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和傻爹顿顿吃肉》 第一章 穿越 东凌国 初秋 户部尚书府 膳堂內一家人围著桌子吃晚饭,谈笑风生。 屋外阴雨绵绵,膳堂的门外,跪著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夜雨中冷的瑟瑟发抖。 饭后,眾人离席,对跪在雨中的小姑娘,依旧视若无睹。 天色彻底暗下来,雨也越下越大。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天际。 正在心中祈祷谁能帮帮她的小姑娘,最终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陷入深度昏迷。 前一秒,为守住基地最后一道防线,和丧尸同归於尽的陶妖妖,在这一瞬间穿到了小丫头的身体里。 此时她觉得浑身冷的发抖,双腿痛的根本伸不直,全身无力。 紧接著一段记忆闯进她的脑海,让她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冒著大雨来到她身边。 一个年轻女子蹲下身,另一个扶起她用力一抽,將她放在女子背上。 背起她,两人进了长廊往后院走去。 进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 这会儿陶妖妖也接受了原主,短短十一年的全部记忆。 原来她是穿进了一本最近在看的流放文里,成了炮灰父女组。 祖父是户部尚书,父亲是尚书府四爷,原主是府上六小姐。 原主从小没有母亲,父亲被祖母安排长年在外地打理铺子,几年才回来一次,长这么大她也没见到父亲几次。 从五岁记事起,眾人发现她力大无穷,经常藉此事嘲笑她。 甚至在眾姐妹都进学堂,学规矩和礼仪,她依然被排在外。 祖母不喜她,叔伯婶子们视她为无物,兄弟姊妹们拿她当消遣。 下人们拜高踩低,就连路过的狗也能踩她一脚。 更讽刺的是,近几年她们更是以规矩和礼仪,处处约束和惩罚於她。 就像今日,有人故意叫发著高热的原主去赏宴,当著眾人的面,郡主非说原主顶撞了她,让她跪下来行大礼。 原主本就胆小怕事,又病得晕晕乎乎,被二姐按著头给郡主道歉,在赏宴上丟尽顏面,被所有人嘲笑她粗鄙不堪。 陶老夫人得知此事,罚她在雨中跪著。 这一跪就是几个时辰,导致的结果就是原主晕迷,而她被一道力量,拉进了原主的身体。 洗姑满眼心疼望著自家小姐,“暮夏,你先给小姐换衣服,我去厨房熬碗薑汤。” 陶妖妖全身无力,只能闭著眼睛装晕,任由叫暮夏的女子给她换衣服。 心里默念不羞耻,不羞耻,毕竟她才十一岁。 因饭量大,又常年吃不饱,这小身板还没发育呢! 暮夏给陶妖妖换好衣服,温柔的给她擦了头髮,又拿出伤药,敷在她红肿的膝盖上。 躺在床上的陶妖妖觉得身体越来越沉,四肢冰冷,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发起了高热。 一股辛辣的薑汤餵进陶妖妖的口中,但为了驱散身体的冷意,她强忍著喝了下去。 过了半刻钟,她一点也没好转,反而觉得口乾舌燥,喉咙也痛了起来。 不行,这样下去,她非得烧成个傻子。 要是她的商城空间也跟著一起来就好了。 下一瞬她的意识就进入到了商城。 赶紧找到药品区,取了一颗感冒药,想著出去,手上立刻就多了一颗胶囊。 她强撑著睁开眼,声音沙哑的说道:“水。” 暮夏赶紧端来水,將她扶起来。 陶妖妖喝水时,顺便將药服了下去。 吃了药没多久,她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洗姑將两人冬衣翻找出来,当掉换来了一副退热的药。 半夜两人给陶妖妖又餵了一次汤药。 ...... 听著鸟叫声,陶妖妖觉得很是悦耳,睁开眼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转头就对上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男人。 陶妖妖本能的出拳。 我打,一拳將男子的眼睛打成熊猫眼。 男人捂著眼睛,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和隱忍,“妖妖,我是爹爹,你连爹爹都不认识了吗?” 陶妖妖尷尬的揉了揉拳头,还是蛮痛的。 “对不起,你满脸大鬍子,我刚才没认出来。” 陶仲茗听到女儿娇娇软软的声音,心都要化了,赶紧给她揉了揉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乖女,你病好了,那爹爹就放心了,你先躺著,爹爹这就去给你討公道。” 看著傻爹离开的背影,陶妖妖觉得心口无比酸涩,眼泪也忍不住掉。 正想著自己怎么就哭了,意识里突然多了个小女孩的身影,“小姐姐,你是听到我的祈求来的吗? 上一世我被长姐推出去顶罪,害得爹爹和亲人都惨死了。 可我好笨,我斗不过他们。 我將身体让给你,求求你,这一世一定要帮我保护好爹爹和疼爱我的亲人,好吗?” “你放心,既然我接受了你的身体,享受了原本属於你的父爱和亲人的关爱,我也会加倍对他们好,保护好你在意的人。” 闻言,小女孩对她深深鞠了一躬,消失在她的意识里。 同时她心口的那股压抑、酸楚的感觉也消失了。 洗姑和暮夏走进房间。 “小姐,就算老夫人要將我们发卖,我们也不后悔。” “以后四老爷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望小姐以后,一生平安顺遂。” 陶妖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之前陶老夫人曾经威胁她身边的这两个丫鬟,谁要是將她在府中的处境告诉她爹,就將她们给发卖了。 两人为了能继续留在小姐身边,保护她,受尽白眼和委屈,也替她受了不少罚。 上一世她们也想豁出去向她爹告状,只是没等到傻爹回来,两人就被关进了柴房,错过了。 后来原主求外公为两人赎了身,她们却一定要跟著去流放。 老夫人又让人去威胁两人,不准將原主的事情告诉陶仲茗,否则就让衙役將两人赶走。 为了跟在陶妖妖身边,她们又忍了下来。 这一世陶仲茗比上一世早回来了几个时辰,事情也发生了改变。 陶妖妖想著原主被罚跪雨中,他爹翌日归家,就是整个陶府下大牢之时。 不行,她得抓紧时间了。 首先她得立刻去陶老夫人那里,將两个丫鬟的卖身契弄来,放她们出府。 “你们两个將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等我回来。” 说完,陶妖妖下床穿上衣服和鞋子就出了房间。 在院子的迴廊上,听路过的小廝在议论: 【四爷是不是疯了,一回来就到餐厅掀翻了桌子,这是要干什么?】 【这还用说,肯定是知道了昨天六小姐被罚跪的事情。】 【我看也是。】 陶妖妖嘴角微微勾起,悄悄往福寿院而去。 第二章 別怪他翻脸无情 餐厅里,老夫人和大房、三房正说说笑笑用早饭,陶仲茗疾步走进去一把掀了餐桌,就追著老大和老三打。 嘴里还嚷嚷著:“你们放任自己的子女欺负我家妖妖,我不能揍他们,我还不能打你们吗? 这就是子不教父之过的下场。” 陶老夫人在一旁看著,自己最疼和最喜欢的两个儿子,被她最不喜的儿子打,心痛的不行。 “陶仲茗,你这个逆子还不给我住手。” 闻言,陶仲茗下手的动作又重了几分,狠狠打在陶老大的肚子上。 陶老大一个文官,哪里顶得住一个常年在外奔波的壮年男子一拳。 陶老大痛得弯腰倒在地上,嘴里还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个不敬兄长的莽夫,简直有辱斯文。” 陶仲茗又给了他一脚,“我有辱斯文,也好过你们这些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小人。” 陶老夫人看到儿子的惨样,心痛的心尖发颤。 “老四,你要再不住手,我就到衙门去告你忤逆不孝!” 忤逆不孝者,流放三千里,真够狠心。 陶仲茗从小就知道母亲偏心,为了老大和老三这两人安心读书,让他从商来供养整个家族。 父母之命不可违。 他忍了! 可他们居然理所当然的享受著他的血汗钱,还要虐待他的女儿。 那就別怪他翻脸无情。 他一脸冷笑的看著自己的母亲,三两步追上老三,一脚將人踹倒在地。 骑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狠狠的落下。 他那似狼般凶狠的眼神,一直紧紧盯著陶老夫人,看的她头皮发麻。 老夫人转头看向门口围满了下人,大声呵斥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进来將这个逆子拉开。” 『这个逆子!』所有下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四个青壮年的小廝分別抱住陶仲茗的四肢,才將他控制住。 陶老夫人像战胜的公鸡,看著陶仲茗一脸轻蔑的说道:“將这个逆子给我绑起来,老大你去写一份状纸,告他不敬兄长,忤逆不孝,除非......” 家丑不可外扬,他们这种大家族更是。 事情传出去,也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她如此做,不过是想让老四服软,以后继续老老实实为这个家付出。 只要他低了头,要怎么罚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母子俩就这样对视著。 陶老夫人没等到老四低头,只看到他那双黝黑的眸子,此时像附上了一层寒霜,让她感觉深深的寒意。 她也是经歷过各种阴私手段,这样的眼神绝对嚇不到她。 今天她一定要制服这个不听话的逆子。 “老四,既然你不肯认错,那就別怪母亲了,来人,请家法。”我就不信打不服你。 陶老三揉著被打痛的手臂和脸,“娘,让我来。” 陶仲茗冷眼看著这群白眼狼,“我辛辛苦苦赚钱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就这样对我。 母亲,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还是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 陶老夫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个混帐东西说什么胡话,不过是点小事,你就连父母都不想认了吗? 只要你认错,今日这事我就既往不咎。” 陶仲茗心寒如冰,“我確实是错了,不该听母亲的放弃读书去从商; 不该拒绝母亲给我安排的女子,非要娶一个守城门的女儿为妻,害髮妻早亡; 更不该相信母亲的话,说要帮我好好照顾妖妖,却害得她差点丟掉性命。” “你......” “母亲所说的桩桩件件都是为了我好,可无一是为我。” 陶老夫人沉默良久,她这脸皮算是被老四给狠狠撕下来了,经营这么多年,可不能功亏一簣。 “儿啊,这么一大家子要管,母亲也有疏忽的时候,让你和那孩子受委屈了,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去祠堂反省两日,这事就过去了。” “一时疏忽?你们费尽心思,在我回家那几天,让我看到我家妖妖满院子僕妇,吃穿用度比她长姐都好,实际上却是你们差点虐待死我女儿,这事它就过不去。” ....... 前院吵的不可开交,陶妖妖趁著这会儿院子里的人,都聚在一起聊天,顺利进了福寿院老夫人的房间,反手將门关上。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最惹人注目的是梳妆檯上那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翻看了一下桌面上的几个匣子,全部都是上等的红宝石、翡翠等头面首饰。 这些年原主爹往家里运送的东西可不少,这房间里的所有贵重东西,也不过是一小部分。 送回来的那些珍珠玛瑙、名贵首饰、玉器、古董摆件、府上各房大人、小孩儿,人人都有份儿,可却从来没有给过原主一样东西。 老夫人给原主的只有冷眼和无数的嫌弃加惩罚。 至於老爷子表面上是个清官,为人严肃,其实是个大贪官,贪污的所有东西都藏在外面的宅子里。 尚书府里的所有家產,全部都是原主爹赚的,抄家流放这些值钱的东西都会被收走,与其便宜別人,还不如都收进她的口袋。 只留下了一桌子的胭脂水粉,和一些老旧的首饰掩人耳目。 又在一个柜子的夹层里,找到一沓卖身契,全部拿走。 里面还有一匣子金饼和银票,这些应该都是老夫人的私房钱,全部收进商城仓库,一件也不放过。 她又將箱子里的蚕丝被、被全部收进商城仓库。 老夫人的冬衣也没放过,內里不是就是蚕丝。 他们要流放的地方是大西北,这些东西到时候可有大用处。 快速扫视了一遍,房间里的好东西都被她收进了空间。 总觉得好像漏了一点什么,转头看向还没搜过的床。 她爬上老夫人的床,掀开床垫,敲敲打打下,还真让她找到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发现红木匣子里面是一块泛著温润色泽的羊脂白玉,纹很是复杂。 老夫人既然將这东西单独藏在这里,那肯定很重要,不管了,先收了再说。 正准备离开,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往主臥而来。 情急之下,陶妖妖赶紧从窗户爬了出去。 藏在窗外的巷子里,正想著怎么离开,就见整个院子里乱鬨鬨的。 第三章 抄家1 有一些家生子催促著自家人,“快点,禁军来抄家了,我们赶紧从小门离开。” 丫鬟僕妇小廝们闯进房间,將一些值钱的摆件抱在怀里,慌忙跑路。 路过大房和三房时,里面的丫鬟和小廝们也是一片混乱。 原文中大房藏起来二十几箱珠宝没被发现,后来回京他们靠著这一批珠宝,助家里渡过难关。 老爷子用这些钱周转,和老大官復原职。 从此大房就以眾人恩人自居,在府中耀武扬威,將所有人当棋子。 二姑娘和四姑娘都成了他们的垫脚石,姻亲关係让陶府很快恢復昔日荣光。 大姑娘靠著金钱和手中人脉帮五皇子夺得太子之位,两人大婚后幸福美满。 陶妖妖趁乱来到大伯的书房,將门关上。 先从博古架上的古董开始寻找机关,又寻摸到墙上掛的画,却是一无所获。 她有些沮丧的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她心里微微有一些著急,再磨蹭下去,库房里的东西就来不及收了。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了一下。 府上被查封,物品是要被全部搬走的,那这些摆在面上的家具和摆件,就绝对不会有机关,否则抄家时那些东西肯定会被抄出来。 她起身开始摸索墙壁和地砖。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於发现一个黄铜朱雀蜡台,上面有蜡烛,看著比其他的蜡台略微亮一点,应该是经常被人触碰。 陶妖妖小心翼翼的按动蜡台,地面传来细微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 隨之而来是角落一块地砖,慢慢移开,一个地下通道出现在她面前。 从商城拿了一个手电筒,顺著通道的楼梯慢慢走了下去。 走了十几级台阶,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平的地下密室,堆放著二十多个箱子。 隨手打开了一箱,里面堆著满满当当的银元宝。 其他的没时间查看,小手一挥,东西全部收入商城仓库。 將房间恢復原样,陶妖妖一路往后院小跑而去,她得抓紧时间。 来到库房不远处的巷口,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守库房的人早已不见踪跡。 慢慢靠近,看著厚重的大红木门上,掛著一把拳头大的铜锁。 她將木门重重推了一下,门中间露出一道缝隙,小手一挥,库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收进了商城仓库。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粮库,里面有粮食和各种乾货。 接著第二个库房是布匹、皮料、家具、床垫、布帘等用品。 第三个库房最大,里面堆放著几十个箱子,有名贵药材、古董、字画、金银珠宝等。 发財了,发財了! 她的商城里面虽然也有三家金银珠宝店,但她还是最喜欢古色古香的金玉首饰。 目的已经达到,陶妖妖麻溜的往自己小院里赶。 她回的院子,外面干粗活的几人,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暮夏和洗姑一人手上提著一个小包袱,站在房间门口。 看到陶妖妖回来,两人立刻跪在地上。 “小姐,我们不想离开您。” “就算去流放,我们也想跟著小姐。” 陶妖妖將两人扶了起来,“主家流放,丫鬟僕人是要被发卖的。 我知你们都不想离开我,如果你们一定要继续跟隨,那就要听我的安排。 拿著卖身契,从我们经常出入的狗洞逃出府。 先去府衙將身契给平了,帮我买一处院子,穿上等的细,透露出是帮主家办事,態度强势一些。 买了院子,你们两人就住在那里,一直等到我回来为止,能办到吗?”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能办到。” 陶妖妖小声將院子的地址告诉两人,拿了六百两银票给她们买院子,又另外给了三百两她们日常开销。 上一世老爷子出事,他那外室在陶府判流放后,立刻將那处院子出售,就怕受连累。 既然是要急著出手,那价钱肯定就不会往高了要。 两人接过东西,梆梆梆给陶妖妖磕了三个响头,带著她们的小包袱,擦乾眼泪,咬紧牙关,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们要赶紧趁著混乱离开,只有这样才能完成小姐交代的事情。 …… 禁军一身黑虎盔甲,腰挎大刀,踩著整齐的步伐,直接闯进府。 府中没来得及逃跑的丫鬟僕人被拿下。 餐厅中,老夫人脸色苍白。 “老四,赶紧去打听一下,你爹究竟发生了何事,禁军这是上门拿人,还是暂时看押,你去问清楚。” 陶仲茗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衣袖,“家里有两个聪明的读书人,这种事应该也轮不到我一个莽夫出面。 万一我將人得罪了,全家人都要受我连累,岂不是都要受无妄之灾。” 说完径直出了餐厅,不管老夫人在后面如何叫喊,他也没回头。 趁著禁军还没有到这边来,陶仲茗以最快的速度向女儿的院子衝去。 跑了一刻钟,衝进女儿的院子,当看见陶妖妖的一瞬间,他提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妖妖,你病刚好,赶紧进屋里去。” 陶妖妖站在门口就是在等傻爹。 从他不管不顾为原主豁出去,和家人撕破脸那一刻起,她就决定认下这个便宜爹。 “爹爹,洗姑给你做的薄袄和裤,你现在去穿在中衣內。” 陶仲茗立刻明白了女儿的用意,“你穿了衣没有?” “爹爹放心,我已经穿上了。” “那你等等爹爹。” 陶仲茗进屋將衣裤穿在里面,牵著陶妖妖的手,两人来到厨房。 厨房灶堂的火还烧著,里面的人却跑的一个也不剩。 从蒸屉里取出温著的宋嫂鱼羹、腊肉、腊鸡和馒头,放在一旁的条案上,父女俩就吃了起来。 两人吃饱喝足,从厨房走了出去。 陶妖妖见馒头和包子还有好几蒸屉,房樑上还掛著腊鱼、腊肉、腊鸡、腊鸭,秉承著不能浪费的作风,小手一挥,將东西都收了进去。 父女俩刚出厨房,就被两个禁军逮了个正著。 见两人还打著饱嗝儿。 其中一个禁军调侃道:“哟,这两位还有心思吃东西,心可真大。” 另外一人看著手中的画像,“你俩是府上的陶仲茗和六姑娘吗,跑这么远,害我们一顿好找。” 第四章 抄家2 陶妖妖闪那双灵动的黑眸子,“叔叔,妖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包子,就……” 陶仲茗赶紧將女儿挡在身后,“两位官员不好意思,小女自幼没了母亲,我又常年不在府中,没人照顾,让她常年吃不饱肚子,所以想著进大牢之前,能够带女儿吃顿饱饭。” 两个禁军看著小丫头五官很是精致,却瘦瘦小小,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忍再责备。 “到前院去集合。” 户部尚书府所有人全部都羈押到前院,两个小吏拿著画册一一核对。 验明身份后,小吏小声稟报:“头,府中有一人逃出去了,还有两条漏网之鱼。 清点完毕,奴僕尽数被押走。 抄府的禁军陆陆续续抬过来十一个箱子。 “头,主院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搜到。” “头,几间库房也是空的,不过看灰尘的痕跡,应该是才被搬空没多长时间。” “头,这十一箱摆件和少量金银,基本是从大房和三房搜出来的。” 闻言,禁军统领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偌大个户部尚书部,只搜出来这点东西,他是真不信,看来那老狐狸是早有准备,罪加一等! 不悦的皱著眉头,“全府脱簪。” 禁军闻声而动,他们拔掉妇人和姑娘们头上的釵环之后,伸手抓著她们的后衣领就往下扯。 动作可谓粗鲁至极。 惹的府上妇人和姑娘们,惊慌连连,失声尖叫。 陶仲茗將陶妖妖护在身后,避到一旁。 老夫人情急之下,將大儿子一把推了出去。 陶老大站在人群前,憋红了脸,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陶仲茗实在看不过去,拱手行了一礼,“统领大人,您可否通融通融,我们自行脱簪,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做也只是为了他家妖妖,其他人怎样和他又有什么关係? 禁军统领淡淡瞥了一眼陶仲茗。 这个据说常年在外地经商的陶家老四,整个府上,可能只有他是最乾净,也是最不受父母待见的。 士农工商。 哪个世家嫡子会捨弃仕途去经商,又不是府上饿的揭不开锅,非得走这条路。 想想他也是世家之子,若不是逼的没办法,弃文从武,才有了这齣头之日。 看著陶仲茗生出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挥挥手,算是应了他的要求。 陶仲茗带著女儿將身上的玉佩、金镶玉的腰封、钱袋、玉冠和外衣脱下来放在空地上。 他满脸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妖妖別怕,以后爹爹再赚钱,给你买更好的。” 陶妖妖身上什么首饰也没有,她將外衣脱下来放在边上,退到人群后。 陶老夫人狠狠瞪了陶仲茗一眼,嘴里嘀嘀咕咕骂著贪生怕死之徒。 可身体却很老实,脱著身上的釵环和外衣。 其他人见状,不情不愿,磨磨蹭蹭的將身上的財物和外衣脱下来。 一旁还有禁军,时不时出声提醒,让他们老实一些,免得再第二次搜身自討苦吃。 所有人將东西上交,身上只剩下褻衣。 禁军统领又看了一下画像册子,对身边的人吩咐几句,有一个小队领命离开。 他大手一挥,“將所有人押入詔狱。” 一听是詔狱,原本还抱侥倖心理的眾人,一个个嚇得面色惨白,身体也忍不住颤抖。 詔狱里面关的一般都是重大案犯,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几个姑娘嚇得当场就哭了起来。 陶仲茗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握著陶妖妖的手不由微微颤抖。 陶妖妖拍了拍傻爹的手安慰,“爹爹放心,不会有事的。” 禁军对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开始驱赶。 看著禁军手上放著寒光的刀,眾人就算万分不想走,却也还是牵著自己最亲近的人,耷拉著脑袋跟著禁军出了府,一路往詔狱而去。 在路人的指指点点和鄙夷的目光下,终於走到詔狱门口。 陶妖妖抬头再次看了一眼天上的蓝天白云,踏入詔狱大门。 经过长长的走道,越往里走寒气越重。 在大牢刑讯室的大厅,禁军让眾人停了下来,牢头和狱卒闻讯赶来。 按照册子清点好人数收监。 很快將男丁和女眷分成两队。 陶仲茗和陶妖妖站在人群最前面。 对女儿有万分的不舍和担忧,但这群人里面,却没有一个值得他託付的。 正焦虑,牢头已经扬起鞭子,催促著他们往前走去。 牢中很是阴暗,哪怕现在是上午日头最盛的时候,里面也是勉强能看见甬道的路。 牢房三面是墙,只有正对柵栏的墙壁顶上,有一个狭长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亮。 隨著锁链的声响传来,牢头用鞭子敲了敲牢门,“男的进这间,女的跟我继续往前走,进隔壁牢房。” 陶妖妖赶紧扯了扯傻爹的衣袖,指著两间牢房相隔的墙壁,“爹爹靠墙占位置。” 陶仲茗赶紧点了点头,还是女儿聪明。 等没人的时候,他就能隔著柵栏和女儿说话。 只是他没想到陶妖妖的方式,比他更直接。 陶妖妖走在女眷最前面,进了牢房她快步走到靠墙的位置,刚好这里也是离恭桶最远的地方了。 她用脚扒拉了一下地上薄薄的一层稻草,还伴隨著一股刺鼻的霉味,只能暂时先蹲了下来。 后面进来的女眷,紧接著就发出一阵又一阵鬼哭狼嚎的尖叫声。 “啊……老鼠!” “还……还有蟑螂!” 一道清脆的鞭声响起,紧接著牢头粗獷又不耐烦的声音紧隨其后。 “都给老子安静一点,再叫就把你们都丟到老鼠窝去,收起你们那些小姐夫人的做派,这些东西以后將日日与你们相伴,还是早些適应,別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 破防的小姐和夫人们终於安静下来,即便如此,內心还是激烈的抗拒。 都站成一堆,缩在一块儿。 陶妖妖正用意识在商城里寻找,想弄一块不那么惹眼的防潮垫。 几个姑娘都被自己的母亲紧紧搂在怀里,只有妖妖一个人蹲在角落里。 围著一堆的几人站累了,终於忍不住腿上的酸涩,渐渐有人蹲了下来。 其他人也跟著蹲下,哪怕最讲规矩的老夫人也沉著一张脸缓缓蹲下。 第五章 唯二的希望 偶尔有老鼠经过,人群还是会有人嚇的跳起来。 在牢房里待了快一个时辰,既没有人送午饭,也没有人管他们。 静静蹲在墙角下的老夫人,用衣袖捂著鼻子,隔绝在大牢里难闻的气味。 心里庆幸,还好拿了一笔钱给她院子里的管事,让他去学院带走两个孙子避避风头,这会儿都没见人出现,应该是逃走了吧! 大儿媳梁淑芸一直没见到儿子,整颗心一直提著,忍不住嘀咕一句: “不知道景川现在怎么样了?” 老三媳妇王嘉慧也忍不住担忧,“还有我家景云,两个孩子都去了府学,也不知现在他们是在逃亡,还是已经被抓了。” 族学资源有限,后来几个世家就联合一起办了一个府学,资源共享。 这么些年办下来名声也是越来越好,很多家族挤破头都想將孩子送进府学,当然学费也不低。 老夫人也沉得住气,见两个媳妇担忧,却是一声也没吭。 牢门上铁链哗啦啦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夫人惊慌失措抬起头来,见是狱卒抱来两捆稻草,悄悄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才吐出一半,就听见甬道里传来心心念念两个孙子的声音。 陶景川:“放开小爷,你知道我祖父是谁吗?如此对我,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衙役一鞭子抽在他的后背上,“老子等著,但前提是,你有命能从这里出去再说。” 陶景云看清牢房里的人,惊讶的叫道:“爹,你们怎么也在大牢里?” 闻言,梁淑芸和王嘉慧立刻起身,衝到柵栏边往旁边看。 “景川!” “景云!” 陶景川和陶景云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看见他们的母亲也都被关在大牢里,刚想要过去,却被狱卒粗鲁的推进了男丁这边的牢房。 看见家人都在,两个孩子也不再挣扎,找到各自的父亲,才得知府中今日著了大祸。 老夫人见家中唯二的希望都进了大牢,精气神一下子就散了一半。 她艰难的站起身,走到柵栏边,想再看看两个孙子。 陶妖妖趁著眾人都聚在柵栏处,將稻草打开抱了一半,在下面铺了一张六十厘米宽的黑色的泡沫防潮垫,再將稻草铺在上面。 坐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隔壁牢房很快安静下来。 老夫人转头看见陶妖妖舒舒服服的躺在稻草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身慵懒的样子。。 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是越发不喜。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跟她娘一样,骨子里就透著一股贱民的做派,毫无规矩可言。 老夫人冷哼一声,狠狠白了陶妖妖一眼,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想来这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 “淑芸,將稻草给大家分发一下,先安顿下来吧!” 梁淑芸微微愣了一下,但也了解老夫人最重规矩,立刻吩咐肖姨娘给老夫人铺稻草。 左边安排的三房,是王嘉慧和她女儿四姑娘陶婉婷,和陶妖妖隔了一个空位。 右边是她们大房,梁淑芸和嫡长女,也就是女主陶婉瑜。 肖姨娘作为大房妾室,自然挨著她们,於是正好和二姑娘陶婉莹排在了恭桶不远处。 干稻草铺好,所有人总算有了一席之地。 陶妖妖趁著有空,將家里所有人都盘点了一遍。 陶老爷子,55岁,和其妻陶老夫人育有三儿一女。 老大:陶仲远,35岁,和妻子梁淑芸育有一子一女,还有一个妾室和一个庶女。 嫡长女:陶婉瑜17岁,次子三郎:陶景川15岁。 妾室肖姨娘,育有一女。 二姑娘:陶婉莹15岁。 老二:陶怡然已嫁人。 老三:陶仲礼32岁,妻子王嘉慧(老夫人侄女),两人育有一子一女。 四姑娘:陶婉婷14岁,五郎:陶景云12岁。 老四:陶仲茗29岁,丧妻,育有一女。 六姑娘:陶妖妖11岁。 这就是陶家所有成员了。 陶府眾人进来没一会儿,隨后又被送进来两个家族的人,牢房里吵吵嚷嚷一直到傍晚,狱卒也没顾上给他们放饭。 家里的早饭被陶仲茗掀了,一直到现在,眾人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 所有人情绪都很紧张压抑,同时忍受著牢里的恶劣环境。 特別是离恭桶最近的二姑娘陶婉莹。 一直用衣袖捂著口鼻,神情里满是厌烦,顺著大姐的目光,看到角落里的陶妖妖悠閒自得的样子,心中陡生厌气,终於忍不住站起身,怒气匆匆走了过去。 “你个傻子,凭什么住在牢里最好的位置,你给我起开,滚到恭桶边去睡。” 陶妖妖躺著没动,悠閒晃著脚,“哪来的狗不栓绳子,到处乱吠,发狗疯。” 陶婉莹见傻子,根本不將她的话当一回事,还出言讥讽她,心中怒火更甚,抬脚就踢了过去。 “你个大傻子,听不到我说的话吗?” 陶妖妖抬脚快速收回,又用力踹向陶婉莹的另一只脚腕,在她瞬间摔倒的同时,抓住她头往墙上撞去。 这一切太快,也太突然,眾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牢房里面就只听见陶婉莹的惨叫声。 “啊……” 肖姨娘原本还期待著立刻就能换位置,毕竟那个傻子平时在府里,谁都可以欺负,她根本没將傻子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突然听闻女儿的惨叫声,她立刻衝过去。 就见傻子抓著她女儿的头,要往墙上撞。 她著急忙慌的衝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她一把將头破血流的女儿拉离陶妖妖的魔爪,抬脚就向陶妖妖踹去。 果然是母女打人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 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动作再来一遍,毕竟这土墙还是有点结实的。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 看著肖姨娘母女俩挨揍,陶老夫人终於坐不住了。 “放肆!还不赶紧放开肖姨娘,顶撞长辈,你可知错?” 陶妖妖用力將肖姨娘甩开,嫌弃的在裤脚上擦了擦手,无所谓的又躺回稻草上,继续悠閒的晃著脚。 懒洋洋的说道:“刚刚装死,现在想当长辈,你可知错?” 陶妖妖將同样的话丟回去。 牢里的眾人都有一些懵了,哪有小辈责问长辈的道理。 大儿媳梁淑芸收到老夫人的眼神,不得不开口,“六姑娘,不得对老夫人无礼,你出手伤人更是不该,赶紧给肖姨娘和二姑娘赔礼道歉,再將位置让出来,这事就不再追究你的过错。” 第六章 小贱人,都是你害的 “刚刚装聋作哑,这会儿又来倒打一耙,你们能做个人吗?” 陶妖妖继续躺著,她微微抬起手,“我的位置不让,再来,还打。” 说著一拳砸向墙壁,那里是刚刚被肖姨娘母女俩撞出来一个凹槽,此时这凹槽陷进去不少。 要是全力一击,这墙立马会被打穿,只是那样她肯定会被单独关押。 梁淑芸觉得脸上臊得慌,很识时务,她可不想挨打。 再说这肖姨娘仗著有几分姿色,总是和她抢夫君,她是非常乐意看见这对母女吃瘪。 转头看向陶老夫人,“娘,儿媳尽力了,和一个傻子实在说不清楚。” 王嘉慧一直看不惯这个表里不一的大嫂,“大嫂,你可是我们宗妇的典范,既贤惠又善良,怎么能说自己的侄女是傻子,真是有失身份。” 梁淑芸没想到都到这种境地,弟媳还要和她斗,“你……” 陶老夫人没有理会两人,转头看见陶妖妖,一身懒散,目中无人。 她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一句话,坐在那里开始闭目养神。 肖姨娘和二姑娘见没人给她们撑腰,识趣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梁淑芸和王嘉慧也自觉的没有再说话。 晚上依然没有放饭,一整天折腾下来,眾人也早已经精疲力尽,再也没有心思折腾。 躺在各自的位置上,用睡觉的方式来抵抗飢饿。 没过多久,牢房里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陶妖妖从商城弄出一把匕首,一点一点扒拉著凹槽砖缝里的泥土。 终於在更夫梆子敲响二更时,挖出了一块砖,再一用力,第二块砖轻轻鬆鬆拿了下来。 隔壁的陶仲茗一直听著动静,当土砖拿开,借著幽暗的月光,映入眼帘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儿。 从洞口伸出手,满脸疼惜的摸了摸陶妖妖的头。 收回手,將头凑到的洞口,小声说道:“妖妖別怕,有爹爹在。” 陶妖妖乖巧的点了一下头,用意识在商城熟食区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压扁,又往里面加了几块熟腊肉。 当著傻爹的面,从怀里將白面馒头拿出来,从洞口递了过去,小声道:“爹爹吃。” 陶仲茗看著白面馒头,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乖,爹爹不饿,妖妖自己吃。” 话音刚落,肚子传来抗议的咕嚕声。 陶妖妖赶紧从怀里又拿出一个,压低声音,“爹爹赶紧吃,妖妖还有一个呢!” 陶仲茗接过馒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父兄。 陶妖妖催促的声音又响起,“爹爹吃。” “好,爹爹吃。”陶仲茗轻轻应了一声,接过被压的不成型的馒头咬了一大口。 以为只是白面馒头,没想到里面还有咸香的腊肉,还带一点点辣味,很是开胃。 此时他確实也饿了,两三口就將馒头吃了下去。 陶妖妖吃饭动作也很快,毕竟在末世身边隨时有突发状况发生,根本没有时间细嚼慢咽的吃东西。 陶仲茗吃完东西,身体有了能量,手脚也渐渐暖和起来,再加上褻衣里面穿的薄薄的衣裤。 哪怕头顶上不时有寒风吹进来,也不觉得那么冷。 牢房里的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过。 所有人都蜷缩著身子,有孩子的,就和孩子抱在一起。 老爷子和老夫人只能自己蜷缩成一团,用身体硬扛。 陶仲茗从洞口將手伸过去,摸了摸妖妖的手,感觉到她的手也热乎乎的,这才放心。 “妖妖,要是怕,爹爹就牵著你的手睡,好吗?” 陶妖妖果断拒绝,“爹爹,你赶紧睡,我要將洞口堵上了。” 陶仲茗看著透著幽光的洞慢慢被堵上,此刻他心里就像压著一块重重的石头,让他透不过气来。 这些年他亏欠女儿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现如今他们身陷囹圄,他这个当爹的没能护著女儿,反而让女儿处处为他著想。 折腾了一天,这个身体还是个孩子,生病刚刚恢復,这会儿陶妖妖是真的感觉异常疲惫,闭上眼就睡著了。 陶妖妖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瞥了一眼靠墙坐著的眾人,一个个萎靡不振,看来因为夜里气温过低都没睡好。 没过多久,甬道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著就听见狱卒大声喊道:“都起来了,排好队,过来领饭。” 陶妖妖站起身快速走了过去,排在第一个领了一个黑面窝头,转身就回了自己的窝。 二姑娘陶婉莹狠狠白了陶妖妖一眼,“真是没规矩,拿了吃食也不知道先给祖母。” 陶妖妖心里很清楚,这些个狱卒可不是什么善类。 “你有孝心,又懂规矩,你给!” 陶婉莹傲娇的扬著下巴,“当然。” 很快就轮到陶婉莹,看到是黑面馒头,虽然很嫌弃,但还是接过了食物。 像献宝似的拿过去给了老夫人,然后又去排队。 狱卒发完最后一个人,提著木桶果断离开,陶婉莹焦急的將手伸出柵栏大声喊道:“还有我,我还没领到吃食。” 狱卒转身一鞭子抽在她的手臂上,“想领双份,找死。” 陶婉莹惨叫一声,快速缩回手。 转头恶狠狠的瞪著陶妖妖,“小贱人,都是你害的。” 陶妖妖可不会惯著她,站起身快速走过去,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是我按著你的头,让你这样做的吗?” 肖姨娘赶紧衝过去,將女儿护在身后,昨天被打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她没有勇气再向陶妖妖出手。 但输人不能输阵。 “你真以为力气大,就能为所欲为,没有家族的庇护,你迟早会吃大亏。” 陶妖妖一脸嘲讽,將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指望你庇护,那陶家怕是要灭族了。” 说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躺回自己的位置。 肖姨娘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你……” 老夫人看著手里的黑面窝头,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婉莹,过来祖母这里。” 肖姨娘狠狠甩了一下衣袖,赶紧牵著陶婉莹来到老夫人身边蹲下。 陶婉莹满脸委屈看著老夫人,“祖母,疼!” 第七章 我要举报 老夫人將手里的黑面窝窝头递给陶婉莹,“婉莹,你乃世家之女,即便我们现在落了难,该有的涵养不能丟。” 说完,一脸心疼的查看了一下陶婉莹的伤势。 陶婉莹乖巧的点了一下头,“好的,孙女谨记祖母教诲。” 说完,將手里的窝头分了一半递给老夫人,“祖母,我们一起吃。” 老夫人重重嘆了一口气,將馒头推了回去。 “祖母没有胃口,婉莹乖,你自己吃。” 几个媳妇儿闻言,都赶紧凑了过去。 梁淑芸关切的询问,“母亲,可是哪里不舒服?” 王嘉慧是老夫人的侄女,对老夫人的性格最是了解。 见老夫人如此说,那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 “母亲,您要是有什么忧心的事情,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尽点孝心,一起为您分忧。” 老夫人一脸欣慰的拍了拍三媳妇儿的手。 “母亲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既然你问到这里了,那我就不妨和你们说说。 昨日一天该关进来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漏掉。 我现在就是担心老五一家,一点消息也没有,我真怕他一时莽撞,顶撞了官差,出个什么好歹,那我要如何向老爷交代呀!” 陶妖妖背对著牢房里的眾人闭目养神。 耳朵也没閒著,听几人说话。 末世她的精神力比一般人强大,五感也异於常人,穿越到这具身体虽然有所下降,但五米之內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梁淑芸进府的时间最久,对府上的事情知道的最多。 闻言,她反应过来老夫人的用意。 陶妖妖回忆著书中对老五陶仲平的描写。 陶仲平是老爷子藏著府外的外室所生。 在老爷子任职户部尚书后,就將外室和陶仲平这个庶子一起接进府中。 外室进门,老爷子派人护的很好,可在一年后,外室生產时还是出了意外,大出血,一尸两命。 老爷子更是將陶仲平当成眼珠子一样护著。 隨著陶仲平的年龄增长,读书的天赋更是越来越突出,十三岁就考中了秀才。 可在他快十八岁,即將参加春闈的前一个月,发生了一件大事。 府上举办赏宴,三岁的原主被人推下水,陶仲平跳下冰冷的湖水,將原主救起。 陶仲平回房换衣服,进门就摔了一跤,不省人事。 醒来就被一群人围著,身旁不远处一个女子躺在血泊中,瞪著一双眼睛,死不瞑目。 王嘉慧在一旁指责陶仲平欲对她庶妹行不轨之事,丫鬟捨身护主,却被陶仲平残忍杀害。 陶仲平找不到证据,也无法自证清白。 当时这件事情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为了给王家一个交代,同时老爷子也想保住陶仲平的性命,不得不答应將陶仲平送往乡下的庄子,此生不得让他踏入京城半步。 老夫人抓住老爷子的软肋,从此府中之事再也不允许老爷子插手。 不久后王嘉慧的庶妹就嫁去了江南,是当地有名的富户。 老夫人为了让陶中平彻底扎根乡下,立马就给他娶了一个乡下女子。 而让老夫人没料到的是,两个同样不被家族待见的人相聚到一起,反而让他们更加惺惺相惜,想把日子过好。 几年后两人前后生下一儿一女,儿子陶逸寒六岁,女儿陶逸清三岁半。 陶仲平被送到乡下八年,现如今府中落难,老夫人又提到此人,定然是不想让他好过。 打算让陶仲平一家跟著去流放,到时候也好多一些劳力。 老夫人果然好算计,用一个不受待见的孙女,除去一个心头大患。 算计原身这笔帐,她会和老夫人慢慢算。 梁淑芸虽然心里清楚老夫人的用意,但这件事情她才不会出头。 到时候被老爷子知道了,他们大房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王嘉慧和陶仲平有仇,她出头再合適不过,就算老爷子知道,她还有老夫人护著。 梁淑芸低垂著头,仿佛在思考,就是不开口。 王嘉慧也不想出头,却听老夫人说道:“若是举报有功,说不定能换得一些奖励与便利。” 闻言,王嘉慧立刻开口,“当年他做出那种事,还杀了我的贴身丫鬟,这件事情就由我来说好了。” 老夫人的声音又响起,“行,此事就由老三媳妇儿去说,都別围在一起,散开各自去吃早饭。” 紧接著就听到呕的一声,陶婉莹满是嫌弃的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鬼东西,也太难吃了,根本就咽不下去,这些胥吏肯定剋扣伙食,故意给我们吃这些廉价的食物。” 肖姨娘听到甬道有脚步声传来,赶紧捂住陶婉莹的嘴,却还是晚了一步。 刚刚发餐食的狱卒提著空桶,停在柵栏外,看著陶婉莹脚边的窝头渣子。 冷哼一声,“我记住你了,既然嫌难吃,从下一顿开始,你別想再领到一个窝头。” 说完,抬脚准备离开,王嘉慧赶紧站起身,笑的一脸諂媚走过去。 “差爷,小孩子不懂事,您別和她一般计较。” 狱卒也不是个好脾气。 “你是个什么东西?让我不和她计较,我就必须听你的。” 王嘉慧也不恼,赶紧压低声音说道:“差爷,我要举报,若是您立了功,可否给我们行一些方便?” “说!” “我们府上还有一个庶子被送到了临州乡下,那可是我们老爷子的亲骨肉。” “你们这些世家子果真是一点人味儿都没有,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会向上面反映,至於奖励你什么,我做不了主。” 说完大踏步离开。 王嘉慧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走回自己的位置。 陶婉莹捏著手里实在难以下咽的窝头,瞥到对面角落里的陶妖妖。 自从进了牢房,在那臭丫头手里吃了几次瘪,她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想著这丫头力大无穷,却又特別能吃,一个窝窝头根本填不饱肚子,可此时那丫头却静静躺在角落里,肯定有猫腻。 她起身慢慢向陶妖妖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靠近,陶妖妖提高警惕,以免对方突然出手。 第八章 贪婪的目光 陶婉莹看见陶妖妖好像又睡著了,第六感告诉她,这丫头肯定有问题,只是她没找到证据,垂头丧气回了自己的位置。 早饭过后没多久,甬道里的脚步声一直没停过。 每次听到牢门锁链响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缩成一团。 被抓进来的各府男丁,挨个被拉去刑讯室审问。 惨叫声、哀嚎声、喊冤声一直持续到傍晚才停。 甬道里狱卒拖著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离开,送回来时却是一个个鲜血淋漓的身体。 陶妖妖听见隔壁牢房,也有脚步声进进出出好几次。 因为担心傻爹,等到晚上,大家都睡著之后,她赶紧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块砖,查看情况。 眾人都穿著白色的褻衣,陶妖妖借著窗外的微光,看见睡成一排的陶家男人们,没有一人受伤,看来这老爷子有些手段。 难怪三年以后,他还能带著全家,再回京都官復原职。 陶仲茗一直没睡,担心女儿因为白天的事受到惊嚇。 也不敢贸然將砖移开,怕给女儿带去麻烦,就只能焦急的等著,只希望能和女儿说上几句话。 陶仲茗从洞口伸手摸了摸陶妖妖的头,压低声音,“乖女,別担心,爹爹没事。” 陶妖妖歪头躲开,轻声道:“別摸头,长不高。” 说完,从商城里拿了一条,有她半个手臂长的风乾牛肉,从洞口塞了过去,又给了几块绿豆糕。 东西不多给点,她爹明早就只能吃黑面窝头了。 陶仲茗有些震惊,女儿怎么藏了这么多吃食。 但这风乾牛肉家里之前是出现过的,也没怀疑。 看到女儿手里还有一根牛肉乾,就接过了东西。 陶妖妖想到她们今天蛐蛐的事情,决定给她爹提个醒,故意问道:“爹,家里老五是谁?” 陶仲茗將乖女给的东西藏在衣袖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是你小叔,陶仲平,谁提起了他?” 陶妖妖指了指身后那群人。 陶仲茗点了一下头,“小孩子別操这么多心,赶紧睡,放心,你祖父已经打点好关係,爹爹不会有事的。” 陶妖妖点了一下头,將洞口堵上。 不远处黑暗的角落里,有一道身影坐直了身体,伸长脖子,瞪著一双大大的眼睛,正往陶妖妖这边看。 此人正是陶婉莹。 然而抽出砖块的位置,是从地面往上数第三和第四块,陶妖妖侧著身子,正好將洞口挡的严严实实。 所以陶婉莹算是看了个寂寞。 但她分明看见陶妖妖身体有动作,而且对著墙小声地说著什么。 她猜测不是那臭丫头髮癔症,就是那墙有问题。 陶妖妖在陶婉莹坐起身时就发现了她,两人距离有十米远,见对方没动,將砖头放回去的时候,她涂了特定的胶水,这会儿又將泥土慢慢的填了回去。 从商城拿出几张湿纸巾,將手清理乾净,丟进回收桶。 等陶婉莹躺下,陶妖妖从商城拿出肉乾慢慢嚼著。 又美滋滋喝了一瓶可乐,將肚子吃饱,慢慢进入梦乡。 翌日。 如同昨日一样的叫醒服务,然后排队领食物。 陶婉莹看到今天发食物的狱卒换了人,以为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可当轮到她时,狱卒猝不及防一鞭子抽在她的手上。 “不是说我们剋扣你的伙食吗?这个罪名我们可要坐实了。” 陶婉莹惨叫一声,抱著受伤的手,眼泪巴拉巴拉往下掉。 “我们尚书府都还没被定罪,就被如此肆无忌惮的虐待,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肖姨娘见女儿又挨打了,心疼不已。 她有气无力的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差爷,我代小女给您赔不是了,请你原谅她的年少无知。” 狱卒没搭理肖姨娘,满脸嘲讽的看著陶婉莹,“我等著。” 说完,提著桶去往隔壁牢房。 肖姨娘又气恼又心疼,这女儿算是彻底被大夫人养废了,又刁蛮又无脑,以后可如何是好。 陶妖妖看了一场好戏,接下来又是无聊的时间。 刑房那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审讯。 只是惨叫声与哀嚎声,比昨日要弱了一些。 临近中午的时候,牢房的铁链传来哗啦啦的响声,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妇人带著两个孩子。 陶妖妖推测应该就是陶仲平的妻子,方秋月和他们孩子。 方秋月面色有些苍白,鹅蛋脸,容貌清秀,头上挽著一根木簪,身穿淡蓝色的碎宽袖裙。 她紧紧牵著两个孩子的手,看见陶妖妖旁边还有一个位置,带著孩子,慢慢走了过去。 方秋月用脚將地上潮湿的稻草推到柵栏边。 然后带著两个孩子,在靠近陶妖妖这边的柵栏,挨著墙坐下。 她想等地上的潮气散去一些,到晚上再带孩子们过去睡。 毕竟坐在靠柵栏的地方,晚上窗口的风对著这边吹会很冷。 两个孩子很乖,不哭也不闹,大牢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刑房那边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传来。 两个孩子听到还是有点怕,妇人紧紧將他们抱在怀里,捂住两人的耳朵。 傍晚的时候,狱卒拿了一捆稻草丟进来。 陶婉莹赶紧起身去拿稻草。 “放下,这东西不是给你的。”狱卒拿著手里的鞭子,指著陶婉莹恶狠狠的说道。 闻言,陶婉莹嚇的一个激灵,她是真被打怕了,心不甘情不愿將稻草丟回地上。 狱卒看著方秋月喊道:“新来的,还不过来拿。”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袱,向王嘉慧丟了过去,“这是你举报陶仲平一家的奖励。” 王嘉慧被当眾揭穿是她告的密,顿时觉得这个小包袱很是烫手。 梁淑芸满心好奇將包袱拿过去打开,里面只有硬邦邦的,十个黑面窝窝头,顿时满脸失望。 方秋月赶紧站起身,將一捆稻草抱到空著的位置,好像完全没听到衙役刚刚说的话。 她先分出一部分稻草铺在地上,然后用另外一些稻草,铺在地上开始编蓆子。 当蓆子编好的时候,牢房里有些人立刻露出贪婪的目光。 晚上牢里异常寒冷,要是有一床蓆子盖在身上,肯定会好过一些。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蓆子上,而陶妖妖却发现了不一样的。 第一,他们並没有被脱簪。 第二,他们刚进来就得到狱卒的特別照顾。 只是不知道这是老爷子打点的,还是陶仲平以自己的能力办到的。 陶婉莹盯著那床蓆子,心里也很想要。 但她清楚,就算將蓆子弄来,最后这床蓆子也不会落到她头上。 她不想出面,可有些人却打定了主意要拿当枪使。 第九章 佛口蛇心 陶婉瑜一脸担忧的看著老夫人,说话的声音故意压低,显得很轻柔。 “祖母这两日夜里总是翻来覆去,休息不好,孙女要是有一件外套,或者是盖的东西,肯定会毫不犹豫拿出来孝敬祖母。 可有些人明明有东西,却只顾自己,真是自私。” 肖姨娘担心女儿又做出头鸟,一直紧紧捏著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 陶婉莹是个头脑简单,而且容易被挑拨,最爱打抱不平。 她完全不顾肖姨娘的阻拦,起身来到三人面前。 “我说小婶儿,你这么多年不在祖母身边尽孝,现如今来到她老人家身边,既不过去请安,也毫不关心她老人家的身体,真是大不孝。” 方秋月闻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虽然想装作不认识,但现在身份被说明,想要继续装下去是不可能。 但这不孝的名声,她不能背。 不紧不慢的起身,牵起两个孩子来到几人面前。 “请问各位可是户部尚书,陶府的家眷?” 陶婉莹高傲的仰著下巴,“既然知道,你还问。” 方秋月神情淡漠,並未搭理陶婉莹,而是看著老夫人。 “想必您就是夫人,之前並不知道各位的身份,还请见谅,儿媳带寒儿和清儿给夫人请安。” 方秋月很有自知之明,没有称老夫人为母亲。 陶婉莹见三人没跪下,大声嚷嚷,“小婶,你请安怎么没有一点诚意,还不赶紧跪下行礼。” 方秋月清冷的眸子扫了过去,“我们乡下人不懂规矩,不如请这位姑娘示范一下该如何行礼。” 老夫人想给这五媳妇儿一个下马威,一直闭目养神。 陶婉瑜要的是这妇人手里的蓆子,不想听她们继续在这里东拉西扯。 “祖母受了惊嚇,吃不好,睡不好,我看小婶心灵手巧,编了一床蓆子,不如就將它送给祖母尽孝,小婶应该不会拒绝吧?” 方秋月依旧看著老夫人,“自古孝道大於天,但是为了孝道搭上儿女的性命,儿媳做不到,想必夫人也是个明事理的,定然不会和自己的孙儿计较这一点东西。” 老夫人闭著眸子,她还真没料到一个乡下的泥腿子,居然是个绵里带针的性格。 要是她非得要那蓆子,就是承认自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老五娶的这媳妇儿不简单吶。 没关係,来日方长,以后用到她的地方还很多,不急於这一时。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老五媳妇儿说的是,她们两个小辈都是因为关心我的身体,才对你出言不逊,你別放在心上,回去休息吧!” 方秋月轻轻应了一声,牵著儿女回到稻草上坐下。 陶妖妖双手枕著脑后,继续晃著脚。 老夫人典型的佛口蛇心,遇到外柔內刚的小婶,以后应该討不到什么便宜。 小婶这性格,她倒是很喜欢。 夜幕降临,整个大牢里都恢復了寧静。 陶家眾人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两个孩子瞪著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又冷又饿,缩在母亲怀里。 方秋月侧头看了看身后的眾人,没有再听到说话的声音,甚至还有呼嚕声传来。 从怀里拿出一张饼子,分成四份。 两个孩子一人一份。 她伸手扯了一下陶妖妖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你是妖妖?” 陶妖妖肚子饿的咕咕叫,想等著他们睡著了,赶紧从商城拿点东西出来吃。 结果妇人扯著她的衣袖问名字,她轻轻应了一声。 接下来一块散发著淡淡麦香味的饼子,放到她身上,这是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妇人能叫出她的名字,应该是认识她的。 陶妖妖想著来日方长,先吃吧,大不了以后还她。 吃完饼子没多久,两个小的就睡著了,还发出磨牙的声音。 陶妖妖面对著墙,没一会儿睡意袭来,感觉稻草蓆子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实在懒得动,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翌日。 陶妖妖在狱卒框框敲柵栏的声音中醒来。 可能是身上盖了蓆子,昨晚睡得特別香,以至於今天早晨都睡过头了。 她睁开眼排队领了早饭。 陶婉莹看到所有人都领到了黑面窝头,就连那两个小的都有。 她不敢冒险过去领吃食,怕再被打,就將主意打到了两个小的身上。 她拖著沉重的步子走过去,从背后抢走了小女孩儿手里的黑面窝头。 她笑容还没在脸上展开,手腕就被方秋月一把抓住,动作利落的拿走了她手里的窝头。 到手的东西又被抢走,让陶婉莹很是崩溃。 被关进大牢,她就一直饿著肚子,第一天什么都没吃,第二天姨娘分了她半块窝头。 今天是第三天了,她要再不吃东西,怕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乡下的泥腿子,本小姐看得起你,才拿这丫头的窝窝头,你別给脸不要脸。” 方秋月露出一抹冷笑,“多谢姑娘看得起,但我不稀罕。” “你……”陶婉莹脚一软,一屁股摔在地上。 “祖母,你要为我做主啊,小婶儿她推我。” 陶妖妖没想到这二姑娘还有做戏子的潜力。 老夫人咽下口里的食物,“老五媳妇儿,对晚辈动手就是你的不对了。 作为陪礼,就將刚刚那个窝头给她吧,小孩子吃半块也够了。” 方秋月早就知道这些人没一个好的,在老夫人开口前,她就將手里的窝头递给清儿,轻轻抿了一下唇。 清儿秒懂,用最快的速度,將窝头用舌头舔了一遍。 方秋月一脸为难之色,“实在不好意思,若是姑娘想要吃我家清儿的口水,我不介意分一半给你。” 陶婉莹很想点头,若是她如此做了,以后怕是要被別人耻笑一辈子。 维持著最后的倔强,从地上爬起来,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角落躺下。 肖姨娘饿的手脚发软,但自己生的始终狠不下心,將黑面窝头分了一半给陶婉莹。 陶妖妖背对著眾人躺下,將黑面窝头放进商城仓库,拿了一个白面馒头出来,大口大口的吃著。 算算日子,明天圣旨就会下来,陶府、杜府和长兴侯府的罪名成立,两日后將会被流放到西北。 第十章 意外之喜 越往北走也会越冷,这路上需要的衣服、鞋子和吃食她空间里都有,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拿出来才行。 背后两个小糰子正说著黑面窝窝头实在难以下咽。 陶妖妖突然察觉有脚步声靠近,赶紧將没吃完的馒头,和稻草下的防潮垫收进商城仓库。 刚做完这些,感觉肩膀被人猛的一拉,就看见陶婉莹那张脸,鼻子不停的像狗似的嗅著。 “好你个傻子,居然背著我们所有人吃肉。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为何选这个位置? 想必那墙被你给凿穿了,肉肯定是隔壁递过来的,却被你一个人吃独食。 你真是个黑心肝的。” 说完,拉开陶妖妖,用力一脚向墙上踹去,紧接著传来一声惨叫。 就见陶婉莹蹲下身,抱著自己的脚哇哇大叫。 陶妖妖站起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陶婉莹,这是觉得女眷不用受审,所以一天天搁这找事。 如此无聊,陪她玩玩也行。 她摸出袖子里手指长的肉乾,在陶婉莹面前晃了晃。 “想要吃吗?学几声狗叫就给你。” 看到肉乾陶婉莹的眼睛都亮了,但听到陶妖妖过份的要求,满脸怒意。 她总不能为了一口肉,连人都不做了吧! 正在吃黑面窝头的陶家眾人,觉得手里的食物顿时不香了。 锦衣玉食过惯了,这几天的日子让她们觉得实在难熬,看著那肉乾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陶婉瑜立刻走了过来,“六妹妹,这肉乾应该先孝敬祖母。” 她为祖母要到肉乾,祖母肯定也会给她分一点。 陶妖妖眼里满是讥笑,为了一块肉,现在都不叫她傻子了。 “大姑娘是闺女典范,刚刚二姑娘说我是傻子,还说我吃独食,狼心狗肺,欺负我这个弱小。 以大姑娘的见识,这件事情该如何是好?” 陶婉瑜听出来,这是让她主持公道,为了那块肉只能暂时委屈陶婉莹了。 侧身甩手给了陶婉莹两耳光,转头露出一脸虚偽的笑意,看著陶妖妖,“六妹妹,这下可满意了。” 陶妖妖看著陶婉莹双颊上的手指印,这陶婉瑜还真是够狠的,一点力也没省著。 陶婉莹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大姑娘也起了一些怨恨,但此时最要紧的还是肉乾。 “肉乾是我发现的,理应给我,大姐姐半路出来抢,真是好不要脸。” 陶妖妖想到肚子还没吃饱,防潮垫也被收进了商城,她就只能睡在冰冷的地上,接下来无聊的日子更是难熬,思及此心气儿就不顺。 手握成拳,用了两分力捶在陶婉莹的狗头上。 “你这个蠢货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那本姑娘就给你捶出来。 省的你脑子不清醒,一天天就想著內訌,欺负自家人。” 一连捶了七八下,看到人快被捶晕过去,她这才收了手。 陶婉瑜还以为陶妖妖在为她主持公道,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让陶婉瑜气的直翻白眼。 “大姑娘作为家里的长女,以后应当多尽点心,管束好弟妹。” 说完,陶妖妖躺回到稻草上,双手枕在脑后,继续晃著脚。 留下陶婉瑜一脸不可置信。 这就完了! 她都帮著臭丫头收拾了陶婉莹,还被她说教,最后连肉也不给她,真是太过分了。 “六妹妹,我已经帮你主持了公道,那块肉乾呢?” 陶妖妖有点诧异的挑了一下眉。 “大姑娘是弄错了吧!怎么叫帮我主持公道,明明是你路见不平一声吼。” “你……”陶婉瑜算是明白了,这丫头在戏耍她,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肉乾是让你孝敬祖母的。” “祖母!我有祖母吗?是那个一天让我饿三顿,寒冬腊月让人將我推下水,还是动輒对我打骂惩罚,让我跪在大雨中几个时辰,差点丟了性命,你说这样的人是我的祖母吗?” 陶婉瑜嘴唇蠕动了几下,不敢接话,也不敢应声。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夫人也听到了陶妖妖的这番话,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老四和这傻子是突然被鬼附体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此时必须要有一个人出来镇住这丫头,让她不敢再胡言乱语。 阴沉的眸子狠狠扫向一旁的老大媳妇儿。 梁淑芸想继续装死,可老夫人的眼神太毒辣了。 她也没办法再装下去。 怎么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这老太婆总是让她来做。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一个小辈编排长者,瑜儿,掌嘴。” 收到命令的陶婉瑜,心里突突直跳,她可不是那臭丫头的对手。 “母亲、三婶你们能帮我按著陶妖妖吗?” 方秋月赶紧站起身,准备去阻拦,却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定睛看去。 就见陶妖妖抬手给了陶婉瑜几耳光,打的她晕头转向。 又缓步向老夫人那边走了过去。 梁淑芸嚇得往后缩了缩,双手抱著脸。 老夫人瞪著一双阴冷的眸子看著陶妖妖,看著一脸镇静,缩在衣袖里的手不自觉紧紧握成了拳。 陶妖妖蹲下身和老夫人对视,“管好你的子孙,再来惹我,小心我锤掉他们的狗牙。” 站起身,抬脚轻轻跺了一下,潮湿的地面立刻陷进去鸡蛋大小的一个坑。 陶妖妖回到自己的位置,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躺著晃脚,其他人却是心思各异。 老夫人鬆开手,却察觉手心都浸出了一层汗。 这死丫头以前沉默寡言,粗鄙不堪,不管如何虐待惩罚,她都不会反抗。 现在还是一样粗鄙不堪,却像突然之间长了脑子,早知道她会脱离掌控,应该生下来就將她除掉。 也不会有今日的难堪。 刑房不断传来的哀嚎声,压抑的气氛让所有人都很是煎熬,特別是两个孩子。 夜幕降临后,陶妖妖光明正大將肉乾拿出来,给小婶和两个小糰子分著吃,再没有不长眼的出来闹腾。 两个小傢伙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那小米牙吃肉乾也没劲。 看见两个娃儿萎靡不振的样子,陶妖妖安抚的摸了摸他们的头。 还好再过两日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翌日,清晨。 刚领完早饭,圣旨就来了。 眾人跪在地上。 一面白无须的公公,手里拿著明黄色的圣旨,站在甬道里,尖细的嗓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长兴侯府结党营私,与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来往密切,经查证此三人贪墨大量財物。 念尔等家族侍奉三朝帝王,为我朝肱骨,有功於社稷,特此宽恕儿等死罪。 褫夺封號,抄没家產,黥臂,徒千里,择日启程,钦此。” 公公离开后,陶妖妖起身后一抬头,看见女主陶婉瑜的面前有一个光幕,上面的字幕她居然也能看到,真是意外之喜。 第十一章 黥臂 陶妖妖仔细看了一下,光幕上显示: 检测到黥臂刑官家中老伴病重,急需一根百年人参,帮助此人,可免黥臂之苦。 关押陶府男丁和女眷的牢门被打开,狱卒不停的催促。 “都別磨蹭了,赶紧排队出来,去刑房黥臂,都抓紧时间,別逼著我抽你们。” 整个甬道里都是狱卒的吆喝声,和皮鞭抽在柵栏上的声响。 陶妖妖快步冲了出去,她要在女主完成任务之前,抢先一步截胡。 见此狱卒都微微愣了一下。 哪有人抢著去受刑的。 再看看其他女眷,一个个哭哭啼啼,磨磨蹭蹭,不想出牢房。 觉得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嘛! 那小丫头肯定脑子有问题。 要知道一旦黥上了这玩意儿,污点將会跟隨一辈子,甚至往后三代都无法参加科举,除非做出重大贡献,否则是无法摆脱罪名身份。 陶家所有人心都跌到了谷底,只有陶妖妖精神抖擞,在男丁中找到了傻爹。 陶仲茗见女儿跑过来,满心欢喜一把將人搂在怀里。 “乖女別怕,有爹爹在。” 狱卒拿著鞭子,驱赶著眾人来到刑房门口。 站了一会儿,一个狱卒嘴里叼著一根稻草,手上拿著一本册子,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尔等可是陶家眾人。” 陶老爷子拱手行了一礼,“回大人,是陶家人。” 狱卒瞥了一眼老爷子,心里有几分得意。 看吧,就算是二品大员又如何,来了这里还不得对他恭恭敬敬。 “接下来,点到名的,自己走出来进刑房,我再提醒一句,別磨磨蹭蹭,否则挨了鞭子可怨不得人。” 陶妖妖拉著傻爹的手想往前走,却不想有一股力量將他们往后拖去,等陶妖妖回头看,只见一陌生男子拉著他爹的手臂。 几人站在人群后,没有一句话交流,只见陌生男子往他爹手里塞了一张东西。 陶妖妖暂时没有多余的心思问这些,她要抢著陶婉瑜之前进刑房。 拉著傻爹快速走到行官面前。 陶仲茗和刑官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赶紧说道:“我们父女俩先来。” 刑官回过神,嘖嘖两声,“上赶著行刑的,老子这些年还真是第一次见,报上名来。” 陶仲茗报了两人的名字,刑官在册子上勾了两笔,將他们放了进去。 顺便叮嘱一句:“一直走到底,里面有两个人等著就是。” 两人进了刑房,里面一片昏暗,血腥味重的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 更让人觉得受不了的是,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稀上,发出粘连的声音。 陶妖妖非常清楚,他们脚下踩的是血。 长案上五八门的刑具。 一个架子旁,放著两个火盆,烙铁搁在里面烧的通红。 陶仲茗担心嚇到女儿,用手捂著她的眼,带著她往前走。 短短十几米的路,让陶仲茗觉得异常煎熬。 终於走到刑房最里面,靠墙的位置,那里有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男人。 听见两人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抬,继续忙著手上的活计。 两人停下脚步,陶妖妖扒开傻爹的手。 墙上插著三个火把,此时老者用水冲了一下磨过的刀,正拿起来看。 陶妖妖看到那刀泛著寒光,一看就很锋利。 陶仲茗担心陶妖妖害怕,心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想到进牢房时,老五给他的东西。 那傢伙为人心思縝密,肯定不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给他一张废纸。 摊开手心一看是银票,他脸上露出喜色,立刻將银票展开,是一张一百两的。 “老五这傢伙还蛮靠谱的。” 陶妖妖也看到了银票,闻言,才知道那个面如冠玉的好看男子,居然是小叔。 陶仲茗赶紧一把將陶妖妖拉到身后,露出一抹諂媚的笑,將银票双手递了过去。 “两位刑官,可否行个方便。” 老者接过银票,並未见喜色,依旧皱著眉头。 “外面有刑官会验看,我们能做的是刻字后,给你们上不著色的墨,过段时间痕跡就会消散。 记住了,这事和我们没关係,只是墨有问题。” 陶仲茗没想到给了钱还是要黥臂,只不过不会留下疤痕和字而已。 “官爷,还请您高抬贵手,不如將我们两人的字,都黥在我一个人手臂上,不要给我女儿黥,可以吗?” 老者还是摇了摇头。 这银子虽然不少,但他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陶妖妖知道老者想要什么,从商城的仓库,找到一根百年人参拿了出来。 “官爷,我这里有一根百年人参,不知道可否免去我和爹爹的黥臂。” 闻言,老者瞪大眼睛,手里的刀也不自觉掉在了长案上。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仔细看了看,那根人参確实如小娃娃所说,是一根百年人参。 他满怀激动的说道:“成交。” 陶妖妖闪著那双黝黑又清澈的大眼睛,“官爷,我还有两个小小的请求,不知你可否答应?” 老者微微蹙了一下眉,“你这小娃娃用一根人参,想要换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陶妖妖一点也不担心老者会翻脸。 老者做了这么多年刑官,手上积攒的银钱必然也不少,只是百年人参在市面上確实有价无市。 因为这些救命的贵重药材,绝大部分都在皇室和达官贵人手中。 药铺里根本就不会有这么高年份的人参。 “官爷,我这两个要求其实很简单。 第一,后面若是进来一对夫妇,带著一个六岁的男孩,和一个三岁多的女孩儿,他们给钱,你就收,但是要和我们一样,不要给他们黥臂。 第二,要是有人许你空头承诺,说有百年人参可以给你,千万不要相信,给她狠狠黥上字,要是那种不管用什么方法,也洗不掉的。” 老者还以为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就这点小事完全能做到。 “好,老夫答应你。” 说完,他看向身边的中年男子,將手里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你去门口打声招呼,將这东西交给他,他就会明白。” 在中年男人去而復返,对眾人点了一下头之后,陶妖妖才將手里的人参递给老者。 第十二章 上路 陶妖妖和陶仲茗从刑房里出来,门口的刑官故意背对著眾人,给两人验看。 “行了,走吧!” 陶仲茗宽袖短了一截,撕下来的布,绑在他和陶妖妖的手臂上,上面还有新鲜的血跡。 他满脸心疼,搂著陶妖妖的肩膀,“我家可怜的妖妖,府中富贵时,你没享到一点福,落难后却要跟著一家人吃苦受罪,真是造孽呀!” 陶妖妖哭唧唧以袖遮面,“爹爹,我痛。” 门口的刑官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对父女也太会演了吧! 老夫人脸色铁青,这个逆子是在点她呢! 陶家眾人一个个脸色惨白,都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老爷子和老五一家没动,显得几人很是突兀。 刑官想到还有一对夫妇和两个孩子,最小的三岁多,就是站出来的这一家子! 省的等一会儿忙忘记了,不如就这会儿一次解决。 他指著几人,“那两个最小的孩子,还有两人的父母,就你们四个,赶紧的。” 老爷子再见爱子满心亏欠。 想到落难,又连累孩子一家,他心中是无比酸涩。 “平儿,爹爹对不起你。” 陶仲平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母亲为他付出了一切,要是没有母亲,他连读书科举都没机会。 最后却让他母亲委曲求全做了个妾室,甚至连命也丟了。 他打心里瞧不起这个虚偽的男人。 陶仲平和妻子对视一眼,紧紧牵著彼此的手,一人抱著一个孩子,走进了刑房。 没多久,陶仲平夫妻各自抱著一个孩子出来,两人面露痛苦之色,小孩子也趴在怀里哭哭唧唧的。 验看的刑官忍不住差点笑出声,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连小孩子也这般上道,真是让他长见识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连进去的老四和老五两家人,都如此悽惨,陶家人一个个嚇的胆战心惊。 要不是有狱卒的鞭子催促,挨个儿点名让他们进刑房,一个个都恨不得在原地变成望夫石。 陶婉瑜和她母亲,等大房的所有人都离开,她这才上前。 抬起纤纤玉手抚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侧脸看成老者,露出一副嫵媚动人的模样。 “我知道你想要一根百年人参,我告诉你一个地址,你直接过去取,我和我娘亲的黥臂就免了吧!” 老刑官阴沉的眸子冷冷扫了过去,这大牢里什么大官他没见过。 一个小小的女子,说话虽然娇娇柔柔,但是对他没有一点敬畏,还用命令的口气和他说话,真是岂有此理! “姑娘,空口白牙,就想让老头子我提著脑袋给你办事,你凭的是什么,凭你脸大。” 说完,扬了扬手里的刀。 “是你自己掀衣袖,还是让老头子我亲自动手?” 陶婉瑜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以前她摆出这副姿態,可是老少通吃的。 可这老头子怎么对她这么凶? 晃神的功夫,老者今日心情好,又提醒了一次。 陶婉瑜依然不以为意,继续开口想要说服老者。 老者耐心已经被耗尽,一刀割开她的衣袖,就开始动手。 下一刻整个刑房里都是陶婉瑜的惨叫声。 刑房外的老夫人眉头都拧到一块儿去了。 她精心培养出来的姑娘,以后想要嫁个好人家,怕是难比登天。 黥完臂,陶家眾人又被关进牢房。 翌日,天还没亮,狱卒就开始叫醒服务。 他们打开牢门,手里的皮鞭用力抽打在柵栏。 “赶紧起来,都到刑房外面去集合,今日就是你们流放之日,谁要再磨蹭,就別怪老子手中的鞭子不长眼。” 陶妖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隨著人流往外走。 到了刑房门口,有几个官差拿著册子核对验身。 陶家是第一批验完从大牢里走出去的。 刚来到外面的空地上,夜风拂面而过,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陶妖妖一个机灵,人也清醒了不少,就见她家傻爹用宽厚的衣袖將她裹住。 等到第二家人出来,此时更夫才打完五更天的梆子。 陶妖妖靠在傻爹身上昏昏欲睡,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最后一家人终於从大牢里出来了。 交接完毕,押解的衙役拿著册子从大牢里出来。 走到眾人面前,微抬著下顎,开始训话。 陶妖妖继续打著瞌睡,也不知道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猜测不过就是一些恩威並施的话,断了那些想要逃走之人的心思。 直到傻爹將她放开,就见来了一群皂吏,將在场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全部单独拉出去,给他们上枷。 当他们再站进队伍时,陶妖妖看到傻爹脖子上,戴著厚重的木枷,两只手也被束缚在上面,甚至双脚上还带著沉重脚链,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陶仲茗將脱下来的薄袄和裤递给陶妖妖,“路上热,爹爹就將衣给脱了。” 陶妖妖接过衣服放进背篓里,立刻撕了傻爹的衣袖,缠到锁在脚腕处的铁链上。 方秋月也赶紧照做。 如若不然,不出一天脚腕就会被磨破皮。 陶家女眷见此都翻了个白眼。 所有的事情准备完毕,正式上路。 陶妖妖深深皱著眉头,一直跟在傻爹身边。 一群人刚走出城门,薄雾中就见几人冲了过来。 “四爷、六姑娘!” 听著熟悉又带著几分哽咽的声音,父女俩循声望去,就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背著大包小包出现在不远处。 陶妖妖一眼就认出,是洗姑和暮夏。 紧接著两人身后又跟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和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老者声音沙哑,“妖妖妖妖,我是外祖父。” 衙役一把將几人拦住。 “重犯押解,不得靠近。” 老子赶紧將之前准备好的钱袋,不著痕跡塞进衙役手里。 “官爷,还请行个方便。” 衙役毫不客气將银子塞入衣袖中,“此事还得我们老大同意。” 说著用下巴点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 此人中等身高,穿六品武官官服,国字脸,浓眉大眼。 几人转头看去,已经有不少送行的家眷,在那里排队给壮汉送钱,快步走了过去。 交了打点的银子,衙役才放行。 洗姑和暮夏衝到陶妖妖跟前,立刻跪下。 “小姐,让奴婢跟著您去流放。” “小姐,选奴婢。” 第十三章 送行 陶妖妖眼疾手快將两人扶了起来。 既然她来了,绝对不会让这两人再重蹈覆辙。 隨他们一起流放,路上还要照顾陶家眾人,结果到了流放之地,两人先后出事,都是趁原主不在的时候。 等原主找到两人时,她们已经是冰冷的尸体,身上没一块好皮,是活生生被人凌虐至死。 而陶家老大和老三两家人,却在那时找到了依仗,日子过得比普通流放犯要舒服很多。 原主猜测他们定是用她的两个丫鬟,换取了某种福利,但是她没有找到证据。 “你们两人我谁都不带,若是不愿意做我吩咐的事情,你们可以自行离开。” 陶妖妖故意说狠话,让两人放弃和她一起流放的打算。 果然两人不停的摆手。 “小姐,我们没有不愿意,院子已经买到了,那妇人急著出手,了四百五十两。” “是啊是啊,我们有一人留下就可以了。” 陶妖妖眼神坚定,“你们两个人一起还有个照应,若只留一人守著那么大的宅子,出点什么事都没个帮手。 不听话,我就不留你们了。” 说完不再理会两人,向外祖迎了过去。 原主的记忆里,在她六岁多时,突然有一天,一个小廝將她带到后院,从小小的狗洞推了出去。 原主怕的要死,以为她被赶出府了,结果却见一个和蔼的爷爷,將她抱在怀里又哭又笑。 接著又来了两个伯伯,將他们带到马车上。 她记得那马车里好暖和,好暖和,让她都有一点不想回家了,那里面还有很多好吃的,原主在马车里吃了第一顿饱饭。 从那之后,每天都有人在狗洞边等著给她投餵。 可不过大半年,她发现爷爷家的马车没了,衣服也由之前的细布变成了粗布,再过了几个月,甚至打起了补丁。 原主很不开心,在洗姑再三的追问下,將事情说了出来。 当洗姑得知小姐一顿要吃十个白面馒头,震惊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们每次去厨房只能领到一些残羹剩饭,给的量也只够她们三人分到一小碗。 她一直以为小姐食量很小,却没想到恰恰相反。 她甚至猜测给小姐送吃食的那户人家,是被小姐给吃穷的。 原主倔强的不再每天出去,而是半个月出去一次。 隨著年龄的增长,她才得知一直给她送吃食的是外祖一家。 陶妖妖看到老人莫名的觉得很亲切,主动握住老人的手,甜甜的叫了一声,“外祖。” 许宏盛满脸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这次陶妖妖没躲开。 “乖孙受苦啦!外祖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你带上,你两位表哥会一路跟隨,有什么事情就招呼他们。” 上一世,有暮夏和洗姑跟著,原主拒绝了外祖的好意,这一世她也一样不会让他们冒险。 而且这些亲人上一世为了给原主报仇,和她傻爹一样,全部都成了炮灰。 “外祖,东西我收下,两个表哥不用和我们一起去,暮夏和洗姑会一路照顾我们的,您放心。” 陶妖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一个眼神看过去,洗姑和暮夏赶紧点头附和。 “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小姐的。” “嗯嗯!您请放心。” 许宏盛得知有人跟著,就没再坚持,让两个孙儿將东西放下。 一旁的陶仲茗见几人寒暄完,赶紧上前行,“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许宏盛冷哼一声,“我许家小门小户,可高攀不起你这位陶府少爷。” 自从女儿嫁进陶府,他们就没再见过女儿一面,每次上门,都会被门房赶走,还骂他们是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 他当时也气恼陶家人的仗势欺人,就不再上门。 却在一年后,得知女儿生產时大出血而亡,是追悔莫及。 气自己为何当初不態度坚决一点,闯进府去看看,女儿究竟过的好不好。 在女儿出了事之后,他每日活在悔恨中。 直到几年后,得知外孙女在府上过的很不好。 费了一番心思,在陶府后院外墙挖了一个狗洞,本想好好照顾孙女,也没办到。 陶妖妖抱著外祖的手臂撒娇,“外祖,妖妖不在京城后,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等孙女从流放之地回来,一定会好好孝敬您。” 许宏盛满眼都是宠溺的笑,和刚才冷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好,外祖一定等著我家妖妖回来团聚。” 陶仲茗只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满脸愧疚的看著岳父大人。 都怪自己这些年眼盲心瞎,愧对亡妻,亏欠女儿太多,也难怪人家不待见他。 都知道父女俩去的是西北,那里风沙大,早晚气温差异也很大。 具体如何他们也不知道,只是道听途说,但抗寒的东西准备了不少。 陶妖妖和两个丫鬟开始清理送来的物品,將必须带上的东西拿出来。 梁淑芸伸长脖子,在送行的人当中寻找自己的娘家人。 “二小姐!”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梁淑芸满怀激动的转身看向来人,她一眼就认出,此人是母亲身边的嬤嬤。 当年因为她的擅作主张换亲,娘家人气恼之下,差点和她断绝了关係。 之后这些年,他们来往的也並不是很密切。 没想到她落了难,母亲还会派得力的嬤嬤过来给她送行,想来母亲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女儿的。 “嬤嬤,辛苦您特意为我走一趟,回去替我感谢母亲和父亲,以后若有机会回到京城,我一定会亲自上门,向父亲母亲请罪,好好孝敬他们。” 嬤嬤一脸严肃的看著梁淑芸,“我过来是替老爷和夫人传话的,二小姐当年为了嫁进尚书府,不惜换了手帕交的婚事,你可曾后悔了!” “我……” 嬤嬤在梁淑芸面前以我自称,显然是不將她放在眼里,自然也不想听她废话。 “老爷好歹也是从三品的太僕寺卿,从小对你宠溺,可你拔尖好强,处处和大小姐相比。 就连老爷和夫人亲自给你挑选的亲事,你也以为是看轻你。 你现在回头看看,你家的夫君,现在不过是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就这个官职,还是靠他父亲。 而老爷和夫人给你挑的那位新科状元,现在已经是正四品的官职。 因为你的莽撞,当年换了亲事,有了这么个夫家,现如今害得老爷也被连累,这次由从三品降到了从四品。 这是给你的路仪一百两,老爷夫人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以后好自为之,他们就当从来没生养过你这个女儿。” 说完將一百两的银票塞在她手里,转身而去。 第十四章 你想屁吃呢! 梁淑芸紧紧拽住手里的银票,心里五味杂陈。 心里不知该恨,还是该怨。 回过神赶紧看了一下四周,见自家夫君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並没有关注这边,这才重重鬆了一口气。 当年换亲的事情,眾人都以为是新娘上错了轿,她可不想被陶家人知道真相。 老夫人和王嘉慧伸长脖子,也终於等来了娘家人。 老夫人定睛一看,是娘家的管事,一直紧皱的眉头也展开了一些。 既然是派管家来,想必给的东西也必然贵重,也不枉她这么多年来,费心费力为娘家人付出。 甚至在侄女进门这么多年,也不许老三纳妾,收通房。 她难得露出这么多日以来的一个笑容。 见人走近,却只见管家拿著一个小布包,身后跟著的奴僕背著一大包行李过来。 管事赶紧给两位姑奶奶行了礼,“老姑奶奶,姑奶奶请见谅,老爷去上职来不了,大少爷一早本想来送行的,但庄子上出了一点事情,就急匆匆过去解决了,还请两位姑奶奶见谅!” 说完將手里的小包袱塞到姑奶奶手里,又示意奴僕將大包袱放在两人面前。 看著这么大一个包袱,老夫人觉得很有面子,欣慰的向管家点了点头。 “行了,赶紧回去吧,以后多看顾著一点大少爷,让他少惹点祸。” 管事应了一声,像身后有恶犬追一样,转身就走。 看著管家走的这么快,老夫人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嘉慧,打开这个大包袱看看,里面是些什么东西。” 王嘉慧也察觉到有些不对,赶紧將包袱打开。 里面是一床很厚的被子,她脸色一喜,越往北走越冷,这床被子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老夫人眼尖的发现被子针脚很粗糙,缝线处还有一点絮露出来,她蹲下身扯出来一看,居然是黑心。 顿时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晕了过去。 一旁的王嘉慧不死心的,赶紧將那个小包袱打开,里面只有几张饼和一百两银票。 满脸期待的老三看到这些东西,眼里全是失望,对母亲和媳妇儿也是颇有微词。 以前家里所有的钱,都是先紧著舅舅家用,如今却是这样一个下场。 老夫人本是落魄伯府的大小姐,老爷子是陶府不受待见的庶子,却长得一表人才,被老夫人一眼相中。 伯府落魄是因为出了两个败家子。 但好在宫中还有一个当贵妃的姑姑。 两人定下亲事后,老爷子也从一个閒散官员,调到了重要职位,凭实力得到圣上重用。 没多久坐稳了家主之位。 老夫人掌管中馈后,胞弟隔三差五上门哭穷。 老夫人为了让他能安稳过日子,又送庄子,又送铺子。 甚至不惜重金给他安排了一个职位。 可弟弟两口子都不是能好好过日子的。 这些年总是招惹祸事,要的钱也是越来越多,说句不好听的,整个伯府都是她在养。 这几十年给娘家的银子,没有五十万两,也有三四十万两了。 本以为这一次,她落难,娘家兄弟肯定会相帮,给她几万两银子,到了流放之地,也能过得很富足,没想到这几个黑心肝的……就送了这么一点东西。 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此时老夫人肠子都悔青了,这些年贴补了一群白眼狼。 收敛心绪,她可不想被旁人看了笑话,特別是她夫君。 但心里怕什么,来什么。 她不想让老爷看到,但偏偏老爷子就在她不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一脸冷笑的看著她,“拿著陶府的银子和老四赚来的钱,养了这么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夫人的愚昧,真让我开了眼界。” 老夫人满脸恨意,“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拿一个铜板,在你那外室子身上。”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路边,上面下来一个人,给了衙役老大一包银子。 得到放行,他一挥手,马车上下来两个人,各背著满满一筐东西,走到老五面前。 “东家,我们来晚了,还请恕罪。” 此时,老爷子开心的大笑起来,“哈哈哈……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有句俗话说的好,人比人气死人。” 老夫人气的脸红脖子粗,转头看到老四面前的东西堆积如小山,立刻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我家老四的东西,並不比你那庶子少,到时候谁吃苦还不一定呢!” 老爷子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老夫人。 “你都差点弄死人家闺女,还想人家孝敬你,我看你是想屁吃呢!” “你……你粗鄙不堪。” “也好过你蛇蝎心肠。” 老夫人气的直挺挺晕了过去。 男丁都带著枷锁,梁淑芸心情不好,装都懒得装,带著女儿早就躲远了。 王嘉慧一个人实在扶不起老夫人,於是將主意打到老五媳妇儿身上。 “五弟妹,婆母晕过去了,赶紧过来搭把手。” 陶仲平冷冷瞥了这边一眼,他可不想自己媳妇儿为这样的人受累,清冷的声音响起。 “若老夫人实在不能走,就儘快向衙役稟报,他们有正常的人员减损。” 装晕的老夫人闻言,慢慢睁开眼睛,在王嘉慧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阴毒的眸子狠狠扫了老五一眼。 隨著衙役的吆喝声,送行的人被迫离开。 衙役清点完人数,继续前行。 暮夏和洗姑为了不让许宏盛起疑,背著陶妖妖清理出来不要的东西,跟在队伍最后面。 走出去一两公里,陶妖妖见两人还跟著,对两人挥了几次手,赶她们离开。 暮夏和洗姑跪別了陶妖妖,看著队伍越走越远。 出了北城门没多远,往前走全是山路。 陶妖妖背著一个大背篓,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东西。 傻爹带著枷锁,哪怕脚链沉重,腰上也绑著一个大包袱。 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陶妖妖真想將这些东西全部丟进商城仓库,轻装简行。 只是事与愿违。 秋老虎果然厉害,太阳晒得人头晕眼,走了快一个时辰,她看见眾人的脚步是越来越慢。 还好她力气大,在牢里休养了几天,这点路程对她来说,並没有什么挑战。 抬头看见傻爹额头上全是汗,张著嘴哈气,陶妖妖放下背篓,从里面找出水囊,拔了盖子,自己咕嚕咕嚕喝了几口,赶紧背上背篓,追了上去。 將她爹拉到一旁的树荫下,將水囊餵到他嘴边。 小叔和小婶也停在了他们身边。 小婶轻轻放下背篓,掀开盖在背篓上浅蓝色的布。 第十五章 脸都气绿了 陶妖妖发现小叔小婶,除了用背篓背著两个孩子,並未拿其他的东西。 也许背篓里有,只是她没发现而已,但她明明看到有两个人背著两大筐东西送来。 陶家人走在队伍最后,陶妖妖一回头,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背著背篓跟著,她瞬间就明白了。 陶仲平夫妻见两个孩子双颊通红,在背篓里睡著了。 这几天在大牢里那种压抑的气氛下,孩子们日提心弔胆,吃的少,睡得也不安稳。 换了环境,一下子放鬆下来就是睡著了。 夫妻俩看著孩子眼里满是疼惜。 见他们没事,赶紧喝了水就准备继续前行。 老大和老三走了过来,將几人堵住。 老大一副理所当然的开口。 “老四,老五將你们的水囊给我们,爹和娘要喝水,你们不能只顾著自己,这是大不孝。” 陶仲平神色平静,“我是被你们陶家赶出府的,和你们没有任何关係,也没有爹娘,哪来的孝道一说。” 陶妖妖伸手去背篓里拿水囊,趁机从商城仓库换了一个空的出来。 “空水囊要吗?” 老大和老三闻言脸都气绿了。 老大陶仲远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怎如此不孝,只顾著自己,都不想想家中长辈吗?” 陶仲茗见自家闺女被说,一脚踹在老大的脚腕上。 “你们他娘的都虐待过我闺女,凭什么她要想著你们这些不当人的长辈!” 陶妖妖在一旁拍著手,大喊道:“爹爹威武,爹爹霸气,爹爹,妖妖最喜欢你了。” 陶仲茗的举动,让陶仲平都有一些意外。 这个平日里將孝道放在第一位的四哥,好像和之前真的有一些不一样了,知道护著自家女儿了。 陶仲远脚皮本来就有磨破,再被如此一踹,疼得他咬牙切齿。 衙役见几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甩著鞭子走过来。 “你们几个围在一起干什么,还不加紧赶路,都想在荒郊野岭露宿啊!” 在老大和老三阴沉怨毒的目光中,陶妖妖几人若无其事的离开。 不远处的老夫人將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堵得慌。 “老四这个混帐东西,抽的哪门子风,居然对兄长不敬。” 老爷子也是又热又渴,身上带著的枷锁,让他觉得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但看见老婆子吃瘪,他心里却是无比畅快。 “眼光短浅的无知妇人,从你虐待老四的孩子开始,你就失去这个儿子了,因为你的偏心,对老大、老三宠溺,却压榨老四,让他们兄弟不和,还好意思抱怨,你哪来的脸。” 老爷子自从老五被赶到乡下后,对府中的事情就再也没过问。 这几日在牢里,见老大、老三和老四几次爭吵,他才大致了解了府中这些年的情况。 虽然不喜老太婆生的几个孩子,但老四耿直的性格,让他有一些意外,真是歹竹出好笋。 老夫人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想到老四憨直的性格,转而她又笑了出来。 “老四再怎么闹腾,也大不过孝道,更不会不要我这个娘,我们走著瞧吧!” 至於老五那个孽障,名义上也是她陶府的人,想要独善其身,想得美。 叫来陶婉瑜扶著她,继续上路。 王嘉慧背著那床黑心的被子,很多次都想將被子丟掉,老夫人特意交代,这被子有用,一定要带好。 陶景川正好刚满十五岁,踩著这个坎儿,没有倖免,被带上了枷锁。 梁淑芸心疼的跟前跟后,看儿子受苦,比她遭罪还难受。 陶婉瑜一路上,一直被老夫人缠著让她搀扶,心中早已不耐。 眼看前面有个低洼的地方,她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当左脚踩在低洼处时,她顺势摔倒,还不忘用了一点力道,將老夫人往前推,以免老夫人摔下时压在她身上。 隨著惨叫声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这要是以前在府中,发生意外,一家人早就著急忙慌的围在老夫人身边嘘寒问暖。 可这会儿大家走路都踉踉蹌蹌,哪还有多余的力气来扶老夫人,都只是在一旁看著。 陶婉瑜哭唧唧的去扶老夫人,嘴里也没閒著。 “祖母,对不起,都怪孙女无用,害您摔倒。” 將老夫人扶到一半,她又摔了下去。 “哎呦,祖母,孙女崴到脚了,没办法再搀扶您,不如让二妹妹来扶您吧!” 陶婉莹毫不掩饰,对陶婉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大姐姐,平日祖母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著你挑,让你尽点孝,你却故意將祖母摔倒,刚刚我都看见了,你就是故意的。” 陶婉莹纯属不想扶老夫人瞎矇的,没想到真相了。 果然,老夫人闻言脸色沉了下去。 “既然不想扶老身,那你就去拿被子,让你三婶来扶我。” 王嘉慧走出了她今日来最快的速度,將被子丟在陶婉瑜身边,將老夫人扶起来就走。 在衙役拿著鞭子不停催促的情形下,一群人好不容易熬到中午。 听到衙役让他们在路两边的树荫下休息,所有人如释重负。 这些养尊处优,总將规矩掛在嘴边的眾人,完全不顾形象,都倒成了一片。 衙役见怪不怪,给每个犯人发了一个黑面窝窝头,就聚在一起开小灶去了。 他们有一辆马车,那是衙役老大乘坐的,上面放了不少生活用品。 陶妖妖找了个藉口,走进林子,看到周围没什么人,以最快的速度在林子间穿梭,跑出去两三百米远,再看看四周否確定没人,闪身进了商城。 里面的温度二十六度,很是舒服。 来不及休息,她先到饮料区,在水囊灌了一些功能饮料。 又来到熟食区,这里的食物种类繁多,有些还冒著热气,取走之后会自动补齐。 陶妖妖思来想去,拿了四个馒头和一把羊肉,將羊肉夹在馒头里。 她喝了一盅乌鸡汤,又吃了条蒸桂鱼和白灼虾,还有四碗白米饭。 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从商城里出来。 准备找一些草来嚼,散散嘴里和身上的味道。 意外看到了一小片的薄荷,她直接躺下,在里面打了个滚儿,摘了一些,放在嘴里嚼著。 来到傻爹身边,从背篓里先拿出水囊餵给陶仲茗,接著拿了两个夹肉的馒头出来,放在傻爹手上。 原本热的不想吃饭的陶仲茗,在喝了有些甜甜的水之后,觉得轻鬆了不少,也有了一些胃口。 拿著馒头咬一口,里面的肉很是鲜嫩,带著一点辣辣的,很开胃。 第十六章 简直就是魔鬼 陶仲茗扭了扭腰,“妖妖,你小叔刚刚给了我两张饼,还有一块滷肉,你快拿去吃。” 陶妖妖知道小叔只对他们家好,那是因为小叔被送到乡下后,被管事针对將他丟在茅草屋里,饥寒交迫,自生自灭。 是准备去外地经商陶仲茗,认定陶仲平是被冤枉的。 不放心这个小弟,特意去看了一眼,救下了奄奄一息的陶仲平。 陶仲茗当著庄子上所有的人,將管事打了三十大板。 又將老爷子安排照顾陶仲平的人,从柴房里救了出来。 仅仅半日,陶仲茗就发现照顾陶仲平的人很是敷衍,当即將人给发卖,又找了两个可靠的人照顾陶仲平。 他处事的果断,让庄子上的人都很忌惮。 再加上这些庄子本就是陶仲茗在打理,老夫人只管收益,从来不会过问庄子上的事情。 后来老夫人派到庄子上,打探陶仲平的事情,都被陶仲平安排的人打发了回去。 陶仲平也不是庸碌无为之辈,很快成长起来。 老夫人给他安排的亲事,也是他自己同意的,不然谁也別想逼他低头。 陶仲茗在危难时对他的救命之恩,他一直记在心里。 上一世开始流放时,两家人关係也处的很好。 后来老夫人拿捏不了陶仲平,便怀恨在心,於是以性命相逼,不准陶仲茗再和陶仲平来往。 以此孤立陶仲平一家。 但在原主出事后,为了查明真相,陶仲平也是出钱出力。 结果被男女主將他们一网打尽,还占有了陶仲平所有的財產。 据书中的描述,陶仲平可是隱形大佬,有头脑又有手腕,只是没有权势。 在这封建的古代,有钱没权可是致命的。 这一世她一定要跳出原有的命运,带著一群炮灰,过上属於他们的辉煌子。 …… 闻到肉香味,有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而且那烤肉的香味相当霸道,闻著就让他们不停的咽口水。 陶家女眷爱闹腾的几人,都在陶妖妖手里吃了亏,而且也知道她力大无比。 她们也很想吃肉,但都不敢去招惹她。 陶仲远经过上午发生的事情,他觉得对付老四和老五必须改变策略。 陶仲远叫上老三满脸笑意,走到老四和老五面前。 “说起来我们都是一家子骨血,理应相互扶持,到了流放之地,我们才能好好活下去。 相互爭吵也只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两位弟弟觉得大哥说的可有道理?” 陶仲茗心里清楚,他这个虚偽的大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那大哥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 陶仲远心中一喜,“既然都是一家人,也没必要分个你我,大家將东西中和一下,以后一起吃喝。” “我们带的食物,今天就吃完了,聚在一起吃黑面窝窝头就没必要了吧!” “你们现在不是有肉吗?匀一点出来,我给爹娘送去,他们年纪大了,理应吃点好的,才有力气继续走下去,四弟应该也不想看到,父亲和母亲就此倒下吧!” 陶妖妖將背篓里的肉串拿出来,紧接著又拿了一块还带著血的肉,当著眾人的面放进嘴。 咀嚼了好几下,血液从她嘴角溢出,她张嘴对眾人露出一个大笑。 老大和老三见她满嘴血肉,一个没忍住当场吐了起来。 一边吐一边往后退,他们觉得眼前的侄女,简直就是魔鬼。 陶妖妖可不想就此放过他们,必须一次將他们整服了。 陶妖妖追在两人身后,来到老夫人他们休息的地方。 她再次张嘴,所有人见此,齐刷刷的呕吐起来。 “祖母,给你吃,这竹鼠肉是真的又鲜又嫩。” 夫人一边往后退,一边喊著,“我不吃,你赶紧走开,赶紧走!” 她又將肉串递给旁边的人,没一个人敢接她的东西,都嚇得一边往后退,一边呕吐。 陶妖妖满脸遗憾看著眾人,“这么好吃的肉你们都嫌弃,那下次我抓蛇烤给你们吃好了。” “不用……” 眾人纷纷摆手拒绝。 走回傻爹身边,將手里的羊肉串,光明正大的分给小叔和小婶。 两个小糰子就算了,牙都还没长齐呢! 方秋月毫不犹豫咬了一口,之前饿急了的时候,她也是吃过竹鼠的。 吃了一口,她立刻就察觉到这是羊肉。 小声对陶仲平嘀咕几句。 陶仲平试著吃了一口,確实是羊肉,而且味道还很不错。 想到刚刚那一幕,他也有一些反胃,“妖妖,你刚刚吃的那生肉……” 陶妖妖调皮一笑,“噁心他们,那是麻雀肉。” 其实那是一小块鲜牛肉。 陶仲平宠溺一笑,“鬼灵精。” 陶仲平两人一点也没怀疑羊肉的出处,都以为是上午送行的人准备的。 陶妖妖走到背篓,边用意识在商城里,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在里面夹了不少肉酱。 转身回来时,手上多了两个白面馒头。 “小婶,馒头比较软,给弟弟妹妹吃。” 方秋月感激的点了点头,接过馒头递给两个小的。 