的青年气息全无,却又深不可测,给他的压迫感如同天芒殿上那些真仙天神。 云江则缓缓起身,这种对空间的掌控境界,让他震撼之余,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反而鬆弛了一分。 “前辈是何方神圣?深夜来访,所为何事?”云江拱手,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他心中已然有了强烈的预感,这或许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方寸山之缘”! 白衣青年目光温润,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先是看向纪寧:“纪寧小友,不必紧张。我此来,非为敌。” 声音带著奇异的安抚力量,让纪寧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丝,但警惕未消。 接著,白衣青年的目光落在云江身上。 “云江,”白衣青年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直指本心的力量,“仙缘大会上,你为证心跡,拒真仙而面道祖,狂言己道,可还记得?” 云江心头一震,直视对方:“晚辈所言,字字出自本心,不敢或忘。道在己身,路在脚下,非他人恩赐可定。” “好一个『道在己身,路在脚下』。”白衣青年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 “前辈……”云江刚要再问。 白衣青年却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目光变得深邃悠远:“不用叫我前辈,称兄即可。世人皆知赤明道祖乃此界正统,拜入其门下方为通天坦途。” “然,大道三千,三界之大,非一法可尽。赤明道祖,未必適合每一个求道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云江身上:“你心向时空,道號『流方』,冥冥中已点明前路所向。赤明道祖精擅水火,於时空大道並非专长。他未选你,非你才情不足,实是道不同。” 纪寧也听得心神摇曳,看向云江的目光充满了惊异与瞭然。 原来云兄的道號“流方”,竟暗含如此深意! “敢问兄台,”云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紫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何处可寻时空之道?” 白衣青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开门见山道: “吾名姜君。奉家师之命,特来寻访二位小友。” “不知姜兄的师尊是?”纪寧问道。 白衣姜君眼中有著崇拜之色,道: “师尊他自混沌中来,与盘古女媧乃是好友。” “成名於上古之时,曾斩杀数名神魔道祖。” “三界中有他之名,却甚少有人见过他。” “佛门道门尽皆精通,三界之事一梦便知。” “他的弟子不少,只是世人尽皆不知。” “若论三界谁最神秘,便是我这位师尊了!” “家师便是居於斜月三星洞的道祖大能,道號菩提!” 菩提道祖! 云江心中巨石终於落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待瞬间涌上心头,下一刻又平復下来。 斜月三星洞!方寸山!时空之道!回归遮天的希望!他苦苦追寻的目標,此刻终於向他敞开了大门! 纪寧在水府之灵的介绍下亦是瞳孔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菩提老祖!三界最神秘、最古老的道祖之一! 传说中这位道祖行踪飘渺,极少现身。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存在,竟然会同时看中自己和云江! 姜君看著两人的表情,似乎早已预料,继续温和地说道:“家师一梦观三界,这仙缘大会如同亲临,见二位小友天资卓绝,心性坚韧,师尊告知我说你们二人皆与他有缘。” “特命我前来相询,不知二位小友,可愿入我方寸山一脉修行?”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清晰地敲在云江和纪寧的心上。 云江毫不犹豫,“我云江,愿入方寸山,拜在菩提祖师门下!” 他等待这一刻太久了,如今终於得偿所愿! 见纪寧还在考虑,姜君直接道:“师尊让我带一句话,说……『黄毛小熊,近来可好?』说这句话会让你打消疑虑。” 听到此话,纪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弟子纪寧,愿拜入菩提祖师门下!” …… 之后纪寧则是得了祁王送来的夏皇师弟『长青剑仙』这位纯阳真仙的信物,表示若纪寧愿意拜师则十日內捏碎,长青剑仙会来接纪寧,过时不候。 但纪寧本就决定拜入菩提祖师门下,又如何会捏碎? 將信物交给姜君这位师兄后,云江与纪寧二人和尉迟惜月拜別。 叮嘱尉迟惜月好好照顾自己,两人带著灵兽便准备跟隨姜君离开大夏世界。 虽然灵兽不能拜菩提道祖为师,但方寸山大量的修炼法诀青青和白水泽还是可以沾沾光的。 第一章 斜月大世界 拜別完尉迟惜月。 白衣姜君道:“你们二人,可还有什么紧要之事未了?此次入方寸山修行,师尊门下规矩,若无允准,弟子轻易不得下山,恐需数十载方可再入红尘。” “没有了。”云江回答得乾脆利落,声音沉稳有力。 “该做的准备,该断的尘缘,早就安排好了,在踏入仙缘大会那一刻起,我便已有觉悟。” “大道在前,心无旁騖。此番前来,只为拜师学道,而后证我己身之道。” “数十载?便是百载千载万载,只要能得窥大道门径,亦无不可!”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股斩断后路的决绝和志在必得的自信,那股“道在己身,路在脚下”的狂傲气度再次隱现。 一旁的纪寧听了,也感同身受,默默点头道:“我也安排好了。” 姜君看著云江眼中燃烧的求道之火,感受到他那份不为外物所动、一心向道的纯粹心志,心中对这位新师弟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他笑了笑,不再多言:“好,既如此,我们走吧。” 白衣姜君当即心意一动,几人脚下都出现了云雾。 云雾托举几人穿过延王府的禁制,飞到了高空中,確认没有人发现他们后一挥手,出现了一条扭曲的通道。 几人在姜君的带领下进入了其中,离开了大夏世界。 “哗……” 撕裂开的虚空通道內,扭曲的彩光如同流动的星河。 白衣姜君带著云江、纪寧、青青、白水泽穿行在这条由菩提道祖伟力维持的通道中。 云江的紫眸中银辉流转,仔细观察著通道壁障上不断变幻的空间法则纹路。 这里的空间结构比他之前撕裂虚空所见要玄妙深邃得多,每一道扭曲的彩光都仿佛蕴含著世界生灭的至理。 “好奇特的时空通道,”云江忍不住讚嘆,“不同色彩流转,似乎代表著不同的基础大道法则在支撑和转化……这已非简单的大挪移,更像是穿行在法则的缝隙之间。” 白衣姜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点头道:“云江师弟好眼力。此通道非我之力所能构建维持,全赖师尊无上神通指引。斜月三星洞隱於三界最神秘之处,寻常道祖亦难觅其踪,寻常撕裂虚空、大挪移之法,根本无法抵达。唯有师尊亲自接引,方能开闢此道。” 一旁的纪寧和小青、白水泽也沉浸在通道的奇异景象中,闻言更是惊嘆。 盏茶时间过去,通道前方豁然开朗,一片蒙蒙清光映入眼帘。 “到了!”姜君话音落下,眾人已隨他飞出了通道。 眼前是广袤无垠的世界,山川河流、城郭沃野,生机勃勃,其规模之宏大,竟不亚於大夏世界! “这……这便是老祖开闢的洞府世界?”纪寧俯瞰下方,难掩震撼。 “不错。”姜君语气带著自豪,“此乃师尊以无上法力开闢的『斜月大世界』,自成循环,內有轮迴,独立於三界之外。便是其他道祖,若无师尊允许,也休想踏足一步。”他指向世界中央上空,“方寸山,便在那。” 云江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巍峨仙山悬浮於九天之上,云雾繚绕,仙鹤翔集,瑞气千条,道韵天成。 山间隱约可见亭台楼阁,飞瀑流泉,一派仙家气象。 “走,隨我上山。”姜君脚下再生云雾,托起眾人,向著那悬浮的仙山飞去。 飞临方寸山,落在一条蜿蜒向上的古朴石阶山路前。 “沿著此路,可至山顶师尊所居之所。”姜君介绍道。 他笑了笑,“不过在此之前,先隨我去拜见大师兄。师尊门下这么多弟子,大师兄的实力是毫无爭议的第一!” 行不多时,便听到了砍伐声与樵夫的吟唱: “一下,两下,三四下。五下六下,七八下,九下十下……你给我倒下!” “咔——轰隆!” 一棵大树应声而倒。 树影婆娑间,那位穿著破烂草鞋布衣、戴著草帽、皮肤黝黑的樵夫身影映入眾人眼帘。 姜君恭敬上前:“大师兄。” 樵夫將斧头扛在肩上,直起身,转头看来,笑容淳朴:“哈哈,是姜君啊。哦?还带了新面孔?” 他那双看似平凡的眼睛温和地扫过纪寧,最终落在了云江身上。 “大师兄,”姜君道,“这位是纪寧小师弟,这位是云江师弟,皆奉师尊之命新入门下。特带他们先来拜见大师兄。” “纪寧拜见大师兄。”纪寧恭敬行礼,心中依旧充满惊奇。 云江同样躬身行礼:“云江,拜见大师兄。” 云江知道,这位就是创出《后羿射日》的后羿本人! 其实力更是早已经是祖神级別了,甚至比菩提老祖这位师傅的战斗力还要高! 只不过他內心之中因为嫦娥的事有破绽,直觉告诉他到危险一直躲在方寸山。 樵夫目光在云江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平淡的眼神似乎穿透了空间与表象,让云江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都仿佛暴露在这目光之下。 樵夫咧嘴一笑,对著几人点点头,语气依旧如同閒话家常:“嗯,纪寧。云江……恩?有点意思。师傅那里正等著呢,去吧去吧,別让师傅久等。” “去吧。”樵夫挥挥手,又低头开始整理倒下的树干,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寻常。 姜君便带著云江、纪寧等人回到山路,继续向上攀登。 一路上走来,经常听到“师祖”“师叔”“师伯”“师祖”各种称呼,显然姜君身份地位很高。 不过还有很多的仙禽走兽,而且他们异常乖巧,丝毫没有凶戾之气。 纪寧问道:“姜兄,为何这里的气氛如此融洽?” 姜君声音温和的解释道:“老祖有教无类,这山上的弟子除了人族,还有妖族和神魔,这些都算是老祖门下的徒子徒孙。” “方寸山规矩不多,但在这方寸山,是禁止任何一名弟子廝杀的。” “一旦有弟子胆敢动手,老祖会立即出手镇压,直接令其魂飞魄散!即便是我也不例外!” 很快姜君带著二人来到一处,指著前方一座普通的道观,道观门口有著两名道童。 “师尊就在里面。”姜君道。 “师叔,师祖早就吩咐了,无需通稟,带著二位师叔直接进就行了。”其中一名道童笑道。 第二章 面见道祖 “青青、白叔,你们先在外等候,我和寧兄去见见师尊。”云江道。 青青和白水泽点点头,安静地退到道观门侧,与那两名眉清目秀的道童站在一起。 云江与纪寧对视一眼,跟在姜君身后,踏入了道观大门。 一步踏入。 道台中央,盘坐著一位老者。 他身形清瘦,穿著简单的道袍,发须皆白,面容慈和,双眼闭合。周身没有丝毫法力波动,与凡人老者无异,却自然而然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姜君率先恭敬地躬身行礼:“师尊,弟子姜君,已將云江、纪寧两位师弟带到。” 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云江(纪寧),拜见道祖!”两人不敢有丝毫迟疑,齐齐躬身行礼。 菩提老祖看了看云江和纪寧,脸上浮现一丝微笑,轻轻点头,而后对著姜君道:“你先退下,他们二人留下即可。” “是。”姜君恭敬道。 “你二人不必紧张,找个蒲团坐。”菩提老祖道。 二人隨即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菩提老祖没有理会云江,反而是看向纪寧,“大夏世界的仙缘大会我看了,其中最有天赋的便属你、木传和邋遢三人。” “赤明最后选了木传在我意料之中,你不必气馁,在我看来你比他们二人更有天赋。” “天地分阴阳,人心同样如此,既有沉稳的,同样亦有锋芒毕露的。” “你就属於后者,只是你这样的弟子教起来难得多!” “那云江兄呢?”纪寧问道。 “你不必管他,他跟你们不一样,不必跟他比,也不必再多问,等时候到了你自会知晓。” 见菩提老祖这样说,纪寧点了点头,心道:“看来云江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不过自己也有秘密,每个人总有自己的秘密,无需管这么多。” “今日我便赠与你几句话,你需记在心底。” “修仙之路,目標当远大,应將盘古女媧当做目標。” “修仙之路,需低头看路,切记必须根基扎实,別好高騖远,鸡飞蛋打,身死道消。” “修仙之路,当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 “修仙之路,当锋芒,心有冲天劲才能走的更远。” “弟子谨记。”纪寧认真道。 “恩。”菩提老祖接著一挥手,云江顿时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云江笑了一下,心道:“老祖还真有意思,当面开小灶,不过无非就是想隱藏摘星手和摘星府的事么?真当自己不知道?” 一段时间之后。 纪寧拜別菩提老祖离去。 纪寧的身影消失在道观门口,那层隔绝视听的玄妙力量也隨之消散。 云江重新看到了端坐道台的菩提老祖,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菩提老祖的目光,平和地落在了云江身上。 “云江。”菩提老祖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著一股直抵灵魂的重量,“我留你在此,不知你可有话说?” 云江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被无形的闪电击中。 菩提老祖这看似隨意的询问,却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核心、最不愿示人的秘密——他並非此界之人,而是来自一个名为遮天的陌生世界! 面对这位能一梦观三界、时空之道冠绝三界的无上存在。 他知道任何刻意隱瞒都是徒劳且愚蠢的,甚至可能引来难以预料的猜忌。 云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瞬间涌起的惊涛骇浪。 此刻眼神中没有闪躲,只有歷经尸山血海与道心磨礪后的澄澈与决断:“道祖法眼如炬,洞彻诸天。弟子惶恐,確非此界生灵。弟子……来自一方名为『遮天』的宇宙,因意外流落至此。”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带著一丝追忆与沉重:“那方世界大道残缺,法则迥异,修行之路名为『秘境法』,从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乃至仙台,步步攀登,以身为种,最终追求超脱。” “弟子本为摇光圣地圣子,大婚之日遭逢意外,被捲入时空乱流,修为跌落,流落至大夏世界,只想有朝一日回归那里,见一见我的亲朋好友。” 菩提老祖静静地听著,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似乎更深邃了一些,带著洞察一切的从容。 “以身为种,秘境登仙……”菩提老祖轻声复述,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那是见到全新道途雏形的智者之光。“不假外道,內求己身,於末法绝境中开闢前路,倒也別有气象。难怪你的根基……如此独特。” “引你来此的,便是此物吧?”菩提老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的清光仿佛穿越了空间,映照在云江的丹田世界位置,那枚碎片在清光下微微震颤,散发出更清晰的神秘波动。 “此物不凡,就连我也看不透丝毫,其內蕴含的时空法则像是外来附著的,並非其本身所有。” 菩提老祖微微頷首,並未深究碎片的来歷,似乎那对他而言也並非当务之急。 毕竟有些东西强求不来,缘法到了,一切自然就有了。 没有缘法,就算宝物在身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最初的问题,语气带著一丝感慨:“遮天世界……老夫一梦观三界,在三界亿万世界之中,却从未感知到此名。” “如今看来,这浩瀚混沌,果然无垠无尽。你所来之地,怕是极为遥远,其所在与三界相隔不知多少有多遥远,甚至从你和纪寧第一次见面交好的语言中……我推算出二者可能不在同一维度宇宙海之中。” “你能抵达此处,这枚碎片之功,堪称逆天!” 不在同一维度宇宙海! 菩提老祖的推断,如同惊雷在云江识海中炸响。 他之前猜测是不同宇宙,但维度宇宙海的概念,层次显然更高,距离也更为绝望! 这让他重返遮天的希望,似乎变得更加渺茫而艰难。 那洛清瑶清冷的容顏在心底一闪而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菩提老祖似乎察觉到了云江心绪的波动,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抚平灵魂的涟漪。 “大道无涯,时空亦无定数。遥远並非不可及,维度亦非不可跨越。” 他顿了顿,声音平和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那『流方』道號,留於方寸,心向时空,早已道明前路。” “赤明未选你,並非你才情不足,实是道不同。而我方寸山,修的正是三界最玄妙的时空之法!” 菩提老祖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带著一种引路者的威严:“云江,你心志坚毅,道心通明,狂傲之下更有对己道的执著与清醒。” “更难得的是,你身负异界道法之种,体內自成阴阳秘境世界雏形,与时空大道隱隱相合。此等天赋心性,正是修习时空大道的绝佳胚子。” “我观你,与我方寸山一脉,缘法极深。” 菩提老祖的声音如同大道纶音,在道观中迴荡,“今日,我欲要收你为徒,传我时空大道真解!你可愿,拜入我菩提门下,承我道统?” 云江等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 从流落莽荒世界,跌入道宫,挣扎求生;到加入纪氏,入黑白学宫,苦心孤诣创那苦海紫府相融的世界雏形;再到仙缘大会力压群雄夺得魁首,不惜狂言拒真仙以明己志…… 这一切的坚持与挣扎,不就是为了踏上这条时空之路,寻求归途与更强的力量吗? 如今,这条路的引路人,就坐在他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没有半分犹豫,云江霍然起身,后退一步,隨即对著道台上那道身影,深深叩首下去: “弟子云江,愿拜入师尊门下!” 菩提老祖看著下方叩首的紫衣青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好!好!”菩提老祖连道三声好字,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將云江托起。“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菩提座下记名弟子,你突破天仙便可成为我真传弟子!” “谢师尊!”云江起身道。 “你之炼气根基,已自成一格,苦海紫府演世界雏形,潜力无穷,我没有別的什么可以帮你的。然欲走时空大道,须先明悟此道之基。”菩提老祖手指微抬,一点清光瞬间没入云江眉心。 轰! 云江只觉识海一震,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涌入。 並非具体的功法口诀,而是一幅幅玄奥到极致的时空道纹图录,是时空法则最本源的律动与结构,是点、线、面、维度的交错与演化,是过去、现在、未来的交织与流淌……浩瀚深邃,远超他在黑白图前的感悟万倍! “时空本为一体,此乃我所创《时空道鉴》序篇,蕴藏时空大道最基础、亦是最核心的九千基础道纹。” “细细体悟,待你悟透这九千基础道纹,为师再传你后续法门与神通。” 菩提老祖的声音直接在云江心神中响起。 云江立刻收敛心神,盘膝坐回蒲团,心神完全沉浸在那涌入的浩瀚道韵之中。 凭藉他空间大道域境,时光大道入门的道之感悟,自然是能看懂大半的。 菩提老祖看著迅速入定的弟子,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他並未打扰,只是静静地守护著。 不知过了多久,云江缓缓睁开眼,眸中仿佛有星河生灭,时空碎片流转的虚影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初步接触,但那九千基础道纹已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为他打开了通往时空大道的第一扇门。 第三章 道祖传法 “感觉如何?”菩提老祖温声问道。 “博大精深,玄奥无穷。”云江由衷感嘆,眼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与敬畏。“弟子只觉略窥门径,便已觉天地广阔,前路浩瀚。” “你对道的感悟还不够,神魂也不够强大,自然是如此云里雾里。”菩提道祖笑道。 “你既入我门下,自当守规矩。” “我门下只有两条规矩。” “其一,不得忤逆。” “二,没有我允许,你不得在外说我是你师傅。……” “明白师尊,不就是怕墮了您老人家的威名吗?我知道。”云江笑道。 老祖摇头指著云江笑道,“哎呀!你这泼皮!下次不许打断为师要讲的话。” “是,敬遵师命。”云江抱拳笑道。 “你且上前来。”老祖收起笑吩咐道。 云江依言上前几步,恭敬地立於老祖面前,先前嬉闹的神色也收敛了几分,带著几分好奇与期待望著师尊。 他心道:“不知道这位师尊会给自己什么法门?” 菩提老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点在云江眉心,顿时一道信息洪流再次没入云江识海。 一幅浩瀚无垠、蕴含无尽生机的画卷直接烙印在他的识海最深处! 那画卷中,一位圣洁的女神虚影顶天立地,周身流淌著混沌初开、万物滋长的造化神韵。 山川河流、草木星辰、飞禽走兽……天地间一切有形无形的生命气息,都仿佛源自她指尖的律动,又最终归於她的怀抱。 这观想图中蕴含的意境磅礴浩瀚,充满了创生、滋养、包容一切的伟力! 神魂观想法——《媧皇衍世》! “此乃《媧皇衍世》,”菩提老祖的声音如同大道纶音,在他识海中迴荡,“乃我观女媧娘娘造物所绘。勤加观想,可滋养壮大神魂本源,於你感悟时空大道乃至一切法则,皆有莫大裨益。其玄妙,当不逊於你那位纪寧师弟所得。” “云江,”老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你根基独特,丹田紫府自成世界雏形,潜力非凡。然大道艰难,多一分手段,便多一分成道之机。” 同时他拿出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水晶球。 球体晶莹剔透,內部却並非空无一物,而是蕴藏著一片不断生灭、旋转的微型星云,点点星辉流转,仿佛將一片浓缩的宇宙握於掌中。 它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纯净,带著一种孕育生命、分化神魂的独特道韵。 “师尊,此宝……”云江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此乃混沌奇物,星空晶,天生蕴含空间本源,是修炼第二元神的绝佳载体。” “寻常第二元神载体多偏向炼气流,此物亦是如此,其对空间大道的领悟应该能有所提高,对你来说作为第二元神极为合適。” “你且收好,这算为师送你的见面礼。” 云江小心翼翼地將星空晶捧在手中,感受著其中浩瀚而精纯的空间力量,心中激动万分。 有了它,就意味著多了一条命! “师尊,没有什么炼气炼体法门啥的吗?”云江收起星空晶问道。 菩提老祖看著云江那带著一丝期待的眼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著洞悉一切的意味反问道: “炼气炼体法门?”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云江的丹田世界,看到那自成阴阳的世界雏形。 “你不是在仙缘大会上说,『道在己身,路在脚下,非他人恩赐可定』?”菩提老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丝促狭,“『道祖未必是最合適的前路引路人,真仙亦然』?” 云江微微一怔,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坦然的笑意,那份狂傲並未消失,“弟子……確实说过。” “所以,”菩提老祖收起了玩笑之意,语气变得郑重,“你既已言明要走己身之道,为何还要执著於为师给你现成的炼气炼体法门?你体內演化一方世界雏形,此路前所未有,潜力无穷,岂非正是你『己道』之基?” 他顿了顿,目光中充满了对弟子所创道路的认可与期许: “你之根基,已然自成一脉。强行套用他人之法,於你而言,都如同给飞鸟套上陆行兽的鞍韉,非但不能助你高飞,反而会成为束缚你羽翼的枷锁,阻碍你体內这方世界的自然演化。” “你的路,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去完善。这方世界雏形,便是你最大的宝藏,也是最契合你的『法门』!” “为师能给你的,是引导,是时空大道的钥匙,是壮大神魂的观想图,是保命的第二元神之宝,是为你护道,让你在这条独属於自己的荆棘路上,不至於过早夭折。” 菩提老祖的声音带著一种洞穿未来的力量: “记住,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靠拾人牙慧成就的。” “你体內孕育的世界,便是你通往巔峰的路。” “参悟时空,明悟世界生灭运转之理,不断完善它,壮大它,让它从『雏形』走向『世界』,甚至走向『宇宙』,这才是你应走之路!” “这,才是真正的『以身为种』,真正的『秘境法』在此界该有的延伸!” 他凝视著云江的双眼,一字一句,如洪钟大吕: “云江,坚持你的路。” “莫要因一时的得失,或是对前路的迷茫,就轻易否定自己开闢的方向。” “你今日所求的『法』,就在你自己身上。” “这便是为师对你最大的期许,也是你未来能否真正回归故里的关键!” 云江点点头。 “师尊,这些东西我明白,只是就算要走自己的路,凭我现在的境界实力怕是完成不了。” “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才能更好的达成目標。” 菩提老祖听完云江那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辩解,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仿佛早有所料。他並未立即反驳,而是轻拂雪白长须,目光如古井般深邃地凝视云江。 “你这滑头,倒会找理由。”菩提老祖的声音带著一丝洞悉的调侃,“『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嗯,倒也有几分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也罢,我就传你一些法门。” 老祖话音未落,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云江眉心! 《纯阳一气诀》、《赤明九天图》四卷? “《赤明九天图》乃是赤明所创,这套法门也被女媧夸讚过,的確是难得的法门,可以一直修炼到真神层次。”老祖说道,“《纯阳一气诀》此乃一门中正平和、根基扎实的纯阳炼气法门。不过……此诀於你本尊,仅堪为『参考』之物。” 菩提老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留一句飘渺余音在道观中迴荡:“去吧!无故不得来烦我。” “弟子云江,谢师尊赐法!”云江说完躬身退出。 第四章 第二元神 云江出了道观,外面姜君师兄和纪寧、青青、白水泽都还在等著自己。 姜君师兄他迎上前来,“云江师弟,恭喜!师尊方才已传讯於我,言明你已正式入我方寸山门墙。” “姜师兄。”云江抱拳还礼。 “青水,白河,你们俩可得记住了。”姜君道。 “见过师叔。”两名道童连向云江道。 “两位师侄。”云江道。 “主人,这两位可是先天灵宝所化!常常伴隨道祖左右。”青青提醒道。 云江点头。 “走吧,两位师弟。”姜君抬手示意,“师尊既已安排,我便先带你和纪寧师弟去安排各自的修行洞府。” 一行人在姜君的引领下,沿著蜿蜒的山径继续走动。 山间灵气氤氳成雾,奇花异草点缀道旁,灵兽仙禽悠然自得,处处透著祥和与道韵。 很快,他们来到一片山崖之上。 云雾繚绕间,远处可见奇峰耸立,飞瀑如练。 “就这吧,此处景色优美,又很是僻静,两位师弟直接將隨身携带洞府放在这即可。”姜君笑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好,就这。”纪寧道。 “额……姜师兄,我们之前走的急,我还没去买隨身洞府。” 云江话音未落,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仙缘大会结束后,又紧隨姜君师兄来到方寸山,確实还没来得及购置隨身洞府法宝之类的物品。 姜君闻言,温和一笑,他袖袍轻拂,掌心便托著一洞府法宝。 “无妨,初入山门,此等琐事师兄自当照拂,我这有件早年用过的洞府法宝现在用不上了,正好送你了就当师兄的见面礼。”姜君將法宝递向云江。 隨即他话音一转,“不过你想要別的什么就得靠自己,你若是有想要的东西可以拿等同价值之物来,师兄可以给你换取你需要的。” “明白了,如此就先谢过师兄的礼物了。”云江接过笑道。 “小事而已。”姜君摆摆手。“好了,你们各自安置吧。” 云江迅速炼化仙阶洞府法宝,而后將法宝安置在纪寧旁边。 “这方寸山有灵果,有泉水。想吃便吃。”白衣姜君道,“山上妖兽眾多,切记不可打杀了。那些仅仅后天的普通野兽倒是可以打杀吃了。” “只能吃普通野兽啊……不过主人教我的厨艺用来弄这些应该也不错。”青青小声嘀咕著。 “姜师兄,之前我听师傅说这里有两座道宫。”纪寧开口道。 “是的,我带你去?”姜君问道。 “云兄你要不要去?”纪寧转头看向云江问道。 “我先不去了,我有些事要做。青青啊,你跟著纪寧一起去,到时候我要去就不用麻烦师兄专门跑一趟了,我现在需要即刻闭关一段时间。”云江安排道。 送別姜君师兄与纪寧等人,云江独立於新得的仙阶洞府之前。 他心念微动,洞府门户无声开启。 云江盘膝坐於静室中央的蒲团之上,並未急於开始修炼,而是先闭目內视。 “师尊所言极是。”云江心中默念,“我之道,確在己身。这世界雏形,便是我最大的宝藏,也是最该倾注心血的法门。” “第二元神是时候开始修炼了!”云江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 第二元神属於修仙者人人皆知的东西,但拥有的人却是很少的。 一千个元神道人中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 因为载体几乎被大势力垄断了! 就算有,那也是最普通的“玄牝珠”,名气倒是大,但没什么用,是最平庸的那一种才会被放出来。 他翻手取出了那枚菩提老祖赐予的见面礼——星空晶。 这东西既然在道祖收藏中,那自然是极好极好的那种东西! 不过除了载体,还需要神魂足够强大。因为施展施展神魂秘法凝练第二元神需要將神魂一分为二! 所以一般要到元神道人境界才能使用。 不过云江的神魂在碧落渊中经过了上百年的《內观自在佛陀》观想法淬炼,再加上炼体和炼气修为境界的提升反哺,早已经能媲美寻常初入返虚的境界了! 凭藉他的空间大道造诣,除非天仙这等人物不顾脸面直接对他一个小小的万象真人出手,否则是不可能弄死他的,这也是他在仙缘大会大放厥词后有恃无恐的原因。 而天仙就算出手,那也有南寧王这等接近真仙的人物在,谁能杀他? 如今又得了祖师赐予的《媧皇衍世》,即便短时间內失败损失一半神魂,也能迅速恢復,进行第二次尝试。 云江眼中厉芒骤现,再无半分迟疑。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繁复玄奥的法印,那是凝练第二元神的核心秘术。 识海深处,那被《媧皇衍世》观想法淬炼得如同琉璃宝玉般的神魂,骤然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拉扯、撕裂! “呃……!” 饶是云江心志坚如磐石,这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撕裂痛楚,依旧让他闷哼出声,额角青筋瞬间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 这不是肉身的伤痛,而是生命本源被硬生生剖开的剧痛,足以让意志稍逊者瞬间崩溃。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没有丝毫涣散,反而更加炽盛! “裂!” 心中一声断喝,秘法催动到极致! 嗤啦——! 仿佛无声的裂帛,那凝练强大的神魂,在云江精准无比的心力操控下,被硬生生分成了两份! 一份留在识海,光芒稍显暗淡;另一份,则被秘法牵引著,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朝著掌中托举的星空晶激射而去! 嗡——! 当分裂出的神魂本源触及星空晶表面的剎那,这颗混沌奇物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星光! 整个静室瞬间被一片深邃的星海虚影所笼罩,无数星辰明灭不定,空间法则的波动变得异常活跃。 那分裂出的神魂,如同投入母体的游子,瞬间被星空晶內浩瀚精纯的空间本源之力包裹、浸润。 云江的本体承受著神魂分裂后的虚弱感,识海中的神魂正被《媧皇衍世》的造化神光飞速滋养恢復。 他的全部心神,却牢牢锁定在星空晶內的那团神魂上。 星空晶的光芒由爆发式的璀璨,逐渐內敛、沉淀。 成了! 云江本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著一丝疲惫,虚弱感依旧存在,但两边的神魂都在《媧皇衍世》的持续运转下正快速恢復。 “好奇妙的感觉…这便是第二元神!” 本尊和第二元神可以记忆相通,不过其他方面就仿佛独立个体。 的確可以说是第二条命。 “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古怪,自己好像成了一件法宝啊?就像那两个道童一样的先天灵宝?也可以修行?”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炼气修为提升上来。” “说起来我还有一块『虚空神金』,等第二元神修炼好了拿去找师傅看看,能不能打个秋风让师傅凑些材料帮忙把赤鳶枪炼成法宝。” 很快身处“星空晶”內的云江神魂就开始催动《纯阳一气诀》。 这等法宝本身就含有无数天地精华,都无需消耗元液即可迅速提升修为境界。 紫府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突破。 星辰、明月、金乌。 三大异象尽皆显现,万象境界成! 万象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第二元神感受著自身万象圆满的力量,开始全力运转《纯阳一气诀》准备突破到元神道人境界。 星空晶构成的第二元神紫府之中,万千异象化作漫天光芒匯聚於紫府中央。 光芒越聚越密,形成一个璀璨夺目的光核,仿佛孕育著特殊的生命。 光核剧烈震盪,內部能量在《纯阳一气诀》的引导下,开始分化、塑形。 渐渐勾勒出一尊玄奥的虚影——龟与蛇同体而生! 龟身古朴厚重,甲壳上浮现星辰纹路,如大地般沉稳;蛇首灵动矫健,鳞片闪烁著幽蓝光泽,似苍穹般深邃。龟蛇缠绕,阴阳相济,散发出磅礴的道韵与威压。 “凝!”云江的第二元神心神合一,法门催至巔峰。 龟蛇虚影骤然收缩、凝实,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元神实体。 神魂进入龟蛇元神之中,龟蛇的背部生成了每一个元神道人都有的元火。 元神前期成! 感觉到这星空晶內还有很多精华,云江第二元神继续吸收修炼。 岁月流逝。 本尊则是在思考如何突破下一个境界。 元神中期、元神后期、元神圆满。 当抵达元神圆满后云江终於消耗完了其中精华。 第五章 拜请祖师 “元神已成,我这第二元神的神魂强度接下来一段时间內进步將会极大,接下来,该是让赤鳶枪,也迎来新生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储物法宝中那块沉寂的“虚空神金”。 是时候,去拜访一下师尊菩提老祖了。 洞府外,山风拂过灵雾,带来草木清香。 方寸山的平和景象让云江心神寧静。 他辨认方向,身形一动,空间仿佛微微摺叠,一步踏出,他便再次来到了那座熟悉的道观之前。 守门的道童青水、白河见他前来,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云江师叔。”两人齐声行礼。 “二位师侄。”云江还礼,態度恭敬,“烦请通稟师尊,弟子云江求见,有要事相求。” 片刻之后。 “祖师让师叔你进去。”白河道。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迈步踏入道观。 道观內依旧清幽简朴,时空仿佛在此处流淌得格外缓慢。 菩提老祖依旧盘坐於道台中央,闭目静修,气息与天地相融,不分彼此。 “弟子云江,拜见师尊!”云江上前,深深一揖。 菩提老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和地落在云江身上,“说吧,何事求见?要是故意来此烦我……” 云江立刻躬身,姿態恭敬却又不失从容,双手捧出一块暗沉深邃、表面流淌著天然空间道纹的金属块——正是他在碧落渊奇遇所得的“虚空神金”。 “弟子不敢无故叨扰师尊清修,今日前来,实有要事相求。” “此物名为『虚空神金』,乃弟子之前於大夏世界的碧落渊深处侥倖所得,听我的道侣夏芒云晏说极为稀有,应当颇为不凡。” 云江说著,左手一翻,一桿通体血红、枪尖却隱有紫金流光的长枪出现在手中,正是赤鳶枪。 “此枪名为『赤鳶』,乃是弟子从遮天世界带来的,其本体因为我身为圣子,圣地拿出一小块铸造帝兵的无上神材『神痕紫金』融入其中。这神材天生近道,能够自主铭刻捕捉天地间的大道,同样颇为稀有,潜力非凡。” “然弟子修为尚浅,过去根本无法发挥其真正威能,只是不用频繁更换法宝武器而已。” 他將赤鳶枪与虚空神金一同呈上。 “弟子恳请师尊出手!帮我重炼『赤鳶枪』,將其铸造成一件未来可隨弟子一同成长的无上神兵!” 见师尊没有答话。 “师尊,您就不想研究一下这『神痕紫金』?这可是三界独一无二的材料!” 老祖的目光最终落回云江脸上,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你这滑头,倒是懂得藉机。” “师尊慧眼如炬,弟子这点微末心思自然瞒不过您。”云江笑道。 菩提老祖目光扫过赤鳶枪与虚空神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尤其是在感应到赤鳶枪枪尖那抹神痕紫金蕴含的独特道韵时,他微微頷首。 “神痕紫金,自生道纹,铭刻万法……確是异宇宙的无上神料,潜力无穷。虚空神金乃空间本源奇珍,二者相合,倒有相辅相成之妙。” 老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洞悉本质的深邃,“说说看,你想將此宝炼成何等模样?有何具体要求?不必拘束,既是你未来道途相伴之本命神兵,当由你心意。” 云江闻言,精神一振,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构想和盘托出: “师尊明鑑!弟子心中確有思量。” “其一,形制上,弟子希望它依旧是枪!弟子惯用枪,枪乃百兵之王,有进无退,一往无前,正合弟子道心。” 他语气坚定,目光凝视著赤鳶枪,仿佛看到了它未来的形態。 “然,弟子亦有一狂想。”云江话锋一转,眼中透出锐利的光芒,“弟子欲此枪,不仅能作长兵近战,更能隨时化形为『箭』!” “箭?”菩提老祖眉梢微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正是!”云江点头,声音带著一种对未来的强烈渴望,“弟子曾听闻,我方寸山大……呃,山上有无上攻伐神通,名为《后羿箭术》,威能冠绝三界,有射日撼天之能!弟子心嚮往之!” “他日弟子若参悟了《后羿箭术》,必將其神髓融入自身,以枪为体,以箭为用!” 云江的话语鏗鏘有力,充满了狂傲的自信与对力量的极致追求。 “以枪为体,化箭为用……欲融《后羿箭术》入己道……” 老祖轻声重复著云江的话,眼神却在云江身上扫过,“呵呵,好小子!你这心思,果然不小!狂则狂矣,却非无的放矢。” 菩提老祖之前就看过云江在仙缘大会上用出了特殊手段! 而那手段便是心力! 否则是不可能轻易击败纪寧,毕竟得了自己老友传承《摘星手》,这门神通在三界中单论威力可排前三! 老祖的目光再次投向虚空神金与赤鳶枪,尤其是那点神痕紫金。 “神痕紫金,天生近道,铭刻万法;虚空神金,空间本源,穿梭无间。以此二者为基,辅以老夫手段,並非不可能,只是你还差不少材料啊。” 云江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著恭敬与希冀:“师尊慧眼!只是弟子孑然一身流落此界,身无长物,这炼宝所需的其他神材……不知师尊可有指点?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去寻!” 菩提老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缓缓道:“你这滑头,竟跑到为师这里打秋风,你去找?那得让为师等到猴年马月?” 老祖的声音带著洞悉一切的调侃,“也罢,谁让为师今日心情尚可,又对你那『神痕紫金』颇感兴趣。其余所需神材,为师替你出了。” 云江闻言,心中大喜,“多谢师尊!” “行了,你少来!”菩提老祖摆摆手,“炼器耗时不短,你且回去修炼吧!待神兵铸成后,你出师歷练之日,自会交给你,之后不许再来主动烦我。” “是。”云江恭敬地退出道观。 对守门的青水、白河两位道童点头示意后,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静室之內,蒲团依旧。 心念微动,一道与云江一模一样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对面,正是以星空晶为躯壳的第二元神。 此刻的第二元神,气息圆融,元神圆满之境稳固无比。 本尊的目光则转向自身丹田世界雏形。 “师尊所言极是,我的路,在於此方世界。” 云江低语,眼中再无半分迷茫,只有纯粹的求道之光,“时空乃世界之经纬,欲完善世界,必先深諳时空。” “先利用星元塔碎片將时光大道稍微深入研究一下,之后便想办法让本尊突破元神道人吧!” 第六章 方寸山內神仙宫,开拓进取学本领 静室之內,光阴流逝。 “呼……”本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暂时从深层次的参悟中退出。 “《时空道鉴》果然玄奥,九千基础道纹,每一道都是基石。单是理解其意,便觉天地之广阔,时空之深邃。” 云江眼中带著几分沉浸道法后的思索。 “师尊所言非虚,欲明世界生灭运转,时空大道乃必经之途。这九千道纹,彼此勾连,演化无穷,越是参悟,越觉自身所知渺小。” 他內视丹田,那方世界雏形,在自己初步尝试融入时空道纹后,似乎隱隱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律动,仿佛沉睡的种子感受到了滋养的雨露。 “不过,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云江本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时空道鉴》是根本,但方寸山亿万年积累,岂止於此?” 他的目光投向洞府之外。 “方寸山的『神仙宫』,匯聚了方寸山无数法门典籍,正是开拓眼界、印证己道的好去处。”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坚定。 翻阅前人典籍,不仅能触类旁通,加深对时空大道的理解,更能为完善体內世界雏形、乃至未来修炼《后羿箭术》等神通,积累无价的底蕴。 心意已决,云江不再迟疑。 “青青,走陪我去一趟『神仙宫』。”云江唤道。 “主人,你终於要去神仙宫了?那可是咱们方寸山的藏经圣地!”青青笑道。 “恩,闭关暂时告一段落了。”云江道。 “那好,主人,我们往那边走。”青青指了个方向道。 很快,青青带著云江来到了『神仙宫』。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仙宫前的巨大空地上人头攒动,不,確切地说,是百族匯聚。 人族修士、化形大妖、奇形神魔,甚至一些温顺的仙禽走兽,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低声论道,或静坐参悟,空气中瀰漫著仙灵之气与淡淡的妖气、神魔气息交织的独特氛围,却奇异地和谐融洽。 远处那座巍峨耸立、足有九层的高大宫殿,便是此地的中心——神仙宫。 “主人,那就是神仙宫啦!” 青青指著那九层宫殿,声音带著一丝雀跃和熟稔,她之前跟著姜君师祖带纪寧来过一次。 “喏,你看,就是方寸山所有生灵都能来学习的地方,分九层呢!每一层都包罗万象,阵法、傀儡、剑道、遁术、雷法、磁光……什么法门秘术都有,越往上越厉害,第九层的最玄妙!” “规矩呢?”云江问道。 “道不可轻传嘛!” 青青模仿著姜君当时的语气,煞有介事地说道,“学每一门法门秘术,都要通过一个简单的考验才行。通过了,才能学到手。姜师祖说,这里的法门秘术,比整个大夏世界所有的秘藏加起来都多得多!连赤明道祖门下的收藏都比不过咱们祖师爷这里。炼气的、炼体的、阵法的、乾坤大道、太极大道……只要你想学,这里都有对应的考验等著你!” 她顿了顿,想起白叔的嘱咐,补充道:“哦对了,这里所有的生灵,无论是人、妖还是神魔,基本上都和咱们方寸山有关係,不是老祖的徒子徒孙,就是哪位师叔伯的僕从灵兽啥的,所以才能都进来学。” “哦!对了!还有『三界宫』。那可是只有老祖亲传弟子才能学的。像我身为主人你的灵兽,还有白叔是纪寧的灵兽那都是不能学的。” 青青指著一处地方道:“主人你看那就是『三界宫』。” 云江的目光隔著老远看到了远处一不起眼的建筑。 “那就是……三界宫?” 青青也看向那座小楼阁,撇撇嘴,小声嘟囔道,“主人你看,它真的好小好普通哦,一点都不气派。但是姜师叔说里面可都是纵横三界的厉害本事呢!不过你现在进不去,得先在神仙宫第九层拿到一门法门才行。” 她想起了姜君对纪寧的叮嘱。 就在这时,神仙宫正门处,一位身著白袍、手持白色羽扇的俊美男子注意到了他们。 他气质超然,目光扫过空地,原本有些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生灵都恭敬地看向他,显然对其敬畏有加。 此人正是神仙宫的管理者,银月师兄。 银月的目光落在云江身上,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手持羽扇,缓步向云江走来。 银月走到近前,羽扇轻摇。 “这位便是云江师弟吧?你叫我银月师兄,或者银月即可,我现在算是神仙宫值守。” 空地之上,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声。 “师……师弟?银月师祖称他师弟?!” “又一个老祖的弟子?!” “我好像是听说老祖新收了两个记名弟子,没想到这位便是。” …… “拜见师叔!” “拜见师祖!” “恭迎师叔祖!” 云江站在青青身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眾多实力远超自己存在的集体参拜,神色平静无波。 目光平静地扫过行礼的眾生灵,微微頷首示意。 银月对云江的镇定颇为讚许,微笑道:“云江师弟不必理会这些俗礼。神仙宫九层,师弟可隨意观览。若有心仪之法,只需通过其前所设考验即可习得。若有不明之处,可隨时唤我。” 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神仙宫那敞开的大门:“师弟,请。” “多谢银月师兄。”云江抬手道谢。 “那我就先进去了。” 他不再迟疑,对银月师兄再次頷首致意,便步入了神仙宫。 神仙宫第一层,浩瀚如烟海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最近处,一排排高耸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放著难以计数的玉简、书册、骨片、石碑……琳琅满目。 云江目光扫过,一眼便看到了书架旁刻著的一行清晰大字: “打扫方寸山山路一次,可任选一门。” “主人,有银月师叔在,那我先回去修炼了?”青青之前就选好了法门,现在想要更好的可惜实力不够。 “青青你等一下。”云江叫住了要走的青青道。 “主人还有什么事吗?”青青问道。 只见云江心念一动,一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他手中,瓶身温润,隱隱透出精纯无比的元气波动。 他將其递给青青。 “这些元液给你用来修炼吧,不过你不要一口气突破太快,先在元神道人境界停留一段时间,免得根基不稳!”江叮嘱道,眼中带著一丝关切。 他知道青青性子跳脱,虽有机灵劲,但修炼一途最忌贪功冒进。 青青接过玉瓶,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元液能量,查探过后小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哇!谢谢主人!竟然足足一百万斤元液!主人放心,我一定稳扎稳打,绝不贪功冒进!”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玉瓶,欢快地蹦跳著离开了神仙宫前的空地,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回去闭关了。 青青不像云江,悟性稍微差了点,现在修炼的仅仅是神仙宫內的纯阳炼气法门。 而她又是纯炼气修为,体魄不强紫府承载力有限,百万斤元液足够她一口气修炼到返虚境界了! 而换做云江、纪寧、夏芒云宴这种炼体炼气双修的,又修炼大罗法门,云江第二元神乃是天地奇珍,足以媲美炼体修士的紫府,花费的天地精华换成元液差不多有五十万斤了,这才能突破到元神初期! 送走青青,云江的目光重新投向了眼前这座巍峨肃穆的神仙宫。 “这里的法门太多了,想要一次性看完这些基础东西不太现实,还是找自己擅长的东西学一些,等修为够了再回过头来將这些全部过一遍增加自己的见识!毕竟修为高了自己想做什么老祖也不会说啥了,这些考验修为高了形同虚设。”云江心道。 “怎么样!师弟?这神仙宫,搜集了上古世界到如今,大量的法门神通秘术,不计其数。即便是这层次最低的神仙宫第一层,放到凡间,也算是不错的了。”白袍银月师兄说道。 “是不错!”云江笑道。 开玩笑,这些放到黑白学宫都是拿来当宝贝的东西,仙阶炼气法门都是大白菜仍在这第一层! 不愧是菩提老祖,一梦观三界,想要什么法门没有? 怕是只有那些道祖的不传之秘自己这位师尊都有收藏吧!只不过不方便拿出来。 “师弟,这些东西对你应该帮助不大,你去楼上看看。”银月师兄笑道。 “多谢师兄指点,那我上去了。”云江笑道。 一层层往上。 第一层的考验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搞定。 第二层的杂活则需要三天时间。 第三层的杂活则需要一个月。 第四层的杂活却需要半年之久。 第五层,便需要三年之久。 第六层,却需要整整二十年。 第七层,需要百年。 第八层,需要千年。 第九层甚至没写! “银月师兄?这获得法门是不是还有別的途径啊?”云江问道。 “没错,这些考验只是对那些悟性差的,对真正的天才另有他法。”银月道,“你应该看到了那些空地上的弟子们与傀儡交战吧!” “哦!懂了,击败相应的傀儡就能选那一层的!”云江道。 “师弟果然聪慧,那师兄我就不多言了,不过这比试,乃是比的你对道的感悟!所以禁止使用任何神通,使用任何法阵,乃至禁术秘术等等。”银月提醒道。 “恩,那我就去先试试傀儡的手段。”云江道。 …… 第七章 数十载岁月静修 神仙宫外,空地之上,气氛与纪寧比试时截然不同。 银月师兄羽扇轻摇,目光落在云江身上,带著洞悉与期待。 他此前已亲眼目睹了纪寧师弟第一次挑战六阶傀儡的狼狈落败,也听到了那些方寸山弟子们因纪寧表现而產生的、对这位新晋“师叔祖”近乎轻视的议论。 作为天神真仙级別强者,他自然清楚纪寧输在何处,其本身的道之境界因为修炼时间较短,在方寸山这等匯聚三界英才之地,確实显得不够耀眼。 但眼前这位云江师弟,他也不太了解……还是让他自己选。 “云江师弟,”银月的声音传开,吸引了所有目光,“你既已了解规矩,这神仙宫九层法门,尽可挑战。不知你欲从几阶傀儡开始试手?” 银月的话音刚落,空地上一眾弟子、妖仆、神魔僕从的目光齐唰唰地聚焦在云江身上。 他们之前见证了纪寧这位“师叔祖”在六阶傀儡前一招败北,最终艰难战胜四阶傀儡。 此刻,这位同样新晋的“师叔祖”,又会如何选择?是谨慎地从低阶开始,还是…… “银月师兄,”云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便从六阶开始吧,我听说寧兄第一次也是挑战的六阶傀儡,我试试看自己现在的悟道境界。” “六阶?!” 空地之上,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又是六阶?纪寧师叔……” “这位师叔祖也选六阶?这么自信,难道能比纪寧师叔强很多?” “刚上山没多久就挑战六阶……这位师叔祖看来绝非等閒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质疑和期待的目光交织在云江身上。 银月师兄露出几分笑意:“好!师弟果然魄力非凡!” “开始了!” 云江动用空间大道挪移之法迅速接近傀儡。 只是那傀儡手中剑一挥,便在云江感知中爆发出极其可怕的一剑。 云江看到这等威力连忙躲开。 他算是知道了纪寧为啥输的那么乾脆了! 论道的感悟这傀儡根本比不上现在的云江,只能媲美他刚来方寸山的时候。 那时候云江遭遇了碧落渊一行上百年,哪怕多数时间只是在保命,但观察了无数时空的变化。 云江可是受过菩提老祖的传法,再利用星空晶成就第二元神。 在方寸山闭关了一段时间,可谓是厚积薄发,空间大道大有长进不说,时光大道也將要步入大道域境。 傀儡剑道抵达大道域境且掌握四条小道,只是这傀儡利用一门剑术將这些结合起来直接爆发出了『融合道法』的威能。 云江可没有学过什么好用的攻伐术法,想要胜过傀儡几乎不可能,交手间被傀儡压著打只能做到自保。 云江的身影在空地上不断闪烁、挪移,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空间细微的涟漪。 然而,他对面的那尊六阶傀儡,手持长剑,动作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道韵,每一剑挥出,都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最本源的锋锐之气,將云江所有可能的反击路线封死,甚至提前预判了他空间挪移的落点。 “鐺!” “嗤啦!” “轰!” 金铁交鸣声、空间被撕裂的刺耳声、能量碰撞的爆鸣声不绝於耳。 云江眉头紧锁。 他尝试利用空间大道进行诡譎的突袭,裂空刃无声无息地从刁钻角度刺出,却总在即將触及傀儡的剎那,被那看似缓慢实则精准到毫巔的剑身格挡或引偏。 咫尺天涯和小成的混元圣光术的防御让他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剑锋,但防御在傀儡威力惊人的剑光下消耗巨大。 偶尔尝试的空间崩裂,同样收效甚微。 数百招过去,场面上几乎是一边倒的压制。 云江的身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狼狈地闪避、格挡,身上法衣已被剑气余波划开数道口子。 偶尔的反击,如裂空刃或空间震盪,要么被傀儡轻鬆挡下,要么被其以精妙的身法闪开,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威胁。 “呼……”又一次惊险地利用挪移拉开距离,云江胸口微微起伏,体內神力法力都消耗不小。 他看著那尊气息平稳、动作没有丝毫迟滯的六阶傀儡,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差距太大了。並非自己对道的感悟不够强,而是我对它的运用,尤其是在攻伐结合的层面,与这傀儡所展现的『融合道法』级数的剑术相比,显得太过粗糙和单一。” “单凭现在掌握的《裂空惊鸿》和自己摸索出来的空间操控,根本无法突破它的剑招防御,更遑论取胜,继续下去只是徒耗精力。” 念头闪过,云江果断做出了决定。 他身形再次爆退,彻底脱离了擂台,同时朗声道:“银月师兄,此战是我输了。这六阶傀儡,非我此时能败的。” 声音清晰地在空地上传开,带著坦然与平静,並无半分沮丧。 周围观战的生灵们虽然早有所料,但听到这位新晋师叔祖亲口认输,还是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和议论。 他们看向云江的目光,少了几分之前的轻视,多了几分理解——毕竟六阶傀儡的强悍,他们大多深有体会。 能坚持数百招只落下风而未溃败,已证明其天赋確实非凡。 之后云江再挑战了五阶傀儡,经过数十招后,被云江拿下。 修仙界终究以实力为尊,云江展现出的实力,贏得了在场这些方寸山生灵的认可。 白袍银月师兄手持羽扇,脸上带著温和而讚许的笑容,缓步走到云江面前:“恭喜云江师弟,成功通过五阶傀儡考验。按照规矩,神仙宫第五层师弟皆可任选一门修习。” “师弟此刻正需要一门能弥补攻伐不足的强力手段,还请师兄指点,第五层中,可有精妙的空间攻伐秘术?”云江问道。 银月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显然对云江的短板心知肚明。 他頷首道:“师弟所求,正是当务之急。神仙宫第五层,包罗万象,空间类的攻伐秘术自然不缺。” “其中有一门名为《虚空裂神刺》的秘术,颇为不凡。” “好!就选这门《虚空裂神刺》!”云江毫不犹豫地做了决定。 “师弟爽快。”银月微笑著点头,羽扇轻挥,“隨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步入神仙宫那宏伟的大门。 这一次,云江的目標明確,直奔第五层,找到了需要的法术。 “如何?”银月在一旁问道。 “威力绝伦!正是我所需!”云江查探过后道,“多谢师兄指点,师弟这就回去闭关参悟此术!” …… 方寸山上的时光,在云江的静修中,再次缓缓流淌。 第八章 三界宫 接下来的数十年光阴,对於拥有漫长生命的修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但对云江而言,却是他道法蜕变的黄金岁月。 就连菩提老祖也在收了两位新弟子后也开始讲道! 云江与纪寧二人自是不会错过,就连青青和白水泽也跟著受益匪浅。 云江可以说是深居简出,除了老祖每个月一次的讲道,以及去挑战神仙宫获得更多的时、空两道的法术观摩一番汲取精华,其它时间都看不到他的人影,可以说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本尊心神完全放在菩提老祖所授的《时空道鉴》九千基础道纹之中。 一边观想《媧皇衍世》图不断滋养壮大神魂本源,一边如饥似渴地钻研著菩提老祖所赐的《时空道鉴》序篇,同时分出一丝心神修炼《赤明九天图》这本神魔炼体法门。 那九千基础时空道纹,在他的多方面感悟下,被逐一拆解、领悟、铭刻於心,彼此勾连演化,让他对时空本源的认知越发深刻清晰。 第二元神专注於空间大道的精研与法术修炼。 星空晶作为载体本身就是空间本源的奇物,成为云江的第二元神后对空间本质有著远超常人的亲和力与理解深度。 短短一年就將將新得的《虚空裂神刺》这门精妙的空间攻伐法术修炼至小成。 此术能將空间之力凝聚,化为一点无形无质却又无坚不摧的锋锐之刺,弥补了他之前攻伐手段威力不足的短板。 当《虚空裂神刺》大成后,云江再次踏入神仙宫外的空地。 这一次的目標是第六阶傀儡。 战斗依旧激烈,但已非当年被六阶傀儡压制的景象。 云江的空间挪移愈发精妙莫测,在《虚空裂神刺》的犀利突袭下,配合对细微变化的敏锐感知,他终於成功捕捉到傀儡防御转换的剎那缝隙,贏得了胜利。 他踏入神仙宫第六层,从中挑选了一门精深的时光辅助法术《剎那流光》。 此术能小范围、短时间加速自身时间流速,无论是用於参悟还是关键时刻的战斗应变,都妙用无穷,补足了时光大道应用上的短板。 两年后,云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空地,目標直指第七阶傀儡。 此时的云江,时光大道也终於水到渠成地踏入了大道域境! 他对空间的掌控更加入微,对时光的流速感知与微调也初窥门径。 战斗中,他不仅能利用空间挪移规避攻击,更能以《剎那流光》在关键时刻加速自身动作,形成了独特的“时空错位”战法。 《虚空裂神刺》在他手中更是变化多端,时而如雷霆乍现,时而如跗骨之蛆。 虽然第七阶傀儡强大依旧,手段也更加玄妙,但云江凭藉时空双重大道域境的深厚根基和日渐嫻熟的攻防手段,经过一场漫长而艰苦的鏖战,最终险胜一招。 第七层向他敞开,他选择了一门强大的空间禁錮法术《虚空锁链》,此术能编织无形空间之网,封锁、迟滯乃至禁錮敌人。 又是五年过去,云江挑战第八阶傀儡。 他在剎那流光小成后便能稳定自身三倍时间加速参悟法术,只不过颇为消耗法力无法做到常驻,只相当於外界参悟了八年。 此时的云江,已將《虚空裂神刺》、《剎那流光》、《虚空锁链》以及自身对时空道纹的领悟初步融会贯通。 他的战斗方式变得极为难缠:利用空间挪移神出鬼没,以《虚空锁链》布下陷阱限制对手行动,关键时刻辅以《剎那流光》加速或时光迟滯扰乱,再以《虚空裂神刺》发动致命一击。 第八层的考验,通过! 他从中获取了一门涉及空间摺叠与撕裂的强攻秘术《次元切割》,威力比《虚空裂神刺》更胜一筹,覆盖范围也更广,算是《虚空裂神刺》升级版。 时光荏苒,方寸山上的草木荣枯不知几度春秋。 静室之中,云江缓缓睁开双眼,一股圆融无碍的道韵从他身上自然散发。 “《时空道鉴》九千基础道纹,终於尽皆悟透。”他低语,声音中带著一丝歷经漫长淬炼后的满足感。 “是时候了。” 神仙宫外的空地,一如既往地匯聚著眾多方寸山生灵。 当云江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原本的喧囂瞬间安静下来。 上一次他离开神仙宫时,已是成功挑战了第八阶傀儡的存在,时隔十多年,他的气息越发深不可测,自然引来了无数敬畏与好奇的目光。 这期间,纪寧同他一样进步飞快,只不过纪寧凭藉剑道更擅长攻伐的优势,在一年前就通过了神仙宫第九层。 今天他来了。 战斗异常激烈,能量碰撞的轰鸣与空间破碎的尖啸不绝於耳。 云江將自身对时空的理解发挥到了极致,虽然依旧险象环生,消耗巨大,但他始终保持著冷静与坚韧。 终於,在一次精妙的布局之后。 云江以《虚空锁链》强行迟滯了傀儡瞬间的行动,同时极限催动《剎那流光》,自身速度飆升。 他没有使用《次元切割》,而是將全部的空间与时光道纹感悟,凝聚於指尖,划出一道看似缓慢、实则蕴含著时空错位的奇异轨跡——这是他初步尝试將时空之力用於近身搏杀的新感悟。 “嗤——!” 那道轨跡穿透了傀儡周身流转的防御。 贏了! 空地之上,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嘆与崇敬之声。 “第九阶傀儡……师叔祖他……真的成功了!” “天啊,这才多少年?!又来一个!” “是啊!这就是人族吗?我都上山百万年了!” “不过纪师叔祖进步速度好像比云师叔祖还要快!” “对!不知道他们谁更厉害?” …… 银月师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场中,脸上带著由衷的讚嘆笑容,羽扇轻摇:“恭喜云江师弟!这神仙宫第九层,师弟已可任选一门法门修习。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投向那不起眼的三界宫方向,“师弟终於获得了踏入『三界宫』的资格!” “不过我要提醒师弟,三界宫中老祖一般只会让学一两门神通法术,毕竟贪多嚼不烂,学得一门已经足以纵横三界!” “多谢师兄。” 青青自然是跟著来看热闹了,见主人大发神威,也是极为自豪的。 “主人真厉害!看来我也要多多努力了,不能被落下太多了!” …… 神仙宫第九层。 “《虚空遁行》……”云江心中默念,眼中精光大盛。 “有了此术,我的『神出鬼没』將真正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这比一门单纯的攻杀大术,更能全面提升我的生存能力和灵活性。”念头电转间,云江已然做出了决定。 毕竟当初想的太简单了,大挪移之法並无特殊捷径,只能通过將空间大道悟透才能掌握,除非像云江的第二元神和空青蛇青青一样,乃是空间的宠儿,才能在在领悟空间大道域境后掌握。 本尊现在无法施展,只能选个保命的法术先用著了。 “如今我得了此法,只要掌握,本尊哪怕是在返虚境界內碰上同样掌握空间大道的仙人也不怕了。” 银月笑道,“这第九层的法门,师弟选了后,就可以去三界宫了!” 第九章 后羿箭术的考验 神仙宫第九层的法门《虚空遁行》已然记下。 “该去三界宫了。” 三界宫,一座高仅数丈、在方寸山眾多仙家建筑中毫不起眼的普通楼阁,却是整个道场最神秘、最核心的禁地。 无数方寸山生灵终其一生也无缘踏入此地半步,唯有得到菩提老祖认可的弟子,才有资格在此挑选纵横三界的法门。 还未走近,那高低起伏的呼嚕声便已传来。 楼阁外,那位精瘦老者——济癲师兄,依旧如云江上山数十年来所见一般,躺在那里沉沉睡去,破蒲扇隨意搭在胸口。 “二师兄。”云江走到近前,恭敬行礼。 数十年的方寸山岁月,他早已从姜君、银月师兄口中知晓这位二师兄的深不可测。 佛道兼修,尽得师尊菩提老祖真传,尤其是一手“一梦三界”的大神通冠绝师门,化身亿万行走三界做善事,可谓是功德无量,连佛道两门都曾极力招揽。 云江早就知晓了其真实身份,不过自己將来应该也会学『一梦三界』,毕竟从名字上都知道这是时空道法。 呼嚕声停了。 精瘦老者挠了挠鼻子,惺忪的睡眼微微睁开一条缝,似醒非醒地打量著云江,“唔……是云江师弟啊,你也不慢啊,这才几年就能来这了。” “托师尊教导和师兄们照顾的好。”云江应道,心中对这位逍遥三界照拂生灵的师兄充满敬意。 “进去吧,师弟。” 济癲拿著破扇子,朝楼阁门內指了指,“三界宫里的神通不可轻传,哪一门都很厉害,想学哪一门,都得过了考验才行,切忌贪多。” “师弟明白,谢二师兄。”云江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三界宫那古朴的门槛。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待云江进去挑选神通法术后,济癲小声道:“不过这考验是师尊亲自为为每个人量身定製的,不知道师尊会给这位小师弟什么考验。” 楼阁內比云江想像的要朴素得多。 只有三张条案,上面隨意摆放著一共十九本简本典籍。 数量虽少,但每一本的名字,只需要放出去风声说某个地方现世,都能在三界中掀起腥风血雨!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 《烛龙之眼》、《八九玄功》、《毗卢尸身》、《雷神眼》、《掌中佛国》、《刑天灭世斧》、《戮天剑阵》……一个个曾在三界古老传说中令人心神震撼的名字跃入眼帘。 “《后羿箭术》!”云江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那四个古朴大字上。 这正是他心中早有定计的目標! 他立刻拿起这本简本,翻开第一页。 考验的內容清晰呈现: 【考验:一箭洞穿万里外的『虚空壁垒』,且心力消耗不得达到三成。】 云江瞳孔微缩。 “这?是不是太难了点?” 这考验不仅要求对空间大道有极深的理解,以洞穿虚空壁垒,更要求对自身心力的精微控制,在施展如此威能的一箭后,心力消耗必须控制在极低的水平。 他继续翻阅简本內容,关於《后羿箭术》的精要描述让他心潮澎湃。 “后羿箭术,乃上古真神后羿所创,凭此纵横上古,射落九日!曾於天神境界使用此法击杀真神!” “一箭出,神鬼难逃。非悟性卓绝者,难窥门径。纵得真传,欲达后羿之境,难!难!难!” “师弟,看上这门了?” 济癲师兄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笑眯眯地看著云江和他手中的《后羿箭术》简本。 “眼光够毒,这门箭术,排进盘古开天地以来的前十也毫不为过。不过嘛……” 他摇著破扇子,“难度也是顶天的。师傅门下,学这玩意儿的也有几个,都算有点天赋,可惜啊,至今没一个能摸到后羿当年脚后跟的。” “要不……再看看別的?那《八九玄功》多实在,金刚不坏,保命第一。” “纪寧师弟之前就选的这门,还有名传三界的大圣和小圣都是依仗这门神通纵横三界的。虽然需要消耗大量资源,但一分投入一分收穫,何必选这吃力可能还不討好的?” 云江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因为济癲的话更添了几分锐气,那份骨子里的狂傲再次显现:“师兄所言极是,《八九玄功》固若金汤,还有其它的神通法术,皆是无上法门。但……” 他手指轻轻拂过《后羿箭术》,语气斩钉截铁:“此术与我之道,极为契合!师弟心意已决,就它了!” 济癲师兄那双原本睡意朦朧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手中的破蒲扇都忘了摇动,直勾勾地盯著云江,那神情活像见了鬼。 “我的天?”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你这考验……你,你掌握心力了?!” “嘶……”济癲师兄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清醒了,眼中最后一丝睡意被强烈的精光取代。 他绕著云江走了半圈,迅速利用『一梦三界』从外界了解了一番云江,嘖嘖称奇:“好傢伙!好傢伙!难怪师尊给你的考验是这个!” 济癲兴奋地在原地踱了两步,破扇子摇得呼呼作响:“別人学这玩意儿,难如登天,光是入门所需的心力门槛,就能卡死九成九九的天才!这下咱们方寸山,怕是要出一个让三界侧目的箭道大能了!” “师兄谬讚。”云江声音沉稳,眼神却锐利如箭,“还请师兄指点,这『虚空壁垒』在何处?总不能是斜月大世界的虚空壁垒吧,那我现在就能做到!” “哈哈,急性子!当然不可能!”济癲用扇子点了点云江,“走!师兄带你去师尊专门给你准备的试炼场,那『虚空壁垒』就在那儿!” 济癲一挥手,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笼罩二人,瞬间,他们已不在三界宫门前。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奇异空间。 天空是深邃的暗蓝色,点缀著仿佛永恆不动的星辰光点。 而在空间的尽头,横亘著一堵肉眼可见的“墙”。 那並非实体墙壁,而是一片不断扭曲、摺叠、闪烁著幽暗光泽的空间断层。它仿佛將这片空间与更深层的虚无隔绝开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稳固与厚重感。 “喏,就是它了。”济癲指著那堵无形的壁垒,“此处就距离那壁垒万里之遥。” 济癲师兄一声“看你的了!”还在耳边,人却已消失不见。 云江心念一动,一柄通体黝黑、造型古朴的长弓出现在手中。 弓身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却隱隱与周身流转的空间之力產生共鸣,不过这是放在这里的弓,应该是师尊给自己准备的。 不过弓一入手使用法力炼化时,云江就感觉很古怪! 竟然异常顺利! 云江来此的虽然是第二元神,但《后裔箭术》乃是技巧性神通,就算是炼气流也可以使用法力催动。 第二元神虽是元神道人圆满,可以炼化天阶法宝,但不至於如此轻易就能炼化吧! “有古怪!”云江心中警兆微生,这弓的灵性远超寻常法宝,甚至给他一种面对活物的感觉,莫不是先天灵宝? 炼化过程顺畅得如同水到渠成,仿佛这弓本身就在渴望著被催动。 第十章 乾坤弓 他凝神看向手中古朴的长弓,与他周身流转的空间之力竟產生奇异的共鸣,仿佛天生契合。 就在他仔细端详,欲要探究这弓的底细时。 “你好呀!” 那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 “谁?”云江心念沉凝,无声地在识海中回应。 “嘻嘻,是我呀!你手上拿著的!”那声音带著点小得意。 云江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这弓的品级如自己猜的一样。 难怪炼化如此顺利,是器灵主动配合! 他神情却依旧平静,只是微微挑眉:“你是……法宝之灵?” “没错!”那声音在云江识海中回应,“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还有……嗯,一种很特別的力量,让我感觉很舒服!” 弓灵的语气带著好奇和亲近。 “熟悉的气息?乾坤之力?”云江问道。 “唔…不知道。”乾坤弓的器灵声音带著一丝困惑和好奇,像是在努力回忆,“但那种…那种感觉,很亲近!舒服!” 器灵的声音活泼起来:“我以前的主人,感觉跟你很相似呢?不过你好像更特別?” “以前的主人?”云江心中一动,“你是何来歷?” “我的来歷…唔,自从我醒来后就一直待在这里,不过我模模糊糊的记起来好像参与过一场很可怕的大战!” “再后来,就一直在沉睡,直到刚才感觉你来了,还有那股熟悉的力量又唤醒了我!” 云江瞬间明了。 这必然是师尊的手笔! “喂喂喂,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我什么来头?我告诉你,我可是上古盘古世界赫赫有名的神弓之一,乃是先天上品灵宝!货真价实的上品先天灵宝!”法宝之灵看著云江那过分平静的反应道。 “先天灵宝?厉害。”云江点点头,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寻常物件。 法宝之灵被云江这“厉害”二字后面平静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有些气恼。 “你这人真没意思!我可是上古十大神弓之一!虽然排第一的『后羿弓』是无可爭议的魁首,但我『乾坤弓』的名號,那也是响噹噹的!与玄冥弓、裂天弓等並列,威震上古!” “乾坤弓?”云江眼神微动,难怪入手时空间之力会共鸣。 他这具身体乃是由星空晶衍化的,这法宝之灵自然感觉亲切。 “没错!” 见云江终於有了点反应,法宝之灵精神一振,带著几分傲然追忆道,“在上古盘古世界,当年那一场席捲天地的大浩劫,何等惨烈!” “诸多法宝尽皆在那场大战中破碎损毁,连法宝之灵都被磨灭殆尽。” “我,乾坤弓,在交战中,得以保存下来。后被菩提老祖所得,置於这里静待有缘人。” “哦。”云江再次点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哦』?”看著云江那依旧古井无波的脸,彻底鬱闷了,“这可是先天上品灵宝!乾坤弓!上古神兵!我现在可是认你为主了!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哪怕一点点?” “哈哈!”云江终於轻笑出声,“激动藏於內即可。” 毕竟先天灵宝夺天地之造化,神秘异常,若是先天灵宝主动愿意,便是一凡人都能使用! 若是不愿意便是天仙也无法炼化,纯阳真仙『强行炼化』都有很大难度。 “我可是在万象真人就掌握了『心力』的,我將来成为神射手再次让你名扬三界,你认我为主也不吃亏。”云江笑道。 “一言为定!”器灵的声音带著雀跃,“那还等什么?快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万里之遥,洞穿虚空壁垒……”云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他缓缓拉开弓弦,体內属於第二元神的精纯法力注入,搭箭。 这支箭矢周围的空间便发出细微的嗡鸣,锋锐之意瀰漫。 然而,这还不够。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意志力量灌注於那支箭矢之中! 心力融於箭中,云江顿时就好像自己化作了这支箭! “去!” 弓弦震颤,无声无息。那支凝聚了空间之力与心力的箭矢瞬间消失。 下一剎那,在万里之外,那堵扭曲的虚空壁垒上,一点刺目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坚冰,壁垒剧烈波动,发出沉闷的碎裂声,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赫然出现,边缘空间碎片如琉璃般剥落。 成功了!但云江眉头却紧紧皱起。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心力消耗近六成!一股明显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六成!”云江自语,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力量太过分散,心力与空间大道的融合粗陋不堪,大部分力量都浪费在穿透过程中的空间摩擦和无意义的爆发上了。后羿当年天神杀真神,心力消耗控制必然精妙入微,我这差得太远!” “想学《后裔箭术》必须要先会用箭,休息一下再来!” 他盘膝坐下,並未急於再次开弓。 而是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著刚才那一箭的每一个细节。 心力爆发的瞬间、空间之力凝聚的形状、箭矢在超远距离穿梭时与空间壁垒接触、对抗、撕裂的微妙过程。 顺便等待自身心力的恢復。 “心力不该是蛮牛般衝撞,而应是精密的刻刀,引导空间之力以最锋锐、最高效的方式破开阻碍。” 云江心念电转,“《虚空裂神刺》的穿透精髓,是否能融入箭术?时空道纹的排列组合,能否优化箭矢的结构,减少阻力,增加贯穿力?” 时间在静思中流逝。 数个时辰后,云江再次站起。 搭箭,开弓! 这一次,心力灌注不再是爆发性的衝击,而是如同精密的丝线,一层层、一丝丝地缠绕、包裹、渗透进空间箭矢的核心。 他对空间之力的凝聚也更加精纯,箭矢的形態在细微处发生了改变,前端更加尖锐凝练,散发著更纯粹的空间撕裂之意。 “咻!” 万里外,壁垒再次被洞穿!孔洞大小相近,但壁垒的波动明显弱了一些,碎裂的痕跡更少。 云江闭目感知,片刻后睁开眼:“五成半……接近五成!有进步!对心力的掌控精微了一丝,空间之力的运用也更高效了。但还不够,心力引导的路径还不够完美,箭矢在最后穿透壁垒的瞬间,力量有剎那的分散浪费。” 找到了问题,就是进步的方向。 “继续!” 他再次陷入推演和恢復心力损耗。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时间在不断前进。 试炼场中,那穿破虚空的锐响一次次响起。 每一次开弓,云江都倾注全部心神,之后不断磨礪自己的箭法。 心力消耗的数字,在他的精密调控和无数次失败与改进中,稳步下降。 从五成半到五成,再到四成半、四成…… 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伴隨著心力掌控的更加精妙,对空间大道理解的更深一层。 疲惫是常態,但进步同样看在自己眼中。 终於,在某一个时刻。 箭矢在离弦的剎那,仿佛直接融入了空间本身,跨越万里的距离只在剎那。 “嗤啦!” 万里外的虚空壁垒上,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瞬间出现,几乎没有引发剧烈的空间波动,仿佛那壁垒本就是如此破开一般。 云江缓缓放下长弓,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又带著极度疲惫的笑容。 他清晰感知到,识海中的心力消耗,稳稳停在了——三成! 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从最初的六成蛮力衝撞,到如今精妙控制下的三成消耗,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变化,更是他对心力、空间大道的运用、箭法水平也可谓质的飞跃! …… “嗤啦!” 万里外的虚空壁垒上,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瞬间出现,几乎没有引发剧烈的空间波动,仿佛那壁垒本就是如此破开一般。 云江缓缓放下长弓,脸上的疲惫之色难掩,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成了!小於三成了! “好!”济癲师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云江身旁,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和惊嘆。 “嘖嘖,小师弟,你这心力天赋,当真了得!这才几年功夫呢,你就有此等实力了!” 他用力拍著云江的肩膀,破蒲扇摇得飞快:“哈哈,师尊的眼光果然毒辣!这《后羿箭术》,合该是你囊中之物!乾坤弓在你手中,看来是真找到主了!” 济癲笑眯眯地看著云江:“好了,考验你已完美通过。现在,这本正本《后羿箭术》给你了!你记得看完了还回来!” 他手腕一翻,一本比之前简本厚重古朴得多、散发著古老苍茫气息的玉册出现在手中,递向云江。 下一刻,空间波动,云江和济癲的身影已从这片试炼空间消失。 第十一章 开闢仙台秘境 在第二元神於菩提祖师赐予的试炼空间內,日復一日地苦修《后羿箭术》,精研时空道纹以更好的使用乾坤弓时,云江的本尊亦未停歇。 得益於第二元神与本尊记忆与感悟的完全相通,那些被第二元神在箭术磨礪中反覆推敲、深刻理解的时空道纹基础运用,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匯入本尊的识海。 本尊盘坐於静室蒲团之上,心神沉入丹田世界雏形,继续尝试將这些愈发精妙的时空道纹铭刻、融入其中。 方寸山云江洞府內。 其实自从云江悟透了《时空道鉴》的九千道纹后,就开始將这些东西都融入本尊的世界雏形中。 多年以来,皆是如此。 可收穫固然巨大,世界雏形的空间结构明显更加稳固坚韧,但目前道纹的融入已经抵达了他的极限! 单个的基础道纹,他理解透彻,融入顺畅,仿佛是为世界雏形这方初生天地增添了些许“道”的纹路。 但当这些道纹开始彼此勾连、组合、演化时,其產生的变化使得难度复杂了亿万倍! 空间道纹的摺叠、扭曲、延展,与时光道纹的加速、迟滯、流淌交织在一起,產生的並非和谐共鸣,而是如同数万条细小的时空之龙在雏形世界內翻滚、碰撞、湮灭。 空间撕裂的痕跡与时光乱流交错闪现,让这方本就脆弱的世界雏形剧烈震盪,边缘地带甚至出现了不稳的跡象。 都与碧落渊內的情况有些相似之处了。 “嘶……”云江心神剧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行,太勉强了!道纹结合后的推演,其复杂程度远超我当前对时空大道的整体感悟。强行融入,非但不能稳固世界,反而会令其崩溃。” “欲速则不达,时空大道的融合,非朝夕之功。”云江心中明悟。 “这世界雏形的完善,需要我对时空本源的理解达到更高层次,才能引导这些基础道纹有序组合,成为世界的支柱。” 他暂时放下了对世界雏形的强大,將目光投向了自身的修为。 《赤明九天图》的修炼未曾落下。 在这数十载方寸山岁月里,他利用《剎那流光》之术,在修炼时小范围加速自身的时间,虽然消耗巨大无法持久维持数倍加速,但积少成多,外界数十载,他实际用於炼体的时间不止这些。 因此云江已將《赤明九天图》成功修炼到第十六重,神体之坚韧磅礴,力量之浩瀚,足以媲美返虚前期的神魔们! 也就是寻常仙人返虚后期的实力。 然而,炼气修为却陷入了瓶颈,始终停留在万象圆满之境。 在元神道人这一关,对他这丹田自成世界的“异数”而言,云江试过《纯阳一气诀》的法门,想要如第二元神一样,將天地万象结成龟蛇元神一类的东西,可惜根本不管用! “炼气之路暂时难有寸进,世界雏形的融合又受限於时空感悟……那么,是时候重拾遮天法了,能提升一点实力是一点。” 云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希望仙台秘境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被《媧皇衍世》滋养得愈发强大的神魂,开始勾动源自遮天世界的道法——五大秘境体系。 脊柱大龙早已在化龙秘境臻至圆满,龙吟震天,气血贯通天地桥。 此刻,云江的意志如同最锐利的锋芒,引领著这股积蓄到顶点的磅礴气血与生命精元,沿著脊柱这条“大龙”扶摇直上,冲向那神秘莫测的地方——仙台! “仙台者,登天路也!” 神识化作开天巨斧劈向脑中的混沌。 道宫神祇齐诵古经,四极天柱迸发神光,化龙脊骨昂首长吟。 剎那间,云江感觉自己的头颅內部仿佛被开闢出一片全新的地方,也就是“秘境”! “原来如此!这便是仙台……”云江心中明悟如潮水般涌来,“仙台秘境,乃神魂沟通天地大道的地方!” 仙台秘境甫一开闢,云江便觉神魂如洗,天地为之一清! 过往需要耗费心力去捕捉、去推演的天地大道,此刻仿佛褪去了朦朧面纱,其运行轨跡、本源律动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可感。 尤其是他主修的时空之道,在仙台秘境这方“至高道台”的映照下,其精微玄奥之处纤毫毕现,如同原本晦涩的地方骤然变成了清晰可辨的脉络。 “在遮天宇宙,天地大道隱遁,法则不显,感悟艰难万分,更遑论引动大道之力为己用。修士唯有將自身秘境修炼到极致,於体內开闢仙台,才能拥有撼天动地的伟力。” 云江感受著仙台秘境与外界活跃天地法则產生的奇妙共鸣,心中豁然开朗,“此界大道显化,法则清晰活跃。仙台秘境的开闢,竟能极大地强化神魂对大道法则的亲和力与掌控力!这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尝试著心神微动,一缕空间之力隨著他的意念,比以往更加流畅、更加精准地在指尖凝聚、跳跃、湮灭。 甚至对时光流速的微调,也感觉更加得心应手,消耗的心神和法力似乎都减少了一丝。 “难怪遮天宇宙中仙台每一重天差距如天堑!此等对大道力量的深度共鸣与掌控,在法则隱遁的末法时代,自然是碾压性的差距。不过这简直是与世界本身爭夺话语权!” “神魂越强,仙台越稳固,这种对『道』的掌控便越强!” “不过在这里的差距就没那么大了!只要领悟了『道』,就能轻鬆借用『道』的威能!至於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在於对『道』的利用,也就是神通法术的引导。” 可云江此时的修为,恐怕不是简单的初入仙台一重天! 毕竟他获得了《媧皇衍世》这等此界独有的绝顶观想法,此时的神魂方面肯定是远远超过仙台一重天的! 至於其它的也不好比较,毕竟云江也从未在遮天宇宙达到过这等境界。 没有继续思考这些东西。 他立刻將这份新生的感知力投向丹田——那方沉浮著、蕴含著无限可能却也无比脆弱的世界雏形。 此刻,在仙台秘境的帮助下,世界雏形內部的时空结构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些之前导致世界雏形震盪不稳的道纹组合,其衝突的根源都被云江找了不少出来。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此处空间叠加过於生硬,缺乏『柔水真意』的缓衝过渡……那里时光加速与空间延展的节点未能完美同步,產生了撕裂……这一组道纹的属性有一丝失衡,引发了后续部分的湮灭……” 云江的神魂瞬间分析出无数之前无法察觉的细微瑕疵,並开始整改。 一段时间后。 “呼……”云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笑容。 虽然距离真正完善世界雏形还差得远,但仙台秘境的开闢,无疑为他的前路拨开了一些迷雾。 第十二章 五行圆融,混元圣光术大成 仙台秘境开闢带来的神魂蜕变,同样为云江的悟道之路点亮了一盏前所未有的明灯。 那方丹田世界雏形,在仙台映照下,其內蕴的五行流转、时空经纬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可感。 他不再急於求成地强行铭刻高深道纹,而是將心神沉入世界雏形的本源核心——那同样代表著世界根基的五行小道。 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领悟,云江早已完全掌握这五条小道,但这些年对五行方面的修行確实少了些。 既然时空之道已经几乎抵达此时的极限,那何不换一种思路呢? “厚土载物,柔水润下,青木蕴生,蚀火煅精,韧金肃敛……”云江心中默诵五行。 过去,这五种小道如同五条独立的溪流,虽同属五行体系,並行不悖,甚至能相互转化助力,却未能真正交融,形成生生不息、浑然一体的循环。 “五行流转,贵在相生相化,循环不息。” “我之五行小道,皆取真正的五行其阴之一面。厚土之包容沉稳,柔水之至柔无形,青木之坚韧蕴藏,蚀火之阴燃不灭,韧金之內敛锋藏……” “虽各具妙用,五行属性亦算齐全,却失阳刚之变,少了那份催发万物、破旧立新的蓬勃伟力。” “有阴无阳,如同死水微澜,难臻真正的圆融之境。” 此刻,在仙台秘境的洞察力帮助下下,云江对这五条小道理解的更为清晰与深刻,並开始尝试引导这五条小道进行更深层次的互动与融合。 他意念微动,世界雏形中。 一股蕴含厚土之道的力量沉淀、扩散,化作一方坚实沉稳的“大地”。 紧接著,柔水之道化作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渗入“大地”的缝隙,滋养著它,却又被其承载包容。 青木之道隨之萌发,根须深扎於厚土,汲取柔水滋养,化作一片充满生机的“森林”,其坚韧的生命力在阴柔中勃发。 蚀火之道不再外放炽烈,而是化作地脉深处阴燃的“地火”,煅烧著厚土,提炼著金气,其能量被青木悄然吸收转化。 韧金之道则沉淀於大地深处,在蚀火的煅烧与水木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內敛纯粹,锋芒暗藏,支撑著整个结构的稳固。 这是一个以阴柔为主导,但內部蕴藏转化之机的五行循环!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此为相生。” “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此为相剋。” “生非一味滋养,克亦非纯粹毁灭。柔水亦可灭火之狂躁,韧金亦能断木之散漫。克中蕴生,生中含克,动態平衡,方为大道!” “相生相剋本就是阴阳之变,只需在阴柔流转中,自然衍生、容纳那份阴阳相济的至理,便可五行圆融。” 相生相剋的微妙平衡,在云江的引导下,於世界雏形內部缓缓建立、运转起来。 五条小道不再是孤立的个体,它们的力量开始真正交融,阴柔中孕育著转化的生机与韧性,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偏向“內敛蕴藏”的五行圆融意境。 小道的五色光华——玄黄、幽蓝、青碧、暗红、灰金——不再涇渭分明,而是交织流转,最终化作一层柔和、凝练、仿佛能化解一切衝突的五色神光! 这个感悟如同最后一块拼图,瞬间补全了摇光圣光术中关於“五行融合构筑”的核心要义! “五行相生,混元无间,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云江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玄奥的法印,五行之力不再是涇渭分明的五色,而是在那法印的引导下,於云江掌心上方寸之地,开始了更深层次的交融与质变! 厚土之沉稳、柔水之绵长、青木之生机、蚀火之煅炼、韧金之锋锐,彼此渗透,相互转化。 土中蕴金,金中凝水,水中生木,木燃化火,火烬归土……一个微小却无比凝练的五行循环在疯狂坍缩、凝聚! 最终,一点混沌未明、却又包容万象的奇特光华在云江掌心诞生! 此刻的混元圣光术,內蕴五行生灭轮转之奥妙。 静室之中,云江的紫衣身影被一层温润如玉、却又深邃如渊的混元五色圣光笼罩。 这光芒並不刺目,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与厚重。 仿佛自成一方微缩的世界,將云江护佑其中。它不再仅仅是化解万法,更蕴含著一种“同化”、“湮灭”与“创生”交织的可怕力量。防御时,它能將袭来的五行属性攻击引导、分解、融入自身循环,如同泥牛入海;攻击时,它能將五行相剋之力瞬间爆发,引发目標內部的五行紊乱与崩塌,威力暴增! 《混元圣光术》时至今日终於——大成! 云江冥冥之中感觉到,这很可能就是他本尊突破元神道人的关键契机! “契机已至!”云江心中明悟如闪电划破长夜。 他不再犹豫,心神彻底沉入那方承载著他“己道”根基的丹田世界。 整个世界雏形都开始了剧烈的变化。 轰隆! 仿佛天地初辟的巨响在云江体內无声炸开! 然而,这並非破坏,而是催化!是点燃! 如同最精妙的道火,瞬间点燃了世界雏形內原本各自为政、彼此间仅有微弱联繫的五行本源——厚土、柔水、青木、蚀火、韧金! 厚土之道凝成的地脉,在五色神光冲刷下,仿佛被赋予了更强的承载意志与结构韧性。 大地不再是简单的“形”,而是拥有了深沉磅礴的“势”,变得更加稳固、厚重,仿佛能承载万物兴衰。 地脉深处,蚀火在神光引燃下,褪去了阴燃的沉寂,化作温和而持续的地热真炎,煅烧著杂质,提炼著金气精髓,为整个世界的运转注入澎湃的动力源泉。 柔水长河奔腾呼啸,在神光的引导与梳理下,不再是仅仅渗透滋养,而是化作一张覆盖世界的生命之网。 它串联起地脉、森林与矿藏,水势绵长无尽,调和著五行,孕育著勃勃生机。 水生木意,青木森林贪婪地汲取著神光中蕴含的造化生机与水土精华,根须如龙蛇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深扎,枝叶在光芒中舒展、摇曳,绽放出青碧欲滴、几乎要流淌下来的生命光辉。 整片森林仿佛活了过来,每一片叶子都在呼吸,拥有了属於自己生命脉络的脉动。 木气升腾,滋养蚀火,火势更旺,炽热的地火真炎煅烧著厚土大地。 土中蕴金,韧金矿脉在火煅水润之下,锋芒內敛至深,却透出一种支撑天地的、坚不可摧的意志。 金气肃敛沉淀,又於无形中滋养源头之水,让柔水更添一份沉凝与锋锐的潜力。 相生!相剋!流转!圆融! 第十三章 元神终成,阴魂、阳魂 一个前所未有的五行循环在世界雏形內部轰然成型! 世界的最中心,那五行流转交织的核心处,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意志正在孕育! 这意志完全诞生於此方世界本源! 它带著厚土的沉稳、柔水的绵长、青木的生机、蚀火的长存、韧金的坚韧,更融入了空间的延展与时光的流淌! “世界即我,我即世界!”云江福至心灵。 他不再试图引导,而是彻底放开身心,將自身全部感悟以及神魂力量,毫无保留地投入那正在疯狂凝聚的世界核心! 那孕育於世界雏形核心的磅礴意志,在云江神魂的投入下,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蜕变! 它彻底与云江的神魂本源,不分彼此! 一尊前所未有的“元神”凝聚成形! 它並非龟蛇缠绕,亦非人形道体,而是一颗圆形的珠子,更像是一方微缩的、混沌迷濛的“世界胚胎”! 这元神通体流转著五色霞光,表面有无数的时空道纹如同活物般明灭闪烁,內部仿佛有山川虚影、江河奔流、草木滋长、星辰明灭的景象。 这,便是云江在三界中独一无二的“世界元神”! 洞府静室內。 云江缓缓睁开双眼。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与“厚重感”充斥著他的身心。 他心念微动。 呼! 一股远比万象圆满时精纯浩瀚的雄浑法力,瞬间奔涌於四肢百骸! 这法力质量之高,远超寻常元神道人,甚至比第二元神的法力还要精纯几分,怕是直逼返虚地仙了! 世界元神的每一次律动,都在吞吐著外界的天地元气,滋养、壮大著这方初生的世界,而世界的每一次细微成长与稳固,又反哺著元神与神魂,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內循环。 “元神境界……终於成了!此路虽艰,却终究被我踏出!”云江感慨道。 他仔细探查世界元神內外,並未发现如第二元神龟蛇元神背部那种燃烧的元火痕跡。 “这『世界元神』自成一体,只是……这元火何在?” “罢了!虽然没有元火,但也无伤大雅,自己现在的炼气实力算是真正能媲美元神神魔了,这说明自己大体上没走错路。” “说不定已经有元火了,甚至有什么元水、元木啥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用出来,这特殊之处,还需日后细细摸索体悟才是,毕竟我如今只是这条路的第一人,此路定然存在诸多问题。” 云江摇了摇头,暂时不再思考这种事。 因为刚刚在他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他现在必须要弄清楚! 他的神魂,竟在方才凝聚世界元神的剎那,一分为二! 这发现让他心头剧震,远超突破元神境界本身的喜悦。 不同於第二元神秘法,那种主动撕裂神魂承受极大痛楚的分裂,跟现在的这种犹如水到渠成,没有丝毫痛楚的完全不同。 一半神魂,清灵纯粹,如九天之云,泛著朦朦白色,定鼎於仙台秘境之中。 如此情况叫——阳神比较合適! 另一半神魂,浑厚深沉,如大地一般,泛著黑色,与那刚刚成型的“世界元神”完美合一,不分彼此。 这等表现称此为——阴神? “没想到神魂竟能自然分化……”云江心中惊异,这让他想到了第二元神之法上! 与第二元神不同! 第二元神是独立的分身,拥有独立的神魂,虽记忆相通,但本质是『另一个自己』。 同时第二元神之法,乃是硬生生割裂神魂,以秘法寄託於外物。 这种形成方式,在云江看来,第二元神极为类似特殊的法宝之灵! 只不过修炼速度远超法宝之灵罢了。 而此刻体內自然分裂的阳神与阴神,却非如此! 寻常的炼气流元神道人的龟蛇元神,神魂都会落入其中,由三界大能开闢的道法,目的乃是用所炼之气反哺神魂,所以这个境界神魂的进步速度才那么快! 而遮天法开闢出的仙台秘境同样是用来修炼神魂的。 难不成这两种对神魂的修炼还不一样? 所以成了这种情况? 不过这好像也说不过去。 就算把洪荒小说中的顶上三花以及胸中五气拿出来也套不上这些变化啊! 胸中五气倒是对上了纯阳真仙之法,可顶上三花那是修人体精气神三道抵达大成才有的东西! 就算三界中的反虚地仙修炼的金莲元神,乃是其中一道“气”之花与“神”之花合一。 那另外的神魔炼体修炼的“精”之花呢? 难不成仙台秘境修炼的才是“精”之花? 但这可是上丹田! 想不通的云江只好暂时放弃思考这些东西,毕竟他的师尊菩提老祖说时空本为一体,可明明属於两种大道,云江不也同样搞不懂! 虽然记忆中有种叫相对论的东西,按照其说法时间与空间確实是一体两面的东西。 可这里是修仙界! 就算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但在超凡力量的影响下,根本搞不清楚啥是啥。 搞不懂的东西多了去了,留著自己日后再头疼! 反正对自己好像没什么负面影响,云江能感觉到自己本尊的神魂,目前分开后正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稳步提升著。 “目前自己的实力大增,正是趁热打铁,巩固提升之时!” 云江眼中不再迟疑开始了新的修炼。 …… 云江摒弃杂念,沉心静气,开始內视己身,免得等会儿走火入魔了! 仙台秘境之中,阳神高悬,清灵纯粹,如同一点不染尘埃的白色光源,散发著寧静而超然的气息。 它独立於外界的元气潮汐,自有一种玄妙的韵律在缓缓运转,滋养著云江的神魂本源,提升著其纯粹度与感知力。 每一次微不可查的律动,都仿佛在触及更高层次的天地奥妙。 与此同时,在丹田世界雏形的核心,那混沌迷濛、五色流转的“世界元神”珠徐徐转动。 此刻无需云江刻意催动,这世界元神珠便如同一个拥有生命与呼吸的世界,自发地、强有力地吞吐著外界的浩瀚天地元气。 呼——吸—— 每一次吞吐,都引动静室內的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涡旋,疯狂涌入云江体內。 元气甫一进入,便被世界贪婪地吸收、炼化。 珠体表面的时空道纹明灭闪烁得更加急促,內里的山川江河、草木星辰虚影也隨之微微涨缩,仿佛在贪婪地汲取养分,让这方初生的世界变得更加凝实和稳固。 第十四章 箭术小成 静室之內,时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 那分裂而出的阳神高居仙台秘境,在《媧皇衍世》观想图的照耀下,愈发清灵纯粹,更是对天地间流转的法则感应敏锐了几分。 