白天天气还有点热,担心食物不禁放,所以下面的人,给准备的食物都是饼子。 两个小傢伙正有气无力和手里的饼子做斗爭,咬一口要使劲的拉扯,才能咬下一块来。 方秋月给他们换了馒头,告诉两人是姐姐给的。 两个小傢伙瞪著清澈透亮的眸子,看著陶妖妖。 哥哥:“谢谢姐姐。” 妹妹:“谢谢姐姐,窝也有好七的。”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递给陶妖妖。 这软软萌萌的声音,陶妖妖的心都快被她萌化了,是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接过,趁机摸了摸小丫头软嫩的小脸。 小丫头害羞的缩著脖子躲开。 两家人吃饱喝足后,还休息了一会儿。 老夫人那边就没那么好,一个个都是苦瓜脸。 噁心呕吐了一中午,连黑面窝窝头都给吐了出来,全都空著肚子上路。 倒是老爷子,完全没有受陶妖妖影响,一个人独善其身,也没再去招小儿子厌,只是远远的看著他们,就觉得很满足。 第十七章 羡慕嫉妒恨 一群人顶著大太阳走了一个下午,中途只休息了一次。 衙役的头陆云山掀开窗帘,看了一眼车后越拉越长的队伍。 “再走三里地,前面就是驛站了,要是你们不愿意走,就在这荒郊野外落脚,本大人也没意见。 別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些地方可经常有狼出没。” 打头的杜家人闻言,不由的脚步加快了。 衙役一个一个將话传了下去。 原本要死不活的一群人,总算是有了一些动力,哪怕是双脚像灌了铅,也不由加快了步伐。 赶车的年轻衙役有些不解的问道:“大人,今日才走了二十多里地,为何就让他们休息了? 如果我们不按要求每日行五十里,两个月之內,我们根本赶不到目的地。” 陆云山今日有大笔银子进帐,心情很不错,耐心给刚来的小弟解释道: “这三家都是一些养尊处优的达官贵人,看他们一个个身娇体弱,按要求来,不出两天他们肯定会全部倒下,到时候还要我们买牛车拖他们走,那多不划算。” 衙役瞬间就明白了老大的用意,“属下受教了,还是老大英明心善,先让他们適应几天,到后面在补回来。” 陆云山对这个新来的衙役很满意,既会拍马屁,人还聪明。 “孺子可教,现在给你个任务,將赶马车的任务交给李富贵,你加快脚步,先到驛站去安排,处事谨慎些,不可打扰到驛站里的那些贵人。” 因为此驛站是南北两路,进京的最后一个驛站。 停留在此处休息的,有不少达官贵人,这些人可不是他一个押解官能招惹得起。 所以不免叮嘱两句,避免衝突。 年轻衙役应声而去。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终於走到驛站。 提前离开的年轻衙役,已经和驛丞交涉好,他们这群人刚到驛站门口,就被等候的人,带著从后面的角门进去。 將他们安排在靠墙角的一排牲口棚里,好在这里的粪便已经打扫乾净,只是还有一股刺鼻的臭味。 赶了一天的路,所有人確实都已经吃不消,以家族为单位,各自找了位置,靠著墙角就坐了下去,再也不想动弹。 陶家这边不用老夫人开口,故意占位置,將陶仲茗和陶仲平几人挤到棚外。 几人也不急。 陶仲平找到陆云山给了他五两银子,让他行个方便,许他们两家人睡到稻草边上即可。 陆云山看了一下,这一行有七十多个人犯,將两个牲口棚挤得满满当当,確实没有了空余的地方。 稻草垛就在三米开外,都在后院,也逃不了,便点头同意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杜家和长兴侯府的人,也拿著银子去找陆云山,买了一些稻草和吃食。 陶仲平和陶仲茗低语几句,两人来到稻草边,没一会儿,就堆出来了一个三面是稻草的空间,上面盖了一张四五米的粗布当顶,边上都用稻草压著。 虽然有一边是靠墙,但傻爹和小叔还是堆了稻草,防寒。 陶妖妖和小婶带著两个孩子走过去,看到地上也铺的厚厚的稻草。 虽然已入秋,但夜里寒凉,这些稻草能隔绝地上的寒凉,那他们两房人今天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 看到他们的住处如此舒服,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陶家人更是羡慕嫉妒恨。 老夫人肉痛的將一百两银票拿给老大,让他去找陆云山,找驛站的人买一些吃食,顺便再买几捆稻草。 陶仲远虽然很不想动,但想到自己去买东西,还能藏一些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不情不愿接过银票,起身向陆云山走了过去。 买了二十多个白面馒头,故意没买老四和老五家的粮食,回来想炫耀一番,借著墙壁上火把照射的光,看到他们又又在吃肉。 顿时觉得手里的白面馒头都不香了。 陶妖妖几人,每人手里拿著一根排骨啃著,就连两个小娃娃都有。 抬脚就准备向陶妖妖他们走过去,可想到中午的事情,他又收回了脚步。 將买来的馒头递给老夫人,坐下来,“娘,老四他们又在吃独食,您就不管管。” 老夫人脸色苍白,重重吐出一口气,“今日实在没精力,你赶紧去將稻草拿回来,我要先休息了。” 陶仲远实在拿老四老五没办法。 压抑著心里的不满,过去拿稻草时,故意想去拆他们围起来的那些。 陶妖妖早就发现他过来,不紧不慢走过去。 “大伯,你要是敢动,我敢保证会有蛇咬你的哦,不信你试试。” 陶仲远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这丫头总给他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不敢招惹。 无奈只能到旁边去拿了几捆稻草,气哼哼的回了牲口棚。 跟著陶仲平的两人进不来,吃过东西,两家人舒舒服服在厚厚的稻草垫上躺著。 方秋月准备编两床草蓆,今晚可以盖,到时候路上也能用。 陶妖妖赶紧从背篓里拿了两床薄被出来,她和傻爹共用一床,两个小糰子被小叔和小婶搂在怀里睡。 两个孩子吃饱没多会儿,就睡著了。 方秋月也没閒著,和陶仲平一起编起草鞋。 陶仲茗常年在外行走,虽然女儿什么也没说,但他知道这一天走下来,女儿脚上肯定有水泡。 “妖妖,你把鞋袜脱了,爹爹给你將脚上的水泡挑破,不然明天走路会更痛。” 陶妖妖虽然力大,但是皮肤还是很娇嫩,脱了鞋袜,发现脚上有四五个水泡。 正想著用意识到商城里面,去找根针出来。 一旁的方秋月闻言,拿出一个不起眼的荷包,从里面抽出一根绣针递了过来。 他们农户人家,常年在地里行走,脚上早已长了茧,忽略了这个问题。 陶妖妖赶紧接过针,递给傻爹。 趁著傻爹给她挑水泡的时候,到商城里寻了一瓶云南白药。 药粉全部倒在纸上,包起来。 挑完水泡,她从背篓里將药包找出来,將药粉撒在脚上。 陶妖妖拿著针问陶仲茗,“爹爹,要不要我给你挑水泡?” 陶仲茗赶紧摇了摇头,姑娘手劲大,怕是没轻没重,这事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处理好脚上的水泡,將手里的针递给一旁的陶仲平。 还不等他接过针,方秋月將手伸到陶仲茗面前。 “將针给我吧,我帮夫君挑水泡。” 陶妖妖发现小叔耳朵尖尖都红了。 这狗粮吃的猝不及防。 將药粉递给方秋月,“小婶,这是外伤用的药效果很好的。” 第十八章 如此作为,定是居心不良 陶妖妖躺在厚厚的稻草上,没多久就睡著了。 第一天大家走了一天的路都很疲惫,这一晚上过得也很安静。 天刚蒙蒙亮,陶妖妖就醒了。 这一觉睡得真的很舒服,醒来就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看了一下周围,所有人还在呼呼大睡。 后院的角门处和通往前院的各个位置,都有衙役守著,这会儿他们也睡得正香。 先去方便了一下。 站在院子中,分辨了一下方位,看到有一排房子炊烟裊裊,確定了厨房的位置。 来到通往厨房的巷口,扯了扯值守衙役的袖子。 睡得真香的衙役被人叫醒,满脸不耐烦,皱著眉头看到是一个小姑娘,正准备询问,就看到小姑娘手里递过来一个银锭子,大概一二两的样子,赶紧开心的收下。 “你想要干什么?” 陶妖妖甜甜一笑,“衙役大哥,我想到厨房看看可不可以买到一些吃食,可以行个方便吗?” 她並不是真的要买东西,只是要將拿出来的食物找一个出处。 衙役收了银子倒没有为难,叮嘱她快去快回,儘量別惹事。 看著她一个人离开,衙役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她是还是个孩子,家里人都在这里,她能逃到哪里去。 陶妖妖走出巷口,穿过一个月亮门,看著晨曦中冒著烟囱的几个房间里人头攒动。 找了一个靠近她最近的房间,往里面看去,这里是一个柴房,推了一下,门是开著的,果断走进去,立刻进了商城。 来到最上层,在左边有一个生活间,是她平时休息的地方。 將身上的衣服丟进洗衣机里,什么也没放,只用清水洗,洗好后烘乾。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用吹风机將头髮吹乾,找了一款粉底,抹在脸上。 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不太乾净的样子。 这时衣服已经洗好,拿出来直接穿上。 找了三块布巾,用水打湿。 来到熟食区,吃了一杯豆浆和五个大肉包,將两个水囊灌满鸡汤,拿了十二个茶叶蛋,又用荷叶包了十几个大肉包放进斜挎包里。 从商城出来,从地上弄了些灰抹在衣服上,从门缝里看见厨房那边的人忙忙碌碌,院子里也没人,赶紧出了柴房。 路过衙役时,给了他两个大肉包子。 回到稻草堆,从挎包里拿出鸡蛋和包子,放在最里面的角落。 现在这些食物可是很招眼,她不担心陶家人,但是也怕这七十多號人一拥而上,將食物全抢走。 此时牲口棚里的眾人已经陆陆续续都醒了,或坐或半躺著,就是没一个人起身。 陶妖妖將之前打湿的毛巾,递给傻爹和小叔小婶。 给三人使了个眼色,带著两小只,坐在角落里吃东西。 几个大人坐在他们不远处,將几人挡的严严实实。 感觉到毛巾湿湿的,就直接擦了脸和手。 陶妖妖动作利落给两个小糰子一人剥了个鸡蛋。 看他们像小松鼠一样,吃的腮帮子鼓鼓的,担心他们吃蛋黄时噎著,又给他们餵了一些鸡汤。 等鸡蛋吃完,一人给他们一个肉包子。 她转身坐回到傻爹边上。 “爹爹、小婶,你们赶紧去吃,动作快一点。” 两人也不矫情,动作迅速的走过去,看见两个小糰子抱著肉包子啃著。 方秋月赶紧拿起一个肉包子,发现还是热的,心里也是一片滚烫。 小侄女对他们真是太好了,拿起水囊喝了一口,不敢確定,又喝了一口,居然是鸡汤。 又喝了两口,给两个孩子一个人餵了一点,立刻將水囊的盖子盖上,以免香气飘出去。 她就吃了一个包子,赶紧让陶仲平去吃东西。 几人速战速决。 就这样还是被有个狗鼻子的人发现了。 陶家五郎,陶景云。 因为没满十五岁,逃过了戴枷锁的命运。 不想在那薄薄一层稻草上躺著,打算到稻草垛这边,找个舒服的地方再猫一会儿,靠近稻草这边就闻到了肉香味。 “谁,是谁在吃肉?” 陶妖妖从稻草里走了出来,看到五郎长的圆滚滚的样子。 “想吃肉想疯了吧,我看你才像一坨肉。” 陶景云也不恼,猛的吸著鼻子,想要找到入味的来源。 陶仲平动作迅速,將没吃完的包子和鸡蛋用荷叶包好,放进背篓里,在上面压上一床被子。 轻咳一声,好像发出什么信號。 几人走出来,陶景云看到他们休息的地方,除了两个背篓,什么吃食也没有。 正好此时王嘉慧找他,小胖子依依不捨的又嗅了嗅鼻子,这才慢悠悠离开。 陶妖妖小声嘀咕一句:真是狗鼻子。 正准备收回视线,就看见牲口棚里的陶婉瑜打著哈欠坐起身,头上顶著一个光幕。 上面显示:检测到异姓王最爱的女儿林芷嫣和夫人,乘坐的马车车轴出现故障,女主只需提醒,这位异姓王將会成为你最大的贵人。 陶妖妖看著待衙役准备发早饭,那她就有时间,抢在女主之前完成这个任务。 后院有五辆马车,很快她就锁定了一辆掛著林子牌匾的马车,车顶四处都掛著珍珠做的饰品,外形相当华丽。 看到系统发布的任务,陶婉瑜一点也不急,反正她是女主,系统的任务也只有她能看到,所有的剧情也都是为她服务。 她出现时,剧情人物才会出现,她有什么好急的。 继续躺在稻草上休息。 又等了一会儿,衙役开始发黑面窝头。 所有人都在牲口棚里,四个衙役分成两组相互配合,一个提篮子,另一个拿了窝头往犯人身上丟。 陶妖妖看到有一个小廝,將林府的马车牵走了。 小心翼翼绕到稻草堆后。 她个子小,快跑几步跟在马车边上,就这样离开了后院。 马车赶到前院,就开始装东西。 一位蒙著面纱的女子,在一位嬤嬤的搀扶下,来到马车跟前。 “嬤嬤,你將那件白色裘皮大衣放在车厢里,这是我要送人的,千万不能出差错。” 嬤嬤应声,抱著一个包袱上了马车。 陶妖妖並没有立刻靠近,她站在马车边上。 “这位姑娘,这辆马车是你家的吗?” 第十九章 不能每次都被动挨打 女子警惕的看著她,眼睛里满是审视,“你是何人?为何有此一问?” 陶妖妖没有拐弯抹角,她没有太多时间,必须速战速决。 “我是后院的流放犯,听到这辆马车的车轴声音不对,所以贸然跟著过来,如果小姐不信我,让车夫立刻检查一遍,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嬤嬤闻言赶紧下车,看著陶妖妖大声呵斥。 “放肆!你一个流放犯,如此作为,定是居心不良,来人,將此女犯拿下。” 几个家丁立刻向她围了过去,陶妖妖神色坦然,清澈的眸子就这样静静的看著林芷嫣。 决定以退为进。 “行,算我多管閒事,姑娘就当我是別有用心之人,故意来誆骗於你。” 陶妖妖淡定的神情,让林芷嫣信的几分,她一抬手几人立刻停止了动作。 “车夫,你现在立刻检查马车是否有坏了,既然这位姑娘提出问题,我们也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了人家。” 车夫將马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並未察觉异样。 “小姐,马车没有问题。” 林芷嫣身边的嬤嬤闻言,阴沉著一张脸,“好你个小丫头果然別有用心,来人將她押到后院,跟押解的人交待,此人诡计多端,一定要严加看管。” 这次林芷嫣没再阻拦。 四个家丁同时伸手,准备去抓陶妖妖,被她轻鬆躲过,轻而易举將四人打倒。 “小姐身边跟著的这群酒囊饭袋,能將你平安送回府那真是奇蹟。 让你的车夫睁大狗眼,好好检查一下轴承,马车行驶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证明里面的东西坏了,真是狗脑子。” 车夫被一个小丫头如此指责,气的脸红脖子粗。 “要是马车没坏,我非得打断你的双腿,让你爬到流放之地。” “若是坏了,你跪下给我磕头道歉。” “好,一言为定。” 还不等林芷嫣吩咐,车夫立刻开始重新检查起来,拆开车轮的轴承,发现里面的齿轮中確实出现了很大的裂痕,顿时后背浸出一层冷汗。 要是半路轴承断裂,马车翻车,在一个不小心掉下路边的悬崖,那他这条小命就別想要了。 想到此他立刻跪在陶妖妖面前,碰磕了三个响头。 “姑娘,对不起,是我错了,姑娘说的对,我就是狗脑子,要不是你提醒,可能要酿成大祸。” 一旁的嬤嬤脸色像调色盘,立刻扬起了笑脸。 “这位小姑娘刚刚是我等不对,还请你见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能办的我们一定办到。” 嬤嬤认为这小姑娘帮他们,肯定是有所求,想要在流放路上有人庇护,过的轻鬆一些。 陶妖妖目的已经达到,她单纯只是想要截女主的胡,不想让她强大起来。 也说不定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她就將女主直接解决了。 只是她看过不少小说,女主可不是那么好杀的,说不定会触发什么別的事情。 但她若是什么要求也不提,对方会以为她所图更大,可能会因此对她起疑,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是陶家四房的女儿,在家不受祖母待见,因力气大吃的多,兄弟姐妹都嫌弃我粗鄙不堪,只有爹爹和小叔小婶护我,若你们愿意帮忙,可否和押解官说说,卸去我爹和小叔的枷锁和镣銬,我保证他们一定不会逃跑的。” 林芷嫣闻言,並没有立刻答覆她。 “你先回去吧,若是衙役认定你逃跑,那就麻烦了。” 陶妖妖点了一下头,立刻往后院走去,这些大户人家办事果然谨慎小心,特別是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 用了两个肉包糊弄衙役,回到了后院,眾人刚刚领完早饭在吃。 衙役除了几个在出口处看守的,其余人都聚在一起吃东西。 陶妖妖走到稻草堆继续躺著。 两个小团经过一晚上的休整,也有了一些精神。 他们看到陶妖妖回来,挪著小步子坐到她边上。 陶逸寒手里拿著两颗递到她面前,“姐姐,吃。” 小丫头跟著点了点头,“好七。” 方秋月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眼里满是宠溺的笑,“妖妖,他们每天一人一颗,你拿著吃掉,省的他们吃多了长虫牙。” 陶妖妖笑了笑,接过,“姐姐吃了,你们可不许哭哦。” 陶逸清瞪著一双黑悠悠的眸子,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丫头:“姐姐给的包包好七。” “那姐姐想摸摸你们的脸,可以吗?” 陶妖妖就想捏捏这软嫩软嫩的小脸。 两个小糰子对视一眼,陶逸寒往后退了退,小丫头点了点头,“好噠。” 陶妖妖顿时来了精神,立刻坐起来。 摸著小丫头的小脸,这手感真的很不错,就像煮熟的鸡蛋,软软嫩嫩的,让人爱不释手。 突然感觉手上有湿滑的感觉。 这一看陶妖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她將小丫头的口水都给捏出来了。 方秋月笑著將一方白色的手巾递过去,“给,擦一下手。” 说完,拿出方巾给小丫头擦口水。 衙役站在院子中大声说道:“所有人都给我仔细听好了,接下来的路程,可能会有半个月,我们都不会再遇到驛站,想要买一些生活物品的,一刻钟以后,跟我到驛站库房去购买。” 陶妖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转头一直看向陶家眾人,那边想要添置物品,肯定不会放过傻爹和小叔,东西买了之后会不会分给他们,那肯定是不会的。 没他们的份,又要算计他们,若让他们得逞,那必定后患无穷。 既然要反抗,就不能每次都被动挨打。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陶老大和老三一瘸一拐往这边走过来。 陶妖妖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小婶,我想让小寒和小清装病,你介意吗?” 方秋月神情坚定的摇了一下头,“不介意,我这就让他们装睡。” 陶仲平无声的握著妻子的手表示赞成。 陶妖妖站起身,立刻装出一副神情慌张的样子,向陶家老大和老三冲了过去。 “大伯,三伯,小叔家的两个孩子生病了,你们快想想办法,要不我去求求祖母,让她给些银钱,我去买一些退热药。” 第二十章 这张虎皮必须扯起来 陶老大和陶老三愣神的功夫,陶妖妖已经衝到牲口棚里。 她来到老妇人身边,半蹲在地上,双手用力扯著她的衣袖。 扯开嗓子大声说道:“老夫人,小七和小八染的风寒,急需要退热药,既然都是一家人,可一定要记得给他俩买药哦!” 老夫人气得双手紧紧握成拳,他们刚刚才商量好,將老四和老五叫过来,老大和老三带头將身上的银钱交出来。 如此一来,她就有藉口逼老四和老五交钱。 再拿这些钱去买生活物品,至於怎么分配还不是她说了算,如此就能拿捏住他们。 可谁来告诉她,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著周围频频向他们这边张望的目光,老夫人脸色铁青。 “行了,我知道了。” 陶妖妖停止嚎叫,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老夫人这是答应了。” 陶老夫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丫头是想反客为主。 “祖母自然不会对你们两房人不管不顾,但是手里的银钱也有限。 刚刚就是让你大伯和三伯,去叫你爹和你小叔一起过来商议此事。 將大家的钱综合在一起,去买一些物质。 这样在路上我们就能相互扶持,团结一致,爭取都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你说是不是?” 陶妖妖故作一脸茫然。 “老夫人说的应该都是对的,但是爹爹和小叔都没有钱呀! 不然我也不会来找老夫人救命!” 一句没钱,让老夫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脚疼,艰难走回来的陶仲远,接受到母亲投过来的目光,立刻开口。 “你外祖家送了那么多东西,还有给老五送东西的人,不可能一点银钱也没给你们准备吧?” 陶妖妖很是认真的想了想。 “外祖家送的东西都是锅碗瓢盆儿,让我们在路上找食物,自己煮著吃。 小叔家的东西更简单,就有一个背篓装著小七和小八,里面还有一个水囊。 我外祖是守城门的,小门小户,拿不出多余的银钱。 小叔就更惨,一直都在庄子上,地里能有多少出息,祖母还不清楚吗,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哪有钱?” 陶老大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后面跟著的两个人呢?” 陶妖妖:“顺路的。” 仅仅三个字,掐灭了陶老大所有的幻想。 老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要是这一路上,真和他们一起共用物资,那指不定得往里面贴多少钱补贴他们,想想还是算了吧! “六丫头,你先回去吧,等会儿能买到退烧药就给你们送去。” 看著陶妖妖离开的背影,陶仲远再次开口,“娘,等会儿咱们真的要给老五那两个討债鬼,买退烧药?” 老夫人瞥了一眼自己教导的这个儿子,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药要买,但绝对不会便宜了他们,这一路风餐露宿,肯定要有人做饭,他们想要退热药,就让老五媳妇儿过来,伺候我们一大家子。” 陶仲远立刻给他娘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娘有远见,不愧是我们家的主心骨,有您在是儿孙们的福分。” 这话老夫人很受用,心里压抑的情绪也好了不少,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了,找你媳妇儿把钱要过来,中和一下,看看要买些什么物品。” 陶仲远立刻应声而去。 梁淑芸虽然不愿意,在得知老三媳妇拿了一百两齣来,知道是躲不过去了,就交了银钱。 只是可怜了她的川儿,小小年纪就带著枷锁,脚腕处都磨破了皮。 这些钱本想去打点关係,卸了川儿身上的枷锁,现在是別指望了。 看来以后这一路都要好好巴结老夫人的,要不然有她和孩子们苦受。 陶妖妖回到草垛。 將她和老夫人谈话的內容,清清楚楚说了一遍。 之后补充道:“小叔,不去买物资,也不用担心,我背篓里有很多东西。” 陶仲平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我和你小婶常年在山间行走,认识不少药材和可以吃的食物,这一路上有我俩在,肯定饿不著你们。” 方秋月笑著点头,有空閒时,手上就没停著,一直用稻草编著草鞋。 衙役见他们也没用到多少稻草,也都睁一只眼闭只眼。 一刻钟后,陆云山带著七八个人去了驛站库房。 跟去的所有人,回来时手里抱著的东西都不是很多。 驛站里卖给他们这些犯人的东西,当然是又贵,而且质量还差。 准备出发的陆云山收到两封信。 拆开他的那封,看完信里的內容,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在看到信后面的一叠银票时,脸色由阴转晴。 他们押解犯人常年在路上,还要风餐露宿,日子是苦不堪言。 若是连一点油水都没有,谁还愿意做这苦差事。 数了一下,足足有五百两。 这可是有史以来他收到的最大的一笔银钱了。 而且给犯人卸除枷锁和镣銬,本就是他们赚钱的一种手段。 看到另外一封信,指名道姓是给陶陶妖妖的,让衙役去將人找来。 衙役过来叫陶妖妖时,陶仲茗死死將女儿护在身后。 “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干嘛为难一个孩子,更別想將我女儿一个人带著。” 陶仲平上前两步,“你们找我侄女究竟所为何事,可否让我二人作陪一起去?” 衙役见这两人將孩子护得这么紧,若不让他们去,这人他是叫不去了,头儿肯定会不高兴。 “那就一起吧!” 见几人隨著衙役离开。 陶婉莹扬著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意,“那傻子就是一个惹祸精,看吧看吧,又惹事了。” 陶家所有人都沉默,显然赞同了她的说法。 陶妖妖几人被带到一个房间。 陆云山见多了两个人,看在钱的份上也没多说什么,將属於陶妖妖那个信封递了过去。 “你认识林王爷府上的人?” 陶妖妖立刻点头,这张虎皮必须扯起来,“之前救了林王爷最疼爱的小女儿,林芷嫣小姐。” 陆云山一脸震惊。 陶仲茗和陶仲平也有一些意外,女儿、侄女竟然和林王府扯上了关係。 第二十一章 通通都没有 陶妖妖接过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有一沓银票,还有一块令牌,从里面抽出来几张,数了一下拿出一百两。 接著递给陆云山,“这些银票麻烦大人帮忙买一辆牛车,须要带棚子的那种。 还有我爹爹和小叔的枷锁和镣銬,何时可以卸下?” 陆云山心里清楚,一辆牛车根本不需要一百两,多出来的银钱应该是向他示好。 这丫头既没有以势压人,还懂得审时度势,就这为人处事的態度,他很愿意和这丫头打交道。 “买牛车可能要到下一个县城,至於卸枷锁和镣銬的事情,需得出了京都地界,以免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 陶妖妖三人回到后院。 老夫人那边的眾人见此,满脸都是失望,要是老四和老五出了事情,那他们的东西就能全部归收入公中。 真是可惜了。 没一会儿,陆云山甩著鞭子过来,大声喊道:“清点人数,立刻上路,今天必须走三十里,要是有掉队的,老子就只能鞭子伺候了。” 流放人员总共七十多人,人数很快清点完毕,按照之前的顺序排好队离开。 陶婉瑜想到接下来马上就能攀上林王府,心情很是愉悦,就连早饭发的黑面馒头都赏给陶婉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並承诺今日中午的黑面馒头也给她,但要求她帮忙扛一天的被。 那床黑心死重死重,但晚上抗寒还是有一些作用。 但接下来她可能就不需要了。 等攀上林王府这棵大树,別说吃的用的,就连马车,只要她开口,相信林王府的人,也肯定会给她安排。 如此一来,到流放之地,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太轻鬆了。 只是她好像忘了一句话:想像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陶老大今日添置了六床被。 梁淑芸、陶婉莹和肖姨娘各扛著两床子。 才走出没多远,一个个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些人立刻坐到地上,想去查看脚上的伤势,被衙役一鞭子抽过去。 “一个个都別大惊小怪的,不就是脚上长了几个水泡,等走几天长出茧子,也就不痛了,不想挨鞭子的,赶紧起身继续走。” 不少人走路一瘸一拐,压到痛处时痛的是呲牙咧嘴,但看著衙役手里的鞭子,也只能强忍著。 陶婉瑜也不例外,但想到接下来很快就能解脱,使命咬著牙坚持走著。 梁淑芸看女儿空著手,“婉瑜,娘实在是背不动两床被子,要不你帮娘背一床?” 陶婉瑜哭丧著一张脸,“娘,我脚痛!” 梁淑芸看到女儿痛苦的神情,只能咬牙作罢,自己生的能有什么办法呢! 眾人走到前面门口,陶婉瑜果然看见有一辆马车,缓缓从驛站行驰出来,她仔细看了一下,马车上的吊牌就是林字。 她兴奋地衝过去,伸手將马才拦下。 “车夫,赶紧停车,这辆马车出了问题,你赶紧检查一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车夫觉得现在心里特別堵得慌,一大清早连著被人告知说马车有问题。 他招谁惹谁了,这些人就这么见不得他有一个安稳活计。 因为早上那个小丫头的出现,他已经付出代价了。 而且將马车修好后,他又非常非常仔细,里里外外將马车重新检查了一遍。 嬤嬤不放心,让驛站的人又帮忙检查了一遍。 確定再没有问题,这才出发。 结果刚出院门,又被人拦下,又说马车有问题,真是让他火大。 “林王府的马车也敢拦,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不速速退开。” 陶婉瑜不死心的继续衝著马车喊道:“林家小姐,这马车確实有问题,请您为了自身安全,也要慎重啊!” 林芷嫣脸色也不是很好,一旁的嬤嬤看了一眼车窗外,立刻开口,“小姐请放心,马车確实没有问题了,拦车的姑娘是陶妖妖的堂姐,定然是听说了什么,故技重施,想要和小姐您攀上关係。” 林芷嫣轻声道:“让她长长教训。” “是,小姐。”嬤嬤应声离开。 嬤嬤找来一个护卫,给他一块令牌,“去给押解的官差打声招呼,拦车的女子衝撞了我们小姐,让他们看著办。” 坐在马车里准备睡回笼觉的陆云山被人拦了下来,满脸不高兴,但看到护卫出示的腰牌后,立刻露出一张笑脸。 “不知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劳的。” 护卫公事公办,將嬤嬤交代的事转述了一遍,就离开了。 陆云山提著鞭子来到驛站门口,看见拦车子竟然也是陶家人,既然林王府发话,此女衝撞了王府之人,那他必须得严加管教。 陶婉瑜正苦口婆心继续游说,“林小姐,您相信我,这马车真有问题,我不是为了攀附您,而故意如此……” 她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背上被挨了一鞭子。 这一鞭子的力度可不小,顿时將她抽倒在地。 陆云山一连抽了几鞭子,见人晕了过去,也只能作罢,招手让两衙役將人拖走。 恭敬的目送林王府的马车离开。 陶婉瑜直到痛晕之前都没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云山给了陶家眾人两个选择,要么將人背著继续赶路,要么折损。 梁淑芸立刻跪求老夫人,“母亲,求您救救婉瑜,別將她丟下。” 陶婉瑜算是老夫人一手调教出来的,若让长孙女就此香消玉殞,她也不忍心。 “老大媳妇儿,將你背著的被子分给四姑娘和五郎,你就背著婉瑜,我们陶家所有人都不能落下,必须都活著走到流放之地。” 陆云山见陶妖妖一脸淡漠,显然是不想插手此事。 这陶家人可真有意思,一个姑娘是林王府救命恩人,另一个姑娘却得罪了林王府。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他也不想多管閒事,抬脚回了马车,叮嘱眾人继续赶路。 直到中午休息时,陶婉瑜被凉水浇醒。 她看著头上的大树,天空上的蓝天白云,此时还是不可置信。 林王府的人就这样走了,什么狗屁任务?什么贵人?什么奖励?她通通都没有,还被挨了几鞭子。 现在只要动一下,后背就火烧一般的痛。 第二十二章 什么鬼任务? 陶婉瑜闭上眼,在意识里大声喊著:“系统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你发布的什么鬼任务? 不仅没让我得到林王府的贵人相助,反而还害我被打了三鞭子。 你必须补偿我,否则以后都別想我再做任务。” 本想继续装死的系统,听见宿主说不再做任务,嚇得立刻出声。 “宿主,这事情也不能怪我呀,我只负责发布任务,给你应得的奖励。 至於事情突然发生改变,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我没有监测人的权利,实在是帮不到你,抱歉。” “你一句抱歉,就想將此事接过去,想都別想。” “宿主作为补偿,我给你一瓶上好的金疮药,以后只要你有需求,方圆五百米,我都可以帮你锁定食物或者动物,这样你以后就不缺吃喝,还顿顿有肉吃。” 陶婉瑜想到以后顿顿有肉吃,这才点头同意。 “等我伤好了,再让你找吃食。” 衙役中午发放的依旧是黑面窝窝头,陶婉瑜还没来得及嫌弃,属於她的那个窝头,就被陶婉莹给抢走了。 “这是你答应给我的,可別说我欺负你一个受伤之人。” 陶婉瑜也没和她过多爭辩,反正有母亲背著,不用走路,少吃一顿也没事。 中午休息时,在好心人的提醒下,眾人相互借针,挑破脚上的水泡。 陶妖妖他们在离陶家大房和三房比较远的地方,寻了个阴凉地,將锅架起来,烧著水。 方秋月在周围摘了一些野菜,清洗乾净拿回来放入锅中,陶妖妖放了一些盐和胡椒进去。 白乎乎的馒头放在火堆边烤了一下,里面依旧夹著喷香的腊肉。 两个小娃娃的是肉酱。 吃著白馒头,喝著野菜汤,真是安逸的很。 陶家老大、老三和他们关係已经闹僵,又吃了几次亏,不敢轻易再来招惹陶妖妖他们。 吃过饭,方秋月正准备撕盖在背篓上的遮阳布,被陶妖妖拦下。 “小婶,你这是做什么?” “衙役说今天要走三十里,这路程可不远,我打算將这些布撕成布条,我们几人绑在腿上。” 陶妖妖起身来到自己背了遍,掏呀掏,掏出一匹黑色的布。 “小婶,我这里正好有一匹布,你拿去撕。” 方秋月接过来看了一下,布料很柔软,也没有什么瑕疵,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想到绑腿的作用还是很重要,於是就赶紧將布撕成条状,让几人绑在腿上。 大房和三房的眾人都看到,老四、老五他们那边,居然有锅有碗,起了火,还喝上了热汤,一个个羡慕的不行。 老夫人叫上两个儿子,又开上了紧急会议。 老大:“再怎么说,您也是老四的亲娘,总不能他天天喝热汤,吃白面馒头夹肉,却让您喝凉水,啃黑面窝窝头,那真是大不孝,他就不怕遭雷劈。” 老三:“娘,母子哪有隔夜仇,我给您出个招肯定好使,从明日起,您就跟在老四身边,我就不信老娘坐在一旁啃黑面窝头,他能吃的下去白面馒头,最好是能让老四和老五分开,这样老四就能回归我们这个大家庭,以后相互扶持,不就理所当然的。” 老夫人没有表明態度,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继续赶路。 眾人脚上水泡挑破了,虽然还是痛,但比上午要好一些了。 下午一直赶路,在太阳西沉时,衙役带著他们来到一处背靠山坡,周围比较空旷的地方落脚。 之前衙役就说过,接下来半个月,都只能在野外露宿。 陶仲茗和陶仲平因为还带著枷锁和镣銬,行动不便,两人只能留下来照看孩子。 陶妖妖和方秋月决定到周围去捡一些柴火,夜里寒凉,身旁有一个柴火堆会暖和很多。 趁著天色还没有黑下来,两人来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捡了一些比较粗的枯树枝。 陶妖妖听到有水流的声音,又往里走了走,看到一条小溪。 削了一根木杈,站在溪水边,没一会儿,插了五条大草鱼上来。 一条鱼就有四斤多重,三条差不多就够他们吃的了。 陶妖妖插鱼的时候,方秋月也没閒著,掐了一把野菜,在溪水里清洗乾净。 陶妖妖拿出两个水囊,將里面灌满溪水,动作利落的將几条鱼,刮掉鱼鳞、破开。 “小婶,晚上我们煮野菜粥吃好吗?” 方秋月將陶妖妖破开的鱼清洗乾净,“正好我摘的都是薺菜,这个菜煮粥好吃。” 回去时陶妖妖又削了几个树枝,准备等会儿穿鱼用。 两人回到露宿的地方,都知道这些东西太招眼,並没有立刻將背篓里的鱼拿出来。 陶妖妖小声同傻爹和小叔嘀咕几句。 陶仲平满脸讚赏的点了点头,“这事就让小叔出面好了。” 说完,他起身走到中间空旷的地方,大声说道:“大家听我说,往西走,穿过那片小树林,后面有一条小溪,我侄女发现溪里有很多肥美的大鱼,趁著天色还没有黑透,想吃鱼的,可以赶紧行动起来。” 陶妖妖提著一条鱼跟在陶仲平边上。 眾人看到鱼,立刻有不少人结伴往西边走去。 陆云山见状,担心有人趁机逃走,安排几个衙役赶紧跟了过去。 方秋月將剩下的鱼从背篓里拿出来,这么多鱼他们也吃不完,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送两条鱼给陆云山。 陶妖妖自告奋勇接了这个任务。 提著鱼来到衙役们休息的地方。 “陆大人,我刚刚在溪水边弄到几条鱼,送两条给您尝尝鲜。” 陆云山开心的接过鱼,这丫头真是个会来事儿的。 “丫头有心了,明天上午就可以出京都地界,这么点距离应该不会有事,等会儿我就让人过去,帮你爹和小叔卸了枷锁和镣銬。” 陶妖妖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谢谢陆大人,您人真好。” 回去后,陶妖妖看见小叔已经將鱼架在了火堆边,而不是放在火上烤,这一看就是高手。 她立刻从背篓里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 陶仲平拿过一个瓶子,“妖妖,这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的是什么?” 陶妖妖拿起一个上面標记著油的瓶子打开,“小叔,这些里面装的都是调料。” 第二十三章 难道你们不是人吗? 陶妖妖將捡回来的一根青树枝的一端砸成絮状,剥了皮当刷子用。 挨个將鱼表面刷了油,接著她又刷了一些蜂蜜。 没多久一条条鱼就泛著金黄的色泽,撒上盐、胡椒和辣椒麵后,烤鱼的香味顿时散发出来。 两个小糰子围著三条鱼看来看去,不停的咽著口水。 不远处有几个五六岁的孩子,闻著霸道的烤鱼香味,馋的口水直流。 要不是被自家的大人拉著,早就跑过来了。 方秋月用陶妖妖给的大米,煮了一陶罐野菜粥,大米的香味和野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两家人正准备吃饭,就见两个衙役走了过来。 陶妖妖这才想起来刚刚只顾著烤鱼,竟然都忘了说卸枷锁和镣銬的事情。 她赶紧站起身,“两位衙役大哥,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两个衙役也听说了这位小姑娘和林王府有交集,待她的態度自然带上了几分恭敬。 “姑娘,不必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 说著动作利落的將陶仲茗和陶仲平,身上的枷锁和镣銬都卸了下来。 拿著这些东西,和陶妖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看的不少人羡慕不已。 陶仲茗和陶仲平卸掉二十斤的枷锁和镣銬,整个身体都觉得轻鬆了很多。 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臂,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们终於又可以自由的伸展四肢了。 陶仲茗伸著双臂向女儿小跑了过去,陶妖妖赶紧躲开。 “爹爹,你要干什么?” 陶仲茗满脸都是喜悦之色,“爹爹太高兴了,想要將你举高高。” 陶妖妖指著一旁的陶逸寒,“爹爹,我都已经十一岁,是大姑娘了,您要玩举高高和寒儿一起玩。” 陶仲茗有些尷尬的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是爹爹大意了。” 因为心情太激动,陶仲茗將陶逸寒抱起来,往空中拋,然后接住,逗的小傢伙哈哈大笑。 陶逸清也想玩,向一旁的陶仲平伸出小手,“爹爹,窝也想玩。” 陶仲平平日里性格比较稳重,但看著孩子希翼的目光,笑著將小丫头抱起来。 几人玩了两下就停了下来。 周围所有的流放犯人都是一片死气沉沉,却见陶妖妖他们这边不仅炊烟裊裊,还欢声笑语,都在向他们这边张望。 陶老夫人更是翻了个白眼,“都成了流放犯,不知道还有什么可高兴的。” 陶仲远瞥了一眼火的那边,眼里都是不屑一顾。 “只有得过且过,隨遇而安,没有远见的人,才会只顾眼前的享乐,真是一群低俗之人。” 陶家老三冷哼一声,“娘,他们都已经做好饭,您现在过去,我就不相信,他们会不顾顏面吃独食。 不如再趁此机会大闹一次,让眾人都认为他们两房人自私自利,不懂感恩,是大不孝之人。 以后就算对他们苛刻些,也不会有人再说什么。” 陶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著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们那边两个孩子不是生病,想要退热药吗?” 陶仲远立刻反应过来,“娘,我这就过去,再问问卸枷锁的事情。” 托著沉重的枷锁和镣銬走过去,看到老四和老五身上没有了沉重的枷锁,自由自在的吃著烤鱼谈笑风生,陶仲远心里嫉妒的都快疯掉了。 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落在了他们头上? 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老五,听说你孩子病了,母亲让我过来问一下,退热药还需要吗?” 说完这句话,他看著两个孩子眼睛灵动,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欢快的吃著鱼肉,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陶仲平几人闻言,也看向两个孩子,怎么將这件事情给忘了。 方秋月尬笑两声,“一个下午將他们捂在背篓里,出了一身的汗,到晚上就好了,我们乡下地里田头跑的孩子就是健壮。” 陶仲远也分不清她这话的真假,除了这件事,他还有別的目的。 “四弟,就算你不想关照我们两个兄长,但母亲可是生你养你之人,不能因为妖妖的事情,你就对母亲有怨气,而不顾她老人家的死活吧!” 陶仲茗眉头一挑,“我怎么就不顾母亲死活了?” “你们在这边大鱼大肉,可有想到过给母亲送一些过去,儘儘孝心。” “这是我女儿寻来的食物,总不能让我拿著孩子的东西去撑脸面吧,我做不到,而且母亲有三个儿子,难道你们不是人吗?” “你……行,我不和你掰扯这些,你们是如何让陆云山给你们將枷锁和镣銬卸掉的,可否也帮帮大哥和你三哥。” “这件事情我也爱莫能助,是妖妖帮了陆大人一个小忙,他这才帮我们卸了枷锁和镣銬,不过你们要是愿意出钱,也可以找他卸掉身上这些沉重的东西。” 陶仲远很是不舍的又看了一看那些烤鱼,想要卸掉身上的枷锁和镣銬更迫切,便不再囉嗦,转身离开了。 陶妖妖看著陶老大离开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冷,看来得找个机会让他长长教训,省的总是来这边找麻烦。 陶老三远远看著大哥又鎩羽而归,紧紧咬著后槽牙,远远瞪著陶仲茗和陶仲平,“娘,那两人果然都是白眼狼,还有那个小畜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夫人没有接话,继续闭目养神。 陶仲远越是急切的想要卸掉身上的枷锁,每走一步就越是觉得沉重,好不容易走回来。 “娘,不如我们也出一些钱,找陆云山卸掉枷锁和镣銬,等我们身上没有了束缚,也可以抓鱼给母亲烤著吃,还能帮忙扛一些生活用品,大家都会轻鬆一些,不是吗?” 老夫人看著两个儿子和孙子带著这么重的枷锁,心里也是於心不忍。 “那你去找陆云山问问,看需要多少银钱,我们再商量。” 陶仲远叫上陶老三一起去找陆云山。 他们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几人也在说此事。 陶仲远猜测应该是他和老四的谈话被人听到了。 但多一些人,对他们也没什么坏处。 两人刚靠近,就听有人惊呼出声,“什么,卸掉一个人的枷锁和镣銬要五十两银子。” 第二十四章 地窝子 一群人围著陆云山讲了半天价,他依旧没鬆口。 陶仲远和陶老三心里都清楚母亲手里有多少银钱。 现在他们有四个人带著枷锁和镣銬,想要四个人全部都卸掉枷锁,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走著,各自算计著要如何给自己爭取机会。 老夫人看见回来的两个儿子,去时满脸都是希望,现在却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老大,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陶仲远看了一眼不远处,靠著山坡打盹的老爷子。 “卸掉一个人的枷锁和镣銬要五十两银子,咱们现在有四个人带著枷锁,银钱肯定是不够的,此事还要请母亲定夺。 爹年纪大了,带著这么沉重的枷锁,我真担心他走不到流放之地。 若是我和三弟身上的枷锁卸下,也能帮到很多忙。 景川现在才十五岁,带著这么重的枷锁,对他以后的成长肯定有很大的影响。 而且他也是长孙,以后家族兴旺还要靠他们这一代。” 陶仲远这番话好像说的大公无私,却重点提到了他儿子,陶家这一代的希望。 闻言,陶老三立刻明白了老大的意思,但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 “大哥,我觉得不管谁卸了枷锁和镣銬,都要全身心照顾家人,也不要以年龄为藉口,逃避责任。” “我……” “行了,都別吵了。”老夫人开口打断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上次买了一些用品,还有被,手里现在只有一百四十七两,只能给两个人卸掉枷锁和镣銬。 考虑到景川年纪还小,不能让他累坏了身体,就先让景川和老三卸掉枷锁,至於老大和老爷的,等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陶老三暗暗鬆了一口气。 老夫人拿出银票递给陶老三,“以后家里的重担就交给你和景川了。” “您放心,我和景川一定会尽力將大家照顾好。”说完,他带著陶景川,迫不及待的去找陆云山。 老爷子从头到尾被排除在外,对於他们商量的事情,他也並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 陶妖妖一个人吃了一整条烤鱼,吃饱喝足,又开始想晚上睡觉的事情。 这个位置除了背靠山坡,哪怕他们有被子,晚上呼啸而过的风,还是吹的人瑟瑟发抖。 她空间里有睡袋和有帐篷,却不能拿出来用,真是可惜。 查看了一下山坡的土质,是红土壤。 这种土质地比较坚硬,有很好的抗压性和防水性,用来挖地窝子再合適不过。 她从背篓里拿了两把铁锹,木头手柄只有半米长,方便携带。 “爹爹,小叔,你们想不想晚上睡在一个没有风吹到的地方。” 陶仲平正在为晚上睡觉的事情发愁,他和媳妇儿冻一下也没关係,可两个孩子受不住冻,万一真的生病,在流放路上,很有可能要出大问题。 “妖妖,又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陶妖妖將两把铁锹递给他们,指了指身后的山坡。 “现在时间还早,抓紧时间挖一个两米深的洞,今晚我们就不必受冻了。” 陶仲茗伸手摸了摸山坡上的土,“乖女,你確定这山坡的土能挖,要是半夜山洞塌掉,我们可是会被活埋的。” 陶仲平上前查看了一下山坡的土质,“这土能挖,肯定不会塌掉。” “你就这么信这丫头?” “我信。” 说完接过妖妖手里的铁锹,先將区域大小划分好,就开始挖。 陶仲平虽然觉得这铁锹有些特別,比普通的铁锹手柄要短很多,不过还挺好用的。 他听说妖妖外祖父以前走过鏢,就是比他们这些没在外面游歷过的人有经验。 东西准备的也很实用。 陶仲茗看著女儿,见她和两个孩子玩的正开心,担心刚刚自己对女儿的不信任,让她伤心。 悄咪咪走过去小声说道:“乖女,爹爹不该怀疑你。” 陶妖妖心里甜甜的,轻轻应了一声。 “闺女没生爹爹气吧!” “嗯!” “真没生气?” “爹爹,我真没跟您生气。” 陶仲茗得到乖女肯定的答覆,这才放心回去干活。 陶仲茗和陶仲平將挖出来的土堆在洞口边上,可以挡一些风。 两人挖累了方秋月和陶妖妖接手继续挖,一个时辰之后,总算挖出了一个一米高二米深的洞穴。 陶妖妖用脚丈量了一下宽度有三米左右,足够两家人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休息。 有了铁锹,陶仲平和方秋月到周围去铲了一些茅草回来,垫在洞里面。 几人睡在不算柔软的茅草上,盖著被子聊了一会儿天,很快就睡著了。 巡夜时陆云山看见有人挖了地窝子,询问身边的人,得知是陶妖妖。 对这丫头是越来越好奇,她那脑子是怎么长的,总觉得好像比別人多一个似的。 聪明,特聪明。 再看看周围那些人,大多数都缩著身体硬扛。 能买得起被子的也没有几户人家。 这一次押解的人,总共七十七个人,带枷锁和镣銬的有三十一个男子,今晚出钱卸掉的枷锁的也不过九人。 真是一朝落魄,看清世態炎凉,不过他早已经习惯了。 陶妖妖几人一觉睡到天亮。 睁开眼睛就嚇了一大跳,他们洞口挤了不少人,外面土堆边,也都是避风的人。 大多数是妇人和孩子。 他们虽然不会平白无故去关照別人,但也不会去欺负人。 三个大人起身去做早饭。 两个小糰子还没醒,陶妖妖移到他们身边继续躺著。 洞口的人也没进去,继续待在原来的位置,护著怀里的孩子。 早饭吃的野菜粥和野鸭蛋。 野鸭蛋是方秋月在水边捡的。 陶妖妖没有藉口从商城里拿出东西来吃,中午不想吃黑面窝窝头,就只能到路上想办法了。 很快,队伍再次上路。 陶婉瑜走了一个上午,身上又疼,肚子又饿。 中午休息的时候,看著手里的黑面窝头,她实在是吃不下去,来到一个无人的小树林,叫醒系统。 一直关注著她的陶妖妖也跟了过来,很快就看到陶婉瑜头上的光幕显示:“西南方向两百米左右的大树下,有一只野山鸡再在下蛋,宿主儘快过去,可以获得野山鸡和十五枚鸡蛋。” 陶妖妖一直悄悄跟在陶婉瑜身后,看著她乌龟爬的速度,真恨不得拿一根竹条,抽著她走快点。 第二十五章 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要不是担心跑在陶婉瑜前面,被她发现,陶妖妖才不会傻傻跟在她身后。 走出一百多米,眼睁睁看著她偏离了西南方向,陶妖妖只能拿颗石子嚇唬她,將她逼回正道。 为了截个胡,她可太不容易了。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陶妖妖清晰的听到了野山野咯咯咯的叫声,锁定了位置,目测离她有七八米远。 往前走近了差不多两米,正好在她隔空收取的范围之內。 用意识將野山鸡和它的蛋一锅端,都收进商城仓库,只剩下一个空鸡窝。 她转身悄悄离开时,看著陶婉瑜还傻乎乎的在寻找野山鸡。 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陶婉瑜仰天长啸的声音,“是谁偷了我的野山鸡和鸡蛋?” 空旷的树林里回应陶婉瑜的,只有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离开陶婉瑜的视线,陶妖妖一路疾跑,快速回到队伍落脚的地方。 在距离傻爹还有五六米远的时候,她就停下了脚步。 躲在一棵树后,用衣服兜著鸡蛋,另一只手里提野山鸡。 发出两声布穀鸟的叫声,她爹立刻接受到暗语。 很快就发现了陶妖妖所在的位置。 看见乖女用手指了指背篓,他立刻提著背篓走了过去。 將野山鸡绑了嘴和脚,用一个米袋装好,丟进背篓里。 又拿出一个布袋,將陶妖妖衣服兜著的鸡蛋,全部捡进去。 父女二人回到他们休息的地方。 方秋月给每人盛了一碗野菜汤。 陶妖妖拿出一袋鸡蛋偷偷递给她。 方秋月立刻往陶罐儿里倒了一些水,背对著眾人將鸡蛋放里面,从路边揪了一些艾草盖在上面。 眾人闻著艾草的味道,都以为陶家在煮艾叶吃。 陶婉莹还说起了风凉话,“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大的能耐,才不过一两天的功夫,还不是和所有人一样,都吃起了野菜汤。” 王嘉慧白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人家好歹还有陶罐煮野菜汤喝,我们连热汤都喝不上一口。” 陶婉莹被懟的哑口无言,事实如此,她也无从反驳。 陶婉瑜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野山鸡有两只脚可以飞走,难道鸡蛋也跟著跑了。 这不可能呀! 那是谁偷了她的鸡和鸡蛋,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 再次叫出系统,“你给的消息有误,刚刚那棵大树下除了一个空鸡窝,什么都没有,你说得给我个说法吧!” 系统探测了一下,別说大树下没有野山鸡的影子。 就连方圆一百米之內,也探测不到有野山鸡活动的痕跡。 “我刚刚探测到距离你八九米,正东方位置有一只野兔,你马上过去,说不定能捉到。” 陶婉瑜兴冲冲跑过去,距离目的地还有差不多十几米的时候,她惊喜的发现草丛里果然有一只灰色的兔子,加快了脚步衝过去。 就在离兔子还有七八米的时候,扑通一声,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坑泥。 兔子被惊到,一溜烟儿跑的没影了。 系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看吧看吧,我的消息没问题,以后可不能隨便诬陷好人。” 陶婉瑜疼得齜牙咧嘴,慢慢爬起身。 想到別的女主穿越,要么有锦鲤运,走到哪里,捡到哪里,到处都是食物和宝贝。 要么就是有空间或商城,物质应有尽有,哪像她需要跟这个什么鬼系统合作,自力更生。 她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子,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畜生。 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被这系统折腾死不可。 於是她很是不满,发泄心中的怒火,“你算是个人吗?顶多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系统顿时陷入沉默,不再吭声。 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走回去,队伍立刻就出发了,陶婉瑜饿的前胸贴后背,也只能忍著。 但心里依旧愤愤不平,她可是女主,怎么能受这种苦。 陶妖妖几人故意走在队伍最后面。 方秋月將煮好的鸡蛋拿出来,一人分了两个,陶妖妖见还有多的,顺便给最后面的两个衙役也一人分了一个。 两个衙役也没客气,接过鸡蛋就吃了。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衙役快走几步,来到陶妖妖几人前面,隔开陶家大房、三房和陶妖妖他们。 並催促著前面的人,“別回头,都赶紧走。” 陶妖妖几人见状,將两个孩子从背篓里抱出来,小心翼翼吃起了鸡蛋。 最后面的那个衙役,是个三十岁中年人,在这流放路上走了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心態如此轻鬆的人犯,在押解的路上就跟出来游玩一样,轻鬆愜意。 让他的心態也不由放鬆下来,边走边欣赏著周围的风景。 走在前面的陶老三,自从卸了枷锁和镣銬,一路上就一直扶著老夫人。 因老夫人整个人靠在他身上,陶老三承担了她大部分的重量,心里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下午一开始还没走到半刻钟,他就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娘,儿子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了,不如让四弟来扶您,他也卸了枷锁和镣銬的。” 梁淑芸因为自家夫君还带著枷锁和镣銬,心里本就很是不满,平时所有事都让他们大房顶在前面,有好事却绝对不会落下他们三房。 “三弟,昨日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卸了枷锁和镣銬的人,要全身心照顾家人。 你的枷锁和镣銬倒是卸了,昨晚你兴冲冲的说去抓鱼,结果我们光闻到周围烤鱼的香味,连鱼的影子都没看到。 今日一个上午,你全程只扶著母亲,將我家景川指挥的团团转。 他身上还背著一床被子,为大家忙前忙后,一句话埋怨的话都没说。 倒是你,就单纯的陪著母亲走路,你也没个消停,还在算计別人。 那卸掉你身上的枷锁和镣銬,还有任何意义吗?” 陶仲远也很是不满。 凭什么他儿子忙前忙后,三弟作为长辈尽挑轻鬆活做。 “既然三弟无所作为,不如让我和他换一下。” 陶老三闻言,立刻急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景川来扶母亲,我来照顾大家,这样总行了吧!” 他们这场內部的矛盾,倒是为陶仲茗省了麻烦。 第二十六章 越来越硬气了 陶老三背上被子,没一会儿就热的汗流浹背。 接下来他就没有閒下来过,不是这个要喝水,就是那个要挠痒。 要不就是几个侄女背不动被子,让他帮忙换著提一下。 他家小胖墩走不动路,还央求他这个爹背他走。 一个下午他被这群人折腾的晕头转向,双脚发软。 他决定明天还是由他来扶母亲好了。 太阳刚西沉,和昨日一样,队伍就停了下来。 陆云山懒洋洋的从马车上走下来,伸了个懒腰,指著路边,一块空旷的地方。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本官今天心情好,许你们到周围找一些吃食,不许走太远,更不许逃跑。 要是让我发现有人逃跑,和他一起的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有人应了一声,开始选今晚落脚休息的位置。 不少人选在靠近林子周围的地方落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陶妖妖看了一下地形,走到了中间靠近路边的位置。 小叔小婶和傻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跟著她走了过来。 陶仲平將背篓轻轻放在地上,把两个孩子从里面抱了出来。 “妖妖,我们用树枝搭个棚子吧!” 陶妖妖也正有此意,“我力气大,去找五根像我手臂这么粗的树杆回来做架子。 爹爹,您去去找一些茂密的树枝,长的短的都要。 小叔,麻烦您去搓一些麻绳。 小婶带孩子做饭,我这样分配可以吗?” 眾人都笑著点头同意。 陶妖妖转身离开时,又看到陶婉瑜头上的光幕显示: “距离此地一百多米的西边松树林里,发现一片可食用蘑菇。” 见此,她並未多加停留,往南边的林子而去。 在林子里找了一会,就寻到了五根二米多长的树杆。 这些树杆都是她爬上树,直接用脚踹断的。 陶妖妖將树杆放在半路,悄悄的往西边林子而去。 陶婉瑜为了独领功劳,给眾人一个惊喜,一个人来到系统指定的地方。 蹲下身仔细看了一下,確实有成片成片的蘑菇。 她將蘑菇捡成一堆一堆的,准备等一会儿用裙子兜回去。 陶妖妖小心翼翼走过来,躲在一棵树后,相隔四五米远,发现了七八堆的蘑菇,小手一挥,將这些蘑菇全部收进商城,一溜烟的跑了。 在原主小时候,陶婉瑜为了向大家证明她力大无穷,居然將食物扔在地上,让原主和狗当眾爭抢。 那时候的陶婉瑜也不过十一二岁,心思就如此歹毒,和现在陶妖妖所做的这点小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陶妖妖是完全没有一点负罪感。 她才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陶婉瑜的声音在整片林子里迴荡。 “我的蘑菇呢?谁又偷了我的蘑菇?我辛辛苦苦摘的蘑菇呀!” 系统出现弱弱的说了一句:“这次可不关我的事啊!” 陶婉瑜满脸愤怒,看著最后一小堆蘑菇,委屈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数了数好歹还有九个,可以做一锅汤了。 回去的路上,陶妖妖找了个地方坐下,意识进入商城,將中午那只野山鸡,丟进自动拔鸡毛的机器里。 又倒了一盆热水进去,没一会儿一只溜光水滑,没有一根鸡毛的鸡,就出来了。 破开肚子,取出內臟,清洗乾净,抹上调料。 出来后在林子里找了一些桑叶,这是要包在鸡外面,躲到一棵大树后,倒水调一些红泥土,见四下无人,悄悄將鸡拿出来整个包裹住。 手上拿著一个泥巴糰子,快到落脚地时,捡起五根树杆夹著腋窝下,一路拖到他们休息的地方。 方秋月已经生起了一堆火,用架子吊著陶罐,正煮著野菜粥。 陶妖妖顺手將泥巴糰子丟进火里。 一旁的小叔,正在搓麻绳,旁边还有一大堆茅草。 陶仲茗弄了一堆树枝回来,而且数量还不少。 三人一起动手,先將两个树杆上面交叉的位置,用麻绳绑结实。 另外两个树杆也如此做。 在將下面的两个树杆,调整好高度,放进挖好的坑里固定好,再將一根杆子架在树杆交叉的上面。 给两个小傢伙挡太阳的那块布,又派上了用场。 搭在架子上,固定在四个角。 用茂密的树叶挡住三个面,留一个位置出入,一个简单的棚子就搭好了。 周围一些人见状也有样学样,到林子里去找了一些树杆回来,准备搭这种简单的棚子。 可看著简单,做起来却很是费劲。 就第一项,用茅草搓麻绳,他们就弄不好。 不仅弄不好,还被茅草割破了手。 一个个疼的齜牙咧嘴,但为了有一个挡风的地方休息,还是咬著牙,勉勉强强將棚子搭了起来。 陶妖妖两房人,一边看热闹围著火堆,一边吃著野菜粥。 他们刚將野菜就吃完。 陶老三扬著满脸虚偽的笑走了过来,“四弟,你们已经吃完饭了,可否將陶罐借给我们用用,等吃完饭就还给你们。” 说完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故意提高声量,“四弟,我们都是骨肉相连的家人,我又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是借个陶罐用用。 你该不会连这点情分也不讲话,何况还是母亲开口要借的。” 陶仲茗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既然对方想要脸面,他就偏偏要撕下他们的脸面。 “可恰恰就是你们这些骨肉相连的家人,连一个小孩子都容不下。 你们虐待我女儿十一年,现在却让我怜悯你们,凭什么? 凭你狗嘴喷出的全是粪,还是凭你长得丑,想得美,赶紧给我滚,老子这里没有情分可言。” 陶妖妖忍不住在一旁鼓起了掌,“爹爹,您是越来越威武霸气了,妖妖好喜欢好喜欢你哟!” 陶仲茗满眼心疼的摸了摸陶妖妖的头,从今往后他会全心全意护著女儿,不让她再受委屈和欺辱。 陶老三被懟的脸是铁青,“你为了这丫头,当真连母亲也不认了。” “母亲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养了全府上下十一年,你和老大又做了些什么? 在家里坐享其成,每日著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银钱,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还合起伙来欺负老子女儿。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现在也该轮到你们尽孝的时候,总想占便宜没够,赶紧滚,別逼老子揍你。” 陶老三实在没想到,现在的老四真是越来越硬气了。 第二十七章 你说谁是疯狗? 陶老三见软的不行,直接端起陶罐就走。 他就不相信,等会见了母亲,老四还敢这么硬气。 结果跑出去没三步,人就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出血了。 而陶罐儿成拋物线摔了出去。 陶妖妖眼疾手快跑过去,稳稳接住陶罐。 “三叔,我见过不要脸,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抢东西都抢到別人眼皮子底下来了。” 坐回火堆边时,还故意一脚踩了陶老三的手,疼的他呲牙咧嘴。 “臭丫头,你眼睛瞎了,还不赶紧將你的脚移开。” 陶仲茗走过去,一脚踢在陶老三的肚子上。 “你眼睛才瞎了,赶紧滚。” 陶老三接连被收拾,憋了一肚子气,可打又打不过,只能落荒而逃。 回去添油加醋一顿输出,可谁都不敢去招惹陶妖妖那个大力怪,都选择沉默。 陶老三也只能憋著满肚子气。 天色还早,陶妖妖几人继续围在火堆边休息。 又到了衙役发黑面窝头的时候。 陶妖妖他们每次领到的黑面窝窝头虽然没吃,但也没扔掉,毕竟这也是粮食。 几人正聊著天,就听见一个小男孩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你一个赔钱货,少吃一顿会死呀!” 被推倒在地的小女孩,眼神倔强的看著男孩。 回头发现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女孩儿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里浸著泪水,要落不落,看著越发可怜。 “四弟,我受伤也是因为要背著你走,你还嫌我走的慢,不停的抽打和摇晃,才害我摔倒的。 早上和中午的食物都被你抢走,若晚上的食物再被抢走,我的身体也吃不消呀,明日如何继续背你。” 陶府、杜府和长兴侯府能一起流放,是因为这三家都涉及到军械案,而且和二皇子来往密切。 几家人平日交集也是比较频繁的。 听女孩儿这般说,不少人都產生了怀疑。 【这云氏平日打交道,还算一个端庄大气之人,怎会这般亏待自家侄女,让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背七岁的弟弟。】 【之意是侯府大房的遗腹子,全府都视她为不祥之人,现在所有人日子都不好过……】 意思很明显,可能会捨弃一些对家族不那么重要的人。 女孩儿继续哭诉。 “二婶,这一路上,我也没给你们增添任何负担。 家里若真容不下我,我可以去跟官差说一声,走到最后面去,不碍你们的眼。 二婶,您看这样行吗?” 云氏咬著后槽牙,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不就是少吃一顿饭,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害侯府丟尽顏面。 “家里人多,都怪二婶照顾不过来,才让你受了委屈,二婶这就让贤哥儿將窝头还给你。” 说著就去將段之意扶了起来。 人才扶起来一半,贤哥儿就像一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一把又將段之意推倒在地。 並衝著他恶狠狠的说道:“都是因为你这个灾星,才害得我们受苦。 我娘说了,让你活著,就是为了给我们当牛做马,还想吃东西,就你这贱命有什么资格吃饭,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著,在一堆乾柴里,找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拿著就向女孩儿冲了过来。 陶仲茗在得知女孩的身份之后,实在忍不住站了出来,一把抓住男孩的手。 “这女孩的父亲是前镇国大將军,曾经为咱们东凌国立下汗马功劳,更是为你们侯府带去无上的荣耀。 短短九年侯府在你们手上衰败,自己作的孽,却让一个孩子承担,全家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孤女,还美其名曰跟人家冠上灾星的骂名,你们侯府真是好教养。 哦,忘了,你们已经被削去爵位,应该是段府。” 女孩儿满脸感激的转头看向说话的人,还有人记得她爹爹。 眼里强忍的泪水,瞬间如潮水般涌出。 云氏衝过去,將宝贝儿子从陶仲茗手里救出来。 段府三房的严氏是个泼辣性子,接收到老夫人叶氏的眼神,立刻站起身。 “这是我们的家事,何须一个外人多管閒事,没事都赶紧散了。” 眾人觉得经此一事,段府应该不会再对女孩儿如何。 谁知他们才一转身,叫贤哥儿的男孩儿,拿著棍子对女孩儿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 陶妖妖一直没走,就站在那里。 小男孩儿转头看向她,伸著棍子指著她的鼻尖,“你个赔钱货,看什么看,也想挨揍吗?” 陶妖妖用一根手指,轻鬆將棍子移开,“看一只疯狗咬人,不犯法吧!” “你说谁是疯狗?” “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都听不明白,脑子里全部装的是屎吗?连人话都听不懂,这么多年的粮食,真是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看你个赔钱货也欠打。” 熊孩子说著手里的棍子就向陶妖妖挥了过来。 陶妖妖觉得这熊孩子就是欠管教,被家里惯的无法无天。 一脚踢开棍子,只用了三分力,轻轻一拳將人打倒在地,男孩半天爬不起来。 云氏哭天喊地的扑过去,赶紧查看贤哥儿的伤势。 就算如此还不忘去诅咒段之意,“小贱人,你就是个灾星,要不是你,我儿能挨打,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们都能够平静。” 陶仲茗冷冷说道:“亏你还是个为人母的女子,居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既然你们不想要她,那就写断亲书,让她以后跟著我们。” 陶妖妖侧头看过去,就见倒在地上的女孩,八九岁的模样,皮肤白皙,一双好看的桃眼,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粉粉嫩嫩的。 不看那双带著几分戾气的眼睛,犹如一朵春日里灿烂绽放的桃,是那般明媚。 女孩儿感觉到一双审视的目光正盯著她,转头就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是那样清澈耀眼。 在一堆人群中,她像一颗耀眼的明珠。 叶老夫人站起身。 她实在不想再面对和大媳妇儿,有著一双一模一样的桃眼。 每次看见她,都让自己想起那段最不想记起的事情。 “我们一大家子三十多口人,確实照顾不到她,既然你想要就领走吧!” 女孩儿爬起身,看向叶老夫人,眼底深处翻涌著波涛汹涌的恨意,仿佛要將眼前之人吞噬。 就在此时陶婉瑜走了过来,“这丫头我买了。” 第二十八章 你们配吗? 陶妖妖转身就看见陶婉瑜的头上,正闪现著一个光幕。 “检测到段之意是有大气运之人,凭藉一己之力成立了一个顶尖的情报组织,女主將其收入麾下,將会成为你最忠诚的左膀右臂。” 显然女主认为的忠诚,就是將段之意买做奴僕,一生为其所用。 但现在的女主,还是一个大穷逼。 “这位大姐,想要买人,你有钱吗?” 陶婉瑜顿时尬在了当场。 “我……我现在没有,但我可以写欠条,欠他们一百两银子,等到流放之地,我肯定能拿出来。” “现在都拿不出来,以后就会有,路上是有银子捡!你这不会是想故意誆骗段家,將小姑娘领回去,给你当丫鬟使用吧!” 陶婉瑜在搭理陶妖妖,转头看向叶老夫人,“叶老夫人,请你相信我,我用自己的名誉发发誓,到流放之地前,我一定会给你们一百两。” 陶妖妖也不管之前自己说出没钱的话,不慌不忙,掏出一百两银票,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不用以后,我现在就有一百两,只要叶夫人写一下和段之意的断亲书,这一百两就是你们的了。” 叶老人想到除下老二,老三和老四都带著枷锁和镣銬,顿时毫不犹豫就点头同意了。 “好,我现在就写断亲书。” 陶婉瑜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人,就要被抢走了,顿时不管不顾向陶妖妖扑了过去,想要抢走她手中的银票。 陶妖妖顾故意慢了半拍,等人扑过来时,才巧妙往后退了一步。 陶婉瑜因为惯性,又剎不住脚,直直向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扑了过去。 中年男人因为带著沉重的枷锁和镣銬,也没来得及闪避,被撞后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来看热闹的夫人,见自家夫君被陶家长孙女扑倒。 她夫君那可是长得一表人才,这狐妹子是想勾引他夫君。 利落的走过去,抓住陶婉瑜的头髮,啪啪就是几巴掌扇在她脸上。 陶婉瑜反应过来,捂著火辣辣的双脸。 心里崩溃的想要大哭。 为何系统每次给她派发的任务,总是这么不顺。 她不过就是想买个人,好端端的又被人打了一顿,她招谁惹谁了。 蓄到一半的眼泪,突然看见陶妖妖手里一百两的银票,反应过来,她立刻爬起身向陶老夫人跑了过去。 陶老夫人看见毫无形跑向自己的孙女,眉头紧紧皱起,正准备训斥,就听见气还没喘匀的陶婉瑜大声说道:“祖……祖母,有钱。” 一听到有钱,陶家大房和三房所有人都来了精神,耳朵全部竖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陶老夫人也好奇,谁有钱让孙女如此激动。 “你把话说清楚,谁有钱?” 陶婉瑜跑过来的这点距离,费了她所有的力气,不顾形象的往地上一坐。 “陶妖妖有钱,她轻轻鬆鬆就拿出了一百两银票。” 陶仲远心情激动的大喊一声,“娘,您快想想办法,让她交出那一百两,卸掉我和爹身上的枷锁和镣銬。” 老大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身上带著这么重的枷锁和镣銬,她哪里会不心疼? 这一次陶老夫人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老三,扶我起来。” 陶老三之前被陶妖妖收拾,心里正憋著气,早就迫不及待的想找他们麻烦。 立刻狗腿的將老夫人扶起身,一群人浩浩荡荡,向陶妖妖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叶老夫人在陶婉瑜离开之时,就立刻想到陶家可能会来抢这一百两,於是毫不犹豫划破了三儿子的手,撕下一块衣料,让他快速写了一封断亲书。 断签书写好之时,陶家眾人也匆匆赶了过来。 陶老夫人喘著粗气大声喊道:“慢著,等一下,我不同意。” 叶老夫人才不管那么多,將断亲书塞在陶妖妖手里,抽过那一百两赶紧叠好,放进衣袖里。 做完这一切,像没事人一样和陶老夫人打招呼。 “老姐姐,这么急匆匆的过来,可是有何事?” 刚才的一切,陶老夫人都尽收眼底,沉著一张脸。 “夫人也別明知故问了,刚刚的交易我不同意,还望夫人將那一百两退还给我陶家。” “老姐姐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哎呀,我这头有点痛,就不和你聊了。”说完,转身离开。 陶老夫人拿她也没有办法。 转头看向一旁的陶妖妖,眼里满是怒火。 “孽子,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陶仲茗上前几步將陶妖妖挡在身后,“都是我的主意,还请母亲不要將火气撒在妖妖身上。” 陶老夫人气的抬手就向陶仲茗扇了过去。 陶妖妖见此,一把將傻爹拉开,她若是不这样做,傻爹肯定会站在那里,老老实实挨这一巴掌。 这下陶老夫人更气了,“你居然敢躲,真是反了天了。” 陶妖妖面冷笑的看著陶家眾人,“这是我的银子,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和你们有什么关係?” 陶老夫人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就凭你的这条命是我陶家给的,你的钱就必须在我陶家人身上。” 陶仲远担心事情闹得更僵,那一百两就追不回来了。 “妖妖,再怎么说我们才是流著相同血脉的一家人,你怎么能將钱在一个外人身上,都不顾家人的死活呢?” 陶妖妖满脸嘲讽的將陶家眾人扫视了一遍。 “那我告诉你,这一百两我为什么愿意在段之意身上,都不愿意用在你们身上。 人家段之意的爹爹,用生命护住我们东凌国。 大伯,你和三伯別说为这个国家,就算为我们这个小家,你们又做出过什么? 除了当一个蛀虫和吸血鬼,你们一无是处。 甚至见到我这个小辈在家中被欺凌时,你们都选择视而不见。 你们这般冷血无情的人,凭什么要求我將你们当亲人,去顾念你们死活。 你们配吗?” 陶妖妖的话,將陶家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陶仲远还是有一些不死心,“即便如此,你也是陶家之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那你就应该为这个家族付出。” 第二十九章 必须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 陶妖妖差点气笑,“你自己也承认你是只吸血鬼了。 吸了弟弟的血,现在连侄女的血你也想吸。 你这样一无是处的垃圾,活著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下辈子投胎做一只许愿池里的王八,绝对能让你心想事成,只要趴在那里,就会有人源源不断的给你送钱。” 闻言,周围看热闹的人,终於忍不住有人笑出声。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都跟著笑了起来。 此时的他们,暂时忘了身心的疲惫和路上的艰辛。 陶家眾人还是要脸的,忍受不了眾人耻笑的目光,灰溜溜的赶紧离开。 陶妖妖看著手里的这份断亲书。 心里满满都是懊恼。 真是衝动了,为了截女主的胡,害她白白了一百两。 段之意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眼眸深沉,凭什么,他生下来就被认定是灾星。 他明明是个男孩儿,却要扮成女儿身,才能得以活命。 他又不是个物品,为什么要这样任人买卖,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吗? 所有的不公和愤怒,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想要將他拉进深渊。 就在这时,一块带著血腥气的布塞在他手里,“有了这份断亲书,以后你就不必再受段家的束缚,好好活下去。” 陶妖妖的话就像天籟之音,瞬间驱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阴霾。 正准备开口说谢谢,陶妖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百两算是借给你的,记得要还给我的哟!” 段之意闻言反而鬆了一口气。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让自己给她当奴僕。 “好,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还你。” 陶仲茗就是单纯的想要救段之意,对於女儿的做法他也表示赞成。 怜爱的摸了摸段之意的头,“你可以暂时跟著我们,至於以后有什么打算,等到了流放之地再说。” 看著陶妖妖离开的背影,段之意毫不犹豫跟得上去。 几人回到火堆边坐下,陶妖妖第一时间將火堆里的土疙瘩扒拉了出来。 陶逸寒好奇的问道:“姐姐,你烧这个土疙瘩干什么?” 陶妖妖眉眼弯弯,故意逗弄小傢伙,“这个土疙瘩是姐姐特意给寒儿准备的夜宵,等会儿你可一定要好好品尝,別辜负了姐姐一番心意。” 陶逸寒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爹爹。 “爹爹,姐姐让我吃土。” 陶仲平看了鬼灵精怪的侄女一眼,一本正经的回覆儿子,“那你好好品尝,等会儿告诉爹爹是什么味道。” 陶逸寒满脸委屈,再看向他娘,以前和小朋友一起玩,有人骗他吃过的,这土好难好难吃。 “娘,我不想吃土,土很难吃。” 方秋月也加入了坑儿子的队伍,“很难吃也要吃啊,不然就要饿肚子。” 小丫头闪著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蹲在土疙瘩旁边。 “姐姐,我想吃。” 陶妖妖摸了摸她的头,“嗯,少不了你的。” 陶逸寒赶紧捂住妹妹的小嘴,“不能吃,吃了拉不出粑粑。” 小丫头歪著头想了一会儿,“想吃。” 陶逸寒急的都快哭了,“娘,土真不能吃,以前在庄子上,虎子骗我吃过,超难吃。” 方秋月有些意外,儿子居然將自己的丑事都给说出来了。 虎子是他们以前在庄子上,隔壁王婶子家的儿子,两家关係还处的不错。 那会儿自家儿子也才三岁多,虎子比他大四岁,他將泥巴做成糕点,骗儿子吃,没想到儿子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嚼著嚼著就吞了下去,嚇得虎子当时嗷嗷大哭。 他觉得泥巴这么难吃,肯定不会有人咽下去,却没想到出了意外。 还好当时吃的不多,没出事。 那件事情,却给儿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隨著儿子越来越大,方秋月总觉得儿子有一点早慧。 平时像个小大人,將妹妹照顾的很好,自己的情绪也很稳定。 她觉得小孩子就应该活泼一点,自家这个儿子像个闷葫芦,太安静了。 今日这般,说了他平日三天的话。 陶妖妖想要逗一下弟弟,可没想將弟弟逗哭。 “这土疙瘩里面另有乾坤,等凉一会儿,我们到棚子里去,你就可以看到里面是什么了。” “这里面有东西。” “不仅有,还是好东西哦。” 晚上气温降下来,林子里有一些阴冷,坐在火堆边暖哄哄的也蛮舒服。 段之意一直静静的坐在边上,看著他们一家人相处时的温馨气氛,这才是家人该有的样子吧! 方秋月和陶仲平在棚子里,铺了一层厚厚的茅草。 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回棚子里休息。 陶妖妖用脚將土疙瘩一点点踢进棚子里。 大家陆陆续续跟著走了进去,最后进来的方秋月將布帘子放了下来,里面顿时黑乎乎的一片。 陶仲茗吹燃火摺子,光线不是很明亮,却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陶妖妖从背篓里拿出铁锹,抬手拍在土疙瘩上。 隨著砰的一声,土疙瘩应声裂开。 鸡肉的香味伴隨著淡淡的桑叶清香,实在是太诱人,闻著就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隨著桑叶一片一片揭开,露出里面金黄的山鸡。 陶妖妖给小丫头和陶逸寒一人分了一只鸡腿,给段之意分了个鸡翅,她自己拿了一个,再將剩下的鸡一分为二,一半给小叔小婶,一半给他爹。 一口咬下去肉质鲜嫩,肉香浓郁,让人回味无穷。 他们特意选了一个离眾人比较远的位置,就算如此还是有人闻到了鸡香味。 附近的小孩哇哇叫嚷著要吃鸡,有人忍不住大声吼道: 【哪个缺德的,大半夜吃鸡?这是想馋死谁呀?】 【对呀,有本事你拿出来让大家都尝尝。】 【好心人,施捨一点,我三辈子祖宗都感谢你。】 【臭不要脸的,你是想空手套白狼,要是好心人施捨一点给我,我八辈子祖宗都感谢你。】 陶妖妖几人一边吃著鸡,一边听著外面眾人的说话声,这奇葩的言论,逗得他们都忍不住偷笑。 吃饱大家就休息了。 陶妖妖晚上还有大事要办。 那边总是肆无忌惮的过来找麻烦,那就必须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 第三十章 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听著眾人沉稳的呼吸声,黑暗中陶妖妖睁开眼睛,小心翼翼起身,穿好鞋子。 算著时间,巡逻的衙役走过,她才从棚子里走了出来,快速向陶家大房靠近。 之前她发现商城的药架上,有很多她之前积攒下来的药。 来到陶家附近,站在一个上风口的位置。 拿出一颗酣睡药丸捏成粉末,扬手向陶家大房、三房的眾人撒了过去。 这些药粉只要嗅到一点,能够放倒一个强大的丧尸,何况是区区几个人类。 等了一会儿,她从黑暗中走出来。 首当其衝踢了一脚陶老三的腿,果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扬起拳头正准备打,身后突然传来声响,她赶紧回头。 就见段之意站在二米开外,向她递来一根棍子。 “用手会痛,用棍子。” 陶妖妖向他点了点头,“拿过来。” 接过段之意递过来的棍子,將陶老大和陶老三狠狠揍了一顿。 这一顿打,会让他们明天全身都很酸爽。 下次再来找麻烦,继续接著揍,一直揍到他们长记性为止。 陶妖妖看著几步远的陶婉瑜,趁著现在有机会,不如试试能不能將她直接结束掉。 “段之意,你站到五米外的地方去。” 段之意也没多问,按照陶妖妖的指令,立刻离开到五米外。 陶妖妖拿著棍子走过去,对著陶婉瑜的头敲了下去。 就在她的棍子快要接近陶婉瑜的狗头,一道雷声突然响起,紧接著一道闪电破空而下。 陶妖妖之前早有准备,鬆开棍子,利落的一个翻滚。 余光瞥见一道耀眼的光,劈向她刚刚所站的位置。 用力过猛,翻转了四五下才停下来。 抬头看去,刚刚她站著的地方有一个小坑,老夫人和陶婉瑜身上到处都是木屑。 陶妖妖一阵后怕,要不是刚刚机灵,丟了棍子,那被劈的就是她了。 果然是女主,有天道庇护,没那么好杀。 不远处看到这一切的段之意,满脸都是震惊。 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而来,他赶紧过去,拉著陶妖妖离开。 两人避开巡逻的衙役,回了棚子。 巡逻的衙役原本想偷个小懒,打一会儿瞌睡。 谁知道人才刚坐下,就听见一道惊雷,接著闪电直落而下。 可他们抬头看向天空,月朗星稀,根本就不像要下雨的前兆。 此时又怎么会有雷电呢? 两人急匆匆赶过来,发现陶家大房这边的人睡得像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反正还活著就行。 两人回到棚子,段之意躺在陶妖妖身边,还和她盖著同一床被子。 想到之前听一些僕妇聊过,男女六岁不同席。 可他现在都已经九岁了,还和大他三岁的女子睡在一起,以后若是此事传出去,肯定会影响她的名声。 女子名声自古比性命都重要,想想他鼓起勇气,压低声音,“妖妖,我……” 话才刚出口,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一把捂在他的嘴上,接著鬆开,还警告似的,轻轻捏了捏他的双颊收回手。 段之意伸手摸了摸,陶妖妖捏过的地方。 长这么大,最后一次被人轻轻捏脸,还是三岁多,母亲离世的时候。 之后他就被安排的柴房,跟著一群僕妇一起生活,每一天睁开眼,就是干不完的活,无止境的羞辱、谩骂和毒打。 刚刚陶妖妖捏他的脸,虽然那只手很冰冷,和母亲的手一样,却让他感觉到暖暖的,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他突然贪心的想要靠近这股温暖,再久一点。 那……那就等到了流放之地,再向妖妖坦白他的身份。 想清楚之后,突然觉得心中轻鬆了不少,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翌日。 靠近林子比较近的一些人,身上都起了红疹或者是蚊虫叮咬的包块,正在向衙役询问有没有治疗的药。 陶仲茗一脸傲娇的摸了摸陶妖妖的头,“还是我家妖妖聪明,选的地方就是好。” 一旁的小叔小婶都赞同的跟著点了点头。 小叔:“我们家妖妖不仅聪明,而且还长得好看,四哥,你以后可得好好把关,可不能轻易的就让狼崽子把她给叼了去。” 陶仲茗:“谁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打断她的腿。” 陶妖妖看的只想翻白眼,她可没打算嫁人,一辈子困於后院,为男人和家庭奉献一辈子。 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 “我去周围找找看有没有吃的,顺便到西边洗把脸。” 段之意赶紧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陶妖妖正准备拒绝,就听他傻爹的声音响起。 “去吧,相互有个照应。” 得,那就跟著吧! 陶妖妖和段之意到不远处的溪水边洗脸。 陶妖妖趁著段之意,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蹲在溪水边,手伸进水里,就听到段之意的声音传来。 “姐姐,你快看。” 陶妖妖转头看去,就见段之意两只手上都拿著鸭蛋,向她挥舞著。 果然是有大气运之人,洗把脸也能捡到鸭蛋。 陶妖妖快步走过去看了一下。 除了他手里的两个鸭蛋,脚边还有六个。 “你这运气不错呀!” 这时溪边也有段家的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闻言立刻反驳,“不过是狗屎运罢了,他跟著我们的时候,可是连根鸡毛都没捡过。” 陶妖妖:“傻子才捡鸡毛。” 说完,捡起地上的鸭蛋用衣服兜著,拉著段之意的手离开。 少年见只是个半大的小丫头片子,上前推了她一把,继续嚷嚷著:“你別不识好歹,我就是好心提醒你,离这个灾星远一点,免得自己也跟著倒霉。” 陶妖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少年反而退了好几步。 鬆开段之意的手,来到那少年面前,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最没有资格说他的人,是你们这群吃著人血馒头的段家人。 好处你们全得了,却將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一个孩子身上。 有本事你们就自己立起来,去上阵杀敌,让段府恢復之前的荣耀。 没这个本事,就闭上你这张臭嘴。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喊他灾星,我打掉你满口的牙。” 少年被打倒在地,手上还有一颗掉落的牙齿,满脸震惊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这是什么怪物,这么大力气。 第三十一章 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少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將手里的牙齿往地上一扔,恶狠狠的看著陶妖妖。 “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 说完拔腿就跑。 陶妖妖冷笑一声,放虎归山是不可能的。 她拉著段之意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离开溪边,两人跟著少年又跑了一段距离,看了看周围已经没人,陶妖妖鬆开段之意的手,加快脚步冲了上去。 一把抓住少年的腰带,狠狠將他摔在地上。 少年整个人被摔的趴在地上,头晕眼。 陶妖妖上前几步將他踢的翻了个面,又一脚踩著他的胸口。 隨著力气越来越大,他呼吸都有一些困难,满脸涨的通红,吸气少,出气多。 少年这会儿是真的怕了,刚刚只是震惊她力气大。 可在他全力奔跑时,小姑娘也能悄无声息的靠近,抓起他一把摔在地上,也就意味著小姑娘要杀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清楚这点,他双手抱著陶妖妖的脚,立刻求饶,“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喊他灾星的。” “喊谁灾星?” “段之意,我以后再也不喊他了,你放心,我也不会找你寻仇。”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发誓,我发誓总可以吧!” “你现在只是为了活命才愿意发下誓言,这样的誓言不可靠。” “那你说怎样?” “用你的秘密交换,要是敢骗我,立刻杀了你。” 少年想了想,只要他不再去招惹段之意,那他告诉小姑娘的秘密,就永远不会曝光。 说一个小秘密能保密,又何乐而不为。 “我之前赌输的钱,偷了我爹一块木质的牌子,上面的字我看不懂,但为此我爹发了很大的火,甚至封府寻找。” 陶妖妖立刻意识到这块木牌,对段家老二来说肯定很重要。 “那木牌现在在哪里?” “在侯府,我房间床底,中间的石板下。” “要是让我发现你骗了我,隨时取你这条狗命,你叫什么?” “段浩辰。” “好,我记住你了,滚吧!”陶妖妖说完,抬起了脚。 段浩辰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快速逃跑了。 站在一旁的段之意看著陶妖妖为自己出头,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姐姐,谢谢你。” 看著像朵娇似的小姑娘,陶妖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嗯嗯,今日的种种,以后都是要还的哈。” 段之意满脸乖巧的点了点头。 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快速强大起来,以后由他来保护姐姐。 两人回去都没有提在溪边发生的事情。 方秋月將陶罐里的野菜粥,给一人盛了一碗,又在里面兑了水,又將陶妖妖他们带回来的鸭蛋放进去煮。 这支队伍除了衙役,就只有陶妖妖他们带了陶罐,可以煮吃食。 所有啃著黑面窝窝头的人,都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陶老大和陶老三醒来之后,就发现全身疼痛难忍,就连简单的抬手都觉得异常困难。 两人无精打采的躺在地上,就连黑面窝窝头,也是几个小辈送到他们嘴边吃。 陶婉莹满脸不忿,“四叔他们每日都有热粥喝,却从来没给祖父祖母送过来,真是太不孝了。” 陶婉瑜淡淡瞥了她一眼,最近接二连三的倒霉,让她戾气很重。 “妹妹如此看不惯,不如去为祖父祖母討个说法。” 陶婉莹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颊。 有颗牙齿被陶妖妖打鬆动了,到现在都还痛,她可不敢去招惹那个煞神。 “这种事要去也是长辈出面,我一个晚辈去了,那不是找打。” 躺在地上的两人继续装死,他们也不想再去招惹四房五房,也许他们身上的痛,也和那边有关係。 梁淑芸重重嘆了一口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那么对那傻丫头,也许对她稍微好一点,现在我们也能跟著顿顿喝热粥。” 王嘉慧狠狠白了梁淑芸一眼,“陶府一直是你在当家,后宅的事情也是你在管,对那傻丫头的疏忽,最大的问题就出在你这里。” 梁淑芸脸色起的青一阵,白一阵。 若没有母亲的示意,她哪里敢如此做,可这种事情她又怎敢说出口。 陶婉瑜:“视而不见,也算是帮凶,事已至此,大家就別相互埋怨了。 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们买一个陶罐,一样可以吃上热乎的饭菜。” 陶老夫人赞成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姑娘,两句话就將事情平息。 铜锣声响起,所有人赶紧收拾好,按顺序继续上路。 陶仲远戴著枷锁和镣銬,强忍著全身的疼痛,艰难的走著。 陶老三拿著一根棍子当拐杖,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 “娘,不是儿子不想扶你,实在是身上疼的厉害,等缓过劲来,儿子再尽孝。” 陶老夫人一脸沉思,俩儿子明显不像是装的,是谁趁著夜里偷偷收拾了他们,想想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 就见陶仲茗剥了鸭蛋,满脸宠溺的递给他身旁的小丫头片子。 老五抱著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手里拿著个鸭蛋,正餵给孩子吃著。 那个乡下的妇人,牵著个六岁的男孩儿,也各自拿著鸭蛋吃,就连段家那个买去的小丫头片子,也有鸭蛋吃。 连个陌生人都有,却不给她这个老母亲,看来老四是真不打算要她这个娘了。 这可不行,他生来就是给这个家当牛做马的,想要轻易摆脱她这个娘,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陶老夫人不动声色,继续走著。 几天走下来,不少人的鞋子都磨穿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陶老夫人给老大家和老三家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著老四和老五。 陶妖妖他们刚落脚,陶老夫人带著两房人跟了过去,坐在他们边上。 几人也不在意,喜欢跟那就让他们跟著好了。 这次歇脚的地方没有水,连一块阴凉的地方都没有。 不少人口乾舌燥。 衙役对周围的地形很熟,別说中午,就是走到晚上,也不会遇到有水的地方。 “没有水喝,又不想被渴死的,一家派一个人,到周围去找一些野菜生吃,充补水分。” 第三十二章 难道你真傻了? 给两小只遮阳的那块布,又派上了用场。 展开后,布料差不多三四米长,二米多宽。 拿出铁锹快速將路面和路基下的杂草清理了一下。 將铁锹分开插在路面,两个背篓也是分开放在路基下面,形成一个长方形的定位。 在將布料的四个角,分別绑在四个定位上,一个一米多高的帐篷就做成了。 陶妖妖几人走进帐篷里,虽然不能完全挡住阳光,但是比在外面暴晒要好很多。 这么大热的天,他们也不想煮东西吃。 陶妖妖站起身,“爹爹,小叔小婶,我想到周围看看能不能找点什么吃的。” 陶仲茗和陶仲平同时站起来,又异口同声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陶妖妖狡黠的看著两人,“你们有我跑得快吗,还是力气比我大,既然都没有,那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等著。” 说完,向不远处的荒草地走去。 今天上午出发没多久,眼前的景色就变成了这种一望无垠的荒草地。 她故意和找野菜的人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哪儿哪儿都是太阳,陶妖妖被晒得汗流浹背。 终於看到一个小山坡,加快脚步走过去,衝下山坡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在查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这才放心的进了商城。 现在每个人身上又腥又臭,这会儿要是洗个澡出去,肯定会被发现,想想还是算了吧! 到二楼的咖啡店,点了一杯美式,几乎在一瞬间,咖啡就出现她面前。 坐在休息区,舒舒服服品尝著咖啡。 又到楼下吃了一个苹果和两个水煮蛋。 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有二十五分钟,到熟食区拿了两只烤兔肉,將脖子部位都斩掉。 出了商城,摘了一些食用草,放在嘴里嚼,又將泥土和草抹在身上散散味儿,这才提著烤兔肉回到帐篷。 看见大家故意坐的很开,帐篷里没有多余的位置。 陶老夫人居然厚著脸皮,坐在帐篷外的阴影里。 虽然如此,但陶妖妖也觉得特別碍眼。 装作没看见將兔肉递给小婶,“实在没找到什么吃的,就用这两只老鼠肉充飢,小婶觉得可以吗?” 说完还俏皮的冲方秋月眨了一下眼睛,对方秒懂。 “当然可以,若是不吃东西,我们哪有力气赶路。” 说完,就將手里的兔子肉撕分给眾人。 这个眾人,可不包括陶家老大和老三二房人。 陶老夫人饿的前胸贴后背,听到是老鼠肉,本来不想吃,可闻到那肉香味,还是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轻轻咳了几声,提醒几人她的存在。 陶仲茗故意背对著陶老夫人,装作没听见。 陶妖妖將手里的兔子腿递给小婶,换走她手里一块干煸没肉的骨头。 她坏心眼儿的从商城里,弄了一点辣椒油和泻药抹在骨头上。 这时陶老夫人再次咳嗽起来。 陶妖妖站起身,向她走了过去。 “老夫人,你不舒服,照说我们应该先顾著你,但我好心提醒一下,这东西不太適合你一个生病的人吃哦。” 陶老夫人闻著眼前浓郁的肉香味,也顾不得是不是老鼠肉,伸手接过陶妖妖手里的骨头,迫不及待放进嘴里。 顿时一股辛辣的味道,直衝天灵盖,呛的她剧烈咳嗽起来。 嘴里的肉还是捨不得吐出来,硬是咽了下去。 眼泪鼻涕都咳出来了,喉咙里的辣味还是没能得到缓解。 她用衣袖擦了一把眼睛,一边咳一边艰难的开口。 “水……水……” 陶妖妖耸了一下肩,很是无奈的说道:“我们也没水了,还请祖母见谅。” 陶老夫人从地上爬起来,尷尬又狼狈的出了帐篷,向陶老大他们走去。 陶老大几人也没水了。 这会儿老夫人喉咙实在辣的难受,捡起地上没有清洗过的野菜,就塞进嘴。 匆忙咀嚼几下就吞了进去。 连著吃了好几把野菜,陶老夫人才缓过来。 一双阴沉的眸子,瞥了陶妖妖一眼。 这小丫头片子不容小覷,两人第一个回合还没正式交手,她就败了。 就算如此,她也一定不会放过老四。 嘴里满是野菜的苦涩,还有细腻的沙子。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头顶的太阳晒的她头晕目眩,看了看老大和老三的样子。 “婉瑜,去和你四叔说一声,就说祖母病了,等会儿让他来背我赶路。” 陶婉瑜应声而去。 走过去的路上,她嘴角弯的压都压不下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祖母终於亲自出手收拾四叔。 她陶妖妖就算力气再大,也不能去打自家祖母。 走进帐篷里,確实比外面凉快很多,闻著肉香味,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只要祖母能拿捏住四叔,以后这些东西就都是他们的,想清楚,她端出贵女的架势,傲娇的扬著下巴。 “四叔,祖母刚刚跌跌撞撞走回去,你这个当儿子的居然不闻不问。 实在让我们这些小辈都为祖母感到寒心。 祖母病了,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等会儿上路的时候,让你过去背她。” 陶仲茗苦笑一声,“我把她当娘,她把我媳妇和女儿当什么? 既然你们都为祖母感到寒心,那就由你们这些孝子,好好伺候你们祖母。 我这个不孝子,就不去惹她老人家心烦了,慢走不送。” “你……” 陶婉瑜话还没说完,就见陶妖妖一颗石子砸在她脚面上,痛得她立刻蹲下身。 “陶妖妖,你是疯了吗?怎么又打人?” 陶妖妖挑了一下眉,“我打人了吗?