阴神感受著世界內部的五行生剋、时空律动,反馈给阳神更深刻的本源体悟。 这种奇异的双魂状態,虽初次体验,却意外地和谐。 试炼空间。 第二元神手持古朴的“乾坤弓”,立於那片广袤的暗蓝星空之下。 万里之外,那片扭曲摺叠、闪烁著幽光的“虚空壁垒”如同亘古不变的標靶。 “咻!” 一支凝聚了精纯法力与磅礴心力的箭矢骤然消失。 下一剎那,壁垒之上,一点光芒爆闪,一个边缘光滑、仅余微澜的孔洞瞬间出现。 “心力消耗,两成七。” 乾坤弓的器灵声音在云江识海响起,带著一丝惊嘆:“厉害!这一箭比刚才又精妙了一分!空间撕裂的轨跡更直,时光的涟漪都被你抚平了许多,阻力小了,消耗自然更低。看来你离那些神射手的境界,已经快要触手可及了!” 云江嘴角微扬,感受著心力的剩余,確实比预想的消耗更低。 《后羿箭术》的奥妙,在於『意』与『力』的极致统一。 心力为引,大道为锋。 差的箭术一次性射出很多箭根本不难,但是威力小。 如《后裔箭术》这等法门,仅仅只能全力射出几箭,但每一箭威力都极大。 按照《后羿箭术》上的描述,如果真的將它修炼到极致,一箭出,天神甚至可以仗之重伤真神,乃至击杀真神! 其中对心力的运用便是关键! 自己在师尊的考验要求下摸索出心力的初步运用,而后在《后裔箭术》的引导下,这箭术的进境果然一日千里。 “等我达到能连射四箭后还留有一些余力就算小成了,那时我就准备带你出去试试?你觉得怎么样?”云江对著乾坤弓问道。 “带我出去?”弓灵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调。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真的?!你终於要带我出去透透气了?这破地方我都待得无聊死了,平时连个活的东西都没有,好不容易来了你,可你又那么无趣。” 云江顿时满脸黑线。 “別磨蹭了!赶紧练!我恨不得现在就走!” “好,別催,我马上练。这总行了吧!”云江笑道。 …… 云江的第二元神立於此处,双眸紧闭,气息沉凝。 手中古朴的乾坤弓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弓身流淌著与空间浑然一体的幽光。弓灵那带著雀跃的催促声早已被他摒除在心神之外,此刻,他的全部意念都凝聚在指尖那支无形的箭矢之上。 心力,那玄妙而磅礴的意志力量,不再如奔涌的狂潮,而是化作无数条纤细却坚韧的丝线融入手中的箭上。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箭矢离弦的瞬间,只带起一声轻微的、仿佛空间被针尖刺破的微鸣。它直接消失在云江面前。 万里之外! 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直径仅有碗口大小的孔洞,瞬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壁垒中央。 壁垒的扭曲波动仅仅荡漾了一下,便迅速平復,仿佛那孔洞本就是它的一部分,而非外力强行破开。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极致美感。 “成了!”云江心中低喝,疲惫感涌上的同时,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与明悟激盪心间。 乾坤弓灵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嘆和激动,“好小子!真让你练成了!这已经摸到小成的门槛了?!在你这境界,放眼三界,莫说同辈之中,就连很多神箭手也找不出几个了!哈哈,我认你为主果然没错!快,快带我出去!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云江缓缓放下乾坤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感受著体內剩余的心力,確实足以支撑他再射出三箭,並且还能留有一丝余力,不至於完全耗尽。 这標誌著他的《后羿箭术》已然登堂入室,达到了“小成”之境。 而且以他现在的心力修为和对道的感悟,这小成的箭术一箭便可诛杀寻常天仙! 当然,厉害点的天仙可能需要好几箭才行。 “好!那咱们走!”云江朗声道,目光投向这片试炼空间的尽头,“箭术小成,我正需实战让我试试!” 说完云江便带著乾坤弓离开了这里。 来到三界宫。 济癲师兄依旧躺在那呼呼睡著。 “二师兄?”云江喊道。 间二师兄没有理会他,云江自顾自的將《后裔箭术》还回去。 之后,云江也顺便看看三界宫中有没有什么自己用得上的神通法术,上面的考验需要自己出去一趟才能完成的,顺便一起做了。 “恩?《八九玄功》。” “八九玄功,又称九转玄功、七十二变。这一门神通乃是將神魔之体修炼的可完美操控,单单基础练成,便可变化成万物,所以这本神通又被称之为七十二般变化。” 这八九乃是虚数! “此门神通对身体负担很大,所以必须神魔之体才能修炼,且必须神魔炼体达到元神层次才可以开始修炼第一转。” “元神神魔层次,可修炼第一转、第二转、第三转。” “返虚神魔层次,可修炼第四转、第五转、第六转。” “天神层次,可修炼第七转、第八转、第九转。” “这第三转一旦练成,身体就足以媲美仙阶法宝!即便是一般的天仙也难伤。” “这第六转一旦练成,身体就足以媲美纯阳法宝!仗之,便足以在三界中创出威名了!” “这第九转一旦练成,身体就宛如纯阳法宝之极致,宛如先天中品灵宝!真的算得上是金刚不坏,真正能纵横三界,非大能者不能伤,即便是大能者也需要特殊手段才能破了这金刚不坏之身。” 要求:诛杀十位大罪孽者,收一位功德极大者为徒。 “这號称三界真神以下第一神通,对我確实有用,但是我穷啊!” 要知道这法门可是极为消耗资源的,前三转倒还好说,前六转一般人想都別想,想要修炼九转连道祖大能都肉疼! 云江可不像纪寧一样得了一位陨落后的真神家底,要是选了这东西,那可是百分百要干起老本当行劫修了! 思虑片刻,云江还是决定了要学。 “劫修之路么…”云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深处却燃起一丝兴奋的火焰。 乱世將至,无间门蠢蠢欲动,这既是劫难,亦是获取庞大资源、磨礪己身的绝佳机会! “主要是这法门对能量的利用太差了!我修炼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进空间,反正我本尊也不差这点资源了!” “我那本尊的世界雏形到底要多少元液才能突破下一个境界?九百多万斤元液下去都没什么感觉!” “要是修炼这神通到时自己找师尊哭穷,大概率会资助我一些启动资源,我也不要多的,前三转的应该会给吧?毕竟对道祖来说就是蚊子腿,到时候把这些仙丹拿来炼气不知道咋样?” 云江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藉口不对!” “毕竟这《八九玄功》只能挨打!我一个修时空道的,现在学了箭术与遁术,现在更是在师尊的安排下得了乾坤弓,难道还能让別人摸到自己?” “不行,师尊那边还是別去了,上次就占了些便宜,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找某位师兄借一些仙阶丹药用好了。” “不过这神通我还是要拿来参考一下,毕竟遮天秘境法对肉身也是在不断开发的。” 转身走出宫门,济癲师兄的呼嚕声依旧悠长。 云江对著那酣睡的身影恭敬一揖,无声离去。 第十五章 返虚 回到洞府静室。 “喂喂喂!说好的带我出去呢?这静室虽然比那试炼场强点,可也闷死我了!” 乾坤弓法宝之灵迫不及待的声音立刻在云江识海响起,带著被“关”了太久的委屈和对外界的嚮往。 “好了好了,莫急。”云江的神念带著一丝安抚的笑意传递过去,“说了带你出去,自然不会食言。” “只是出去之前,总得做点准备,总不能空著手去打劫……咳,去『歷练』吧?” “打劫?这个好!这个我喜欢!快快快,需要准备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工,我懂!” 弓灵的声音瞬间充满了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仙丹法宝在向它招手,显然对这个“职业规划”充满了热情。 云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对这个器灵的“活泼”有了更深的体会。 准备自然是需要的。 不过下山之事,由第二元神足矣,只是保险起见还是先突破返虚地仙为好。 “安静些。”云江对弓灵传递意念,“我先去寻青青,交代一声。” “青青?哦,你跟我说过的那条小空青蛇?行行行,快去快去!” 云江身形微动,空间泛起涟漪,瞬间出现在青青修炼的地方。 神识轻触禁制。 禁制光芒一闪,门扉开启。 青青的小脸上带著惊喜:“主人?你怎么来了?” “我要下山一趟。” 云江长话短说,“我此去归期不定,你在山上好生修炼,若有疑难,可向山上的修为高深者请教请教。” 青青听到云江要下山,露出担忧之色,“主人你要下山?去哪里?是回大夏世界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我现在已经掌握了大挪移,能保证安全哦!” 她深知外界凶险,远非方寸山这般祥和。 “不必,我还没出师呢。”云江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此行或有爭斗,你修为尚浅,留在山上修炼为好,还是日后等你修为够了再出去。” 他扬了扬手中的乾坤弓,一股自信油然而生,“况且,有它相助,纵有凶险,我也无惧!” 青青看著那柄散发著古老苍茫气息的神弓,感受到云江那份强大的自信,担忧稍减,用力点头:“那主人你一定要小心!青青会努力修炼,等主人回来!下次爭取和主人一起出去。” “好。”云江頷首,不再多言,身影再次融入空间。 “该找谁借点仙丹突破呢?我身上的元液都用完了,算了直接去找银月师兄得了。” “虽然银月师兄喜欢放贷,方寸山一脉弟子暗地里都称呼他为『银月大魔头』,就是因为他堂堂一天神,连方寸山普通弟子都要压榨,但其实本性不算坏,毕竟谁不喜欢小钱钱呢?” “反正我所需不多,一颗仙阶丹药应该够我用了。” “为了这么点小事,我懒得去麻烦二师兄济顛和大师兄后羿。” “至於姜君师兄,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也就银月师兄正常年驻守神仙宫好找一点。”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神仙宫外那片巨大的空地上。 银月师兄依旧白袍羽扇,超然物外,似乎早有所觉,正含笑看著他。 “银月师兄。”云江上前行礼。 “云江师弟。”银月师兄羽扇轻摇,目光在乾坤弓上停留一瞬,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与讚许,“箭术已成,神弓认主,看来师弟是静极思动了?” “瞒不过师兄。”云江坦然道。 他直接道出来意,“师弟之前的元液用光了,欲借仙阶丹药一枚,助第二元神突破並稳固返虚初期之境,以便下山行事更添几分把握。” 银月师兄闻言,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微微一亮,仿佛嗅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那是“生意”的气息。 他手中羽扇摇动的频率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哦?下山?仙阶丹药?”银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上下打量著云江,目光尤其在乾坤弓上停留片刻。 “师弟啊,你可知这仙阶丹药,在方寸山外可是能引得一群散仙地仙打破头的宝贝?即便是在咱们方寸山,也不是路边野草,隨手可得啊。” 云江神色平静,早已听闻这位师兄的“雅好”,拱手道:“师兄有何要求,但讲无妨,师兄方心,我不白拿。” 他心知肚明,向这位“银月大魔头”要东西,肯定不是白得的。 “哈哈,爽快!”银月羽扇一收,抚掌笑道,“师弟果然是明白人。要求嘛……倒也不难。师弟箭术初成,正好缺些靶子练手。” “师兄我呢,恰好知道一处所在。那山下的『黑风泽』深处藏著一头修炼了数万年的『玄甲地龙龟』。师弟若能取其內丹取来给我,这一枚仙阶丹药,便赠与师弟,如何?” “成交!”云江没有丝毫犹豫,朗声应下,“待师弟突破返虚,便去为师兄取来此丹!” “好!”银月笑容更盛,屈指一弹,那放著丹药的玉瓶便轻飘飘飞向云江,“师弟行事,师兄自然是放心的。丹药在此,预祝师弟突破顺利,旗开得胜!” 云江探手稳稳接住玉瓶,入手温润,澎湃的药力隔著瓶壁都能清晰感应到。他郑重收好,对著银月师兄再次抱拳:“多谢师兄!师弟告辞。” “去吧去吧,我看纪寧师弟都快出师了,师弟加油吧。”银月挥了挥羽扇道。 “恩。”云江说完便不再耽搁,身形微动,空间泛起涟漪,瞬间消失在原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静室。 静室之內。 云江盘膝而坐,他將那枚仙阶丹药取出,丹药离瓶,浓郁的天地元气顿时瀰漫整个静室,化作丝丝缕缕的氤氳霞光,吸上一口都令人心旷神怡。 第二元神张口一吸,那枚丹药便化没入口中。 轰——! 丹药入腹,便进入了星空晶化作的紫府,如同在火中投入了易燃物! 磅礴精纯的元力瞬间爆发开来,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澎湃地冲向紫府四处。 龟蛇元神上的元火大涨! 这力量是如此浩瀚,远超元液千倍万倍,瞬间就將第二元神推向了元神圆满的极限! 许久之后,龟蛇背上,一朵金莲破壳生长而出! “返虚前期。” 神魂也从龟蛇元神进入了『金莲』当中。 而龟蛇和元火则化作养料融入了这一朵金莲之中,消失不见。 隨著持续不断的炼化,这相当於百万斤元液的仙阶丹药消弭於无形。 “刚好和我预料的一样,稳固返虚前期的境界就没了。” “不过我现在的法力更加精纯,神识范围也暴涨,对大道的感应变得更加清晰,我这第二元神心念一动便可催动大挪移,是时候该出门了!” 静室门开启,云江第二元神走了出来。 第十六章 师尊来唤,一梦千年 “好嘞!终於可以出去大杀四方……哦不,是匡扶正义了!”弓灵的声音充满了迫不及待。 云江微微一笑,心念引动乾坤正准备离开方寸山。 “云江,到我处来。” 传到耳边的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如同定身法咒。 是师尊菩提老祖! “唉……刚说要出去透透气!” 乾坤弓的器灵在识海中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嘆息,充满了失望,但感受到云江受老祖的召唤,它立刻识趣地安静下来,不敢再聒噪。它虽为上古神弓之灵,却深知这位菩提道祖是何等存在,在他面前可不敢有丝毫放肆。 下一剎那,空间转换。 云江现身於道观前,门侧那两名眉清目秀的道童依旧侍立如初,见到云江,微微躬身行礼。 “师叔。” “二位师侄。” “弟子云江,拜见师尊。”云江对著道观大门恭敬行礼。 “进来吧。”菩提老祖温和的声音从观內传来。 云江推门而入,依旧是那方简朴的道观。 道台中央,菩提老祖端坐蒲团之上一如既往。 菩提老祖目光在云江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悬掛於腰间那化作一件看似普通的乾坤弓时,脸上笑意更深:“不错,箭术小有成就,乾坤弓也终於等到了它的新主人,足以说明你这些年未曾懈怠。” “弟子不敢懈怠,全赖师尊教导有方。”云江恭敬应道。 “你那体內世界雏形,演化得如何了?”菩提老祖问道。 云江如实答道:“回稟师尊,世界雏形在吸收了海量元液后,根基已极其稳固,阴阳轮转,自成循环。然……欲使其更进一步演化,所需资粮堪称海量,九百余万斤元液投入,亦如泥牛入海,未能激起本质变化。弟子正为此事踌躇,思虑下山寻找机缘。”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把“劫修”的念头咽了回去,只道:“欲寻些资源助其成长。” “嗯。”菩提老祖微微頷首,似乎对云江的回答並不意外。 菩提老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江的丹田,看到了那方稳固却停滯不前的世界雏形。 他微微頷首,脸上那洞悉一切的笑意依旧温和。 “世界演化,非唯资粮堆砌。阴阳轮转,时空交织,方为宇宙生灭至理。”老祖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带著抚平焦躁的力量,“你体內世界根基已成,阴阳初定,然其『生』之韵未足,『长』之势未显,所缺者,非独元气,更在於『时光』之沉淀,在於『变化』之体悟。” 云江心头微震,这正是他隱隱察觉却未能清晰表述的困境。 世界如同一个精密的胚胎,需要的不只是营养,更需要时间的催化与內在规律的自我演绎。 “弟子愚钝,请师尊指点迷津。”云江恭敬垂首。 菩提老祖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縈绕起一点混沌迷濛、似真似幻的光晕。 那光晕缓缓旋转,內部仿佛蕴含著亿万星辰的生灭,时光长河的流淌,又像一个微缩的、不断演绎的梦境宇宙。 “云江,”老祖的声音变得縹緲而宏大,仿佛来自时空的尽头,“时空之道,生灭轮转是为常。然『生』与『灭』之间,『动』与『静』之隙,可借虚无縹緲『梦』之玄奥体悟。” “一梦可衍千年,一念可渡万古。” “此乃『一梦千年』,为师观在时空之道深耘所悟,引你体悟那『生灭轮转』中的『时光沉淀』与『万物生长』之真意。” 话音未落,菩提老祖指尖那点混沌光晕倏然飞出,轻柔地没入云江的眉心。 “嗡——!” 云江感觉自己的意识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温暖而浩瀚的力量包裹、牵引。眼前的道观、蒲团、慈和的师尊都如同水中倒影般荡漾开去,迅速模糊、消散。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醒”来了。 不在静室,不在道观,而是置身於一片无垠的虚空混沌之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一片原始的、孕育著无限可能的“无”。 紧接著,一点微光自“无”中诞生,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 光芒炸裂,清浊分离,阴阳分化——他的体內世界雏形,以千百倍、万倍於现实的速度,在他眼前、更在他的意识深处,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演化! 山川拔地而起,又轰然崩塌;河流奔涌不息,又乾涸断流;星辰在虚空中凝聚、燃烧、爆炸、化为尘埃,又在尘埃中重新孕育……生命的气息如同星火,从无到有,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顽强滋生,从微小的虫豸到参天的巨木,再到形態各异的奇异生灵,它们繁衍、爭斗、进化、消亡…… 沧海桑田,只在瞬息之间。 他仿佛成为了这片急速演化的世界的旁观者,又仿佛与其融为一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粒沙土凝结的沉重,每一滴雨露坠落的轨跡,每一缕生命气息萌发的喜悦与挣扎,以及每一次星辰寂灭带来的虚无与冰冷。 时光在这里不再是缓慢的流淌,而是汹涌澎湃的洪流,裹挟著万物向前奔涌。 在这洪流中,他看到了阴阳二气的纠缠更加精妙,五行生剋的循环更加圆融。 他看到世界在毁灭中蕴藏新生,在沉寂中积蓄爆发。他看到“生”並非简单的存在,而是无数细微变化、能量转换、规则交织的动態过程;而“长”更非简单的膨胀,是结构优化、秩序建立、內在潜力被激发的无限可能。 他甚至在那飞速流转的光影碎片中,惊鸿一瞥地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摇光圣地那熟悉的宫闕轮廓,以及一张清冷绝艷、带著期盼与哀愁的容顏——洛清瑶! 这並非真实的相见,更像是他內心最深处的执念,在时光洪流中被冲刷出来,化作一道刻骨的印记。 千年万载,弹指一挥! 不知“经歷”了多少个世界的生灭轮迴,感受了多少次生命的兴衰荣辱。 当那混沌的光晕渐渐散去,如同潮水般退去时,云江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依旧盘坐在菩提老祖的道观蒲团之上,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 然而,他的眼神已然不同。 深邃、沧桑,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又带著一种拨云见日后的澄澈明悟。 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圆融內敛,隱隱有世界生灭、时光流转的道韵自然流转。 第十七章 三大法门 “感觉如何?”菩提老祖温和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云江深吸一口气,恭敬答道:“弟子……弟子愚钝,虽只窥得时光洪流之一粟,然已深感『生灭轮转』之浩瀚,『时光沉淀』之伟力,万物生长变化之精微玄奥!” “弟子经此一遭对时空有了些更深的感悟!” 菩提老祖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梦千年』之术,为师刚刚已经传授给你了。你已初步体味其玄妙,日后勤加修习,於梦境中衍化己身世界,体察其细微变化,推演其未来脉络,自可助你完善世界,也可加深你对时空大道的理解。” “此乃为师传你《时空道鉴》后续的三大法门之一,为时间之变化。” “另外还有两大法门,其中的『一梦三界』你需如你二师兄一样,身负不世之功德为师才会传授於你!” “弟子叩谢师尊传法大恩!”云江起身,对著道台上的菩提老祖深深一拜。 师尊此法,不仅解了他世界演化停滯的燃眉之急,更深层次地为他指明了时空大道的奥妙,对云江意义非凡,其价值远胜其它任何东西。 菩提老祖含笑頷首,眼神中带著欣慰:“能有所悟便好。大道之路漫漫,此『一梦千年』之术,你当常习之。” “弟子谨记。”云江恭敬应道。 “好了,你且去吧。下山之后,莫要提起为师的名號。”菩提老祖挥了挥袖袍,语气温和道。 “弟子告退。”云江再次恭敬行礼,转身退出了道观。 仙府静室之中。 云江本尊盘膝而坐,他將其它事情全部放下,所有心神都沉入之前经歷的『梦』之中,细细体会著那“一梦千年”带来的种种,待他消化完毕,想来定然有诸多好处。 “这下我该出发了!”第二元神云江笑道。 毕竟本尊要做的事还多著,以身为种的秘境法需要修炼,炼气流捣鼓出的世界衍变需要修炼,这两个都需要有真正的人之肉身才行。 空间在他面前如同温顺的水波般自行分开。 下一瞬,云江的身影已出现在方寸山下。 脚下是苍茫云海,罡风猎猎。 他目光如电,扫视四方,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铺天盖地涌出,瞬间覆盖了极其广阔的区域。 “黑风泽……玄甲地龙龟……”云江低声自语,银月师兄指明的目標方位清晰地浮现在他心间,距离方寸山並不算遥远,以他现在的空间造诣,配合挪移之法,转瞬即至。 “嘿嘿,那老王八的龟壳听说硬得很,主人你正好试试我乾坤弓利不利!”弓灵跃跃欲试。 “走!”云江不再耽搁,一步迈出。 一片笼罩在终年不散的黑灰色瘴气之中的巨大沼泽上空,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云江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此处,正是斜月大世界中凶名赫赫的险地——黑风泽! 下方扭曲的枯树如同鬼爪般伸出水面,毒虫异兽的嘶鸣偶尔从沼泽深处传来,带著凶厉之气。 “那老乌龟肯定就藏在这里!让我感应一下……嗯!有一股妖气,就在东北方向!应该就是它了!气息强度……嘖,大概相当於厉害些的顶尖散仙吧,皮糙肉厚是肯定的,恐怕不比寻常天仙弱多少。怎么样,主人,要不要直接给它来个大的? “找到了,我探查一番,果然在沉睡……气息內敛,防御惊人。”云江道。 “嘿嘿,沉睡好啊!正好给它来个『起床惊喜』!”弓灵的声音充满了恶趣味,“主人,瞄准它的……嗯,菊花?还是脑袋?” 云江依旧没有理会弓灵的“建议”。 他心念一动,古朴的乾坤弓出现在手中。 弓身入手冰凉,与他体內的空间之力瞬间產生强烈共鸣,仿佛活了过来,发出轻微的嗡鸣。 云江左手持弓,右手一支通体流淌著暗银色星辉、箭簇形如尖锥的箭矢凭空出现在他指间,缓缓搭上那根闪烁著幽暗光泽、坚韧无比的弓弦。 嗡——! 弓弦被拉开,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震颤。 磅礴精纯的返虚地仙法力,如同奔涌的江河,毫无保留地注入箭矢之中。 箭身上那些玄奥的空间道纹逐一亮起,暗银色的星辉暴涨,在箭簇尖端凝聚成一点几乎要刺破虚空的、令人心悸的寒芒。 一股无形无质、却更为磅礴浩瀚的力量——心力,化作亿万条坚韧而纤细的丝线,精准地缠绕和引导著箭矢中那磅礴的力量,使其锋锐、穿透的属性被推升到极致!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箭矢之中,他就是那支即將破空而去的箭! 目標、距离、空间结构、气流扰动……一切干扰因素在心力的映照下纤毫毕现,被精准计算並排除。 “去!” 一声低喝,並非出口,而是心念炸响! 捏箭的手指,松! 嘣——! 弓弦发出震人心魄的雷鸣! 那道凝聚了恐怖力量、缠绕著心力丝线与空间裂痕的暗银色流光,瞬间消失! 就在这被锁定的剎那,那头玄甲地龙龟神魂预警,仿佛被某种致命的危险盯上了,连忙催动自身的最强防御抵挡。 下一瞬间! 噗嗤——!!!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利刃刺入坚韧皮革般的声音响起! 玄甲地龙龟那覆盖著岩石鎧甲、正准备酝酿下一击的巨大头颅猛地一僵!它那猩红的竖瞳中央,一个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如镜的血洞赫然出现! 玄甲地龙龟灯笼般的巨大竖瞳中,狂暴的杀意瞬间凝固,隨即被无边的惊骇和不可置信取代。 “怎……怎么可能……”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生命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轰隆一声巨响,这头在斜月大世界黑风泽称霸数万年的妖兽,如同崩塌的山岳般重重砸回淤泥潭中,溅起漫天污浊的泥水,彻底没了声息。 沼泽上空,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瘴气在缓慢翻涌。 “漂亮!!!”乾坤弓灵在云江识海中兴奋地尖叫起来,“一箭毙命!主人,你这箭术用的真带劲!” 云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这一箭消耗的心力约三成半,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小成境界的《后羿箭术》,配合先天灵宝乾坤弓,威力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玄甲地龙龟庞大的尸体旁。 无视了周围因霸主陨落而开始躁动的沼泽生物,法力化作一只大手从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著浓郁土黄色和水蓝色光芒、蕴含著磅礴精纯元力的內丹。 而后將尸体上的储物法宝,还有价值不菲的龟甲、骨刺等材料收起。 这龟甲被这地龙龟炼化成了仙阶上品法宝,倒是收穫不错。 这算是首战告捷! 接下来就是先去完成《八九玄功》的任务,顺便弄些修炼资源,再去考虑『一梦三界』的事了。 第十八章 炎州开杀 “嘿嘿,主人,感觉如何?这乾坤弓配上你的箭术,是不是爽快得很?” 弓灵带著几分得意道。 “下一个目標在哪?赶紧的!” 黑风泽外围一处相对清爽的山崖之上。 罡风吹拂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爽快是爽快,不过……”云江手指轻轻拂过乾坤弓那冰凉古朴的弓身,“此箭虽利,终是外物。真正纵横三界的,还是自身之道。师尊传我『一梦千年』,助我体悟世界生灭、时光沉淀,这才是根本。下山歷练,既要磨礪箭术,更要印证大道。” “道理是没错……可光坐著悟道多没意思!总得动手吧?你不是还接了那《八九玄功》的考验吗?十个大罪孽者,一个大功德弟子!还有那『一梦三界』的大功德要求……这不都得去外边『活动活动』?” “自然要去。”云江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乱世將启,无间门蠢蠢欲动,正是『替天行道』、『积累功德』之时。不过,这斜月大世界地界身为师尊的道场又没有外敌,在此肆意杀戮,终究不妥,还需我去调查一番再动手。” 毕竟这斜月大世界同样极为广袤,足以媲美大夏世界,大罪孽者应该也有不少,稍微仔细找一下就能找著。 斜月大世界,分为三州,分別是云州、炎州、星洲。 在悬浮的方寸山正下方的乃是云州,云州的秩序也是最好的一个,而炎州、星洲却是混乱无比,大量的小国,还有一些大妖、部族、宗派,处於绝对的混乱当中。 云江现在所处之地便在炎州。 毕竟之前听二师兄说纪寧也选了《八九玄功》,他去过星洲,还收了一位师侄,他倒是还没见到过,不过那边的大罪孽者应该少很多了。 炎州一处。 云江神识释放,方圆数万里的景象如同画卷般在他心海中展开。 混乱!无序! 这是神识反馈给他的最直观感受。 这里眾多小国度林立,彼此攻伐,城池破败,村落荒芜。 强大的妖气盘踞在山林湖泊,肆意吞噬生灵;邪异的修炼者建立洞府,以生魂精血祭炼魔功。怨气、戾气、绝望之气交织升腾,形成一片片肉眼难见的污浊云团,昭示著此地深重的罪孽。 “果然……这里比云洲混乱得多。”云江心中瞭然。 他迅速挪移並开启天眼在周边找了一圈,倒是没发现什么大罪孽者。 “就从这三个开始吧,虽然算不上大罪孽,但也是功德。”云江眼神冰冷。 他迅速锁定了附近几个气息最为污秽、罪孽最为深重的目標。 一个盘踞在“黑炎山”的魔道散仙“骸魂老魔”,以万千生人骸骨魂魄祭炼邪幡;一个占据“血枫湖”的妖王“血鱷王”,喜食童男童女心肝;还有一个名为“七煞盟”的邪修组织,四处劫掠,屠戮小宗门势力和滥杀凡人,其首领“七煞道人”也是个恶贯满盈之辈。 除恶即是积善,更是完成《八九玄功》考验的第一步。 黑炎山。 阴风怒號,万骨铺地。 骸魂老魔盘坐在由无数骷髏头垒砌的祭坛上,正狞笑著催动一桿白骨幡,幡面上无数扭曲的生魂在哀嚎,怨气凝如实质的黑雾翻滚升腾。 他正欲將新掳掠来的生魂投入其中祭炼。 “何方鼠辈,敢窥视老祖我……”老魔心头警兆骤生,猩红的双眼猛地睁开,厉喝出声。 然而,声音未落! 万里之外的山巔,云江面无表情地挽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一支缠绕著细微空间裂痕、凝聚著磅礴心力与精纯法力的暗银色箭矢,自乾坤弓上无声无息地消失。 嗤——! 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那杆狰狞的白骨幡连同骸魂老魔那颗狰狞的头颅,在箭矢出现的瞬间,被一点寒星同时贯穿! 云江利用《媧皇衍世》这门观想法,迅速超度了无数被禁錮的魂魄,在怨气黑雾消散的剎那,茫然片刻后,纷纷向云江投去感激的目光,隨即解脱消散於天地间。 这倒不是神魂泯灭,而是进了这方世界的小轮迴之中。 “嘖,这老魔头,罪孽倒是够深,就是太不经射了,一箭就没了,连个像样的防御都没有。”乾坤弓灵在识海中嫌弃地评价道。 “那不然呢?他区区一个普通的元神道人,能有所察觉我射的箭就不错了,更何况连空间大道都没感悟过,我的箭可是不存於空间表面,他都看不见怎么防御?” 將这些邪恶法宝全部毁掉后。 云江的身影在黑炎山巔缓缓消失,原地只余下一缕清风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被箭矢撕裂空间的微弱涟漪。 至於战利品,云江稍微扫了一眼,对他来说毫无价值,留在原地给某位幸运儿吧!结个善缘。 他没有丝毫停留,空间道纹在脚下流转,一步跨出,已出现在数万里外,血枫湖的上空。 此地湖水赤红如血,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巨大的妖王宫殿半浸在湖中,无数惨白的骸骨沉浮於岸边。 “血鱷王!”云江的神识瞬间锁定了湖底深处那头匍匐著、气息凶戾暴虐的庞大妖物。 此獠正愜意地吞吐著血湖精华,周身缠绕的罪孽几乎化不开,都快要形成一丝罪孽血光了,远胜之前的骸魂老魔。 “嘿,这头鱷鱼皮糙肉厚,比那骨头架子强点,主人,赶紧弄死它?”弓灵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云江眼神冰冷如霜。 他依旧悬立空中,乾坤弓再次入手,一支新的暗银色箭矢悄然搭上弓弦。 心力丝线如精密织网般缠绕箭身,空间之力被极致压缩凝聚於箭头一点,使其散发著足以洞穿星辰的毁灭气息。 “吼——!” 就在云江松弦的剎那,湖底的血鱷王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危机,猛地睁开猩红的巨眼,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庞大如山的妖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厚重的妖力混合著血湖精华在身前层层叠加,形成一面厚实无比、符文流转的猩红巨盾! 然而,云江的箭,无视了距离,也近乎无视了阻碍! 嘣! 弓弦震鸣! 那支暗银色的流光再次消失於空间表面。 噗嗤——!!! 下一瞬,一声令人牙酸的穿透声响起! “不……可能……”血鱷王巨大的竖瞳瞬间凝固,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解。 那凝聚了它毕生修为和血湖精华的防御,竟连一息都未能阻挡! 生命力如同决堤般从颅脑的破洞中狂泻而出,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轰然砸落在湖底,激起滔天血浪,彻底没了声息。 湖面上翻涌的血水,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没啥不可能的,我的箭融入空间不与你的防御相碰,还会转弯,你又没修炼过神魔炼体,不过就是个血厚点的脆皮返虚地仙罢了!你的脑袋可是命门!杀你跟杀鸡一样!” 云江抬手一招,將其储物法宝收入他手中,连同血鱷王那件以自身精血炼製的仙阶下品法宝“血神甲”也被收起。 “真穷!” 他没有再看那逐渐归於沉寂的血湖一眼,身影再次融入空间。 七煞盟总坛——万煞谷。 此地煞气冲天,阴风怒號。 七座由黑色巨石垒砌的狰狞巨殿呈北斗七星状分布,无数邪修穿梭其中,气息驳杂而凶戾。 七煞道人高踞中央主殿,乃是一位气息阴冷、已达元神道人圆满的魔头,麾下还有六位元神道人级別的煞星,结成的“七煞戮仙阵”凶名赫赫,凭藉强大的邪恶法宝曾困杀过数位前来除恶的散仙。 “主人,这个有点意思,七个呢!要不要玩点花的?”乾坤弓灵跃跃欲试。 云江的身影出现在万煞谷高空,冷漠地俯瞰著下方。 他没有隱藏气息,返虚地仙那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瞬间惊动了整个七煞盟。 “何方神圣,敢犯我七煞盟?!” 七煞道人阴鷙的声音响彻山谷,七道顏色各异、煞气冲天的身影从不同巨殿中冲天而起,瞬间在空中布成了玄奥的阵势,滚滚煞气凝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无数冤魂厉鬼在其中嘶嚎,强大的禁錮与腐蚀之力锁定云江。 “布阵!七煞戮仙!”七煞道人厉喝。 七人法力贯通,阵法威能瞬间达到顶峰,黑云翻涌,化作七条狰狞的煞气魔龙,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扑向云江。 面对这足以威胁顶尖散仙的凶阵绞杀,云江神色平静无波。他依旧没有挪移闪避,只是再次拉开了乾坤弓。 这一次,他没有搭上一支箭,而是五指虚张! 嗡! 七支暗银色的箭矢,同时在他指间凝聚成型! 每一支都繚绕著细微的空间裂痕,蕴含著足以令元神道人心胆俱裂的穿透力与毁灭力。 七道暗银流光,如同七颗撕裂夜幕的流星,轨跡玄奥莫测,並非直线,而是沿著空间最微妙的褶皱瞬间跳跃、消失! 噗! 几乎是同一剎那,七声轻微的、仿佛戳破水囊的声响,在七煞道人以及六位煞星的身上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惨烈的挣扎。 扑向云江的煞气魔龙如同被抽走了脊骨,瞬间溃散崩解! 七煞道人脸上的狞笑和阴冷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著自己心口处那个碗口大小、前后通透的血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其他六位元神道人亦是如此,或被洞穿眉心,或被贯穿丹田紫府,要害被毁,生机断绝! 尸体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栽落,重重砸在万煞谷的黑色岩石上,激起漫天烟尘。 万煞谷內,一片死寂。 倖存的邪修们看著天空那道持弓而立、如同神魔般的青色身影,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云江动用天眼,查看到这些人身上都有大量罪孽,除了极少数的两人身上几乎没什么罪孽没杀,应该是被逼迫的,其他人全杀了,包括一些姿色不凡的女子。 “你二人耗子尾之!以后便积德行善吧!” 他再次引动《媧皇衍世》图,柔和而浩大的神念波动扫过山谷,將那些被阵法禁錮、饱受折磨的生魂一一超度解脱。 看著无数虚幻的面孔带著解脱和感激消散,他心中古井无波。 “嘿嘿,七箭齐发,精准点杀!主人,你这比射一个好玩多了!”弓灵的声音充满了快意。 云江没有理会弓灵的兴奋,查看七煞道人的储物法宝,將这些邪道法宝全部毁掉后离开了这里。 第十九章 打探消息 “该去找下一个目標了……”他低语一声,身影再次变得虚幻,融入空间之中,朝著下一个罪孽之地而去。 斜月大世界炎州的少量黑暗,正在被一支支撕裂空间的箭矢,无情地洞穿、净化。 之后连续拔除的几个魔窟,收穫的资源和材料同样聊胜於无,更別提符合《八九玄功》要求的“大罪孽者”了。 那些元神、返虚层次的妖魔邪修,身上的罪孽虽深,却远未达到“滔天血光”的程度。 大罪孽者身上都有滔天血光,一般都是某些人或者妖成为天仙后,不在乎功德罪孽这些东西了,开始作恶,或者与人交手余波殃及凡人。 当然,还有一些是为了给自己报仇,將对方的低阶修仙者甚至凡人等部族基业抹除大半,比如,在方寸山看守神仙宫的银月师兄就是最后这种。 “主人,杀这些小鱼小虾不过癮啊!说好的大罪孽者呢?天仙呢?我的弓弦都痒了!”乾坤弓灵在识海里聒噪著,带著对“高质量目標”的渴求。 “急什么,大罪孽者本来就没多少,岂是隨意就能找到的?像我这样迅速挪移,自己亲自探查,效率还是太低了。” “更何况,这斜月大世界终究是师尊道场,炎州再乱,也未必没有与方寸山有些渊源的势力。” “冒然行事,若误伤了同门一脉,或是夺了某位师兄赐下的宝物,然后我再跑去方寸山换,被师兄发现了,那不是尷尬死了!” 云江解释道。 “那主人你说咋办?就这么慢慢找也不是办法啊!”弓灵的声音在云江识海中嚷嚷道。 “当然不是继续慢慢找,我现在倒是想寻一处消息灵通之地,细细查访,之后再做打算。”云江笑道。 片刻后,云江收回神识,通过打探的消息,他目光锁定东方。 “炎阳王朝……炎州为数不多传承超过数十万年的古老国度,虽非像大夏王朝那样顶尖,能媲美三界的天庭,但能在此混乱之州屹立,必有天仙老祖这种底蕴,消息应当灵通。” “就去那里打探打探,说不定这个稍微大一点的国,就是方寸山某位师兄的徒子徒孙建的。” 空间泛起涟漪,云江的身影消失无踪。 很快,他已出现在一座巍峨巨城的上空。 此城名为“炎阳京城”,城墙绵延数万里,城內宫闕连绵,气象万千,更有强大的阵法隱隱流转,守护著这片王朝的核心之地。 云江收敛了返虚地仙的气息,化作一名普通的万象真人,缴纳了些许入城费用,便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城中店铺林立,贩卖法宝、丹药、材料、典籍的应有尽有,甚至不乏一些黑市渠道。 他並未去皇宫,也未直接寻找此地天仙,而是径直走向城內规模最大、修士气息最驳杂的地方——万宝楼。 此楼並非单纯的商铺,更是消息匯聚、任务发布之所。 一切如同大夏王朝的天宝山。 楼高九层,雕樑画栋,灵气盎然。 云江步入其中,立刻有紫府修为的侍女迎上。 “前辈驾临,不知有何需要?”侍女感受到云江一闪而过的深不可测的气息,恭敬异常。 “寻一处静室,唤你们主事之人前来,我要买些消息。”云江隨手拋出一枚从七煞道人处得来的低阶法宝道。 侍女接过法宝,眼中喜色一闪,更显恭敬:“多谢前辈赏赐,前辈请隨我来。” 静室雅致,灵茶飘香。 不多时,一名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返虚地仙老者推门而入,正是此处分楼的主事,姓周。 “恩?老夫周通,见过道友。” “不知道友欲打听何事?万宝楼消息灵通,只要道友出得起价码,这炎州乃至斜月大世界的大事小情,总能知晓一二。” 周主事显然发现了云江的实力,毕竟云江也没刻意隱藏,他一开口就开门见山,带著商人的圆滑。 云江也不废话,“我需要一些『凶名赫赫之辈』的情报。” “修为当在天仙层次,或虽未至天仙但罪孽极深重、手段残忍、危害巨大者亦可。” “需標明其身份、修为、盘踞之地、主要恶行、背后有无靠山。” 周主事看著云江,瞳孔微缩,心知眼前这位怕是要做那“替天行道”的行为,而且胃口极大,目標直指天仙级巨擘! 怕是一位极强者! 怕是想要获取巨量的功德,以此来更好度过天劫吧! 毕竟最近星洲的一处分楼传来消息,有一返虚地仙独自灭杀了十二位妖王! 要知道这些妖王,其中可是有媲美天仙老祖的存在! 而且个个都是大罪孽者。 周主事深吸一口气,平復心中惊涛骇浪,郑重道:“道友所询之事,非同小可。关於炎州大罪孽天仙的情报,本楼確实掌握数位。” 他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神色愈发肃然:“此等存在,个个神通广大,且大多盘踞险地,或与某些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泄露其行踪,风险极大,万宝楼亦需承担不小干係。故而,此类情报,价值不菲。” 云江神色不变,指尖在桌上轻点:“价码不是问题,讲!” “好!”周主事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开口道:“道友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其一,『毒鳩老仙』。” “盘踞於炎州极西『万瘴死域』核心。一位天仙老祖,且是极善用毒的天仙!” “其修炼《万毒蚀骨经》,需以亿万生灵精血魂魄,混合天下奇毒淬炼己身。” “每隔百年,必掀起一场『瘟灾』,所过之处,凡人城池化作死地,修为低下的修仙者同样如此,方圆万里生灵绝跡,寸草不生!” “其罪孽之深,血光已凝如实质血焰,焚灼千里。” “万瘴死域內毒障瀰漫,更有其布下的『九幽万毒大阵』,便是同阶天仙老祖擅入,稍有不慎亦会身死魂灭!” “此獠性情阴狠,睚眥必报,独来独往,暂未闻其有明確靠山,但其毒功诡譎,本身便是最大依仗。” “其二,『血屠子』阴九幽。” “此人並非独行,而是成为天仙后创立了炎州臭名昭著的魔道大宗『血煞宗』。” “宗门位於『泣血山脉』。阴九幽乃血煞宗太上长老,同样是天仙老祖!” “其修炼以杀证道,视眾生为血食药引。血煞宗弟子修炼,皆需大量生魂精血,常以凡人国度、小型修仙门派为目標,动輒屠城灭门,血祭百万。” “阴九幽本人更是凶残,曾为炼製一件魔宝『万魂幡』,一夜之间血祭了三个凡人王朝,亿兆生灵涂炭!” “其罪孽血光,笼罩整个泣血山脉,怨气衝天。” “血煞宗势力庞大,爪牙无数,护宗大阵『九幽血河阵』威力绝伦,更有数位散仙、地仙长老。” “这些人拿著邪道法宝,个个都能媲美天仙老祖!实在是没人能解决他们!” 周主事一口气说完,沉声道:“此二者,乃炎州公认最为凶戾、罪孽最深、且情报较为確凿的天仙巨擘。” “道友若欲行『替天行道』之举,当慎之又慎。” “此情报,需一件仙阶下品法宝,或等价之物。” 面无表情,隨手一挥,一件从血鱷王处得来的、品质尚可的仙阶下品战甲“血神甲”便出现在桌上。 此甲主人虽被他嫌弃“穷”,但用来支付情报费绰绰有余。 “此甲可够?”云江淡淡道。 周主事眼睛一亮,迅速检查一番,確认无误后收起,脸上堆满笑容:“够了够了!多谢道友惠顾!预祝道友此行……马到功成!” 他话中隱含深意,显然不认为云江真能成功,但也乐得看戏。 毕竟这位就算杀不掉这些毒瘤,也应该能跑掉,给那两个大罪孽者找些麻烦也算是好事。 第二十章 『流方』仙人之名 炎阳京城万宝楼静室內。 云江不再多言,身影如水墨般在静室中淡化、消失,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未曾激起,只余下那件“血神甲”在桌面上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 周主事盯著那空荡荡的座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喃喃道:“好可怕的空间造诣……此人究竟是谁?炎州……怕是要变天了。” 他后背的凉意尚未散去,猛地掏出一块玉符,声音急促地低吼道:“速查!查所有近期进入炎州、精通空间大道、疑似返虚地仙或更高修为的消息!尤其是……最近有没有专门灭杀罪孽滔天之人的消息!”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迅速在炎阳王朝高层和万宝楼更隱秘的渠道中扩散。 一位空间造诣惊世、意图猎杀天仙老祖的神秘修士,其实力足以让任何势力侧目与警惕。 然而,云江乃是出自方寸山,山上一般下来的人也不会大摇大摆的说这些东西,这些探查註定徒劳。 万瘴死域。 这里是炎州西陲的绝地,终年被粘稠如墨、变幻莫测的剧毒瘴气笼罩。 死域深处,一片被剧毒腐蚀得呈现诡异紫黑色的巨大沼泽中央,矗立著一座由无数惨白骸骨与剧毒矿石垒砌而成的阴森宫殿——万毒骨殿。 殿內,一个身形佝僂的枯瘦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毒雾,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殿內毒气翻涌。 此人便是毒鳩老仙,那双浑浊泛著绿光的眼睛缓缓睁开,如同深渊中的毒蛇甦醒。 就在刚才,他心头掠过一丝极其隱晦的警兆,仿佛被无形的利箭遥遥锁定。 “哼……又有不知死活的虫子来打扰我!”毒鳩老仙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冷笑,“也好,正好缺几个上好的『毒引子』……九幽万毒大阵,起!” 隨著他枯爪般的手指掐诀,整个万瘴死域的毒瘴骤然沸腾! 无数道墨绿、惨碧、紫黑的毒气如同活物般从沼泽、枯木、山石中喷涌而出,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万里的恐怖巨网。 毒气翻滚,幻化出狰狞的毒龙、毒蛟、毒虫虚影,发出无声的嘶鸣,空间在这剧毒侵蚀下都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要被溶解。阵眼正是那座万毒骨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云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片相对高耸、毒瘴稍淡的黑色石崖上。 他左手握紧乾坤弓,弓身嗡鸣,与他的空间之力共鸣愈发强烈。 右手虚引,一支通体暗银、箭簇流转著深邃幽光的箭矢搭上弓弦。 心力——那无形无质却又磅礴浩瀚的意志力量注入。 “去!” 那支暗银箭矢瞬间消失! 它不是“快”,而是直接“消失”在了当前的空间层面,循著云江心力锁定的毒鳩老仙所在的方位,无视了中间层层叠叠、剧毒瀰漫的空间阻隔,无视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九幽万毒大阵! 毒鳩老仙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死亡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什么!” 一股洞穿一切、毁灭一切的无形力量,如同跨越了时空界限,直接出现在他眉心前三尺! 毒鳩老仙亡魂大冒,全身墨绿毒光疯狂爆发,瞬间在身前凝聚成数十重粘稠如实质的剧毒屏障,同时整个骨殿无数骸骨亮起惨白邪光,形成第二重坚固防御! 他自信,就算是同样天仙的攻击,也能阻挡一瞬! 何况是不擅长正面攻击的空间大道。 噗嗤——!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那数十重足以腐蚀攻击的剧毒屏障,连同骨殿激发的惨白邪光,在暗银箭矢出现的剎那,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箭矢上附上的心力,將一切阻碍瓦解! 一点寒星,在毒鳩老仙极度惊骇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精准无比地没入他的眉心! “呃……”毒鳩老仙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动作停滯。 眉心处,一个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如镜的血洞赫然出现,前后通透! 狂暴的箭意混合著空间撕裂之力,在他头颅內轰然爆发,瞬间將他灭杀当场!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连顶尖天仙都不敢轻闯的九幽万毒大阵,为何在此人箭下形同虚设? “漂亮!一箭穿颅!主人,你这箭简直无视防御啊!什么毒阵骨殿,在我们联手面前都是渣!这才对得起神射手之名!”弓灵在云江识海中兴奋地尖叫,声音在死寂的毒域中显得格外清晰。 云江缓缓放下乾坤弓,感受著这一箭消耗的心力约莫四成。 但云江实际上此箭消耗了自身五成附著箭上。 诛杀一位成名天仙,尤其还是身处老巢、布下大阵的天仙,这个消耗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少一些。 这是“一梦千年”对他带来的好处,使云江对时空能更精微的掌控,箭矢穿透阻碍的损耗降到了最低。 云江仔细感受著自身环绕的清气化作了一丝功德金光,这股力量温暖而浩瀚,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神魂与身体,涤盪著因杀戮沾染的些许戾气,更让他对天地法则的感应似乎都清晰了一分。 毒鳩老仙荼毒亿兆生灵,罪孽滔天,诛杀他所获的功德,远非之前那些小魔头可比。 “果真是大罪孽!杀了他就能让我诞生功德金光!”云江笑道。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崩塌了小半的万毒骨殿內。 云江目光扫过宫殿。 殿內堆积著无数珍稀却剧毒的材料,各种毒虫毒草被封印在特殊器皿中。 最显眼的是殿中央一座巨大的毒鼎,鼎內翻滚著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穷鬼!除了毒还是毒!这些东西对我们屁用没有!”弓灵嫌弃地评价著毒鳩老仙的收藏。 “其实也不见得没用,起码可以用来对付敌人。” 这些倒是可以收集起来,到时候卖给大夏世界的天宝楼。 毕竟现在云江所料不错的话无间门已经出手了,各种暗杀拉拢啥的层出不穷! 將这些东西找了个专门的储物法宝收起来后。 云江將毒鳩老仙的储物法宝摄入手中,炼化之后,发现里面好东西还是不少的。 连仙阶丹药都有几颗,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云江开始在这里服下这些丹药。 不久之后,修为抵达了返虚后期。 走到这一步,要是再吸收一下,就需要渡劫了! 將这里的阵法毒素啥的一把火烧掉,利用法力喊了句:“『毒鳩』老魔已死,杀人者『流方』!” 话音未落,空间再次泛起涟漪,云江的身影已从这片剧毒瀰漫的死域消失。 在各方探子探查到后,一个陨落天仙带来的、即將席捲炎州修行界的巨大风暴即將传开。 而“流方仙人”的名號,也隨著万宝楼情报的暗中流转,开始在炎州高层和某些隱秘渠道中悄然传开——一位擅空间诛杀毒鳩老仙的神秘强者正在四处诛杀大罪孽者! 第二十一章 血煞宗灭(二合一五千字) 泣血山脉,位於炎州腹地偏北。 此地方圆数十万里,山体呈现一种暗沉的赤褐色,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染过。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不散的血腥味和令人髮指的怨煞之气。 山脉深处,煞气更是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暗红色云雾,翻滚不休,其中隱约传来无数生魂悽厉的哀嚎,足以令寻常年轻修士心神不寧。 这里便是血煞宗的山门所在,阴九幽的老巢! 云江的身影出现在泣血山脉外围一座高耸的赤褐色山崖上。 罡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袍。 他没有急著深入,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汐,小心翼翼地向山脉核心区域蔓延探查。 毕竟这里有几位媲美寻常天仙实力的地仙!还有成为散仙后为了应对三灾九劫活下去,墮落到炼製邪恶法宝的傢伙! 这些傢伙联合起来云江一下子也不是很容易搞定。 毕竟云江现在能轻鬆斩杀这些傢伙纯粹靠出奇不意的空间大道,以及《后裔箭术》中心力的爆发威力。 正面交锋实力怕是还不如纪寧。 毕竟出来的是第二元神,悟道方面已经是超越很多天仙了,但法力质量远不如天仙。 心力的消耗不像法力,还可以靠丹药瞬间补充,所以需要先看看情况再制定一个计划,能比较轻鬆的取胜才行。 泣血山脉深处,血煞宗核心区域。 一座巍峨的巨大宫殿矗立在最高的山峰之巔——血神殿。 殿內,血煞宗太上长老阴九幽正盘坐於主位上,周身气息阴冷。 他手中把玩著一颗剔透的血色晶珠,其內无数强大的怨魂挣扎嘶吼,正是他正在祭炼的“万魂珠”雏形。 这万魂珠里可不是什么凡人的魂魄组成的,而是元神道人乃至返虚地仙的魂魄! 忽然,他眉头微蹙,猩红的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错觉?”阴九幽沙哑低语,枯瘦的手指在血色王座扶手上敲击,“不……这绝对不是错觉!是谁?万宝楼那群废物?还是哪个不开眼的天仙?” 他心念电转,立刻通过宗门秘法传讯:“传令下去!九幽血河阵全力运转!所有长老、弟子各归其位,警惕外敌!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摸到山门来了!” 这是他磨礪出来的本能,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挣扎活下来,便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剎那间,笼罩整个泣血山脉的暗红色煞云剧烈翻涌起来,发出低沉的咆哮。 山脉各处节点亮起刺目的血光,无数道血线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交织,构成一张覆盖天地的血色巨网。 呜咽的风声变得悽厉,仿佛亿万冤魂在哭泣,浓郁的血腥气和怨煞之力暴涨数倍,形成强大的精神压迫。 血神殿內,三位气息最为强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阴九幽王座下方。 此外,还有数名实力稍逊、但也达到顶尖散仙层次的返虚地仙长老在下方。 “老祖,阵法已全开!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血煞宗撒野?”一位巨汉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兴奋道。 阴九幽猩红的眼眸扫视著血河大阵笼罩的虚空,天仙心识如同潮水般反覆扫荡,却再未捕捉到任何东西。 “藏头露尾的鼠辈!哼,待他现身,本座定要抽其生魂,炼入万魂珠,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他语气森寒,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九幽血河阵乃是他耗费数万年心血布置,集合宗门之力,便是顶尖天仙陷入其中也难以脱身,就是真仙来了或许也有几分自保之力,配合他自身和几位长老,足以將来敌碾碎。 云江所在。 “此阵与地脉相连,更以亿万生魂怨力为源,而且对空间镇压有些厉害,这些傢伙绝对能反应过来我的箭,而后通过挪移闪开,对箭抵挡,无法像之前那样瞬杀了。” “若是强行破阵,动静太大,且会损伤那些魂魄。而且我也不一定能正面攻破大阵,还是想办法破了此阵!”云江冷静分析著。 还好云江之前陷入碧落渊时,与夏芒云宴一起改造那个庇护室时探討过一些阵法,算是在阵法一道上也有一些研究,此时记住了阵法之后,暂时藉助对时空的领悟隱藏好气息悄悄离开了这里。 他要借『一梦千年』找出此阵的阵眼,只要阵法一破。 这些傢伙除了那个天仙厉害点以外,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剎那间,他的心神被拉入一片虚幻而急速流转的时空。 眼前不再是阴冷的山坳,而是泣血山脉被无数倍放大、解析的景象。 九幽血河阵那由万千血线交织成的复杂网络纤毫毕现,每一道血线流淌的能量轨跡、每一个符文节点的闪烁规律、地脉煞气的涌动方向、乃至无数怨魂哀嚎形成的独特精神波动……都在以千百倍的速度清晰演算、推衍。 在梦境推演中,时光仿佛被压缩。 云江如同一尊俯视天地的神祇,意念所至,阵法结构层层剥解。 他“看”到主殿地底深处,一口巨大的、翻滚著粘稠血浆的“血池”正源源不断地为整个大阵提供著最核心的怨煞本源,血池底部,一枚雕刻著狰狞鬼首的暗红色阵盘,正与地脉紧密相连——那便是整个“九幽血河阵”的真正核心阵眼! 而地表血神殿周围,还有几处稍小的节点,由白骨祭坛构成,如同卫星拱卫主星,不断吸收转化著山脉中瀰漫的煞气,强化著大阵对空间的镇压之力。 那三位气息强大的长老,以及数名顶尖散仙实力的长老,正分別坐镇於血神殿和三个主要节点,气机与阵法紧密相连。 “找到了。”梦境与现实重叠,云江豁然睁眼,眼中精光如电,疲惫之色一闪而逝。 这一番高强度的“一梦千年”推演,虽只在现实过了片刻,却消耗了他近三成心力。 “主阵眼在地底血池,核心阵盘与地脉相连,坚固异常。七处分阵眼由白骨祭坛构成,三位长老与散仙分守要害。” 云江迅速理清思路,“需先破其羽翼,乱其阵脚,再直捣黄龙!” 待心力恢復好后。 他身形再次融入空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山脉外围一处远离主殿、但正对著一个白骨祭坛分阵眼的隱秘位置。 此地守护者乃是一位气息阴冷的散仙,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祭坛,向大阵输送能量。 云江挽弓如月,一气呵成! 嗡! 一支暗银箭矢无声离弦,瞬间消失於空间表面。 下一剎那,它如同从虚空中直接“生长”出来,出现在那位散仙身侧三尺! “不好!”那散仙惊骇欲绝,反应不可谓不快,一面血色骨盾瞬间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 噗嗤! 暗银箭矢精准地绕开了骨盾最厚重的防御点,如同拥有生命般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自其防御薄弱处透入!心力与空间撕裂之力轰然爆发! “呃啊!”那散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护体防御连同半个身躯瞬间被狂暴的力量绞碎! 坐镇的祭坛血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它所对应的那片阵法区域顿时出现剧烈的能量紊乱,笼罩空间的暗红煞云也隨之波动翻滚。 “敌袭!三號祭坛!” 阴九幽与几位长老瞬间被惊动,怒吼与厉啸响起。 大阵的异动如同被捅的马蜂窝,整个血煞宗瞬间沸腾! 就在这混乱初起,所有人注意力被三號祭坛吸引的剎那! 云江的身影已在空间挪移中,精准地出现在另一个方向,那是另一位长老镇守的分阵眼附近!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挽弓! 嘣! 第二支暗银箭矢撕裂空间! 这一次的目標,是那位正惊疑不定看向三號祭坛方向的长老! 箭矢出现的角度刁钻至极,正是他心神被牵制、防御出现一丝鬆懈的瞬间! 噗! 箭矢精准地贯穿了这位长老的金莲元神! 他比那位散仙强些,但也只多支撑了一息,护身法宝光芒刚起便被洞穿,狂暴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他的元神核心!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从祭坛上栽落。又一处阵眼剧烈动盪! 电光火石间,两处分阵眼被毁,两位强者陨落! 血河大阵的运转出现了明显的迟滯和破绽,那对空间的强大压制力骤然减弱了不止三成! “混帐!鼠辈安敢!”阴九幽目眥欲裂,又惊又怒。 他浑身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周身血焰狂涌,一面散发著浓鬱血光的万魂幡瞬间出现在头顶,垂下道道血色光幕將他牢牢护住,同时厉声嘶吼:“收缩防御!所有人向我靠拢!稳住主阵!” 然而,云江的身影第三次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分阵眼旁,而是直接循著“一梦千年”推演出的、因两处分阵眼被破而暴露出的短暂空间缝隙,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血神殿正上方的高空! 俯瞰下方翻腾的血色煞云和如同巨兽匍匐的血色宫殿,云江眼中寒芒暴涨,杀意凛然。 乾坤弓在他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弓身流淌的幽光几乎要吞噬周围的光线。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体內返虚后期的精纯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尽数注入那支缓缓搭上弓弦的暗银箭矢之中! 箭簇之上,空间裂痕不再是细微的闪烁,而是凝聚成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芒,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更磅礴的心力,如同无形的刻刀,亿万道坚韧的丝线层层缠绕引导,將箭矢的穿透力、破坏力推升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感觉自己完全化作了这支箭,目標只有一个——地底深处,血池之底的核心阵盘! 这是足以媲美纯阳真仙攻击的一击! “阴九幽!荼毒生灵,罪孽滔天!今日,便以尔等之血,祭奠亡魂!” 云江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穿透了翻涌的血煞之云,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血煞宗弟子耳边,带著无上威严与审判! “去!” 捏箭的手指,松! 嘣!!! 弓弦爆发出震彻天地的雷鸣!整个泣血山脉都为之一颤! 那道凝聚了云江此刻最强力量的暗银流光,缠绕著空间破碎的黑色裂痕,瞬间消失! 这一次,它没有“隱藏”在空间夹层。 这一次,它带著堂皇正大、摧枯拉朽的威势! 它无视了因分阵眼被破而威力大减的血煞护阵! 它洞穿了血神殿厚重的殿顶! 它撕裂了层层叠叠、充满污秽与怨毒力量的血池! 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精准无比地射向那枚深埋地底、与地脉相连的暗红色鬼首阵盘核心! “痛快!太痛快了!主人,这一箭帅炸了!哈哈,血煞宗,没了!”弓灵在识海中兴奋地道,如果它显出人型的话必然已经手舞足蹈了! “不!该死的傢伙!” 阴九幽发出疯狂的咆哮,头顶的万魂幡血光大盛,无数怨魂尖啸著涌出,试图阻挡。殿內其他长老也拼尽全力催动法力,各种法宝的催动到极致! 然而,在融合了大部分心力、空间撕裂道纹极致凝聚、返虚后期法力极致爆发的一箭面前,这些仓促间形成的防御,如同烈日下的薄冰! 嗤啦——!!! 一声沉闷却撼动地脉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血池瞬间蒸发大半! 那枚坚固无比、连接地脉的鬼首阵盘,在箭尖触及的剎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隨即轰然爆碎!无数道刺目的裂纹瞬间沿著阵盘蔓延至整个血池底部,並疯狂向地脉深处延伸!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 笼罩泣血山脉的暗红色煞云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剧烈翻滚、扭曲,然后轰然溃散! 那由无数血线交织成的九幽血河巨网,寸寸断裂,湮灭於无形! 失去了阵法核心的支撑,整座血神殿剧烈摇晃,殿顶坍塌,墙壁崩裂! 地脉煞气如同脱韁野马,失去束缚,狂暴地喷涌而出,反而开始反噬这片被血煞宗经营了数万年的老巢! “阵……阵破了!”血煞宗的弟子惊恐万状,如同末日降临。 云江眼神锐利如鹰,丝毫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他身形在空中连续闪烁,每一次短暂的停顿,便有一支夺命箭矢离弦! 咻!咻!咻! 如同死神的点名! 对付这些实力普通的傢伙,只需一丝心力引导方向便可。 那仅存的一位长老刚想冲天而起,便被一支突兀出现在他遁光前方的箭矢贯穿头颅! 一位顶尖散仙试图施展血遁秘法,身形刚化作血光,就被另一支仿佛预判了他轨跡的箭矢钉死在半空! 最后那位实力最强的长老,目露疯狂,燃烧精血扑向云江,却被第三支箭矢后发先至,精准地射爆了心口! 弹指之间,血煞宗所有顶尖战力,除了阴九幽本人,尽数伏诛! “啊啊啊!想必你就是『流方』!我与你势不两立!”阴九幽差距到此人实力如此强大后状若疯魔,万魂幡护体血光黯淡了许多。 他趁著大阵崩溃、地脉反噬的混乱,留下一句狠话后,化作一道浓郁到极致的血虹,不顾一切地朝著山脉深处一个隱秘方向亡命飞遁! 云江岂能容他逃走?他心念锁定那亡命血虹,正要再次开弓。 “主人!让我来!这老魔跑不了!”乾坤弓灵兴奋地尖啸。 云江心中一动,將剩下的心力和刚刚嗑药恢復的法力都几乎都灌注於乾坤弓本身。 古朴的弓身幽光大放,一股源自上古的苍茫与威严骤然甦醒! 嗡! 乾坤弓自发的力量,无需云江刻意瞄准,弓身微转,弓弦轻颤! 一支仿佛由纯粹空间碎片凝聚而成、散发著更加古老破灭气息的箭矢瞬间消失! 这不再是云江的箭,而是乾坤弓本体意志与云江心力结合的一击!速度更快,轨跡更诡异,穿透力更胜一筹! 那亡命飞遁的血虹前方,空间无声裂开,箭矢如同毒龙出洞! 噗! 血虹猛地一滯! 阴九幽的身影踉蹌显现,他低头看著自己心口处那个碗口大小的恐怖空洞,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怨毒与……不解。 “先天……灵宝……乾坤……弓”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身躯如同朽木般从空中栽落,轰然砸在崩塌的山石之中,再无生息。 隨后,云江挪移返回血煞宗驻地,將这里的弟子尽数灭杀! 毕竟这些傢伙都身负罪孽。 没有任何人逃掉! 不是谁都能在掌握大挪移的人面前跑掉的! 哪怕有大挪移道符也是如此! 他凌空而立,看著下方已然化作一片废墟、怨魂哀嚎逐渐平息的泣血山脉。 他再次运转《媧皇衍世》秘法,柔和而浩大的神念带著女媧娘娘的爱抚,如同春风拂过大地,將那些被血煞宗禁錮、折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生魂一一从残破的法器中、崩塌的祭坛里解脱出来。 无数虚幻的身影在空中显现,茫然片刻,感受到那股温暖纯净的力量,纷纷朝著云江的方向投去感激的目光,身影渐渐淡化,归於天地轮迴。 “血煞宗已灭,首恶伏诛。杀人者,『流方』!” 清朗的声音再次响彻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山脉,宣告著这场雷霆行动的终结。 “主人,跟著你,我乾坤弓终於能再次名震三界了!什么玄冥弓、裂天弓,以后都得靠边站!” 弓灵兴奋得显出一个白衣少女身形,在云江面前直打转,“快!主人,赶紧去看看那老魔的宝物,还有宗门宝库!他祸害了那么多地方,肯定富得流油!” “恩,你说的没错!不过这还是你第一次现身呢!”云江笑道。 “我懒!”白衣少女笑道。 收拾好此行的战利品后,云江身形一晃,融入空间涟漪,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次算是收穫不错!这些长老都是大罪孽者,算上之前杀的那个就差两个了!然后收一个大功德弟子就够学《八九玄功》了!” 炎州大地上,“流方仙人”之名,已如燎原之火,彻底点燃了所有修仙者的神经。 一个能连诛两大盘踞炎州数万年的天仙老魔的神秘强者,其威慑力,足以让任何身怀罪孽者瑟瑟发抖! 祈求自己不要被盯上! 第二十二章 寻访 炎阳王朝万宝楼。 当云江再次来到这里时,楼內深处,正在密室中焦头烂额处理著如雪片般飞来,全是关於“流方”情报请求的周主事,听到下人来报后,手一抖,一枚珍贵的传讯玉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他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周主事心中念头电转,惊恐、敬畏、疑惑、以及一丝想要抓住机会的激动交织在一起。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出密室,脸上堆满了比上次更加夸张、甚至带著諂媚和惶恐的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云江面前。 “前…前辈!您…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啊!” 周主事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再不復上次面对返虚地仙时那份商人的从容精明,只剩下了面对绝对强者的谦卑与恐惧。 他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直视云江的眼睛,生怕一个眼神不对就惹恼了这位杀神。 上次觉得对方是强者,但是等消息传来才真正明白,对方是能轻易抹平一方巨擘的存在! 云江神色平静,对周主事这副模样和楼內的死寂视若无睹。 他微微頷首,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不必多礼,我此行,还是为那种消息而来。” “是!是!前辈您里面请!快请!”周主事如蒙大赦,连忙侧身引路。 他將云江带入的静室,也比上次更加奢华。 亲自奉上的灵茶,灵气氤氳,品质远超上次。 “前辈,”周主事站在一旁,“您神威盖世,一举扫清毒鳩、阴九幽两大祸患,实乃我炎州亿万生灵之福!晚辈代表万宝楼,对前辈壮举深感钦佩!” 他这番话是发自內心的敬畏。 云江端起灵茶,“不必如此恭维我,我还需一些大罪孽者的消息。” “前辈,都在里面了,这些情报,乃万宝楼一点心意,敬献前辈!我做主分文不取!只求前辈能再为斜月除此大害,还世间一分清明!” 说著,他双手恭敬地奉上一枚玉简。 云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微微点头:“有心了。” “不敢!不敢!能为前辈效劳,是本楼的荣幸!”周主事连忙躬身,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这位杀神接了玉简,没表示不满,就是最好的结果! 云江不再多言,將杯中灵茶饮尽后起身。 “前辈慢走!”周主事连忙抱拳道。 云江再次消失。 离开万宝楼,云江前往了下一个目標。 將玉简內的目標尽数干掉后,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除了灭杀人族的败类,还杀了不少妖族。 此时的云江所积累的功德金光已经数丈有余了! 十位大罪孽者已经尽数诛杀,甚至云江诛杀的远超十位。 炎州广袤的大地上,瀰漫的血腥与怨煞之气似乎都因“流方仙人”的雷霆手段而消散了几分。 “十位大罪孽者,超额完成!”乾坤弓灵所化的白衣少女变成几寸大小,坐在云江肩上,晃荡著双腿,语气带著几分笑意。 云江眼中却无太多兴奋,“大罪孽者易寻,因其恶行昭彰,如黑夜明灯。” “但这身负大功德者……却如沧海遗珠,隱於尘世,难觅其踪。” 需要的不止是实力,更需缘分。 “而且收徒这件事本身就要缘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作为我的弟子,需要你情我愿,需要对方真心拜师,且具备可造之材的根骨心性。” “还要满足是一位大功德者!” “功德本就比罪孽难获取。” “要知道身具功德就很容易就会被收入那些宗门或者势力之中,更別说大功德者这等珍宝,那是能用自身的功德庇护一方大势力存续的!” 单纯找个大功德者都比诛杀大罪孽者难,何况找个还没师门的收徒。 这些加起来比诛杀十个大罪孽者难了何止百倍。 “那总不能干等著吧?”弓灵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要不咱们去那些凡人城池转转?说不定哪个角落里就有一个呢?” 弓灵的小小的抱怨还在云江识海中迴荡。 云江却已经试著去找了,他的目光投向下方一座饱经战火与妖魔蹂躪、显得破败不堪的凡人城池。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网,无声无息地扫过满目疮痍的街巷、断壁残垣的屋舍,以及在其中艰难求生的芸芸眾生。 他看到了太多苦难,也看到了零星几丝微弱却坚韧的功德清气。 然而,这些功德太微薄了,距离“大功德”所需的那种足以形成庇护一方气运、甚至凝聚出实质功德金光的程度,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大功德者是不会投胎到这些寻常的凡人之中的!”云江笑道。 他听著乾坤弓的话差点忘了。 毕竟纪寧一身的功德清气都差点进了天人道,这里虽然是一方大世界的小轮迴,但这些身具功德的人最次也会投胎到富贵人家,一般都是投身於某些小部族或者小宗门的嫡系后裔之中。 顺著这个思路,他看到了更多身具功德的少年少女。 在一个名为“青溪镇”的小地方,他看到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每日清晨便去镇外山神庙清扫落叶,风雨无阻。 庙祝是个孤寡老人,少年常偷偷省下自己的口粮接济他。少年身上有淡淡的功德清气。 在一座小城的“百草堂”药铺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有著一手辨识草药的奇特天赋。 她不仅帮坐堂医师分拣药材,还常免费为付不起诊金的穷苦人家采些对症的草药。 她身上同样縈绕著救死扶伤带来的功德清气。 还有一个小门派的外门弟子,资质平平,却古道热肠。 同门遇险,他总是不顾自身安危冲在最前救援;门派任务所得微薄报酬,大半都寄回家乡接济贫困的族人。他身上也有一层薄薄的功德清气。 这些少年少女,如同一颗颗未经雕琢的璞玉,心性质朴纯良,身上都带著或浓或淡的功德清气。 “还是不够。”云江站在一座青翠山峰之巔,望著山下炊烟裊裊的村落,对肩上的弓灵低语。 “主人,这些孩子都很好啊!那个採药的小姑娘,心地多善良!那个扫神庙的小子,一看就老实可靠!还有那个小修士,讲义气!”弓灵指著下方,语气带著欣赏,“隨便收一个不行吗?” “他们很好,”云江肯定道,眼神温和,“他们的功德,源於本心的良善和持续的行动,是真实不虚的。若有机缘,未来未必不能积累成大功德。但是……”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无奈:“师尊要求的『大功德者』,指的是『当下』便身负滔天功德之人。” “这种功德,往往是救一城、活一国、甚至挽狂澜於既倒那般惊天动地的壮举所凝聚,足以形成数十丈的功德金光,影响一方气运。这些孩子身上的功德,是『种子』,是『溪流』,还需漫长岁月去成长和匯聚,远非『江河湖海』。” “那怎么办?”弓灵也有些泄气,“难道真要大海捞针?或者……等著哪天天上掉下一个救世主,我们刚好路过捡到?” 云江目光投向更远的天空,“或许……是我寻访的方式不对。大功德者,得天眷顾,气运加身,非刻意强求可得。又或许,时机未至!” 他回想起济癲师兄游戏人间、积累功德的方式,“强求不得,便隨缘而行吧。” “继续在世间行走,一边体悟这相对平和下的人间百態,磨礪心境,一边留意便是。” “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缘分自会到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依然会遇到那些身具功德的少年少女。 他会暗中观察,有时甚至会悄然出手,不著痕跡地化解他们可能遇到的、超出其能力范围的危机——比如驱赶一头误入村庄的凶兽,或者让一个覬覦少女草药天赋的邪修“意外”迷路。 但他始终没有现身,更没有显露收徒之意。 第二十三章 办法与试验 云江立於云端,俯瞰著下方那片饱受旱灾肆虐的大地。 龟裂的田野如老者枯朽的皮肤,稀疏枯黄的杂草在热风中无力摇曳,村落里瀰漫著绝望的气息。 他目睹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农,將自己最后半袋黍米,颤巍巍地分给了隔壁同样濒临饿死的邻居孩童。 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功德清气,隨著这捨己为人的善举,悄然融入老农那枯槁的身躯。 这一幕,如同惊雷般劈开了云江连日来的迷茫。 “无法直接找到现成的大功德者……何不自己培养一个?” 云江喃喃自语。 这个念头如同划破阴霾的闪电,瞬间在云江心中亮起,无比清晰! “哈?培养?”坐在他肩头的白衣少女猛地扭过头,小巧的脸上满是错愕,“主人,你没开玩笑吧?培养一个大功德者?这如何培养?” “为何不能?”云江嘴角扬起一抹深邃的笑意,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大功德者,非唯天生宿慧。后天的作为,若能救拔无量眾生,消弭滔天灾厄,功德自会如江河匯聚,终成金光加身!此乃『行大善,积大德』之正途!” “与其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万中无一的『现成』大功德者,不如亲手缔造一个契机,引导一位『种子』,助其行那足以震动天地、泽辟苍生的伟业!” “如此一来,我助其行善,亦是积累功德;他成就大功德,拜我为师,顺理成章。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弓灵眨巴著大眼睛,消化著云江的话,小脸上渐渐露出兴奋的红晕:“哇!主人,你这想法……妙啊!就像种树!我们浇水施肥,等它长成参天大树,然后摘果子!” “那该怎么做?需要我射点什么开山引水吗?”她又开始摩拳擦掌。 “稍安勿躁。”云江目光锁定下方那个名为李老根的老农,以及这片赤地千里的地方,“眼前便有一场大灾,我先试试看此举能不能行!” 他心念微动,身形已化作一阵清风,悄然落在李老根那破败的茅屋外。 李老根刚分完粮食,正佝僂著坐在门槛上,望著焦黄的天际发呆,浑浊的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与认命。 忽然,他感觉眼前的光线似乎柔和了些,一个身著朴素青袍、气度非凡的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正温和地看著他。 “老丈,可是为这旱灾发愁?”云江的声音清朗平和,带著奇异的安抚力量。 李老根嚇了一跳,慌忙起身,侷促地搓著手:“仙……仙长?小老儿李老根,拜见仙长!是,是发愁啊,地里颗粒无收,村里……快撑不住了。” 他以为云江是路过的修士,语气带著敬畏和一丝卑微的期盼。 云江微微一笑,指尖一点微不可查的灵光弹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李老根的眉心。 李老根只觉一股清凉舒適的气息涌入脑海,精神顿时一振,连日来的疲惫消减了大半,原本有些昏聵的思绪也变得清明起来。 “我观老丈心善,方才舍己之粮,救人性命,此乃大善。” 云江道,“我有一法,无需高深法力,或可解此方旱灾之苦,活人无数。老丈可愿学?” 李老根闻言,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仙长!仙长慈悲!若能救我们一村……不,若能救这受旱的乡亲,小老儿万死不辞!万死不辞啊!” 他根本不敢奢望能解决整个旱灾,只求能救活自己熟悉的乡邻。 “无需万死,只需用心。”云江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李老根托起,“此法名为《灵植蕴生诀》,非是仙家斗战神通,乃上古神农氏一脉流传,专为滋养土地,沟通草木,引天地间散逸之微弱水汽、元气,促其生长繁衍,化荒芜为沃土。” 他並指如剑,隔空在李老根眉心一点,一篇玄奥却又奇异地能让凡人理解的“功法”烙印进他的识海。 云江郑重叮嘱,“切记,此术只为活命济世,不可挟技敛財,不可心生骄横。所得收成,当尽力周济更困苦者” “小老儿明白!明白!”李老根激动得浑身颤抖,只觉得脑海中那篇“口诀”清晰无比,仿佛天生就会一般,“仙长大恩,李老根永世不忘!定为乡邻,为这受苦的百姓,竭尽全力!” 云江点点头,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便如泡影般消散在原地。 “主人,这就完了?就教他种地?”回到云端,弓灵有些意犹未尽,“这能行吗?靠种地能种出大功德?”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救这些灾民最多有一丝功德清气,甚至可能啥也没有。”云江笑道。 他不再停留,带著乾坤弓继续在世间行走,神识却始终分出一缕,遥遥关注著那个名为“李家洼”的小村落。 日月轮转,光阴悄然流逝。 起初,李家洼的村民只当李老根是饿疯了在田里“发癔症”。 然而,当李老根那几块用“仙长赐法”耕种的田里,稀疏的禾苗竟在持续的大旱中顽强地泛出远超常理的嫩绿,甚至开始缓慢抽穗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绝望的旱区飞速传播。 李老根谨记云江教诲,毫无保留地將《灵植蕴生诀》的粗浅法门传授给所有前来求教的灾民。 他更是以身作则,將自家田中產出的第一批微薄却珍贵的粮食,大部分分给了村中最飢饿的老弱妇孺。 希望,如同星星之火,在乾涸的大地上点燃。 越来越多的灾民聚集到李家洼附近。 数月之后,李老根的名字,连同那神奇的“活命仙法”,传遍了整个旱区。 这一日,云江立於云端,目光穿透虚空,落在被无数感激涕零的灾民簇拥著的李老根身上。 只见那朴实的老农周身,原本极为微弱的功德清气,此刻已化作一道凝练的功德清气,比初见时壮大了何止百倍! “有用!”云江笑道。 白衣少女兴奋地拍著小手,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嘆,“原来种地真的能种出功德来!” 云江微微頷首,“此法可行,但此等规模,距离『大功德』差距极大。” “李老根个人之力终有穷尽,此法传播与成效的极限,便是他功德的极限。” “至於如何培养一位大功德弟子,还需要我思考一下才行!” 第二十四章 精神力量 “主人你打算怎么做?”白衣少女问道。 云江嘴角微微一笑,“你看那老头儿李老根!他传播法门,活人无数,此乃『行大善』。” “受其恩惠者,感念其德,自发匯聚的愿力与感激,便是助长其功德的薪柴。这样一来,他自身功德清气自然愈发壮大精纯。这便是『积大德』的过程。” “而后,那李老根將这门“仙法”传播到更远的地方之后,那些被救助的流民,对李老根的感激与认同达到了顶峰。” “他们自发地加入进来,学习“仙法”,成为新的传播者和组织者。” “一种『互助共生』的理念,开始在人群中心口相传,生根发芽。” “这理念没有高深的理论,只有最朴实的认知:『仙法』是李老神仙传下的,他教我们活命,教我们帮別人活命,我们就要听他的,团结起来,一起对抗这该死的旱灾!” “这不只是『术』的传播,这是『道』的萌芽,一种……属於凡俗眾生的、改变自身命运之『道』。” “它將个体的微末之力,通过『组织』与『互助』的理念,拧成了一股绳。” “这股绳,足以撼动曾经压在他们头顶的、名为『天灾』与『绝望』的巨石。” “啊?”少女歪著小脑袋,似懂非懂,“拧绳子?绳子能干嘛?还能比我的箭厉害?” “此『绳』非彼绳。” 云江失笑,耐心解释道,“这是一种比喻,一种精神的力量。” “精神力量?”少女眨巴著眼睛,“我也没发现神识有多大的力量啊!” “它不是神识,这种力量,它现在只是一种无人引导的本能!” 云江顿了顿。 “而在这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是比较原始的部族,再加上修仙者实在是太强了!” “即便是先天境界的生灵也和普通人差距极大,隨手杀一些凡人也没多少罪孽,而罪孽除了使三灾九劫更强,平时便没什么用。先天生灵连三灾九劫都见不到,只有等死后才会受到惩罚。” “这种情况下,没有修仙者的领导,即便是普通凡人再厉害也没用,因为人的本能都是怕死的,所以需要自上而下,从修仙者中下手!” “所以主人你到底准备怎么做?”少女弓灵歪著头疑惑道。 她实在无法將“精神力量”和凡人拧成的“绳子”与主人寻找大功德弟子、修炼《八九玄功》联繫起来。 “那现在应该怎么做?” 云江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斜月大世界更广阔的疆域,看到了那些被宗门、妖魔、天灾人祸祸害的亿万生灵。 “我要做的,不是亲自下场,去当一个凡人的『救世主』。” “那样做,功德或许能加於我身,却与我培养一位『大功德弟子』的初衷背道而驰。” “况且,由我亲自去拯救,可能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一旦我离开就会变成原样,如无根之萍。” 云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当然,首先是先修改一下我要做的东西,其次是找合適的人选。” 云江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盘膝於云端,缓缓闭上双眼,《媧皇衍世》观想图浮现,心神沉入“一梦千年”的玄奥之境。 他要在梦中,为斜月大世界的苦难眾生,为那个未来的“大功德弟子”,通过自己前世那种精神上的力量,改编出一套足以扎根、生长、最终长成参天大树的基业。 罡风掠过云层,吹动云江的衣袂。 肩头的白衣少女安静下来,小手托著腮,好奇地看著主人闭目沉思时那专注而充满智慧光芒的侧脸,又低头看看下方那片因互助而初显生机的土地,小脸上充满了期待。 毕竟这么新奇的事情,哪怕是在故事中它也没听说过! 云层之上,时光在云江的“一梦千年”的中无声流淌。 他的心神沉入一片由意念构筑的浩渺时空。 这里,无数凡俗王朝兴衰更迭,宗门世家起落沉浮,芸芸眾生在苦难与挣扎中轮迴。 他並非要凭空捏造一套惊世骇俗的教义,而是从仙与凡的区別出手,再融入他前世所知那种坚韧、平等、抗爭与集体力量的核心理念,將其巧妙地嫁接到斜月大世界的现实土壤中。 等完成这一步,就需要云江找一片地方好好试上一试,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凭藉他在斜月大世界炎州地区打下的名头,想要弄一片数亿人生活的小国还是挺简单的,即便那地方有修仙者,也得乖乖听话! 否则他不介意多杀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立威。 毕竟一將功成万骨枯,想要达成一番伟大的事业,鲜血与动盪是必不可少的。 哪怕这些事开始会有损功德。 …… 梦中推演不知岁月,当云江缓缓睁开眼时,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沉淀了千年万年,又带著一丝试验新路的锐气。 他对肩头的白衣少女道:“种子已备,现在,需要一片合適的试验田,和一些合適的『播种者』。” “去哪儿找?”弓灵跃跃欲试。 “不去凡人所在了。” 云江目光投向远方,“去找那些本身就功德加身的孩童,去引导他们,毕竟他们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更易接纳新的观念,且拥有踏上道途的气运,未来成为强大修仙者的可能性更高。” “这条路很艰难,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一步一步的按照我的想法完成下去。” 云江不再像之前那般走马观花,他的神识他的神识如无形的潮汐,再次铺开。 这一次,目標更加精准——寻找那些年龄不大,身上已有功德,尚未被大宗门或者大势力收录的少年男女。 这些都是云江以后的治国班底。 想要自己最后成为大功德者,从而获得『一梦三界』这门秘术。 那么拿下斜月大世界这整个炎州之地,將其打造成一片真正的乐土,获取到的功德应该是勉强够吧! 就是不知道时间需要多久了? 但想来这也是一件漫长的事,数十上百年都可能做不完! 好在修仙者抵达紫府境界以后,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不然云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即便如此,第二元神即便成仙,甚至成就真仙以后,也要对此地多加关注了! 不是哥们? 我啥也没干,新发的章节就被和谐了。 第二十五章 人选 “主人,咱们这次要找个什么样的?”乾坤弓灵所化的白衣少女坐在云江肩头,晃著小腿,好奇地问道。 她的小脸上写满期待,毕竟跟著云江“打劫”虽刺激,但培养徒弟这种新鲜事更让她跃跃欲试。 云江神色沉静,声音如清泉流淌:“功德乃天地所赐,可源於前世善业,投胎后却需重头开始。” “若这一世受家族溺爱、师长纵容,纵有功德护体,也可能墮入歧途,行小恶而不知。” “这等孩子,纵有滔天功德,我也不收。” “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待其將自身功德败完,便会身存罪孽。” “自然会有麻烦找到这些人。” “大功德者,自然不会从这些人中诞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要找的,身负功德,且心性纯良、未染恶习的璞玉。” 神识扫过,云江锁定了几处目標:一个传承千年的修仙部族“青嵐部”,一个以丹道闻名的宗门“百草谷”,还有几处王朝的贵族世家。 这些地方灵气充裕,孩童出生时便可能携带前世功德,但也最易在骄纵中迷失。 …… 云江身形隱於虚空,出现在青嵐部上空。 部族依山而建,灵气氤氳,孩童多在演武场习练基础功法。 神识细察下,一名约莫八岁的男童引起注意——周身功德清气足有三尺之高,显是前世积德深厚。 “咦,那小子功德不小!”弓灵低呼。 云江却微微蹙眉。男童名“雷昊”,是部族长老嫡孙。 此刻他正趾高气扬,指挥几名僕从殴打一名瘦弱杂役,只因数日前杂役不慎碰脏了他的衣角。 “打死他!我爷爷是长老,谁敢管?”雷昊叉腰呵斥,稚嫩的脸上满是戾气。 功德清气虽在,却被一股污浊的“骄横之气”缠绕,显是家族溺爱下已生恶习。 云江摇头,对弓灵传音:“功德未泯,但心性已腐。今日欺仆,他日便可害人。此子若收,非但难成大器,反可能为恶,祸及苍生。” 他未露身形,悄然离去。 弓灵撇撇嘴:“白瞎了那身功德,真可惜!” …… 转瞬移至百草谷,此处药香瀰漫,弟子皆习草木之道。 云江神识落在一名六岁女童“叶轻尘”身上。 她蹲在药圃边,小心翼翼为一株枯黄灵草渡入微末元气,小脸满是专注。 功德清气虽仅尺余,此生却本性善良。 “她倒挺乖,在救小草呢!”弓灵点评。 云江观察片刻,却见一名丹师弟子路过,故意踢翻叶轻尘的水壶。 女童不哭不闹,默默扶起水壶,又去溪边打水。 那弟子嗤笑:“废物!连控水术都不会,也配炼丹?” 叶轻尘低头不语,眼中隱有泪光,却未还口。 “功德清气纯净,心性隱忍良善,但……” 云江嘆息,“百草谷等级森严,她出身旁支,受尽欺凌。若收她为用,可塑其材,但环境已在她心中种下『自卑』之种。恐难扛起未来大任。” 他未现身,只暗中弹指,一缕清风拂过,那欺辱她的弟子莫名跌入泥潭,狼狈不堪。 “不过若是日后若是拜託心中怯懦,也不黑化,则还是可以担当大任的。” 云江留下一块玉牌飞往这小丫头的脖子上掛住。 叶轻尘愕然四顾,却根本找不到人。 …… 云江来到天启国都城。 贵族世家子女中亦偶有功德者。 神识锁定王宫偏殿:一名五岁男童“萧澈”,独自坐在石阶上。 他父亲是没落王族,母亲早逝,僕从怠慢。 萧澈功德清气近丈,金光微闪——前世或曾救过一城生灵。 一小太监端来冷饭,讥讽道:“落魄世子,也只配吃这猪食!” 萧澈不言,接过饭食,脸色却透著几分隱忍。 弓灵低呼:“主人,他这情况还分饭给瘸腿小猫呢!” 云江现身,如清风般落在院中。 萧澈抬头,见一青袍人突然出现,却不惊慌,只眨了眨眼:“您是修仙者吗?” “何以见得?”云江温和问。 “您没脚步声,衣服也不沾尘。”萧澈认真道。 云江眼神一亮,用了一丝心力手段看向男孩:“若我教你本事,让你能帮更多人,甚至救一国百姓,你可愿学?但需离乡背井,苦修不輟。” 萧澈眸子一亮,隨即黯淡:“可父王说,我命贱,帮不了谁……” “命由己定。”云江拂袖道。 男孩小手攥紧,重重点头:“我愿!我不怕苦!” …… 在一座被疫病阴影笼罩的边城。 一位名叫青禾的小女孩。 她並非医师,只是药铺学徒的妹妹。 疫病爆发,医师束手,父母病倒。 她凭著对草药的敏感和一份无畏的善心,冒险进入瘴气瀰漫的后山,寻找古方中记载的几味可能有用的药草。 她將找到的草药捣碎,分发给无力求医的穷苦街坊,虽杯水车薪,却给了绝望中的人一丝希望和温暖。 云江没有直接给她治病神丹,而是巧妙地让“机缘”降临。 他利用一丝空间之力,將一本记载著“某个上古医道流派基础理论”,注重以普通草药激发人体自身生机、兼顾防疫的残破兽皮卷,“恰好”出现在青禾常去採药的一处隱蔽山洞里。 在青禾疲惫沉睡时,云江以“一梦千年”之术,编织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境。 梦中,她化身一位游方女医,行走於灾疫之地。 她看到无数因无知和恐慌而加剧的悲剧,也看到简单的隔离、清洁、使用身边易得草药进行初步防护和增强体魄,就能挽救许多生命。 她更“体会”到,真正的医者仁心,不仅是救治个体,更要懂得“治未病”,懂得將知识传播开去,让更多人学会自救互助。 青禾得到兽皮卷后如获至宝,结合梦中所悟,开始尝试改进自己的方法。 她不再只是盲目找药,而是尝试组织街坊建立简单的隔离区,教导大家用石灰消毒、焚烧病患衣物,並更加系统地记录哪些常见草药组合对缓解哪些症状有效。 她的功德清气,在尝试系统性地“防疫”和“传播知识”后,开始显著地增厚、凝实。 …… 在一个时常受小股流窜妖兽袭扰的山村。 村中青壮多外出谋生,留下老弱。 石山天生力气大些,心性憨厚勇毅。 每当妖兽袭扰,他总是冲在最前面,用简陋的武器和陷阱,甚至用自己的身体为老人孩童爭取逃跑时间。 云江没有直接赐予神兵利器或高深功法,他引导石山在一次独自进山设置陷阱时,“偶然”跌入一个浅坑,发现了一具早已风化、只剩骨架和几件残破物品的修士遗骸。 当夜,疲惫的石山陷入沉睡。 云江的梦境降临:他不再是孤胆英雄,而是化身为一名守卫军阵中的小卒。他感受到身边同伴的呼吸与心跳,体会到严整阵型带来的强大防御力,看到令行禁止、配合默契如何以弱胜强击溃强大的妖兽群。 梦醒后,“集体力量”、“组织纪律”、“协作守护”这些概念,如同野火的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他开始尝试组织村中少年和还能活动的老人进行简单的操练,划分预警、陷阱、支援等不同职责。 …… 在一个贫瘠小镇的破败义塾中。 文心本是落第书生,见镇中孩童无钱读书,便自办学堂,分文不取。 他不仅教授文字,更以身作则,教导孩子们。 在文心最疲惫、最迷茫时,梦境中,他身处一个宏大而光明的殿堂,听到先贤讲述“有教无类”、“民智则国强”。 …… 眾多身怀功德且心性为善的孩子,皆在云江的悉心指引下开始了悄然间的变化。 “主人,你这『润物细无声』的法子,真像春雨啊。”白衣少女笑道。 云江目光深邃,“外力可解一时之困,但真正的路,需他们自己体悟、践行。” “我能做的,是在他们困顿时点一盏微弱的灯,在他们迷茫时引一缕清风,在他们初窥门径时降一场及时的雨。” “让他们在磨礪中坚定本心,在践行中明白何为大善!” “等他们稍微明白这些后,我再教导他们修行!” 哪怕这些人中没有多少能走到多高,有多强的修为实力,那也不必担心会发生弒师灭祖这种事。 第二十六章 记名弟子 就在云江的第二元神於斜月大世界炎州培养这些“种子”们,顺便隨手宰一些身负罪孽的傢伙赚取修炼资源时。 云江的本尊也没有閒著。 在第二元神抽空將修炼资源送回方寸山后,云江不仅把欠下的內丹还了,又找银月师兄换了不少仙阶丹药。 在足足消耗了四十多颗仙阶丹药后,云江的本尊终於感觉到了瓶颈,他的阴神也在世界扩大到极限后得到了足够的反哺,神识超过了第二元神的反虚后期。 甚至云江有一种感觉,自己只差一步即可诞生天仙才能有的心识! 因为这世界雏形,前前后后加起来消耗的元液与仙丹,换算成元液足足接近五千万斤! 要是靠云江自己慢慢修炼,怕是需要数百年才能积累如此之多的天地元气。 有了如此浑厚的基础,云江的本尊终於可以对自己进行比较长时间的时间加速! 除此之外,因为神魂足够强大后,对道的感悟也更简单,云江本尊的悟道也进入了一个新的进步飞速期。 在道的孕养下,存於仙台秘境的阳神也飞速壮大著。 云江心分两用,一边悟道,一边修行著秘境法。 …… 十年光阴,於斜月大世界浩瀚疆域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曾被云江暗中点化、赠予机缘的那些身怀功德、心性质朴的少年少女们,在各自的道路上艰难跋涉。 青禾已不再是那个採药的小学徒。 她凭藉云江留下的医道残卷和梦中体悟,结合自身实践,在疫区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防疫、祛病、强身的法门。 她奔走於四处,传授医术救人之法,组织乡民自救,更將辨识、培植与运用普通草药的知识悉心教授。 她的名声在数郡之地悄然传开,被贫苦百姓称为“青禾娘子”。 然而,她的力量终究有限。 当一场由邪修操纵的毒蛟引发的、远超寻常规模的瘟疫在一座大城爆发时,青禾与她那些只通晓凡俗之法的助手们拼尽全力,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成千上万的百姓在痛苦中哀嚎、死去,城中药石罄尽,绝望瀰漫。 她空有救世之心,却无回天之力。 石山,那个曾用身体为村民抵挡妖兽的少年,如今已长成一条精悍的汉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按照梦中所得启示,组织起了乡勇联防队,制定了简单的预警、防御、轮值制度,数次成功击退了小股流窜的妖物,保得一方平安。 但当他带领乡勇试图救援一个被强大妖魔部落选作“血食牧场”的邻郡时,面对铺天盖地、妖气衝天的妖魔大军,他引以为傲的勇气和粗浅的实力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拼死掩护部分村民撤退,自己却身陷重围,浑身浴血,若非云江暗中施以援手,他早已被撕碎吞噬。 那一役,他亲眼目睹了数以万计的生灵被妖魔活活吞噬、炼化精血的惨绝人寰之景。 文心,那位在破败义塾中坚持“有教无类”的书生。 十年间,他的小小学堂已扩展成一个简陋却充满生气的学社,收容教导了数百名贫寒学子。 他不仅授以文字,更传授做人的道理、简单的生存技能,希望开启民智,改变命运。 然而,他的理念触怒了当地把持知识、视平民如草芥的豪强家族。 对方勾结官府,诬陷他“聚眾滋事、传播邪说”,派兵查封学社,焚烧书籍,殴打学生。 文心挺身护住学生,却被如狼似虎的兵丁按倒在地,枷锁加身,一身正气与微薄实力在强权暴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看著学生们惊恐的泪眼和散落一地的书卷,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悲愤。 萧澈,那位身负丈许功德金光的没落王孙,在云江当初的鼓励下,並未沉沦。 他凭藉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与坚韧,暗中积蓄力量,试图在王室倾轧中保全自身,並寻找机会改变天启国日益腐朽的现状。 他周旋於权贵之间,小心翼翼地培植著属於自己的微薄势力,扶助了一些真正为民的好官。 然而,当他试图揭露一位权倾朝野、暗中勾结妖魔、每年以数万流民之血肉献祭以换取和平的亲王罪行时,却遭到了残酷的镇压和追杀。 他苦心经营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追隨者惨死,他自己也身负重伤,亡命天涯。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绝对的力量与深不见底的黑暗面前,他的智谋、他的身份与实力,根本无法护佑他和那些无辜者免於屠戮。 就在这些孩子们各自陷入最深沉的绝望与无力之时—— 青禾城头,望著满城哀鸿,泪眼模糊之际;石山被妖魔围困,即將力竭倒下之时;文心枷锁加身,受尽屈辱之际;萧澈重伤濒死,倒在荒野泥泞之中时…… 空间,仿佛凝固了。 一股浩瀚、深邃、包容万象又带著无上威严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们所在之处。时间流速变得异常缓慢,喧囂的哭喊、妖魔的嘶吼、兵丁的呵斥、荒野的风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道身影,自虚无中缓步走出。 青袍古朴,面容平静,正是云江。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心念微动。 这些孩子们眼前无力解决的事情瞬间扭转! 一切罪恶被终结! “尔等可知?”云江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每一个孩子的心神深处响起,带著洞穿灵魂的拷问。 他的目光扫过青禾、石山、文心、萧澈……以及其他几处同样陷入困境、被他同时显圣“搭救”的种子们。 “尔等心怀善念,欲行大善,积大德,救苍生於水火。然,面对这世间的滔天罪孽,尔等之力,几何?” 伴隨著他的话语,一幅幅清晰无比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强行映入这些孩子们的心神。 这些大多是云江灭杀那些大罪孽者时所见。 某个魔窟深处,一位黑袍仙人狞笑著,挥手间布下覆盖亿万里的血祭大阵,无数生灵在绝望中被抽乾精血魂魄,化作他修炼魔功的资粮,怨气冲霄。 某处隱秘所在,一头修炼了百万年的老魔,张口一吸,一座繁华的人族国度瞬间化为死域,亿万生灵的精气被其吞噬,大地化为焦土。 一个庞大的邪道宗门,专门圈养凡人国度,如同收割庄稼般,每隔数十年便进行一次“清理”,取其精魂炼製法宝,取其血肉炼製血丹…… 这些画面中的滔天罪孽、生灵涂炭的景象,远比石山、青禾他们亲身经歷的惨烈百倍、千倍! 那动輒以“亿”为单位的死亡,那视苍生如草芥的冷漠与残忍,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孩子们灵魂都在颤慄,脸色惨白,几乎窒息。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认识到,这方世界最深沉的黑暗是何等模样,而他们之前的挣扎与努力,在这等层次的罪恶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此等大罪孽者,视眾生为资粮,一念动,则亿万生灵涂炭,天地同悲。” 云江的声音冰寒而沉重,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孩子们的心防上。 “尔等空有济世之心,却无护道之力。纵有微末功德,於这浩劫洪流之中,可能自保?可能护佑尔等欲救之人?可能涤盪这世间罪孽?” 巨大的无力感和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孩子。 他们回想起自己十年来的挣扎与挫败,再对比心神中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滋生。 “尔等,”云江的目光变得锐利如箭,扫过一张张苍白而震撼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诱惑, “可愿获得力量?” “可愿拥有足以践行尔等心中之道、守护尔等珍视之物、涤盪这世间污浊罪孽的力量?” “若是愿意,便成为我的记名弟子隨我修行吧!” 话音落下,云江不再说话。 青禾望著城下开始消散的毒瘴和劫后余生但依旧茫然的百姓,再回想那心神中亿万生灵涂炭的恐怖景象,她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却燃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决绝的光芒。 她对著云江所在的方向,艰难却坚定地,深深拜伏下去:“弟子…青禾,愿隨师尊修行!” 石山挣脱了无形的束缚,他抹去脸上的血污,看著那些被定格的妖魔,再回想那尸山血海的战场,一股沸腾的热血和前所未有的渴望衝散了之前的绝望。 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洪亮:“石山,愿隨师尊修行!” 文心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衫,看著那些被定格的暴徒和惊恐未消的学生,再想到那焚书坑儒、圈养眾生的邪魔,胸中一股浩然之气沛然而生。 他对著云江,郑重地行了一个弟子礼:“文心,愿隨师尊修行!” 萧澈挣扎著起身,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生命力,回想著王室的黑暗、追杀的恐怖以及那灭国屠城的景象,眼中的迷茫与软弱尽褪,只剩下对力量的无比渴求与復仇的决心。 他深深一揖:“弟子萧澈,愿隨师尊修行!” 其余各处,那些同样被救下、被震撼、被点醒的孩子,也纷纷在震撼与醒悟中,对著云江的身影,或跪拜,或行礼,发出了愿隨的话语。 云江看著眼前这些歷经磨难、心志被残酷现实淬炼过、眼中燃烧著对力量渴望与践行信念决心的孩子们,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但眼神深处,却仿佛看到了无数条交织的命运之线开始匯聚。 他微微頷首,袖袍轻拂。 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力量托起了所有行礼的孩子。 “既如此,便隨吾来。” 话音落下,空间如水波般荡漾,所有记名弟子的身影都来到了云江面前。 第二十七章 小世界授徒 这十年中,青袍云江並未做別的事。 而是在炎州所在之地,藉助斜月大世界的根基开闢出了一方小世界。 这些弟子们现在便与云江待在这小世界中。 在这些记名弟子面前,云江並未显出真身,而是將自身扭曲,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这些人的修为太低,大部分都是先天生灵,紫府修士都只有寥寥数人。 云江本尊在这些年中悟道方面进步极大,毕竟拥有『一梦千年』和维持长时间时空加速的能力,连乾坤大道都快悟透了! 再加上青袍云江此身乃是星空晶所化,简直如同大道鐫刻於身。 这些小傢伙看一眼怕是神魂过於弱小都要出事! 这片刚刚开闢没多久的小世界,空间壁垒尚未完全稳固,天地法则的余韵如同初春融雪后的溪流,清晰可见地流淌在每一寸虚空之中。 混沌初分时逸散的阴阳二气尚未完全沉降,交织成肉眼难辨却可被神识捕捉的玄奥道纹。 空间裂痕如银蛇般偶尔闪现又弥合,留下短暂却深刻的轨跡,那是这方新生天地在自我完善、自我巩固时的本能韵律。 这种环境,对於青禾、石山、文心、萧澈等一眾刚刚踏入道途、修为尚浅的记名弟子而言,简直是难以想像的悟道圣地! 其珍贵程度,甚至超过了观看一次黑白学宫的黑白图磨盘,那由仙人祖师从一方小世界中得到的能助人悟道的机缘。 毕竟黑白图虽好却已经是固定的『道』,而这里的『道』却是『活』的! 所有弟子都会发现最適合自己的道! 有的沉浸在初生水流的柔韧与刚猛转换中,有的痴迷於新世界光暗交替的剎那玄机……每一个呼吸,都仿佛在直接汲取天地初开的道韵精华,其效果远超在外界苦修十年! “嘖嘖,主人,你这小世界开得妙啊!” 乾坤弓灵所化的白衣少女坐在云江肩头,晃著小脚丫,嘖嘖称奇,“这帮小傢伙算是走了天大的运道了!这环境,怕是很多天仙想找都找不到。” “不过……你开这方小世界,怕不只是为了他们吧?”少女狡黠地眨了眨眼。 云江负手立於小世界中央的虚空之中,目光深邃,並未否认弓灵的话。 开闢一方依託於斜月大世界根基的小世界,对他本尊而言,同样是一场莫大的机缘与修行! 他的本尊,炼气核心之道便是“世界”。 从最初在丹田內开闢世界雏形,到后来以海量元液、仙丹推动其成长,再到师尊菩提老祖以“一梦千年”助其感悟时光沉淀与生灭轮转。 每一次对“世界”的认知和操作,都是对他大道根基的夯实与拓展。 而此刻,亲手开闢一方真实存在的、与斜月大世界本源相连的小世界,这过程本身,就是对“世界衍变之道”最直观、最深刻的实践与观察! 当他的第二元神引动斜月大世界的空间本源,以磅礴法力与精深的空间道境强行撕裂虚空,定地火水风,划分阴阳清浊之时,远在方寸山静室的本尊,心神早已与之紧密相连。 这种种玄奥,远非“一梦千年”中的推演模擬可比。 这是真实不虚的创造,是大道规则在指尖流淌、在眼前具现化的奇蹟! 在这些小傢伙们都从悟道中醒来。 “好了,小傢伙们。”云江清朗的声音在小世界中响起。 他袖袍轻轻一拂。 剎那间,数十道色泽各异、气息或磅礴、或凌厉、或玄奥的流光,精准地飞向每一位弟子,悬停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枚枚温润的玉简。 “此乃为师为尔等挑选的修行法门。” 云江的声音继续响起,“其中,多为天阶极品功法,涵盖炼气、炼体法门……其中的『道』也是包罗万象,择其適者而习之。” “亦有数部仙阶妙法,威能更大,然修行亦更难,不可轻触,须慎选。” 弟子们的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玉简,瞬间便被其中浩瀚精妙的传承信息所震撼,一个个脸上露出狂喜、激动、甚至难以置信的神色。 天阶极品!仙阶!这些法门,放在外界任何一地,都足以成为一方大势力的镇派之宝,引得无数修士爭抢廝杀! 如今,竟如此轻易地赐予他们这些刚入紫府的小修士? 云江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补充道:“无需惊讶,也莫要以为为师身家如何丰厚。” “这些法门,大半是为师游歷时,从各大宗门、世家、乃至某些隱世传承的藏经阁中『借阅』而来。” 他刻意在“借阅”二字上略作停顿,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不言而喻的调侃。 “为师不过是……顺手拓印了一份副本。尔等习之即可,莫要张扬其来歷,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乾坤弓灵在云江肩头捂著小嘴,发出“噗嗤”一声轻笑。 她知道主人所谓的“借阅”和“顺手拓印”,恐怕就是仗著强绝的空间手段和心力隱匿,偷偷潜入人家宝库乾的“无本买卖”,这很符合主人偶尔自嘲为“劫修”的行事风格。 弟子们闻言,先是愕然,隨即反应过来,眼中敬畏更深,却也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瞭然。 师尊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而且……不拘一格! “你们如今对『道』以有所悟,立即选好合適的炼气法门在此修炼吧!为师会让你们都迅速达到紫府境界!” …… 青禾、石山、文心、萧澈等数十名记名弟子,经过十年小世界中天地初开道韵的滋养与云江的初步指点,早已非吴下阿蒙。 他们身上属於凡尘的烟火气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修行者特有的清灵与锐气,修为在时间加速与绝佳环境下,已悉数踏入紫府境界,根基扎实。 “尔等紫府已成,根基初奠,已非懵懂稚子。” 云江的声音平静而蕴含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然,欲践行尔等心中所愿,行大善、积大德、涤盪世间罪孽,仅凭此微末修为与一腔热血,远远不够。” 云江再次拂袖。 这一次,飞出的是一道道宝光。 每一名弟子面前,都悬浮著两件法宝。 一件为人阶上品法宝,或是飞剑、或是法盾、或是护身玉佩、或是飞行法器,样式各异,但都灵光內蕴,品质在同阶中堪称顶尖,足以让紫府修士如虎添翼。 一件为地阶上品法宝,气息更为强大,或是攻伐凌厉的刀剑斧鉞,或是防御惊人的甲冑宝衣,或是妙用非凡的辅助类法宝。 “这些乃为师赐予尔等护身法器。” 紧接著,两张看似古朴、却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符籙,轻飘飘地落在每个弟子手中。 “此符籙,是为师亲手炼製。”云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郑重,“黄符者,激发之下,可斩寻常万象真人。青符者,凝聚空间撕裂之力,激发之威,可重伤乃至灭杀元神道人!”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斩万象!伤元神!这简直是给了他们每人两道保命乃至反杀的终极底牌! 弟子们握著符籙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对师尊强大实力的震撼。 这符籙的价值,远超过那两件法宝! 然后,云江再次挥手,每人面前都有三道『小挪移符籙』。 “这是『小挪移符籙』应该大部分都认识我就不多说了。” “切记,外力终是外力,自身修为与道行方是根本。”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眾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激动。 “最后。”云江的目光变得深邃,“尔等既入我门下,需遵守门规,不可倚仗道法为恶,不可同门相残,需谨记济世初心。为免他日道心蒙尘,行差踏错,且为维繫尔等未来互助之纽带,今需立下天道誓言。” 弟子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感念师恩,认同师尊的理念,这誓言內容也正合他们本心。 纷纷齐声诵念誓言,誓言之力化作无形的烙印,融入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好了,法已授,宝已赐,誓已立。” 云江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平静,“此间数年,於外界不过数月。尔等根基算是小成,但能否成为强者还需要看自己,你们是时候离开这方小世界,重返斜月大世界了。” 话音落下,不等弟子们再次叩拜辞行,云江袖袍一挥。 剎那间,空间如水波般荡漾、摺叠。青禾、石山、文心、萧澈等数十名弟子的身影瞬间从这方初生的小世界中消失无踪。 他们被云江以空间大挪移之术,安全地送回了斜月大世界炎州大地的不同角落。 云江神色平静,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些散落四方的弟子身影:“种子已播下,法雨已降下。能否长成参天大树,结出『大功德』之果,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第二十八章 欲渡天劫 弓灵笑嘻嘻地说,“接下来我们去干嘛?继续去找大罪孽者?” “那里来的那么多大罪孽者?这些年除了我特意留下的,这三洲之地我一有空就去扫荡,头铁的傢伙可是死绝了!”云江摇头道。 “剩下的都是东躲西藏,我也没必要与这些老鼠死磕,如今我资源还算比较充足,我是时候准备渡劫成仙了!” 乾坤弓灵所化的白衣少女闻言,小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化作少有的郑重。 她飘然从云江肩头跃下,悬浮在他面前,清澈的眸子紧紧盯著他:“渡劫?!主人,你可想清楚了?天劫之事,非同小可!” “你虽箭术小成,心力强横,更有我这先天灵宝在手,但那天劫……一重比一重凶险!尤其是你这等天赋逆天之辈,加上得了不少机缘,又是道祖弟子,天劫威能怕是远超寻常返虚地仙!” “我这第二元神再怎么厉害也只是纯炼气流,以我如今的实力要是还没办法成天仙,那就没谁能成仙了!”云江笑道。 “哦!对!主人你不说我都忘了!我都差点把你当成渡天神劫了!”少女笑道,“主人的风劫、火劫和心魔劫不就是摆设吗?” 天劫,共分四大劫。 分別是风劫,火劫,雷劫,心魔劫! 风劫乃是考验渡劫者道心,『天仙风』由天道降临渡劫者头颅而后扫过全身,如果道心合格,便会有『天仙火』降世重塑渡劫者肉身,使其成为半『天仙之体』。 如果连『天仙风』都顶不住肉身便会被天道泯灭! 几乎九成九的返虚地仙都是在『天仙风』下失败的。 反虚地仙剩下的金莲元神继续苟活,逃跑后成为散仙,直到抵挡不了越来越强的三灾九劫,这些散仙才会乖乖去投胎,或者死在三灾九劫之下。 渡过『天仙火』的,受雷劫考验与淬炼,而后成为真正的『天仙之体』。 雷劫,无论是对天仙还是天神来说都是最可怕的! 这是看得见的危险! 『天仙风』与『天仙火』对返虚境界的神魔炼体就是在挠痒痒,没有任何死在这两劫下的神魔炼体。 但很多逆天的神魔炼体返虚强者,被天雷活生生劈死! 雷劫,最为狂暴,一重重雷电,威力会不断飆升。 天雷的多寡,和很多方面都有关,甚至和功德也有关。 身有罪孽则威力会更大,所以大罪孽者大多都是返虚境界,只有少量的才是成天仙后慢慢变成的。 按照九道天雷一个层次划分为一九天劫、二九天劫……一直到九九天劫! 除此之外天劫的威力也各不相同,神魔炼体甚至偶尔后几重会出现纯阳金光雷! 这雷足以灭杀寻常的纯阳真仙! 不过一般炼气流都不可能遭遇到传说中的八十一道天雷,纯阳金光雷就更不可能了!『八十一道』天雷一般都是神魔炼体者渡劫会遇到,所以整个三界亿万年来都没有多少新生的天神! “主人,真……真不需要再准备准备?”少女问道。 “准备?”云江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这十数年来,我的本尊於方寸山静修,借『一梦千年』体悟世界生灭,时空轮转,道的领悟远超从前。” “第二元神行走三洲,斩妖除魔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在一次次搏杀中磨礪心神,印证所学。” “尤其是此次亲手创造一方小世界,定地火水风,梳理阴阳清浊,这让我对时空、对自身的力量有了更为深入的理解。” “等我消化掉这次的收穫就准备渡劫了!” 云江此时心意已决。 他第二元神根基之浑厚,早已超越寻常返虚地仙的极限。 体內元力精纯浩瀚,对空间大道的领悟更是触摸到了最本源的层次,辅以心力第三层次“主宰”境那精妙入微的掌控力,更有先天灵宝乾坤弓在手。 借宝弓更能爆发出媲美纯阳真仙的一击。 若此等底蕴尚不能渡过天仙劫,那这三界之中,便无人能成天仙了! “主人,那你准备在何处渡劫?”乾坤弓灵认真问道。 云江指了指脚下。 “这里不就是个好地方吗?” “主人你可真是个天才!这里確实很好,没人打搅你,又远离生灵。”少女点头。 云江心道:“主要是无间门没人能找到这里来,而后趁著渡劫时虚弱偷袭!就算退一万步讲有人找来了,这里也算是师尊的道场附近,安全的很。” 云江就此盘膝坐下,开始凝神静气调整自己的状態。 他自己也知道有信心是好事,但不能盲目自大导致阴沟里翻船。 狮子搏兔还亦用全力呢! 天劫本就难渡,可谓是九死一生,万不可掉以轻心! 要不是天劫这种事不能藉助一丁点的外力,哪会这么困难? 直接找大能者布置的阵法抵挡就好了! 就连自己提前布置的阵法都不能用,因为那是属於天地奇珍的外力,而非修行者自身的实力! 即便是阵道修行者也只能临时布阵! 而云江恰好稍微懂一些阵道,不说抵挡雷劫,只是用来抵挡一些『风』、『火』劫的前置劫难,节省一些消耗也行! 风、火两劫除了『天仙风』与『天仙火』以外无法抵挡,还有天道降下的其它天地间的风与火,这些都是可以抵挡的。 时间在静修与推演中悄然流逝。 小世界中,云江的气息愈发沉凝內敛,周身仿佛与这片初生的天地融为一体,只有那悬浮的乾坤弓散发出的幽光,和他体內隱隱透出的、如渊如狱的磅礴力量,预示著平静之下积蓄的滔天能量。 终於,当云江感到自身精、气、神、心、道皆已臻至返虚境的绝巔,再无半分提升空间时,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青色道袍云江体內的金莲元神开始吸纳天地元气,而后云江开始在嘴里塞了数颗仙阶丹药,以便隨时补充消耗。 此时的他再也不压制自己的炼气修为,直接抵达了返虚圆满。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所有的杂念与犹疑尽数排出。 下一刻,他心念引动,彻底放开了对自身气息的压制!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撼动星河的磅礴气息,猛然从云江身上爆发开来! 这气息並非针对外界,而是直衝云霄,穿透了这方小世界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壁垒,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瞬间沟通了冥冥之中的天道法则! 第二十九章 天劫 冥冥之中,一股源自三界本源的、浩瀚而威严的气息,已然將他牢牢锁定!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降临,小世界內初生的法则都开始微微震颤。 苍穹之上,混沌气流疯狂匯聚、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压低的漩涡。 风劫,来了! “开始了!”弓灵低呼一声,瞬间化作流光没入云江腰间的乾坤弓本体。 古朴的长弓嗡鸣震颤,弓身流转的幽光变得炽盛,主动与云江体內的空间之力共鸣,做好了隨时爆发的准备。 与此同时,远在方寸山洞府处的菩提老祖,正闭目神游三界。 那无处不在的“一梦三界”之能,瞬间让他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正在引动天道劫数的气息。 “嗯?”菩提老祖心念微动,目光落在这片初生的小世界上,看到了盘膝而坐的青袍身影。 “是云江那小子……他终於要踏出这一步了。第二元神渡天仙劫,以他的根基与际遇,这天劫……怕是不会轻鬆。” 云江心念电转,在风劫威压降临的剎那,早有准备! 他双手在虚空中迅速勾勒,一道道蕴含空间大道奥妙的玄奥道纹瞬间成型,如同活物般融入周围天地。 “阵起!” 一声轻喝,以他盘坐之地为核心,层层叠叠、肉眼难辨的空间褶皱与防御道纹瞬间展开,形成一座覆盖数百丈范围的无形空间大阵! 这阵法並非硬抗,而是糅合了他对阵道的理解与空间掌控的精髓,核心在於卸力、偏移与空间放逐。阵法光芒流转,无数微小的空间漩涡在阵法表面若隱若现,散发出玄奥的波动。 呼——! 风起! 初始是呼啸的狂风,继而瞬间化作亿万道细密如发、漆黑如墨的风刃!每一道都蕴含著切割空间的锋锐,威能轻易超越寻常仙阶法宝的劈砍!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撞击声在阵法光幕上响起! 只见那足以撕裂山岳的黑色风刃,一旦撞入云江布下的空间大阵范围,轨跡便被强行扭曲、偏转!大部分风刃如同陷入泥沼,被那层层空间褶皱所迟滯、消耗,威力骤减。少数穿透空间褶皱的漏网之鱼,也被阵法核心区域更强大的空间漩涡直接吞噬、放逐至未知的深层空间乱流之中! 阵法光幕剧烈波动,但稳如磐石,將第一波最狂暴的风刃洪流稳稳挡下! “果然有效!”云江心中一定。 这布下的空间防御大阵,用来应对风火劫前期这些可以抵挡的狂暴能量衝击,以节省自身法力和心力效果还行。 风劫威力持续攀升,风刃顏色由黑转暗金,最后甚至带上丝丝空间裂痕般的银芒,威能足以让普通天仙色变。 然而,在空间大阵精妙的防御下,配合云江自身对空间法则的细微操控进行即时微调,阵法虽承受著巨大压力,光芒明灭不定,却始终未曾被攻破。 云江端坐阵中,法力源源不断注入阵法核心,维持其运转,自身消耗远小於硬抗。 终於,风劫的最终考验降临! 无形无色,无视一切外在防御的——天仙风! 它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空间大阵的层层防御,无视了圣光术的守护光芒,直接降临,精准地作用於云江第二元神的肉身——星空晶上! “呼——”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与灼烧感同时袭来!天仙风並非寻常攻击,而是直接拷问道心,检验道心是否足够纯粹、坚韧,足以承载“天仙”之果实。 一旦道心不稳,天仙风就会將肉体灼烧成灰。 云江源自异界而来,经歷了不知多少磨难,还在大夏碧落渊歷经百年磨礪,媧皇观想法淬炼出的琉璃宝玉般纯净神魂,以及“一梦千年”体悟世界生灭带来的宏大心境,这一切构成的的坚韧意志岂是小小的天仙风能撼动的? 风劫过!星空晶內部结构发生著微妙而本质的蜕变,紫府空间更加稳固,法力运转更加圆融。 风劫刚歇,天地剧变! 高空中,那漩涡骤然化作一片焚天之火! 不再是凡火,而是各种地火、天火、等等袭来,后来甚至来了一些极少量的仿佛从混沌深处引燃的“混沌真火”! 炽热的高温瞬间让小世界初生的空间壁垒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扭曲变形。火焰呈现出诡异的暗红与混沌灰交织之色,带著焚灭万物、重归混沌的可怕气息。 “火劫咋回事!这怎么还有混沌真火……比寻常返虚地仙的火劫可怕太多了!”弓灵的声音带著凝重。 “那我这徒儿雷劫基本上是九九天劫!毕竟这火劫都有真火!”菩提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也对!毕竟是星空晶和乾坤弓的组合!” 渡劫之事谁也帮不了,只能靠自己,但他相信这个徒弟,做好了隨时应对意外的准备,这小小的一缕真火根本没什么。 “乾坤,借力一用!”云江心念沟通弓灵。 “好嘞!”弓灵应声,乾坤弓本体幽光大放。 云江挽弓,却不搭箭。 他引动弓身內蕴的浩瀚空间本源之力,结合自身磅礴法力与精妙的空间道境,对准那倾泻而下的混沌真火洪流,猛地拉开弓弦! “开!” 嗡! 一道无形的、肉眼难辨的空间涟漪以乾坤弓为中心,呈扇形向上方扩散开去!这並非攻击,而是空间吞噬! 射出的並非箭矢,而是一个被强行撕开、引动的微型空间漩涡! 这漩涡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產生恐怖的吸力,將倾泻而下的混沌真火导入未知的深层空间乱流之中! “妙啊!”弓灵讚嘆。 这种化解方式,比硬抗节省法力无数,更显云江对空间之道的精妙运用。 这火劫消耗的法力虽比风劫时多,但完全在可控范围內。 最终,火劫的精华——天仙火降临! 同样无形无色,无视空间阻隔,直接作用於星空晶核心。 这一次,是灼热!是重塑!是生命本质的蜕变! 天仙火如同最纯净的熔炉,包裹住星空晶,煅烧著其中的每一处,淬炼著云江的神魂与法力,使其向著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態——“天仙”进行最后的蜕变。 星空晶內蕴含的混沌奇物精华被彻底激发,逐渐形成了『天仙之体』。 火劫过!云江身上仙韵流转,已然具备了天仙之体的雏形!只待最后的雷霆洗礼。 火劫与雷劫的间隙,云江抓紧时间恢復。 “呼……风火劫的前奏已过,阵法的作用到此为止了。”云江看著下方光芒明显黯淡、道纹多处崩裂的空间大阵。 挥手间撤去了残阵,將全部心神集中在即將到来的最后挑战——雷劫! 他之前就服下数颗仙丹,一边输出一边补充著方才的消耗,此刻元力充沛。 就在片刻间。 遮蔽整个小世界的巨大乌云缓缓朝在云江头顶形成。 轰咔!轰咔! 一声声炸响开始出现,一条条巨大的霹雳电蛇在两巨大乌云间出现。 “这莫不是九九雷劫!”弓灵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主人你可要小心!” “意料之中。”云江眼神锐利缓缓站起,青袍无风自动。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九道水桶粗细的天雷,如同九条咆哮的雷龙,撕裂劫云,带著刺耳的尖啸,直贯而下! 其威势之盛,足以轻易灭杀寻常散仙。 云江心念微动间,周身虚空无声扭曲、摺叠,数十层薄如蝉翼、却蕴含著精妙空间道纹的透明屏障瞬间叠加在头顶上方。 噗!噗!噗!噗…… 九道狂暴的雷龙撞入空间屏障,如同陷入泥沼。 空间道纹闪耀,层层卸力、偏转、切割。那足以劈山断岳的雷霆,在穿透大半屏障后,力量已被消磨殆尽,化作细碎的电蛇四散湮灭,竟未能触及云江衣角分毫! 轰咔!~~ 震耳欲聋的炸响並非来自外界,而是仿佛直接在这方小世界的本源中爆开! 一条条粗壮得如同太古雷龙般的紫色电蛇,不断地轰击著云江。 天雷一道接一道,速度越来越慢,但威力却层层攀升! 云江稳如磐石,双眸中时空道纹流转不息。他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在身前虚点,每一次点动,都精准地修补或重构著被击穿的空间屏障,同时引动更深层的空间之力进行卸力、放逐。 他脚下仿佛生根,与这方初生小世界的空间本源隱隱共鸣,借天地之势以抗天威。 四九雷劫……轻鬆渡过,云江法力浑厚,补充及时,消耗尚在预估之內。 五九雷劫……雷电威力渐增,但云江凭藉精妙空间操控与《混元圣光术》五色神光防御,稳如磐石,消耗逐渐变大。 六九雷劫…… “六九雷劫的威力,已远超寻常散仙的搏命一击了!”弓灵声音凝重,“主人,还能撑住吗?” “能!”云江回答简洁有力,眼神锐利如刀。 他不再被动防御,心念一动,一直悬於腰间的乾坤弓无声无息地浮现在身前。古朴的弓身流淌幽光,与云江的空间之力完美交融。 轰!第六十四道天雷! 紫色天雷中竟然参杂著一丝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 七九雷劫!威力暴涨! “乾坤,助我!”云江低喝! 他瞬间拉开弓弦,一丝心力与空间大道之力疯狂注入乾坤弓身! ……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九九雷劫的前八十道天雷,已如怒龙般接连劈落! 每一道都蕴含著灭杀寻常天仙的恐怖威能,色泽也从最初的紫白交织,逐渐演变为几乎完全纯白,仅余一丝紫意游走其中,再到完全的白色,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煌煌天威。 云江脚下,那初生的小世界早已在恐怖的天威下狼藉一片。 他青袍染尘,嘴角掛著一丝未曾拭去的血痕,那是硬撼第七十九、八十两道纯白天雷时,心神震盪、肉身反噬所致。悬於身前的乾坤弓,古朴的弓身此刻幽光大放,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鸣,弓弦更是微微震颤,仿佛在经歷一场无声的鏖战。 “主人!最后一道!九九雷劫的最后一击!小心啊!”弓灵化身的白衣少女早已不再嬉笑,声音在云江识海中大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担忧。 她清晰地感知到主人心力的飞速流逝,那浩瀚如海的心力源泉,此刻竟已锐减至不足三成! 这在前八十道天雷的消耗中已是精打细算至极的结果。 云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疲惫感。他双眸如寒星,死死盯住高空中那仿佛化为一片纯白雷池的漩涡中心。那里,毁灭性的力量正在疯狂匯聚、压缩,酝酿著最终极的审判! “来了!”云江心中警兆陡升! 轰——!!! 没有尖锐的爆鸣,只有一声沉闷到仿佛天地初开、混沌炸裂的巨响!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白色神雷,从漩涡中心降临了! 高空中,那笼罩了整个小世界的恐怖雷电漩涡云团,在降下这最后一击后,如同完成了使命,开始缓缓消散。 它不似雷霆,更像是一道凝固的白色“光柱”。 它没有狂暴的气势,反而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冷漠无情的华贵气息,如同九天帝君投下的目光,带著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志,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朝著云江碾压而下! 这股雷劫之强,让远在方寸山以“一梦三界”观看的菩提老祖,眉头都紧紧锁起。 这九九雷劫最后一击的威能,远超他之前对云江第二元神的预估! 这都足以媲美寻常神魔炼体遇到的天劫了! 莫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 一支箭矢在他指间凝聚。 它不再是暗银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到极致的“虚无”之色,仿佛由最本源的“空间湮灭”概念构成! 这是融合了云江此刻对空间大道最深刻的理解,以及乾坤弓本源之力,再被磅礴心力淬炼到极致的终极一箭! 那道“虚无之箭”离弦的剎那,便消失了。它不是飞射,而是“跳跃”。 直接穿透了现实与深层空间的壁垒,仿佛无视了距离,在下一个瞬间,便已出现在那纯白帝皇神雷的必经之路上,迎头撞去! 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碰撞发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灭”! 纯白神雷的光芒与虚无箭矢的湮灭之力疯狂交织、侵蚀、湮灭!那片碰撞的核心区域,空间彻底化为一片混沌的浆糊,光与暗、物质与能量、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刺目的白光与深邃的黑暗同时爆发,形成一幅极端诡异的景象,仿佛开天闢地与宇宙终结同时在方寸之间上演! “噗——!” 云江如遭重锤轰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撕裂!那维繫著箭矢、引导著心力、沟通著乾坤弓的心神连接,正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反噬! 心力几乎耗尽! 云江眼前猛地一黑,意识都差点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虚脱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仿佛灵魂都被抽离。 好在如此一击挡住了最后的雷劫! 这是云江的本尊在此次创造小世界后与星元塔碎片进行参悟后的成果。 “成……成功了?!”弓灵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后怕,她看著气息蜕变的主人,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主人!你撑过来了!天仙之体!成了!” “还有心魔劫,稍等一下!”云江笑道。 第三十章 歪嘴龙王! 远在方寸山的菩提老祖,眉头终於舒展开来,眼中露出一丝讚许和欣慰。 隨即又化作一声轻嘆:“心力耗尽,而且有一丝异界时空道……这雷劫之威,难怪比我预想的还要强上三分,甚至渡劫比我那纪寧徒儿渡劫都难。” “看来这三界,又要多一位不得了的『箭仙』了。只是……他本尊的天劫,又將是何等光景?” 老祖的目光,仿佛已穿透时空,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要是我这徒儿本尊成功渡过天神劫,那此次三界之劫我女媧阵营怕是要多一分机会!” …… 云江缓缓盘坐,他紧闭著双眼,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那是元力耗尽、心力也几乎耗尽的双重虚弱。 但在他体內,一股全新的、浩瀚而精纯的力量正在甦醒、奔涌,那是属於天仙的法力! 他的身体,也正经歷著最后的仙体转化。 但他的意识却被心魔勾动,陷入了心魔世界。 心魔世界。 云江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仿佛过了万古,又似只一瞬。 当他沉重的眼皮终於掀开一丝缝隙,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消毒水的味道,单调的嘀嗒声,还有身下略显坚硬的触感……这一切都如此陌生又带著一丝诡异的熟悉。 “云先生?云先生你醒了?!”一个带著惊喜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声音清脆悦耳。 云江缓缓转头,看到一张年轻姣好的脸庞,穿著洁白的护士服,胸牌上写著“李云宴”。她正关切地看著自己,眼神里满是欣喜。 “我……在哪?”云江开口,声音沙哑乾涩。 “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你可算醒了!”李云宴连忙解释道,麻利地检查了一下旁边的仪器,“你都昏迷六天了!可把我们……嗯,可把洛总急坏了!” 洛总?云江心念电转。 瞬间,一股庞大的、不属於这个“现实”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伴隨著强烈的虚弱感——那是心力耗尽的空乏,以及……这个“身份”的过往。 2015年,滨海市。他,云江,一个普通社畜,程式设计师。加班,熬夜,沉迷《战穿苍穹》、《斗罗小陆》、《吞掉星空》《遮天》、《莽荒纪》等等网络小说,最终在出租屋里猝然昏厥。 是隔壁邻居兼公司老板——那位冰山美女总裁洛清瑶,发现他没上班也联繫不上,找到物业破门而入,才把他送到了医院。 心魔劫! 云江瞬间明悟。 即便这具身体虚弱不堪,地球也毫无天地元气,但自己的心力,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无比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天道根据他內心最深处的某些印记,编织的幻境考验! 他尝试调动法力,丹田空空如也;想沟通乾坤弓,毫无感应;甚至连內视识海都做不到,除了能感受到心力! “果然,只能依靠心力了……”云江心中冷笑,“区区心魔幻境,也想让我沉沦?既然暂时无法强行破开,那就……好好玩玩!” 可即便清楚也没办法,因为根本无法离开这心魔世界,必须等『心魔劫』结束了,心魔世界才会结束。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同。 那因昏迷和虚弱带来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和一丝玩味。 “李护士,”云江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磁性,“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能给我一杯水吗?” “啊?哦!好的好的,马上!”李云宴被云江突然变化的气质和深邃的目光看得脸颊微红,慌忙转身去倒水,心里的小鹿撞得更欢了。 云江靠在床头,一边小口喝著水,一边飞速整理著这个“身份”的信息和人际关係网。 洛清瑶,冰山美女总裁,对自己似乎有著超乎寻常的关心?李云宴,这个小护士对自己有好感。还有……龙寧!一个远在外地打拼的“铁哥们”,根据“记忆”,是个讲义气、有点莽撞但关键时刻靠得住的兄弟。 “呵,心魔劫,你还挺会取材。”云江心中嗤笑,“给我安排个落魄社畜的身份,再配上美女总裁、暗恋护士、热血兄弟的戏码……是想让我沉溺在这『凡人爽文』的剧本里,消磨意志,最终道心蒙尘,渡劫失败?” “可惜啊……”云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心力流转,驱散著身体的虚弱感,精神为之一振。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一场『歪嘴龙王』的戏码!在这凡尘俗世,我的心力,就是真正的『无敌』外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云江的“康復”速度快得让医生咋舌。 在心力潜移默化的滋养和精准调控下,他虚弱的身体以一种违反医学常识的速度恢復著活力。 医生们只能归功於“年轻底子好”和“求生意志强”。 下午,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剪裁完美的米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容顏绝美,五官精致得如同雕琢,只是眉宇间带著化不开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正是洛清瑶。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云江,眼神有一丝担忧,似乎还有……困惑? “醒了?”她的声音清冷。 云江放下手中的书,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嗯,醒了。谢谢你洛总,救命之恩只能以身相许咯!” 洛清瑶被他这反应弄得微微一怔。 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身体怎么样?”洛清瑶压下心中的异样,问道。 “托洛总的福,恢復得很快,医生说再观察一下就能出院了。”云江语气轻鬆道。 “那就好。”洛清瑶点点头,从精致的提包里拿出一个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你的手机摔坏了,先用这个。” 云江坦然地接过:“让洛总破费了。” “好好休息。”洛清瑶接了个电话后眉头一皱,似乎遇到了什么事。 说完,不等云江回应,快步离开了病房。 “有意思。”云江笑道。 这时,手机响了。一个標註著“龙寧(铁子)”的號码打了进来。 云江接通。 “臥槽!江子!你他妈终於接电话了!!”一个粗獷急切、带著浓重地方口音的大嗓门瞬间炸响,差点把手机听筒震破,“你丫嚇死老子了!清瑶姐给我打电话说你昏迷住院了!咋回事啊?是不是公司那帮孙子又压榨你加班了?妈的老子这就买票回去削他们!你等著!” 听著这充满市井气息却无比真切的关心和怒火,感受著对方言语中那股毫不作偽的兄弟情义,云江清晰地感知到电话那头汹涌澎湃的担忧和愤怒。 “我没事了,虚惊一场。”云江的声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悄然抚平了电话那头的焦虑,“就是熬了几天夜,睡过头了而已,清瑶姐小题大做。你好好在外地干你的业务,別瞎跑回来。” “真没事?你可別骗我!清瑶姐那语气可不像小事!”龙寧半信半疑。 “真没事,过一会儿就出院了。等你回来,老地方擼串,我请。”云江的语气轻鬆篤定。 “行!你小子说话算话!那我再盯完这个项目就回!妈的,再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听见没?”龙寧又叮嘱了几句,才骂骂咧咧地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云江脸上的笑意更深。 “心魔劫……”他低声自语。 “你想用凡尘的情爱、友情、琐碎来消磨我的道心?想让我沉溺於这虚假的『爽文』人生?” “错了。” “这体验,於我而言,不过是漫长道途中一段有趣的风景,一次炼心的契机。” “洛清瑶的困惑,李云宴的羞涩,龙寧的义气……这些『角色』越是鲜活,越证明这里的虚假!” “还有公司遇到的困难,自己的超凡力量,这不就是歪嘴龙王剧本?” 第三十一章 天仙云江 云江放下手机,龙寧那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咋呼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 他靠在病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洛清瑶送的新手机,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 “那就陪你玩玩这场『歪嘴龙王』的游戏,看看是你的剧本硬,还是我的道心和心力修为更胜一筹。” 他並未急著出院,反而利用这难得的“清閒”,用心力细致地梳理著这具“凡胎俗体”。 心力如同最精密的纳米机器人,无声无息地修復著熬夜猝死留下的细微损伤,强化著每一寸肌肉纤维,优化著身体的每一处。 短短两日,当医生再次为他做全面检查时,看著各项指標不仅完全正常、甚至远超常人的报告单,只能瞠目结舌地归结为“医学奇蹟”,最终签下了出院同意书。 出院这天,李云宴早早来到病房,脸颊微红,手里捧著一束清新的百合。 “云先生,恭喜出院!这个……送给你,祝你以后身体健康,別再那么拼命了。” 她的眼神带著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谢谢李护士。”云江笑著接过花束,花香沁人心脾,但在他的心眼感知中,这花香、阳光、少女的一见钟情,都带著一层虚幻,真实的世界护士哪里这么閒! “改天请你吃饭,聊表谢意。”他的语气真诚而温和,却又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李云宴既欣喜又不敢过分靠近。 刚走出住院部大楼,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便无声地滑到面前停下。 后车窗降下,露出洛清瑶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今天换了一身剪裁更显凌厉的黑色西装套裙,显得气场更加强大。 “上车。”她言简意賅,目光在云江手中的百合花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並无波澜。 “洛总亲自来接?受宠若惊。”云江拉开车门,自然地坐了进去。 车內空间宽敞,瀰漫著和她身上一样的冷冽清香。 “顺路。”洛清瑶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你刚出院,回自己家不方便工作加班,公司附近有套空置的公寓还有空房间,你先住著,我偶尔也住那里。” 她递过来一张门禁卡和一串钥匙,依旧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洛总真是体贴入微。”云江接过钥匙,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心跳瞬间快了一拍,以及那冰山下隱藏的一丝慌乱。 他心中瞭然,这是心魔幻境的感情线,所以他没有拒绝。 这公寓,或许会是下一个“剧情”的发生地。 …… 接下来的日子,云江仿佛真的融入了这个“社畜”身份。 他回到“公司”——一家规模不小的网际网路企业“星海科技”,洛清瑶是董事长兼ceo。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探究,甚至隱隱的嫉妒。 毕竟,能让冰山总裁亲自送手机、安排公寓、甚至默许他平日“带薪休假”的员工,绝无仅有。 云江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看似忙碌地敲打著代码,实则啥也没干,反正他隨便打些乱码心魔也会圆回来说这是代码。 他只是在消磨时间静静等待。 等待那个“歪嘴龙王”剧本里必然会出现的转折点——羞辱、打压、然后打脸。 这一天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公司季度总结大会上,气氛严肃。 市场部总监,一个梳著油头、眼神倨傲的中年男人赵宏达,正在匯报项目进展。 他负责的一个重点项目因决策失误导致进度严重滯后,却在匯报时避重就轻,將责任推卸给技术部门,尤其点名了云江之前负责的一个辅助模块。 “……所以,关键问题就在於技术部云江负责的底层架构优化迟迟未能交付,严重拖累了我们后续的市场方案落地!我认为,必须对此人追责!”赵宏达语气严厉,矛头直指坐在角落的云江。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江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戏。 洛清瑶坐在主位,秀眉微蹙,看向云江,似乎想看他如何应对。 按照“剧本”,此刻被污衊的“龙王”应该忍气吞声,或者笨拙辩解,然后被当眾羞辱,为后续的“龙王归位”做铺垫。 然而,云江只是平静地抬起头。 他没有看赵宏达,而是將目光投向洛清瑶,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那笑容的弧度,带著三分怜悯,三分嘲弄,还有四分洞悉一切的玩味,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標誌性的、让赵宏达莫名心头髮毛的“歪嘴”弧度。 “赵总监,”云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心,“你说我的优化模块拖累进度?那么,请你现在打开项目日誌系统,调取git仓库3月15日下午2点17分的提交记录,以及伺服器监控在当天下午3点至4点的cpu和內存使用率曲线图。” “哦,对了,顺便再看一下你私人邮箱在3月14日晚收到的、来自『宏远科技』王经理的那份关於『返点』提议的邮件草稿,虽然你后来刪了,但云端缓存应该还在。” 云江每说一句,赵宏达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冷汗涔涔而下! 那些都是他暗中操作、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证据! 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程式设计师,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是在这种场合,如数家珍般说了出来! 会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 洛清瑶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她立刻示意助理去查证。 结果不言而喻。 云江只是隨口胡说了一大堆,有没有这些他並不知道。 当助理將查到的铁证投影到大屏幕上时,赵宏达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不仅诬陷同事,还涉嫌商业贿赂,结局只能是扫地出门。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洛清瑶深深看了云江一眼,那眼神中的探究和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来我办公室。”她丟下一句话,踩著高跟鞋率先离开。 总裁办公室內,气氛凝重。 “你是怎么知道的?”洛清瑶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云江。 云江走到她身后不远处,看著窗外这座繁华却虚幻的都市。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悠悠道:“洛总,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像一场被设定好的戏?而我们,都是台上的演员?” 洛清瑶猛地转身,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他:“你什么意思?” 云江脸上的“歪嘴”笑容再次浮现,这一次,那笑容中蕴含的意味更加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直视著幻境背后那无形的手。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仿佛有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在荡漾。 “我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心力如同无形的潮汐,开始主动衝击这片心魔世界的“边界”,“这场『歪嘴龙王』的戏码,演到这里,该收场了,毕竟太无聊了。” 他凝视著洛清瑶瞬间变得惊骇和迷惑交织的美丽脸庞,说出了那句仿佛蕴含某种规则之力的“台词”,也是他看穿这幻境本质后,主动选择的破局之语: “我笑那赵宏达无谋,天道少智!若在此处埋伏心魔一手,如之奈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江嘴角那標誌性的“歪嘴”笑容骤然绽放,仿佛一个信號,一股沛然莫御、远超此界维度的恐怖心力,如同开天闢地的神斧,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並非在耳边响起,而是在整个心魔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迴荡! 窗外的阳光凝固了,汽车的喧囂消失了,脚下坚实的地板、眼前洛清瑶惊愕的容顏……一切都如同被打碎的镜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不……不可能!你怎能……”洛清瑶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身影在裂痕中扭曲、模糊。 云江负手而立,青袍虚影在破碎的光影中若隱若现,眼神睥睨,带著渡尽劫波的超然与一丝戏謔:“区区心魔幻境,也想困我?凭此『歪嘴一笑』,破你万千虚妄!” 轰!!! 心魔世界,彻底崩解! 无数记忆碎片——洛清瑶的冰冷与困惑、李云宴的羞涩与关怀、龙寧的热血与义气——如同流光般从他意识中飞速褪去,只留下最精纯的一丝红尘感悟,融入记忆。 盘膝而坐的云江,身体猛地一震。 笼罩周身的最后一丝虚幻波动彻底消散。 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眸中再无半分虚弱与迷茫,一股属於天仙的气息如同甦醒的巨龙,冲天而起! 他身上的青袍无风自动,仙韵流转,肌肤如玉,散发著莹润的光泽——真正的天仙之体,完美铸就!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渡过心魔劫!”乾坤弓灵所化的白衣少女激动地显化出来,绕著云江雀跃飞舞。 方寸山,菩提老祖抚著长须,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三十二章 出师 他轻轻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无声扩散,轻易地在小世界稳固的空间壁垒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跡。 这便是天仙法力! “嗯,成功了。”云江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歷经劫难后的沉稳与力量感。 他看向激动不已的弓灵少女,嘴角微扬,“乾坤,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少女连忙摆手,隨即又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主人你现在可是天仙了!还是渡过九九雷劫的厉害天仙!加上我乾坤弓,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去找个厉害的傢伙试试箭?”她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云江正欲回答,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虚空。 无声无息间,一道身影已然出现在这初生小世界的上空,正是菩提老祖。 “师尊!”云江连忙恭敬行礼。 菩提老祖飘然而下,落在云江面前,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许和欣慰。 “好,好,好!”菩提老祖连道三声好,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云江徒儿,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 “这九九雷劫,威能远超寻常天仙劫,更有混沌真火显现,最后威力已经接近寻常的天神劫了。” “你能以炼气之身,硬撼而过,实属不易。此等成就,纵览三界天仙,亦属顶尖之列。”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丝凝重:“不过,徒儿切莫因此自满。” “你当知晓,你之本尊,所修之道更为宏大艰深,其根基之厚,潜力之巨,远超第二元神。” “待你引动天劫时,將比这更加恐怖!你也是时候准备为本尊渡劫做准备了!” 云江神色肃然,躬身应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嗯。”菩提老祖微微頷首,“去吧,巩固修为,前路尚远。” 话音落下,老祖身影已如泡影般消散在初生世界的氤氳灵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弓灵少女凑过来,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云江:“主人,老祖说得对!那你现在咋打算的?接下来准备干嘛?” “先回方寸山,把这些年杀掉那些身怀罪孽之人获得的宝物找师兄换成修炼资源!之后將五行小道融入五臟,只等我悟透空间大道就能立即成为纯阳真仙了!三界已经大可去得!” 他不再耽搁,心念微动。 再出现时,已是在方寸山那熟悉的云海仙雾之中。 脚下是蜿蜒的山径,奇花异草依旧,灵兽仙禽悠然。 “咦?云江师弟?”一个带著惊喜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声音传来。 云江转头,只见一身白衣的姜君师兄正从不远处飞来,脸上满是惊异:“这气息……天仙?!你……你渡劫成功了?你这是第二元神?” “可以啊!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声不响的?” “姜师兄。”云江笑著拱手,坦然承认,“侥倖功成。” “哈哈,不必过谦。你这回来是准备出山了?”姜君笑道。 “正要拜见师尊,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想请师兄帮忙。”云江说著,手一挥。 哗啦啦—— 霎时间,光芒闪耀,一件件散发著或邪异、或磅礴、或灵韵波动的物品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这些都是云江十数年来行走炎州等地,剿灭大罪孽势力得来的丰厚战利品,除了少数两件瞧得上的剩下可都在这了。 它们堆积在一起,宝光冲天,形成一股强烈的视觉衝击。 饶是姜君见多识广,也被这“小山”惊了一下,隨即失笑:“好傢伙!师弟你这些年,可真是……『收穫』颇丰啊!这些都是要处理的?” “正是。”云江点头,“这些东西於我无用,我想请师兄帮忙换成一些仙阶丹药,师兄帮忙给个价。” 姜君看著那堆战利品,“没问题!包在师兄身上!这些玩意儿换成你需要的丹药,绝对不会占师弟你的便宜,给我一些时间,我身上还差一些,我去换一点。” “如此,便有劳姜师兄了!”云江感激道。 “小事一桩!你先去拜见师尊吧,东西我收著了。”姜君大袖一挥,將地上堆积如山的物品尽数收起,动作行云流水。 辞別姜君,云江心念一动,身影已然出现在菩提老祖清修的道观之外。 两位道童见云江出现,连忙道:“师叔来了,师祖刚刚吩咐直接进。” 道观古朴依旧,檀香裊裊。 云江推门而入,见师尊菩提老祖盘坐於蒲团之上,双眸微闔,似在神游。他不敢惊扰,恭敬侍立一旁。 片刻,菩提老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云江身上,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悉一切。 “来了。”老祖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弟子云江,拜见师尊。”云江躬身行礼道。 “嗯。”菩提老祖微微頷首,“你来此是有何意啊?” “师尊,”云江再次躬身,声音清晰而沉稳,“弟子有三事相求。” 菩提老祖目光平静,示意他直言。 “第一事,”云江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歷练与征战的渴望,“弟子如今第二元神已成天仙,甚至离纯阳真仙也是一步之遥。弟子欲出方寸山,入三界歷练,行走诸天,增广见闻,磨礪己道。望师尊允准。” 他深知方寸山虽好,是悟道圣地,但真正的成长需在实战与广阔天地中寻求。 菩提老祖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笑意:“可。雏鹰终须离巢,方能翱翔九天。” “你根基已成,道心通明,更有乾坤弓傍身,纵是寻常纯阳真仙也奈何不了你,三界之大,已可去得,也是时候出师了。” “然需谨记,道无止境,戒骄戒躁,心存敬畏,此时三界大乱將至,千万小心,为师都有可能丧命!” “另外在外不可提及为师名號,除非你有你大师兄的实力!” “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云江心中一定,出山的请求顺利获准。 “第二事,”云江继续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关於弟子欲修习《八九玄功》,所需之『大功德弟子』……师尊,此条件……能否……稍作通融?” 菩提老祖闻言,目光深邃地看向云江,缓缓开口道:“云江,你可知为师为何设下此『斩大罪孽,收大功德』之规?” 云江恭敬道:“弟子愚钝,请师尊明示。” “《八九玄功》,乃三界真神以下第一神通,修炼至大成,肉身成圣,万劫不磨。” 菩提老祖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天机的意味,“然此功夺天地造化,引动之天劫,想要渡过难度极高,非寻常天神劫可比,纯阳金光雷几乎从未缺席。”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为师让你等斩杀大罪孽者,收大功德弟子,其用意,並非仅仅为了考验你们。” 云江心中一动,似乎抓住了关键。 菩提老祖继续道:“关键在於『授徒传道,福泽苍生』之举本身所引动的气运与功德!可以为你等修行此法后,减少天神劫的威力,以便增加渡劫成功率!” “你无需另觅他处强求『大功德弟子』。” “你所布之道种,已在那些弟子身上生根,只需静待花开,待那些记名弟子真正践行汝之教诲,行大善、涤大恶,其身负之功德自然增长,终至『大功德』之境。” “你之『大功德弟子』,已在你门下,所需只有时间与后续的引导。” “你此番在斜月大世界所行之事,已经够了,毕竟功德罪孽能影响天劫的部分极为有限!” “原来如此!弟子明白了!谢师尊解惑!”云江心中豁然开朗,困扰顿消。 第三十三章 阴阳之谜,最后准备 云江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第三个问题,也是他此次求见的核心之一:“师尊,弟子第三事,是求问自身修行之惑。” “讲。”菩提老祖目光平静。 “弟子本尊突破元神道人时,神魂竟自行分化两处。”云江眼中带著困惑与探究,“一半清灵纯粹,如九天流云,居仙台秘境,弟子称其为『阳魂』;另一半浑厚深沉,如大地之根,与那『世界元神』彻底相融,不分彼此,弟子称其为『阴魂』。” 他详细描述了阴阳二魂的状態、位置以及那种自然分化、毫无痛楚的奇异感觉,並提及了与自己主动施展第二元神秘法分裂神魂的本质区別。 “此等变化,前所未闻,弟子遍览方寸山典籍亦未见记载。弟子不知此乃吉兆,抑或潜藏凶险?又该如何引导修炼?恳请师尊指点迷津!” 菩提老祖听完,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浮现出一丝深邃的思索。 “阴阳分立,神魂两仪……此景,確实罕见非常。” “你之本尊所修之道,乃是以丹田化世界,此路本就前无古人,乃『异数』之道。” “世界分阴阳,清浊自分,此乃天地至理。” “人体同样应有阴阳划分,不管是肉身还是神魂。” “你之神魂隨世界雏形成长的衍变而自然分化为阴阳二魂,居人体天地之两极,看似意外,细思之下,却是神魂、肉身乃至那异域道法相互交感、共同作用下的必然结果。” “此二者,看似分离,实则本源一体,皆为你之神魂本质在不同『位格』上的显化。一为『超然之我』,观照大道;一为『世界之我』,执掌內天地。” 老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为深邃:“至于吉凶……道之演化,何来绝对吉凶?此乃汝道途独特之象,是福是祸全在汝自身如何体悟与运用。” “若能明悟阴阳相济、清浊互根之理,此变或可成为汝未来攀登更高境界的无上助力。若强行归一,或偏废其一,则可能你之大道失衡,反受其害。” “然……”菩提老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穿透了方寸山的时空,“你神魂之变,涉及世界本源、阴阳二道之奥妙,其深其广,已触及天道层次。” “为师虽可窥其表象,说上一二,但此道之玄奥,非为师专精,仅为一知半解。” 他看著云江,眼中带著一丝深意:“三界之中,论及阴阳二道、清浊本源之无上妙理,自有比为师更甚者,此番出山自去寻道侣吧!” 云江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师尊的暗示。 道祖三清! 夏芒云宴,正隨碧霄娘娘在那里修行! 师尊这是暗示他,借著名正言顺去见道侣的契机,想办法去见一见三清道祖!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指点。”云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嗯,孺子可教也。”菩提老祖微微頷首,对云江的悟性颇为满意。 他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拂。 嗡! 一道凌厉到极点、仿佛能刺穿虚空界限的锐芒骤然出现在静室之中。 光芒敛去,一桿长枪静静悬浮。 枪身长约丈二,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近黑的暗金底色,仿佛將最幽暗的虚空凝练而成。 枪身之上,天然流淌著无数细密玄奥的银白色道纹。 枪尖处,一点璀璨到极致的紫金锋芒吞吐不定。 “此枪,以虚空神金为骨,神痕紫金为锋,辅以诸多珍材,经为师之手重铸。” 菩提老祖继续道,“相比之前交给我时已脱胎换骨。” “其坚,寻常纯阳法宝难伤分毫;其锐,破开虚空如撕薄纸;其神,內蕴铭道之能,灵性已生,可谓是潜力无穷。其威能,已臻纯阳极品之巔!” “纯阳极品巔峰?那师尊,我本尊又用不了!”云江苦笑道。 老祖看著云江一副要死的样,补充道:“此枪灵性天成,根基雄厚无比。你只需按为师神仙宫所记载的『神魔血炼之术』,以自身神魔之血淬炼,而后杀上几个修为高的傢伙,自能褪去后天桎梏,晋升为——先天灵宝!” 云江听的心头激盪,双手恭敬接过长枪。 枪身入手微沉,一股血脉相连的悸动瞬间传来,仿佛它本就是自己肢体的延伸。 神痕紫金铭刻万法的特性与虚空神金的本源完美交融,他能清晰感受到枪灵初生的懵懂。更有一股渴望——对晋升先天灵宝的渴望! 他轻声念出心中早已想好的名字,“自今日起,汝名『碎虚』!隨我征战三界,碎灭诸天之敌!” 碎虚枪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紫金锋芒一闪而逝,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呼唤,灵性十足。 “弟子,拜谢师尊!”云江声音带著由衷的感激与激动。 “去吧。”菩提老祖挥挥手,“为师乏了!” “是!弟子告退!”云江恭敬退出道观。 离开道观后,云江没有回洞府,而是直奔方寸山重地——三界宫。 神念探入,浩如烟海的玄奥信息涌入脑海。七十二般变化,肉身成圣之法,金刚不坏之躯……种种不可思议的大神通精要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记下全部法门后,云江本尊立刻开始修炼《八九玄功》。 待得变化之术修完之后,並未使用姜君师兄送来的仙阶丹药。 “《八九玄功》,锤炼肉身,变化由心,直指不灭……遮天秘境法,五大秘境,开发人体神藏,终极目標亦是肉身成仙……”云江的意念在体內流转,从轮海到道宫,从四极到化龙,再到高悬的仙台。 “此二法,一者借外力由外而內淬炼、改造、升华肉身;一者挖掘人体自身神藏,由內而外释放潜能。看似殊途,实则同归,皆指向肉身之无上妙境——万劫不磨,亘古长存!” 他结合《八九玄功》的入门精义与自身对遮天秘境的深刻理解,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神魔之躯。 强大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內视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臟腑。 道宫秘境五臟轰鸣,五尊神祇虚影盘坐,与五行圆融的混元圣光隱隱呼应;四极秘境四肢天柱沟通天地,稳固乾坤;化龙秘境脊柱如大龙,气血贯通天地桥,磅礴浩瀚;仙台秘境高悬,阳魂坐镇洞察大道。 “《八九玄功》的修炼,或许能让我更清晰地『看』到这些秘境与三界肉身修炼体系的深层联繫,甚至找到加速秘境开发、强化神魔之躯本源的独特路径……” 云江心中明悟,“而遮天秘境法的根基,尤其是对肉身神藏的认知,亦能助我更深刻地理解《八九玄功》变化之道的本质,毕竟此神通本身就是对血肉粒子的完全掌控!” 静室內,云江的本尊如同化作了一尊亘古的神像,气息沉凝如山岳,却又在细微处发生著玄妙而深刻的变化。 他一边体悟著《八九玄功》的奥妙,一边结合遮天秘境法不断內视、印证、推演著肉身之密,为即將到来的碧游宫之行,更为那註定惊世骇俗的本尊天劫,做最后的准备。 第三十四章 离去、打探消息 通过两方修炼体系的印证,云江本尊修炼《八九玄功》的资源消耗竟然少了一半还多! 这还是因为受限於云江自身境界太低的眼界问题。 可惜现在本尊还只是返虚神魔,花费了三十多颗仙阶灵丹修行了《八九玄功》前三转,而后又花费了,七到九转得等度过天劫成为真神才能修炼了。 其实以他现在的財富早就够修炼完整了! 要知道很多修士一个人就有一大堆法宝,比如纪寧的剑阵就数百把,云江借著挪移的便利杀了不知道多少傢伙,有这些財富实属正常。 只是神体承受是有极限的,不过云江本尊还修炼了秘境法? 这个承受能力会不会更强? 毕竟遮天中各种特殊体质,都相当於先天开启了肉身中的道藏,不仅比寻常人肉身强,还有各种妙用。 其实云江现在的肉身道藏开闢的不一定比这些人差,毕竟除了自己修炼秘境法开闢的道藏,还有就是那些自身察觉不到的地方,被星元塔碎片持续不断的滋养开发! 如今虽然云江才降临莽荒宇宙五十多年左右,但肉身被滋养的时间算上时间加速啥的已经两百多年了! 想到了就开整! 稍微尝试了一下发现可行,云江开始第七转的修炼…… 不过很快就遇到了瓶颈,修炼到《八九玄功》第八转的一半已经是极限了! 仅仅是神体就已经足以媲美纯阳中品乃至接近纯阳上品法宝了! 配合皆字秘啥的,一拳之威足以相当於天神一击! 这就是炼体!一力破万法! 可云江现在的炼气修为还停留在“元神道人”境界! 不过这元神道人一身元力总量有第二元神的天仙法力总量的五分之一! 这要比寻常返虚多的多,炼气全力一击倒是赶得上寻常刚突破的天仙了,但对战斗没啥用,不过算是多了些手段。 下一步到底咋走他也不知道,目標根据猜测是使其成为一方大世界,但过程不知道也是白瞎。 就连星元塔异空间內的时空道法云江也陷入了困局,毕竟时光大道已经很久没大进步了,师尊所说时空本为一体啥的云江至今也没悟透。 现在一切都陷入瓶颈期,是时候出山了! 心念及此,云江知道是时候了。 他將自己的那些记名弟子委託二师兄照看一眼,免得被以大欺小,別的情况是生是灭都不用理会,有他给的手段够聪明或者气运够强就能活下来。 做完这些他嘴角微扬,眼中锐意一闪,吐出一口气道。 “碧游宫……云宴……我来找你了。” “三界中我消失了那么久,特別是大夏世界!久违了,我云江马上要回来了!” “师尊,麻烦开下门!” “你小子要走赶紧走!麻利点!” 菩提老祖声音传来,顺便赏了云江脑袋一个脑瓜崩。 “哎呦!嘶嘶~痛、太痛了!” …… 云江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包裹住自己本尊与第二元神,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方寸山那熟悉的云海仙雾、灵草奇花剎那间远去。 下一刻,脚踏实地。 环顾四周,是无垠深邃的黑暗虚空,冰冷死寂,唯有极远处零星点缀著一些暗淡的星辰。 这里显然已远离斜月大世界,但具体是哪个大世界的边缘还是虚空夹缝,一时难以分辨。菩提老祖的手段,直接將他们送到了三界某个不知名的荒芜角落。 “师尊这『送客』的方式,还真是不留余地。”青袍云江苦笑一声。 他心念一动,紫衣云江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腰间悬掛的仙阶洞府法宝。 “当务之急,是確定方位,並了解这数十年来三界局势变化。”第二元神眼神锐利如电,天仙心识感知瞬间铺开。 他一步迈出,身形融入乾坤大道,便施展出空间大挪移,朝著感知中最近一个拥有充沛生命与元气波动的大世界方向赶去。 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亿万里之遥。 半刻钟后。 一个大世界的附近。 第二元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虚空中,目光锁定了前方一道正驾驭著飞舟、小心翼翼探查著星空的遁光。 那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天仙,气息在天仙中期,神色警惕,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显然也发现了突兀出现的云江,瞬间停下飞舟,周身法力涌动,数件护身法宝光芒亮起,如临大敌:“何方道友?还请报上名来!” 云江第二元神微微皱眉,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淡淡开口:“本座闭关多年,甫一出关,察觉三界似有异动。问你几个问题,答得明白,自可离去。”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降临! 那青袍天仙只觉周身空间猛地凝固,仿佛化作最坚硬的牢笼,將他连同飞舟死死禁錮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体內奔腾的天仙法力也被强行压制。 他骇然色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这种对空间的绝对掌控力,绝非天仙能拥有! “前…前辈饶命!晚辈定当知无不言!”青袍天仙瞬间明白自己遇上了无法想像的存在,立刻服软。 “第一,此地是何处?距离大夏世界、碧游宫分別多远?”云江的声音平静无波。 “回…回前辈!此地乃『岩魁大世界』边缘星域!大夏世界据此极为遥远,若以寻常天仙遁速,怕是要飞遁数十年……碧游宫更是位於三界极远之地,非…非晚辈所能知晓確切距离,只知是极远极远……”青袍天仙声音发颤。 “岩魁大世界……”云江暗自记下。 看来师尊把他隨手一扔啊!就是扔得够偏。 真的6! “第二,近几十年来,三界可有什么大事发生?特別是各个大世界动静如何?” 提到动静,青袍天仙眼中恐惧更甚,连忙道:“前辈明鑑!三界……三界確实不太平了!约莫四十多年前开始,各大世界就都不太平!” 青袍天仙的声音充满了忧虑和后怕:“前辈,如今三界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各大势力都在收缩力量,加强戒备。晚辈也是奉宗门之命,在外围驻地巡逻,以防这里遇到不测……” 云江心中瞭然,三界大乱果然已显端倪。 无间门开始由暗转明,四处点火,这是在为最终的总攻积蓄势力和製造混乱。 不过大夏世界作为赤明道祖和应龙两位道祖照拂下的女媧阵营核心疆域之一,自然首当其衝。 不过,既然界域战爭还未真正爆发,说明双方还在博弈和布局,连真仙都尚未全面下场。 小打小闹罢了。 “嗯,你回答得尚可。”云江心念一动,撤去了对青袍天仙的禁錮。 青袍天仙如蒙大赦,浑身一松,差点瘫软在飞舟上,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云江不再看他,目光投向那深邃虚空,仿佛已经穿透无尽距离,望向了三界核心,碧游宫的方向。 “鸡毛蒜皮的乱局……与我何干?”他低声自语,语气淡漠,带著一丝睥睨,“我的首秀出场不在这里。” “走!” 第二元神的身影再次变得虚幻,一步踏出,彻底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惊魂未定的青袍天仙,在荒芜星辰旁,望著那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地喃喃道:“好可怕的空间掌控……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这等时候出关,直奔碧游宫……难道也是应劫而出的某位上古大能?” 他不敢多留,驾驭飞舟,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区域,只想儘快返回宗门,將这位神秘强者的消息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上报。 第三十五章 见云晏,有撬我墙角的?! 一路空间挪移,云江第二元神终於抵达了碧游宫所在的浩瀚天域。 眼前仙雾繚绕,霞光万道,巍峨宫闕连绵起伏,浩瀚道韵镇压虚空。 这便是三清道祖的道场之一,三界道门圣地之一! 然而,云江很快发现,自己这“无名”天仙在碧游宫前渺如微尘。 守宫的天神將领目光如电,审视著他:“来者通名!碧游宫重地,非召不得入內!” 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江尝试报出“黑白学宫云江”或“夏芒云宴道侣”的名號,对方却只当是又一个攀附之徒,眼神中的不耐与轻蔑毫不掩饰——道祖亲传弟子“云归仙子”的倾慕者,他们见得多了。 滯留宫门外的几日,云江也从其他试图拜山或路过的仙人口中,打听到了一个令他怒火中烧的消息。 天庭现任天帝——“承火”真仙,竟將本尊常驻於碧游宫附近! 此人本是各方势力在昊天上帝“跑路”后推出来的傀儡,修为不过寻常真仙,在三界大劫暗流汹涌之际,惶惶不可终日。 天庭威严早已扫地,四方天帝各行其是,他这个名义上的三界共主,实则朝不保夕。 不知从何处听闻“云归仙子”夏芒云宴不久前成功渡劫的消息,“承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认定这是攀附道祖一脉、寻求庇护的天赐良机! 更令他“振奋”的是,关於夏芒云宴在大夏世界曾有一个道侣“云江真人”的传闻——一个在仙缘大会上狂言拒仙、之后便神秘失踪数十年的万象小修士。 “哼,定是得罪了某位大能,被碾死得渣都不剩了!”承火如此篤定。 於是,他留下第二元神在天庭装点门面,本尊则厚顏无耻地扎根碧游宫外,摆出一副痴情模样,整日对著宫门方向“嘘寒问暖”,或托人往里递些自以为珍贵的“心意”,极尽所能地刷著存在感,妄想打动“云归仙子”,结为道侣,以此获得道祖荫庇。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云江心中冷笑,眼中寒芒如实质般吞吐。 他的神念早已无声无息笼罩那片区域,清晰地“看”到一个身著明黄帝袍、头戴冕旒,却掩不住眉宇间那份虚浮与算计的中年男子,正在一座临时搭建的华美仙亭內,对著碧游宫方向故作深情地吟诵著什么酸腐诗句,身边几个阿諛的隨从仙官连声叫好。 就在这时,碧游宫侧门开启,一道云江魂牵梦绕的冰蓝身影在几位仙子的簇拥下飘然而出,正是夏芒云宴! 她容顏依旧绝丽,气质却比数十年前更加清冷出尘,眉宇间带著一丝修行有成的凝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被这“天帝”的纠缠烦扰不轻。 “云归仙子!”承火真仙眼睛一亮,立刻堆起最“诚挚”的笑容,快步迎上,將手中一株流光溢彩的仙草奉上,“此乃九霄玉露草,最能滋养元神,朕……我特意为仙子寻来……” 夏芒云宴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光扫过承火,带著拒人千里的疏离:“天帝陛下,请自重。此等灵物,於我无用,陛下还是留作天庭之需吧。若无要事,云归告退。”说罢转身欲走。 “仙子且慢!”承火急切地横移一步拦住去路,语气带著自以为是的深情,“仙子何必如此拒人千里?那名为云江的小子,不过一介狂徒,早已化作飞灰,仙子何苦执著於虚幻旧情?朕虽不才,贵为三界天帝,对仙子一片真心可昭日月!若仙子应允,朕愿以天后之位相待,更可请道祖为……” “住口!” 一声冰冷的断喝,如同九幽寒风骤然颳起,瞬间冻结了承火未说完的諂媚之言,也令整片区域的空气都凝重起来! 只见一道青袍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夏芒云宴身前,挡在了她与承火之间。 来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正是云江! 他看向承火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螻蚁,森寒刺骨。 “你……你是何人?胆敢衝撞天帝!”承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又惊又怒。 眼前这人明明只是天仙气息,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冰冷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神魂。 夏芒云宴在云江出现的剎那,娇躯便是一颤! 那熟悉的背影,那魂牵梦绕的气息……清冷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无尽的思念、委屈、担忧、狂喜……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失声。 他……他真的来了! 在她被烦扰得心力交瘁、甚至偶尔也会被流言动摇的此刻,他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她面前! “我是谁?”云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承火,“我就是你口中那个『早已化作飞灰』的云江!” “什……什么?!”承火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地看著云江,“不可能!你……你区区万象……” “万象?”云江嗤笑一声,天仙级的气息不再掩饰,轰然爆发!但这气息之凝练厚重,远超寻常天仙,更带著一股洞穿虚空的锋锐与镇压世界的磅礴,让承火这位真仙都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承火,你这天庭傀儡,也配覬覦我的道侣?也敢咒我身死?也敢在碧游宫门前聒噪?!” “狂徒!放肆!”承火又惊又怒,被当眾戳穿根脚,尤其在心仪之人面前,让他羞愤交加。 天帝的威严哪怕是虚假的,也让他必须反击! 真仙的怒火瞬间点燃,一只燃烧著金色真火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朝著云江狠狠拍下! 他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揭他老底的小小天仙彻底镇压、碾碎! 让“云归仙子”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小心!”夏芒云宴惊呼,下意识想要上前。 然而,面对这真仙含怒一击,云江眼中只有冰冷的嘲讽和不屑。 他甚至没有动用腰间的乾坤弓,也没有取出那杆新得的碎虚神枪。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皆字秘催动,神与空间大道相合,五指张开,对著那遮天蔽日的金色真火巨掌,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法力对冲。 仿佛空间本身成为了他手中的橡皮泥! 那威势滔天的真火巨掌,在距离云江头顶尚有数丈之遥时,其所在的整片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扭曲、坍缩! 嗤啦——! 如同破布被撕裂的刺耳声音响起。 那蕴含著真仙法力的金色巨掌,连同周围的空间,竟被硬生生捏爆、湮灭! 狂暴的能量乱流还没来得及肆虐,就被坍缩的空间吞噬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片诡异的寂静和迅速平復的空间涟漪。 “呃……噗!” 承火真仙如遭重锤,心神与法力相连的巨掌被强行湮灭,反噬之力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恐惧! 这是什么手段?! 徒手捏爆真仙神通? 这绝不是普通天仙! “就这点本事,也敢妄称天帝?也敢纠缠我的道侣?”云江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一步踏出,身形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踉蹌后退的承火面前。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带著镇压一切的意志,扼向了承火的咽喉! “不……道祖救我!” 承火亡魂皆冒,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再也顾不得顏面,发出悽厉的尖叫,试图向碧游宫內求救。 “哼!”一声清冷的冷哼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 但並非回应承火的求救。 只见碧游宫门內,碧霄娘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 她绝美的容顏上罩著寒霜,凤目含煞,冷冷地盯著狼狈不堪的承火。 “承火!你纠缠吾师妹,妄言生事,更在碧游宫门前妄动干戈,惊扰道场清净!实乃罪不可恕!还不速速滚回你的天庭去!再敢踏足此地半步,休怪本座剑下无情!”碧霄娘娘声音冰寒,蕴含著天神真仙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承火神魂深处。 承火被这威压一衝,加上云江那扼住命运咽喉般的恐怖气势,嚇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 “是……是!小仙……小仙这就滚!这就滚!” 他连滚爬爬,连场面话都不敢再说半句,化作一道狼狈的金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天庭方向疯狂遁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碧霄娘娘的目光这才转向场中。 当她的视线落在云江身上时,那冰寒的煞气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惊嘆。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云江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空间道韵,那股虽是天仙却足以令寻常真仙颤慄的磅礴力量。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云江身后,自己师妹那含泪带笑、柔情似水的眼神,以及两人之间那无需言语、歷经岁月与风波却愈发坚韧的深情羈绊。 碧霄心中最后一丝因云江当年“狂言”可能带来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欣慰。 这小子……果然没让大姐看错!也没让她失望! 她看向云江,清冷的嗓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度:“云江,你……很好。隨我入宫吧,师妹她……等你很久了。” 说罢,她转身引路。 宫门缓缓敞开。 云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转身看向身后泪眼婆娑、却笑靨如花的夏芒云宴。 数十年的思念,仙缘大会后的风波,外界的流言蜚语,情敌的纠缠……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彼此眼中唯一的身影。 云江伸出手,声音温柔而坚定:“云宴,我回来了。” 夏芒云宴再也抑制不住,如乳燕投林般扑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无边的喜悦与安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你终於来了!” 云江紧紧拥抱著怀中温软的娇躯,感受著那份真实的触感与熟悉的气息,悬著多年的心终於彻底落下。 他轻抚著她的秀髮,低声道:“嗯,我来了。这次,没人能再分开我们。”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碧游宫宏伟的门庭,望向那宫闕深处,仿佛看到了那位执掌阴阳、通晓清浊的至高存在,心中暗道:“而且……也是时候,拜见一下三清道祖了。” 他牵著夏芒云宴的手,跟隨著碧霄娘娘,踏入了那片霞光繚绕、道韵无边的碧游圣境。 第三十六章 道祖三清,无命之人 碧游宫深处。 一方静室內,云江与夏芒云宴短暂相拥,数十年的思念与担忧在无声的温存中缓缓流淌。 夏芒云宴清冷的容顏上此刻只剩下重逢的喜悦与安心,紧握著云江的手,仿佛怕他再次消失。 “你这些年……”夏芒云宴刚开口,静室的门便被推开。 一道身影飘然而入,其姿容与碧霄有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清冷孤高,多了几分灵动活泼,眼神透露出的狡黠中,又带著促狭的笑意上下打量著云江。 “哟,这位就是让我们大……咳,小师妹魂牵梦绕,在大夏世界搅动风云,又让三妹另眼相看的『狂徒』云江?” 来人声音清脆,带著戏謔,“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难怪能迷倒我们家『云归』师妹。” “二姐!”碧霄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从门外传来,她也走了进来。 夏芒云宴脸颊微红,嗔道:“二师姐!三师姐!你们怎么来了?” 云江听到这里立刻明白,这位便是三宵娘娘中没见过的另一位——琼霄娘娘。 他不敢怠慢,抱拳行礼:“云江,见过二位道友。” 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称呼一声道友也算是合適。 琼霄笑嘻嘻地摆摆手:“免礼免礼,我也不跟你回礼了。不过你这傢伙胆子是真大,当年仙缘大会上的话,哪怕三妹和小师妹没跟我说,但后来我在碧游宫也都听说了。” “嘖嘖,拒拜真仙,只为证佳人之眼光?够狂,够痴!不过嘛……” 她绕著云江走了一圈,目光如炬,“能在区区数十年间,从一个万象小修士走到如今这一步,那废物天帝好歹是纯阳真仙,连那傢伙都能隨手拿捏,这份天资实力和际遇……倒也不算辱没了我们大……咳、额小师妹。” 她最后一句带著认可,但也点明了云江的“狂”是建立在实打实的实力与潜力之上。 “琼霄师姐谬讚。”云江不卑不亢。 琼霄还想再调侃几句,碧霄却开口道:“好了,二姐,正事要紧。师尊已知晓云江到来,特命我传召他覲见。” 琼霄闻言,神色也端正了几分,点点头:“恩!那就走吧。” 在碧霄和琼霄两位娘娘的引领下,云江与夏芒云宴穿过层层叠叠的宫闕楼阁,最终来到一座看似简朴、却处处瀰漫著无上道韵的殿宇前。 “师尊,云江带到。”碧霄与琼霄在门外恭敬行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殿门无声开启,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瀰漫而出。那並非刻意散发的威压,而是仿佛直面宇宙本源、天地至理的深邃与浩瀚。 “进来吧。”一个平和、淡漠,仿佛从大道源头响起的声音传入眾人耳中。 碧霄和琼霄在门外,对云江和夏芒云宴点头示意。 几人一起步入殿中。 “弟子云归/琼霄/碧霄,拜见师尊!” “晚辈云江,拜见道祖!” 四人齐齐行礼道。 三清道祖的目光先是落在夏芒云宴身上,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与期许,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隨即,这目光转向了云江。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云江感觉自身的一切,都仿佛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 三清道祖的眼神停在了云江腰间的地方,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化为深沉的思索,仿佛在解读一篇从未见过的无字天书。 良久,道祖那仿佛大道本身低语的声音在道宫中响起,“云归,你和二位师姐暂且先行退下在外等候。” “是,师尊。”碧霄娘娘心领神会,知道道祖必有深意与云江单独交谈,便轻轻拉了拉夏芒云宴。 夏芒云宴有些担忧地看了云江一眼,依言和二位师姐一同退出了大殿。 道宫中只剩下云江与三清道祖。 “坐。”三清道祖的声音依旧平和,一个普通的蒲团出现在云江身前。 云江依言盘膝坐下,既来之则安之。 “云江。” “菩提老兄收了个好徒弟。”三清道祖的第一句话肯定了云江的师承和潜力。 然而,道祖接下来的话,却让云江心神剧震! “然……”三清道祖话锋一转,那混沌的目光似乎带上了一丝更深的探究,“你之存在本身,却令吾甚为好奇,甚至……困惑。”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最终用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词: “你,乃『无命之人』。” “无命之人?”云江瞳孔微缩。 话语的內容却如同惊雷在云江识海中炸响! “自你降生此界,乃至更早之前,你之命运轨跡,混沌不清,难以推演。” “你之过去,如陷重重迷雾,混沌一片,非天机蒙蔽,而是……仿佛本就不存於此方宇宙之命运长河!” “你之未来,更是虚无縹緲,支流无数却又尽皆模糊难辨,没有任何一条清晰轨跡可循。” “寻常生灵,纵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能,其根脚亦能回溯,其未来亦有大势可窥。 “即便是我,穷究阴阳,洞察古今,也只能观你当下之所『在』,难溯其源,难测其终。” “你,便是那变数中的变数,劫数中的异数——『无命之人』。” “道祖……”云江声音带著一丝乾涩,“此『无命』,於晚辈是福是祸?” 三清道祖的目光恢復了深邃的平静:“福祸相依,此乃天道。” “或为三界破劫之机,亦未可知。” 云江沉默片刻,问出了最核心的困惑:“既是无命,晚辈神魂异变,阴魂阳魂分踞仙台与丹田世界,此路……可通?” “路在脚下,何谓通与不通?” 道祖的声音带著一种超然,“你所走之路,以身为宇宙,化丹田为世界,本就是逆天而行,开闢之举。神魂隨之衍化,阴阳自分,清浊自显,此乃『道法自然』之显化,合乎你自身之『道』,岂有不通之理?” “然,”道祖话锋微转,带著一丝洞悉,“你之困惑,非在路不通,而在路不明。” “盘古那等实力境界於混沌中开闢上古盘古世界,你于丹田开闢一方世界,虽不可同日而语,却应该有所相似之处,你的路要往混沌上走,破而后立!” “所谓混沌衍化万物,一道生阴阳,阴阳逆转成混沌,阴阳二道或许可以给你一些启发,毕竟老道我便是以此开闢出的神通——一气化三清!” 第三十七章 通阴阳,获神通 一气化三清! 原来如此!道祖一语中的,点破了他长久以来隱约感觉却未能清晰认知的瓶颈。 破而后立! “请道祖指点迷津!”云江深深拜伏。 “你之神魂异变,阳魂清灵居仙台,阴魂浑厚融世界,正是此『阴阳自生』之象。” 三清道祖的声音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却蕴含著宇宙运转的至理。 “大道至简,其枢在阴、阳。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此乃常理。” 隨著道祖的话语,道宫中仿佛有无形的道韵在流淌、匯聚。 在云江与道祖之间的虚空中,一点混沌未明的光华悄然浮现。 这光点缓缓旋转、膨胀,其內仿佛蕴藏著开天闢地的伟力。 “阴极生阳,阳极生阴,此乃天道循环之根本法则。” 光点骤然分化,化作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又彼此纠缠的能量流。 一股清轻上浮,光辉灼灼,带著蓬勃生机与洞悉万物的灵性,此为阳;一股浊重下沉,幽深寧静,蕴含著承载万物与孕育造化的厚重,此为阴。 “然其所生,非骤然而成的至阳至阴,而是阴阳转化间萌动的少阴与少阳——此二者,实为阴阳互根、动静相衔的枢纽。” 两股能量流並未涇渭分明地隔离,反而在旋转交融中,於那清灵至阳的核心深处,悄然孕育出一颗微不可查、却凝练到极致的黑点,此即少阴;在那浑厚至阴的深沉核心处,也悄然点亮了一颗微小的、却无比璀璨的白点,此即少阳。 这两点核心,如同混沌中诞生的两粒道种。 清阳浊阴,相互吸引,彼此追逐,却又无法完全融合或分离。它们开始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跡旋转、流动。 那清阳流牵引著**,浊阴流环绕著阳核,彼此首尾相衔,缓缓勾勒出一个完美、和谐、永恆运动的循环。 这便是—— 太极图·阴阳鱼! 图中,白鱼(阳鱼)与黑鱼(阴鱼)相互环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整幅图景並非静止,而是在道祖的道韵加持下,缓缓旋转。 这旋转的太极图,无声地詮释著宇宙间最根本的平衡法则与演化动力。 它既是静態的完美结构,更是动態的永恆运动。 它昭示著:真正的强大非极阳或极阴,而在於这阴阳相济、流转不息的混元之態! 云江痴痴地望著这由道祖道韵显化的太极图阴阳鱼,心神彻底沉浸其中。 他丹田世界中那分立的阴阳二魂,仿佛受到了最本源的牵引,开始与这幅宇宙至理的图景產生共鸣。 困扰他许久的“路不明”,在这旋转的阴阳鱼中,似乎看到了指向混沌、指向破而后立、指向更高层次衍化的……那一线清晰的光! 剎那间,一股玄之又玄、既非纯阳亦非纯阴,却又蕴含两者特性,更添一分创生造化之意的第三股气息自阴阳交泰的核心处沛然而生! 这股气息灵动变幻,似能衍化万物,又仿佛回归本初。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復归於一!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悟涌上云江心头。 那並非清晰的道则条文,更像是一种拨云见日的“瞭然”。 