我打的明明是一只在別人地盘上乱吠的狗,好吧!” 陶婉瑜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心里满满的都是委屈,正在心里酝酿如何懟回去。 段之意吃下最后一口兔肉,擦了擦嘴角,转过身,看著陶婉瑜,一本正经小声说道:“小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可惜是个傻狗,好像这样说有点侮辱狗了。” 陶婉瑜气的双眼通红,扬手就向段之意打了过去。 別人她不敢打,这个无父无母的小崽子还不敢打吗? 谁知道她手才刚扬起,段之意就倒了下去。 他一手捂著脸,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大声说道:“陶家大姑娘,你怎么能如此欺负人呢? 刚刚还夸你漂亮来著,可你扬手就打我。 为什么呀?难道你真傻了?还是承认自己蠢的丑死。” 第三十三章 应该一致对外 陶婉瑜望著眾人看向她的目光,羞愤难当,“四叔,你要是不去背祖母赶路,就是大不孝。” 陶仲茗面无表情,“都是流放犯了,再多一个不孝的罪名,又能怎样?” 陶婉瑜见说服不了陶仲茗,放狠话人家也压根儿不在意。 心里是满满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憋著一肚子气回去,添油加醋告诉陶老夫人。 “四叔说不会在意你的死活,就算当个不孝子,也没有关係。” 闻言,陶老夫人气的差点撅了过去。 陶妖妖他们吃过午饭,方秋月拿出草鞋给眾人换上。 铜锣响起,眾人再次上路。 赶路最是费脚,不少人鞋底磨穿,依旧穿著破鞋。 陶妖妖他们脚上的草鞋虽然比不上布鞋舒服,但也比穿著破鞋要好很多。 一路上没有树荫遮挡,又没有水,所有人在太阳的暴晒下赶路,都有一些受不了。 陶妖妖他们走在最后面,两小只在背篓里,又闷又热,时不时掀著背篓上的遮阳布。 即便如此,两小只也被晒得满脸通红。 陶妖妖想要给眾人喝水,无法避开最后面两个衙役。 为了两小只,也只能给半袋水他们。 她用意识在商城里灌了半袋水,又灌了两水囊的蓝色尖叫。 陶妖妖担心甜味太重,会被怀疑,倒了一些出来,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纯净水。 尝了一下味道,只有一丝丝的甜味。 做好这一切,她看向傻爹,“爹爹,你將背篓放下来,我想起来背篓最下面还有水。” 陶仲茗也渴的不行,赶紧將背篓放下来,陶妖妖整个人爬进背篓里,一番寻找,从最下面拿出两个水囊。 又將背篓上面的水囊,换成小半袋水,拿出来递给小叔。 “小叔,麻烦您將这半袋水给后面两个衙役。” 后面两个衙役,得了小半袋水,高兴的道了谢。 陶妖妖几人停下来从容的喝了水。 陶仲茗接过女儿递过来的水囊,打开之后,先將水递到陶妖妖嘴边,另一只手抬起,用袖子给陶妖妖擦了脸上的汗,“乖女,你先喝。” 陶妖妖这商城已经喝过,拿著水囊喝了两小口。 陶仲茗又將水囊递给段之意。 接过水喝了一口。 这水有一些凉凉的,还带著一丝丝甜甜的味道,喝下去很是解暑,忍不住多喝了两小口。 水囊又递迴到陶仲茗手里,晃了晃,里面的水还有一大半,逼著陶妖妖和段之意又喝几口。 自己猛灌了几口,长长吐出一口气,乖女给的水都比別人的好喝。 两小只喝过水之后也得到了缓解。 陶仲平和方秋月都以为陶妖妖往水里放了,这水才会有一些甜丝丝的。 再次赶路,很快就追上前面的大部队。 整支队伍的人,都被太阳晒得蔫蔫的,包括马车里的陆云山。 他们每人只有一个水囊,里面的水早在中午之前就喝光了。 而陶仲茗和陶仲平几人喝了陶妖妖给的水,原本疲惫的身体在喝过水之后,觉得瞬间就恢復了力气,走起路来都轻鬆了很多。 天气实在太闷热,前面走的人时不时有人晕倒。 最前面马车上的陆云山放话,“不想人员减损,就將自家人背著继续赶路。” 晕倒的一般都是老人和孩子。 家人也无法做的冷血无情,只能尽力背著家人赶路。 陶老夫人一个上午腹泻了好几次,双腿无力,若她倒下,儿子们肯定会轮流背她。 两眼一翻,向一旁的陶老三倒去。 陶老三每走一步,身上都疼的齜牙咧嘴,见老娘向他倒过来。 实在是有心无力,强忍著痛往前面跨出一大步,眼睁睁看著老娘倒在他身后。 陶老夫人实在没想到,儿子居然没有接住她,心里有一些凉凉的。 想到接下来就有儿子会背著她走,强忍著痛,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唐老三痛心疾首的蹲下身,“娘晕倒了,婉瑜,赶紧去喊你四叔过来帮忙背你祖母。” 陶婉瑜热的发晕,喉咙渴的快要冒烟儿了,正准备开口拒绝,被梁淑芸拉住。 “他三叔,怎么一有事,你就喊我们大房的人,你女儿难道不能去吗? 还有我之前就说过,你不能照顾好家里人,就和你大哥换,你带上枷锁,你大哥自然会將一家人照顾好,也会背著母亲继续赶路。” 王嘉慧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家夫君被欺负。 “大嫂,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咱们应该一致对外,將老四拉回我们的阵营。 以后有好处,还不是大家一起享。 你总抓著我夫君不放,自家人起內訌,有意思吗? 还是说大嫂就喜欢胳膊肘往外拐,或者是对老四有其他的想法。” 梁淑芸被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你……你思想怎么这么齷齪,要叫他四叔,让你家婉婷去。 还有若是老三今晚还是找不到吃食,就和他大哥换。” 王嘉慧毫不客气的呸了一声,“你想得美,现在这样就挺公平,以后你少在这上面打主意,再说了,这一望无垠的荒草地,到哪里去找吃食?” “老三毫无作为,我还不能说了,没有能力就应该將机会让出来。” “不满你去找母亲说呀,看她会不会同意。” “我肯定会去说的,但你要承担得起后果。” 陶老三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好了,都別吵了,婉婷,去叫你四叔过来。” 像个小透明一样的陶婉婷,垂著头,深深吐出一口气,硬著头皮往人群后走去。 后面的衙役见状,就晓得他们又打什么主意,赶紧拿著鞭子走过去,挡在陶婉婷面前。 “干什么干什么,不想背,就將人丟在地上,继续赶路。” 说著,一鞭子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被挡住去路的陶婉婷,轻轻吐出一口气。 梁淑芸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以免他將主意又打到自家儿子身上。 “老三赶紧背著娘走,还是你想要放弃娘。” 陶老三决定豁出去了,大声喊道:“老四,你別在后面装死,母亲晕过去了,你赶紧过来背她。” 衙役满脸不耐烦,居然不將他的话当一回事,几步走过去,一鞭子抽在陶老三背上。 “瞎嚷嚷什么,不想背就將人丟在地上,再不走,老子手里的鞭子就不客气了。” 第三十四章 继续饿著 陶老爷子看著被老婆子宠坏的儿子,冷笑著摇了摇头。 却並未多管閒事。 陶老三又被抽了一鞭子,可谓是伤上加伤。 在衙役不耐烦的再次举起鞭子时,陶老三艰难的蹲下身。 “夫人,將娘扶到我背上。” 陶老三背著老夫人,在王嘉慧的帮助下,才站起身,每走一步腿都在打颤。 背著一个人上路太难了。 没走到十步远,陶老三腿一软,背著陶老夫人一起摔在地上。 陶老夫人再也装不下去。 与其被亲儿子摔死,她还不如自己慢慢走,至少还能活命。 梁淑芸很有眼力劲儿,將陶老夫人扶了起来。 “娘,老三不管是身体,还是照顾大家的能力,他都不行,不如让他和老大换一下,就是大家都能轻鬆一些,您说呢?” 老夫人强忍著腹部的不適,没有说话,但確实有一些动摇。 再加上老三刚刚的做法,让她心里也有一些不满。 虽然她在老大身上费的心思多一些,但对老三的疼爱一点不比老大少。 可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他却选择躲开。 若是自己以后老的不能动了,老三肯定也靠不住,还不如尽力护著老大。 她相信老大肯定比老三有孝心,以后等她老了,也会好好照顾她。 就在梁淑芸以为老夫人不会同意时,却听到老夫人轻声说道:“到明晚再说吧!” 终究是自己疼爱的儿子,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 队伍继续走著,衙役见刚刚晕倒的老夫人,在摔了一跤之后继续赶路,就明白那老夫人是装的。 既然对方已经老老实实赶路,也就没他什么事了,默默走回到队伍最后面。 陶仲茗向衙役拱了一下手,表示感谢。 衙役笑著挥了挥手,单纯看不惯才出手。 一整个下午,都没停下来休息,在太阳还没有西沉的时候,队伍就停了下来。 路边有一块草地,比旁边的草要矮很多,地上还有燃烧过的痕跡。 显然这里是之前流放者落脚的地方,今晚他们也会在这里休息。 陆云山走到眾人面前,扯著粗獷的声音,大声说道: “趁著天还亮,你们到附近弄一些枯枝杂草回来,儘量多捡一些。 要是火堆不够多,燃烧不到天亮,到时候狼群来了,你们就只能自求多福。 还有別想著逃跑,这一整片都是荒草地,没个四五天根本走不出去,而且狼群也多,不想成为他们的腹中餐,就老实些。 西南的方向以前有一条小溪,你们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水。” 说完话,陆云山並没有立刻离开,看见犯人陆陆续续离开。 现场有十多个戴枷锁和镣銬的人,其余的就是老人和小孩儿。 光这些人就占了快一半的数量。 方秋月带著两个孩子留下来,也没閒著,拿著铁锹准备挖个地窝子,晚上大家休息。 陶妖妖和小叔、傻爹背著两个背篓,带著一把铁锹出发。 他们决定先去找水,大多数人和他们都是一样的想法。 眾人满怀期待的走过去,却见那里只有一条乾枯的河床。 无奈之下,眾人开始到周围弄枯枝杂草。 绝大多数人直接上手去掰断枯枝,因为怕弄到身上,都是只摘上面细枝的一部分。 陶妖妖沿著两边河床往上走,寻到一片有半人多高的杂草枯枝。 陶仲茗用铁锹在前面铲,陶妖妖在后面捡。 陶仲平还找到一些野菜。 陶妖妖看著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地,既没水,也没打到猎物,她就没有藉口从商城里拿食物出来吃,看来今晚要饿肚子了。 到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除了捡到枯枝,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等他们回到休息的地方,大部分人都回来了。 堆在周围的枯枝却寥寥无几。 陶妖妖他们將两个背篓里的枯枝倒了出来,加起来有一大堆,比所有人的都要多。 陆云山眉头一直紧紧皱著,既然枯枝不多,那不如索性就不要点火堆。 以免微弱的火光將狼群引来,反而更危险。 “既然枯枝不多,就不生火了,都早点休息,明日早起赶路。” 不能生火,也就意味著他们没有晚饭吃。 除了早餐吃了一个黑面窝头,中午没有水,他们就饿著肚子,如今晚上还要继续饿著。 即便如此,所有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大部分人,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陶妖妖几人回来之后並没有歇著,接过方秋月手里的铁锹,加紧挖地窝子。 终於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躺进了地窝子。 中午的兔肉还有一些,他们分著吃了一点,早早就睡下了。 半梦半醒时,陶妖妖敏锐的察觉周围有东西在靠近。 她爬出地窝子,看见周围都是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后背顿时浸出一身冷汗,是狼来了。 赶紧退回到地窝子,叫醒里面的人小声说道:“爹爹、小叔、小婶快醒醒,狼来了。” 闻言,几人瞬间清醒。 他们小心翼翼爬出地窝子,將两个孩子放进背篓里,陶仲平將他们背在身后。 陶妖妖指了指官差所在的地方,慢慢向那边靠近。 陶婉瑜作为女主,系统在此时也提醒了她。 “宿主快醒醒,有狼群靠近。” 陶婉瑜猛然惊醒,坐起身就看见周围都是绿油油的眼睛。 她惊恐的大声喊道:“狼来了,有狼来了。”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所有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向衙役那边跑。 都想著他们手里有刀,可以帮忙挡住狼群。 陶妖妖刚叫醒衙役,身后不远处就传来陶婉瑜的喊叫声。 很快,所有人都集结到衙役们的马车边,陆云山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他站在车辕上,看到现场的情况,眉头紧紧皱著。 整个马车周围,都是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这也就意味著,狼群已经將他们所有人包围,而且来的数量还不少。 他们手上既没有弓箭,也没有多少兵力,敌眾我寡,完全没有胜算。 若是硬拼,他带的所有人,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就算带著人杀出一条路逃走,让身后的这些人犯拖住狼群。 可人犯死伤过半,他这碗官饭也別想再吃了。 真是左右为难。 第三十五章 因祸得福 陆云山既不想死,也不想丟了这份有油水的差事,那唯一的做法就只能是拖了。 等到了天亮,狼群自然会散去。 “所有衙役听令,拔出你们的刀,將刀鞘给卸了枷锁的成年男人,不想死的,都给我將武器高高举起。” 陶仲茗和陶仲平都分到了刀鞘,两人並排而站,將陶妖妖几人牢牢护在身后。 四周黑漆漆的,人群和狼就这样对视著。 双方对峙的局面维持了一个多时辰,陶妖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隨著一声悽厉悠长的狼嚎声,从黑暗中走出五头狼,向著人群缓缓靠近。 第一波狼就是试探。 如果他们轻而易举就被这些狼打败,那后面的狼群就会群起攻之。 这里所有人都別想活著离开。 陶妖妖可以趁著混乱躲进商城,那爹爹他们怎么办。 她答应了原主,要帮她护好爹爹和真心对待她的亲人。 那她就绝对不能食言。 她悄悄往旁边移开了一些,走出了傻爹和小叔的保护范围。 陶婉瑜发现狼群后,根本不顾身边人,自己先跑为敬,是最先跑过来的,一直挨著陶仲茗和陶仲平站著。 陶妖妖从两人身后走出来的一瞬间,她就看到了。 想到她之前要买的奴隶,被陶妖妖给抢了去,心里既不甘又愤怒。 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看了看四周一片黑暗,而且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靠近他们的狼群上。 这会儿动手不会有任何人看到,真是天赐的好机会。 只要將这小贱人从路面上推下去,她就別想再爬上来,路基下的狼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將她给生吞活吃。 越想越兴奋,抬起手慢慢向陶妖妖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她兴奋的嘴角都忍不住扬了起来。 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以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先看她的手离陶妖妖越来越近,猛的一用力,推向她腰侧。 陶妖妖感觉到有人推她,立刻侧开身体,伸手拉住推她的人,两人一起跌下路基,向草丛中滚了过去。 想到女主的特殊功能,担心傻爹和小叔跟著跳下来,她大喊一声,“爹爹,小叔,你们千万別跟著下来,保护好弟妹和之意,我不会有事的。” 事情发生的太快,被拉下去的陶婉瑜,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死命抓著陶妖妖的手,就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这下倒是正好隨了陶妖妖的愿。 她没有往人群这边跑,反而拉著陶婉瑜冲向远处跑去。 看见有猎物,狼群快速的向两人追了过去。 跑出去没多远,两人就被十几头狼团团围住。 陶妖妖看了一下周围。 这边的荒草都快有她人这么高,等会儿这边发生点什么,远处的眾人,应该也看不清楚。 狼群围著两人的范围越缩越小。 很快发起进攻,向她们扑了过去,陶妖妖抓住陶婉瑜的手,转起了圈圈。 被当成武器的陶婉瑜嚇得魂飞魄散,紧闭双眼,只顾著尖叫。 狼群兴奋的张嘴,就向陶婉瑜咬了过去,雷鸣声过后,闪电在陶妖妖和陶婉瑜身边,接二连三的劈下。 凡是张嘴想要咬陶婉瑜的狼,都被闪电接二连三劈死。 周围的狼群不敢再靠近,就连和衙役打斗的五头狼,也分散的一些注意力,攻势没那么猛了。 玩的正过癮的陶妖妖,见狼群都远离了她们,却並没有离开。 山不来就我,那我去就山总行了吧! 她拖著头晕目眩的陶婉瑜,向狼群衝过去。 黑暗中的狼群,对著两人呲牙咧嘴。 在两人靠近后,它们再次发起了进攻。 陶妖妖嘴角都快裂到耳后根去了,它们能自觉衝过来送死,再好不过,省去她不少麻烦。 在狼群又一次向她们扑过来之时,陶妖妖再次拉著陶婉瑜的手转起来。 十几头狼接二连三发出悽惨的叫声。 远处的人群,听到女子的尖叫声,闪电劈下后恶狼的惨叫,他们也都弄懵圈了。 狼王看到了这一幕,仰起头,发出一道悠长的叫声,转头就跑。 围在周围的狼群,一瞬间撤得乾乾净净。 狼群离开,一场危机就这样莫名其妙解除,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同时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陶婉瑜已经被狼群和闪电嚇得晕死了过去。 陶妖妖將所有被雷电劈死的狼都收入商城,只留了一头在外面。 一只手拖著狼,另一只手拖著陶婉瑜,像拖死狗一样,將她拖了回来,丟在陶老夫人脚边。 梁淑芸急切的衝过去,將陶婉瑜抱在怀里。 “你究竟对我家婉瑜做了什么?” 陶妖妖一脸嘲讽的看著她,“你女儿想要害我,从背后下手將我推下路基,却不知为何跟著我一起摔了下去。 我费心费力带著她在狼嘴下活下来,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闻言,梁淑芸老脸一红,“对……对不起,等婉瑜醒了,我带她去向你道谢。” “你若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感谢,以后就別再来打扰我们。”说完,陶妖妖拖著狼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 她刚走到傻爹身边,陆云山和几个衙役也围了过来。 “丫头,你这究竟怎么回事,又是惨叫声,又是狼叫声。” 陶妖妖將狼放在几人面前,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群狼跟著我们赶,我堂姐嚇得不停惨叫。 至於那些闪电,我怀疑是这头狼要成精了,所以被天道追著劈。 正巧被我们给赶上了,將那些狼群都给嚇跑,咱们也算是因祸得福。” 陆云山觉得这小丫头说的很有道理。 “这么说確实是你救了大家,说吧,想要什么奖赏,在我能力范围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陶妖妖想了想,好像暂时没有我。但以后想抢女主机缘,那就说不定有什么別的要求。 “暂时我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 “可以,那这头狼……” 因为没有水,他们也一天没吃饭了。 陶妖妖明白陆云山的意思,狼肉可不能白送。 “大人,我想用这头狼换二十斤白面或者是大米都行。” 第三十六章 一起去一趟县城 陆云山想了一下,走过这片没水的荒草地,至少要到明天下午。 这也就意味著他们还要继续饿肚子。 抢小丫头的肉,那是不可能的,人家背后可有林王府当靠山。 他是嫌命太长,才会想不开去干这种事。 可马车上剩下的粮食也不多了,到下一个镇子,还要四五天的时间。 那就只能和小丫头討价还价了。 “陶姑娘,我们戴的粮食確实没有多少了,最多换你十斤白面,不能再多。” 陶妖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陆大人帮忙杀一下,烤熟了分我们一条狼腿就行,还有这狼皮我也要。” “你可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吃不了一点。” 陶妖妖想到水的事情,“陆大人,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收集到水。” 陆云山有些好奇的挑眉问道:“是什么办法,你赶紧说来听听。” “用棍子做一个架子,將刀掛起来,刀尖朝下,在下面放一个碗,白天和晚上温差大,露水凝结成珠,滴在碗里就是无根水了。” “那我找人试试。” “大人若收集到水,可別忘了分一些给我们。” “果然是一点亏也吃不得呀!” 陶妖妖他们回到地窝子,將捡回来的枯枝点燃。 白天赶路的疲惫,晚上又受到惊嚇,这会儿他们早已精疲力竭。 洞外的火堆烧的很旺,睡在里面也没那么冷,没一会儿大家就睡著了。 等衙役將狼肉送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都已经睡著了。 他没有叫醒熟睡的几人,默默將狼肉提了回去。 陆云山计划原本是半夜起来赶路。 遇上狼群,大家都没有休息,只能將时间往后推。 陶妖妖他们一觉睡到大天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几人刚从地窝子出来没多久,一个年轻的衙役拿著狼肉,还有水囊和一小袋白面,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 他將东西递到陶妖妖面前,“这些都是我们老大答应给你的东西,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陶妖妖查看了一下,还算比较实诚,给的量都很足。 那水只有一小半袋,看来他们收集到的,肯定也不是很多。 “东西都没问题,谢谢你送过来。” 年轻衙役觉得昨天能吃到肉,都是这小丫头的功劳,对她也不免热情的几分。 “昨天送肉过来时,你们都睡著了,所以我就將肉提了回去,今日才给送过来。” “谢……” “衙役大哥,明明我和她一起的,为什么她有肉,我没有。”陶婉瑜一边向两人走过来,声音里是满满的委屈,而且音量还不小,生怕別人听不见。 年轻衙役看了一眼,就將人认了出来。 “你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堂妹,你可能早就成了狼的口粮,还好意思来要肉,脸皮比城墙还厚。” 陶婉瑜羞的满脸通红。 陶妖妖淡淡瞥了一眼陶婉瑜,“衙役大哥,要是有人想要害我性命,该怎样处理?” 年轻衙役本就是个机灵的,明白陶妖妖肯定不会平白无故,问这样的问题。 很配合的说道:“故意害人,直接打断一条腿。” 闻言,陶婉瑜嚇得脸色惨白。 “我娘叫我,先回去了。” 陶妖妖也不急,陶婉瑜害她这件事情,她定会连本带利討回来。 这眾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陶妖妖他们吃了狼肉,又喝了一点水。 没有早饭吃的眾人,只能在周边找了一些野菜充飢。 虽然野菜的味道又苦又涩,但总比饿肚子强一点。 铜锣声响起,队伍再次出发。 出了荒草地之后,有了水源,大家终於又能吃上黑面窝头,不至於被饿死。 接下来几天的路程,再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 只是所有人都是光著脚在赶路。 当然这些所有人里,不包括衙役和陶妖妖他们。 为此方秋月还赚了一笔,將多余的草鞋卖出去,就算叫价三十文,也有不少人抢。 陶老夫人腹泻还没好,但也不是太厉害,一直让人背著走。 在一个下午的时候,他们终於在县城外停了下来。 陆云山从马车里出来,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提高音量,大声喊道:“都听好了,想要补给物资的,到这里来登记,由衙役统一到县城去买。” 方秋月和眾人商量,再过半个月天气就要转凉。 不如趁这次补给物资的机会,买一些换洗的褻衣和薄袄,再多买几双鞋子。 將需要购买的物品清单整理出来,陶妖妖突然看见陶婉瑜急匆匆路过。 头顶的光屏上显示: 【有状元之姿的穷书生贺云崢,今日和小妹在街边摆摊,会被一群富家子的羞辱,女主只需出面维护贺云崢,当眾说出一首千古绝句,震惊眾人,就会得到贺云崢的效忠。】 陶妖妖觉得贺云崢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仔细回忆了一下,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几年后,当朝最年轻的丞相,就是此人。 这样的人才,肯定不能让女主得到。 她將要买的东西清单全部记了下来,和家里人打了一声招呼,追著陶婉瑜的脚步而去。 她找到陶婉瑜时,正好看到她拉著陆云山的衣袖,满脸娇羞的模样,不知在说些什么。 陶妖妖猜测她又想用美人计。 她没有走过去,就这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著两人。 倒让陆云山有些不好意思,一把抽回衣袖。 “还请姑娘自重,我说了不可以带你进城,你听不懂吗? 不想挨鞭子,赶紧离开。” 陶婉瑜不甘心的还想再开口,看见陆云山扬起手里的鞭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看到陶妖妖时,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陶妖妖完全不在意,看人走远了,这才走到陆云山面前。 “陆大人,我想跟著衙役一起去一趟县城,您看可以吗?” 陆云山本就还欠著陶妖妖一个要求,这点小事他自然不会阻拦。 最主要是这丫头虽然聪慧,有一把子力气,但却很维护家人,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逃走,放出去他也放心。 “可以,但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你可以和衙役分开去买东西,时间到了,在城门口集合,一起回来就行。” 陶妖妖点了一下头,如此倒是省去她不少麻烦。 第三十七章 怎么,输不起? 进了县城,衙役就將马车停下。 “陶姑娘,需要我们將你送到哪里?” 陶妖妖穿著中衣打底交领百褶裙,做起事来確实有一些不方便,再加上这世道先敬罗衣,后敬人。 “麻烦官差大哥,將我送到一家成衣铺子门口就好。” 马车再次走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停在一家成衣铺子门口。 陶妖妖下了马车直奔成衣铺子。 铺子的掌柜,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长得一身富態。 见小姑娘穿的脏兮兮的,但五官生的精致好看,又是从马车上下来的,立刻扬著笑脸接待。 “姑娘需要买点什么?” 陶妖妖赶时间,在铺子里环顾了一周。 这间铺子有两个门脸,大多是成衣,还是秋天的薄款。 布料也有一些,都是丝绸和上好的细布。 “你们铺子里有薄袄买吗?” 掌柜的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薄袄需要定做,不过去年的旧款还有一些,姑娘要的话,我这就让人取出来给你挑选。” “男款女款的都要,还有三岁、五岁、七岁和我这个年岁的都要,若是有就儘快,没有我去別家再看看。” 小姑娘要的这些她还真有,能將这些存货销出去,她脸上的笑又真诚了几分。 “有的,都有,还请姑娘稍等片刻,先到茶桌去休息一下。” 说完,赶紧叫来两个伙计,吩咐他们到后面仓库去,將衣服都搬来。 转身回来时,到茶水间泡了一杯茶,又装了一盘乾果,端过来放到陶妖妖面前。 “姑娘,先喝点茶水,吃点果子。” 陶妖妖正好有事情要问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掌柜的,我看著街上的人不是很多,铺子生意也比较冷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闻言,掌柜的重重嘆了一口气。 “原本我们这里是一条主街道,可就在两年前,靠水渠两边,修建了新的街面。 水渠里有船表演,晚上更热了。 人都到那边去了,渐渐的我们这边就淡了下来。” 事情这不就打听清楚了,等一会儿往水渠那边去,就一定能寻到贺云崢。 她要了一身褻衣和一套碧水蓝的烟罗窄袖裙换上。 陶妖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惊艷的掌柜半天合不拢嘴。 明眸皓齿的五官,配上这身飘逸的衣裙,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 小廝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將衣服都抱到了前厅。 掌柜的价钱给的也不算高,陶妖妖给每人选了两套,又买了褻衣和袜子,付了钱,拿著东西急匆匆就走了。 走进一个无人的巷子,將东西收进商城仓库,快步往水渠那边儿去。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有一个地方围了一群人。 陶妖妖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就见一名少女被两名男子各抓著一个手腕,脸色惨白,嚇得瑟瑟发抖。 少女的面前,一个穿著旧袍长衫的年轻男子,被人压在地上。 正愤怒的大声吼道:“你们赶紧放开我妹妹,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一个穿玄衣的少年,穿著一身华服,相貌平平,拿著一把玉骨扇,显得风流倜儻。 一张嘴,两颗齙牙直接上升到丑爆了。 “好呀,来人把他的手摊平,小爷今天要废了他这只写字的手,看他还怎么考科举。” 被人抓著的少女哭的梨带雨,“冯少爷,求求你不要为难我哥哥,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年轻男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吼道:“妹妹,別求这个畜生,就算你答应他,他也不会放过哥哥的。 他的目的就是要毁掉我。” 华服齙牙男被说中心思,再加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他是想收拾贺云崢,但却不想留下把柄。 “就你那才华也好意思显摆,我身边隨便一个人也比你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就比比。” “就你一个穷酸,拿什么和我比?小爷今天收拾你,单纯是因为你妹妹將茶水泼到老子的衣服上,不就是想勾引老子吗?老子成全她,你跳出来干什么?是想多讹点钱。” “我们没有,你休要顛倒黑白。” “我顛倒黑白!明年的春闈在即,还有几个月了去京城了,你家连路费都没有,不然也不会让你妹妹勾引我。” “我妹妹有未婚夫,从来都没有要勾引你,你休要污衊她,毁她名声。” “少废话,老子现在就给你两条路,要么让你妹子给我做妾,要么让我废掉你一只手,你自己选。” 年轻男子咬著后槽牙,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冲我来,放开我妹妹。” 齙牙男满脸都是得逞的笑意,正准备抬脚,却被一杯茶泼在脸上。 齙牙男气的脸色铁青,“放肆,这里不是你一个小丫头撒野的地方。” 陶妖妖一脸冷漠的看著他,“不是你说往你身上泼水,就是在勾引你吗?难道我水泼的不够多? 要不我再多泼点,你再好好感受感受,我勾引你的感觉。” 说完,端起地上一盆洗碗水,向齙牙男兜头浇了过去。 周围的看客见此哈哈大笑起来。 齙牙男恶狠狠的瞪著陶妖妖,“你是哪家的小孩,竟敢在此胡闹,戏耍本少爷。” “路见不平之人。” “你这是想为一个乡下泥腿子出头,与我作对。” “嘴里喊著人家是泥腿子,不还是仗著自己的身份,想要毁掉一个比你们有才华的竞爭对手吗?”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敢不敢比比?” “就你?” “我隨隨便便说一首诗,你都比不过。” “年纪不大,胆量倒不小,既然你送上门,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虽然是比试,总要有点彩头吧!”陶妖妖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三颗拇指大的东珠,“你们若贏了,这几颗珠子就归你们,若你们输了……” 齙牙男:“我们还能输给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怎么,输不起?” “谁说我们输不起了?” “那就拿出彩头来呀!” 齙牙男几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小丫头好糊弄,一人拿出了一百两。 第三十八章 一脸愁苦 齙牙男鄙夷的看著陶妖妖,“现在总可以开始了吧?” 陶妖妖重重嘆了一口气,“就你还贵公子呢,我几颗东珠的价钱你都看不出来,你这身绸缎衣服不是偷来的吧!” “臭丫头,我当然知道那些东珠的价钱。” “那你们只拿出一百两,看来要不是没见识,就是没钱,还仗著人多,想要骗我一个小孩子的东西,真是不要脸。” 齙牙男满脸愤怒,“我爹可是员外,本少爷怎会没钱?” “既然有钱,为何连三颗东珠的钱都拿不出来,我看你们就是几个穷酸,还冤枉人家勾引你,想给你做妾,怕不是人牙子来公然行骗的吧!” 看著身边人的指指点点,齙牙男气的火冒三丈,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和手里的玉骨扇一起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这些银票可是他刚刚去收的几个铺子的帐,他就不信一个小丫头还能贏了他们不成。 “三千两银票和一把玉骨扇,这些彩头总够了吧!” 这还差不多,就那把玉骨扇也值个三五百两。 陶妖妖点了点头,指著地上的贺云崢,“你们三个人,我就一个孩子,所以我要让他和我组队,一起跟你们比试。” 齙牙男带来的另外两个人,是府学的才子,他完全不担心比不过这两人。 “可以是可以,不过得请一个有学识中间人当评判,以免你们输了不认帐。” 此举正合陶妖妖的意,“当然可以,现在还不赶紧將人放开。” 齙牙男一挥手,压制著贺云崢和少女的人,立刻將两人鬆开。 贺云崢站起身,赶紧拉著少女走到陶妖妖身边。 “姑娘,你还是赶紧离开吧,不要趟这趟浑水,他们衙门里有人,我们是斗不过的。” 陶妖妖答非所问,“你担心比不过他们?” 贺云崢整个人气场一变,“当然不是。” 陶妖妖:“那不就得了,亮出你的真本事,將他们打的落流水,桌上的东西咱俩一人一半,你妹妹也就不用再辛辛苦苦出来摆摊,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你信我能贏他们。” “不然我为何下这么大血本。” “贺某定不让姑娘失望。” 齙牙男几人商量,准备去请他们书院的院长。 县城恆山书院的院长,正和府城白鷺山学院的山长,就在对面的楼上喝茶。 听到外面闹哄哄的,院长推开窗户就见到自家最得意的学生,贺云崢。 山长也看到了他们书院的两个学生,正好奇对面围了这么多人,是干什么? 就听到茶楼里有人喊著:“恆山书院的两个学子要比试文斗,大家快来下注。”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既然是文斗,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齙牙男刚安排人准备去请院长,没想到两人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你们开始吧,我们就是凑个热闹。” “顺便给你们做个评判。” 齙牙男自信满满,“我们三人对你们两人,也不欺负你们,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斗茶对对子,你们隨便选,我们都可以,三局两胜,就可以拿走桌上所有的东西。” 陶妖妖决定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自乱阵脚。 她靠近贺云崢,小声说道:“你最擅长什么,对对子还是诗词?” 贺云崢:“诗词。” 陶妖妖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有种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的感觉。 因为別的她不会,但华夏几千年的诗词,她还是记得不少。 “那不如让我先来试试水。” 贺云崢点了点头,凡事有他兜底。 陶妖妖上前两步,“那就由小女子先来,我说前两句,听好了,鹅鹅鹅……” 她才刚念出三个字,齙牙男顿时大笑出声,“哈哈哈……就这,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陶妖妖理会他,继续念道:“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此句一出,全场寂静。 齙牙男完全对不上来,焦急的看向旁边两人,见两人也是一脸愁苦,抓耳挠腮。 院长忍不住小声嘀咕出声:“好一句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妙,妙啊! 一个小姑娘隨口一句,就有这样妙趣横生,膾炙人口的好事,我东凌真是人才济济。” 三人憋了半天,硬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贺云崢见小姑娘也这么厉害,决定用对对子將他们拿下。 “既然你们答不出来,那我再出题了,飢鸡盗稻童筒打。” 他说完之后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齙牙男三人脑壳都想破了,始终没对出下联。 包括院长和山长在內,也没对出下联。 陶妖妖眉开眼笑,看著坐在那里当评判的两个中年男人,“我们出的题,他们一题也没答上来,应该是我们贏,那桌上这些东西,我们就都笑纳了。” 说著就去拿桌上的东西,齙牙男一把將银票按住。 “你们不能离开。” 陶妖妖抬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还员外的儿子,果然输不起。 我劝你可別因小失大,你们院长还在这里坐著,可別为了这点小钱,失了气节,那才叫真正的丟人。” 齙牙男双目瞪的老大,“你小小年纪就做出这样的千古绝句,肯定是抄袭別人的,我不信你能做出第二首。” 这么好赚钱的机会,陶妖妖可不会放过,“我做出来,你又当如何?” 齙牙男篤定眼前的小姑娘做不出更好的诗,“我加彩头。” 陶妖妖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输不起。 “那你打算加多少,你身上还有值钱的东西吗?” “我家就住在城西,你要是等不及我回去取,可以先给你写欠条。” “行,我可以做出十首诗,一首你给我一千两的彩头,你可敢应。” “好……但必须是千古绝句,否则我不会给钱。” “一言为定,先將欠条写好。” “要做出来才算。” “你先写好欠条,要是有一首你不满意,减双倍的钱就是了。” “好,我现在就写。” 齙牙男很是爽快的写好欠条,还按了手印,递给恆山书院院长。 院长看著眼前的欠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可是学院院长,如此做派不是公然允许他们赌钱吗? 但他太期待小姑娘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伸手將欠条翻个面,眼不见心不烦。 第三十九章 要说不是人为,狗都不信 陶妖妖扫视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人,齙牙男必定会输的很惨。 她不知道的事,牵一髮而动全身,后面还有大惊喜在等著她。 她清了清嗓音,“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絛,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还在,人来鸟不惊。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於二月。 草长鶯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鳶。 ……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陶妖妖一口气说完十首诗,长长吐出一口气。 全场寂静,哪怕是做好了嘲讽的齙牙男,此时也是目瞪口呆。 陶妖妖时间可不多,“齙牙男,怎么样,服了吗? 不服你就再写一张欠条,我可以再给你来十首,二十首也行。” 齙牙男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不仅大受打击,想到输钱事小,丟面子是大,回去他爹不得打断他的腿呀! 他深深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听口音不是本地人,等她上门討债,悄悄將她做了,也不是不可以,至於那个泥腿子,回头再收拾。 打定主意,反而轻鬆了一些。 “行,你现在跟我去拿钱。” 陶妖妖刚刚在这齙牙男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杀意。 也是了,这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一个普通农户,一年能存下五两银子,就已经是非常非常厉害了。 “给个地址,过两盏茶的功夫,我自己过去拿钱。” 齙牙男完全不在意,她一个外地人,还能斗得过他这地头蛇。 “城西寿碌巷,甲號八十八。” 陶妖妖点了一下头,拿起桌上的银票和欠条,数了一千五百两银票,递给贺云崢,“这是你应得的,拿著吧!” 贺云崢只抽出一百两,將其余的钱推了回去,“这才是我应得的,还要多谢姑娘刚刚出手相救。 请姑娘留一下姓名和地址,来日这份恩情,贺某必定报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陶妖妖眉开眼笑,等的就是大佬这句话,“我叫陶妖妖,要等三年后,我才能回京都,但我家的地址可以先告诉你。” 她压低声音靠近贺云崢小声道:“我家在京都东城区跃秀巷乙字十七號,记住了,以后一定要去找我。” 贺云崢看著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一脸期待,认真的点了点头。 “一定会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陶妖妖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背对著眾人,將那一千四百两悄悄塞到贺云崢衣袖里,“穷家富路,当我借你的,以后要还我。” 如此说是为了让贺云崢能够安心的收下。 闻言,贺云崢没有再推辞,毕竟家里母亲病著,弟弟和妹妹还小。 有了这一千五百两,他就可以带著他们一起去京都,这样他也能放心去科考。 院长和山长两人正在相互拉扯,都想要將陶妖妖收为关门弟子,何奈两人还没爭出个胜负,小姑娘已经没了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算计。 不顾眾人的目光,相互拉扯间,加快脚步,往齙牙男说的地址走去。 陶妖妖挤出人群,在一家鞋铺为家里人各选了两双鞋子。 到没人的巷子里,將东西都拿出来,背著往城门口而去。 她到的时候,衙役赶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见陶妖妖背著两个大大的包袱走过来,衙役赶紧迎了过去帮她提东西。 这点重量对於陶妖妖简直不值一提,既然人家想帮忙,也不能服了人家的好意。 东西搬上车,陶妖妖並没有立刻上马车,“衙役大哥,有人欠我一万两,我想请衙役大哥和我一起去收帐,可以吗? 你们放心,报酬肯定少不了。” 年纪大点的络腮鬍,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小丫头,你才出去买了一趟东西,就说別人欠你一万两,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陶妖妖將欠条拿给两人看,“是镇上冯员外家的儿子,输给我的彩头。” 看见白纸黑字,確確实实是一张欠条,两个衙役立刻就心动了。 商量后决定,一个人先回去復命,另一个陪陶妖妖去收帐,所得的报酬,两人一人一半。 其中一人赶著马车先回去了。 留下来的那个,是一个娃娃脸的年轻衙役。 “我们是现在过去吗?” 陶妖妖看见不远处有一家麵摊儿,“吃饱了再去。” 说不定等会儿要干仗。 一人要了一碗羊肉麵,等待上餐的时候,陶妖妖拿了三个铜板给小二。 “向你打听一下,住在城西福禄巷的冯员外为人如何?” 小二拿过三个铜板拋了拋,“不怎么样。” “可以详细说说吗?” “这……”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陶妖妖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先说消息,我看值不值这个价。” 小二激动的搓了搓手,“这冯员外是本县县丞的堂兄,镇上的酒坊和酒楼都是他们的產业,还有赌坊、青楼和拳馆,还有水渠两边的商铺,都是冯员外的產业。 自从冯县丞上任后,短短五年,镇上七八家有些產业的家族,先后因家里人染上赌钱,家破人亡。 要说不是人为,狗都不信。” 陶妖妖微微皱起眉头,“县令对此也不管吗?” 小二冷笑一声,“来这里上任的县令,刚开始也想查冯家,可没到半个月人就病倒了,不到调任,人就没了。 连著两任都如此,就没人愿意来了,县令的位置也一直空缺。” “也就是说这个镇上,县丞说了算。” “聪明,我这些消息对姑娘应该很有用吧?那这……” “要是骗了我,我会让你將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陶妖妖说著一用力,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小二嚇得连连点头,“这些消息镇上的老住户都知道,我绝对不敢骗姑娘。” 陶妖妖將银子推到小二面前,“拿去吧!” 小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將银子收了,放入怀中。 转身继续去干活,心里都还毛毛的,这小丫头看著人畜无害,实际上嚇人的很。 吃了一碗麵,陶妖妖又要了一碗,看的娃娃脸衙役都有一些吃惊。 但想到小丫头的大力,也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吃完麵条,陶妖妖结了帐,两人像散步一样,慢悠悠向冯家走去。 第四十章 准確来说是我踢的 齙牙男回家,他堂叔冯县丞也正好来家里吃饭。 听闻齙牙男添油加醋的说被人骗了,气的火冒三丈,叫了县衙里的一群衙役,埋伏在府中。 只等陶妖妖上门,就以骗子的罪名,將其抓捕入狱。 …… 陶妖妖和娃娃脸衙役来到冯府外,门口有两个看门的壮汉。 陶妖妖的意识察觉到,门后面有十几个人。 看来这冯员外是打算赖帐,而且还想將她一併收拾。 既如此,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叫你家少爷出来,我是来收帐的。” 其中一个壮汉,一脸轻蔑的扫了两人一眼,“我家少爷说了,让你自己进府去取。” 陶妖妖自己进去当然没问题,可身边还有一个弱鸡,等会儿他要是被打死,自己还得负责,那可太不划算了。 她站在原地,大声嚷嚷起来,“大家快来看,冯家公子欠了我的钱,想赖帐。” 这一嗓子声音可不小,但等了一会儿除了一阵冷风吹过,没有一个人过来围观。 但陶妖妖发现旁边几个府邸,都有小廝偷偷往这边张望。 看来这冯县丞確实有一些王霸之气,眾人连看冯家热闹的勇气都没有。 府內的冯家眾人,也听到了陶妖妖的喊声。 冯员外愤怒的一拍桌子,“既然她这么想当眾挨揍,那咱们就成全她。” 冯县丞一脸轻鬆,“不要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生气,等將她关进大牢,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冯员外坐下来,脸上的怒气並未散去,“敢上我冯家骗钱,那就给我狠狠的打,留一口气就行了。” 管家赶紧传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埋伏在门口的衙役一拥而出,將陶妖妖两人团团围住。 娃娃脸衙役被这阵仗嚇得不轻,出来办事,为了方便,他们穿著寻常的便服。 这被打了,也是白打呀! “各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闻言,围住他们的一群衙役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这两怂货,还敢上冯家要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陶妖妖抓住娃娃脸衙役的腰带,一把將人丟上屋顶。 这样打起来就毫无顾忌了。 拿著官刀的衙役反应过来,举刀就向陶妖妖劈了过去。 陶妖妖侧身躲过的同时,轻轻一跃而起,来到衙役身后,抓著他的后脖领,向其余几个人扔了过去。 四个衙役倒成一片,陶妖妖几步跑过去,像踢沙包似的,用他们当武器,攻击另外几个拿刀的衙役。 他们撞在一起的时候,都清晰的听到了身上骨骼断裂的声音,痛的在地上嗷嗷直叫,半天爬不起来。 一招都没过,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这时他们才感受到了小姑娘的恐怖。 有人立刻开口求饶,“姑娘,我们都是听命行事,还请你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 陶妖妖一步一步向他们走了过去。 “跟著那样一个恶贯满盈的人,你们应该也不无辜吧!” 说完,她不再搭理几人,大声喊道:“冯员外,你儿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若是再当缩头乌龟,我就拆了你家的大门。” 大厅里的几人闻言,都有一些意外。 派出去十几个衙役,都没能奈何得了两人。 冯员外气的噌的一下站起就往外走。 差不多快十年,没人敢当眾骂他了。 冯县丞总感觉今日这事有点邪门,本想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只能跟著出去,想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上冯家闹事。 当两人先后出来,看到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都有一些不敢置信。 冯员外指著地上的一群衙役,“这些人都是你打的。” 陶妖妖打量著眼前两个中年男人,一个虎背熊腰,一个瘦的像麻杆。 “准確来说是我踢的。” 冯员外:“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惹的是谁?” “我管你是谁,反正欠了我的钱,就必须还给我。”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命拿了。”冯员外说著一双铁拳就向陶妖妖打了过来。 陶妖妖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她侧头轻鬆躲过,一拳重重打在冯员外圆滚滚的肚子上。 冯员外痛的立刻像一只虾米,弓起了身。 “真不经打,一拳都扛不住。” 冯员外痛的呼吸都困难,弓身倒在了地上。 冯县丞还是一脸云淡风轻,“既然敢招惹上我冯家,今天就別想活著离开。” 一招手身后出来二十个戴著黑色面具的男子。 这些人都是黑拳馆以一打十的高手,他们出手,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抬起手,正准备下达命令,就见小女孩儿向他们撒了一些白色粉末。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双眼一黑,齐刷刷的倒在地上。 陶妖妖拍了拍手上的药粉。 这些人一起上,她也打得过,可懒得费那个劲,太麻烦了。 她头也不回的喊道:“看了这么久热闹,也该出来了吧!” 她进巷子时,两人就悄悄跟在她后面。 这两人正是刚刚做过评判的院长和山长。 躲在门后的冯家少爷,齙牙男以为说的是他,也老老实实走了出来。 陶妖妖一个手砍刀,將齙牙男劈晕。 “两位,麻烦派人跑一趟府城衙门,让他们安排人过来,明天一早冯县丞会当著眾人的面,公布自己犯下的罪。” 山长:“你確定?” 陶妖妖:“非常確定。”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那我就信你这个小丫头一次,爭取將这颗毒瘤剷除。”山长说完,转身而去。 陶妖妖像拖死狗似的拖著齙牙男,往冯家府內走去。 她的帐必须得先算清,要是等府衙的人来了,拿不到钱,她不就白忙活了。 趴在房顶上,嚇得瑟瑟发抖的娃娃脸衙役,急切的大喊道:“陶姑娘,別忘了,还……还有我呢!” 陶妖妖一把將齙牙男丟进府內,想著她也上不去啊! 一旁的院长见此,这丫头太凶残了,要是当了她的老师,自己这条老命,经得住她折腾吗? 但这么有才华的学生,拼了这条老命,他也不想错过。 陶妖妖进了冯府,里面的小廝和丫鬟,看到她像鵪鶉似的。 “找个梯子,將房顶上的人弄下来。” 院子里的人立刻行动,不一会儿就將娃娃脸衙役弄了下来。 第四十一章 大人认为呢? 娃娃脸衙役扶著发软的双腿,脸上都有一些苍白,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他再也不要和这个大力怪的丫头一起出门了。 可他没料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陶妖妖走进院子,捡起齙牙男,拖著他,几人一起来到大厅。 丫鬟很有眼力见的上了热茶。 陶妖妖端起一杯滚烫的热茶泼过去,齙牙男立刻清醒过来。 他慌慌张张站起身,像一个犯错的小学生似的,紧张的低著头站在大厅中间。 “姑娘,欠你的钱我立刻奉上,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放过我。” 陶妖妖像是没听见,若无其事的端起热茶,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刚刚见识过陶妖妖的厉害,齙牙男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將人送走,哪怕多付出一点代价也没关係。 他再次开口,“劳烦姑娘跑这一趟,我再给你加点辛苦费。” 陶妖妖还是不搭理他。 齙牙男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站在大厅中间,急得满头大汗。 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煞神,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如今爹爹和堂叔都被她给收拾了,自己这孱弱的身体哪里经得住她折腾。 咬咬牙,决定大出血也要將人送走。 “姑娘,你看这样行吗?我给您一万一千两,这事咱们就此接过去,可以吗?” 陶妖妖看了看大厅里富丽堂皇的装饰,家具都是金丝楠木。 就连喝水的杯子都是白瓷,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买得起享用,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利息一千两!那我出场的费用呢,打你们这些人,我可费了不少力气,这些也都必须给我补上。” 齙牙男不自觉皱起眉头。 什么是出场费,她啥子力气了,还要给她补钱! 算了算了,只要能將这煞神送走,一切都好说。 齙牙男颤巍巍的伸出五根手指头。 正准备开口,五百两还没说出来,陶妖妖一锤定音,“好,就依你的,再加五万两,此事成交,赶紧去拿钱吧! 哦,对了,还有我的同伴,我也不多要,就给他两根金条。” 敲诈这些贪官和恶霸,她一点也不心软。 若那小二说的都是事实,这钱就有大用。 齙牙男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女孩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比他们这些恶霸,更像恶霸。 陶妖妖淡淡的瞥了他,“怎么,不同意?” 齙牙男迎上那压迫感十足的眼神,立刻低下头,“同意同意,我这就去拿钱。” 连滚带爬从大厅里退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进了他爹的书房,打开密室。 他站在一个半人多高的大箱子边,正数著银票,听到脚步声一回头,嚇的手脚发软,银票也都掉回箱子。 这煞神怎么跟过来了! 陶妖妖看著眼前,一百多平的密室里面堆的满满当当的古董字画,金银珠宝,还有层层堆叠在一起的木箱。 隨便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整整一箱的白银。 拿起一个银元宝,翻过来看到底部印记,这些居然是官银。 她立刻察觉到这可是大事件。 装作若无其事,“我就是过来收钱,你別紧张,赶紧的。” 齙牙男这才放下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给了陶妖妖六万两银票,又拿了四根金条,两根给了娃娃脸衙役,两根给了院长。 娃娃脸衙役小心翼翼的接过金条,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心里感谢陶妖妖的同时,也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跟紧陶妖妖的脚步。 都忘记自己前不久,还决定再也不要和陶妖妖一起。 院长拿著金条眉开眼笑,有了这些东西,他就可以在那老傢伙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这个徒弟是他的了。 陶妖妖看著齙牙男笑的一脸人畜无害,下一刻,她一脚踹在齙牙男的腿窝,一个手砍刀將人打晕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想著各自心思的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陶妖妖將元宝的印记给两人看,“这些是官银,衙役大哥,你现在立刻出城,將事情告诉陆云山,让他派人过来守住冯府,以免他们的同伙闹事。” 娃娃脸衙役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我马上出城去叫人。” 陶妖妖组织府上的小廝,將门口的衙役和冯家两兄弟,还有一眾黑衣人全部绑起来,关在大厅里。 让管家清点了府上的小廝和丫鬟,確定一个都没少,就將他们分別关押在前院的厢房。 等他们做完这一切,陆云山带著十二个衙役,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这一次因为是公办,他们都穿上了整齐的衙役服。 双方交谈过后,陆云山立刻安排部署,將冯府围了起来。 天色完全暗下来后,有一群黑衣人悄悄向冯府靠近,当他们看见府外围满了衙役,只能暂时躲在巷子里。 疤脸男子眼里满是狠辣之色,“二当家,藏在冯府的那些东西,绝对不能落在官府手中,不然大家都活不成。” 二当家是个穿长衫的书生。 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府衙的人没这么快到,这些衙役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人,通知兄弟们一炷香后攻府,拿到东西从南城门离开。” 陶妖妖趴在屋顶上,头上戴著夜视镜,將整个冯府看的清清楚楚。 突然看到一群人鬼鬼祟祟靠近,她快速架起狙击枪,瞄准最前面的第一人,果断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疤脸男子直挺挺倒下,到死都瞪著一双大大的眼睛。 接下来谁动打谁,弄的一群匪徒胆战心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云山等人也听到响著也没有擅离职守,因为他答应过陶妖妖,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守好冯府。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更夫敲响卯时的梆子(早上五点)山长带著府城的知府大人终於来了。 陶妖妖早已经困得不行。 身上有迷彩布,將枪收进商城,调了两个小时的闹钟,闭上眼就睡著了。 等她从屋顶上下来,看见冯府被衙役团团围住,院子里堆满了装著银子的大木箱。 知府看著金额如此之大的官银是一阵头大,审了一个时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得到。 院子里的人看到屋顶下来的小姑娘,立刻將她围住。 知府看著岁数和山长描述的人相仿,开口问道:“你是陶姑娘?” 看到眼前的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儒雅男人,一身官服,陶妖妖立刻確认了他的身份,“我是,您应该就是知府大人吧,我想让冯县丞当著全城百姓的面,承认自己的罪行,还请大人成全。” 知府正头痛,如果能让他自己认罪,那再好不过,“好,我立刻安排,就在冯府门口可以吗?” “行。”陶妖妖如此做,也是为了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半个时辰后,陶府门口围满了城里的百姓。 冯县丞被带了出来,跪坐在府门口,陶妖妖拉他时,偷偷给他注射了一针吐真剂。 “冯县丞,將你犯下的罪行一一道来。” 冯县丞抱著头挣扎了一会儿,双手垂下,眼神也变得涣散,声音不大不小,开始讲诉: “我们原本是山上的土匪,十年前劫杀了一位姓冯的县丞一家,得到他所有的钱財,还顶替他的身份到这里落了户,也终於活在了阳光下。 为免身份暴露,我,还有二弟、三弟,带著山上的兄弟们,杀光了姓冯的那个村子,又放了一把火,將他们烧的乾乾净净。 之后,我们霸占了镇上的赌坊和青楼,做局骗光镇上几个富户的所有家產,让他们家破人亡,再无翻身的可能。 那些想要来管我的县令,也都被我下毒药,让他们慢慢死去。 为了修沟渠两边的铺子,我们用最少的钱去购买百姓的房屋。 不同意的就隨便给他们安排个罪名,让他们的家人到衙门赎人,如此我们不仅不用出钱,还得到了不少钱。 半个月前,我们得到消息,有一笔一百万两的银子和粮食要从我们的地盘上路过。 兄弟们一合计,就劫了这批银子和粮食。” 他话音一落,有人大声喊道:“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被他抓走的人,都被打的全身没有一块好肉,赎回来后,就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我可怜的儿啊,才十六岁,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呀!” 人群中数百人大声痛哭。 知府上前几步,“大家请放心,本官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说完,他向陶妖妖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起进了冯府。 一脸笑意地看著她,“陶姑娘,感谢你这次见义勇为,还帮我们破获了大案,追回了准备运往西北的一百万两军餉。 有了这些证据,终於能將盘踞在长河镇的这颗大毒瘤除掉,我代乡亲们感谢你。” 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一叠银票递给她,“这是本官自己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娘收下。” 没想到这知府的效率如此之高,倒是省了她一。 陶妖妖细心的发现他的官服里面打著补丁一这是银票,好像也被存放了很久都有一些发黄。 “钱我不要,我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知府已经清楚她的身份,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能够帮忙,“姑娘请讲。” “冯县丞荼毒百姓这么多年,镇上肯定有不少的孤儿,我想请知府建一个慈善院,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並照顾好他们。 这些钱也理应从冯府的家產中扣留下来,毕竟取之於民,也要用之於民,大人认为呢?” 第四十二章 总想忽悠她爹 知府反覆念著了,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突然之间他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 一个小姑娘都有如此的心境,为百姓谋福利。 而他一个饱读诗书,自认为如此正直的人,却守著那些条条框框,处处受到束缚,为百姓做的事情寥寥无几。 既如此,在允许的范围之內,他又何必太过正直。 “这件事情我允了姑娘,一定办到。” 陶妖妖拿了冯家那些不义之財,决定为百姓做了什么。 看向一旁的院长。 这小老头一脸富態,身上的玄衣是冰丝的,一看就非富即贵。 她退后两步,在知府身边小声问题,“这老头儿人品怎么样。” 知府看老者对他瞪眼睛,看向別处,“尚可,老爷子开办了好几个慈善院,只是性格古怪,不好惹。” 不好惹! 陶妖妖心下一喜,这不正是她想要找的人吗? 拿出多要的五万两银票,果断递过去,“院长,以后知府调离,孩子们就要您帮忙照看,教他们读书、识字。 还有那些被冯府迫害的人家,您也相对应的给他们一些补偿。” 知府抓了抓耳朵,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都一样的怪! 院长激动的点了点头,小徒儿终於想起他了。 果然是他看中的人,品性如此高洁,进了口袋的钱,还能掏出来,去救济那些被冯家迫害的人,这两件事他必须帮忙办好。 他看得出,徒儿绝非池中物, 用这笔钱,还可以为徒儿培养出一批有用的人。 他接过银票,“徒儿放心,为师一定会做好你交代的事情。” 一旁的山长气的齜牙咧嘴,他不过是离开了短短几个时辰,居然让这老匹夫捷足先登了。 “徒儿,这老东西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老顽童,你还是认老夫当你老师,你师兄们遍布各地,你走到哪里,只要提为师的名字,都不会受欺负。” 说完,拿出一块玉佩塞到陶妖妖手里。 院长见此,惊呼自己大意了,赶紧也掏一块玉佩,硬塞给陶妖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师兄也不少,遇到事儿,就拿出玉佩自会有人帮你。” 两人又爭先恐后的自报家门。 院长:“徒儿记住师傅的名讳,苏彦珩。” 山长:“还有为师,顾旻彻。” 陶妖妖一个头两个大,这东西对她有什么用,而且她也没有要拜师呀! 她要去的地方可是流放之地,若是此地到处是他们读书人的门生,那样可真要出事了。 她拿著玉佩,手伸到一半,准备退回去。 两个老头儿很有默契的一起转身,一溜烟儿不见了。 一旁的知府笑的一脸羡慕,“那两位可是学术界的泰斗,姑娘拿著这两块玉佩,以后一定会有大用。” 说完,拿出一张帖子递给陶妖妖,“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可持此帖找我。 还有这次的事情,我会如实向上面稟报,为你们请功。” 陶妖妖接过帖子一拱手,“那就多谢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当她走出冯府大门,就见门口停著两辆马车。 陆云山和一眾衙役整整齐齐站在那里,笑脸相迎。 “后面这辆马车,以后就是陶姑娘的了。” 他们如此恭敬的对待陶妖妖,是因为他们参与了如此大案,此事上报朝廷,等他们回到京都,肯定都会有奖赏。 特別是陆云山,在皇上面前掛了名,只要他再运作一下,换个更好的差事,肯定不成问题。 陶妖妖也没客气,开心的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一下陆云山。 “大人,我想去买一点粮食,可以吗?” “当然可以。” 他们先去了粮店。 陶妖妖觉得路上蒸馒头太不现实,她就买了二百斤大米。 路过包子铺,她给每个衙役买了五个大肉包,算是他们信任自己,昨晚特意从城外过来帮忙的报酬。 她自己也买了一筐子的馒头、肉包,还有一些油饼。 马车出了城,陶妖妖翻开帖子看了一下,见到那位知府大人名讳,刘之聿。 这名字怎么看著有些熟悉,陶妖妖仔细想了一下。 几年以后,蜀地大旱,朝廷派刘之聿前往賑灾。 反而发生大暴动,后经官兵镇压才平息。 之后爆出刘之聿贪污賑灾银两,全族男丁被斩首,女子被送入教坊司。 后刘之聿的弟子为其翻案,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刘家已没有后人。 真是可惜,若以后有机会再遇到,定要提醒一下他小心身边人。 至於贺云崢,她就更不用担心了,冯家落马,相信不会再有人为难他。 想必上一世陶婉瑜救下贺云崢,定是向冯家出示了林王府的令牌,才为他扫除了一切麻烦。 不然以冯家的心狠手辣,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贺云崢。 回到他们在城外落脚的地方。 陶妖妖刚走下马车,就听见陶婉莹满含嘲讽的声音响起。 “哟,还是被抓了回来,这下好了,你自己逃跑是小,还要连累我们都跟著加重刑罚。 你必须对我们做出补偿。 以后所有的吃粮,必须先紧在我们大房和三房,否则,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陶妖妖一脸冷笑的问她,“不善罢甘休!我若不按照你的要求做,你又当如何?” 陶仲茗、陶仲平几人围了过来,看著她没事,几人这才放了心。 清儿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里浸著泪水,紧紧抱著陶妖妖的腿。 “想姐姐。” 陶妖妖一把將小丫头抱了起来,“姐姐也想你了。” 陶婉莹狠狠对他们翻了个白眼,“还有心思逗小孩,我告诉你陶妖妖,你要是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就將你们两房从族谱上除名,让你们以后成为无根的浮萍。” “这是祖母的意思吗?” “是又如何?” 陆云山不动声色站在一旁,並没有离开,也没有说明事情的原因。 想著若是能帮小丫头摆脱那一家子极品,他就想办法將她拉入自己的阵营,以后跟著她吃香的喝辣的。 他才不会像这样一群蠢货,既想占人家便宜,还一副高姿態,施捨的嘴脸对待小丫头。 真是只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陶妖妖转头看向傻爹和小叔,调皮的对两人眨了眨眼睛。 装出一副担忧的神情,“爹、小叔,我们这些流放犯都被削了户籍,若再被从族中除名,以后我们可怎么办? 若是我逃跑的罪名定下来,听说到了流放之地,所有和我有关係的人,都要干最苦最累的活,这可怎么办呀?” 陶婉莹急的差点跳脚。 她才不要被这傻子连累,做最苦最累的活。 “祖母,我们和陶妖妖断亲,这样就不会被她连累了。” 老夫人和陶家其他人也都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同样也都不想被陶妖妖连累。 陶老三:“娘,您赶紧做决定,难道真的想让她一个祸害,连累家里所有人。” 陶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开口。 “陶妖妖犯了大错,断亲我没有意见,但老四是我的儿子,我是不会捨弃他的。” 说完,她满脸慈爱的看著陶仲茗,“儿啊,別怪母亲心狠,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让整个家族给她陪葬。 断了亲,以后你就踏踏实实跟在母亲身边吧!” 陶妖妖眼里满是冷意,这老妖婆还不死心,总想忽悠她爹,给他们一大家子当牛做马。 不如就借著这次机会,彻彻底底断了她的念想。 第四十三章 漏风小棉袄 陶妖妖在她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转头看向陶老夫人,“既然老夫人不想认我这个孙女,那我也不强求,但我爹必须跟我一起。” 老夫人眸光眯了眯,“不可能,他是我儿子,就必须得听我的,如若不然,今天我有个好歹,他就要背上逼死亲母的罪名。” 陶妖妖的试探,终於让陶老夫人露出了她的獠牙。 陶仲茗心底一片寒凉,对於他来说这些都无所谓。 可是妖妖长大后,议亲的时候,对方要是得知她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又怎能找到一个好夫家。 以后他若不在了,谁来照顾女儿。 “母亲,从十多岁开始,你逼著我经商,在外漂泊这么多年,身体早就累垮了。 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以后的路就要仰仗兄长和侄子、侄女们照顾了。” 陶老夫人只当他说的气话,看向陶妖妖,“赶紧写断亲书吧!” 陶妖妖向陆云山借了纸和笔,当场写了一封断亲书,甩在陶家眾人面前。 陶婉莹迫切的捡起纸,递到老夫人面前,生怕下一刻陶妖妖反悔。 老夫人將心一横,咬破手指在断亲书上按了一个手印。 “老四,你也按一个。” 陶仲茗接过断亲书,背对著眾人,好像在上面按了一下,將东西递给了陶妖妖。 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心里也狠狠鬆了一口气,有这个儿子在,以后她就能少吃很多苦了。 “老四,过来跟母亲走。” 陶仲茗依依不捨看了女儿一眼,跟著陶老夫人离开。 陶仲平看著侄女,“昨天出去,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吧?” 陶妖妖心里一暖,果然真正关心她的人,才会在乎她有没有受伤,而不是会不会被连累。 挥了挥她的小铁拳,“收拾了一个恶霸,顺便赚了一点小钱,还有得了一辆马车,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用再走路了。” “那你爹……” “他要是想坐马车,好好折腾几天就能回来。” 陶仲平立刻就明白了陶妖妖的用意,与其用计谋让老夫人就范,还不如让她看到老四没有利用价值,彻底放弃。 “你啊!连你爹也坑,真是个漏风小袄。” “就算我是个漏风小袄,我爹也会喜欢。” 小丫头在陶妖妖怀里拍著手,“窝……窝也要漏风,爹爹喜欢。” 陶仲平宠溺的捏了捏小丫头的小鼻子,“清儿以后要做件贴心小袄哦!” 小丫头很执著点了点头,“漏风,好。” 软软萌萌的小表情,逗得几人笑成一团。 陶妖妖和他们一起上马车,掀开筐子上的布,里面全是白白胖胖的包子和馒头,还有十几个金灿灿的油饼。 一人拿了一个还有些温热的包子吃著。 陶妖妖有些懊恼,刚刚没给她爹两个大肉包子,这会儿肯定和陶老夫人他们啃著黑面窝头。 正如陶妖妖所料,这会儿他们坐在一起,每人手上拿著一个黑面窝头啃著。 陶仲茗拿著黑面窝头实在下不去嘴,还是跟著女儿好,顿顿白面馒头和肉。 五郎几口吃完手里的窝头,转头看他四叔拿著黑面窝窝头迟迟不下嘴,伸手就要去抢。 陶仲茗眼疾手快的躲开,將黑面窝头塞进怀里,一巴掌抽在五郎的后脑勺。 “臭小子,不知道敬重长辈,该打。” 挨了打的五郎,张嘴就大声嚎哭起来,“祖母,爹、娘,四叔打我。” 王嘉慧闻言,起身將儿子护在怀里,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委屈。 “他四叔,孩子从小到大我都没捨得打过一巴掌,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出手打孩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陶老三休养了几天,身上虽然不痛了,但还是使不上力气,老四来了,想著以后就可以指使他,却没曾想一来就打他儿子。 “老四,你什么意思,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陶仲茗就是来搅和他们的,“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我为什么揍他。” 在眾人的注视下,五郎缩了缩脖子,“我……我没吃饱,看四叔不想吃窝头,我就……就想去拿。” 陶仲茗直接揭穿他的老底,“干嘛说的这么委婉,明明是你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到我手上来抢,我若不教育你,以后还不得成土匪。” 陶老三:“四弟,他还只是个孩子,而且你天天吃白面馒头和肉,给他吃个窝头,怎么了?” 陶仲茗一脸嘲讽的看著老三,“三哥,那要像你这样说,卸了枷锁和镣銬的你,一天到晚只顾著自己,连根野菜都没给大家找来过。 与其这样,你不如和大哥换一下,免得占著茅坑不拉屎。 总不能一直这样自私自利,偷奸耍滑,什么好事都只想著自己。 还害的所有人,因为你的不作为,吃苦受累。 母亲,您说是吧?” 陶老三没想到被倒打一耙,气得脸红脖子粗,“你……” 这些话句句都戳中陶老夫人,“我觉得老四说的在理,老三,你就和你大哥换一下吧!” 陶老三气的跳脚,“我不同意,凭什么两个名额都给大哥家?” 老夫人声音加重了几分,“就凭三郎都比你有作为,要是不同意,你就带著你一家人单独出去。” 她就篤定了老三没这个胆量。 陶老三確实不敢,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只能满脸哀怨的和老大去找陆云山,將枷锁换过来。 铜锣声一响,队伍又开始出发。 当他们看见断了亲的陶妖妖和老五几人坐在马车上悠哉悠哉的样子,心里那个气愤,那个嫉妒呀! 特別是陶老三,重新带上这么重的枷锁和镣銬,原本像灌了铅的双腿,现在走起路来是更艰难。 他频频回头看后面的马车,要是能坐上去,那就好了。 陶婉瑜和陶婉莹很有默契,將各自手里的被子直接塞给陶仲茗。 “辛苦四叔帮忙拿一下。” 陶仲茗压根儿没伸手去接,看著被子掉在地上,径直往前走去。 两人见此,只能回头捡起被子,满脸不甘的向陶老夫人告状。 “祖母,您看看四叔,帮我们拿下被子都不愿意。” “那就让你们爹帮忙拿。”说完,陶老夫转头看向陶仲茗,走了这么多天路,她双腿又酸又胀,“老四,你过来扶母亲走。” 第四十四章 抢定了 陶仲茗並没有走过去,“儿子以前遇劫匪,受过重伤,还是让大哥扶您吧!” 说完,不再搭理他们,一个人走在最边上。 陶老夫人气的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著。 自从那个臭丫头的事情曝光之后,这儿子就和她离心了。 想要再次將老四捏在手里,让他任劳任怨,必须得多费一点心思。 面上得多护著点,用温情打动他。 老夫人想的很好,可老四就是来搅事的,怎么可能被她的虚情假意打动。 陶仲平赶车走在队伍最后面,两个衙役和他们的马车並排而行。 走了一柱香的功夫,陶仲茗饿的肚子咕咕叫,他转头看了一眼马车,“差爷,我去方便一下。” 说完,走进一旁的林子里。 陶妖妖听到她爹爹的声音,拿了两个大肉包,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走进林子,就看到陶仲茗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陶妖妖立刻走到树后,將两个包子递过去,“爹爹快点吃。” 又將灌满鸡汤的水囊拿出来,“这是我从县城带回来的鸡汤,您多喝一点。” 陶仲茗吃完一个包子,又喝了好几口鸡汤,感觉总算活过来了。 瘪了瘪嘴,“还是乖女对我最好最好了。” 陶妖妖安抚的拍了拍陶仲茗的肩,“爹爹,想要过上顿顿吃肉的好日子,那就抓紧时间折腾,爭取早日回来。” 陶仲茗瞬间像打满了鸡血,又吃了一个包子。 “乖女放心,爹爹会好好努力的。” 陶妖妖回到马车上,总感觉这几天天气很是闷热。 不用走路,两个小傢伙在马车里也能自由行动。 一会儿缠著陶妖妖说话,一会儿趴在窗口看外面的景色,又或者到车门口,看他们爹爹赶车。 精力十足,是一会儿也没停下来。 段之意一直很安静,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大家在路边休息。 陶仲茗刚坐下来,“大哥,现如今你和三哥换了,不会像他一样,让大家还是饿肚子,连口热乎汤都吃不上吧!” 陶仲远自信满满,“你放心,咱家现在也有了陶罐,我这就带婉瑜和婉莹去找些野菜回来,燉汤给大家喝。” 说完,又转头看向梁淑芸,“媳妇,你先生火,將水煮上。” 梁淑芸看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陶仲茗身上,“他四叔,你去捡点柴火,我和三郎去打水回来。” 陶仲茗也没吭声,坐在树荫下闭目养神。 老夫人见此也没说什么,想著等他们闹起来,自己再出面,適当维护一下老四,这关係不就慢慢缓和了。 陶妖妖看著小叔拿著陶罐去打水,小婶儿到附近去捡柴,段之意看著两个小孩子。 她转头,就看见刚刚路过的陶婉瑜,头顶上有光幕显示: 【东边二百米处,林子里有山药。】 又有现成的东西可以捡,她悄摸摸跟著上去。 看见三人撅著屁股,哼哧哼哧的用树枝在土里刨东西,陶妖妖躲在一棵大树上。 三人辛辛苦苦將一小片山药挖出来,在草地上擦手上的泥,陶妖妖小手一挥,东西就收进了商城里。 等他们清理完手上的泥,转头一看,地上哪里还有山药。 寻找无果,陶仲远气愤的將两个女儿狠狠骂了一顿。 “都挖出来了,居然都看不住,就没见过比你们更蠢的人。” 陶婉莹忍不住顶嘴,“刚刚爹爹也在这里,怎么能只怨我和姐姐呢?” 陶仲远心里急得不行,如果他空手回去,老三肯定会找事,他可不想再戴上那沉重的枷锁。 “爹爹也是一时心急,咱们赶紧找一些野菜算了。” 陶婉莹:“我们不认识野菜。” 此时陶婉瑜正在和系统对话。 “为何你每次告诉我的东西,找到之后都会凭空消失,是不是被你偷偷收了回去,让我白忙活一场。” “宿主,你別冤枉人,我没有。” “那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呀!” 陶婉瑜查看了一下四周,根本没看到有人。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还有另外一个有系统的人,也是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而且还专门克她。 她细细思索,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突然想到一个人,陶妖妖。 和她的好运相比,自己这个女主真的已经背到家了。 难道这个世界只允许有一个女主,而她的机缘,都被陶妖妖给抢走了。 不,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一定要做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女主。 寧可错杀,绝不放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立刻想到一个人,段浩辰。 有机会要找他好好聊聊,一起对付陶妖妖。 躲在树上的陶妖妖,观察到陶婉瑜一会儿警惕的查看四周,一会儿神情严肃的思考。 猜测几次出手,肯定引起了她的怀疑。 但只要她一直不被抓到把柄,那陶婉瑜就只能一直怀疑下去。 就算硬刚她也不怕,反正陶婉瑜的机缘,她是抢定了。 陶仲远三人在附近隨便摘了一些野菜,就离开了。 陶妖妖在树上又待了一会儿,还真让她等到去而復返的陶婉瑜。 只是註定她要扑个空。 查看一圈,在这附近没有发现其他人,陶婉瑜失望离开。 看著她走远后,陶妖妖从树上下来,从另外一个方向,加快速度回到休息的地方。 用衣服兜著处理好的松茸,坐到火堆边。 “小婶,我寻了一些菇子,你切好了放进锅里,我们中午就不吃野菜汤了。” 方秋月笑著点头,“好,都听妖妖的。” 她动作利落的將已经清洗好的松茸,切成片放进锅里,又在陶罐儿上架了几根削了皮的树枝,放上馒头和包子。 所有人看著他们喝热汤,吃著肉包子,羡慕的嘴角流下眼泪。 陶妖妖他们这边已经吃上。 梁淑芸还在生火,火摺子都快用到一半,这些树枝还没有烧燃。 只有浓浓的黑烟,呛的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陶仲远也不会,只能拿著野菜站在一旁干著急。 梁淑芸叫来女儿,两人合力不停的用嘴吹,终於將柴火烧燃。 可就在这时,铜锣声又敲响了。 第四十五章 关你屁事 梁淑芸心里著急,手忙脚乱的去端陶罐儿,被火撩了一下,手一松陶罐掉在堆起来的石块上。 陶罐咔嚓一声碎了,里面的水將火堆浇灭,升起一阵白烟。 王嘉慧最先反应过来,“大嫂,你不愿意做饭可以直说,干嘛连锅也给摔了,以后我们又喝不到热汤。 如果再买个陶罐,又要费银子。 你家夫君和儿子的枷锁和镣銬都卸了,不用担心钱的事。 可我们家夫君怎么办,他刚结痂的脚腕又给磨出血了。 还要带那么重的枷锁,你们这是想要逼死我们三房一家吗?” 小胖子也跟著嚎了起来,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陶婉婷哭的像泪人儿,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 “还望祖母心疼心疼我爹爹,婷儿愿意当牛做马报答祖母。” 老夫人看著陶老三脚腕上的血跡,也是满眼心疼。 她將乖巧懂事的孙女扶了起来,“婷儿,祖母做事有自己的考量,等有机会吧,一定会给你爹爹想办法的。” 大房一家弄坏了陶罐儿,自知理亏,都没吭声。 陶老大却是满心羡慕,老三有这么懂事的闺女。 等他们起身离开,陶妖妖他们坐著马车路过时,看到那陶罐儿,虽然摔碎了,但底部是完整的,还可以用。 她跳下马车,捡到陶罐一阵敲敲打打,保留了完整的底部,拿著回了马车。 晚上可以吃煎松茸,再放点欧芹大蒜盐,哇,想想就流口水。 有了期待就觉得路上走的特別慢。 没一会儿,陶妖妖就开始眼皮子打架,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段之意个子没有陶妖妖高,看到她低著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很应该很不舒服。 往旁边移开了一些,让陶妖妖躺下来,枕在自己腿上。 方秋月要抱著小丫头,也只能让他俩这样,想著反正都是女孩子,也没什么。 段之意心里有一些紧张,他没有与人这般亲近过,甚至有些排斥与陌生人的亲近,但他对陶妖妖没有,还有点喜欢和她在一起。 陶妖妖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枕在段之意腿上,尷尬的笑了笑。 “辛苦了,下次换我让你枕。” 段之意瞬间耳朵通红,低头不语。 陶妖妖没注意到,伸了个懒腰,她將头伸出马车外,看著夕阳照的整片林子,像披上了一层五彩霞光。 看到前面的陶家人,她顿时来了精神。 她爹在作妖了。 回到车厢,掀开车帘走出去,坐在车辕上。 看著他家爹爹整个人掛在大伯身上。 陶仲远又气又恼,用力去推陶仲茗,却怎么也推不开。 “娘,您能不能管管四弟,他这样掛在我身上,我实在是走不动。” 老夫人喘著粗气,一手拄著拐杖,另一只手搭在陶景川的手上。 “老四,你大哥要照顾大家,也不容易,你好好走路。” 陶仲茗挑了一眉,压根儿没有要鬆开陶仲远的意思。 “以前我一个人在外面奔波,你们在府里著我赚来的钱,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十多年,可有关心过我,如今我身体受损,让大哥扶一下都不可以吗?” 一句话堵得眾人面色訕訕,再也开不了口。 陶老爷子跟在一边看戏,笑而不语。 陶妖妖对这老爷子是越来越好奇,如此重的枷锁戴在身上,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居然坚持了这么多天,每天都能跟上眾人的步伐。 看来年轻的时候,是真的吃过苦。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陆云山走出了马车,站在车辕上,指著湖边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今晚就在此地休息。” 选了落脚的地方,眾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衙役每一餐只提供一个黑面窝头,想要吃饱肚子,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陶妖妖想著商城仓库还有十几头狼,用意识查看了一下,跟刚死的一样,身体还是软的。 之前那张狼皮小叔已经处理过,晚上可以垫在地上,可惜只有一张。 往后会越来越冷,狼皮垫在地上可以隔绝凉意,睡著也会舒服很多。 那她等会儿去弄树干的时候,就再带一头狼回来。 傻爹不在,捡石块堆灶的事情由小叔在干,小婶要捡柴、挖野菜。 陶妖妖准备一个人行动,就將两个孩子交给段之意照看。 她刚走进林子,傻爹就跟了过来。 “妖妖,我和你一起去弄点树枝回来,你们晚上搭棚子。” “爹爹,你去弄树枝,我去弄树干,咱们分工合作,这样速度会快一点。” “好,那你注意安全,等会儿我还在这里等你。” “嗯嗯,我会儘快回来的。” 陶婉瑜看见陶妖妖离开,在人群中找到段浩辰,看见他往林子里走,快步跟了上去。 进了林子,见四下无人,她开口喊道:“段浩辰,等等,我有事情找你。” 段浩辰停下脚步,转头打量著陶婉瑜,记忆里他和这个人並没有任何交集。 “有事?” “上次在溪边听说你被陶妖妖打了,这口气你就这样咽下了。” “关你屁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俩都跟她不对付,不如联手收拾她。” “不感兴趣。” “你就是个孬种。” “你有种,你就自己上啊!”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陶婉瑜气的跺了一下脚,转身看到段浩辰的庶弟段浩宇,十三岁。 陶妖妖名声在外,所有人都不敢惹她,那收拾她身边的人,陶妖妖一样也会难受吧! 她向段浩宇走了过去,“你家那个灾星,段之意跟著陶家天天吃肉,就没想到过给你们送点。” 段浩宇眼里闪过一抹厌恶,“我也不稀罕他的东西,白眼狼一个。” 陶妖妖继续趁热打铁,继续挑拨,“段家养了段之意这么多年,如今他吃上肉,也不惦记你们这些家人。 我一个外人都看不过眼。 我要是你,就叫几个人,一起去教训教训他,解解气。” 段浩宇想到又能找那个灾星解气,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顿时就来了精神。 叫上几个段家的子弟,在林子边缘找到段之意和陶逸寒兄妹。 第四十六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段之意和陶逸寒兄妹两正在捡柴,当他发现段浩宇带著人,向他围过来之时,想带著兄妹两人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三人被五六个十几岁的少年团团围住。 段浩宇上前一脚將段子意踹倒在地。 段之意原本是可以躲开的,可他若是躲了,陶逸寒就会被踢到,所以他生生挨了这一脚。 他捂著被踢的疼痛难忍的肚子,深呼吸一口气。 “放他们离开,我任凭你们处置。” 段浩宇上前几步一脚踩在他胸口,“就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还想当英雄,我偏不让。” 闻言,段之意突然抱起段浩宇的脚,用力將他扳倒在地。 站起身像小牛一样,冲向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儿。 嘴里喊著:“逸寒,带著妹妹快走。” 陶逸寒牵著陶逸清的手,正准备从段之意撞出来的那个缺口离开,感觉手上一松,转头就看见妹妹被人提在手里。 “放开我妹妹,你赶紧放开我妹妹。” 段浩宇將小丫头丟给另外一个人,“给我打,狠狠的打。” 几个男孩儿对著段之意和陶逸寒,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段之意將陶逸寒护在怀里,小声说道:“双手抱著头护著胸前。” 见两人既不反抗,也不叫喊,打了一阵就觉得没意思。 小丫头被人捂著嘴,一直在那里呜咽著掉眼泪。 段浩宇蹲下身,恶狠狠的看著段之意,“你个灾星,以后有肉就拿来孝敬哥儿几个,要是敢告状,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又踢了段之意一脚,才带著人离开。 小丫头被丟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哽咽著说道:“姐姐,哥哥,回……回去,找爹爹和娘亲。” 声音里是满满的恐惧和委屈。 段之意满怀愧疚,这一场无妄之灾都是他带来的,忍著全身的疼痛,將小丫头抱了起来。 “我们去找爹爹娘亲,清儿別怕。” 陶仲平已经用石块將灶堆好,正准备去找几个孩子,就见他们回来了,看著两人走路的姿势,赶紧迎了上去。 接过流著泪,可怜惜惜的女儿,轻轻拍著背安抚。 看见儿子和段之意走路都是一瘸一拐,他压著心中的怒火,轻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打了你们。” 陶逸寒没说话,只是看向段之意。 段之意並没想要隱瞒,“是段浩宇带人打的。” 接著將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是我连累了逸寒和清儿,我……以后我会离你们远一点。” 想到要离开待他像家人一样的这些人,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让他觉得无比沉重。 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陶仲平的声音响起,“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轻言离开。” 段之意停下脚步,第一次当著眾人的面,流下眼泪。 陶仲平摸了摸他的头,“孩子,不是你的错,也不要用別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將女儿交给方秋月,“夫人,你先照看一下孩子们。” 陶仲平正准备带两个孩子过去找段家理论。 陶妖妖扛著树枝,另一只手拖著一头狼回来了,还有系在腰间的布包,打开是清洗乾净的松茸。 听闻事情的经过,找了一个趁手的树枝,拿在手里。 “我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小叔,这狼就交给衙役帮忙处理,分他们一条狼腿。 小婶,煎好松茸片等我回来吃。” 说著,提著树枝就向段家眾人走去。 “段浩宇,给我出来。” 段浩宇一脸无所谓的站起身,一个小丫头就算力气再大,还能大过他们这些男子不成。 陶妖妖加快了脚步,衝过去二话不说,对著段浩宇就是劈头盖脸的抽打。 段浩宇才受了两棍子,疼的受不了,上躥下跳,就想往人群里逃。 陶妖妖这就预判了段浩宇的想法,一棍子抽在他腿窝上。 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就再也没爬起来过。 只能任由陶妖妖的棍子,一下又一下抽在身上,疼的他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段家眾人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拦,又不敢。 可若不阻拦,面子上又过不去,这不是明晃晃的,欺他段家没人,在打他们脸吗? 若今日任由家里人被打,以后谁都能踩他们一脚。 段浩宇的生母更是急的不行,立刻跪在叶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求您救救宇儿,再这样打下去,他会没命的。” 叶老夫人此时脸色也是非常难看。 “姑娘,你平白无故打我家的人,总得给个说法吧!” 陶妖妖见段浩宇像一条死狗躺在地上,“还有哪几个和他一起打了我堂弟的,自觉站出来,否则,你们的下场会比他更惨。” 参与打人的四个孩子,顿时就嚇尿了裤子。 其中一个最小的十岁男孩儿,哭著连连摆手,“我没有打你堂弟,我只是踢了那灾星几脚。” 另外一个也赶紧附和,“我也只是打了那灾星,没打你堂弟。” 陶妖妖目光陡然变得冷冽,拿著棍子指著两个刚刚说话的少年。 “你再说一遍,谁是灾星。” 叶老夫人很快抓到了重点,“姑娘,我们自家人打自家人,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上门行凶,是欺我段家没人了吗?” “叶老夫人记性不好,那我就再提醒你一次,段之意已经和你们断绝关係了,不是你段家人。” 说完,陶妖妖一脚踢在段浩宇腿上,“再不说实话,我就废了你这条腿。” 段浩宇抱著腿惨叫一声,“是……是你大堂姐挑拨我去教训灾……段之意的。” 陶妖妖用棍子戳了戳他那条痛腿,“再敢找段之意麻烦,你这条腿就別要了,那你这顿打就是替陶婉瑜受的,想要赔偿,儘管去找她。 还有你们打段之意和我堂弟,必须做出补偿二十两银子。” 祸水东引,谁不会似的。 叶老夫人还真將这句话给听进去了。 段家所有人加起来,可比陶家大房和三房多了一倍不止。 这人数上就已经胜过他们。 叶老夫人很识时务,赔了陶妖妖二十两银子,反正这钱她会找陶家大房赔回来。 陶妖妖又將打人的那几个,抽了几棍子才离开。 叶老夫人见人离开,立马就让人抬著段浩宇,去找陶婉瑜。 陶妖妖回到他们落脚的地方,將二十两银子分別给了段之意和陶逸寒。 “这是赔给你们的。” 说完,坐在火堆边,一边煎松茸一边看好戏。 旁边小叔还在烤狼肉,香喷喷的。 第四十七章 那你想让母亲如何是好 段家除了段之意,几乎所有人都出动了,將陶家大房和三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陶老爷子见情形不对,早就躲出去了。 陶仲茗也藉此机会,跑回来坐到火堆边,吃著女儿煎的松茸片。 “不错不错,这菇子好吃。” 方秋月夹起一块煎熟的松茸闻了闻,轻轻咬了一口,“刚刚切的时候一股臭咸鱼的味道,没想到煎熟了这么好吃。” 陶妖妖夹起一块生松露,一口咬下去,清甜脆嫩,很是爽口。 但方秋月说的也没错,松茸味道和口感较为特殊,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感受。 他们这边一片温馨。 此时,段家和陶家正吵的不可开交。 陶婉瑜只是一个劲的喊冤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哭的梨带雨,我见犹怜。 她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没引起任何人的怜悯。 最终的结局当然是段家以人多的优势,彻底压制住陶家。 陶老夫人只能拿出二十两赔给了段家。 陶仲茗吃了两个馒头夹烤狼肉,又喝了一碗野菜粥,吃的饱饱的,见那边吵了,这才慢悠悠走了回去。 陶妖妖这时才发现段之意没在,正四处寻找,就见他从散去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来到陶妖妖身边,蹲下身,將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手里。 陶妖妖打开手里的纸团,发现居然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她一脸疑惑的看著段之意,“怎么回事?” 段之意压抑在眼底的恨意,却忍不住双手微微颤抖。 “这是我卖身的钱,绝对不能便宜那帮畜生。” 陶妖妖突然之间好像找到了同类,欺负他们的人,休想从他们这里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看著段之意单薄的身体,枯黄的头髮,想来他之前在段家肯定过得很不好。 “钱我帮你存著,以后需要找我要。” 段之意神情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用,以后我就是你的人。” “我们是一家人,你也只属於你自己。” “我只属於我自己的。” “对!” 陶仲平和方秋月动作利落架起杆子,將没吃完的狼肉放在火堆上慢慢燻烤著。 往后去天气越来越冷,就越来越难找到吃食,这些东西可以储存到没食物的时候吃。 接著他们又將棚子搭了起来。 陶妖妖他们四个孩子睡在马车上,陶仲平和方秋月睡在树枝搭的棚子里。 