三清道祖將云江眼中那从迷茫到触动,再到逐渐清明的神采变化尽收眼底,微微頷首。 此子悟性,確非凡俗。 缘法已至。 “善。”道祖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许,“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乃万物衍化之序,亦是神通变化之基。” “此为吾观道之本源,悟阴阳流转、万物化生之理,所创之大神通——一气化三清。” 三清道祖的声音带著一种开天闢地般的宏大,“此神通,非仅分身之术,乃是以自身本源之『一气』,衍阴阳之变,化三才之象,最终万法归一,復归本源。” 道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以及“三归二,二归一,一復混沌”完整循环意境的玄奥流光,瞬间没入云江眉心识海! 轰! 浩瀚、磅礴、精微、玄奥……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信息洪流瞬间在云江神魂中炸开! 那困扰他许久的“路在何方”的迷雾,在这门直指阴阳本源、阐述“一生万物,万物归一”的至高神通照耀下,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一气化三清》这门神通,就是他拨开迷雾、印证己道、整合力量的绝世法门和指路明灯! “多谢道祖传道之恩!”云江心潮澎湃,难掩激动,再次深深拜伏下去。 他隱隱感觉到,只要能將此神通蕴含的至理,结合自身的领悟,那层阻碍他炼气进步许久的门槛,必將被打破! 三清道祖的目光扫过云江,最终归於平静,机缘已给这小傢伙了,能否把握,便看此子自身造化了。 “去吧。”三清道祖的声音復归平淡,闭上双眼,显然是不打算说什么了。 云江起身退出了道宫。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门外,三道倩影早已等候多时。 夏芒云宴清眸如水,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探询。 碧霄娘娘神情依旧清冷,但眼神深处也带著一丝好奇。琼霄娘娘则最为直接,一步上前,好奇宝宝似的上下打量云江,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怎么样?师尊跟你说了什么?没为难你吧?”夏芒云宴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琼霄也迫不及待地追问:“是啊是啊,快说说!师尊他老人家可是难得单独召见一个小辈这么久!是不是给你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好处了?还是……训斥你了?”她后半句带著点促狭。 碧霄虽未言语,但目光也落在云江身上,显然同样期待答案。 云江看著眼前三位姿容绝世、气质迥异的仙子,目光最终落在夏芒云宴身上,心中的暖意和豪情交织。 他微微一笑,带著几分劫后余生般的轻鬆和顿悟后的通透:“道祖並未为难於我,反而……” 云江顿了顿,眼中闪烁著难以言喻的神采:“反而为我指明了前路!解开了我修行路上最大的困惑!” “哦?”碧霄娘娘凤眸微挑,露出一丝真正的兴趣,“师尊指出了你的道途?” “正是!”云江点头,语气带著无比的坚定,“道祖还传授了我大神通《一气化三清》!” “《一气化三清》?!”琼霄惊呼出声,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她看向碧霄,眼中满是震惊,“二姐,师尊竟然让他参悟这……” 碧霄娘娘眼中也掠过一丝讶然,但很快恢復平静,点了点头:“既然师尊允准,那便是你的机缘。” “此神通乃师尊压箱底的手段之一,玄奥无穷,非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窥其门径。” “你需静心体悟,切莫辜负师尊期望。” “云江明白!”云江郑重应道,隨即看向夏芒云宴,眼神温柔而坚定,“云宴,道祖之言,让我看清了方向,接下来,我恐怕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好好参悟这《一气化三清》的玄妙。” 夏芒云宴迎上他的目光,看到他眼中的神采和前所未有的信心,心中担忧尽去,只余下满心的欢喜和支持。 她展顏一笑,如同冰雪初融,百花绽放:“嗯!我明白。你安心参悟便是,我就在碧游宫,等你出关。” “嘖嘖嘖……”琼霄在一旁看得直咂嘴,故意摇头晃脑,“这浓情蜜意的,真是羡煞旁人啊!” 第三十八章 时空之力第三层!纯阳! 碧游宫深处,云江在夏芒云宴安排下寻得一方僻静洞府。 琼霄娘娘促狭的调侃声犹在耳边,云江心中那因得传《一气化三清》而翻涌的澎湃道念,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来自遥远故乡的石子,骤然盪开一圈奇异的涟漪。 “空间与时光二道本就是一体两面……” 三清道祖的点拨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聵。 然而,就在这醍醐灌顶的瞬间,云江尘封於仙台深处、属於地球云江的那份记忆碎片,竟如冰层乍裂般骤然浮现! 相对论! 那个诞生於异域星辰、由凡人智者以逻辑推演窥探宇宙法则的伟大学说,其核心精义——时空一体、相互依存、不可分割——此刻如一道刺破永恆迷雾的闪电,狠狠地劈开了他修行路上最大的认知障壁! 师尊菩提曾言“时空本为一体”,他亦知其理,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此刻,“相对论”这来自异宇宙的智慧结晶,与道祖直指本源的点拨,在他识海中轰然碰撞、交融! 过去他將时空大道视为两种分开的力量去驾驭,现在他明悟,真正的“时空一道”,绝非空间或时光单独加起来那么简单,而是將两者视为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整体去感悟、去驾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云江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是一种跨越了宇宙壁垒、融匯了异世智慧的彻悟狂喜! 这一次,他的视角彻底改变! 他不再分別审视空间的“框架”与时间的“长河”。 他以“相对论”的宇宙观为引,以道祖“一体两面”的点拨为纲,將整个时空视作整体的阴阳两面! 第二元神在自身融合五条五行小道之后已经突破至天仙圆满,距离纯阳真仙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这层纸,便是对空间大道最核心、最本质的“道”的彻底掌控——悟透完整的空间大道!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用神识,而是用一种超越了感官的“道之视角”,清晰地“看”到了环绕在他周围,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时空之力。 “原来如此!这才是空间大『道』的终极面目——它是时空连续体的空间维度!悟透空间,就必须理解它与时间维度的不可分割性!理解这整个结构的本质!” 空间大道时至今日终於悟透! 而云江也正式迈入了时空之力的大门,时空之力达到了道之力第三层次! 可惜三界之中没有时空天道,以后的路走的会更艰难。 云江的第二元神,终於水到渠成,迈入了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境界——纯阳真仙! 他的神魂与这具特殊的“法宝之躯”融合得更加完美无间,神念一动,便可一念之间覆盖一方大世界! 盘膝於碧游宫静室內,云江第二元神突破纯阳真仙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本尊与第二元神共享著那份对时空本质豁然开朗的明悟。 “相对论……时空一体……天道规则……”云江的本尊意识在仙台秘境中流转,阳魂高踞,思维如同冰冷的星辰般高速运转,將方才藉助异世智慧撬动莽荒宇宙本源面纱的感悟细细梳理。 那来自异界的、名为“相对论”的粗略描述,此刻在他心中激盪起惊涛骇浪,虽非修行法门,却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理解此方宇宙底层法则的视角。 “凡俗生命,其命如烛,长短已定,天道之下,轨跡难改。”云江心中低语,仿佛“看到”了那贯穿无尽生灵、无形无质却至为坚固的“生命尺度”法则。 凡俗眾生在这尺度上运行,生老病死,如同被设定好航线的舟船,终点无可避免。 外力,唯有强大的、足以撼动规则的外力,才能扭曲这条既定的轨跡线,为生命之烛续火。 “汲取世界之力,增己时空之重……”他內视自身丹田世界,又感受著第二元神突破后对天地灵气的鯨吞海吸。 修仙者吐纳灵气,炼化元液,吞服仙丹,乃至感悟大道法则……这一切的本质,都是在汲取原生世界本身蕴藏的能量与道之本源! 每一次境界的突破,每一次法力的增长,都是在增加自身在这片时空结构中的权重——如同在一个巨大的引力场中,自身的影响力在持续增加。 这份增加的“质量”,便是对抗天道那固定生命尺度的资本,是延长自身在时间长河中存在时间的砝码! “原来如此!”云江眼中精光爆射。 “世界孕育生命,本意是借其灵智,或为守护世界壁垒,防外敌入侵;或为培养利刃,助其吞噬其他世界本源以壮大自身。生命,是世界的工具,亦是世界的延伸!” 他瞬间理解了“三灾九劫”与“天劫”更深层的含义。 这不仅仅是考验道心、筛选强者的机制,更是世界意志对“借贷者”的审计与风控! “凡修行者,皆向天地『借贷』!所借之力,所悟之道,点滴皆在『天道』帐簿之上,无可隱瞒!”修仙者每一次突破境界引动的天地之力,每一次天劫降下的威力,都是天道根据其“借贷额度”即底蕴深浅、潜力大小进行的精准“核算”。 底蕴越深厚,意味著从世界本源中汲取的份额越大,未来可能造成的“负担”或“风险”越高,故天劫自然更强、更凶猛——这是催收的手段,也是筛选“优质客户”(能还本付息且未来能带来更大收益者)与“不良资產”(潜力耗尽或可能失控者)的试金石。 而功德罪孽之所以存在,便是修仙者对世界本身的发展造成了良性影想还是恶性影想! 大肆屠戮智慧生灵便是对世界產生了恶性影响,而人族只是因为是智慧生灵罢了! 难怪菩提老祖规定方寸山上不准打杀那些有智慧的妖兽。 “若无外敌环伺,仙神长生久视,吞吐无量灵气,自身便成了世界的『蛀虫』!”云江的思绪延伸,触及到一个残酷的真相。 漫长的和平岁月里,强大的修士会越来越多,他们占据灵山福地,消耗海量资源,自身的强大却意味著对世界能量循环的沉重负担。 当这种负担达到临界点,威胁到世界本身的稳定与成长时…… “世界若有灵,必生杀心!”他仿佛看到了歷史的尘埃下,无数个因仙神过多而走向衰亡或自我清理的世界。世界粗浅的灵智或称天道本能会本能地引导劫数。 “它无需亲自动手,只需在命运长河中稍加拨弄,让仙有魔,让神有敌,让贪婪滋生,让大道相爭……一场席捲乾坤的仙魔大战,便是最有效的『减负』手段!” 仙神陨落,其磅礴的力量、感悟的大道、乃至占据的洞天福地,都將重归天地本源,被世界重新“回收”。 陨落者的“遗產”滋养了世界,活下来的强者则在战爭中消耗了力量、巩固了境界,暂时达到了一个新的、对世界而言更“安全”的平衡点。 “生杀予夺,循环往復……此即天道维持自身稳定之『道』!” 云江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又带著一丝明悟的兴奋。 这循环血腥而残酷,却又无比高效,维持著莽荒宇宙无数大世界、小世界这庞然大物亿万年运转的基本盘。 他缓缓睁开眼,紫袍下的身躯似乎没有变化,但那双眸子深处,却仿佛蕴藏了一片旋转的星云,看穿了生命从诞生到寂灭、力量从汲取到归还的宏大循环。 “此乃天道规则……然我云江,乃『无命之人』!”一丝锐利的光芒刺破了那冰冷的明悟。 天道帐簿上,他之“借贷”记录模糊不清;命运长河中,他之轨跡混沌难定。 这规则,能完全束缚他吗?那“减负”的劫数,会以何种形式降临在他这个异数身上? “道祖赐我《一气化三清》,言明路在脚下……破而后立……”云江的思绪再次沉入丹田世界雏形,看向那与阴魂彻底融合、承载著世界根基的世界元神,又望向仙台上清灵纯粹的阳魂。 “阴阳分立,时空一体,世界为基……我的道,註定要在这天道的循环之外,劈开一条新路!” 然而,理解规则是第一步。 他深知,在真正拥有跳出棋盘的力量之前,自己依然是这宏大循环中的一部分。 那即將到来的、属於本尊的、因开闢內世界而註定前所未有的恐怖天劫,便是天道对他这个“大额借贷者”的第一轮正式“审计”与“催收”! 第三十九章 星元塔碎片中的世界之密! 静室之外,一直守护的夏芒云宴最先感应到这股浩瀚气息。 她清冷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突破了?!纯阳……是纯阳真仙的气息!他怎么……这么快?!” 不远处,琼霄和碧霄的身影也瞬间出现。 琼霄咂舌道:“乖乖,这小子……这才修炼多久?就纯阳了?这气息……好生纯粹浑厚的空间道韵!三妹,他这第二元神怕是不比一些老牌真仙弱了!” 碧霄娘娘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撼,缓缓点头:“以空间大道成就纯阳……根基之雄厚,潜力之深远,確实非同小可。” …… 盘坐於碧游宫静室之內,云江第二元神突破纯阳真仙的余韵尚在周身流转,那贯穿时空本质的明悟如同新生的星辰,在识海中熠熠生辉。 然而,此刻他的心神並未完全沉浸在对《一气化三清》的初步揣摩中,也未过分欣喜於纯阳道果,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俯瞰的视角,聚焦於自身本尊的炼气修为,以及那始终伴隨其身、神秘莫测的星元塔碎片。 “时空一体,万物皆有其『位格』与『尺度』……”云江本尊的意识在仙台秘境中低语,阳魂澄澈如镜,映照著丹田世界雏形与那枚悬於核心、看似平平无奇的碎片。 过去,他虽已窥见碎片內部那层由异常时空规则构成的“膜”,知晓其核心乃是一个被独特法则包裹、自成一体的小型异空间,更隱约感知到其蕴含的时空规则与莽荒宇宙大道“似是而非”,仿佛来自另一个“外道”宇宙法则体系。 但那时,他只能看到表象,如同雾里看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无法理解其运作的根本原理。 如今,空间大道彻底悟透,时空之力攀升至第三层次,结合那来自异界“相对论”的宇宙观启迪,他的“道之视角”已今非昔比。 再审视这星元塔碎片时,那层坚固的认知壁垒,终於被撬开了一道实质性的缝隙! 他的神念,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感知碎片內部异空间的存在,而是带著对时空本质更深的理解,主动地、细致地“抚摸”著那片异常规则形成的“膜”。 这层“膜”,不再是简单的空间屏障,而是一种……结构。 一种极其复杂、精妙绝伦的时空结构! 它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精心设计、编织而成。 那些玄奥的纹路,在云江此刻的眼中,清晰地呈现出一种“锚定”与“指向”的意味。 这一次,他的目光穿透了表象,直接触及了这些纹路最核心、最本质的“功能”! 那不是简单的储物空间构建规则,也不是防御或攻击的禁制……其设计的唯一核心、终极目的,竟是构建一道“门”! 过往的种种疑点,在这一刻如同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骤然清晰! 当初在遮天宇宙,他获得这枚碎片,隨后碎片突然爆发,將他捲入时空乱流,最终坠落莽荒宇宙……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是碎片自身的不稳定特性在极端情况下的被动触发。 但现在,以他如今对时空之力的理解和洞察,他清晰地感知到,碎片在那一刻並非无序爆发! 错了!大错特错!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也不是碎片的隨机传送! 他是被“送”过来的! 它被一种强大到难以想像的力量精准地激活了! 云江自问现在的自己应该勉强可以做到,但对遮天世界的化龙修为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 这绝非意外!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传送! “有人……有人在背后操控!” 云江的脊背瞬间升起一股寒意,隨即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取代。 是惊悚?是愤怒?还是……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是遮天宇宙的某位大能!”他瞬间锁定了答案。 “是谁?!”云江的思绪在遮天宇宙的几位无上存在间飞速掠过。 可能性太多,信息太少,根本无法確定。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他无比確信:他的穿越,绝非偶然,而是被安排的! “遮天宇宙……叶?石?还是……狠人?无始?亦或是……那位楚?”一个个震古烁今的名字在云江脑海中飞速闪过。 目的或许与他这个“变数”有关,或许与遮天宇宙的未来有关,或许……仅仅是一次实验? 但无论如何,一个让云江心神激盪、几乎无法自持的念头,隨著这个真相的揭露,变得无比清晰和触手可及—— 回家! 既然这碎片的核心是“门”,既然他是被“送”过来的,那么理论上,掌握了这扇“门”的奥秘,他就有机会……回去! 回到那个属於他的遮天宇宙!回到北斗,回到摇光!去追寻过往的因果,去探寻自己被送走的真相,去弥补那些可能的遗憾! 这个念头如同最炽烈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思绪。 什么三界大劫,什么无命之人,什么阴阳混沌…… 在此刻,都被这“归乡”的可能性暂时压下。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刚刚领悟的、属於莽荒宇宙的时空之力第三层次的力量,融合了那份“时空一体”的终极感悟,再次探向碎片內部那异常规则的“膜”。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触碰与解析。 他尝试著,以自己的时空之力为“钥匙”,去理解、去模擬、去共鸣那构成“门”的异宇宙法则核心逻辑。 嗡…… 碎片內部,那层隱晦的规则纹路骤然亮起! 不再是之前那种相互映照的“涟漪”,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齿轮开始缓缓咬合般的震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连接感”出现了。 虽然极其微弱、极其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但云江清晰地“感知”到了! 在“门”的另一端,在那片被异宇宙法则锚定的遥远时空坐標深处,传来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属於遮天宇宙的、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截然不同的大道韵律!他无法精確分辨,但那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绝不会错! “真的……可以!”云江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紫袍下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蜷缩。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感应,距离真正开启稳定的通道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足以证明——路,是通的!回家的路,就在这枚碎片之中! 第四十章 消失的本尊 “门……回家的门……”他低语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枚看似平平无奇的星元塔碎片。 方才那微弱却无比真切的遮天宇宙气息,如同最炽热的烙印,灼烧著他的神魂。 狂喜!如火山喷发般难以抑制! 数百余年异界漂泊,修行路险,纵有道侣相伴、名师指点,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对故土星辰的眷恋与未解之谜的执念,始终是潜藏心底最深处的弦。 此刻,这根弦被狠狠拨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共鸣。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回去一趟! 这个念头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三界大劫的阴云、无命之人的困惑、丹田世界与阴阳神魂的衍化……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显得不再那么迫切。 他需要立刻验证,需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感应! 云江没有丝毫犹豫。 本尊与第二元神的心意瞬间同步。 本尊盘坐於静室蒲团之上,心神彻底沉入丹田世界,全力调动起刚刚突破时空之力第三层次的全部感悟,將那份对时空本质的理解、融合了莽荒宇宙大道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向悬浮於世界核心的星元塔碎片! “嗡——!” 星元塔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光芒並非刺眼夺目,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幽暗,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连静室中瀰漫的天地元气都瞬间被抽空、凝固! 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越了空间挪移概念的庞大吸力,並非作用於外在,而是直接作用於云江本尊。 “不好!”第二元神脸色剧变纯阳真仙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试图以空间凝固强行定住那片区域! 但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足以压制普通真仙的空间掌控力,在那股源自异宇宙规则的混乱吸力面前,竟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空间塌陷和碎裂的速度减缓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本尊!快停下!”第二元神厉声传音,同时双手结印,试图强行切断本尊与碎片的联繫。 但,太迟了! 云江本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攫住了他,化作一道无法形容的流光。 云江本尊在这幽暗光芒爆发的中心点,消失了! 他都还没完全准备好呢!本尊就没了? “遮天宇宙……”他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对本尊安危的极度担忧,也有对那扇“门”背后世界的本能惊悸,更有一种计划被打乱的茫然。 静室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第二元神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静室之外。 夏芒云宴清冷绝丽的容顏上还带著为道侣突破纯阳的喜悦与自豪,正与琼霄、碧霄两位师姐轻声交谈,分享著心中的激动。 “这傢伙,终於走到这一步了,看来师尊的指点真是……”琼霄的话音未落。 轰——! 一股无形的、源自时空的剧烈震盪,毫无徵兆地穿透了静室的禁制,狠狠扫过门外三人! 这股震盪並非能量衝击,却让身为天神真仙的碧霄和琼霄瞬间脸色剧变! “不好!”碧霄娘娘反应最快,清冷的眸子寒光爆射,玉手猛地按在静室石门之上。 属於天神真仙的磅礴神念与空间道域瞬间张开,试图镇压和感知静室內的一切。 然而,她的神念进入静室后,却只“看”到一片死寂的虚无! 盘膝而坐的紫衣身影不见了! 那属於云江本尊的、强悍到令人侧目的神魔炼体气息消失了! 只留有其身下蒲团残留的温度和气息。 “云江?!”夏芒云宴的惊呼声带著前所未有的担忧。 她在云江本尊消失时,那一瞬间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烈抽离感和空荡感,让她几乎窒息。 “师妹冷静!”碧霄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疯狂扫描著静室內外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时空涟漪,“消失了……没有任何空间挪移的痕跡!没有法力爆发的残留!没有战斗的波动!就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从『存在』的层面上抹去了!” “抹去?!”琼霄脸上的戏謔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凝重。 她也释放出神念探查,结果与碧霄一般无二。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碧游宫!师尊道场!谁能在这里,无声无息地抹掉一个……一个能徒手捏爆真仙神通的傢伙?!更何况他刚刚突破纯阳的第二元神还在里面……” “第二元神还在!”夏芒云宴也看到了青袍身影。 “怎么回事?刚才那股力量……”琼霄刚一开口,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静室,最终落在唯一存在的青袍身影——云江的第二元神身上,以及他脸上那尚未散去的凝重与惊愕。 “云江你的本尊呢?”夏芒云宴的心猛地一沉,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环顾四周,强大的神念瞬间扫过静室每一个角落,却再也捕捉不到一丝属於紫衣云江的气息! “呃……”第二元神缓缓站起身,“这个……触发了一件奇物,似乎……被传送走了。” “传送?”夏芒云宴道。 “恩……”第二元神深吸一口气,看向碧游宫最深处道宫的方向,又仿佛望向那无尽遥远的未知,“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连我现在也无法確切感知。” “什么?!”琼霄失声惊呼。 “这么解释,就是另一个类似三界的地方!”青袍云江沉声道。 “另一个……类似三界的地方?”琼霄娘娘的声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碧游宫深处,道祖道场之內,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被传送去了另一个宇宙?这简直顛覆了她的认知! 碧霄娘娘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青袍云江,神念如同最精密的网,反覆扫视著寂静的静室和眼前的第二元神。 她试图找出任何一丝幻术、障眼法或者空间挪移的蛛丝马跡,但结果依旧——本尊的气息彻底断绝於此界,非死非隱,而是確確实实地“不在”了,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存在”的层面上暂时移除了。 “你確定只是被传送?而非……遭遇不测?”碧霄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如电,仿佛要看穿云江。 她无法相信一个纯阳真仙级的神魔炼体本尊,那可是掌握了空间大道的存在,会如此轻易地“触发奇物”而被传送走,连一点反抗或预警都做不到。 青袍云江神色肃然,眼神深处带著一丝本尊离去时的惊悸余波,但更多的是冷静:“碧霄道友明鑑。我与本尊同源同念,他並非遭遇攻击或陨落。” “那件奇物……来歷极其神秘古老,蕴藏著我等无法理解的时空伟力。方才的变故,是意外激发了此物我能感觉到,他此刻身处一个规则迥异、极其遥远之地,但性命无虞。” 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遮天宇宙”和“被传送”的真相,只强调“奇物”和“意外激发”。 他看向满脸担忧的夏芒云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和坚定,沉声道:“云宴,抱歉。事发突然,非我所愿,但本尊应该无恙,你不必过於担心!” 他又转向碧霄和琼霄,语气郑重:“二位道友,此事確凿无疑,不过我本尊消失之事请帮我保密。” 夏芒云宴用力地点了点头,她选择相信云江,毕竟她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事,以云江现在的实力活著应该不成问题。 “二位师姐!”夏芒云宴看向琼霄和碧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请求,“云江所言,师妹早就知道了!不过此事关他最大隱秘,更涉及那件无法言说的奇物。” “恳请两位师姐,为云江,也为我碧游宫,暂时保守这个秘密!毕竟正值三界大劫,此刻传出这种至宝的消息定会使得三界更乱,不宜节外生枝!” 一个能无声无息从道祖道场“消失”的存在,若传出去,无论真相如何,都足以在三界掀起轩然大波,引来无数贪婪的窥探和难以预料的麻烦。 “好啊!你这丫头!……还有你这小子,总是搞出这么大动静!行,我们姐妹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不过……”她话锋一转,凑近青袍云江,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好奇和警告,“那『奇物』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小子可得给我小心点!別把自己彻底玩没了,我妹妹可要守寡的!” 碧霄娘娘沉默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青袍云江话语中有所保留,也能感受到夏芒云宴所说不假。 最终,她缓缓点头,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告诫:“此事,我会守口如瓶。云江……” 她目光如冰晶般剔透,直视青袍云江,“无论你在参悟什么,无论那『奇物』是何来歷,大道虽广,亦有边界。你可莫要……玩火自焚。” “多谢碧霄、琼霄二位师姐了!云宴,也多谢你!不过那『奇物』在我本尊身上,到时候肯定会想办法回来的!”青袍云江笑道。 第四十一章 回大夏,纪寧渡劫 碧游宫静室之內,青袍云江独立其间,方才本尊消失处的空间涟漪早已平復,只余下令人心悸的虚无感。 “终究……还是太勉强了。”青袍云江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静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感受著与本尊之间那玄之又玄、跨越无尽维度的灵魂联繫——虽然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至少证明紫衣本尊的生命之火尚未熄灭。 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略微放鬆了些许。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担忧、惊悸、对未知的揣测,以及对那扇“门”背后真相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但现在,本尊在遮天宇宙的命运,已非他此刻能掌控。 他能做的,是稳住莽荒世界的一切,等待本尊可能的回归。 夏芒云宴清冷的面容上,担忧之色尚未完全褪去,快步走到青袍云江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青袍云江的手腕,仿佛要通过这简单的触碰確认他的存在,也传递著无言的支持。 青袍云江反手握住她的柔荑,力道坚定。 两人目光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是唯一在此界知晓他最大秘密的人,这份信任与羈绊,此刻显得弥足珍贵。 “本尊……他?”夏芒云宴终究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她看著眼前这与本尊气息同源、却又因炼气流与法宝之躯而气质略显不同的青袍身影,眼神复杂:“那你……” “我还是我。”青袍云江微微一笑,那份本尊特有的狂傲与沉凝此刻完美融合在这第二元神身上,“本尊不在,但三界之事,仍需前行。” 只是可惜没等渡完天劫在过去,这样实力也更强一点。 “不如咱们回一趟大夏吧!毕竟三界情况不太对,咱们回去也好多几分助力!”云江笑道。 “那你保护好我!”夏芒云宴笑道,“你带我过去吧,飞过去太慢了。” “小事一桩。”青袍云江朗笑一声,纯阳真仙级別的法力沛然涌动。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对著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空间被无声撕裂的轻响。 一道幽深、稳定、边缘流淌著玄奥银色空间道纹的巨大裂缝凭空出现! 裂缝內部並非狂暴的乱流,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稳定通道形態,深邃的尽头隱隱透出大夏世界安澶郡熟悉的气息! 这一手空间撕裂、构筑稳定通道的神通,远非普通空间挪移可比,正是他彻底悟透空间大道、成就纯阳后掌控力的完美体现! 通道稳固无比,足以让寻常先天修士们安然穿行。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捲了整个大夏世界,清晰地传递到了青袍云江与夏芒云宴的感知之中! 这威压並非来自某个强大的存在,而是源自天地法则本身! 它浩瀚、威严、带著审判与毁灭的气息,却又蕴含著新生与蜕变的契机! “天劫?!”夏芒云宴清眸一凝,瞬间判断出这威压的本质。 青袍云江眼中精光一闪,神识瞬间顺著威压的源头铺天盖地般蔓延开去! 纯阳真仙的神念,一念间便覆盖了辽阔的大夏疆域。 他的感知迅速锁定了一个熟悉的地点——大夏王朝,安澶郡,燕山,翼蛇湖! 只见翼蛇湖上空,天地已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无尽的劫云取代。 那劫云並非单一的黑色或紫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般的灰濛色泽,其中电蛇狂舞,雷龙咆哮,一道道足以撕裂虚空的雷霆在云层中孕育,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毁灭气息! 劫云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如同天道之眼,冷漠地注视著下方。 漩涡之下,一道青衣身影凌空而立,身姿挺拔如剑,正是——纪寧! 他周身剑气冲霄,气息圆融而內敛,已然达到了返虚神魔的圆满之境。 此刻,他本尊正引动天劫,欲要一举突破,成就天神之躯! 顺便一起成就天仙。 “咱们刚好赶在纪寧渡劫……”青袍云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这天劫的威势……显然根基也极其深厚,而且身上並无功德,此刻的他身上却是因为对付少炎氏的时候被暗算,反而泛起了一丝丝的业火! “走!”青袍云江毫不犹豫,拉起夏芒云宴,“纪寧渡劫,不可错过!” 夏芒云宴明白他的意思,毕竟是自己的兄弟。 安澶郡,翼蛇湖上空。 劫云之下,纪寧神色平静,眼神锐利如剑。他抬头仰望那仿佛要压垮天穹的混沌劫云,心中一片澄澈。 “天神劫……来吧!” 轰咔——!!! 第一道天雷,如同开天闢地的巨斧,撕裂灰濛的劫云,带著最原始、最暴烈的混沌毁灭之力,悍然劈落! 那雷霆粗壮如山脉,紫中带灰,威能之强,让远处观战的余薇、白叔、小青、木子朔等人瞬间脸色发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纪寧毕竟也修炼了《八九玄功》前六转,区区这等威力的雷霆完全不惧。 轰!轰!轰! 天劫仿佛被激怒,接连的威力层层递进的恐怖神雷轰然落下! 青袍云江与夏芒云宴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余薇等人身旁。 “云江师兄!”余薇、木子朔等人看到青袍云江,都是惊喜交加,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云江小子。”五疯仙人也是说道。 虽然感觉云江师兄的气息似乎有些许不同,但那独特的气质和面容绝不会错。 “云江小子,还有郡主,你们这实力老夫倒是有些看不透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们道友还是前辈?”殿才仙人等也连忙见礼,目光扫过他身边的夏芒云宴,更是心头一凛。 这位身份尊贵的郡主殿下竟也亲临,可见对纪寧的重视。 “师叔、还有师傅就別打趣我了。”云江笑道,“待会再敘旧。” 纪寧渡劫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哪怕最终是九九雷劫,再加上纯阳金光雷也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陷入了心魔劫之中。 …… 第一章 错乱时空中的梦 在云江本尊回去的时候,在无比错乱的时空中本尊却失去了意识,恍惚间好似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无比真实,无比漫长! 梦中,在云江与洛清瑶成婚时,並没发生什么狗血的星元塔暴动。 而是在数年后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黄金大世开启了! 北斗古星,风云激盪。 帝路爭锋的號角已然吹响,无数天骄人杰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古老的星域壁垒被打通,域外诸雄降临,神体、王体、圣体接连出世,大道轰鸣,天地元气前所未有的活跃。 这是一个註定要诞生至尊,甚至可能角逐帝位的辉煌时代! 身处摇光圣地核心,身为圣子的云江,感受著天地间瀰漫的蓬勃气运与激烈竞爭,心头却是一片冰冷。 觉醒的前世记忆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预见到这黄金大世的残酷结局——天心印记唯有一人可得,帝路之下,註定是亿万枯骨铺就。 “我的天赋……终究差了一筹。” 静室中,云江抚摸著腰间那枚温热的星元塔碎片,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神秘力量,眼中闪过决绝与狠厉。 在摇光圣地这庞然大物內部,他凭藉前世心智与星元塔碎片的辅助,一路披荆斩棘登上圣子之位,甚至娶到了圣女洛清瑶。 但他深知,在这真正的黄金大世里,仅凭摇光的资源和他自身的凡体,想要在帝路上与那些先天神体、圣体、古皇子爭锋,无异於痴人说梦。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瑶……”他看向身旁闭目静修的妻子,洛清瑶身具特殊体质,天赋绝伦,前途光明。 但云江的自己的天赋一般,大爭之势即將成就,他要带著她一起长生!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吞天魔功》! 毕竟每一个黄金大世都会诞生一大堆特殊体质,自己有星元塔碎片在手,需要的特殊体质数量方面不需要多少,悄悄地搞死一些应该也能快速成就混沌体! 不求证道无敌,但求自保防身。 这门狠人大帝所创,以吞噬天下诸王本源成就己身的无上魔功,是云江记忆中唯一能让他这“凡体”逆天改命,甚至超越先天圣体的通天之路! 风险极大,一旦暴露,將举世皆敌,万劫不復。 但他没有选择。 他开始暗中布局。 他並没有像狠人大帝那样疯狂地猎杀当世天骄,那太容易暴露。 他另闢蹊径,將目標对准了那些寿元將尽、或是在爭斗中重伤濒死的强者,以及……一些“该死”的敌人。 利用圣子身份和前世对人性的理解,精心策划了一场场看似正常的死伤。 每一次行动,他都携带著那面用竞爭者祭炼而成的“人皇幡”,在激烈的战斗中,人皇幡魔威滔天,吞噬魂魄,炼化精血,製造出惨烈恐怖的景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而暗地里,则悄无声息地將那些强者陨落后弥散在天地间、或被重创后逸散出的本源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般,小心翼翼地、不留痕跡地引导、吞噬、炼化入他体內。 “圣子云江,嫉恶如仇,手持人皇旗荡平魔窟,实乃我辈楷模!”外界如此传颂。 没有人怀疑这位圣子修炼了吞天魔功,只当他杀戮过盛,手段狠辣了些。 那面人皇幡,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数百年时光在血与火的征战中流逝。 云江在星空古路上留下赫赫威名,也承受了难以想像的凶险与磨礪。 每一次吞噬本源,都是一次生死考验,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终於,在一个感觉自身圆满的日子。 云江盘坐於一处,周身混沌气瀰漫,体內仿佛有开天闢地的景象在演化。 无数道璀璨的本源神链在他血肉中交织、碰撞、融合。 他的身体时而化作黑洞,吞噬一切光,时而喷薄出开天闢地般的混沌光。 骨骼在碎裂重组,血液在沸腾蜕变,五臟六腑轰鸣如道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异象缓缓平息。 云江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气流转,仿佛蕴藏著一方初开的宇宙。 一股至高无上、至强至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虽未至帝境,却已有了睥睨天下、傲视古今的雏形。 混沌体,成! 他终於完成了这逆天的蜕变,打破了凡体的桎梏,拥有了问鼎大道的无上根基! 然而,云江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他清晰地感受到天地的压制,感受到寿元的枷锁。 混沌体虽强,但他也同样清楚,即便证道成帝,终究会在岁月长河中腐朽。 “仙域碎片……唯有进入仙域碎片,才能摆脱此界大道的压制,获得真正的长生契机!”云江的目光穿越无尽星域,望向了北斗古星的方向,更確切地说,是飞仙星。 他回到了北斗,与洛清瑶相见。 看著容顏依旧清冷绝尘、气息却更加深邃强大的妻子,云江心中满是坚定。 她可是知道自己的道侣修炼了《吞天魔功》,毕竟是她亲手將这法门给他的,只不过云江並不知道罢了。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道侣。” “我知道。”云江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颤,“所以,我们要『死』一次,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这样才能骗过所有人偷渡仙域!” 他將自己的谋划和盘托出,並告知了洛清瑶自己所知晓的对仙域以及黄金大世的情况。 洛清瑶沉默良久,清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想走的路,我陪你,哪怕前方从未有人踏足过!” 一场精心策划的“陨落”开始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云江与洛清瑶“意外”捲入了一场至尊级力量復甦引发的浩劫,一同被无尽的混沌与死寂光芒吞没,气息彻底断绝,连一丝血肉都未曾留下。 他那標誌性的人皇幡也在那毁灭性的力量下彻底崩碎。 消息传出,举世譁然,一代混沌体圣子与其道侣,就此陨落,成为黄金大世中又一抹令人唏嘘的悲歌。 摇光圣地举教哀慟,无数天骄慨嘆。 无人知晓,他们瞒过了所有人。 数千年光阴在悄然流逝。 云江以混沌体之姿,结合前世记忆与星元塔碎片的玄妙,潜心推演,修为深不可测。 洛清瑶亦进步神速。 两人默默等待,等待著那条被世人认为虚无縹緲、连古代至尊都折戟沉沙的成仙路——飞仙星仙路开启的时刻。 终於,时机到了! 飞仙星上,仙光冲霄,古老的仙路裂缝再次出现,恐怖的仙道法则瀰漫,引动诸天万域的目光。 禁区至尊的气息在復甦,蠢蠢欲动。 然而,在仙路开启前最混乱、各方注意力都被至尊级存在交手吸引的剎那。 两道不起眼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入了那成仙路之中! 剎那间,时空错乱,仙光与混沌交织,恐怖的压力仿佛要將万古星辰都碾碎。 云江紧紧护住洛清瑶,全力催动混沌体,就在他们即將穿过最狂暴的仙路核心,抵达那片模糊感知中的、散发著不朽气息的壁垒时…… 梦,戛然而止。 撕裂寰宇的眩晕与混沌感如潮水般退去,云江猛地睁开双眼。 视野中不再是碧游宫静室的古朴穹顶,而是无垠的、冰冷而璀璨的宇宙深空。 亿万星辰如同细碎的钻石,点缀在厚重的墨色天鹅绒上,散发著亘古不变的光辉。 身下是冰冷的虚空,没有依託,只有浩渺无边的寂静將他包围。 “这……是哪里?”他下意识地喃喃,声音在真空中消弭,只余下意念在识海中迴荡。 剎那间,梦境中那数千载的漫长人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他的意识——黄金大世的爭锋、修炼《吞天魔功》的隱忍、炼魂人皇幡的冷酷算计、逆反混沌体的艰辛、与洛清瑶相伴的温情、假死遁身的谋划、以及飞仙星成仙路上携手踏入仙域碎片的决然……每一幕都无比真实,刻骨铭心。 尤其是洛清瑶那双清冷却始终含情凝望他的眸子,在记忆碎片中格外清晰。 “清瑶……”这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带著梦中的眷恋与现实的茫然。 梦!一个漫长到跨越数千年的、无比真实的梦! 云江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那梦中的一切,情感、记忆、感悟、甚至对《吞天魔功》的理解、对混沌体奥秘的认知,都如此清晰地烙印在脑海深处,仿佛他真的亲身经歷过一般。 这绝非简单的幻觉,更像是某种时空错乱中,窥见了另一条命运长河的支流,或是……某种预兆? “星元塔碎片……”他伸手抚向丹田位置,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那微凉的触感。 正是此物將他带去莽荒世界,又在他摸索时,將他捲入时空乱流,拋入这场匪夷所思的梦境,最终扔回了这片陌生的星空。 “是碎片的力量,让我『经歷』了另一种可能?还是时空乱流本身扭曲了感知?” 他心念电转,在莽荒世界高深悟道境界带来的对时空之力的深刻理解,让他明白这种“庄周梦蝶”般的错位感,在涉及高维时空穿梭时並非完全不可能。 眼下最紧要的,是確定位置和归途。 第二章 偏移的六千年 云江收敛心神,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剎那间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极速扩张。 星辰的方位、星系的分布、星域间残留的稀薄宇宙尘埃中蕴含的微弱信息……无数庞杂的数据涌入他的识海。 他飞速比对记忆中遮天宇宙的星图,尤其是北斗星域附近的天文特徵。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找到了!北斗的气息……虽然极其遥远,但方向没错!” 他锁定了一个遥远星域传来的、属於北斗古星特有的、带著荒古与苍茫气息的微弱道韵波动。 这得益於他对北斗的深刻记忆和在莽荒世界锤炼出的恐怖感知力。 天仙心识! 便是心力与神识初步结合的表现,本尊虽然没有渡劫,但心识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 但从他这些信息中察觉到了与他离去时巨大的不同。 他察觉到整个宇宙中瀰漫著证道者的气息! 这股气息威严、古老,带著一种全新的、至高无上的大道法则意志,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向其朝拜、臣服。 它霸道地覆盖了所有旧的道痕,宣告著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这股意志,至神至圣,带著创生与终结的道韵,统御诸天法则,让万道为之臣服! 它所过之处,仿佛给天地万物都套上了一层坚固的枷锁,压制著一切试图超越规则的力量。尤其是针对修行者,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压制感,比莽荒宇宙的天道规则更加霸道,更加绝对! “大帝!”云江心神凛然,瞬间明悟。 唯有当世大帝的无上道则,才能拥有如此威凌九天十地、镇压万古青天的伟力! “这是……大帝的气息?全新的帝道法则?!”云江瞳孔骤缩,心头剧震,“有人证道了?是谁?” 他立刻回想起记忆中遮天宇宙的强者序列,一个名字闪电般划过脑海:“青帝?!青帝证道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宇宙风暴,瞬间吹散了他因锁定北斗方位而升起的些许喜悦。青帝证道,意味著一个极其关键的时间节点!这与他“离开”时的时间点,差距之大,远超想像!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將神念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仔细分析著北斗星域瀰漫的天地法则、星体运转轨跡、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帝道威压留下的“时间印记”。 一个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数字,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道心推演之中: 六千年! 距离他被星元塔碎片意外捲入时空乱流,离开遮天宇宙,降临莽荒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千年! “六千……年……”云江喃喃自语,声音在真空中消散,却在他识海中掀起毁灭般的风暴。 他想起了在莽荒世界碧游宫静室中的那次鲁莽尝试。 当时他刚刚突破时空之力第三层次,融合了“相对论”的宇宙观与菩提老祖、三清道祖的时空大道指点,自以为能初步掌控碎片內的“门”。 他试图以莽荒宇宙的时空之力去“叩门”,结果引发碎片失控,强大的异宇宙时空规则瞬间將他本尊吞噬、传送。 “操控有问题……时间领悟……”云江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手心,“是了!我当时对时空之力的理解,尤其是『时间』维度的感悟,尚处於初悟阶段,远未到圆融掌控的地步!” “星元塔碎片的时空规则本就源自遮天宇宙,却与莽荒宇宙格格不入,两者存在维度差异。我以初悟的、带著莽荒宇宙印记的『时间之力』去强行激发这扇『门』,就像用一把生锈且尺寸不符的钥匙去开一把精密而陌生的锁!不仅没能正確开启通道,反而引发了剧烈的时空反噬和……不可控的时间流偏移!” “莽荒宇宙数百年的经歷,对应遮天宇宙……竟是六千年光阴!”这个巨大的时间差,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了在时空乱流中失去意识前那个漫长而真实的“梦境”——那数千年挣扎、蜕变、最终与洛清瑶共赴仙路的“另一世”。 难道那梦境,竟是碎片失控时,两个宇宙时间流速剧烈不对等在他意识中產生的扭曲投影?还是某种预兆? 巨大的失落、自责与对洛清瑶境况的担忧瞬间攫住了他。 六千年!沧海桑田!一个修行者的六千年,足以发生太多太多事情。 他的清瑶……她怎么样了?摇光圣地如何了?他离开时,他们才刚刚新婚不久啊! “清瑶……”云江低吼一声,不再犹豫。 他必须立刻回去! 唰! 他周身紫袍无风自动,丹田世界中世界之力澎湃涌动,结合时空之力第三层次的感悟,双手对著面前虚空狠狠一撕! 嗤啦——! 这一次,空间不再是无声裂开,而是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一道边缘流淌著银灰色时空道纹的巨大裂缝出现,裂缝对面,清晰地传来了北斗东荒南域那熟悉的天地灵气波动,以及……一股异常强大、冰冷、锋锐、却又带著一丝他魂牵梦绕气息的神念,正如同无形的天网,瞬间扫过这片被撕裂的空间! 这正是——准帝! 而且,这股神念的核心,那冰冷表面下熟悉的灵魂波动…… “清瑶?!”云江的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又瞬间被狂喜和难以言喻的酸楚填满。她还活著!她不仅活著,还走到了这一步——准帝! 一道无法形容的、凝聚到极点的目光,仿佛跨越了空间裂缝,直接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帝剑,狠狠地钉在了云江身上! 这道目光冰冷、审视、带著无尽的威严和一丝……连准帝都难以完全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波动!是惊疑?是难以置信?还是被漫长岁月尘封的痛苦与思念瞬间决堤? 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洛清瑶! 她感应到了这撕裂空间的异常波动,更在第一时间,凭藉无上准帝的灵觉和那融入灵魂的羈绊,穿透了时空道纹的阻隔,“看”到了裂缝另一端,那个身著紫袍,容顏与她记忆中昨夜才温存告別的道侣一般无二,气息却渊深似海、带著迥异宇宙法则烙印的身影! 跨越六千年的光阴,在宇宙深空与北斗大地之间,在失控的时间长河两端,在星元塔碎片异常的共鸣中,两人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充满戏剧性衝击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重逢”。 空间裂缝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中缓缓弥合,北斗的气息与宇宙深空的冰冷再次隔绝。 云江僵立在原地,感受著腰间碎片持续的、带著奇异韵律的震颤,仿佛能听到洛清瑶无声的质问穿越了六千年时光的洪流: 你……去了哪里?这六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冰冷星空下,紫衣身影独立,时空的错位与命运的捉弄,在此刻化作无声的惊雷,炸响在彼此的心间。 第三章 清瑶!坚持终得重逢! 二人呆呆的矗立,再相见已是六千年后! 空间裂缝在两人这无声却惊天动地的“对视”中缓缓弥合,北斗的气息再次隔绝。 他对遮天宇宙中的大道不太熟,强行挪移过去怕是会闹出巨大的动静,他再无犹豫,身形化作一道融入虚空的紫电,循著那丝感应与锁定的坐標,全速冲向北斗,冲向摇光圣地! 哪怕是飞过去,也不比挪移慢多少。 …… 北斗古星,东荒南域,摇光圣地。 圣地山门依旧巍峨,神光隱隱,气象万千。 与六千年前云江离开时相比,圣地整体格局未变,但建筑更加古朴沧桑,流转著岁月沉淀的道韵。 圣地內弟子如云,朝气蓬勃,一派鼎盛气象。 显然,在洛清瑶这位当世准帝的坐镇或余荫庇护下,摇光圣地不仅安然度过了岁月长河,底蕴似乎更加深厚。 圣地深处,禁地边缘,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 这里曾是圣子云江与圣女洛清瑶的居所,如今显得格外寧静,仿佛时光在此驻足。 一道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梧桐树下,正是云江。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凡人。 目光扫过熟悉又带著岁月痕跡的庭院,最终定格在静立廊下的那道清冷身影上。 洛清瑶。 她依旧清丽绝伦,容顏似乎被时光遗忘,但那双曾经只对他流露温柔的眸子,如今深邃如万载寒潭,蕴含著准帝的无上威严与阅尽沧桑的沉静。 紫衣如昔,气质却更加超然,仿佛独立於尘世之外。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此。 目光落在云江身上,冰冷审视之下,是翻涌著滔天巨浪的复杂情感——六千年的等待、不解、痛苦、期盼,在见到这张熟悉面孔的瞬间,几乎要衝破准帝心境的束缚。 没有惊呼,没有质问。时间仿佛凝固了。 最终,是云江打破了这沉重的寂静,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穿越时空的疲惫与无尽的思念: “清瑶……” 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我回来了。” 洛清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那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眸光,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轰!!! 积蓄了六千年的情绪,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的宇宙火药库,轰然爆发! “云……江……” 洛清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嘶鸣。 晶莹的、如同最纯净星辰之泪的水光,第一次,在洛清瑶那双睥睨万古、曾让星空都为之冻结的清冷眸中,不受控制地、汹涌地……凝聚,滚落。 六千年的等待,六千年的孤寂,六千年的煎熬……在这一刻,隨著那两行清泪的滑落,轰然决堤! 云江已走到她近前,看著那滚落的泪珠,心如刀绞。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带著跨越时空的温暖与坚定,將眼前这具微微颤抖、冰冷了六千年的身躯,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清瑶……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无尽的怜惜与承诺。 洛清瑶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仿佛找到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港湾,六千年的坚强与冰冷瞬间瓦解。 她没有挣扎,没有言语,只是將脸深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肩膀无声地剧烈抽动起来,压抑了六千年的泪水,终於如同决堤的星河,汹涌而出,浸湿了云江的紫袍。 只有天地大道见证了这场跨越六千载光阴、歷经时空错位磨难的……重逢。 洛清瑶的身体在云江怀中剧烈地颤抖著,仿佛要將积攒了六千年的孤寂、思念、委屈与失而復得的狂喜,尽数化作这滚烫的泪水宣泄出来。 她不再是那个睥睨星宇、令眾生敬畏的摇光准帝,此刻只是一个在漫长黑夜后终於等到归人的女子。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云江背后的紫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害怕这只是一个太过真实的幻梦,稍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如流沙般消散。 云江的心被这汹涌的泪水彻底浸透,酸楚、愧疚、怜惜与深沉的爱意交织翻滚。 他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那令他魂牵梦绕、亘古不变的清冷幽香。 手掌在她因抽泣而微微耸动的脊背上轻轻拍抚,无声地传递著“我在,是真的在”的抚慰。 梧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发出沙沙轻响,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静謐而温柔,仿佛连时光都不忍打扰这迟来的相拥。 圣地深处偶尔传来悠远的钟磬声,那声音在此时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空灵,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流逝,也见证著此刻的永恆。 良久,洛清瑶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细微的、带著鼻音的抽噎。她依旧埋在云江怀里,不愿抬头,仿佛这方寸之地便是隔绝了六千年风霜的港湾。 “清瑶……”云江再次低唤,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喟嘆。 洛清瑶的身体僵了一下,终於,她缓缓抬起头。 月光下,她的脸庞上泪痕交错,眼眶和鼻尖都泛著红,那双曾让星河失色的清冷眸子此刻水光瀲灩,带著前所未有的脆弱和依恋,就这样直直地撞进云江的眼底。 “六千年……”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你知不知道……六千年……有多长?”那双含泪的眸子里,没有质问,只有深不见底的痛楚和无尽的等待。 云江的心被狠狠揪紧,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未乾的泪痕,动作带著万分的珍视与小心翼翼。 “我知道……清瑶,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那感觉,像被放逐在永恆的虚无里,每一刻都是煎熬,心被挖空了一大块……冷得彻骨。” 他指的是在莽荒宇宙那些年的挣扎与思念,但此刻说出来,却无比契合洛清瑶六千年的心境。 他深深望进她的眼底,带著穿越时空的疲惫与刻骨的思念:“我也在数著日子,无时无刻不想著回来,回到你身边。只是……时间错了位,我拼尽全力,却还是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清瑶,对不起……” 洛清瑶看著他眼中同样深沉的痛楚和毫不掩饰的思念,那冰冷的怨懟和不解,在他这声饱含愧疚的“对不起”和他眼底同样深刻的伤痕面前,如冰雪般悄然融化。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只是……等得太苦了。 此刻能真真切切地拥抱著他,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再次將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后怕:“不许……再不见了。”这是失而復得后最卑微的祈求。 “不会了。”云江斩钉截铁地回答,拥著她的手臂再次收紧,仿佛要將她融入骨血,“再也不会了,清瑶。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要去哪里,都带你一起。” 这是他对她,也是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星元塔碎片的秘密再危险,时空再如何错乱,他也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在月光下的梧桐树影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六千年的时光鸿沟,在这一刻被无声的温情与坚定的承诺悄然填平。 庭院里只剩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彼此交融的心跳与呼吸。 洛清瑶紧绷的身体终於彻底放鬆下来,依偎在云江怀中,仿佛卸下了支撑她六千年的重担。 云江低下头,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的吻,珍重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带著失而復得的无尽庆幸与失而復得的珍爱。 月光温柔地笼罩著这对歷经沧桑终於重逢的道侣,將他们的身影拉长,融进这静謐安详的夜色里。 …… 第四章 六千年来的故事,青帝证道 月光透过窗欞,为室內披上一层温柔的银纱。 云江结实的手臂环著洛清瑶纤细却蕴含著撼动星辰之力的腰肢,两人肌肤相贴,感受著彼此久违的体温与心跳,仿佛要將这六千年错失的时光都熨帖回来。 洛清瑶清冷的眉眼间残留著情动的嫣红,此刻依偎在道侣怀中,那份睥睨星河的准帝气度化作了独属一人的温婉。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云江胸膛上画著圈,感受著那强大而熟悉的心跳,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与一丝追忆的悠远: “你消失后的最初几年,天地间瀰漫的那股道韵便愈发活跃,像是压抑了万古的火山即將喷薄。真正的黄金大世,在你离开的尘埃落定后百年,便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无数沉寂的血脉觉醒,各种传说中的体质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神体、王体、圣体……域外天骄、古皇子嗣纷纷踏足世间,星空古路前所未有的喧囂。大道仿佛被重新点燃,修行变得容易了些,但竞爭……也惨烈到了极致。”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透露出那个时代血染星空的残酷。 “就在这前所未有的璀璨与混乱之中,黄金大世开启约莫千年光景,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北斗。” 洛清瑶的眼神变得有些奇异,“他初时並不起眼,气息內敛,行走於东荒,与寻常修士无异,甚至显得有些平凡。他给自己取名……万青。” “万青?”云江轻声重复,这个名字陌生又带著一丝奇特的联繫感。 “嗯。”洛清瑶微微頷首,“他行事低调,悟性却惊世骇俗。无论是古经秘术,还是天地道痕,在他眼中仿佛都触手可及。” “他一路行来,偶有出手,皆是羚羊掛角,不著痕跡,却又蕴含莫大威能。渐渐地,『万青』这个名字开始在年轻一辈中流传,被视为深藏不露的奇才。” “然而,真正让他引起整个修行界、甚至一些古老存在侧目的,却是在一次帝路爭锋的血战中。” 洛清瑶的声音清晰起来,“那是在一片被称为『葬神渊』的古老战场遗蹟,数位身负强大血脉、手持禁器的天骄为了爭夺一件疑似沾染了帝气的古物,爆发了惊天大战,甚至有老辈圣贤暗中出手干预,局面混乱至极,圣血染红了深渊。” “就在各方僵持不下,杀得天地失色时,万青出现了。他没有参与爭夺,只是在一旁静静观战。直到一位被逼入绝境、身具某种古老魔血的天骄,不顾一切祭出禁忌秘法,引动了葬神渊深处一股沉寂万古的怨煞戾气,眼看就要將所有人连同那片星域一同葬送……” 洛清瑶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万青动了。他只是轻轻抬手,对著那汹涌而来、仿佛能侵蚀诸天的怨煞戾气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碰撞。那足以让圣贤都瞬间化作枯骨的恐怖怨煞,在触及他指尖的剎那,竟如同冰雪般无声消融,化作缕缕最精纯的先天精气,反哺天地!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他身后,一株青莲的虚影浮现而出。” “那不是神通显化,也不是异象投影!”洛清瑶的语气带著一丝当时所有目击者共有的震撼,“那虚影凝实无比,莲叶摇曳生姿,仿佛承载著开天闢地的道韵,瀰漫著万古不朽的生命气息。” “它出现的瞬间,混乱的战场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寧静与生机笼罩,所有狂暴的能量都被抚平,受伤者伤势竟在快速復原。”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非是凡人,乃不死神药『混沌青莲』得道化形!”云江低语,道出了那个震古烁今的真相。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莽荒世界的种种混沌奇物,其中也有奇物化形,比如自己的师兄孙悟空,但一株神药化形並最终证道,其难度与气运,简直无法想像。 “正是。”洛清瑶点头,眼中也流露出对那等存在的敬意,“『万古青天一株莲』的名號,自此响彻寰宇。混沌青莲化形,这是开天闢地以来都近乎是传说的事情。他不再隱藏,踏上了真正的星空帝路。” “他的崛起速度,快得令人窒息。”洛清瑶继续道,“星空古路上,他不再低调。面对各域天骄、古老道统的传人、甚至是蛰伏的黑暗至尊子嗣的狙击,他皆是以无上道法从容应对。他的道,仿佛天生就与这方宇宙契合,举手投足间,混沌气瀰漫,演化诸天,一株青莲镇压万道。” “最惨烈一战,发生在『荒陵』之前。”洛清瑶的声音凝重了几分,“那是传说中一位古老禁忌存在的陵寢,亦是帝路的重要节点。” “数位同样走到了帝路尽头的绝世天骄,其中甚至有两位是古帝血脉完全復甦的皇子,他们在荒陵前设下杀局,欲联手斩灭万青,夺其混沌青莲本源,作为自身证道之基。” “那一战,打碎了数片古星域,大道都被磨灭。” “万青独战群雄,以一株青莲演化混沌世界,生生不息,万法不侵。” “最终,青莲摇曳,莲叶如开天之刃,莲叶上流转的混沌气化作开天闢地的符文,將一位皇子直接镇封於混沌虚空;莲茎如撑天支柱,硬撼另一位皇子的帝兵投影,將其崩飞;莲心绽放无量光,净化一切袭来的邪佞诅咒与法则……” “那一战,他真正打出了无敌势,奠定了帝路魁首之位。” “最终,”洛清瑶的声音带著一种见证歷史的波澜壮阔,“在宇宙边荒,一片混沌初开般的原始星域,万青引动了前所未有的大帝劫。” “那劫雷不再是单纯的毁灭之雷,而是蕴含著开天闢地、造化万物的混沌雷霆。他以青莲真身硬抗天劫,於雷霆中淬炼己身,与万道相合。” “当劫云散尽,一声『我为青帝』的道音响彻诸天万域,大道上再无其他压制,唯有他的道则凌驾其上,统御乾坤。” “自此,青帝时代……降临了。” 云江静静地听著,心中波澜起伏。 混沌青莲化形证道,这本身就是一部活著的传奇。 他不由想起莽荒世界道祖的手段,虽然体系不同,但最终能达到的伟力巔峰,似乎都有著共通之处。 他紧了紧搂著洛清瑶的手臂,感嘆道:“万古唯一,青帝……当真了得。以一株神药之身,逆天证道,统御诸天,这份才情气运,震古烁今。” 洛清瑶在他怀中微微仰起脸,清冷的眸子在月色下波光流转,带著一丝调侃与深藏的骄傲:“怎么?被青帝的风采折服了?不过你再感慨,现在也只是个被我搂著的『小小』修士。” 她故意在“小小”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云江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带著无限柔情与重逢的满足:“是啊,再震古烁今的大帝,此刻也不及我怀中这位摇光女帝半分风采。我的道,与你共行,这方是真正的圆满。” 第五章 人族的窘迫,摇光现状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静室之內,將相拥的人影镀上一层银辉。 洛清瑶依偎在云江怀中,清冷的嗓音在静謐中流淌,讲述著这方天地六千年的变迁。 “青帝证道,万族共尊,此乃定数。” 洛清瑶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云江胸膛,仿佛在勾勒著复杂的天地棋局,“他欲传大道,泽被苍生,却也无可厚非。” “可惜其终究非为人族出身,乃是混沌青莲通灵化形。” “不仅是人族修炼不了他的道,世间也没谁能修炼。” “为传其道统,他自损极少量的本源,点化出少数蕴含一丝混沌青莲血脉的『莲族』生灵,更將自己所悟大道精义,以契合莲族本源的方式传下。” 云江静静听著,脑海中浮现莽荒世界的种种异族、先天生灵,对此並不陌生。 云江静静地听著,感受著怀中道侣的体温,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那丝沉重的无奈。 “这些莲族,”洛清瑶微微一顿,似在斟酌用词,“得天独厚,受青帝本源滋养,修行青帝所创法门一日千里。” “不过数百年,其中佼佼者便已踏入圣人王境,更有少数天资卓绝者登临大圣位阶,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然而,兴许是化形时日尚短,根基浅薄;兴许是力量骤涨心性未稳;更可能是……被有心之辈刻意引导。这些莲族,心思大多『纯粹』简单,极易受人蛊惑。” “妖族?”云江低沉问道。 “嗯。”洛清瑶点头,“你也知道,所谓『妖族』,不过是以兽类、草木精灵等非人种族为主,混杂诸多异类形成的鬆散联盟。” “其核心的强族,如龙族、凰族、麒麟等等,修炼到高深境界,莫不化为人形,所修功法亦多借鑑甚至直接承袭人族秘境法之精髓。在这天地精气日益稀薄的时代,人族秘境法,始终是最契合、最高效的修行之路。”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人族应有的傲然,但隨即又被现实的阴霾覆盖:“莲族新立,力量强横却心智未熟,正是最好利用的棋子。” “妖族中一些野心勃勃之辈,尤其是那些曾与人族有宿怨、或覬覦人族占据的富饶地域与资源的势力,便趁机在莲族耳边煽风点火。” “他们將人族描绘成贪婪狡诈、霸占天地资源、打压异族的恶徒,鼓吹莲族作为青帝同源血脉,理应获得更高地位,要求分割人族疆域,共享人族积累万古的秘境、矿脉与灵泉。” “荒谬!”云江眼中寒光一闪。 “確实荒谬,却也有效。” 洛清瑶嘆息一声,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无力感,“莲族在妖族鼓动下,行事日益骄横。” “他们仗著青帝血脉的光环,四处挑衅人族宗门,抢夺资源,甚至公然在属於人族的古星上划地为界,驱逐原有的人族势力。” “人族修士若与之爭执,轻则被羞辱驱逐,重则伤及性命。” “而一旦人族反击稍重,伤了莲族,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妖族大能便会立刻跳出来,扣上『挑衅青帝威严』的大帽子,施加压力,甚至不惜引动莲族的大圣出手。” 她微微仰头,看著云江,清冷的眸子里映著月光:“人族整体实力自然强於妖族联盟,更远胜这新兴的莲族。若在无帝时代,这等挑衅早已被雷霆手段镇压。” “但如今……青帝高坐九重天,其意志便是天意。” “人族诸圣地、古世家、不朽皇朝,纵有帝兵镇世,有老祖坐镇,谁又敢真的去触怒一位当世大帝的威严?” “便是各大势力间素有成见,此刻也只能捏著鼻子,暂时放下成见,在青帝无形的威压下抱团取暖,勉力维持。” “所以,整体而言,人族此刻的处境,颇为窘迫?”云江总结道,大手轻轻抚过洛清瑶的背脊,传递著抚慰。 “是。”洛清瑶肯定道,“不得不步步退让,忍气吞声。一些中小宗门、散修聚集地,更是成了莲族和妖族欺凌的重灾区,损失惨重。资源被夺,传承之地被占,敢怒而不敢言者比比皆是。” “那我们摇光……”云江关切地问道。 圣地是洛清瑶的根,也是他在这方世界的“家”。 说到摇光,洛清瑶的神色才稍显柔和,带著一丝属於圣地底蕴的傲气:“圣地的情况,確实比外界好上许多。” “一则,圣地自有帝兵『龙纹黑金鼎』镇压气运,威慑力十足。” “二则,”她抬眼看向云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与骄傲,“你走之后,我亦未曾懈怠。” 她没有明言自己准帝境界带来的威慑力,但云江自然明白。 一位活著的准帝坐镇,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战略威慑,足以让任何势力,包括那些被蛊惑的莲族大圣及其背后的妖族大能,在针对摇光时都需三思而后行。 “只要莲族和妖族不主动侵害我摇光核心利益,不直接对我圣地门人弟子下杀手,”洛清瑶语气转冷,带著一丝护短的凌厉,“看在青帝面上,些许摩擦、资源上的小损失,圣地可以暂时忍耐,不予他们计较。” “毕竟,帝兵与准帝在侧,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招惹青帝血脉同族,也没谁能真正欺辱到圣地头上。圣地弟子在外行走,虽也偶有被挑衅,但只要亮明身份,对方多少会有所顾忌。” 她依偎在云江怀中,感受著久违的安寧,声音渐渐低柔下来:“只是……看著人族整体受此憋屈,看著那些弱小同族被欺凌而无能为力,心中……终是不平。” 云江將她拥紧,下巴轻轻摩挲著她的发顶,深邃的紫眸望向庭院外深邃的星空,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些正在发生的纷爭。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清瑶,我回来了,以后的日子有我在,我现在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这句话,既是温情的告白,也蕴含著无声的力量。 六千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但他云江终究是回来了。 带著在另一个广袤宇宙锤炼出的力量与见识,带著对时空更深的理解,回到了她的身边,也回到了这风云激盪的故土。 洛清瑶感受著他话语中的力量,看著他眼中那仿佛蕴藏著一方混沌世界的深邃,六千年的等待与此刻的依靠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冰冷了太久的心湖,终於泛起真正安定的涟漪。 她將头重新埋进他温暖的颈窝,低低应了一声:“嗯。” 摇光圣地的月光,似乎也因这对道侣的重逢与低语,而显得更加柔和了几分。 第六章 脆弱的宇宙、强大的壁垒 洛清瑶清冷却饱含六千年思念与担忧的话语已然停歇,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安寧,以及重逢的温存。 云江將怀中的道侣拥得更紧了些,下頜轻轻抵在她柔顺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独属於她的清冷幽香。 洛清瑶方才讲述的一切——青帝横空出世镇压黄金大世、莲族兴起与人族的窘迫、摇光圣地在准帝坐镇下的相对安稳——如同画卷般在他脑海中铺开。 然而,此刻这些纷繁复杂的局势,在他心中激起的波澜却迅速平息下去。 “青帝证道,万族共尊……眼下这局面,比起那些禁区至尊为了虚无縹緲的仙路而自斩一刀蛰伏,时机一到便发动黑暗动乱,收割万灵血精延寿,不知要好上多少万倍。”云江心中默然思忖。 一个强大的、秩序井然的宇宙,哪怕这秩序对人族有所压制,但总比一个混乱血腥、朝不保夕的黑暗时代强。 青帝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所有野心家最大的震慑,確保了这六千年的相对和平,也保护了……他的清瑶。 想到此处,他心中对这位未曾谋面的青帝,甚至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若非如此,以遮天世界的残酷,洛清瑶纵有准帝修为,在这六千年里也未必能安稳无恙。 那些禁区至尊,可不会在乎什么圣地的帝兵,准帝对这些傢伙来说可是大补药!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且迫切:弥补这错失的六千年光阴,好好陪伴眼前这个为他苦等了无尽岁月的女子。遮天宇宙的纷爭、人族的窘境、莲族的骄横……这些在他眼中,都暂时化作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暂时没想做什么?不,他想的很明確——什么都不做。 至少现在,什么都不用急著去做。 洛清瑶的修为是准帝八重天,寿元仅剩两三千年……这个信息让云江心头微紧,但旋即又被强大的底气取代。 担忧?有,但绝不至於绝望。 “解决办法多的很…”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莽荒宇宙数百年的积累可不是虚的。 他心念微动,便能感知到星元塔碎片空间內堆积如山的宝物。 那些自己在三界闯荡时搜罗的宝物换成的仙阶灵丹、纯阳灵丹,隨便拿出几颗,蕴含的磅礴生机与大道碎片,都足以让洛清瑶的寿元延长几千、上万年。 若运气好,找到药性温和、本源相合的神丹,甚至能延寿数万年! 这足以支撑她安稳地活到下一次黄金大世开启,甚至更久。 准帝与大帝的区別无非是有没有经行终极一跃! 有没有掌握天心印记! 谁说准帝不能成就红尘仙的? 另外就是大不了带著洛清瑶去莽荒世界,那边比这边安全不知多少倍! “另外还有青帝这个不死药成精的当世大帝…”云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带著点“薅羊毛”的意味。 不死神药活出第二世的本事是出了名的,青帝的本源效果应该更好。 虽然青帝已证道,其本源极其珍贵强大,而且应该是获得了荒塔,战力绝对非凡。 但以自己可能具备的、超越大帝层次的实力,以及可能的“仙域”信息、以及仙丹作为交换,未必不能从这位存在手中求得一些混沌青莲本源,为清瑶铺就更光明的道路。 还是要先让清瑶在这边磨礪一番,毕竟从这种环境中走出的强者绝对成就会更高。 青帝自主剥离天心印记应该快了,下一个大帝让清瑶来! 自己到时候做大帝背后的男人! 这个念头被他按下,“反正到时候要去见一见的…”与青帝的会面是必然的,无论是出於对当世大帝的尊重,还是为了清瑶,亦或是……为了自己以后的路。 他对自己此刻的实力有著清晰的认知:“我现在只是对这边的大道不太了解,不代表我实力弱。” 通过与洛清瑶的肌肤相亲,气息交感,他早已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对自身力量在这个宇宙定位的评估。 本尊的神魔炼体,《八九玄功》第八转带来的恐怖体魄,早已將秘境法推到了准帝九重天巔峰,无需刻意“重整秘境”便已水到渠成。 这具肉身的强度,远超寻常准帝,甚至可能比肩甚至超越大帝的帝躯! 心力的存在,更是遮天宇宙未曾听闻的力量体系,尤其是《后羿箭术》这种心力爆发秘术,其瞬间的杀伤力难以估量。 大帝常驻“皆字秘”提升十倍战力固然可怕,但那代表的是常態下的强大与低消耗。 而他的心力爆发,一旦施展,就是石破天惊! 正因如此,他刚回来就感觉这片小宇宙的法则结构似乎……有些“脆弱”。 仿佛自己的力量稍微失控,就能引动远超预期的破坏。 不过想来这也是正常! 遮天小宇宙本就是原始古界被打碎成为九天十地,之后又被打碎成了现在的宇宙。 而后小宇宙半死不活,大道衰竭,某位大能將天心印记与小宇宙融合在一起,强行保留了悟道的上限。 也就是人道领域的大道比较完整。 但是这片小宇宙是养不起高修为的修士的,因为天地元气逐渐稀薄。 修士们纷纷转修消耗资源更小的秘境法。 有了更高的修炼上限,但这不一定是好事。 有得必有失。 天地间所谓的长生物质就少了。 另外宇宙变得更为脆弱了,特別是对於高修为的修士来说。 然后大帝出不去,秉承著好死不如赖活著,又想长生成仙,眾多大帝纷纷自斩一刀,躲在禁区里当什么至尊,继续加重了宇宙的负担! 这些至尊苟延残喘,每一次汲取生命精华发动黑暗动乱,都是在进一步透支宇宙的本源,使得这片天地更加贫瘠、更加“薄脆”。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更深层次的禁錮——青帝以及过往无数惊才绝艷的大帝都被困於此,足以证明这方残破宇宙的壁垒是何等的坚固与可怕! 这层无形的壁垒,仿佛一个巨大的、不断衰败却又异常坚韧的牢笼,隔绝了与更广阔天地的联繫,锁死了生灵进化的上限。 大帝的道则之所以能横压一世,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这牢笼本身限制了更强的存在显现,让大帝成了这片狭小天地中的至高主宰。 这种“內软外硬”的特性,构成了遮天宇宙最根本的困境。 “不知道能不能从內部打开这个屏障?”他想起了传说中的仙门,那是以前通往仙域的地方,那里应该更脆弱一点。 如果仙门还存在,或者能定位到类似的薄弱点,以自己超越寻常大帝级的肉身力量和初步掌控的时空之力第三层次,说不定有希望强行撕开一道缝隙,衝出这片樊笼。 然后去找仙域碎片,仙域碎片里必然有更完整的大道,更浓郁的元气,足以支撑真正长生路的探索。 相比於在这日渐枯竭的囚笼內挣扎,那才是更广阔的世界。 还有那条通往异域的路,不知道被封了没?……云江脑海中闪过关於不死天皇、无始大帝等存在的传说,他们似乎踏上了另一条路。 那条路通向的奇异世界,或许也是一个可能的出口。 但那条路必然凶险异常,且不知是否已被彻底封死或扭曲。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对这方宇宙,尤其是对大道法则的深刻理解之上。 否则自己是没有特別强的战斗力的。 他现在就像一个拥有绝世神力的巨人,却身处一个由脆弱的琉璃和坚韧的巨石构筑的牢笼中。 力量虽大,但若不懂得此间“脆弱”与“坚固”的规律,不懂得如何精准地运用力量而不引发灾难性的连锁崩塌,到时候万一整个宇宙全被自己弄没了,自己可就是大罪人! 爆发力虽强,但持续战斗力应该还是弱了一些,毕竟整个小宇宙的天地元气啥的完全比不了三界! 在这里,每一次全力爆发都会疯狂抽取周围的天地精气,形成巨大空洞,影响宇宙稳定,甚至可能加速局部空间的崩溃。 而自己恢復起来,效率也远不如在元气充沛的三界。 这意味著他必须精打细算地使用力量,尤其是需要持久作战或施展大范围神通时,绝不能像在三界那样肆意挥霍。 第七章 百年陪伴 思绪飘向遥远的莽荒宇宙。 “那边有自己的第二元神在。”青袍云江坐镇,有夏芒云宴相伴,更有三清道祖、菩提老祖等大能庇护。 只要三界的祖神们还在,最大的威胁源老人就不会提前发动,那边的时间估计还有几百上千年的缓衝期。 “不过我也不算急,顺其自然就行。” 本尊与第二元神本为一体,记忆信息共享,那边的情况凭藉稍微催发的星元塔碎片,甚至能穿透时空的阻隔传来,只不过不能隨时知道情况,而且消息也是断断续续。 “当务之急,是爭取在遮天小宇宙早点领悟时光与空间方面的大道法则。” 这是为了更好地掌控自身力量,適应此界大道。 “保险起见,真的要离开这方小宇宙,还得去最近的仙域碎片。” 那里的大道应该更完整,能支撑他走得更远。 而且他还得渡劫! 他回忆著记忆中的信息,“毕竟每次的黄金大世,要么是死了一大堆禁区至尊反哺世界,要么就是仙域碎片靠近了这九天十地的残破小宇宙,光是逸散的能量就带来了足够的底蕴。” 他要是在这小宇宙渡劫,成功是一定的,但很可能吸乾宇宙! 得去仙域碎片渡劫! 至於莽荒宇宙的三界决战? “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赶上…”他有著时空之力第三层次的底子,又有星元塔碎片这扇“门”,只要这边的事情一切顺利,並非没有可能及时赶回。 主要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隨意发动星元塔碎片,人过去了但时间已经过了几万年,那不白折腾了? 所以需要將时光方面的大道掌握好,再尝试过去。 “万一来不及,何况还有纪寧这个主角在…”想到那个气运所钟、天赋异稟的小师弟,云江倒也释然。 有纪寧在,三界的危局最多就是跟以前一样惨烈罢了。 但他相信自己的第二元神也会全力以赴,改变惨烈现状,不可能那么惨了! “目前还是先多陪一段时间洛清瑶!” 这个念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纷乱的思绪和可能的规划。 六千年的分离,对洛清瑶而言是漫长而孤寂的等待,对他而言在莽荒宇宙是数百年的奋斗与思念,而在时空乱流中,他甚至“经歷”了另一段数千年的命运。 这份亏欠与思念,唯有最真挚的陪伴才能稍稍弥补。 “毕竟清瑶等了他那么久!”这份沉甸甸的情意,是他此刻最珍视的珍宝。 “先陪她百来年,顺便熟悉这边的小宇宙天地大道。”他做出了决定。 百年光阴,对於凡人来说是漫长的一生,对於寿元动輒数千上万的修士而言,尤其是对於需要参悟大道、弥补六千年空白的他来说,並不算长。 这百年,是补偿,是温存,也是他融入此界、静心悟道的起点。 在摇光圣地这片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土地上,在洛清瑶身边,观察日月轮转,体悟天地韵律,参透时空玄机。 “其它事情通通靠边!”云江心中发出无声的宣告。 仙丹延寿?不急在一时。 拜会青帝?时机未到。 解决人族窘境?非他当前要务。 探索仙域通道?尚需积累。 莽荒三界危机?自有第二元神应对。 他將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温柔,都凝聚在怀中这具温软而坚韧的身躯上。 六千年后的重逢,他只想让时光慢下来,让这一刻的寧静与温暖,儘可能地延长。 摇光圣地深处,那方承载了六千年等待的庭院,终於被真实的暖意填满。 云江放下了所有纷扰,如同最寻常的修士,陪伴在洛清瑶身侧。 他们漫步於古径,看云捲云舒;静坐於崖前,观星辰流转;有时只是依偎在树下,无需言语,感受著彼此的存在便是最大的圆满。 云江与洛清瑶,这对跨越六千年时空鸿沟才得以重聚的道侣,在短暂的圣地温存后,便踏上了属於他们的蜜月旅程。 他们拋却了摇光圣地的俗务,搁置了外界的纷扰,甚至暂时放下了对宇宙格局、对青帝、对自身道途的种种思虑。 这百年,只属於彼此,只属於重逢后的每一寸光阴。 两人有时也如凡俗旅人般,选择了最朴实的方式。 他们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与威压,敛去神华,化作一对寻常的道侣,携手漫步於这方生养他们的宇宙。 …… 或是行走人间,融於烟火凡尘。 他们重走了当年相识相知的东荒故道。 曾在南域的小城驻足,租下一间临街小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云江会去集市採买凡俗米粮,学著烹煮一些记忆里的家乡菜,偶尔失手,惹得洛清瑶清冷的眉眼也染上烟火气的笑意。 她则挽起青丝,布衣荆釵,学著浣洗衣物,打理庭院,体验著六千年间从未有过的、属於凡俗夫妻的琐碎与温馨。 看著熙攘的人群,听著市井的喧囂,感受著红尘百態,那份沉淀了六千年的孤寂,似乎在凡俗的烟火气中一点点被熨平。 他们踏足北域苦寒之地,在漫天风雪中跋涉。 没有动用丝毫力量,感受著令常人觉得刺骨的寒风,漫步於深厚的积雪。 在风雪呼啸的夜晚,寻一处避风的山洞,燃起篝火,依偎在跳跃的火光旁,听云江讲述莽荒宇宙的奇闻异事、三界的壮阔波澜。 洛清瑶则轻声诉说著他离开后,摇光圣地的变迁、北斗的风云、以及六千载岁月里那些值得铭记或已然模糊的点滴。 火光映照下,她的侧顏柔和,眼中是足以跨越时空的信任与依赖。 他们也曾隱没於中州最繁华的巨城人海。 在摩肩接踵的街巷中穿行,在喧囂的酒楼里品尝凡俗美食,在灯火璀璨的夜市里流连。 洛清瑶会饶有兴致地拿起一件凡俗的珠釵,让云江点评,或是驻足於售卖新奇小玩意的摊前,流露出几分少女般的好奇。 云江则始终紧握著她的手,仿佛要將这失而復得的温度永远烙印在掌心。 在这极致的繁华喧囂中,两人却仿佛自成一方寧静天地,享受著彼此陪伴的安然。 …… 或是如同年轻小修士们探索遗蹟,不过宇宙中於他们而言,危险的地方属实是不多了,也就是缅怀过去的青春罢了! 他们寻访过一些掩埋在岁月尘埃下的上古遗蹟。 他们也曾踏上了星空古路的一些路段。 后来甚至跑去一些生命禁区附近晃悠,其实这也是云江想看看这自斩一刀的禁区至尊实力几何? 可惜没谁搭理他们。 这百年中,二人偶尔也会切磋。 在一片空旷的宇宙边疆,开闢出一方小世界,並利用禁制阵法加固一番。 洛清瑶將准帝八重天的秘境法推演到极致,举手投足间,万道相隨,法则轰鸣。 她的攻击凌厉无匹,带著摇光圣法特有的堂皇正大与凛冽杀机,有时亦会演化出六千年来新悟的妙术,清冷的月华、冻结时空的寒意、破灭万法的神光轮番展现。 云江则极少动用超越性的力量。 更多的是以《八九玄功》带来的无上体魄硬撼,或以初步掌握的、融合了莽荒感悟与此界规则的时空之力进行防御、闪避、引导。 他將每一次交手都视为熟悉此界大道法则的绝佳机会。 洛清瑶那凝练纯粹、与天地共鸣的力量,每一次衝击都让他对这片宇宙的大道理解更深一分。 他尝试著將莽荒宇宙对时空“整体性”的理解,融入到此界秘境法对空间摺叠、时间流速影响的运用中,创造出一些精妙绝伦、威力內敛的“小手段”,常让洛清瑶美眸中闪过惊艷之色。 两人论道切磋,她惊异於云江对大道本质理解的深刻与独特视角,常能给她带来新的启发。 而云江则惊嘆於洛清瑶在秘境法上的登峰造极,那准帝八重天的修为,每一丝力量都凝练纯粹,蕴含著此界修士与天地抗爭的悲壮与辉煌。 她的寿元问题,云江心中已有定计,必须给些压力,让洛清瑶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才能走出自己的路,万一她在寿元快耗尽前没太大的作为,云江再出手也不迟。 …… 他们看遍了风土人情,歷遍了山河险夷,在凡俗的烟火中感受真实,在寂寥的星空中印证大道。 云江的气息愈发內敛深沉,举手投足间与此方天地的契合感越来越强。 那因宇宙“脆弱”而產生的束缚感依然存在,但他已能如臂使指般控制自身每一分力量,不至於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第八章 面见青帝 然而,这份寧静祥和的百年陪伴,终究只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温柔港湾。 宇宙的波澜未曾止息,命运的丝线早已在暗中悄然收紧。 莽荒宇宙,三界。 “还是联繫不上?”夏芒云宴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青袍云江缓缓摇头。 “我能模糊感知本尊无恙,甚至……状態极佳,但具体情形,无法探知。” 他看向夏芒云宴,眼中带著歉意,“让你担忧了。” 夏芒云宴贝齿轻咬下唇,强自镇定:“我信你,只是这些年……界域战爭太残酷了。” 她的语气转为凝重。 “就连你的兄弟纪寧都被无间门设计离开了战局,只是没想到我们一方的优势並不大!” “毕竟我们这些道祖战力的並不能出手加入,哪怕只是刚刚抵达这个门槛也不行!” “对方的底牌也是一个接一个!而我们一旦下场,他们也会派同等战力出手,根本无法改变战局。” …… 遮天小宇宙。 光阴如指间流沙,悄然而逝。 与洛清瑶重聚的每一刻都让云江感到弥足珍贵,那份跨越六千年的思念与亏欠在凡尘烟火与星空漫步中得到了些许慰藉。 然而,要想获得更加长久的陪伴,必须变得更强! 摇光圣地深处,云江与洛清瑶结束了短暂的凡俗与星域之旅,回归了圣地核心的清修之地。 百年的时光,也让云江的气息彻底与这片天地交融,不再有初归时的“异物”之感。 他对遮天宇宙脆弱的大道有了更深的理解,举手投足间力量控制得愈发精微入化,仿佛本就是此界孕育的古老存在。 “该去见见他了。”云江站在庭院中,望著星河流转,紫袍在夜风中轻拂。 他笑道:“要跟我一起吗?” “还是算了,我怕拖你后腿,不过你一定要小心!要是觉得打不过青帝就认怂!” 洛清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清冷依旧,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她知道云江很强,但对方毕竟是横压一世、统御宇宙的青帝。 云江转身,脸上带著安抚的笑意,轻轻握住她的手,“此行不是兴师问罪,亦非覲见,只是两位同道之间的……交流。” “放心,以力而言,我与他当在伯仲之间,此界之內,无人能轻易留下我。” “你既然不愿意去也罢,我不勉强你” 他的语气平静而篤定,没有半分狂妄,只有一种基於实力认知的从容。 洛清瑶凝视著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见那其中蕴含的混沌星海与流转的时空之力,最终缓缓点头:“一切小心。我等你回来。” 云江頷首,身影无声无息地淡去,如同融入夜色,没有惊动圣地內任何一道禁制,没有引发一丝空间涟漪。 目標——东荒,青帝宫。 那並非金碧辉煌的殿堂,而是一片扎根於虚空、接天连地的混沌莲池。 无尽青莲摇曳,每一片莲叶都仿佛承载著一方小世界,浓郁的混沌气瀰漫,將整片区域笼罩在朦朧的道韵之中。 这里是青帝的道场,法则自成一体,威严浩瀚。 云江的身形,如同时空长河中跃出的一滴水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莲池边缘。 他没有选择强行闯入那片混沌核心,那是挑衅。 他只是静静立於莲池畔,收敛了所有威压,如同一个寻常的访客。 然而,他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 当他的身形凝实的那一刻,整个无边无际的混沌莲池,骤然一静。 亿万朵摇曳的青莲瞬间定格,仿佛时间被冻结。 池中流淌的混沌气停止了翻涌,连瀰漫的道韵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意志,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甦醒,缓缓从莲池最深处瀰漫开来,锁定了池畔那道紫衣身影。 那意志浩瀚如星海,威严如天宪,带著创生与终结的无上道韵,正是青帝的意念! 云江负手而立,紫袍在凝滯的道韵中纹丝不动。 面对这足以让准帝都心神崩溃的帝威锁定,他面色如常,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银灰色的时空道纹一闪而逝,一股同样浩瀚、却带著迥异宇宙烙印的磅礴气机,如同深藏海底的潜流,无声无息地自他体內勃发。 这股气机並非刻意释放威压去对抗,更像是自身存在本质的自然流露。 它雄浑、古老,蕴含著一种对时空本源更深层次的掌控感,与青帝那统御诸天万道的帝威,在虚空中无声地碰撞、交融。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法则层面最细微、最本源的摩擦与共鸣。 嗡…… 莲池边缘的空间,无声地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却又在瞬间被两股至高无上的力量抚平。 亿万青莲恢復了摇曳,但节奏却变得奇异,仿佛同时经歷著新生与凋零的轮迴,那是时空之力被引动的表象。 混沌气再次流动,却如同被无形的界壁分割,在云江身周形成一个绝对平静的领域。 “远道而来的客人,气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强盛。” 一个平和、温润,仿佛蕴含著万物生灭道音的声音,直接在云江的识海中响起。 声音的主人似乎带著一丝讶异与探究。 隨著声音落下,莲池中央,混沌气缓缓散开,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他身著朴素的青色道袍,身形頎长,面容温润如玉,眼神清澈却深邃无边,仿佛能映照出诸天万界的生灭。 他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万道以其为尊。 正是当世大帝——青帝! 没有显露任何威压,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质、统御大道的无上尊贵,却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云江看著眼前这位传奇大帝,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没有丝毫谦卑,只有一种身处同等高度的审视与瞭然。 他微微頷首,声音清朗,同样直接在对方识海中回应:“摇光圣地,云江。” “此番冒昧来访,非为搅扰道兄清修,实有要事相谈。” 他没有用敬称“陛下”或“大帝”,而是直接称“道兄”,姿態不言而喻。 青帝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之人所言非虚。 对方体內蕴含的力量,肉身之强横,以及对大道同样深不可测的掌控,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此人,拥有足以与大帝比肩,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犹有过之的伟力! “哦?”青帝的意念带著一丝兴趣,“能得道友这般人物登门,倒是我之幸事。” “不过道友说自己是摇光圣地之人,可我却对道友没有任何印象!” 青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挑动了一下,清澈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深邃、难以捉摸的光芒。 第九章 一指退青帝,世间仙? 青帝立於混沌莲池中央,青色道袍无风自动。 那双映照诸天的眼眸锁定云江,温润平和的表象下,是帝者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被触及根本的警惕。 云江自称摇光圣地之人,却拥有横压万古、与他比肩的伟力,更对这方宇宙的规则显得既契合又带著一丝“异物”般的超然。 这顛覆了他六千年来统御诸天的认知。 “道友身份,著实令本帝好奇。” 青帝的声音依旧平和,但那份平和之下,是宇宙意志般的威严悄然凝聚。 “既来访,不妨让本帝……一观道友道行深浅。” 话音未落,青帝並未有任何剧烈的动作。 他並未祭出帝兵或者荒塔。 仅仅是抬起了右手,朝著云江隔空轻轻一点。 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自宽大的青色道袍袖中探出,轻轻点向莲池畔的云江。 这一点,看似云淡风轻,却蕴含著开天闢地、终结万物的无上伟力! 嗡——! 整个混沌莲池为之剧震! 亿万青莲疯狂舞动,莲叶如天刀般切割虚空,混沌气瞬间沸腾翻滚,化作毁灭的洪流。 青帝身周的空间无声地碎裂、坍塌,显露出其后深邃幽暗的虚空本质,又被强大的帝道法则强行稳固、重组,形成一道由纯粹毁灭意志与创生道则交织的指芒!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压力瞬间降临,仿佛整个遮天宇宙的重量都凝聚於这一指之上! 法则在哀鸣,时空在扭曲,这是大帝意志的具现化,是凌驾万道之上的绝对力量! 这一指若落向北斗古星,足以洞穿星辰,落向宇宙,则可令万千星域崩碎! 它锁定了云江,带著洞穿万古、磨灭一切的意志,直指其眉心! 这一指,是试探,亦是彰显帝威!他要看看,这位神秘的“摇光云江”,究竟是真有与他平起平坐的资本,还是虚有其表! 面对这足以让准帝瞬间化为齏粉的帝者一指,云江的神情却依旧平静,深邃的眼眸中甚至闪过一丝瞭然。 他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一指蕴含的所有大道轨跡与力量本质。 就在那蕴含著破灭星辰伟力的指尖即將触及他额前一尺之距时,云江也动了。 同样,只是一指。 他的动作比青帝更轻,更慢,仿佛只是隨意地向前点去。 指尖没有璀璨的神光,没有惊天的异象,只有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流光在指尖悄然流转。 那是时空之力的终极体现——一种对时空“结构”与“尺度”的绝对掌控。 嗡…嗤! 两根无形的手指,或者说,两道代表了不同宇宙至高力量法则的意志,在莲池上空无声地“碰撞”了。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法则对撞的绚烂光雨。 就在接触的瞬间,青帝那蕴含著开天闢地、终结万物的指芒,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同时存在於过去现在未来的“时空壁垒”。 指芒所蕴含的磅礴毁灭之力,如同洪流衝击堤坝,被那层薄薄的银灰色流光精准地“引导”、“分流”、“凝固”! 毁灭的洪流被强行“摺叠”进了空间的夹层,被“凝固”在了时间流逝的某个瞬间,甚至有小部分被“折射”向了遥远的宇宙边荒! 更让青帝心神巨震的是,他附著於指芒上的帝道意志,那统御万道的核心,竟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排斥”与“偏移”之力! 仿佛他引以为傲、掌控天地的帝道法则,在对方指尖那玄奥的力量面前,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被强行从当前时空的“主流”中“推”了出去! 唰! 青帝那頎长的身影,在莲池中央猛地一震,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飘退了半步! 虽然只是半步,但在他脚下的混沌莲台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承载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转移。 整个混沌莲池剧烈震盪,亿万青莲瞬间光芒黯淡,发出低沉的哀鸣,池中混沌气如同受惊的巨兽般翻涌咆哮! 青帝脸上那万古不变的温润平和,第一次被一种极致的震惊所取代。 他霍然抬头,清澈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死死盯住云江那根依旧平稳伸出的手指,以及对方脸上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神情。 “道…道友!”青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可辨的波动,那是难以置信的惊疑,“此等伟力,超脱此界大道束缚,莫非……道友已是……仙?!” 云江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银灰色流光悄然隱没。 他看著被自己一指击退、心神剧震的青帝,淡然开口,声音清晰地迴荡在莲池之上,也响彻在青帝的识海。 “仙?非也。”云江微微摇头,紫袍在震盪的混沌气流中纹丝不动,“我非仙,亦未踏足仙道领域。” 他看著青帝眼中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深意:“不过,我倒是知晓一些有关『仙』的消息,以及……通往『仙域』的办法。” “仙域?!”青帝瞳孔骤然收缩,这两个字仿佛拥有无穷魔力,瞬间压下了他心中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渴望与凝重。 但凡是古之证道大帝,统御宇宙,最大的执著与困惑,便是那虚无縹緲的仙路与长生! 禁区至尊当初自斩一刀,所求无非是那“仙”之一字! 如今,竟有人携带著他梦寐以求的消息主动登门! “道友此言当真?!”青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帝威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更像是一位求道者在面对可能的曙光。 “自然。”云江篤定道,“我跨越时空而来,所见所闻,非此界生灵所能想像。” 青帝深吸一口气,他的气息也稍稍平復。 他明白,如此重要的信息,对方绝不会平白相赠。 “道友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他已做好对方索要帝经、神兵材料,甚至要他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 云江的目光落在青帝身上,“一点不死神药本源。无需伤及道兄根基,只需一缕纯粹的混沌青莲本源即可。” 他直接点明目標。 青帝闻言,眉头立刻蹙起。 不死神药本源,尤其是他身为混沌青莲证道后的本源,乃是他生命与道行的核心根基之一! 即使只是一缕,抽取也非易事,必然损耗元气,延缓他推演长生法、乃至衝击更高境界的进程。 这代价,不可谓不重。 他沉默片刻,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更有本能的不舍。 “本源乃吾之根本,牵涉甚广……” 云江將青帝的犹豫尽收眼底,他並未强求,而是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了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此丹甫一出现,原本震盪的混沌莲池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寧静。 丹体呈混沌色泽,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玄奥、仿佛天然生成的紫金色道纹。 这些道纹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引动周围的混沌气如同朝拜般向其匯聚,形成微小的、蕴含生灭之机的漩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纯净生命气息,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瞬间充盈了整个莲池空间。 亿万青莲如同久旱逢甘霖,竟不由自主地微微转向丹药的方向,莲叶舒展,贪婪地汲取著那逸散出的丝丝缕缕的仙道气息,原本的哀鸣化作了舒畅的低吟! 青帝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以他大帝的见识,竟也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丹药! 其中蕴含的生命本源之精纯磅礴,甚至足以媲美他认知中的成熟不死药果实! 此丹一出,青帝那拒绝的话语戛然而止! 这根本不是此界之物!这是能真正延大帝之寿的无上瑰宝! “本源珍贵,云某知晓。故此丹,可作交换之物,我不白取。” “这换取本源,只是为了我之道侣洛清瑶而来。” “她困於准帝八重天数千年难以寸进,寿元所剩不多。” “我知混沌青莲本源蕴含无限生机造化,於活出第二世乃至逆天改命、补足先天之缺皆有奇效。” 他看著青帝眼中难以掩饰的震动与渴望,话锋一转,补充道: “不过……换取本源並非什么大事,道友若是不愿,我自可去寻其它不死药,我来这里主要是还有別的事找道友。” 青帝的目光不舍地从那枚仙丹上移开,重新落在云江脸上。 “不知道友现在是什么境界?以道友这种实力,还有何事情找我?” 第十章 敢问路在何方! 青帝的问题在混沌莲池上空迴荡,其分量重逾星辰。 “境界?”云江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混沌莲池,投向了更浩瀚的未知,“我之前的经歷並不在这里,境界划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修行一事,无非是精气神三道,以及领悟大道的情况。” “我之肉身一道,便是你这大帝帝躯亦未必能胜之。至於对大道的掌控深度,当不弱於你这大帝。” “其它各方面应该各有优劣输贏。” 他没有自夸,只是陈述一个基於双方力量碰撞后得出的客观事实。 “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与坦诚,“此方宇宙有其独特枷锁与脆弱之处。” “我之力量在此爆发,受限颇多,难以久持,更恐伤及宇宙根本。” 青帝眼中的光芒急剧闪烁。 云江的话印证了他的感知——对方的力量本质强大而渊深,却与天地大道有种微妙的“不兼容”。 就像一条巨龙被困在了浅滩,虽能翻江倒海,却不得不小心翼翼,以免將整个水洼彻底掀翻。 “道兄统御此界六千载,当比任何人更明了这方天地的……本质。” 云江的声音带著一种穿透时空的沉重感,“它非是完整宇宙,乃是远古大战后破碎的残骸,是巨大的牢笼!” 他伸出双手,做了一个微妙的手势,仿佛一手托著无形的坚硬壁垒,一手感受著內部脆弱的结构:“外壁坚韧如神金,隔绝万古,將尔等大帝、至尊,尽数囚禁於此,不得超脱。內里结构却因本源流失、至尊掠夺而日渐『薄脆』,难以承载超越界限的力量爆发,亦难以供养真正的不朽长生。” “强如道兄,以混沌青莲之无上根基逆天成道,统御万古,然……可曾真正感知到『仙』的门槛?可曾寻到一条確凿无疑、能安然踏出的『路』?” “敢问路在何方?”青帝问道。 这六个字,道尽了古来多少大帝的悲凉与不甘! 云江收回虚托的手势,目光直视青帝双眼,声音低沉,“路,自然就在你我脚下。” “不过找对方向才是重点!” 青帝那声沉凝如万古青天倾轧的“敢问路在何方?”尚在混沌莲池间迴荡,仿佛问尽了古来大帝的孤寂与执念。 云江迎著青帝灼灼如星辰的目光,神情肃然,缓缓伸出三根手指,指尖縈绕著微不可察的时空涟漪,仿佛在勾勒大道轨跡。 “道兄问路,路非绝途。据我所知,欲求长生成仙,於此方宇宙,方向便有三条!” 他屈下第一指,指尖仿佛指向无尽遥远的宇宙边荒: “其一,寻仙域碎片,借其成道!”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江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的穿透力,“诚然,传闻上古仙域崩碎,化作万千碎片,散落於诸天万界之外,縹緲难寻。” “然,每一块尚存的仙域碎片,无论大小,纵使残破,其內蕴含的大道法则亦远比此方衰竭宇宙更完整、更接近本源。天地元气之浓郁精纯,更是此界万倍不止!”云江的语气带著篤定,仿佛亲眼所见。 “於仙域碎片之中,修士所受的天地压制將大幅减弱,寿元枷锁亦不復此界般严苛。” “其环境,足以支撑修士积蓄足够底蕴,引动真正的仙道天劫,若能渡过,褪去凡胎,铸就仙体仙魂,便是真仙果位!” “此乃最『正统』、亦是最为『可行』之路。” “便是我自身,若要渡那至关重要的一劫,亦需寻一仙域碎片方敢引动,否则此界恐难承载,使亿万生灵遭到波及。” 他最后一句,点出了自身后续的计划,也再次强调了此方宇宙的脆弱。 “不过想要前往仙域碎片难上加难,据世间消息流传,当年不死天皇曾前往了仙域,传闻无始大帝亦曾追寻其踪,最终踏入其中,传言应该不假,否则世间这二位的尸身在何处?” “难不成当世大帝毫无抵抗被禁区至尊瓜分了吗?” 此话引得青帝沉思片刻,不过就在青帝思索间,云江动了。 云江屈下第二指,指尖所向,仿佛映照出无尽红尘沧桑: “其二,於红尘万丈中,一世又一世地蜕变!”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敬意,似在追忆某些惊才绝艷的存在,“不假外物,不求飞升,就在这方衰败的宇宙之中,与天地爭命,与岁月角力!以无上才情与意志,不断打破自身桎梏,活出一世又一世。” “每一次寂灭,都是更深层次的涅槃。” “每一次新生,都是对生命本质更精微的掌控。” “每一次涅槃,都是对生命本质的极致挖掘与蜕变。” “最后令元神与肉身不断升华,最终达到一种『岁月不加身,时光难磨灭』的境地,在这万丈红尘中成就——红尘仙!” “虽艰难险阻,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復,却是一条真正属於强者的路,於不可能中开出生路。” “传闻狠人大帝曾数次蜕变自身,以她一介凡体歷经万难成就天帝的无上风华,或已踏足此路。” 他言及狠人大帝,既是举例,也是暗示此路並非空谈,有先行者以绝世之姿在前方探路,並非死路。 “狠人大帝现在还活著呢!这点道友应该也心知肚明,不过她是否自斩一刀道兄何不试上一试?” 云江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锐利如剑,仿佛要看穿青帝对这位神秘女帝的认知程度。 青帝沉默不语,清澈的眼眸深处,似有万古星河在流转、推演。 狠人大帝,这个名字本身就是遮天宇宙最大的谜团之一,她的状態,连他也无法完全看透。 云江没有等待青帝的回答,他缓缓屈下第三指。 “其三,身化宇宙,自成一界道。” “此路……乃是终极的野望,亦是道途之巔!”云江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推演宇宙奥妙的深邃。 “其核心,乃是修士將自身视为一方宇宙的种子。” “感悟无上大道,於体內衍化出一方真实不虚、法则完善的小世界,甚至小宇宙雏形。” “而后彻底隔绝外界这衰败、禁錮的天道规则,將自身所悟大道化为这方內世界的根本法则,以自身无上意志化为內世界的天道意志!” 他稍作停顿,让这惊世骇俗的理念在青帝心中掀起波澜,才继续道: “此法之核心,在於在体內开闢、演化、並最终稳固一个真正的『世界雏形』。” “而后將自身的神魂意志,彻底与这內宇宙融合,成为其绝对的主宰与核心天道。” “届时,修士即世界,世界即修士!” “內宇宙不灭,则己身不朽;內宇宙成长,则修为永进!此乃以身合道,自化一界之路!” 云江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仿佛在描绘一条终极的、只属於开闢者的道路: “此路一旦功成,修士自身便是一方行走的宇宙雏形,不受外天地衰败所限,不惧时空长河冲刷,其潜力……近乎无穷!” 他看向青帝,意有所指地道:“道兄身负混沌青莲本源,天生近道,对世界演化、创生终结之道感悟得天独厚。” “道兄藉助荒塔这件仙器欲要推演仙域,亦是在模擬世界诞生。” “此路……或许於道兄,並非完全无跡可寻。” 青帝彻底陷入了沉默。 混沌莲池亿万青莲摇曳,仿佛感应到他內心的惊涛骇浪,混沌气流亦为之凝滯。 仙域碎片、红尘仙、自化宇宙……三条路径,一条比一条宏大,一条比一条艰难,却也一条比一条更接近那超脱的终极! “自化宇宙……”青帝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探索未知的凝重与兴奋,“道友竟能窥此门径,当真……不可思议。” 青帝沉默片刻后,问出了自己的最大疑惑。 “敢问道友,自身……是否已在践行此路?” 第十一章 想法与交易(二合一) 青帝的疑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混沌莲池上空激起无形的涟漪。 他那双映照诸天生灭的眼眸,此刻紧紧锁在云江身上,带著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探究。 自化宇宙! 这已非简单的修行路径,而是开天闢地般的野望! 是欲以己身代天心,以意志塑乾坤! 青帝自身藉助荒塔推演仙域,虽亦有创世雏形,但终究是借外物模擬、开闢一方依附於主宇宙的“域”,其根本法则仍需受遮天宇宙大框架制约。 而云江所言,是彻彻底底的“自成一界”,是让自身成为宇宙的源头与归宿! “道兄目光如炬。” 云江的声音平静而深邃,带著一种推演大道的玄奥韵律,“不过此路艰难,非一蹴而就。”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不见光华,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凝聚。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威,而是一种纯粹的、关於“存在”与“演化”的意境。 “我之丹田,已非寻常修士之苦海或者气海,乃是一方初辟之『界』。” 云江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世界的重量。 “但这也只不过走出了第一步!” 青帝的神念不由自主地探向云江所指之处。 以他大帝之能,虽无法直接窥探云江丹田世界的全貌,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在云江的躯壳之內,確实存在著一个迥异於遮天宇宙法则体系的、独立且正在“呼吸”、正在“生长”的微小世界核心! 那核心散发出的,是独属於“创世”的、原始而磅礴的生命力与规则波动!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与他在荒塔中推演的、试图復刻的“仙域碎片”模型,本质截然不同! 荒塔內的推演,是模仿、是復刻,终究是“画”;而云江丹田內的,是孕育、是诞生,是真正的“种子”! “竟……竟真已至如此境地!”青帝的温润面庞上,震惊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他原以为云江只是提出了一个宏伟构想,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已在这条前无古人的道路上,迈出了如此坚实且惊人的一步! 云江收回手掌,那玄奥的意境也隨之收敛。 他看向青帝,目光中带著审视:“道兄坐拥荒塔,此塔来歷神秘莫测,威能可镇仙路,或可成为破界之关键『钥匙』或『护盾』。然,此法动静太大,恐引发宇宙震盪,甚至加速此界崩坏,更会惊动蛰伏的至尊,引来泼天大祸!非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云江条分缕析,將三条可能的“路”清晰地摆在青帝面前。 每一条都充满诱惑,每一条都布满荆棘。 他展示的不是虚无縹緲的希望,而是带著血与火、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去实践的方向。 青帝明白云江的潜台词:这三条路,都需要他青帝的共同参与,需要合作,需要共享资源和信息。 “所以,道兄,”云江摊开手掌,那枚蕴含磅礴生机的混沌仙丹再次浮现,散发著诱人的道韵,“我以仙丹换你一缕本源,助我道侣洛清瑶补足根基,延寿问道。此乃小事。” “而你我之间……”他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青帝,看到了宇宙的尽头,“可以谈的,是这『路』!是这方宇宙亿万生灵,更是你我……超脱樊笼的希望!” “我知晓仙域碎片的部分信息,对时空壁垒亦有独特理解。道兄身合天心、坐镇此界,手握荒塔、洞悉宇宙本源运转。” “你我联手,集两人乃至以后可能的更多人的智慧与力量,未必不能在这樊笼中,凿出一条可以走通的路!” 云江的话语如同惊雷,在青帝心神中炸响。 这已不再是单纯的交易,而是关乎宇宙命运、关乎超脱长生的宏大盟约! 混沌莲池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亿万青莲隨著青帝心绪的剧烈波澜而无声摇曳。 这位横压一世的大帝,终於看到了挣脱囚笼、追寻真正大道的曙光,而这曙光,正繫於眼前这位神秘莫测、自称来自摇光圣地的“同道”身上。 青帝深吸一口气,那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带著决断与期许的郑重神色。 云江所展现的境界与提出的三条道路,尤其是那自化宇宙的雏形,彻底与他对自身大道的认知对上了不少。 但正如云江所言,此路虽为终极野望,其艰难程度也超乎想像。 相比之下,寻找並进入仙域碎片,无疑是最为“脚踏实地”且相对可行的第一步。 “道友所言三条路,条条通天,却也步步惊心。” 青帝的声音蕴含的凝重与决断更加深沉,“自化宇宙,道途之巔,非朝夕之功,亦需无上根基与漫长积累。红尘渡劫,百世爭渡,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不可为,且变数无穷。” “唯有这第一条路——寻仙域碎片,借其成道,於我等当前境况,最为契合,也最宜著手。” 云江微微頷首,这正是他的意图:先解决最实际、最紧迫的“出路”问题。 另外两条路,可以视为在寻找仙域碎片过程中的修行与积累方向。 “道兄明鑑。”云江接口道,“既如此,你我当合力探寻这第一条路之关键——定位与寻找进入仙域碎片之法。” 他稍作停顿,將在莽荒宇宙所获的时空感悟、以及记忆中关於遮天宇宙仙域传说的信息,结合星元塔碎片带来的“门”的启示,条分缕析地拋出。 “仙域碎片,实乃原始仙域崩解后的残骸,散落於诸天万界之外,其时空坐標並非固定,而是在某种『漂流』状態。” “然,其存在本身,会与本源衰竭的宇宙產生微妙的『引力』或『斥力』波动。” “我搜集到的情报中,有几处关键节点曾疑似与仙域產生过交集。” “其一,成仙路。” “此乃古来最著名的成仙节点,曾多次开启,吸引至尊征战。” “其核心在我看来並非通道,更像是此界与仙域碎片之间相对『薄弱』的时空屏障点。” “每一次开启,外界能量衝击,都可能短暂撕开裂口,引动碎片气息泄露,甚至猜测黄金大世多半也因仙域碎片来临。” “仙域既然传闻已经碎了,那么碎片是否如同这宇宙中的星辰,沿著特定的世间、特定的轨跡与这方天地擦肩而过?” “世间传言,仙路开启需要正確的时间、以及正確的人?” “我从来都不这么认为!” “相反,仙域若是碎了,那么碎片肯定有大有小,通过成仙路更像是强行闯入其中,若仙域碎片如帝兵一样有灵,那其大小代表了能接纳的人实力层次!” “因为我曾做过一个极为真实而漫长的『梦』!我梦到自己由成仙路前往了仙域!” “道友应该明白我们这等层次,『梦』並非寻常!” “其二,无始大帝与不死天皇去的地方。” “那里很可能是一处前往仙域的路。” “其三,曾经与仙域相通之处。” “那里或许去不了仙域,但也许能离开这方宇宙!自己去寻找仙域!” “其四,宇宙某些边荒。” “道兄知道,这方宇宙曾经经歷了惨烈的大战,那会不会有很薄弱的地方?” “其五,……” …… 云江侃侃而谈,思路清晰,將理论、工具、线索和方法紧密结合。 这些想法並非完全成熟,但每一条都基於他深厚的时空造诣和对两界法则的独特理解,为青帝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极具操作性的探索方向。 青帝听得极为专注,清澈的眼眸中精光流转,不断推演著云江提出的各种可能性。 许多思路与他藉助荒塔推演仙域时的模糊感应不谋而合,而云江带来的异宇宙视角和具体技术构想,则如同拨云见日,让许多晦暗之处豁然开朗。 “妙!”青帝抚掌轻嘆,毫不掩饰讚赏,“道友之见,高屋建瓴,切中要害。” 他看向云江,“需劳烦道友控时空之力探查,本帝以帝道法则与荒塔稳固空间,你我合力为之,方保万全。” “此乃应有之义。”云江点头应允,“我自当全力配合道兄验证这些想法。” “寻路非一日之功,期间你我亦可各自修行,精进道行,为后续无论哪条道路积累底蕴。自化宇宙与红尘仙路,虽难,亦是大道磨礪。” 核心议题达成共识,合作框架已然建立,莲池內的气氛缓和不少。 青帝的目光再次落到云江掌心那枚混沌仙丹之上,温润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道友为道侣求取本源之心,本帝感同身受。本源虽重,然与道友所赠之仙途曙光相比,不足掛齿。” 青帝袍袖轻挥,一点纯粹到极致、蕴含著无尽生机造化与混沌初开道韵的青翠光华,自他眉心缓缓飘出。 这光华仅有米粒大小,却仿佛承载著一方青莲世界的缩影,正是混沌青莲的一缕本源! 光华飘向云江,云江郑重接过,以时空之力小心包裹封存。 同时,他將那枚仙丹推向青帝。 “此丹可延帝寿,助道兄参悟长生法。”云江道。 青帝接过仙丹,感受著其中磅礴精纯的生机与道则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道兄,我还有一桩交易你可感兴趣?”云江笑道。 “云兄,我这也还有一些疑问,不知可否为我解惑?”青帝道。 混沌莲池之中,亿万青莲仿佛也屏住了呼吸,混沌气流凝滯不动。 青帝与云江几乎在同时开口,却又同时停下,相视间流露出一丝默契的微芒。 青帝目光灼灼,率先开口,声音带著探究宇宙本源的凝重:“云道友,此前所言跨越时空归来,我心中始终存疑。” “你言及在摇光圣地,然此界六千载,我从未感知道友存在。” “敢问道友,此前究竟在何方修炼?定然非此方宇宙之內!若是跨越宇宙……如何去的?” 他稍作停顿,那清澈如古井的眸子深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探索欲,仿佛要將云江彻底看穿:“更敢问,那异宇宙……是何等模样?其大道法则,比之此界如何?可容我等生灵……挣脱樊笼,觅得长生?那里……能否成为此界生灵挣脱牢笼的第四条路?” 这“第四条路”的提法,道尽了青帝在听罢三条路径后,对彻底挣脱此界束缚的极致渴望。 云江闻言,紫袍微动,脸上並无被冒犯之色,反而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平静。 他轻轻摇头,声音清晰地迴荡在莲池间:“道兄洞察秋毫。此事本非不可言说之秘,我確实去过另一片浩瀚宇宙。” 他看向青帝,眼神坦荡却也隱含著一丝沉重:“至於那方宇宙何等模样……其实力远超此界,大道完整,元气充沛如上古。生灵亿万,族群林立,强者如云,有道祖统御万道,有大能开闢混沌世界,更有诸多玄妙法门传承不绝。其大道法则,深邃浩瀚,包容万物,容纳万法,长生之路……理论上確凿存在,並非此界这般镜花水月。” 青帝眼中精光爆射,那“长生之路確凿存在”几字如同惊雷,让他帝心都为之震动。 然而,云江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瞬间燃起的炽热希望。 “然,”云江话锋陡转,语气变得凝重无比,甚至带著一丝警醒之意,“道兄切莫以为那是可轻易踏足的天堂乐土!我归来之时,彼方正经歷滔天浩劫!界域大战席捲寰宇,道祖级存在即將亲自下场廝杀,真仙陨落如雨,星河破碎,文明倾覆!其惨烈凶险,远非此界至尊动乱可比!” 他直视青帝,一字一句道:“以我归来前所见之局势,便是道兄这般大帝修为,踏入其中,若无强援庇护,亦不过是浩劫中的一叶扁舟,顷刻便有倾覆之危!至於此界其他生灵……实力不够者,过去也唯有送死一途!” 云江再次摇头,斩钉截铁:“此路不通!至少眼下不通!贸然前往,非是生路,实乃死途!我等眼下要务,绝非好高騖远,而是先想办法在此界之內,竭尽全力提升实力,或寻得仙域碎片,或另闢蹊径!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能在未来的任何变局中,立於不败之地!” 青帝默然良久。 云江的描述,既描绘了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广阔天地,又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其血淋淋的残酷现实。 那“道祖廝杀”、“真仙陨落如雨”的景象,让他这位统御一界的大帝也感到心头髮寒。 他明白了云江的意思:那第四条路或许存在,但绝非现在能走的坦途,强行前往,九死一生。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 青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冷静下来的决断,“道友所言极是,实力为基,方是正途。” 第十二章 未来画卷 见青帝理解了莽荒宇宙的现状並非坦途。 云江顺势提出了自己的交易:“道兄明理。既如此,我有一桩交易,想与道兄商榷。” 他神色郑重:“其一,隱藏。” “我归来之事,我之真实实力境界,除道兄与清瑶外,请务必保密。” “幕后牵涉甚大,非我不信,实乃不可言说之因果纠缠,若过早暴露,恐引来无法预料的变数,对此界,对你我,皆非幸事。” “其二,播种。” “我所悟『自化宇宙』之道,虽为终极野望,路途艰险,但其理念与初始法门,並非不能尝试。” “我愿將此路初步构想与部分心得,分享於道兄及道兄选定、绝对可信赖的少数人物。” “更重要的是,请道兄留意此界中,那些出身平凡、悟性坚韧、但受限於体质或资源而前路艰难的后辈修士,尤其是心性上佳者。” “他们或许资质『差』,但『自化宇宙』之路,重在对大道的独特理解与自身意志的极致升华,初始条件反而不是绝对。” “我可暗中引导、观察,看此路是否真能在不同资质的生灵身上生根发芽。” “这便是我要的『试水』。” “其三,”云江目光变得无比郑重,“请道兄务必儘早剥离天心印记!” 青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剥离天心意味著放弃大帝位格,失去对宇宙法则的绝对掌控,这是何等重大的抉择。 云江目光变得锐利,“道兄既已明晰前路,尤其是欲寻仙域碎片或踏红尘仙路,那天心印记於你,已从助力渐成枷锁。” “请道兄儘早剥离天心印记!不过需要在保证自身实力道果完整的情况下!” “毕竟我还需要道兄与我一起开路!” “此印承载此界万道,虽能助人极快登临大帝之位,却也对后续超脱实为阻碍。” “剥离它,於道兄是卸下重负,得大自在,更利你推演长生法、探索异宇宙大道。” “想必这成道之后的数千年道兄应该借天心印记大有所悟,自身道果应该快要圆满无缺了吧!” “这点我相信对道兄来说应该不算太难。” 他停顿片刻,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而剥离之后的天心印记……我请求道兄,將其让与洛清瑶!她困於准帝八重天已久,非天资不足,实乃当年我离去,道心有缺,积累亦有不足,更兼此界道兄成道后大道压制。” “而且当年她告诉我,要不是道兄横空出世!力压眾位天骄,她也是有一些机会的!” “我从道兄这里弄来的本源,会让她不受道兄大道压制,我归来后也解开了她的心结,这算是我作为她夫君送她的礼物!” “若是没有天心印记,她无法补全自身道果,对將来会有很大的影想。” 云江的提议条理清晰,目標明確:隱藏自身、播种未来新路、为洛清瑶铺就帝路。 每一条都切中要害,且与青帝自身的超脱诉求以及此界大局紧密关联。 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提及“幕后黑手”,用“不可言说之因果”和“保密求稳”代替,同时將“组建势力”转化为更具体的“分享新路”和“培养特定后辈”。 青帝静静地听著,亿万青莲隨著他心念起伏而摇曳生姿,混沌气流仿佛凝固。 云江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他追求超脱的道心之上。 隱藏实力?青帝瞬间瞭然。 一个能一指逼退自己、携异宇宙见闻归来的存在,若其根脚暴露,的確可能引来未知的、来自更高层面的注视或干扰,无论是那“不可言说”的幕后因果,还是可能被此界垂死的至尊们当成救命稻草般疯狂覬覦,都是巨大的麻烦。 保密,是明智之举。 “可。”青帝頷首,声音沉稳,“道友身份与根脚,本帝自当守秘。在此界,你便是摇光云江,洛清瑶之道侣,一介隱世准帝,当年去了宇宙边荒。” 播种新路?分享“自化宇宙”的初步构想,这是在为未来可能的集体探索或互助埋下种子。 而寻找“资质差但心性坚韧”的后辈进行试验……青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此议看似怪异,实则蕴含大智慧。 若一条路连“朽木”都能雕琢出非凡气象,其普適性与潜力將无可估量。 这比单纯培养天才更有验证价值,也更符合“为眾生寻后路”的深意。 “寻觅良才,播撒火种……此议甚善。本帝会留意。” 青帝应承下来,心中已开始筛选可能的人选与观察目標。 剥离天心,助洛清瑶成帝? 青帝沉默的时间稍长。 天心印记,宇宙权柄的象徵,亦是枷锁。 云江点破了他心中早有的明悟:欲求超脱,此印非卸不可。 將其让与洛清瑶……青帝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摇光圣地深处那道清冷而坚韧的身影。 六千年苦守,一举证道,於她,是弥补遗憾,登临绝巔。 於此界,是增添一位正值鼎盛、且与这位神秘云江羈绊极深的新帝,確能极大稳固局面,震慑蠢蠢欲动的阴暗。 於云江,更是了却一桩心事。 这交易,对他青帝而言,是卸下枷锁,轻装上路;对大局,是三方共贏。 “剥离天心,本帝早有此念。云道友所言极是,此印於超脱,弊大於利。” 青帝的声音带著决断,“至於让与洛清瑶道友……” 他看向云江,目光深邃,“她之才情心性,本帝亦有耳闻。六千年前便已是当世天骄,若非道友所说本帝横空出世,证道之机未必落於人后。以此印助她补全道途,登临帝位,合乎天道,顺乎人情。本帝……应允了。待时机成熟,自会妥善安排。” 混沌莲池內,两股代表不同宇宙巔峰的意志在无声中达成了影响深远的盟约。 隱藏的强者,播种的未来,即將崛起的新帝,以及两位同道对超脱之路的共同求索,在这青莲摇曳、混沌氤氳的道场中,悄然交织成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第十三章 帝朝与幕后 青帝道场內,混沌莲池重归静謐,亿万青莲在达成盟约的意志下,摇曳得愈发玄妙,仿佛呼应著两位无上存在为这方宇宙勾勒的未来图景。 云江的要求,青帝应下了。 隱藏身份,播种新路,剥离天心助洛清瑶成帝……这些谋划环环相扣,既为私情,亦为公义,更暗合青帝自身超脱的渴望。 云江那句“幕后牵涉甚大,不可言说之因果纠缠”虽语焉不详,却让青帝这位大帝也感受到了无形的沉重压力。 能让一位实力不弱於己、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的强者如此忌惮,那“幕后”的阴影,绝非禁区至尊那般简单。 保密,是必须的底线。 “道兄高义,云某感佩。”云江微微拱手,隨即话锋一转,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然,为妥善行事,掩人耳目,我尚有最后一议。” 他目光灼灼,直视青帝:“请道兄以自身无上威名,仿照古之天庭建制,於此界再立一方『帝朝』!” 青帝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悟云江的深意。 “此帝朝,当以道兄为尊,昭告诸天。”云江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著规划蓝图的气势,“其名,当彰显道兄本源,亦暗合我等为万灵开路之宏愿……” 如此既推动计划,又完美隱藏云江的存在! 数日后,一道蕴含著无上帝威的法旨,自东荒混沌莲池冲天而起,其光辉瞬间覆盖了整个北斗所在星域,其道韵波动甚至传递向宇宙深处。 法旨非金非玉,由玄黄母气与混沌青莲道痕交织而成,其上只有寥寥数字,却重逾亿万星辰: “日月所照,皆为帝疆。开万世之路,启长生之门。” “即日起,立『日月神朝』!” 法旨之下,青帝那温润又威严的声音响彻寰宇,宣告著一个崭新帝朝时代的开启: “本帝感念宇宙万灵求道之艰,长生路断之苦。” “今以帝道为基,匯诸天英杰,辟一方净土,凝万域气运。” “日月神朝,非一家一姓之私器,乃为万灵开路,共寻超脱长生之机!” “凡有志於大道,心向光明者,无论种族出身,皆可来投!” 帝旨一出,宇宙震动!万族譁然! 青帝在位六千载,虽统御诸天,却並未像古之帝者那般建立庞大的统治体系,更多是道法自然的无为而治。 如今突然效仿神话时代的天庭,建立“日月神朝”,其意为何? 是为巩固帝权? 不像,以青帝之能,无需如此。 是为对抗禁区? 但帝朝詔书中並未提及。 是为探索长生? 这倒符合青帝一贯的追求,但这“万灵开路”、“共寻超脱”的宏大愿景,却让各方势力心中惊疑不定。 然而,帝威煌煌,不容置疑。 无数古老道统、强大种族、散修大能,无论心中作何想法,在青帝法旨之下,皆需俯首称臣,至少表面如此。 或有桀驁不驯者,在感受到那帝道法则如同天网般笼罩而下,也都不得不收敛了心思。 无数修士惊嘆於青帝的雄心与气魄,猜测著帝朝將如何改变现有格局。 摇光圣地深处,洛清瑶感受著那浩荡帝威,清冷的眸中亦闪过一丝波澜。 她知晓这是青帝计划的一环,虽不明具体,但她只需静心修行,等待那属於她的契机。 同样的,她心知这背后必有云江的影子。 …… 混沌莲池深处,隔绝一切窥探的秘境內。 云江与青帝对坐,眼前光幕流转,映照著“日月神朝”草创之初的种种景象——各星域修士前来朝拜的宏大场面,神朝选拔的激烈角逐,各方强者巡弋星空的肃杀之气…… “阵仗倒是不小。”云江看著光幕语气平淡道。 青帝看向云江,“只是,道友当真不打算在神朝中掛一虚职?哪怕只是客卿之首,也便於行事。” “不必。”云江断然拒绝,紫袍微动,身影仿佛融於这片虚空的背景之中,气息越发縹緲难测,“我之存在,越少人知晓越好。这神朝,是你青帝的神朝,与我云江无关。” “我只需两个身份:摇光圣子的道侣,以及……道兄你的一位『隱世道友』。” 他目光深邃,继续道:“我之精力,只在三处:其一,助清瑶炼化本源,调整状態,待你剥离天心印记之时,便是她证道之日!其二,与你共同推演仙域碎片坐標与进入之法,那才是重中之重。其三……” 云江顿了顿,指尖有细密银灰道纹流转:“参悟大道,以待实力更上一层!择日前往仙域也好一举渡劫成仙!” “至於神朝日常运转、资源调配、选拔人才、乃至应对各方试探,皆由道兄与神朝体系处置。” “除非涉及仙路探索的核心环节或清瑶安危,否则……我不会现身。” 青帝瞭然。云江这是铁了心要做一个彻底的“影子”。 他这份谨慎,也让青帝对那未明言的“幕后”更加警惕。 “也好。”青帝道,“如此,道友便可心无旁騖。仙域碎片的推演,我已藉助荒塔之力,根据道友先前提供的思路,锁定了几个波动异常强烈的时空节点,其中以飞仙星遗蹟及宇宙几处『伤痕』最为可疑,尚需道友的时空之力予以验证撕裂的可能性。” “可。”云江点头,“待我稍作准备,便与道兄同探一二。” …… 於是,在北斗眾生乃至整个宇宙万灵眼中,“日月神朝”的建立,標誌著青帝统治进入了一个更为主动、更具野心的新阶段。 没有人知道,在这恢弘帝朝的阴影之下,隱藏著一个足以撼动宇宙格局的存在。 他如幽灵般潜行,只在最深的夜幕中与当世大帝並肩,將目光投向星海深处那遥不可及的仙域碎片,用无人能理解的时空伟力,悄然叩响著囚禁了整个宇宙的牢笼之门。 日月神朝的光辉照耀万域,为万灵描绘著长生的愿景。 而谁又能想到,这煌煌帝朝最核心的秘密和最根本的目的,竟系一位连名字都刻意隱去的“摇光圣子”之手? 第十四章 一拳开仙门 数十年光阴在全力推演与排除中悄然流逝。 “日月神朝”的框架已然稳固,其威势笼罩诸天,匯聚万域气运与英才,成为青帝统御下探索长生路的明面旗帜。 然而,云江与青帝都清楚,第三条路——“自化宇宙”这条终极野望,其初步的构想虽已悄然播下种子,也寻得几名心性坚韧、悟性不凡的低资质者暗中引导参悟,但要真正看到显著的、可推广的成效,所需的时间跨度绝非短短数十年,更非眼下这资源匱乏、大道衰微的遮天宇宙所能支撑。 这条路的前期验证,每一步都如同在沙漠中培育仙苗,缓慢而艰难。 想要真正灌溉它、让它展现出足以改变宇宙格局的潜力,必须打开“仙路”,从更富饶的“仙域碎片”中获取足以支撑后续演化的磅礴资源。 这数十年间,云江与青帝通力合作,以无上智慧与手段,將云江记忆中以及青帝藉助荒塔推演出的诸多“疑似薄弱点”一一探察验证。 时空之力与帝道法则交织,撕裂虚空,深入宇宙边荒的伤痕,探测古老战场的遗蹟…… 耗费巨大心力后,很大一部分地点被排除:或空间结构异常稳固远超预期,或连通之处是虚无死寂的地方,或残留的法则风暴足以绞杀至尊……根本无法作为稳定通道。 最终,除了云江在记忆中確认无疑的北斗成仙路与飞仙星成仙路这两处,曾多次发现端倪,其他地点均被证实暂时无法通联仙域碎片。 某些地点可能要等无比漫长的岁月才能再次被仙域碎片擦过! 然而,新的问题隨之而来:云江深知,仙域碎片广布诸天万界之外,它们的轨跡如同星辰运行,並非固定不变。 黄金大世的开启,正是某一块强大的仙域碎片逐渐靠近遮天宇宙,其散逸的仙道气息与浓郁精元滋养此界的结果。 而此刻,天地源气浓度仍在稳步上升,万道活跃,天骄辈出,这明確昭示著——当前这个黄金大世,仍处於前半段! 那带来这波復甦的仙域碎片,尚未抵达最接近遮天宇宙的位置! “北斗成仙路作为此碎片与遮天宇宙的主要交匯点,其真正开启,引动万道共鸣、壁垒最为薄弱的时机……”云江在摇光圣地深处,遥望北斗星域深处那冥冥中的节点,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据我推演及感应天地脉动,恐怕至少还需千年光阴!” 千年!对於寿元悠长的准帝、大帝而言,或许不算漫长,但对於心系莽荒三界浩劫、深知师尊与同门正浴血奋战的云江来说,这无异於一记重锤! 三界终极大战隨时可能彻底爆发,他等不起这千年! 需得儘自己全力,方能不后悔! “时不我待!”云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必须另闢蹊径!眼下这个时代除了北斗成仙路之外,还有一条路——那条传说中,在仙域完整时,曾经真正联通两界的古老门户!” 云江再次找到了青帝。 “北斗之路,时机未至,强求无益。”云江笑道,“青帝道兄,可还记得我提过的——仙门!” “仙门?”青帝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云江的意图。 那是神话时代之前,传说中真正连通仙域的门户,早已在太古大战中崩毁,只余下虚空中的遗蹟和传说。 其位置飘渺,难以寻觅。 “不错!传闻上古浩劫之前,仙域与此界有稳固通道,其门户所在,被称为『仙门』!” “纵然仙域崩碎,但作为曾经的两界通道,其所在之地的时空结构必然曾经歷经仙道法则的冲刷与固化,即便通道崩毁了,其残留的『根基』与『痕跡』,也极可能比那些自然形成的薄弱点更为『坚固』且『指向明確』,成为我们强行撕裂壁垒的最佳跳板!” 这是理论上的最优解。 仙门,是曾经稳定通道的遗蹟,它的“废墟”本身就蕴含著通往外界的“空间记忆”。 “然仙门所在,早已湮灭在歷史尘埃中,连古之大帝亦难觅其踪。” 青帝微微蹙眉,推演天机,“只知应位於宇宙极深处,一片被遗忘的古老星墟。” “无妨!”云江眼中混沌气流转,指尖时空之力如银蛇窜动,“只要它曾存在,只要它与此界有过深刻联繫,其『坐標』就必然烙印在宇宙的时空脉络之中!” “道兄以天心印记为引,洞悉万古,锁定其时空『残影』。” “我以时空为线,溯本追源!我们……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挖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接下来的岁月,云江与青帝的精力几乎完全倾注於此。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月神朝的运转自有其法度,宇宙看似平静,但暗流已在两位无上存在的意志下悄然匯聚。 终於,在一个连星光都显得格外黯淡的宇宙角落,一片被称作“葬仙古墟”的绝对死寂之地—— “找到了!”青帝的声音透过无尽虚空,直接在云江识海响起,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波动。 几乎同时,云江的心力之网也猛地一颤,捕捉到了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带著亘古沧桑气息的“锚点”! “就是这里!”云江豁然睁眼,眸中混沌光爆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葬仙古墟深处。 眼前並非什么宏伟的门户遗蹟,只有一片扭曲到极致、色彩斑斕到令人眩晕的混乱虚空。 空间在这里像是被打烂后又隨意揉捏的破布,时间流速也变得诡异莫测,残留著狂暴的能量风暴,偶尔撕裂开的空间裂缝中,透出的不是虚空,而是更加深邃恐怖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无”。 这里,就是“仙门”曾经矗立之地!如今,只剩下一个狂暴的时空伤口! 青帝的身影也隨后浮现,荒塔悬浮於头顶,垂落亿万缕玄黄气,镇压著这片混乱的时空,为云江提供稳定的立足点。 他看著眼前这片连大帝都需谨慎对待的绝地,沉声道:“时空结构极其混乱且坚韧,残留的法则风暴蕴含仙道杀机。强行撕裂,恐引动毁天灭地的反噬,甚至可能波及宇宙他处。” 云江凝视著那片混乱的核心,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与仙域碎片同源的微弱气息,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狂野的弧度。 “混乱?坚韧?仙道杀机?”他低声自语,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有丝毫內敛,一股源自莽荒宇宙、淬炼到极致的磅礴血气轰然爆发! 紫袍下的身躯仿佛化作了开天闢地前的混沌神魔,肌肉虬结的线条蕴含著能捏爆星辰的伟力。 八九玄功第八转的恐怖体魄展露无遗,纯粹的肉身力量便让周围稳固的空间寸寸龟裂! 他缓缓抬起右拳,没有璀璨的神光,没有浩大的异象。 拳头之上,只有力量! 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力量! 仿佛將一方星域的质量、將开天闢地的动能,都压缩在了这一拳之中! “道兄!稳住空间!”云江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青帝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全力催动荒塔!玄黄母气如同开天支柱,亿万青莲虚影在混乱虚空中绽放,强行构筑起一片相对稳定的领域,隔绝內外。 就在这一方稳定领域成型的剎那—— “给我开!!!” 云江一声怒吼,那蕴含著超越大帝级肉身伟力的拳头,毫无花哨,朝著那混乱时空的核心,那最坚韧、最狂暴的“仙门”遗蹟锚点,悍然轰出! 轰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並非在物质世界传播,而是在整个宇宙的时空法则层面震盪! 葬仙古墟这片死寂之地,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亿万个太阳! 空间不是碎裂,而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炸开! 时间乱流被绝对的力量蛮横地撕碎、碾平! 一道前所未有的、漆黑深邃却又流淌著混沌色泽的巨大裂缝,被硬生生地“砸”了出来! 混沌气在仙门遗蹟前剧烈翻涌,如同被惊醒的太古凶兽。 此地早已荒废不知多少万年,残垣断壁诉说著上古的辉煌与寂灭,唯有那残留的、几乎被时光磨灭的仙道法则印记,证明著这里曾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青帝周身帝道法则流转,亿万青莲虚影在他脚下铺开,根须深深扎入这片脆弱的宇宙虚空,强行定住因云江力量而剧烈震颤的空间结构。 他面色凝重,清澈的眼眸中映照著前方那不断扭曲、撕裂的仙门轮廓。 他能清晰感受到,若非自己以天心印记和荒塔之力全力稳固,云江这超越常理的一拳,足以让这片星域彻底崩塌,引发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成了!”云江眼中混沌气暴涨,看著那被自己凝聚了超越此界极限的肉身伟力、辅以第三层次时空道纹强行轰开的一道仅容一人通过且极不稳定的幽暗通道。 通道內並非坦途,而是充斥著狂暴的时空乱流与湮灭性的仙道法则碎片,那是仙域崩碎后遗留的创伤和屏障。 “云道友!裂缝已开,但此界时空结构过於脆弱,崩塌正在加速!我必须留下,全力催动荒塔与帝道法则,镇压这片区域,延缓崩塌,修补裂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青帝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凝重,荒塔青光暴涨,亿万道则锁链从他身上蔓延而出,如同修补天穹的神针,死死钉向那些疯狂蔓延的次级裂缝。 他无法与云江一同踏入那充满未知的裂缝了! 云江看著那道正在被空间崩塌之力撕扯、极不稳定的裂缝,又看了看正倾尽全力、周身帝道符文璀璨燃烧般爆发、艰难维繫著空间结构不至於瞬间崩溃的青帝。 时间不等人!裂缝隨时可能被崩塌彻底吞噬或扭曲变形! 莽荒宇宙的浩劫,师门的危机,亲友的安危……瞬间压过了所有犹豫! “道兄保重!此间就拜託你了!”云江决然道,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片宇宙,脑海中闪过洛清瑶清冷却蕴含深情的眼眸,“清瑶……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丝毫迟疑,身形化作一道融入虚空的紫电,在空间彻底塌陷、裂缝被乱流淹没的前一剎那,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道通往未知、通往莽荒宇宙、也通往他心中牵掛之地的——仙门裂缝! “轰——!” 在他进入的剎那,通道剧烈扭曲,仿佛要將他碾碎。 狂暴的空间碎片和湮灭性能量疯狂衝击著混沌体,发出刺耳的尖啸。 云江低吼一声,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肉身硬撼乱流,同时心力如丝如缕般探出,精准地抚平、引导、甚至强行“凝固”周边最危险的时空褶皱。 他如同一叶在毁灭风暴中逆流而上的扁舟,凭藉超越大帝级的肉身和玄妙的时空掌控力,艰难却坚定地向著通道深处突进,身影迅速消失在无尽的混乱与幽暗之中。 星空寂静,唯有此处能量风暴的轰鸣和空间不堪重负的呻吟在迴荡。 青帝的目光穿透通道入口的混乱,望向那深不可测的未知,心中默念:“云江……前路如何,就看你了。莫要忘了约定,一定平安归来!” 第十五章 宇宙海中的一粒微尘 云江冲入那道被蛮力撕开的幽暗裂缝,瞬间便被狂暴的洪流吞噬。 通道內並非坦途,而是充斥著足以绞杀至尊的时空乱流与湮灭性的仙道法则碎片。 这些碎片如同无数把淬毒的利刃,裹挟著混乱的时空褶皱,疯狂地切割、衝击著他混沌体的每一寸肌肤。 空间在扭曲、拉伸、挤压,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忽而凝滯如铁,忽而奔流如瀑。 “哼!”云江闷哼一声,周身混沌气瞬间沸腾,化作一层坚韧无比的护体神罡。 八九玄功第八转的恐怖肉身之力被他催动到极致,筋骨齐鸣,血液奔涌如雷鸣,硬生生扛住那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压力。 他体表神力光芒流转,与衝击而来的法则碎片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但这仅仅是物理层面的衝击。 更凶险的是时空的混乱! 前一刻他仿佛在逆流回溯万古,下一刻又感觉被拋向未知的未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心神稍有不稳,便会被这诡譎的时空乱流撕碎神魂,迷失在永恆的虚无之中。 “定!”云江低喝,双眸中银灰色光芒暴涨,心力——那玄妙莫测的力量,此刻成了他在这绝境中最重要的依仗! 第三层次的心力如同无形的亿万丝线,精准地探入周遭混乱的时空结构。 他不再试图强行对抗所有的乱流,而是如同最高明的舵手,感知著时空的“纹理”与“流向”,引导、分流、抚平那些最致命的褶皱,甚至利用部分衝击力加速前行。 他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在毁灭的风暴中跳著死亡的舞蹈。 每一瞬都需要全神贯注,每一次心力与时空的触碰都是一次生死考验。 神体的力量在飞速消耗,心力更是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这是纯粹的意志与力量的比拼,容不得丝毫保留!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岁月。 前方混乱的斑斕色彩骤然褪去,那令人窒息的挤压感和时空错乱感如同潮水般退却。 轰! 云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柔和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吐”了出来。 他猛地稳住身形,紫袍猎猎作响,警惕地望向四周。 然后,他……呆住了。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星空,不再是任何他认知中的宇宙景象。 他悬浮在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虚空”之中。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日月,没有熟悉的星云尘埃。 有的,是无边无际、深邃到令人绝望的“空”与“暗”。 这“暗”並非纯粹的黑,而是包容一切色彩又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底色。 在这底色之上,点缀著……难以计数的“光”。 那不是星辰的光芒,而是……宇宙! 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形態各异、散发著不同气息与法则波动的“气泡”或者“光团”,如同恆河沙数般,点缀在这无垠的虚空背景之上! 它们有的璀璨夺目,如同燃烧的恆星;有的黯淡微弱,仿佛风中残烛;有的生机勃勃,透出旺盛的生命气息;有的死寂冰冷,散发著末日的腐朽;有的彼此靠近,似乎在进行著缓慢的融合;有的则相隔遥远,如同孤岛般悬於虚空。 它们就是宇宙! 是如同他刚刚离开的遮天宇宙一样,孕育了亿万生灵、承载了无数文明的浩瀚世界! 他看到了!他真切地看到了! 那並非推演,並非想像,而是亲眼目睹! 遮天宇宙,不过是这无尽“气泡”海洋中,一个並不算起眼的“光团”! 而他自己,站立在这虚空之中,渺小得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 他引以为傲那超越大帝的肉身伟力、那玄妙的心力……在这浩瀚无边的真实天地——宇宙海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此……可笑!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渺小感与孤寂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云江。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刚刚从井底跳出的青蛙,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天空的辽阔,不,是看到了宇宙海洋的无垠! 又像是一粒沙砾,被拋入了星辰大海,失去了所有的凭依与方向。 曾经在遮天宇宙中纵横无敌、谋划长生、甚至意图开闢內宇宙的雄心壮志,在此刻这宏伟到令人窒息的真实图景面前,被衬托得如同孩童的囈语。 他静静地悬浮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是凝视著这片无边无际的宇宙海。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渺小感和孤寂感即將將他吞噬,动摇他道心根基的剎那—— 云江那坚韧不拔、歷经无数磨礪、在求道的血与火中铸就的道心,猛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渺小又如何? 孤寂又如何? 这並非绝望的深渊,而是真实的舞台!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地……”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死寂的虚空中没有任何迴响,却在他自己的识海中如同洪钟大吕。 亲见为实!道听途说的“诸天万界”,远不及亲眼目睹这宇宙海的万分之一震撼! 这不再是虚幻的概念,而是冰冷、宏大、残酷却又蕴含著无限可能的真实! 正是这极致的渺小,映衬出生命的顽强;正是这无边的孤寂,凸显了“存在”本身的意义与价值! 遮天宇宙是牢笼? 不,它也是这宇宙海中一个独特而珍贵的家园! 而他云江,纵然微小如尘埃,亦是这浩瀚图景中一个真实的存在! 他见过莽荒的壮阔,经歷过遮天的残酷,如今更直面了宇宙海的真相! 他的道,从未改变!长生!超脱!守护!与清瑶同行!回归师门!与云宴相伴! 这宇宙海的广阔,不是否定他道路的理由,而是將他的道路延伸到了真正的、无限的远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悟如同清泉,瞬间涤盪了他因震撼而动摇的心神。 那原本在通道中消耗巨大的心力,在这直面宇宙真实、道心经歷极致淬炼与升华的瞬间,轰然衝破了无形的桎梏! 嗡! 云江周身並无光华大作,但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宇宙生灭、星河运转的虚影一闪而逝。 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包容、更加贴近万物本质的“洞察”感油然而生。 他感觉自己与这片虚空、与那些遥远宇宙“光团”的联繫,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平等。 不再因自身的渺小而惶恐,也不再因宇宙的宏大而迷失。 以一种“凡尘”之心,观照浩瀚天地,心念所及,虽微如芥子,亦可书写星辰之章! 心力第四层次——『凡尘』! 心有所感,无需酝酿,一首蕴含著此刻顿悟与大勇气的诗句,自然而然地自他心中流淌而出,化作无声却坚定无比的道音,响彻在他的识海,铭刻在他的道心之上: “蜉蝣终见真天地,亲见为实道听虚。 纵使微躯如露电,敢凭一念揽星书!” 诗句落定,云江的眼神已彻底恢復了清明与坚定,甚至比进入通道前更加深邃、更加內敛。 那因宇宙海衝击而一度显得渺小的身影,此刻却仿佛蕴藏了能撼动星宇的力量源泉——一颗淬炼的道心! 第十六章 鯨吞八荒习神通 宇宙海中每一个宇宙便是单独的一界,所以宇宙海又名界海。 浩瀚的宇宙海中,云江的心力感知如同无形的涟漪,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速度扩散开来。 刚刚突破至“凡尘”境界的心力,其洞察力与覆盖范围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那笼罩遮天小宇宙的迷雾瞬间消散,其周边广袤的“海域”在他心眼中清晰无比。 几乎是剎那间,他便锁定了目標——一方距离最近、正与其宇宙產生著微妙引力潮汐、散发著浓郁仙道精元与勃勃生机的“光团”。 仙域碎片! 它並非想像中的完整大陆或星辰,更像是一块漂浮在宇宙海中的巨大世界残骸,被一层坚韧而玄奥的胎膜所包裹。 这层胎膜,是宇宙碎片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隔绝著外界的混沌侵蚀与不速之客。 “找到了!” 云江精神一振,身形化作一道融入虚空的紫电,瞬间跨越了看似遥远、实则在他如今时空之道下被极大缩短的距离,出现在那仙域碎片的胎膜之外。 强大的排斥力传来,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蕴含世界之力的高墙。 这股力量足以將寻常大帝级的存在拒之门外,甚至可能引发胎膜的激烈反击。 云江清晰地感知到,若以蛮力硬闯,即便以他超越大帝的肉身,也必会引发胎膜的剧烈抵抗,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硬闯不得……”云江心念电转,瞬间明悟了关键,“难怪歷代大帝即便寻到仙路节点,也未必能安然进入。那些禁区至尊,自斩道途,皇道法则残缺而暴戾,更是这方天地胎膜的『厌弃』之物,强行闯入只会被排斥得更厉害。”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若论收敛气息,隱匿自身大道波动,《八九玄功》第八转的造诣,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此乃道祖亲传,源自三界的炼体神通,其收敛之能,足以瞒天过海,化有相为无相。 更何况,他的力量体系虽强横,却非遮天宇宙那种烙印著天地烙印、霸道外显的“皇道法则”,其核心更贴近混沌本源,对世界本身而言,少了那份天然的“侵略性”与“排斥感”。 “收敛!”云江心念电转,《八九玄功》瞬间运转到极致。 他周身澎湃如星河般的气血、浩瀚如渊的法力、以及那刚刚突破、锋芒毕露的“凡尘”心力,都在剎那间被完美地收束、內敛。 他整个人仿佛从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瞬间化作了一块沉寂在深海的温润古玉,气息圆融无瑕,与天地自然无比契合。 他的力量体系更为本源、更为“中性”,对於世界胎膜而言,更像是一道精纯而温和的能量流,而非携带著异宇宙“主权宣示”的侵略者。 这內外兼修的完美收敛,使得仙域碎片的胎膜对他的排斥力骤减。 那坚韧的胎膜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並未激发强烈的防御机制。 云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身形如同游鱼入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进去,没有引起丝毫剧烈的空间波动。 甫一进入,云江便感到浑身毛孔都舒畅地张开。天地间的元气精粹浓郁得化不开,远非遮天宇宙那个“贫瘠的牢笼”可比。 呼吸间,云江便感觉自身消耗的心力与神力都在飞速恢復,仿佛乾涸的河床迎来了滔天洪流。 “好!不愧为仙域碎片!”云江眼中神光湛然。 他没有丝毫犹豫,神念如潮水般扫过这片广袤的天地,瞬间锁定了距离生灵聚集区极为遥远的一片边荒。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一座山巔。 盘膝而坐,《一气化三清》的无上神通法诀在心间流淌而过。 这门道祖亲传、直指阴阳本源、演化三才万物的绝世法门,其修炼所需的海量能量一直让云江望而却步——並非他境界不够,而是之前在遮天宇宙那贫瘠脆弱的环境中,强行修炼不仅效率低下,更可能引发宇宙动盪,得不偿失。 而他从三界带来的仙丹虽好,却数量有限,用於衝击神通实在太过奢侈。 如今,天时地利皆备! “开始!” 云江不再压制自身。 丹田世界中,那方初辟的混沌小界缓缓旋转,发出无形的引力。 同时,《赤明九天图》全力运转,全身无数毛孔仿佛无数微小的世界化作了吞噬万物的黑洞! 轰隆隆——! 剎那间,风云变色! 以云江为中心,一个覆盖了方圆数十万里的恐怖元气漩涡瞬间形成! 这不是简单的吸纳,而是真正的鯨吞! 天地间浓郁到极致的精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著他所在的山巔涌来! 其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甚至在虚空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漏斗状风暴! 风暴的核心,正是云江! 边荒之地本就稀薄的天地元气瞬间被抽空! 紧接著,风暴的触角迅速蔓延向更远的地方,贪婪地攫取著一切能量。 山脉在无形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地微微震颤。 天空中的云层被瞬间撕碎、捲入漩涡,连光线都变得扭曲黯淡。 这恐怖的景象,如同末日降临。 其威势之浩大,若是在这仙域碎片的核心繁华地带,恐怕会引起超级强者的惊觉。 然而,在这片边荒之地,感应到天地元气异常剧烈波动的,只有一些在此艰难生存的低阶修士和土著生灵。 “天…天塌了吗?” “怎么回事?灵气…灵气在疯狂流失!” “快看那边!那是什么风暴?” “天啊……那是……什么存在在修炼?” “边荒之地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快走!这等存在修炼引发的波动,沾上一点就是形神俱灭!莫要好奇,莫要靠近!” 一些隱藏在荒山石洞中苦修的弱小修士惊恐地探出头,隨即被那席捲天地的能量风暴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洞府內本就微薄的灵气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抽走。 更远处一些稍有规模的部落或小型宗门,也纷纷开启防护阵法,惊恐地望著那遥远天际的末日景象,无人敢靠近探查。 对他们而言,这等层次的元气异动,绝对是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在修炼或爭斗,靠近就是找死! 都是些“小卡拉米”,谁愿意来触这等深不可测的霉头? 庞大的能量洪流肉眼可见,化作七彩斑斕的光带、混沌色的颶风,疯狂地灌入云江的体內! 其声势之浩大,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抽乾! 他的肉身,此刻成为了一个无底洞,一个正在孕育混沌神魔的熔炉。 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筋骨血肉发出龙吟虎啸般的轰鸣,贪婪地炼化著这海量的仙域精元,將其转化为最纯粹的神力,注入那正在衍化的神通核心。 云江对外界的惊惶毫不在意。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气化三清》的玄奥演化之中。 海量的精纯能量被八九玄功淬炼,转化为最本源的力量,疯狂涌入丹田混沌小界,再被神通法诀引导,进行著最核心的分神衍化。 然而,这门神通太过艰难。 它並非简单的分身术,而是以自身本源之“一气”,衍阴阳,化三才,最终万法归一! …… 轰!噗——! 狂暴失控的能量如同脱韁的太古凶兽,瞬间从云江体內喷薄而出! “哼!”云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神血。 与此同时,那股失控的能量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环状的毁灭衝击波,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轰隆隆——! 周围数十座荒山在这股纯粹的能量乱流衝击下,如同沙堡般瞬间崩塌、解体,化为漫天齏粉! 大地被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空间发出刺耳的尖啸,被撕扯出细密的黑色裂痕,又在仙域碎片本身稳固的法则下迅速弥合。 烟尘瀰漫,碎石如雨。 一次失败的代价,便是改换了方圆千里的地貌! 云江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却更加明亮坚定,没有丝毫气馁。 失败在意料之中,每一次失败,都是对神通理解的加深,对能量掌控的磨礪。 “再来!”他低喝一声,更加庞大的元气漩涡再次形成,比之前更加狂暴! 那鯨吞八荒的骇人景象,伴隨著偶尔因失败而爆发的毁灭性能量乱流,成为了这片边荒唯一的主旋律。 每一次能量的狂潮与崩塌,都让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小卡拉米”们更加確信,绝对有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巨擘在此闭关,万万不可惊扰! 时间,在这疯狂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云江如同不知疲倦的饕餮,贪婪地汲取著仙域的能量,用一次次失败铺就著通往那绝世神通的门径。 第十七章 三气归元 经歷了不知多少次由磅礴能量引发的狂暴爆炸与地貌重塑。 在时间法则加速的独立领域中,云江的感知仿佛被拉伸至极限。 每一次失败,那狂暴失控的能量洪流不仅撕裂著大地,更如同重锤般锤炼著他的意志与对《一气化三清》终极奥义的理解。 “就是此刻!”云江心念如电光石火。 这一次,不同了。 在时间法则的加速下,他的识海却仿佛经歷了万载推演。 对阴阳流转、三才衍生的理解已臻至化境,那无数次失败累积的经验终於在这一刻水到渠成。 “一气……化三清!” 不再是狂暴的能量爆发,而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水到渠成的分离。 如同混沌初分,开天闢地般自然。 无声无息间,云江的身影变得模糊、重叠。 紧接著,三道清晰的身影自那模糊的光影中一步踏出,分立三角,气息相连却又迥异。 三者皆著紫袍,面容与云江本体一般无二,然其內在气息却涇渭分明,如同道祖所演化的阴阳鱼完美詮释著宇宙至理。 左侧一位:身著玄色长袍,气息沉凝如山岳,深邃如渊海,周身散发著厚重、承载、孕育万物的浑厚意蕴。 这正是他融合了世界意志、承载了“地”之厚重与“阴魂”本源的化身——阴魂云江。 右侧一位:身著素白道袍,气息清灵縹緲,眼神锐利如能洞穿万古虚妄,周身流转著蓬勃生机、洞察万物的灵性光辉。 这是源於他仙台识海、代表“天”之高远与“阳魂”本源的化身——阳魂云江。 居中一位:身著混沌色衣袍,气息最为玄奥莫测。 他非纯粹的阴,亦非纯粹的阳,而是从阴阳二魂交泰的核心处,分离出的少阴(阴中之阳)与少阳(阳中之阴)交融而成,代表著阴阳流转、动静相衔的枢纽,更象徵著“人”之灵明与万物演化的可能性——混元云江。 他的存在,是阴阳平衡、动静相生的完美体现,是“三”之数的具现化,蕴含著创生造化的无穷潜力。 三个云江,气质迥异,却又同源同根,彼此间的联繫玄妙而紧密,共同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动態平衡的小型“三才”体系。 “这便是……一气化三清。”三个声音同时响起,语调一致,却又带著各自独特的道韵迴响。 然而,这由一化三並非终点。 正如道祖所言,此神通非仅分身之术,更是“一生万物,万物归一”的至高循环印证。 三个云江相视一眼,无需言语,心意相通。 “三!归!二!” 隨著道音落下,居中的混元云江身影率先变得虚幻,化作一道混沌气流,一分为二,分別融入左右两侧的阴魂云江与阳魂云江体內。 轰! 阴魂云江与阳魂云江的气息骤然暴涨、蜕变! 玄袍阴魂云江的沉凝中,悄然点亮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灵动与生机(少阳);素袍阳魂云江的清灵深处,则沉淀下一丝凝练到极致的厚重与深邃(少阴)。 两者不再是纯粹的阴与阳,而是各自蕴含了对方的一丝本源,达到了阴阳互根、你中有我的更高层次。 “二!归!一!” 最后一步!玄袍云江与素袍云江同时向前一步,身影瞬间重叠、交融!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璀璨光华自重叠处爆发,瞬间照亮了整个边荒! 这光华並非单纯的亮,而是蕴含著开天闢地、造化万物的终极道韵,是混沌初开、阴阳重归混元无极的壮丽景象! 光华收敛,现出唯一的身影——云江本尊! 他闭目而立,周身气息剎那间经歷了由三化二、由二化一的剧烈波动,最终归於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圆融。 那並非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生命本质与力量本质在“一气”统御下的完美整合与升华,是“三生万物,復归於一”的终极体现! “《一气化三清》……原来如此!分则为三,合则为一,阴阳自生,混元一体!” 云江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气流转,仿佛蕴含著宇宙初开与寂灭的景象。 困扰许久的神通反推,至此豁然贯通。 一种对自身每一分力量、每一缕神魂、每一丝道韵都达到绝对掌控的“大圆满”感油然而生。 歷经《一气化三清》由分到合、由繁入简的逆推与印证,他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掌控,已然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质的层次! “是时候了。”云江自语,目光投向自身。 歷经《一气化三清》的淬炼,他对自身“存在”的理解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他不再满足於力量散存於四肢百骸、识海丹田的原始状態。 他要进行更深层次的整合与升华,將人体视为宇宙雏形——重塑道基! 心念一动,磅礴的意志笼罩己身。 浩瀚如星河、源自莽荒三界炼气法门以及轮海秘境为基础构成的世界,如同受到至高法则的引导崩解,奔腾咆哮著向下匯聚。 它们不再散逸於经脉穴窍,而是被强行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片旋转不息、蕴藏无尽变化与生机的“法力星璇”,稳稳盘踞於气海之中。 此为“气”之源,主外,沟通天地元气,演化万法。 源自《赤明九天图》、秘境法淬炼出的、足以撼动星河的恐怖神魔肉身之力,那沸腾如熔岩、沉重如星核的气血与神力,此刻如同百战归来的神兵,尽数收敛锋芒,向內坍缩。 它们被引导至膻中,化作一颗永恆跳动的“神力熔炉”,散发出磅礴而內敛的生命伟力。 此为“精”之源,是外与內的交匯核心,是力量之根,承载一切。 强大的神魂本源、歷经心力第四层次“凡尘”淬炼的浩瀚魂力、以及那洞察宇宙本源的心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入眉心祖窍的仙台秘境。 它们不再只是盘踞於识海,而是与祖窍彻底融合,化作一片深邃无垠、仿佛蕴含诸天星辰的“神魂心域”。 其中,心力如同无形的经纬,魂力如同璀璨的星辰,共同构建起主宰一切的“神”之本源。 此为“神”之源,主內,掌控意志,洞察万法,驾驭全局。 三大丹田重塑定位,如同在人体內构建起支撑天地的三根支柱。 精气神三宝,各归其位,各司其职,却又通过无形的联繫,形成一个生生不息、完美循环的內宇宙雏形框架! “开!” 隨著三丹田定位完成,云江发出一声贯穿自身生命本源的敕令。 这不是开启穴窍,而是开启人体这具“宇宙雏形”內蕴藏的、源自生命最本初的所有潜能宝藏! 嗡——! 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最原始的巨大轰鸣在云江体內每一个微粒中响起。 仿佛有无形的枷锁被彻底粉碎,尘封了亿万年的大门轰然洞开。 筋骨、血肉、髓海、臟腑……乃至构成生命最细微的粒子层面,无穷无尽的潜能秘藏被唤醒、被激发! 这是生命诞生之初便蕴藏的造化之机,是构成“凡人”这奇蹟的基础要素。 此刻,这些秘藏全开,如同点亮了体內宇宙的万千星辰! 剎那间,云江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外显的、足以令大帝心悸的恐怖威压、磅礴神光、玄奥道韵,如同退潮般尽数收敛、內藏。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依旧,紫袍如故。 但此刻的他,从外表看去,气息平和到了极致,眼神温润內敛,肌肤莹润如玉却毫无神光外显,心跳呼吸如同最普通的凡人,再无半分能量波动溢出。 他不再像一位能横击大帝的神魔,不再像一位掌控时空的巨擘。 他成了一个“六边形”的凡人——一个將肉身、力量、速度、防御、精神、感知等所有生命基础要素,都开发到自身当前生命层次理论极限的、完美的“凡人”! 但这“凡人”的表象之下,蕴藏著的是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力量。 那是將一切伟力归於平凡,將整个內宇宙的磅礴伟力完美掌控於方寸之间的无上境界。 精气神三宝归位,秘藏全开,返璞归真。 云江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这片被他修炼搅得天翻地覆的边荒之地,嘴角露出一丝平淡却蕴含著无儘自信的笑意。 “根基已成,前路可期,是时候该渡劫了!” 第十八章 渡劫 人之三元既已归位,云江神体也开发到了极点,臻至理论上的完美“凡人”之境。 那是一种將浩瀚伟力尽数內敛、生命潜能悉数激发的返璞归真。 然,道途无止境。 云江心念微动,再次尝试运转那得自三界的无上炼体神通——《八九玄功》。 此前第八转已是此界肉身之极境,但他冥冥中感觉,在这肉身由內开发到极致后,或可窥见那传说中的第九转! 心隨意转,吞噬之力再次爆发! 仙域碎片边荒的天地精气,如同被无形巨鯨吞吸,化作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源源不断地注入云江的每一寸血肉、骨骼、乃至最细微的生命粒子。 《八九玄功》第九转的法诀在心间流淌,这是三界之中大能们开闢出淬炼神魔之躯的终极篇章,是肉身成圣、比肩先天灵宝的心血结晶! 海量的能量被锤炼、压缩、烙印上更为玄奥的道纹。 云江的体魄在无形中发生著更深层次的蜕变,筋骨血肉仿佛在经歷宇宙初开般的重铸,每一滴血液都蕴含著开山裂星的伟力,每一寸肌肤都铭刻著不灭的道痕。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精元被完美炼化,云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神光一闪而逝,復归温润。 《八九玄功》第九转,功成! 此刻的他,肉身之强横,已真正达到了此道在当前生命层次的极限顶点,进无可进! 然而,肉身与法力的极致,並非终点。 云江深知,再想实力有质的飞跃,必须在对“道”的领悟上实现突破。 悟道艰难,动輒耗费漫长岁月,正如他此前参悟《一气化三清》便耗去数十年。 但此刻,一种强烈的悸动在他心头升起,那是源自重塑道基、三元归位、玄功圆满后,对自身前路前所未有的清晰洞察! “三元匯聚,混沌初开……便是此时!”云江眼中神光湛然,不再犹豫。 冥冥中的感应无比清晰,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不容错过! 意念如天宪敕令,云江体內三大本源应声而动。 “气、精、神,三元归一,化生混沌!” 意念如同开天闢地! 轰隆——! 中丹田膻中穴,那永恆跳动的“神力熔炉”轰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气血的赤红,而是包容万象的混沌色泽! 磅礴浩瀚的“精”之本源,如同宇宙奇点,瞬间吸引、吞噬了来自下丹田气海的“气”之本源星璇,以及来自上丹田仙台的“神”之本源心域! “气”如煌煌大日,炽烈而外显;“精”居中枢,调和阴阳;“神”如幽幽太阴,深邃而內蕴。 三者属性迥异,却在云江那早已超越极限的掌控力与《一气化三清》所带来的“混元一体”感悟下,於中丹田这个“天地之心”的位置,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终极交融!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叠加,而是生命本质、大道本源的碰撞、湮灭与重生! 嗤啦——! 难以想像的巨响並非发生在物质世界,而是在云江生命的每一个最细微粒子深处炸开! 三元之力彼此渗透、纠缠、粉碎、再构……最终,所有的光,所有的力,所有的意志,所有的道则,尽数坍缩、融合! 一点真正的、绝对的“混沌”诞生了! 它存在於云江的膻中穴,却又仿佛超脱了肉身的束缚,是一个正在孕育宇宙的胚胎! 其內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阴阳,没有五行,只有最原初、最本源的“无”与“有”的纠缠態,蕴藏著开天闢地的终极伟力与无限可能! “混沌既生,当开天地!” 云江的道心如同定海神针,发出震彻寰宇的道音。 嗡——! 那一点混沌核心猛地一颤,隨即以一种超越思维的速度,开始了由內而外的剧烈膨胀! 轰!!!! 这一次的轰鸣,响彻了现实! 並非能量失控的爆炸,而是新世界诞生的礼炮! 以云江的膻中穴为原点,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微小却真实不虚的“世界”被开闢了出来!它不再是之前模擬宇宙雏形的框架,而是拥有了真正独立时空结构、基础法则循环的——內宇宙! 这片初生的世界,疆域或许尚不广阔,但其本质却高得可怕。 地火水风在其中奔涌、分化、定序,清浊分离,星辰虚影开始凝聚,虽蒙昧初开,却已具备了承载生命、演化万道的根基! 云江的神魂意志,则自然而然地融入这方內宇宙的核心,成为了其至高无上的天道意志!內宇宙不灭,则他意志永存! 就在这方內宇宙在云江体內开闢成功的剎那—— 轰隆隆隆——!!! 仙域碎片的天穹,毫无徵兆地彻底暗了下来! 並非乌云蔽日,而是整个天空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沉重到令真仙都心悸的“劫”所覆盖! 这劫云並非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威严、仿佛能磨灭万道的混沌色泽,內里无数紫金色的雷霆如同开天神龙般翻滚咆哮,更有蕴含寂灭之力的灰色罡风、焚尽法则的纯白道火、冻结时空的幽蓝寒潮…… 诸般只在传说中记载的、足以灭杀真仙的劫难气息交织混杂! 劫云的范围疯狂扩张,瞬息之间,便覆盖了肉眼所能及的尽头,其广袤程度,赫然笼罩了小半个仙域碎片!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下,让整个碎片內亿万万生灵都感到灵魂颤慄,修为低微者直接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是什么?!!” “天……天罚?!不!这比记载中的天罚恐怖亿万倍!” “是谁?!是谁在渡劫?竟引来如此灭世之威?!” 他们看到了,那立於劫云正下方、气息却平静得可怕的紫袍身影! “是他!那个在边荒闹出大动静的神秘人!” “他竟然在此地引动了……真仙劫?不!这绝非寻常真仙劫!这威势……简直是要灭世!” 这动静,实在太大!太骇人! 仙域碎片深处,那些沉寂了无尽岁月、在各自洞府潜修或沉睡的真仙级存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这恐怖的天道威压和覆盖小半仙域的劫云惊醒! 一道道强横无匹、蕴含著不朽仙道气息的神念,如同划破星海的利剑,带著惊疑、凝重、甚至一丝骇然,瞬间跨越无尽空间,聚焦向这片被混沌雷霆笼罩的边荒绝地! “混沌劫云?!覆盖如此之广……这……这是何等存在在渡劫?成就仙王吗?!” “不对!气息……是开闢!有生灵引动了创法之劫?!” “边荒之地……竟有如此人物?!速去一观!” “好可怕的劫力!吾等真仙,亦感神魂战慄!” 仙域碎片,因云江这引动混沌开闢之劫的举动,彻底沸腾! 古老的仙人们,被这前所未见的景象所震撼,纷纷將目光投来。 第十九章 天劫中的「自己」?! 唰!唰!唰! 数道散发著不朽仙光、气息磅礴浩瀚的身影,撕裂空间,出现在劫云边缘的虚空中。 他们周身道则环绕,仙气氤氳,正是这片仙域碎片中蛰伏已久的真仙级存在! 此刻,他们的脸上再无平日的超然,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惊疑,甚至……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忌惮! “此等根基,闻所未闻!” “此劫……前所未有!其威能,怕是足以重创甚至磨灭我等!他如何能渡?” “他必然蕴含无上造化!若……” “噤声!劫云已锁死他,此刻插手,必遭天谴反噬!” 真仙们神念交织,目光死死锁定劫云中心的云江,有震惊,有评估,更有深藏的算计。 这突如其来的、覆盖小半个仙域碎片的恐怖天劫,瞬间將这片残破仙域的所有目光和暗流,都聚焦在了云江一人身上! 而此刻的云江,面对这足以让真仙色变的灭世劫云,缓缓抬起了头。 他双眸之中,混沌气流转,映照著体內初开的世界与天外灭世的雷霆,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欲与天爭锋的熊熊战意! “来吧!让我看看,这真仙劫,如何阻我归途,阻我道途!” 话音落,第一道贯通天地的混沌神雷,如同开天巨斧,带著磨灭万道的无上威严,轰然劈落! …… 天穹之上,混沌劫云翻涌如沸,毁灭的气息已將这片仙域边荒彻底锁死。 那覆盖小半个仙域的恐怖威压,让远处围观的数位真仙都感到元神悸动,面色凝重无比。 又一波劫雷,降临! 並非单一的雷霆,而是五色神光交织缠绕,化作五条咆哮的巨龙——青龙主木、赤龙主火、黄龙主土、白龙主金、黑龙主水! 五行神雷相生相剋,演化世界生灭之理,带著磨灭万物的意志,轰然砸落! 其威能,远超寻常真仙劫的范畴。 云江立於风暴中心,紫袍猎猎,面对这足以让资深真仙色变的五行神雷,却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头。 他体內那方初开的混沌內宇宙微微转动,八九玄功第九转的完美神魔之躯散发出温润如玉的光泽。 轰!轰!轰!轰!轰! 五条雷龙精准地轰击在他身上,爆发出足以蒸乾星海的璀璨光爆。 然而,光芒散去,云江的身影依旧屹立如山。 那恐怖的五行破灭之力,在触及他躯体的瞬间,竟如同百川归海,被那混沌內宇宙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態吸纳、分解、转化! 八九玄功锤炼到极致的肉身,硬生生扛住了这波衝击,甚至连一丝焦痕都未曾留下。 “嘶……”远观的几位真仙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自忖,若换做是他们硬接此劫,即便不死也要重伤垂危,绝不可能如此轻鬆写意。 劫云似乎被激怒了,沉闷的雷音陡然变得尖锐。 黑白二气自混沌深处涌现,纠缠、旋转,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阴阳磨盘! 磨盘转动,消磨大道,剥离生机,要將云江的肉身与神魂彻底碾碎,归於虚无。 这是足以將真仙道基磨灭的恐怖劫数。 云江双眸开闔,体內初生的內宇宙微微震动,一丝开天闢地的道韵自然流转。 阴阳磨盘落在他头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毁灭性的力量疯狂侵蚀,却仿佛撞上了一方微缩而坚固的混沌世界,最终在混沌气与內宇宙道韵的交织中被生生定住、瓦解,化作漫天流散的阴阳碎片。 “嘶……这肉身……这底蕴……”远处有真仙倒吸冷气,眼中贪婪更甚,却也更添忌惮。 然而,天劫的恐怖显然不止於此。 仿佛被云江的从容所激怒,劫云中心的混沌色泽骤然变得粘稠如墨,一股更加古老、苍茫、仿佛源自纪元之初的气息瀰漫开来。 风火大劫、寂灭寒潮、蚀魂毒瘴……种种只在古老传说中记载的、足以让真仙陨落的恐怖劫难轮番轰击。 云江或是以肉身为盾硬撼,或是以心力引导分流,或是以內宇宙之力强行吞噬,姿態从容写意,仿佛在经受一场淬炼自身的甘霖,而非灭顶之灾。 他体內初开的內宇宙在劫雷的轰击下,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如同被锻打的精铁,法则线条愈发清晰,结构也隱隱更加稳固。 劫云似乎被彻底激怒,发出无声的咆哮。 翻涌的混沌雷光骤然向內坍缩、凝聚,不再是无序的能量,而是开始显化出……人形! 一道、两道、三道……数十道散发著无上威严、形態各异的人形光影出现在劫云深处,如同从时间长河中走出的烙印。 他们有的背负古塔,有的手持天戈,有的身绕真龙,有的脚踏岁月长河虚影……恐怖的威压瞬间暴涨了数个层级,让远处观战的真仙们心神俱裂,几乎要跪伏下去! “那是……天刑仙王?!传说中执掌仙域刑罚的存在!”有见识广博的真仙失声惊呼,认出了一道身披雷霆甲冑、手持巨斧的魁梧身影。 “还有……赤霞仙君!他不是早已陨落於上古大战了吗?其烙印竟被天劫显化!” “那一位……从未见过!气息竟如此凶戾,似太古魔主!” “十凶的气息?!不对……是某种更古老的传承……” 数十道人形天劫显化,其中一些是仙域碎片中流传的禁忌传说,另一些则古老神秘,从未在典籍中留下过清晰记载。 这些身影甫一出现,便各自施展出毁天灭地的攻伐之术! 磅礴的法则碎片交织,演化出破碎星辰、逆转时空、寂灭万灵的可怖景象,化作一道道灭世洪流,铺天盖地轰向云江! 云江心神凛然,他认出了其中几道模糊身影所动用的法则奥义,竟与流传的某些古老传说隱隱相合! 那举手投足间蕴含的盖世拳意,让他想起“荒天帝”的传说;那操控无尽雷霆、带著睥睨之姿的身影,似有“敖晟仙王”的投影;那以世界树虚影镇压八方的英姿,又仿佛“十冠王”的风采……这些竟是仙域碎片中遗留的、曾经的无上仙王在渡成仙劫时被天地烙印下的印记! 面对这数十位“仙王少年时”的围攻,强如云江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同时出手,恐怖的神通瞬间淹没了那片虚空! 有的演化无上剑诀,斩断万古;有的催动盖世宝术,崩灭星辰;有的驾驭时空伟力,封禁八荒……每一击都蕴含著各自大道的极致奥义,威力远超之前的单纯能量劫雷! 云江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锋,战意冲霄! 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迎击。 紫袍鼓盪,混沌气汹涌而出,他时而以身化钟,震盪出粉碎万法的混沌音波;时而挥拳如开天巨斧,硬撼仙王烙印的绝世神通;心力更是运转到极致,在时空的缝隙中游走,规避最致命的杀招,甚至尝试引导不同烙印之间的神通相互碰撞。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这片边荒彻底化为毁灭的炼狱。 云江在数十位少年仙王烙印的围攻下,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战力与韧性。 他的神体在激战中绽放不朽神辉,《八九玄功》运转不息,內宇宙雏形在对抗中加速衍化,每一次碰撞都是对自身道行的极致磨礪。 就在他全神贯注,与一位施展雷帝宝术、疑似与荒有关的身影激烈交锋时,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一道新凝聚的人形劫影—— 他心神剧震! 那道人影……赫然与他一模一样! 同样的身形,同样的衣袍,甚至连眉宇间的轮廓都分毫不差! “这是……我的印记?!”云江心中瞬间闪过惊疑,但此刻容不得他分心细想。 围攻的仙王烙印神通如潮水般涌来,他必须全力应对。 然而,这“云江劫影”一出手,便让云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诡异与压力! 这劫影施展的,並非他赖以纵横的《八九玄功》、《一气化三清》或混沌体神通,更没有运用心力!它抬手间,引动的竟是无比纯粹、无比契合这片仙域碎片的天地法则! 只见“劫影云江”並指如剑,指尖仙光流淌,瞬间勾勒出玄奥的仙域道纹。 它的力量本源,纯粹而浩大,与这片仙域碎片的大道法则完美契合,仿佛生於此、长於此的土著仙灵! 尤其恐怖的是其对时空之道的掌控! 举手投足间,仙域时空法则如臂使指。 它一指点出,並非云江惯用的时空摺叠或凝固,而是引动仙域时空本源,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时空断层”陷阱,切割万物存在的连续性;它一步踏出,仿佛融入了仙域时空的脉络,瞬移轨跡飘忽不定,远超云江对空间大道的理解;它甚至能短暂地“篡改”小范围的时间流速,让云江的攻击落空或防御出现致命的延迟! 这种基於仙域本土法则、纯粹到极致的时空道法,与云江那融合了遮天、莽荒、心力、內宇宙等多种体系、追求“混元一体”的时空之道,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它仿佛就是云江在仙域这条“正统”道途上可能达到的另一个“自己”,一个扎根於此界大道、精研时空、未受“外道”影响的“纯粹”仙域天骄! “噗!” 一道无形的时空锋刃,突破了云江三重化身与护体神罡的重重防御,在他左肩留下一道伤痕,神血飞溅,这是第一次天劫伤到他! 这並非力量上的绝对压制,而是道法运用上的精妙克制和出其不意! 仙域本土的时空法则被“劫影云江”发挥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处处针对云江时空中的“不兼容”之处,给他带来了远超其他数十位仙王烙印的巨大麻烦! 第二十章 真仙之巔!准仙王?(二合一) 劫影云江立於虚空,其指尖仙域道纹流转,沟通天地本源,竟引动了冥冥中更深邃的规则! 那並非召唤过往烙印,而是藉由仙域碎片的天道权限与时空伟力,强行“预演”並凝聚——只存在於未来时间线、尚未发生、但註定会在仙域成道並留下不朽印记的至强者们,在他们渡那惊世成仙劫时的实力投影! 天穹的混沌劫云骤然沸腾,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陨星,璀璨到令人心悸的光芒爆发开来。 嗡! 一道身姿伟岸,气血如烘炉般燃烧,周身缠绕金色血气、举手投足间带著镇压九天十地无上意志的身影浮现。 他拳意霸绝寰宇,仿佛一拳便可重开纪元!——叶天帝,叶凡! 当! 钟声浩荡,仿佛自时间长河的源头响起。 一道模糊的身影背负一口古朴大钟而来,钟波所过之处,时光凝滯,万法皆寂。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宇宙脉动之上,气息深邃如渊,包容万古!——无始大帝! 仙光惊世,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独立,她面上似有鬼脸面具虚影一闪而逝,眸光清冷,万道在其面前哀鸣、崩解。 她抬手间,飞仙之力撕裂万古青天,仿佛要將一切存在都化为虚无!——狠人大帝! 更有仙姿绝世的女子踏著时光碎片走出,气息空灵而强大,带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因果气机,其道法玄奥莫测,似能引动诸天共鸣。——叶倾仙! 还有更多……一道道散发著渡真仙劫时的气息、或熟悉或陌生的恐怖身影不断在劫云中凝聚成形,目光冰冷地锁定了下方那个被天劫標记为“异数”的存在——云江! 这些身影,是天劫藉由劫影云江之手,以无上伟力从时光下游截取来的! 轰隆隆隆——!!! 云江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剧震。 这些身影的出现,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压力! 叶凡的虚影抬手,万物母气鼎虚影沉浮,虽非实体,却引动仙域本源土行法则,沉重到令空间层层塌陷,当头镇压! 无始的烙印钟波悠悠,时间涟漪扩散,让云江的动作瞬间迟滯了万分之一剎那! 狠人的身影模糊,一念花开,万道飞仙光如星河倒卷,每一道光都蕴含著破灭神魂的寂灭之意! 叶倾仙灵动超然,指尖点出,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因果线,让云江的神通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晦涩! …… 再加上那数十位来自仙域歷史长河、同样恐怖的少年仙王烙印,以及最为难缠、洞悉他弱点的劫影云江…… 轰!轰!轰!轰! 云江彻底陷入了绝境! 第四层次的“凡尘”心力被催动到了极致! 无形的感知丝线疯狂蔓延,试图捕捉、预判、引导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攻击。 他看到了叶凡鼎影镇压的轨跡,感受到了无始钟波的迟滯之力,预判了狠人飞仙光的毁灭路径,甚至捕捉到了劫影云江那刁钻的时空陷阱…… 看到了,却躲不开!挡不住! 心力能洞察秋毫,能感知危机,能引导能量,但在绝对数量、绝对质量、蕴含无上道则的饱和攻击面前,尤其当这些攻击还来自四面八方、涵盖时空各个维度时,心力也显得捉襟见肘! 它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竭力维持方向的小舟,虽能勉强感知风浪的来势,却无法平息这毁天灭地的风暴! 云江能做的是什么? 硬抗! 八九玄功第九转的神魔之躯爆发出璀璨的混沌神光,体內初生的內宇宙雏形疯狂运转,將每一寸血肉、每一滴神血的防御力都激发到极限! 他成了风暴的中心,一个被无数道灭世神通疯狂蹂躪的“皮球”! 每一次被击中,那堪比顶尖仙器的强悍肉身都会剧烈震盪,神辉黯淡,留下或深或浅的伤痕。 滴血重生的强大恢復力在疯狂运转,血肉蠕动,神光交织,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但是,能量在疯狂消耗! 內宇宙开闢时储存的、之前鯨吞仙域边荒积累的、八九玄功淬炼出的浩瀚神力本源……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每一次受伤,每一次修復,每一次硬撼神通,都在燃烧著海量的生命精元! 这些能量,是他在鯨吞仙域边荒精气修炼《一气化三清》时储存在肉身微粒中的本源,是他开闢內宇宙时激发的生命秘藏,更是他硬抗前面天劫的底气所在! 数量確实庞大到让真仙都眼红,但並非无穷无尽! 此刻,在这群未来成就仙王的投影,狂风暴雨、精准致命且连绵不绝的围攻下,修復那一次次几乎被轰碎的可怕伤势,消耗的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浩瀚如星海般的能量储备,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剧下滑! 如同沙漠中的湖泊在烈日的暴晒下飞速蒸发乾涸! 內宇宙初辟,尚在襁褓,根本来不及从外界吸纳转化足够的能量补充这恐怖的消耗! “咳……该死!” 