两张狼皮今天一起拿到湖边清洗乾净,掛在马车上,这会儿还滴著水,暂时不能用。 陶妖妖他们这边忙活完,人都已经躺下,陶家大房、三房还没休息。 老夫人此时正在心里算著帐。 原本剩的四十多两银子,前天买了一个陶罐儿和几双鞋子,只有三十多两。 今天又赔出去二十两,如今手上只剩下十三两银子了,而且几个媳妇儿都不会做饭,陶罐又给她们打坏了。 她心里也有一些慌了。 这才走了半个月,还有两个半月的路程,往后的路他们要怎么活。 抬头不经意看到庶子和那个被她嫌弃的孙女,顿顿有肉和热粥吃。 火堆上还有熏著的肉乾。 反观他们这一家子,不仅银子捉襟见肘,连热汤都喝不到一口,肚子也饿的咕咕叫。 凭什么她养的两个儿子,还不如那两个她最瞧不上的贱种。 若是还在府上,她定要他们生不如死。 想到这两人她再也拿捏不了,气的咬牙切齿,若眼神能化成利箭,早就將陶妖妖和陶仲平扎成刺蝟了。 陶仲茗靠在大树下,看著母亲又望著自家人的方向,眼中的恨意毫不隱瞒。 他实在不明白,就算她恨老五,那也是因为父亲的原因。 那她针对自己女儿,又是因为什么呢? 莫非这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看来以后得多留意,他这位心事深沉的母亲了。 陶婉瑜竟敢算计他家人,还让几个如此弱小的孩子遭了一顿打,这笔帐他一定要討回来。 “三哥,你这脚腕已经血肉模糊,还是治一下吧,要是继续这样拖著,可能还没走到地方,你这双脚怕是就要废了。” 陶老三早就想闹了,只是没找到一个合適的机会,现在有老四开口,那他就要好好发挥一下了。 在王嘉慧的搀扶下,他缓缓的站起身,无比艰难的走到陶老夫人面前,夫妻两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陶老三悲从中来,泪流满面,眸色中是满满的委屈。 “母亲,您难道真的要捨弃儿子了吗?” 陶老夫人悲从中来,也忍不住流下眼泪,伸著颤巍巍的手,將老三两夫妻扶了起来。 “儿啊,你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母亲又怎么捨得看著你吃苦受累。 只是咱们眼下確实没有办法,只能再委屈我儿一段时间了。” 闻言,陶老三不管不顾的吼道:“明白了,母亲就是想捨弃我,保全大哥一家。 说什么我卸掉枷锁之后没有作为,那大哥呢他? 不仅没有作为,还將刚买的陶罐也给打烂了。 和我换了之后,家里人有喝到过一口热汤吗? 凭什么他和我一样,却能得到母亲的偏爱。 却让我拖著一双受伤的脚等死,凭什么?” 悲愤的喊声让老夫人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陶婉婷和五郎一起跪在老夫人面前。 “祖母,我不要爹爹死,你救救他!” “还望祖母怜悯,救救爹爹。” 缓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总算平静下来,他看著老三,“那你想让母亲如何是好?” 陶老三早就想过这问题的处理方法。 “卸枷锁的名额,原本就是大房和三房各一个。 既然大哥一样没有能力照顾好大家,就应该立刻和我换回来。 而且他们打坏了陶罐,还害家里损失了二十两银子,必须让他们做出补偿,不然对我们其他人太不公平了。” 陶老大一听,顿时就急了。 “这荒郊野岭的,你让我去哪里弄二十两银子,赔给公中。” 陶老三一步也不退让,“大哥,不是做弟弟的故意要为难你。 天气马上就要转凉,家里人还都穿著单衣。 没有钱,我们所有人都要忍冻挨饿,若是病倒了,把这条命就只能丟在路上。 大哥,你家女儿惹的祸,难道要让我们所有人为她犯的错,赔上性命吗?” 最后矛头又指向了陶婉瑜。 第四十八章 找来了个祖宗 陶老三的这番言论,不仅三房的所有人看著陶婉瑜,就连大房的人也看向了她。 毕竟性命有关,谁又愿意为別人的错误买单。 陶婉瑜心里立刻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这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情况下,若想要换得银两,除非將她给卖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嚇得背上浸出一层冷汗。 她可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以后是要嫁皇子,成为太子妃,甚至当皇后的人,怎么能被当成货物卖掉。 陶婉瑜立刻跪在老夫人面前,“祖母,孙女自知犯了大错,请您给我一个机会,一天后我一定弄到二十两,赔给公中。” 陶老夫人嘴唇蠕动了半天,终究是自己最疼爱的长孙女,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同意了。 “好,祖母就许你一天的时间。” 说完,她转头看向陶老三,“老三,婉瑜毕竟是你侄女,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陶老三原本不想同意,王嘉慧先开了口,“都是一家人,那就在宽限婉瑜一天。” 说完,扶著还想说话的陶老三离开。 两人走远了一些,陶老三有些不解的问道:“我要硬不同意,说不定今晚我就能和大哥换回来了。” 王嘉慧扶著陶老三坐下来,用手搓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呀,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以老大的自私,定会卖掉一个女儿,来换取给你卸枷锁的机会。 有这个能力和权势买女人的,也只有陆云山一个。 无论老大哪个女儿做了陆云山的妾室,咱们家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陶老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左右都不是,那这亏咱只有认了,一直拖著这沉重的枷锁继续走。” 王嘉慧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你今天是逼著老大做选择。 但若两日后,陶婉瑜没有弄来钱,那就是他们自己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就不是我们逼迫了。 那他们自己的选择和我们又有何关?” 陶老三满脸崇拜的看著自己媳妇,“我今日才发现,媳妇儿你真聪明。” 王嘉慧狠狠白了他一眼,“以前你就知道喝酒,到处招猫逗狗,哪有心思放在我身上。” 陶老三尬笑两声,“以后都听媳妇儿的。” 王嘉慧:“这还差不多。” 陶老夫人休息之时,別有深意的看了陶老四一眼。 陶婉瑜坐在树下,再次將系统唤了出来。 用意识交流。 “系统,我现在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要是你不帮我,我就直接躺平,以后咱俩就困死在这个世界,一旦我死了,你的任务失败,你也会消失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之前积攒的好感值有九万九千,我用了两万好感值,转化成雷电救你两次,要是好感值用完了,我就没办法再帮你。” “你放心,只要有了钱,要多少好感值都行。” “再往前走三十多里,你们会遇见一个村庄,村子的后山有一个古墓,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陶婉瑜脸色终於由阴转晴。 只要明天能在那个村子里落脚,她就能弄到很多很多钱,以后要什么有什么,她也一样能坐上马车。 果然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怎么可能一直吃苦。 此时陶妖妖已经睡下,没发现陶婉瑜和系统的对话,更没看到光幕上显示的消息。 翌日,清晨。 段家那边就闹了起来,原本因为银钱不够,卸枷锁的事情一直在爭论。 如今倒好,现在仅有的那一百两银子,却又偏偏不见了。 段家除了二房,三房、四房和几个庶子,都还带著枷锁和镣銬。 此时叶老夫人被几个媳妇儿和姨娘围著,吵的头痛不已,为了逃避问题,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几人都不想担责任,也不想背叶老夫人前行,一鬨而散。 陶妖妖带著几个小傢伙到湖边洗了脸,回来时她发现,之前一直没注意到的一群人。 三家人之中,只有杜家的存在感最低。 如今仔细一看,也只有他们家所有男丁的枷锁,都被卸了下来。 这杜家人不简单。 早餐陶妖妖他们吃的野菜粥,还有馒头夹油饼。 吃完收拾好,铜锣就敲响了,队伍再次上路。 早晨空气很好,陶妖妖抱著小丫头坐在车辕上。 走了一柱香,她爹借著方便,从后面上了马车,躲在车厢里饱餐了一顿,將怀里的两个黑面窝头,丟在车厢角落就离开了。 陶妖妖发现,段之意將两个窝窝头捡起来,装进一个袋子里。 “之意,你要这黑面窝头干什么?” “钓鱼。” “此鱼非彼鱼吧!” 段之意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猜到了,他也没准备隱瞒。 “我娘是突然暴毙,她死后,我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这事情肯定和叶老夫人脱不了关係。 我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害了我娘,给她报仇。” 陶妖妖:“需要帮忙就招呼一声。” 段之意双眼瞬间通红,轻轻应了一声。 气温渐渐升高,队伍也越走越慢。 王嘉慧以扶陶老三为藉口,將被子交给陶老大。 陶老大原本就背著两床被子,还要任由陶老四掛在他身上,於是就將被子给陶婉瑜。 陶婉瑜也不敢拒绝,只能老老实实背著。 心里愤愤不平,想著等她有了钱,肯定不会让三叔一家跟著她享福。 中午休息时,陶家大房、三房依然看著陶妖妖他们喝热汤,吃烤肉和白馒头,也只能干瞪眼。 陶老大很想开口让老四去要一点热汤来吃,可他实在太累,整个人躺在地上,喉咙都快喷出火来。 都怪老四,这两天一直掛在他身上,害他腰酸腿痛的更厉害。 母亲想找个帮手来干活,却不成想这是找来了个祖宗。 不行,他一定得找个机会和母亲商量一下,让老四离开,否则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倒下。 陶老四坐在树下,悠哉悠哉的晃著脚,和陶妖妖如出一辙,陶老夫人看著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厌恶。 午休过后队伍再次出发。 陶婉瑜越接近目的地越激动,现在马上就能成为有钱人,全身充满了力量,一点也不觉得累。 陶妖妖看著像打了鸡血的陶婉瑜,心中升起点点疑惑。 第四十九章 黄雀 太阳西下的时候,一群人终於走进了一个村子的路口。 陆云山让他们先在外面等著,带著一个衙役先进的村子。 他找到里正打了招呼之后,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才让衙役带著他们进了村子。 所有人被带到一个仓库门口。 陆云山指著身后的仓库,“里正心善,將这个大仓库借给你们住宿。 但有两点你们必须做到。 第一,不得进入村子骚扰村民。 第二,可以到旁边的林子去采些野菜,但不可以走远了,要是让我发现有想逃跑的,绝不轻饶。 都听到没有?” 所有人有气无力回应,听到了。 陶婉瑜先跟著眾人到仓库,找了落脚的位置。 藉口去找野菜,就匆匆离开了。 看著系统的路线图,往林子深处走去。 段浩宇一直想找机会报復陶婉瑜,看著她一个人离开,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今晚可以在室內休息,陶妖妖他们准备去弄一些茅草,发现不远处一个水塘。 天天吃馒头和肉乾,她也吃腻了。 这个季节水塘里应该有小龙虾,寻了一根树枝,去找方秋月要了一根绳子。 在水塘边挖了一些蚯蚓。 后面三个小尾巴一直她来来去去。 自从三小子之前被打,陶妖妖有空的时候儘量会带著他们。 陶妖妖用铲子弄了一些茅草垫在地上,让三人坐著。 自己也选了一个地方坐下,用绳子系好蚯蚓放进水塘中。 小丫头歪著头瞪著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姐姐,你在做什么?” 陶妖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在钓夹子虫。” 小丫头声音软萌,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看著呆萌呆萌的,实在太可爱了。 只听她接著说道:“那……那姐姐钓起来虫虫,不要养咬清儿,清儿很听话的。” 陶妖妖实在忍不住,想要逗弄小丫头,“清儿觉得应该咬谁?哥哥还是姐姐?” 小丫头表情一脸认真,看了看段之意,又看了看自家哥哥,歪著脑袋想了一会儿。 “不咬哥哥姐姐,咬坏银。” “谁是坏人?” “姐姐爹爹是坏银,他不要姐姐噠。” 陶仲茗好不容易偷偷过来看女儿,一来就听见小侄女说自己坏话。 抱起小傢伙,就挠她痒痒。 “臭丫头,四伯才没有不要姐姐,再过几天我就能回来了。” 小丫头呵呵呵笑了一阵,等停下来,又一脸认真的问了一次。 “真噠。” “真的不能再真。” 和小丫头说话这会功夫,陶妖妖就钓起来了二十几只小龙虾。 没有东西装,又要避免它们到处爬,小龙虾钓起来后,陶妖妖就直接將虾头给摘下来,丟水塘里。 陶仲茗看见陶妖妖一钓一个,顿时也来了兴趣。 “乖女,让爹爹也玩一下。” 陶妖妖要抽虾线,就將手里的杆子递给了陶仲茗。 陶仲平到水塘边看了一下,“灶我就堆在这附近吧,等会儿四哥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吃。” 陶妖妖想吃炒龙虾肉,商城里有油,但是拿出来肯定会被怀疑。 想到小叔好像有很多调味料。 “小叔,有没有带素油?” 陶仲平点了一下头,“有的,后面那两人背的东西里,还有胡椒、辣椒之类的,你要我就去拿过来。” 陶妖妖闻言眼眼睛都亮了,她最喜欢吃辣。 “好的好的,那就辛苦小叔了。” 两人正说著话,陶妖妖突然看到天空一道闪电落下,是东南方向。 陶妖妖第一反应就是女主肯定又遇到机缘,有什么威胁到她的生命,天空才会落下雷电。 女主的机缘都是她的。 必须去抢。 “爹爹、小叔这里就交给你们,我要离开一下,你们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之后不管谁问,都说我没有离开过。” 说完就赶紧往雷电落下的地方跑去。 此时,陶婉瑜还心有余悸。 她惊恐的盯著石洞门口的一条大巨蟒,还好有系统,不然她肯定得葬送在蛇腹中。 想到系统的好感值又用了一万,还有些心痛。 但只要有了钱,这些都不是问题。 她摸索了好一阵子,找到机关,打开石门走了进去。 后面那只黄雀也跟著进去。 当陶婉瑜点燃火把,看见石洞里居然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她认识的段浩宇。 “你怎么跟来了,守门的蟒蛇是我解决的,这山洞里的东西,理应都是我的,你可別痴心妄想,我最多给你……” 陶婉瑜看见洞里的棺材是悬棺,地下的圆台上放著几十个箱子。 她走过去打开一个箱子,发现里面是一整箱南珠。 南珠一般都是贡品,难道这里葬的是皇室。 不管了,反正她发现了这些东西,那就全部都是她的。 这么珍贵的东西,她当然不想给一个小屁孩儿。 打开第二个箱子,是满满一箱子黄灿灿的金条。 还是有些不舍,继续打开第三个箱子,是满满一整箱的宝石。 隨便拿起一颗,都是鸽子蛋大小的鸽血红宝石。 还有好几块祖母绿的玉石。 这些东西隨便拿一个出去,都是价值连城。 接著又打开几箱,全都是珍贵的古董,还有成套首饰。 用的材料不是羊脂白玉,就是翡翠。 心里一阵狂喜,这些財富,她就是整个东凌国最最富有的女人。 以后她就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了。 至於眼前这个少年,就只能让系统给他刪除记忆。 那就先用一根金条麻痹他,再找机会打晕。 她拿了一根金条递给段浩宇。 “这根金条算是封口费,你必须给我保守秘密。” 段浩宇都看傻眼了,闻言,回过神来,这么多好东西,这女人居然只给他一根金条。 “见者有份,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好糊弄呀!” 说完,就向堆著宝石的那个箱子冲了过去。 陶婉瑜隨手抓起一个砖块大小的玉石,立刻衝过去阻拦。 仗著身高的优势,一板砖拍在段浩宇后脑勺上。 见人晕过去,陶宛瑜叫出系统,將他今天晚上的记忆给刪除了。 但不久后,她就会为这个决定,感到懊恼和追悔莫及。 第五十章 再相信我一次 陶妖妖寻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陶婉瑜把系统叫出来,刪除段浩宇今晚的记忆。 如此倒是省去了她不少麻烦。 她隔空收物的距离是五米,从这里到圆台至少有十多米。 还好山洞里火把的光线比较弱,她可以用那些支撑的柱子当掩护,慢慢靠近。 很快她站在离圆台最近的一个柱子后,算算距离也差不多可以了。 看见陶婉瑜將系统收回,正准备去拿金条时,陶妖妖捡起一颗小石子,丟向自己对面的方向。 陶婉瑜警惕的看向声音来源处,拿起火把过去查看。 她绝对不允许有潜在的危险存在,暴露她这里的財富。 就在陶婉瑜离开圆台后,陶妖妖小手一挥,將台上所有的箱子收进商城仓库,小心翼翼转身离开。 出了石门,她悄悄躲在门口看了一眼,火把还在移动,看来陶婉瑜还在寻找声源的出处。 转身一路疾速离开,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到陶婉瑜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是谁?究竟是谁偷了我的金银珠宝,我不管你是谁,若不將这些东西还给我,我和你不死不休。” 喊完之后,陶婉瑜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情也如同从云端跌落到深渊。 没有了钱,她拿什么还给公中。 三叔三婶也肯定会不依不饶。 她爹为了自己,说不定会將她给卖掉。 明明她都找到了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古董,可这些东西在一瞬间又全部消失不见了,难道她怀疑的那个人又出现了。 弄醒地上躺著的段浩宇,和他一起回了村子仓库落脚的地方。 陶妖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水塘边。 走近火堆,看见傻爹和小叔一家,还有段之意都围著火堆坐著,陶罐里咕嚕咕嚕煮著野菜粥,上面用树枝架著,放了馒头蒸著。 旁边一个小火堆边,放著一个陶罐底,上面是剥好的虾肉,煎的金黄,发出诱人的香味。 两个小不点儿不停的咽著口水,眼睛紧紧盯著陶罐儿上的虾肉,却没有一个闹著要吃,都等著她回来一起吃饭。 心里一阵暖流划过,这就是家人的意义吧! 看见她回来,小丫头拍了拍手。 “姐姐,七肉肉。” 陶妖妖蹲下身,坐在茅草上。 “好,我们大家一起吃。” 等陶仲茗动筷后,大家也都动了起来,陶妖妖夹了一个虾肉,吹了吹餵给小丫头。 看见她像小仓鼠一样,小嘴不停的蠕动,可爱的很。 陶妖妖又故意逗她,“清儿,虾肉好吃吗?” “好……”小丫头刚一张嘴。还没来得及嚼烂,咽下去的虾肉,顿时从嘴里掉了出来。 陶妖妖赶紧伸手去接,没接住。 小丫头眼里瞬间氤氳了一层雾气,委屈巴巴看著陶妖妖。 心都要被她萌化了,陶妖妖赶紧又夹了一个虾肉吹了吹,小心翼翼放进她嘴里,然后默默將她的嘴手动合上。 看得周围几个人都憋著笑。 自己惹的祸,自己平。 几人围在一起温馨的吃完晚餐。 陶婉瑜刚回去,王嘉慧看著他空手回来,忍不住冷嘲热讽。 “大姑娘不是说去采野菜吗?怎么两手空空就回来了。 莫不是不想做事,到外面偷懒去了。 这已经过了第一天,你要还给公中的银子,弄到了没有?” 陶婉瑜被问的哑口无言。 陶老三见机会来了,“大哥,我们可是说好的,给你们一天时间,现在时间到了,银子呢? 这可不是我逼你们,是你们自己承诺的,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陶老大也是无可奈何,当初是大女儿信誓旦旦夸下海口,现如今也只能由她自己来承担这个后果。 “婉瑜,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她能怎么办?总不能自己毫不知廉耻的去向陆云山自荐枕席吧! 陶婉瑜还想为自己最后再爭取一次。 “祖母、三叔三婶,请你们再相信我一次,我是真有办法弄到钱,给我三天时间,我给你们的绝不止二十两。” 王嘉慧:“我们已经给过你机会,你拿什么让我们再相信你?” 陶婉瑜真是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没有刪除段浩宇的记忆,有他作证,自己也不必费这么多口舌了。 “三婶,我在此保证,如果三天之后我弄不来钱,到时候你就算將我卖掉,我也绝无怨言。” 梁淑芸看见自己千娇百宠养出来的女儿,如今这么低声下气,心里也是不忍。 “她三婶,求求你就在宽限婉瑜几天时间。” “三天又三天,等你们找到银子,我夫君这条腿可能就废了。” 陶婉瑜一脸严肃,“三婶,不瞒你说,以前学过有关风水的书籍,我今天就找到一个古墓,可惜里面的东西都被人搬走了。 我能找到第一个,就一定能找到第二个。 若你信我以后富贵共享。 若你不信我,以后我飞黄腾达,就请三婶自觉和我划清界限。” 王嘉慧看了看自己紈絝的夫君,木纳的女儿,傻乎乎的儿子。 想要靠他们翻身,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陶宛瑜从小就聪惠,再信她一次,说不定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此话当真。” 陶婉瑜:“三婶若是不信,我可以立刻带你去古墓看看。” “那我们现在就走。”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確定一下,请三婶稍等片刻。” “好,我等你。” 陶婉瑜在仓库里寻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陶妖妖他们几人的身影。 走出仓库询问了衙役,得知他们一直在一个水塘边。 即便如此,她还是重复確认一次。 “两位衙役大哥,你们確定陶妖妖一直没有离开过?” 两人扬了扬手里的几串龙虾肉。 “她没有离开过,而且还给我们送了这些吃的。”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从水塘里钓出来的。” 陶婉瑜满脸失望往回走,这时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既然你想试探陶妖妖是不是那个抢走你机缘的人,我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试一试。” 陶婉瑜立马来了精神,“系统,你真是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试探她,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系统:“两天后就有一个机会,到时候我显示消息,她若去了,定让她有去无回。” 陶婉瑜觉得心情都轻鬆了不少,回到仓库叫了王嘉慧,两人一起往后山而去。 第五十一章 鱼儿终於要上鉤了 陶妖妖几人吃过晚饭,將东西收拾好,回到仓库。 仓库里人太多,避免意外情况发生,他们选在了门后的位置。 用茅草和狼皮做垫子,躺在地上並不觉得冷。 几人刚躺下就见陶婉瑜和王嘉慧走了进来。 路过他们时满脸不屑的,看了几人一眼。 只有陶妖妖明白这两人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觉得她们马上就要发大財了。 陶妖妖轻笑一声,他们想捡到一个铜板,那也要看她乐不乐意。 早起,地上有一些湿漉漉的,晚上下了一场毛毛雨,空气里带著丝丝凉意。 仓库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到水塘边洗漱过后,回到仓库外的空地上,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儿,等待衙役发放早饭。 虽然黑面窝窝头又硬又难吃,但这是他们每天能吃到的唯一口粮。 虽然饿不死,但也绝对吃不饱。 甚至连奔跑的力气都没有,就是为了避免犯人有力气逃跑。 段家半大的孩子有五六个,还有两个小的。 两个小的一餐一个窝窝头,还算勉强能吃饱。 可这些半大的小子,一个个像狼崽子似的,一个窝头还不够他们塞牙缝。 段家的妇人们又都是养尊处优的,没有人认识野菜,更不会煮东西。 见儿子可怜,有些会將自己的窝头分出半个给他们。 这些妇人们也是一日比日一日消瘦,脚步虚浮,却只能硬咬牙,坚持著。 陶妖妖他们这边又吃上热乎乎的稀饭和白面馒头,其余人只能眼睁睁看著。 她们身边的放著的黑面窝窝头,就显得特別刺眼。 都觉得几人有东西吃,为何还要將这些黑面窝窝头髮给他们,那不是浪费粮食吗? 但面对那些冷脸的衙役,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段之意加快速度吃完粥,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黑面窝窝头塞进自己怀里。 他昨晚已经徵求过陶妖妖几人的意见,今天故意当著眾人的面这样做。 钓鱼嘛,就得让对方看见你手中的饵,不然鱼儿怎么会上鉤。 果不其然,在陶仲平和方秋月收拾东西,他带著两小只,到马车边等著的时候,一个妇人悄悄向他走了过去。 此人是他二叔的妾室,阮姨娘。 阮姨娘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之意,以前你被关在柴房的时候,姨娘偷偷给你送过糕点,你还记得吗?” 阮姨娘打心里不愿意挟恩图报,但她和孩子都不受待见,若不是为了让儿子能活下去,她也不会舔著脸来找段之意要吃食。 阮姨娘一直想要有个女儿,段之意小时候五官很是精致,长得可可爱爱,每当他被关著柴房,她都会忍不住给这小丫头送几块糕点,让他能活下去。 段之意当然记得这份恩情。 而阮姨娘的儿子,也是唯一一个不曾欺负过他的人。 他毫不犹豫拿了两个黑面窝窝头,递给阮姨娘。 “拿去吃,大大方方的吃,不用避著任何人。” 阮姨娘不明白他的用意,却也照做了。 阮姨娘和她七岁的儿子,大大方方吃了两黑面窝窝头,其他人心里也打起了主意。 接著又来了几个姨娘。 他们虽然没什么交集,但这几个人的儿子都曾欺负过段之意,他给全部拒绝了。 看到一个长相普通,举止投足端庄的妇人向他走了过来。 他钓的鱼儿终於要上鉤了。 妇人蹲下身,露出和蔼的微笑,伸手想去摸他的头,被段之意躲开。 他冷冷说道:“有事?” 妇人一点也不觉得尷尬,脸上依旧掛著最温柔的笑意。 “之意,二婶有个不情之请,以后你们不吃的黑面窝窝头,能否都给二婶。 等到了流放之地,二婶一定会倾儘自己的能力,帮助你在流放之地立足。” 段之意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二婶如今自身都难保,到了流放之地,又有什么能力可以帮到我呢? 而且我也压根儿,不稀罕你的帮忙。” 二婶杨氏深吸一口气,嘴角扯了扯,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那你说说究竟要怎样,才能將窝头给我。” “怎样都不可以,除非……” 杨氏心里立刻升起一丝希望,“怎样?” 段之意重重嘆了一口气,“还是算了吧,我想你肯定不想告诉我实情。” 杨氏猜到他可能会问她什么,但此时已经生命攸关,再这样下去,一场风寒就能要了她和儿子的命。 只有吃饱了,才能努力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说几句实话又有何妨。 “你是想问我,你母亲真正的死因是吗?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仔细听好了。 你母亲是被你祖母一碗毒药给害死的。 为的是得到你们大房所有的財產,你能活到现在纯属是个奇蹟。” 段之意问出了心中埋藏很久的疑惑,“我爹究竟是不是叶老夫人亲生的?” 杨氏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大伯是你祖母亲生的,但你父亲从小是你太祖父和太祖母带大的,和她不亲。 再加上你父亲为人正直,不会討她欢心,所以连带著对你们母女也不喜。” 段之意眼底泛起深深的寒意,因为不喜,所以就要让他爹这一脉断子绝孙,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以后我会每天给你两个黑面窝头,但我有一个条件,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必须义无反顾的配合我。 若是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刚刚你说的话,我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杨氏几乎毫不犹豫就点头同意了,她必须和儿子活下去。 “只要不让我杀人放火,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 段之意给了她两个黑面窝窝头,看著人离开,他淡淡的瞥了叶老夫人一眼。 因为不喜,就能毫不犹豫的捨弃。 既然如此,他也要让叶老夫人尝尝被人捨弃的滋味,而且还是被她最最喜欢的儿子给捨弃掉,不知道那时的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想想就觉得很刺激。 铜锣声响起,队伍继续上路。 陶婉瑜他们坐在马车上,看见前面的队伍走路脚底打滑,你拉我扯,有时候会摔倒一大片。 陶老大有些奇怪,今天老四怎么没掛在他身上。 转头就看见老四的脚上,除了布鞋,外面还有一双草鞋,所以他走路才会这么稳当。 “老四,你未免也有一些太自私了,母亲年岁大了,赶紧將你脚上的草鞋脱下来,给母亲换上。” 第五十二章 如此你们就別怪我了 陶仲茗眉头一挑,“大哥真是长了一张好嘴,你这么有孝心,担心母亲会摔跤,就应该亲自背著母亲走。 而不是让我將草鞋换给母亲,这样也不能保证完全不摔跤。” 陶老夫人虽然一直让王嘉慧扶著自己走,可走一步滑一下,还是让她胆战心惊,她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摔。 闻言,她有一些期待的看向老大。 陶老大受到母亲的眼神,犹豫著,想著如何拒绝,能不伤到母亲的心。 “我……” 陶仲茗可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 “原来大哥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根本没將母亲的安危,真正放在心上。” “我当然……当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那就请大哥拿出实际行动,將母亲背上,向所有人证明大哥確確实实最孝顺母亲,让孩子们也以你为榜样。” 陶仲茗的此番言论,相当於將陶老大架在火上烤。 只要他拒绝,就证明他是个心口不一的偽善之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蹲下身,將陶老夫人背在背上继续走。 陶仲茗还不消停,在一旁继续一本正经的挑拨,“大哥,看你走路故意往那坑洼不平的地方踩,难道是想和母亲一起摔倒。 以受伤为由,理所应当的就不用背著母亲了。 我可提醒你,母亲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摔。 若你真不愿意背母亲,就將母亲放下来吧!” 陶老大原本也有此意,但事情被挑到明面上来说,脸面顿时就有些掛不住。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这样对待母亲。” “哎呀,知人知面不知心。 母亲对你和老三这么好,在母亲摔倒时,老三还不是一样让开,让母亲生生摔到地上。” 旁边好好走路的陶老三,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一句话也没说,招谁惹谁了,做过的事情要再次拉出来凌迟一遍,真是太过分了。 陶老大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这样的心思,只能咬著牙,老老实实背著陶老夫人前行。 此时他悔的要命,自己干嘛要去招惹老四,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遭罪。 路上每当陶老大想要將老夫人放下来的时候,陶老四都会在一旁煽风点火,让他不得不咬牙坚持。 这也让陶老大更坚定,要儘快將陶老四赶走的决心。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路面的情况才好一些。 陶老大也终於有藉口,將陶老夫人放了下来。 天气凉快,中午小歇了一会儿就继续赶路。 晚上休息的时候,虽然有很多人都学著陶妖妖他们搭起了棚子。 可一场秋雨,一场寒。 树枝搭建的棚子,终究抵挡不住晚上的寒意,第二天就有不少人得了风寒。 这让原本不打算进县城的陆云山,不得不绕道,在下午的时候赶到县城附近,安排人进城去买治风寒的药和厚被子。 陶妖妖原本不打算去的,突然看见陶婉瑜头上的光屏显示。 【进城的路上会看到丧葬,阻止棺材下葬,会得到意外之喜。】 陶妖妖觉得有些奇怪,有些棺材下葬的时辰,那都是让风水先生算好的。 要是去阻止,那不是缺德他妈给缺德开门,缺德到家了。 只是她自己都没想到,她还真这样干了。 陆云山安排衙役登记需要购东西,看见陶妖妖向他走过去,提出想要去县城逛逛,立刻就同意了。 离开时,陶妖妖特意请求陆云山,不能让陶婉瑜离开。 陆云山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爽快答应了。 陶妖妖和家里人打招呼后,准备离开时,段之意扯住了她的衣袖。 “姐姐,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微微上翘的桃眼里满是期待。 那眼神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等著主人安抚。 她实在拒绝不了这样清澈又无辜的眼神,捏了捏他软嫩的小脸,“要跟紧我哟,可別走丟了。” 段之意轻声嘀咕一句:“就算走丟了,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陶妖妖要带上段之意去县城,在徵求了陆云山的意见后,和两个衙役坐著马车,一起往县城而去。 在半路的时候,看到一群穿孝衣的人,手里拿著白幡,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爭吵些什么。 出於好奇心,陶妖妖打算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系统会给出这样的任务。 她拿出二两银子递给两个衙役,“麻烦两位大哥帮我买五十个肉包和五十个白馒头,油饼来三十个,多余的钱就给两位大哥当辛苦费。 我和之意就在这里下车,等会儿你们在这里接我们就可以了。” 有赏钱,两个衙役当然很愿意效劳。 马车离开后,陶妖妖和段之意走到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两人就那样坐在上面。 只见山坡下面的一块空地上,被人挖了一个很大的坟坑。 而且她看到坟坑里,居然有一口老棺材露出了一半,墓碑也被扔在一边,这是什么情况? 这究竟是来下葬的,还是来挖別人祖坟的? 挖开的坟堆旁边,一群人押著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少年。 一个穿孝衣的年轻男子,一脚踹在少年胸口,少年退后几步跌倒在地上。 穿孝衣的年轻男子大声呵斥道:“我家祖父的棺材,选择压在你家棺材上面,那是你祖坟冒青烟。 你不仅不感恩戴德,还在此阻止,想死了是吧!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说著举起铁锹,就像少年的头拍了过去。 少年一个翻身躲开,眼神里全是凶狠的光。 “如此你们就別怪我了。” 说完,他拿出一个簫快速吹奏起来。 穿孝衣的年轻男子,满脸不屑的看著少年,“就这!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嚇得老子屁滚尿流呢! 原来就是一些女子玩的东西,真是丟人现眼。” 说著,看向身边的几个人。 “將他抓过来,敢到我谢家头上闹事,今天老子非打断他一双腿不可。” 男子的此番言论,谢家所有人都没有反对。 少年没有逃跑,反而走到谢家棺槨边,双手搭在棺材上,快速摸了一圈。 谢家所有孝子贤孙看见他的举动都觉得可笑。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第五十三章 死马当活马医 只见山坡上突然出现了一头狼。 少年见此,拿起簫继续吹。 狼寻著声音望了一眼,仰起头髮出悠长的叫声。 紧接著就听到杂乱奔跑的声音,向这边而来。 眾人正疑惑,很快就看见那头狼后面,出现了一群狼。 少年的簫音还没有停。 穿孝衣的眾人,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大声喊道:“快,捉住那个少年,毁了他手里的簫。” 送葬的队伍加上谢家的族人,加起来有百来號人,少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抓住,甚至毁掉了他手中的簫。 少年不怒反笑,“哈哈哈……你们真是自寻死路。” 谢家人暂时没有搭理他,去组织家僕驱赶狼群。 狼群在人群中横衝直撞,直接向棺槨冲了过去。 它们趴在棺槨上,有些用爪子刨,有些用牙齿咬。 家僕们举著棍子靠近偷袭。 被打到的狼像发疯似的,攻势凶猛,完全豁出命去,一直到咬死对方为止。 这种不死不休的残忍廝杀,让家僕们很快就生出退意,没有人再敢靠近狼群。 谢家眾人眼睁睁看著狼群攻击棺槨,甚至有些狼用头去撞棺盖。 再如此下去,他家老祖宗的尸体怕是要不保了,谢家族人顿时就急了。 他们这才想起那个少年。 穿孝衣的年轻男子,捏著少年的下顎,“赶紧让这群畜生离开,否则老子將你千刀万剐。” 少年没有一丝惧怕,反而笑的一脸张狂。 “来呀,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穿孝衣的年轻男子举起拳头,就向少年挥了过去,却在半道被人拉住。 中年男子皱著眉头,“冷静一点,你將他打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 年轻男子无能狂怒,“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中年男子看著少年深深鞠了一躬,“今日这事是我谢家理亏,在此我向你郑重的赔礼道歉。 並且立刻让人將你祖父的坟还原。 还请你高抬贵手,儘快將这些狼群驱散。”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双手递向少年。 人群中有人说道:“我不同意,这块风水宝地可是云安大师选的,祖父葬在这里可保我谢家三代荣华富贵。” “大不了多请一些人来,赶紧將这些狼给解决掉。” “我同意,绝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坏了我们谢家的气运。” 被点名的云安大师站了出来,一脸著急的看著眾人,“你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吧,位置倒是可以重选,若棺槨上沾上血,酉时还不能下葬,那就是大凶之兆了。” 眾人闻言都看向中年男子。 “大伯,您赶紧想想办法呀!” 中年男子满脸嫌弃的瞥了这些晚辈一眼,看著少年,再接再厉劝说。 “若是觉得这点赔礼不够,我可以再给你三间铺子,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少年挣脱钳制,“一切都晚了,你们毁掉了我的簫,只能等狼群主动离开。” 谢家眾看著这群疯狂的狼,拼命撞击著棺盖。 看这架势,它们不达到目的,是绝对不会罢休。 此时谢家人心里都很清楚,狼群是想要吃掉棺材里面的东西。 一个谢家后人,看著云安大师问道:“若是错过吉时,祖父尸身被毁,我们谢家会怎样?” 云安一脸严肃的说道:“谢家基业將毁於一旦,再无翻身的可能。” 谢家眾人开始打量少年,他们怎么就惹了个这样的人。 年轻男子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把刀,衝上去用匕首抵著少年的脖子。 “我们还有半个时辰,大壮你去城里將鏢局和衙役全部给我找来,杀一头狼,老子给他们一百两。” 说完,他的匕首用了二分力,少年的脖子立刻流下血来。 “我祖父的棺槨一定要稳稳踩在你祖父的棺上,看你又能奈我何。” 少年气的咬牙切齿,“你们谢家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坐在山坡上的陶妖妖在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她觉得这谢家实在是太过缺德。 为了自家的荣华富贵,挖了別人的祖坟。 一盏茶的功夫,鏢局的人和衙役总共来了十多个人。 想到即將到手的一百两,他们抽出配刀,手拿著弓箭,就向狼群发起攻击。 三十多头狼群体攻之,不到半盏茶功夫,这些人嚇得拔腿就跑。 攻击它们的人离开之后,这些狼径直又回到棺槨边,继续去撞棺盖。 谢家眾人脸色惨白。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年轻男子突然暴起,一手抓著少年的衣襟,另一手高高举起匕首。 “既然你不让我谢家好过,那我现在就立刻杀了你。” 少年平静的闭上双眼,慷慨赴死。 段之意轻声说了一句:“我想救那个少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陶妖妖捡起地上的一个土疙瘩,將年轻男子手里的匕首砸落。 年轻男子暴怒的吼道:“是谁特么的阻止老子?” 陶妖妖捡著段之意的手,慢慢从山坡上走了下去。 眾人看到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以为她们是来捣乱的。 年轻男子愤怒的看著两人,“等老子解决了他,再来收拾你们。” 陶妖妖看著中年男人,“我有办法可以驱走这些狼群,只是要看你们谢家有几分诚意。” 中年男子其实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打算死马当活马医。 “姑娘不妨说说看,是什么办法?” 陶妖妖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很简单,只要你们谢家所有人,大力的扇自己耳光,声音越响,狼群离开得越快。” 中年男子脸色涨得通红,“小姑娘,你这是故意拿我谢家人消遣吧!” 想他谢家好歹也是在县城首富。 京城还有当大官的族人撑腰。 若当眾扇耳光,以后事情传出去,他们还如何做人。 陶妖妖早就料到,他们这些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可这又怎能大过一个孝字。 “和扇耳光相比,眼睁睁看著家中长者被狼吃掉,孰轻孰重,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当眾扇耳光,只是暂时的失了尊严。 若真的毫不作为,眼睁睁看著长者被狼吃掉。 这一辈子他们可能都要被冠上,白眼狼和畜生的骂名。 第五十四章 我准备行动了 中年男子看了看那些凶狠的狼群。 难道几个巴掌就真的能將这些畜生嚇跑。 他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將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若我等自扇耳光,最终这些畜生没有离开,又当如何?” 陶妖妖:“若是最终这些狼群没有退散,我任由你们处置。 若狼群离开,你们必须將坟墓恢復如初,再坟前磕头道歉。” 中年男人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 若让他谢家人出了丑,还没能將狼群赶走,他一定会杀了眼前这小姑娘。 至於后面那个要求,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姑娘敢如此承诺,那我谢家人不妨一试。” 谢家族人经过短暂的爭论之后决定一试,因为他们也別无选择。 接下来所有谢家人,站在离棺槨十米远的地方,开始扇自己耳光。 可压根儿就没发出多大声响。 陶妖妖在一旁冷嘲热讽,“看来谢家人並没有多少诚意,想救家中的长者。” 中年男子咬著后槽牙,看著这些不爭气的族人。 “接下来听我口令,先扇左再扇右,开始左……右…… 声音太小了,没吃饱饭吗? 用力扇,想想你们还要不要锦衣玉食的生活,要就给我用力。 左……右……” 百来號人在中年男子的喊声和鼓励中,巴掌声越来越响,不到一刻钟,所有人的脸一片红肿。 陶妖妖和段之意走到少年边上,小声问道:“什么时候消气了,什么时候喊停。” 少年打量著陶妖妖,“为什么救我?” 陶妖妖用下顎点了一下段之意,“是他想救你,你问他。” 段之意也很直接,“我对你能御兽很感兴趣。” “你想学?” “不用,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但你放心,绝对不会害人性命。” 闻言,少年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虽然能御兽,可从来没利用它们害过人。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赶走那群狼,它们现在已经没有理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陶妖妖之前就看明白了他的小动作。 “你在棺槨上涂了一种能让狼群疯狂的药物。” “是,没有簫声安抚,它们是不会平静下来,然后离开的,你们赶紧走,別被我连累了。” “等你喊了停,就知道我能不能让它们离开。” 少年看著自扇耳光的这群谢家人,他们刚刚可是要自己性命,他又怎么会轻易原谅这些人。 直到一个个谢家人像猪头一样,少年才轻声说了一句:“可以了,让他们给我祖父磕头赔罪。” 陶妖妖往前走了几步,拿出一颗烟雾弹向那群狼丟了过去,没一会儿浓浓的烟雾,让那群狼清醒。 浓雾中的狼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放鞭炮似的,嚇得它们立刻逃窜。 等狼群离开之后,陶妖妖大声开口,“停吧,按之前说好的,將坟墓恢復如常,所有谢家人跪下磕头,赔礼道歉。” 谢家眾人遭了如此大辱,有人刚出声拒绝,中年男人过去就给了一耳光。 他看出来这小女孩儿是有真本事的人,若在得罪了她,谢家刚解除的危机,怕又要遇到下一个麻烦。 “姑娘放心,我们肯定照做。” 一旁的少年都看呆了。 那浓浓的烟雾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没弄明白,但狼群確確实实离开了。 不一会儿,他就看见祖父的坟墓已经恢復,谢家所有人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匆匆抬著棺槨离开了。 少年吐出心里的浊气,对陶妖妖和段之意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为我討回公道,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做到。 给我一件你们的隨身物品,隨后我会去找你们。” 段之意撕下一块衣摆递给他,“我们是去往西北的流放犯,你帮我一个忙,咱们就算两清了。” 少年有些意外,眼前这两个人如此坦荡。 “我叫裴正南,明天一早我去寻你们。” 陶妖妖想了想,“在太阳落山时寻到我们即可,否则你要跟著我们走一天。” 双方告辞离开。 陶妖妖和段之意回到路边,等了一会儿,两个衙役就赶著马车来了。 回到他们落脚的林子边。 陶婉瑜看见陶妖妖平安无事的回来,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若陶妖妖真是抢她气运的人,能看到她的光幕,只要她插手丧葬的事,哪怕她力气再大,也一定会被那些发狂的狼,吃的骨头都不剩。 可现在她居然毫髮无伤的回来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抢她机缘的人,並不是陶妖妖,而是另有其人。 当所有人看著精打细算买回来的厚衣和厚被子,正觉得欣慰时。 当看到陶妖妖他们买回来的成筐白面馒头和肉包,还有油饼,心里就只剩下羡慕和嫉妒了。 陶妖妖他们没买厚被子和厚衣,是因为小叔的人都给安排了。 抱著大佬的腿就是好,他们需要的东西,都会有人先一步送来。 小叔小婶做饭、搭棚子,陶妖妖和段之意带著两小只,到林子里去寻蘑菇。 陶妖妖啥也没捡到,段之意不仅捡到了一窝鸡蛋,还隨隨便便就找到了两个紫灵芝。 这运气真是她羡慕不来的。 段之意转手就將两颗紫灵芝送给了她,还说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当我是家人,姐姐就收下。” 陶妖妖美滋滋的將两颗灵芝,放进隨身的斜挎包里。 拿出几颗拆了包装的水果,一人嘴里塞了一颗。 段之意第一次吃到,原来甜甜的味道就是这个样子的,让他有一种满足的幸福感。 晚上一他们坐在火堆边。 段之意看了看周围,他们离人群比较远,还是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我想告诉你们,我准备行动了。 不管明天裴正南会不会来,我都不打算再等了。 所以我做了两个方案,想告诉你们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几人闻言都有一些震惊。 这是一个九岁孩子说出来的话! 不仅如此,他还做了两个方案。 一个常规计划,还能想到以防万一再做一个预备的计划。 哪怕是才华横溢的陶仲平,都对段之意有了几分欣赏。 第五十五章 矇混过关 段之意將他计划的两个方案详细说了一遍。 陶仲平用成人的处事方法,补漏了两处地方。 不管最后用哪一个计划,一定会让叶老夫人和段老二好好体验一把选择同捨弃的滋味。 晚上陶妖妖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冰冷的水滴在脸上。 睁开眼听见雨水沙沙沙打在树枝上的声音,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下雨了。 “小叔小婶下雨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到马车上去避雨。” 陶仲平和方秋月顿时清醒,两人先將熟睡的孩子送到马车上,把放在里面的两个背篓搬出来,放在车辕上。 陶妖妖和段之意赶紧將被子叠好,用狼皮裹著送到马车上,两人也先后上了车。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越下越大。 陶妖妖看著空地上,歪七扭八的棚子,寻找著傻爹的身影。 陶仲茗察觉到下雨后,立刻起身將盖著被子从头到脚裹在身上。 同他一起睡在草棚里的陶老大,还有三郎和五郎,被滴落在身上冰冷的雨水惊醒。 他们也有样学样,將自己裹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几人坐在的地方也湿了,都只能蹲在地。 雨越下越大,雷声伴隨著闪电,风吹的树沙沙作响。 陶仲茗顶著被子从棚子里出来,钻到马车下面,陶老大和三郎五郎都跟著过去。 隨著雨势越来越猛烈,有些人的棚子搭的不结实,轻易就倒了,里面的人只能顶著被子出来。 四周看了看,只能向马车靠近。 他们蹲在车轮边或躲在车厢下,很快马车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陶仲茗在车厢底部的最中间,他周围都是人,被子也没有完全湿透,他一半垫一半裹在身上,没一会儿就暖和起来。 他敲了敲车厢底,“妖妖,爹爹在下面,你別担心。” 陶妖妖趴在车厢的底板上,正好听到陶仲茗的声音,提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陶老三戴著枷锁和镣銬,行动不便,他过来时被子和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压根挨不到马车边。 只能站在夜雨中,任凭风吹雨打。 陶老夫人在两个儿媳的搀扶下,缓缓走过来全身也都湿透了。 一阵闪电划过,陶老三眼尖的看见陶老大躲在马车下。 “母亲,我看见大哥躲在车厢底下,要不让他出来,换您进去躲躲雨。” 陶老夫人赶紧点了点头。 陶老三站在人群最边上大声的喊道:“大哥,大哥,母亲正在外面淋雨,你赶紧出来,让母亲进去避雨。” 陶老大明明听见了,他却低著头一动不动,蹲在那里装死。 陶仲茗见此,眼珠子一转,只要捏住了陶老大的把柄,离开的机会就又多了一层。 “大哥,三哥刚刚在叫你,明明我都听的很清楚,你为何要装作听不见。 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是不想出去,让母亲换进来避雨。 大哥,你可是母亲眼里最有能力,也最有孝心的儿子,若让母亲知道你如此做,该有多伤心。” 这番话成功拿捏住了陶老大的七寸,转念一想,老四也是母亲的儿子。 他低著头,一动不敢动,满脸哀求的看著身边的陶仲茗。 “老四,我真没有,只是腿麻了,我动不了,要不你去换母亲进来避雨。” 陶仲茗早就料到,他会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 “大哥的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来了,母亲最看重你,觉得你最孝顺。 关键时刻,你不尽孝就算了,还要算计兄弟,你可真是够自私自利的。 我现在就大声告诉母亲,说你不愿意。” 陶老大心中一慌,赶紧开口求饶,“四弟,求求你了,帮大哥保守秘密。 我也是没办法,身上冷的发抖。 要是和母亲换一下,我非病倒不可。 到时候谁来照顾这一大家子,你说是吧?” 陶仲茗装模作样打了个喷嚏,“我是真受寒了,没法换母亲,大哥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著將头埋进被子里,不再搭理陶老大。 陶老大完全不在意陶老三的喊叫,居然心安理得的打起了瞌睡。 陶老三实在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冒著被雷劈的风险,带著陶家女眷躲到了几棵小树下。 雨一直下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停。 所有人都淋了雨,地上又湿湿漉漉的,实在不適合赶路。 衙役们昨晚都穿著蓑衣,但架不住雨水太大,身上的衣服也都湿了。 陆云山虽然一直躲在马车里,也没休息好。 现在最棘手的事情是,找个地方安顿,烘乾身上的衣服,避免更多人染上风寒。 可他们这么多人,进县城是绝对不可能。 他叫来娃娃脸衙役,“我记得南边的山坡后面,那附近有一个村子,你去探探路,顺便和里正商量让我们住宿的事情。” 娃娃脸衙役应声而去。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娃娃脸衙役踩著一脚泥泞回来,“大人,村子找到了,我已经打过招呼,里正愿意收留我们落脚,村民已经在腾房子了。” 陆云山皱著的眉头微微舒展,“通知队伍立刻出发。” 铜锣声响起,眾人顶著厚重的湿被子,踩著满地的泥泞,按之前的队伍顺序开始前行。 这会儿陶老三也终於见到了陶老大。 “大哥,昨晚我那么大声叫你,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是故意的吧!” 陶老大心虚的大声反驳,“老三,你怎么能这样想兄长,老四在我边上,他不一样也没听到。” 陶老三看向陶老四,“四弟,是这样吗?” 在陶仲茗准备开口之时,陶老大见陶老夫人双颊泛著不正常的红,立刻大声质问陶老三,以便转移话题。 “老三,母亲生病了,你都没发现吗?” 说著陶老大赶紧去查看老夫人的情况,发现老夫人已经迷迷糊糊了。 他赶紧藉机將背著的湿被子递给三郎,蹲身將老夫人背在背上。 “三郎,你赶紧去找一下,我们之前买的风寒药,被淋湿了没有?” 接著又吩咐梁淑芸查看,给老夫人买的衣是否有淋湿。 问东问西,说这说那,显得自己很忙碌,总算是矇混过关。 陶仲茗他这位大哥也有了新的认识。 第五十六章 憋屈 踩著满地的泥泞,队伍终於进了村子。 里正带著村里的十几个壮劳力,在村口等著。 陆云山从车上下来,“多谢里正给我等行个方便,空出来的屋子,你开个价,租给有需要的人。” 里正就是一个老老实实的村民,收留他们也只是出於善心。 “村子西边挨著的五个院子,我们都收拾出来了,每个院子有五六间房,大人看著给吧!” 陆云山点了点头,“愿意租房子的到我这里来登记,一间房两百文钱。” 闻言里正微微有些震惊,他们到镇上的脚店住一个晚上,也不过五六文钱。 就他们村里的这些茅草棚,一间房就能收到两百文,实在是太嚇人了。 这点钱在村民看来觉得很多,但对於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流放犯来说,这点钱也不算多,毕竟衙役帮他们去买的东西,可从来不便宜。 所有人身上都湿漉漉的,急需一个落脚地,將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 陶妖妖他们决定租一间房就够了。 毕竟他们孩子多,只有两个大人,住在一起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交了钱,接著衙役將他们带去村民们腾出来的五个院子。 先从段家开始,再到杜家,接著是陶老大他们,最后才到陶妖妖几人。 很不幸的是又和陶婉瑜他们住到了一个院子里。 陶妖妖选了西厢房,房屋的主人是一个很瘦的男子,笑著点了点头。 来到房门前敲了四下门。 陶妖妖正疑惑,陶婉瑜和陶婉莹走了过来。 “祖母病了,这间房离厨房比较近,还请妹妹另选房间。” 陶妖妖可不会惯著他们,正准备直接进屋,却被一旁的方秋月拉著,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们就离开了,去了东边的厢房。 虽然这边离厨房和水井有点远,但他们有现成做饭的工具,没厨房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几人进了东厢房,陶妖妖看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十平的样子,打地铺也有足够的空间。 段之意有些好奇,刚刚方秋月说了什么,让从不吃亏的妖妖做出了退让。 想著就將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刚刚方姨同你说了什么,我们为何要换一个房间?” 方秋月看见房子的主人已经离开,关上门小声说道:“那个房间里明明没有人,可房屋的主人,却在门上敲了四下。 有些地方敲门的风俗是,活三故四。 意思就是活人的家,客人上门敲三下。 而房间里有人去世,甚至在里面供奉过香火的,这种房间进门敲四下,表示向已故之人打招呼。” 几人听完就觉得心里毛毛的,还好没选择那间房。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乾的,只需要將房间收拾一下,就可以生火做饭了。 陶仲平想著马儿淋了一夜的雨,“你们先收拾,我去给马儿餵点饲料,再给它梳一下毛。” 方秋月看了一下床上只有稻草,如此倒也方便,她將稻草从床上搬下来,放在房屋的角落里铺好。 垫被铺了上去,又拿了一床盖被放在上面。 床上垫了两张狼皮,又放了一床垫被和两床盖被。 陶妖妖和段之意来到后院准备拿一些柴火。 看到陶婉瑜带著家里的几个弟妹,正忙忙碌碌的搬木柴。 看见她过来,陶婉莹满脸得意的开口,“这里的木柴都是我们的,你一根也別想搬走。 就算你现在到外面去捡,也都是湿柴,根本就用不了,你就等著饿肚子吧!” 陶婉瑜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態端庄的站在一旁,看著陶妖妖笑得一脸和善。 “不好意思,妹妹你来晚了,家里所有人都等著这些木柴,烘烤衣服和被子。 妹妹来搬木柴,也是为了做饭吧! 你看要不这样,你给弟妹们一些食物,等他们吃了东西有劲了,就给你搬两捆柴送过去,如何?” 五郎迫不及待的开口,“傻子,我知道你们还有肉包子,赶紧给我们。” 陶妖妖上前给了小胖子一耳光,捏著他的脸,“搬一捆柴到东厢房去,不然我將你的耳朵给拧下来。” 这个小胖子以前总喜欢和三五个同窗一起欺负原主,还让原主给他当马骑,就是个欺善怕恶的主。 小胖子张嘴就想嚎,陶妖妖动作利落,卸了他的下巴。 陶婉莹几人见状都嚇的退后两步,不敢再吭声。 只有小胖子站在那里默默掉眼泪。 陶妖妖满脸嫌弃的看了小胖子一眼,欺负原主的时候样百出,轮到他了,卸个下巴就嚇成这样。 “还不赶紧搬,再磨磨蹭蹭我就卸了你的双手。” 说完她又看向三郎,还有陶婉莹和陶婉瑜,“你们不是喜欢搬吗?都一起,一个也別想逃,不然都跟这小胖子一样的下场。” 没有遇到生命危险,陶婉瑜也无法让系统出手,攻击一个对她没有伤害的普通人。 在陶妖妖满是压迫感的眼神中,陶婉瑜也只能憋屈的搬了一捆柴,给送到东厢房去。 几个孩子见陶婉瑜妥协了,都赶紧搬柴跟上。 以前的陶妖妖很傻,好欺负,现在的她变了,变得不好惹了,一拳能打掉一颗牙,他们可不想挨揍。 陶家老大看著几个孩子不给自家搬柴,反而將柴都搬到老五他们的厢房,正觉得莫名其妙。 就见最后面的小胖子,张著嘴,一边哭著一边用力的紧紧抱著柴,跟在三郎身后,往东边的厢房走去。 王嘉慧和梁淑芸给陶老夫人换下湿衣服,將人扶到床上躺下。 薄服和被子全都是湿的,老夫人还发著热,又没有盖的东西。 梁淑芸看见陶老大站在门口无所事事,“夫君,你去搬一捆柴来,將屋里的被子和衣服烘乾。” 陶老大看见还没进东厢房的三郎,赶紧叫道:“儿子,將你手里那捆柴,搬过来给我。” 三郎头也没回,搬著柴继续走,“要柴你自己去搬。” 陶老大觉得父权受的挑衅,立刻呵斥道:“你个逆子,寧可帮外人做事,也不帮家里,还顶撞为父,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三郎將东西放进东厢房走出来,“想知道怎么回事,你问问大姐,都是她出的主意,害得我们给人白干活。” 听见给人白干活,房间里的梁淑芸和王嘉慧也先后走了出来。 第五十七章 被打也是活该 王嘉慧出来正好看见自家儿子,搬著一捆柴进了东厢房。 居然敢让她儿子白干活! 转念一想,昨天他们买回来那么多馒头和肉包子,这活肯定不能白干了。 不敢惹陶妖妖,她还收拾不了老五那个庶子。 “五弟,五弟媳,你们赶紧出来说说,凭什么让我们家几个孩子,给你们白干活?” 陶妖妖从后院走回来,站在东厢房门口。 “那你怎么不问问,你们家几个孩子都做了什么?” 王嘉慧想到陶妖妖的凶残,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但想著自己和她好好讲道理,她总不至於动手打她这个长辈。 再说她家几个孩子给东厢房送柴,这是铁定的事实。 但样子还是要装一下,她看一下几个孩子中最有主见的陶婉瑜。 “婉瑜,你来说说究竟怎么回事,要带著弟妹,给你五叔他们白干活。” 陶婉瑜瞬间就懂了三婶的意思,那就是绝对不能將自己说成有过错的一方,否则就达不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想著家里所有人的衣服和被子全部都湿了,就带著弟妹们一起到后院,准备多搬些柴火去烘乾。 哪知六妹妹一来,就好像我们所有人都欠了她似的。 婉莹不过好心提醒一句,五郎也没说什么,她却突然向五郎出手,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连同我们几人也一起威胁,让我们给他们东厢房搬柴,不搬就和五郎的下场一样,她还不允许我们求救。 我之所以隱忍,带头去搬柴,不是因为我怕她,而是担心弟妹们受到更大的伤害。 我们给他们搬柴,都是六妹妹逼的。” 王嘉慧看见自家儿子的嘴还张著,心里是满满的心痛。 “六姑娘,你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五郎好歹也是你兄长,你竟这般对他。 不管怎样,你今天必须对我们做出补偿。” 梁淑芸是心中一喜,既然他们有礼,就必须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六姑娘,你不能仗著力气大,就欺负家中的兄弟姐妹,为所欲为,今日这事不如你就一人给他们两个肉包,再向他们道歉,好好认个错,这事我们就不和你计较了。” 陶老大想著晚上有肉包吃,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六丫头,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你道个歉,以后我们和睦相处。 若你一意孤行,等到了流放之地,就你们几个人肯定会被人吃的渣都不剩,到时候就別说我们不念手足之情。 奉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以后好好和我们相处。” “好好相处,像以前一样吗?”陶妖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陶婉瑜,“陶大姑娘真是好口才,几句话就將是非黑白全部顛倒。” 陶婉瑜半垂下眸子,看陶妖妖百口莫辩,她心里无比畅快。 想到她天生怪力,能为自己所用,那再好不过。 “妖妖,只要你识趣一点,以后乖乖给我当丫鬟,伺候好我,我可以保证你下半辈子,一定有享不尽的富贵。” 还享不尽的富贵,你是想要我的命。 陶妖妖对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种人就配两个字,欠打。 她走过去,几巴掌扇在陶婉瑜脸上,“陶大姑娘现在清醒了吗?” 陶婉瑜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 居然又被这臭丫头打,简直是岂有此理。 恼羞和愤怒瞬间冲毁了她的理智,扬起手,就向陶妖妖抓了过去。 陶妖妖侧身抬脚一气呵成,將陶婉瑜踢倒在地,转身一脚踩在她的屁股上。 “看来陶大姑娘还没有清醒,那就让我將你脑子里的屎打出来,这样你就能说真话了。” 说完,她坐到陶婉瑜的背上,双手抓著她的头,往地上砰砰的磕。 梁淑芸和陶老大看著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被人如此羞辱,顿时就想衝过去打陶妖妖。 方秋月在陶婉瑜说话的时候,就从房间里出来了,这会儿见老大夫妻俩要向陶妖妖出手,她立刻站出来,伸手將人拦住。 “小孩的事情,我觉得大人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陶老大想著陶婉瑜这张脸,以后说不定真能给他带来荣华富贵,顿时就急了,伸手一把推向冯秋月。 陶妖妖察觉到方秋月有危险,快速站起来,一把抓住陶老大的手用力一掰,就听陶老大发出猪叫的惨叫声。 “啊……你个小畜生,快点放开我!” 陶妖妖眸色一沉,一拳打在陶老大的嘴上。 陶老大满脸痛苦的伸手捂著嘴,喜提牙齿一枚。 陶妖妖转头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陶婉瑜,“陶大姑娘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 陶婉瑜整个头都快痛到裂开,她敢肯定自己再不说实话,那小贱人今天非將她打成傻子不可。 她匍匐在地上,掩去眼底的阴狠。 “是我带著弟妹霸占了后院的柴,以此威胁陶妖妖,让她用食物和我们换柴,她才出手对付五郎,逼我们给她搬柴。” 陶妖妖双手一摊,“你们都听到了,是她先算计我,又顛倒黑白,被打也是活该。” 王嘉慧看见陶妖妖转身要走,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喊道:“那我家五郎招你惹你了,你要这般对他。” 陶妖妖眼神里裹满了冷冽,一步一步向五郎靠近。 每走一步那压迫的气势,就好像踩在他们心口,他们呼吸都有一些不顺畅。 王嘉慧嚇得赶紧將五郎护在身后,一双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 陶妖妖轻笑一声,“问问你的好大儿,究竟有没有招惹过我。 在府上的时候,他將我当马骑,和他的同窗將我当靶子,用石头扔,逼我吃餿了的饭,將我的指甲一个个拔下来。 卸了他的下巴,都算便宜他了。” 王嘉慧著急的一把拉住陶妖妖的衣袖,“那你也不能任由他这样,否则他会活活饿死的。” “跟我有什么关係?” 王嘉慧自知理亏,说道歉也於事无补,“只要你將他的下顎恢復,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原本只是默默流泪的五郎闻言,嚇得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第五十八章 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陶妖妖瞥了王嘉慧一眼,“真的什么都愿意,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王嘉慧点了点头,“你儘管说,就当我是为那臭小子赎罪了。” 在府上见她被欺负的时候,装聋作哑,现在有求於她时,又信誓旦旦的说要赎罪,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相信。 不过將她当个苦力使唤,倒是不错。 上一世,王嘉慧不是也一样,心安理得使唤原主和她傻爹,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现在换她使唤王嘉慧了,绝对不会对她心软。 “从今往后,你隨时听我使唤,可做得到。” 王嘉慧紧紧咬著后槽牙,想她一个堂堂伯府的千金小姐,现在居然落到这步田地。 满心的委屈,眼泪都快浸出来。 可谁让自己生了个混帐儿子,先应付过去再说。 “能……我能做到。” 听她说话还有一丝犹豫,陶妖妖无所谓的挑了一下眉,“做不到也没关係,我隨时可以让五郎吃不了饭。” 只要是欠了原主的,她都会逐一帮她討回来。 王嘉慧原本想著先糊弄过去,以后不再搭理陶妖妖的心思,也立马熄灭。 陶老大夫妻二人將陶婉瑜从地上扶起来,狠狠瞪了陶妖妖一眼,就准备离开。 陶妖妖冰冷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我奉劝你们別再来招惹我,否则结局只会一次比一次惨,懂。” 几人心里恨的不行,想著等她遇到真正厉害的武林高手,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只能认怂。 陶老三躲在屋子里,看见几个人一起上,都没能在陶妖妖手里討到一点便宜,陶老大为此还被揍掉了一颗牙。 心里平衡多了,觉得他被陶妖妖收拾,也没什么好丟脸的。 陶老大將陶婉瑜送回房间,叮嘱她好好休息,转身就去找陶仲茗的不痛快。 陶仲茗在他们还没闹腾之前,到后院找陶仲平帮他拿了换洗的衣服,到陆云山落脚的院子,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帮忙找个可以洗澡的地方。 娃娃脸衙役自告奋勇帮他烧了水,还將柴房收拾出来,让陶仲茗洗澡。 陶仲茗美美洗了个热水澡。 刚回到院子,陶老大迎面走过来,將他带到房间。 举著自己受伤的右手,神情痛苦的说道:“老四,你管管你那行事衝动的女儿,你看她將我伤的。” 陶仲茗一点也不相信,他可爱乖巧的女儿会无缘无故伤人。 定是趁他不在,陶老大他们又欺负自己女儿了。 他故意伸手捏了一下陶老大受伤的手腕。 故作一脸担忧的摇了摇头。 “大哥,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陶老大拍开陶仲茗的手,忍著手腕上的疼痛,“你瞎说什么呢?” “我给你好好分析一下,你看你现在受伤了,就没办法再照顾大家,那三哥肯定会提出要和你换,你说你好日子是不是要到头了?” “那怎么办?我脚腕上结的痂还没有好,要是再带上枷锁和镣銬,我就又要伤上加伤了,老四,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此时的陶老大完全被陶仲茗牵著鼻子走,已经忘了自己找陶老四的初衷,是要討一个说法。 陶仲茗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他可以离开的机会来了。 他故作深沉,“除非……” 他老大急得不行,“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呀!” “都是兄弟,我要是帮你算计三哥良心不安啦!” “那你说要怎样才肯帮我?” “怎样我都不会帮你,要是你们都受伤了,那还不是我遭罪。” 说完,陶仲茗故作恐慌的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今天我们面都没见过。” 看著陶仲茗匆匆离开的背影,陶老大一琢磨,立刻明白了他该怎么做了。 陶仲茗压著心里的雀跃回到房间,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双手放在后脑勺上,修长的脚一晃一晃和陶妖妖如出一辙。 闭著眼睛,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等待即將发生的事情。 差不多半刻钟后,就听到扑通一声,隨即传来陶老三的惨叫。 老大的动作很快嘛! 陶仲茗起身打开房门,就看陶老大笨手笨脚的,要去扶摔倒在地的陶老三。 结果不小心踩到陶老三的脚腕儿,整个人也摔下去,一屁股坐在陶老三的腿上。 陶仲茗忍不住嘖嘖两声,都是亲兄弟,出手真是狠。 陶老大赶紧爬起身,想要將陶老三扶起来,使出全身的力,也没將陶老三拉动半分。 转头看了一下,发现院子里除了几个小的,还有站在房间门口的陶老四。 他满脸急切的喊道:“老四,还愣著干嘛,赶紧过来帮忙。” 听到惨叫声,在后院摘菜的王嘉慧和梁淑芸也赶了过来。 陶老大见此,赶紧说道:“三弟妹,三弟的脚伤的不轻,你快些扶他回房间休息去。” 转头又看向陶老四,“四弟,我刚刚好像也闪到了腰,手也受了伤,我也回房去歇歇,照顾母亲和做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陶仲茗故作一脸为难,“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会呀!” 陶老大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做著做著就会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说完立刻让梁淑芸扶著他离开,几个孩子也不想干活,跟著一鬨而散。 陶家大房和三房两房人,都躲在各自屋里,换了身上的湿衣服,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心安理得的补觉。 陶仲茗將梁淑芸和王嘉慧摘回来的菜叶洗洗,丟在锅里一炒,煮了一锅汤。 搬了一捆柴到老夫人房间里,生了一堆火。 火堆周围放著衙役发的黑面窝头,再將老夫人的衣服用棍子架起来,放在火堆上烤著。 搬来昨晚他用过的那床半乾的被子,放在火堆边,躺在上面打起了瞌睡。 没过多久,老夫人被烟呛醒,睁开眼睛看见她的袄被烧燃了。 睡了一觉也恢復了一些精神,她急忙从床上下来,將袄提起来丟到地上,用脚將火踩灭,发现袄烧了一个大洞。 看著地上呼呼大睡的陶仲茗,想到这儿子还有用,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可说出的话却带著浓浓的怨气。 “老四,你做事怎么一点也不上心,衣服烧著了,你都不知道,居然还睡著了。” 陶仲茗故作慌张爬起来,將陶老夫人扶到床边坐下。 再到火堆边拿起一个黑面窝头。 笑的一脸諂媚,“母亲,气大伤身,饿了吧!来吃个窝窝头垫垫肚子。” 经他这一提醒,老夫人確实有些饿了,接过黑面窝窝头,还是热乎的,一口咬下去,嘎嘣,一阵剧痛传来。 第五十九章 你配为人母吗? 陶老夫人拿开窝窝头,一颗牙齿从嘴里掉了出来,她看著陶老四,“你……” 陶仲茗心里別说还挺愉悦,表情却是一脸手足无措,“母亲……您等会儿,我给您去打一碗热汤来。” 端来热汤,双手捧到老夫人面前,“母亲,您请放心喝,汤是温的。” 老夫人还有一些发热,喉咙也发乾,端过碗试了一下,汤確实是温的,张嘴喝了一大口。 陶老四赶紧让开,就见老夫人像喷泉一样,把嘴里的汤全部喷了出来。 伸著颤抖的手指著陶老四,嘴里还不停的吐著。 缓了好一会儿,终於將嘴里的沙吐乾净。 “你……你这做的是什么汤,里面这么多沙,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陶仲茗一脸沮丧,“母亲,儿子已经很努力的在做了,就是做不好。 大哥说做著做著就会了,我也相信我自己肯定行的。 您先躺会儿,我这就来烘被子。” 陶老夫人嘴角抽搐了几下,再让他这样做下去,家里怕是什么都不能剩下了。 原本是让他来做事,没想到这么没用,帮不到忙就算了,还净添乱,造成这么多损失。 “老四,你看母亲病了,要不你去找妖妖和老五要点细粮过来,等以后有了钱一定会还给他们。” 陶仲茗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知道她留著自己,就是为了利用他向老五和妖妖索取东西。 做戏当然要做全了。 “母亲,我这就去。” 陶仲茗来到东厢房,看见几个孩子围在火堆边煮粥。 “妖妖,快点来打爹爹一拳。” 陶妖妖一脸莫名其妙,要钱要吃食,她还觉得正常,怎么还要找打的! “究竟怎么回事?” 陶仲茗,“別问那么多,你赶紧打爹爹,最好是打在脸上,要看著很明显。” 陶妖妖好像明白了什么,在火堆的周边抹了一些黑灰在手上,淡淡抹在她爹爹的眼圈周围。 “既然要我打你,那你就大点声音叫啊!” 陶仲茗当著闺女的面,有些不好意思。 陶妖妖伸手拧了一下他腰上的软肉。 他忍不住大叫出声,“啊……” 第一声叫出口之后,就不觉得那么羞耻了,打开某种开关,在屋子里上躥下跳,嗷嗷大叫。 看到几个孩子捂嘴偷笑。 陶家大房和三房听到老四的惨叫声,都趴在窗户缝里,看东厢房的情况。 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陶老四捂著屁股一瘸一拐,从东厢房走了出来。 来到陶老夫人面前,哭丧著一张脸,“母亲,他们说和儿子已经签了断亲书,以后就是陌路,让儿子不要再去打扰他们。 以后我就只能依靠您和大哥三哥了。 你们可千万不要嫌弃我,要是將我赶走,我就孤苦无依,很有可能死在流放路上。 母亲一定要可怜儿子,以后我会好好努力,爭取能帮到家里。” 最后一句话让老夫人心里突突直跳。 看著地上烧了一个大窟窿的袄,让他再帮下去,家里还能剩下什么? “老四,去將你大哥三哥叫来。” 陶仲茗很快將陶老大和老三叫了过来,老夫人语重心长的看著几人。 “我仔细想了一下,让老四父女分离確实做的不对,你们现在將老四送到他女儿身边去,以后都別回来了。” 陶仲茗闻言,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抱著她的腿无比悲痛的嚎啕大哭。 “母亲,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要去了,那丫头会打死我不可,反正我是母亲的儿子,您是赶不走我的。” 这一句话瞬间点醒了陶老夫人。 她伸手从陶老大衣摆上撕下一块布,用力咬破手指,写下断亲书,按了个手印。 见此陶老四用力挣扎,老大和老三將他按住,陶老夫人咬破他的手指,在断亲书上按下手印。 塞到陶老四怀里,“將他丟出去。” 东西到手,陶老四挣脱开陶老大和陶老三的钳制,完全没有之前被打的惨样。 “不用你们费力,我自己走。” 看见陶老四前后反差这么大,陶老夫人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你给我站住!” 陶仲茗转过身,一脸冷漠的看著陶老夫人,“怎么又想用死来威胁我?” “你当真要逼著我死在你面前。” “反正有断亲书在此,你要敢死,我就敢埋。” “你……你个逆子。” 陶仲茗早就已经寒透了心,有些话走之前他还是想说出来。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逆子,你想想你配为人母吗? 仗著生了我,就对我欲取欲求,为所欲为,有利用价值就留在身边,没有就一脚踢开。 你又何曾关心过我,在乎过我的死活。 你生我的这点情分,在这些年已经被你消磨殆尽,以后你是死是活和我再没有关係。” 说完,转身抬手挥了挥手里的断亲书,瀟洒离开。 陶老夫人气的肝胆欲裂,当场破防,大声咆哮道: “你这个没有心肝的白眼狼,活该成为孤家寡人。 居然连亲生母亲都能拋弃,真是猪狗不如。 老天爷啊!怎么不打个雷,劈死这个不孝子。” 陶妖妖他们站在院子里,看著陶仲茗缓缓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听到陶老夫人如此恶毒的咆哮声,他们看见陶仲茗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陶妖妖上前几步,温暖的小手紧紧牵著傻爹冰冷有些颤抖的手。 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爹爹,妖妖能成为您的女儿,真的觉得非常非常幸福。 只要您在身边,妖妖就什么都不怕,每一天都像吃了蜜似的,心里甜甜的。” 陶仲茗看著女儿甜美的笑脸,心里瞬间被一股暖流包围。 陶仲平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陶仲茗的肩膀,“四哥,你还有我们,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陶逸寒走过去牵起陶仲茗另一只手。 小丫头不明所以,看哥哥姐姐都抱著四伯的手,衝过去一把抱著陶仲茗的腿。 她歪著头,一脸疑惑,“老夫人叫老天爷打雷,你看老天爷都没打雷劈你,那四伯伯就是个好银。” 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看热闹的陶老头,“老夫人应该不喜欢你,她没叫你打雷?” 第六十章 谁先看到,就是谁的 陶老爷子看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孙女,喜欢的不行。 “那小清儿以后有事可以叫祖父,祖父肯定有求必应。” 小丫头看著老爷子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我爹爹没有爹,所以我没有祖父哦!” 小丫头的童言童语,像一把利剑直直插进陶老爷子心口,再看见放在心尖上的儿子,也变得脸色,老爷子顿时欲哭无泪。 这小丫头是他的克星吗? 唉,套个近乎还要被扎两刀。 没有一个人搭理老爷子,他们带著小丫头回屋准备吃午饭。 留下一脸幽怨的老爷子。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谁让他当年急著想扳倒老婆子的姑姑德贵妃。 想著只要德贵妃失势,他就能让王家认罪,洗脱儿子的冤屈,將他光明正大接回府。 可惜因为急功近利,站错了队,落到这般下场。 不仅没救到儿子,反而害了他。 天气阴沉沉的,空气夹杂著潮湿的气息。 陶妖妖他们围著火堆,吃著香喷喷的白粥和热乎乎的肉包子。 …… 陶老夫人气的躺在床上,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女们,有气无力的说道:“別围在这里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眾人刚从老夫人房间出来,王嘉慧一把抓住陶婉瑜的手。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你不会还弄不来钱,让我再宽限你几天吧! 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 今天就是最后期限。” 陶婉瑜想著有系统在,她一点也不慌。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想办法,亥时之前一定將钱给你。” 说完,往后院走去。 经过前几次的事情,陶婉瑜现在也变谨慎了,和系统沟通的时候,儘量避著所有人。 房间里的陶妖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陶婉瑜先后两次,想要害她被狼吃掉。 既然她想要自己的命,以后这一路上,她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找了个藉口,悄悄跟在陶婉瑜身后,看见她出了后院,一直走到山脚下的一棵树下,距离后院差不多有五六十米的样子。 陶妖妖从后院出去,在附近找到一棵树,爬上去,从商城拿出望远镜。 没多久就看到了光屏上的显示。 【里正家后院的柑橘树下,埋著一个土罐,里面有三十两银锭。】 得到消息,陶妖妖利落的下了树,回到房间。 陶婉瑜回到院子,特意站在东厢房外,悄悄往里面看了一眼,確定四房和五房的人都在。 心里想著,这次应该不会再有意外。 现在天色还早,她决定等天色暗下来之后,再去挖东西。 吃过午饭,陶妖妖將王嘉慧叫过来收拾碗筷。 看著她一脸心不甘情不愿,担心她使坏,特意叮嘱的道:“別怪我没提醒你,帮我做事的时候,损坏了东西,或者敷衍了事,我都会在你儿子身上找补回来。” 王嘉慧纵然有千般不愿,听到陶妖妖的警告,立刻收起了所有坏心思。 声音闷闷的回道:“知道了。” 在王嘉慧清洗完碗筷和陶罐,送回来之后,陶妖妖他们就休息了。 昨晚下了一晚的雨,他们都没休息好,等到再次睁眼天已经暗了下来。 段之意醒来第一件事情,就出了院子,四处张望。 陶妖妖也跟著出去,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就听段之意有些担忧的说道:“他会失约吗?” 这个他,陶妖妖知道指的是裴正南。 “说不准。” 陶妖妖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传来狼叫声。 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后院走去。 走出后院,就看到二十米外,一头全身雪白的狼,紧紧盯著两人。 这头狼坐在地上,就快和两人一般高了。 陶妖妖看著那全身毛茸茸的皮毛,忍不住想上去抓两把,可这狼太高大了,轻易还是不要去惹。 两人才向前走了两步,白狼开始齜牙咧嘴。 就在这时,它身后走出来一个少年,此人正是裴正南。 他在白狼身上轻轻拍了两下,白狼就立刻安静下来。 “这是我特意选的,你们看它行吗?” 陶妖妖和段之意走过去,很有默契的摇了摇头。 这头狼太张扬,也容易让人记住。 做好事不留名,做坏事当然也不能留下把柄。 段之意:“就要一头普通的狼,嚇人用。” 裴正南点了点头,“一炷香之后,我再来。” 陶妖妖和段之意想著只需要一炷香的功夫,就在附近隨便找了个地方等著。 等了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突然从草丛里钻出一只兔子,在他们旁边的一棵树上撞死。 紧接著一头狼跟著追了过来,正准备去叼那只兔子,陶妖妖比它更快一步,將兔子提在手上。 “谁先看到,就是谁的。” 那头大灰狼一脸茫然的看著陶妖妖,喉咙刚发出低低的声音,就被陶妖妖一拳捶在狼头上。 “都说了是我的,你还要跟我抢,那我就打爆你的狼头。” 挨了一拳的狼乖乖的趴在地上,再不敢发出声音。 裴正南走过来看见这一幕,都有一些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他费尽心血,了三个月才驯服的狼王吗? 看见狼王满眼的委屈,裴正南从身后的背篓里,拿出一只兔子丟到它面前。 “去吃吧,別跑远了。” 狼王立刻站起身,叼著兔子,还回头看了陶妖妖一眼,才委屈巴巴的离开。 裴正南一脸好奇,“你对它做了什么?” 陶妖妖实话实说,“我就打了它一拳。” “它就老实了?” “对!” “这怎么可能?若是狼王能被打服,那任何人都能驯服它们了。” 段之意表情严肃的说道:“我能作证,姐姐確实只打了它一拳。” 裴正南好奇归好奇,但也没有打探別人隱私的爱好。 段之意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现在有两件事需要你那头狼帮忙,若是你只愿意办一件事,那就只能等明天下午的时候。 若是愿意多帮我们办一件,今晚就一起行动。” 裴正南来都来了,而且对方还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一件两件倒是无所谓。 “要怎么做,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第六十一章 行动 想著要到晚上才行动,陶妖妖提著兔子。 “可能要等到晚上,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回去將兔子做熟了,拿过来和你一起吃。” 裴正南拿出一只手指粗的短竹笛,递给陶妖妖,“找我时只需吹响三声就可以了。” 说完,转身进了不远处的林子。 陶妖妖和段之意提著兔子回了东厢房,得知晚上做红烧兔子吃,两个小糰子高兴的不行。 陶仲茗去处理兔子。 陶正平到后院搬柴到厨房。 陶妖妖和方秋月一个淘米,一个將灶烧燃,用主家小灶上的陶罐,燜了一锅子白饭。 陶仲茗將洗好斩成块儿的兔肉送来,这边大灶也烧燃了。 方秋月按陶妖妖说的,先將锅子烧热,放进去油,油冒烟儿,將兔子倒进去翻炒,炒到金黄色,放入盐、八角、桂皮,再淋一点酱油,倒入水慢慢闷。 没多久,整个厨房院子里都是红烧兔肉的香味,就连旁边几个院子也都闻到了。 陶老夫人的房间里,所有人围著火堆,闻著兔肉的香味,他们一边咽口水,一边吃著难以下咽的黑面窝头。 大部分人心里都想著,要是四叔和那傻子,还能像以前一样那么听话,那该多好。 段家院子里这会儿气氛也不是很好。 之前为卸枷锁和镣銬的事,几人爭论不休,现在好了,卖灾星的钱不见了,事情也彻底泡汤。 离开京都时,几个媳妇儿的家里,也都和他们断绝了关係,没有一个愿意帮他们一把。 段家老二心里窝著一团火,“我侯府得势时,一个个上门巴结討好,出事了一个个连个影子都不见,等我侯府再站起来,这些人休想再沾到一点光。” 云氏在心里冷笑。 也不想想他自己一朝得势,眼睛都长在头顶。 何曾尊重过任何人,又帮扶过谁,如今有这样的下场也都是自找的。 而唯一平静的就是杜家的院子。 杜家所有男丁的枷锁和镣銬都卸了,但却带著一个重伤员。 此时人已经醒了,餵了一些粥,因为太过虚弱,恢復的比较慢,如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杜家老太太看向几个孩子中,最稳重的一个,“老三,你拿一两银子,去陶家问问,看他们可不可以卖一碗兔肉给我们,让你大哥吃点兔肉,也许会恢復的快一点。” 杜老大虚弱的摇了摇头,“娘,不必如此,过一段时间我就好了。” 杜老三接过银两,“大哥,我和陶家老五有点交情,你不必担心他们会为难我。”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杜家老二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都怪我识人不清,以为和他们交好,就能让他们不剋扣军餉和粮草,让大哥没有后顾之忧,没想到却害了全家人。” 杜老爷子拍了拍老二的肩膀,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杜老太抹了一把泪,“知道错了,就將大家吃的苦牢牢记在心里,想想以后该怎么做。” 杜老二重重点了点头。 杜老三来到陶家院子外,正好看见陶仲茗从厨房出来。 “仲茗兄,我来找一下仲平,不知他方不方便见我一下。” 陶仲茗对杜家印象还比较好,他还有些疑惑,杜家为人正直,怎么也被捲入这次的事件中,跟著一起流放。 “方便,你先进来,我这就去叫他。” 陶仲平从屋里出来看见昔日的同窗好友,多年未见,还是有一些生疏。 “杜兄,找我有何事?” 杜老三没有套近乎,直接道明了来意,“家兄身体正在恢復,家母想给他吃点肉补补身体,所以我想买一碗兔肉,不知可否?” 说著將手里的一两银子,双手递了过去。 陶仲平没有立刻去接,毕竟兔子不是他打回来的。 “你等等。” 他来到厨房,“妖妖,杜家想一两银子,为受伤的家人买一碗兔肉,你看……” 陶妖妖之前看到,只有杜家所有人的枷锁和镣銬被卸了。 觉得杜家人肯定没那么简单。 但如今如今看来不是她想的那样。 逃荒的路上,每一文钱都很金贵,那是要在刀刃上的,但他们却愿意为受伤的家人,一两银子来买一碗兔肉。 可见杜家之人,是很看重亲情,团结一心的。 陶妖妖还真没猜错,杜家对己严,对外和善,所以结几门亲事也都是为人正直的人家。 他们落难后,几个媳妇儿的家人全都来了,送东西、送钱为他们打点,只希望他们在流放的路上能够好过一些。 包括杜家老大用的最好的金疮药,也都是这些亲家送的。 陶妖妖想著五六十文就能买一整只兔子,“那就收他二十文,给一碗兔肉。” 正好这时兔肉已经燜熟,方秋月拿了一个陶碗盛满兔肉递给陶仲平送了出去。 陶妖妖和段之意用大陶碗,盛了三分之一的兔肉,又拿了六个馒头和三个肉包,往后院而去。 他们来到后院一个山坡下,吹了三声短笛。 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人一狼缓缓走来。 他们就地而坐,借著清冷的月光吃起了晚饭。 三人都没说话,进食的速度也都不慢,因为他们也不知道陶婉瑜会何时行动。 吃完饭,三人就在山坡上趴著。 等到陶妖妖都快睡著的时候,身边的段之意突然小声说道:“来了!” 陶妖妖瞬间来了精神,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了后院,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往村子的方向而去。 等人走出去二三十米远,三人一狼这才慢慢跟了过去。 陶婉瑜在下午趁著眾人睡觉的时候,悄悄出去,向村子里的孩子打听了里正家的住处。 现在她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里正家的后院,费了一些功夫,从院墙上爬了进去。 拿著在主家找到的小锄头,寻到后院唯一的一棵柑橘树下,就开始刨了起来。 陶妖妖和段之意个子太小,爬不上院墙,只能在院墙下等著。 裴正南踮著脚尖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等了快一盏茶的功夫,终於看见里面的黑影刨出了一个陶罐。 他立刻扯著嗓子大声喊道:“有贼呀……里正家遭贼啦!” 第六十二章 可能另有隱情 闻言,陶婉瑜惊慌失措下,还不忘抱紧陶罐,急匆匆向后门衝去。 当她打开后院的门,正准备逃跑时,却看见门口坐著一头眼睛泛著绿光的狼。 嚇死她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前院已经亮起了光。 陶婉瑜一边往后退,大脑里飞快的转著,她一定不能被抓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反应过来她手上拿著小锄头,用力向狼扔了过去。 一声短而急的笛音传来,狼瞬间消失。 陶婉瑜心下一些,站起身,抱著陶罐赶紧往院门口跑。 当她一只脚跨出院子时,心下一喜,却没想到那头狼再次出现了,並且一步一步將她又逼回了院子。 而且那头狼,还將她跟刚刚扔出去的小锄头给叼了回来,放在院门口。 听到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陶妖妖他们赶紧撤离。 走出一段距离,看看四下无人,段之意將明日要实施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三人就分开了。 裴正南点了下头带著狼,走进了不远处的林子。 看著人走远,两人赶紧往家跑去,进了院子,悄悄回了房间。 …… 里正带著三个儿子,拿著火把匆匆赶来,瞬间將陶婉瑜围住。 看她蓬头垢面,身上脏兮兮的,立刻认出她是流放犯。 “老大,去將陆大人请来,我好心借地方给他们休息,他们却到我院子来偷东西,真是岂有此理!” 陶婉瑜灵机一动,赶紧说道:“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一个外地人,怎么会知道你家埋了东西。 我就是路过的,刚刚那贼被嚇跑了,是我帮你们將东西追了回来。” 里正並未言语,示意老大赶紧去叫人。 睡得正香的陆云山被叫了过来,满脸烦躁,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云山一阵头大。 他也不会断案子呀! 而且他觉得陶婉瑜也许没说谎。 她刚到这个村子,又怎么就知道里正家院子里埋了钱。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院门口的小锄头。 將东西捡过来,递到里正和陆云山面前。 看到上面的名字,里正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栓子家的东西。 他看向陆云山问道:“这女子是不是住在最边上那个院子。” 陆云山点了一下头。 里正脸色瞬间变了,“陆大人,您觉得有人会带著锄头出来抓贼吗?” 陆云山瞬间明白了,气的一脚踹在陶婉瑜身上。 “亏你还是个大家闺秀,居然干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 现在细细想来,你手上和身上都是泥土,而且喊抓贼的明明是个男子。 真是有一张好嘴,差点被你给骗了。” 说完,他看向里正,“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人我先带走了。”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里正也有一些奇怪,他藏在柑橘树下的陶罐儿,那女子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家里出来內贼。 满脸怀疑的看向几个儿子。 三人见状立刻摆手。 里正重重嘆了一口气,这三个憨货,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算了,想不明白,就別想了。 陆云山让人押著陶婉瑜,来到陶家落脚的院子。 “陶婉瑜的家人,立刻给老子滚出来。” 睡得正香的陶老大夫妇,瞬间惊醒,在黑暗中著急忙慌穿好了衣服,匆匆忙忙来到院子。 看到女儿被两个衙役抓著,陶老大忍不住心臟突突直跳。 “大人,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云山:“你女儿偷里正家的钱,被抓了个正著,哪来的误会?” 闻言,匆匆赶出来的大房和三房的人也都愣住。 这还是那个端庄有礼,在整个贵女圈被说成典范,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子吗? 梁淑芸先反应过来,立刻跪在陆云上面前。 “大人,小女定是一时糊涂,还请您高抬贵手,饶过她这一回。” 陆云山压根儿不为所动,这样的人他见多了。 “给你们两条路,要么將她的命留在这里,要么赔五十两银子。” 不给他们一点顏色,下次还不知道又会捅出怎样大的祸事。 梁淑芸闻言,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时候他们去哪里弄五十两啊! 大房和三房其他人也是面如死灰。 陶婉瑜脸色惨白,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有人想要伤害她,系统都会护著。 要是他们发现她异於常人,將她当成妖怪,她就会失去掉所有的好感值。 可一旦好感值用完,再遇到危险她就是死路一条。 刚刚他们的好感值都减了一百,系统已经在框框掉分了。 现在她必须自救,看向东厢房打开了一条门缝。 “四叔、妖妖我知道你们有钱,求求你们救救我,好吗?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陶仲茗打开房门,大大方方从里面走了出来。 “休要胡说,我们哪里来的钱?” 陶婉瑜哭的梨带雨,“四叔,只要你们愿意將马车赔出去,就可以救我一命了。” “马车是我家妖妖的。” 梁淑芸立刻跪到陶妖妖面前,“妖妖,求求你,救救你长姐。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呀!” 陶妖妖一脸冷漠,“一家人? 当你们所有人坐在饭厅里,吃香的喝辣的,谈笑风生时,看著我孤零零跪在大雨中,可管过我的死活! 现在又凭什么让我以德报怨。 我清楚明了的告诉你们。 不帮,不管,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若是我母亲还活著,当初肯定也会像你这般,跪著去祈求你们放过我。 