云江再次被叶凡一拳轰飞,撞入地底深处,砸出一个巨大的陨坑。 他抬头,目光穿透烟尘,看到劫影“自己”依旧冷漠地站在远处,操控著仙域时空法则,为那些未来仙王投影提供著最佳的“舞台”和“增益”。 叶凡、无始、狠人、叶倾仙……他们的投影再次逼近,杀意凛然,下一波毁灭性的攻击已在酝酿。 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將被碾碎的螻蚁。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云江的紫袍早已破碎不堪,浑身浴血,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在被动挨打的间隙,他疯狂地思考著破局之道。 心力在燃烧,推演著无数种可能,但面对这由“自己”招来的、代表仙域天道意志的终极围杀,每一种推演的结果都指向绝望! 那劫影云江,如同冷漠的猎手,依旧悬於战场边缘,双手引动著仙域法则,维持著那虚幻的长河,冰冷地注视著本体在围攻中走向衰亡。 数十位少年仙王的烙印,攻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察觉到云江气息的衰落而变得更加凌厉与致命! 云江能感觉到,那浩瀚如星海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枯竭,如同烈日下的露珠。 他已然被逼到了形神俱灭的悬崖边缘! 强敌环伺,招招致命! 劫影操控时空,断绝退路! 情况,已然到了最糟糕、最危险的生死关头! 生死一线间,云江的道心反而在极致压迫下剔透如琉璃。 他猛地想起:“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这仙域碎片虽大,终究是残破天地,大道法则亦非圆满无缺! 这些投影虽强,但终究只是天劫借仙域法则烙印显化的“死物”,空有惊世战力与本能杀伐,却失之灵动与真正的智慧! 它们只是依靠那劫影的引导和绝对的人数优势,进行著机械而致命的围殴! 而那“劫影云江”,正是关键节点! 这,便是那遁去的一线生机! 一念通,百念生! 云江放弃了立刻反击的念头,將残余心力全部用於“感知”与“引导”。 他不再试图硬撼所有攻击,而是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心力指引下,利用每一次被轰飞、被击退的力量,极其细微地调整著自己倒飞或踉蹌的方向! 一丝丝精妙绝伦的心力,如同最灵巧的刻刀,悄然改变了自身在狂暴能量流中的细微轨跡。 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隨波逐流,实则正被暗流悄然推向风暴边缘——那矗立的“劫影云江”所在! 一次、两次、十次……云江如同被群狮撕咬的巨象,在看似狼狈不堪的被动挨打中,每一次被击飞、每一次震盪,都蕴含著以心力引导的、微乎其微却至关重要的方位调整。 距离,在惨烈的消耗中,被一寸寸拉近! 就在被狠人一道寂灭飞仙光击中,身形踉蹌倒飞,距离“劫影云江”仅剩不足百丈的剎那—— 云江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厉芒! “就是现在!” 他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任凭周身神光黯淡,任凭数道仙王烙印的神通击中神体!所有的意志、所有残存的力量,尽数灌注於一点! “碎虚!”一声贯穿神魂的怒吼! 嗡——! 一桿长枪骤然显化! 通体暗金如凝练幽暗虚空,枪身流淌著玄奥莫测的银白道纹,枪尖一点紫金锋芒,吞吐间令稳固的仙域空间都发出哀鸣! 此枪,乃菩提老祖以虚空神金为骨,神痕紫金为锋重铸,內蕴铭道之能,灵性天成,来自莽荒宇宙的异宝,於此方仙域大道前,是彻头彻尾的“异数”! “唳——!” 碎虚枪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决死的意志与那超越极限的心力催动,发出一声穿金裂石、震彻寰宇的清越枪鸣! 时空,在这一枪面前仿佛失去了意义! 枪尖所指,仙域碎片坚固的空间如同最脆弱的琉璃,无声无息地碎裂、湮灭,形成一道笔直的、通往“劫影云江”的虚无通道! 那速度,超越了雷霆,超越了神念,甚至超越了部分时空的阻隔! “噗嗤!” 紫金色的枪锋,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劫影云江”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冷漠操控时空、引动未来仙王投影的“劫影”,动作骤然僵住。 它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贯穿自己头颅的异宇宙神兵。 下一刻,构成它躯体的仙域法则与天劫之力轰然溃散、崩解,化作漫天流萤般的破碎道则。 其引动的、连接时光下游的虚幻长河与加持眾劫影的仙域时空法则增益,瞬间崩溃消散! “噗——!” 几乎在碎虚枪命中的同时,数道毁灭性的攻击也狠狠落在了放弃防御的云江本体之上! 神体几乎被撕裂,大口神血混杂著內臟碎片喷出。 不属於当前时空的未来仙王渡劫之影顿时消失! 虽然天劫並未结束,混沌劫云依旧翻涌,那些少年仙王的投影依旧存在,依旧在疯狂攻杀,但它们失去了统一的、精妙的时空调度,攻势顿时变得混乱、僵直了许多。 那如附骨之疽般无处不在的时空陷阱、迟滯、加速消失了! 压力骤减! 然而,天劫並未结束! 劫云深处混沌雷光翻滚,一个新的“劫影云江”再次凝聚成型! 它依旧是那副冰冷的面孔,指尖再次亮起仙域道纹! 云江瞳孔一缩,强提一口本源精气,不顾伤势,化作一道染血的紫电,直扑新生的劫影! “休想!” 他嘶吼著,碎虚枪早已飞回手中,枪出如龙,带著惨烈的决绝,死死缠住劫影! 决不能让它再次成型施法! 碎虚枪的特性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作为本命法宝,灵性极高,与云江心意相通。 枪身舞动,不再是追求一击必杀的突刺,而是化作了泼水不进的防御屏障,更在云江精妙的操控下,枪尖如毒蛇吐信,专攻劫影凝聚的关键节点,同时枪桿横扫,盪开其他少年仙王投影袭来的、因失去时空加持而威力稍减的攻击。 枪,本就是百兵之王,最擅群战! 此刻云江不求杀敌,只求用连绵不绝、密不透风的枪势,死死压制、干扰那正在復活的“自己”,绝不让其再有施展那噁心人的时空大法术、召唤更多或更诡异投影的机会! 於是,一场旷日持久、惨烈到无法想像的鏖战开始了。 云江化身为浴血的战神,在数十位无上身影的围攻中辗转腾挪。 碎虚枪在云江手中,真正展现了其“破灭诸天之敌”的锋芒! 碎虚枪尖每一次点出,都带著洞穿虚空的锋锐,逼退强敌,更死死钉住那不断復生又被不断击溃的“劫影”。 枪尖紫金光芒吞吐不定,在心力指引下,精准地刺穿一道道袭来的神通光影,挑飞仙王虚影的兵器投影,甚至能以巧劲引导不同投影的攻击相互碰撞抵消! 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內宇宙雏形如同一个乾涸的泉眼,拼命从狂暴的劫力中榨取一丝丝能量修补己身。 恢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那持续不断的恐怖消耗。 状態,在缓慢而坚定地滑向深渊。 《八九玄功》第九转的神躯在一次次修復中变得黯淡,滴血重生的速度越来越慢。 內宇宙雏形旋转得如同风中之烛,几乎榨乾了最后一丝储存的本源。 云江的神魂心域也蒙上了厚厚的疲惫尘埃,心力运转艰涩。 他浑身浴血,紫袍早已化作襤褸血布,气息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神光愈发黯淡,伤口癒合越来越慢,挥枪的手臂重若万钧…… 他从未经歷过如此漫长、如此绝望、如此榨乾生命每一分潜能的战斗! 每一次挥枪,都感觉像是从骨髓里压榨力量;每一次闪避,都像是拖著千钧重担。 他如同一块被不断捶打的顽铁,在毁灭的边缘反覆淬炼,气息越来越弱,伤痕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迟缓,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的意志之火却未曾熄灭。 精疲力竭?早已超越。 油尽灯枯?正是此刻写照。 时间,在这惨烈的拉锯战中失去了意义。 一年?十年?百年?亦或是……千年?万年? 云江与他的天劫造物,战至天昏地暗,战至仙域边荒的法则哀鸣! 战斗的余波早已將这片仙域边荒彻底打成了绝地。 曾经的山川河流、古木灵脉,尽数化作了齏粉。 空间布满裂痕,如同破碎后又强行粘合的镜子,脆弱不堪。 连构成这片天地的底层法则,都因这持续不断、超越极限的能量衝击而变得紊乱、黯淡,仿佛隨时会彻底崩解湮灭。 大道法则的痕跡几乎被磨灭殆尽,只余下最原始的毁灭能量在狂暴地涌动、平息、再涌动…… 简直堪称真正的大道磨灭! 终於! 当最后一道仙王烙印在碎虚枪的紫金锋芒下不甘地溃散,当那不知被击溃了多少次的“劫影云江”彻底化作一缕青烟融入劫云,再也无法凝聚…… 覆盖了小半个仙域碎片、翻滚咆哮了不知多久的混沌劫云,如同耗尽了所有力量,开始剧烈地收缩、坍缩,最终消散…… 云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天劫,结束了。 云江悬浮在破碎的虚空之上,意识早已模糊。 他的身体布满了伤痕,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维繫悬浮的力量都已失去。 碎虚枪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化作一点流光没入他体內。 云江最后一丝意识,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清瑶……云宴……师尊……我……终於成功了……” 隨即,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他。 他失去了所有支撑,身躯在失去意识的瞬间,便因那极致的虚弱和重力的牵引,轰然倒下。 然而,就在倒下的过程中,他那破败不堪、几乎失去所有生机的躯体,竟在某种本能或残存道韵的作用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血肉、骨骼、破碎的神魂……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又仿佛化为了最本源的一点尘埃。 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风,轻轻拂过这片死寂的边荒。 这尘埃承载著他最后的不灭意志和沉重的疲惫,隨著劫后残余的、微弱的气流,无声无息地飘荡在这片被他打得近乎“死去”的仙域边荒之中,如同宇宙海中一粒真正的微尘,陷入了最深、最沉的长眠。 至於那些曾经被惊动、远远观战的真仙? 早在劫云第一次显化出数十位少年仙王烙印的投影出现时,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就让绝大多数的真仙嚇得魂飞魄散! “此非吾等能观之劫!速退!速退!”惊骇欲绝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 绝大多数真仙毫不犹豫地撕裂空间,逃也似地远离了这片註定成为绝地的边荒,生怕被那灭世余波捲入,形神俱灭。 只有一位自恃修为高深、法宝护体,又贪图云江身上“造化”的真仙,强撑著留在更远处窥探。 但当云江与劫影缠斗,那些仙王投影神通横扫八方时,一道狠人虚影打偏的飞仙光余波扫过…… 如同拍死苍蝇般扫过他藏身之处时,这位真仙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化为了劫灰,成了这场旷世天劫中唯一的、微不足道的陪葬品。 侥倖逃出生天的真仙们,心有余悸地回望那依旧被混沌与毁灭笼罩的边荒,神念交流间充满了震撼与后怕: “引动如此天劫……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数十位仙王少年身,数十位闻所未闻的未来仙王少年身投影……这劫数,古来未有!” “能抗住这等劫数,哪怕只是残存一口气……其力,怕是已至真仙之绝巔!” “真仙之巔?恐怕……不止!观其劫中展露的肉身、法力、意志……或许,已触及那传说中的……准仙王境?” “嘶……准仙王?这方碎片,竟能诞生此等存在?!” “无论如何,那等存在的天劫绝不是我们可靠近观战的!” 劫云散尽后许久,才有胆大的真仙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回这片化为绝对死寂之地的边荒。 感受到那残留的、让真仙元神都为之冻结的毁灭道韵,以及那被彻底打烂、法则崩断的天地景象,无不骇然失色,心有余悸。 “真仙之巔!绝对是真仙之巔的层次!甚至……” “……准仙王?!以此劫之恐怖,说他拥有准仙王级的战力与潜力,亦不为过!” 这个评价,在倖存的仙域真仙心中,悄然生根。 一个来自不知何处的神秘强者,以一场惊世骇俗、战至大道磨灭的恐怖天劫,將自己的存在烙印在了这片仙域碎片所有古老存在的敬畏之中。 仙域碎片中的人们因这场惊世天劫而震动,一个关於“真仙之巔”乃至“准仙王”的神秘渡劫者的传说,在高阶修士中悄然流传,成为笼罩在人们心中的永恆谜团与敬畏。 而他本人,已化作一粒尘埃,飘向未知的远方,等待著漫长沉睡后的甦醒。 第二十一章 前事旧忆,被葬下的时代! 在遮天大宇宙的终极纪元,一位触摸到祭道之上境界的无上存在突破时道心失守,滔天魔念反噬本源。 其道崩之际以永恆道火自焚,唯余一捧蕴含不祥本质的骨灰葬於世外高原。 隨著纪元更迭,高原异动震裂坟冢,苍灰色骨灰飘洒而出,沾染了十位闯入禁地的准仙帝。 污染瞬息侵蚀道果,扭曲真灵,使其化作首批诡异始祖。 自此,诡异一族奉污染源头的骨灰为本初圣物,以献祭万界为至高仪式。 他们屠戮诸天,將亿万生灵的道源与界域本源熔铸成黑暗祭坛。 经无数纪元的血祭,诡异之力竟渗透大宇宙根基,化作缠绕大宇宙本源的黑色枷锁——献祭本身成为宇宙规则的一部分。 自此诡异始祖依託规则重生,不死不灭;而大宇宙在持续失血中秩序崩坏,道则日渐稀薄,濒临寂灭边缘。 诸天陷入永夜之际,垂死的宇宙意志催发最后生机! 花粉帝燃尽祭道之路,以神性粒子唤醒万灵抗爭之念! 而后无数生灵奋起反抗…… 荒天帝石昊应劫而生,於上苍之下执剑开天。 他踏著追隨者的尸骨血战高原,剑锋斩落数位始祖,最终却在祭道围攻下帝躯崩裂,残躯遁入时空裂隙…… 而今,当诡异黑潮再度翻涌,一位身缠厄难符文的黑暗仙王降临某仙域碎片。 他脚踏由亿兆骸骨凝成的祭坛,指尖流淌著污染本源的灰雾。 …… 那是一个无人知晓的故事插曲。 在飞仙星仙路那场惊天动地的混乱中,云江与洛清瑶终究未能携手踏入仙域深处。 时空乱流如狂暴的巨兽,將两人的命运轨跡彻底撕裂。 洛清瑶被捲入未知的时空坐標,生死未卜,而云江则被星元塔碎片裹挟著,意外坠入了这块与遮天大宇宙有著微弱联繫、漂浮於诸天缝隙间的仙域碎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片残破的仙域是他唯一的落脚点,也是他积蓄力量、寻找归途与爱人的起点。 在这里,他重塑道基,以混沌体为基,融合星元塔碎片对时空的牵引之力,潜心参悟时空大道。 他追溯遮天世界的法则,解析仙域本源的脉络,让他对时空大道的感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而后他在仙域崛起成就真仙! 渡过那场几乎陨落的真仙劫,云江深知,真仙之境在这动輒涉及祭道、诡异始祖、以及如荒天帝那般绝巔人物的遮天大宇宙浩劫中,渺小如尘埃。 他必须变得更强! 在找回洛清瑶后,他利用星元塔碎片,在静謐中参悟时空之力。 碎片微光流转,映照出宇宙的经纬。 云江开始推演时空本源。 凭藉星元塔碎片对时空的独特亲和力,以及自身在劫难中领悟的时空真諦。 云江做出了一个大胆且极度耗费本源的举动——他以无上时空秘法,將自身所处的仙域碎片一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进行了惊人的扭曲! 外界一瞬,此间可能已流逝千载。 他將自己彻底“锚定”在这片时空扭曲的孤岛之中,如同沉入时间长河底部的顽石,开始了漫长到足以让真仙都感到绝望的苦修。 数百万年的光阴,在扭曲的时空中被压缩、沉淀。 他不断参悟仙域碎片的本源法则,精研时空奥义。 他的气息愈发深邃、內敛,逐渐攀升至仙王领域的门槛,並最终水到渠成地踏入了那个无上境界! 他利用星元塔碎片借无穷时空之伟力,以未来仙王虚影对抗过去天骄,成功渡仙王劫,获得不世之道果。 终於初登仙王境,气息內敛如深渊,却引动了仙域碎片的法则共鸣。 星元塔碎片与宇宙共振,让他能短暂拨动时间长河,窥见自己的部分过去未来。 就在云江突破仙王境,引动仙王劫后不久,这片偏僻的仙域碎片,终究未能逃过诡异一族的触角。 一位身缠厄难符文、脚踏由亿兆骸骨凝成的黑暗祭坛、指尖流淌污染本源灰雾的黑暗仙王,循著某种冥冥中的“威胁感”降临了! “又是变数……如同那荒。”黑暗仙王低语。 荒天帝的传说让他忌惮,而云江的时空波动,对他来说宛如当年的石昊再生。 他曾参与过无数次血祭诸天的行动,对“变数”有著近乎本能的警觉。 云江这个新晋仙王身上,有一丝让他本源感到不安的“可能性”,立刻成为了他的目標。 冥冥中,他知晓此人不除,诡异一族的献祭大业將生变数。 那一日,黑暗仙王踏著骸骨祭坛降临碎片。 他周身灰雾翻涌,厄难符文如活物般蠕动,所经之处草木枯朽、法则锈蚀。 二人的神念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云江从悟道中醒来,紫袍无风自动,混沌气流转。 “诡异的气息……终於来了。” 他早从星元塔碎片中窥得一丝未来,此刻战意沸腾。 二人交手,天地失色。 黑暗仙王挥动骨灰祭坛,献祭之力化作黑潮,吞噬光与法则。 云江则以时空之力为刃,摺叠空间硬撼黑潮。 “区区新晋仙王,也敢逆天?”黑暗仙王冷笑,灰雾侵蚀云江,却在触及星元塔碎片时被时空道纹弹开。 云江反手一击,引导仙域法则,化出“时空断层”,险些斩断黑暗仙王的道基。 战斗毁天灭地,將仙域碎片边荒彻底打成了混沌未开的模样。 然而,双方手段尽出,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云江根基深厚、手段繁多,尤其时空之道神出鬼没。 黑暗仙王则依託黑暗本源与祭坛之力,肉身强悍近乎不死不灭,污染之力更是防不胜防。 大战持续良久,双方都付出了代价,但都无法彻底磨灭对方。 久战不下,黑暗仙王眼中凶戾更盛。 既然无法在现世彻底磨灭这个难缠的新晋仙王,那就从源头將其“存在”抹去! 他燃烧本源,献祭一方星域,强行撕开时空长河。 河水奔涌,映出云江的过往——遮天世界,九天十地,少年云江获得星元塔碎片的那一段时光。 正迷茫探索的“少年云江”! 那是云江一切传奇的起点,也是其因果线最脆弱、最关键的节点之一。 “螻蚁,归於虚无吧!”黑暗仙王低吼,匯聚了自身本源与祭坛之力,朝著时空长河的上游,朝著那个弱小的身影,挥出了一记对当时的云江来说跨越万古的绝杀! 一道蕴含著污染本源、斩断因果、湮灭真灵的灰暗指芒,无视了时空阻隔,精准地射向过去时空的山谷! 在黑暗仙王的感知中,这一击蕴含著他作为仙王的位格与诡异本源之力,足以彻底抹杀一个连道宫境都未稳固的凡人。 哪怕已经成就仙王的云江奋力阻挡也无济於事。 他甚至能“看”到,隨著那一指的落下,时间长河中,属於“云江”这条因果线剧烈震盪,然后……寸寸断裂、消散! 他仔细感应,確认:世间再无名为“云江”的仙王,其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因果痕跡,都被他这一指从根源上抹除了!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紧接著,为了彻底湮灭“变数”,他所效忠的力量再次掀起了席捲诸天的黑暗动乱,將遮天大宇宙又祭献了一次。 在双重毁灭之下,云江的存在,理应被彻底葬下。 数万年的岁月在黑暗仙王漫长的生命中不过一瞬。 他或许早已將此事遗忘,毕竟被他从因果层面抹杀的“无名之辈”太多了。 然而,就在今日,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深处那污染本源都为之悸动的熟悉感,毫无徵兆地浮现! 那是一种……本应彻底消失的因果线的“迴响”! 黑暗仙王猛地从沉寂中惊醒,眼中灰雾剧烈翻腾。 他再次追溯因果,骇然发现:那条曾经被他亲手斩断、確认湮灭的因果线,竟然重新连接上了! 虽然还很微弱,但其源头指向的,赫然是那个被他抹杀的“少年云江”的时代! “这……怎么可能?!”无边的惊愕与冰冷的杀意瞬间充斥他的意识。 以他现在的境界和对因果的理解,被斩断的因果绝无可能自然重生,除非…… 一个恐怖的、在祭道领域都堪称禁忌的手段名字浮现在他心头——映照诸天! “荒!”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那个在上古血战高原、剑斩始祖、最终帝躯崩裂遁走的男人! “是他……唯有他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自损修为,强行映照了那一方被祭献的世界,將逝去的时空强行拉回现实长河……让那个新生的『变数』……回来了!” 黑暗仙王明白了。 他当年『斩杀』的,確实是过去的云江。 但荒天帝以逆天手段映照诸天,强行“復活”了那个时代,包括那个本该被他抹杀的少年云江! 这导致了因果线的重新接续。 此刻他回忆起此事,正是因为那重新浮现的因果,触动了他作为抹杀者残留的感应! 不过那又如何,映照诸天拯救生灵不可能花费大代价映照仙王! 待这些生灵稍微成长之后,又是一些很好的祭品! 对如今身为准仙帝的他来说,当年弄死的仙王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还是先搜寻『荒』的踪跡,这才是他们的最大敌人! 第二十二章 来自跨越时空的一击,当年的真相! 初登仙王的云江,在仙域碎片的边荒与黑暗仙王激战正酣。 紫袍染血,混沌气翻涌,他以惊世的时空大道演化万千神通,摺叠空间,凝固剎那,甚至尝试牵引过去的虚影扰敌。 然而,黑暗仙王脚踏骸骨祭坛,身缠厄难符文,污染本源的灰雾如同跗骨之蛆,侵蚀著法则,更牢牢锁定了云江在时间长河中的“存在”。 “挣扎皆是徒劳!你的过去,你的因果,皆为吾祭坛薪柴!”黑暗仙王声音冰冷,带著俯瞰螻蚁的漠然。 他感应到云江时空之力的难缠,也捕捉到了其根基中那一丝令他本能厌恶的“变数”气息。 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標——將威胁扼杀於萌芽,如同他们曾试图对荒所做的那样。 仙王云江心神凛然。 他早从星元塔碎片对时空的牵引中,窥见过自身那被黑暗笼罩、因果断绝的未来片段。 眼前的绝境,印证了那冰冷的预言。 他確实无法在正面对抗中阻止一位浸淫黑暗本源已久的仙王进行因果层面的抹杀。 对方的力量位格与对献祭规则的掌握,足以跨越时空,斩断他弱小时的一切。 “但……我怎会束手待毙!” 对方脚踏骸骨祭坛,指尖流淌的灰雾侵蚀著时空结构,那跨越万古、抹杀“过去之我”的一指,蕴含著诡异一族污染本源的力量,直接作用於他存在最脆弱的起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扎根於遮天大宇宙的因果根基正在剧烈震颤、濒临崩断——那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一旦过去被抹除,现在的仙王道果也將如无源之水,瞬间瓦解。 “看到了……我早已看到了……”云江紫袍在狂暴的时空乱流与诡异灰雾中猎猎作响,眼神却冰冷而坚定。 成为仙王、深刻洞察星元塔碎片奥秘的那一刻,他便藉助碎片之力,“看”到了自己在这场对决中可能的结局——被黑暗仙王从因果根源上抹杀!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在晋升仙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以仙王伟力彻底探查那枚將他带来、又数次救他於危难的星元塔碎片。 碎片的核心並非储物空间,而是由异宇宙法则构成的时空结构,其终极目的,是构建一道跨越宇宙壁垒的“门”! “门……通往未知异界的门!这便是唯一的生机,也是唯一的反击之机!”云江心中狂啸。 他早已开始布局! 在闭关稳固仙王道果时,他便以无上神念,顺著碎片內部那异宇宙法则的微弱“指向”,在浩瀚无垠的诸天缝隙间,锁定了一个极其狭小、灵气相对充裕的时空节点——那可能是一个微小世界的“出口”,也可能是某个大世界的薄弱壁垒点。 黑暗仙王的指尖,那抹凝聚了祭坛之力与污染本源的灰暗指芒,已然撕裂了时空长河的屏障,带著斩断万古、湮灭真灵的绝对意志,精准地射向过去时空——射向那片荒芜山谷中,那个刚刚获得星元塔碎片、正处在道宫秘境、对未来茫然无知的“少年云江”! 这一指,是仙王位格对凡尘螻蚁的碾压,是诡异本源对变数根源的抹除。 其蕴含的因果律杀伐之力,足以令任何试图干预的“现在”或“未来”之力扭曲、崩解。 在黑暗仙王的感知中,“少年云江”这条脆弱的因果线,下一刻就將彻底断裂、消散於虚无,而眼前这位与他缠斗的、令他厌烦的新晋仙王,也必將隨之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 “结束了。”黑暗仙王冰冷的神念在时空中迴荡,带著一丝终结宿命的漠然。 “该死!”云江心中暗骂,仙王级的时空伟力在他手中化作无形的壁垒与锋刃,摺叠空间,扭曲时间,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能磨灭道基的灰暗指芒,甚至尝试將部分攻击放逐到时空乱流深处。 然而,正如他早已从星元塔碎片窥探到的未来一角所预示——他能自保,却无力真正阻挡对方那针对过去、直指因果根源的抹杀! 因为他早就在未来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这份预见的冰冷,此刻化作了行动的唯一指引。 然而,就在这决定过去未来的千钧一髮之际! 屹立於现世仙域碎片混沌战场中的仙王云江,那双映照著时空长河的眸子深处,非但没有绝望,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等的就是此刻!” 他心中无声吶喊,酝酿已久的计划终於到了最终节点! 云江早已知晓黑暗仙王会走这一步!他无力在对方的主场、在对方引动的祭坛伟力下,於现世硬撼这跨越时空的抹杀。 但他可以……偷梁换柱,金蝉脱壳! 仙王云江在现世战场真实、全力地阻挡黑暗仙王对“过去”发动的因果抹杀! 就在黑暗仙王全力发动跨越时空的因果抹杀一击、两股仙王级力量激烈碰撞的剎那,这片区域的时空本就因仙王大战而极度紊乱、波动剧烈。 仙王云江精准地抓住了这因双方真实交锋而產生的、前所未有的时空剧烈震盪瞬间。 在这稍纵即逝的时空剧烈波动中,仙王云江不再保留。 將预先准备好的、自身最精纯的一丝时空本源之力引动,这一丝力量顺著星元塔碎片与其过去持有者『少年云江』的天然联繫,无视时空阻隔,在过去时空中爆发! 自身磅礴无匹的仙王级时空大道之力,毫无保留地、精准地灌注入星元塔碎片之中! 目標:激活那道“门”的异宇宙规则,定位那个早已选定的、灵气充裕的狭小时空“出口”! 轰——! 星元塔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光芒並非能量衝击,而是一种深邃、玄奥的时空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它巧妙地利用了黑暗仙王撕裂时空长河造成的剧烈时空波动作为掩护和“跳板”。 这道力量,如同一条无形的时空之线,无视了现世的战场,在时空波动中悄无声息地沿著时间长河溯流而上,瞬间没入了某个曾经早已確定的“过去”节点——北斗古星,摇光圣地,云江与圣女洛清瑶大婚当天的那个时空! 嗡! 藏於他体內的星元塔碎片,在仙王云江隔著时空长河灌注的、同源而更加强大精纯的时空之力激发下,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股力量並非攻击,而是精准地启动了碎片核心那道由异宇宙法则构成的“门”! 一股无法抗拒的时空吸力瞬间包裹住圣子云江。他甚至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眼前景象骤然破碎、拉长、扭曲,整个人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拽离了遮天大宇宙的时空坐標! 黑暗仙王那匯聚了恐怖献祭之力、旨在抹杀过去因果的灰暗指芒,终於贯穿了时空壁垒,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精准地射向山谷中那个“云江”存在的时空点! 然而,就在指芒抵达的前一剎那—— 仙王云江那原本在现世战场上与黑暗仙王激烈对抗、散发著磅礴仙王威压的紫袍身影,骤然变得虚幻! 他灌注到星元塔碎片中的力量,不仅仅是激活传送,更是將他自身的存在本质,与碎片內那由异宇宙法则构成的时空规则进行了某种极致的、不可逆的融合!这相当於將自己作为“钥匙”和“燃料”,彻底点燃了这次跨宇宙传送的核心机制。 黑暗仙王清晰感觉到,眼前的仙王“云江”,其存在感正在急速消散! 连带著他锁定过去的那份因果联繫,也骤然变得模糊不清! 那个本该在此处、承载著“云江”因果起点的身影,消失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不仅现在消失了,连过去的那个“点”也空了! “成……成功了?”黑暗仙王的神念疯狂扫过时间长河的上下游,属於“云江”这条因果线,从过去的起点开始,变得无比黯淡、模糊,直至……彻底断裂、消散!延伸向未来的部分也戛然而止! 他感应不到任何属於“云江”的气息和因果痕跡,无论是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可能的轨跡中。 仿佛这个新晋仙王,从未在遮天大宇宙存在过!连带著那个弱小的起点,也被他这一指彻底抹除乾净了! “哼!螻蚁终究是螻蚁!纵使初登仙王,在真正的因果伟力面前,也不过是虚妄泡影!”黑暗仙王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得意与对自身力量的確认。 他认定是自己的跨界抹杀奏效了,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潜在的“变数”。 他收回目光,不再关注这片被打得残破的仙域碎片。一个被彻底葬下的名字,不值得他再多费心神。骸骨祭坛载著他,缓缓融入翻涌的灰雾,前往寻找下一个需要“清理”的目標。 然而,黑暗仙王並未察觉,也永远无法理解的是: 当仙王云江將自身存在与星元塔碎片的异宇宙时空规则融合、启动传送並导致自身在现世“消失”的剎那—— 一股无形的、源自遮天大宇宙本源的微弱波动,悄然烙印在了正在进行跨宇宙传送的圣子云江之上! 而在那彻底脱离遮天大宇宙、通往未知异界的“门”內。 仙王云江那缕启动碎片、逆流回溯的神念,在完成了使命的瞬间,便如同风中残烛,在时空通道的乱流中彻底消散。 隨著神念的湮灭,仙王云江留在仙域碎片战场上的本体,那燃烧殆尽的躯壳与道果,其最后残余的、与星元塔碎片同源的时空之力,並未完全消散於虚无。 它们如同有灵性般,遵循著碎片核心“门”的规则牵引,化作一道道细微却坚韧无比的时空道纹,融入了星元塔碎片內部那层异常规则的“膜”中。 这些源自仙王境界的时空感悟与力量,成为了稳固这道“门”、记录其“来处”坐標的基石。 星元塔碎片內部,那由异宇宙时空规则构筑的异空间深处。 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坐標印记,被永久地烙印下来。 那是遮天大宇宙的独特气息,这是大宇宙在云江被强行“剥离”时,因果律在碎片这个“异物”上留下的最后痕跡,也是仙王云江用自己的一切,为过去的自己留下的唯一归航灯塔。 这缕航標,如同黑暗深海中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微弱却无比坚韧地指向著北斗星域的方向。 它无声地诉说著:无论漂流至何方宇宙,这片孕育了他的浩瀚天地,永远为他保留著一条归家的路径。 而此刻,被传送光芒吞噬的圣子云江,正带著这缕来自未来的“馈赠”与宇宙的“印记”,坠向一个名为莽荒的、充满未知与机遇的浩瀚世界。 光芒散尽,剧烈的眩晕与撕裂感袭来。 道宫秘境的云江,在完全无法理解的剧变中,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恢復感知时,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他猛地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片荒芜的山谷,怪石嶙峋,杂草丛生,空气中瀰漫著原始的蛮荒气息…… 第二十三章 大梦初觉,黑手竟是我自己! 仙域碎片边荒,死寂无声。 那场將大道法则都几乎磨灭的旷世天劫早已平息,留下的只有一片虚无的混沌与永恆的寂静。 在这片被彻底打烂、法则断裂的绝地中央,一粒承载著不灭意志与沉重疲惫的尘埃,隨著劫后残余的、几乎停滯的微弱气流,无声地飘荡著。 它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如同宇宙海中最寻常的微尘,仿佛要就此沉沦,直至时光尽头。 然而,就在这粒尘埃的核心——那承载著云江最后一点真灵不灭的核心处,一丝微弱的联繫被悄然唤醒。 这联繫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於这片仙域碎片本身,源於它所属的、那伤痕累累却又坚韧存在的遮天大宇宙意志! 宇宙意志,无形无质,宏大而本能。 它如同濒死巨兽残存的微弱脉搏,在无尽的黑暗中艰难维繫著自身的存续。 它感受到了这粒尘埃的“异质”——它体內蕴含著开闢內宇宙的雏形道韵、来自异界的时空大道法则、以及那一丝在终极天劫下顽强存活的、前所未有的坚韧生命力。 更重要的是,这粒尘埃,是它孕育过的生灵! 虽然沾染了“外道”,但其本源烙印,却深深根植於这片宇宙的土壤。 在宇宙意志那混沌模糊的本能感知中,这个生灵的存在状態极其特殊:他强大,他“危险”,他虚弱,他……似乎缺失了什么? 他的因果线,在遥远的过去,有一段极其关键的断层! 为了“理解”这个特殊的造物,为了评估这“异数”对自身脆弱平衡的影响,宇宙意志那微弱却浩瀚的本能力量,如同最轻柔的潮汐,开始缓慢地、持续地渗透进这粒尘埃。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探知与……某种形式的“沟通”。 宇宙意志试图將自己庞大而破碎的信息——关於自身衰亡的根源、关於曾发生过的抗爭、关於被葬下的时代与因果…… 以及,那被掩埋在歷史尘埃下、关於“云江”这个名字的真相——如同倒灌的江河,注入这粒尘埃的核心。 对於沉睡的云江而言,这来自宇宙本源的灌注,化作了一场无比漫长、无比真实、跨越了百万年时光的梦境。 在梦中,他不再是尘埃,而是重新经歷了那被斩断、被遗忘的“过去”的“未来”! 云江的意识首先“经歷”了飞仙星仙路崩碎后,他独自坠入这片仙域碎片的挣扎与崛起。 他炼化碎片本源,以混沌体之姿鯨吞边荒精气,参悟时空大道,最终引来那场覆盖小半个仙域、战至大道磨灭的恐怖真仙劫! 每一个伤痕,每一滴神血燃烧的痛楚,每一次在仙王烙印围攻下濒临崩溃的绝望……都无比真实地烙印回他的神魂。 紧接著,时光在扭曲的流速中飞逝。 他“感受”到自己如何利用星元塔碎片锚定时空,以“外界一瞬,此间千载”的逆天手段,將自己放逐於时间长河。 数百万年的孤寂苦修,对仙域碎片法则的极致剖析,对时空之力的深邃领悟……直至水到渠成,引动仙王劫,以无上时空伟力驾驭未来虚影,鏖战过去天骄,最终登临仙王位! 那份睥睨寰宇、执掌时空的力量感,充盈心间。 他“看”到了黑暗仙王的降临,那脚踏骸骨祭坛、身缠厄难符文的恐怖身影。他“感受”到了那场惨烈仙王战的绝望,感受到了对方那跨越时空、抹杀过去的致命一指! 然后,他“看”到了!清晰地“看”到了! 在那千钧一髮的绝境中,仙王境界的“自己”——那个未来的云江,眼神中没有丝毫绝望,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决绝与精密的算计! 他“看”到未来的自己,並非试图在现世硬撼那抹杀过去的指芒,而是將自身磅礴的仙王级时空之力,通过星元塔碎片的同源联繫,精准地、悄无声息地跨越时空长河,灌注回遥远的过去——灌注回北斗摇光、他与洛清瑶成婚当天的那个时空节点! 他“看”到那个时空节点的圣子云江,体內的星元塔碎片被这来自“未来”的同源力量瞬间激活到极限! 那並非攻击,而是启动!是定位! 未来的仙王云江,以自身为燃料,以星元塔碎片为桥樑,强行启动了那道通往异宇宙的“门”!他精准地利用了黑暗仙王撕裂时空造成的剧烈波动为掩护,將自己(圣子云江)这个存在,从遮天大宇宙的时空坐標中瞬间剥离、传送! 正是这道来自“未来自己”的、精准到毫巔的时空干预,让黑暗仙王那抹杀过去的指芒落空! 因为目標在指芒到达前的剎那,已经不在那个时空了! 仙王云江用自己的存在消失为代价,製造了“过去云江已被抹杀”的假象,骗过了黑暗仙王,也带走了属於自己的大宇宙因果! 而启动这次传送的代价——仙王云江留在战场上的躯壳与道果彻底燃尽,其最后残余的同源时空之力,则化作了稳固碎片內部“门”的道纹,烙印下了遮天大宇宙北斗星域的坐標,成为了指引归途的灯塔。 那操控星元塔碎片,在关键时刻將他“送走”,让他得以存活、得以进入莽荒宇宙的黑手……竟是他自己!是过去时空中未来的他! 轰——! 尘封百万年的记忆闸门,被这来自宇宙意志灌注的、属於“过去未来”的完整真相,彻底衝垮! 那些属於仙王云江的记忆、情感、感悟、布局的决绝与牺牲……如同汹涌的熔岩,瞬间注入沉睡的意识核心,与莽荒宇宙的经歷、与真仙劫的惨烈、与这一粒尘埃的感知……完美地、毫无滯涩地融合在一起! 大梦百万年,尘埃中的真灵骤然甦醒! 那粒微尘猛地爆发出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芒,开始疯狂吸纳周围死寂虚空中残留的、稀薄到极致的混沌能量与破碎法则碎片。 光芒越来越盛,尘埃在光芒中重塑、壮大! 肌肉筋骨在神曦中重生,紫袍於混沌气中凝聚,长发无风自动,双眸……缓缓睁开! 不再是真仙劫后的迷茫与虚弱,那双眸深处,是歷经百万载沉眠、洞悉了所有前因后果、穿透了无尽时空的深邃与沧桑! 一丝锐利无匹的光芒刺破沉静,那是属於仙王级存在的无上意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云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跨越万古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抬起手,看著这具由尘埃重塑、却比渡劫前更加完美、蕴含內宇宙道韵的仙躯,感受著神魂心域中那完整无缺、贯通古今的记忆长河。 “那操控一切,將我送来此界的『黑手』……竟是我自己!”他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苦涩还是自嘲的弧度。 未来的他,为了救过去的他,选择了自我献祭式的时空操作,斩断了过去的因果线,却也留下了归航的坐標。 正是因为他当初被未来的自己“送走”,彻底脱离了遮天大宇宙的时间线,其因果被收束於宇宙本源深处,他才奇蹟般地躲过了隨后黑暗仙王掀起的、席捲诸天的黑暗动乱大祭献! 他也因此未曾被荒天帝付出巨大代价映照诸天时復活! 因为严格来说,在遮天大宇宙的因果中,他在那个时间点已经“死”了,因果都不存,何来云江此人? 他与荒天帝之间,也因此从未建立过任何因果联繫。 荒映照的是那个时代死去的生灵,而“云江”在那个时代里消失了! “所以,我才会渡那前所未有、集结了仙古未来仙王投影、乃至『劫影自己』的恐怖真仙劫……” 云江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那场惨烈天劫的本质,“脆弱的遮天大宇宙本能地感到了威胁!我不仅强大,更带有莽荒宇宙的『异界』大道韵味,对如今濒临寂灭的宇宙而言,是巨大的『异数』和潜在的『入侵者』!” 宇宙意志为了自保,本能地拿出了它资料库里所有能拿出的、曾在这片天地间留下深刻印记的强者印记——无论是过去仙域辉煌时代的少年仙王,还是它从时光下游感知到的、未来註定登临绝巔的强者在渡真仙劫时的实力投影! 甚至,它释放出了云江自身的因果,复製演化出那个扎根仙域法则、精通时空之道的“劫影云江”! 它倾尽所有力量,试图將这个带有“外道”气息的威胁扼杀在真仙门槛之內! “它几乎成功了……”云江感受著体內初生的內宇宙,回忆著那油尽灯枯、大道磨灭的惨烈,“集结了遮天大宇宙古往今来如此多惊才绝艷者的印记投影,这几乎是此方宇宙意志所能调动的、针对个体最强大的抹杀力量。” 然而,他活了下来。 以近乎形神俱灭为代价,他扛过了这灭世天劫,最终化尘沉睡。 这一切叠加,让黑暗准仙帝本能地將其归因於他们最大的敌人——“荒天帝”石昊! 他认为是荒付出了巨大代价,通过映照诸天,强行將这个本该被葬下的“变数”给“復活”並送了回来! “呵……”云江缓缓站起身,紫袍无风自动,周身混沌气流转,內宇宙的雏形在他体內发出低沉的嗡鸣,比沉睡之前更加凝实、稳固。 歷经百万年宇宙意志的冲刷与完整记忆的融合,他的境界虽未突破,但根基已夯实到难以想像的地步,对自身、对宇宙、对时空的理解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他看著这片死寂的边荒,目光仿佛穿透了仙域碎片的壁垒,望向了那深邃、黑暗、危机四伏的诸天万界,望向了那被诡异黑雾笼罩的遮天大宇宙。 “黑手是我,归途在我。因果已明,大道在前。” “清瑶……云宴……师尊……荒……还有那些视我为『变数』、为『祭品』的存在……” “我云江,终究是回来了。” “总有一天,我必將清算旧帐,开闢新天!” 紫袍身影一步踏出,破碎的虚空在其脚下自动癒合。 他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疾驰而去。 第二十四章 回遮天小宇宙 行走在宇宙海洋中。 “仙域时空大道……”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银灰色的道纹无声流淌,比之沉睡之前,更加凝练、灵动,带著一种与这宇宙更深层次的亲和。 他清晰地感知著体內初生的內宇宙雏形。 它虽小,却在沉睡中汲取了宇宙意志冲刷的残片,比沉睡之前更加凝实稳固,其蕴含的开天闢地道韵与莽荒宇宙的时空法则、遮天宇宙的秘境法理交织共鸣,形成一种独特而强大的根基。 心念微动,仙域碎片浩瀚而残破的时空法则脉络便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那些曾经需要耗费心力解析的玄奥,此刻只需神念扫过,便如掌上观纹般瞭然於胸。 只需花费些许时间静心梳理、印证,他便能將这份属於仙域碎片的时空大道彻底消化吸收,融入自身体系。 那些属於“未来”仙王云江的浩瀚感悟,此刻清晰地存在於他的记忆之中,如同尘封的宝库只需拂去尘埃。 重新掌握它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这时间,此刻却显得尤为奢侈。 目光穿透破碎的虚空,仿佛看到了那方法则脆弱的“家园”——遮天小宇宙。 洛清瑶清冷而坚韧的面容,摇光圣地熟悉的轮廓,青帝沉稳的目光,以及那煌煌日月神朝下潜藏的、由他亲手推动的宏大计划……一一在心头浮现。 “是该回去了。”云江心中决断。 透过星元塔碎片,云江身在莽荒宇宙的第二元神传来的消息告诉他,三界的最终决战迫在眉睫! 甚至三界的存亡都在此一举,他必须赶回去! 那是他另一个“家”,有他必须守护的人和承诺。 但是遮天小宇宙同样也是他的“家”! 必须安顿好再走。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绝对不能在遮天大宇宙中再次渡劫! 一个冰冷而现实的念头瞬间压下所有急切——这边渡劫太危险了! 他刚刚亲身经歷过那场由遮天大宇宙意志本能降下的、堪称灭世的真仙劫!那集结了仙古仙王烙印、未来仙王投影、乃至“劫影自己”的恐怖围杀,几乎將他彻底磨灭! 那场真仙劫的本质已清晰——是这濒临寂灭的宇宙意志,將他这个兼具“强大”、“异道”气息且“因果异常”的存在,视作了必须全力抹杀的“异数”和潜在威胁! 如今他境界虽未突破仙王,但本质更加“异质”——融合了莽荒宇宙的完整大道感悟、三界神通、心力体系以及初生的內宇宙雏形。他对遮天大宇宙而言,是一个行走的、更强大的“入侵者”信號源! 若在遮天宇宙內再次引动天劫……云江几乎可以预见后果。 仙王劫的强度,只会更加恐怖,是真正的灭世之劫。 届时,恐怕荒天帝、叶天帝、狠人大帝等未来至强者在仙王劫时的投影都会被拉出来,甚至可能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如此规模的天劫,必然震动诸天。 那位將他视为“荒映照的变数”的黑暗准仙帝,以及其背后的诡异一族,极可能立刻锁定他的位置,提前发动毁灭性的打击! “不行!绝不能在此界渡劫!”云江眼神锐利如刀,瞬间否决了这个念头。 莽荒宇宙! 唯有回到那大道完整、元气充沛、足以承载他力量爆发的莽荒宇宙,才是他安全突破、提升实力以应对未来大劫的不二之选! “先去处理此界因果,再返莽荒,待得实力足够强大后再回来,了结因果!” 下一刻,云江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无声地摺叠、跨越。仙域碎片坚固的壁垒如同虚设,被他体內同源的时空大道轻易穿透。 他的目標无比明確:遮天小宇宙,北斗古星,东荒! 他要回到摇光圣地,回到洛清瑶身边。 他要与青帝会面商討事宜,將日月神朝的计划推向更深层,为之后的抗击诡异与黑暗布局。 …… 混沌莲池的氤氳雾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亿万青莲的摇曳停滯,连流淌的混沌气流都变得迟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冻结。 青帝那双映照诸天万界的眼眸中,帝道符文疾速流转,罕见的凝重与惊愕交织在一起。 就在方才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这股气息並非威压的蛮横碾压,而是一种更深邃、更本质的“存在感”的回归。 它如同沉寂万古的星辰骤然点亮,又如深埋地脉的祖根重新勃发生机。 其核心,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那是属於云江的道韵! 然而,这熟悉之中,更裹挟著一种让青帝这位当世大帝都感到灵魂深处微微颤慄的、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沧桑与厚重。 “道兄……是你?”青帝的声音低沉,不再是往常的温润平和,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探寻。 他敏锐地感知到,眼前出现的这位“云江”,其生命本质、其道基底蕴、其灵魂深处沉淀的岁月痕跡,都与他记忆中那位神秘莫测、实力不弱於自己的道友,发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蜕变! 云江的身影在混沌气中由虚化实。 一袭紫袍依旧,却仿佛承载了星河的重量。 他的面容似乎未变,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倒映著时间长河的漩涡,內里蕴含的沧桑与洞悉,让青帝都感到一丝眩晕。 “是我,道兄。”云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著一种穿透万古的质感,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混沌莲池中激起无声的涟漪,“幸不辱命,我……回来了。” “这都过去百多年了!我还以为道兄出了什么事?道兄这样子是实力又有了突破?为何不按照约定……”青帝一时竟不知如何措辞,毕竟云江身上的变化太过惊人。 “此间因果,说来话长,且关乎甚大隱秘,稍后再与道兄详谈。” 云江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阻隔,精准地落向北斗东荒的方向,那眼神中的冰冷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所取代…… 最终化为一道几乎撕裂虚空的锐利光芒! “清瑶……我先去一趟摇光再回来!” 话音未落,云江的身影已变得虚幻。 他並未撕裂空间,整个存在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的时空脉络之中。 一步踏出,身影彻底消散在混沌莲池,速度快到连青帝的帝念都几乎无法锁定其轨跡! 青帝独立莲池,望著云江消失的方向,清澈的眼眸中星河幻灭,推演不息。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位归来的“道兄”,其境界气息大变,其生命本源之浑厚、道基之稳固、尤其是对时空大道的掌控,已然达到了一个他无法揣测的恐怖境地! 他知道,这位盟友的回归,將彻底改变眼前的一切格局。 日月神朝的棋局,乃至这方宇宙的未来,都將因此掀起滔天巨浪! 第二十五章 梧桐影下共赴前路 摇光圣地深处,禁地边缘,那株见证了六千年离別与重逢的梧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 院落依旧清幽,岁月沉淀的道韵流淌在每一块青石、每一缕微风之中。 洛清瑶独立廊下,一袭红衣如昔日初嫁。 她眼神清冷依旧,深邃的眼眸望向无垠星空。 百余年光阴,对一位准帝而言不过弹指。 但自从云江辞別,只留下一句“出去一趟”,她便时常在此静候。 她相信他会回来,一如六千年的等待,这份信念早已融入骨髓。 担忧如丝,缠绕心间,但她只是静静地站著,如同一尊完美的玉雕,唯有那偶尔轻颤的睫毛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空间无声无息地泛起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静湖。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一道熟悉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庭院中央,梧桐树下。 云江目光瞬间锁定了那道仿佛从未离开过的清冷身影——洛清瑶。 “清瑶。”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归家的安定与愧疚,却又蕴含著更胜往昔的沉稳与力量。 洛清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深深地凝视著他,目光穿透他紫袍下似乎更显內敛却深邃如渊的气息,仿佛要確认眼前之人是否真实无恙。 那冰冷的眸光像是初春的冰面,在確认的瞬间,悄然融开一丝缝隙,流露出压抑百年的情绪。 她没有问“你去哪了”、“为何这么久”,只是轻轻向前一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回来了。” 云江上前,毫不犹豫地將她拥入怀中,熟悉的清冷幽香瞬间填满心间,驱散了百万年沉眠的孤寂与劫难的冰冷。 “嗯,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这一次,洛清瑶没有等待六千年的绝望爆发,只是將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汲取著这份失而復得的温暖与真实。 百年的担忧,在相拥的瞬间化作无声的慰藉。 “平安就好。” 她清冷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温度,反手握住他宽厚的手掌,力道很紧,如同六千年前在梧桐树下攥紧他的紫袍。 良久,她才抬起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轻声问:“这次……顺利吗?” 她敏锐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百年前离开时更加深不可测,仿佛经歷了一场难以想像的蜕变,但也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云江握住她的手,眼神复杂,带著歉意和坚定:“清瑶,我有事要告诉你,也需要与你商量。” 他將自己这“百年”的离奇经歷缓缓道来。 隱去了仙王之战和诡异黑暗等等恐怖存在,只言及在仙域碎片深处遭遇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劫难,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眠状態。 在沉眠中,他经歷了难以计数的漫长岁月,洞悉了更多此方宇宙的真相,也彻底明悟了当年大婚之日消失的根本缘由。 那是未来的他,在面临绝境时,为了保全过去的他,利用星元塔碎片的力量,將他送入了另一个浩瀚宇宙。 “另一个宇宙……”洛清瑶眸中异彩连连,她虽已知晓云江去过异界,但此刻听他亲口描述那“大梦百万年”的经歷依旧心潮起伏。 也讲述了他如今境界虽未突破,但根基已夯实至不可思议的地步,对时空、对宇宙的理解远超从前。 洛清瑶静静地听著,清冷的眸子时而闪过惊悸,时而流露心疼。 最后,云江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正因为经歷了这些,我如今对时空的掌控远超以往。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宇宙的坐標,也能更精准地定位合適的时空节点。” “我去的地方是一个被那里的生命称为三界的地方!” 云江的声音带著追忆与凝重,“大道完整,元气充沛,远非这片小宇宙可比。” “我在那里,歷经艰险,拜师学艺,结识了许多同道,共同修行,共渡难关。” “有授业解惑的恩师,有並肩作战的同门兄弟,有生死相托的挚友,亦有……身心相合的红顏。” 洛清瑶静静地听著,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只是握著云江的手,指尖微微收拢。 她早已从云江之前的诉说中知晓夏芒云宴的存在,知晓她是云江在另一个世界最重要的人之一。 “如今,”云江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我修为虽因那场沉眠大有所进,对时空之道的掌控也远超从前,已能更精准地定位三界所在的时空坐標。” “但就在我沉眠甦醒后,透过留在那边的第二元神传来的信息感应到,三界正面临一场劫难!” “浩劫之中天地倾覆,我那些道侣……恩师、兄弟、挚友,还有云宴……他们身处风暴中心,危在旦夕!”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他们需要我!恩师传道授业,兄弟同生共死,云宴……更是於我微末时相伴,情深义重。” “若我此刻袖手旁观,坐视他们遭劫,道心必然蒙尘,此生修为恐再难寸进!” “所以我必须要去!” 他看向洛清瑶,目光中带著询问与期盼:“清瑶,你……可愿隨我同去?” 洛清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划过,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也似乎在权衡。 庭院里只剩下梧桐叶沙沙的轻响,和两人交融的呼吸。 片刻后,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绝伦的眸子直视云江,里面没有一丝犹豫,反而带著一种瞭然的坚定,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与爭胜之心。 “自然要去。”她的声音清越而果断。 她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让云江心跳加速的弧度。 “况且,你不是说过,那位……夏芒云宴么?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位,能让你在另一个世界也如此记掛的红顏知己。”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准帝的骄傲与审视,更带著身为妻子最本真的情感——好奇、一丝醋意,以及坦然面对的决心。 她不是修炼忘情道的傀儡,她是洛清瑶,有血有肉,有情有欲。 她信任云江,也敢於直面他生命中的一切,无论是劫难,还是……其他重要的人。 她主动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传来的温度异常坚定。 “那位……夏芒云宴。我很好奇,她是怎样的奇女子?” 云江心中大石落地,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然,如此坚定地选择与他同行,去面对未知的凶险,去见他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女子。 这份信任与包容,这份属於洛清瑶独有的骄傲与深情,让他心潮澎湃。 他再次將她拥入怀中,这一次,带著无比的郑重与承诺:“好!我们一起去!清瑶,谢谢你支持我!有你在身边真好!” “你曾告诉我另一个世界的天地大道如何瑰丽,我也想亲眼见识一番。” 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体悟更完整的大道,对洛清瑶而言,同样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补充道,眼中闪烁著对未知道途的探索光芒,“我相信你能护我周全,有你在,便是刀山火海,也无妨。” 云江看著眼前清丽绝伦、眼神坚定的道侣,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与暖流。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依靠。 “好!”他重重点头,眼中再无丝毫犹疑,只有破开一切阻碍的决然。 “我们一起去!一起面对那三界浩劫,一起……见证不同的天地大道!” 第二十六章 辞行与託付 混沌莲池畔,亿万青莲摇曳,混沌气氤氳如昔,却难掩道场中瀰漫的凝重。 云江的紫袍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莲池中央,气息比离开时更加深邃內敛,仿佛容纳了一片初成的寰宇。 青帝似有所感,从推演中睁开眼眸,清澈的瞳孔映照出云江的身影,带著一丝探寻。 “云道友,事情办完了?”他诺耶道。 云江微微頷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兄,我此来是准备安排好这边的事后,跟你辞行的,我会暂时离开此方宇宙。” 青帝眉头微蹙,温润的面庞闪过一丝讶异:“离开此界?去往何处?可是……那仙域碎片中?” “非也!”云江摇头。 青帝抬眼,带著询问。 “我去往另一个大宇宙。”云江解释道。 云江目光变得凝重,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穿透时空的沉重感:“道兄,你我相交,有些真相,当告知於你。” “此方宇宙,连同那浩渺诸天万界,其背后阴影之中……盘踞著远超想像的大敌。” 他稍作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那並非简单的黑暗动乱,而是一个实力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诡异族群。” “不仅是这方小宇宙变成如今这方模样,与我说的东西有关,就连仙域破碎的原因,甚至大宇宙的诸天万界,都深受其害!” “他们以整个大宇宙的诸天万界为牧场,视万灵为祭品,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掀起比此方小宇宙黑暗动乱还要可怕的收割!” “其源头……疑似在仙帝境界之上!” 云江没有说出“诡异始祖”以及那些黑暗生灵的具体名號,但那透露出的信息量,已足以让青帝心神剧震。 “仙帝之上?!”饶是青帝心性坚如磐石,此刻也不禁失声,清澈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光芒。 他统御诸天,深知大帝已是此界顶点,仙路縹緲,仙王更是传说中的传说。 仙帝之上? 那是何等概念? 那是彻底顛覆了他认知范畴的恐怖层次! 难怪……难怪强如云江这般人物,也言及“远超想像的大敌”! 青帝脸上泛起浓浓的苦涩,他有点理解云江“暂避”的想法了。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竟是如此……如此可怖的存在盘踞於诸天之上?难怪……难怪道兄……” 他下意识地將云江的离去理解成了面对无法抗衡的敌人时的无奈选择。 青帝默然片刻,眼神复杂。 他统御此界六千载,深知宇宙衰败、前路断绝之苦,更知云江所去之处意味著更广阔的可能。 青帝自莲心缓缓睁开眼眸,温润平和下是难以掩饰的凝重。 他已从云江先前告知的“黑暗生灵”真相中缓过神来,那份笼罩诸天、远超想像的恐怖阴影,足以让任何大帝心生寒意。 “道兄此来,可是要动身了?”青帝的声音带著一丝瞭然的苦涩,他凝视著云江,“敌手如渊如狱,强绝万古,难怪……道兄欲暂离此樊笼,觅一线生机。” 话语间,那份“原来你是想跑路”的意味几乎不加掩饰。 面对那等能葬下纪元、视仙王为螻蚁的黑暗存在,避其锋芒似乎成了唯一合乎情理的选择。 云江闻言,不禁摇头,发出一声无奈的低笑。 他太了解青帝此刻的想法了。 “道兄误会了。”云江直视青帝,目光坦荡而深邃,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静力量,“我非是畏敌避战,更非弃此界而逃。” “我所去之地,名为『三界』,浩劫亦起,其凶险惨烈,未必逊於此间黑暗动乱。” “我的恩师、同门、挚友,乃至……另一位红顏,皆陷於劫中,危在旦夕。此去,是赴战,非避祸。” 青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震动。 他原以为云江寻到了安全的庇护所,却不想竟是奔赴另一处火海。 这份担当与情义,让他心中那丝因为“逃跑”而產生的微妙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和一丝同病相怜的沉重。 “竟是如此……”青帝喟嘆,隨即正色,“道兄重情重义,在下钦佩。只是……前路多艰,望道兄珍重。” 他轻轻嘆息:“道友能自由来去诸天,实乃大机缘。不知在下能否一起过去?” “自然。”云江点头,话锋一转,“此番离去,非是永別。我已寻得归途之法,待那边之事完备,我必会带著极强的实力归来,清算此间因果!届时,或许会带几位同道,共抗黑暗。” 青帝眼中精光一闪:“同道?” “不错,那边亦有惊才绝艷、道心坚定之辈。” 云江顿了顿,目光扫过青帝周身隱现的小宇宙皇道法则气息,“不过,道兄你……恐怕走不了。” “哦?为何?”青帝眉头微蹙。 “天心印记。”云江指向青帝,“此印乃此方宇宙权柄象徵,亦是枷锁,更是你与此界最深的羈绊。” “我虽能穿梭宇宙壁垒,但若要强行带走一位身合天心、道基与此方宇宙紧密相连的大帝,其难度……不亚於直接带走这方小宇宙!” “如此行事,甚至可能引动此界本源剧烈反噬,波及你我,更可能惊动那些潜伏的黑暗存在,风险实在是太大,得不偿失。” 青帝沉默,心中瞭然。 “確实如此!” “况且,”云江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无奈的现实考量,“即便道兄剥离了天心印记,隨我前往那边也战力不够。” “以那边大道的完整,催生出的强者如云,道兄初至,实力境界必然受限,需要一定时间重新適应、磨礪、提升。” “而此方天地……却需要你坐镇,镇压禁区,维繫大局。” “我们都走了,若禁区那些傢伙为了爭千年后的成仙路,到时候发动黑暗动乱,此界亿万生灵恐无幸理,宇宙本身也会被这些傢伙的交战造成大幅衰弱。” “抵抗真正的黑暗需要种子!需要足够的生灵数量,才能诞生出足够的强者!” 青帝深吸一口气,混沌青莲摇曳,他缓缓点头:“道兄思虑周全。此界確需有人坐镇。我……不能走。” 他接受了这个现实,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道兄能明白便好。” 云江頷首,隨即话锋再转,“在我离开之前,尚有两事需做,皆关乎此界修士未来。” “其一,便是梳理此界法门,为后来者铺路。” 云江目光深远,“此界大道虽残,法则压制严苛,寿元短暂,但也正因如此,能於此等困境中证道成帝者,其根基之扎实、对力量掌控之精微、意志之坚韧,堪称绝世。” “这是此界独有的磨礪,是未来衝击更高境界的无上基石。” 他看向青帝:“道兄统御诸天数千载,洞悉万法。我观你所创『日月神朝』,已有集眾修智慧、梳理法门、开闢新路之雏形。” “此法甚善!我会与道兄论述一下我的修炼心得。” “望道兄在我走后,能更深入推动此事,將古之帝经、今世妙法,去芜存菁,总结出一套適合此界修士在艰难环境中筑基、成长、直至衝击帝关的体系。” “尤其是对红尘蜕变、內宇宙雏形等超脱之路的探索,更要留下火种。” “此乃造福万代之功!” 青帝肃然应道:“此乃本帝分內之事,亦是吾道所求。道兄放心,『日月神朝』之基业,必將延续,法门梳理,定当竭力!” “好!”云江眼中露出讚许,“其二,便是我当日离开此界所行之路——天门!” 他抬手虚指,仿佛穿透无尽虚空,指向那片葬仙古墟的方位:“仙门遗蹟虽毁,但其空间坐標与『根基』尚存,是此界最稳固、最明確的『出口』。” “我会出手,以我之力,將那崩毁的天门遗蹟彻底修復、重塑!开闢一道真正可供修士通行的『天门』!” 青帝闻言,精神大振:“道友此言当真?!若能重开天门,岂非……” “道兄莫急。”云江打断他,神色凝重,“天门开启,不等於坦途。我修復天门,只是打通了离开此方小宇宙的通道。但门后,並非直接通往安全的仙域碎片,而是浩瀚无垠、危险莫测的宇宙海!” “仙域碎片如同星辰,在宇宙海中漂流、移动。想要精准找到並进入一块资源充足、法则相对完整、足以支撑修行的仙域碎片……” 云江摇头,“其难度,不亚於在此界证道成帝!需要横渡无尽虚空,承受宇宙风暴、时空乱流,更要能在茫茫宇宙海中定位碎片、並拥有足够力量突破其外围壁垒。” 他看向青帝,语气带著告诫:“因此,欲通过天门离开者,至少需拥有剥离天心印记的实力层次!” “唯有此等实力,方能在宇宙海中勉强自保,有一线可能寻得、並强行进入某个仙域碎片。” “否则,离开天门,不过是踏入另一片更广阔、更无情的葬地,十死无生!” 第二十七章 论道。天门开,嫡仙临世! 青帝默然,想像著那无尽的宇宙海与漂流的不定碎片,深感无力。 大帝寿元虽长,但在宇宙尺度下依旧有限,要在一片茫茫未知中寻找一个移动的“岛屿”,无异於大海捞针。 “如此说来,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离开……希望渺茫,反不如留在此界?” “正是此理!”云江斩钉截铁,“此界虽为牢笼,却也如一方巨大的磨刀石!” “在此间证道,根基之扎实,潜力之深厚,非仙域那等修炼环境更好的温室花朵可比。” “若能在此界成就大帝,再凭藉自身之力剥离天心印记,挣脱束缚,那时再踏出天门,方是海阔凭鱼跃!” “趁著每次黄金大世开启,进入那个靠近这片小宇宙的仙域碎片后,前途也会更广。” 青帝彻底明白了云江的深意。 天门开启,是给巔峰强者一个挣脱枷锁、追寻更高境界的机会,而非让所有修士盲目外逃的“生路”。 留下,在压力中磨礪,在困境中求索,才是绝大多数修士最现实、也最有可能成就大道的选择。 “道兄思虑,深远至极。”青帝由衷感嘆。 “为了让此界所有生灵皆知此事,明其利害,”云江眼中神光湛然,“我离开前,將以最高调的姿態,做最后一件事——人前显圣!”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我与道兄论道后再做这些事。” “恩,不过那些禁区的傢伙怎么处理?你整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会试探一下的,说不定会联合起来逼迫你打开天门!甚至让你带他们去仙域!”青帝道。 “若是这些傢伙不识趣,我不介意让这些人全部消失!正好全部宰了回馈一下小宇宙!”云江笑道。 青帝听闻云江那平淡却蕴含著雷霆万钧之力的“全部宰了”,心中微凛,隨即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知道,这位归来后愈发深不可测的道友,绝非虚言恫嚇。 那些蛰伏禁区、视眾生为血食、视宇宙为棋盘的至尊们,这次要是敢动手,便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不,是撞上了开天的神斧! “道兄既有此意,那便放手施为。”青帝点头,“正好,也让这沉寂已久的宇宙,听听真正的『道音』是何等恢弘!” “不过,在那之前,你我先论道!”云江頷首。 青帝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一丝释然与期待,“既如此,事不宜迟,你我当抓紧论道。天门重开,显圣震慑,乃定鼎乾坤之举,不容有失。待万事俱备,道兄再携清瑶道友启程,方可无后顾之忧。” “正合我意!”云江应道。 “道兄,请!”青帝道。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多言。 云江紫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道韵自他身上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混沌莲池,仿佛將这片空间从遮天宇宙中短暂剥离,化为独立的道境。 论道开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唯有大道之音在无声流淌。 “此界修士,生於樊笼,长於绝境。”云江开口,声音如同道钟初鸣,在莲池中盪开圈圈涟漪。 …… “道兄执掌天心,统御万道,於此界根基感悟之深,非我可及。我之所长,在於『外道』之广博与『內炼』之精微。” 云江的声音平静而深邃,如同在阐述宇宙至理,“观此界修士,寿元如烛火,大道如枷锁,然正因如此,每一分力量的凝聚,每一次境界的突破,皆需在绝境中榨取潜能,於微末处见真章。” “其道基之凝实、意志之坚韧、对力量掌控之入微,实乃一种在『温室』中成长者难以企及的无上磨礪。” 他屈指一弹,一点混沌光晕在虚空浮现,演化出人体秘境之象,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层层递进,光芒璀璨。 但与寻常帝经展示不同,这光影在仙台之上,並非指向虚无縹緲的仙路,而是骤然向內坍缩、凝练,化作一方微不可查、却又蕴含无限生机的混沌光点。 青帝凝神细观,眼中异彩连连。 他统御诸天,观摩万法,自然能感受到这之中蕴含的顛覆性力量。 “妙!妙不可言!”青帝抚掌讚嘆。 云江手诀再变,混沌光晕中又浮现出红尘万象、岁月沧桑之景。 “红尘炼心,亦是关键。在万丈红尘中体悟百態,於生灭轮迴中淬炼道心,不假外物,唯求己身蜕变。” “一次红尘中的蜕变,其生命本质的升华,不亚於一次人体宇宙的短暂开闢。” “世间红尘本就是大道显化的缩影!” 两人相对而坐,於混沌莲池之上,以神念为笔,以道则为墨,开始了一场足以改变遮天宇宙未来格局的论道。 云江將莽荒宇宙的道法精要、心力运用之妙、时空掌控之秘,结合自身对遮天秘境法的深刻理解,娓娓道来。 青帝则以对天心印记的掌控、对此界万法万道的深刻洞察,不断印证、补充、完善。 这场论道持续了不知多久,混沌莲池內仿佛过去了千年万载。 当道场屏障撤去,外界星空不过流转数日,而青帝眼中神光湛然,周身气息愈发圆融深邃,显然获益匪浅。 他对著云江郑重一礼:“听道兄一席大道,胜我万载枯坐推演。此界法门梳理之路,吾心中豁然开朗!” 云江亦含笑点头:“道兄法理精微,皇道通明,亦让我对此界本源认知更深。时机已至,该让这方天地的『天门』重开了!” 辞別青帝,云江一步踏出,已至葬仙古墟深处。 那片曾经被他以无上伟力一拳轰开、后又因通道崩塌而留下的狂暴时空伤口依旧狰狞,混乱的能量风暴肆虐,时空碎片如利刃般飞舞,长时间下足以绞杀至尊。 然而,今非昔比。 云江紫袍猎猎,立於这宇宙疮疤之前,眼神平静无波。 他缓缓抬手,不再是当年那纯粹到极致的蛮力一拳,而是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莲。 “混沌为基,时空为引,万道归元……铸就天门!” 隨著他低沉的道音,体內混沌內宇宙雏形轰然转动,磅礴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奔涌而出,不再是破坏,而是最本源的造化与重塑之力!指尖流淌的银灰时空道纹不再是撕裂,而是最精妙的编织与固化! 轰隆隆! 混沌气如天河倒灌,涌入那狂暴的时空伤口。 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风暴被强行抚平、同化;破碎的时空碎片被精准地捕捉、復位、弥合;残留的仙道杀机被强大的混沌意志碾碎、转化为稳固通道的法则烙印。 他以无上心力为刻刀,以混沌为材料,以时空道纹为经纬,在这片绝地废墟之上,硬生生地重新“编织”! 一座宏伟门户的轮廓,在混沌神光中由虚化实,逐渐清晰。 门柱由混沌神石铸就,铭刻著繁复到极致的时空符文,闪烁著永恆不朽的光泽。 门楣之上,“天门”两个古朴道文自然凝聚,每一个笔画都蕴含著镇压万古时空的伟力。 门內不再是混乱的虚空,而是一条深邃、稳固、流淌著柔和仙光与混沌气的通道,一直延伸向未知的宇宙海深处。 曾经被打碎又揉捏的“破布”,被重塑为一件稳固、庄严、通往无限可能的门户! 天门重铸完成的剎那,云江不再压抑自身那歷经真仙劫淬炼、开闢內宇宙后沉淀的浩瀚气息。 轰——! 一股凌驾於九天十地、超越万道之上的无上威压,毫无保留地自葬仙古墟爆发,瞬息间席捲了整个遮天大宇宙! 北斗震动!紫薇哀鸣!永恆战慄! 所有生命古星,无论凡俗生灵还是禁区至尊,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敬畏与颤慄! 无数修士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朝著那威压传来的方向顶礼膜拜。 “仙!是仙的气息!” “是天门的方向!……天门真的重开了!有真仙临世!” 在宇宙万域亿万生灵的感知与惊呼中,云江的身影,伴隨著璀璨夺目的混沌仙光,自葬仙古墟冉冉升起,最终悬停在那宏伟、庄严、散发著亘古苍茫气息的天门之前。 他周身仙光繚绕,紫袍流淌著混沌色泽,面容笼罩在朦朧仙辉中,唯有那双深邃如宇宙星空的眼眸清晰可见,平静地俯瞰著这片他诞生、成长、歷经劫难又归来的宇宙。 这一刻,他就是“仙”!是此界无数纪元以来,第一位真正显圣、开启仙门、证明仙路並非虚妄的存在! 一尊真正的、活著的仙!降临於此! “天门已开!”云江的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宇宙万灵的心间响起,宏大、威严、不容置疑,带著仙道法则的共鸣。 “此门,连通宇宙海,乃挣脱此界枷锁之径!” 话音落下,云江抬手,一点璀璨如星辰的光芒飞向青帝。 青帝郑重接过,神念一扫,心神剧震。 那並非实体之物,而是一份以无上时空道则凝聚的“星图”! 图中標註了从天门出发,穿越宇宙海的部分相对“安全”路径(实则是云江根据仙域碎片飘移轨跡推演的痕跡),以及几处他曾短暂感应到的、蕴含较浓郁仙道精气的“碎片”可能出现的模糊星域坐標。 图中更是以刺目的道纹,標註了数片绝对死寂、法则混乱的“绝地”和几个时空乱流异常狂暴的区域。这份星图,价值无可估量! “此星图予你,由你掌管。”云江的声音只传入青帝识海,“后世若有惊才绝艷、挣脱枷锁者,可凭此图,多一线生机。” 做完这一切,云江不再多言。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青帝,又仿佛不经意地扫过北斗东荒摇光圣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唯有青帝才能捕捉的深邃。 “此间事了,本座去也!” 一声长吟,云江周身仙光大放,身影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紫金色长虹,带著堂皇浩大、无可匹敌的“仙”道气势,径直投入那混沌旋转的天门星璇之中! 轰! 天门星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混沌气剧烈翻涌,仙音繚绕,仿佛在恭送真仙离去。 数息之后,光芒收敛,星璇旋转的速度缓缓平復,奕奕天门依旧矗立,散发著亘古苍茫的气息,而那位开启它的“仙”,已然消失无踪。 第二十八章 禁区动(二合一) 宇宙万灵,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隨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譁然与狂热! 仙!天门!超脱之路!前往仙域的关键在青帝手中! 每一个信息都足以引爆整个修行界! 混沌莲池旁,青帝手握星图,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浩瀚信息与云江最后的眼神,心中瞭然。 他抬头望向那高悬的天门,又望向深邃的宇宙,尤其是那几处生命禁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饵已撒下,渔网张开……就看,哪些鱼儿按捺不住了。” 云江並未离去,而是转头就回到了摇光圣地。 与此同时。 摇光圣地深处,梧桐小院。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洛清瑶身旁。 紫袍依旧,气息全无,仿佛从未离开,正是本应“飞升”仙域的云江。 “如何?”洛清瑶清冷的眸子望向他,並无意外。 “戏已开场。”云江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冽如寒星,他轻轻揽住道侣的肩,“接下来,就是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自己爬出来晒太阳了。希望他们……別让我等太久。” 他隱匿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真正的凡人,与洛清瑶並肩立於梧桐树下。 但他的心神,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了整个宇宙,尤其是那几处散发著腐朽与贪婪气息的生命禁区。 那柄名为“碎虚”的长枪,在体內发出低沉的嗡鸣,渴望著……清算的时刻。 毕竟这些傢伙身上的煞气无数,曾经掀起的黑暗动乱席捲整个宇宙多次! 这些煞气刚好拿来以神魔血炼之术孕养碎虚枪! 仙门的开启,真仙的显圣,星图的出现,如同在乾柴上投下了火星。 那些蛰伏万古、渴求仙路、不惜发动黑暗动乱以延续寿元的至尊们,绝不可能无动於衷。 有些人或许会因青帝身为当世大帝而暂时蛰伏,但总有些……会按捺不住贪婪与疯狂,试图鋌而走险,或威逼,或利诱,或想浑水摸鱼! 洛清瑶清冷的眸子扫过深邃星空,微微頷首:“他们等不及的,仙门在前,诱饵在青帝手中,贪婪与恐惧会撕碎他们最后的理智。只是……你为何要压制己身实力?而且能骗过那些人吗?” “我有碎虚枪,它配合我的心力能解决这些傢伙,我要的是温水煮青蛙,而非毁天灭地的爆发。” “以免逼得他们狗急跳墙,让那些傢伙全部同时极尽升华想拉著整个宇宙陪葬!” 毕竟在云江的感知中这些人足足四十个! 就算云江能秒杀几个,但一下子是顾不过来杀那么多的! “这些至尊的肉身和本源,可是『回馈』这方宇宙的绝佳养料。” “毕竟我只需要这些傢伙身上的煞气!” 云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八九玄功》模擬混沌体初成道者的气息可以说万无一失!就凭这些人怎么可能看破我就是那真仙?” 而且他不仅可以偽装成新生的混沌体成道者,还可以偽装成別的禁区至尊! …… 混沌莲池,青帝独立。 宇宙深处,数道冰冷、腐朽、带著无尽贪婪的神念终於按捺不住,跨越无尽星河,轰然降临葬仙古墟,更准確地锁定了混沌莲池! “青帝!交出星图!天门已开,此等机缘,非你一人可掌!” 一个宏大而充满岁月尘埃的声音率先响起,源自一片枯寂的星墟深处——轮迴海的方向! 一道笼罩在灰色雾靄中的巨大身影若隱若现,死气与皇道法则交织,威压诸天。 紧接著,另一道更加霸道、带著浓烈血腥气的神念撕裂虚空:“哼!区区当世大帝,也配独占仙路?交出天门掌控之法,否则我等联手之下今日必然踏平你的道场!” 这是来自仙陵的至尊,其气息暴虐,显然曾多次发动黑暗动乱,吞噬无尽生命源力。 第三股、第四股等等数道但同样不容忽视的至尊气息也隨之浮现,隱於暗处,显然是打算浑水摸鱼或伺机而动。 太初古矿、神墟等地方亦有古老意志在冰冷观望,更为沉得住气。 目標明確,来者不善! 首批按捺不住、最为激进贪婪的两位禁区至尊,率先发难! 青帝豁然睁眼,眸中帝道符文璀璨如星河炸裂,毫不退缩:“放肆!天门乃仙尊所开,东西为仙尊所留!” “尔等苟延残喘之辈,竟然主动找到本帝头上来了,还真是狼子野心!” “本帝没去找你们麻烦,你们当真以为本帝软弱可欺?” “仙尊已去,此界当由我等共掌!既然你不愿交出,那就由我等自取!” “正好也看看你这后辈的实力!诸位一起杀!” 轮迴海的至尊怒吼,一只缠绕著无尽死气、仿佛能埋葬诸天星河的灰色巨手,直接撕裂虚空,朝著混沌莲池与青帝当头抓下!所过之处,星辰黯淡,法则哀鸣。 仙陵的至尊更是直接,一道血色长矛凝聚,由亿万生灵怨念与皇道杀机铸成,洞穿时空,直刺青帝眉心,狠辣绝伦! 大战瞬间爆发!两位古代至尊联手,威势惊天动地,整个混沌莲池都在剧烈震盪,亿万青莲摇曳欲碎。 青帝头顶荒塔,玄黄母气垂落如瀑,亿万青莲虚影在周身绽放,硬撼两大至尊攻伐! 轰鸣声响彻宇宙! 法则碰撞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葬仙古墟。 青帝以一敌二,虽显凝重,毕竟为了防备剩下的至尊突然偷袭不得不分心。 不过青帝就是青帝! 荒塔威能尽显,帝道法则稳固天地。 一时间竟打得两位禁区至尊节节败退!尽显当世大帝之威。 “几位还要干看著吗?” “若是如此,本尊就不奉陪了!” 轮迴海至尊的怒吼如同丧钟,震盪星河。隨著“诸位一起杀”的號令落下,混沌莲池周围的虚空如同沸腾的油锅,瞬间炸开! “轰!轰!轰!轰!” 四道更加恐怖、更加腐朽、蕴含著不同禁忌法则的皇道气息猛然爆发,撕裂了观望的沉默,加入了战局! 太初古矿方向,一道由太初源气凝聚的漆黑巨爪探出,爪尖流转著磨灭万物的混沌光,仿佛能抓碎宇宙本源,直取青帝后心!爪风过处,连混沌莲池的氤氳之气都被冻结、湮灭。 神墟深处,一道笼罩在破败神光中的身影踏出,手持一柄断裂的青铜战戈。 战戈虽残,却爆发出冲天的杀伐之气,引动无数上古战魂的哀嚎,一道撕裂星河的戈芒横斩青帝腰际,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 葬天岛方向,一个由无尽骸骨与怨念构成的巨大骷髏头颅浮现,空洞的眼窝中燃烧著惨绿的魂火。 骷髏张口,喷吐出灰白的“葬灭之息”,所过之处,空间无声腐朽,法则链条寸寸断裂,这是针对生命本源与道则的侵蚀,直扑青帝本体与荒塔垂落的玄黄气! 不死山区域,一片巍峨的黑色山岳虚影横空压下,沉重到无法想像,仿佛承载了数个纪元的重量。 山岳之上,符文流转,带著镇压万古的封禁之力,目標直指青帝头顶的荒塔,意图切断他与这无上仙器的联繫,同时將整片混沌莲池彻底禁錮! 六位古代至尊! 六股曾经君临天下、视眾生如草芥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因对“天门”与“星图”的极致贪婪,达成了短暂的联盟。 哪怕他们是曾经的绝代天骄,曾经时代的主角,但面对一位当世大帝,他们绝不会掉以轻心! 他们的攻势铺天盖地,覆盖了各个方向,將青帝、荒塔与混沌莲池彻底淹没! 轮迴海的死气巨掌与仙陵的血色长矛依旧在前方狂攻不止,太初巨爪、神墟戈芒、葬灭之息、不死山岳则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袭来。这已不仅仅是围攻,而是毁灭性的绝杀之局! 六位至尊的皇道法则交织、碰撞、甚至產生某种共鸣,形成了一张足以绞杀当世大帝的灭世之网! 青帝面临的压力瞬间暴涨了数倍不止! “哼!一群冢中枯骨,也敢妄言镇压当世?!” 青帝一声长啸,清澈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芒,再无丝毫温润平和,只剩下属於无上大帝的睥睨与决绝! 他感受到了威胁,但帝心通明,战意反而攀升至顶点。 头顶荒塔疯狂震动,垂落的玄黄母气不再是瀑布,而是化作了沸腾的玄黄海洋,澎湃汹涌,竭力抵挡著不死山岳的镇压与葬灭之息的侵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亿万青莲虚影不再仅仅是护体,而是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玄黄海中疯狂生长、摇曳、绽放! “万古青天一株莲!” 青帝低喝,双手划动无上道则。 整个混沌莲池的力量被彻底引动,与他自身的帝道法则、荒塔之力完美融合。 一株接天连地、扎根於混沌、叶片托起诸天星辰的青色莲花的虚影,在他身后骤然显化! 这不是异象,而是他以帝道本源与混沌莲池底蕴凝聚的创世之影! 青莲摇曳,莲叶舒展。 嗡——! 无尽青光扫荡而出,带著创生与毁灭交织的伟力! 轮迴海的死气巨掌被青光刷中,死气如冰雪消融,巨掌瞬间变得虚幻! 仙陵的血色长矛撞上青莲虚影的叶片,发出刺穿耳膜的金铁交鸣,血光炸裂,长矛竟被生生盪开! 太初巨爪抓在青莲主干上,混沌光与青光激烈对耗,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巨爪被硬生生阻住去势! 神墟的戈芒斩在莲叶边缘,斩灭了大片青辉,却也被那蕴含创世道韵的柔韧之力卸去大半锋芒,未能彻底斩入! 葬灭之息被青莲绽放的无量光不断净化、抵消,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暂时被阻隔在玄黄母气海洋之外! 不死山岳的镇压之力最是沉重,让巨大的青莲虚影都微微弯曲,莲池空间剧烈震盪,但荒塔在玄黄海中央沉浮,塔身古老符文亮起,硬生生顶住了这封禁万古的力量,未被彻底压垮! 青帝以一人一塔,演化创世青莲,硬撼六位古代至尊的联手绝杀! “咔嚓!” 儘管挡下了这第一波最恐怖的合击,巨大的青莲虚影上还是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青帝身躯剧震,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帝血,染红了胸前的青衫。 他脚下的混沌莲池也剧烈翻腾,不少真实的混沌青莲光华暗淡,甚至有几株直接碎裂凋零。 以一敌六,终究是有些勉强! 即使有荒塔,面对六位同样拥有皇道法则的至尊,他也落入了下风。 “你们就这些实力?我看也不过如此!”青帝讥讽道。 毕竟青帝退都未退一步,以当世大帝的恢復力,这点小伤不足为虑! 拼消耗这些至尊是耗不过青帝的! 六道至尊身影,裹挟著各自残缺却依旧霸绝诸天的皇道法则,如六颗燃烧殆尽的末日星辰,疯狂衝击著中央那株摇曳却始终不倒的创世青莲! 青帝嘴角帝血未乾,染红了衣衫前襟,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火的星辰。 他双手引动天地万道,头顶荒塔轰鸣,玄黄母气海怒涛翻涌,亿万青莲虚影在毁灭风暴中倔强绽放、破碎、又再生。 以一敌六,他虽处下风,却如磐石立於惊涛,將六位至尊的狂攻硬生生拖入了消耗的泥潭。 “青帝!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你挡的不是一个人的路!” 轮迴海至尊的灰色雾靄身影咆哮,死气巨掌不断拍击青莲主干,每一次撞击都让莲影上的裂痕蔓延一丝,“交出星图,打开天门,我等一起入主仙域碎片,共参长生!” “就算我等拿不下你,也会有更多同道出来拿下你!” “痴心妄想!” 青帝声音清越,带著无上威严,指尖帝道符文如星河倾泻,化作亿万柄青色光剑,反卷向仙陵至尊刺来的血矛,“尔等屠戮生灵,吸食万灵精血延残喘,早已悖逆人道,天道不容!今日,便是尔等偿还血债之时!” “偿还?哈哈哈!”神墟至尊手持断戈,狂笑震天,戈芒撕裂长空,引动万古战魂哀嚎,“这宇宙本就是弱肉强食!我等证道称尊,便是天!” “你青帝又能如何?你能以一敌六,那能以一敌十?能敌我等所有人不成?” “待你帝血燃尽,荒塔易主,这天门星图,依旧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杀!” 继轮迴海、仙陵、太初古矿、神墟、葬天岛、不死山六位至尊之后,又有数道按捺不住的身影或意志,裹挟著同样腐朽却炽盛的光芒,自宇宙边荒的阴影中破空而至,加入了这场围攻青帝、覬覦星图的盛宴! 上苍禁区,一道由纯粹诅咒与怨念凝聚的灰影降临,无声无息,却散发出令神魂冻结的恶寒,蜿蜒曲折地缠绕向青帝演化的创世青莲根系,试图从本源上侵蚀其根基。 太古兽山方向,一声震裂星辰的咆哮响起,一头形似麒麟却背负骨刺、浑身繚绕不祥黑炎的巨兽虚影踏碎虚空而来,巨爪燃烧著焚灭万物的魔焰,狠狠拍向青莲的一片巨大莲叶。 更远些的冥土方向,一只由苍白骸骨拼凑而成的遮天鬼手,缠绕著浓得化不开的死冥之气,悄无声息地抓向青帝背后,阴毒而致命! 一时间,攻击青帝的古代至尊,赫然达到了九位之巨! 九股曾经君临一个时代、横扫八荒六合的皇道法则交织碰撞,將混沌莲池所在的这片星域彻底化作法则的炼狱,狂暴的能量乱流足以瞬间蒸发星辰!空间的哀鸣被淹没在毁灭的轰鸣声中,仿佛这片宇宙的基石都在呻吟颤抖。 然而,身处风暴核心的青帝,那双映照诸天的眼眸深处,最先的凝重反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瞭然与冰冷嘲讽。 压力……並未暴涨! “哼,果然如此。” 青帝心中冷笑,帝道意志运转到极致,身后那株创世青莲虚影虽然裂纹密布,青光略显黯淡,却依旧顽强地支撑著天地,荒塔的玄黄母气如同不屈的怒涛,一次次將袭来的恐怖攻击或盪开、或抵消、或硬抗。 原因无他——新加入的这三位至尊,以及先前那六位中的至少半数,其攻势看似惊天动地,实则虚张声势、雷声大雨点小! 那上苍的诅咒灰影,缠绕在青莲根系上的力量看似阴毒,却始终未曾真正撼动其根本道则,反而更像是在……试探?或者说,仅仅是表明一个“我已出手”的姿態,分润可能的“功劳”。 太古兽山的魔焰巨爪拍在莲叶上,声势浩大,火光冲天,但那足以焚灭星河的魔焰却並未持续灼烧,更像是瞬间的爆发后便后继乏力,被青莲的道韵与玄黄母气迅速扑灭、压制,显然有所保留。 冥土的苍白鬼爪更是阴险且保守,一击不中,立刻如毒蛇般缩回,隱於攻击洪流的阴影之中,再也不见全力施为,反而更像是在寻找一个致命偷袭的“完美时机”,或者……防备著別的什么。 彼此防备,各怀鬼胎! 这才是这些古代至尊联手的真实写照。 他们每一个都曾是时代的主角,心高气傲,寿元无多,对“仙路”和“星图”的渴望深入骨髓。 但同时,他们更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深知人性的险恶与同伴的不可靠。 在这样一场涉及终极利益、参与者皆是“猛虎”的混战中,没有人会傻到为他人做嫁衣,更没有人愿意成为第一个拼尽所有、耗尽帝命去消耗青帝的“炮灰”。 实力稍弱一筹的至尊,如那位来自冥土、气息相对阴晦的至尊,以及太古兽山那位明显带著凶兽本能的至尊,心中的警兆更是提到了极致。 他们清晰地感知到,身边这些“同伴”中,至少有数道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审视,如同毒蛇般在自己身上扫过。 那目光的含义不言而喻:一旦自己为了抵挡青帝的反击或应对同伴可能的“黑手”而被迫极尽升华,短暂恢復巔峰大帝战力,那固然能爆发出惊天伟力,但也意味著生命本源的彻底燃烧,將在辉煌之后迅速走向寂灭! 而到了那时,一个刚刚极尽升华、力量开始衰退的至尊,在其余虎视眈眈、状態相对完好的至尊眼中,无异於一块散发著诱人香味的、毫无防备的肥肉! 其蕴含的皇道法则本源和生命精华,將是他们续命延寿、衝击仙路的绝佳资粮! “混帐!都在等著別人拼命!”冥皇心中怒骂,苍白鬼爪的攻击愈发显得飘忽不定,七分力用於自保,三分力才象徵性地袭扰青帝。 “哼!”兽尊发出一声包含警告与烦躁的咆哮,魔焰巨爪的攻势更加狂暴,却也更显短促,一击即退,庞大的兽躯在虚空中不断变换位置,警惕地与其他至尊保持著足够“安全”的距离,尤其是防备著来自太初古矿、神墟那几个气息最为深沉、手段也最为莫测的老傢伙。 这种各怀心思、互相掣肘的局面,让看似惊险绝伦的围攻,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青帝相对“有利”的僵持。 混沌莲池的战场,已成诸天焦点。 九位古代至尊的皇道法则如狂潮怒涛,反覆冲刷著中央那株摇曳却坚韧的“创世青莲”。 青帝面色略显苍白,帝血染襟,荒塔嗡鸣不止,玄黄母气海翻腾不息。 他以一敌九,虽凭藉当世大帝之身、荒塔威能勉强支撑,將战局拖入消耗泥潭,但每一刻承受的压力都足以碾碎星河。 帝道法则的每一次碰撞,都让这片宇宙的根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正如云江与青帝所料,这九位至尊看似联手,实则各怀鬼胎,貌合神离。 轮迴海、仙陵的至尊攻势看似最凶,却也留有余地,不断用言语威逼利诱,试图让青帝屈服或让其他至尊拼命。 太初古矿、神墟的至尊气息最为深沉,出手老辣狠戾,每每攻向青莲要害,但他们眼底深处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仿佛在评估著每一个“同伴”的状態,隨时准备在他人力竭时反戈一击。 葬天岛、不死山、上苍、太古兽山、冥土的至尊则显得更为“滑溜”。 葬灭之息、诅咒灰影、魔焰巨爪、苍白鬼爪……他们的攻击声势浩大,却往往一触即收,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提防身边的“盟友”和保存自身实力上。 尤其是冥土那位气息阴晦的至尊,其苍白鬼爪如同毒蛇吐信,一击不中便隱於能量乱流之中,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对太初古矿和神墟至尊的忌惮远胜对青帝的攻击。 第二十九章 荒古禁地会女帝 “哼,果然是一盘散沙!” 摇光圣地深处,梧桐影下。 云江与洛清瑶並肩而立,他的心神如同无形的天网,早已將葬仙古墟战场內外的每一丝能量波动、每一缕神念交流尽收“心”底。 至尊们那点互相防备、彼此算计的心思,在他第四层次的“凡尘”心力面前,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云江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如此甚好,省了我偽装青帝资助培养的混沌体了,既然他们自己先乱了阵脚,互相掣肘,那就別怪我逐个击破了!” 之前就跟青帝商议过,若是这些禁区至尊能团结起来出工又出力,那云江就偽装成在青帝投资下,修炼了《吞天魔功》的后天混沌体。 毕竟有青帝支持,別管合不合常理。 就问有没有机会做到?那肯定是有机会的! 以此身份参与大战!战斗中与青帝一起慢慢逼迫禁区至尊们极尽升华,从而逐个蚕食。 现在不需要这么做,可以执行b计划了。 云江转头看向身旁的洛清瑶:“清瑶,你就不用出手了,在此处稍候就行,我去去便回。” “恩,你小心点,別受伤了。”洛清瑶清冷的眸子中带著关切与信任。 “放心。”云江嘴角微扬,带著绝对的自信,“这些冢中枯骨,翻不起大浪,正好趁此机会,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老祖宗,顺便请她帮个小忙,把水搅得更浑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音未落,云江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並未直接撕裂空间前往战场,而是以超越此界认知的时空造诣,如同行走在时空的夹缝之中,悄无声息地跨越了无尽星河,直指北斗古星——荒古禁地! 荒古禁地,依旧是那片笼罩在迷濛雾靄中的死寂之地。 浓郁的荒之气息瀰漫,足以侵蚀圣人的生机,万古以来,无人敢深入核心。 然而,对於此刻的云江而言,这令至尊都忌惮的禁地,却如同坦途。 他一步踏入核心区域,紫袍在荒芜的微风中轻拂,周身混沌气自然流转,將侵袭而来的荒芜气息无声化解、同化。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歷经仙劫淬炼、开闢內宇宙后沉淀的浩瀚本质,以及洞悉宇宙真相的沧桑道韵,已然让这片沉寂了万古的禁地生出了感应。 嗡! 禁地最深处,那口沉浮於虚空、吞吐著混沌气的古棺,轻轻一震。 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自古棺中坐起。 她身姿窈窕,笼罩在朦朧的仙辉之中,面上似乎有一张似哭似笑的鬼脸面具虚影一闪而逝,眸光清冷,深邃如万古寒潭,穿透虚空,落在了突然出现的云江身上。 那目光带著审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更带著足以让至尊心神冻结的无形威压! 狠人大帝! “何人?”一个空灵、清冷,仿佛不蕴含任何感情,却又带著无尽岁月沉淀的声音直接在云江心间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江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奇女子,摇光圣地的开创源头,虽然她没有公开现身过,但心中却升起一股复杂的敬意。 毕竟她要是现身,摇光的道统怕是传不下来! 但是她却留下了龙纹黑晶鼎! 云江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后辈弟子之礼,声音平和却清晰地穿透了荒芜气息: “摇光圣地曾经的某代圣子,云江,拜见前辈。” “摇光圣地……圣子?”狠人大帝的眸光似乎波动了一下,那鬼脸面具虚影更加清晰了一瞬。 她显然捕捉到了云江身上那属於摇光功法的气息,虽然已变得无比稀薄。 更让她感到惊异的是,此人气息之古怪——绝非普通大帝,甚至隱隱超出了她对真仙的理解范畴。 “你的气息……很怪。强大,却又不属於此。你莫非是那现身后离去的真仙?”狠人的声音依旧清冷,带著探究。 “还有,你实力如此之强,不必叫我前辈!叫道友吧!”她补充道。 “道友慧眼。”云江坦然承认,“我曾机缘巧合踏足异域,歷经劫难方有今日。” “此中因果倒是说来话长,日后若有时间再议。” “我此来非为敘旧,实为请道友出手,共诛禁区蛀虫,並有一事相告,关乎此界乃至诸天万界存亡。” “诛蛀虫?” 狠人大帝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禁地,落向葬仙古墟那惊天动地的战场,“那些废物,也配你我一起动手?”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屑,显然对那九位至尊的围攻嗤之以鼻,也点明了云江的实力远超那些人。 “他们自然不足为惧。” 云江语气转冷,带著一丝杀意,“但晚辈要的,不止是他们死,还要所有自斩一道,藏起来收割万灵的傢伙都死!” “道友若是出手相助,让场面更加混乱,我才能浑水摸鱼!” “如此,才能方便我收割全部的傢伙!” 他顿了顿,直视狠人大帝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老祖可知,那些禁区至尊,可是幕后真正敌人的帮凶!” 云江没有过多解释“诡异”的具体信息,只是將自己所知的、关於诡异一族收割诸天、葬下纪元的部分真相,化作一道沉重而肃杀的道念信息,直接传递给了狠人大帝! 他没有提及任何人的名字,毕竟云江还不想找死,但是有些东西是可以说的! 这道念中,包含了仙域破碎的可能根源,包含了遮天大宇宙衰败的深层阴影,更包含了那种令人窒息的、足以让仙王都绝望的终极黑暗! 狠人大帝那万年不变、清冷如冰的眸光,在接收到这道念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冰冷杀意与滔天战意! 她周身仙辉剧烈波动,荒古禁地深处的虚空都为之震颤! 那张鬼脸面具虚影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天地哀鸣的寂灭气息!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压抑了万古的愤怒与了悟。 云江趁热打铁:“这些禁区至尊,为苟延残喘而一次次发动黑暗动乱,收割宇宙生灵精血,不仅罪孽滔天,其行为本身,就是在削弱此界抵抗真正黑暗的力量!” “他们是此界最大的毒瘤与帮凶!晚辈欲趁此机会,將他们一一清除,取其煞气本源,孕养神兵,同时回馈此方宇宙,也算为未来大劫稍作准备!” “毕竟只有宇宙足够强大,黄金大世才会更长,才会孕育出一个个少年天骄!” “然则,禁区至尊们数量眾多,在我探查之中足有三四十个!” “若不能逐个击破,以我的实力出手,不伤及宇宙的情况下,恐有漏网之鱼。” “或许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极尽升华,祸及宇宙中的无数生灵,甚至毁灭宇宙中大量的生命星球!”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狠人大帝的声音恢復了清冷,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更加凝练纯粹。 她明白了云江的意图,也认可了他的目標。 清除这些蛀虫,本就是她所愿,更何况还牵扯到那更恐怖的黑暗真相。 “请道友移步其它生命禁区!” 云江眼中精光一闪,“无需真正全力出手,只需显化真身,展露一丝气息,做出欲要干预战局之態即可!” “目標…就选太初古矿、神墟、或者不死山这种『人多势眾』的禁区至尊聚集处。” “道友的出现,足以让那些本就互相猜忌的老鼠们瞬间炸窝!” “他们的注意力必然会被道友和青帝完全吸引,防备与猜测会达到顶点。” “届时,”云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便是我『拜访』那些落单的禁区至尊、或者躲在后面保存实力的『聪明人』的最佳时机!” “还有,前辈不要去想那些黑暗存在,特別是去探究他们真正的名字!” “传说中……” 狠人大帝沉默片刻,笼罩周身的仙辉缓缓收敛,那张鬼脸面具虚影也隱去。 “知道了,多谢提醒!” 第三十章 平禁区,蕴神兵 荒古禁地深处,狠人大帝清冷的眸光在云江传递的沉重道念中,燃起冰封万古的烈焰。 下一刻,她一步踏出荒古禁地,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已然横渡无尽星河,悄无声息地降临在太初古矿,因为这里是至尊数量最多的禁区。 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一袭素白衣裙无风自动,那股独一无二、令万道哀鸣的飞仙气息,以及那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冷眸光,如同黑夜中最刺目的灯塔,瞬间吸引了所有至尊的注意! 没有言语,没有神通。 仅仅是一道目光! 嗤嗤嗤——! 太初古矿外围瀰漫的、足以磨灭大圣的先天源气障壁,如同脆弱的薄冰遭遇烈阳,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大片大片地塌陷、湮灭! “狠人?!” “是她!她怎么出来了?!” “她想做什么?趁机分一杯羹吗?!” “难道她与青帝有旧?” 太初古矿深处,数股沉睡的意志瞬间惊醒,爆发出惊怒交加的神念波动! 正在围攻青帝的太初古矿至尊更是心神剧震,那抓向青莲的混沌巨爪猛地一滯!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万古以来几乎从不主动踏出荒古禁地的煞星,竟会在此刻显化,目標直指他的老巢!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警惕地回望,原本攻向青帝的力道瞬间弱了三分不止! 狠人大帝虚影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太初古矿,压迫感如山如海。 她並未真正出手攻击,但这无声的威慑,比任何狂暴的攻击都更让古矿內的至尊们心惊肉跳。 围攻青帝的至尊们瞬间炸开了锅! 狠人大帝的凶名,是用至尊血骨铸就的! 是斩杀了数位禁区至尊树立起来的! 她的出现,其威慑力甚至超过了当世青帝! 毕竟青帝目前表现出的实力虽强,却没有狠人大帝斩杀至尊的战绩。 神墟之主、轮迴之主等心思深沉者,攻势瞬间一缓,磅礴的神念疯狂扫向太初古矿方向,试图確认狠人的真实意图,並提防她隨时可能爆发的致命一击。 就在葬仙古墟战场被青帝与狠人大帝牢牢吸引住所有目光,九位至尊围攻青帝、狠人威压震慑其余禁区之际。 云江的身影已如一道融入虚空的幽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北斗,扑向了他选定的第一个目標——那些不在主要禁区、散落宇宙边荒的独行至尊。 这些傢伙往往更为谨慎狡猾,藏匿极深,但在云江那覆盖诸天的心力感知与无上时空手段下,无所遁形。 一个藏身於枯寂恆星核心、试图藉助恆星寂灭之力掩盖气息的不知名至尊,被云江从恆星內部“挖”出,一拳轰碎击杀。 一个潜藏在时空乱流缝隙中、如同幽灵般的特殊体质另类成道者,被云江精准定位,以时空之刃切割成碎片。 一个蛰伏在生命绝地底部、以魔气淬炼己身的魔道至尊,被云江强行闯入其老巢一枪之下形神俱灭。 … 他的猎杀,讲究效率与隱蔽。 每一次猎杀,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內! 快、准、狠!做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发,没有一丝能量波动能穿透云江布下的时空壁垒泄露到外界,让那些禁区至尊们知晓这场狩猎! 心念微动,第四层次的“凡尘”心力如同无形的天网,精准地笼罩目標区域,瞬间隔绝內外时空,形成一方绝对封闭、无声无息的独立战场。 任何能量波动、法则涟漪、战斗声响,都被这玄妙的心力场域完美吸收、消弭於无形,仿佛从未发生过。 …… 当云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一片虚空时,他已经清点完毕。 “散落独行者……共计十三名自斩至尊,煞气尽收。”云江低声自语,感受著碎虚枪传来的满足嗡鸣。 “剩下的『硬骨头』们…该轮到你们了。” 云江的身影再次融入幽暗的时空涟漪,这一次,他的目標直指不死山! 不死山。 这座由黑色山岳构成的古老禁地,沉寂如墓。 石皇的气息凶戾而霸道,盘踞在核心区域,他並未前往葬仙古墟,而是选择留守,等待著可能的“渔翁之利”。 另一位不知名的至尊气息相对阴晦,藏得更深。 云江的身影直接出现在石皇闭关的黑色殿宇內。 没有言语,没有试探,在石皇惊怒交加、刚欲爆发的剎那,碎虚枪的紫金锋芒已然洞穿了他引以为傲的皇道防御。 纯粹的时空切割之力,无视了石皇的挣扎与咆哮,將他强横的肉身连同元神一同钉死在王座之上。 那不知名的阴晦至尊察觉到一丝异样,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道悄然而至的时空裂缝吞噬、湮灭,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整个过程,不足一息。 云江挥手,將两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至尊煞气捲入碎虚枪中,枪身传来满足的轻颤。 冥土深处,阴气森森。 镇狱皇坐镇轮迴海眼,阎罗皇隱於幽冥殿內。 云江的降临,如同死神的脚步。 镇狱皇的“镇狱神光”刚亮起,便被碎虚枪的锋芒撕裂,连同他掌控的轮迴法则一同破灭。 阎罗皇的生死簿虚影尚未展开,一只由混沌气凝聚的大手已穿透虚空,捏碎了他的头颅,元神被时空乱流瞬间绞杀。 两道精纯的煞气,再次被碎虚枪吞噬。 上苍(葬天岛)。 这座悬浮的岛屿死气沉沉。 未出手的大鹏古皇气息锐利无匹,另外两位不知名至尊分散在岛內各处。 云江的目標很明確,先弱后强。 心力如丝,精准锁定两位不知名至尊。 无声无息间,空间在他们周身塌陷、收缩,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爆的鸡蛋,瞬间化为虚无,只余下精纯的煞气本源留下。 大鹏古皇反应极快,察觉不对,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金光欲逃遁,速度快到超越世间极致。 “镇!” 轰! 大鹏古皇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比神金还坚固亿万倍! 时间流速粘稠如泥沼! 他那引以为傲的天下极速被硬生生扼杀,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飞虫,保持著扑击的姿势,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凝固光芒! 被时空禁錮的大鹏古皇眼中才闪过绝望和疯狂的光芒,他终於意识到眼前之人的恐怖,不顾一切地要燃烧帝血极尽升华! “晚了。” 云江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被禁錮的大鹏古皇面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云江只是平淡无奇地一枪刺出。 时空瞬间凝固、摺叠。 大鹏古皇引以为傲的极速在绝对的时空掌控面前如同儿戏。 枪尖点在大鹏古皇的眉心。 噗! 仿佛戳破了一个水泡。 大鹏古皇那足以硬撼星辰的坚固头颅、强横的皇道之躯、以及那刚刚开始燃烧沸腾的生命本源与元神,在碎虚枪的锋芒下,如同梦幻泡影般,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连同他那浩瀚如海的煞气,成为了滋养神枪的养分。 葬天岛,包括威名赫赫的大鹏古皇,在云江手下尽数伏诛! 轮迴海。 逍遥天尊的气息縹緲不定,最擅时空遁术与保命。 另外两位不知名至尊气息相对沉稳。 云江的降临带著绝对的压制。 心力场域展开的瞬间,逍遥天尊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比他所知任何时空法则都更玄奥、更霸道的禁錮之力! 他身形瞬间模糊,试图化入虚空遁走。 但四周的空间如同凝固的琥珀,他的遁术失效了! “时空……你……” 惊骇的话语未落,碎虚枪已如影隨形,无视了距离,无视了他布下的层层空间屏障,洞穿了他的心口。 绝对的力量与时空冻结,粉碎了他所有生机。 那两位不知名至尊怒吼著爆发皇道法则,却在云江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下,被凭空出现的混沌漩涡吞噬、碾碎。 古老陵寢,死寂沉沉。 长生天尊的气息最为古老悠长,仙姥的气息诡异莫测,另外三位不知名至尊隱匿在陵寢深处。 云江的到来,如同投入古墓的一缕寒风。 心力瞬间锁定了那三位隱匿的至尊。 空间在他们藏身之处无声扭曲、塌陷,將他们连同守护的禁制一同碾为尘埃。 仙姥尖啸,周身爆发出侵蚀万灵的诡异诅咒灰雾,试图污染云江。 灰雾触碰到云江周身的混沌气流,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净化。 碎虚枪如紫电穿空,精准地钉穿了仙姥的眉心,將她连同那诡异的诅咒本源一同湮灭。 长生天尊终於睁开了眼,眼中是万古的沧桑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他活了太久,见证了太多,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而恐怖的杀意与力量。 “阁下……”他试图开口,或许是求饶,或许是质问。 云江没有给他机会。 对於这位发动过多次黑暗动乱、视眾生为药引的“长生者”,云江只有冰冷的杀意。 碎虚枪一震,一道横贯时空的紫金锋芒扫过。 长生天尊身上爆发出璀璨的仙道符文,那是他长生法的极致体现,试图抵挡。 但在那凝聚了超越皇道、蕴含內宇宙之力的锋芒下,符文寸寸碎裂。 枪芒掠过,长生天尊的身体连同他那號称不朽的元神,在惊愕与不甘中,化为飞灰,只留下最为浓郁精纯的煞气被碎虚枪贪婪吸收。 仙陵,彻底沉寂,只余下古老陵墓在诉说著过往。 太初古矿。 剩下的至尊最多,足有七位! 除去正在围攻青帝的那两位,矿脉深处还沉睡著血凰古皇、黄金古皇、尸皇,以及三位不知名但同样散发著皇道威压的存在。 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 第三十一章 新的时代(二合一) 最激烈的战场,毁灭的风暴依旧肆虐。 青帝演化的创世青莲虚影裂纹遍布,帝血染红了衣襟,荒塔在九道皇道法则的狂轰滥炸下发出沉闷的轰鸣,玄黄母气海剧烈翻腾,仿佛隨时会崩溃。 九位古代至尊的攻势虽然因互相猜忌而威力有所折扣,但叠加之下所形成的压力依旧恐怖绝伦,让当世大帝也难以久持。 轮迴海至尊的灰色雾靄身影发出刺耳的尖啸:“青帝,你还能撑多久?交出星图,打开天门,尚有一线生机!” 他死气巨掌拍下,试图扩大青莲上的裂痕。 仙陵至尊的血矛如毒龙出洞,带著亿万生灵的怨念,每一次撞击都让荒塔的玄黄气微微黯淡:“负隅顽抗,待你帝血燃尽,一切都將属於我等!” 太初古矿、神墟等处的至尊则目光闪烁,他们的攻击依旧凌厉,但更多的神念却是在彼此之间逡巡,评估著谁更虚弱,谁更可能成为下一个“猎物”。 冥土那位至尊的苍白鬼爪更是完全缩在攻击洪流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潜伏的毒蛇。 此刻,云江瞬息间来到了狠人身旁。 他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精准地落在了混沌莲池战场中心,那看似岌岌可危的青帝身上。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洞穿万古时空的平静,清晰地响彻在青帝的心底,也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所有围攻至尊的耳边。 “別装了,动手吧!” 话音未落,战场形势骤变! “哈哈哈!道兄终於发话了!憋死本帝了!” 青帝脸上那抹“强弩之末”的凝重与苍白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寰宇的狂放与战意! 与云江论道数次,岂是虚度?!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芒,仿佛压抑许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万法归流,青莲创世!镇!” 他双手结印,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或反击,而是带著一种开创纪元般的堂皇大气。 那株巨大的青莲虚影不再是死物,莲瓣开合间,仿佛在吞吐混沌,演化诸天星辰。 无量青光不再仅仅是能量洪流,更蕴含著一种“开闢”与“定鼎”的无上意志,仿佛要將这片混乱的战场重新纳入有序的宇宙法则之下! 轰!轰!轰! 首当其衝的仙陵至尊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创世伟力当头压下,他那由怨念血煞凝聚的血色长矛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青光冲刷而过,他引以为傲的皇道法则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帝躯剧震,布满了可怕的裂痕,帝血狂喷如泉涌,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惊骇! 青帝对力量的掌控、对法则的理解,已然达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噗!” 轮迴海至尊的灰色死气巨掌与青莲主干硬撼,爆发出震碎星辰的巨响。 死气被蕴含著蓬勃生机的创世青光猛烈衝击、净化,发出悽厉的嘶鸣。 反噬之力让轮迴海至尊如遭重锤,笼罩周身的死气雾靄剧烈翻腾、稀薄,闷哼声中显露出其下腐朽乾瘪的真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太初古矿至尊的混沌巨爪抓在莲叶上,预想中的撕裂並未发生,反而像是抓在了一片柔韧而浩瀚的宇宙胎膜之上,磅礴的混沌之力被青莲的道韵引导、分化、甚至隱隱有被同化吸收的趋势!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泥牛入海,自身仿佛在与一方初生的微缩宇宙角力,憋屈无比! 神墟至尊的戈芒、葬灭之息、诅咒灰影、魔焰巨爪、苍白鬼爪……所有来自其他至尊的攻击,在这骤然爆发的、蕴含创世道韵与精妙法则掌控的青光反扑下,如同撞上了一堵不断自我修復、自我强化的嘆息之壁,纷纷受阻、溃散、能量被引导著相互湮灭抵消! 青帝不仅扛住了九大至尊的围攻,更在瞬间展开了凌厉无比的反击! “是那真仙?!他怎么在那里?!” “他不是飞升了吗?!” “该死!他和青帝还有狠人是一伙的!这是个陷阱!” 围攻的九位至尊瞬间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心中警兆飆升到极致! 他们终於明白,青帝的“受伤”根本就是偽装! 就是为了引他们全力出手,消耗他们的力量,等待云江这个“真仙”的雷霆一击! 然而,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 就在青帝爆发的瞬间,云江动了! 他没有去管那九位被青帝反击暂时震住的至尊,而是朝著狠人大帝消失的方向——太初古矿,遥遥一指! 嗡! 一股超越了此界理解的时空伟力骤然降临太初古矿上空! 那片由无数古老星辰残骸和混沌矿脉构成的广袤禁区,瞬间被一层流转著混沌色泽、铭刻著银白道纹的透明壁垒彻底笼罩! 壁垒之上,时空之力如活物般流淌、固化,形成一个隔绝內外的牢笼! 太初古矿深处,那几道深沉冰冷的气息瞬间爆发,数道足以击穿星河的恐怖攻击狠狠轰击在时空壁垒上! 轰!轰!轰! 足以毁灭星域的攻击落在壁垒上,却只激盪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壁垒纹丝不动,仅仅出现了一圈圈波纹! 被困其中的至尊们惊骇欲绝,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禁錮之力,更感受到了壁垒外传来的、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气息——那是正被云江“请去”暂时看管他们的狠人大帝! “女帝?!她怎么……该死!联手!打破这鬼东西!”太初古矿內传出惊怒的嘶吼,数道皇道法则全力爆发,疯狂衝击著时空牢笼。 狠人大帝清冷的身影在牢笼外显现,仙辉流转,飞仙之力催动,干扰著这些至尊的联手攻势,如同冷静的看守者,只需確保无人能破笼而出,她本身就是云江为了避免意外请过来镇场子的。 “劳烦道友稍待片刻。”云江的声音平静地传入狠人大帝心间。 毕竟云江也知道狠人不能隨意动手,目前仍然处於红尘蜕变的关键时期。 与此同时,云江的目光终於冷冷地投向了混沌莲池战场那九位刚刚稳住身形、惊魂未定的至尊。 他的眼神淡漠,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轮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云江一步踏出。 时空在他脚下失去了意义!上一瞬还在荒古禁地,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九位至尊的包围圈中心,就在青帝身侧!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惊骇欲绝的至尊一眼,只是对著青帝微微点头:“道兄,久等了。先清理掉这些烦人的苍蝇。” “正合我意!”青帝大笑,荒塔轰鸣,玄黄气如怒龙般环绕周身,战意冲霄,与云江並肩而立。 “杀了他!一起上!极尽升华也要杀了他!我就不信了,真仙不会死!”轮迴海至尊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见识了云江瞬间禁錮太初古矿的手段,他们彻底明白了差距! 此刻唯有拼命,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 仙陵至尊、神墟至尊等数位最激进者,眼中瞬间爆发出决死的疯狂光芒,体內沉寂万古的生命本源开始不顾一切地燃烧! 然而,云江的动作比他们的念头更快!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杆令仙王烙印都饮恨的碎虚枪。 他只是平平无奇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凝!” 轰——!!! 整个混沌莲池战场,乃至周围广袤的星域,空间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九位至尊燃烧本源的进程被无限的延后! 他们狰狞的表情、爆发的皇道法则、甚至那刚刚升腾起的极尽升华之光,都如同琥珀中的蚊虫,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浩瀚伟力死死冻结、禁錮在原地!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冻结,而是以无上心力和时空道纹,强行將此方时空的法则脉络彻底“攥”在了掌心! 剥夺了他们一切反抗的可能! 青帝在一旁看得心驰神往,这就是真仙层次的伟力吗?只手镇寰宇! 云江眼神冰冷,看著那九个被凝固在时光中的身影,如同看著九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他心念微动,口中低喝: “神魔血炼,万煞归源!碎虚,吞了它们!” 錚——! 一声穿金裂石、渴望已久的枪鸣响彻被凝固的时空! 碎虚枪自云江体內激射而出,通体暗金的枪身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幽暗光芒,枪尖那一点紫金锋芒更是化作一个微型的黑洞漩涡! 长枪如同拥有灵性的洪荒凶兽,瞬间化作九道虚实难辨的枪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九位被禁錮至尊的眉心! 噗!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的剧烈碰撞。 只有九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在碎虚枪刺入的剎那,那九位曾经君临天下、视眾生为草芥的古代至尊,他们凝固的帝躯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瞬间崩解、溃散!化 作了最精纯、最浓郁、蕴含著无尽杀孽与不甘的——血色煞气! 这些粘稠如实质、翻滚咆哮的血色煞气,蕴含著他们一生屠戮亿万生灵积累的罪孽与怨念,此刻如同百川归海,被碎虚枪尖的紫金漩涡疯狂吞噬、吸纳! 碎虚枪贪婪地颤鸣著,暗金枪身上的银白道纹如同活了过来,吸收著这些“养料”,枪身光芒越发幽邃內敛,枪尖的紫金锋芒则变得越来越刺眼、越来越锐利,仿佛能洞穿诸天万界! 一股令至尊都要魂飞魄散的恐怖煞气与锋锐之意,从枪身上瀰漫开来。 这杆来自莽荒宇宙的神兵,正经歷著一次前所未有的蜕变! 而那些被剥离了煞气、只剩下生命精华和海量天地之力的光团,则被云江信手一挥。 九团璀璨如骄阳、蕴含著磅礴生机与大道碎片的本源光球,如同九颗坠落的星辰,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脚下这片伤痕累累的遮天大宇宙虚空之中。 嗡——! 宇宙星空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沉的嗡鸣。 枯竭的星辰似乎明亮了一丝,破碎的星河黯淡的道痕似乎被抚平了些许,整个宇宙的源气浓度仿佛都提升了一线。 虽然微乎其微,但这九位古代至尊积累万古的本源,確確实实化作了滋养这方衰败宇宙的珍贵养分!这是云江对这片诞生之地的“回馈”。 做完这一切,云江的目光转向了那被时空壁垒笼罩、正被狠人大帝看管的太初古矿。 碎虚枪悬浮在他身侧,枪尖吞吐著紫金色的毁灭寒芒,发出渴望继续“进食”的嗡鸣。 “该收尾了。”云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宣告著另一处禁区至尊的末日。 他一步踏出,带著刚刚饱饮至尊煞气、锋芒更胜从前的碎虚枪,与青帝一起,將目光投向了那最后的牢笼——太初古矿。 太初古矿的时空壁垒內,最后的反抗如同困兽之斗。 血凰古皇的焚世之炎、黄金古皇的裂天锋芒、尸皇的死寂尸气,连同其余四位至尊的皇道法则,化作毁灭的洪流,疯狂衝击著云江布下的牢笼,在混沌色的壁垒上激起滔天涟漪,却终究无法撼动那融合了內宇宙雏形与莽荒时空大道的无上禁錮。 狠人大帝静立壁垒之外,素白衣裙在能量乱流中纹丝不动。 她偶尔屈指轻弹,一道飞仙光便精准地打入古矿內爆发的攻击节点,或是湮灭其核心,或是引其相互碰撞抵消,如同最高明的弈者,轻描淡写间便將七位至尊的合力撕扯得七零八落,却始终未曾真正踏入壁垒。 她在履行承诺,確保无人能逃,也守护著自身蜕变的契机。 云江与青帝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狠人大帝身侧。 碎虚枪枪身暗金光泽仿佛能吞噬光线,枪尖那一点紫金锋芒吞吐不定,散发出令壁垒內眾皇都心胆俱裂的恐怖煞气与锋锐。 它刚刚饱饮了数十位至尊的血煞,此刻正渴望更多的“滋养”来完成最终的蜕变。 “三位道友,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壁垒內,血凰古皇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与不甘的嘶哑,凤凰真火熊熊燃烧,却无法撼动时空壁垒分毫。 “星图共享,天门共开!我等愿奉三位为尊!”黄金古皇的声音鏗鏘,试图做最后的交易。 尸皇沉默不语,但其腐朽的帝躯上,死气与怨念凝聚到了极致,隱隱透出同归於尽的疯狂。 其余三位不知名至尊亦是气息躁动,绝望与戾气交织。 云江的目光扫过壁垒內挣扎的身影,眼神淡漠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波澜。 “你们前路已断,早已丧失了成为强者的心!即使去了仙域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如今的宇宙需要的是新的血液!所以安心去吧!” 他没有再给太初古矿的至尊们任何机会。 心念微动,第四层次的“凡尘”心力如同无形的天网,瞬间渗透进时空壁垒內部。 下一刻,凝固再现! 古矿內狂暴的能量洪流、狰狞的皇道法相、连同至尊们燃烧帝血极尽升华的挣扎……一切都被一股超越他们理解的时空伟力死死冻结! 血凰的烈焰停滯在喷薄的瞬间,黄金古皇的战戟定格在劈砍的剎那,尸皇腐朽的面容上凝固著绝望的嘶吼。 时间,对他们而言,被无限拉长,直至停滯。 “碎虚,尽饮此煞!” 錚——! 碎虚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亢奋嗡鸣,化作七道洞穿虚空的紫电! 枪影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皇道的防御,精准地刺入七位被绝对禁錮的至尊眉心。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轻响,如同泡沫破灭。 七具曾纵横宇宙、屠戮万灵的至尊之躯,连同他们不甘咆哮的元神,在碎虚枪那凝聚了內宇宙之力的锋芒下,如同沙堡般无声无息地溃散、湮灭! 浓郁粘稠、翻滚著无尽怨念与杀孽的血色煞气,如同七条咆哮的血龙,被碎虚枪尖的紫金漩涡贪婪地吞噬、炼化! 枪身上的银白道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暗金底色愈发深邃如渊,一股令整个宇宙星空都感到刺骨冰寒的恐怖煞气与洞穿诸天的锋锐之意,自枪身瀰漫开来,宣告著这杆神兵完成了又一次惊人的蜕变与升华! 它终於蜕变为了先天灵宝!而且是由纯阳极致法宝一步跨越至先天极致灵宝! 与此同时,七团失去了煞气、只剩下纯粹磅礴生命精华与大道本源的光球,从湮灭之处升起,如同七颗初生的太阳,蕴含著让星辰復甦、万物生长的力量。 云江袍袖轻拂。 这七团璀璨的本源光球,被他以无上伟力均匀地播撒向遮天大宇宙的各个角落,融入那枯竭的虚空、黯淡的星河、濒死的星域。 云江收回碎虚枪,枪身已彻底內敛,唯有枪尖一点紫金寒芒,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万古。 他感受著宇宙的欢呼,目光却投向了摇光圣地的方向,那里有等待他的梧桐树与红衣倩影。 “本源已归,枷锁稍弛。” 云江的声音在青帝心间响起,带著告別之意,“此界黄金大世已启,当有十万载辉煌。道兄,守护此方新天,引导眾生,重续仙路的重任,便交予你了。” 青帝郑重頷首:“道兄放心!此乃吾道所求,必不负所托!待道兄归来之日,当见此界天骄璀璨!” 第三十二章 离去前 葬仙古墟的风波平息,禁区至尊尽数伏诛,天门巍然矗立,宇宙本源得到滋养,一个崭新的黄金大世即將拉开序幕。 云江与洛清瑶並肩立於摇光圣地深处,那株见证了六千年离別与重逢的梧桐树下。 清风拂过,枝叶沙沙,仿佛在低语著岁月的流转。 对於整个遮天大宇宙而言,云江与洛清瑶已安排了关乎万古兴衰的大事。 如今,目光迴转,落在了他们最初出发的地方——摇光圣地。 “此间天地大局已定,青帝道友自会引导这黄金大世。” 云江望著熟悉的殿宇楼阁,语气温和,“剩下的,便是家了。” 洛清瑶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光中也带著一丝对圣地的眷念与责任。 她明白云江所指,圣地內部,尤其是那隱秘而强大的狠人一脉,需要在他们离开前进行妥善安排。 “圣地內部,尤其是关於『我们』这一脉的事,也该有个安排了。” 洛清瑶依偎在云江身侧,声音清越,带著一丝决断。 云江頷首,他自然明白“我们这一脉”指的是什么——隱藏在摇光圣地深处、奉狠人大帝为源头、传承《吞天魔功》与《不灭天经》的狠人一脉。 他回想起当年,自己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能在摇光圣地崭露头角,除了自身的天赋与拼命,那份来自洛清瑶代表狠人一脉的“投资”至关重要。 那两卷被“意外”获得、足以震动天下的帝经,是改变他命运的关键钥匙。 “是啊,”云江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目光深邃,“当年那份『机缘』……我可是心知肚明。” “举报者『意外』身亡的把戏,可算不上多高明。”他毕竟是觉醒了前世记忆的人。 “不过,彼时我需要借势,圣地之內,借谁的势不是借?何况……”他紧了紧握著洛清瑶的手,“借到了最好的。” 洛清瑶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暖意和狡黠:“你倒是精明,后来確认你心性、潜力俱佳,才將实情告知。” “只是没想到,你失踪六千年后,我们这一脉在圣地內的处境变得如此微妙。” 如今摇光圣地內,狠人一脉的地位確实特殊。 有洛清瑶这尊当世准帝坐镇,无人敢明面质疑,她是绝对的定海神针,是狠人一脉最大的底气和后台。 然而,狠人一脉的核心成员,除了洛清瑶这个绝世妖孽,其他人的平均实力和天赋,相较於圣地內非狠人一脉的精英,並无显著优势,甚至在某些时代可能显得弱势。 这些核心成员,並非狠人大帝的直系血脉,而是她曾经的少量追隨者后裔,血脉天赋自然参差不齐。 非狠人一脉的,自然是圣地公开吸纳的眾多天才们。 “微妙之处在於,”洛清瑶继续道,语气转为严肃,“狠人一脉的存在,终究是禁忌,修炼《吞天魔功》后,与整个天下为敌並非虚言。” “我们吸纳天才素来谨慎,寧缺毋滥,靠的是暗中观察、考验心性,再以『机缘』方式给予传承。最紧要的铁律便是——绝不可暴露!” “若有门人修炼《吞天魔功》之事泄露,或被外人察觉端倪,圣地內的狠人一脉,必须立刻、果断地『清理门户』,以保全整体!” 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这是维繫这一脉生存的法则。 云江完全理解其中的凶险与无奈:“所以,现在你要隨我远行,必须让他们清楚,他们的『天』暂时离开了,更要谨小慎微,切莫肆无忌惮,惹出祸端连累整个摇光!” “不过夫君?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人弄到仙域去?”洛清瑶看向他。 毕竟仙域没有谁修炼过《吞天魔功》。 云江目光灼灼,望向那高悬於宇宙边荒、散发著苍茫气息的天门,“我已重开天门,铺设了通向宇宙海、寻找仙域碎片的路。” “带他们直接去仙域?呵,”他摇了摇头,“修为低微者,去了仙域也不过是螻蚁,换个地方苟延残喘罢了。” “寿元是长了,但若无匹配的心志与实力,不过是温水煮青蛙,最终沦为仙域底层,毕竟没有强者庇护他们。” “那还不如留在摇光圣地,至少这里有狠人道友为了照拂她的追隨者们留下的龙纹黑晶鼎,哪怕狠人一脉过的再艰难也就那样!” “毕竟我们这一脉人少,分走的修炼资源不算太多。” “那件帝兵可只认狠人一脉的功法,把帝兵留下来就好了,等去了三界我给你弄一件趁手的法宝。”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期许:“况且,真正的强者之路,需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靠自己剥离天心印记,靠自己的力量闯过天门,横渡宇宙海,寻到仙域碎片並进入其中!” “唯有经歷此等磨礪,方能在仙域站稳脚跟,才有资格去窥探那仙王之境!” “仙王,即便在强敌环伺的大宇宙诸天万界,只要懂得藏匿锋芒,有一定的机会躲过那些傢伙。” “毕竟,那些真正恐怖的敌人,他们的目光聚焦在寻找某位极强者,无暇顾及分散各处的仙王『小角色』。” 他想起自己渡劫的那片仙域碎片:“何况,如今的仙域,早已破碎,各碎片情况不同。” “我渡劫之地也算不小,却连一个仙王气息都未曾感应到。” “他们或许都躲藏了起来,整个环境……恐怕是死气沉沉与咸鱼並存。” “没有太大竞爭以及在绝境中崛起的意志,去了,也不过是当咸鱼,谈何登临绝巔?” 洛清瑶深以为然:“我明白了,与其將他们置於安逸却可能消磨斗志的『温室』,不如让他们在此界继续磨礪,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排。” 云江点头,“圣地在如今所处的时代需要准帝修为坐镇,我看那位齐鸣长老心性沉稳,处事公允,修为也到了准帝边缘,我可点拨他助其突破,维持各大圣地间的运转平衡。” 洛清瑶雷厉风行。 数日后,齐鸣渡劫成为准帝一重。 而后摇光圣地核心禁地,一场仅有寥寥数人参与的秘会悄然进行。 没有宏大的场面,只有洛清瑶清冷如冰、带著无上准帝威压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 她明確告知了自己將远行之事,为了另类成道!强调了狠人一脉生存的铁律必须得到更严格的执行。 这位新的准帝齐鸣,则被洛清瑶委託主持圣地大局,获得了圣地上下所有人的认可。 一切安排妥当。 这一日,摇光圣地深处,梧桐树下。 云江与洛清瑶相视而立。 “都安排好了?”云江轻声问。 “嗯。”洛清瑶点头,红衣胜火,眸光清澈而坚定,“此间事了,前路虽险,但与你同行,无惧。” “先去拜访一下狠人道友吧!问问她去不去?”云江笑道。 “都听你的,我也想近距离见一见这位『老祖』!”洛清瑶语气中带著几分俏皮道。 第三十三章 轮迴?邀请。 荒古禁地,死寂依旧。 浓郁的荒芜气息瀰漫,如同亘古不变的嘆息。 云江牵著洛清瑶的手,一步踏入这片令至尊都忌惮的生命禁区。 混沌气自然流转於二人身周,將侵袭而来的荒芜之力无声化解。 那口沉浮於混沌气中的古棺,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沉寂。 云江与洛清瑶並肩而立,紫袍与红衣在荒芜的微风中轻拂。 洛清瑶望著那口古棺,清冷的眸子深处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敬意。 云江则神色平静,目光穿透迷濛的雾靄,落在古棺之上。 “道友,我们又见面了。”云江的声音平和,打破了禁地的死寂。 嗡。 古棺轻震,棺盖无声滑开。 那道笼罩在朦朧仙辉中的窈窕身影再次坐起,鬼脸面具虚影在仙辉中若隱若现,眸光依旧清冷,穿透虚空落在两人身上,尤其在洛清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道友去而復返,还有何事?”狠人大帝的声音空灵依旧,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审视,多了一丝瞭然。 云江之前的告知与行动,已贏得了她基本的信任。 云江目光坦荡地迎上那双深邃的寒眸,开口道:“此来,是为解惑,亦为邀约。” “哦?”狠人大帝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悲。 她的眸光似乎凝实了几分,静待下文。 云江微微頷首,“想与道友探討一事,关此界认知极限的话题,並带来一个选择。” “道友可知,或者,可曾探寻过……世间可有轮迴?” 云江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寂静的荒古禁地核心炸响! “轮迴”二字出口的瞬间,荒古禁地核心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机骤然从狠人大帝身上爆发出来! 並非刻意针对,而是那沉寂了数十万载、早已融入骨髓灵魂的执念,在此刻被这简单的六个字彻底点燃! 荒古禁地的荒芜气息瞬间沸腾、暴走,如同亿万怨魂在尖啸! 虚空剧烈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波动。 那张鬼脸面具虚影骤然清晰,散发出令天地寂灭的哀慟与……一丝被强行压制的、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希冀! 她的眸光,第一次失去了万古不变的冰封平静,锐利如撕裂时空的帝剑,死死钉在云江脸上,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你…说什么?!” 那鬼脸面具下,仿佛有无尽岁月的悲伤与不甘在翻涌。 轮迴,这是她付出一切、苦苦追寻万古而不得其门、甚至不敢確定其是否存在的终极执念! 洛清瑶感受到这股源自灵魂的恐怖悸动,即便身为准帝,也瞬间心神剧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握紧了云江的手臂,体內准帝法则本能运转护体。 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眼前这位“老祖宗”平静外表下,那足以焚尽诸天的执念之火。 云江面对这足以让至尊崩碎的恐怖威压与凝视,身形岿然不动,紫袍猎猎,眼神中带著理解与一丝悲悯。 他缓缓道:“我说,轮迴。” 那瀰漫的荒芜气息骤然变得粘稠、沉重,连混沌气流都为之凝滯。 狠人大帝周身仙辉猛地一颤,那张似哭似笑的鬼脸面具虚影骤然变得无比清晰,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万古时空的寂灭气息无声地瀰漫开来! 她的眸光,不再是清冷,而是瞬间爆发出一种穿透万古岁月、带著刻骨铭心的执念与惊疑的锐利光芒,如同两柄无形的绝世天剑,死死钉在云江身上! 这一刻,整个荒古禁地仿佛都在她的情绪波动下微微震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沉寂万古的心湖,因这两个字掀起了滔天巨浪。 “此方小宇宙,大道平时不显,只有黄金大世大道才能让人窥探几分。” “然大道只存於人道领域,天地有缺,轮迴不显,生死之秘被重重迷雾笼罩,强如大帝,亦难窥其门径。” “即便是在仙域……” 云江继续道,声音沉稳有力,“仙域大道虽相对完整,但大道法则崩碎,秩序混乱,加之诡异侵蚀,轮迴之秘早已被葬下、扭曲,甚至可能被那黑暗存在有意抹除或掌控。” “在那些碎片中,同样寻不到真正的、完整的轮迴痕跡。” “那你……何以敢提『轮迴』?” 狠人大帝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死死盯著云江,仿佛要穿透他的神魂,看清每一个念头。 若非云江之前展现的实力与告知的黑暗真相,她此刻恐怕已將其视为动摇她道心的邪魔而出手。 “因为,这茫茫寰宇不只有一个大宇宙!” 云江抬手,指尖一点混沌光芒亮起,演化出两个截然不同却又隱隱相连的宇宙虚影,“我曾经去往的那个名为『三界』地方,便是另一方大宇宙!” “哪怕只是三界的小宇宙中,其大道也是完整无缺,而轮迴有序运转,乃是天地法则不可或缺的一环!” 光芒流转,三界虚影中清晰地展现出六道轮迴的模糊轮廓,生死流转,因果循环的意境虽只是模擬,却带著一种宏大而有序的道韵。 “在那里,生灵陨落,魂魄不消散者入轮迴,或转世重生,或沉沦地狱,皆有跡可循,有法可依。” “那是被天道法则承认並稳固存在的秩序!”云江的声音带著一种见证者的篤定。 嗡! 狠人大帝周身沸腾的仙辉与荒芜气息猛地一滯! 云江的话语如同开天闢地的神斧,在她万古沉寂的心湖中劈开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缝隙! “三界……轮迴……真实存在?”狠人大帝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鬼脸面具的虚影剧烈波动,似哭似笑的表情仿佛凝固。 她下意识地抬起纤细如玉的手指,指尖一朵由荒芜气息凝聚的小花无声绽放又瞬间凋零,如同她那无数次在时间长河中追寻却又破碎的希望。 “亲眼所见?”她追问,目光灼灼,仿佛要將云江的灵魂都点燃。 “算是!”云江语气肯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虽其具体玄奥我亦未能尽窥,然其存在,毋庸置疑。” “生命之生老病死,所留之后裔,算轮迴吗?” “生命活动是需要代价的。” “宇宙何尝不是一种生命?” “为了减轻消耗与代价,衍生出『轮迴』有何不可呢?” “若道友亲临,以你之才情,观其法则,悟其真意,定能洞悉其中奥秘。” 她周身的仙辉剧烈地波动著,鬼脸面具的虚影仿佛在无声地吶喊。 她那穿透万古的眸光死死锁定著云江指尖演化的三界轮迴虚影,仿佛要將那景象烙印进神魂最深处。 荒芜的气息在她周围汹涌澎湃,显示出她內心极致的震动与难以抑制的渴望。 云江適时拋出邀请:“我掌握穿梭宇宙壁垒之法,可锚定三界时空。” “此去,不仅为解我师尊、故友、红顏之劫,亦为探寻更广阔的天地大道。”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狠人大帝,语气真诚而带著诱惑:“道友,你之道,惊才绝艷,冠绝古今,独步此界!纵使你红尘蜕变,超脱此界,进入仙域碎片,面对的也是残破的法则与无解的轮迴之谜。” 云江的目光扫过洛清瑶,看向狠人大帝:“何不隨我与清瑶一同前往三界?” “亲眼见证那真实不虚的轮迴运转!亲身感悟另一种完整无缺、孕育无限可能的天地大道!” “这对你的修行,对你堪透轮迴的终极追求,將有难以估量的裨益!那是一个全新的、更高的起点!” “以道友已经於『无』中窥得一丝混沌之能,纵使三界浩劫凶险,亦足可自保无虞,甚至……於劫中觅得无上机缘!” 洛清瑶也適时开口,声音清越,带著对这位“老祖”的敬重与对未知的嚮往,“前辈,三界大道之瑰丽玄奇,確非此界可比。” “亲眼见证轮迴,印证心中之道,或许正是您万古追寻的一线契机。” “晚辈亦期待能与前辈同行,共探那无垠道途。” 狠人大帝沉默了。 荒古禁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那笼罩在仙辉中的身影一动不动,鬼脸面具的虚影也凝固了,唯有那双穿透万古的眸子,深邃得仿佛要將整个宇宙海都吸进去。 她在审视云江话语的真实性,在权衡这惊世骇俗的邀请,在压抑那被“轮迴”二字彻底点燃的、沉寂了无尽岁月的执念之火。 她的目光,缓缓从云江脸上移开,落在了洛清瑶身上,那清冷绝伦的容顏,那眼中对未知的坚定与好奇。 最终,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禁地的迷雾,投向了宇宙深处那道巍峨矗立的天门,又似乎跨越了无尽时空,落在了某个早已消逝在岁月长河中的温暖身影上。 良久,一个清晰、平静,却仿佛蕴含著万钧重量的字眼,从她口中吐出: “好。”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激动的情绪,但这一个“好”字,却如同在荒古禁地投下了一颗定星石,瞬间定住了所有翻腾的气息。 她缓缓自古棺中站起,素白的衣裙不染尘埃。 一步踏出,已至云江与洛清瑶面前。 她没有看洛清瑶,而是再次看向云江,声音恢復了清冷,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决断:“何时动身?” 她指尖,一枚看似普通的青铜指环,在仙辉笼罩下,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温润的光泽。 第一章 掌时空,欲行逆命之举!(二合一) 云江微微一笑:“道友既已应允,事不宜迟,即刻启程!” 他抬手,指尖时空道纹流转,一道细微却稳固无比的混沌裂缝在三人面前无声撕裂,裂缝边缘银灰色的道纹如活物般游走,散发出跨越宇宙的浩瀚波动。 “此去三界,跨越宇宙壁垒,时空或有异动,道友请紧隨我身侧。”云江叮嘱道,同时向洛清瑶伸出手。 洛清瑶握住云江的手,清冷的眸子看向狠人大帝,带著一丝复杂难明的敬意与即將同行的奇异感。 狠人大帝微微頷首,一步迈出,已立於云江身侧,与洛清瑶並肩。 她没有再看身后的古棺与荒古禁地一眼,目光平静地投向那道通往未知宇宙的混沌裂缝,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场寻常的论道之约。 云江不再多言,一手紧握洛清瑶,周身混沌气与时空之力轰然爆发,將三人身影牢牢护住。 “走!” 一声轻喝,三道身影化作流光,瞬间没入那旋转著深邃混沌与银灰道纹的裂缝之中。 裂缝隨之无声弥合,荒古禁地最深处,只余下那口空荡的古棺和依旧瀰漫的荒芜气息,仿佛亘古如此,未曾有过丝毫改变。 宇宙深处,青帝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又感知著那高悬於葬仙古墟、散发著亘古苍茫气息的天门,以及几大禁区死一般的沉寂,心中百感交集。 新的时代,以最血腥的雷霆手段拉开了序幕。 而那位开启时代的道友,已带著他的道侣,奔赴另一片更加波澜壮阔、却也更加凶险万分的战场。 “愿君……武运昌隆。”青帝低声默念,隨即收敛心神,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云江立於混沌虚空,紫袍无风自动,周身流转著深邃的时空道韵。 混沌裂缝深邃,时空道纹如星河旋绕,隔绝了遮天大宇宙最后的气息。 云江紧握洛清瑶的手,引动星元塔碎片的核心伟力,磅礴的时空之力裹挟著三人。 云江、洛清瑶、以及那位笼罩在朦朧仙辉中的狠人大帝,如同一枚承载著无儘可能的种子,穿透了那层由异宇宙法则构成的“膜”,投入了浩瀚无垠、规则迥异的莽荒大宇宙时空洪流之中。 莽荒大宇宙的时空壁垒厚重而坚韧,与遮天宇宙濒死的迟暮感截然不同,充满了磅礴的生命力与更加完整、森严的秩序法则。 云江以仙王级时空伟力驾驭星元塔碎片,轻车熟路地锚定方向,朝著三界的时空坐標疾驰。 碎片內部的北斗坐標印记微微闪烁,如同归家的灯塔,指引著方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抵达三界时空节点的剎那,云江脑海中骤然划过一道闪电般的念头! “等等!” 他的思维在莽荒宇宙磅礴的时空法则中高速运转,一个无比大胆、近乎疯狂的设想瞬间成型。 “既然我已掌握部分时空伟力,能借星元塔碎片之力影响过去……何不更进一步?” 他的目光穿透时空乱流,仿佛看到了那场即將席捲三界的浩劫源头——源老人! 不,是夺舍了源老人的异族大能,“心神將”的第二元神! “若能在其阴谋酝酿之初,甚至……在其夺舍源老人之前,就將其彻底抹杀呢?”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他的思绪。 他想到女媧娘娘! 那位在三界这方与外界几乎毫无交流的小宇宙中惊才绝艷,最终突破成为世界神的存在! 她曾在离开三界前,在三界停留了算是很短暂的一段时期,威慑四方。 “若能穿梭到女媧娘娘成就世界神后、尚未离开三界的那段时期……以她那时已突破至世界境、登临混沌宇宙巔峰的伟力,碾死心神將的第二元神,岂非如同拂去尘埃?三界危局顷刻可解!那些云江所知晓的……所有悲剧都將改写!”云江的心臟因这巨大的诱惑而剧烈跳动。 云江指尖流淌的时空道纹骤然变得狂暴而滯涩! 那通往女媧娘娘时代的时空坐標,如同投入滚烫岩浆的冰块,瞬间引发了莽荒宇宙时空本能的、排山倒海般的剧烈排斥!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意志轰然降临,並非某个具体存在的意识,而是宇宙底层规则的愤怒咆哮! 无形的时空壁垒瞬间变得如同神铁浇铸,坚固亿万倍,將云江试图回溯时光的伟力死死抵住、反弹、碾碎! “噗!” 云江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周身流转的混沌气瞬间黯淡,护体的时空道纹寸寸崩裂。 他紧握洛清瑶的手也不由自主地一紧,传递过去的力量让洛清瑶脸色瞬间苍白,清冷的眸中满是担忧与惊骇。 “云江!”洛清瑶低呼,体內混沌体本源本能运转,试图分担那恐怖的排斥力。 一旁静立的狠人大帝,笼罩在朦朧仙辉中的身影也微微一凝,鬼脸面具虚影下的眸光骤然锐利如电,穿透层层时空乱流,直视那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宇宙规则洪流。 她感受到了这股意志的纯粹、宏大与……决绝的抗拒! “果然……不行!”云江强行稳住身形,紫袍猎猎作响,眼中神芒爆闪,瞬间洞悉了排斥的根源。 绝非因果衝突! 他已清晰感知到,三界时空长河中,他的第二元神依旧安稳存在於“现在”,因果线清晰独立。这排斥,並非源於“现在”已有“他”存在的悖论。 他是“无命之人”,莽荒宇宙的命运长河本就不曾清晰记录他的轨跡,些许因第二元神產生的“现在”因果,不足以引发如此剧烈的规则反噬。 关键在於:他要做的事本身! 逆转时空,强行改变已经发生的重大歷史节点——这行为本身就触及了莽荒宇宙本源意志最核心的禁忌! “復活魂飞魄散者……已是逆天之举,消耗巨大。” 云江心中念头电转,结合对莽荒宇宙的了解,瞬间明悟,“而我要做的,是比復活个別人更甚百倍的『篡改』!是要强行扭转一条重要的歷史支流,抹去一个本应存在、並对后续歷史產生深远影响的关键节点!” 这等行为,等同於在时空长河的主干上强行开凿、改道! 其所需的能量远非復活几个个体可比。 纪寧和女媧,本就是存在於时空长河下游的绝代强者! 这条因果线本质上就是属於纪寧个人崛起的因果,与女媧娘娘都无关的因果。 甚至也有关! 毕竟女媧娘娘离开三界太仓促了! 说不定是因为得到了什么,和纪寧不得不离开三界一样的传承,而后必须走的本命誓言! “更重要的是……西斯族!”云江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深知莽荒宇宙正处於生死存亡的边缘。 那来自异宇宙的侵略者——西斯族,如同潜伏在宇宙阴影中的贪婪巨兽,无时无刻不在窥伺著、等待著。 他们最渴望的,就是莽荒宇宙的本源意志变得虚弱! 一旦本源意志为了满足一个又一个『云江』这“逆天改命”的要求,消耗过巨,陷入虚弱期…… 那將是西斯族发动总攻、抹杀本源意志、炼化整个宇宙本源的绝佳时机! 宇宙本源意志拥有最根本的自保本能,它绝不允许自身因为任何“內部”的、非必要的消耗,而將自己暴露在覆灭的致命威胁之下。 云江这试图逆转时空、改变歷史的举动,在宇宙本源意志的判定中,就是最不可容忍的“內耗”行为! 因此,这排斥之力才会如此霸道、如此决绝! 这不仅仅是规则的警告,更是宇宙本源为了自身存续而发动的、毫不留情的镇压! “夫君!”洛清瑶感受到云江体內翻腾的气血和那恐怖的排斥压力,忧心更甚。 狠人大帝清冷的声音也穿透时空乱流响起,带著一丝探究:“此界天道……在抗拒『改变』本身?” “是!”云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中的疯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冷静与一丝无奈。 他散去了指尖即將成型的时空道纹,那锁定女媧时代的坐標在剧烈的排斥下瞬间崩解消散。 “此地宇宙本源,外有强敌(西斯族)环伺,虎视眈眈,视其为猎物。任何可能大幅消耗本源、导致其意志虚弱的举动,都会引发它最强烈的反噬。”云江向两人解释道。 “所以我们存在的大宇宙有问题?”洛清瑶问道。 “啊?” 云江没料到洛清瑶会这么问,毕竟现在让她接触真相稍微早了一点。 但是他们已经离开了遮天大宇宙,让她知道也不是不行。 洛清瑶轻轻呼出一口浊息,清冷的眸子带著一丝对未知的审视。 她看向云江:“你方才所言,此界本源因强敌环伺而抗拒消耗……那我们的故土大宇宙,其本源又是何状態?那所谓的『强敌』,是否便是你曾隱约提及的……” 狠人大帝虽未言语,但笼罩在朦朧仙辉中的身影气息微凝,那双穿透万古的寒眸亦聚焦於云江,等待著他的解答。 她虽未经歷云江所知的“未来”,但她对宇宙的衰败有著最直观的感受。 云江的目光扫过两位同伴,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现在既然已经离开了遮天大宇宙,稍微说一点也没什么。 是时候揭开那片故土更深沉的疮疤了。 “我们来的宇宙……” 云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我猜测它的情况,比我们之前所经歷的、所想像的,还要糟糕万倍。” “它的本源意志,恐怕早已不是简单的『虚弱』……而是陷入了近乎永恆的『沉睡』。” “沉睡?”洛清瑶秀眉微蹙。 狠人大帝的眸光亦是一闪。 “是的,沉睡。或者说,是被迫的沉寂,只有偶尔才会有清醒的片刻。” 云江深吸一口气,指尖混沌气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模糊的景象。 一片被无边无际、如同活物般蠕动翻腾的灰暗雾靄笼罩的浩瀚宇宙,“这灰雾,便是侵蚀一切的『诡异』本源。它並非自然诞生,其源头,是葬在世外高原的一捧……不祥骨灰。” 他简单地勾勒了那触及某种无上存在的道崩反噬、骨灰污染十位准仙帝化为首批诡异始祖的景象。 “这些诡异始祖,秉承污染源头的意志,將『献祭』奉为至高仪式。” “他们屠戮诸天万界,非为统治,而是为了……以亿万生灵的道源、界域的本源为薪柴,熔铸黑暗祭坛,进行一场又一场覆盖整个宇宙的、规模难以想像的『大祭』!” 云江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寒意,指尖景象变化,无数星辰熄灭,眾生哀嚎化作光点被无形的祭坛吞噬。 “亿万纪元,无休无止的血祭!这疯狂的献祭行为,其规模与本质,在漫长到无法想像的岁月里,竟逐渐扭曲了宇宙的根本规则!” “『献祭』本身,已不再是简单的仪式,它化作了缠绕在宇宙大道本源之上的……黑色枷锁!成为了宇宙底层规则的一部分!” “诡异一族始祖不死不灭的根源,我怀疑它们成为了宇宙规则的一部分!” “秩序崩坏,道则稀薄,生机凋零……我们所见所感的末法时代、大道压制、仙域破碎、至尊为延命掀起黑暗动乱吞噬生命本源……这一切的根源,皆在於此!” “整个大宇宙,早已在无数纪元的持续『放血』中,濒临彻底的寂灭边缘!” “所以我这个沾染了其它宇宙大道的异数,渡劫时才会那么危险!” “这便是本源被不断献祭、极度虚弱的表现。” 云江肯定道,“而到了如今……我怀疑,在经歷了不知多少次席捲诸天、榨乾最后一丝潜力的大祭之后,在诡异黑潮的反覆冲刷与那黑色枷锁的勒紧之下,我们故土宇宙的本源意志……可能已经耗尽力量,无力再维持清晰的意识,陷入了深沉的、近乎永恆的『沉睡』。” “沉睡……”洛清瑶低声重复,清冷的面容上浮现深深的忧色,“所以,它才会任由诡异肆虐,任由黑暗动乱一次次上演?因为它……已经无力干预?” 狠人大帝清冷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如同冰泉滴落寒潭,带著洞悉本质的穿透力:“所以,那所谓的『黑暗生灵』——无论是掀起动乱的至尊,还是那降临仙域碎片的黑暗仙王……” “皆为诡异之力催生的爪牙?是那『献祭规则』下的刽子手与……祭品本身?” “不错!”云江斩钉截铁,“至尊吞噬生命本源延寿,本质是小型、局部的『献祭』,为那宏大规则提供微不足道的『养分』,同时自身也被污染、被扭曲,成为规则运转的一部分。” “他们既是规则的维护者,某种程度上,也是被这扭曲规则彻底异化的存在,早已丧失了自我。” 他看向眼前浩瀚的莽荒宇宙,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正因故土宇宙本源沉睡,枷锁深重,前路几乎断绝,我们才更需要来到这里。在这里,我们能获得更完整的道途,积蓄更强大的力量。” 云江的目光扫过洛清瑶和狠人大帝:“待我们在此界成长到足够的高度,待我彻底掌握时空伟力,洞悉宇宙穿梭的终极奥秘。那时,我们必將归去!”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鏗鏘有力,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 “以完整之道,唤醒沉睡之灵! 以无上之力,斩断枷锁! 清算诡异,重定乾坤! 为我们故土……杀出一个新纪元!” “好了,夫君,咱们现在该咋办?”洛清瑶问道。 “看来,这场浩劫……我们只能硬闯了。在『现在』这个节点上,以我们自身的力量,去解决问题!” 狠人大帝静静地听著,鬼脸面具下的眸光微微闪烁,仿佛在消化著这方宏大宇宙残酷的运行法则。 洛清瑶则紧紧握住云江的手,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前路,註定更加凶险,但他们別无选择,唯有前行。 第二章 定因果,赴劫难 “既然过去不可逆转……那就顺势而为,改变未来!” 云江紫袍鼓盪,內宇宙磅礴的时空伟力汹涌而出,那缕烙印在深处的、属於第二元神的因果线,如同在漆黑深海中亮起的唯一灯塔,穿透了莽荒宇宙浩瀚的时空迷雾,清晰地指引著归途的方向。 “跟紧我!”云江低喝一声,神念牢牢锁定那道因果线,牵引著三人所化的混沌流光,在光怪陆离的时空通道中骤然加速! 没有参照物,唯有混乱的色彩与撕裂般的法则摩擦。 轰——! 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已是百年。 云江的意识如同被拋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湍急瀑布! 不再是逆流回溯的艰难晦涩,而是被一股失控的、指向未来的洪流裹挟著,以一种近乎撕裂神魂的速度疯狂向前衝去! 一幅幅破碎、扭曲、充满毁灭气息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强行塞入他的识海。 熟悉的赤明界域、大夏世界景象支离破碎。 巍峨的神山被拦腰斩断,浩瀚的海洋被蒸发成巨大的坑洞,曾经繁华的仙家洞府化作冒著黑烟的焦土废墟。 断壁残垣间,是堆积如山的仙魔尸骸,法宝碎片如同垃圾般散落。 唯有云江与第二元神之间那根坚韧的因果之弦,是他们唯一的方向標。 …… 时空洪流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拨转方向,三人所化的混沌流光骤然加速,在时空隧道中划出一道超越常理的轨跡。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挤压感和混乱的流光骤然一轻。 眼前豁然开朗。 一种宏大、完整、生机勃勃却又带著大战后特有疲惫与创伤的宇宙气息,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浩瀚、稳固、带著劫后余生的淡淡苍茫感。 他们,穿透了莽荒宇宙的时空壁垒! 来到了三界! 莽荒宇宙中,属於盘古混沌世界及无间混沌世界碰撞构成的这一方小宇宙! 眼前不再是扭曲的混沌通道,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但这片星空,与云江离开前记忆中三界鼎盛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映入眼帘的,是触目惊心的疮痍。 破碎的星辰如同巨大的碎石带,无声地在冰冷的虚空中漂浮、碰撞,残留著狂暴能量撕扯的痕跡。 曾经璀璨的星河,此刻黯淡无光,许多地方如同被巨兽啃噬,出现了巨大的、令人心悸的虚空裂口,从中渗出混乱的地风水火,如同宇宙未愈的伤口。 法则的脉络在星空间若隱若现,虽在顽强地自我修復,却依旧显得脆弱而紊乱,如同绷紧的琴弦,隨时可能再次崩断。 浓郁的劫煞之气与未散尽的毁灭道韵瀰漫在星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诉说著刚刚结束的那场席捲三界、惨烈到极致的浩劫——界域战爭! “这里……就是夫君你曾经歷过的世界?”洛清瑶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眼前的景象,比她预想中更加惨烈。 即便是在黑暗动乱频发的遮天宇宙,也很少见到如此大规模、如此彻底的星空破灭。 毕竟是整个三界无数世界中的亿万仙魔交战造成的! 狠人大帝的目光则穿透了那些破碎的星辰与裂痕,落在那片宇宙空间本身流转的、相对完整的大道法则之上。 她的仙辉微微波动了一下,那鬼脸面具虚影似乎凝滯了一瞬。 她清晰地“看”到了不同於遮天宇宙法则的坚韧与活力,看到了那有序运转、支撑著世界不坠的底层规则。 尤其是那冥冥中蕴含的一丝“轮迴”道韵,虽非显化,却如同深埋地下的根系,让她沉寂万古的心湖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 她的执念,在此刻感应到了真实的土壤。 “不错,这就是三界。”云江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复杂。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星空,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顺著那清晰的感觉,朝著极其遥远的一个方向蔓延而去——那是三界某个核心区域的方向,也是他第二元神所在! 原本正闭目参悟天道玄奥的第二元神,身躯猛地一震!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爆发出璀璨神光!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共鸣! “本尊!是本尊的气息!还有……好强大!好深邃!这感觉……” 第二元神瞬间站起,纯阳真仙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带著难以言喻的激动,“回来了!终於回来了!而且……实力大增!” 他清晰地感受到本尊那浩瀚如星海、本质已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凌驾於纯阳真仙所悟大道之上的力量! 本尊不仅归来,更已踏入了难以想像的境界! 三人身影於死寂星空中凝实,混沌气流缓缓收束。 洛清瑶环顾四周,清冷的眸光扫过这片破碎的星河,黛眉微蹙:“这便是三界?劫气未散,血光冲天,怕是亿万万生灵身死魂灭!……何等惨烈之战。” 云江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沉重,“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 他转向身旁的两位同伴,尤其是看向狠人大帝。 云江的目光扫过这片劫后余生的星空,深邃的眸中映照著破碎的星辰与未散的道痕。他轻嘆一声,那声嘆息仿佛承载著过往的烽烟与沉重的责任。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稳,清晰地传入洛清瑶和狠人大帝耳中。 “所谓三界,是由两个古老混沌世界——盘古混沌世界与无间混沌世界——在无尽岁月前碰撞、融合形成的独特小宇宙。” 隨著他的话语,指尖混沌气流转,在虚空中自然地演化出光影:两团磅礴的混沌气旋在虚空中诞生、膨胀,最终如同两颗巨大星辰般轰然相撞! 撞击的瞬间,混沌能量狂暴四溢,地火风水翻涌,无数碎片飞溅,又在某种宏大的规则下逐渐稳定、重组,形成了一个更加广袤、结构复杂的新宇宙雏形——三界。 “后经上古双方各自世界的大能们战斗时,属於盘古混沌世界的女媧娘娘突破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最终结束了战爭。” “女媧娘娘將残破的世界碎片收拢塑造,而后定下了秩序,分为天界、人间界、地府。” “地府中便有著掌管整个三界的生灵魂魄转世投胎之地——六道轮迴。” “你们眼前所见之景象,”云江指向那遍布星空的废墟、断裂的星河、瀰漫的劫煞之气,“正是刚刚结束的一场浩劫——『界域战爭』的遗痕。” “这场战爭席捲了整个三界,便是这两方小宇宙门人势力的较量。” “因为三界的天道降下了双方只能存在一方的旨意,所以双方之间彼此廝杀,好让自己一方存活!” 光影流转,云江逆转时空映照出昔日仙魔爭锋的惨烈画面:无数仙神驾驭法宝,结成大阵,与形態各异、气息阴冷的敌人廝杀。 神通碰撞的光辉照亮黑暗虚空,也伴隨著星辰的崩灭与大地的沉沦。 尸骸如雨,血染长空。 “我们暂且算是属於女媧娘娘一方,因为我师从菩提老祖。” “但是浩劫之所以叫浩劫,並非这么简单就能结束,这『界域战爭』只不过是开胃小菜,只不过是双方的『气运之爭』,双方大能没有一人下场!” 第三章 斜月三星照归客 “此界修行之道,与故土虽有差异,但大道相似相通,对修行定然有益。” “不过这里把修行的东西分开了,有些类似於同修仙古法和今世法,但又不一样。” “这些东西你们到时候看书就明白了,我就不多介绍了。” 云江继续介绍,“我主要说一下修炼境界,由低至高主要分为:凡人,也就是后天生灵,其实算不上修士,之后的才算。” “先天生灵、紫府修士、万象真人、元神道人、返虚地仙、天神天仙、真神真仙。” “在真仙、真神之上,尚有更古老的『祖神』、『祖仙』之境,以及传说中开天闢地的『世界神』。” “女媧娘娘,便是三界有史以来唯一一位突破至世界神的存在,她於上古时期离开三界,前往更加浩瀚的混沌宇宙闯荡,其遗留的威名与福泽,至今仍是三界的守护支柱。” “正因为女媧娘娘离开了三界,所以才有这等巨大的浩劫!” 提到“世界神”时,云江特意留意了一下狠人大帝的反应。 她的仙辉似乎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显然对这个超越了她所知“真仙”,乃至“仙王”的更高境界產生了兴趣。 毕竟这里有活生生的祖神、祖仙。 “好了,我们先去我第二元神所在匯合,那里足够安全,应该也足够包容『我们』这些异域人。” 以云江如今对时空大道的境界领悟,自然是做到了很多不精通此道的道祖都做不到的事! 那便是不靠菩提老祖自己找到斜月大世界! 心念微动间,云江的神念便如同最精密的时空罗盘,瞬间锚定了斜月大世界,那独立於三界之外的独特之地。 这方大世界是由菩提道祖在层层被遮掩的时空中开闢的,三界中仅次於云江所知的女媧娘娘开闢的大世界——女媧仙境。 乃是三界第二安全的地方。 这並非简单的空间坐標,而是更深层次的“存在”印记。 对於寻常道祖而言,斜月大世界隱於三界最神秘之地,若无菩提老祖亲自接引,即便撕裂虚空、施展大挪移,也如盲人摸象,根本无从寻觅其踪。 但云江不同。 他紫眸深处银辉流转,仿佛倒映著宇宙的经纬。 手指无需掐诀,时空道纹便如呼吸般自然流转於身周。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层將斜月大世界包裹、隔绝於三界之外的无形时空壁垒。 这壁垒由菩提道祖的无上神通构筑,玄奥深邃,寻常祖神祖仙亦难窥门径。 然而,在云江眼中,这壁垒並非铜墙铁壁,其上流转的法则纹路清晰可见,如同一条条通往核心的路径。 他伸出一指,指尖一点紫金光芒凝聚,並非蛮力破开,而是带著一种奇妙的韵律,轻轻点在了那无形壁垒最微妙的时空“节点”之上。 嗡! 被点中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和谐的共鸣。 那隔绝万古的壁垒,在云江精准到毫巔的时空之力引导下,如同最温顺的门扉,悄然洞开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稳定无比的通道。 通道內,不再是当初姜君引领时所见的那种“扭曲的彩光如同流动的星河”,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本质、更加秩序的状態。 稳固的空间法则如同晶莹剔透的琉璃管道,时间流在其中平稳地奔涌。 云江甚至能看到通道壁障上,属於菩提道祖的伟力与斜月大世界自身循环的法则在完美交融,共同维繫著这条归途。 他一步踏入其中。 这一步,跨越了无尽时空的距离,无视了三界虚空的阻隔。 通道內没有狂暴的时空乱流,只有平稳的传送感。 他如同行走在一条由时空法则铺就的康庄大道上,对通道內蕴含的玄妙法则信手拈来,细微调整著自身的轨跡,使其与通道的波动完美契合,速度远超任何大挪移。 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那熟悉的、广袤无垠的世界瞬间映入眼帘——山川壮丽,江河奔涌,沃野延绵,生灵气息磅礴,其规模宏大丝毫不亚於大夏世界。 这正是菩提道祖以无上法力开闢的『斜月大世界』! 云江的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世界中央的九天之上。 只见一座巍峨仙山悬浮於云海之巔,云雾繚绕,仙禽翔集,瑞气千条垂落,道韵浑然天成。 山间亭台楼阁若隱若现,飞瀑流泉之声仿佛已縈绕耳畔。 一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寧静与深邃气息扑面而来。 方寸山! 三道身影稳稳落在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海边缘。 浓郁的天地元气化作淡淡的灵雾,在苍劲挺拔的紫金神竹间繚绕,远处有清泉流淌的潺潺之音。 更远处,一座仿佛由整块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巍峨山峰直插云霄,峰顶隱於縹緲仙云之中,散发著寧静、祥和、深邃的道韵,正是菩提老祖的道场——斜月三星洞所在。 这里的气息纯净而充满生机,与外界星空的破败惨烈形成鲜明对比。 几乎在三人落地的瞬间—— 嗡! 两道强横的气息从不远处的竹舍中冲天而起,瞬间锁定此地! 一道身影快如紫电,瞬间出现在云江本尊面前。 他身著朴素的青袍,面容与云江本尊一般无二。 “本尊!” 正是云江的第二元神! 紧隨第二元神之后,一道清丽绝伦的身影翩然而至。 她身著月白色仙裙,容顏如玉,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正是夏芒云宴。 当然,这里同样是夏芒云宴的第二元神。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牢牢锁定了云江本尊,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蕴含著无比复杂的情绪。 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是漫长等待后终於得见的酸楚,更是刻骨铭心的思念。 她红唇微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终於回来了!” 云江本尊看著眼前眼眸含泪的夏芒云宴,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脸上露出一个温暖而感慨的笑容,语气温和而坚定:“是,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夏芒云宴微微颤抖的手,传递著安定的力量。 夏芒云宴感受著那熟悉的温度和力量,心中的激动稍稍平復,这才注意到云江身边的两人。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洛清瑶身上。 洛清瑶的清冷绝丽、风华气度让她心中微微一震,同为绝色女子,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不逊於自己的仙韵以及……其目光中那一丝审视的味道。 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狠人大帝时,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位静静立於云江身侧、笼罩在朦朧仙辉中的身影,明明没有刻意散发任何威压,却让她这纯阳真仙级的第二元神感觉有些危险和忌惮! “这位是云宴,”云江本尊適时开口,为双方介绍,打破了这短暂的静默,他侧身示意洛清瑶,“这位,同是我的娘子,洛清瑶,你之前就知道的。” 洛清瑶对著夏芒云宴的第二元神微微頷首,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温和:“云归,见过姐姐和这位道友。” 她的目光在夏芒云宴身上停留了一下,同为云江的道侣,彼此之间自有一种微妙的感应和理解。 “妹妹客气了!”洛清瑶回道。 云江的目光转向狠人大帝,语气带著几分敬重,也点明了她对洛清瑶的特殊意义:“而这位,算是清瑶的引路人,亦是另一方大宇宙中,一位才情万古无双的绝世天才,狠人道友。” 狠人大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笼罩在仙辉中的身影没有丝毫动作,鬼脸面具虚影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第二元神和夏芒云宴,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毕竟狠人大帝从来都不管这些人情世故,回礼也是看在云江的面子上。 第四章 危险感应,修炼莽荒法 云江为洛清瑶和狠人大帝在方寸山灵气充沛、环境清幽之处安排了两座相邻的洞府。 洞府道韵天成,清雅別致,引动山间灵泉为伴,竹林环绕,自成一方小天地。 “清瑶,道友,你们暂且在此歇息,熟悉一下此界大道。” 云江对二人道,语气温和,“此地乃师尊道场,安全无虞,天地元气也极为浓郁。” “我这就去拜见师尊,稟明带你们前来之事,並请教关於二位在此界修行,尤其是能否参悟方寸山道藏之事。” 洛清瑶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扫过新居,並无异议。 狠人大帝则静立一旁,朦朧仙辉笼罩下的身影显得格外沉静,似乎在细细感知著这片陌生的天地。 云江转身,正要踏上通往山顶的石阶。 “且慢。”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意味的声音响起,阻止了他的动作。 云江身形一顿,回头看去。 出声的正是狠人大帝。 她那双穿透万古的寒眸,此刻正透过仙辉,一瞬不瞬地锁定著他,鬼脸面具的虚影似乎比之前清晰了几分。 “怎么了,狠人道友?”云江心中一凛,从狠人大帝的语气中,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狠人大帝並未立刻回答,她似乎在仔细体察著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递出她感知到的信息: “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感。自我尝试使用一些力量后,便如影隨形,挥之不去。” “危险感?” 云江眉头微蹙,紫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扫过方寸山方圆万里,仔细探查每一寸空间、每一丝能量流动。 菩提道祖的道韵依旧浩瀚平和,守护禁制运转无碍,草木生灵气息纯净,弟子往来也井然有序,並无任何外敌入侵或內部异常的跡象。 他自己的感知也一片明朗寧静,毫无警兆。 “道友,我並未感知到任何危险。” 云江看向狠人大帝,神情认真,“我方才还动用了时空之力带我们跨越无尽虚空降临此地,力量运转如常,未受半分阻滯,亦无任何不適或危机预警。” 他说著,目光转向洛清瑶,“清瑶,你可有感觉?” 洛清瑶也仔细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態和周围环境,隨后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带著肯定:“夫君,我亦无任何异样之感。此地气息祥和,法则稳固,与我体內力量亦无衝突之处。” 三人的感知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狠人大帝的目光在云江和洛清瑶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確认他们话语的真实性,又像是在感知他们力量的细微状態。 她沉默了几息,那笼罩周身的仙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非是外敌。” 狠人大帝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探究与凝重,“是……尝试引动自身力量时,与此方天地本源法则交融的剎那……仿佛触及了某种深藏於规则之下的冰冷『排斥』与『审视』。” “那感觉……极不舒適,如同被无形枷锁缠绕,又似被深渊巨物暗中窥伺。” 她的话语让云江心头一震。 排斥?审视?本源法则层面的不適? 他想到了之前试图逆转时空召唤女媧时遭遇的莽荒宇宙本源意志的狂暴排斥。 难道……狠人大帝此刻感受到的,是类似的、但更为隱晦和持续的东西? 是莽荒宇宙本源意志对这位强大“异域来客”本能的警惕和压制? 但为何自己当初初来时没有? 是那时境界太低引不起本源意志的“兴趣”? 还是因为自己是通过星元塔碎片“偷渡”而来,某种程度被碎片的力量遮掩了异宇宙气息? 亦或是后来有了第二元神作为“锚点”,才真正融入此界法则体系,不再被视为纯粹的“异物”? 但洛清瑶也没有任何不適感。 “道友勿虑。” 云江迅速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语气沉稳地安抚道。 “此乃师尊菩提道祖所开闢之斜月大世界,独立三界外,有师尊无上神通守护,便是道祖级存在也难以窥探和入侵,绝对安全无虞。” 他顿了顿,给出最稳妥的建议:“为稳妥起见,道友可暂且收敛力量,莫要在此界深度引动自身力量,避免刺激那潜在的规则反应。” “在此静修感悟此界法则即可。” “待我见过师尊,稟明一切,或许开始参悟方寸山道藏,融入了这里的大道法则之后,能寻得化解或適应之法。” 狠人大帝静静地听著,鬼脸面具下的眸光深邃难测。 她没有再言语,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云江的建议。 笼罩她的仙辉向內收敛了几分,那股引而不发的绝世锋芒也悄然隱去,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位在此清修、感悟天地的普通女子。 那股让她感到不適的“危险感”,隨著力量的收敛,似乎也暂时蛰伏了下去,但並未完全消失,如同暗夜中的阴影,无声地提醒著她此方天地的“排外”。 “有劳。”她淡淡吐出两个字,算是回应。 云江见此,心中稍安,再次拱手:“道友暂且安心歇息,清瑶也熟悉一下环境,我去去便回。” 说完,他不再耽搁直接前往了师尊所在之地。 云江辞別洛清瑶与狠人大帝,心中那份因狠人大帝感应到的“危险感”而升起的疑虑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盪开层层涟漪。 他沿著熟悉的、蜿蜒向上的古朴石阶山路,一步步走向斜月三星洞。 山风拂过,带来紫金神竹的清冽气息,远处仙鹤的清唳与流泉的潺潺相和,构成方寸山亘古不变的寧静乐章。 然而,云江的心境却无法完全融入这份寧静。 狠人道友的感知绝非空穴来风,她那样境界的存在,已经不比云江境界低多少了,对天地法则的感应敏锐到了极致。 那源於本源法则层面的“排斥”与“审视”,究竟意味著什么? 是莽荒宇宙本源意志对强大异宇宙生灵的本能警惕? 还是某种更深层次、尚未被察觉的规则限制? 他思索著,脚步却未停。 毕竟光思考不去尝试做,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第五章 增援!请师尊出手! 行至道观门口,那两名眉清目秀的道童依旧侍立左右。 他们见到云江,脸上立刻浮现恭敬而熟稔的笑容。 “云江师叔祖!” 两名道童齐齐躬身行礼。 云江早已是菩提老祖的真传弟子,地位崇高。 “不必多礼。” 云江微微頷首,声音温和,“师尊可在观內?弟子有要事求见。” 其中一名道童笑道:“师祖早知师叔祖今日会来,已在观內静候,师叔祖请直接入內便是。” 云江心中一定,看来师尊对自己的归来以及带来的“变数”已有感应。 他整了整衣袍,迈步踏入那道看似普通却蕴含无上道韵的道观大门。 一步踏入,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外界的一切声响瞬间隔绝,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寧静与浩瀚充斥心间。 道观內部空间远比外部所见更为广阔深邃,道韵如实质般流淌。 道台中央,那位身形清瘦、发须皆白、身著简单道袍的老者,依旧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与整个斜月大世界融为一体,返璞归真,却自然而然成为了这片天地的绝对中心。 菩提老祖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云江,脸上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温和笑意。 “弟子云江,拜见师尊!” 云江没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行弟子大礼。 “回来了。” 菩提老祖的声音平和依旧,却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如同清泉流淌过心田,“此番归来,气息渊深如海,道基之浑厚,时空之道的领悟,已远超往昔。” “看来,你此次归乡之路,不仅寻得故人,更是一场极大的蜕变!”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江心中一凛,师尊果然一眼便看穿了他境界的飞跃。 他再次躬身:“托师尊洪福,弟子侥倖功成。”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郑重,“然弟子此番归来,並非独自一人。” 菩提老祖眼中笑意更深,带著一丝瞭然:“哦?便是那两位气息迥异於此界、道韵独特深邃的女客么?” “师尊法眼如炬,明察秋毫!”云江马屁拍上。 隨即將二人身份来歷简略道来,重点提及洛清瑶乃是自己之妻。 而狠人大帝则是遮天宇宙中才情绝世、为再见到哥哥从一介凡人踏足大帝,並覆灭一方仙朝大势力的奇女子! 並且在那方宇宙普遍只有数万年那么短的寿命中,不断使自己蜕变,一直活了几十万年! 云江的声音在道观內迴荡,带著对故人天赋的讚嘆与对当前危局的急迫: “清瑶与狠人道友,以及另一位因故未能同行的青帝道友,皆是弟子在遮天宇宙中结识的绝巔人物。” “他们所在的那方宇宙,大道残缺,法则倾颓,资源匱乏至极,环境之恶劣,堪称修行绝地!” “然而,就在那般末法废墟之中,他们硬是凭藉无上才情与坚韧道心,踏出了属於自己的通天之路,其成就之高,已不逊於此界顶尖天神真仙,甚至犹有过之!” 他语气愈发恳切,目光灼灼地看向菩提老祖: “弟子斗胆,此二人实乃弟子为应对三界浩劫,自异域请来的强援!” “她们根基之深厚、悟性之卓绝,弟子亲眼所见,深信不疑。” “若能得师尊允准,让她们接触我方寸山浩瀚道藏,转修或借鑑我三界更为完善、更近本源的大道法门,以其惊世之姿,短期內必能突飞猛进,实力暴涨!” 云江深吸一口气,將最关键、也是最迫切的请求道出: “然弟子深知,浩劫迫在眉睫,时不我待!” “即便她们天赋逆天,按部就班修行,也恐难及所需。” “弟子自身亦在遮天宇宙歷经蜕变,对时空、阴阳等诸般大道有了更深体悟,亟需时间静心梳理、融会贯通,整合两界修行之精华,方能將实力推至更高峰!” 他深深一揖,言辞切切: “为此,弟子恳请师尊慈悲,施展无上时空伟力,为我等三人开闢一方独立时空!” “此间岁月流速,须远超外界百倍、千倍!” “唯有如此,我们方能在这有限的喘息之机中,爭得那漫长岁月的沉淀与飞跃,方有足够底气,在三界倾覆之危中力挽狂澜!” “请师尊成全!” 道观內一片寂静,唯有云江恳切的声音余韵未散。 菩提老祖端坐道台,面容依旧慈和,那双仿佛能洞穿诸天万界的眼眸,落在云江身上,也似乎穿透了道观墙壁,看到了山下竹海中那两位气息迥异於此界的女子。 老祖的目光在云江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頷首,眼中流露出对弟子识人眼光与决断魄力的讚许,以及一丝瞭然: “为师已知晓。”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抚平一切焦躁的力量: “那两位女客,能在如此恶劣的宇宙中成就此等道果,其才情悟性,的確不俗!” 菩提老祖的目光变得深邃: “你所虑甚是,三界大劫,混沌异族虎视眈眈,留给我等的时间確实不多了。” “让她们接触方寸山道藏,借鑑、融合两界大道,此乃明智之举。” “至於你自身,此番穿梭宇宙,歷经生死,感悟时空真諦,更洞悉前因后果,正是需要静心沉淀、熔铸一炉的关键时刻。” 老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开闢一方独立时空,加速岁月流逝,此事於为师而言,並非难事。” 他话音未落,右手食指已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点清光自其指尖绽放,瞬间扩散开来,並非惊天动地的威势,却蕴含著改天换地、重塑时空的无上伟力。 道观內的空间仿佛水面般荡漾起涟漪,清光所及之处,光线扭曲,法则重组。 只见在道台前方不远处,一片约莫数丈方圆的区域被清光彻底笼罩、切割。 其內的空间开始发生奇异的“摺叠”与“拉伸”,时间的流逝感变得粘稠而迅疾,仿佛无数个“剎那”被压缩,又仿佛漫长的“岁月”在无声奔涌。 一个独立於斜月大世界主时空之外、时间流速被极致加速的“时空泡”已然成型! 这片区域內部,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精纯无比的道韵如同实质的溪流在其中徜徉,正是最完美的悟道圣地。 “此方『须臾千年境』,內里时光流速,约莫是外界的一千五百倍。” 菩提老祖的声音在云江耳边响起,“外界一日,內里便是四年有余。你等可安心在其中闭关,整合感悟,转修大道,力求精进!” “不过为师压力很大,你们要抓紧时间。” 云江看著那片光芒流转、自成天地的时空泡,心中涌起巨大的激动与感激。 “多谢师尊!”云江深深拜下。 “去吧,”菩提老祖挥了挥手,“赶去跟她们说清楚然后带过来,不过神仙宫的规矩还是要守的,三界宫就不要去了,毕竟不是为师亲传弟子。” 第六章 整合感悟,时空之力第五层次!(二合一) 云江的身影自山顶道观飘然而下,带著一丝尘埃落定的轻鬆和振奋,回到了洛清瑶与狠人大帝所在的幽静洞府前。 洛清瑶正静立於一株紫金神竹旁,感应著此界独特而充沛的天地元气,眉宇间带著一丝探索的专注。 狠人大帝则盘坐於一块青石之上,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凡人,但那无形的仙姿与笼罩的朦朧辉光,依旧彰显著她的不凡。 “清瑶,道友。”云江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传来。 洛清瑶闻声转身,清冷的眸子里映出云江的身影,带著询问。 狠人大帝也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仙辉,落在他身上。 “好消息。” 云江言简意賅,將菩提老祖的应允和安排一一道来,“师尊已然应允,两位可在此界安心修行,亦可参悟方寸山神仙宫浩瀚道藏!” 此言一出,洛清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狠人大帝虽无表情变化,但笼罩她的仙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显是心中並非全无波澜。 “不过,”云江话锋一转,语气坦诚,“师尊亦有言明规矩。” “神仙宫九层,包罗万象,阵、器、剑、遁、雷、光……乃至诸多大道典籍,两位皆可凭自身悟性,通过其前所设之考验习得。” “方寸山亿万年积累,其广博精深,远超你们想像。” “此乃开拓眼界、印证己道的无上宝库。” 他特意顿了顿,看向二人,尤其是狠人大帝:“只是……那核心之地『三界宫』,唯有师尊亲传弟子方可入內修习,而且每个弟子都只许学两三种,其內所藏,乃是足以纵横三界的顶尖神通法术。” “此乃师门根本,非弟子不得轻传,还望你们理解。” 他看向狠人大帝,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然而,我深信,以道友之才情,这並非限制,反是机缘!”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江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想起了那个在末法废墟中开创自己道路的绝世身影。 “道友在遮天宇宙,资源匱乏,大道有缺,却能观万法而创己道,於不可能中踏出一条通天路。” “这份『创法』的才情,这份不拘泥於前人的开拓力,才是道友最厉害、最珍贵的底蕴!”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自省,也带著对眼前女子的极高评价:“方寸山道藏浩瀚,包罗万象,足以开阔眼界,印证己道。” “但看得太多顶尖的、號称『一门即可横行三界』的完美传承,有时反而会无形中束缚了思想,让人在讚嘆其玄妙时,不知不觉放弃了自我探索的勇气,只想著如何『学成』,而非『超越』或『另闢』。” “师尊定下『非亲传不得入三界宫』的规矩,固然是『道不可轻传』,也未尝不是一种保护,保护那些天资不足却有潜力走出自己路的弟子,不被既定的『完美』所定义和局限。” 云江的目光又转向洛清瑶,温和中带著鼓励:“至於清瑶,你根基扎实,潜力深厚,只是在那方残破宇宙,未能得到最好的打磨,如同蒙尘的璞玉。” “如今,这神仙宫的万千法门,便是最好的礪石。” “不必急於求成,只需博观约取,触类旁通,以你之聪慧,定能绽放属於自己的光华。” 他最后看向两人,郑重道:“师尊慈悲,已为我们开闢『须臾千年境』。” “外界一日,內中便是四年有余。” “时间紧迫,浩劫將至,我们需爭分夺秒。” “你们可先入神仙宫,挑选適合印证自身、或能补足短板的法门,通过考验习得后,便入秘境闭关,融匯两界之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狠人大帝静静地听著,她最终微微頷首,没有言语,但那份默然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与决心。 对她而言,方寸山的规矩並非障碍,那浩瀚的道藏更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和验证自身之道的绝佳参照系。 不能学最核心的?无妨。 她一生所行,何曾完全遵循过他人设定的“核心”? 她的道,从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洛清瑶则感受到夫君话语中的信任与期许,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坚定:“我明白了,夫君。我会珍惜此次机缘。” 看著两人眼中燃起的斗志,云江心中欣慰。 他知道,限制有时是枷锁,但有时,恰恰是激发真正潜能的催化剂。 特別是对狠人大帝这样绝世独立的修行者,不被允许接触那些“完美答案”,或许才能逼迫她创造出更璀璨、更属於她自己的“终极解法”。 而他自己,虽然拥有仙王级的见识,但正如他所自省,那百万年为了“破局”和“活命”的苦修,思维早已被打磨得过於“实用”和“路径依赖”,那份曾经在低境界时天马行空的创新能力,確实被岁月和压力消磨了许多。 此刻,看著眼前这两位来自故乡、带著不同宇宙烙印的女子,他仿佛也看到了一丝重新点燃自身创造火花的契机。 “走吧,”云江侧身,“我带你们去神仙宫,顺便认识一下方寸山上我的这些师兄。” …… 云江本尊与狠人大帝、洛清瑶三人,在菩提老祖开闢的“须臾千年境”中,正式开始了与时间赛跑的修行。 对於洛清瑶和狠人大帝而言,方寸山神仙宫的法门秘术是全新的领域,蕴含著比她们原本宇宙更为完善、直指本源的天地法则。 她们的目標明確而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获取知识,拓宽道基。 正如云江所预料的,两人闯神仙宫的方式极其高效且……震撼。 她们並未选择去完成那些耗费时间的“杂活”考验。 洛清瑶清冷如月,狠人大帝仙姿绝世,两人径直走向神仙宫外那片曾见证过无数比试的空地。 “银月师兄,”云江作为引荐者,向负责管理神仙宫的白袍银月说明情况,“此二位乃我故人,想必师尊已经告知於师兄了吧!她们將挑战傀儡以获取法门权限。” 银月手持羽扇,目光在洛清瑶与狠人大帝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他作为天神真仙级別的存在,自然能感受到这两位女子气息內敛之下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深邃道韵,尤其是那位笼罩在朦朧仙辉中的女子,其气息之沉凝,竟让他也感到一丝莫测高深。 他頷首微笑:“既是云江师弟故人,自无不可,规矩想必师弟已告知,击败相应阶位傀儡,便可获得对应层级的法门挑选权限。” “挑战,隨时可以开始。” 空地之上,原本正在切磋论道或静坐参悟的方寸山生灵们,再次被吸引了目光。 他们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位气质迥异、但明显与云江师叔祖关係匪浅的女子,窃窃私语。 …… 於是,两人便从神仙宫第一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向上攀登。 每一层那浩如烟海的法门典籍——玉简、书册、骨片、石碑……都成了她们汲取养分的源泉。 她们不需要修炼这些法门,她们要做的是“看”,是理解,是印证! 洛清瑶看得极为认真。 她如同乾涸的海绵,疯狂吸收著此界关於炼气、炼体、五行、阴阳、剑道、阵法、遁术……等方方面面的基础理论和精妙运用。 她要將这些完善的大道法则,融入自己原本的根基中,弥补在遮天宇宙因环境限制而未能打牢的某些基础,让她的混沌体道基更加无瑕,潜力进一步释放。 狠人大帝则看得更深邃。 她的目光穿透了法门表象,直指其核心道则与演化逻辑。 她对比著两界法则的异同,分析著此界大道为何能支撑起更强大的生命和更完善的循环。 她在印证自己的“道”,思考著如何在“创法”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如何將遮天宇宙的某些独特感悟与此界法则结合。 那浩瀚的道藏,是她推演、完善己道最好的养料与磨刀石。 神仙宫的考验对她毫无难度,真正的“考验”在她自己的道心推演之中。 与此同时,在“须臾千年境”的核心区域,云江本尊盘膝而坐,周身瀰漫著玄奥难明的时空道韵。 他並未去翻阅任何典籍,而是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入定。 因为那些典籍到了真仙真神层次以后,对悟道的作用非常小。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两段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时空感悟之中。 一边,是莽荒宇宙的时空大道。 它以《时空道鉴》的九千基础道纹为基石,层层递进,构筑起宏大、稳定、结构分明的时空体系。 菩提老祖的教导,神仙宫的积累,尤其是时空之力达到第三层次后,对时空连续体本质的理解,构成了他此界时空之道的骨架。 另一边,则是遮天宇宙的经歷烙印。 那场在仙域碎片边荒战至大道磨灭的恐怖真仙劫,与数十位少年仙王乃至未来仙王投影的生死搏杀,百万年尘封甦醒后融合的仙王级时空记忆,特別是洞悉了“黑手即自己”的完整因果,以及对遮天大宇宙濒死状態下时空法则扭曲、断裂、衰亡的直观感受…… 这一切,都带来了对时空更深层、更本质、更偏向於“混乱”、“变数”与“存在意义”的感悟。 那是莽荒宇宙相对稳定环境下难以触及的“另一面”。 此刻,云江要做的,就是將这两段如同阴阳两极般的时空感悟,彻底融合、贯通、升华! 他的识海中,《时空道鉴》的道纹与仙王记忆中遮天大宇宙的时空奥义激烈碰撞、交融。 莽荒宇宙的稳定结构,如同坚实的骨架;遮天宇宙的混乱与变数感悟,如同流淌的、充满活性的血液与经络。 他看到了时空的“生”与“灭”,“秩序”与“混沌”,“必然”与“偶然”之间那玄妙的依存与转化关係。 过去、现在、未来,在他的感知中不再仅仅是线性的流淌,更像是一个可以多角度观察、甚至在某些层面进行有限干涉的复杂织锦。 因果线在他眼中更加清晰,却又带著“遁去之一”的变数。 他尝试著將遮天宇宙那种在破败中挣扎、在绝境中求变的“韧性”与“活性”,融入到莽荒宇宙那宏大但略显“刻板”的时空框架之中。 “须臾千年境”內,时间无声而迅猛地流逝著。 洛清瑶和狠人大帝早已通关神仙宫九层不止一次,沉浸在浩瀚道藏的海洋中,各自汲取著所需的养分。 云江身周的道韵愈发深邃、混沌。 时而如亘古不变的星空般浩瀚寧静,时而如开天闢地般激烈动盪,时而又如同即將熄灭的烛火般晦涩难明,最终又归於一种奇特的、蕴含勃勃生机的內敛。 境中岁月已不知流逝多少春秋,盘坐的云江身躯忽然轻轻一震。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紫眸之中,不再仅仅是深邃,更流淌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与掌控感。 左眼之中,似乎有万千星辰按照既定的宏伟轨跡运转,演绎著时空的秩序与稳定;右眼之中,则仿佛有混沌开闢、星域崩灭、因果纠缠的幻象生灭,演绎著时空的狂野与变数。 两者並非割裂,而是形成了一种动態的、玄奥的平衡。 他抬起手,指尖没有引动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只是轻轻在面前虚空中一拂。 没有空间破碎,没有时光倒流。 但在他拂过的轨跡上,空间的“存在感”仿佛被微妙地“摺叠”或“拉伸”了,时间的“流速感”也发生了难以察觉的“错位”与“加速/减速”的混合。 这是一种超越了单纯操控空间或时间的境界,是对“时空连续体”本身更本质、更隨心所欲的干涉。 它不再仅仅是力量层次的提升,而是一种质的飞跃,是对时空本质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更高的维度。 时空之力——第五层次! 若是三界之中有时空天道,那么云江现在就是掌握了天道的层次! 可惜三界没有,所以云江的实力进步只在悄然之间。 而没有那种悟透天道后的与天道共鸣! 云江感受著体內流转的、更加圆融无碍、仿佛自身便是时空一部分的力量,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一步的跨越,比他预想的还要巨大。 融合两界的感悟,尤其是透过遮天宇宙那在毁灭边缘挣扎的时空体验,让他跳出了莽荒宇宙表面固有的框架,触摸到了更深邃的时空奥义。 他目光投向仍在道藏中沉浸的洛清瑶和狠人大帝,又仿佛穿透了“须臾千年境”,望向了三界那风雨飘摇的未来。 第七章 『一梦三界』的弊端 “须臾千年境”內,时间的长河依旧在无声地加速奔流。 云江本尊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流淌的时空幻象——左眼秩序星河,右眼混沌生灭——渐渐平息,最终归於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时空之力第五层次的感悟已深深烙印在他每一个念头之中,对时空的本质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五层次……此等掌控力,已堪比师尊当年传我『一梦千年』之时了吧?” 