你们会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的,那你们又凭什么来要求我呢!” 陶妖妖回到东厢房,陶仲茗也跟著走了进去,坐在她身边。 “妖妖,你母亲的事情你怨我吗?” 陶妖妖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怨你吗?” 陶仲茗露出一抹苦笑,“以前我一直以为你娘亲是真的大出血而亡。 直到被围府的那天,洗姑告诉我,你娘亲生產时,老夫人压根儿不允许她们靠近。 后来你娘亲出事,老夫人以照顾不周为由,將她院子里的丫鬟和僕妇全部都发卖了。 再加上你的事,更让我觉得你娘亲的死,可能另有隱情。” “爹爹,你想知道真相吗?” “当然!” 第六十三章 顶替 跟在陶妖妖他们身后进来的几人,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陶仲平决定不再隱瞒了,“八年前我出事的那一天,妖妖也被人推下了水。” 陶仲茗额头青筋暴起,强烈压抑著怒气,让他紧紧握成拳的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著。 “也就是说在初春的天气,他们为了达到陷害你的目的,不惜將只有三岁的妖妖推下水,是这样吗?” 陶仲平神情严肃的点了一下头。 “我觉得老夫人待你和其他子女都不同,完全拿你当成他们的垫脚石。 你要是不能自己意识到问题的存在,这些话我是不会说出口的。” 毕竟老夫人和陶仲茗是母子关係,他若是轻易说出口,有挑拨的嫌疑在內。 陶仲茗一直以为,母亲是因为要为家族培养继承人,从而忽略了他。 为了家族发展,让他弃文从商,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妻子的死另有隱情,就连他女儿的性命,他们都当成利用的棋子。 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无情。 媳妇儿的公道,女儿的委屈,他一定都要討回来。 “妖妖,爹爹对不起你和你娘,你们受的委屈和不公,爹爹都会帮你们討回来的。” 陶妖妖握著陶仲茗的手,“爹爹,我一定会帮你的。” 陶仲平重重拍了一下陶仲茗的肩,“有事说话。” 气氛有些压抑,但想到明日还要赶路,不再管外面的爭吵声和哀求声,都躺下睡觉。 …… 陆云山被这一家人吵的一个头两个大,既然他们迟迟做不出选择,那就让他来决定。 “既然你们拿不出钱,那就由我来决定,我们衙役有二十多个人,谁愿意出这五十两,那这女子就是他的人。” 说著,抓住陶婉瑜的手腕就准备离开。 梁淑芸扑过去一把抱住陆云山的脚,大声的喊道:“夫君,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咱们女儿被这样带走吗?” 陶婉瑜也急了,她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怎么能委身於那些低贱的衙役。 “父亲,求您救救女儿,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他们就是要一个女人,不如將婉莹给他们。” 原本在一旁还有些幸灾乐祸的肖姨娘,顿时嚇得变了脸色。 她赶紧跪在陶老大面前,“夫君,求你千万不要这样做,妾身只有婉莹这一个女儿,要是没了她,妾身就活不了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梁淑芸很赞成女儿的说法,她站起身去扶肖姨娘,“肖姨娘,你胡说些什么? 婉莹只是嫁人,又不是死了,再说没了她,以后有陶府给你养老送终,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和去流放之地相比,婉莹若是能嫁给衙役,以后就不用再跟著我们吃苦受累,如此不是更好吗?” 肖姨娘一把將人推开,“这么好的事,那你让婉瑜自己去,为什么要让我女儿顶替。 我女儿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替你女儿去受过? 就因为她是从我这个妾室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活该如此。” 梁淑芸想著两人明爭暗斗了这么多年,今日终於可以压她一头。 “早在你决定给人做妾的那一天开始,就该有隨时为家族牺牲的准备,包括你的子女,这是你的命,你得认。” 陶老大看著两个女儿。 嫡长女长相出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肖姨娘生的陶婉莹,最多只能算清秀,而且还是个没有脑子的傢伙。 谁能为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都不用过多去纠结。 “大人,我这二女儿虽然没有嫡女出眾,但也是大家闺秀,还请您善待於她。” 陶婉莹呆呆的站在一旁,没有哭也没有闹。 想著若是能嫁给衙役,那以后是不是不用再吃黑面窝头,也不用每天走到双腿失去知觉,脚上的血泡好了又出,出了又好,让她痛不欲生。 不是能给陆云山做妾,那是不是也能坐上马车了。 但她打心底还是有一些不甘心。 泪眼朦朧的看著自家爹爹,“父亲,您真的要让我顶替大姐姐,给人去做妾吗?” 陶老大重重嘆了一口气,“为父也是没有办法,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向陆云山拱了一下手,“大人,我这女儿就拜託你了。” 陆云山也乾脆,拉著人就走,反正能將事情解决就行。 出了院子,才走出去没多远。 牵著的女子顿时一把抱住了他。 虽然女子身上的味道不好闻,但软软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即便如此,但这样的女子他见多了。 带她走时也不哭不闹,看来还是个很有想法的,这样的女子越是不能留在身边,那不是给自己招祸事吗? 他一把將女子拉开。 “老实一点,要不然我就將你嫁给最老最丑的衙役。” 闻言,陶婉莹缩了一下脖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若是不能嫁给这个陆云山,那她跟著去还有什么意义? “大人,我很听话的,只要您肯收了我,以后我一定好好服侍您。” 陆云山掏出汗巾直接塞她嘴里。 陶婉莹被熏的直作呕,准备將汗巾拿出来,就听陆云山的声音又响起。 “要敢拿出来,我就往你嘴里塞袜子。” 闻言,陶婉莹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没想到这男人如此不懂怜香惜玉。 陆云山將她带到衙役们休息的院子,拿了她嘴里的汗巾,扯著嗓子喊道: “你们有谁想买个女人暖被窝的,五十两银子,要的赶紧出来。” 押送流放犯的这些衙役,多多少少都能赚到一些银子,只是没他赚的多而已。 这一嗓子喊完,房门接二连三打开,走出来十几个身材健壮的衙役。 大部分是出来看热闹的。 十几个男人將陶婉莹围著中间。 “这小姑娘及笄了没有?” “这丫头都被家里人卖了,你还在乎岁数干什么?” “也对,这皮肤看著也蛮嫩,像是能掐的出水来,买了肯定不亏。” 陶婉莹半垂著眸子,紧紧咬著牙,她討厌这些人的眼神,像打量牲口一样看著她。 她不能任由別人来选择她的命运,抬眼看到一个最年轻的衙役,深吸一口气向那人扑了过去。 第六十四章 出手 娃娃脸衙役这女子向自己扑过来,嚇得赶紧往旁边让去。 陶婉莹剎不住脚,扑向一个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中年男人。 男人差不多三十岁左右,瘦高个儿,五官普通,看见怀里的小美人,张嘴就笑。 一口大黄牙,和嘴里散发出来的味道,让陶婉莹当场就呕吐起来。 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开玩笑。 “老於,你这是被小美人嫌弃了。” 叫老於的男人,粗鲁的一把抓住陶婉莹的头髮,“老子都没嫌弃她,她还敢不识抬举,等一会儿有她哭的时候。” 说著,就將陶婉莹往房间里拖。 很快屋子里就传来女子惨叫的声音,这些人也见怪不怪了。 押送犯人的路上,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大部分送到他们手里的女子,都是为了换物质。 他们只要出了钱,想怎么玩儿都行,只要不出人命,都不会有人管。 但到了流放之地,人还是一样会被留下,他们是不会带走的。 陆云山得了钱,让娃娃领衙役给里正送了十两过去,当做赔偿。 里正得了银两,很是满意,这十两银子他们一大家子,要赚两年才能存下。 …… 隔了几个院子,陶婉瑜他们依然能听到陶婉莹的惨叫声。 肖姨娘在院子里哭的死去活来。 陶老大两口子在房间里装死,陶老夫人也一样,装不知道。 陶婉瑜躲在被子里和系统用意识交流。 “你今晚让我去挖钱,分明就是想害我,对吗?” 系统的机械声音在她脑海里立刻响起,“害你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要不是因为你急著要钱,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个消息。” “这些人中有人在抢我的机缘,我想立刻离开,自己去寻找机缘,这样就能更早完成任务,对我们大家都好。” “宿主,一旦离开你的家人,你的好感值就会清零,我会立刻陷入沉睡,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 “什么?你这是什么鬼系统,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绑定在一起。” “也不一定必须是他们,只要你能让別人喜欢你,就会有好感值。” 陶婉瑜顿时欲哭无泪。 她只顾好她自己不行吗? 干嘛要带上这一堆拖油瓶? 翌日,清晨。 队伍早早的出发,连早饭都没吃。 这是昨天陆云山去给赔偿款的时候,里正提出的,让他们一早离开。 陶妖妖他们也没能倖免。 还好昨天方秋月將剩余的包子和馒头,都蒸了一遍。 今日吃起来虽然不如热馒头软和,但也没有很硬。 远处的林子里两狼一少年跟著他们。 队伍最前面。 陶婉莹眼神呆滯,头髮散乱,身上套著衙役发臭的旧衣服,可怜兮兮坐在车辕上。 马车是坐上了,但却付出了惨痛代价。 此时的她还没以昨晚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陶老大和陶老三两房人,除了肖姨娘,其他人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 中午衙役发放黑面窝窝头时,陶家老大和老三两房人的黑面窝头,明显比其他人的小了一圈。 就如同一个十岁左右孩子的拳头那么大。 原本一个黑面窝窝头就吃不饱,现如今还变小了这么多,这是想要活活饿死他们吗? 面对衙役的冷眼和他们手里的鞭子,陶家眾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但他们心里都明白,针对他们的人是陶婉莹。 陶婉瑜一个人悄悄离开,在系统的帮助下,远远看到有一棵柑橘树,等她费力走近,连树带根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气得她真想打个雷电劈死那小偷。 陶妖妖收了柑橘树,回来路上还摘了一大把的蕨菜。 顺便和少年碰了一个面,约定好在下午的时候行动。 陶妖妖回到落脚休息的地方,將消息告知了段之意。 段之意给段家人黑面窝窝头的时候,给云氏和阮姨娘安排了任务。 午饭过后,铜锣声一响,队伍继续上路。 陶妖妖借著睡午觉的功夫,用意识將那棵柑橘树种到了商城楼顶。 休息了一天,耽搁了不少路程,下午的时候队伍一直在赶路。 眼看太阳快落山了,眾人也都精疲力竭,就等著前面的队伍停下来,就可以休息了。 可就在这时,从林子里衝出来七匹狼,有序前行的队伍立刻乱了起来。 所有人都向衙役的马车靠近,只有陶妖妖他们停住了马车。 按照计划,云氏和阮姨娘在叶老夫人和唐姨娘身上抹了东西。 借著人群拥挤將两人挤到路边的沟渠里。 巧的是这片的沟渠,都到成人的胸口位置。 上面没有人拉,沟渠里的人根本爬不上去。 这是裴正南特意选择的地方。 叶老夫人和唐姨娘一掉下去,几头狼就在她们周围徘徊。 没一会功夫,原本想乌龟爬的眾人,都利落的躲到了衙役的马车后面。 只有叶老夫人和唐姨娘在沟渠里瑟瑟发抖。 叶老夫人看见人群中的老二大声喊道:“老二,快想办法来救救为娘。” 段老二听见了,只是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在小娇妾身上,眼里满满都是担忧。 叶老夫人见此,只当是自己眼神不好,她將所有的疼爱都给了老二。 老二心里应该也是最在乎她的。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段老二看著小娇妾,实在是放不下,向衙役借了刀,缓慢向两人靠近。 唐姨娘哭得梨带雨,眼含秋波,看见段老二过来,伸出纤细的小手。 “夫君,我在这里,在这里。” 叶老夫人狠狠白了唐姨娘一眼,“狐媚子,都到这个时候还勾引我儿。” 说著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唐姨娘娇嫩的小脸,上立刻多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唐姨娘抬手半遮面而哭泣,更加我见犹怜,段老二赶紧出声安慰。 “快別哭,你一哭我的心也都跟著痛。” 看见儿子过来,叶老夫人一把將唐姨娘拉到身后。 后面的狼跃跃欲试想要进攻。 段老二一只手挥舞著刀驱赶狼群。 眼看有几头狼就要从旁边攻上来,再不及时撤退,他也有可能会命丧於此。 想要快速离开,两人中他只能救一个,而剩下来的那个,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 在叶老夫人和唐姨娘同时向他伸手时,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唐姨娘。 但他还是假惺惺的说道:“母亲,儿子不孝,等我救了唐姨娘,马上就来救您。” 段老二刚將唐姨娘拉上来,其中一头狼向叶老夫人扑过去,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 段老二拉著唐姨娘就跑,完全不顾叶老夫人死活。 此时云氏和阮姨娘终於出手了。 段之意忍不住嘴角勾了勾,叶老夫肯定不能轻易让她死。 要死,也要让她演完狗咬狗的戏码才能死。 第六十五章 真的熬不住了 云氏和阮姨娘挥舞著手里的刀,刚靠近就听到一声短促的笛音,很轻很轻,狼群就立刻散去。 两人一起用力,將叶老夫人从沟渠里拖了上来。 缓了一会儿,两人帮她清理了伤口,將伤口包扎好。 段老二跑过来,“母亲,我正准备去救您,还好云氏和阮姨娘赶去的及时。” 叶老夫人眼神平静的看了段老二一眼,这还是她儿子吗?心里堵得慌,不想搭理他。 休息了片刻,队伍继续上路。 叶老夫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完全靠云氏和阮姨娘扶著,才能继续前行。 又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他们在山脚下一块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陆云山允许眾人到周围去找一些柴和野菜。 陶妖妖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挖不了地窝子,只能继续搭树棚子。 那几头狼要儘快弄出来处理掉,狼皮可以做成帐篷。 再过半个月,天气肯定会越来越冷,晚上没有东西挡风,那就难熬了。 几人继续分工合作。 不远处的段家。 叶老夫人不再像往常一样发號施令,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段老二自知做法让母亲心寒,站出来主持大局,安排人捡柴,弄野菜。 想著做点热汤,晚点儿亲自送去哄母亲开心。 出去捡柴火和野菜的人陆陆续续回来,这几个都是得了段之意黑面窝窝头的人。 她们围坐在一起,一边生火煮汤,一边聊著天。 【大哥为人正直,最是敬重母亲,要是他还在,绝对不会在母亲危难之际,选择放弃她,去救自己最喜欢的妾室。】 【几个兄弟中母亲最看重二伯,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妾室,捨弃母亲。】 【要不是母亲,二伯能坐上家主的位置,真是忘恩负义。】 【这种话你千万別乱说。】 【他本来就狼心狗肺,我还不能说了。】 【母亲听到了会伤心的,我们还是別议论了。】 【你们说母亲被狼咬了,会不会得疯犬症。】 【不会吧?这么严重。】 【那可是狼!得这种病的机率很大。】 该说的都说了,在不远处休息的叶老夫人,已经完全听到了这些消息。 越想心里越恨,辛辛苦苦付出几十年,养出来这样一个白眼狼,委屈的泪,悄然从眼角流下。 心里的愤恨无法发泄。 转头看向段老二,又和那个狐媚子你儂我儂,有说有笑,叶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缓慢站起身走了过去。 两人看见她过来立刻站起身。 叶老夫人毫无徵兆一巴掌甩在唐姨娘脸上,那粉嫩的小脸立刻红肿一片。 段老二忍不住大声呵斥道:“母亲,你是疯了吗,怎么又平白无故打人。” “对,我就是疯了,被狼咬了得了疯犬症,这下你满意了吧!” “你被狼咬,又不是妙儿害的,你如此做实在太过分了。” 叶老夫人冷哼一声,“你就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段老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头,只想儘快將叶老夫人打发走。 “母亲,你就不要无理取闹了行不行,安安静静休息一会儿,不好吗?”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叶老夫人的心。 “行,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无理取闹。” 说著就向唐姨娘扑了过去,一手抓著她的头髮,低下头又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段老二急的不行,立刻上前要將两人分开。 用尽全力也拉不开叶老夫人,只能让几个妯娌来帮忙。 五六个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將两人分开。 叶老夫人嘴角牙齿上满是鲜血,但她却笑得一脸畅快。 “要是我得了疯犬症,这小贱人也休想倖免。” 段老二將楚楚可怜的唐姨娘护在怀里,脸红脖子粗冲叶老夫人吼道:“母亲,我看您是真疯了。” 叶老夫人笑的满脸淒凉,“是是是,我是疯了,有你这样的儿子,我能不疯吗?” “真是不可理喻。” 段老二护著唐姨娘转身而去,不再搭理叶老夫人。 叶老夫人紧咬著牙关,强忍著要落下来的泪,再如何也不能在人前掉。 看完好戏的陶妖妖和段之意,回到他们落脚的地方。 陶妖妖嘖嘖两声,“这叶老夫人就是个拎不清的,明明是她儿子的错,却要將气撒在一个弱女子身上。” 段之意目光沉了沉,“她再继续闹几次,说不定哪天就要出意外。” 陶妖妖:“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陶仲茗和陶仲平拖著树干和树枝回来,几人齐心合力,很快將棚子搭好。 陶妖妖独自一人离开,说到周围逛逛,没多久就拖著一头狼回来了。 陶仲茗和陶仲平一个文人一个商人,都是拿笔桿子的,陶妖妖只能去找娃娃脸衙役,让他帮忙將狼处理一下。 狼杀好后,陶妖妖分了他一小块肉。 余下的狼肉,他们烤了一条狼腿,其他的掛在火堆边做烘乾肉以后吃。 方秋月找了一些脆嫩的野菜。 之前段之意捡的鸡蛋也还没吃完。 她在菜汤里给每个人煮了两个荷包蛋。 馒头夹著油饼,吃著野菜荷包蛋,再加上烤狼肉,几人吃的喷香,周围不少人看著流口水。 陶老三腿和脚腕都受了伤,又带著枷锁和镣銬,这一天走下来,让他几乎虚脱。 “母亲,老四那边接二连三的打到狼肉,您看儿子的身体如此虚弱,再不吃点肉,就真的熬不住了。 不如您去借点狼肉,等以后有钱了还他们。 就算断了亲,看在您生他养他的份上,他也应该不会做的太绝情。 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看著,我不相信他会做的决绝,完全不顾及顏面。” 陶老夫人看著儿子脚腕上的伤,和今天走路时的艰难,她都看在眼里,於是点了一下头。 站起身看了看一群儿孙,最后將目光落到三郎身上。 “景川,你扶祖母去你四叔、五叔那边坐坐。” 陶景川一点也不想去,明明他们都已经断了亲,舔著脸过去,他觉得很难为情。 可闻到空气中散发的烤肉的香味,还是站起身来。 祖孙俩来到陶妖妖他们落脚的地方,都不用人招呼,就在火堆边坐了下来。 第六十六章 那我就告诉你们实情 陶老夫人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坐著。 周围不少人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这会儿陶景川就派上用场了。 他半垂著眸子,眼里是对几人的不屑,却还是礼数周全的起身行了个礼。 “侄儿见过四叔、五叔。” 陶仲茗头也没抬,“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係,担不起你的礼。” 陶仲平却是完全没有搭理。 陶景川也不在意,看著陶仲茗,“四叔,有些话我一个小辈本不应当讲,可您的做法,实在是让侄子不敢苟同。 祖母是您的亲娘,十月怀胎,冒著生命危险,辛辛苦苦將您生下来。 如今府中落难,全家人理应相互扶持,而您却与小叔对家里人不管不顾也就罢了。 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不顾及,难道是一个子女该有的態度吗?” 陶仲茗也知道妇人生產不易。 但妻子是在母亲的照看下离世,並且疑点重重,让他无法释怀去对她尽孝。 陶妖妖没想到她等待的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祖母,我给您捶捶背。” 还不等陶老夫人回应,陶妖妖就跑到她身后,拿出准备好的吐真剂,快速扎进她的后脖颈。 老夫人只觉后脖颈像蚂蚁咬了一口,正准备伸手去摸,突然眼神涣散,整个人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那里。 陶妖妖装模作样给老夫人捶著背,“祖母,为何不喜欢妖妖和我娘亲,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陶老夫人眼神呆滯,整张脸却变得狰狞起来。 “我没有不喜欢陶妖妖和她娘,我就是討厌憎恨她们,不想让她们活著。 早在那贱人生產之日,就应该將她们母子都除去。 都怪老四回来的太及时,才让那小贱种活了下来。” 老夫人的声音不算小,也不算太大,但在这空旷的地方,周围绝大部分人都听到了她的这番言论。 陶景川完全不可置信。 祖母肯定是得了失心疯,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赶紧去拉扯陶老夫人的手,想要將人叫醒,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陶仲平捂住嘴,將他拖到一旁。 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陶老大见母亲將家里的辛秘都说了出来,顿觉事態不对,赶紧带著梁淑芸和王嘉慧想去阻止,却被陶妖妖拦了下来。 而听闻真相的陶仲茗,满脸悲泣,眼泪忍不住的滑了下来。 “娘,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儿子吗?” 老夫人眉头紧紧皱著,挣扎了好一会儿。 “因为我恨你,要让你为我陶家当牛做马一辈子,那对母女的存在,只会分散你的精力,只要她们都不在了,你才能全心全意为家里付出。 至於你是不是我亲儿子?” 陶老夫人抱著头非常痛苦,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突然一口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虚弱的倒在地上。 陶老夫人也清醒过来,缓了好一会儿,她一脸冷笑地看著满脸痛苦的陶仲茗。 “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真相,让你这一辈子都活在茫然和遗憾中。” 陶妖妖看这陶老夫人还是个狠人,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她这是咬破舌尖,才清醒过来。 如此对身体的伤害很大,而她的岁数已经不起折腾,就算活著,也拖不过两三个月。 想到她单独藏起来的那块玉佩,从商城找了出来,走过去,將玉佩展示在老夫人面前。 “你的计划怕是要落空。 就算你不说,你两个儿子想要活命,应该也会说出实情。 要是都不说,我就让你的两个儿子,和你的孙子孙女都下去陪你。” 陶老夫人看见那块玉佩的瞬间,脸色惨白,“你……你敢。” “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杀了你们几个,大不了我多给一些钱给陆大人,此事很容易就摆平了,不信你试试。” 陶老夫人强撑著,整个身体的精气神像被抽空,脑袋也有一些沉。 她很想眼睛一闭,就此睡过去,但她不敢。 那丫头虽然才十一岁,但力大却凶残,杀狼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她还真不敢赌,那丫头会心慈手软,放过老大和老三。 大儿子虽然知道老四不是他们亲兄弟,但具体的事情他並不知道。 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 现在他们已经被流放,到了流放之地,说不定这辈子都回不了京都,那她即便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好,那我就告诉你们实情。 三十多年前我靠著姑姑的关係,选择了落魄世家的公子。 而那个傻傻的,什么都不如我的妹妹,在几年后却遇到了真心疼她,爱她的国公府少將军。 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嫁给了一个心里装著別的女人的男人。 那个一无是处的妹妹,却得到了少將军和整个国公府的宠爱。 凭什么? 每次我去探望她,她都嘰嘰喳喳的向我炫耀,她有多幸福,有多美满。 我怀老四时,她也传出了喜讯。 我的夫君在外面,一天到晚不回家。 而国公府知道喜讯后,向皇上请旨,让她夫君回京陪她產子。 她夫君得到消息,跑死了六匹马,从边关赶回来。 接著她又向我炫耀,她夫君对她有多细心。 她说要吃什么,她夫君都会亲自去买,甚至不惜排一两个时辰的队,也要给她买到。 因为她的一句话,会给她包下整个戏楼,都快將她宠上天了。 孩子还没有出生,国公府就请了京都最好的绣娘,做了整整二十箱的衣服。 我们俩都是从伯府出去的,凭什么她命那么好,而我却要日日为府中操劳。 我的孩子没有优渥的生活,也没有集万千宠爱於一身,更没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们先后生產相隔四天,我抓了她贴身嬤嬤的儿子,逼迫她將两个孩子给换了。” 陶妖妖眉头紧紧皱起,“国公府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被灭门,只剩下一个孩子,那孩子就是你儿子。 这玉佩和我爹的身世应该没有关係。 还有什么隱情,你没有交代清楚。”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爹就是国公府的独子。” 说完,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陶仲平將陶景川放开,声音冰冷,“赶紧滚,別脏了这里的地。” 第六十七章 居然將她给出卖了 陶老夫人被陶老大几人抬了回去,陶仲茗眼里的悲痛渐渐化为冰冷的恨意,看著陶老夫人的身影。 此时的他心里堵得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静静,想想他接下来要怎么做,为妻子和女儿復仇。 陶妖妖走过去坐在傻爹身边,一句话也没说,將毛茸茸的头,轻轻的靠在爹爹的手背上。 陶仲茗看见女儿的一瞬间鼻头一酸,双眼顿时就红了。 让女儿靠在他的肩上,轻轻抚摸著她毛茸茸的头。 “妖妖,是爹爹反应太迟钝,知道的太晚,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屈辱。 你放心,你母亲和你的仇,爹爹都会向他们討回来的。” 陶妖妖心里想著自己的仇自己报,但却不想伤了爹爹的心。 “爹爹,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陶老爷子心里也是满满的震惊。 没想到老王氏的性格,竟如此胆大妄为。 当年坐稳家主之位后,他向老王氏坦白,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想要娶进府来做个平妻,以后该她的那份尊容绝对不会少。 王氏表面同意,趁著他去上朝,带人找到老五的母亲秦氏家,將她拖到大街上打的半死。 当时两人清清白白,秦氏也还並未出阁,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秦家面子掛不住,就將秦氏赶出了家门。 秦氏名声被毁,本想一死了之。 陶老爷子只能忍痛,让她做了个外室。 因此他也被德贵妃特意叫进宫敲打了一番。 当时他只觉得老王是霸道。 真是没料到,她竟然敢打国公府的主意。 这件事真是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翌日清晨。 陶老夫人元气大伤,腿脚发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陶老三因为陶老大和他换枷锁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怀,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 “大哥,母亲都这样了,你不会想让母亲自己走吧!” 陶老大也很不好受。 这一路上吃不饱,睡不好。 每天还要赶这么多路,他的身体也吃不消。 看母亲这个样子,作为长子的他,怎么也开不了口,拒绝不管母亲。 正想著要不做个架子,大家换著抬。 就听陶老三的声音又响起,“大哥,就你和景川没有带枷锁,你不想背,是想让景川来陪母亲吗?” 陶老大眉头微微皱起,现在母亲不能主事,整个家他说了算,陶老三一再挑衅他,属实让他气恼。 “三弟,脑子是个好东西,要是没有,也不要总暴露出来,会让人看笑话的。” “你什么意思?” “我在想办法,做个手台的架子,大家轮流著抬母亲,如此我们既不会掉队,母亲也会舒服很多。” “你会做手台的架子,还是我们会?还有用什么东西做,把你的衣服撕了吗?说我没脑子,你自己又长了多少?说来说去你就是怕累到你自己。” 心思被当面说破,陶老大也不觉得尷尬。 “真的有这个劲吵吵,不如帮忙拿点东西。” 果然一句话点到了陶老三的死穴,让他顿时收了声。 架子是做不成的,陶老大看见三郎那单薄的身体,看来也只能他自己受累了。 匆匆吃了早饭,铜锣声响起,队伍又上路了。 陶老大背著精神萎靡的老夫人,走的很是吃力。 路上有无数次,他都好想將身上的人放弃,可在眾目睽睽之下,终究还是忍住了。 眼前的道路越走越窄,一侧是密林,另外一侧是深涧。 稍有不慎若是滚落下去,绝无活命的可能。 就在接近中午的时候,突然林子里出现一群穿著粗布衣衫的山匪。 他们手里拿著长刀,匪首大声吼道:“不想死的,都別动。” 陆云山目测了一下,有五六十个山匪,他们的人数一倍不止。 他立刻拔出刀戒备。 “官差押解流放犯,並没有什么油水,尔等还是速速撤退比较好。” 匪首笑的一脸猥琐,“哈哈哈……老子劫的就是这些流放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子財色都要。” 旁边一个独眼说道:“头,这一批的姑娘成色都不错,官眷家里娇养出来的,不管是自己享用,还是卖钱,咱们都只赚不亏。” 匪首举起刀高声吆喝的,“兄弟们,还等什么,全部抓上山,敢逃跑的直接给杀了。” 陶老大和陶妖妖他们在最后,並不在山匪的包围圈內。 陆云山带著眾衙役首当其衝和山匪打了起来。 混乱中,陶老大也意识到这是天赐的良机。 他背著陶老夫人往后面走了一段,就进了旁边的密林。 將陶老夫人放在一棵大树后。 “母亲,你先在这里躲避一会儿,等安全了,我就来接你。” 陶老夫人没有丝毫怀疑,有气无力应了一声。 陶老大转头看了一眼,山匪和衙役正斗得如火如荼。 不少人也都躲到了林子里,而他此时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就算逃走,应该也有很大的机率不会被他们找到。 他看著跟在他身后的景川、梁淑芸和陶婉瑜,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我们趁乱逃跑。” 闻言,几人心中都是一阵欣喜。 他们刚跑出没几步,就被一个山匪给拦住了。 几人和山匪相隔有七八米的样子。 看著山匪手里泛著寒光的刀,陶老大眼珠子一转,为了爭取到逃跑的时间,他果断的指向陶老夫人的位置。 “那边还躲著一个人,不信你过去看,她身上有钱。” 山匪身材不高,看著对面的成年男人和一个半大小子,还有两个女人,如果硬拼,他不一定打得过。 发现不远处树后確实有一个人,绕开四人向目標走去,在他眼里这些人一个也逃不了。 大树遮挡了陶老夫人的视线,她虽然没有多少精神,但意识是完全清醒的。 听到老大说的话,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移动身体看了一眼,猛的发现儿子並不是朝密林深处去躲避。 而是去往他们来时的路,这是准备逃跑呀! 在极度恐惧中,看著山匪慢慢向她靠近。 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为了自己活命,居然將她给出卖了。 她愤怒的想要喊叫,可声音却很是微弱。 “老大,你这个孽障,竟敢拋下我,你给我回来。” 第六十八章 借刀杀人 陶仲平在狭窄的道路上,好不容易调转的马车,却被五六个山匪拦住了去路。 独眼高兴的喊了一声,“流放犯还有马车坐,看来是只大肥羊。” 说完,他拿著刀指向马车上,“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被我们打一顿之后,再束手就擒,自己选?” 陶妖妖再三叮嘱,“爹爹,小叔、小婶你们带著弟弟妹妹和之意,好好躲在马车里,千万別出去,我能对付他们。” 说完,从背篓里拿出铁铲,走出马车,“这两个,我们一个都不选,我选择拍臭虫。” 独眼想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光头提醒,“那臭丫头骂我们是臭虫。” “就这么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口气倒不小,兄弟们先给我抓住她,老子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 他们还真是小瞧了陶妖妖,她拿著铁锹,舞的虎虎生风。 被他拍到的山匪,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爬都爬不起来。 独眼被陶妖妖一锹拍在屁股上,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赶紧叫人。 “这边遇到个硬茬,给老子多来些人。” 闻言,抓人的山匪立刻又陆陆续续过来七八个。 陶妖妖不仅力气大,在末世时格斗技术也是一流,这些人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她虽然身材小,但她灵活呀,而且手里有特別趁手的武器,一拍一个,绝对不落空。 陶仲茗坐在马车上,原本还很担心自家女儿,看见她打这些山匪游刃有余,抬头去看周遭的情况。 突然看见一个山匪抓著陶老夫人,大声说道:“就这么点钱,你糊弄鬼呢?” 陶仲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他扯著嗓子喊道:“老夫人,你不是有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吗? 你將那玉佩拿出来,说不定人家就能饶你一命了。 何必为了一块玉佩,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多不划算。” 陶老夫人立刻听出这声音就是陶仲茗。 她气的咬牙切齿,这狗东西分明是想借刀杀人。 她虚弱的赶紧开口解释,“你別听他胡说八道,我和他有仇,他故意这样说的。 我真没有什么玉佩,他们马车上有很多好东西,你赶紧去,要不然被別人抢了。” 山匪从这老太婆身上只收到十几两银子,本来就气不顺,得知她有玉佩,居然不拿出来,还想借他的手对付马车上的人。 气不打一处来,一刀捅向陶老夫人的肚子,还用力扭动了一下。 “我这一刀不会让你立刻死去,但你也別想活著,就等著血流干,死在这里吧!” 抽出刀,在老太婆身上反反覆覆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玉佩,这才意识到他被那男子给骗了。 提著刀就冲了过去,毫无疑问被陶妖妖一锹拍废。 所有山匪都趴在地上,再没有山匪过来,陶妖妖走到独眼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己叫人来,还是我揍到你叫人过来?” 独眼总觉得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看著陶妖妖举起的铁锹,他赶紧喊道:“豹子,干嘛呢?再来几个人呀?”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多来几个,越多……” 话还没说完,被陶妖妖一锹拍晕了过去。 陶妖妖和赶过来的豹子几人打起来。 陶仲茗马车上下来迈著沉重的脚步,走到陶老夫人身边,看著她痛苦的蜷缩著身体倒在地上。 他俯下身,声音冰冷的说道:“老夫人你真是好可怜。 你看看,你用我一身血肉餵养出来的几个好儿子和孙子孙女们,现在都在哪里? 他们可有一分一毫想起过你这位母亲或祖母。 你一生算计,把我当垫脚石,如今自己却躺在这烂泥里,好好看看这片荒山野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陶老夫人眼里满是绝望,但也有求生的欲望。 她伸出手,“老四,看在我养你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母亲吧,母亲不想死在这里。” 陶仲茗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我的夫人也想好好活著,陪著女儿快快乐乐的长大,你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吗? 你是杀害我妻子的仇人,我绝对不会救你。 我过来只是想看著你生命慢慢流逝,想著儿子彻底將你拋弃,让你在绝望、痛苦和悔恨中死去。” “只要你肯救我,我就告诉你二十几年前国公府灭门案的凶手。” 不管她的答案是真是假,陶仲茗都不会放弃为妻子报仇。 “你就好好等死吧,我是不会救你的,更不会和你做交易。” “你……” 陶老夫人气息越来越微弱,脑海中的画面一直是陶老大逃跑时,將她的位置出卖给山匪的情景。 反反覆覆將她折磨的体无完肤,终於在不甘中断了气。 陶妖妖解决完眼前的几个人,就停了下来。 看著不远处的衙役一个人要对付两三个,虽然有些吃力,但也没被压著打,打败这些山匪只是迟早的问题。 抓人的山匪,刚刚已经被陶妖妖解决了。 杜家和段家人也都陆陆续续躲进了林子里。 陶妖妖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他们打架。 这些山匪能打的也就一二十个,其他的都是充数的人。 陆云山突然听见周围都安静下来,他一脚踢翻一个山匪,好奇的转头看去。 就见陶妖妖坐在路边,正悠閒地看著他们打斗。 而路面上躺了十几个山匪。 小丫头连狼都能轻而易举的杀死。 这些山匪肯定也是她的手笔。 光靠那身怪力,就比他们厉害的太多。 “丫头,帮一下忙嘛!” “有什么好处?” 陆云山额头突突跳了两下,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 “你说,你想要什么?” 陶妖妖想了一下,这些山匪养了这么多人,山上的好东西肯定不会少。 “我要去山匪的寨子转转。” 陆云山长期没和人打斗,这会儿手都快麻了。 只要这姑奶奶肯出手帮忙,这点小要求还是能满足的。 “好好,只要將他们全部拿下,这点要求不是问题。” 陶妖妖立刻起身加入了战斗。 而此时陶婉瑜得到系统提示: 【山寨主力倾巢而出,留守的仅有十余人和一些妇人孩子,山寨藏有大量的金银珠宝,系统可以帮忙解决留守的人,助宿主得到宝藏。】 陶婉瑜之前一个人行动,总是莫名其妙被人抢机缘,这次她决定带上家人一起。 第六十九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陶妖妖一边拍人,注意力一直在马车周围。 看到有两个山匪鬼鬼祟祟的身影向马车靠近,她正准备抽身回去,就见裴正南带著两头狼將两个山匪拦住。 这下她也终於能放心,全面对敌。 一锹拍晕最后一个人,“陆大人,別忘了答应我的事哦!” “放心,忘不了。”陆云山说完看著现场倒了一地的山匪。 一个个鼻青脸肿,爬都爬不起来,看著他都觉得痛。 “赶紧的,趁著他们这会儿还爬不起来,將人给我全部绑了。 还有问出他们山寨的位置,再清点所有犯人。” 陶妖妖转身往回走,看见林子里他傻爹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快步走过去,发现她爹不远处,陶老夫人面色痛苦的倒在地上。 双眼睁的老大,胸口没有起伏,应该是已经断气了。 她將小手轻轻放在她爹手中,紧紧握住他的手。 陶仲茗感觉到手里软软的,带著温暖的触感,从悲痛中回过神来。 牵著陶妖妖的手转身离开。 走近马车,陶妖妖看见裴正南和两头狼站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少年脚边还有两个山匪。 陶仲平从马车上下来。 “死了。” 陶仲茗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大仇得报,我觉得连呼吸都顺畅多了。” 两人隨地而坐,看著远处的风景,都没有在说话。 陶妖妖指了指裴正南的方向,“那个少年我认识,过去打个招呼。” 两人瞬间站起身来,看向裴正南的方向,满脸警惕。 “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一起。” 陶妖妖都有一些哭笑不得,“爹爹、小叔,他不是坏人。 你们看看他脚边的两个山匪,定然是从林子里绕过来,打算对马车里面的人偷袭,被他给拦住了。” 两人神色还是一样的坚定。 “那也不行,必须一起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 陶妖妖想著少年也许是顺路,正好出手相助。 既然傻爹和小叔要跟著,那就跟著吧,他们也没什么秘密要说。 三人刚走出去没几步,后面又跟了一个小尾巴。 陶妖妖回头看了一眼,是段之意,想跟就跟著吧,反正多他一个也不多。 少年看著几人向他走了过来,抬手做了个手势,两头狼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陶妖妖笑著和他打招呼,“谢了,你这是和我们顺路。” 裴正南看到这架势,还是硬著头皮说道:“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想以后跟著你们,行吗?” 陶仲茗和陶仲平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不爽。 但他们也要尊重妖妖的决定。 陶妖妖想著往后的路会越来越难,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在一望无垠的草地上行走,那地方的狼可就多了。 要是有裴正南和那两头狼的助力,她心里的底气也会多一些。 但有些丑话必须说在前头。 陶妖妖神情严肃,“你也看到了,我们就是一群流放犯,流放的地方是西北。 若你真想换个环境生活,你要跟就跟著,我没意见。 但一路上少不了你的帮忙,相应的到了流放之地,能够帮你的地方,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 裴正南很欣赏她的坦诚,但心里其实只是想报恩而已,说出来又怕她拒绝,只能如此行事。 “我就跟在你们后面走,有需要时你吹响哨音就行。” 既然妖妖选择了他的盟友,陶仲平觉得该照应的地方,还是得照应一下,他指著马车后面的两个人。 “以后吃饭你就和他们两人一起,有需要也可以向他们提。” 裴正南笑著点了点头,看几人像防狼似的看著他。 “多谢,有需要我会找他们,那就先告辞了。” 说完,往林子里面走去。 裴正南一离开,陶妖妖赶紧开溜,她可不想被审问。 “爹爹、小叔,我去看一下那些山匪怎么样了?” 陶妖妖过去时,陆云山正在逼问匪首山寨的具体位置。 可招数使尽,这匪首也是个硬骨头,咬著牙就是不说。 陶妖妖看见旁边的独眼眼睫毛颤了一下,这是在装晕。 找陆云山要了把匕首。她走过去提著独眼就往林子里去。 將人丟在地上,蹲在他边上,拿出匕首,在他脖子和脸上比划。 “你说我要是將你杀了,你们死也要保住的东西,和你还有关係吗?” 独眼正犹豫时,陶妖妖举起匕首向他心口刺去。 独眼立刻大声喊道:“我说。” 匕首在离独眼心口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陶妖妖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就將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餵狼。” 她话音刚落,正好那头狼王走了过来。 独眼嚇得立刻尿了裤子。 “山寨在东南方的山顶,三面环山,易守难攻,离此地大概有二十里地。” 陶妖妖算了一下,二十里地步行至少要三个半小时左右。 这些山匪从发现他们到拦截,需要这么长时间,他们早就离开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有近路。 陶妖妖举起匕首利落削掉独眼手臂上的一块皮。 “这就是你不说实话的下场。” 独眼抱著受伤的手臂嗷嗷惨叫。 眼神飘忽,这丫头这么邪门的吗? 转头看到那头狼,正好將他的皮给吃掉,嚇的打了个哆嗦。 “有一条密道,上山只需要半个时辰,山上有十个人守著,没什么功夫。” 与其被审问,倒不如他痛痛快快吐出来,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陶妖妖用带血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脸,“等会儿好好带路。” 说完,將人带了回去。 陶妖妖走到陆云山身边,“陆大人,都中午了,不如先吃饭。” 陆云山见她没当面说询问的结果,他也是个人精。 “那就先吃午饭。” 山匪被捆成一串,蹲在路边。 没逃跑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休息。 陶妖妖找了个时间,將她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陆云山。 吃过午饭后他们兵分两路。 十个衙役押送山匪去往前面县城衙门。 其他的人犯,陆云山打算先带他们先在山寨落脚,他再带人去找那些逃走的人犯。 独眼带著他们在林子里走了一刻多钟,进了山洞,突然就凉快下来。 从山洞走到山顶,打开山洞的一瞬间,洞外和洞內的双方都呆住了。 第七十章 重新燃起希望 在陶婉瑜的劝说下,四个人辛辛苦苦走了一个多时辰,终於来到山寨附近。 她让爹娘和弟弟先躲起来,一个人装成逃跑的样子,一边喘著粗气,还频频回头向后张望。 被山寨外放哨的山匪抓住。 陶婉瑜装作神情慌张,“大哥,往西南方走,什么时候能出林子,我不小心在山里迷路了。” 看她一身污垢,五官却精致,想著他们的人就是下山去劫持流放犯,这人应该是趁乱逃跑的。 顿时放鬆警惕,將陶婉瑜带进了山寨。 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山匪们见她清洗过后的脸,长的花容月貌,都起了坏心思,结果反而被陶婉瑜一网打尽。 紧接著她將父母和弟弟接了进来。 系统给了陶婉瑜宝藏的具体位置。 来到山寨后山的石壁前,满怀激动的打开山洞机关。 当石门缓缓移开,却看到了他们最不想看到的老熟人。 见情况不对四人转头就跑,被几个衙役眼疾手快的將人拿下。 在独眼的介绍下,他们对山寨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前厅是议事的,后面是住宅区。 左边有一片空旷的地方,是演武场,那边还有一座牢房,里面关著他们劫来的人。 陆云山让属下將陶老大一家四口关进大牢,独眼也被带了过去。 他们来到住宅区,一群戴著脚镣的妇人,都聚集在一起,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 陆云山吩咐人將所有流放人员带到住宅区住下。 安排人帮这些妇人的脚镣解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又將从匪首房间里收出来的银票,一人给了她们一百两,让她们自行离开。 妇人们哭著摇头拒绝。 有一个妇人小声说道: “我们这样不洁的人,回去了也只会给家里蒙羞,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回。” 一直没有离开的陶妖妖,看著这些妇人,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还是花一样的年华。 却在这对女子严苛的世道,活的寸步难行。 “你们都是这附近的人吗?” “有一两个是,其他的都是劫来的,大多是富商的子女,他们收了赎金还不放人,见长得好看的,就留著给他们生孩子,有些会被他们卖掉。” “你们为何不將手里的钱集中起来,自己做点小生意,也能活下去?” 妇人们沉默了一会儿,彼此小声交流几句,有一个女子站出来。 “多谢小恩人提点,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请问小恩人怎么称呼?” 陶妖妖不在意的摆摆手,“別叫我小恩人,不过一句话而已,你们叫我陶妖妖就好。” 妇人们对著陶妖妖郑重行了个礼,结伴离开。 这些妇人后来可给了陶妖妖一个不小的惊喜。 人员安顿好,陆云山找到山寨的马匹,带了四个衙役马不停蹄去找那些逃犯。 山寨住宅区的房间很多。 大家各自选了地方收拾了一下,就躺下休息了。 多日风餐露宿和赶路的疲劳,让他们躺下,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整个山寨一下子安静下来。 住宅区安排了两个衙役看守。 陶妖妖说要四处逛逛,两人也没拦著。 她来到后山,打开山洞。 往前走了很长一段,来到一个三岔路口。 取下墙壁上的火把,看到有一条路有比较深的车轮印,她顺著右边这条路走了过去。 在道路的尽头。 她寻找了好一会儿,终於找到了石壁上有一个可以按动的石块,轻轻按下去,山洞的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不仅有大批的金银珠宝,还有盔甲和各种兵器。 最让她吃惊的是,只有军队可以用的强弩,这里也有。 她查看了一番,而且数量还不少。 小手一挥將山洞里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收进商城仓库。 找来一根树枝,一边退出去,一边抹掉自己来过的痕跡。 这里藏了大量的兵器,就算所有山匪都被抓走,山匪背后的人一定会派人来此处查看。 到时候发现东西不见,会怀疑是山匪將东西偷偷运走。 反正是怀疑不到他们这群流放犯身上,毕竟他们来的时候双手空空如也,走的时候也是如此。 陶妖妖从后山离开,看到住宅区那边有山泉水,正想著去弄水洗个澡,就有衙役匆匆过来。 “陶姑娘,大牢里陶婉瑜吵吵著要见你,说有一个重大的消息要告诉你,说你不去肯定会后悔。 她还说只要你能帮她,让她做什么都行。 我也是被她烦的没有办法才来找你,你要不愿意去,我就將她绑了,堵住她的嘴。” 陶妖妖本来不想搭理,但想到最后的那句话,不如就让她签个卖身契好了。 正准备过去,段之意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姐姐,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几人来到大牢,和他们之前关押的地方差不多。 刚走到一间牢房外,陶婉瑜一看见陶妖妖,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挣扎著从地上站起来,快速扑到柵栏处。 “陶妖妖,只要你肯救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保证我们下半辈子吃穿都不用愁。” 陶妖妖心里很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但东西她都已经到手了。 “陶婉瑜,我压根儿不感兴趣,你说的什么秘密。 因为秘密往往伴隨著风险,我还想活的久一点,你的秘密还是自己留著好了。” 陶婉瑜不死心的继续说道:“既然你不想知道秘密,那你过来干什么?” 陶妖妖:“过来看你笑话,看看你们这些逃跑的犯人,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唉,说不定会被打上几十鞭子。 拖著重伤上路,肯定没几天,你们就会都死在流放的路上。” 陶婉瑜脸色惨白,她知道陶妖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但她完全对自己说的不感兴趣,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的只能等死。 梁淑芸站起身,满脸怨恨的看著陶妖妖,“你也別高兴的太早,到时候我就说是你让我们逃跑的。” 陶老大眼睛也一亮,“对,你和我们都是共犯,要罚一起罚。 你不是有钱吗?只要你多赔点钱给陆云山,我们没事,你也没事。” 陶妖妖一脸冷笑,“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你们逃跑后,我和陆大人一起对抗山匪,你们觉得他会信你们说的话吗? 不过我有一个建议,你们要是同意,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一把。” 陶婉瑜脸上重新燃起希望,“什么?你快说。” 第七十一章 明目张胆的碰瓷 陶妖妖看著陶婉瑜,“我的建议是,你们四个人中,要是有人给我当一个粗使的奴僕,我可以考虑帮你们一把。” 她满心期待的看著几人,等待他们狗咬狗。 陶老大生怕错过机会,赶紧开口。 “我年纪大了,景川是男孩子,对你来说也不合適,她们两个你隨便选。” 陶婉瑜满脸不忿,“爹爹,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既然是粗使的僕人,你和景川力气大,你们不是更合適吗?” 梁淑芸赞成的点了一下头,“夫君,我觉得你更合適。 孩子们是陶家子嗣的延续,也是我们的希望。 你作为一家之主,理应为他们遮风挡雨,而不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將女儿推出去,为你挡灾。” 陶老大气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你想想要不是这臭丫头,非带著我们来这什么鬼山寨,我们会被抓个正著! 会落到这步田地吗? 她惹出来的祸,就应该让她来承担。 我这样做错了吗?” 陶景川也很认同这样的说法,“要不是姐姐,我们早就逃走了。” 陶婉瑜也不甘示弱,“我只说了一句山寨里有宝藏,你们就屁顛屁顛跟著我来了。 山寨里的人还是我解决的,要是你们能走快一些,我们早点拿些东西离开了,何至於此? 现在出了问题,就將所有的错怪在我身上。 你们怎么不想想,是你们自己太贪心了。 要去给那贱丫头做粗使僕人,要去你们自己去,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陶妖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你才贱丫头,你全家都是贱丫头,低头在地上找东西,准备揍她。 段之意见妖妖被骂,心里也很不爽,到旁边捡了一块土疙瘩递给她。 陶妖妖接过土疙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嘴角勾起一抹笑,食指用力將土疙瘩对准陶婉瑜的嘴弹了过去。 陶婉瑜只觉得嘴角传来一阵剧痛,伸手去捂,一颗牙齿血淋淋掉了出来。 她惊恐的看著陶妖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躲在陶老大身后。 陶妖妖想著几人还没逼到绝境,所以不会这么痛快做决定。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那就算了,要是还想求我救你们,除非跪著求我。” 说完,牵著段之意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陶婉瑜口齿不清的说话声,“鹅才不贵求你。” 才走过去没几步,隨著哐当一声,一个琉璃盏滚到他们脚边。 陶妖妖侧头看去,只见牢房里一个穿著锦衣华服的年轻绝美的男子,用手撑著头,一身慵懒的靠在桌子边,似笑非笑的看著几人。 “那小孩儿,帮我捡一下琉璃盏。” 陶妖妖正好奇这大牢里,关著这样一位雍容华贵的翩翩公子。 段之意鬆开她的手,將那琉璃盏捡起来,隔著柵栏递过去。 年轻男子伸手去接,刚拿到手里,一个不小心琉璃盏又滚落出牢房。 “小孩儿,再捡一下。” 段之意再次帮他捡起。 陶妖妖这会儿也来了兴趣,此人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当段之意第三次捡起琉璃盏递过去时,男子再次伸手去接,只听哐当一声,琉璃盏掉在地上,碎了。 陶妖妖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年轻男子这是明目张胆的碰瓷。 果然听男子慵懒的声音响起,“小孩儿,你摔碎了我价值千两的琉璃盏,以后给我当徒弟还债。” 段之意整个人都懵了,他不过是帮忙捡了一个琉璃盏,怎么就莫名其妙要给人当徒弟。 陶妖妖突然有些看不明白,这男子如此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当真只是为了收个徒弟。 年轻男子对段之意勾了一个手指,小声说道:“要是不想秘密被人知道,就给我当徒弟。” 段之意紧张的用手紧紧捏著衣摆,要是现在秘密被暴露,他肯定会被迫离开妖妖。 他不想,更不愿意。 “你能教我什么?” “杀人的技巧,绝顶的轻功,你想学吗?” 段之意悄悄看了一眼陶妖妖,他不想总躲在姐姐身后,他想要变强大,能够保护姐姐,还要有和她並肩而行的资格。 “姐姐,我想变强,给他当徒弟,我也没什么吃亏的。” 陶妖妖静静看著大牢里一身慵懒的年轻男子,让衙役打开牢门,抬步走了进去,在靠近男人之后,她突然向男人发起攻击。 只见一道残影,年轻男子就离开了大牢,稳稳落在了段之意身边。 “小丫头,想摸到我的衣角,还得再练个三五年。 哦,要是没个好的师傅,可能你一辈子都摸不到我的衣角。” 陶妖妖扯了扯嘴角,这男子光长了一张嘴,这么毒。 段之意见陶妖妖出来,挡在她面前,“我可以给你当徒弟还债,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第一,你不许欺负妖妖。 第二,你教我功夫的时候,也必须教妖妖。 你要是同意,我就拜你为师。” 年轻男子想著自己也没多久活了。 他嘖嘖两声,“这年头徒弟比师傅横,唉,谁让我看上你了,就依你说的办。” 陶妖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你不会是想让之意长大后,给你当媳妇儿吧! 你真是臭不要脸,你比他大多少,心里没点数。” 年轻男子眉头一挑,看向段之意。 看著小傢伙著急的眼神,他斜靠在柵栏上,“我可没这怪癖,眼光更没你差。” 陶妖妖狠狠瞪了年轻男子一眼,“没有什么怪癖最好。 还有你眼光才差,你全家眼光都差。 我家之意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才看不上你这个老登。” 年轻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抬脚往大牢外走去。 段之意尷尬的抬手摸了摸鼻子。 两人走出去,就看见年轻男子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盯著天空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起来。 “唉,以后又没有免费的饭吃了。” 要不是他刚刚展露了轻功,陶妖妖真要將他当成骗子。 “你怎么称呼?” 年轻男子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叫我无名。” 说完,脚尖轻点地面,几个起落不见的身影。 名字一听就是假的,既然对方不愿意告诉他们真名,也没必要去纠结。 第七十二章 这不是要她的命 几人刚离开,陶婉瑜迫不及待的开口喊道:“衙役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同你说。” 方脸衙役不耐烦的走过去,“你都吵吵了一个下午,不累吗?” 陶婉瑜確定没有其他人,小声说道:“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这山寨里有一个宝藏,里面藏著大量的金银珠宝。 如果你发誓,这件事情你不告诉任何人,我就將具体的位置告诉你。 到时候你只要分我们一些財物,放我们离开就可以了。” 衙役半信半疑,但这件事情对於他来说,不过是跑个腿的事。 若真有宝藏,那他就发財了。 “行,我发誓,若真有宝藏,我就分你们一些財物,並放你们离开。” 陶婉瑜將具体的位置告诉了他。 衙役怀著激动的心情快步离开。 陶婉瑜也是没有办法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冒险,去相信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 …… 陶妖妖和段之意回到住宅区,看到一片热闹的景象。 不少妇人聚在泉水边,清洗著头髮,还有一些妇人在清洗衣服。 泉水是从山上流下来,顺著水渠一直流到山下。 两人刚走过去,就被方秋月拉住,“趁著还有太阳,水没那么凉,你俩也將头髮赶紧洗了,再拧个湿帕子回房间擦一下身体,换一身乾净的衣服。” 段之意心都提了起来,要是一起擦身上,那他的秘密还保得住吗? 两人乖乖来到泉水边散开发臭的头髮,没有皂角,也没有清洁用品,只能用清水洗。 …… 无名出了山寨,来到山坡上,一颗有一点点特殊香味的树下。 “还不出来。” 一个戴著黑色面具的男子,从不远处飞身而来,单膝跪下。 “阁主,您怎么……” “山匪被人一锅端了,任务失败,不过来了几个有趣的人,是去西北的流放犯,正好我有一笔帐要去那边收,和他们一起同行,应该不会无聊。” “需要属下做什么?” “准备一辆马车,在山下等著。” “是。” “对了,我收了个徒弟,去准备一份见面礼,放在马车上就行,多给我准备一些衣服。” 属下领命而去,无名转身又回了山寨。 坐在住宅区的房顶上。 正好看到他那徒弟,手里紧紧拽著一个帕子,嘴角抿成一条线,跟在那小女孩儿后面。 看他满脸抗拒的样子,算了,帮一下,谁让是自己看中的徒弟。 从屋顶飞身而下,“之意,过来。” 段之意如蒙大赦,和陶妖妖打了声招呼,脚步轻快走了过去,“有什么事?” 无名淡淡瞥了他一眼,“真是不识好人心。” 又被发现了,这人怎么像是能將他看透似的。 看了一下四下无人,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怎么看穿我身份的?” 无名从衣袖里拿出一把象牙鏤空的扇子,摇了摇,“因为你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导致身份暴露。 给你上的第一课,细节决定成败。”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可以详细讲一下吗?” “女子蹲下身捡东西,两脚会一前一后,而你两腿分开並排蹲下,像蹲坑似的,不要太明显了。” 段之意想到之前的生存环境,幸好后院都是一些粗使婆子,要是遇到个心细的,他怕是活不到现在。 他的身份暂时还不易暴露,“以后我定会注意的。” 无名:“去找个乾净的地方,收拾一下,我要休息。” 段之意闪著一双无辜的眸子看著他,“我还小,你忍心这样使唤我吗?” 无名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这招对我没用,赶紧去。” 段之意认命的去找空著的房间,收拾一番,请无名到房间休息。 无名脱下身上的锦缎衣服铺在床上,这才躺上去。 山寨的厨房很是宽敞,而且食物也充足。 衙役安排了几个妇人去做饭,晚上大家都吃到了一顿丰盛的饭食。 快一个月,眾人总算洗了个澡,吃了顿饱饭,想著终於能在屋里,安稳度过一晚。 饭后没多久,大家就迫不及待回屋休息。 躺下没多久,铜锣声响起。 衙役的声音隨后传来,“都赶紧出来集合,动作都快一点,最后来的人小心挨鞭子。” 还是最后这句话起了作用,大家出来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所有人都聚集在住宅区的一片空地上。 就见陆云山用绳子捆著六个人,带到眾人面前。 “这是趁混乱逃跑的几个人,现在我要当眾惩罚他们,让你们知道逃犯的下场。” 陶老三带著一家人赶紧跪下,“大人饶命,我们没有要逃跑,只是在林子里迷了路。 您找到我们时,我们正在往回走,不是吗?” 陆云山冷笑一声,“究竟是逃跑,还是因为迷路之后才返回,这些对於我来说都不重要,事实是你们逃跑了,就必须受罚。”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娃娃脸衙役,“去將大牢里的那几个也带过来,一併受罚。” 娃娃脸衙役应声而去。 陶老大一家人在大牢里,焦急的等待,始终没有等到来救他们的衙役。 当娃娃脸衙役说要带他们去受罚的时候,几人又是一阵相互埋怨。 他们被带到陆云山面前,看到陶老三一家也跪在地上。 陶老大第一想法是,莫非天要亡他们陶家。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心都提到嗓子眼。 只见陆云山一脚將段老二踹倒在地。 拿起手里的鞭子,用力抽了下去。 惨叫声伴隨著鞭子抽打在肉上的脆响声,响彻整个山寨。 陶老大和陶老三两房人,看得心惊胆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三十鞭子抽完,段老二背上早已血肉模糊,人也已经昏死了过去。 一旁的唐姨娘哭得无比悽惨,声音里带著哽咽。 “大……大人,我是被老爷逼迫的,求大人开恩饶了奴家吧!” 陶婉瑜在一旁也是急的不行,当眾被鞭打,这不是要她的命! 身上留下伤疤,她如何当太子妃。 还有如果系统將打她的人劈死,所有人將她当怪物,她还能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四周仔细看了一下,没有找到方脸衙役的身影,莫非那人已经带著钱財跑了。 现在能救她只有一个人了。 思及此她快速向陶妖妖冲了过去。 第七十三章 能屈能伸 才衝出去两步,陶婉瑜突然剎住脚。 她看著周围的人顿时清醒过来,她真是急昏头了。 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她一个人急什么。 山寨里的宝藏,以一人之力肯定不能全部带走,也就是说她还有机会。 她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往后退了几步,站到陶老大身后。 陆云山提著鞭子,向陶家老夫和老三两房人走了过去。 鞭子还没举起来,陶老大怯生生说道:“那姨娘还没受罚。” 陆云山一鞭子抽在他手臂上,“老子想先打谁,还要向你请示吗?” 陶老大惨叫一声,捂著手臂往后退。 “大人说的是!” 陆云山当著所有人將段老二打的皮开肉绽,主要目的是为了震慑所有人。 要是这些人全部受罚,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了,折损数量过大,他也会受到牵连,万一给他定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那他在官场上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他看向狡诈的陶老三和虚偽的陶老大,“接下来轮到你们两个,谁先来?” 陶老三还想为自己狡辩,刚张开嘴就被陆云山一鞭子抽过去。 “老子不想听废话,就你了。” 陆老三扑通一声跪下,“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在逃跑。” 说著,从鞋袜里抠出一张银票,展开递到陆云山面前。 “大人,我认罚,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陆云山满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是一张十两的银票。 他看著並没说话。 陶老三又从另外一只鞋袜里,拿出一张十两银票。 “大人,就这些,真的没有了。” 以前在府上经常出去喝花酒,王氏將钱財看的很紧,弄到钱后他就会藏起来一些,长久以来成了一种习惯,没想到流放后,成了他的救命钱。 一旁的陶老大眼睛瞪得像铜铃,“老三,没想到你这么贼,居然还藏私。” 陶老三一脸冷笑的瞥了他一眼,“那又怎样? 总比某些冷血无情的人强。 为了自己活命,连亲娘都可以出卖,更別说身边的亲人。 我以后也要提高警惕,离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小人远一些。” 陶老大也不甘示弱,“你有孝心,当时为何不去救母亲,说起来你和我都是同类人。” 一番爭吵,两人算是彻底反目。 陆云山懒得听这两人废话,一鞭子甩在地上。 满脸嫌弃,拿走陶老三手里的银票。 “陶老三,虽然交了钱理应抵消惩罚,但性质恶劣,我必须要小惩大戒,以免还有人存侥倖心理。” 说著对於陶老三连续抽了十鞭子,才停下来。 陶老三惨叫著倒在地上,整个后背和手臂被打到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痛,碰一下都很艰难,索性就先躺在地上。 陆云山看向旁边的人,“现在轮到你了,陶老大。” 陶老大心下一慌,刚刚鞭子抽在身上的火辣疼痛感,让他心里发颤。 他不想被打,看向身边的妻子和儿女。 他知道以前陶婉瑜欺负陶妖妖最多。 之前陶妖妖到大牢的目的,就是衝著女儿去的。 比起被打死,他更愿意选择后者。 陶婉瑜刚刚看到了那个方脸衙役,见他脸色阴沉,想著应该是那些宝藏,又被人先她一步下手了。 真是可恶! 她心里像猫抓似的焦急、难受。 只有脱离这群人,她才能快速成长壮大。 拥有自己的强大势力,重回京城,坐上那个尊贵无比的位置。 陶老大轻轻扯了扯陶婉瑜的衣袖,“女儿,你帮帮爹爹,让陶妖妖买下你,帮爹爹度过这个难关,以后爹爹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赎身,並加倍对你好的。” 陶婉瑜半垂著眸子,快速在脑海里分析利弊。 她是个女子,不能入朝为官,而祖父和爹爹以后將会回到官场。 不仅可以带给她尊贵的身份,还会成为她的助力。 思及此陶婉瑜毫不犹豫跪在陶妖妖面前,“六妹妹,求你救救姐姐。” 她压根儿忘了自己之前说的话,脸被打的啪啪响。 陶妖妖侧身让开。 之前她同意,是为了那张为奴的卖身契,还愿意去周旋一下。 可在大庭广眾之下,让她为了陶婉瑜去下陆云山的脸,她可没蠢到这个地步。 “陶婉瑜,你別忘了,我和你是一样的身份,你要求也求错人了吧!” 陶婉瑜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请你买我为奴。” 陶妖妖都有一些对陶婉瑜刮目相看,不愧是女主,遇到困境也是能屈能伸。 她將之前准备好的卖身契拿了出来。 “按手印吧!” “你……” “有备无患,你也別大惊小怪。” 陶婉瑜心口突然像压了一块石头,这是早就料定她会走这一步。 自从流放后,陶妖妖没有了家族的束缚和压制,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六妹妹了。 不甘愿的咬破手指按了手印。 陶妖妖也很乾脆,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她。 “以后隨叫隨到,要是敢耍心眼,小心我將你卖到青楼去。” 陶婉瑜气的一个仰倒,差点晕了过去。 陆云山得到了银子,陶老大同陶老三一样受了十鞭子惩罚。 段家不愿意出二十两银子,免去唐姨娘的惩罚。 陆云山让她跟著衙役,以后所有人的饭食就由她来做。 事情告一段落,所有人回屋休息。 翌日清晨。 衙役清点了山寨里,所有能带走的粮食。 吃过早饭,带著队伍重新上路。 下山时发现路边停著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 车顶放著宝石,四角掛著琉璃灯,这是得有多招摇的人,才会將马车装成这样。 眾人正好奇,就见无名冲几人挥了挥手,上了那辆招摇的马车。 陶仲茗几人昨晚已经得知,那个叫无名的人要收段之意为徒,只是还没正式行过拜师礼。 陶仲茗和陶仲平对无名也看不透,他气质雍容华贵,像世家翩翩公子。 可他却又明確告诉眾人,他就是一江湖游客,想隨他们一起去西北。 两人想著只要他不做出伤害眾人的事情,他想跟就让他跟著。 走了两天,在一个县城外和之前的衙役匯合。 接下来的路要穿过一片山谷,大多都是山林。 据说武林盟就在山谷里面。 陆云山经过几次,路上也碰到过不少武林人士。 食物充足,他们没有多做停留。 陶仲平吩咐后面跟著的两人,让他们去县城买一辆有棚子的牛车,再多备一些粮食。 赶了五天的路,好不容易在一个傍晚,陆云山將他们带到一处山洞前。 发现里面有一些拿剑的江湖人士,看到他们並未驱赶。 陆云山上前打了招呼,对方让出半个山洞,给他们落脚。 第七十四章 又有好事要发生 陶妖妖、陶仲茗和陶仲平都发现这处山洞是个死穴,没有其他的出口。 而且这些江湖人士个个手里都有刀,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想著晚上就在马车上休息。 陶仲茗去和陆云山打了招呼,对方也同意了,让他们將马车就停到山洞边。 他家这马车太小,睡不下这么多人。 陶妖妖和段之意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看向停在他们旁边的那辆豪华马车。 两人带著两个小糰子,爬上了那辆豪华马车。 无名慵懒的靠在马车上,看著几个脏兮兮的小傢伙。 “你们干什么?” 段之意:“我们想借住一晚。” 无名拿起小酒瓶喝了一口,淡淡瞥了他一眼。 “都几天了,还没给我行拜师礼,就想睡我的马车。” 段之意想著您三天没出马车,还以为人没在。 赶紧跪下,郑重磕了三个头,“徒儿,拜见师傅。” 陶妖妖很有眼力见儿的,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倒了茶递给段之意。 段之意双手举起,“师傅,请喝茶。” 无名接过茶喝了一口,“行了,起来吧!” 说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段之意。 段之意开心的打开礼盒,看到里面是两本武功秘籍。 一本鬼魅无影手,一本踏云步。 “多谢师傅。” “嗯,以后好好学,不懂的可以问我。” “让我看著书自学。” “你这么聪明,为师相信你可以的。” 段之意笑容僵在脸上,这师傅也太懒了。 想著过来的目的。 “师傅,可以劳驾你到隔壁马车去睡吗?” 无名看著四个小萝卜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无奈嘆了一口气,翻身上了车顶。 赶车的面具男也在下一瞬间消失。 陶妖妖高兴的去將方秋月叫了过来,他们五个人在这辆马车里休息。 几人躺在马车里,听著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催眠曲,几人很快进入梦乡。 无名躺在车顶,有山洞挡著风,倒也不至於太冷。 沙沙的声响中突然传来一声异响,那是枯枝断裂的声音。 下一瞬间面具男就出现了。 两人小心翼翼將马车赶进林子里。 面具男又去將牛车牵进林子。 无名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若不提醒里面的人,万一他们全军覆没,剩下的这些人也都別想活著。 他折了一个比较粗的树枝,向洞口扔了过去,砰的一声,里面的人顿时惊醒。 牛车刚停稳,就见来了一群黑衣人,將洞口团团围住。 出来查看的人和这群黑衣人碰了个正著。 他抽出配剑,大声喊道:“大师兄,我们被包围了。” 黑衣人也没料到这么巧,刚来就被发现了。 战势一触即发,山洞里的江湖人士全部冲了出来。 两方人马实力相当,斗的如火如荼。 就这时,陶婉瑜突然出现在山洞口。 正在观战的陶妖妖,第一时间发现了她,难道又有好事要发生。 正想著就见一白衣少年往后退了两步,打的正兴奋的少年,举剑正准备刺过去。 陶婉瑜衝过去一把將人抱住,转了半圈,眼见黑衣人的刀向少年头顶劈来。 少年赶紧一脚將人踢飞出去。 他一把推开陶婉瑜。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我知道我长得帅,但这种情况下你还想抱我,难道是个大傻子吗?” 想到刚刚的危险,还有一些心有余悸。 “差点被你害死,离我远一点。” 陶婉瑜真是欲哭无泪,明明刚刚她是要救他。 计划是她抱著男人转半圈,匪徒的刀向她砍来,系统就会启动,將黑衣男劈死。 却不曾想计划失败,还被少年如此嫌弃。 她是真弄不明白,为何她每次的任务都如此艰难。 现在她已经被少年认定是个傻子。 想要再次出手救他,就只能等待时机,扭转少年对她的看法。 成为少年的救命恩人,得到这个武林少盟主的助力。 大斗持续了半刻钟,两方人马不分上下,黑衣人果断的投出两颗震天雷。 隨著爆炸声响起,毒烟隨即蔓延开来。 武林人士接二连三倒下。 少年强撑著,用衣袖捂著口鼻往林子这边跑。 而他跑来的方向,正是马车隱藏的地方。 无名在陶妖妖和段之意观看打斗时就进了马车。 “这少年小小年纪有这样的成就,真的很不错,如果成长起来,肯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真是可惜了。” 陶妖妖就想劫女主的机缘,她没这个能力,其他人有也可以呀! “既然觉得可惜,你为何不出手帮他一下。” 无名打开摺扇轻轻摇了两下。 “我……比较適合袖手旁观。” 陶妖妖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个让人无语的傢伙。 两人说话时,少年已经来到马车边。 他忍不住咳嗽两声,赶紧提醒,“不好意思,害你们被发现,赶紧离开。” 说完,就准备回去,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这几个人。 无名轻轻嗅了一下,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药丸递给段之意。 “给他餵下去。” 段之意从马车里出来,动作利落的將药丸塞进少年嘴里。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药就在嘴里化开,顺著喉咙流了下去。 他正准备询问,追过来的黑衣人一刀向他劈来。 他本能抬手去挡,却发现自己力气恢復了。 一边和黑衣人打斗,一边阻止其他的黑衣人伤害马车里的人。 陶妖妖在马车里找了一圈。 除了酒、茶、锦被和衣服再没有其他东西。 山洞那边衙役也已经出来,对抗那些黑衣人。 眼看又有几个黑衣人过来。 没有趁手的东西,以她这个小身板和那些黑衣人对抗会很吃力。 “无名叔叔,麻烦您到外面帮我折一根树枝,要粗一点的。” 无名斜靠在车窗上,用手撑著头,喝了一小口酒,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听到没有。” 没一会儿功夫,一根手臂粗的棍子,从窗口放了进去。 陶妖妖捡起棍子,站在马车车辕上。 几个黑衣人看到她是个小女孩儿,也並没有打算放过。 举起刀就冲了过来。 陶妖妖灵巧的避过,棍子毫不留情打在黑衣人身上。 没一会儿功夫,马车前就倒了二三个黑衣人。 少年见此双眼放光,紧紧盯著陶妖妖,像看到了稀世珍宝。 第七十五章 下一个该轮到谁 少年手里的剑舞的虎虎生风,一剑將人震退,终於找到机会,看著陶妖妖笑的一脸不要钱。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陶妖妖想她这副身体还是个小孩子,不休息好,怎么能长得高。 都怪眼前这个少年,打扰到她的好梦不说,还害得她半夜起来卖苦力,她脸色能好才怪。 “你懂不懂规矩,问別人姓名时,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 少年摸了摸后脑勺,觉得小丫头说的很有道理。 见又有两个黑衣人拿刀冲了过来,他一剑横劈,將两人手里的刀砍断,飞身两脚將两人踹飞出去老远。 “我叫顾时卿,今年十七岁,你呢?” 陶妖妖见到过来的黑衣人都被少年拦下,但她也没放鬆警惕,依然守在马车门口。 “谁问你岁数了,我叫陶妖妖。”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好名字。” 陶妖妖想到故意给她在户籍上写错名字的陶老夫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是妖精的妖。” “啊……”顾时卿尷尬的扯出一抹笑,“这个也挺好的。” “好个大头鬼!” 陶妖妖用棍子敲了敲马车。 “无名叔叔帮帮忙呀,小孩子还要睡觉,长个子呢!” 听到她有气无力的话,无名忍不住勾了下嘴角,语气极轻的说道:“去吧!” 面具男从马车后飞身而起,向在山洞门口的那群黑衣人而去。 有的他的加入,局势立马一边倒,一盏茶的功夫没到,黑衣人死伤一大半,还有两个被活捉。 大师兄让没中毒的兄弟,从黑衣人身上找解药。 在他们隨身带的医者,辨別出解药之后,大家才服下。 正准备命人將两人带下去问话,发现两人已经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身亡了。 气的咬了一下后槽牙。 “立刻清理现场,將这些人的尸体都带回去,仔细查,看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危机解除,顾时卿笑的一脸灿烂,向陶妖妖走了过来。 “我见你力气惊人,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陶妖妖一放鬆下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打扰他人睡著,等於谋財害命,还有今晚因为你的事情,害我半夜起来帮你打架,记得赔钱。” 说完,就进了马车。 无名在打斗声停止之时,第一时间就离开了车厢,侧著身体臥在车顶上。 陶妖妖进了马车,倒下就睡,再无事发生,她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晨。 他们將两辆马车和一辆牛车牵回到山洞边上。 山洞口的空地上,已经被打扫的乾乾净净,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顾时卿看到陶妖妖他们一群人过来,带著大师兄向他们走了过去。 “大师兄,昨晚就是他们救了我,那个小女孩给我吃的解药。” 他五指併拢,手心朝上,用手势引向段之意。 被顾时卿叫做大师兄的人,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 他郑重向几人拱了一下手,“多谢各位对我家小师弟的救命之恩,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內,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无名打开扇子摇了摇。 “解药,两千两。” 大师兄毫不犹豫將钱双手递了过去。 那男子態度很明显,是要和他们划清界限,他当然愿意。 陶妖妖半夜被打扰,整个人都有气无力,“还有我们的赔偿。” 大师兄有些疑惑的看向小师弟,“这位要赔偿的是什么?多少钱?” 顾时卿挠了挠耳朵,仔细想了想。 “嗯……昨晚她帮我打架,说什么打扰她睡觉,等於害她性命。” 说完,他看向陶妖妖,“那我要赔你多少银子?” 一旁的大师兄急的真想给他家小师弟一脚。 虽然人家帮了忙是该感谢,可將主动权交给他们,万一人家狮子大开口,这钱是给,还是不给? 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这个傻师弟。 陶妖妖將手掌打开,五十两也够他们买好多只鸡补补了。 大师兄瞬间拿了五百两递给小孩,要是她说五千两,那他们可就要亏大发了。 还是先下手为强。 陶妖妖看著手里的银票,心情立刻好了不少,这武林盟的人真是大方。 隨即想到昨晚休息的时候,无名不愿意和人同住,於是她抽出一百两银票递过去。 “这边的情况我们也不熟,可以劳烦你们帮忙买一辆马车吗? 要是钱不够,马车送来之后,我再补给你们。” 大师兄想这小女孩儿还比较实诚。 但从这里一直往前走,至少要五六天左右,就能遇到县城。 往回走若是骑马大半天就能到县城,买了马车再赶上他们,还需要两三天。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都快差不多了。 正打算拒绝,他的小师弟已经乐顛顛的接过了银票。 “大师兄,这件事情交给我,你们先回去,等事情办完我自然会回家。” 大师兄闻言是一阵头大。 小师弟性子洒脱,不受束缚,越管著越適得其反。 “那你记得早点回家,带上面具,不要被人认出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顾时卿挥了挥手,“谢谢大师兄,那我先去了。” 从林子里牵了一匹马,很快离开了眾人的视线。 吃过早饭,铜锣声再次响起,队伍又出发了。 段之意和陶妖妖又坐到了无名的马车上,这次可不是他们主动的。 而是无名说要让他们静心学武,让两人来的。 段之意仔细阅读著鬼魅无影手。 陶妖妖快速將踏云步过了一遍。 踏云步不用轻功也能学,只是在车上施展不开。 陶妖妖索性將车帘掀起,感受著车外扑面而来的清风。 听著鸟儿在林间欢快的叫著,还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声,感受著大自然的气息,她的心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陶老夫人已经不在了。 下一个该轮到谁! 陶老大,还是陶老三,又或者能將他两人一起解决。 闭上眼睛静心思考。 不久后,一个完整的计划渐渐在心中形成。 中午停下来休息。 陶妖妖以练习轻功为名,进了林子。 段之意跟在后面,她也没拒绝,反正他运气比自己好,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果然还得是段之意,运气是真不错,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一窝野鸡蛋。 第七十六章 绝对不能轻易交出来 陶妖妖数了一下野鸡蛋有十三个,他们一人一个完全够,还有多的。 她和段之意说了接下来的计划。 段之意很支持,立刻拿了个野鸡蛋递给她。 两人在四周寻找陶老三一家的身影。 很快找到了五郎的身影。 他正蹲在地上,哼哧哼哧的挖著野菜。 两人绕到他身后,从一棵树边上,將鸡蛋向五郎滚了过去。 五郎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鸡蛋,没有怀疑,只有满脸的惊喜。 他连野菜都不要了,捡起鸡蛋揣进怀里,向他爹休息的地方跑了过去。 目的已经达到,两人快速的往回走。 陶妖妖回去的第一时间,来到陶老大他们落脚的地方。 “陶婉瑜,以后每次休息的时候,你要主动去捡柴火,帮忙做饭。” 陶婉瑜满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知道了。” 见人离开,陶妖妖並没有立刻走,她重重嘆了一口气。 “唉!陶家大叔,你看你和陶家三叔都伤的这么重,就应该学学陶家三叔,对自己好一点。 买个鸡蛋吃了补补身体,这样伤势也好得快呀! 哎呀,我忘了,陶家大叔你身上应该是没有钱。 哪像陶家三叔,被陶老夫人偏爱,他媳妇还是老夫人的侄女,偏向他们也正常。 就算给他们一点私房钱傍身,那也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可怜了陶家大叔你。 唉,不被娘偏疼的孩子命苦呀!” 只见陶老大趴在地上,艰难的转头看向陶老三那边。 果然看见陶老三手里拿著一个鸡蛋。 陶妖妖看见陶老大脸色阴沉,双手青筋暴起,紧紧握成拳。 她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抬脚就离开。 她回到自家火堆边坐下。 现在王嘉慧都不用他们叫,到了做饭的时间,就会主动过来帮忙。 陶妖妖看著正在熬粥的王嘉慧。 “陶家三婶,我看见陶家三叔好像得了一枚鸡蛋,我要是你,肯定会让陶家三叔,將那枚鸡蛋送给陶家大叔,缓和一下关係。 毕竟都是亲兄弟,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翻脸。 若以后再回京都,你们还要相互扶持,才能让陶府恢復往日的荣光。” 王嘉慧满脸不屑,“就他那种冷血的白眼狼,根本不值得我们去交好。 我还怕哪天被他卖了,我们连收尸的人也没有。” 陶妖妖:“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我爹爹说他十多年赚了有一百万两白银,奇珍异宝无数。 可抄家的时候,抄出来多少银子,你应该都有看到过。 一百万两白银,还有我爹在京都买的十几家旺铺,七八个庄子,这十几年的收入都到哪里去了? 陶老夫人没有將钱放库房,更不会给我爹一个外人。 你夫君成日里花天酒地,肯定也不会给他。 你仔细想想钱会在哪里。 可別有苦大家一起吃,有福看著別人享。 我一个小孩子也就说著玩的,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说完,她就不再说话。 有些事儿点到为止就好,说太多反而引起別人的怀疑。 接下来王嘉慧做事总是心不在焉。 方秋月看见侄女对自己眨眼,刚刚的话她也听到了,想来侄女又要做什么大事,那她得配合呀! “陶家三嫂,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王嘉慧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直盯著陶老三他们捡回去的那枚鸡蛋。 生怕在自己没回去之前,他们就將鸡蛋给吃了。 她脚步匆匆赶回去,拿著一根棍子从火堆里將已经爆开的鸡蛋拨了出来,也不怕烫,直接用衣服包上鸡蛋捡起来。 “老三,你起来將这枚鸡蛋给你大哥送过去。” 陶老三闻言,心里的火一下子被点了起来。 “凭什么,就他也配。” 王嘉慧坐到他身边赶紧安抚。 “你先別发火,听我跟你说。” 她压抑著激动的心情,將陶妖妖同她说的那些话,完完整整重复了一遍。 陶老三听完,仔细想想也確实如此。 他心里对陶老夫人的不满更是到了顶点。 “母亲也太偏心了,你还是她侄女,她都没想著多照顾我们一些,而是將老四这些年给家里挣的银子,全部都悄悄给了老大私藏起来。 她是准备让我们一辈子,都要仰仗老大的鼻息过活,这是想憋屈死我们。” 王嘉慧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事已至此,想要下半辈子过上好日子,那我们现在就必须和老大一家搞好关係。” 说完,將手里的鸡蛋递了过去。 陶老三心里气愤,却还是强忍著身上的疼痛坐起身,將鸡蛋握在手里。 鸡蛋是滚烫的,但他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他不情不愿来到陶老大身边,挤出一个笑脸。 “大哥,之前的事情都是弟弟做的不对,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今日捡了一枚鸡蛋,特意拿过来给大哥补补身体,希望你早日康復,以后带领我们两家人好好活下去。” 陶老大细细打量眼前这个自私自利的弟弟。 他能將唯一的一个鸡蛋拿来给自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这人冷血无情,跟我在一起,什么时候被我卖掉都不知道,何必勉强凑在一块儿。” 陶老三立刻陪著笑脸,试探问道:“母亲將家里所有的財產都给你保管,不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庇护我们。 我相信那日你的所作所为,也是被逼无奈。 我就是因为母亲突然离世,太伤心了才会口无遮拦。 经过这几日的冷静,我也琢磨明白了。 母亲定然是希望你活著,毕竟这个家还要靠大哥支撑。 当时是我钻了牛角尖,顶撞了大哥,还请大哥见谅,不要跟弟弟一般见识。” 陶老大没有多少意外。 母亲如此偏袒他们,给自己私藏的那些银子,定然也不会瞒著两人。 只要他们不再闹腾,多养几个人也是无所谓的。 但该摆的姿態必须摆,如此才能拿捏住他们。 “我知道你身上还有一些银子,既然让我来当这个家,那钱是不是应该交给我来保管。” 狡兔三窟,陶老三手上確实还有银票,那是留著救命时候用的,绝对不能轻易交出来。 第七十七章 你做什么,我说了算 陶老三满脸无辜,说话时语气都带著一些急切。 “大哥,我所有的银子在前两天都给陆大人了,不信你搜我身。 我们是一家人,弟弟就算再有私心,也不能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不顾全大局。” 陶老大半信半疑,“为兄自然是信你的,以后我们一家人相互扶持。” 说完,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鸡蛋。 陶老三赶紧將鸡蛋放在陶老大手里,“大哥说的是,以后我们两家人不分彼此。” “等一下让三弟妹,还有两个孩子过来,婉莹和母亲之前盖过的被子,可不能就这样丟掉,那太可惜了。” “大哥放心,我现在就去叫他们过来。” 陶老三忍著身上的痛艰难起身,一转身整张脸就垮了下来。 他就知道会如此。 两家人在一起,老大现在作为一家之主,占绝对的话语权,安排事情时,定会让他家挑大头。 往后的日子,他们三房就別想有舒坦日子过了。 走到媳妇儿身边,背对著陶老大他们,將刚刚他们交谈的內容,和王嘉慧说了一遍。 “现在已经確定母亲確实留了一大笔钱,给老大私藏著,以后我们就不得不听从老大的安排。 吩咐我们做事还不明说,真是虚偽縉极。 想想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一辈子,老子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气的喘不过气来。” 王嘉慧也觉得憋屈,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家里的財產都握在老大手里,他们也不得不伏低做小。 老三是个性子衝动的,必须將他安抚好,要是他和老大矛盾越闹越僵,以后他们的日子只会更难。 “若以后真能回京都,以你我的能力可以给两个孩子什么? 事已至此,我们就別再纠结这些,以后好好和老大他们相处。 赶紧收拾一下过去吧!” 队伍再次上路。 大房总共背著五床盖被,五床垫被,一共是十床。 陶老大受伤了不能拿东西。 老爷子更不会给他们拿。 剩下的就是一双儿女,媳妇梁淑芸和肖姨娘,四个人扛被子。 其中两人就要背三床被子。 唐老三他们一加入,这两床被子立刻落到了王嘉慧和陶婉婷身上。 虽然心里觉得很憋屈,但他们还是忍了下来。 而这一切都被坐在车辕上的陶妖妖看在眼里。 走了將近一个月,所有人脚上都结出了茧,走路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气温適宜,一个下午都没停下来休息。 一直到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比较空旷的林子边,停了下来。 各自找地方休息。 陶妖妖他们刚找到一个靠中间的位置,王嘉慧和陶婉瑜先后走了过来。 陶婉瑜看见他中午捡的柴,被方秋月从马车上搬下来,“既然你们有柴烧,那我就回去了。” 陶妖妖眼神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你做什么,我说了算。 再去多捡些柴回来,完了再去提水,將两匹马刷洗一遍。” 陶婉瑜很想反抗,看著陶妖妖的眼神,硬生生將要吐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陶婉瑜刚离开,王嘉慧用打量的眼神紧紧盯著陶妖妖。 “你中午故意告诉我,家里有一笔藏起来的银子,难道真的只是想看我们和大房一家和睦相处。 还是,你有什么別的用意?” 陶妖妖挑了一下眉,“我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就是想著我爹爹赚得那么多钱,全部在陶家大叔手里,我觉得很不甘心。 可是我又无可奈何。 想著等以后你们孩子成家了,要和大房分家时,看在我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份上,能给一些银钱给我们。” 王嘉慧顿时放鬆了一些警惕,原来是有所图。 她真担心这小崽子是想报復他们,才让两房和好,看他们三房的笑话。 王嘉慧跟著方秋月去挖野菜。 段之意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陶妖妖看了看段家的方向,“等会儿我和你一起给段家人发黑面窝头。” 没过多久,衙役发完黑面窝窝头,段家人就过来了。 最先过来的是云氏,陶妖妖故意和她聊起,现在段老二的情况。 云氏神情平静,隨便聊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段老二的伤势严重,但叶老夫人就是不鬆口给他用药。 段之意给了她两个黑面窝窝头。 云氏离开后,阮姨娘就走了过来。 时间比较紧迫,陶妖妖开门见山说道:“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为了避免你將事情泄露出去,必须服下一颗毒药。 但到了流放之地,我会给你五十两银子安家。 只要你能保守秘密,就不会丟了性命。” 话音刚落,阮姨娘毫不犹豫点头,“我愿意,但凭姑娘吩咐。” 自从流放后,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到了流放之地,他们连一个铜板都没有,要如何生存。 现在有一个机会就放在面前,她就会拼尽全力。 只为爭取到一丝生机,能和儿子能活下去。 陶妖妖拿出一颗药丸放在黑面窝窝头中间,递了过去。 阮姨娘侧了侧身体,背对著眾人,將黑面窝窝头拿过来,当著陶妖妖的面,拿过那颗药丸吞了进去。 陶妖妖:“让段浩辰当眾和陶景川说几句话,接下来让他每天去揍陶景云,什么时候停,我再通知你。” 看著多给她的一个黑面窝窝头,阮姨娘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拿著窝窝头就离开了。 “你想看陶老大和陶老三斗,为什么要让人去打陶景云。” 陶妖妖压低声音,“自然是要给他们加把火,如若不然,老三一家能一直委曲求全下去,那多没意思。” “我还是没明白。” 无名从不远处走过来,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傻徒弟的头。 “我怎么选了你这个傻徒弟,小丫头,你愿意当我徒弟吗?” 陶妖妖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自己选择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那我给你当师傅。” “你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嘛?” “我没有伺候別人的毛病。” “我告诉你,错过了我这么卓越的师傅,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第七十八章 有事好好说 看见陶妖妖鬼灵精的眼珠子直转,无名接著又说道:“放心,就算你当我徒弟,也不用你伺候我。 