云江心中掠过一丝明悟。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师尊菩提老祖施展“一梦千年”助他体悟世界生灭时,那份对时空的精微操控,其境界层次,与他此刻所感,相差仿佛。 念头至此,第二元神共享的记忆与感悟瞬间被激活,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出来——一梦三界! 师尊菩提老祖曾言明,此乃《时空道鉴》后续三大法门之一,对应空间之广博,需身负不世功德方能传授。 二师兄济顛,便是因在三界积德行善亿万年有大功德,方得此术。 “以我如今对时空本质的掌控,已达第五层次,对『一梦千年』的原理更是亲身经歷,深刻体悟……理论上,我应当能推演出『一梦三界』的雏形!” 云江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一梦千年”是引动受术者意识沉入时光长河深处,体悟“时间沉淀”与“万物万灵变化”的真意,其核心在於时间维度上的极致压缩与加速,作用於个体或小范围的“纵观”层面。 而“一梦三界”呢? 顾名思义,其格局必然宏大无边! 它涉及的是空间维度上的极致延展与覆盖,意识需同时映照、推演三界的无尽时空,体悟的是空间的广博、结构的稳固、因果的纠缠、乃至三界运转的宏大规律。 这需要將意识投射到无比广阔且复杂的空间结构中去,其难度、消耗、风险,应该都会远超“一梦千年”! “师尊要求有大功德才传,必有深意,绝非吝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云江的思绪异常冷静,强行按捺住立刻尝试推演的衝动,开始深入分析其中可能存在的弊端与代价。 天道反噬,首当其衝! 云江立刻想到了,自己对於天道规则的深刻剖析。 修仙者向天地“借贷”,天道自有帐簿,亦有“风控”机制。 三界本身就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时空结构,蕴含著难以想像的本源意志与规则网络。 “一梦三界”,其本质是什么? 是將自身的意识、乃至一丝道念,强行、主动地、大规模地侵入三界的时空结构之中! 这绝非简单的旁观。 这是深度窥探、解析、甚至尝试模擬三界核心运转法则的行为! 同时也可能对三界未来造成巨大影响! 这让他想到了无间混沌宇宙的『心魔』之主! 面对突破到世界神、无可匹敌的女媧娘娘,心魔之主为了活命,不惜主动放弃自由,將自身真灵意志彻底融入无间混沌宇宙的天道之中! 虽然后来凭藉此操作实力暴涨,几乎达到了天道化身的程度,可也因此被天道规则锁死,如同画地为牢,亿万载岁月根本无望脱离,与囚徒无异。 然而,当亿万年后,三界(包含女媧阵营与无间阵营融合后的新世界)因为一直休养生息,没有发生过什么巨大的战爭,仙魔数量膨胀到极致,天地灵气与本源被过度汲取,整个宇宙不堪重负,天道亦无法再稳定供应如此多强大生灵的消耗…… 那被困於天道中的心魔之主,却敏锐地看到了唯一一丝挣脱枷锁、重获自由的契机! 他无需再强行突破天道束缚——它本身就是天道意志的一部分。 它只需悄然蛊惑、引导,將那源於资源枯竭、世界濒临毁灭而滋生的天道本能“减负”和“清理”的冰冷意志,无限放大,並巧妙地扭曲其方向。 於是,一场席捲整个三界的、惨烈到无以復加的仙魔大战,便在它的推波助澜下轰然爆发! 曾经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两大阵营,被深埋的旧怨与新的生存恐惧点燃,杀得天昏地暗,尸山血海,星辰破碎。 无数强大的仙神、真魔陨落,他们磅礴的法力和天地本源,都在死亡中重归天道循环。 这本是天道本能的自救清洗,却被心魔之主利用,成为了它脱困的垫脚石! 他妄图在宇宙重启的混乱中,窃取最后的果实,挣脱亿万年的囚笼。 然而,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一饮一啄皆为定数! 心魔之主的算计终究未能圆满。 他低估了绝境中女媧阵营强者联合的实力! 更低估了冥冥中那份源自它自身融入天道时沾染的、无法摆脱的“定数”。 本该是棋手的心魔之主,最终彻底陨落於它一手策划的大劫之中! “一梦三界”之术,其本质,是让自己的意识、道念,深度侵入三界时空结构的核心规则网络! 这甚至比普通修行者向天地“借贷”资源的行为更加“僭越”! 这是主动將自身的存在,以极高的“权重”和“权限”,强行接入天道的核心资料库! 这其中的风险,何其恐怖! 如同心魔之主,一旦意识深度融入天道规则进行推演,自身的存在便可能被天道规则同化、锁定。 越是沉浸,越难抽离。 若道心境界不足以超然物外,最终可能迷失在浩瀚的天道信息洪流中,成为天道的一部分,失去自我,永世沉沦,再无自由可言。 这等於是主动將自己变成了天道的“运算节点”或“养料”。 推演三界时空,必然触及无尽生灵的命运轨跡与因果线。 稍有不慎,自身道念的波动就可能扰动无数凡俗乃至修行者的命运,產生庞大到无法估量的因果业力。 这些业力在平时或许能被功德或境界压制,但在天道反噬降临的关键时刻,它们將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是点燃劫火的最佳引信。 心魔之主能蛊惑天道引发大战,根源之一便是它本身已成为巨大负面业力的聚合体。 三界时空信息何等浩瀚庞杂? 即便是第五层次的时空掌控力,面对整个宇宙生灭运转的磅礴信息流,也如同沧海一粟。 强行承载、推演此等体量的信息,对道心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稍有不慎,道心便会被冲刷、蒙蔽,轻则感悟混乱,重则走火入魔,修为尽毁。这比任何外魔入侵都要凶险万倍。 “师尊要求身负不世功德才肯传授『一梦三界』,绝非吝嗇或设置无谓门槛!”云江彻底明悟了师尊的深意和担忧。 功德,是护身符,是通行证,更是与天道『和解』的筹码! 浩瀚功德加身,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天道对“入侵者”的本能排斥,形成一层保护,降低被天道规则同化或直接反噬抹杀的风险。 功德象徵著对三界发展的正向贡献,天道会给予“贡献者”一定的宽容和“信用额度”。 功德代表著获得了部分“天道权限”。 拥有足够功德,意味著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天道认可,其意识道念在接入天道核心规则进行推演时,遇到的“防火墙”和“权限限制”会大大降低,更像是在行使一种被“授权”的特权,而非非法入侵。 施展“一梦三界”这等深度介入天道的行为,本质上是在向天道“预支”更高级別的权限和知识。 功德就像是修行者积累的“信用积分”和“抵押物”,证明你有“偿还能力”(即未来对三界有更大贡献的潜力),也证明你“人品可靠”(心向三界正道),让天道愿意“借贷”给你这份窥探核心奥秘的“风险权限”。 二师兄济顛行善积德亿万年,其功德之深厚,足以让天道相信他使用此术是为了守护三界,而非为一己之私或带来危害。 “呼……”云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后怕,有庆幸,更有深深的敬畏。 “好险!若非师尊点醒功德之要,若非我提前悟透了天道借贷循环与量劫本质,洞悉了心魔之主的前车之鑑……贸然尝试推演乃至施展此术,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梦三界』之术,確是无上妙法,直指三界时空本源奥秘,威能莫测。但它更是一把双刃剑,一把可能斩断自身道途、甚至引来灭顶之灾的绝世凶器!” “不到功德加身、道心通明、准备万全之时,绝不可轻易触碰!” 他望向“须臾千年境”外,仿佛看到了三界那涌动不安的劫云。 提升实力迫在眉睫,但如何安全地获取这份力量,如何在即將到来的浩劫中生存並守护,这条布满荆棘与陷阱的道路,需要更加审慎地走下去了。 对天道的敬畏,对规则的认知,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刻。 除了外在的天道反噬,內在的道心迷失风险同样致命。 三界时空,蕴含的不仅仅是法则,还有眾生百態、七情六慾、歷史沧桑、乃至无量量劫的毁灭与重生之念。 意识沉浸其中推演,犹如亲身经歷亿万眾生的悲欢离合、世界的生灭轮转。 这种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洪流,对道心的衝击是难以想像的。 “我”是谁?是推演者? 还是三界中的某个角色? 无数记忆、情感、视角涌入,极易让自我意识模糊,在浩瀚的三界信息中迷失本性,忘记了回归。 目睹太多的黑暗、不公、毁灭,可能滋生绝望、戾气;沉浸於无上权柄、永恒生命的幻象,可能滋生傲慢、贪婪。 任何一种极端情绪的滋生,都可能让道心失衡,走火入魔。 功德,不仅是外在的护佑,更是內在道心坚固、锚定本我的重要基石。 它代表的是对“善”的践行和对秩序的维护,能在意识沉浮中提供一盏指引归途的明灯。 没有这份坚固的锚点,极易在意识海洋中隨波逐流,最终道心沉沦。 ...还有对自身內宇宙可能產生的影响。 云江的心神沉入自己开闢出的內宇宙。 这方內宇宙,虽已稳固,自成循环,但其诞生,终究是逆天而行,是强行在自身道基中开闢、演化的一方“小天地”。 它不像三界这等自然孕育、大道完善的宇宙般浑然天成、根基深厚。 “维持此界运转,使其阴阳不倾,五行不乱,时空稳定,虽不似催动惊天神通那般消耗磅礴法力,却需要我无时无刻分出一缕精纯道念,如同定海神针般锚定其根基,梳理其法则。” 云江清晰地感知到这份持续的、源自道念层面的“消耗”。 平时,这份消耗微乎其微,如同呼吸般自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是他道行精深的体现。 然而,若是在施展“一梦三界”这等逆天之术时,遭遇天道意志的激烈反噬! 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天道反噬,其力源自整个三界本源意志,威能浩瀚莫测,直击道基,撼动真灵!” 云江的意念推演著最坏的情况: “一旦反噬临身,那维持內宇宙稳定的『定海神针』——我分出的那缕核心道念,必然首当其衝!” “道念遭受重创,心神剧烈震盪之下,对丹田內宇宙的掌控力將瞬间跌至谷底。” “届时,內宇宙中好不容易构建的阴阳平衡可能瞬间倾覆,五行道纹发生剧烈衝突甚至崩解,时空结构剧烈震盪扭曲……” “轻则,內宇宙遭受重创,自身元气大伤,连带著我的修为境界也会受到牵连,从当前巔峰状態跌落!” “重则……內宇宙可能直接陷入崩溃的边缘,阴阳逆乱,时空塌陷,遭受反噬重创。” “这不仅仅是我修为倒退的问题,更可能动摇我的道基本源,伤及性命根本!甚至……有身死道消之危!” 想到这里,云江背心不由得渗出一丝寒意。 没有这份功德护持,强行施展“一梦三界”,无异於在悬崖峭壁间走钢丝,下方就是万丈深渊。 稍有不慎,窥探三界奥秘带来的反噬,就可能成为压垮自身內宇宙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苦修得来的道行功亏一簣,甚至万劫不復! “內宇宙……既是我的根基,我的潜力所在,也是我最大的『弱点』之一,尤其是在面对这种涉及宇宙本源的宏大反噬时。” 云江心中凛然,“欲行『一梦三界』这等逆天之举,非但需有匹敌其消耗与风险的道行,更需有足以守护自身根本的『功德甲冑』!” “功德……看来在真正尝试推演『一梦三界』之前,积攒足以护身的磅礴功德,是比提升修为境界更为紧要之事!”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道心深处。 第八章 获取功德的问题 云江的第二元神立於斜月大世界炎州上空,神识如无形的网,细致地扫过广袤地域,感知著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记名弟子们的轨跡。 青禾依旧在疫病与贫困之地奔忙,她建立的防疫体系与草药知识传播网络,確实挽救了许多生命,贏得了底层民眾的敬仰与感激,丝丝缕缕的愿力与功德清气縈绕著她。 然而,这些功德仅局限於她直接影响的数郡之地,且多是凡俗感激,层次不高,总量离“大功德”所需相差甚远。 更棘手的是,她的努力常被地方豪强或低阶邪修阻挠、破坏,甚至窃取成果,她空有万象实力,在斜月大世界强者林立的背景下,自保尚可,想要强力推行理念、震慑宵小、扩大影响,力有未逮。 石山组织乡勇,守护一方安寧,对抗零星妖魔。 他宣扬的“互助共生”理念在乡野间传播,凝聚起一些人心,带来了局部安定,同样收穫了一些功德。 但这“绳”的力量,面对成建制的妖魔势力或强大的邪修,依旧脆弱不堪。 一次次的浴血奋战,虽能激发更多认同,却也伴隨著牺牲与挫折,功德的增长缓慢且充满血泪。其影响范围,同样难以突破地域限制。 文心在更广的范围內尝试兴办义学,开启民智,传播互助理念,却屡屡触怒把持知识与权力的阶层。 他遭遇的封禁、打压甚至追杀,比青禾、石山更甚。 纵有云江赐予的护身符籙保命,其理念的传播却如同在乾涸的沙地上播种,艰难无比,认同者多为无权无势的寒门,带来的功德涓滴细流。 萧澈等有王室或世家背景的弟子,试图从上层推动变革,却深陷权力倾轧的泥潭。 他们或许能在小范围內施行仁政,庇护一方,但整个庞大王朝或家族体系的臃肿、腐朽、利益固化,如同一堵无形的高墙,將他们束缚其中,难以做出真正撼动格局、惠及亿万生灵的大善之举,所得功德亦是有限。 云江的心神传来一阵沉重。 这些年,他除了在界域战爭中搏杀,为三界阵营贡献力量,便是陪伴道侣洛清瑶,在方寸山享受难得的安寧。 此刻他分出的一缕心神,关注著斜月大世界这盘“大功德”之棋。 结果,却令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弟子们心性纯良,皆怀济世之志,也在各自的路上努力践行著。 然而,斜月大世界太大了! 生灵基数以亿万计,格局复杂,强者如云,利益盘根错节。 弟子们的力量,在这浩瀚的世界中,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有限。 更核心的问题在於“认同感”。 正如他当年观察李老根时领悟的,功德源於“行大善”引发的群体自发感激与认同。 然而,斜月大世界的生灵,生存环境残酷,长期处於修仙者、妖魔、天灾的压迫下,挣扎求生是本能。 他们大多“混沌、无知而愚昧”,短视而现实。 李老根能成功,是因其法门直接解决了最迫切的生存问题——活命。 而弟子们传播的理念——“互助共生”、“开启民智”、“仁政济世”——固然是长远之道,是真正的“道”之萌芽,却无法像“仙法活命”那样,立竿见影地解决最底层的生存恐惧,引发爆炸性的、顶峰的认同。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江心中喟嘆。 弟子们能影响的,多是身边接触的、愿意相信他们的小群体。 但要將这星星之火燎原,形成足以改变亿万生灵思想、凝聚磅礴认同的土壤,需要的是时间! 需要一代人、甚至无数代人在相对安定、受惠的环境中,潜移默化地接受、內化这些理念,形成稳固的群体意识和社会结构。 如同李老根的理念在流民间扎根,也需要时间发酵,才能形成自发传播的力量。 “利用时空大道加速整个斜月大世界的时空发展?”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云江自己掐灭。 这不仅是无稽之谈,更是自寻死路! 且不说以他如今之力,加速整个大世界时空的消耗与反噬会何等恐怖,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深刻领悟了天道运转的规律。 “缺乏时间培养土壤……却又无法拔苗助长……” 云江的第二元神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过,带起细微的空间涟漪。 “弟子们的实力是瓶颈,生灵的蒙昧是阻碍,时间的漫长是桎梏……难道,真的只能等待,用百年、千年的时间去慢慢耕耘?可浩劫不等人啊!” 他回想起本尊在“须臾千年境”中对功德本质、天道反噬的深刻剖析,以及对“一梦三界”弊端的警醒。 没有足够的功德护身,强行推演是死路。 而获取功德,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需要大功德去安全地获取推演三界的能力,而这能力本可以用来更高效地布局获取功德,但获取功德本身又需要足够的力量和时间去影响足够多的生灵…… 就在这近乎无解的困局中,云江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广袤而充满苦难的大地。 他看到了青禾在简陋医棚中忙碌的身影,看到了石山带领乡勇操练时坚毅的眼神,看到了文心在残破的学舍中诲人不倦……更看到了亿万生灵在混沌与苦难中挣扎求生的本能。 “或许……方向错了?”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思绪。 “李老根的成功,核心在於解决了『活命』这个最原始、最强烈的需求,从而引爆了认同。” “弟子们的做法虽好,却未能直击这最核心的痛点。” 云江的第二元神立於云端,衣袂在罡风中翻飞,目光穿透层层空间,看著弟子们在各自的泥泞中跋涉。 他们努力点燃的微光,在斜月大世界广袤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而那期望中足以撼动“天灾与绝望”巨石的、由无数微末之力拧成的“精神巨绳”,其雏形依旧微弱不堪。 “路,是对的……方向,也未错……”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然,欲速则不达,根基未稳,纵有良种,亦难成林。 时间……终究是绕不过去的坎。” 他明白,依靠这些记名弟子在斜月大世界自然发展去积累足以支撑他目標的磅礴功德,希望渺茫,且耗时太久,远水难解近渴,毕竟浩劫最终战迫近。 一个新的、更有效、更能撬动“精神力量”槓桿的策略,或者一个能加速“土壤”成熟而又不悖逆天道的方法,必须被找到。 否则,这“积大德”之路,或將遥遥无期。 他需要更深地介入,或者……寻找一个能更快凝聚庞大认同与愿力的“奇点”。 第九章 善与恶,生命的两面 云江的第二元神立於斜月大世界炎州上空,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下方广袤而混乱的大地。 青禾的医棚、石山的乡勇、文心的学堂、萧澈的挣扎…… 弟子们的点滴努力如同星火,在无边的黑暗中顽强闪烁,匯聚的功德清气虽纯净,却如涓涓细流,远不足以滋养他所需的那片“功德汪洋”。 就在这近乎无解的困局縈绕心头之际,云江突然想起参与过支援某西方教大世界的事。 曾经他在一片贫瘠之地时,陡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异常、却又磅礴浩瀚的气息! 那並非强大的妖魔血气,亦非宗门修士凌厉的法力波动,而是一种……极其纯净、浩瀚、却又带著某种奇异统一性与渗透性的功德金光! 这金光之浓郁精纯,远超青禾、石山等人百倍千倍! 它並非源於某个强大的个体,而是笼罩著整个落霞郡,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金色光茧,將郡內数百万生灵的气息都隱隱包裹、同化。 光茧之內,戾气消散,纷爭平息,连空气中瀰漫的劫煞之气都被涤盪一空,代之以一种近乎凝固的“祥和”与“寧静”。 无数凡俗百姓,无论老幼,脸上竟都带著一种近乎刻板的安详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某种存在的狂热崇拜与绝对服从。 更让云江心惊的是,在这片“祥和”之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深沉如渊、却又堂皇正大的精神力量。 这股力量並非自发匯聚的“愿力”,而更像是一种自上而下、强力的精神烙印与引导,它渗透进每个生灵的识海深处,压制著“恶”的苗头,放大著“顺从”与“奉献”的“善念”,將亿万个体的精神波动强行拧成了一股指向单一源头的、无比坚韧的“信仰之绳”! 他看到了郡城中心,一座巍峨庄严、通体由白玉筑就的寺庙拔地而起。 寺庙建筑风格迥异於斜月大世界常见的道观或部族祭坛,充满了异域风情:圆顶高耸,金轮法印处处可见,梵唱之音如同实质的波纹,昼夜不息地迴荡在郡城每一个角落,洗涤(或者说,冲刷)著眾生的心神。 寺庙上空,那浩瀚的功德金光正是由此处辐射而出,源头赫然是寺庙深处供奉的一尊丈六金身! 金身宝相庄严,低眉垂目,一手结无畏印,一手托琉璃净瓶,周身散发著大慈悲、大智慧、大清净的圆满佛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个温和醇厚、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声音在云江心间响起。 只见那金身佛像前,空间微微波动,一位身披素白袈裟,面容慈悲祥和,手持一串晶莹念珠的中年僧人缓缓显出身形。 他周身气息圆融无碍,脑后隱隱有智慧圆光显现,赫然是一位境界高深的佛门菩萨! 僧人含笑看向云江隱遁的虚空,仿佛能看穿一切隱匿:“贫僧普渡,见过施主。观施主身具大神通,慧根深种,与我佛有缘!” “不知可愿入我『清净琉璃光净土』一敘?我西方极乐世界,有大法门,可渡尽世间一切苦厄,助眾生脱离无边苦海,共证菩提。” “西方教?!”云江心中豁然明朗,关於这个在三界中与道门並立、主张慈悲度世、修持功德、追求彼岸净土的庞大教派的种种信息瞬间浮现。 其教义核心,正是普度眾生,导人向善,积累无量功德,最终往生那无苦无怖、永恆极乐的“西方净土”! 眼前这位普渡菩萨,以及这落霞郡的景象,正是西方教在斜月大世界“行大善、积大德”的典型手段。 以无上佛法强行净化一地,度化眾生,使其一心向善(至少表面如此),皈依我佛,从而凝聚起海量的、纯净的、高度统一的信仰愿力与功德! 这效率,这规模,远超云江及其弟子们艰难摸索的百倍! 云江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面容安详、眼神却略显空洞的百姓。 他看到田间劳作的老农,口中不断念诵佛號,对身边倒毙的瘦弱耕牛视若无睹;他看到街角乞儿,得到施捨的馒头后不是狼吞虎咽,而是先恭敬地向寺庙方向叩拜;他甚至“看”到一些原本性情暴戾的地痞,此刻如同被驯服的羔羊,温顺地为寺庙洒扫庭除…… 这里的“善”,是如此的“纯净”,如此的“高效”,却也如此的……整齐划一,失却了生灵本应有的鲜活与挣扎,如同被精心修剪掉所有“恶”之枝叶的盆景。 “菩萨手段,果然通天彻地,功德无量。” 云江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听不出喜怒,“短短时日,便令一郡之地,戾气全消,万民归心,功德金光浩瀚如海。” “此等凝聚眾生心念、化『恶』为『善』、拧『绳』成索之能,贫道佩服。” 普渡菩萨合十微笑,眼中智慧之光流转:“施主谬讚,此乃佛法无边,非贫僧之功。” “眾生本具佛性,奈何尘劳遮蔽,我教法门,不过是拂去尘埃,显其本真之善罢了。” “施主若有意,我西方教广开方便之门,正需如施主这般大能之士,共襄盛举,普度三界亿万沉沦眾生,同登极乐。” “届时,无量功德加身,自可助施主证得无上道果!” 云江心中念头飞转,瞬间將西方教的“高效”与自身弟子们的“艰难”做了最残酷的对比。 西方教之法,如同以无上伟力强行“格式化”一地生灵的精神,压制“恶”的一面,引导出单一、纯净、可控的“善”,从而高效收割信仰与功德。 …… 云江来到了曾经开闢出的小世界,並將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听著乾坤弓灵所化白衣少女,那带著浓浓讥讽与悲悯的詰问:“禿驴们讲今生因种来世果,所以行善是给来世作陪?...屠刀下之鬼是否同意呢?” 他眸中深邃的时空幻象缓缓流转,仿佛映照著三界眾生百態与那层叠纠缠的因果业力。 他並未直接反驳少女的愤慨,声音却带著一种洞悉世情的平静,如同在阐述一条冰冷的天地至理:“你说得对,也说得不全对。” “佛门此论,確有其『理』。” 云江缓缓道,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勾勒出几道若隱若现的因果丝线,“天地运转,自有其规。业力轮转,因果牵连,此乃天道法则之一面。” “今世之因,引动来世之果,魂魄轮迴,受其牵引,此『理』本身,並非虚妄。” “它解释了为何有人生而福泽深厚,有人却多灾多难,也给了沉沦苦海者一丝縹緲的希望,劝人向善。” 白衣少女秀眉紧蹙,刚要反驳。 云江却话锋陡转,语气变得冷冽如寒泉:“然,此『理』之弊端,亦如你所言,赤裸而残酷!” “它最大的『恶』,便在於给了罪孽者一个看似『合理』的逃避藉口!一个可以无限期拖延『审判』的虚空承诺!” 他的目光穿透小世界的壁垒,仿佛看到了斜月大世界乃至整个三界无数角落正在上演的黑暗: “杀生害命者,想:『不过是將业债推给来世之我,今生且快意恩仇!』” “贪婪掠夺者,思:『聚敛財富,享尽荣华,纵有滔天罪孽,转世再还便是!』” “骄奢淫逸、践踏他人者,更是嗤笑:『及时行乐才是真,来世?虚无縹緲,与我何干!』” “於是,”云江的声音带著一种沉重的穿透力,“在这『来世偿还』的迷障下,罪孽非但未被遏制,反而如野草般在混乱与无序的土地上疯狂滋长!” “因为惩罚被『延期』了,且延到了一个『非我』的身上。” “对今生的『我』而言,代价近乎於无。” “这便是人性之劣根与扭曲教义结合,催生出的最大恶果!” “世间本就如天道般混沌。” 云江的指尖,混沌气流涌动,黑白二气纠缠难分,最终化作一片难以界定纯粹黑白的灰濛,“光明与黑暗交织,善念与恶欲並存。” “佛门所治之地,若只空谈来世,不修现世法度,不行雷霆手段,其结果往往並非净土,而是滋养这混沌灰暗的温床!” “让那灰暗中的『黑』,借著『来世』的幌子,愈发肆无忌惮地吞噬『白』!” 提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云江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誚:“此说,更是荒谬绝伦之至!” “屠夫放下沾满血腥的刀,便可立地证得果位?” “那千千万万死於屠刀之下的无辜亡魂呢?” “他们的血泪、他们的冤屈、他们对这世间最后一丝眷恋与不甘,就如此轻飘飘地被一句『放下』所抹杀、所『超度』了吗?” “天道至公,却也至私。” “佛祖同样如此。” “爱所有生灵等於所有都不爱!” “每一缕怨气,每一份被剥夺的生命!” “这些,绝非一句空泛的懺悔或一个虚妄的果位就能轻易勾销!” “真正的天道清算,”云江的声音斩钉截铁,“岂会如此儿戏?岂能如此不公!” “功德与罪孽,皆是此世即显之力!” “李老根行善,匯聚愿力感激,功德清气当即壮大精纯,护佑其身。” “而那些身负大罪孽者,即便暂时躲过三灾九劫,其罪孽如跗骨之蛆,日后必遭清算,或入地狱受刑,或转世为畜,福缘尽丧。” “这,才是更贴近天道本源的『现世报』雏形!” “故,”云江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充满力量,如同在灰暗混沌中点亮了一盏灯,“吾道,不修那虚无縹緲、易成罪孽者护身符的『来世果』!” “吾要的是,行大善,积大德,立竿见影!” “吾要的是,涤盪大罪孽,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吾教导弟子,立天道誓言,以功德清气护身精进,以雷霆手段剷除罪孽,建立秩序,传播互助共生之念。” “此非为来世福报,而是为此世安寧,为此界清明!” “让善者得现世之佑,让恶者尝现世之罚!” “唯有如此,方能在混沌灰暗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光暗界限,让那『放下屠刀』的投机者无所遁形,让那『及时行乐』的罪孽者心存忌惮!” “这,才是真正撼动『天灾』与『绝望』巨石的,眾生之力拧成的那股『绳』!” 乾坤弓灵所化的白衣少女,听著云江这掷地有声的宣言,眼中的愤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明悟。 是啊,与其寄望於虚无的来世,不如亲手在此世,斩断那扭曲的因果链,建立属於凡俗眾生的、看得见摸得著的公平与秩序! 第十章 溯本纠源,何为天道! 云江立於小世界虚空之中,乾坤弓灵的话语仍在识海迴荡,而他关於“现世报”、“行大善、积大德”的宣言余音未绝。 然而,西方教那高效却失之偏颇的“净土”模式,与弟子们艰难播撒却收效缓慢的实践,如同两道强烈的对比光,刺入他深邃的思绪。 “溯本纠源,何为天道!”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道心深处炸响。 他猛地意识到,无论是西方教的“净土”,还是弟子们正在尝试的“互助共生”,都只是手段。 真正要解决功德获取效率低下的根本,在於彻底理解这片天地运行的底层逻辑——天道意志的本质诉求! 以及,在“天地人”三才架构中,“人”应处於何种位置,如何运作,才能最大化地符合天道,从而自然產生磅礴的、他所需要的“认同功德”! “一梦千年!”云江毫不犹豫,心念引动。 无需菩提老祖施法,以他此刻时空之力第五层次的造诣,已能轻易在自身意识深处开闢一方加速万倍的思维空间。 剎那间,他的意识沉入浩瀚的推演洪流。 前世蓝星上,那被称为“文明”国度的歷史长卷、思想精华,如同被尘封的宝藏,轰然打开!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以超越时空的视角,回溯那些王朝兴衰、思想碰撞、制度更迭的轨跡。 夏商周之礼乐,春秋战国之百家爭鸣,秦皇汉武之雄图大略,唐宗宋祖之文治武功……尤其是那些闪烁著智慧光芒的思想: “行王道之教化。” 非霸道之镇压,亦非西方教之强行度化。 是导人向善,明礼仪、知廉耻、守秩序,提升整个族群的智慧与道德底线。 这需要教育,需要榜样的力量,需要思想的传播——如同文心正在做的,但要更系统、更广泛、更深入民心! “合天地人三才之道。” 天道运行,地道承载,人道居中,沟通上下! 人非天地的附庸,而是天地间最具灵性的存在,是推动世界演化、维持宇宙生灭平衡的关键一环! “天道之子是为正统!人道之主是为人皇!” 这“天道之子”、“人道之主”的称谓,在云江的推演中,並非指某个具体的、血脉相传的帝王,而是一种象徵! 象徵著一个得到天道认可、以践行天道意志为己任、並能凝聚亿万人心的秩序核心! 如同盘古混沌世界中的上古圣皇,受命於天,牧守万民。 “人道之主领天道旨意为人之君王。君王当以天下为家!而非天下为君之一人所有!” 此为关键! 君王或者秩序核心存在的意义,是代天牧民,其职责是维护天道即整个世界的稳定与延续,而非將天下视为私產予取予求。 其权力源於天道意志的认可,更源於亿兆生灵共同生存、发展的根本需求! “为人臣者如天道之下负责运行之枢纽。” 构建一个高效、公正、以“行王道”为目標的治理体系! 官员、能者如同天道法则下的具体执行者,负责將“善政”、“教化”、“秩序”传导至每一个角落,確保这台“人道”机器顺畅运转,符合天道“源远流长”的大方向。 “天下之民为人,智慧生灵为人!民如水,社稷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是推演的核心洞见! 眾生,才是天地的根本! 社稷、国家、秩序是承载眾生的舟船,君王这种秩序核心是掌舵之人。 舟船和舵手的存在价值,完全取决於它们能否让“水”更好地存在、发展。 若水怒而覆舟,则社稷崩,君王陨,天道亦將降下灾劫以示惩戒! 眾生的认同、意愿、福祉,是衡量一切制度、君王合法性与有效性的最高標尺! 功德,正是这“水”对“舟”和“舵手”满意时,自发匯聚的“认同”与“感激”之力! 因为眾生即是天地! “『儒道教化,导人向善;律法威严,惩奸除恶……此乃经纬之道,阴阳相济,源远流长之理!』” 这正是实现上述蓝图的具体手段! 教化如同春风化雨,培育人心之“善”,提升群体道德与智慧,减少“恶”的滋生,这是“阳”,是构建认同的根基。 律法如同雷霆霹雳,精准打击破坏秩序、侵害眾生利益的“恶”,维护公平正义的底线,震慑潜在的罪恶,这是“阴”。 二者相辅相成,刚柔並济,如同天道运行中秩序与活力的平衡,共同编织一张维护“源远流长”的大网。 这远比西方教单方面压制“恶”、鼓吹虚无“来世”更符合天道运行的完整逻辑,更能激发眾生发自內心的、持久的认同与感激! 这便是真正的“天道”! 也是前世蓝星文明的儒家和法家! 真正的道家应该是儒法合一,至於诸子百家皆为天道之衍生,为二者所用! “天道只为源远流长!此为混沌衍化万物,然万物皆为混沌之理!” 云江的推演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彻底贯通了! 天道,作为混沌衍化万物的本源意志,其最核心、最根本的诉求,就是“源远流长”——世界的持续存在、稳定演化、生机不灭! 它不在乎具体是哪个物种主宰,哪种制度运行,它只在乎这套系统能否长久维持下去,能否抵抗熵增,走向繁荣而非衰亡。 混沌生万物,万物最终又归於混沌。 但在这生灭之间,“源远流长”就是天道赋予万物的最高使命。 符合此道的,天地同力,功德加身;悖逆此道的,业力缠身,劫数难逃。 而“人”,作为智慧生灵,其群体的运行模式,若能以“源远流长”为终极目標,构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秩序,以“教化”育善培智,以“律法”惩恶护序,阴阳相济,则必然能最大化地凝聚眾生认同,產生海量、精纯且可持续的功德! 因为这模式本身就完美契合了天道最本质的诉求——维持一个充满活力、智慧、秩序並能长久存续的智慧文明! 这,才是他苦苦追寻的答案! 这,才是能支撑他安全推演“一梦三界”、获取无量功德的通天大道! 非是强夺信仰,非是空谈来世,而是顺应天道,建设人道,以王道之教化与律法之威严,在斜月大世界这片混沌土地上,开闢出一条能让亿万生灵真正安居乐业、智慧开明、认同凝聚的康庄大道! 云江眼中精芒爆射,时空加速的洪流缓缓平息。 他望向小世界之外,斜月大世界的山河仿佛在他眼中有了全新的意义。 “种子…需要沃土,需要园丁,更需要一套符合天地至理的培育之法!” 他喃喃自语,一个宏大而清晰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此方为吾所求之天道!此方为吾所行之大善!此方为吾所积之…无量功德!” 下一步,便是如何將这源自前世智慧、契合天道至理的“王道”,在这仙魔纵横的斜月大世界中,播撒、生根、发芽! 第十一章 集结记名弟子 云江的道心前所未有的澄澈通明。 那源自前世蓝星文明、又经他结合三界天道本质推演完善的“王道”蓝图,如同在混沌迷雾中点亮的不灭明灯,清晰地照亮了前路。 “时机已至!”他心念微动,神念如无形的涟漪,瞬间跨越斜月大世界炎州的空间阻隔,精准地落入了每一名记名弟子的识海深处。 青禾正在一处疫病初平的村落分发药散,疲惫却满足。 石山刚结束一场与流窜小妖的搏杀,正为受伤的乡勇包扎。文心在简陋的学舍中刚讲完一课,面对空荡的教室若有所思。萧澈则在王庭的暗流中周旋得身心俱疲…… 所有弟子,无论身处何地,正在做何事,脑海中都响起了那个熟悉而威严的声音: “诸弟子听令:即刻放下手头一切俗务,安排好一切,三日內,速至炎州『明心谷』集结!为师有要事告知!”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量,以及一丝令他们血脉为之激盪的宏大意味。 弟子们心神剧震,瞬间明白师尊將有前所未有的大动作!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身,或驾驭云江赐予的地阶法宝,或激发小挪移符籙,化作道道流光,向著明心谷的方向疾驰。 与此同时,云江的第二元神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斜月大世界最古老、也最强大的王朝之一——“玄胤王朝”的祖地禁空。 这里並非寻常帝陵,而是一处灵气浓郁得化不开的小洞天。 洞天核心,一座由星辰精金铸就的宫殿悬浮於氤氳仙气之中。 宫殿內,一位气息如渊似海、周身隱隱有龙形道纹流转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爆射,带著惊怒与凝重。 “何人敢擅闯我玄胤祖地?!” 喝声如雷,蕴含著近乎纯阳真仙级別的威压,足以让寻常天仙心神失守。 他正是玄胤王朝开国太祖,存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曾参与过惨烈的界域战爭並倖存下来的顶尖天仙——胤龙老祖! 然而,他的威压尚未完全释放,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瞬间消弭於无形。 云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宫殿中央,紫袍无风自动,周身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却让胤龙老祖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片深邃无垠、蕴含著世界生灭的星空! “胤龙道友,久仰。” 云江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淡漠,“贫道云江,道號『流方』。” “『流方真仙』?!”胤龙老祖心头剧震! 这个名字,在斜月大世界乃至整个三界阵营的上层,早已如雷贯耳! 界域战爭中,那个以鬼神莫测的空间手段和凌厉杀伐扭转局部战局,被多位道祖亲口称讚的后起之秀! 其声名之盛,实力之强,早已超越了寻常真仙的范畴! 怕是实力接近道祖级別的人物! “原来是流方前辈,失敬!” 胤龙老祖瞬间收敛了所有倨傲,姿態放得极低,心中却警铃大作,“不知道友驾临我这荒僻祖地,有何指教?” 他暗自戒备,体內仙力悄然运转至巔峰,对方能无声无息突破他布下的重重禁制出现在这里,这份空间造诣,简直恐怖! “指教不敢当。” 云江目光平静地直视胤龙老祖,“贫道此来,只为一事:请玄胤王朝,放下割据之心,归入即將建立的『斜月人道秩序』。” “什么?!” 胤龙老祖以为自己听错了,隨即一股荒谬和愤怒涌上心头,“归入秩序?道友是说,要我玄胤王朝放弃万载基业,臣服於你?!” “非是臣服於我。” 云江微微摇头,“是顺应天道,融入人道洪流。” “此界混乱太久,生灵涂炭,戾气丛生,已逆天道『源远流长』之本意。” “贫道欲效仿古之圣皇,统合斜月大世界,建立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为本,以王道教化育善培智,以严明律法惩恶护序的崭新格局。” “此乃大势所趋,亦是功德无量之举。” “荒谬!”胤龙老祖怒极反笑,周身龙影咆哮,仙威浩荡,“云江!你虽实力超绝,名震三界,但想凭三言两语就让我胤龙俯首称臣,交出祖宗基业?未免太过狂妄!” “我玄胤王朝屹立万载,自有法度!你所谓『人道秩序』,不过是你一家之言!此界诸国並立,各有法统,岂容你一人专断?” 宫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狂暴的仙力与深沉的时空之力无声地对峙,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仿佛隨时可能破碎。 云江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尖一点混沌迷濛的光晕无声亮起,內部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时光长河奔涌。 “道友参与过界域战爭,当知浩劫之惨烈,亦当知我等面临的威胁之巨。” “斜月大世界作为三界避难根基所在,若內部依旧纷爭不断,如散沙一盘,如何应对未来大劫?” 云江的声音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贫道非为私慾,实为三界存续,为此界亿万生灵谋一长久安寧。此非请求,而是告知。” 他指尖那点混沌光晕轻轻向前一点。 胤龙老祖脸色剧变! 他感觉自身所处的时空瞬间被剥离、凝固! 他引以为傲的仙力、大道法则,甚至思维念头,都如同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混沌琥珀之中! 他想怒吼,想挣扎,想祭出压箱底的法宝,却惊骇地发现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仿佛整个宇宙的时空伟力都压在了他身上!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对时空本质理解的绝对差距! 对方仿佛成为了这片时空的主宰! “道…道友…手下留情!” 胤龙老祖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终於真切体会到,这位“流方真仙”的实力,恐怕已远超他想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绝非他能抗衡! 云江指尖光晕並未真正落下,只是以此展示著绝对的力量与掌控。 他收回了手指,那禁錮时空的恐怖压力也隨之消失。 胤龙老祖如同虚脱般,大口喘著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看向云江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后怕。 “贫道並非嗜杀之人,更不愿同室操戈。” 云江的声音恢復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统一斜月,势在必行。” “玄胤王朝可保留宗庙传承,胤氏血脉亦可为新建秩序之显贵。” “然,王朝旧法须废,须遵行新制,王朝军队、资源,须纳入统一调度,此为底线。” 胤龙老祖脸色变幻不定,万载基业拱手让人,心中如何不痛? 但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恐怖感觉犹在眼前。 更重要的是,云江提到的“浩劫”、“三界存续”、“功德无量”,以及那套听起来確实比割据混战更符合“天道”的秩序理念,不断衝击著他的心神。 他能在界域战爭中活下来,绝非只靠蛮力,审时度势的眼光同样重要。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胤龙老祖最终长长嘆息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岁,对著云江深深一揖:“流方道友……不,帝君雄才伟略,心系苍生。胤龙……愿率玄胤王朝,归附新秩序,唯帝君马首是瞻!” 他终究选择了妥协与低头,也隱隱看到了依附於这位註定不凡的真仙麾下,胤氏或许能获得更长远的存在之道。 “善!”云江頷首,一枚烙印著复杂空间道纹的玉简便飞入胤龙手中,“持此玉简,三日后,炎州明心谷,共商大计。” 同样的场景,几乎同时在斜月大世界另外几个拥有顶尖天仙老祖坐镇、或底蕴深厚的大国、大宗门祖地上演。 云江的身影如同无声的雷霆,以绝对的力量和蕴含天道大势的理念,或震慑,或说服,將那些足以影响一域格局的老怪物们逐一“拜访”。 有的老祖如胤龙般挣扎后臣服;有的本就仰慕云江界域战爭中的威名,或与方寸山有旧,欣然应允;也有少数桀驁不驯者,试图反抗或討价还价,但在云江展现的第五层次时空之力面前,所有的抗拒都如同螳臂当车,最终也只能在绝对的差距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短短三日,斜月大世界顶层力量的格局,已悄然天翻地覆。 第十二章 传道!功德自生! 三日后,炎州明心谷。 谷內清气繚绕,道韵盎然。 青禾、石山、文心、萧澈等数十名记名弟子早已肃立等候,他们看著谷中陆续驾临的一道道散发著恐怖气息、往日只在传说中听闻的身影——玄胤胤龙老祖、天剑门破军剑仙、九黎部族大祭司蚩煌……皆是此界跺跺脚山河震动的大人物! 此刻,这些大人物们收敛了往日的威势,神情复杂地静立一旁,目光不时敬畏地望向谷中最高处那方青石。 云江本尊端坐青石之上,气度沉凝如渊。 待最后一位受邀者到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下方眾人,如同日月临空。 “诸位能至,善莫大焉。” 云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心底,“斜月大世界,混乱无序已久,战祸频仍,生灵涂炭,戾气淤积,已悖逆天道『源远流长』之根本。”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开天闢地般的意志:“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终结此乱局!” “吾欲效法古之圣皇,统合斜月大世界,立『人道秩序』!” 紧接著,他开始了传道。 声音如同大道纶音,阐述著那融合了蓝星智慧与三界天道本质的“王道”蓝图: 天道至公,源远流长:阐明天道运行的核心在於世界的存续与发展,而非偏私任何个体或势力。 三才定位,人道为枢:强调人是天地间最具灵性者,是沟通天地的枢纽,肩负维持世界平衡延续之责。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此为核心基石! 明確眾生福祉为最高目標,国家、制度、统治者皆为服务於此目標的工具,其合法性源於对民生的维护。 王道教化,育善培智:需建立广布的教育体系,传播道德、知识、互助共生理念,开启民智,提升整体道德水平,从根本上减少“恶”的滋生。 律法威严,惩奸除恶:制定严明、公正、普適的律法体系,如同天道之雷霆,精准打击破坏秩序、侵害眾生权益之“恶”,维护公平底线,震慑潜在罪恶。 阴阳相济,源远流长:教化与律法如同天道之两面,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共同维护一个充满活力、智慧、秩序並能长久存续的智慧文明。 这番宏论,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聵! 弟子们听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自己多年挣扎求索的方向终於有了清晰的指引和宏大的依託,眼中充满了激动与使命感! 胤龙老祖等强者则面色变幻,或沉思,或震撼。 这套理念,迥异於他们认知中的任何统治方式,將“民”置於前所未有的高度,將“秩序”提升到契合天道的层次,其格局之宏大,逻辑之严密,让他们这些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也感到心惊和……一丝隱隱的认同。 甚至对他们自身的悟道以及修为也有了一些精进! “此非空谈!”云江目光如电,看向胤龙等归附的强者,“尔等宗门、王朝、部族,即日起,须废除旧法,以新制为纲!整合资源、军队,建立统一的政权!” “然后,將没有国家的混乱疆域之地纳入整个政权!”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出力!” 做完这些后,还有一堆细节方面的事情处理。 勘定疆域,釐清资源:丈量土地,普查人口,清查资源,建立详实图册。 组建中枢,分派职司:遴选贤能(包括在座天仙及弟子中有治理才能者),组建临时中枢机构,划分职责(教化、律法、农桑、工造、军防等)。 编撰新法,布告天下:以“护生民、维秩序、促发展”为核心,迅速制定基础律法,昭告斜月大世界。 清剿邪魔,靖平地方:各归附势力须派出精锐,在统一调度下,彻底扫除境內为祸一方的妖魔、邪修、盗匪,为新秩序奠基! 广设蒙学,推行教化:以最快速度在各城、镇、乃至大村落,建立基础学堂,传播统一编撰的启蒙教材(含道德、文字、算学、基础农工知识及互助理念)。 “弟子遵命!”青禾、石山、文心、萧澈等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信心。 他们知道,自己播撒的种子,將在这片即將统一的沃土上,迎来真正的春天! 胤龙老祖、破军剑仙、蚩煌大祭司等强者也纷纷躬身:“谨遵帝君法旨!” 他们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斜月大世界的天,彻底变了。 此刻,他们必须成为新秩序的构建者,而非阻碍者。 云江看著下方匯聚的力量,微微頷首。 统一斜月,凭藉他“流方真仙”的赫赫威名和方寸山背景,加上雷霆手段慑服顶层强者,確实不算太难。 真正的挑战,正如古语所言——“开疆易而守土难”。 將这套蕴含天道至理、却复杂精微的“人道秩序”真正落地生根,惠及亿万生灵,凝聚无量功德,才是真正的万里长征第一步。 他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斜月大世界,看到了那潜伏的混沌危机。 时间紧迫,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不仅要推动这庞大的机器运转,更要……去“请”那些真正擅长处理具体治理事务、懂得如何將宏大理念化为细微民生的大才。 “接下来,”云江心中默念,“该去拜访那些擅长『治大国若烹小鲜』的师兄们了。” 他深知,仅凭武力统一和一腔热血,无法真正治理好一个世界。 他需要精通內政、律法、教化、经济等具体事务的顶尖人才,而方寸山神仙宫浩瀚道藏中,或许就沉睡著这样的灵魂,又或者,他需要去寻访那些隱於世间的治世能臣。 统一只是开始,治理的难题,才刚刚摆上案头。 他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岳父——南寧王身上。 这位夏芒氏的古老天仙,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更重要的是,他作为上古夏族一脉的支脉领袖,曾长久辅佐大夏世界的夏皇,亲身参与並主导过一方浩瀚大世界的治理! 其经验之丰富、手腕之老辣、格局之宏大,远非斜月本地那些割据一方的天仙老祖可比,同样也非他可比。 这正是斜月大世界从统一走向强盛、秩序得以稳固的绝佳人选。 云江没有丝毫犹豫,第二元神直接挪移,再次踏入了那座气象万千、威严肃穆的南寧王府。 这一次,他无需通稟,直接出现在“问道阁”外。 感应到他的气息,阁门无声开启,南寧王那深邃如渊的目光已落在他身上。 “岳父大人。”云江恭敬行礼,这一次的称呼比以往更加自然。 他与夏芒云宴虽无正式婚约,但在仙缘大会那番宣言与碧霄娘娘的默许后,两人关係早已在三界大能眼中坐实。 也就是现在三界太乱,否则以他们的身份,早就举行大典公示三界了。 南寧王微微頷首,眼中带著一丝审视与瞭然:“你小子这次来,所为何事?” 云江开门见山,將斜月大世界的混乱现状、自己以武力与理念统一顶层、建立“人道秩序”的蓝图。 以及当前面临的最大困境——缺乏一位能总揽全局、深諳治世之道的核心主政者和盘托出。 “……此『人道秩序』,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为核,行王道教化,施律法威严,旨在契合天道『源远流长』之本意,为三界未来大劫积蓄根基。” “然,蓝图虽好,落地维艰。” “斜月世界广袤,势力盘根错节,亿万生灵蒙昧未开,新政推行千头万绪。” “小婿深知自身所长在於道法修行与战略谋划,於具体治世理政、调和阴阳、运转庞大官僚体系,实非所长,亦无足够精力亲力亲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南寧王,语气诚挚而恳切:“遍观三界,论及治理一方大世界之经验、威望与手段,还有从身份上看,岳父大人是最合適不过的了。” “上古夏族治世之道,更是煌煌典范。” “小婿斗胆,恳请岳父大人出山,执掌斜月大世界新政中枢,总揽全局,推行此『人道秩序』!” 南寧王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墨玉地面。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问道阁深邃的穹顶星图,仿佛在权衡。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感慨:“源远流长……民贵君轻……你这一套,倒是颇有古圣皇遗风,甚至……在某些方面,立意更为高远深邃,直指天道本源。比那西方教的强行度化,高明太多。” 他看向云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讚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修为走到这一步,同时立下此等宏愿,確实超出了本王当年的预期。” “岳父大人过誉。”云江谦逊道。 “治理一方大世界……”南寧王沉吟著,“確实繁琐耗神,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能为。” “本王坐镇南疆、辅佐夏皇时,深知其中艰辛。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芒一闪:“此『人道秩序』若成,不仅功德无量,更能为三界在浩劫中保留一块真正的净土与根基。於公於私,本王似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嘴角勾起一丝威严中带著暖意的弧度:“况且,本王就云宴一个女儿。她既认定於你,你之所愿,亦可视为她之未来所系。” “斜月大世界若能成为你们二人真正的根基之地,本王……乐见其成。” “多谢岳父大人!”云江大喜,郑重行礼。 “不过,”南寧王摆摆手,恢復了威严,“本王主政可以,但云宴那丫头,你也得让她动起来。” “她天赋心性皆是上上之选,不能只知清修。” “治理一方,调和阴阳,平衡各方,洞察人心,此乃红尘炼心之无上法门,对她心力修为、人情练达皆有大裨益。” “让她做本王的副手,参与具体事务,从实务中学习如何真正『牧守一方』。日后……”南寧王意味深长地看了云江一眼,“你若要当甩手掌柜,也得有人能接得住这担子。” 云江心领神会,岳父这是要把女儿培养成真正的“接班人”,既是为了斜月,也是为了云宴的成长,更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他立刻应道:“岳父大人深谋远虑,小婿明白。云宴那边,我立刻去说。” 很快,一道碧霞仙光自天外降临南寧王府,夏芒云宴清冷的身影出现在云江身边。 得知父亲的安排和云江的构想,她清亮的眸子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坚定。 “父王,夫君。”她向两人盈盈一礼,“此乃利在三界、功在千秋之事,云宴责无旁贷。愿隨父王学习,为斜月新政尽力。” 她没有推辞,碧落渊的生死与共,仙缘大会的当眾宣言,早已让她將自身命运与云江紧紧相连。治理世界,守护这方他们共同理想的净土,同样是她的道途。 南寧王满意地点点头。 於是,南寧王携夏芒云宴,驾临斜月大世界,正式入主新成立的“人道秩序”核心——“承天殿”。 这位老牌天仙的威仪与手段,立刻显现出来。 他以雷霆之势整合归附的各路势力,將胤龙老祖、破军剑仙等强者按其擅长分派至军防、监察、资源调配等要害位置,形成高效运转的班底。 同时,他亲自督导文心、萧澈等弟子及新选拔的能吏,以夏芒氏治理大夏的成熟框架为骨,融入云江“王道”理念的血肉,迅速搭建起覆盖整个斜月大世界的行政、教化、司法、民生体系。 夏芒云宴则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和冷静的判断力。 她跟隨父亲处理海量政务,协调各方矛盾,巡视地方推行新政,以其清冷公正的形象和碧游宫背景,迅速贏得了上下敬畏。 她尤其关注教化推行与律法公正,常亲自审核教材,督查冤狱,其心力修为在洞察人心、权衡利弊的实务中,竟隱隱有更上层楼之势。 云江则如他所愿,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將主要精力放回本尊在“须臾千年境”的修行,参悟其他大道、提升心力、巩固內宇宙,同时適时指点洛清瑶和狠人大帝。 第二元神在三界各处游歷、关注浩劫动向、偶尔出手解决斜月世界新政推行中遇到的、需要绝对武力才能压服的“硬骨头”上。 他將最高的决策权和信任,完全交给了岳父和道侣。 时间在斜月大世界新政的推行中悄然流逝。 起初,新政的推行伴隨著阵痛与阻力。 旧势力的残余、地方豪强的抵制、民眾对新法的疑虑……种种问题层出不穷。 功德之力的增长极其微弱,甚至因为触动某些既得利益者的“恶”,偶尔还有细微的业力反噬之象。 毕竟改革的过程中免不了顽固派,唯有铁血手段才能如此! 只有杀! 为此云江还专门跑去找银月师兄杀一些修为低下的人,其中甚至有一些完全不通变数、思维僵化的凡人! 云江毕竟是人族,他下不去手,而银月师兄是妖族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如此多的无辜生灵死亡,导致业火烧了银月师兄好多次! 云江为了付出代价,可是把从『界域战爭』中杀无间门阵营之人夺宝,弄到的很多好东西全给银月师兄了! 然而,隨著南寧王这位经验丰富的舵手稳控方向,夏芒云宴等人全力执行,新政的根基逐渐牢固。 广设的蒙学如雨后春笋,开启民智,传播互助共生的理念;严明公正的律法取代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保护了弱小,震慑了奸邪;统一的度量衡、货幣、道路网促进了商业流通;胤龙老祖等人主持的清剿行动,大大降低了妖魔邪修对凡俗的侵害,民生开始恢復。 渐渐地,变化发生了。 当凡俗百姓发现,辛勤劳作真的能换来安稳温饱,恶霸欺压会有官府公正执法,孩子能进入学堂学到知识……那种发自內心的、对“新天新地”的感激和对“承天殿”所代表的秩序的认同,开始如同涓涓细流般匯聚。 云江端坐在方寸山洞府內,本尊和第二元神同时心有所感。 “成了!”云江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与篤定。 斜月大世界的“人道秩序”巨轮,在岳父南寧王的掌舵和道侣夏芒云宴的辅佐下,已然驶入正轨。 亿万生灵的认同与感激,如同无数细小的溪流,正源源不断地匯入名为“功德”的浩瀚海洋。 而他,这位最初的传道与谋划者“甩手掌柜”,正享受著这份秩序建立所带来的、符合天道本源的最大红利——稳定增长的磅礴功德! 这为他未来尝试使用那凶险与机遇並存的“一梦三界”之术,用以应对那席捲三界的最终浩劫,打下了至关重要的根基。 第十三章 『一梦三界』、与世界意识贴贴 斜月大世界统一王朝的建立,快得如同惊雷炸响,震动了整个大世界的格局。 云江以无上威能慑服顶尖强者,南寧王携夏芒云宴以老辣手腕推行新政,文心、青禾、石山等弟子及无数新晋官吏如同精密的齿轮,推动著庞大的“人道秩序”机器隆隆运转。 功德,如同金色的涓涓细流,从斜月大世界的四方八面,从新生的蒙学堂里孩童朗朗的读书声中,从田间地头农夫舒展的眉宇间,从市井街巷商贩安稳的交易里,从律法得以伸张、冤屈得以昭雪的百姓感激涕零的叩拜中……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最终缠绕在云江的道基之上,化作百丈金光,璀璨夺目,煌煌如日! 这並非虚幻的光芒,而是天道意志认可的外显,是亿万生灵发自內心的认同与感激所凝聚的实质力量。 它温暖、厚重,带著守护与祝福的伟力。 云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气运在功德金光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稳固绵长,对天道的感应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已然是一位名副其实、身负大功德的三界真仙! “百丈功德……终於够了!” 云江立於方寸山道场,感受著体內那澎湃而神圣的力量,眼中精芒闪烁,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决然。 浩劫的阴影从未散去,反而在三界各处愈发浓重。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洞悉三界更深层的大道,需要把握那遁去的一线生机! 而“一梦三界”,这门《时空道鉴》后续的终极法门之一,便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没有丝毫犹豫,云江一步踏出,空间涟漪荡漾,身影已出现在菩提老祖的道观之外。 “师尊,弟子云江求见。”声音恭敬而坚定。 “进来吧。”菩提老祖温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传来。 观內,蒲团之上,老祖的身影仿佛与整个斜月大世界融为一体,返璞归真。 他看著走进来的弟子,目光在云江周身那百丈功德金光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功德凝聚,百丈之辉,善哉。看来斜月人道秩序,已初具气象。” 老祖微微頷首,“你所来,是为那『一梦三界』之术?” “正是!”云江深施一礼,目光灼灼,“弟子深感浩劫迫近,自身修为虽有小成,时空之道亦至第五层次,然准备做的越全越好!” “如今功德加身,自觉可承此术反噬,恳请师尊传法!” 菩提老祖看著弟子眼中那份为苍生搏命的决绝,以及功德金光带来的沉稳底气,缓缓道:“你既已明悟此术之利弊,功德护体,道心亦坚,为师便传你此法。” 言罢,老祖並未如传授“一梦千年”时那般点出光晕,而是口诵真言,言出法隨。 一个个玄奥无比、仿佛由时空本源直接凝聚而成的金色符文,伴隨著大道纶音,直接烙印进云江的识海深处! “一梦三界,非引洪流,乃拓无垠。” “意识遨游,道念为舟,功德为帆,时空为海。” “身不动而神游八极,念不起而照映诸天。” “三界生灭,法则流转,因果纠缠,尽在『梦』中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一个符文都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空间至理,与时空之力第五层次的感悟相互印证、碰撞、融合。 云江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拉伸、扩展,从一个“点”瞬间膨胀为一个“面”,继而向无限维度延展。 传授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 若非有百丈功德金光如同最坚韧的护甲,牢牢守护著云江的真灵核心,隔绝著那浩瀚信息洪流对自我意识的冲刷与同化,他恐怕瞬间就会迷失在三界本源的汪洋里,成为天道规则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道音渐歇,符文內敛。 云江缓缓睁开眼,双眸之中不再是左眼秩序星河、右眼混沌生灭的交织,而是化为一片深邃无垠的虚空,仿佛有无数星辰世界在其中生灭流转,又仿佛空无一物,映照著整个三界的倒影。 “多谢师尊传法!” 云江的声音带著一丝奇异的空灵,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他已初步掌握了“一梦三界”的法门精髓。 “此术凶险,尤胜『一梦千年』百倍。” “意识遨游三界,如同赤身行於刀山火海,稍有差池,便是道基崩毁,真灵沉沦。” 菩提老祖语气凝重地叮嘱,“功德为护身之基,道心为定海之针。切记,你为『观』棋者,而非『执』棋者,若感不支,立时抽身!” “弟子谨记!”云江郑重应诺。 回到静室,布下重重时空禁制。 云江盘膝而坐,心神沉入道基深处,那百丈功德金光被他全力催动,化作一层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茧,將他的真灵意识严密包裹。 同时,时空之力第五层次的感悟流淌全身,稳固著內外时空。 “一梦三界,启!” 无声无息间,云江的意识在功德的庇护下,在时空之力的承载下,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脱离了肉身的束缚,轰然“扩散”开去! 不再是沉浸於自身內宇宙的演化,不再是局限於斜月大世界一隅的感知。 这一次,他的意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却瞬间激盪起覆盖整个三界的涟漪! 他的“视角”被无限拔高,突破了斜月大世界的界限,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空壁障。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浩瀚无垠的混沌虚空,其中悬浮著如同巨大卵泡般的三界,三界之中『太阴星』与『太阳星』如同整个三界的『少阴』、『少阳』! 周边如同卫星般依附、或在虚空中独自飘荡的一个个大世界——斜月大世界、大夏大世界、赤明大世界、第五世界……每一个大世界都散发著独特而磅礴的气息,还有著亿万小世界、星辰、大陆、海洋、生灵。 他的意识“贴”在了三界这庞大而精密的时空结构体上,如同一个微小的单细胞生物,终於接触到了孕育它的整个生命体的宏伟蓝图。 三界不再是地图上的概念,而是变成了一个正在呼吸、脉动、进行著无比复杂能量与信息交换的超级生命体! 他感受到了构成三界根基的“天道法则网络”:五行、阴阳、时空、因果、毁灭、生命……无数条粗壮或纤细的法则“丝线”纵横交错,编织成支撑整个宇宙运行的骨架。 它们並非死物,而是如同流淌著光芒的河流,遵循著某种至高无上的韵律在运转、生灭、相互影响。 虽然云江只能看个大概! 他“听”到了三界意识那宏大、混沌、无善无恶,却又执著於“源远流长”的“脉搏”。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意志——维持自身结构稳定,抵抗熵增与混沌侵蚀,让宇宙的“生命”儘可能长久地延续下去。 任何有助於此的行为,都会得到法则网络的轻微“欢欣”反馈;任何破坏此平衡的行为,都会引来法则网络的“排斥”与“反击”。 “原来如此……这便是三界的真貌……”云江的意识在震撼中低语。 这种视角带来的信息衝击是前所未有的,让他对浩劫的本质、对自身所处的位置、对“源远流长”的天道诉求,都有了顛覆性的、直指本源的认知。 他对时空法则的感悟在疯狂提升! 第五层次的掌控力在浩瀚三界本源的“示范”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精进、深化。 他看到了更多时空的“褶皱”、“断层”、“节点”,对如何撬动更大范围的时空伟力有了全新的思路,甚至对“一梦三界”本身的运用也多了许多明悟。 这简直是修行时空之道无上的法门!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宏大感悟,意识与三界时空结构“贴”得越来越紧密,试图更深入地解析那法则网络的奥妙,窥探未来浩劫关键节点时—— 异变陡生! 缠绕在他真灵之外,那百丈功德金光形成的护体光茧,忽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嗡——! 一声只有灵魂能感知的尖锐嗡鸣在他意识核心炸响! 只见那原本璀璨纯粹的金光上,不知何时,竟悄然缠绕上了无数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丝线! 这些灰色丝线,充满了怨毒、不甘、恐惧、仇恨的气息!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污染著功德金光,试图钻透这层守护,直抵云江的真灵本源! “业力反噬!”云江的意识瞬间警醒。 这正是他强行推动斜月统一,不惜以铁血手段哪怕是假手银月扫除无数“顽固派”所种下的恶因! 那些被牺牲掉的生命,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他们临死前的绝望诅咒,他们对强行改变其命运、剥夺其生存的滔天恨意,他们留下的无数孤苦无依、心中埋下仇恨种子的幼童……这些怨念並未因新政的推行和时间的流逝而完全消散! 它们被天道法则网络忠实地记录著,如同沉淀的毒素。 在平时,有百丈功德镇压,它们如同沉渣般不起波澜。 但此刻,当云江的意识完全开放,深度融入三界天道进行推演时,当他的防护因意识“外放”而出现一丝与天道深度交互的“缝隙”时,这些沉淀的业力怨念,便被天道法则本身所引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反扑而来! 它们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它们要撕碎这个带来“统一”却也带来“毁灭”的始作俑者! 更可怕的是,在这深度“贴贴”的状態下,云江的意识高度敏感,对这些负面业力的感受被放大了千万倍! 那无数细微的怨念丝线,在他此刻的感知中,仿佛化作了亿万张扭曲痛苦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匯成一股足以污染道心、撕裂灵魂的洪流,衝击著他的真灵! 嗤嗤嗤……! 百丈功德金光在灰色丝线的疯狂侵蚀下,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 原本凝练的光茧开始变得稀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不好!”云江心中大骇。 他瞬间明白了师尊菩提老祖警告的深意! 这反噬来得如此猛烈、如此精准,远超他的预估! 这是在他意识最脆弱、最深入悟道时给予的致命一击! 一旦功德光茧被彻底侵蚀穿透,他的真灵意识暴露在这深度“贴贴”状態下的三界业力洪流中,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道心蒙尘,时空感悟混乱,重创而退;重则真灵被怨念污染同化,彻底迷失在天道之中,成为三界意识一份子,万劫不復! 他必须立刻中断“一梦三界”,抽身而退! 然而,意识与三界时空结构的深度“贴合”岂是想断就断? 如同深陷泥沼,越是挣扎,那“粘连”感反而越强,天道法则网络的吸引力如同巨大的磁石,而那业力怨念的撕扯更是如同无数双手將他往深渊里拖拽! 强行脱离,对意识造成的撕裂创伤同样恐怖! 百丈功德金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在灰暗怨念的侵蚀下苦苦支撑,却如同风中残烛,节节败退。 那象徵著大功德者的神圣光晕,此刻正被无数怨毒丝线缠绕、污染,预示著巨大的危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云江那歷经“一梦千年”洗礼、在生死搏杀和时空感悟中锤炼出的坚韧道心猛然爆发! “既然无法抵挡,那便沉沦其中,破而后立!” 这並非绝望的放弃,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明悟! 既然强行抽离如同撕裂神魂,既然这怨毒业力因他强行统一斜月、扫除“顽固”而来,根源在於那些被牺牲生灵的“不甘”与“因果未了”,那便……直面它们!化解它们! 百丈功德金光不再仅仅被动防御,反而在云江意志的催动下,猛地向內收敛,不再试图隔绝所有业力,而是在真灵核心之外,构筑起最后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同时……主动“敞开”了面向业力洪流的“通道”! 轰——! 亿万张扭曲痛苦的面孔,裹挟著滔天的怨毒、恐惧、仇恨,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入口,疯狂地涌入云江的意识感知! 剎那之间,云江感觉自己被无尽的黑暗与痛苦淹没。 第十四章 悟道红尘中! 那涌入的並非纯粹毁灭的能量。 而是由亿万生灵最浓烈、最本真的生命印记与情感碎片构成的洪流! 是那些在斜月统一浪潮中被无情碾碎的“顽固派”及其牵连者的毕生执念! 痛苦,是撕心裂肺的序幕。 云江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无间炼狱的磨盘,亿万种极致的情绪瞬间爆发:农妇看著被“新政”铁律夺走仅存薄田时绝望的哭嚎;小家族族长因拒绝交出祖传灵矿,满门被银月师兄屠戮前的怨毒诅咒;一个懵懂孩童在父母因“阻挠教化”被处决后的无边恐惧与茫然;甚至是一个思维僵化、只知守护祖宗成法的老学究,在学堂被强令关闭、毕生信念崩塌时的悲愤与不解…… 每一种情绪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云江的意识核心。 怨恨、不甘、恐惧、愤怒、悲伤……浓稠的负面业力如同剧毒的墨汁,疯狂侵蚀著守护真灵的百丈功德金光,嗤嗤作响,光晕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裂痕蔓延。剧烈的痛苦远超肉身的极限,几乎要让他的道心失守,意识沉沦於这无尽的黑暗怨海。 然而,就在这意识行將崩溃的边缘,云江那歷经“一梦千年”万古沧桑、在界域战场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坚韧道心,如同深渊磐石般死死锚定! “承受它!理解它!这……便是红尘!” 一声源自心底最深处的吶喊,如同惊雷炸响! 他不再试图驱逐、屏蔽这滔天的怨念洪流。 百丈功德金光猛地一敛,不再外放抵御,而是化作最纯粹、最温暖的“理解”与“包容”之力,內蕴於真灵核心,如同在风暴中心点起一盏不灭的明灯。 同时,他主动放开了意识的所有防御,如同一个完全敞开的容器,不再抗拒,而是以一种近乎“道化”的姿態,去接纳、去体验这涌入的每一个生命印记,每一段破碎的人生。 剎那间,时空仿佛凝固,又仿佛被无限拉长。 云江的意识不再仅仅是“云江”,他成为了那个失去土地的农妇。 他成为了那个被屠戮家族中的一个少年修士。 他成为了那个失去双亲的懵懂孩童。 他成为了那个固执的老学究。 亿万生灵的碎片,亿万段或长或短、或浓烈或平淡的人生,如同走马灯般在云江的意识中流淌、碰撞、融合。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痛苦,而是以一种“太上忘情”又“至情至性”的奇异状態,沉浸其中,体味著每一个生命的挣扎、喜悦、痛苦、执著与迷茫。 他看到: 善念在绝境中如萤火般微弱闪烁。 恶念在守护中如火山般爆发。 无辜者承受无妄之灾。 卫道者成为时代弃子。 爱恨交织,善恶同源,生死轮转,因果纠缠…… 这哪里是什么纯粹的业力反噬? 这分明是世间最宏大、最真实、最混沌的画卷——红尘眾生的全景图! “红尘……便是混沌的缩影!” 一个明悟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云江被无尽人生碎片充斥的意识海! 混沌非无序,乃是一切可能性的源头! 红尘中的善与恶、爱与恨、生与死、秩序与混乱、变革与守旧……这些看似对立、衝突、纠缠不清的元素,正是构成混沌的本质! 它们相互依存,相互转化,动態平衡,共同演绎著“生灭轮转”的至理。 天道“源远流长”,非是强求纯净无暇,而是维繫这混沌动態平衡的伟力! 它允许善的生发,也包容恶的存在;它推动秩序的建立,也默许变革的衝击;它记录下每一份功德,也承载著每一缕业力。 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將红尘万象熔炼、提纯、转化,维持著宇宙的生机不灭。 “一梦三界”贴附天道,感知的正是这包容一切、运转不息的混沌洪流! 之前只看到了法则网络的冰冷线条,此刻,他真切感受到了这网络下奔腾的、炽热的、由无数红尘生命情感与命运交织而成的混沌之海! 时空法则,不过是承载和梳理这混沌洪流的河道与堤坝! 真正的“悟道”,不在九天之外,就在这滚滚红尘、混沌万象之中! 只有深入其中,理解每一粒“尘埃”的轨跡与重量,才能真正把握天道运行那宏大而细微的脉搏,理解“源远流长”背后包容万有的深邃內涵。 “轰——!” 隨著这核心明悟的诞生,那些疯狂衝击的怨念碎片、那些纠缠侵蚀的灰色业力丝线,仿佛遇到了无形的消解之力。 並非被功德强行驱散,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被这宏大深邃的“红尘混沌道境”所包容、所理解、所转化! 痛苦並未消失,但已不再是毁灭性的衝击,而是化作了这宏大感悟中不可或缺的、带著沉重质感的组成部分。 它们如同投入混沌熔炉的燃料,在“理解”与“包容”的道火中,被淬炼、提纯,反而成为了滋养这份感悟的养分。 守护真灵的百丈功德金光,光芒不再刺目,却变得更加內敛、浑厚、坚韧,如同经歷了红尘烈火的淬炼,真正融入了“混沌”的真意,带上了一丝包容万有的苍茫气息。 那功德金光的外围,隱隱有混沌气流流转,仿佛自成一方微缩的、包含光与暗的红尘世界。 云江的意识依旧沉浸在那亿万红尘碎片的洪流中,但眼神已彻底不同。 深邃依旧,沧桑依旧,却褪去了之前的沉重与紧绷,多了一种洞察万象后的澄澈与……慈悲。 那不是佛门的慈悲,而是源於理解了红尘混沌本质后,对眾生在这混沌熔炉中挣扎、沉浮、绽放、凋零的一种大包容、大理解。 他看到了斜月统一中每一个牺牲者的“不得已”与“必然性”,看到了他们命运背后的因果牵连,也看到了未来化解这些业力、抚平这些伤痕的可能路径——非是强行抹去,而是在新的秩序下,以更长久的善业去覆盖、去转化,如同天道自身所做的那样。 “红尘炼心,混沌悟道。此乃……时空之基,万物之源!” 云江的道心,在这一刻,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与蜕变。 他对“一梦三界”的掌控,他对时空本质的理解,他对天道“源远流长”的体悟,以及对自身內宇宙演化的方向,都在这红尘混沌的熔炉中,被打磨得更加圆融通透,直指本源。 第十五章 入戏与出戏。 云江的意识,如同沉入了一片由亿万生命碎片、无尽悲欢离合熔炼而成的混沌之海。 那被百丈功德金光包裹、又被混沌道境升华的真灵核心,此刻正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观看”。 他不再是痛苦的承受者,亦非冷漠的旁观者。 他是“沉浸者”,是“体验者”,更是“理解者”。 那些涌入的、属於斜月统一浪潮中牺牲者的生命印记与情感碎片,在他那被红尘混沌道境包容的意念中,一幕幕展开,如同无数场正在上演、或已落幕的……人生之戏。 “所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云江的意识在这亿万场微型戏剧的冲刷下,发出低沉的、蕴含了无尽沧桑的嘆息。这嘆息並非感慨,而是洞悉本质后的確认。 確实,每一个生命个体,从呱呱坠地到魂归天地,便是一出独属於自己的戏剧的开场与落幕。 人人都是主角,人人也都是特殊的演员,在这名为“红尘”的无边剧场中,扮演著名为“自我”的角色。 父母、子女、修士、农夫、帝王、乞丐……皆是戏服,皆是身份,皆是剧本赋予的台词与情节。 每一个生命,从懵懂降生到溘然长逝,都在演绎一场独一无二的大戏。 他们是这齣戏无可替代的主角,沉浸其中,真情实感,或激昂,或悲切,或平淡,或跌宕。 这“入戏”,是生命本能的热忱与执著,是体验存在、感受世界的唯一方式。 若无这份全情投入,生命岂非寡淡如白水? 正是这份“入戏”,才造就了红尘万象的鲜活与混沌。 然而,云江也清晰地看到,“入戏太深”,便成了执念的牢笼,成了轮迴的枷锁。 “只不过人人都是特殊的演员!都要歷六道轮迴回炉再造!” 云江的意念触及了三界运转的核心机制——轮迴。 这“回炉再造”,这“清空记忆”,在无数凡俗乃至修士眼中,或许是惩罚,是苦难的延续。 但在云江此刻那高踞於红尘混沌之上的视角看来,这恰恰是天道最精妙、最慈悲,也最“无情”的平衡设计。 他忆起前世蓝星所闻的“戏子无情”。 那並非指演员本性凉薄,而是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入戏太深,难以自拔,终至疯魔。 分不清戏里戏外,辨不明何为真实的“我”,何为扮演的“角色”。 当“角色”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彻底侵蚀了“本我”的清明,当戏中的情感洪流衝垮了心防的堤坝,轻则迷失沉沦,重则道心崩溃,神魂错乱,陷入“疯掉”的境地。 这,正是深度沉浸於单一“人生戏剧”的巨大风险! “所以最难的便是入戏与出戏!”云江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在混沌道境中迴响。 入戏不难,生命本能会驱使眾生在各自的舞台上倾情投入。 难的是“出戏”——如何在生命的尽头、在角色转换的关头、在歷经大悲大喜之后,能够抽身而出,保持一丝真灵的澄明,不为角色所困,不为剧情所缚,不为业力所迷。 轮迴机制,那强大的“孟婆汤”,那彻底清空前世记忆的法则,正是天道为眾生设置的强制“出戏”与“卸妆”程序! 它冷酷地抹去前尘往事,非是惩罚,而是保护。 是防止那过於浓烈、过於沉重的“上一场戏”的记忆、情感、执念、业力,成为新生命、新角色无法承受的重担,成为新戏伊始便纠缠不清的混乱剧本。 它为新生的灵魂提供了一张白纸,一个重新“入戏”於崭新角色的机会,避免因“角色混淆”而导致的真灵迷失与疯狂。 没有这强制“出戏”,魂魄带著前世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未竟的执念、沉重的业力再入轮迴,新的一生从诞生起便背负著前世的剧本枷锁,如何能专注地演绎好新的角色? 如何能在新的红尘迷障中寻得一丝超脱的可能? 那只会让业力如滚雪球般积累,让真灵在无尽的角色混乱与记忆错位中沉沦、腐朽,最终彻底湮灭於混沌,连轮迴的资格都將失去! 云江的道心在这一刻无比通明。 他理解了天道轮迴的“无情”背后,那维繫三界“源远流长”的大慈悲与大智慧。 理解了师尊菩提老祖为何总是那般超然物外,仿佛世间悲欢皆如云烟——那是真正做到了深諳“戏”之本质,能隨时入乎其內,更能隨时超然其外的至高境界。 入戏时,悲天悯人,教化眾生;出戏时,心似琉璃,不染尘埃。 “而最难的,便是这『入戏』与『出戏』的收放自如!” 云江的道心发出强烈的共鸣。 他此刻的状態,便是对此最艰难的实践! 他以“一梦三界”之法,主动將意识“入戏”这亿万眾生的红尘大戏,深度体验著他们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感受著混沌熔炉的炽热与磅礴。这比任何单一角色的“入戏”都要深刻千万倍。 但同时,他必须保持“出戏”的清醒! 百丈功德金光,熔炼了红尘业力后更显混沌苍茫,如同守护真灵的最后灯塔,为他锚定著“云江”这个存在的本源——他是观察者,是悟道者,是那个在戏台之外,冷静审视著台上悲欢离合,並从中提炼宇宙至理的存在。他的“自我”意识,绝不能迷失在任何一个角色的碎片里,不能被任何一股怨念或执念同化。 入戏,方能体味红尘混沌之真味,感受天道运转之细微脉搏,理解源远流长背后那包容万有、动態平衡的深邃。 出戏,方能维繫道心不坠,保持超然视角,从这宏大的“戏”中提炼规则,明悟本真,最终目的是为了……改戏! 是的,改戏! 他推动斜月大世界统一,建立人道秩序,不惜沾染业力,不正是为了改变那混乱无序、生灵涂炭的旧剧本吗? 他此刻承受这业力反噬,深入体悟红尘混沌,不正是为了未来浩劫降临、三界倾覆的终极大戏中,寻找那一线生机,为改写那三界先贤看似註定的悲惨结局吗? 若只“入戏”,便如那迷失的戏子,成为混沌洪流中隨波逐流的碎片;若只“出戏”,便如高居九天的冷漠神祇,空有力量却不解疾苦,其道亦失却根基与温度。 唯有这“入戏”与“出戏”的圆融无碍,如同阴阳轮转,动静相生,才是应对这浩瀚三界、无垠时空、以及即將来临的终极浩劫的真正法门! 它超越了简单的时空操控,直指生命存在与宇宙演化的核心韵律。 第十六章 忘却自我,融入红尘 唯有忘却,方能融入。 方能真正的体悟! 在这亿万红尘碎片的混沌熔炉中,云江那坚守的“云江”之名、时空真仙的身份、守护三界的宏愿……所有这些构成“自我”的坚实壁垒,开始主动地、无声地消融。 如同冰雪投入熔岩,被那炽热而真实的红尘眾生相所吞噬、同化。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体验者。 他成为了其中一个碎片,一个被红尘业力洪流裹挟著,沉向最黑暗漩涡的核心碎片。 他成为了“厉绝”。 前尘如烟,唯有刻骨的怨毒与冰冷的绝望凝成实质。 他记得自己也曾热血未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是一个欺凌弱小的恶霸,那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孩童。 他挺身而出,怒斥不公,以微末修为击退了恶人,换来了孩童感激涕零的眼神和围观者短暂的喝彩。 然而,转瞬之间,形势陡变! 那被他救下的孩童,竟在恶霸的家人带著更强势力寻来时,在恐惧与威逼利诱之下,颤抖著手指向他,哭喊著:“是他!是这个人无缘无故打伤了我家叔叔!他要抢我的东西!” 围观者的喝彩瞬间变成了鄙夷的唾骂与冰冷的石块。 他百口莫辩,那曾经感激的眼神化作最锋利的匕首,刺穿了他对“善”的最后一丝信仰。 “人性本恶!”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在他被背叛、被毒打、被投入黑暗地牢的漫长岁月里,疯狂滋长,缠绕勒紧了他的心魂。 “助人?善念?皆是虚妄!皆是愚弄弱者的谎言!” “这世间,唯有力量!唯有毁灭!唯有让这污浊的一切在绝望中哀嚎,方能洗净这刻骨的耻辱与背叛!” 忘却了云江的身份,他彻底融入了“厉绝”的疯狂与绝望。 云江不再是悟道的真仙,他就是那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復仇者,那个坚信唯有极恶才能撕碎偽善面具的魔头! 他挣扎著逃出地牢,用最残酷的方式报復了那忘恩负义的孩童一家,屠尽了那为虎作倀的恶霸满门。 鲜血染红了双手,却只带来短暂的、冰冷的快意,隨即是更深沉的空虚与更强烈的毁灭欲。 “不够!远远不够!这污浊的世道,这虚偽的生灵,都该被焚尽!” 他的力量在仇恨与杀戮中诡异增长,他的恶名如同瘟疫般扩散。 他不再分辨,不再犹豫。 凡挡路者,杀!凡不顺眼者,杀!凡有聚居之地,若不能尽屠,便以最恐怖的手段震慑,让所有人匍匐在恐惧之中! 他屠城!他灭国!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让河流染血,让山峰化为白骨之丘。 他的名字“厉绝”,成了凡俗乃至低阶修士口中能止小儿夜啼的终极梦魘。 他成为了一个符號,一个纯粹的、象徵著毁灭与绝望的“反派”。 …… 他“成为”了一个名叫“李奇”的年轻人。 李奇生於微末,却怀著一腔赤诚,见不得不平事。 他路见拔刀相助,为弱小出头,哪怕面对强权也敢据理力爭,胸膛里跳动的是一颗灼热的、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心。 那时的他,白衣胜雪,眼神明亮如星,是许多人眼中的希望之光。 一次,他倾尽所有,甚至不惜重伤,救下了一群被恶霸欺凌、濒临绝境的村民。 他以为换来的会是感激与新生。 然而,当恶霸背后的势力携重金与威胁捲土重来时,那些他曾豁出性命保护的村民,为了自保,竟在恐惧与贪婪的驱使下,集体指认他才是“煽动暴乱”、“挑起事端”的祸首! 他们甚至主动將他绑缚,献给了报復的屠刀。 那一瞬间,李奇眼中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他看到了人性最丑陋的深渊——原来善意可以如此廉价,信任可以如此轻易被碾碎。 他拼死杀出重围,拖著残躯,听著身后村民们为了撇清关係而发出的、更加恶毒的咒骂与污衊。 他的心,在那一刻死了,比身体上的伤更痛彻骨髓。 “人性本恶!”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烙印在李奇破碎的灵魂深处。 他不再相信任何光明与温情,认为世间一切美好皆是虚偽的面具,掩盖著赤裸裸的自私与丑恶。 既然世界以痛吻我,我便报之以毁灭! 他拋却了姓名,拋却了过往,投身魔道,以最极端的方式寻求力量。 他变得冷酷、残忍、嗜血。 曾经守护弱小的手,如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曾经清澈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对生命的漠视与嘲弄。 他屠戮那些背叛过他的村庄,嫌不够;他覆灭那些庇护过恶霸的城镇,嫌太慢。 最终,他將目光投向了整个王朝……屠城!灭国! 他的名字成了禁忌,成了恐怖的代名词,一个真正丧尽天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他用尸山血海筑起自己的王座,在毁灭的快感中,麻木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每一次杀戮,都是对过往那个天真“李奇”的践踏,也是对这“骯脏”世界的报復。 …… 无数个近似的例子,云江如同亲身经歷。 在扮演这些人的同时,云江那作为“观察者”的“出戏”意识,如同冷静的星辰,高悬於这片混沌的悲鸣之上。 他清晰地“看”到了: 世界並非非黑即白。 善的动机可能结出恶果,恶的化身也曾有善的萌芽。 混沌才是本质,强分善恶只是生灵的执念。 个人命运皆有既定轨跡。 这轨跡如同奔腾的江河,外力的强行干预,如同在河中投石,或许能溅起几朵浪花改变瞬间流向,却无法阻挡江河终將流向大海。 强行阻拦,往往徒劳无功,甚至会被巨浪反噬。 “助人情结”是沉重的枷锁。 试图背负他人的因果,强行扭转他人的命运轨跡,是逆天而行,亦是自寻烦恼,自招灾祸。 这便是无数“善心人”悲剧的根源。 唯有自身强大到无可匹敌,方能真正不惧因果,跳出樊笼。 如同颶风无法撼动高山。 但这“强大”,绝非“自杀”式的毁灭力量,而是如师尊菩提老祖般,明悟天道,超然物外的境界。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这是对天道运行最基本的敬畏,也是对个体自由意志的尊重。 看著亲人撞南墙,目送他们走弯路,允许爱人踩泥坑。 这不是冷漠,而是理解。 他们的路需要他们自己去走,他们的“南墙”和“泥坑”是他们成长或觉悟的必经之路。 强行拉回,只会延迟而非消除。 他人的因果,即使一时之间劝住,还是会在別的时间发生。 该来的总会来,拦不住的。 避开了这个坑,可能掉进另一个更深的坑。 强行干预,只会让业力纠缠更复杂。 反而会惹人討厌。 未被请求的“帮助”,常被视为干涉与不信任。 只助自助之人。 当他人真正认识到问题,主动伸出手寻求帮助,並愿意为之付出努力时,此时的援手才是有意义的,才可能真正帮其爬出泥坑。 这时的帮助,才是顺应其“自助”之念,而非强行背负其因果。 尊重远离执迷不悟者。 对於沉溺於自身业力轨跡、拒绝醒悟、甚至將他人善意视为敌意者,保持距离是最大的慈悲。 强行靠近,只会被其业力漩涡捲入,玉石俱焚。 只需在踩坑后给予安慰与陪伴。 当他人经歷了挫折,尝到了苦果,此时无声的陪伴、温暖的慰藉,帮助他们消化痛苦、总结经验,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助”。 这时的“助”,是帮助他们从经歷中获得力量,而非替他们承担经历本身。 世界的运转,本就这样。 它不因个体的善念而格外垂怜,也不因极致的恶行而瞬间崩塌。 它只是按照那冰冷又宏大的法则——混沌生灭、因果轮转、源远流长——兀自运行著。 而“悟道”者,便是要在这洪流中,既深入体味每一滴水的苦涩与甘甜,又能超然其上,洞察其运行的规则与平衡,最终找到那条在尊重个体因果的前提下,引导整体向“生”而非“灭”的方向前进的道路。 第十七章 增长的心力 云江的“自我”在红尘洪流中溶解得愈发彻底。 这一次,他“成为”了“芷兰”。 芷兰生於一个以医道传家的小修仙家族。 她天资聪颖,心地纯善,自幼便立志悬壶济世,以家传医术救治苍生。 她坚信医者仁心,天道酬善。她见过太多苦难,也亲手治癒了无数伤痛,每一次病患康復的笑容,都让她道心坚定一分。 她认为,这便是修行,这便是善道,这便是她理解的红尘——一个需要她以医术去照亮、去温暖的地方。 然而,芷兰的道心,从未真正沉入这红尘的泥泞深处。 她行医济世,却始终保持著修士俯瞰凡俗的清高。 她眼中的“苦难”,是需要被“解决”的“问题”;她施予的“善”,是居高临下的“恩赐”。 她沉浸在自己的“善行”剧本里,扮演著救世济人的“医仙”角色,享受著这份角色带来的道德满足与修为精进,却从未真正理解那些病患在绝望深渊中挣扎时,灵魂深处翻涌的、超越病痛本身的恐惧、不甘、怨懟,以及……人性在绝境下绽放的、或扭曲或坚韧的复杂光芒。 她经歷的只是她“选择”看到的红尘切片,她的视野被“医者仁心”的单一滤镜牢牢框定。 直到……一场席捲数郡的绝症“腐骨瘟”爆发。 芷兰耗尽心力,用尽家传秘法,甚至不惜损耗本命精元炼製灵丹。 她救回了一些人,贏得了更大的讚誉。 但更多的人,在痛苦中哀嚎著死去,包括她视若亲弟的小师弟——那个满眼崇拜、跟在她身后採药捣药、立志成为和她一样“神医”的少年。 少年临终前,眼神中没有对师姐的感激,只有对病魔的恐惧和对生命被剥夺的滔天怨毒,他死死抓著芷兰的手,指甲嵌进她的皮肉,嘶吼著:“为什么救不了我?!你不是神医吗?!骗子!” 这怨毒的质问,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芷兰从未被真正触及的道心上。 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医道,在真正的绝望与天道无常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 她“神医”的角色光环瞬间破碎,她一直用以理解红尘的“善有善报”滤镜,被这赤裸裸的、带著血泪的控诉彻底击穿。 她看到了之前被自己“善行”光芒所掩盖的红尘另一面——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对“拯救者”的怨恨迁怒、以及面对命运碾压时,眾生那超越善恶分野的、原始的、混沌的挣扎。 芷兰的道心,第一次產生了裂痕。 她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道,怀疑“善”的意义,甚至怀疑天道是否真的“酬善”。 她闭关不出,试图在清修中寻找答案,却始终无法摆脱少年临终那充满怨毒的眼神和嘶吼。 那裂痕非但未能弥合,反而在静默中滋生心魔。 百年的清修,心灵非但未能蜕变,反而因视野的局限和道心的单一,陷入了更深的迷障。 她虽为修行者,歷经“沧桑”,心灵却从未真正融入红尘的混沌全貌,此刻困局,便是明证。 …… 他成为了一个被深深烙印上“耻辱”印记的卑微存在——一个在污浊泥泞中挣扎求生的妓女。 名唤“红綃”,或是別的什么早已被遗忘的代號。 脂粉的油腻香气混合著劣质薰香,浓郁得令人窒息,试图掩盖身上永远洗不净的、来自不同男人的汗臭与体液气息。 皮肤总是带著一种滑腻的触感,无论怎么清洗,都仿佛残留著被无数双手粗暴抚摸过的黏腻记忆。华美却廉价的绸缎包裹著疲惫不堪的躯体,每一次强顏欢笑都牵动著肌肉的酸痛。 客人们或贪婪、或鄙夷、或施捨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穿著早已麻木的自尊。 每一次交易,不仅仅是肉体的屈从,更是灵魂被一次次碾入尘埃的酷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在每一次曲终人散、独对残烛时汹涌而来,啃噬著残存的心智。 她在黑暗中蜷缩,感受著身体与心灵双重被玷污的钝痛,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对自身存在的厌弃。 在这方寸囚笼里,唯一能带来短暂喘息与虚幻“价值感”的,是那叮噹作响的铜钱与偶尔掷来的碎银。 它们冰冷、骯脏,却又是维繫这具躯壳苟延残喘的唯一凭依。 她用这仅有的“资本”,小心翼翼地换取著劣质的食物、遮挡风寒的衣物、甚至是一点点延缓衰老色相的劣质膏药。 对金钱的病態执著与依赖,成了这无边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却也让她更深地沉沦於这污泥潭沼,与那些恩客本质上並无区別。 红尘並非只有污浊。 她也曾见过同行姐妹间,在疾病缠身、无人问津时,偷偷分享半块硬饃、一剂汤药的微末温情,那是黑暗中微弱却真实的人性星火。 然而,这点星火转瞬即逝。 更多时候,是老鴇刻薄的鞭痕,是老鴇算计的剥削,是同行间为爭夺一个稍好些的“恩客”而爆发的恶毒咒骂与撕扯。 当更年轻、更鲜活的“货物”被推上货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如同被榨乾汁水的残渣,即將被无情地扫入垃圾堆。 那曾经赖以生存的“价值”正飞速流逝,取而代之的是被所有人包括曾经的“姐妹”彻底厌弃的冰冷。 她蜷缩在角落,听著门外新人的欢笑与恩客的调笑,感觉自己正被整个世界,连同自己一起,彻底拋弃。 …… 他成为了一个行走在尘世边缘的“卫道士”,名唤“守真”,或被信徒敬畏地称为“苦行尊者”。 粗糲的麻布磨礪著肌肤,象徵著对一切感官欢愉的摒弃。 每日里,只有最寡淡的清水、最粗糲的饭食,勉强维持著这具躯壳的运转。 看到街市上女子露出的手腕,会立刻闭目诵经,驱散心中那“不该有”的、被认定为“原罪”的细微涟漪。 听到市井的喧闹与人情的温暖,会视为对“清净道心”的侵扰,必须立刻远离。 他的世界被自我构筑的、名为“戒律”的高墙围困,隔绝了红尘的烟火气,却也隔绝了生命本应有的温度与色彩。 每一次生理本能的悸动,如飢饿、寒冷、对异性的自然吸引,都被视为“心魔作祟”,必须以更严苛的苦行来“镇压”与“净化”。 心灵在极端的自我否定与压制中,扭曲变形,如同被铁箍束缚的树木,痛苦地生长出畸形的枝椏。 在这种自虐式的修行中,他竟也生出一种扭曲的“崇高感”。 看那滚滚红尘中的芸芸眾生,沉溺於七情六慾,追逐著虚妄的享受,在他眼中皆如蒙昧的猪玀,在泥潭中打滚而不自知。 他以自身承受的“苦”为傲,视之为接近“天道至理”、超脱轮迴的唯一正途。 这份扭曲的认知,支撑著他在自我构建的牢笼中继续前行,將冷漠视为清醒,將麻木当作超脱,將对生命本能的恐惧与排斥,美化成对“大道”的虔诚坚守。 绝对的“清净”带来的是绝对的孤绝。 他几乎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没有可以平等交流的同道——因为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不够“纯粹”的。 信徒的崇拜只带来更沉重的负担,需要以更严苛的姿態维持那份“神圣”。 內心深处的孤独如同冰原上的寒风,无孔不入,侵蚀著最后的意志。 当夜深人静,面对寂寥星空,那被强行压抑的、属於人的情感与渴望便会如野草般疯狂滋长,带来比肉体痛苦更甚百倍的心灵撕裂感。 这份撕裂,正是对“卫道”信念最残酷的反噬。 ……无数光影流转,无数人生沉浮…… 云江的意识,就在这极致的污浊与极致的“洁净”、极致的沉沦与极致的“崇高”之间,在无数个或平凡、或激烈、或温暖、或冰冷的人生戏剧中,不断切换、沉溺、体验。 他可能是那个一生困守田垄、面朝黄土背朝天、將每一粒粮食视作神明恩赐,最终在贫病交加中无声死去的农夫;他可能是那个寒窗苦读数十载、屡试不第、疯疯癲癲、最终溺死在放榜日门前水沟里的老童生;他也可能是那个技艺精湛、却因时代变迁、手艺被机器取代、守著祖传铺子鬱鬱而终的老匠人;他更可能是那个在战乱中失去一切、被仇恨吞噬、最终化身修罗、却又在屠刀落下瞬间看到婴儿纯净眼眸而心神剧震、自刎谢罪的士兵…… 每一次“入戏”,都是一次对生命光谱的极致拉伸。 他不再仅仅从“修行者”那相对单一的视角俯瞰红尘,而是真正地、感同身受地品尝著红尘百味:生的卑微与坚韧,爱的甜蜜与背叛,恨的灼热与虚妄,欲望的驱动与毁灭,绝望的窒息与那偶尔闪现、足以照亮深渊的人性微光,以及那在命运洪流中或挣扎、或沉浮、或麻木、或觉醒的万千姿態。 在这忘我的、近乎自虐的深度融入中,在那亿万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衝突的生命体验的反覆冲刷与淬炼下,云江的心力,那已臻至第四层次“凡尘”境界的心力,正悄然发生著质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洞察”红尘,而是真正地“包容”了红尘的混沌与矛盾! 它不再仅仅是“理解”眾生,而是真正地“承载”了眾生的悲欢与重量! 它如同饱吸了天地间最深沉雨露的海绵,变得无比厚重、凝练、坚韧。 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无数人生的光影在其中流转、沉淀;每一次意念的波动,都似乎牵引著万千命运的丝线。 那“凡尘”的心力之光,虽未突破至第五层次的“归真”,但其底蕴与威能,已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万丈红尘、这混沌熔炉,淬炼到了第四层次的极致巔峰! 它散发著一种歷经万劫而不磨、洞悉万象而愈醇的苍茫道韵,为云江未来的道途,筑下了前所未有的、坚实到不可思议的心灵基石。 这份蜕变,源於忘却“小我”,源於拥抱“大千”,源於对红尘这包含一切道影的终极课堂的,最深沉的融入与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