我再送你一个武功卓绝的人当见面礼,你觉得怎么样?” 陶妖妖总觉得眼前这人很神秘,在她没拜师之前,他就已经同意,让自己学他功夫,其实跟徒弟也没什么区別了。 家里人都没功夫,要是有一个厉害的人帮她护著,那她出门在外也会放心很多。 看著无名那张慵懒的脸上,现在满是期待,她突然起了玩心。 “你觉得我是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吗?” 无名加重了语气,“你不是吗?” “我是这种人吗?你看人真准,我就是。” 无名嘴角勾了勾,小丫头,我还拿捏不了你了。 晚饭煮的是野菜疙瘩汤,还有熏狼肉。 陶妖妖吃著东西,转头看见陶婉瑜用力去刷马后背,却被马儿一尾巴甩在她脸上。 陶婉瑜赶紧退开几步,用袖子去擦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身上的衣服也都湿了。 她满脸气愤离开。 陶妖妖也没叫住她。 没等多久,陶婉婷就来了,继续陶婉瑜没干完的活。 陶妖妖不著痕跡瞥了一眼陶家三房两夫妻,那脸色可真难看。 这才刚开始就受不了了,真正的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 翌日清晨。 在衙役的吆喝下,眾人陆陆续续醒来,到不远处的小溪边去洗脸。 段浩辰昨天得了阮姨娘的一个黑面窝头,答应她今天一定找机会,在人多的地方和陶景川说几句话。 这也是陶妖妖为何要给阮姨娘餵毒药的原因。 一旦事情暴露,阮姨娘只能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的主意。 她一个边缘人,让家里的孩子去打另外一个孩子,无非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 其实那就是一颗糖豆,这只是以防万一的一种手段。 段浩辰和陶景川是同窗,岁数也相差不大,说几句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在溪边隨便閒扯几句就各自分开了。 等到傍晚,队伍休息的时候,段浩辰四处寻找段景云的身影。 自从早上和中午都从阮姨娘那里得到了一个黑面窝头,他觉得现在人都精神了一些。 打一个自己小几岁的胖子,绝对不在话下。 没多久他就在林子里找到挖野菜的陶景云,二话不说衝过去,一脚將人踹翻在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完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以至於陶景云根本都没看到是谁打了他。 陶老三夫妻俩看见儿子被打,也很生气,但想到陶景云以前霸道又顽皮,现在应该是被人寻仇了。 为了陶景云的安全,夫妻俩让陶婉婷以后跟著他。 第三天中午小胖子落单后,又被人揍了。 到第四天傍晚,小胖子终於看到揍他的人是段浩辰。 陶景云气呼呼的爬起来往回跑,准备去告状。 隨著溪边的路往前跑,只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小胖子被人推到溪水里。 紧接著有人大喊一声,“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 在溪边不远处挖野菜的几人,闻声立刻赶来,將小胖子从溪水里拉了起来。 她们是阮姨娘特意带过来的,这也是陶妖妖今天给她的任务,带人將小胖子从水里救起来。 王嘉慧听到消息,立刻赶过来。 看见儿子浑身湿漉漉的,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赶紧过去將他扶起来,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安慰。 缓了好一会儿,陶景云也平復了心情。 “娘,这几天打我的人都是段浩辰。” 王嘉慧是阴沉想著等一会儿,一定要去找这臭小子算帐。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有两个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小声说道: “前几天我看见段浩辰,还和陶景川在一起说话来著,两人是同窗,关係应该也不错,可他为何要去打景川的弟弟。” 闻言,王嘉慧脸色变了又变。 看见过来寻他们的陶婉婷,她神情严肃的说道:“去將你父亲叫过来,若是你大伯问起,就说你弟弟掉水里了,情绪很不稳定,让你爹爹过来看看。” 陶婉婷看见弟弟和母亲的样子,心情也很沉重。 她快步往回走,没多久就扶著陶老三缓缓过来。 陶老三看见儿子的样子,满脸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干的,老子和他没完。” 陶景云摇了摇头,“我没看见是谁推我下水的。” 王嘉慧將那两个妇人的谈话,告诉了陶老三,两人脸色惨白,顿时陷入沉默。 陶老三一屁股坐在地上,愤怒用力拍了一下地面,扯动背上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老大一家也太过分了,这几天將我们当牛马使唤。 想著孩子们的將来,咱们一直忍气吞声,可现在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王嘉慧想到一种可能。 “要是孩子们成家以后,我们和大房分家,他们就必须分家產给我们。 若是我们没有了子嗣,还用得著分家吗?” 陶老三此时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为了以后能跟著老大过上以前的日子,他违心的说著原谅老大,依然想和他成为一家人。 可陶老大居然放纵陶景川来害他儿子。 就算此时去兴师问罪,想必那个打景云的少年,一定也会说此事和景川无关。 可若不闹上一番,老大一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再次对他儿子下手。 “你先带儿子回去换身乾衣服,我去和老大好好说道说道今晚的事情。” 陶老三一家回来,陶老大见他们脸色不是很好,关切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景云怎么会掉到水里去?” 陶老三一脸冷笑的看著陶老大,“大哥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陶老大见他阴阳怪气的样子,艰难的爬起身,坐起身和陶老三对视。 “老三,你这什么意思,別给我阴阳怪气的,有事好好说。” 陶老三而且一下子冒了上来,指著一旁的陶景川。 “你问问你那好儿子,他都干了什么? 联合一个外人欺负自家兄弟,还差点害死他。 大哥,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你可以衝著我来,何必对一个孩子下手。” 第七十九章 很高兴满足他的心愿 陶老大气的脸色铁青,伸著手微微有些颤抖的点了点陶老三。 “嘴上说我们是一家人,背地里却如此想我,我什么时候对孩子下手了。” 陶老三完全不相信。 和老大相处了这么多年,知道他最善於偽装,表面上维持体面,却总在暗中算计別人。 “几天前陶景川和他同窗段浩辰聊了几句,从那之后段浩辰只要一找到机会,就打景云,今天更是將他推入水中,想將他溺死。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们都有理由来反驳,证明事情不是你们做的。 我就暂且相信你们。 但从今往后,只要我儿子再出事,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完,陶老三转身离开,不再给陶老大解释的机会。 莫名其妙被指责了一番的陶老大,心情很是鬱闷。 最近有老三一家忙前忙后,他们一家人都轻鬆了很多,他可不想轻易去这一家子劳力。 他看著陶景川,“究竟怎么回事?” 陶景川也是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我不过是和段浩辰说了几句话,谁知道他抽什么风,要去打景云。” 陶老大:“你去问问那什么段浩辰,究竟怎么回事,警告他若再对景云出手,我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陶景川找到段浩辰,“你干嘛打陶景云?” 段浩辰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前一段时间他打了我弟弟,我为什么不能报復回去。” “他打了你弟弟,你打了他,那就算是扯平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说了不算,他要再敢打我弟弟,我还一样揍他。” “以后我会管束好他,也希望你以后別再对他出手。” 吃晚饭的时候,陶老大將这个缘由告诉了陶老三。 陶老三只是点了点头,並未多说什么。 现在心里对这个大哥只剩下戒备。 甚至让全家人都提防老大一家,可能会再对他们下手。 陶妖妖他们刚吃过晚饭,顾时卿赶著一辆马车终於追上了他们。 很快在人群中寻找到陶妖妖几人的身影,快走了过去。 这几人面前將面具掀起来,打了个照面,立刻又將面具戴好。 “小丫头,马车我给你买来了,特意给你选了个车厢很宽敞的。” 陶妖妖起身道谢,“辛苦你跑一趟,吃饭没有?” 顾时卿揉了揉肚子,“光顾著赶路,你这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 陶仲茗和陶仲平终於找到说话的机会。 两人一左一右架著顾时卿到火堆边坐下。 “喝点野菜汤开开胃。” “这边还有馒头和燻肉。” 见此,陶妖妖和段之意几人去看了看马车。 这马车和无名的差不多,大小只是没他的华丽。 至於马儿他们也分不清好坏。 无名看了看马,嘖嘖两声,“这傻子莫不是给人骗了,这马也太差了,同我的马根本没法比。” 面具男在一旁小声嘀咕一句: “您那可是汗血宝马,一般的马又怎么能相提並论。” 陶妖妖和段之意对视一眼,他们这师傅究竟是什么身份,能用得起这么好的马。 翌日出发,陶家后面又多了一辆马车,陆云山也见怪不怪了。 买回来的那辆新马车陶仲茗在赶。 顾时卿一门心思想要试陶妖妖的身手,见他俩都在无名的马车上,从后面一辆车跳到前面一辆车上。 脚还没站稳,感觉一股劲风向他袭来。 两人在马车顶打了起来,几个回合后,顾时卿被逼退回后面那辆马车。 但他一点也不气馁,反而很是兴奋,躺在车厢里休息,想著等一会儿恢復一点体力再战。 一整个上午车顶都闹哄哄的。 下午申时的时候,队伍就停了下来。 陆云山让所有人就在边上的林子里落脚,留下十多个人看守,他带著十个人往不远处林子走去。 那边有一片板栗树,每一年他都会在此地捡上不少板栗。 路上可以吃,还可以带一些回京都,送给亲戚朋友。 看著陆云山离开的方向,陶妖妖和衙役打了一下招呼,几人正准备腾出一个空背篓时,方秋月拿了两个布袋子给他们。 “这个方便些,需要我和你们一起去吗?” 两个小糰子眼巴巴的看著陶妖妖,也想跟著去。 山上蛇虫鼠多,陶妖妖硬著心肠接过东西就和段之意离开。 顾时卿和面具人斗了一个上午,没打贏过。 现在终於有机会可以接近陶妖妖,他赶紧跟了上去。 陶仲茗和陶仲平对视一眼。 陶仲平留下,陶仲茗追著女儿跑去。 陶妖妖他们隨著陆云山他们爬到山顶,看见一大片的板栗树,地上已经掉下来很多已经成熟的板栗。 她將袋子分了一个给自家爹爹。 “爹爹,我们分开捡,爭取多捡一些。” 陶仲茗正准备伸手去接袋子,就被顾时卿挡在了面前。 “小丫头,现在山上没多少人,你和我比试一下功夫。” 陶妖妖轻鬆將他拨开,把袋子放在陶仲茗手里。 “我根本不会功夫,怎么和你比?” 她只会杀人的格斗技巧。 飞来飞去她不会。 顾时卿再次走到陶妖妖面前,將她拦住,“那你打我一拳,我看看你手上的劲道。” 陶妖妖很高兴满足他的心愿。 抬手一拳向他打了过去。 顾时卿抬手去接,没有用內力,手臂碰到陶妖妖拳头的一瞬间,一阵剧痛传来,让他往后退了两步,疼的他不停搓著手臂。 “你要是学习一套上乘的內功,那一定是虎上添翼,不如你加入我们皓月山庄。” 陶妖妖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我的身份是一个流放犯,而且我已经有师傅,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赶紧离开吧!” 陶仲茗也很不高兴,这毛头小子总是缠著自家闺女。 “小子,我闺女让你离开,赶紧走,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顾时卿很诚实的回答,“你没功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陶仲茗感觉被眼前这小子给挑衅了,“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会阻止你继续缠著我女儿。” 顾时卿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他挠了挠后脑勺。 “叔叔,我就是想和她结拜。” 第八十章 做夫婿可不合適 陶仲茗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就是个耿直的性子,懒得再和他计较。 “赶紧帮忙捡板栗,等会儿下了山你就回家去。” 顾时卿乖乖跟著陶仲茗身后牵袋子。 他觉得这些人都很有意思,他才不要回到山顶,万一又被关起来练功,那可太无趣了。 “叔叔,你贵庚? 你喜欢吃什么? 衣服喜欢穿什么顏色? 菜是喜欢辣一点的,还是甜一点的? 是喜欢吃肉,还是鱼类……” 他从五岁起,一个人被关在山顶,父亲每日会用两个时辰教他练功。 可父亲很严肃,又不善言辞,根本没有人陪他聊天。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跟山顶的一些动物说话。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十五岁他才下山。 身边的小廝告诉他,要想和別人快速建立友谊,就要知道別人喜欢什么。 知道他们的爱好,送他们喜欢的东西,就能很快加入他们。 陶仲茗没想到这少年如此嘴碎,念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停停停,你现在就下山去。” “我还要帮你干活呢!” 陶仲茗將袋子拿回来,“不需要,你不是会功夫,要不然到周围去打几只猎物,晚上烤著吃。” 顾时卿眼前一亮,终於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山坡上到处都是掉落的板栗,还有不少炸了口的壳斗。 用脚在尾部一踩,壳斗里的板栗就全部被挤了出来。 差不多半个时辰,他们就捡满了两袋子的板栗,扛著下了山。 刚走到山脚下就闻到烤肉的香味。 陶妖妖正想著谁家这么厉害,打到了猎物。 走到他们休息的地方,就看到顾时卿坐在火堆边,正烤著一只鸡和一只兔子。 看见他们捡了这么多板栗回来,陶仲茗动作很快,在旁边又点燃了一个火堆,上面吊著陶罐。 方秋月往陶罐里倒了水,又弄了一些板栗放进去。 还是决定到附近去摘一些野菜回来,等会儿弄个汤,吃烤肉时可以喝点。 陶妖妖在火堆边坐下,两个小糰子也挨著她坐下。 这是陶婉瑜背著半背篓柴过来,故意离他们远一些,將柴捡出来,正准备悄悄离开。 陶妖妖长了后眼睛,“陶婉瑜,再去捡一背篓柴,还有背篓青草,这就是你今晚的任务。” 陶婉瑜气的双手握成拳,狠狠瞥了陶妖妖一眼。 意外看到她对面坐著的那道身影,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顾时卿戴著面具,陶婉瑜自然认不出他,更是知道自己的助力,已经到了陶妖妖的阵营,她肯定得气的当场晕倒。 陶婉瑜看著陶妖妖他们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去干活。 陶妖妖正和两个小糰子说话,无名慢悠悠走了过来。 面具男拿了一张兽皮铺在地上,无名才坐了上去。 顾时卿在面具男手里吃了亏,对无名也不待见。 “这是我的烤肉,想吃,自己去弄。” “这么护食,你属狼的。” “我就是单纯不想给你,和给你赶车的那个人吃。” “就你这个三脚猫功夫烤的东西,我也不稀罕吃。 “你……有本事咱俩打一场。” “你先打过雾隱再说。” “说的好像你比他厉害一样。” “他比你厉害就行。” 顾时卿觉得和他说话太气人了,於是不再开口。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 小丫头歪著头想了一会儿。 “他们吵架了吗?” 无名看著小丫头,“他还不够格。” 顾时卿顿时站起来,“我看你就是想和我吵架。” 无名压根儿不看他,依然对著小丫头,“你看,他又急眼了,这样性格衝动的人,做夫婿可不合適。 小丫头,你可要记牢了哦!” 陶妖妖觉得师傅好像在点自己。 段之意暗暗点头师傅说的对。 小丫头却是一脸茫然。 顾时卿整个人鬱闷的不行,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又被攻击了。 现在觉得眼前的烤肉都不香了。 想他在山顶苦学了十多年功夫,居然连人家身边一个赶马车的都打不过,真是丟脸都丟大发了。 要是让他爹知道,肯定又要让他闭关。 越想越鬱闷,一个人径直走到最后面那辆马车边,翻身上了车顶,躺在上面无语望天。 方秋月不仅捡了野菜回来,还捡到了一些蘑菇。 等到开饭的时候,段之意去叫顾时卿吃饭,只见他翻身下了马车,满血復活。 他大大方方坐在火堆边,撕下一只烤好的兔腿。 “要是有酒喝就更好了。” 陶妖妖有些好奇的看著顾时卿,“你不鬱闷了!” 顾时卿咧嘴一笑。 “我大师兄说过,天是棺材盖,地是棺材底,喜怒哀乐事全在棺材里。 人生短短几十年,怎么瀟洒怎么活。” 说完,看向无名。 “那个嘴毒的,本公子不和你计较了,你想吃肉就吃吧!” 无名没吭声,面具男撕下一块烤肉就吃了起来。 吃完烤肉,再喝一碗热乎乎的香菇野菜汤,浑身都觉得舒坦了。 陶妖妖他们这边一片温馨的景象。 陶老大和陶老三两房人,都沉浸在压抑的气氛中。 只因王嘉慧要来给陶妖妖他们干活,回去后还要和大嫂一起捡柴,以供晚上取暖用。 可今天她不小心扭伤了手腕,回家就没有帮忙。 梁淑芸回来后,说话就开始阴阳怪气。 並安排以后这活就让陶婉婷来做。 王嘉慧满心都是委屈,白日他们要背三床被子。 晚上休息时,她要先到陶妖妖这边来干活。 回去后还要捡柴。 儿子和女儿也没閒著。 他们都要去找野菜,並且清洗乾净之后拿回来,因为没有锅子煮,他们都是生吃的。 现在还要让她女儿也去捡柴。 乾脆將大房一家全部供起来算了。 啥事不干,一天到晚还事多的很。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还是没有吵起来。 对大房的不满和猜忌是越积越深厚。 翌日,赶了一天的路,终於出了林子。 眼看县城就在不远处。 陆云山见时辰还早,想要安排人进城去购买物资。 却发现有一队官兵,押著一些普通老百姓正往城外走来。 而且老百姓的人数还不少。 第八十一章 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来 陆云山看到这么多老百姓被抓,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避免麻烦,他让所有人到路边林子里的山坡上藏起来。 陶妖妖他们下了马车,跟著上了山坡,蹲在斜坡上的大树后。 顾时卿几人將几辆马车掉头,往前面走了几十米,进了一条岔路口,將马车停在林子里。 官兵押著百姓越走越近,陶妖妖突然看见陶婉瑜头上又有光屏显示。 【跟著官兵前往即將完工的墓地,救下將被全部活埋的老百姓和曹家所有建筑师,积攒好感值,得到曹家的助力,他们不仅会建筑,还善於製作兵器、暗器和机关。】 陶妖妖眼睛都亮了。 正想著陶婉瑜会以怎样的形式,跟这些官兵离开。 就见她一把推向旁边的陶景云。 小胖墩儿就这样华丽丽的隨著山坡滚了下去,正好滚到了那些官兵面前。 王嘉慧见此,大脑一片空白,就想衝下去,被陶老三一把拉住。 他恶狠狠的瞪著陶老大和陶婉瑜。 之前还信誓旦旦跟他说,绝对不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结果转身,当著他的面都敢害他儿子,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他心里的愤怒无限放大,都快將他吞没了。 看见在官兵脚下挣扎的儿子,他逼著自己冷静下来。 与其在恐慌和压迫下生活,不如让他来做命运的主宰者。 官兵见到有陌生人,立刻拔出刀。 抬头看向山坡上,很快就发现山坡上有人藏匿的身影。 领头的官兵对著山坡上吼道:“何人躲在林子里,还不赶紧出来,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陆云山见已经暴露,只能站起身。 “官爷別误会,我们是押解流放犯人的衙役。” 官兵依旧不依不饶,“为何鬼鬼祟祟躲在林子里?” 面对五十把寒光闪闪的军刀,陆云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再往前走十一里地,出了西岭关口,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的。 想著在林子里休息一会儿,再到县城去买一些物资。” 官兵闻言,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笑。 “在草原上要走十多天,最后到达陇右,能平安走出草原也要靠运气,到西北边境生存更是不易。 要我说如此痛苦的活著,你们还不如全部留下来。” 陆云山立刻摇头拒绝。 就在此时,从不远处跑过来一群骑马的人,在眾人面前停下。 领头的官兵立刻向骑马的华服少年说了些什么,少年阴隼的眸子冷冷瞥了眾人一眼。 “那就將他们都留下吧!” 说完少年骑马带著人离开。 二十个士兵立刻向山坡上围了过去,將所有人带下来,让他们跟在百姓后面走。 陆云山看见那些官兵一个个凶神恶煞,是敢怒不敢言。 都怪那个小胖子,好端端的怎么就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害他们全部都要被留在此地,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陶妖妖也没想到陶婉瑜会用这样的方式,跟著军队离开。 还將所有人都搭了进去。 为了得到好感值,要救这么多人。 看来系统也是拼了,想要帮陶婉瑜扭转乾坤。 隨著队伍一直走到傍晚,他们来到一处地势宽阔的平地,周围有群山环绕。 平地的前方山体有个入口。 想必从那里进去就是墓室了。 陶妖妖偷偷往后面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难道他们没有跟过来? 还是发现他们被官兵带走,直接將他们拋弃了,正胡思乱想著,一个小土块打在她的腿上。 她伸手抓了抓又麻又痛的小腿。 这土块是谁打的,居然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土块射过来的方向,是从身后来的,也就是说师傅他们都跟来了,还是很高兴的。 队伍再次前行,很快进入了墓穴。 陶妖妖对这些风水八卦也不懂,只知道他们进了墓穴之后,就一直往右走,走了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在一个大坑前停了下来。 只听领头的官兵大声喊道:“陪葬人员全部带到,需要將他们现在推下坑吗?” 就听一老者说道:“小王爷,曹家所有人都被我们控制起来,关在主墓穴那边。 当初用曹家所有人的性命,逼迫他们来为王爷修墓穴,他们就说过,绝对不能用枉死之人和活人陪葬,否则会破坏风水,吉穴变凶穴。” 华服少年轻蔑一笑。 “我爹是亲王,陪葬是有规制的。 曹家说是这样说,不是一样做了两个偏室。 在他们骨子里,他们还是认同陪葬的做法。 说那些不过是担心我乱杀无辜罢了。 王叔,安啦!不会有事的。 不过就是多陪葬一些人过去伺候我父王。 你总不希望我父王到了地府,连伺候的人都没有吧!” 被叫王叔的老者,是府上的管家,对老王爷更是忠心耿耿。 知道老王爷最喜欢侧妃,所以他求著曹家帮忙多做了两个墓穴。 一个是给王妃准备的,一个是给侧妃准备的。 他再次苦口婆心的说道:“小王爷,我们就听曹家的安排吧,不要多造杀孽。” 小王爷不以为意的挥了一下手。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来人,將所有人推下坑。” 就在这时陶妖妖突然看见陶婉瑜慢慢退到人群最后面,突然用力推倒一个士兵,往来时的甬道跑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都快点来追我呀,如果你们追不到我,我就毁掉你们整个墓穴。” 陶妖妖也明白了她的用意,这是不能在人前动手,怕別人將她当妖怪。 四个士兵举著手里的刀,快步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陶婉瑜再次出现,这一次他们安排了十个士兵一起去抓人。 和之前一样,人很快又回来了。 小王爷既惊讶又非常愤怒。 “你们这群酒囊饭袋,连一个女子都对付不了。 这一次要是不將她的头提过来见我,都別回来了。” 这一次士兵出动了二十个士兵,向陶婉瑜追了过去。 结局依然没变,这些人是真的没回来了。 小王爷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既然她想將你们带到没人的地方再动手,那就別再上当,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来。” 第八十二章 真是太凶残了 接下来无论陶婉瑜怎么挑衅,都没有人再搭理她。 陶婉瑜心里急的不行,“都愣著干什么?你们一起反抗呀,人比他们多的多,拼一把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二百多个百姓站在那里,低著头,就像是没了魂魄的傀儡,一动不动。 陶妖妖看了一下,这些人大多都是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壮青年。 要陪葬的百姓大多都是家中的顶樑柱,如此一来,有多少家庭会因此而毁掉。 可就算如此,他们在但面对强权时,依旧不敢反抗。 刚刚押送的士兵是五十人,被陶婉瑜干掉三十四人,还有十六人。 而墓穴里原本就有百来个士兵,加起来有一百一十六人。 就她这小胳膊小腿,想要救下这些百姓完全不可能。 不知道师父他们来了没有? 小王爷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都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將这些人解决了,本王还要去青楼听翠柳姑娘唱曲。 还有去將曹家所有人带过来,都一起埋了,惹怒本王都別想有好下场。” 看押曹家的人,有二十多个。 只安排两个士兵去传话 几百个人说杀就杀,真是人命如草芥。 人群中陆云山这会儿也知道了,他们被带过来是准备陪葬的。 他们的刀已经被下了,赤手空拳如何和这群人斗。 隨著前面的百姓被一个个推下深坑,很快就轮到了陆云山他们面前。 曹家七个男丁被全部带了过来。 他们看著眼前的场景气的面如死灰。 曹家老爷子是个头髮花白的老者,他重重嘆了一口气。 “早知今日这般,你就算杀绝我曹家人,我也绝对不会帮你修这个墓穴。” 曹家一个中年男子接著说道:“小王爷如此行事,將来定会后悔的。” 小王爷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把刀,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脸。 “少威胁老子,老子可不是被嚇大的。 都別再废话了,是你们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帮你们?” 现在坑上除了小王爷和他的一百多个护卫,其余的就是曹家人,和他们这群流氓犯了。 陶妖妖默默从陶仲茗的背篓里,拿出两把铁锹。 曹家人为人正直,而且他们的手艺也正是她所需要的,这些人她救定了,顺便接了女主的机缘。 她猫著身子挤到陆云山身边,悄悄將铁锹递到他手里。 陆云山握到铁锹的一瞬间,心中一喜。 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活命,若站在这里任人宰割,他们就只能成为坑里的一堆白骨。 他大喊一声:“兄弟们不想死的,都跟我一起冲。” 陶妖妖快速退到人群后,解决了后面的四个士兵。 转身时惊喜的发现伤势好的差不多的杜大將军,夺下一个士兵手里的刀,快速收割他们的性命。 他身后跟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两人后背相靠,將家人紧紧护在身后。 这边战势一开始两个面具男就出现了。 陶妖妖想著还好来得及时。 “顾时卿,那个锦衣少年身边的护卫很是厉害,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別去凑热闹了。看到那边的几个人没有。你去保护他们。” 顾时卿满脸兴奋,“大黑脸,你去保护那几个人,我去会会那个护卫。” 被叫大黑脸的面具男,在这种紧要关头没时间和他浪费口舌,飞身向曹家那几个人而去。 原本还站在那里看热闹的小王爷,看见因为两个人的加入,他们这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心下顿时觉得不妙,赶紧让护卫护送他离开。 陶婉瑜趁乱来到陶家人身边,想要带他们离开,被面具男一刀给拍晕了过去。 逃到安全的地方,小王爷拿出一个哨音立刻吹响,没等多久,二十个黑衣人从一个甬道赶来。 “全力围攻那个面具男,將曹老爷子给我带过来。” 他刚刚看的清清楚楚,是一个小女孩儿让那两个厉害的傢伙,去保护曹家的人。 显然他们想要救曹家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劫持一个曹家人,说不定可以保命。 二十个黑衣人的功夫比这些士兵可强多了,立刻將面具男给缠住,顾时卿也立刻过去帮忙。 还是让那个护卫有机可乘,將曹老爷子给劫持走了。 两人和那二十个黑衣人缠斗,游刃有余。 所有士兵被解决,陆云山带著衙役將流放之人全部保护起来。 陶妖妖见师父慢悠悠走了过来。 “师父,帮我去救一个人。” 说完看向陆云山,“陆大人,麻烦你保护好我的家人。” 陆云山不知道她为何要救一个陌生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护好他们。” 无名看著他有些著急的样子,將小丫头夹在腋下,脚尖轻点,向著陶妖妖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多久,两人就追上了小王爷。 毕竟他们带著一个老者,根本走不快。 无名弹射了几个小石子,將他们逼在了一个墓室里。 护卫举刀就向无名砍了过来,一脚踢飞出去,撞在墙上就晕了过去。 小王爷这下终於有一些慌了。 “你们放我离开,我就放了这老头子,否则我不能活,他也必须死。” 曹家老爷子很硬气的说道:“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已经够了。 大侠,你们动手吧,老爷子我甘愿受死。 请你们千万別让他逃出去,这样的人活著只会为祸一方。” 小王爷闻言,气的一拳打在曹老爷子头上。 “再逼逼,我现在就杀了你。” 陶妖妖我是看出来了,这个小王爷就是一个残暴的傢伙,对待百姓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无名淡淡瞥了他一眼。 “就算你今日逃走,你的所作所为也会被呈报到当今皇上面前,你依然活罪难逃。” 闻言小王爷却笑的一脸得意。 “就算你们去告御状又能如何? 只要我一句话,多的是人愿意为我顶罪。 就算是皇帝老儿又能拿我如何?” 陶妖妖看了无名一眼。 无名脚尖用力,一个石子直接踢掉了小王爷手里的刀。 陶妖妖以最快的速度衝过去。 一脚踹在小王爷腿上,让他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紧接著一脚踩断了小王爷的脖子。 无名嘖嘖两声,小丫头真是太凶残了。 第八十三章 毁尸灭跡 无名慵懒的靠在墙上,一脸戏謔看著陶妖妖,“哎呦,闯了这么大的娄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陶妖妖他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怎么办!当然是毁尸灭跡。” 曹老爷子很喜欢这姑娘利落的性格。 “多谢姑娘救我曹氏一族,我可以启动机关让山体塌陷,埋掉整个墓穴,造成坍塌的假象,小王爷的死也就无从追查了。” 无名赞成的点了一下头。 “好,就这么做,你启动机关,我们去通知人撤离。” 陶妖妖可不想留下一个意外,她走到那个护卫面前。 正准备抬脚去踩护卫的脖子,无名赶紧阻止她,那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丫头,用刀更爽利一点。” 陶妖妖咧嘴看著他笑,抬起了脚,毫不犹豫踩了下去。 无名顿是精神一振。 “臭丫头,你太恶劣了。” 陶妖妖也很赞成的点了一下头。 “多谢师父夸奖。” 说完转头看向曹老爷子,“老爷子启动机关需要我们帮忙吗?” 曹老爷子摇了摇头。 “小王爷恶名在外,当时做墓穴的时候我就留了心眼,按照正常脚程,在我们离开之后,山体才会崩塌。” 陶妖妖决定救人救到底,“那我们陪您一起去。” 曹老爷子神情凝重,“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赶紧去通知大家撤离,我会等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儘快將深坑里的人全部救走。” 陶妖妖还是不放心,老爷子年纪大了,万一再路上出个什么事,可能也会葬送在此地,正左右为难之际雾影和顾时卿就赶了过来。 她看著无名,“师父,您和他们其中一个去通知人儘快撤离,我和另外一个隨曹老爷子去启动机关,可以吗?” 无名也准备这样安排,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嗯,我带那个话癆离开,注意安全。” 顾时卿立刻不满了抗议,“我怎么就成话癆了,你给我说清楚。” 话还没说完,就被无名给带走了。 陶妖妖和雾隱隨著曹老爷子走了快一刻钟,在一处有五六层高的楼面前。 他们隨著老爷子进了,陶妖妖看见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机器,左右各有三条输送带,上面摆著满满当当的箭矢。 “老爷子,这是什么?” 曹老爷子很自豪的笑了笑,“这个楼每一层都布置了弓弩,只要有人进入到这个墓穴,整栋楼会无死角射出箭矢,人离开它就会自动停止。” “也就是说中间这个圆筒里,全部都装著箭矢,要是我猜的没错,主墓室应该也在下面。” “是。” “那这陪葬品肯定也不少。” “这对父子横行霸道与强盗无疑,財富自然多,陪葬品足足有两百箱。” “我还没见过这么多宝贝,可以让我开开眼界吗?” “正好要等一炷香的时间,就带你看看吧!” 离开时陶妖妖將整个木桶里的箭矢,全部收进商城仓库。 重要战略武器怎么能错过? 他们来到地下一层,曹老爷子打开机关,石门移开的一瞬间,陶妖妖的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珍珠、玛瑙、翡翠、珊瑚树,各种玉雕、金饼数不胜数,甚至还配了几十箱衣服、茶叶、瓷器。 有钱人真是任性,连生活用品都给配齐了。 在陪葬品里转了一圈,曹老爷子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带著几人离开。 陶妖妖故意走在最后,在石门缓缓关上,两人转身离开时,石门缝隙只有一指宽的时候,陶妖妖小手一挥,將这些东西都放进了商城地下车库。 那里位置更大。 几人出来在一层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曹老爷子用力按动一个石块。 石块被推进去之后,整个地宫开始摇晃起来。 曹老爷子推了两人一把,“你们两个快走,別管我。” 陶妖妖反手將人拉住就走。 地宫的上空时不时有东西掉下来,地面也不平稳。 曹老爷子苦口婆心的劝道:“老夫一把年纪脚程也慢,只会拖累你们。 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还有出去之后,让我曹家所有人,隱姓埋名,不得已在做建筑这一行业。 以免身份暴露,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雾隱见陶妖妖焦急的神情,二话不说將老爷子背了起来,一手拉著陶妖妖,以最快的速度在甬道里奔跑。 像陶妖妖又感受了一次,飞一样的感觉。 他们离开墓穴,来到洞外的空地上,身后传来轰的一声。 整个山体陷入地下。 曹家人和无名走了过来。 见几人没事都鬆了一口气。 曹老爷子带著曹家眾人,再次郑重向陶妖妖道了谢。 陶妖妖想到在墓穴里曹老爷子说的话,“你们以后打算隱姓埋名去哪里?” 曹老爷子也很头痛这个问题。 “暂时还不知道,天大地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地。” “离开这里去往別的地方,都会要路引和户籍落户,也很容易被人查到身份,不如你们就隨我们一道,去往流放之地吧!” 曹老爷子沉默了一小会儿,看了看陶妖妖和他身边的几个人。 “也好,小姑娘对我曹家有救命之恩,以后到了流放之地,有用得著我等的地方,可以隨时开口。” “你们不隨我们一道走。” “城內还有我等家眷,趁著事情还没彻底暴露,我等会安排可靠之人將家眷接出来,备好足够的物资在上路,有机会也许还能遇到。” 曹老爷子说完,拱手告辞,就带著曹家眾人离开。 陶妖妖看著空空如也的空地,“那些百姓,还有陆云山他们呢?” 无名:“陆云山带著他们先离开了,已经对好口径,他们赶过来之前,墓穴就已经塌了。” 想著又要走路,陶妖妖来到无名面前,“师父,就我们三人,要是走路赶上陆云山他们,肯定要天亮了,不如师父辛苦一下,再带我一程。” 无名看也没看她。 只轻声说了一句:“那就提著吧!” 雾隱二话不说,提著陶妖妖的后衣领就走,像拎小鸡仔似的。 天刚蒙蒙亮,陆云山在城门开的第一时间,安排人赶紧进去买物资。 小叔也安排他的人赶著马车进城,儘量多备一些物资。 他们比往常缩短了一半时间,快速买好东西,往西岭关口而去。 第八十四章 煽风点火 一群人紧赶慢赶,一个时辰后终於出了西岭关口。 又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陆云山就让队伍在一个湖边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听好了,將你们所有的水囊都装满。 接下来的半个月,也是最后一段路程,这一路上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水源要在五日后才能路过,窝头也將由一天三顿,改成早晚两顿。 前面五百米有一个小集市,想要买装水容器的,可以到我这里来登记。” 所有人神情都很凝重,有些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商量。 有一些人默默无声,拿著水囊到湖边,將水装的满满的。 陶妖妖赶紧將背篓里的三个水囊拿出来灌满。 他们有地方放,不如去买一个大的装水容器。 方秋月將陶罐灌满水,在上面放了一片叶子,这样会减少水溅出来。 衙役那边在登记,雾隱不知道何时离开,快轮到陶妖妖的时候,看见他拿著两个快一米高的大肚罈子回来。 见此,所有人羡慕不已。 大家灌好水,休息期间,看见衙役们这几个妇人在做饭。 看这样子定然是要吃了午饭再走。 这段时间一直吃燻肉,陶妖妖都有一些败胃口,这湖水里面应该是有鱼的。 她来到湖水边,湖水整个都是墨蓝色的,这水应该很深,压根儿看不到鱼呀! 段之意拿了个空背篓过来,在里面放了一些小块的黑面窝头,將背篓沉入水里。 他在岸边蹲著,一只手拉著背篓。 陶妖妖也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不一会儿顾时卿到他们后面。 “两个小馋猫想吃鱼,这样的方法可抓不到鱼。” 陶妖妖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说完,他飞身而起,一掌拍向水面。 水里的鱼顿时跳出水面,顾时卿得意的笑著將鱼拍上岸。 而在岸边的陶妖妖和段之意,却被溅起的水,淋成了两只落汤鸡。 见到两人如此狼狈的样子,顾时卿又哈哈大笑。 陶妖妖看著地上十几条鱼,想了又想,等一会儿再找他算帐。 段之意將背篓拉起来,没想到里面也有两条两斤多重的草鱼。 “妖妖,当心受寒了,你赶紧去换衣服。” 陶妖妖牵起他的手,“我们一起。” 段之意耳朵尖尖都红了,他赶紧向师父投去求救的目光,“我……” 无名重重嘆了一口气,“之意,將鱼全部捡进背篓交给雾隱去处理。” 段之意悄悄鬆了一口气,“妖妖,你先去换衣服,等会儿我就来。” 陶妖妖赶紧將地上的鱼捡进背篓,“这下可以了,我们赶紧一起去。” 方秋月也站在马车边上喊道:“衣服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赶紧进马车去换。” 段之意几乎是被陶妖妖拖著走,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要是让妖妖知道自己骗了他,以后肯定不会再搭理他了。 眼看就要被拖进马车了,段之意慌忙之下挣脱手,“我……我去方便一下。” 陶妖妖脱口而出,“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 段之意说完转身就跑。 无名嘴角抽了抽,拿出扇子遮住,回的马车差点笑出声来。 陶仲茗和陶仲平生了两个火堆。 一边用来烤鱼吃,一边將剩下的鱼烘乾,准备带到路上吃。 没多久,烤鱼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大家坐在一起,一边吃著馒头,一边吃烤鱼。 陶妖妖特意坐在顾时卿身边,从身后拿出水囊,打开用力一挤,水囊里的水立刻射向,吃鱼吃的正欢的顾时卿。 胸前一片凉意,低头看见整个胸前的衣服都湿了。 陶逸寒清澈的眸子,好奇打量著顾时卿,“大哥哥,吃东西的时候要把嘴合上,你看口水都將衣服全部打湿了。” 顾时卿立刻自证清白,“我没有,是你姐姐將水弄我身上的。” “大哥哥做人要诚实,流口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 “承认流口水也没什么丟脸的。” “小鬼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陶逸寒小大人似的重重嘆了一口气,“现在才发现,真是好笨。” 顾时卿一阵头大,想起来找陶妖妖麻烦,“小丫头,你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显吗?当然是报復你。” “可刚刚玩到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你这会儿才想到报復,是不是太不遵守规则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小心点哦!” 顾时卿立刻换了个地方,吃鱼的时候一直警惕的看著陶妖妖,会不会再对他下手。 一个不小心又被鱼刺卡住。 咳了好半天才將鱼刺给弄出来。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已经將鱼都吃完了。 顾时卿顿时欲哭无泪,他发誓再也不惹这个小魔王了。 那个小小的,也是个腹黑的傢伙。 午饭过后,休息了一会儿,队伍再次上路。 一连三天都是大太阳,所有人就算是非常谨慎有计划的喝水,可大部份人依然坚持不住了。 在第三天下午申时,终於有人按耐不住,带头闹事,將目標锁定在陶妖妖他们这群人身上。 乾燥的空气有些闷热,绝大部分人嘴唇都起皮了。 前面行走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再不喝水,我们就要渴死了,不如我们大家一起求求陶家人,让他们分一点水给我们,救大家一条命。” 队伍立刻有一些混乱。 陆陆续续有人跪在了陶妖妖他们马车前面,而且跪著的人是越来越多。 陶仲茗和陶仲平也是满脸为难。 这几天他们吃喝都是用水囊和罈子里的水。 现在只剩下半罈子水,若是给大家分一点,那他们接下来將会一滴水都没有。 陶仲茗皱著眉头,“不是我们愿意帮大家,而是我们的水也不多了。” “你们明明还有水,却要看著我们活活渴死,既然陶家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了,大家跟我一起到陶家马车上去抢水,我们这么多人,他们还能將我们全部打死不成。” 陶妖妖清清楚楚听到,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的人,她再熟悉不过。 第八十五章 倍感惋惜 陶妖妖正准备去將陶老三抓出来当眾收拾,以儆效尤。 就见陶老三挤进人群中,隨著人群將陶老大往前推。 在陶老大被挤到人群最前面,很快就要靠近马车时,陶老三从背后使劲一推,陶老大毫无防备向前面扑去,头正好磕在马车车辕上。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在陶老三的煽动下,人群此时正激动,有些甚至踩著陶老大往马车上爬。 这些人都被陶妖妖、陶仲茗和陶仲平踹了下去。 陶妖妖仔细看了一下,这些想要爬上车抢水的,大多是段家和陶家人。 陆云山带著人快步走了过来。 衝著这群闹事的人几鞭子下去,这些人在疼痛的触感下,终於清醒过来。 “是谁在带头闹事,自己走出来,我只抽三鞭子,让我抓出来,十鞭子,自己想清楚了。” 陶老三想著刚刚他喊话时,不少人向他张望,与其被人举报,还不如自己站出来。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硬著头皮走了出来。 “是我。” 陆云山二话不说,当眾给了他三鞭子。 “还有人再敢闹事,我绝对严惩不贷。” 人群中有人说道: “大人,我们都快渴死了,您想想办法呀!” 陆云山他们准备了四罈子的水,现在也已经见底了,都怪这乾燥的鬼天气。 他想了想开口,“所有人到路边休息,等到了晚上再赶路,也会凉快很多,等到了明天上午,我们到达西西里图就可以喝到水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大声呼喊道:“老爷,老爷,你醒醒,你可千万不能丟下我们一大家子呀!” 大家这才看到梁淑芸抱著一个半边脸上都是血的男人。 陶婉瑜闻声,衝出人群来到梁淑芸身边,看见父亲额头磕破了一道口子,这会儿鲜血还流著。 她第一反应是父亲破相了,再没有机会进官场,那她以后怎么办? 不由看向人群寻找陶老爷子的身影。 却见陶老爷子冷漠的看著他们一家人。 陶妖妖看见陶老大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还没死,要哭丧去別处哭,离我们这里远一点。” 梁淑芸故意这么大声哭,就是想换得陶仲茗的心软,能给他们一点水喝。 抬头却看见陶仲茗头也不回的进了马车。 张口正准备说几句刻薄的话,可想到招惹陶妖妖的,大多都被揍掉了牙,她乖觉得闭上嘴。 “婉瑜,过来帮把手,將你父亲扶到一边去休息。” 陶婉瑜心情很是烦躁,“你叫景川过来帮忙,我手痛。” 梁淑芸看著女儿离开的背影,心里拔凉拔凉的。 以前在府上,她觉得女儿哪儿哪儿都好。 走到任何地方都是焦点,为她挣足了面子,曾几何时在她觉得女儿就是她此生的骄傲。 就算夫君不是很如意,有这样的女儿,她此生也足够了。 可这一路走来,女儿的所作所为,一次次让她伤透了心。 梁淑芸强忍著心中的酸涩,叫来了景川,两人费了一番力气,將陶老大拖到路边。 醒来后的陶老大,得知自己破了相,就一直沉默不语。 他心里一直坚信,只要二皇子想上位,迟早会將他爹爹救回去。 那他们一家也能够跟著重返京都。 他以后依然可以走仕途。 现在他破相了,就算再回京都,他也只能做一个閒散的边缘人。 这一辈子算是就这样毁了。 一旁的陶老三却倍感惋惜。 就这样他还能活著,真是命大。 若是陶老大死了,他藏著的那些银子,左右不过都在府上,迟早他会找出来。 那以后他就是府上唯一的继承人, 他们一家人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用每日活在担惊受怕中。 这一次就当练练胆子,他总会再找到机会下手的。 晚饭时,作为回报,陶仲茗悄悄给陆云山他们,送了两个水囊的水过去。 他们从太阳落山开始赶路。 晚上依旧披星戴月马不停蹄,偶尔还能听见草原深处的狼叫声。 陶妖妖他们几个孩子,却在马车的摇晃下早就睡著了,几个大人轮流著赶车。 中途歇了几次,第二日早晨,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会儿,大家又继续赶路。 直到所有人快要坚持不住时,最前面的马车终於停了下来。 日头当空將近午时,算起来他们走了差不多八个时辰。 陆云山从马车上下来,指著北边的一个方向。 往前走一百米就有一条小溪。 绝大部分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蹲下身,捧起水就喝。 大家喝了水,就在溪边不远处寻了地方休息。 接下来的路一直顺著溪流而行。 往后几天的路程,倒是顺顺噹噹。 最后一天下午的时候,陆云山在申时就停了下来。 其实在走一个半时辰,他就可以將人犯全部送进府城交差了。 可他却选择停了下来。 让所有人原地休息。 他走到陶妖妖他们马车面前,故意大声说道:“你们的马车不能再跟著了,明日早晨进府城的时候,所有男丁的枷锁都要带上。” 陶妖妖他们下了马车。 陆云山背对著眾人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进了府城后,你们会被分配到下面的村子或矿上。 要是有钱就使些银子,可以避免被分配到矿山做事。 流放之地鱼龙混杂,望各位以后好好珍重!” 陶仲茗和陶仲平拱手郑重道谢。 “多谢陆大人提醒。” 陆云山笑著摆了摆手,这一趟收穫颇丰,都是这小姑娘带给他的,多提点几句他也是乐意的。 这一晚大部分人心中都很是忐忑。 过了今晚,他们都不知道將会面对怎样的命运。 还有一人除外,那就是陶婉莹。 虽然跟著那个衙役让她觉得很膈应。 但也给她带来了不少好处。 这一路上她一直坐在马车上,和衙役们一起吃著白面馒头,虽然没肉,但也比吃黑面窝头强。 而接下来到了地方,所有人都会被分配去做苦力,而她却可以跟著衙役回京都,想想心里就很是雀跃。 她真的很想亲眼看到,陶家所有人被活活累死的场景。 只是可惜她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八十六章 终於到达地方 翌日,清晨。 之前被卸下枷锁和镣銬的人,又被重新带上这些沉重的东西。 进了肃州郡。 府城的衙役很快核对完所有人的信息,和陆云山办理了交接。 陆云山拿好交接的公文,便领著一队衙役离开了。 陶婉莹站在人群中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没带上她就走了? “老於,你怎么將我忘了,快回来將我带走。” 说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这一喊,那群衙役走的更快了。 这种事情肃州府城的衙役也见怪不怪了。 有一个中年衙役,忍不住说道: “你不过是他们路上消遣的玩意儿,老实待著吧!” 陶婉莹心下一片慌乱,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牺牲这么大,最后和这群人还是同样的命运。 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將她紧紧包围。 一切的祸根都是那个该死的陶婉瑜,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陶婉瑜迎上陶婉莹怨恨的眸子,完全没有一点惧怕。 想要害她的人,都会被系统给劈死,她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衙役走过来,小声和领头的说了一些什么后,给了他一本小册子,就离开了。 二十个衙役带著他们往城西的方向而去。 陶仲茗和陶仲平想著等会儿找机会,和领头的衙役交流一下,希望能分个好点的村子。 无名带著几人赶著马车,和流放的队伍拉开了一段距离,但依然跟在他们身后。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重,一直没找到机会搭话,因为他们根本没让流放的队伍休息过。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他们途经永昌县城,衙役们隨便买了一些饼子吃,压根儿没有管他们。 又走了小半日,在一处有些荒凉的小山村前停了下来。 陶妖妖看见周围群山环绕,在阳光的照射下,山上的树泛著醉人的金色。 陶仲茗和陶仲平確定不是將他们送到矿山,都觉得没必要和领头的衙役打交道了。 山下不远处的村子,稀稀疏疏建著一些破旧的茅草屋,有一些房子甚至已经倒塌,看著十分淒凉。 在进村口的位置,倒是有一个砖瓦房的院子,和那些茅草屋比起来,简直要好太多了。 见有人过来,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著很精神。 领头的衙役从袖口拿出一本小册子和一封信递过去后,在年轻人耳边低语几句。 年轻人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很快交接完,衙役便离开了。 年轻男子走到眾人面前。 “这里是胡秋村,管你们的衙役是白二爷,今日他有事外出,我是他的副手,以后你们就归我直接管,大家可以叫我二管事。 在我手底下做事,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守好规矩,可別出什么岔子,否则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知道吗? 这里住的都是流放犯。 明日给你们一日的时间,自己將住的地方搭建起来,就在这片山脚下。 不要到別人的地盘去,更不要想著进了深山之后逃跑。 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们,山那边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进去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著出来。 你们每一个人,每天要干多少活,都是有规定的。 达不到要求的人,结局都会很惨,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们。 今晚各自先找地方对付一宿,不要闯入有人住的地方。 让我发现有人闹事,可別怪我下手狠辣。” 所有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大部分人都从来没干过活,现在到了流放之地,还要按照规定来完成任务。 完成不了任务还要被罚。 不少人已经开始焦虑了。 梁淑芸小声问道:“请问二管事,平时我们都要做些什么?” 二管事看见眾人不安好和焦虑的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给这群流放犯的下马威。 “看见我身后那一大片的荒地没有,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將那片荒地开出来种粮食。” 人群中又有人小声问道: “二管事,请问除了开荒还有別的事情做吗?” 二管是眉头一挑,“当然还有选择,你们也可以去矿山挖矿。” 眾人一听,立刻变了脸色。 和挖矿相比,他们更愿意留下来开荒,毕竟矿山上很容易塌方,造成被活埋。 见眾人终於老实,二管事看见人群中的几个妙龄女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你们这些人中十六到二十五岁的女子,要是想做轻鬆活计,也不是不可以。 姿色上乘的,甚至可以到县城或府城去。 真吃不了苦,可以来找我哟,隨时欢迎。” 眾人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地方,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二管事见没人再没什么,最后提醒一句: “往东边走有一条河,那边上有很多茅草,你们自己弄回来,將棚子搭起来。 记住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到时候再没地方住,那只能怪你们自己太无能了。 就这样,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就进了院子。 要搭茅草棚子,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今日他们只能在外面露宿一宿。 还有搭棚子总得要有房梁,这就必须到山上去砍树,可是他们连工具都没有,一个个都皱著眉头犯难。 他们一大群人也不能总围在这院子外面。 陶仲平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確定风向很快找到一处避风的地方,和陶妖妖他们低语几句,眾人赶紧走了过去。 他们一动,其他的人也都紧隨其后。 陶妖妖看情况不对,这是要和他们抢地盘呀! 这怎么能行。 她牵著段之意的手,两人快步跑向陶仲平所说的位置。 一人站了一个角,將地方定下来。 不少人都知道陶妖妖的厉害,不敢去惹她,就在他们旁边的位置陆陆续续坐了下来。 这个地方虽然背风,但早晚温差大,这一晚上註定不会好过。 等陶仲平他们过来,陶妖妖和段之意腾了个空背篓出来,趁著天还亮,赶紧到附近的山坡上,去捡一些柴火回来。 到了晚上既可以照明,还可以取暖。 陶老大和陶老三就挨在陶妖妖他们旁边,想著有他们捡柴火回来,自家人也能省不少事。 等到了晚上,他们却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八十七章 敢怒不敢言 陶仲茗和陶仲平分工合作,一个人去打水,一个人到附近去捡一些石块回来,堆一个灶。 方秋月带著两个孩子,到附近去挖一些野菜,准备等会儿煮著吃。 陶妖妖和段之意捡了满满一背篓柴回来。 灶和陶罐儿已经摆好,就等他们的柴了。 经过草原那一段路,他们的白面馒头早就吃完了,现在背篓里剩下的也只剩下一些白麵饼子,又干又硬。 这会儿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太阳还没落山。 柴火升起来没多久,陶罐的水就开始沸腾。 方秋月先將硬的嚼不动的狼肉丟了进去,紧接著放入野菜。 最后將饼子撕成小块放进去,水开就立刻给每人盛了一碗。 他们买的盐已经用完了,还好饼子是咸的。 吃完饭,趁著天色还亮,陶仲茗和陶仲平一个人背了一个背篓,赶紧又去捡了一些柴火回来。 隨著夜幕降临,阵阵寒风贴在身上是刺骨的寒意,火苗被吹的左摇右摆。 陶妖妖之前就听人说过这边温差大,过来的路上她特意问过陆云山,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差不多是二十五度,到了夜间气温骤降,只有十二度左右。 也就意味著,就算有火堆和被子,在露天外这一晚上也別想睡觉。 隨著天色越来越晚,寒意也越来越重。 所有人几乎將带来的被子都披在身上,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围著火堆边打起了瞌睡。 有些人也很想躺在边上睡觉,可一旦离开火队就会冷的受不了。 陶老大和老三一家又饿又冷,想要靠近陶妖妖他们近一点,却没想到刚靠近,就被陶妖妖站起来的身影,嚇得连连后退。 就在眾人都咬牙坚持的时候,见一个魁梧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眾人都紧张的看著那道身影,当黑人走近眾人看清来人是二管事。 只见他有一只眼睛乌黑,满脸阴沉,在人群中找到陶妖妖他们。 “你们几个跟我来。” 旁边的陶老大一家见陶妖妖几人被叫走,幸灾乐祸觉得,这么晚被叫去肯定没什么好事。 陶妖妖看这二管事的样子,倒是好像明白些什么。 他们走的时候,不仅將东西全部带著,就连捡回来的柴,也全部捆好之后提走了。 火堆也直接用陶罐里的水给浇灭了。 陶老大和陶老二两房人还想著他们走了,终於有火堆可以烤火。 却没想到他们居然做的这么绝,连火堆也给灭了,真是太过分了。 漫漫长夜还有这么久,这一晚上他们可要如何过才好。 想著去捡一些柴火,但山上黑黝黝的,谁也不敢前去。 只能一个个顶著被子,硬扛冷风。 陶老爷子也是恨铁不成钢的垂下眸子。 两个儿子没一个能顶事的,他连多说一句都懒得。 陶妖妖他们跟著二管事进了那处砖瓦房,刚进前厅就看见无名坐在上首的位置,还是那一身慵懒的样子,旁边站著雾隱。 顾时卿在无名旁边的位置,见陶妖妖他们进来赶紧站起身。 “我们已经和二管事的商量好了,今晚你们就睡在院子里,房间自己挑。” 二管事悄悄吸了一口气,是敢怒不敢言。 少年哪有给他商量的机会,进门就给了他一拳,而他却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速度太快,快到让他感觉到恐怖。 所以他很识时务,无论这几位爷说什么,他都点头同意,要不然他会被揍的更惨。 二管事赶忙点头应和。 “对对对,房间你们自己隨便挑,需要什么儘管找我。” 陶妖妖看他这点头哈腰的样子,和白天那威风凛凛的做派,简直判若两人。 既如此,那就好好利用一下。 “二管事,和你交接的那个衙役,给了你一个册子,还有一封信,那封信可以拿给我们看看吗?” 二管是面带一些为难之色,“信上有火漆,要是被白二爷发现我偷看了信件,肯定会要了我的性命。” 无名淡淡瞥了二管事一眼,“徐江去拿来,我有办法让火漆恢復原状。” 二管事心里忐忑不安,见到那男人身边的护卫,想要李代桃僵的心思,顿时也歇了去。 乖乖去將信取了出来,双手递给陶妖妖。 能从一介平民混到这个位置,要是没点眼力见,早就饿死了。 陶妖妖拿著信走过去递给无名,“师父,你来开。” 无名眼皮子抬了一下,“雾隱,你去办。” 雾隱拿著信转身离开,过了一刻钟,人再次出现在前厅。 將那封信完好无损的丟还给二管事,“这里没你的事了,滚!” 二管事捡起信,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前厅。 雾隱这才开口,“信上的內容让负责管理胡秋村的衙役,刁难陶家眾人,逼迫陶老爷子就范,交出他手里的东西。” 闻言,陶妖妖並没有多少意外。 这陶老爷子果然不是一般的简单人物,到了这里还被人盯著。 如果她猜的没错,有人会刁难,自然就会有人出来保住陶家。 难怪他们这群人都没有打点,就全部带到了胡秋村。 无名:“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陶妖妖反问回去,“那师父呢,你们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无名知道这小丫头是个有成算的,定是想要先確定他下一步棋怎么走,她在做接下来的计划。 “我要办的事情还不急,打算先在附近盖一栋房子,住一段时间。” 陶妖妖立刻眉开眼笑,“既然师父要建房屋,不如多做几个房间,顺便收留我们一下。” 无名笑著点了点她,“你倒是会顺杆子爬,给你三分顏色,你都能开染坊了。” 陶妖妖打了个哈欠,“要是没师父宠著,徒儿也不敢呀! 小孩子熬不了夜,先去睡了,师父您自便哈!” 说完,牵著段之意就离开了。 陶仲茗和陶仲平也跟著告辞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无名和雾隱两人。 “你去查查这个姓白的底细,再去查信的来源。” 雾隱皱著眉头,“主子,您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为何还要在这里住下?” 第八十八章 打的一手好算盘 无名声音突然冷了几分,“不想在我身边待,就立刻换人。” 雾隱赶紧跪下请罪,“是属下僭越,还请主子责罚。” “下不为例。” “谢主子。” 陶妖妖他们来到房间,发现每个房间都有一个炕。 好在房间里都堆著柴,直接將炕烧燃,屋子里顿时暖和起来。 炕上有茅草蓆,铺上垫被就可以休息了。 陶仲茗和陶仲平一个房间。 方秋月带著几个孩子一个房间,屋子里很暖和,躺在炕上听著窗外呼呼的风声,没多久几人就睡著了。 而山脚下的那群人,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 特別是陶家大房和三房,连火堆也没有,哪怕整个人用被子全部裹住,还是抵抗不了夜里刺骨的寒风。 翌日。 陶妖妖他们睡到自然醒。 二管事已经不在院子里。 他们在厨房做了一顿早餐。 无名要盖院子,但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盖好,所以陶仲茗和陶仲平他们决定,还是先盖一个泥巴茅草屋起来暂住。 刚吃完饭,二管事就回来了,带著两个小吏將陶仲茗和陶仲平身上的枷锁和镣銬卸了。 “在这个地方,进县城没有路引被抓到,会被视作逃犯,那是要掉脑袋的。 山上虎狼多,我也提醒你们一句,不要往深山去会更危险。 言尽於此,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吧!” 陶妖妖他们收拾了一番,將將被子的背篓留给顾时卿照看,就离开了院子。 山坡下的眾人见几人安全回去,还有些吃惊,都以为他们被带到別处去了。 没有了枷锁和镣銬做起事来就方便很多。 二管事拿了一些伐木材的工具来,让眾人排队领用,並且要登记画手印。 陶仲茗领了斧子,到山周边去砍树。 陶仲平领了铁锹和一个大筐子,去弄一些黄土来和泥巴。 方秋月领了镰刀,割茅草的重任就交给她了。 陶妖妖和段之意带著两个小傢伙,今日一天的饭食就交给他们了。 他们在山周边找了野菜,还有一些菇子。 早晨方秋月给大家做的手擀麵条。 中午没有厨房可用,陶妖妖决定做个麵疙瘩汤,好吃又顶饱。 正做饭的时候,顾时卿提著一只剥好皮的兔子过来。 “小丫头,给你们加个餐。” 陶妖妖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我看是你自己馋我烤的兔肉,还说的这么好听,不干活可没饭吃。” “你说说有什么活,我帮你干。” “我小婶在河边割茅草,你去將那些茅草都运回来,不要撒的满地都是,否则没饭吃。” “我办事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陶妖妖在旁边生了个火堆,绑了个简易的架子,將兔子放在火上慢慢烤著。 段之意见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拿著野菜和菇子到河边去洗了。 有顾时卿帮忙,方秋月要轻鬆很多。 她只管割茅草,其他的事情全部都交给顾时卿。 一个上午的时间,茅草就弄回来了半人高的小堆。 辛辛苦苦一个上午。 中午吃饭的时候,四个乾重活的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只管低头吃。 和他们一起来的其他流放人员,大多数人只能眼睁睁看著。 除了杜府。 杜大將军有功夫在身,到山上去打了一只野鸡和野兔回来,这会儿也吃上香喷喷的烤肉了。 原本昨天就没吃东西,再加上晚上又没休息好,不少人都是有气无力。 因为没下地做事,所以管事那边也没给他们发食物。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陶仲茗和陶总平一起到山上,將剩余的木材都砍了回来,接著他们又一起到河边去割茅草。 在下午申时的时候,终於开始搭建。 因为没有经验,陶仲平和陶仲明两人,也是修修改改。 方秋萍將茅草绑在竹竿上,等一会儿,顺著屋子的架子绑上去就可以。 等到晚上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房屋的架子才成型。 而就在此时,二管事带著两个小吏,再次来到他们搭建房屋的地方。 除了陶家和杜將军家搭起了两个茅屋的架子,其他人虽然將东西弄来了一部分,可还是无从下手。 二管事清了清嗓子,“我看你们大多数人都不会搭茅草屋。 我这里还有几套空的茅草棚子,你们想要租的,可以到我这里来登记,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段家和陶家大房、三房人一拥而上,赶紧去租房子。 陶妖妖却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们刚来的时候不说租房的事,让所有人在外面冻了一晚。 再等他们白忙活了一天,现在才说租房的事情。 那这租房价钱肯定不会低。 还有这钱要怎样还,又是另外一种说法。 他们流放到这里,每天都有定量要完成的任务,才会有食物吃。 又去哪里赚多余的钱来租房屋。 马上进入冬季,一直要到明年开春,三月份才有活干,那这几个月他们又该如何生存? 没事做,就意味著只能饿肚子。 向衙役借的这些钱,只会像一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后的结局就只能是卖儿卖女。 这些差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那些人的死活和她又有什么关係。 隨著天色渐渐暗下来。 陶妖妖他们升起了火堆。 等到茅草全部被绑在房屋的架子上,这茅草屋就算是搭成了,但为了不漏风,他们还要將你封上去。 几个小的这会儿就派上了用场。 他们帮忙和泥,再將泥巴糊在房屋四周的茅草上。 一直忙活的深夜,茅草屋总算是搭成了。 虽然只有十五平方的空间,但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多余的茅草屋全部铺在了屋子里。 將狼皮垫在茅草上,拖著疲惫的身体,躺下去没多久就睡著了。 天刚蒙蒙亮,二管事带著两个小吏敲了两遍锣。 其中一个瘦长的小吏,大声喊道:“所有人赶紧到这里来集合,最后分的任务也是最重。” 陶仲茗、陶仲平和方秋月立刻起身,让几个孩子再睡一会儿,他们去干活。 陶妖妖用意识到商城查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早晨五点钟。 这些差人真是周扒皮,如此下去家人的身体都会吃不消。 必须得想个办法儘快脱身出来。 第八十九章 非得收拾一顿才老实 陶妖妖困得不行,闭上眼睛立刻就睡著了,等再次睁眼,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用意识看了一下商城的时间七点十分,赶紧起床做早饭。 段之意也跟著起身,將陶罐儿搬到外面的灶上,再点燃柴火。 没多久,一陶罐的疙瘩汤就出锅了。 陶妖妖將两个小糰子弄起床,用湿巾给他们擦了脸和手。 这两人清醒了才將碗放在他们手里。 正吃著早饭,顾时卿提著一个布袋子走了过来。 “吃麵疙瘩多没劲,我给你们买了肉包子,赶紧吃,还是热的。” 他们都还是孩子,正长身体,有肉吃再好不过。 “谢了,晚上请你吃烤鱼。”陶妖妖接过布袋子,给几人一人拿了一个大肉包子。 自己吃了一个,重新端起碗,將一碗疙瘩汤吃完,拎著布袋子准备离开。 顾时卿猜到她要去干嘛。 他赶紧说道:“你爹和你小叔小婶那边我已经送过肉包子了,而且还守著他们吃完的,你放心,那差人没敢为难他们。” 陶妖妖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就你这脑子,能考虑的这么周全。” 顾时卿佯装生气的瞪著陶妖妖,“我……我当然有,你別瞧不起人。” 陶妖妖笑著点了点头,“我师父在哪里?” “出村口往前走五十米,再往左边的小道进去,马车和牛车都停在那边,他就在自己的马车里休息。” “你帮我看著他们几个小的,我去去就回。” “没问题。” 陶妖妖走到顾时卿说的地方,果然看见师父靠著窗边。 閒著眼睛,倚著窗口撑著头,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 头顶是一株不知名的花树,隨著微风轻轻吹过,花瓣洒落而下,让陶妖妖著实体验了一把美人如画的景色。 陶妖妖就连脚步声都放缓了很多,生怕惊醒画中人。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脚底生疮,走这么慢。” 陶妖妖嘴角抽了抽,真是开口就吐芬芳,每一个字都不浪费。 快步走了过去。 “师父,我有事找你帮忙。” “白二爷!” “师父,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都能猜到我要做什么。” “狗嘴吐不出象牙。” “多谢师父夸奖。” 无名依旧闭著眼,连动都懒得动一下,“给她。” 话音刚落,雾隱就出现在陶妖妖面前,递给她一个信封。 陶妖妖看完上面的內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些当官的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一个流放犯从三月份到十一月份,每天工作六个时辰,可以开出十二到十三亩荒地。 而他们报上去的数量还不到一两成。 一个流放犯除去上报的数量,可以给他们开出十亩荒地。 时间一长,这也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整个肃州郡大片的平原,有一大半以上都是荒地,这些地若全部开出来,可以种出不少东西。 但常年的战乱,造成这边物广人稀。 也就是从五年前,边境守军来了一个年轻的將军,这才有了肃州郡近五年来的安稳。 白二爷凭藉著妻兄,他大舅哥的关係当上衙役。 手里管著十个村子,在一片横行霸道。 人人都知他是个妻管严。 就算媳妇儿生了两个女孩儿,族中之人都劝说他,纳个妾室为白家延续香火,都被他义正言辞给拒绝了。 发誓这辈子只有妻子一个人。 从而得到了大舅哥的重用。 却不知他在外面养了两个妾室,还都给他生了孩子,其中一个生的还是个儿子,现在已经有三四岁了。 陶妖妖心下瞭然,將信看完之后又递还给雾隱。 “多谢师父,徒儿告退了。” 陶妖妖回到村口的砖瓦房前,正好碰到匆匆赶回来的二管事。 “白二爷过来没有?” 二管事赶紧点了点头,“刚过来就在前厅。” 陶妖妖:“正好我有事找他和你一起进去。” 二管事本想拦住她,等通报后再让她进去,不然衝撞了白二爷,肯定没好果子吃。 果然当白二爷看见一个小丫头片子,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时候,犀利的眸子像刀射了过去。 “你是何人,居然如此大胆。” 陶妖妖压根儿没被他的气势嚇住,这个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白二爷,我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聊聊。” 白二爷压根不相信,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 “就你,跟我聊生意,也配,来人將她抽二十鞭子给我丟出去。” 陶妖妖目光微微闪了一下,连一个小孩子都能下如此重手,可见此人的心也是够毒的。 她站起身快步走过去,连著抽了白二爷二十个耳光,打的他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现在可以心平气和聊了吗,如果不行,我还可以继续。” 白二爷捧著手里的四颗大牙,微微有些震惊,这小姑娘手劲也忒大了。 即便如此,得罪了他白爷,今天就別想活著出去。 “都给我进来,立刻给我杀了她。” 陶妖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篤定自己不敢杀他。 陶妖妖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渐渐收紧力道。 衝进来的六个小吏见此,嚇得站在原地都不敢动。 二管事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大胆子,要是真將这白二爷杀了,他们那一家子也別想活了。 “姑娘,你冷静冷静,想想你的家人。” 脸色已然变成猪肝色的白二爷,露出一脸狰狞的笑。 “杀我一个,让你全家陪葬,你敢动我吗?” 陶妖妖压低声音,“你说我要不要將你两个外室,还有那独宝儿子送到你正妻面前,你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好?” 原本还满脸得意的白二爷,顿时眼神有些慌乱起来。 若此事暴露,別说外室和他独宝儿子,就连他別想再有好日子过。 “你想谈什么生意,我们慢慢聊。” 感觉到陶妖妖鬆了一些力道,却没將手拉开,他立刻反应过来。 “都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给我全部滚出去。” 等前厅只剩下两人,陶妖妖这才送了水。 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黏糊糊的感觉。 “早这样多好,非得让我收拾一顿才老实。” 第九十章 下一步计划 白二爷半垂著眸子,从怀里拿出帕子將牙齿包住,擦乾净嘴角的血。 “姑娘想和我谈什么?” “你手上有没有三百亩地?”陶妖妖根据一路走来的情况,大致估了个数。 白二爷心下一惊。 这么隱秘的些消息,她是怎么知道的? 消息的来源是何处? 又是何人告诉的她? 这个认知,让他对眼前这个小丫头,在没查清她的底细之前,还是乖乖配合的好。 不敢再有所隱瞒。 “我手上確实有这么多地,但这些地都承包给永安县城的杨员外,而且还是县令做的主,这件事情怕是没得谈。” 陶妖妖却不这样认为。 “所有的买卖不过一个利为先,他给你们每年一亩地多少粮食?” “差不多一亩地给六十到八十斤小麦不等,主要还是看地里的產量。” “一亩地的收成差不多是一百到二百斤,给你们四成左右的收成,是这样吗?” “是。” 陶妖妖空间里的改良小麦种,一亩地至少能种出两千斤左右。 但这个数字太惊人,前期还是要种稀一点,每亩地控制在三四百斤左右就好了。 就算每亩地给他一百斤小麦,那也没多大问题。 “你將手里的地全部租给我,不管我不能总吃东西,反正一亩地我给你一百斤小麦。” 听闻这个数字,白二爷顿时有些震惊,这小姑娘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狮子大开口。 “这件事情你能容我想想吗?” “当然,还有从今天开始,我家的人就不去做事了,给我们安排个上山捡柴的活儿就行。” 白二爷嘴角抽了抽,他这里究竟来了一尊怎样的大佛! 惹不起,只能憋著。 “姑娘自己看著办就行。” 等陶妖妖离开后,他才双手虚捧著红肿的脸,头也痛,牙也痛。 回去的路上,陶妖妖想著要儘快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她准备一口气租这么多地,靠他们几个人,那无疑是给別人做嫁衣。 她要找的依仗,是边境守军的那个年轻將军,徐志鸿。 书中有关於他的一段描写,五年前他来肃州郡上任。 是因为他不愿意站队,被二皇子针对发配到此地的。 他们一家都很清楚,只要二皇子一日还在,他们就不可能回京。 当时父母和新婚妻子,都愿意陪他到一同到肃州郡。 来到此地,他將家人都安排在肃州郡的府城,前往边境。 接下来一年时间凶奴频频来犯,却次次吃败仗。 军中也是士气大涨。 有一日就在他接到夫人產子的喜讯,这时匈奴又再次来犯。 他无法抽身回去,安排一队亲兵回去守护。 这一次敌人不再是打不贏就跑,而是整整拖了他一天一夜。 等他满怀欣喜回到府中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满府被屠的消息,包括他刚出生的孩儿。 他夫人更是惨不忍睹,肚子被剖开,孩子丟在冰冷的水盆里。 后女主通过系统得知其中內情。 是將军府家买的奴僕,借著每日採买的时间,到外面赌两把,结果被人设计欠下大额赌债。 以此相威胁,让他每日报备將军府的动向。 匈奴细作原本计划,在將军夫人生產时行动,抢走孩子,以此让徐志鸿投靠匈奴,成为他们的大杀器。 结果在奴僕最后一次和凶奴细作见面的时候,被奴僕的母亲姜氏听到了他们整个计划。 姜氏一边恨儿子不爭气,却又记著將军府对他们母子的救命之恩。 整个將军府外都有细作的人,只要他们有所动静,就会立刻被杀。 一番挣扎后,她决定去找一个死婴,到时候换走將军夫人的孩子,也让凶奴的计划落空。 她找到一个接生婆,用所有的积蓄,让她务必儘快帮忙买个死婴。 过了两日,姜氏又去找接生婆,她说花钱买到了一个消息,两人到一户人家的后门等了很久。 一直到晚上,看到有人提著一个篮子出门,到荒郊野外,將包袱给埋了。 等人走后,他们將包袱挖出来,看见里面是一个全身青紫的男婴。 她將死婴悄悄带回將军府。 那是正值冬日,孩子被她悄悄放的柴房。 又过了两日,將军夫人传出动静要生產了。 接生婆进府没多久,匈奴就开始行动。 接生婆嚇得偷偷从后门走了。 姜氏看见院中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 她的后院將死婴带来,借著帮忙进的房间,將匈奴的计划告知了將军夫人。 將军夫人忍著剧痛,让她將孩子从肚子里剖出来,再將那死婴放在边上。 姜氏鼓足勇气將將军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剖了出来。 將军夫人吊著最后一口气,让姜氏將梳妆檯上,抽屉里的一个木珠子绑在孩子脚上,无论如何都不能取下来。 姜氏当著將军夫人的面,將木珠子绑在孩子脚上后,將军夫人就断了气,她抱著孩子赶紧从后院离开。 逃出將军府,冷风一吹,她清醒过来。 儿子肯定会四处找她,如果儿子得知孩子还活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咬牙,將孩子放在了一户人家门口。 之后姜氏和他儿子都被匈奴灭了口。 后女主在系统的帮助下,找回徐志鸿的亲生孩子。 徐志鸿为报答这份恩情,站队五皇子。 陶妖妖一边走一边苦恼著,她没有系统帮忙,书上又没有提具体的地址,她要上哪里去找孩子。 难道只能等陶婉瑜的系统显示,然后和她竞爭,看谁更快一步找的孩子吗? 这是最笨的方法,也是下下策。 现在租地的事情正在谈,这件事情必须抓紧。 算起来將军大人的孩子,现在应该也有三岁了。 从岁数来查,倒是可以缩小范围。 找人自然是当地人比较好。 快到家时,看见爹爹和小叔小婶正往家走,於是她又返回去找师父。 这一次她直接爬上马车。 拉著师父的衣袖,“师父,我想找一个对肃州郡很熟悉的人,有一件事让他帮我去办,你帮帮我,好不好?” 无名不动声色扯回衣袖。 “好处。” “师父,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怎样的人?” “小肚子鸡肠,还爱记仇。” “你形容的很对。” 一旁的雾隱嘴角抽了抽,两人又要开始斗法,这一次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 第九十一章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你分享 陶妖妖一边假哭,顺手还扯过无名的衣袖去擦鼻子。 无名满脸嫌弃,却没扯回衣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价值百金的云锦,被你给这样糟蹋了。” 陶妖妖顿时收了声,“傅父,你好有钱哦。” “没钱。” “我又没要找你借钱,小气。” “你大方一个我看看。” “我也没钱。” 雾隱忍不住在一旁提醒,“你俩好像偏题了。” 两人异口同声,“要你管?” 陶妖妖眼珠子一转,闪过一抹狡黠,“师父只要你肯帮忙,下次我绝对不拿你的衣袖擦鼻涕。” 无名无所谓的开口,“隨便。” 反正他衣服多的是。 “师父,你要怎样才肯帮我嘛?” “原因。” 陶妖妖老老实实將她的计划和盘托出。 无名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 陶妖妖笑的离开马车。 师父说知道了,就是要考虑怎么做,事情也肯定会帮她办的。 回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所有的流放犯,陆陆续续往各家的草棚走去。 中午有休息半个时辰。 下午要干到六点,才会发一些粮食。 那这些新来的流放犯,中午就只能饿肚子了。 流放之地可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只有干活才发食物,小孩也是根据完成的任务来发多少粮食。 不干活的自然是只能饿肚子。 快到家的陶妖妖,发现陶老大和陶老三家就住在他们不远处。 此时他们都坐在地上,哪还有他们曾经总掛在嘴边的规矩、教养可言。 正准备加快脚步离开,突然看见陶婉瑜头上有光屏出现。 【想办法弄到路引,可以自由在流放之地出入,接下来按照我的指示,找到徐志鸿將军的儿子,让他成为你的助力,接下来就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找到铁矿、煤矿、金矿,壮大队伍,攻下匈奴,抢占他们的盐湖,从此以后你就可以称霸这一方。】 陶婉瑜立刻来了精神,就连陶妖妖经过,她都没注意,在人群中扫视几圈,最后將目光落到陶婉莹身上。 陶妖妖看到系统的提示,决定调整计划。 但孩子必须要在陶婉瑜之前找到,否则她就真要失了先机,那后果可想而知。 就算她能躲过书中既定的轨跡,但和陶婉瑜已结下仇,等她快速壮大起来,自己再想要扳倒,那花费的力气和时间肯定不是一星半点。 陶瑶瑶回到家,就见阮姨娘在不远处徘徊。 她径直走过去,从斜挎包里拿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本想等大家都安顿好,晚上给你送去,既然你来了,也免得我再跑一趟。” 阮姨娘赶紧將银票退了回去。 “接下来还是要麻烦你们,否则这些钱拿回去,我守不住。” “你说。” “我先要五两碎银子,其他的换成粮食,我每日来你们这里领四个白面馒头可以吗?” 陶妖妖想著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要问一下小婶比较好。 “你先等一下,我进去问一问,你是早上过来拿,还是晚上过来比较方便。” 陶妖妖进屋说了阮姨娘的事情。 方秋月想著就早上过来,那母子俩一天都有食物吃。 他们今日的善举,在不久后的將来,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救命的消息。 陶妖妖用帕子包了两个早上剩下的肉包子,再次出现在阮姨娘面前,告诉了她结果。 阮姨娘热泪盈眶接过包子,激动的都快给陶妖妖一家跪下了。 段家人口眾多,孩子也多,特別是半大的几个男孩儿。 段老夫人认为孩子就是段家崛起的根基,所以食物先紧著男丁和男孩儿吃。 而她和儿子相当於段家的边缘人,能分到一丁点食物,就算是感恩戴德了。 就像这两日,做事她挑大头,却和儿子只分到了半块饼子。 送走阮姨娘,陶妖妖刚进屋就被爹爹和小叔小婶围住。 陶仲茗:“妖妖,你是怎么办到的,让我们都不用到地里干活了,不愧是我陶仲明的女儿,你真是太棒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陶妖妖將她和白二爷谈判的事情讲了一遍,包括陶二爷的秘密。 陶仲平沉思了一会儿,“消息的来源一定要捂紧了,要是让他知道我们並没有强大的靠山,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陶仲茗赶紧跟著点头,“没错,以后大家儘量不要落单。 现在有了时间,我们正好可以多囤积一些柴火过冬。” 方秋月激动的握著陶妖妖的手,“妖妖,要不是有你,我和你小叔不知道会有多难,谢谢你。” 陶仲平將两个小糰子往前推了推,“谢谢你们姐姐,以后长大了都要做有用的人,做你们姐姐的助力。” 陶逸寒眼神坚定的点点头,“姐姐打人我给棍儿,姐姐杀人我递刀。” 段之意赶紧说道:“那是我的活儿。” 小清儿也不遑多让,“窝的。” 几个大人对视一眼,都是一阵头大,这些都是谁教的? 顾时卿看著他们一片温馨的画面,心里还是很羡慕的。 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他又不想吃冷包子,看到粮食没多少,正准备表现表现。 就听到门外有车軲轆声传来,大家走出去,就见陶仲平安排的两个人,拉了整整一牛车东西回来。 他们热火朝天的搬著牛车上的物资,周围几家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陶婉瑜看了一眼,心里满是不屑。 等她强大起来,第一个要灭的就是这群人。 想著系统给她的信息,心里激动的久久不能平息。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系统为何一定要让她跟著来流放,现在她终於知道了。 这个看似偏僻荒凉的地方,居然有如此丰富的资源。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陶婉莹使用美人计,拿下白二爷,从他那里得到好处。 从而到深山里,找一群不諳世事的牧民,和他们兑换物资。 再將这些物资拿到集市上去卖了,所得的银钱就能將那个小討债鬼给买到手。 如此她就能轻轻鬆鬆拿下徐志鸿。 后面所有的事情就会顺风顺水。 她就再也不用担心,暗处总抢她机缘的坏人。 她站起身,走到陶婉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走,隨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你分享。” 第九十二章 事情成了 陶婉莹拼命挣脱开她的手,一股脑將心里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 “大姐,我一直都很敬重你,遇到不好的事情或者危险,我会第一时间站在你面前。 有人说你不好,我还和人家拼命。 我对你如此掏心掏肝,最后换来的是你毫不留情的捨弃。 现在你又来给我画饼,你觉得我还会傻傻的相信你吗?” 听到女儿的诉苦,肖姨娘早已泪流满面,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总算是懂事了。 陶婉瑜想著画饼不行,那就用现实让她弯腰。 “看看你的双手,现在已经满是水泡,下午继续接著干这些重体力活,很快就会磨破皮,疼痛难忍。 如此日復一日的劳作,风雨无阻,这就是你想要继续的生活。 又或者你因为坚持不住,直接让他们將你送到青楼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相信我最后一次。” 陶婉莹想像著陶婉瑜说的那个画面,整个身心都是满满的抗拒。 甚至脸色都有一些苍白。 陶婉瑜见效果达到,继续再接再厉。 “想要过上好日子,你就听我的,绝对不会让你白白付出。” 陶婉莹紧紧挣扎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站起来,隨著陶婉瑜离开,两人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陶婉瑜开口说道:“妹妹,你现在已经不是处子之身,想要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过得好,唯一的办法就是攀上一个牢靠的高枝。 妹妹应该明白我指的是谁?” 陶婉莹本能的转头,看向村口那唯一的一栋砖瓦房。 “你想要让我去勾引白二爷。” “没错,只要让他帮我们办两张路引,接下来的日子,我保证能让你顿顿吃上肉,还不用干活。” 陶婉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她虽然想过上好日子,但万一白二爷看不上她,恼怒之下一刀將她杀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陶婉瑜见她还是犹豫不决。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陶婉莹警惕的看向陶婉瑜,“干什么?你不会让我出钱又出力,而你却坐享其成。” 陶婉瑜一听,有戏,“我给你带来的好处在后面,你以后绝对会感谢我的。 我要钱其实也是为你铺路。 若事情能顺利的进行,你就能儘早解脱出来,不是吗?” 陶婉莹磨磨蹭蹭,从鞋子里倒出十文钱,这还是老於高兴时赏她的。 陶婉瑜有些嫌弃的拿过钱,少是真少了一点,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下午我们再坚持坚持,等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陶家大房和三房,饿的前胸贴后背,中午只吃了一些生的野菜,又苦又涩。 下午下地干活的时候,当手握著锄头的那一瞬间,痛的他们差点將锄头给扔掉。 终于坚持到晚上。 大人每人得了两把黑面,孩子只有一把。 加上野菜倒是能吃一个半饱。 东西领回去,陶家人又开始犯难。 没锅没灶,这些东西要怎么做的吃。 意外看到杜家用石板,將野菜混合的黑面炕成饼子,他们有样学样,总算吃上了饭。 天色暗下来之后,陶婉瑜带著陶婉莹来到砖瓦房外面,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二管事。 陶婉瑜赶紧將钱塞到他手里。 “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麻烦你向白二爷引荐一下我妹妹。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我妹妹在家里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 现在万般无奈,才做出这个决定,只想换得两张路引,再给一些盐和茶,让我们一家日子能好过一些。 还望二管事成全,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说完,郑重的行了一个万福礼。 二管是借在院子里微弱的火光,看向陶婉莹,虽然皮肤有些黑了,但是岁数这么小,白爷肯定喜欢。 “白爷今天心情很不好,我只能尽力一试,能不能成看你们的造化了?” 帮人办事自然要將事情说的难一些,而且话也不能说的太圆满。 陶婉瑜满脸感激,“能不能成事,这份恩情,我们都不会忘。” 二管事离开有一刻钟的时间,门再次被打开,陶婉莹被带了进去。 陶婉瑜激动的都差点尖叫出声,这一路走来,机缘全被人抢了,她可真是太难太难了。 等她拿的路引,抢机缘的人还凭什么和她爭。 一阵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立刻跑回了家。 半夜的时候听到声音响,陶家大房和三房的人都知道是陶婉莹回来了。 心中虽然不耻她的作为,但都想著她能为家里带来什么好处。 陶婉瑜心里想的是,事情成了,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临了。 翌日。 大部分流放犯都下地去了。 陶婉瑜迫不及待的去叫陶婉莹,两人有大事要办。 陶婉莹昨天被折腾到半夜,浑身酸痛,死活不肯起来,一直到天光大亮,才不情不愿起身。 两人背上背篓,带上一小包盐和一小包茶叶就进山了, 在系统的指引下,两人一路往深山而去。 陶婉莹跟著陶婉瑜越走越怕。 在深山里万一遇到什么猛兽,两人还有命能活著吗? 正在不远处捡核桃的陶妖妖,看见两人匆匆往深山而去的背影,和家人打了个招呼,说要跟著两人身后去看看。 家里人都不同意,最后还是顾时卿出面,陪她一同前去,眾人这才同意。 他们跟在两人身后。 前面时不时发来惊叫声,却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在翻过一座山之后,陶妖妖发现前面山上,出现了一道经常有人走的小道。 是从別的地方延伸过来的。 两人顺著这条路究竟是要去哪里? 隨著她们下了山,走过一片林子,来到一处两山相夹的一线天前,顺著狭窄的通道走过去。 眼前的景色让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里就像一片世外桃源。 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不像外面的山上,因为已是深秋,到处都是一片枯黄。 走过一片草地,看到了很多木头房子搭建的地窝子。 草地上有成群的牛羊,健硕奔腾的马群。 若是將这些马都用作战马,定能让匈奴全部臣服。 陶妖妖他们不敢献身,我在一线天的石块后,看著陶婉瑜和一群牧民比划了一下。 紧接著从背篓里拿出两个小纸包,却换了满满两大背篓的东西。 第九十三章 消息 在陶婉瑜和陶婉莹背著背篓往出口走来。 陶妖妖两人快速退了出去,等两人离开后,顾时卿他们两个人渐渐走远的背影。 “要不要我帮你去打个劫?” 陶妖妖笑著摇了摇头,“不用,我等著她辛辛苦苦忙一场,最后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 “那个他人就是你吧!” “聪明。” “腹黑。” 陶妖妖一边往回走,一边想著如何才能在两人之前,將那孩子成救下来。 下了山,陶婉莹和陶婉瑜没有丝毫停留,背著背篓出了村往永昌县城而去。 陶妖妖他们下了山,正准备去找师父想办法,就见雾隱在山脚下等著他们。 “你想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现在要去见吗?” 陶妖妖赶紧点了点头。 “当然。” 顾时卿回陶家说了一声,他们要去县城,匆忙赶上陶妖妖,坐上马车就出发了。 路上还遇到陶婉莹背著大背篓,和陶婉瑜哼哧哼哧的赶路。 马车上有帘子遮挡,陶婉瑜並未发现,车上坐的人就是陶妖妖几人。 走路需要一个半时辰,马车在这还算平坦的道路上,走了大概两刻多钟。 马车经过一个巷子时,雾隱在马车转了个弯,快速从一个后院的门进去,里面有人赶紧將门关上。 他们將马车停在院子里,跟著小廝从后院的小门进去。 陶妖妖他们才发现,这里是一间赌坊。 小廝將他们带到一楼的一个包间就离开了。 包间里一个人也没有,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不见人出现,雾隱突然拿出一枚暗器,正准备对著里面的壁柜射过去,里面立刻有一道笑嘻嘻的声音传来。 “大侠手下留情,我这就出来了。” 隨著机械的声音响起,壁柜缓缓移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笑嘻嘻的中年男子,看著一脸憨厚的样子。 “在下韩仕忠,还望各位见谅,做我们这一行处处都必须小心谨慎,不然丟了命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几位想问什么事情,只要是这肃州郡发生的事,只要给韩某人一点时间,绝对能查的清清楚楚。” 陶妖妖看向一旁的雾隱问道:“白二爷的事情就是他提供的消息。” 雾隱赶紧点了一下头。 陶妖妖这下放心了。 “四年前的冬日,也就是徐志鸿將军家被灭门的那个晚上,有哪户人家捡到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婴?” 韩仕忠笑嘻嘻起身,“几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进到壁柜后,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才有笑嘻嘻走了出来。 “那件事当时影响很大,事情也记得比较详细,確有此事,有一个妇人在那晚捡到了一个男婴。” “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肃州郡吗?” “这一家人现在就在永昌县城。 將军府发生惨案那晚,有一个妇人几天前生下一个死婴,而且还是个男孩儿,眼看丈夫第二天就要回来,觉得无顏面对自己丈夫,决定去寻短。 打开院门就捡到了一个刚生的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儿。 为了不被夫家休掉,她悄悄將孩子抱进自己屋里,谎称是自己生的。 在她丈夫回来后,那妇人就吵著一定要搬家。 前面妇人连生了三个女儿,好不容易生了个带把儿的,男人很是高兴,於是就同意了媳妇儿的要求,將家搬到了永昌县。 而给这妇人接生的人,就是我的线人,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就是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我想现在去看看那孩子。” “可以,你等我一下。” 韩仕忠重新回了壁柜后,再出来时完全变了个样子,只不过身材还是没变。 陶妖妖好奇的打量著他那张脸,“你这是贴了人皮面具,完全看不出来一丝痕跡。” 韩仕忠依旧笑嘻嘻的看著她,“生活技能而已,不值一提。” 雾隱和顾时卿被留下,陶妖妖被披上一件大斗篷,只要她低著头,完全没人能看清她的脸。 韩仕忠带著她从偏门走了出去,上了门口停著的一辆马车。 要求留下了的两人,压根儿不放心,悄悄跟得上去,只不过他们一直在屋顶上前行。 马车走了將近一刻多钟,在一处小院前停了下来。 泥土围墙,院门有些破旧。 此时院门正敞开著,就见一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手里拿著一根藤条,抽打著正在洗衣服的,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子。 陶妖妖满脸疑惑看向一旁的韩仕忠。 “那孩儿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照说他们不应该这样虐待他。” 韩仕忠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家人在搬走后,资料就没再更新了。 两人正疑惑,就见一个妇人抱著一个一岁多的男孩儿,从屋里走出来。 “真是没用,做点事情还磨磨蹭蹭的,看著就晦气。 还是我家勇儿最乖,一天天的就会逗娘开心。” 拿藤条的小姑娘又一下子抽在男孩儿身上,“娘,他可不就是最没用吗?早上搭凳子熬个粥,还將粥给熬糊了。 养他何用?还不如赶出去算了。” “好歹还能帮你们姐妹做点事,就留著吧,不过这家里可没他的粮食。” “明白娘,等事情做完了,我就放他出去自己找吃食,就他这样的贱种,只配吃泔水。” 小男孩忍著眼里的泪水倔强的抬起头,“我不是贱种!” “还敢顶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小姑娘说著,手里的藤条就扬了起来,男孩儿见状,赶忙站起身往院子外跑来。 眼看再有两步,小男孩就要跑出院子,而且此时藤条离他的头顶越来越近。 陶妖妖准备出手,却见韩仕忠比她更快一步。 只听哎呦一声,小姑娘手腕传来剧痛,藤条瞬间掉在地上,紧接著她膝盖一软,顿时摔了个大马趴。 小男孩仅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却並未停留,也没返回去,利落的出了院子,往远处跑去。 马车立刻跟了上去,小男孩在一个巷口停了下来。 韩仕忠让陶妖妖別露面,他悄悄跟了上去,就见小男孩在一处围墙的狗洞边坐了下来,那模样像去了一只被丟弃的小狗。 第九十四章 我是来买他的 韩仕忠走过去蹲在小男孩面前,孩子立刻警惕的看著他。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是来买他的以后就再也不用挨打,饿肚子。” 小男孩儿看了看眼前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狗洞的位置。 在这里坐著,就是想等到晚上,从这里爬进去,在泔水桶里找一些吃食。 既然有人能给他吃的,还不用挨打,那他当然愿意。 他闪著那双黝黑的眸子点了点头。 韩仕忠摸了摸他的头,一把將人抱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马车上,將孩子放在陶妖妖面前。 一句话也没多问,回到车辕上坐下,赶著车立刻离开。 陶妖妖和小糰子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她从商城里拿出一颗撕了包装的糖果,伸手递到男孩面前。 “吃糖吗?” 小男孩看在她手里的糖一脸茫然。显然是没有吃过。 陶妖妖又拿了一颗出来,先放了一颗到自己嘴里,然后拿著另外一颗放到小男孩嘴里。 糖果含到嘴里的一瞬间,小男孩大大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状,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陶妖妖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我能看看你的脚腕处吗?” 小男孩儿觉得嘴里的东西很好吃,这个姐姐肯定是个好人,他乖巧的点点头。 陶妖妖掀起他过长的裤脚。 果然看见一根红绳子上,掛著一颗木头珠子,像大指头这么大。 是她要找的人,这下总算能鬆一口气。 “韩大叔,我不想孩子的事情暴露,你找两个人去演一齣戏,就说看见孩子掉水里,被河水捲走了。” “没问题。” 孩子找到了,那孩子的安置问题,又让她一阵头痛。 带到胡秋春那是不可能的,分分钟钟会被陶婉瑜发现。 陶妖妖看向赶车的韩仕忠,刚刚他出手救下小男孩儿,应该是个热心肠的人。 “韩大叔,您成家了吗?有孩子吗?” 韩仕忠赶紧回答,“在下已然成家,夫人也很好,孩子也很懂事。” 陶妖妖有些奇怪,她好像没问韩仕忠夫人的情况吧! 不过这样更好,他夫人很好,应该多养一个小孩儿也能同意。 “那可以麻烦一下韩大叔,帮我照顾这小糰子一段时间吗? 暂时不能让他露面。” 韩仕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没想出怎么应对,车里传来小男孩的声音。 “大叔答应不打我,要给我吃饱饭。” 陶妖妖立刻对小男孩竖了个大拇指,这助攻打的漂亮。 “韩大叔,你放心,孩子每个月的口粮,我会准时给你送过去的。” 韩仕忠闻言手里的马鞭都差点掉了。 这是给口粮的事情吗? 关键是他家有一只母老虎呀,这要是说不清楚,还不知道会被他娘子怎么收拾啊! 正想著要不要让他们上门,做个见证,和他娘子好好当面说清楚。 却见一人影闪身进了马车,带著陶妖妖打了声招呼,就立刻离开了。 韩仕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下好了,证人都走光了,他是说不清楚了。 陶妖妖回了赌坊后院,上了马车立刻出城回村。 回去的路上,走到半路,他们又遇到陶婉瑜和陶婉莹两姐妹。 以她们的速度,今天恐怕是只能在永昌县城留宿了。 至於孩子的事情,陶妖妖一点也不担心。 等陶婉瑜发现孩子丟了,她一定会为了自己的计划,买个孩子以假乱真。 此时轮到陶婉瑜背背了,她十分吃力的走著。 看著擦身而过的马车。 此时她的心里反而很是平静,因为不久后,这些东西她都会拥有。 她一边给自己打气,脚步也快了一些,总算在太阳落山时,两人进了永昌县城。 她决定先到皮货行,將五张羊皮给卖了,再到药铺去卖鹿茸。 五张羊皮都是羊羔绒的皮子,而且都是鞣製好的熟皮,一番討价还价,最后卖了二两半银子。 两人在路边各要了一碗餛飩,吃饱之后她们又来到药铺。 当老板看到两人拿出来的鹿茸时,眼睛都亮了。 这些鹿茸虽不是上等品,但也是中等偏上的品质。 鹿茸本来就是稀缺物。 一副中等品质的鹿茸,其价值就可以超过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总收入了。 而且这些东西大多都是提供给皇室、贵族、高官、地主、员外和大商人。 都是有钱人才用得起。 所以药铺收购的价钱自然也不会太低。 果然老板开出一斤鹿茸给二两银子,总共有五个鹿茸,加起来差不多六斤多。 一下子又进帐十三两银子。 两人拿了银子,马不停蹄的赶往系统提供的地址。 刚走进一个巷子,就被几个地痞前后夹击。 陶婉莹嚇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陶婉瑜却毫无惧意,她有系统保护,这些人在她面前就是渣渣。 她现在的积分还剩下一万多一点。 她將背篓往地上一放。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们就来杀我呀! 你们不会是一群怂货,压根儿不敢动手吧?” 陶婉莹简直觉得她疯了。 接下来一幕却让她傻了眼。 这几个地痞原本看两人长得好看,身上还有银子,想著拿到钱,嚇唬嚇唬就放她们离开,没想到这两个小娘们儿居然挑衅他们。 男人的面子怎么也不能丟。 几人举著手里的棍子,就向两人冲了过去。 紧接著雷声闪电噼里啪啦过后,几个地皮就倒在地上抽搐著,口吐白烟。 一旁的陶婉莹都看傻眼了。 陶婉瑜一脸得意,“我可是有天道庇护,谁都別想伤我。” 之前陶婉莹还想著,等她们钱到手后,她一定要想办法弄死陶婉瑜。 现在见到这样的一幕,她是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两人离开巷子,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来到一个院门口。 这里就是陶妖妖他们之前来过的。 陶婉莹拍了拍破旧的院门。 院子里传来一个小姑娘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贱种,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死到外面了。”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小姑娘看门口站著两个陌生的女子,立刻问道:“请问二位有什么事?” 陶婉瑜:“有一笔让你们只赚不赔的买卖,我要和你们家大人谈。” 小姑娘只是打量了她俩一会儿。 “就你们这穷酸样,还想和我们谈生意,不会是两个骗子吧?” 陶婉瑜看了看周围没外人,压低声音说道:“你家有一个三岁的男孩,不是你们爹娘亲生的,我是来买他的。” 第九十五章 还是走了这一步 小姑娘听说是来买她家那个小贱种的,赶紧將两人请了进去。 “两位里面请,我这就去叫我娘。” 小姑娘带著两人来到客厅,转身去叫妇人。 没一会儿,就见一妇人抱著个孩子,满脸笑意走了出来,“你们是如何得知,我家小四不是亲生的。” 陶婉瑜打量了一下客厅,桌椅板凳和条案都是老旧的,来了这么久,茶也没给她们上一杯,几人身上的衣服还打著补丁,看来这家人日子也並不好过。 “这个你不用知道,我出二两银子买他,你要觉得可以,立刻写卖身契给我。” 妇人看对面这两个姑娘穿的也不是很好,却来买人,她满心的疑惑,试探著问道:“要是我觉得不可以呢?” 陶婉瑜可不想被这妇人敲诈,想了想说道:“你要留就留著吧,他迟早会给你家带来灭顶之灾。” 说完,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妇人赶紧叫住她,“好,成交,他现在出去了,我这就去將他寻回来。” 说完,妇人立刻吩咐家里三个姑娘都出去找人。 接著她又满心欢喜的到路口找人写了卖身契。 三人满怀欣喜等著,韩仕忠安排了两人终於登场。 这两人都是附近做小生意的,同时也是韩仕忠的线人。 两人慌慌张张来到张氏家门口。 “张氏,你家小四掉河里了,我们赶过去时,人已经被河水捲走了。” 正开心的想著马上有银子进帐的张氏,闻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杀千刀的早不死,晚不死,怎么这个时候死啊? 辛辛苦苦养他这么多年,居然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真是造孽啊!” 围过来看热闹的眾人,都对张氏露出鄙视的眼神。 陶婉瑜满心的欢喜,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让她心情跌到谷底。 离开张氏家,两人寻了一家客栈住下来,躺在床上陶婉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孩子是关键的一环,没了这孩子,如何能让徐志鸿为她效力。 既然现在孩子已经死了,不如弄个假的去充数,等她得到所有的矿脉,找到更大的靠山,就完全不用担心徐志鸿会对她不利。 翌日。 天刚蒙蒙亮,让陶婉莹在客栈等著,她再次来到张家。 张氏见人又上门,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人都没了,你还来干什么?” 陶婉瑜拿出银子,“自然是交易继续,卖身契现在拿出来,我给你签了,再给你二两银子,之后等我走了,你就到外面去说孩子找到了,不过被他亲人寻回去了。” 张氏立刻扬起一张笑脸,“没问题。” 交易很快达成,陶婉瑜拿著卖身契直奔牙行。 她原本想找个岁数差不多的哑巴,没寻到合適的,最后买了个两岁多的孩子。 她领著孩子出现在陶婉莹面前,“这孩子就交给你带,让他只亲近你,等你和他完全熟悉之后,我带你去见一个大人物,以后你就不用在乡下吃苦受累了。” 陶婉莹高兴的將孩子抱起来,“只要你不骗我,今后我都听你的。” 两人请了一辆牛车,那买一百斤粮食和三斤上好的五花肉,还买了碗筷、陶罐、盆子和毛巾,带著孩子回了胡秋村。 陶老大见女儿带这么多粮食回来,满脸自豪,就连她们带回来一个孩子也没多说什么。 “我就知道婉瑜最厉害,赚了钱还给家里买粮食和肉,不像某些人有钱也藏著,不拿出来共度难关。” 陶老三看见大侄女如此能干,立刻换上一张笑脸。 “大哥,我要是有钱,早拿出来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情我真干不出来。” 陶老大冷哼一声,“你骗得了別人,可骗不了我。” 陶老三火气也上来了,“大哥今日非得无中生有,是想逼我们一家离开吗? 这一路上事情都是我们干,有了好处就立刻想將我们赶走。 大哥如此做,就不怕別人戳著你的脊梁骨,骂你薄情寡义。 以后有什么事,我看谁还会帮你。” 陶老大就是想和老三家分开过,他家女儿赚的钱,凭什么要给他一家养孩子。 “现在所有人日子都不好过,三弟既然有钱,还是自己去另开炉灶吧!” 说完,將东西搬到他们睡的那边角落。 两家住在一个茅草棚,屋里只有一个大通铺。 晚上陶老大家將肉全部炒了,周围几家都能闻到浓郁的肉香味。 一家人总算吃上白麵饼子和肉。 想著老爷子以后可能会恢復官职,所以吃饭时,陶老大还是將老爷子叫上一起吃。 他们只吃了一小部分肉,还有一部分留著,准备每天吃一点。 吃完饭陶老爷子离开时,轻声提醒一句:“晚上睡觉都警醒一点。” 陶老大应付的点了点头。 陶婉瑜收穫了一波好感度,积分加了四百。 除了老爷子,她们大家一共六口人。 她自己不算,几人中还有谁,享受了她带来的东西,却不感激她,想了想,不由將目光看向肖姨娘。 只见肖姨娘正吃著东西,看见她望过去的目光,立刻抬头对她笑了笑。 “大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肖姨娘还是一如既往的討好和小心翼翼,陶婉瑜对她放下心来,但这人究竟是谁呢? 陶妖妖他们在院门口吃烤鱼。 看见陶婉莹身边果然多了个两三岁的男孩儿。 想要搭上徐志鸿这条线,孩子是必须的桥樑,陶婉瑜还是选择走了这一步。 只不过今天他们如此招摇,晚上看来肯定不会安稳了。 虽然人单力薄,又没有一个能打的,你就低调一点,买个十来斤的米麵,吃完了再去买,反正有路引也不会有人拦著。 偏偏她们还请了一个牛车,大摇大摆的回来。 真当这流放之地人人都是普通良民。 夜黑风高,陶老大家瞬间闯进去五个成年男子,他们见东西就搬。 陶老大被惊醒和陶景川立马起来阻拦,却被人按在地上打。 他大声的喊叫救命,却无人理会,无奈之下他只能拉下脸去喊陶老三。 “老三,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只要今天渡过难关,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第九十六章 又来骗老子 陶老三原本不想理会。 想著做做样子,以后再有好处,他要撇开自家人,那他就有话说了。 刚靠近正在打陶老大的男子,却被人一把掀翻出去。 陶老三不由往后退去,正好退到炕边一屁股坐下,手上按到一袋硬邦邦的东西。 猜到可能是银子,趁乱拿起来放进怀里。 按著陶老大和陶景川打的两人,见屋里的东西全部被搬走,利落的起身,在炕上搜了一遍才离开。 陶老三见他们离开的身影,好像猜出来他们的身份。 这流放之地,活又重,吃的又差,这样强壮有力的人,绝对不会是流放犯。 孩子被惊醒,这会儿正哭著,陶婉莹烦躁的起身安抚。 陶老三故作忧心的重重嘆了一口气,“大哥这些人身强力壮,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说完,躺回到炕上,侧身对著墙,拿出怀里的袋子,摸一下是两个五两的银元宝。 没想到晚上的这场闹剧,倒是给他捡了个大便宜。 明日他要將钱找个地方埋起来,不然被老大发现,又要说他藏私,到时候就真有嘴说不清了。 陶老大原本性格就比较怂,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只能自认倒霉。 陶婉瑜在人离开后,赶紧去找垫被下的银子,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心里气的不行,但事已至此,只能再让陶婉莹出面,按照原来的剧情再走一遍。 而这一次却差点让陶婉莹丟了性命。 翌日,清晨。 雾隱带了一群人,在村子里走了一圈,选了一处背后靠山,旁边离水流也比较近的地方,画了四五百平的位置,正准备挖地基开工。 白二爷听闻消息,原本就很鬱闷的心情,直接爆炸。 这几年他走到哪里都被人巴结奉承,自从新来了这一批人之后,被人挖了老底,还被人威胁。 现在居然还有人到他地盘上来盖房子,都不和他打声招呼,这些人简直是越来越过分。 他带著人气势汹汹赶了过去。 “干什么,赶紧给我停下,你们在我的地盘建房子,有问过我吗?经过我同意了吗?” 不远处地里干活的人,都站起身向这边张望。 雾隱拿出一张纸打开,递到他眼前,“看清楚了,地契已经批了,我要在这里建房子,还用得著你同意吗?” 白二爷双手紧紧握成拳。 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现在却被人当眾打脸。 心里憋著一肚子气,离开后就立刻让人去县城问情况。 他今天非得弄清楚,这些人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谁。 几千亩的地说买就买,而且还跳过他们这些直接管辖的人。 而且他还发现,威胁他的那个小丫头,和这个要建房子的傢伙,都是一伙的。 白二爷想到那封信的內容,迟早要收拾他们,就从其中一家开始。 一直到下午,派去县城的人回来,告知查不到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虽然查不到,但上面要对付的人,不管是什么背景,只要在他的管辖区域之內,这日子就別想好过。 晚上白二爷喝了不少酒。 陶婉莹在陶婉瑜给她画大饼之后,再次来到白二爷的院子。 原本就心情鬱结的白二爷,看见这女子又来算计他,气不打一处来,拿起边上的鞭子,对著陶婉莹就是一顿抽打。 “你她娘的居然是只破鞋,还骗了老子两张路引和盐,还有茶叶,怎么?当老子是傻子,又来骗老子。” 直到將人打的奄奄一息,二管事担心闹出人命,少一个劳力,赶紧上前阻止。 “二爷您息怒,好歹给她留条命,还能为咱们多做点事。” 发泄了一顿也累了,白二爷摇摇晃晃往后院走去。 “这人別放她离开,给我查,她还有什么亲人。” 二管事等白二爷离开,他才让人將陶婉莹抬到客房,还好心的让人给她烧了炕,以免她伤势加重,直接归西了。 翌日。 白二爷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正吃著粥和肉包子,二管事走了进来。 “二爷,昨天那女子叫陶婉莹,是陶家大房的庶女,其母肖姨娘。” “去將肖姨娘带来见我。” 二管事应声而去。 一个上午,陶婉瑜都心不在焉。 昨晚让陶婉莹去找白二爷再要些盐和茶叶,一直到现在人还没回来。 肖姨娘也很担心,但家里的东西都被抢了,不干活就只能饿肚子,所以她还是下地干起了活。 本就心情紧张,在二管事叫她的时候,肖姨娘惊的手里的铁锹,都掉在了地上。 她乖乖跟著二管事,进了村口的砖瓦房。 当看到全身血淋淋的女儿时,她忍不住扑过去嚎啕大哭。 白二爷走到她身边,“想要你女儿活命吗?” 小姨娘赶紧跪下,“白二爷,您看在小女年幼无知,就饶过她这一回,罪人愿意当牛做马伺候您。” 白二爷蹲下身,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 “姿色虽然不错,但是太老了一些。 不过我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让你去办,若办的好,我就答应留她一命。” “您请吩咐,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对於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陶家另外两房人,不是有两个小崽子吗?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其中一个孩子的命。” 闻言,肖姨娘屁股坐在地上。 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庶女,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现在却让她去杀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孩子。 这让她如何下得去手。 可看见炕上全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女儿,她的眼泪又忍不住的流。 白二爷看得出,只要再加一把火,这妇人肯定就会答应。 “你要考虑一两天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你女儿身上的伤还能不能拖这么久,只要你答应,我立刻让人救治她。” 小姨娘咬紧牙关,女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羈绊,她不能看著女儿眼睁睁的死在自己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泪。 “好,我答应你,给我几天时间,找到合適的机会我就下手,还有你必须立刻给我女儿治伤。” 白二爷闻言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好,只要你事情做的漂亮,我还有另外的奖励,要是事情暴露,想清楚了再回答。” 第九十七章 留了后手 白二爷不知道的是,他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陶妖妖之前只是威胁了白二爷,是因为他手上没有沾过人命,就想给他一个机会。 但她也留了后手,二管事已经被她收买。 在肖姨娘离开后,二管事並没有马上离开,等了一刻钟,借著巡田的由头才离开。 肖姨娘回到地里继续干活,整个人都有一些心不在焉。 陶老大出於好奇问了一句:“他们叫你去,可是有什么事,还有婉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肖姨娘看了看他们这一房和老三他们,都在地里干活,住的破茅草屋,每天只能晚上吃一顿黑麵饼子。 再看看陶家四房和五房,虽然住的也是茅草屋,却糊了泥,住在里面也是不透风的。 而且和他们在一起的那群人,还有能力在这流放之地,划了一块地,建自己的房子。 和现在的他们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让她一个弱女子,去和这群人抗衡,无异於蚂蚁撼树。 她可不会自寻死路。 突然想明白这一点,她整个人反而好像清醒了,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看著陶老大,“没什么事,就是让我去和婉莹见了一面,说让她在那里再多待几天。” 陶老大冷哼一声,“既然去了,要我说就別再回来了,免得丟人现眼。” 肖姨娘紧紧咬著牙,眼泪不自觉流出眼眶,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於忍不住说了出来。 她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老爷,大姑娘犯错,为了替她还债,是你亲手將莹儿像物件一样送人。 现在她做的一切,也是给大姑娘办事。 好名声都让大姑娘得了,我女儿却成了丟人现眼的那一个。 作为一个父亲,却说出这样的话,你是耳聋还是眼瞎了。” 陶老大被肖姨娘当眾顶撞,气的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放肆,再敢这样跟我说话,连你也一起卖了。” 肖姨娘哭的满脸泪水,一手捂著脸,“妾伺候了老爷这么多年,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下场,老爷真是好狠的心。” 陶老大见周围频频张望的目光,顿时脸色有些掛不住。 “那也是你无理取闹在先,別哭了,赶紧干活。” 二管是在地里巡视了一圈,走到和陶妖妖约定好的一颗大树下,用脚扒拉了两颗石头,用脚踩结实了,这才离开。 这是他们的接头暗號,放一颗石子,表示很危险;放两颗石子,表示要见面聊。 陶妖妖和家里几人都打过招呼,他们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从这里路过。 陶仲茗发现今天树下有两颗石子,他装作不经意用脚踢开,赶紧回了家,將消息告诉女儿。 陶妖妖和顾时卿立刻进了山,来到两人约定的地方。 顾时卿站在山坡上放风,陶妖妖和二管事站在山坡下。 二管事时间不多,直接开门见山,將白二爷想要让肖姨娘对付她家两个孩子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陶妖妖从斜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一块巴掌大的砖茶递了过去。 二管事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顿时眉开眼笑。 “多谢姑娘,茶在这边和盐一样珍贵,姑娘確定要给我这个。” 陶妖妖商城里多的是茶和盐,她很確定的点了一下头。 “只要你提供的消息有价值,好处少不了你的。” 二管事赶紧拱了一下手,“姑娘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尽心办事。” 说完,快步离开了。 陶妖妖和顾时卿等了一刻钟,也赶紧下了山,將这个消息告诉家人。 眾人商量过后,决定让顾时卿保护好两个小糰子。 陶仲茗和陶仲平到山上砍柴,方秋月要做饭。 陶妖妖要去县城,只能去找她师父。 没想到这一次,她师傅倒是很爽快就答应了,两人乘坐马车来到县城一家茶楼。 雾隱离开两刻钟后,重新出现。 “白二的两个小妾,每天下午都会到梨园匯听戏,看见两人进了戏院,已经將消息给白儿的正妻送了过去。” 陶妖妖满脸想看好戏的表情,“师父,你要是喜静,不如就在这里再坐会儿。” 无名这一次倒是很利落的起身,走在了前面,“有热闹看,当然要去瞧瞧。” 三人来到梨园匯,在二楼找了一个离两个小妾包厢最近的位置。 茶和点心刚上来,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带著两个婆子气势汹汹上了楼。 妇人一脚踹开包厢的门。 “谁让你们进的这个包厢?” 两个小妾私底下也是认识白二的正妻,她们神色有些慌乱,赶紧赔不是。 “不好意思,我们走错地方了。” “对对,走错了。” 两人起身就想离开,却被两个婆子拦了下来。 “你们不是白二的小妾吗?当著我这个正妻的面,不敢承认的。” “我们不是。” “对,不是,我们也不认识什么白二爷。” 妇人见两人不承认,大声喊道:“掌柜的何在,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 掌柜的一看是正主来了,顿时嚇得满头冷汗,急匆匆跑上楼。 “白夫人安,定是下面小二不长眼,给安排错地方了,还请您见谅,我这就赶他们离开。” 白夫人可不吃这一套,都想来糊弄她,没门。 “这件事情要是不说清楚,你这戏园也別想再开了。” 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白夫人,我们就是做一点小本生意餬口,您就高抬贵手,別为难在下。” “意思是这两个女人的身份你知道,但是有某种隱情,所以你不能当著眾人的面说出来,是这个意思吗?” “白夫人,您饶了我吧,我可什么都没说。” “那你听好了,今日这事若是我自己查清楚,你和白老二一个也別想跑。” 掌柜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外人,搭上整个戏园。 “白夫人息怒,这两个女子就是白二爷的妾室。 因为您是上午来听戏,所以就將她们安排在下午过来。 白二爷以我全家性命相要挟,我才不得不装聋作哑,还请夫人见谅呀!” 白夫人转头看向两个女子,“你们还想继续装作不认识我。” 第九十八章 夫人,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两个小妾嚇得脸色惨白,腿一软立刻跪在地上求饶。 “夫人饶命,我们都是流放犯,迫於无奈才做了白二爷的小妾,我们也是不愿意的呀! 您要是觉得我们碍眼,放我们离开,我们一定不会再出现。” 白夫人一点也不为所动,对门外的两个小廝吩咐,“將两人押回府,派人去请白二回来。” 看著几人离开,陶妖妖失望的摇了摇头,这也太没看头了。 “这两个小妾也太弱了吧,一个回合都没开始,就认怂了。” 雾隱淡淡瞥了她一眼,“等进入冬天,流放犯没粮食吃的时候,一斤黑麵粉就能换一个女人,这都是常態。 要么是被家人卖掉,要么是为了能活下去。 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底气和人斗?” 陶妖妖重重嘆了一口气。 这世道女子活著真难。 无名看她小大人似的,一脸心事,用扇子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去好好练功。” 陶妖妖最近因为一些琐事逃过了练功,段之意最近可是在天天蹲马步。 回去的路上,陶妖妖想著要不要给段之意,还有两个小糰子,一人餵一瓶基因改造药剂。 这药剂除了强身健体,还有可能获得异能。 如此一来,就算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也许还能有一丝自保的能力。 比如她当初就是吃了基因药剂,才有了这力大无比的异能。 进村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白二被五花大绑丟上马车。 白二这次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真是活该。 靠著妻子上位,还在外面养外室,吃著碗里,看著锅里,还装什么深情好男人,渣男一个。 几人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个伤了腿的老头子,一问之下才得知,是段之意隨陶仲茗和陶仲平上山捡柴时发现的,给救了回来。 晚饭方秋月燉了一锅羊杂,煎了二十几张饼子,又將羊排放在火上烤著,旁边还有一些生羊肉,用竹籤串好了。 没有大灶和蒸笼,连馒头都做不了,买来的白面馒头也吃完了。 中午吃的饼子,陶妖妖腮帮子都快嚼酸了。 两个小的吃的也很费劲,方秋月就想了个办法,將饼子用水煮了之后,再给两个小傢伙吃。 大家围著火堆吃饼子和烤羊排。 陶仲茗將那些羊肉串给烤了。 老爷子被人扶了出来,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吃著东西,一边吃,一边还很满意的点著头说好吃。 陶妖妖自己调的烧烤料,能不好吃才怪。 两个小糰子最近脸上都长了一些肉,只是还没白回来。 陶妖妖手痒的又去捏小清儿的脸。 “清儿,以后除了爹爹和娘亲,还有姐姐,谁要捏你的脸,就咬谁,知道吗?” 小清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姐姐捏。” “嗯,姐姐最喜欢捏清儿的脸。” “姐姐喜欢,给姐姐。” “姐姐有脸,不要你的。”陶妖妖说完,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晚饭后,老爷子被顾时卿送了回去。 大家来到房间,发现老爷子之前坐的地方,放了两瓶药。 一瓶上面写的外伤药,另外一瓶是续命丸。 他们也不知道这续命丸的具体效果,但应该很珍贵吧! 陶家人觉得人是段之意发现的,那这两瓶药自然也应该是他的。 段之意接过两个药瓶,没有丝毫犹豫,就將东西放在陶妖妖手里,“给你。” 陶妖妖也没想要占为己有,“有需要时,你就跟我说。” 一旁的无名面无表情。 雾隱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在无名的注视下,將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眾人准备休息的时候,肖姨娘站在门外的阴影里。 压低声音说道:“老四老五,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陶仲茗和陶仲平几人陆陆续续走了出去。 几人来到茅草屋的旁边,这边没有灯光,也没有別的人家居住。 肖姨娘再次开口,“白二爷,將我女儿打成重伤,並威胁我,让我害你们家孩子。 我表面答应了,但我不想这么做,你们帮帮我,救救婉莹。” 黑暗中几人都没说话,显然没想到肖姨娘会来告诉他们。 陶妖妖想著白二已经被带走了,能不能回来还不好说。 既然肖姨娘没有蠢到,想对两个小糰子下手,还过来告密,那就告诉她一个消息,当还这份人情。 “白二暂时不会回来,也威胁不到你女儿,但我觉得陶婉莹在砖瓦房子里待著,也不算坏事。 至少晚上能休息好,伤势也恢復的快一些,你说呢! 要是你不放心,也可以现在去將她接回来。” 肖姨娘微微愣了一下神,她想到陶家肯定会出手,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將事情解决了。 这一认知让她很庆幸,当初自己的决定。 道了谢,赶紧离开去看女儿。 方秋月轻轻嘆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 白耳被五花大绑带回去的路上,一直想说服车夫將他放了。 想著等过几天夫人气消了,回去哄一下,再將两个妾室送走,一切还能和以前一样。 他想的是很美,只是他低估了,一个被辜负女人的恨。 在经歷过背叛和失望后,那种深深的痛苦,又岂是几句话就能哄好的。 车去是白夫人安排的人,自然不会被他轻易几句话就说服,当他被带回府,看到摆在眼前的和离书,他终於慌了。 若是他被赶出府,以后就再和县令没有任何关係,谁还会卖他面子。 他手上是还有两间私铺。 可之前被他欺压过的那些商户,又岂会给他活路。 白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我错了,求求你饶过我这一回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有二心,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我们一起携手白头到老。” 白夫人一脚踢开他,“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行李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是想给自己留一点脸,走著出去,还是我让人將你丟出去。” 白二还是不甘心变成一个一无所有,也没有任何依仗的穷光蛋。 “夫人,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白夫人:“你是想说,你有我哥的把柄,若我如此绝情,你就拉著我们一起死。” 第九十九章 从头开始 白二早就预防著,可能会有东窗事发的这一天,所以自从大舅哥让他接触到一些核心的东西,就做了一个详细的帐本,就为给自己换一条活路。 “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鱼死网破,你们放我一条生路,等我安全了,就將那要命的东西交还给你们,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可以吗?” 白夫人转头望向身后的房间,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大人,您觉得他的提议可行吗?” 房间內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想要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那就送他和他儿子去北边的矿山,好好享受生活。” 白二嚇的脸色惨白,“大人饶命,小人再也不敢耍心眼了,帐本和全部身家我都愿意奉上,求您饶小人和小人儿子一命,不要送我们去矿山。” “敢私下记帐册,这就是下场,带走。” 屋里的大人话音一落,立刻出现一个黑衣人捂住白二的嘴,將人带著。 院子里安静下来,里面的人再次开口。 “马上进入冬季,西边的突厥人肯定又会来犯境,將新来的那批人派过去,让他们参与加固边境防御工事。” 屋里想起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我立刻吩咐下去,让人明日一早就安排他们离开。” “边境重地,无关人员不得跟隨。” “明白。” 两人的对话,虽然没有说白,但意思在明显不过。 新来的这批人就是陶家、杜家和段家这三户人家,安排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到边境去,无异於让他们去送死。 看来针对他们的不止是一股势力。 有人想让陶家老爷子交出手上的东西,有人是直接想將他们所有人灭口。 皇子相爭,倒霉的永远都是这些站队的人。 翌日,天刚蒙蒙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铜锣声一响,小吏边走一边喊著,陶家、杜家和段家人到村口空地上集合。 三家人也是满脸疑惑,刚过来没几天,不会是又要训话,怀著忐忑的心情到村口。 就见一个络腮鬍的大汉,腰跨大刀,四平八稳,站在空地前。 “临近冬日,边境需要一批人去参与防御建设,你们刚来的,还没完全安定下来,过去再合適不过,给你们一刻钟收拾东西,立刻隨我出发。” 男人话音一落,陶妖妖他们赶紧回去收拾,可以带走的行李。 杜家也人紧隨其后。 陶家大房和三房却没动。 段家人站在原地,一脸不忿的和壮汉理论。 “这么多人,凭什么是我们?” “对呀,我们都已经建好房子,安顿下来了,我们不去。” 壮汉眉头一皱,拿起鞭子狠狠抽了两个带头闹事的人,抱著侥倖心理的眾人终於老实,磨磨蹭蹭回去收拾东西。 陶妖妖他们原本就有三个大背篓,一个装被子,一个装锅碗瓢盆,另外一个装吃食,刚收拾好这些东西,铜锣就响了。 顾时卿混在人群中,想跟著他们一起去。 陶家人和杜家人从容不迫来到村口,其余的人都是慌慌张张的。 有的端著陶罐,有的拿著碗筷,来不及整理的物品用被子抬著。 陶婉瑜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满脸阴沉的牵著一个三岁大的孩子。 眼看事情就要成了,却发生这样的意外。 这贼老天是完全不想给她一点好日子过,是吗? 肖姨娘背著伤重的陶婉莹,脖子上掛著一个大包袱,里面是他们母女俩的棉衣。 就算再苦再累,她也不可能將女儿丟下。 壮汉视而不见,让人清点人数,立刻出发。 顾时卿毫无疑问被清理了出去。 连早饭都没吃,就带著他们出发了。 而他们所去的方向,正是之前二管事给他们指的沙漠的位置。 壮汉带著他们在山里一路前行。 和流放的路上没有什么两样。 唯一区別就是冷。 山里本来就比较阴湿,他们都已经换上冬衣,一阵风吹过,依然会感觉冷到骨子里。 这边山里的猛兽也更加多一些。 好在他们白天赶路,晚上燃烧了大量的火堆,让动物不敢靠近。 押送他们的士兵都带了乾粮。 而他们这些流放犯只能就地取材,挖野菜吃。 一连走了七天,陶妖妖他们带的粮食,还剩下半袋白面,差不多二三十斤。 出了大山,就是漫天的黄沙,吹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在漫天的黄土上又走了两天,途经一个城池,最后將他们送到了关隘,交给了镇守此地的守军。 陶妖妖他们对此地一无所知。 接手他们的守军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一脸凶相,抓著刀柄的手冻得通红。 按册子核对清楚人员。 带著他们走了一刻多钟,经过一片马厩,指著不远处的一排破旧的木头房子。 “以后你们就住那里面,接下来我说一下你们以后每日要做的事情。 男丁每日挖半方石头,或者到山上砍五根木头。 女子主要是开垦荒地,都安分守己,別给我惹事。 现在自行到木屋里安顿,明日辰时(早上七点)开始干活儿。” 男子话音刚落,一部分人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也加快了脚步,就想去选一个比较好一点的房子。 他们走过去,只剩下最后一个木头房子,也是马厩最远的,但靠近后面的山比较近。 走近一看,这房子有和没有,也没多大差別了。 屋顶的稻草被风吹的已经不剩下多少,看木头陈旧的顏色,年数应该也不短了。 木头相接的地方,都有缝隙,最大的差不多有手指这么宽。 里面更是空空如也,连一张床也没有,更別说炕。 陶妖妖抬头看见天边黑压压的乌云,再过不久怕是要下雪了。 趁著天色还早。 几人开始分工合作,方秋月去弄茅草,陶仲茗和陶仲平去山上挖泥土,段之意带两个小糰子在家,陶妖妖去山上捡木柴。 陶妖妖背著一个大背篓,跟在父亲和小叔身后,到山脚下就分开了。 她一边在山里捡著枯枝,不知不觉走到半山腰,站起身,看见延绵的山脉,还有关隘外一望无际的沙漠。 这苦逼的日子又要从头开始了吗? 第一百章 比流放路上吃的还要差 这里可不比在关內,打交道的人有家眷,还能找到一些软肋,总能让他们日子好过一些。 可这里打交道的都是军中之人,根本就没有家眷。 想要买东西,最近一个城市离他们也有一百里的距离。 这日子可真是堪忧。 兵来將挡,水来土遁,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快速捡了一背篓柴背下山,赶紧又跑了一趟。 天气变冷,没有足够的柴,烧一个晚上,怕真是要冻死人。 旁边是杜家人,他们比较多,占了两个房间。 歇了一会儿,他们也开始修缮房子。 段家和陶家大房,三房磨蹭了好一会儿,也开始动了起来。 陶老大看见老四和老五,將泥土加上水之后和成泥巴,填补木头的缝隙。 对此嗤之以鼻。 觉得他们吃饱了没事干,做一些无用功,填的那些泥巴,等太阳一晒不就都掉了。 而他们却不知道,陶仲茗他们弄回来的是红土,这种土有粘性,哪怕是太阳暴晒,也不会轻易掉成土渣渣。 陶仲茗和陶仲平抓紧封泥。 方秋月將茅草弄回来了,可接下来出现了一个大问题。 茅草要怎样才能弄到房顶上去。 没有梯子,他们这几个压根儿没有功夫的人,要如何才能上到房顶,陶妖妖是能將人扔上去可下来呢! 杜家人多,干起活来也比较快。 这会儿功夫他们已经捡回来不少木材。 之前买的镰刀也派上用场,茅草割回来,这会儿正在绑,等一下就能上屋顶了。 看到陶仲茗兄弟用红土去填木头间的缝隙,他们也觉得可行。 於是借了陶妖妖家的铁锹,挖回来红土,照著他们的办法,將木头的缝隙给堵上。 就在陶妖妖他们犯难的时候,看见下了隔壁杜家,一中年男子轻鬆就上了屋顶。 陶仲茗和陶仲平兄弟俩立刻喜出望外。 陶仲茗一拱手,“杜兄,可否劳驾您等会儿帮我们將茅草盖上面。” 中年男子点了一下头,“没问题,等我们这边忙完,立刻就给你们弄。” “多谢了!” “都是落难之人,相互搭把手应该的。” 在两人交谈之时,陶老大走过来,“那不如將我家的茅草,也一併给弄了吧!” 杜老大正准备答应,看了一下陶家房子那边,顿时皱起了眉头。 “陶老大,你们连茅草都没有,让我如何给你弄?” 陶老大看见他们两边都有余下来的茅草,继续厚著脸皮说道:“你们两家有多的,各分一些给我,不就有了吗?” 陶仲茗不客气的懟了回去。 “癩蛤蟆打哈欠口气倒不小,我又不欠你的,凭什么给你?” “凭我是你大哥。” “还真是臭不要脸,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家的茅草,就算扔掉也不会给你一根。” “老四,你怎么变成这样?好歹咱们也做了这么多年兄弟,就算没有血缘关係,但这么多年的感情,总不是假的吧!” 陶仲茗觉得陶老大为了占点便宜,是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 真想一锹拍过去,打歪他这张嘴。 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就见一个小身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只听啪的一声,紧接著一声惨叫,陶老大倒在地上,手里捂著一颗牙齿。 一脸惊恐的看著陶妖妖,他又没惹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又被她打了? 陶妖妖语重心长的看著她爹爹,重重嘆了一口气。 “爹爹,和这种不要脸的人说话就是浪费精力,直接给他一巴掌,啥事都解决了,一巴掌不够,那就多呼几巴掌,直到他老实为止。” 说完,转头看向陶老大。 “这位陶家大叔,还想要我家茅草吗?” 看见陶妖妖凶狠的眼神,陶老大赶紧摇了摇头。 连滚带爬起身,往他们的木屋走去。 现在陶老三一家是越来越不听话。 像今天选了房子之后,陶老三说头晕,肚子痛,直接找了个地儿就躺下了。 三弟妹带著两个孩子上山捡柴。 妻子和几个孩子说是上山挖野菜,准备晚上的吃食。 就连肖姨娘也说要照顾受伤的女儿,没空帮他。 修房子的事情,只能靠他一个人。 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厚著脸皮,去找他们討要茅草,简直是有辱斯文,还又被一个小辈打了。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 杜家屋门口和陶妖妖家屋门口,都点燃了一堆火。 屋子还没修缮完,这会儿陶妖妖他们一人捧著一个碗,吃著热乎乎的疙瘩汤。 虽然疲惫,但大家脸上都带著笑。 就连巡视的士兵路过,也对这一批人感觉到有一些好奇。 以前过来的流放犯,一个个都是死气沉沉,即便是安排给他们这样破旧的木屋,他们就这样住进去,压根儿不会想到去修缮。 等到实在冷的受不了的时候。 就会用家里的女眷去换一些好处。 甚至有时为换得一口清汤寡水的肉汤,都愿意捨弃家中任何一个女眷。 也有不少主动往他们这些大头兵身上扑的女子,只为换得一口吃食。 更多的是在冬日里被活活冻死,那样的事情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些人不仅修缮的房子,活的也很有朝气,真是少见。 接手他们的守军闻言,还亲自过来看了一趟,发现最后三个木屋,果然乾的热火朝天。 像这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日子,这样的笑不知道他们还能维持多久。 到他们关隘来的流放犯,就没有几个能活著离开的。 不仅是因为所做的事情辛苦,更是因为环境的恶劣。 沙尘暴、乾旱、大雪,暑热、冻死、饿死,那都再正常不过。 守军也没將他们放在心上。 对於他来说这些人不过是过客。 忙的深夜,杜家和陶家终於將房子修缮完毕,多的茅草都铺到了屋子里,然后再垫上狼皮,被垫,盖上被子,总算能舒舒服服睡一个好觉。 翌日,天刚蒙蒙亮。 如同之前一样,从锣声响起,眾人陆陆续续的起床。 守军立刻在外面大声吆喝放饭了。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开始领窝头,当陶妖妖看见手里的窝头,这比流放路上吃的还要差。 第一百零一章 要提前见面了 陶妖妖看著手里的黑面窝头里面掺了麦麩和野菜,一个只有她的拳头这么大小。 这么一个小小的窝头,连她一个孩子吃不饱,別说那些要乾重体力活的大人。 生存条件果然恶劣。 方秋月抓紧时间,给大家煮了一小锅子疙瘩汤。 黑面窝头被他们放在屋子的角落里,抓紧时间吃完疙瘩汤,守军又开始催促了。 “都赶紧出来集合,砍木头的站一排,挖石头的站一排,妇女和孩子站一排。” 陶妖妖正准备和陶仲茗和陶仲平进山里去砍木头,突然看见陶婉瑜头上出现字幕。 “河滩上的石头有玉石,捡几块大的给监管你们的校尉,就能免去以后的劳役。” 陶妖妖还是决定同爹爹和小叔一起上山砍木头。 有她在一个上午就能完成任务。 下午他们还可以做点別的事情,比如修整一下房子,又或者到山上打一些小猎物。 方秋月原本也和他们站在一起。却被守军分到了开荒的队伍里,包括段之意和两个小糰子。 当守军指向陶妖妖,“你也去开荒,一个黄毛丫头,能砍得动树吗?” 陶妖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招,拿出一个成人手臂粗的棍子,“能否借斧子一用?” 守军满脸不屑的看著她,“等你砍断这个木材天都要黑了,別浪费大家的时间,赶紧过去那边。” “如果我能一斧子將这柴砍断,你又当如何?” “你要有这本事,以后你想砍木材或者是开荒地,都隨你,是你砍不断,往后三天就別吃饭了,还要试吗?” “当然要试,不过我要加一条,若是我能做到,可行动的范围內,我要能自由行走。” 守军只想快点將事情安排下去,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来人给她拿把斧子,快一点。” 一个小兵快速拿来把斧子,跑著过来。 陶妖妖接过斧子,看似轻鬆的一斧子砍下去,哐当一声,柴立刻断成两半。 守军有些不相信,这力气也太大了,不会是这柴有问题吧? 他接过斧子用力砍下去,斧子稳稳砍在柴上,只砍进去三分之一。 他不见恼怒,反而带著几分欣赏,“好好好,这里居然出了个大力士。” 眾人按照区域被先后带离。 如陶妖妖预料的那般,他们到了山上,一个上午他们就完成了任务。 在这片鬱鬱葱葱的山上,也让他们看到了一百多米以外的关隘全貌。 关隘左右两边都是延绵的石头山脉,前方是沙漠,后方是城池。 他们將树拖下山,登记的小兵还有一点不敢相信,三个人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 旁边的人小声周他嘀咕几句,小兵快速做好登记,让几人离开。 他们没有回到木屋,而是去了开荒地那边。 他们快步走了差不多一刻多钟,这一片荒地没有了山的阻挡,整个风中都是微小的沙粒,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等风沙过了,他们在人群中找到方秋月和几个孩子。 几人都用布將口鼻包住,几个小傢伙拿著背篓,在帮忙捡小石块。 看见几人过来,方秋月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块布递给陶妖妖,“妖妖,你带著之意、清儿和寒儿先回去,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 “人多力量大,我们抓紧时间,下午都能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陶妖妖和陶仲茗又去领了两把铁锹过来,几人抓紧时间翻地。 半个时辰以后,一亩地的任务就完成了。 准备离开时,陶妖妖看见不远处的河滩边一群人正在捡石头,很快就找到陶婉瑜的身影。 远远看见她正弯腰找石块,背篓放在离她几米远的位置。 陶妖妖找了个藉口,说要到河滩边去看看,让大家先走,她隨后就回。 等大家走远,混在来来去去的人群中,来到河岸边,装作寻找石块。 她在等,等一个契机,那就是风沙再起时。 等的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呼啸的北风带著满天的沙粒席捲而过,让所有人都用手臂挡住眼睛。 陶妖妖用手挡在眼前,快速收了几个石头,往前移动了几米。 在离陶婉瑜的背篓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她隔空先將背篓里的石头收入商城,再將刚刚收进去的几块普通石头,放进她的背篓。 趁著风沙还没停,她猫著身子上了岸,快速匍匐前行。 爬出一百多米远,她这才起身行走。 回到木屋,大家围坐在火堆边。 陶仲茗和陶仲平用水囊去装了清水回来,倒进陶罐。 方秋月正在和麵糊,等水开了,筷子挑的白面一点一点往陶罐里下。 听著外面呼啸的风声,吃著热腾腾的疙瘩汤。 他们没有一个人抱怨环境的艰苦,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就可以了。 吃完饭,陶仲茗和陶仲平端著锅碗到河边去清洗。 回来时家里多了一个老熟人。 两人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顾时卿也是刚到。 陶妖妖虽然知道他会功夫,万一被人发现还是比较麻烦的。 “你可以选择晚上来,那样更安全一些。” 顾时卿一脸憨笑,“事情太紧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但你们放心,我是从后山绕过来的,那些当兵的绝对发现不了我。” 陶妖妖:“什么事情这么急,你赶紧说。” “北边草原那边的匈奴开始发起进攻,二皇子被朝廷派遣为最高指挥官兵马使,以於昨日到达凉州。 据朝廷的情报,这一次匈奴人联合突厥人一起发起进攻,想要一举拿下肃州郡。 五皇子也主动请缨,不日就会抵达你们所在的西陵关。 而你们也是被五皇子的人,安排在这里来的,就是不想让二皇子有藉口带你们三家人回京都。 我冒险前来,就是要告诉你们,千万小心五皇子。” 陶妖妖第一反应是,五皇子和女主要提前见面了。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们这群人应该不会出事,反而可能因为五皇子的提前到来,发生很多改变,比如陶老爷子,这一世又会做如何选择。 第一百零二章 白日做梦 陶妖妖对他们所在的这片地域完全不了解。 “你能將肃州郡的地形图简单的画一下,然后指出我们的位置,和二皇子的位置吗?” 顾时卿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像是如意的地形图。 他指著西边的位置,“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在边境的最西端,也就是突厥人需要攻打的第一个关隘。 他们用的一般都是骑兵,第一战肯定会攻势非常凶猛。 突厥人可能会在五日之后抵达,发起总攻。 若五皇子晚一天或两天过来,想要让你们將命丟在这里,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二皇子在北边的山榆关,离你们这边差不多九百多里地,他根本无暇顾及到你们。 还有你俩的师父安排了两个人过来保护你们,但有一些事情缠住了,要三天以后才能到,这几天你们一定要將自己保护好。 一旦打起来,他们就会现身,趁乱將你们带走。” 听到他最后这句话,眾人提著的心都放了下来。 顾时卿没有多留,担心被人发现,事情说完就离开了。 劳累了一个上午,一身的疲惫,一放鬆下来,大家都有一些困意,躺在软软的垫背上,听著外面呼啸的风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陶婉瑜在系统的帮助下找到了七块鸵鸟蛋大小的石头。 辛辛苦苦的背回来。 她放下了,看著登记的小兵。 “我这里有几块石头,都是上好的和田玉,这些玉石若是卖了可以换不少钱和粮食。 可否帮我给你们领头的传个话,这些东西免费送给你们,可以免去我的劳役吗?” 小兵看了看那几块石头,他也不太懂。“你等著,我去问问。” 小兵离开一会儿,叫了一个老者过来,那老者看了看背篓里的石头,满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就是几块普通的石头而已。” 陶婉瑜吃了这么多次亏,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冒冒失失,她让系统再检测了一遍背篓里的石头,果然都是普通石头。 她心里咯噔一下,又被人算计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一整个上午她身边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什么可疑的人。 那这人究竟是谁? 难道在几百米,甚至更远的距离,那人也能对自己下手吗? 想到这个可能,离开这里的想法越是强烈。 回过神,看到眼前的一老一少正打量著她,赶紧行礼,態度恭敬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绝对不是想要捉弄你们,可能是我看走眼了,还请二位见谅,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见她態度还算恭敬,老者没有和她计较,转身离开。 小兵拍了拍心口,还好没有直接叫校尉过来,否则肯定要被骂一顿。 “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干了,赶紧去干活,否则今晚可能会没饭吃。” 陶婉瑜赶紧点了点头,將背篓里的石头倒在地上,赶紧离开。 一路往河边儿去,心里想著与其给別人做嫁衣,还不如什么都別干。 一个下午她都老老实实在干活,背了两趟石头,肩膀上都被磨破了。 但为了不被饿肚子,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干活。 傍晚时分陶妖妖他们陆陆续续起床,却见方秋月满脸不正常的潮红,躺在那里瑟瑟发抖。 陶仲平赶紧伸手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的嚇人。 陶妖妖赶紧去弄了一条湿毛巾,放在方秋月的额头上给她降温。 她商城里有药,但却不能如此突兀的拿出来。 而师父的人要三天以后才来,小婶这样烧下去,肯定要出问题,哪里等得了三天。 正焦急的想著办法,却见陶仲平一脸沉稳的站起身来。 “我出去一趟。” 陶妖妖赶紧站起身,“小叔,我陪你一起去。” 陶仲平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登记处,因为上午的事情,小兵对两人记忆深刻。 陶中平直接开门见山,“可否借你的纸和笔用一下?” 小兵正准备开口拒绝,陶妖妖快速放了一块半两的银子在他面前,小兵收了银子,赶紧拿了纸和笔递给陶仲平。 陶仲平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他才收了笔。 陶妖妖看著纸上的內容,也有些震惊,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只会纸上谈兵的。 她这个小叔仅仅只是上午看了一眼关隘的城防,就能做出如此精妙的改动,这才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陶仲平將纸递给小兵,“你拿著纸去找校尉,就说我要见你们將军。” 小兵微微愣了一下神。 这两人想见校尉都难,就凭一张纸还想见將军,真是白日做梦。 但收了人家的银子,还是要给人办事。 他拿著这张纸进到后面的营房,將纸递给校尉。 当校尉看到纸上的內容之后,震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给你图纸的人在哪里?” 小兵赶紧指了一下门外,“在登记处,说他想要见將军。” 校尉文言立刻走了出去,当看到那个大力女孩儿和她身边的文弱书生时,他对这一家人更好奇了。 他看著陶仲平问道:“这防御图是你画的?” 陶仲平点了点头,“是我画的。” “你想要见將军有何事?” “我妻子病了,我想用这张图换治疗风寒的药。” 见他如此坦诚,校尉也没再犹豫,“跟我来。” 陶妖妖和陶仲平跟在校尉身后,穿过整个营区,来到一个营房前。 “你俩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完,校尉就进了营房。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声音,让两人进去。 將军是一个三十岁左右,威武霸气的中年男子,看著两人打量了一会儿。 “看你是个书生,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陶仲平回忆了一下说道:“以前看过《墨子》的城守篇,还有宇文先生的《城制》,因为喜欢,看到城池就喜欢自己琢磨一些想法,所以当上山砍木头的时候,看见关隘的城防墙,这种习惯让我自然而然的,就有了这些想法。” 將军眼里带著几分欣赏,面上却依然严肃。 “你可知对於你们这些流放犯,我们是不负责看诊问药的。” 第一百零三章 不能让他计谋得逞 陶仲平神色淡然,“所以我用改进的防御图稿和你换药。” 將军说这话並不是为难,而是说给屋內其他人听的。 “赵寻,安排一个军医跟他们过去,给病人瞧瞧。” 赵寻就是那个校尉。 拱手对將军行了一礼,带两人离开。 陶妖妖一路走来,並未见军士们有任何紧张防备的状態,只是按照平常的惯例在修建防御工事。 若不是探子从匈奴那边得到消息,传给朝廷。 而这些消息却被有些人拦截,並未送到这边来,那就麻烦大了。 那五皇子到这边来,吃了败仗,又如何同二皇子爭功绩,夺太子之位?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猫腻。 就在他们走出营房之时,一个用头巾將整张脸包住,只留一双眼睛在外的男子,和他们擦肩而过。 陶妖妖故意將脚步放慢,就听那人急切的说道:“五皇子的人来传信,突厥人近日要攻打边境,他將在清河州落脚,这是不准备到你们这边来。” 紧接著將军沉重的声音响起,“顾兄冒险前来这份恩情,楚某没齿难忘,还请立刻返回,以免事情暴露。” “好,我也是借著巡视出来的,这就走。” 陶妖妖他们回到木屋,军医给方秋月把了脉,回去之后让小兵送来了三剂药。 陶仲平將药熬好,小心翼翼给方秋月餵了下去。 陶妖妖將一颗退热的小药丸儿,放在水中化开,“喝点清水,冲淡一下嘴里的苦味。” 陶仲平接过清水,给方秋月餵了下去。 喝著有一点淡淡的苦味,方秋月也只以为是之前的药苦。 药喝下去,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方秋月的热就慢慢退了下来,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陶妖妖外出打水做晚饭时,看见营区里兵士们忙忙碌碌在加固城防。 翌日。 所有人都被安排去捡石头,十岁以下的孩子在屋里待著。 方秋月刚刚恢復,赵寻也没多加为难,让她继续休息。 石头全部背上了城楼。 自从楚將军昨日听到消息后,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眼看边关战火要起,物资却是一点也没有补给他们。 背了一天的石头,晚上陶妖妖躺在垫被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五皇子和女主上一世害死了所有为原主报仇的亲人。 那五皇子就是她的仇人,不管他打什么主意,都不能让他计谋得逞。 等到寅时,正是人最昏昏沉沉的时候。 陶妖妖穿著厚厚的衣服,用布巾將脸包的严严实实,出了木屋往后山而去,一直爬到山顶。 她带上夜视镜,启动五架无人机,带著五个装了引爆装置的炸药包,从几百米高空飞过城防,来到一里开外的距离。 將无人机降低,炸药包被先后放在地面,从七十度的斜角放下,每个炸药包距离五六十米的距离。 无人机升起,等了一会儿,就见风沙將炸药包全部掩埋。 其中一架无人机在周围飞了一圈,落到一个山崖上,调整摄像头正好对准这片空地,陶妖妖远程操作,將机器暂时关闭。 其他的无人机全部返回。 两天后的清晨,城楼上的战鼓突然响起。 城楼上传话兵大声喊道:“两公里外的烽燧升起狼烟,有敌袭。” 城楼上和城楼下,整个营区的士兵都开始忙碌起来,却一点也不见乱。 一盏茶的功夫后,赵寻来到木屋前大声喊道:“所有人想要活命的立刻、马上出来集合,我带你们立刻离开。” 这一举动让陶妖妖倒是有一些意外。 她第一个冲了出去。 看见赵云阴沉著一张脸,她一点也不怕。 “你们將军怎么不留我们下来帮忙运物资?” 赵寻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冷硬。 “就你们这些瘦弱如鸡的傢伙,搬物资上城楼,不过也是多添一些亡魂罢了。” “楚將军这是打算和敌人拼个鱼死网破。” “我们是第一道防线,就算战死也绝不后退半步。” “有骨气。” “能活著谁又愿意死?” 说完他衝著木屋再次喊道:“我数三声,不出来的后果自负。” 性命攸关所有人收拾了一些必要的细软,就出来了。 看人到齐,赵寻带著他们往山上而去。 翻过两座山,他指著一处山坳,“你们就在此地躲著,不管山下发生何事,都不要出去。 等风头过了,你们就各自逃命去吧! 就算没有户籍,在这流放之地,好歹还能活著。” 说完,利落转身离开。 陶妖妖找了个平坦的位置坐下,意识进入商城。 在武器库的控制室,打开无人机的摄像头。 整片空地上什么都没有,难道突厥的骑兵已经过去了。 想了想,她刚刚进入商城之前,城外並未传来廝杀的声音。 静静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先是漫天的黄沙,接著有马匹进入镜头视野,陶妖妖果断按一下,第一个炸弹的遥控。 隨著一声巨响,炸弹周围四十米的距离都受到波及,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 部分马匹发出嘶鸣声,剎住了脚,其他的马匹依旧不管不顾,往前面冲。 陶妖妖果断按下第二个遥控,接著第三个,巨大的声响,还有被炸弹波及到的,都人仰马翻的,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终於他们意识到这股杀伤力的强大,拉住马的韁绳停在了原地。 前面的一定不知道打出一个什么旗子,队伍让开,一支二十人的骑兵,像敢死队似的不管不顾往前冲。 陶妖妖按照他们的前行轨跡,又按响了一个炸弹,这二十人毫无疑问被炸的血肉模糊。 她的本意本是不想杀人,將他们嚇退即可。 这些人不见黄河不死心,她也没办法。 这一次的震撼,让野心勃勃的突厥人生出了退意。 隨著悠长的號角声吹响,队伍有序往后去。 离西陵关一里距离的帐篷里,五皇子悠閒地喝著酒。 突然有士兵急急忙忙停在帐篷外,“有紧急情报。” 五皇子心下一喜,这群人真不经打,这不过才一会儿,就要坚持不住了。 士兵进的帐篷,“晋王殿下,突厥人突然退兵了。” 晋王气愤的摔了手里的酒杯,“启程去西陵关,本王倒要看看看,是谁坏了老子的好事。” 第一百零四章 破坏她的计划 快速前行的马车上,晋王脸色阴沉,他本意是想在西陵关的將士快坚持不住时,再派援军前去,救下他们。 如此就能轻易收服姓楚的,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再向他要几个流放犯,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究竟是谁,横插一脚,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压著这股怒火一直到西陵关,当听闻两军完全没有对战,只是不知为何,距离他们一里外传来几声巨响,突厥人就自己退了。 派过去查看的人回来稟报。 只看到几个深坑,还有一些血跡,其他的什么都没找到。 楚將军对晋王突然赶来也有一些奇怪,但却並未多问。 听到这样的结果,晋王很是鬱闷,这都什么事。 “给本王安排一个住处,本王就在此地镇守,看那些突厥人还敢不敢再次来犯。” 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事,就这样被莫名其妙被化解了。 所有流放犯被全部带下山,住回了他们原来的位置。 晋王刚安顿下来,一点也不避讳,让人去將陶老爷子给叫了过来。 陶老爷子进入营房,恭恭敬敬跪下给晋王行了个大礼。 “草民,拜见晋王。” 晋王笑著上前虚扶了一把,“陶老快请起。” 陶老爷子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谢晋王,不知殿下找草民,所为何事?” “看座。”晋王转身坐在首位上,似笑非笑的看著老爷子。 “既然我已经来了,陶老就別跟我打哑谜了,咱们开诚布公的谈一下。 只要你將手里的东西交给本王,我立刻带著你们整个家族的人回京都。 並让你官復原职,如何?” “晋王真是说笑了,老朽实在没有你要的东西,还是请回吧!” “陶老不为自己著想,难道也不为下面的小辈著想吗?” “老朽当然希望陶府能恢復往日的荣光,殿下说的东西,我也知道指的是什么,但我的的確確没有,这不过是夜隼的人,想要置我於死地,放出来的消息罢了。” 晋王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先退一下吧!” 等人离开后,他对一旁的护卫说道:“带陶家老大悄悄来见我。” 很快陶老大被带来,和他交谈就轻鬆很多,几乎晋王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而晋王给他唯一的任务就是监视陶老爷子,看他都和什么人接触,儘快套出他身上的一份名单。 吩咐完事情,还让人给了五十两银子给他。 陶老大揣著银子回去,使劲压抑著激动的心情,可忍不住上翘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陶婉瑜听到五皇子过来的消息,心情也是激动不已。 她的男主终於来了,很快她就要脱离这片苦海了。 她决定先送五皇子一份大礼,从此让两人密不可分。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陶婉瑜特意梳洗了一番,將脸上的灰尘擦的乾乾净净。 她將陶老大叫出屋外。 “爹爹,我知道您下午的时候去见了晋王,只要您带我去见他,咱们家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难道你拿到了你祖父身上的名单?” “不是,我要给晋王带去一份泼天的富贵。” “究竟是什么东西,你说出来让为父心里也有个底。” “去了您就知道了。” 陶老大咬了咬牙,这样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 他带著陶婉瑜来到晋王的营房外。 晋王的护卫下午见过陶老大,便进去稟报了。 晋王以为这么快就有消息,“赶紧带他进来见我。” 当晋王看见陶老大和他身边一个黑不溜秋的女人时,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声音带著几分不耐烦。 “我要的是名册,而不是女人,赶紧滚。” 陶婉瑜赶紧上前一步跪下,“晋王,小女子知道一个地方,有一处铁矿。” 晋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同时也带著几分疑惑,他们这群流放犯哪里来的消息?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陶婉瑜自信满满,“看地质,不信您立刻请专业的人,和我一起前往一探究竟。” 这次可是整整一片矿山。 那个想抢她机缘的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將整片矿山,弄得消失不见吧! 晋王心里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决定前往查看一番。 万一真有,对於他来说如虎添翼。 “你想要什么?” 陶婉瑜將之前想好的话术说了出来,“小女子只求殿下开恩,免去我爹娘和弟弟的劳役,带我一家离开这里。 父母年岁大了,我实在不忍心他们再受这样的苦难,还望殿下能成全。” “就这?” “是的,殿下。” 晋王原本以为她会用矿脉的消息,换一个成为他女人的机会。 他心里之前还想著,要不就给她一个贵妾的位置。 没想到这女子如此有孝心,用这么大一个机会,只换得一家人能离开这苦难之地,不免让他高看了两分。 “只要能找到你说的矿脉,本王就允了你,你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出发。” 陶婉瑜目的达到,行了一个標准的万福礼,就带著陶老大离开了。 看著陶婉瑜端庄的举止,哪怕穿著一身普通的布衣,也掩盖不了她良好的修养,不愧为京中贵女的典范。 晋王不禁感嘆一句:“可惜了。” 离开营地回去的路上,陶老大满脸激动。 “瑜儿,你当真知道矿脉的位置?” “是的父亲,哪怕我明日离开,此事也不得向任何人提起,等找到矿脉,我会让晋王立刻来接你们离开。” “明白,爹爹一定不会扯你后腿的。” 陶婉瑜仅仅只是点了点头,父亲破了相已经不能再入官场,能帮到她的太有限了。 翌日,清晨。 晋王带著他的兵马浩浩荡荡的离开。 陶妖妖快速在人群中寻找,果然没有看到陶婉瑜的身影。 这女主要是走了,那她以后可就抢不到女主的机缘,想想就觉得太可惜。 那样的日子该多无聊。 眼下她要快速想到办法从这里离开,跟著女主,破坏她的计划。 再想办法逼退晋王离开,让女主走回原来的剧情。 第一百零五章 失去信心 陶妖妖在陶家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个三岁的小男孩儿。 等晋王离开,陶婉瑜没有了依仗,她想要快速成长起来,那就肯定会利用这个小男孩,找上徐志鸿。 等他们找到那些资源,就是她收穫之时。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她没有藉口可以离开这里,不过师父的人已经到了。 危机已经解除,军营里却並未放鬆,但流放犯还是按照之前一样开始做事。 陶妖妖上山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借著方便的机会,联络到师父安排过来的人。 除了雾隱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好看的鹅蛋脸上,眉目如画,一双漂亮的杏眼,鼻樑高挺,嘴唇是冬日的寒梅一样鲜艷。 属於清冷型的。 女子恭敬的向陶妖妖行了一个礼,双手递上一张纸。 “主子,这是奴婢的卖身契,以后主子有任何吩咐,但凭差遣。” 陶妖妖没想到师父这么贴心,给他安排了一个女子贴身保护。 她接过卖身契,“你叫什么名字?” “请主子赐名。” “那就叫你和暖。” “谢主子。” “別叫主子,就喊我妖妖吧!” 和暖轻轻应了一声。 陶妖妖看向雾隱,“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去办一下,你开个价,我付银子,如何?” 雾隱犹豫了一下,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说,什么事?” 陶妖妖將之前就想好的对策,说了出来。 “跟上晋王,等到晚上他们落脚休息,你看见晋王和陶婉瑜在一个营帐內,就瞄准陶婉瑜射一箭。 等到第二天他们乘坐同一辆马车,你再向马车里的陶婉瑜射一箭。 若是他们执意继续前行,你就趁两人在一起时,继续向陶婉瑜射出第三箭。” 雾隱一脸自信,“一箭就可以要了她的命,无须第二箭。” 陶妖妖似笑非笑看著他,“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千万別大惊小怪。” 雾隱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西陵关的危机是解除了。 凉州平远关的战势,却打的非常惨烈。 二皇子带过来的五万將士,加上边关镇守的两万人,和匈奴正面衝突打了两个回合,死伤惨重。 现在他们这批守军只剩下一万多人。 而皇子的营帐內,军师声音沉痛的说道:“您確定要这样做吗?” 二皇子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西陵关轻而易举就击退了突厥,若本皇子败了,还拿什么和老五爭? 只要能贏,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赶紧下去办。” 翌日,寅时战鼓声起,表示有敌人来袭。 练武场上放著十口大缸。 每个缸里都是满满的酒,上面飘著十多个碗。 二皇子端著一碗酒站在练武场的高台上。 “大家也都知道,现在战势对我们很是不利,敌人攻破城门是迟早的事情,这一次也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战。 我现在须要五千个勇士,自己站出来镇守瓮城,其他的人死守城楼,配合瓮城下的人一起杀敌。 五千个勇士必须竭尽全力斩杀敌人,不得让他们进第二道城门,都听清楚了吗? 愿意镇守翁城的人,每人喝一碗酒进入瓮城。 我们身后是数十万百姓,就算死,本殿下也將和你们一起,绝不后退半步。” 在二皇子的鼓舞下,不少人陆陆续续喝了缸里的酒,进入到瓮城。 瓮城就是第一个城门和第二个城门之间的一个区域,四周都是高耸的城墙。 一旦敌人进入到这个区域,就会被城楼上的士兵射杀。 而敌人在突破第一道城门后,会更加疯狂进攻,想要攻破第二道城门。 因为第二道城门一破,他们就能进城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出城迎战,匈奴很快攻破第一道城门,当他们进入到瓮城,侧门不大,进去的人也有限。 城楼上的士兵立刻举箭射杀下面的匈奴,就见埋伏的五千士兵,在闻到血腥味之后,双眼瞬间通红,全部陷入疯魔状態。 同伴身上有相同的气息,他们没有自相残杀,只对进入城门的匈奴人进攻。 他们身上刀枪不入,手如钢铁。 匈奴人进来多少,就被他们杀掉多少,根本都无需城楼上的士兵帮忙。 外面的匈奴拼命衝进翁城,对於他们来说胜利好似就在眼前。 只要进了翁城的匈奴,却没有一个人能活著离开。 这场廝杀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当匈奴的最高指挥官,终於察觉到事情不对的时候。 派探子在城门外远远看了一眼,却见他们高大威猛的战士,像豆腐一样被人轻鬆撕裂。 而此时他们的士兵已经损失一大半。 探子匆匆忙忙回去稟报,东陵国来了一批地狱的勇士,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匈奴指挥官內心不敢相信,可是探子是他的心腹,绝对不会说谎,最后还是鸣金收兵。 二皇子见匈奴收兵,欣喜万分,让人立刻从另外一边门出去,將第一道城门封死。 將这五千士兵完全封死在瓮城內。 五千人虽然没有一个战损,但已经完全失去了神志,就像一个杀戮的机器。 他们双眼通红,在四周寻找不一样的气味。 打了胜仗,却无一人为此感到高兴,將士们都站在城楼上,看著昔日的兄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所有人都感到痛心疾首。 等到晚上出去查看情况的斥候回来稟报,匈奴已经拔营离开。 这也就意味著战事结束了。 深夜,趁著將士们都在休息的时候,二皇子让他的亲信,往翁城內倒入火油,一把火將这些活生生的人和匈奴的尸体全部焚烧。 徐志鸿派人到城內去寻找大夫,就算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弃这些士兵。 却不想大夫还没找来,二皇子这边,迫不及待的出手毁尸灭跡。 当他赶到城楼的时候,只听到士兵们无比激烈的惨叫声。 他心里一片悲凉。 这些上位者为了自己的功名和地位,是完全不將他们这些將士当人看。 能研製出这种药给皇子们保命,最上面那位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见识到如今这样的惨况,让他对整个朝廷都失去信心。 这也为日后他愿意和陶妖妖结盟,对抗整个朝廷,埋下了一颗很好种子。 第一百零六章 灾星 打了胜仗,二皇子就要班师回朝了。 当他得知晋王带著一队人马去寻找铁矿,也不以为意。 就算找到铁矿,那也是要上交给朝廷。 联繫陶老爷子的人已经有回信,那边说没有他要的东西,但希望他看著往日的情分上,帮他们一个忙,將陶家眾人都调回到原来的胡秋村。 二皇子也不急,觉得陶老爷子就是苦还没吃够。 但也不能寒了这些人的心。 帮一家也是帮,不如將那三家全部都调回胡秋村。 等风头过了,他將这三家全部调回京都,他们一样可以为他所用。 找机会和徐志宏又谈了一次,这人还是不愿意成为他的人。 既如此就没必要再此浪费时间,等著天亮他可以启程了。 夜幕下,雾隱追上了晋王的人马,远远看见背风的山坡前支起了几个营帐。 风沙太大,无法確定他的目標人物,寻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將马牵了过去,用羊皮將自己裹住,在身上盖上黄沙,將头也缩进羊皮里,闭上眼睛休息。 一觉醒来天色刚蒙蒙亮,风沙还继续肆虐的吹著。 他在岩壁后,悄悄探出头看了一下远处的情况,帐篷里已经有人在走动。 他要找的目標人物很好找,整个军队只有一个女子,五皇子他也是认识的。 等了没多久,他就看到一女子和两个侍从,端著东西进了帐篷。 毫无疑问,那帐篷里的人就是五皇子。 箭矢太显眼,射箭后很容易被人发现。 拿出一张小型的弓弩,装上一支食指长短的铁箭。 確定了一下距离,有些远,他匍匐前进了一段距离,在一个山坡上停下。 看著帐篷里女子的身影,果断射出一箭,就在他胸有成竹等待目標人物倒下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直落在帐篷里。 帐篷顶还起了火,里面的人先后狼狈的逃了出来,上了停在边上的马车。 雾隱眨巴了几下眼睛,他要射杀的目標人物,居然还活著。 正如陶妖妖所料,他必须再射出第二箭。 真是见了鬼了,是他的功力退步,还是那道闪电的问题。 他有些不能確定。 看著马车上的人影,瞄准射击。 第二箭射向马车內,同样马车又被闪电劈中。 五皇子嚇得脸色惨白,第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呢? 若是再来一次,他的命是不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既然老天都阻止他继续前行,那他也不用再勉强自己了。 看著陶婉瑜,一脸严肃的说道:“本王突然想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办。 给你二十个人,等你找到铁矿,他们只会带你到京都去见本王。” 说完,上了车队唯一的一辆好马车,带著人立刻离开。 只留下二十个自认倒霉的士兵,紧紧盯著陶婉瑜,和这漫天的黄沙。 雾隱看著目標人物就在不远处,而且没有任何遮挡物。 这一次他要看个究竟,怎么他一射箭,就会有闪电落下。 瞄准目標人物,立刻射箭。 他清楚的看见箭矢离目標人物的太阳穴,还有半指距离时,闪电瞬间落下。 他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可思议。 而这一次闪电直接落在了陶婉瑜脚边,二十个士兵仿佛像见了鬼,认为陶婉瑜是灾星,瞬间跟著晋王的车队跑了。 留下陶婉瑜一人,在漫天风沙中凌乱。 她警惕的转头向四周查看,究竟是谁故意对她下手,引起这样的天象,让大家都认为她是不祥的人。 陶婉瑜没找到人,心中却憋著一口气,她倒是要回去看看,究竟是谁和她过不去。 只要是离开流放队伍的人,那就是她的仇人,也是下一个她要解决的人。 不然这样倒霉的事情,会继续接二连三的发生。 她快步跟上晋王的队伍,以免遇到狼群和其他危险。 最近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好感值,今天又给她打回原形。 好在跟著晋王吃了几顿饱饭,否则她连走回去的力气也没有。 陶妖妖在突厥彻底撤兵后,晚上到山上召回了无人机,將炸药包也带了回来。 和暖並未和他们住在一起,陶妖妖让她自己到山上找地方住,需要时只会去找她。 陶婉瑜用了两天时间匆匆赶回来。 看见陶老大的第一时间立刻问道:“父亲在我离开之后,所有流放犯还有没有其他人离开?” 陶老大仔细想了一下,“没有,除了你没有任何人离开。” “您確定吗,那陶妖妖呢?” “那个蠢丫头用她那把子蛮力气,这几天都在山上砍木头。” 陶婉瑜就是像泄了气的皮球。 线索好像一下子就断了,那究竟是谁一直在暗中对她出手,难道那人不在流放犯里面,而是另有其人。 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几天后,楚雄安收到押解批文,要將这批流放犯送往胡秋村。 消息传下去,所有流放犯都高兴不已,毕竟在胡秋村风沙没这么大,用水也方便,而且只用开荒就行。 不像在这边总是提心弔胆,就担心突厥哪天又来攻城,他们性命不保。 离开的前一个晚上,陶妖妖写了一个土雷的配方交给赵寻。 赵寻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什么东西?” “土雷,可以將突厥人炸走的东西。” “这……” “什么也別说,什么也別问,守好边关。” 陶妖妖给他这东西,自然不会白给。 盐在整个西北地区都是稀缺物。 市面上卖的盐,都还是千里迢迢从京都运过来的,而且价钱还不便宜。 但在突厥却有整片的盐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盐。 所以攻下突厥是必定要做的事情。 和他们搞好关係,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几天后,当他们再次回到胡秋村,这里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村子里多了一个四进的大瓦房,比村口那间还要大了一倍不止。 这也就意味著陶妖妖他们不用再住茅草屋了。 陶妖妖不知道的事,还有更大的惊喜等著她。 雾隱比他们先到。 此次他站在院门口,迎接陶妖妖他们的到来。 第一百零七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陶妖妖他们选的自己喜欢的屋子住下,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 和暖和府中的一个妇人將膳食做好,叫所有人到饭堂用餐。 陶妖妖又见到了她那一身慵懒,面如冠玉的师父。 和段之意恭恭敬敬给无名行了礼。 无名虚抬了一下手,“不必多礼,都吃饭吧!” 这一顿饭是很是丰盛,只是没有一点青菜。 因为考虑到他们久不食荤腥,所以大部分都是鱼。 不是清蒸就是水煮,让陶妖妖很是怀念烤鱼的味道。 吃完饭,眾人来到前厅。 屋里四角,都烧著旺旺的碳盆,里面很是暖和。 陶妖妖热的都有一些冒汗,赶紧將外面的斗篷给脱了。 而师父穿著裘皮大衣,那张脸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名端起茶喝了一口。 “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因为白二的事情,县令也受到牵连,被人告了。 以后流放之地的犯人,要么每一年交六百文钱,要么开出三亩地上交。” 陶妖妖开心的差点拍手,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原本她还想著白二走了,以后她找谁去买地。 现在好了,她不用找任何人买地,只需给流放犯发工钱,多的是人给她干活。 陶妖妖猜测的確实没错。 流放犯开荒地,每一天只能领到两个掺麦麩皮的黑面窝头。 与其如此,还不如给人干活,每个月都有钱,如此只要做事就不会饿肚子。 没想到他们才离开了半个多月,师父就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晚上陶妖妖躺在暖和的炕上,想著再干半个月,等下了雪地上彻底被冻住,所有人就彻底干不了活。 进入冬季,这边什么蔬菜都没有,只有鱼和羊肉,如此也太腻了。 今年要做大棚肯定是来不及了,想著师父家的院子大,到时候挑两间库房,自家种点白菜萝卜吃就可以了。 翌日清晨。 陶妖妖去师父那里借了纸笔墨,叫上爹爹,一起找到陶仲平,“小叔,可以麻烦您帮我写一个招人开荒,每天给十二文工钱的告示吗?” 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布袋子,“这是流放当天,我去老夫人房里拿到的两千两银票,应该够我们开出不少荒地了。” 两人见此都有一些震惊,那种时候还能想到去找些银钱,真是胆大心细。 陶仲平立刻明白小侄女要干什么了。 “行,我给你写。” 陶妖妖拿著告示从院子里出来,正好赶上村里人去做工的时候,所有人面色凝重,边走边小声议论著。 “朝廷政策一改,到了冬日,我们都没有办法出工做事,那还能像往年一样,向朝廷借粮,等到来年到山里采一些东西卖钱还债吗?” “哎呀,谁知道呢?要是不能借粮,这个冬天我们该怎么活呀?” 陶妖妖扬了扬手里的告示。 “大家都跟我过来,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他们来到瓦房前。 段之意在围墙上刷了糊糊,陶妖妖立刻將告示贴了上去。 “大家听我说,以后给我开荒的人,每天发你们十二文工钱。 想要跟著我乾的,到这里来登记。” 这时陶仲茗和陶仲平抬了桌椅出来。 桌案上纸笔都准备好了。 人群中有人算了一笔帐。 “瞧这天气最多还能干半个月,咱们就能领到一百八十文钱。 黑面三文钱一斤,可以买六十斤粮。” 等了一会儿,有人大声问道:“若是我们愿意长期跟你们干,可以借我们一个月工钱过冬吗?” 陶妖妖想了想想要快速壮大起来,人力是最关键的。 “当然可以,不过都要写借据哦。” 人群中有人声音比较高亢的应道:“你们仁义,我们自然不会忘本。” 刚刚还愁容满面的眾人,在这段简单的对话中,一个个都舒展了眉头。 陶仲平和陶仲茗忙得不亦乐乎,先要给他们签僱佣合同。 陶妖妖让借钱的人,等半个月以后过来。 隔壁的砖瓦房前,二管事一直等著人上工,当看到所有流放犯都围在陶妖妖家门口。 让人立刻去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陶妖妖家要招工,顿时有些慌了。 一路小跑到陶妖妖面前,“我说小姑奶奶,你当真要这样做。 虽然自己开出来的荒地,前三年不用交税。 可这荒地开出来,若没有人帮你守住,种出来的粮,你也收不到自己仓库去。” 陶妖妖点了点头。 “多谢提醒,眼看你好像要成无业人士,要不要考虑跟著我干?” 二管事微微愣了一下。 这些流放犯只要不傻,肯定都会选择跟著陶妖妖他们干。 那他呢? 再去投靠一个新的主子,还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想到陶妖妖出手大方,一家子也还不错。 “承蒙姑娘看得起,管理这些流放犯,也算是我的老本行,我当然愿意跟著姑娘做事。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想要带上两个小兄弟,都是有经验的,而且能吃苦耐劳。” 看管这些流放犯,说著好像很简单,其实每个人要做多少事,哪些人在偷奸耍滑,这里面门道可多了,当然是有经验的人来管理更合適。 而且在地头走来走去,一天就是好几个时辰,风吹日晒,有人愿意帮忙分担,陶妖妖没有理由拒绝。 “你作为管事一个月五百文,两个帮手一个月四百十文,你要是觉得合適,等一会儿就找我小叔去签契书。” 二管事开心的点了一下头。 “东家,我叫赵振兴,我两个小兄弟,一个叫柱子,一个叫石头。” 人员登记完,赵振兴和柱子还有石头快速签的契书,带著眾人去往北边的荒山地开荒。 段家人和陶家人都在这些人中。 而陶老大和老三却觉得拉不下面子。 以前都是老四给他们做事,现在反过来让他们给老四当长工,心里那道坎怎么也跨不过去。 陶老三手上还有从陶婉瑜那里弄来的十几两银子,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冬天怎么过。 陶老大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后將目光投向梁淑芸和肖姨娘,“媳妇儿,你带著肖姨娘,还有几个孩子都去老四那里帮忙开荒。 你们就算少干一点,看在亲戚的面上,他们应该也不会为难。 半个月下来,我们也有过冬的粮食了,你们说是吧!” 第一百零八章 连我都瞒著 梁淑芸半垂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失望。 她当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只看上这男人的家世,就和好友换了亲事。 如今才算看清楚这男人的真面目,竟是如此没有担当,可现在已经悔之晚矣。 她缓缓站起身,看见陶婉瑜,自从回来之后就沉默不语。 想来自己就算叫她,应该也是叫不动。 又看向儿子,“景川,你和母亲一起去。” 陶景川眉头一皱,“姐姐都不去,凭什么叫我去?” “你是男孩子,就应该有担当。” “那爹爹呢,有事为何只让孩子和女人往前冲,自己却躲在后面?” 此话一出,陶老大脸一阵青一阵红,“你个逆子,何时轮到你来置喙父母了?” 陶老爷子不想再听他们爭吵,起身往外走去。 来到陶仲平那里签了契书,一句话也没多说,径直往荒地走去。 整个过程父子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紧接著梁淑芸同肖姨娘也来了,签过契书后,匆匆跟在老爷子的后面。 破旧的茅草棚里,哪怕烧著炕,屋里也依然留存不下多少温度。 陶婉瑜坐在炕上,挖空心思想著如何才能弄到钱,离开这里。 想要进山,手上没有物资,去了也是白搭。 再看看伤情还未痊癒的陶婉莹,最近不管自己同她说什么,她都不搭理自己。 难道这枚棋子就这样废了吗? 再看三叔一家,有好处就是一家人,没好处时就是陌生人。 看向背起背篓,总是默不作声,乖巧懂事的陶婉婷,不如將她卖了。 王嘉慧走在陶婉婷前面,察觉到陶婉瑜打量女儿的不善目光,“婉瑜,你要將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我跟你拼命。” 闻言,陶婉婷缩了缩脖子,立刻躲到王嘉慧身后。 陶老三也从炕上坐起身,沉著脸看了陶婉瑜一眼,转头看向陶老大。 “大哥,之前你得意洋洋说,陶婉瑜搭上了晋王的船,可最后她却一个人灰溜溜的回来了。 我看她就是个花瓶,內里空空如也,要不然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也能错过? 要我是你,趁著她还有几分顏色,卖到青楼去,咱们还能熬过这个冬天。 要不然,就她那些花花肠子,等跑掉了,大哥,你就人財两空了哟!” 陶婉瑜拿下心里的怒火。 突然想到之前听到父亲和三叔的谈话,祖母偏心三叔,他身上定然是还有钱的。 怎么將这茬儿给忘了。 “三叔,我们是一家人,这个时候应该齐心协力共度难关,而不是自相伤害。 我之前和婉莹去了一个地方,只要我们手上有盐和茶叶,就可以换得他们的羊皮、鹿茸还有玉石。 只去了一次,我们就赚了十多两银子。 以后就算不去给陶妖妖那个贱丫头家干活,我们一样也能过上好日子。 只可惜我们现在一无所有,拿什么跟人家去换?” 闻言,陶老三顿时动了心。 上次陶婉瑜和陶婉莹离开家一天,確实拿回来十多两银子和那些吃食。 如此说来,进一次山真如陶婉瑜所说,能换来东西买钱。 既然他手里有钱,那不妨试一次。 等他知道路线,以后甩开陶婉瑜自己单干就好。 不了多久,他们一家在这流放之地,一样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打定主意,他穿好衣服起身。 “媳妇儿,我陪你们一起上山捡柴。” 出门时,顺便將陶景云也带上。 这孩子之前囂张跋扈,自从落水之后,就不怎么喜欢和別的孩子玩,更不喜欢出门,就怕出门又挨揍。 看见陶老三一家离开了背影,陶婉瑜觉得有戏。 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期待。 等她拿到钱,带著孩子立刻离开,再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分钟。 陶老大觉得陶老三的行为很可疑,之前还说身上痛,要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傢伙,在听到女儿那番话,却突然来了精神,要上山去捡柴。 不行,他得跟著去看看,他觉得老三肯定有钱,说不定就藏在外面哪个地方。 他一路小心翼翼跟在老三一家后面。 陶老三刚上山,就发现了后面的尾巴,刚刚衝动了,他要找一个比较好的藉口,將钱拿出来才行。 否则之前老大的那些指控,不就坐实了吗? 捡柴时也是心不在焉。 王嘉慧发现他的异样,“你这是怎么了,像身上长了跳蚤似的。” 陶老三看见陶老大和他们还隔了一段距离,於是小声说道:“刚刚陶婉莹的话,你也听到了。 我手上有十几两银子,想著拿出来和陶婉瑜一起进山。 等我摸清了门道,以后咱们就单干,日子也不必再如此辛苦。 你说呢?媳妇儿。” 王嘉慧惊喜之余,也有些疑惑,“你哪来的十多两银子?” 陶老三老老实实將上次趁乱,拿了陶婉瑜银钱的事情说了。 “拿到了钱之后,我就埋到了山上一棵树下,这次我也只打算拿五两齣来,先试试水。 只不过要找一个好的藉口,媳妇儿,你帮我想想,用个什么藉口,既不让老大怀疑,还能名正言顺。” 王嘉慧嗔笑一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还能藏事,连我都瞒著。” 陶老三了解媳妇的性格,他自己对她好,媳妇儿就会全心全意为他付出。 “本来就没想瞒你,这不是事赶事儿,到边关那边就给忘了,谁能想到咱们还能回来呢!” 王嘉慧看见陶老大,还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望著他们这边。 “拿出这笔钱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其实很简单。 你就说我们找陶老四借的钱。 但他们要是真去问,陶老四肯定会否认。 我们到时候就说,陶老四为了避免咱们总找他借钱,故意这样说的。” 陶老三悄悄给媳妇儿比了个大指头,“还是媳妇儿最聪明。” 王嘉慧没有想到还有峰迴路转的时候,她仿佛已经看到一家人住著暖棚,吃著肉的好日子了。 “行了,少拍马屁,以后钱都交给我保管,爭取早日摆脱老大一家。” “都听媳妇儿的。” “我去挡住老大,你去挖银子。” 陶老三轻轻点了一下头,和王嘉慧分开,往西边的林子而去。 第一百零九章 这老爷子有古怪 王嘉慧和陶老三带著两个孩子,捡了两背篓的柴回去。 烧燃了半边炕,却没有立刻將银子拿出来,等到晚上出去一趟回来。 陶老三看著陶婉瑜,“大侄女,刚刚我和你三嫂出门,找你四叔借了五两银子,我们明日一早去找二管事,看可不可以买到一些盐和茶叶。” 陶婉瑜心里高兴不已,脸上却一脸平淡,“三叔既然愿意相信我,那我也愿意冒险陪三叔走一趟,不过到时候三叔赚了钱,必须分我一半。” “好说好说。”陶老三嘴里这样说著,到时候分多少钱还不是他说了算。 陶老大又拿出当家人的口吻开口说道:“爹,媳妇、肖姨娘,明天你们都別去下地,以后咱家日子肯定越过越好,不用看老四老五的脸色过活。” 几人都没出声,之前这样的事情也上演了不少,他们早就失去了信心。 翌日清晨。 陶婉瑜和陶老三找到赵振兴,还真从他这里换到了盐和茶叶。 东西是白二之前留下的,但数量不是很多。 两人一人背了个背篓,路过陶妖妖他们的院子,见有人看过来,两人微抬著下巴,一脸傲气路过。 进山之前陶婉瑜让系统显示进山的路径,系统提示: 【宿主好感值已经不多,遇到危险,系统將无法起到保护作用。 你现在要攻略的对象,盗圣许京扬,药师姚云暮,玉麵茶商哈克拉斯。】 陶婉瑜完全没有將,要攻略的对象放在心上。 只要有了钱,她就可以立刻去找徐志鸿,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有了钱有了权势,收服这些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觉得上次去,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危险,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她带著陶老三按照系统上的路线图,毫不犹豫进了山。 陶妖妖也看到了系统的提示,將这几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她和段之意腿上绑著沙袋,在雾隱的监视下,两人乖乖向山上跑去。 按照无名制定的路线,要跑过两个山头才能回来。 两人好不容易跑过一个山头,想坐下来偷懒,就会被雾隱丟的小石子撵著打。 好不容易跑到终点,歇了一刻钟又开始撵人。 两人下山的半路,看见陶婉瑜和陶老三满身泥泞,衣服也被树枝掛烂了,一身狼狈的往山下逃,还时不时往身后看。 陶妖妖他们躲在林子里也不现身,看两人连滚带爬的,被一头骨瘦如柴的狼追著跑。 陶婉瑜眼看要被狼追上,她用尽吃奶的力气快跑几步,一把抓住陶老三,“三叔,救我。” 陶老三快被拽倒时,反手拉了陶婉瑜一把,两人一起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地里干活的人,看见两人从山上滚下来,都觉得很是奇怪。 山坡上的狼,看到山下的眾人,只能不甘心的离开。 陶老爷子、梁淑芸和肖姨娘看见两人如此狼狈的样子,一点也不意外。 两人灰溜溜的回了住处。 等缓过气来,就开始相互埋怨。 接下来的日子,陶家老大和老三家更是水火不容,过的一地鸡毛。 陶妖妖和段之意锻炼了一段时间,现在也小有所成。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 和暖发现厨房里老是丟东西。 这流放之地臥虎藏龙,什么人都有。 能逃过他们几个护卫,到府上来偷的东西的,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 无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让雾隱將两个小徒弟带到面前。 “从今天开始,你俩谁先抓到来家里偷东西的小贼,我就送谁一份大礼。” 陶妖妖和段之意离开无名的书房,就开始商量,决定合作共贏。 於是两人晚上睁大眼睛,一直守在厨房,还特意在餐桌上放了一盘烤羊肉。 结果守了大半夜,只感觉一阵微风颳过,桌上的羊肉就不见了。 从头到尾只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想要抓住对方,凭他俩的实力,那肯定是不可能。 除非再等个三四年,也不一定。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先查清这人的身份,再想办法抓住他。 於是他们想到了之前救的那个老者,看他有没有追踪的药粉。 两人找到老子家中,看见院子里晒满了草药。 正准备问家里有没有人,老者端著一个簸箕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是两人淡淡问了一句:“有事?” 段之意开门见山,“我们想要买一些追踪粉,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 老爷子一边晒草药,一边淡淡的说道:“没有。” 他话音刚落,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汉子,手上提著一只野山鸡走进院子。 “老姚,你这追踪粉太好用了,看我又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段之意和陶婉瑜对视一眼,这老爷子居然骗他们,但是好奇怪。 老爷子一点也不觉得尷尬,看著两个小傢伙继续说道:“回去吧!我这里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络腮鬍的汉子看了两人一眼,笑著摇了摇头,提著野山鸡进到旁边的厨房,就开始忙活起来。 陶妖妖和段之意回了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或许这老爷子知道些什么, 老爷子中午吃了鸡,那晚上就让他闻闻烤鱼的味道。 两人找顾时卿帮忙,到河里去弄了几条鱼,等到夜幕降临,他们背著背篓,拿著柴和串好的鱼,来到老爷子家院门外,架起火堆开始烤鱼。 隨著鱼渐渐变成金黄色,再撒上陶妖妖特製的调味料,那大霸道的香气,飘满老爷子整个院子。 馋的他连觉都睡不著,直咽口水。 终於忍不住走出来,打开院门,瞪著几个正在吃烤鱼的傢伙。 “你们几个小东西,不准在我家院门口烤鱼。” 陶妖妖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应了一声,“好的,没问题。” 结果第二天他们又来了,这次烤的是羊肉。 依旧馋的老爷子翻来覆去睡不著,打开院门又是昨天那句话。 陶妖妖笑著回道:“我没有烤鱼啊,烤的是肉,您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老爷子看著那肉质鲜嫩的羊肉串散发著诱人的味道,目光沉了沉,咽了一下口水。 “不许烤鱼,更不许烤肉,以后都不准再来。” 说完退回院子,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这更让陶妖妖他们觉得,这老爷子有古怪。 第一百一十章 良苦用心 第三天陶妖妖决定来个大的。 晚上,屋里的老爷子在入睡前,总算没有再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心里还有一些空落落的。 睡到半梦半醒间,比之前更加霸道的香味,馋的他从梦中醒过来。 他们到镇上买了一头整羊,因为醃製的时间,所以来的晚了一些。 这一次他们还特意花高价,到酒楼买了两坛好酒过来。 而且全家人都过来了,所有人都披著斗篷,围著火堆。 老爷子气冲冲打开门,正准备吼人,看见院门口,坐著满满当当的人。 陶仲茗端著一杯酒走了过来,老爷子一闻就知道这是上好的秋露白。 “老爷子相见就是有缘,来来来,喝杯酒,暖暖身体。” 老爷子实在是忍不住这酒香的诱惑,再加上这烤全羊香的他口水泛滥。 隨著陶仲茗坐了过去,两杯酒下肚,整个人暖和起来,再吃上这鲜嫩带著微辣的烤羊肉,实在是太过癮了。 这一口下去就再也停不住。 吃饱喝足,迷迷瞪瞪间进了屋,拿了一包药粉和一个小竹筒递给陶妖妖。 “小丫头,这是你们要的东西,以后再有好酒,好吃的,可別忘了我老头子。” 东西到手赶紧撤。 小贼住在隔壁村子,压根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晚上继续光顾陶妖妖家。 无色无味的追踪药粉就下在碗上,偷盗的贼碰到碗,不知不觉中了招。 等人影一离开,陶妖妖打开竹筒,里面飞出一只小蜜蜂,两人和顾时卿赶紧跟著上去。 雾隱同和暖在几人后面跟著。 走了快半个时辰,小蜜蜂在一处木屋前停了下来,正准备回一个院子,被陶妖妖眼疾手快的装进小竹筒。 三人都没说话,屋里的人可是个高手。 陶妖妖几颗憨睡丸,每人抓了一小把。 陶妖妖指了指院子里的三个方位,一个门,一个窗,还有一个后窗,同时又让顾时卿到房顶撒一些药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顾时卿飞到屋顶撒了药粉,三人同时向屋子靠近。 屋里的人果然够警车醒,立刻衝破房顶,准备逃走。 却被屋顶事先撒下的药粉粘到身上,瞬间就掉落到地上。 三人高兴不已,立刻將人五花大绑,扛著回了家。 陶妖妖他们也终於睡了个好觉。 他们睡到日上三竿,到柴房將人带出来,药效还没过。 陶妖妖他们才发现,这小贼居然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儿。 顾时卿帮忙將人扛到前厅。 无名已经在那里等著了,看到地上的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抬起手点了点。 雾隱立刻拿出两个袖弩,给陶妖妖和段之意一人一个。 顾时卿看到那么小巧又精致的袖弩,“抓著小贼我也有份,怎么我没有袖弩?” 雾隱白了他一眼,“就你这功夫还需要修容吗?” “我就算自己不能用,还可以送人呀!” “想得美,这可是我家主子,花大价钱找天工铁匠精心製作的,关键时刻可以抵挡高手一击。” “这样的好东西,那我更不能错过了。” “就两把,多的没有。” “哼,小气。” 雾隱不再搭话,总觉得像和小孩子斗嘴似的。 他拿过一杯水,泼向地上的老头儿。 老头儿醒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气的吹鬍子的人。 他挣扎著坐起身,看著陶妖妖几人。 “真是阴沟里翻船,被你们几个毛头小子给阴了。 赶紧放开老头儿,老子要去找给你们药粉的人算帐。” 听他这语气,两人还真是老熟人。 无名轻挑了一下眉,“不打算喝杯茶再走。” 老头儿抬头看去,看见首座上那个俊美男子,眼里透著满满的嫌弃。 “居然是你这个病秧子。” “幸会。” “你看我这像幸会的样子吗?” “只要你答应教这两个小傢伙幻影身法,我立刻放了你。” “你这是打算培养接班人了,看来果然活……”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被无名丟出一块糕点,打出了哑穴。 “同意就点头,不同意我就打个狗笼子叫你关起来。” 老头子乾脆往地上一躺。 脑子也在飞快的分析利弊,上面那小子长得人模狗样,说话也是软绵绵的,却是个说到做到的狠角色,能不对你是最好。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又挣扎著坐起身,衝著无名点了点头。 无名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雾隱赶紧去给老头子鬆了绑。 老头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总觉得浑身酸痛,想到昨天是从半空掉下来的,狠狠瞪的陶妖妖几个小傢伙一眼,解了自己的哑穴。 “先说好,老夫只教一年,能学多少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这一年內要包吃包住,我还有一点事要解决,晚上回来。” 无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怕是也白跑一趟了。” 段之意看著老头儿闪身离开的背影。 “师父,我们有踏云步,轻功就可以学的很厉害,为何还要跟那小贼学幻影身法?” 无名看了一眼雾隱。 后者立刻为几人解惑。 “他可不是什么小贼,而是文明各国的盗圣。 曾经和人打赌,要偷去是个国家的传国玉璽。 消息传开后,各国都严阵以待。 却还是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將玉璽给偷了。 突厥皇室觉得受到挑衅,顏面尽失,花重金买他的项上人头。 你们猜怎么著? 他居然又潜回突厥,在一夜之间,不仅將整个皇室,甚至皇后和所有妃子的头髮都给剃光了。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可以轻易神不知鬼不觉,杀掉所有他想杀掉的人。 这一举动让各国震惊,甚至都撤回了对他的追杀令。 可从那以后,江湖上只要稍微有点名气的武者,会不停的找他挑战。 为了躲避这些麻烦,他才躲到这流放之地,隱姓埋名。 要是你们的踏云步,配上他的幻影身法,学到大成,敌人想要取你们的性命,就比较困难了。” 陶妖妖和段之意立刻给无名行礼。 “多谢师父的良苦用心。” “师父的恩情,之意没齿难忘。” 无名这两个小傢伙有自己的考量,“之意,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段之意只觉得轰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即將到来的一个瞎子,將会推著段之意往前走,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他决定改变策略 段之意明白师父问的是什么,这也是他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如今他虽然没有再和陶妖妖住在一个房间,但好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若是他的身份被说破,以陶仲茗和陶仲平的个性,以后肯定会防著他,跟防狼似的,不让他再和陶妖妖朝夕相处。 这是他最不想要的结果。 他还小,他想和妖妖一起相伴长大。 “师父说的事,可否再容我一些时间,我想再等等。” 无名本来就没有要逼迫的意思,他尊重徒弟的选择。 轻轻应了一声,就起身离开。 经过这段时间,胡秋村大部分流放犯都好像活过来了,每天能领到工钱,对未来也有了希望,也不像之前死气沉沉。 大家会討论,过年准备翻修一下房子,还有几家想著去买几头羊来养。 也有个別少数,拿不到全额工钱。 像段家的,做起事情来吃苦怕累,每天只能拿到別人一半的工钱。 这也不能怪別人,段老二这个当家人都是如此,其他几房的当然是有样学样,谁都不愿意吃亏。 叶老夫人也没下地,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还觉得下地干活的人都很辛苦。 对家里的男丁特別照顾,吃食都是先紧著他们。 叶老夫人还美美的算著,过年每人能支付一个月的工钱。 她家三个儿子,三个媳妇,再加上四个妾室,这加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仅能翻修房子,还能过一个好年。 数自手里十天的工钱將近六百文。 她开始计划给家里人买棉衣,做棉被,还有生活物品也要添置一些,锅碗瓢盆都需要。 於是手里这些钱也被陆陆续续花了出去,还特意买了一些白面和大米。 等到上完最后一天工,十个人领了六十文工钱,加上借的一个月工钱三百六十文,总共才四百二十文钱。 一问之下这才得知,是每户能借三百六十文,不是每个人都能借。 叶老夫人看见手里这点钱,顿时一阵头大,在她的预算中,十个人每个人借三百六十文,那就是三两多银子。 现在却只剩这么一点,还有四个月时间才能开工,他们这日子要怎么过? 算来算去接下来的日子,就只能顿顿吃黑面了。 早知道就不將那些钱全花出去,不然偶尔还能吃点白面,过年还能吃点肉。 陶家也是如此,陶老爷子和大房两人,每天也只能拿到八文钱工钱。 老三两口子跟著陶婉瑜折腾了一番,亏了五两银子,也终於老实,每天下地干活,也能挣回七八文工钱。 两房算是一户,只能借到一份工钱,於是两房决定將所有的工钱,交给梁淑芸和王嘉慧共同管理。 陶妖妖这和师父商量过后,在后院选了两个比较大的库房,在四周都做起了火墙。 又从山上砍了一些木柴,做成一个个框子,搬进库房,在里面放上土,种上了萝卜和白菜,还种了一些茼蒿、菠菜和香菜。 这些东西过冬的时候吃火锅,那是不可或缺的。 停工的第二天,天空飘起了初雪。 隨著雪花的飘落,一个身穿长衫棉袍,身披斗篷的瞎子,在一个小廝的搀扶下,来到了胡秋成。 在村口的砖瓦房前,向赵振兴问了段家的位置,和小廝走了过去。 他们的到来让段家人满是疑惑。 从京都离开时,送行的人都没有几个,更何况是千里迢迢,到这流放之地来拜访他们。 叶老夫人没有出面,毕竟是个外男。 段了二带和老三一起接待的。 “不知道先生到我段家来,所为何事?” 小廝帮瞎子解下斗篷,扶他到凳子上坐下。 瞎子摸了摸嘴角的鬍鬚,这才开口,“听闻已故的侯爷有一个孩子,我这次是专程过来见他的。” 段老二见此人的穿著,虽然穿是细棉,脚上却穿著一双鹿皮靴,而且身边还有小廝伺候。 而且又是在这种时候来找那个小贱种,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孩子才八岁,先生有什么事,不妨和我们说也是一样。” 瞎子沉默了一会儿,“能让我先见见他吗?” 段老二决定先试探一下,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云氏,將贤哥儿带过来。” 等了一会儿,故作焦急的走出去。 看到云氏和小儿子时,出声提醒,“贤哥,等会儿不管大人说什么,你千万別开口说话。 记住了,要是不听话,往后三天都別吃饭。” 经过这一路的流放,贤哥儿也收敛了不少,更怕饿肚子,赶紧点点头。 “父亲,孩儿记住了。” 段老二领著贤哥儿进了大屋,“这就是大哥留下的唯一孩子。” 瞎子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的向前伸,在摸到贤哥儿的双肩后,轻轻用了一点力道捏了捏。 “好好,孩子,你可愿意同伯伯一起离开?” 贤哥儿一脸紧张的看向自己父亲。 段老二故作紧张將孩子拉回来,挡在身后。 “先生,这是何意?不是说见见,怎么又变成要带走。 而且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何人,凭什么你空口白牙,就想將孩子带走?” 瞎子赶紧拱手赔不是,“不好意思,是在下太激动了。 我是一个侯爷的旧部,当年侯爷惨死,仅剩下我们一两百人,被安排到谷口的一个小城堡,因为是军户,世世代代都不能离开边境。 在得知你们过来后,我们就想著將侯爷的孩子接过去玩几天。” 段老二见不过是一个大头兵,害他白高兴一场,当即拒绝了他的要求。 “孩子还小,跟著你去不合適,先生还是请回吧!” 瞎子的心沉了沉,侯爷的亲兄弟,在听到侯爷惨死之后,並没有悲伤,也没有过问当年的情况,而是急著將他赶走。 他过来的目的,是要接侯爷的孩子去接手城堡,现在看来计划有变。 他决定改变策略,看会不会有別的什么发现,於是他从袖口掏出一个钱袋子放在桌上。 “既然我不能將孩子带走,那就麻烦二爷帮我安排一个住处,让我和孩子相处几天,这十两银子就当是我的住宿和伙食费。”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么著急 段老二看见银子眼前一亮,这正是他们眼下迫切所需要的。 即便如此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还要大吐苦水,看能不能再多要出一些银子来。 “先生可能不知,我们到这流放之地,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这两间茅草屋都是租的朝廷的,破旧不堪,四周还漏风,先生若要住下,恐怠慢了您。 而且我们顿顿吃的都是黑面窝头,这样的环境確实不方便留先生住下。” 瞎子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吐口水不就是为了多要点钱吗? 不知道侯爷的孩子和媳妇,这么多年过的好不好? 大嫂人怎么样? 现在唯独只有和孩子多接触,从他那里了解情况,如果他们过的不好,就算多花点钱,费点手段,也要將两人带走。 瞎子又从衣袖里拿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 “二爷看这些钱能否帮忙打点一下,找个地方让在下住下来。” 段老二喜上眉梢,没想到还真让他诈出钱来了。 “我先拿这些钱到村口那里,和砖瓦房里的人交谈一下,看能不能容你们在此住一段时间。” 村口的砖瓦房其实是白二的。 在他出事后,县令也跟著出事了,白夫人也受到了牵连。 房子就成了无主之物。 赵振兴便花了一些银子,將屋子过户到自己名下。 段老二拿著钱兴冲冲的跑过来,找到赵振兴。 “赵管事,我有一个亲戚过来拜访,想在你这里借住几天,他自己有一个小廝照顾,柴我们也会自己搬过来,您通融通融,给个合適的价钱,让我们住几天如何?” 赵振兴想到早上来问路的两个人。 “是个瞎子吗?” 段老二赶紧回道:“是的。” “行,一天二十文钱,你觉得行就將人带过来,我只给你们一间屋子住。” 段老二觉得比县城的脚店贵了不少,但眼下他有三十两银子,这点钱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我先给你一百文,到时候多退少补。” 两人达成协议,段老二回家去找母亲要了零钱,再將瞎子和小廝带了过来。 就让脑子比较灵活的老四过去作陪,不得让他们和村里其他人接触。 一切安排妥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哪怕天上还飘著雪,段老二和段老三匆匆忙忙往镇上而去。 出发前两人还特意回了一趟家,恐嚇了贤哥儿一番,让他以后都不要开口说话。 又叮嘱家里所有人,贤哥儿是个哑巴,要是事情暴露,那他们就將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了这些钱,两人买了一辆牛车,还买了不少的粮食和一头杀好的羊。 这一来一回,到下午的时候他们才回家。 路上段老二將他们的谈话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发现自己有一个大的漏洞。 晚上段老二亲自送饭过去。 得知瞎子並未到村中去转悠,更没有向赵振兴几人打听什么,段老二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留下来陪著瞎子,避免他们出什么別的么蛾子。 吃完饭,两人坐在一起聊天。 瞎子略感遗憾的问道:“孩子不能说话,是先天的,还是遇到什么事情,才变成这样的?” 段老二带著几分悲痛的说道:“在孩子几岁的时候,大嫂突然病逝,从那之后他就不再开口说话了,说不定以后遇到什么其他的变故,能再开口也不一定。” 瞎子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原来嫂子也不在了,这孩子一个人在段府,是谁在照顾,为何变成了哑巴。 段老二继续说道:“你说我大哥是惨死的,可传到我们府上的消息说大哥是战死的。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详细和我说说吗?” 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將已故侯爷被害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段老二装作悲痛欲绝。 “只怪我们知道的太晚了,若还在京都,我一定想尽办法为兄长查明真相。” 段老二的举动,打消了瞎子心中的疑虑。 他长长嘆了一口气,“是啊,时间太久,又有几人还记得侯爷!” 屋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又下起了雪粒子。 段老二起身告辞,回去之后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与其在村子里提心弔胆,还不如带著孩子和瞎子走一趟,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再要一些好处带回来。 一直无比煎熬的陶婉瑜,这段时间挖空心思想要偷家里的钱,然后离开此地。 却因为无人相帮,再加上母亲和三婶將钱时时刻刻带在身上,让她无从下手。 真苦恼,系统给出提示: 【村里来了一个瞎子,只要能帮助段之意和其相认,就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陶婉瑜开心不已,决定明日一早就去找段之意。 翌日,清晨。 下了一半夜的雪,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腕。 屋子里的炕半夜就已经不暖和了,却无人起来加柴继续烧,硬扛到天亮,陶婉瑜实在受不了,早早就起了床。 她来到陶妖妖他们住的砖瓦房院门口,在门口来来回回的徘徊著。 不经意抬头,看见段老二赶著牛车,上面还坐著段家老三和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儿,来到了村口的砖瓦房前。 段老二一个人进了屋。 瞎子已经起来了,小廝端来水正在给他梳洗。 段老二进去之后,开门见山的说道:“先生,这边生活实太艰苦,买东西也不太方便,更是对你照顾不周。 我们想著不如让孩子到你们那边去转转。 说不定环境改变,心境一变就能开口说话了。 先生认为呢?” 瞎子觉得事情有些突然,但出发点也是为孩子。 “如此也好,你们有路引吗?没有这东西可到不了我们那里。” “可以到县城去办。”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到镇上去吃早饭。” 瞎子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么著急。” 段老二心里闪过一抹慌张,但很快让自己静下来,“这不是担心万一雪下大了,路上不好走吗?” 瞎子也没带什么东西,隨便收拾一下,几人就出了屋。 站在寒风中等著的陶婉瑜,等来等去,也没见她身后的院门打开。 第一百一十三章 確实无礼 眼看瞎子就要隨段老二一起离开,陶婉瑜顿时心急如焚。 她用力拍打了几下厚重的木门,快速向段老二他们的马车追了过去。 段老二看见陶婉瑜跑过来,据说这女子神神叨叨的,还是避开一些比较好。 他加快速度將瞎子扶上牛车。 瞎子也感受到了段老二的急切。 就在他的脚將要踏上牛车的时候,陶婉瑜匆匆赶了过来。 “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瞎子收了脚站在原地,身体往后转去。 感觉到脚步声就停在他面前。 “姑娘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陶婉瑜双手撑著膝盖大喘了几口气,正准备开口,段老二立刻放开瞎子,“先生,您稍等一下,她是找我的。” 说完,立马拉著陶婉瑜走远了一些。 “你要干什么?” 陶婉瑜挣开段老二的钳制,“我要干什么,同你有什么关係?” 段老二加重了几分语气,“没什么事就赶紧离开。” 陶婉瑜:“我又不找你,这么急著赶我走,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段老二神色闪过几分慌张,“你认识那瞎子?” 陶婉瑜看著不远处的人,“不认识,但我知道你想要隱瞒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 “段二叔,你的话有点多。”说完,就想绕开他,向瞎子走过去。 段老二再次挡在陶婉瑜面前,现在的段家急需要抓住瞎子这个助力,经不起一点的意外,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五两的银子。 “瞎子给了我十两银子,咱们一人一半,我不管你知道些什么,谁都別告诉。” 陶婉瑜接过五两银子,勾了勾嘴角,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段老二鬆了一口气,想著总算能离开了。 却不想他刚靠近牛车,小廝扶著瞎子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家先生之前在战场上受过伤,经不起风寒。 之前给了你们三十两银子,足够去买一个有棚子的车厢。 二爷应该不会不顾及我家先生的身体,执意要马上离开,若是我家先生病倒,这个责任二爷可担得起。 还是说你们急著离开,有別的什么目的?” 小廝几句话將段老二,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 无奈之下他只能赶紧陪笑,“先生切莫多想,我们就是担心下起雪来,路上不好走。 您先回院中休息,我们立刻去置办车厢,等事情都办好,我们再上路。” 瞎子和小廝又回到砖瓦房。 段老三留下来守著他们。 段老二將贤哥儿送回家,又匆匆往镇上而去。 陶婉瑜看见瞎子又回来砖瓦房,这下她也不慌了,再次来到陶婉瑜他们住的房屋前。 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看见陶妖妖和段之意健步如飞,从山上下来,一路来到她面前。 陶妖妖停下脚步將气息喘匀,看著陶婉瑜,“哦,对了,你是签了卖身契给我的,这是主动上门来干活了,不错不错,懂事。” 陶婉瑜气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陶妖妖要是不提,她都差点將这件事情给忘了。 算了,先不跟她计较,说正事要紧。 “段之意,你有一个和你相关的,很重要的消息,你想知道吗?” 段之意淡淡瞥了她一眼,“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到后院干活去。” 陶婉瑜气的双手紧紧握成拳,这两人怎么就绕不开这个话题了。 “只要你们將我的卖身契还给我,再给我二十两,不二百两银子,我就告诉你们段之意身上將会有大事发生。” 陶妖妖和段之意两人对视了一眼。 “段家最近变化很大,不仅买了很多粮食,还买了羊肉和一辆牛车,这些都和一个瞎子有关。” “你的意思是想说,那瞎子跟我有很大关係。” 陶婉瑜咬著后槽牙,没想到两人这么轻易就猜到了。 她偏不承认,“不是,和那瞎子没有任何关係,是別的事情。” 陶妖妖冷哼一声,“和暖,抓她到后院去劈柴。” 话音刚落,陶婉瑜就感觉双脚离地,被人提了起来。 在万分惊恐和尖叫中,被带到后院。 看著一大堆的柴,她才不想干活,可看见凶神恶煞瞪著她的少女,还是乖乖的捡起了地上的斧子,苦逼的开始劈柴。 陶妖妖和段之意决定,不管陶婉瑜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准备去会一会那瞎子。 既然对方有钱给段家买那么多东西,自然也不会和段家人挤在那两间破茅草屋里。 於是两人径直往村口的砖瓦房走去。 院门是开著的,两人刚进去就看见段老三从门房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干什么,没事別在这里瞎晃悠,赶紧回去。” 陶妖妖和段之意看见这里居然有段人看守著,猜测瞎子和段之意可能真有什么关係。 “我们找赵振兴,怎么这里现在变成段家的住宅了?” 赵振兴听见陶妖妖的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的宅子,什么时候变成段家的,我怎么不知道。” 段老三心下一慌,早知道刚才不出来了。 陶妖妖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段老三,她看著赵振兴问道: “既然这里不是段家的宅子,那他留在这里干什么?” 赵振兴察觉到了陶妖妖的不悦。 而且段家人没经过他同意,就在他的宅子里待著,確实无礼。 “我只租了你们一间房,你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儿? 没事赶紧离开,否则那一间房我也不租了。” 段老三心里著急,却也没办法,只能灰头土脸从赵振兴的宅子离开。 陶妖妖:“段家在这边租了一间房是吗?” 赵振兴指了指东厢的一个房间,“说是他家的亲戚,我就住了那边的房间给他们。” “没事了,你回屋休息吧,我们自己过去拜访一下。”陶妖妖说完,和段之意往东厢房那边走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还没有敲门,木门就从里面打开。 小廝看见是两个面容非常漂亮的小姑娘,“两位有什么事情?” 段之意上前一步,“我是段家的人,想要过来拜访一下贵客。” 段家的人他都见过,却唯独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你真是段家的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咒骂声四起 段之意一脸认真,“我是段家大房的孩子,段之意。” 闻言,小廝微微皱起了眉头。 此时屋里传来一道沉重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小廝侧开身体,將两人请了进去。 屋子里的炕刚烧燃,还没什么热量。 瞎子拍了拍已经烧热的炕沿,將身体往里面挪了挪。 “两位请坐,我刚刚听你们说,你们其中一人是段家大房的孩子,大房究竟有几个孩子?” 两人坐在炕沿上,瞬间觉得暖和了不少。 段之意也有一些奇怪,“大房就我一个孩子,您为何这样问?” 瞎子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你为何没在段家?你又如何证明你是段家大房的孩子?” 段之意不紧不慢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他们嫌我是累赘,用一百两银子將我给卖了。 至於我的身份,你可以找这屋子的主人,要验证身份的册子,自然就能证明我没有说谎。” 小廝闻言,“我立刻去查。” 真的小半盏茶的功夫,小廝急匆匆回来,“孙先生,资料显示大房只有一个八岁的女孩儿,我问过管事,眼前这个姑娘就是。” 瞎子双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混蛋!他们怎么能如此凉薄。 侯爷为段家挣下那么多功绩,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就连他的妻儿也被如此薄待,这世道真是不公啊!” 段之意很快捕捉到一个敏感词。 “先生说的那样的下场,究竟是怎样的下场,可否详细说说。” 瞎子满脸的悲凉,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 “侯爷之前留了话,若夫人生下的是女儿,让你这一辈子平安喜乐即好。 若夫人生下的是男儿,我只会在你十五岁时,接你的边境。” 段之意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接到边境做什么?” 瞎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丫头,以后你只管开心的活著,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等我回去之后,会安排给你送钱財和保护你的人过来。 至於你受的那些屈辱,等人来了,会一一帮你討回来。 从今往后,只要有我们在,无人再能欺负你。” 段之意想要听的不是这些,他想知道父亲当年在边关,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之后母亲被害死,就连他也要扮成女儿身才能得以活命。 这一桩桩一件件是否都有牵连。 但想要知道这一切,他就必须承认自己是男孩儿的身份。 看了看身旁的陶妖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但有一件事情却是眼下可以做的。 “先生给段家的那些银子,我可以去討回来吗?” 孙先生点了点头,“那些银子本来就是看著你的面子才给的,既然真相大白,他们还欺骗於我,要回来也是理所当然。” 段之意心里很是鬱闷,正无处发泄,既然如此,就拿段家人泄泄火。 “先生休息一下,我们晚点再过来。” 陶妖妖和段之意从屋里走了出去。 孙先生立刻对小廝挥了挥手,“赶紧跟上去,可別让段家那群老狐狸欺负了他们。” 小廝拿出一瓶药粉放在孙先生手中,这才转身关好门离开。 他刚从院子里走出去,就见两个小傢伙的身影已经跑出去很远,让他小小惊讶了一下。 赶紧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陶妖妖和段之意来到段家,就见一大家子正围在一起,吃著白面馒头和大米稀饭。 两人对视一眼,衝过去打翻了他们手里的粥。 能抢到的白面馒头都抢了过来。 屋里顿时咒骂声四起。 两人也不惯著他们,利用最近所学的幻影身法,快速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专打那些骂骂咧咧的人。 抽耳光的声音此起彼伏,剧烈的疼痛总算让他们都闭上了嘴。 叶老夫人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 “你这个小孽畜,都已经和我段家没有任何关係,为何又要回来,还將家里弄得一团糟。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非要回来祸害我们,你真是该死。” 陶妖妖正准备动手,有人比她更快一步,身影一闪而过,啪的一声响,叶老夫人的牙齿,从嘴里飞了两颗出去。 小廝站定身体,挡在两人面前。 “谁再敢咒骂我们小姐,打掉你们满口的狗牙。” 陶妖妖眉头一挑,还有人同她爱好一样,喜欢抽掉坏人的牙。 眾人看清楚是瞎子身边的小廝,所有人都知道大事不好了。 特別是叶老夫人,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心里很明白,瞎子就是衝著叶家那小孽障来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她害死了老大的媳妇儿,那她的下场肯定不会好。 她强压著心里的恐惧与愤恨,用手帕擦了一下,嘴里不停冒出的血。 “段之意,你已经和我们段家没有任何关係,赶紧离开,今日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段之意冷眼扫视了,这所谓满屋子的情人一眼。 “確实没有任何关係,但你们借著我的名义,从孙先生那里要去的好处,都必须全部给我吐出来,否则这事没完。” 叶老夫人可不想將到手的东西,全部又给出去。 “孙先生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才给的那些东西,你就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赶紧走。” 段之意看著身前的小廝问道:“是这样吗?” 小廝立刻否认,“我们是特意为小姐过来的,这钱自然也是看著小姐的面子才给的,若小姐不愿意,这些钱我们会全部收回,小姐自己討要也是可以的。” 段之意面色阴沉,“都听清楚了没有,晚饭之前,我没有看到三十两银子,那就只能打断你们的手脚来还债了。” 段老三忍不住开口,“家里好歹养了你一场,如此做是不是太无情了一些?” 段之意冰冷的目光扫过去,“究竟是我无情,还是你们太冷血,你不如好好问问你那好母亲,都做过些什么。” 被点名的叶老夫人,背上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她的大限不会真要到了吧,想到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滚刀肉 段之意看著狼狈坐在地上的叶老夫人,“老夫人嚇成这样,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叶老夫人强装镇定,挣扎著从地上站起身来,“我行的端坐的正,何惧之有。” “是吗?”段之意看向段老二最爱的小娇妾唐姨娘,见她眼下一片乌青,人也整个瘦的脱了像,看来近段时间没少被叶老夫人调教。 他又转头看著云氏,脸颊凹陷,皮肤蜡黄,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们谁愿意当眾说出,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我会帮你们脱离段家,再给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 如段之意所料,这些人面色有挣扎,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他清楚眼下只是火候没到。 等到段家,家徒四壁,连黑面都吃不上的时候,他们想要活下去,自然有人会自己站出来。 陶妖妖附在段之意耳边小声说道:“我有办法可以让叶老夫人,当眾说出自己的罪行。” 段之意却摇了摇头,“我就是想看他们在泥潭里挣扎,为了活命,相互狗咬狗的戏码。” 陶妖妖觉得这样也不错,一刀子將人杀了,確实太便宜他们了。 陶妖妖和段之意离开之时,见到阮姨娘母子俩,被堵了嘴,捆绑著,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 “想清楚了,隨时欢迎你们找我。” 说完,三人离开了段家。 快到院门口时,他们遇到气得像河豚,从外面走回来的盗圣,许京扬。 两人恭恭敬敬给许京扬行了一礼,“先生好。” “好个屁,老子一点也不好。”许京扬踩著沉重的步子往前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原路退了回来。 “两个臭丫头,你们要是能帮我找到那姓姚的庸医,老子……老子给你们一半的家產。” 陶妖妖知道他这是去找姚神医,又扑了个空。 这都连著几天,连人家的人影都没看到。 而且这老头儿自从被他们抓到之后,从来没给过好脸色,总是叫他们臭丫头,臭丫头。 那她也不必对著老头儿客气了。 “臭老头儿,你一半的家產是多少,要是少了,这事我们可不干。” 许京扬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看著陶妖妖。 之前那些得知他身份,想要拜师学艺的人,哪个见到他不是阿諛奉承,諂媚的让他倒胃口。 这丫头倒是个火爆性子,一点也不吃亏,倒是有些对他脾气。 “老头子我偷遍各国,这一半的家產那可不老少了。” 陶妖妖秀气的眉头一挑,“吹牛皮的大话谁不会说,我还说我有一座金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许京扬要真这么有钱,还能到他们家来偷东西吃。 笑话,她才不会上当受骗。 许京扬见这小丫头贼精贼精的,实在不好糊弄。 “那要不这样,你们先帮我找人,我最近就到府城去干一票大的,將知府家的库房搬空,反正他也是个大贪官。” 陶妖妖果断摇头拒绝。 他们在这边根基还不稳,事业也正在发展的阶段,暂时最好不要惹是生非。 否则麻烦不断,他们还如何发展。 “臭老头儿,这事我们帮不了,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陶妖妖搓了搓已经冻红的手,赶紧往屋里走去。 许京扬紧紧追著后面。 “臭丫头,你这是什么態度,就这样对待你的授业恩师吗,真是太没有良心了。” “良心能当饭吃?” “你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 “你说是就是,反正承认也不会少一块肉。” 许京扬气的抓耳挠腮,这小丫头片子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段之意看著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並未跟上去,而是向赵振兴家走去。 小廝默默跟在他身后。 再次见到瞎子,段之意坐到炕沿上,一脸严肃的开口。 “我是个男孩儿,生下来时母亲就对外说我是女子,后来渐渐大了我才明白,母亲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我能在段家活下去。 孙先生,现在能否告诉晚辈,我父亲究竟是如何死的?” 孙先生微微愣了一下神,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你当真是……” 段之意语气坚定,“小子绝无虚言。” 孙先生摸索著茶杯喝了一口水,开始回忆那段痛苦的往事。 “九年前的寒冬,天气无比寒冷,整整三个月,朝廷没有给我们一粒米,和一文钱的军餉。 时至寒冬匈奴频繁来犯,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我们吃著百姓给的救济粮,和匈奴周旋。 可这些傢伙太狡猾,只要被我们发现踪跡,就立刻跑回草原。 百姓活的惶恐不安,將粮食给我们,他们的日子也更难熬。 为了能让两万戍边的將士活下去,侯爷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带著我们深入敌营,反杀他们,再去抢他们的牛羊回来填饱肚子。 侯爷带领的骑兵轻装上阵,只带一天的口粮。 他们是抱著视死如归的心態去的。 结果还真让侯爷给办成了,带回来几千头牛羊。 我们用那些牛羊,和肃州郡的富人们换了粮食,总算度过了寒冬。 本以为是冬日,可能路上不好走,所以军粮才来慢了。 没想到军粮在两个月以后姍姍来迟,当时全军都激动万分。 可等我们打开粮袋查看,发现里面除了少数的麦子,大多都是沙石,同时来的,还有一道催命的圣旨。 让我们一个月內,取下吉利可汗的头。 否则,就以抗旨不遵为由,將段家所有人送上断头台。 侯爷为了完成任务,带著斥侯,亲自去探路,回来做了详细的计划。 事发当晚我们五千人隨著侯爷,偷袭可汗的营地。 另外一万五个人,从外面包围,里应外合,一举將他们歼灭。 等我们同可汗的人打起来,却並未等到那一万五个的將士。 原本我们也有逃生的可能,可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將退路给堵死,同时放毒烟,我的眼睛就是那样瞎的。 我们五千人对可汗的五万人马,最后全军覆没。 我的心口被刺了一剑,还好没伤到心脉,因失血过多而昏迷。” 第一百一十六章 立刻认怂 孙先生喝了一口水,缓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摸到身边全部都是尸体,耳边还有野狼啃食尸体的咀嚼声。 当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被守城的兄弟找来,將我救了回去。 一起回去的还有五六个兄弟。 他们翻遍了所有尸体,却独独没有找到侯爷的。 我们这几个活著的人,还有守城的一百多號人,被丟到了谷口的小城堡。 因为是军户,我们世世代代都只能待在边关,不得离开。 没有人管我们,没有军餉,也没有粮食,我们只能自己开荒种粮。 等到冬日匈奴来犯的时候,我们还必须参与抵抗匈奴。 你要是跟著我们去了,以后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你还愿意吗?” 段之意关心的不是这些。 “我只想问一句,我跟著你们去,能否查清当年的真相,为我父亲报仇?” 孙先生脸上的欣慰一闪而过。 不愧是侯爷的儿子,就是有血性。 “那一万五千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不相信他们会凭空消失,只要找到他们,就能查到当年究竟是谁下的命令,让他们违抗军令。” 段之意想了想,“好,我愿意和你们一起离开。” 孙先生却摇了摇头。 “我们都是侯爷的人,自然都愿意奉你为主。 但想要查侯爷的事情,你必须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接手段家,成为段家家主,重返京都。 这其中的困难不用我说,你心里应该也清楚明白。 这条路你还要坚定的走下去吗?” “你之前还说,若我是男子,十五岁会將我接到边境,又是为何?” “教你一身杀敌的本事,助你快速成长,等有了功绩,再回京都查明真相。” “现在计划变了,是因为段家到了流放之地,而以你们的能力,可以让我轻鬆坐上段家家主之位,再安排人教我一身本领,到时候回京都復仇,经过不一样,结果却是相同的,是吗?” “確实如此,我们就是这样安排的,但我也要向你交个底,这些年我们也积攒下了一笔財富,你有需要,我们隨时奉上。” 段之意原本还抱著一丝侥倖,想著离开的时候,给陶妖妖他们留下一封信,说明真相。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必须恢復身份,当上段家的话事人。 即便他成了段家家主,也断然不会养著那群废物。 想必反应最激烈的,应该会是叶老夫人和段老二。 那就等待他们闹得鸡犬不寧时,他再出面,解决这两人。 段之意回到住处,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有一些心不在焉, 陶妖妖关切的问道:“之意,你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说出来大家帮你一起想办法。” 段之意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这要他怎么开口。 “我……我没事。” 陶妖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呀!” 段之意耳尖尖都红了,“我没生病,这是在考虑等段老二回来,拉回牛车,要是他们钱不够,我是打断段老二的手脚,还是其他几个人的?” 陶妖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摸了摸他的头,“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为难,到时候谁嚷嚷的最厉害,就打断谁的手脚唄。” 段之意笔直著身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感受著陶妖妖抚摸著他的头。 就像小时候母亲对他的抚摸一样。 既温暖,又让他留恋。 甚至他心里还有一丝奢望,要是他们能一直这样相伴长大该多好。 无名看了两人一眼,轻轻嘆了一口气,毒舌的他却是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两人端了个火盆,坐到大门口。 一会儿两个小糰子也找了过来,手里还拿著板栗和红枣。 顾时卿过来一看,觉得有吃的,怎么也得喝上一壶茶吧? 没过多久的功夫,门口就摆上了桌椅板凳,茶壶等一应用具。 炉子上煮著水,烤著吃食。 围炉煮茶的氛围感立刻就出来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茶也喝饱了,两个小糰子也回屋睡午觉了,陶妖妖和段之意依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顾时卿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坐在这里等人?” 陶妖妖纠正,“是收债。” 顾时卿:“这种好玩的事情,算上我一个。” 陶妖妖:“就一个人,我们打都不够,再多一个人,那不是添乱吗?” 又等了两盏茶的功夫,终於看见段老二回来了。 他在赵振兴家门口停了下来,进去看到瞎子主僕二人还在,兴高采烈的出来,赶著牛车往家走。 在路过陶妖妖家时,正准备得意的说几句,就见几个小屁孩儿向他走了过来。 等人走近,他迫不及待的开口。 “段之意,你现在后悔,想回段家已经来不及了,今后的荣华富贵,也和你没有半点关係。” 段之意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我还就准备回段家了,不仅我要回段家,还要当段家家主。 而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段老二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瞎子找到你了。” “准確来说是我们找到孙先生了,他说我可以收回,他给予你们的一切,所以这辆牛车和牛车上的东西,你都必须留下,还得凑满三十两银子还给我。” “段之意,好歹我们身上也是流著相同的血,你有必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那你和叶老夫人可有给我和我母亲留一条活路,既然你们没有,凭什么如此要求我。” “小小年纪如此恶毒,钱已经花完了,你又能奈我何?” 段之意冷冷看著他,“我上午就到段家发了话,还不清三十两银钱,就用你们的手臂和胳膊来抵债。” “你……我可是你的长辈,你如此做派,就不怕別人戳你脊梁骨。” “你好好看看,这里可是流放之地,谁还会在意这个?” 段老二看著眼前的几人都不是好惹的,立刻认怂。 “这牛车先抵给你,我回去想办法,若真凑不齐银子,我们到时候协商解决,可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段家人不会都跑了吧? 段之意沉默了一小会儿,“行,你先回去凑银子,吃过晚饭之后,我去拿钱。” 段老二原本想著糊弄一段时间,等到了来年春天有了工钱,慢慢还就是了。 没想到这人小鬼大的傢伙,压根儿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这么短时间,我上哪里给你弄这么多银子,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段之意就是要逼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只要有喘气的人,总有办法解决的。” “你……”段老二气的心梗,知道这小子不好对付,甩袖往家走去。 到了家,发现家里也是一团乱。 地上洒满了白粥,碗也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各自坐在屋里,却连炕都没烧。 原本就饿著肚子赶回来的段老二,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这是怎么了,不过日子啦!” 段老四冷哼一声,“不是我们不想过,是人家不准备给我们活路了。 段之意来了一趟,不仅砸了家,还留下了话,要是不凑齐银子给他,就打断我们的手脚。 冒名顶替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现在二哥看看,这事究竟要怎么办,若我们都被打成残疾,全家人就只有等著饿死的份了。” 段老二眼珠子一转,將这个难题拋给叶老夫人。 “娘,您看这事要怎么办?” 叶老夫人满脸沮丧,长长嘆了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家里这么多吃閒饭的人,卖掉几个就是了。” 段老二心口猛然一跳。 上次他捨弃母亲,救小妾的事,母亲心里依旧没过去那道坎儿。 就算这段时间,她一直磋磨唐姨娘,心里的气也还是没消。 眼下说要卖掉几个吃閒饭的人,不就是他那两个妾室吗? 阮姨娘卖掉也就算了,但唐姨娘绝对不行。 “三弟和四弟也都有小妾,不如我们一房出一个,再加个庶女,也差不多能凑出三十两了。” 三房和四房立刻跳出来反对。 “我们三房不同意。” “二哥,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自家没有姑娘,就將主意打到我们三房和四房头上,凭什么好处你得大头,吃亏的事情却让我们来兜底,这太不公平了。” 段老二不打算退让。 “都来说说,你们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吗? 为了公平,那就抓签,谁抓的签短谁家出一个庶女。” 段老四满脸不忿,“你以为这还是在京都,整个家都是你的一言堂。 钱是你拿的,我们可没沾边,这事我们也不会插手。” 段老二气得脸色通红,“我用这些钱买回来的粮食,难道你们都没吃?” 段老四脸色阴沉,“可祸不是我们惹的,当初要是直言不讳,也不会有今天的祸事。” “你们……”段老二实在是没有办法,將目光又看向叶老夫人。 “母亲,您看如何是好?” 叶老夫人也是满脸无奈,“之前这事你也没和我商量过,为娘的也不能因为此事,寒了其他几个儿子的心。” 段老二看出来了,出了问题,所有人就想將责任给他一个人扛,他一屁股坐在炕上。 “既然大家都不想解决问题,那我们就一起等著被收拾好了。 反正打断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手脚。 就算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动了,还有孩子们。 是死是活,就看我们自己的造化。” 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屋里静悄悄的。 隨著夜幕降临,整个屋里也越来越冷,孩子们已经熬不住了,都窝在炕上盖著被子还瑟瑟发抖。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提过,段之意离开时说的话。 段老三和段老四虽然不知道,段老大被害的真正原因,但他们心里隱隱觉得,老大的死和大嫂的死,都同母亲和老二脱不了关係。 他们不是想包庇,也不是想帮著隱瞒。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段之意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他们可以隨意捏死的蚂蚁。 此事暴露,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前往段家的路上,陶妖妖再次开口。 “若是段家人都不愿意说出,叶老夫人逼死你母亲的真相,那就让姐姐来帮你。” 段之意不想骗陶妖妖,他站在原地,低著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谢谢姐姐,还有,我……我其实是个男孩。” 陶妖妖微微愣了一下神,紧接著哈哈笑了起来。 “你当真是个男孩儿,可你长得也太漂亮,真的很容易骗到人。” 说著还捏了捏他粉嘟嘟的小脸。 这下倒是弄得段之意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没有生气,更没有责怪他欺骗的事情。 “你……你不生气?” 陶妖妖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头。 也猜到这些年段之意能活著,完全是性別的原因,才让段家那群人,对他网开了一面。 如若不然,怕是坟头草都有他这么高了。 “不管你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父亲既然接收了你,你就永远都是我的家人,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段之意高兴的同时,却又有一点小小的失落,至於失落什么,他现在还弄不明白。 “还有,我……我要做段家家主,將他们都踩在脚下。” 陶妖妖很豪气的拍了拍段之意的小肩膀。 “姐和你一起,將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和两人一起前往段家的,还有小廝和顾时卿。 顾时卿满眼好奇的看著段之意,“你真是男孩儿,那你平时站著尿尿,还是蹲著尿尿?” 一句话问的段之意满脸通红。 “要你管。” 顾时卿笑的更加张扬,“哦,害羞了。” 陶妖妖走过去一脚踢在顾时卿的小腿上,“他是我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欺负,要真閒的慌,回去將家里的水缸挑满。” 顾时卿立刻赔笑,“我就纯属好奇,没有欺负他的意思。” 几人说说闹闹很快到了段家门外不远处,看见屋里黑灯瞎火的。 顾时卿不经大脑嚷嚷了一句: “段家人不会都跑了吧?” 陶妖妖摇了摇头,“他们可是流放犯,又没有路引,还有那么多人,离开胡秋村他们將寸步难行。” 几人继续往前走,来到门口,推开摇摇晃晃的门。 屋里的段家人,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们有胆不妨试试 小廝点燃火摺子,在屋子里找到一盏油灯点上。 段之意在屋里扫视了一圈,看到和他们走时的场景,还是一模一样的。 “考虑好了吗?是选择还钱,还是选择断手断脚,又或者是说出我想要的答案。” 所有人都沉默。 段之意一步一步向叶老夫人走了过去。 “既然你们都沉默,那就让我来决定好了。 显然你们是没有钱,那就断脚吧,从家里最年长的开始。” 叶老夫人眼里是阴毒的光,看著段之意,“你这个逆子,要是对自己祖母下手,此事若传出去,你走到哪里都会被千夫所指。” 段之意一脸冷漠,“我父亲母亲的死相比,这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段之意正准备动手,小廝走过去挡在他面前,“既然你祖母好心提醒,我们也不能让她失望,就让我来动手吧!” 说完,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顿时在狭小的屋里传开。 紧接著是叶老夫人杀猪般的惨叫声,刺痛著每个人的耳膜。 紧接著叶老夫人双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段之意依旧一脸云淡风轻。 “下一个轮到谁了?” 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向段老二。 “这一次应该轮到我的好二叔了。” 段老二嚇得脸色惨白,刚刚的一幕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他可不想遭这个罪,他赶紧指向角落里的阮姨娘。 “让她,让她替我。” 段之意笑著摇了摇头,“所有人一个都不会落下,更没有替代一说。” 这句话掐灭了某些人心中的侥倖。 段老二神色变得狰狞,“你这是想要我们所有人的命。” 段之意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对呀,你们都死了,我就是这段家唯一的继承人。” 闻言,段老二反而哈哈的大笑起来。 “就你一个丫头片子,就算段家恢復爵位,那也轮不到你。” 段之意扫了扫衣袖上的灰,“哪怕是要让二叔失望了,我可是男丁,当然有权利继承爵位。” “什么?” 不仅段老二感到意外,段家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段老二更是双眼通红。 “你居然骗了我们大家这么多年,你母亲真是好算计。” 段之意眼里闪过一抹忧伤,“因为我母亲知道,你们都是一群披著羊皮的狼,才將我做女子打扮,如若不然,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段老二心里很清楚,他们流放到之地,不过是短暂的。 二皇子需要他们的助力,所以迟早他们会回到京都。 若是他落得残疾,这爵位真就要和他无缘了。 “之意,以前都是二叔不对,只要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从今往后二叔一定会尽全力照顾好你。” 段之意看著段家所有人,“看来你们都不愿意说出我母亲的死因,也不想脱离段家,更不愿意要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那就都陪著这些秘密,在这流放之地自生自灭吧!” 云氏早就心动了,只不过被老夫人威胁,谁都不准说出去,否则就卖掉他们的孩子。 这个妾室心里也很清楚,他们能脱离段家,但孩子绝对不会让她们带走。 小廝刚要对段老二动手。 他急切的说道:“大嫂是被母亲灌药害死的,她说大哥在那边孤单,所以让大嫂下去陪他,照顾他。 我都已经告诉你想要的结果,给我二十两银子。” 段家其他人闻言都瞠目结舌,这段老二一而再的出卖自己的嫡亲生母,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段之意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这些话,小廝更没有停下动作,一脚插在他的小腿骨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惨烈的叫声,充斥著所有人的心。 段之意这样在和他们浪费口舌,看向陶妖妖。 “姐姐,麻烦你了。” 陶妖妖端起桌上一碗冰冷的水,泼在叶老夫人脸上。 蹲下身將人扶起来的时候,快速给叶老夫人注射了一针真言剂。 叶老夫人悠悠转醒,眼神却开始涣散。 陶妖妖將人扶到凳子上坐下。 “叶老夫人,可还记得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 叶老夫人点了点头,“记得,他们都死了,死的好惨。” “那你说说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我那大儿子英明神武,他却不跟我贴心,我最喜欢老二,为了让老二继承爵位,所以我和……”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谁都没有注意到,被踩断了腿的段老二,不知道从哪里弄出的一把刀,突然扑向叶老夫人,將刀插进了她的心口。 叶老夫人死死的睁著一双眼睛,神情渐渐清明。 一直到断气,她也想不明白,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儿子,为何要杀死了她。 段老二整个人像是疯魔了,看著段之意笑的得意又囂张。 “你们那些邪恶的手段,儘管向我招呼,我不怕,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世家之间有著密切的联繫,我母亲就是和他们联繫之后,我大哥才出的事,而我也顺理成章继承了爵位。 我也很想和他们联繫上,让他们像碾死蚂蚁一样,將你们这些祸害全都除掉。” 所有人都认为段老二疯了。 陶妖妖判断他说的这些疯话,应该都是事实。 他不想让段之意知道当年的真相,可能牵扯太广,背后的那些人不是段老二可以惹得起的。 所以他选择了结叶老夫人,来保全他自己。 叶老夫人死了,线索断了,段老二也废了。 其他几人也都是乌合之眾,成不了什么气候。 陶妖妖小声將她的分析,告知了段之意。 段之意沉默了一会儿,他大声说道: “以后我就是段家的现任家主,谁要是不服可以立刻提出来。” 段老三和段老四对视一眼。 “你当上家主,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我们需要听候你差遣吗?以后段家能不能回京都,回京都之后,能不能让段家恢復往日的荣光,这些你都能做到吗?” 段之意冷冷看了两人一眼。 “我什么都不能带给你们,从今天开始,我宣布段家从此分家,各过各的。 都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我自然不会找你们麻烦。 若谁敢找事,下场如同段老二,我说到做到,你们有胆不妨试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到了年关 段之意为了避免以后段家这些人再闹出什么么蛾子,逼著段家三兄弟都签了卖身契。 离开时將段老二带走了。 他们没有回无名那里的住处,而是到了赵振兴家。 將段老二带到了孙先生面前。 小事,言简意賅的將在段家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说了一遍。 几人商量了一番,都觉得段老二不惜杀害自己亲生母亲,也要掩盖的秘密,肯定关係重大。 就算如他所说,知道的不是很多,但一定比他们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陶妖妖决定给段老二用一支真言剂。 她借著查看段老二的时候,悄悄给他將药水注射进去,然后坐回到炕沿上。 “段老二,你为何要杀了你母亲?” 段老二低著头,眼神已经涣散,声音有些闷闷的说道:“我不能让她说出那些人,她要是说出口,那些人一定会报復我们,將我们段家所有人赶尽杀绝。” 陶妖妖:“那些人,你和他们接触过吗?” 段老二挣扎了一会儿,平静下来继续开口说道:“世家……是把控著整个朝局的世家大族。 我没有和他们接触过,但我知道他们的手段极其残忍,一旦知道有人透露了他们的秘密,这些人和他们的家眷都会被灭口。” “当年你大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和他们有关係吗?” “有……我只知道母亲通过关係,拿著很多钱財去找了他们,一个月后我大哥就出事了。” “你母亲是通过谁和他们联繫的?” “我……我悄悄跟著去了一次,被他们发现,差点將我灭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跟踪母亲了。” “你们为何要杀害段之意的母亲?” “因为她和她的家人,一直在查大哥被害的真相,母亲担心事情暴露,身后的那群人也不想节外生枝,就让母亲將人给除去了。” “段之意外祖一家人呢?” “他们是武將之家,隨便给安了个罪名,男的斩首,女的被送去了青楼。”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定了一个家族的生死。 果然是掌控朝局的世家,这生杀大权可真是玩的很六。 段之意从来没见过外族一家,但得知他们是因为父亲和娘亲,而招致横祸,他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双手紧紧握成拳,他要快速成长起来,护住他想保护的人。 段老二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被小廝提出去,一路施展轻功,將他丟回到段家门口。 段之意眼神坚定的看著孙先生,“先生,我暂时不和你们去城堡,我想留下来好好学功夫。 我师父很厉害,而且还请了盗圣教我们,还请您见谅。” 孙先生闻言点了点头。 “我尊重你的选择。” 翌日清晨。 孙先生就和小廝离开了。 原本应该一早过来干活的陶婉瑜,却迟迟不见人。 和暖去陶家查看了一番,发现不仅陶婉瑜不见了,就连那个三岁的小男孩儿也不见了。 陶妖妖猜到她去了哪里。 既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给自己做嫁衣,她又为何要拦著。 段之意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练习功夫。 为了能快速学好幻影身法,整日缠著许京扬教他。 陶妖妖见他一个小娃娃都这么努力,自己又怎么能偷懒。 时间眨眼就到了年关。 和暖去县城才买了满满一马车的东西,还给大家买了不少布皮回来,准备做过年穿的新衣,只是没买到棉花。 陶妖妖想著要不到山谷里去换一些羊糕绒回来,做棉袄也是一样 她拜託赵振兴帮忙买了一些盐和茶叶,还有一些治疗风寒和拉肚子的草药。 这些东西都过了明路,是她准备和山谷里的那些牧民换物资的。 段之意被孙先生身边的小廝接走了,带他到小城堡去过年。 等过了元宵再送他回来。 至於段之意是男孩儿的身份,陶妖妖觉得不是很重要的事,也就没和家里人说。 主要还是她恶趣味的,想要看段之意天天穿女装的样子。 段之意也有自己的顾虑,怕陶爸爸不让他和妖妖常常在一起,也就继续穿著女装。 打算在过年之后,向他们坦白。 而段之意在去往小城堡之后,带著孙先生培养的二十个心腹,换回男装,悄悄潜回了京都。 他要將外祖家,所剩不多的家人,全部救出来。 家里无名和雾隱在。 陶妖妖带著和暖一起进了山。 进山谷的路她一直都记得,山上的雪没过小腿,走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但好在两人都有轻功,半个时辰后他们就来到了山谷。 当两人走进山谷,感觉还是比外面要暖和一些,最主要寒风颳不进来,里面的温度也就高个四五度的样子。 两人刚走进去,就见一群孩子看著他们叫唤著什么,有小孩立刻跑开去叫人。 没会儿五六个牧民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手放在胸口。 “雅克西,请问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汉子看著说著有些蹩脚的汉语。 陶妖妖觉得能正常沟通,是再好不过了。 “我们带了一些盐、茶叶,还有草药,想和你们换一些羊皮和羊可以吗?” “我可以先看看东西吗?” 陶妖妖让和暖將背篓放下来,揭开上面的布料。 昨天晚上的时候,陶妖妖偷偷放了两块砖茶,拆了包装用牛皮纸包著。 同时还拿了几斤海盐,是那种大颗粒的,同样用油纸包著,这些海盐要比市面上的粗盐白一些。 只要不放在一起对比,其实问题也不大。 大汉闻了闻砖茶的味道,又弄了一点盐放在嘴里尝了尝,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我们商量一下,看换多少东西给你们,可以吗?” “可以。” 在牧民们商量著,要用多少物质和她们换东西时。 陶妖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火堆烧的很旺,而且烧的还不是柴。 而是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起先她以为是牛粪,但看著又不像。 她走近了一些,惊喜的发现那是煤。 爹爹和小叔积攒了几个月的柴,却还是顶不住冬日里,每个房间烧炕的用量。 现在这种寒冬的天气,只要不下雪,他们都会到山上去砍柴。 要是有了这些煤,那可就太方便了。 第一百二十章 小叔,我支持你 陶妖妖想著等一会儿,一定要和他们换一背篓煤回去烧。 差不多小半盏茶的功夫,那些汉子带来了一叠皮子,还有五头羊。 陶妖妖看了一下那些皮子。 都是上好的羊羔皮,有十张皮子,都是鞣製好的熟皮,这算下来都有五两银子了。 再加上五头羊。 一头羊市面上差不多是二两半,这样算下来就是十二两半钱。 这些东西总共就是十七两半钱了,而她的盐和茶叶不过花了六七两左右。 这些牧民也太实诚了。 为首的汉子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只能给这么多了。” 陶妖妖不缺钱,也不打算坑这些善良的牧民。 她还打算长期和他们打交道,以后能买他们的马匹。 “你们给的太多了,只要一半就行,还有我想要换一背篓,那种黑黑的,可以烧的东西,可以吗?” 几个牧民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所有来他们这里换东西的商人,和他们软磨硬泡,要的东西是越多越好。 而眼前这个姑娘却如此实在,还觉得他们给的多了。 他们並不是不知道外面的市价,而是他们常年隱居於此,不喜欢和外面那些尔虞我诈的的商人打交道。 他们的祖辈也总说吃亏是福。 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碰到好人了。 几人又商量了一番。 “姑娘,我叫塔里漠,很高兴认识你。 对於这次的交易,我们打算皮子给你五张,羊三头。 至於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我们运了不少回来,你想装多少装多少,不用东西换。” 陶妖妖果然没看错,这些牧民是真的善良。 她没在同他们討价还价,而是详细讲解了几包草药的用法,和煎药的过程。 並捡了块煤炭,在每个草药包上註明了治疗的病症。 陶妖妖下次多带几个人过来,换一些煤回去。 “过几天我们还来,你们需要什么儘管提。” 塔里漠看了看不远处的孩子们。 “姑娘,可否给我们带一些糙米,和杂粮面过来,我知道东西很重,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这边的粮食在什么时候都比较紧俏,她也要看市面上的情况。 “行,要是能买到,我就给你们带一些过来。” 做完这一切,陶妖妖正准备同和暖过去装煤。 就见其他几个汉子,推了一手推车的煤过来。 她们用一个背篓装羊皮,另外一个背篓装煤炭。 装满了一个背篓,还准备在背篓上再给她们装一筐子煤,被陶妖妖婉拒了。 两人离开时,塔里漠还端来了两碗热腾腾的奶茶。 这是寒冷的冬天,赶了这么久的路,喝上一杯暖暖的奶茶,既舒服又暖胃。 两人同塔里漠和其他牧民道了谢。 和暖背著煤,陶妖妖背著羊皮,牵著羊离开了山谷。 回去的路上,因为有羊,还背了重东西,所以路上慢了很多。 两人走下山的时候,午饭时间都过了。 走过一片住宅区,远远就看到有一群人,围著火盆坐在家门口。 又走近了一些,陶妖妖看见是爹爹和小叔一家人,还有顾时卿。 看见两人,爹爹和小叔赶紧迎了过来,接过们身上的东西。 陶仲茗看见背篓里黑乎乎的东西,提起来背篓就想往身上背。 试了几次,背篓都在地上纹丝没动。咬紧牙关准备使出吃奶的力气,却被顾时卿一把给提了起来。 “你没可武,自然是提不起的,就別白费力气了。” 陶仲茗也不服气,“瞧把你给能耐的,要是我像你从小学功夫,肯定比你强。” 小婶带著两个孩子紧隨其后赶了过来,將一个暖炉塞到陶妖妖手里。 “饿了吧!赶紧回家去吃饭。” 陶妖妖捧著手里的暖炉,心里也暖暖的。 中午吃的杂粮米饭,还有羊肉燉了陶妖妖种出来的大白萝卜。 饭桌上,大白萝卜比羊肉更受欢迎。 吃过饭歇了一会儿,陶妖妖带著家里人来到后院,寻了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將原煤倒在地上。 让大家用敲火锤子將煤儘量敲碎一些。 有的山上火將土解冻,挖了一些红泥土回来。 按照比例和原煤搅拌均匀,然后將煤捏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煤球。 到一个库房,里面烧上碳盆,將它们慢慢烤乾。 屋里还要时不时通一下风,等个三五天,煤球完全乾透之后就可以烧了。 当他们晚上將煤球放到炕洞里,果然不用半夜起来加柴,而且还相当暖和,大家都很惊喜。 陶妖妖让赵振兴帮忙买一些粮食,这都已经有五天了,他人还没回来,也没捎点消息给她。 她前几天就察觉到,家里吃的也是杂粮米饭,看来这段时间,市面上的粮食也比较紧缺。 吃完晚饭,大家坐在前厅聊天喝茶。 陶妖妖看著方秋月问道:“家里的粮食还有多少,够我们吃到明年开春吗?” 方秋月將目光看向陶仲平。 陶仲平將茶杯放下,“家里的粮最多还能维持半个月。 但你也別著急,我的人之前跟著我们走了一趟,对这条路已经熟悉。 两个月以前,他们就离开去筹备粮食。 前几天收到信,再过几天他们就到了。 这批粮不仅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对那些无良的商家,也会有一个衝击。” 陶妖妖就知道小最绝对是一个走一步看十步的人。 “小叔是打算在这边开粮店。” 陶仲平也没打算隱瞒,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而已。 粮食还没有到,过早说出来,不是他行事的风格。 万一出了事,粮食到不了,反而会让大家失望。 但今天既然侄女问起,他自然是要说清楚。 “是的,这边一年四季不是风沙就是乾旱,粮食一直是紧缺之物,所以我想著从我那边的铺子,將粮食运到这边来卖。 我们自己有粮吃,而且也能救助到一些百姓。” 陶妖妖:“小叔,我支持你的做法。”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整个肃州郡的粮价,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 卖多少价格,出多少粮,也都是他们说了算。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也太会藏了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小叔的人也如约而至,只不过他们是两手空空而来,並没有带回粮食。 所有人聚在大厅里,看著两人一身狼狈,脸上是被寒风吹裂的口子,嘴唇起皮、乾枯。 刚一开口嘴唇裂开,血跡就流了下来。 陶仲平看著两人,“坐下来喝杯水,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恭恭敬敬行了礼,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端起桌上的两杯温茶,一饮而尽。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喝完茶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东家,实在对不住,我们一路带著三车粮到了肃州郡。 进城门的时候发现守军查的很严,所以我们就退转回去。 只用一辆马车带了五包粮,排队进城。 却没想到守军看到我们带了这些粮食,说我们居心叵测,当即要將我们收押。 我们使了点银钱,將粮留下,这才从他们手里逃脱。 我俩实在愧对东家的信任,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事情。” 陶妖妖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也就是说没有他们的特別通行证,外面的粮食根本运不进来。 就算运进来,也会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实在是太可恶了。” 陶仲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在城外还有两车多粮,我们要想个办法將那些粮运进城,至少够我们自家人,吃到来年开春。” 顾时卿笑著拍了拍胸脯,“这事交给我来办,绝对让你们放心。” 陶妖妖:“你打算怎么做?” “五米高的城墙,能拦住別人拦不住我呀!” “几十袋的粮食,你准备一点一点扛回胡秋村。” “那要不然我將家里的牛车赶去?” “从肃州郡回来还要经过一个县城,晚上不开城门,你根本无法离开,等到白天又查的严,我的意思是找韩仕忠帮忙,想个办法將粮食运回来。” 陶仲茗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顾时卿赶紧开口,“那我和妖妖明天去县城找韩仕忠。” 事情商量妥当,大家就各自散去,两人也被带到了后面的客房休息。 陶妖妖有好几天没见到师父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入冬之后,他连出门的时间都很少了。 想著师父可能是身体比较虚,於是陶妖妖拉著顾时卿到山上,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打到一只野鸡。 回来之后,陶妖妖让小婶帮忙將鸡杀了,放进陶罐里,又加上当归、人参、黄芪等药物,亲自煲了一锅汤。 她端著汤来到主院,敲了敲房间的门。 “师父,徒儿来看看您。” 雾隱很快將屋门打开,陶妖妖走了进去。 看见师父即使坐在火炕上,身上也还披著裘皮斗篷。 陶妖妖將陶罐儿放在桌上,盛了一碗汤出来。 “师父,您喝碗汤暖暖身体。” 无名伸出修长的手接过汤碗,“徒儿有心了。” “那是,师父对我和之意这么好,我们理应好好报答您。” 无名喝碗汤就睡下了。 雾隱送陶妖妖离开。 走到门外,陶妖妖压低声音说道:“师父就吃这么一点东西吗?” 雾隱也是满脸的无奈和心疼,“进入冬日,就吃的很少很少了。” 是他想说的是,主子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但主子叮嘱过,这些话绝对不能说出去,否则就会赶他离开。 想了想,最后还是將这些话都咽了下去。 陶妖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去找一下许京扬口中的那个庸医。 她可不相信,能配出那么厉害跟踪药粉的大夫,会是一个庸医。 出了门就施展轻功,来到姚大夫家院子里,看见许京扬一个人坐在厅里小酌著酒,旁边还生了一个火盆儿,上面烤著兔肉。 陶妖妖没想到这人还真是鍥而不捨,找不到姚大夫是誓不罢休,这也太小心眼儿了,都这么久了,还不放过人家。 “许先生好,您这性子挺好啊,跑到这里来喝酒吃肉。” 许京扬瞥了她一眼,“那你呢,是闻著肉香味过来的。” 陶妖妖当然不会將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姚大夫照说离开这么久,可屋子里依然整整齐齐的。 就算有一些灰尘没有清理,那也是正常现象。 但屋子里没有动物做窝,就连柴也在渐渐减少,显然是屋里的人,並没有离开。 “我是来叫你回家吃饭的,吃著兔肉乾乾的,噎得慌,还不如回去喝点羊汤,又暖和又舒服。” 许京扬想了想,看见陶妖妖一脸认真的样子,拿起桌上的小酒瓶,脚尖一点从屋里离开。 陶妖妖在屋子里仔仔细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密室或者是机关。 但她可以肯定人就在屋里。 “姚大夫,您就別躲著了,不然我可將这只烤兔子肉带走了哦。” 躲在炕床底下的姚大夫,想著若陶妖妖要暴露他在屋里的行踪,就不会支走许京扬。 於是他推开头顶的炕柜,从里面走了出来。 陶妖妖见人是从炕边上的一个密道,走出来的都有一些惊讶。 忍不住感嘆一句,这也太会藏了。 姚大夫走出来你了你身上的衣服,“说吧,找老夫是为何事?” 陶妖妖郑重的行了一礼,“我想请姚大夫帮我师父看一下诊。” “你说的是那个一身华服的年轻公子。” “没错。” “他的病老夫看不了,你回去吧!” “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只要你能治好我师父的病,我可以答应帮您做一件事情,但不能做违背道义的事情。” 姚大夫看这丫头是真心诚意想要救那年轻人,於是他长长嘆那口气。 “他中毒以深,我確实救不了他,但是可以缓解他的痛苦,上次给你们的那瓶续命丸,给他服下,会让他好过一些。” 听到这个消息,陶妖妖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师父这么厉害,怎么就中毒以深,病入膏肓了呢! 她著急忙慌,赶紧从商城仓库將那瓶续命丸找了出来。 “姚大夫,您这里还有续命丸吗?有多少我买多少。” 姚大夫摇了摇头,“这些药材很难配齐,除了你手里的那个,我也仅剩一粒。”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些棘手 陶妖妖紧紧握著手里的那瓶药,“姚大夫,您需要什么药材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姚大夫见这丫头实在执著,他心里也抱著一丝希望,若能找到那些药材,或许能让那年轻人走的时候舒服一些。 “那你记住了,我要极品龙涎香、天山雪莲、百年何首乌,要已经成人形的;花甲之茯苓,这药都极其难寻,想要短时间內配齐,怕是没那么容易。 而且这药只能缓解他身体上的疼痛,无法给他解毒。” 陶妖妖压著心里的酸涩,“我师父他还有多长时间,这种毒会给他带去怎样的痛苦,您可以详细跟我说说吗?” 姚大夫闭著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 “我观他的面相,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冥毒的气息,他最多也就八九个月的寿命。 此毒名为幽冥,是因为中了这种毒的人,如坠幽冥地狱,一旦毒药发作,整个人甚至五臟六腑都会被一股极寒的气息包裹,从內到外,让他受尽冰寒之苦。 这种毒每半个月毒发一次,等他们受尽折磨,要数十天才能缓过劲来,好不到几天,又要承受这种折磨,周而復始,一直到他们五臟六腑破裂而亡。” 陶妖妖想到师父总是惨白著一张脸进入冬季,那件貂皮的斗篷就没有离过身,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一颗续命丸能管多长时间不发病?” “一个月。” 离开时她又郑重的向姚大夫行了一礼。 “多谢姚大夫,这些药材我会儘快集齐。” 说完浑浑噩噩的往回走。 一直回到家,站在师父的屋门外,想著一路走来,师父为他们做的点点滴滴。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清儿拉著她的手,將一个小暖炉放在她手上。 “姐姐,给你暖手。” 陶妖妖蹲下身,將清儿抱在怀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清儿不知道姐姐怎么了,就是感觉姐姐身上好凉,她用双手抱住姐姐的头。 “姐姐,清儿抱著你就不冷了哈。” 陶妖妖才站了这么久,就感觉透心的凉意,甚至四肢都麻木了,就这点冷,她都觉得寒冷刺骨,那师父呢? 她不知师父究竟经歷了什么,才二十几岁的年龄,却经歷了如此的苦痛与折磨。 但他依然坦然面对,没有让自己被仇恨所吞噬。 甚至还收了她和之意两个徒弟。 这些足以证明,师父內心应该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陶妖妖抱著清儿温暖的身体,在她脸上蹭了蹭。 “谢谢清儿,姐姐暖和多了。” 刚准备站起来,就见陶逸寒抱著一件毛皮的斗篷向她走了过来。 “姐姐,屋外冷,这件斗篷给你披上。” 陶妖妖那小傢伙抱的很吃力,將斗篷拿起来披在身上,居然是件白狐毛领的斗篷,这白狐皮可难寻的很。 而且上面连一点杂质都没有。 这一看就是小叔的手笔。 不忍心让两个小糰子跟著她一起受冻,一手牵一个和他们回了屋。 爹爹、小叔和小婶见她进来大厅,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喝茶的喝茶,缝衣服的缝衣服。 陶妖妖不想让师父觉得不自在,也不想让家里人跟著担心。 “爹爹、小叔和小婶,我没事,就是想著师父最近吃的比较少,明日到镇上给他买一些什么东西回来补补身体。” 方秋月想了想也是如此。 “你明日到镇上要碰见卖鸡的,多买些回来,再到药铺看看有没有人参,冬日里吃人参燉鸡,对身体可是大补。” 陶妖妖笑著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 吃过饭,陶妖妖回了房间,让和暖到偏房去休息,关上门进了商城。 来到仓库,將陶家库房和晋王陪葬的那些珠宝,全部查看了一遍,从中挑选出了几样最名贵的珠宝。 翌日清晨。 过早饭,陶妖妖和顾时卿赶著马车就出门了。 还是如同上次一样,从赌房的后门进去,在包厢里等了两刻钟时间,见到了匆匆赶来的韩仕忠。 韩仕忠见到陶妖妖的一瞬间,如同见到救星。 “哟,我的小姑奶奶,你终於来了,你要再不来,我都要被赶出家门,过年都要沦落在外了。” 陶妖妖看他这神情不像说谎的样子,这是发生什么事情,搞得这么严重,还和自己有关。 “你这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韩仕忠一脸难为情的说道:“是……是我家夫人,让我证明那孩子真是帮人抚养的,要是我再拿不出证据,就只能被扫地出门了。” 陶妖妖没想到让人帮忙,却给人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那你现在带我过去,我和你夫人好好解释一下。” 韩仕忠摆了摆手,“不急不急,你们这次来找我,是为何事?” 陶妖妖拿出一个匣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里面有一个上好的帝王绿翡翠扳指,还有一个鸽血红宝石的头冠,和三十颗上好的东珠和一颗夜明珠。” 韩仕忠震惊过后,笑著打哈哈。 “姑娘,这些东西可价值连城,你要办的事情,应该也不是小事吧!” 陶妖妖点了一下头,“我要极品龙涎香、天山雪莲、百年何首乌,要已经成人形的;还有花甲之茯苓,时间要儘快,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吗?” 韩仕忠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姑娘这是准备以物换物。” “没错。” “这些东西要全部找齐,可有些棘手。” “我相信你能办到。”陶妖妖说著拿出两个金元宝放在韩仕忠面前,“只要事情办成了,这些就是你的酬劳。” 韩仕忠没有急著去拿钱,他们这行有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事情没办妥,只收辛苦费。 “在下感谢姑娘的信任,一个月的时间確实有一点急,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这些东西也都先放在姑娘手上,交易时我会请姑娘过来当面协商。”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我们要在肃州郡租一个两进的院子。” “院子的事情简单,三天后我给你消息。” 正事谈完,三人坐著马车从后门离开。 顾时卿按照韩仕忠指的路线,马车走了两个多钟,他们在一个院子的后门停下。 韩仕忠带著斗笠下了马车,摸出钥匙將门打开,陶妖妖两人进去之后,发现这是一个没有人住的空院子。 就在两人疑惑之时,韩仕忠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还要委屈两位和我从这井里下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荒唐至极 陶妖妖和顾时卿跟在韩仕忠身后,顺著井口的绳子下去,在靠近水面的地方发现井壁上有个洞口。 韩仕忠开动机关,出来一个横梯,他们顺著梯子进的洞口,又走了一段距离,三人出来时发现在鸡窝里。 韩仕忠摘下头顶的鸡毛,笑著同两人说道:“实在抱歉,干我们这一行的必须小心谨慎,这就是我家了。” 三人从屋旁边的巷口来到前院。 就见一美貌妇人,端著一盘糕点从大厅出来,看著在雪地里玩耍的两个孩童。 “归宸、砚礼过来吃糕点。” 两个孩童,一个五岁,一个三岁都是男孩子。 听见妇人叫他们,停下玩闹赶忙跑了过去。 途中三岁那个摔倒了,五岁那个已经跑到妇人面前,看了盘中的糕点一眼,转头往后看,发现弟弟摔在了地上。 妇人也不吭声,静静的看著孩子。 五岁的小傢伙果断放弃眼前的糕点,转身去將三岁的小弟扶了起来,两人一起来到妇人面前。 妇人看著孩子们露出了温柔的笑,蹲下身一人给了他们一块糕点,然后又拿起一个糕点从中掰开。 “归宸,你是哥哥见弟弟摔倒时,没有只顾著自己,而是转身去將弟弟扶起来,两人互帮互助,这是奖励你的半块糕点。” 说完,又將半块糕点递到弟弟面前,“砚礼今天很勇敢,摔倒了没有哭,这是奖励给你的。” 妇人虽然怀疑孩子可能是丈夫的外室子,却依旧能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她觉得安心了很多。 韩仕忠笑的满脸褶子,走过去接过妇人手里的盘子,“这是我两位僱主,也是將孩子拜託给我的人。” 说完又看向陶妖妖和顾时卿,“这位是我夫人,何静舒。” 陶妖妖拱手行那个江湖礼。 “夫人,因为我们身份特殊,不能將孩子带在身边,还劳烦您再照顾他一段时间,给您家里带来不便,请您见谅。” 何静舒点了点头,“好说,之前你们说要给口粮,我也不多要,一个月给八斤白面。” 陶妖妖自然没忘,“可以,四天之后我必定会將粮食送过来。” “天气冷,要不进屋喝杯茶?” “不了,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韩仕忠带著两人原路返回,出了院子,他们到集市上去转了一圈,好不容易买到七只鸡,又到药铺去买了三根二三十年份的人参。 回到家陶妖妖就马不停蹄的给师傅熬了鸡汤送过去,並悄悄將那颗续命丸放进了药里。 看著师父將药喝下去,陶妖妖指著那个陶罐,“雾隱,这鸡汤你分几次让师父喝完。” 雾隱见陶妖妖对主子越来越上心,心里也有一些小小的感触。 之前他总认为主子让两个小破孩儿当徒弟,只是一味的付出,不知道他图什么。 但现在看见这小娃儿,还是有点用的嘛! 陶妖妖不知道雾隱的想法,她考虑的事情是等肃州郡的屋子租下来,让小叔的人过去守著,铺子暂时就別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第三天韩仕忠就让人来传消息,肃州郡的屋子找到了,让他们过去看。 陶妖妖和顾时卿吃过中午饭就出发了,到县城接上韩仕忠,一起去往肃州郡。 到肃州郡时间还早,他们一连看了三处房屋,最后陶妖妖选择了一处离城墙不远处的院子。 就算离得近也有两条街的距离,用轻功也就几分钟的事情,但是要搬粮食就没这么轻鬆了。 当即签了房契。 韩仕忠想著他们第一次到肃州郡,便带著两人到酒楼去吃饭。 酒楼的菜式还没有她家做的好吃,羊肉水煮的,还有一种就是烤的。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腻,还是腻,但钱没少花,这一顿饭就吃了五两银子。 韩仕忠要尽地主之谊,陶妖妖也没和他爭。 出了酒楼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街道上的人已经不多,但在路过一家青楼时,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陶妖妖想著这么早回去也睡不著,不如进去凑凑热闹。 “韩叔,里面这么热闹,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韩仕忠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可以是可以,但你们回去之后,千万別当著我夫人的面提起此事。” 陶妖妖笑著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青楼,在大堂要了一个雅座。 看著一群人,对著台上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女,评头论足。 台上的老鴇看著满堂的贵客,喜笑顏开。 “芝芝姑娘今年十六岁,通过琴棋书画层层竞选,在昨日夺下花魁之位。 今晚將拍卖她的初夜,价高者得。” 台下立刻有人开始喊价。 从三百两一直喊到一千两,最后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站起身。 “我出三千两,谁还敢和我爭?” 此人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寂静。 老鴇赶紧笑著开口,“恭喜郡首大人获得芝芝姑娘的初夜。” 郡首哈哈大笑的上了楼,搂著枝枝姑娘往楼上而去,人群也慢慢散开。 这会儿没那么吵了,陶妖妖一边喝茶,一边听著周围人聊天的內容。 大多都是羡慕郡守大人的恭维话,她突然听到一个异样的说话声。 “军中將士吃著黑面麩皮窝头,连御寒的衣物都没有,每天都有冻死人。 將军让我们来找郡守大人要军餉,这都已经五天了,这个郡首大人除了每天吃吃喝喝,压根儿连见我们一面都不肯。 而且还在这青楼,为了一个花魁,一掷千金,简直是荒唐至极。 这样下去都不知道兄弟们还能撑多久,真是太可恶了。” “我之前花了一点钱,打探了一下消息,將军身边的心腹说,朝廷根本就没有拨军餉下来。” 闻言,陶妖妖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们在路过长河镇时,明明有帮朝廷追回西北军营的粮草和军餉。 他们都到这么久,这些东西居然还没到,又或者是被人给私吞了。 陶妖妖想到徐志鸿被逼到这种绝境,应该很快就会同意和陶婉瑜的合作。 至於这个肥头大耳的郡首,现在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忙,只能等过一段时间再收拾他。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也不嫌丟人 翌日。 上午韩仕忠將办好的地契交到陶妖妖手上。 昨晚他们在韩仕忠家的院子住了一晚,今日有了自己的屋子,到街上去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 吃过午饭,又去买了一些饼子和羊肉,驾著马车匆匆出了城。 在三里地以外找到了小叔的人。 周围没有树林遮挡,他们只能选了一处低洼的地方挖了地窝子住在里面。 另外堆的满满的两车粮,用牛皮盖的严严实实的。 將食物交给他们,又约定了晚上见面的地点,这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买了一些吃食,一个下午他们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补觉。 等到了晚上子时,两人从院子里出来。 到靠城墙最近的一个巷子,算著时间看巡逻士兵,多长时间经过一次。 等了两刻钟都没见一个巡逻兵路过。 顾时卿翻身上了屋顶,几个起落之后没了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陶妖妖裹紧斗篷,站在阴影里继续等著。 一刻钟之后顾时卿就回来了。 “那些巡逻兵已经睡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过来。” 说完,他一个健步飞上城墙,瞬间消失在陶妖妖眼前。 紧接著他提著大米,飞上飞下的搬进来,搬完最后一趟,又將八个人全部送进来。 城墙外留了两个人,將两辆马车先赶回他们所在的地窝子,等明日一早在进城。 其他的人扛著大米,跟著陶妖妖回到他们所住的院子。 顾时卿留下看现场。 来来回回跑了几趟,在最后一趟时,却被巡逻兵发现了。 顾时卿本来就戴著面具,也不担心被人认出来,他让陶妖妖他们先回,自己去断后。 陶妖妖他们没有被发现,全部安全回了院子。 陶妖妖让那些人先去休息,他们也担心顾时卿,执意和陶瑶瑶一起守著。 等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他们打开大厅的门,看见一道人影,脚步有些蹣跚的向他们走了过来。 “不必紧张,是我,顾时卿。” 陶妖妖敏锐的察觉到他说话的声音带著几分隱忍,隨著他渐渐靠近,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在靠近大家还有三四米的距离,顾时卿停下了脚步。 “我已经安全回来了,你们都赶紧去休息吧!” 八个人提心弔胆这么多天,经过晚上的事情,也是有些熬不住了,回到房间烧燃炕,倒头就睡。 陶妖妖走过去扶著顾时卿的手臂,“走吧,我扶你回房间。” 顾时卿不想让陶妖妖担心,继续否认,“我真没事儿。” 陶妖妖:“我都闻到血腥味了,你就別骗我了。” 顾时卿长长嘆了一口气。 “那些傢伙真是不讲武德,居然吹响了哨音,叫来了好多人,还有军用弓弩,就一个不留神,被擦破了点皮,小伤没事的。” 陶妖妖知道他是一根筋,可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將人扶回房间,留下了最好的外伤药,这才离开。 躺在床上,即便好累,她也没有立刻入睡,想著上一世顾时卿的结局。 他在被陶婉瑜所救之后,將她当朋友,一心一意助她。 在助陶婉瑜和五皇子入住东宫,成为太子和太子妃后,又受陶婉瑜的蛊惑,助太子削藩,得罪了太多权贵。 全臣联名上告太子借江湖势力,行事手段狠辣。 为了平息眾怒,太子就將顾时卿给推了出去,不仅他的家人,就连江湖不少门派,都受到了波及和打压。 最后顾时卿结局是相当悲惨,不仅全家只剩他一人,还被朝廷捉拿,江湖人士也以叛徒的名义追杀,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一世有她看著这个铁憨憨,绝对不会让他步上一辈子的后尘。 翌日,陶妖妖拿出二十两银子给八个人日常开销,却被拒绝。 他们几个人中有一个是小叔的管家,身上带有银钱,不需要她另给。 陶妖妖搬了两袋大米到马车里,又和顾时卿到粮铺准备买一些糙米。 走到大街上,看见不少士兵拿著一张画像四处找人。 有士兵路过时,陶妖妖瞟了一眼,正是顾时卿昨晚戴的那张面具。 他今天已经换了人皮面具,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两人来到粮铺,一问之下嚇了一大跳,原本六到八文钱一斤的糙米,现如今要十二到十五文一斤。 十二文的是去年的陈米。 十五文的是今年的糙米。 不仅如此,而且还限量,每个人每天只能买五斤米。 这种做法就是准备隨时涨价。 陶妖妖又回到住处將八个人都接来,加上他俩一共十个人,每人买了五斤糙米,总共就是五十斤。 回去的路上绕的集市,又买了十五只鸡。 去接了韩仕忠离开了肃州郡。 將韩仕忠送到堵坊,让他拿来秤,称了二十斤大米给他。 “这个是孩子两个月的口粮,等过完年我再给你送。” 韩仕忠看著马车上,两麻袋满满的大米,“那个大米能不能卖我一些,价钱和市面上一样就行。” 陶妖妖还指著他全心全意帮自己找药材,而且和这人交好也没有坏处。 “那就卖你三十斤,按友情价二十文一斤。” 她也没办法,市场上原本十二文一斤的大米,如今炒到二十二文一斤。 韩仕忠笑得见牙不见眼,很是乾脆的付了钱,“那就多谢了。” 说完,提著大米就下了马车。 一麻袋大米是一百斤,现在只有一百五十斤了。 大家听闻事情已经办妥,都鬆了一口气,不用再担心开春后没粮食吃的问题了。 陶妖妖去看了师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续命丹的关係,看见他居然能下地活动了。 无名很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身体好转,是在喝了陶妖妖的汤之后开始的。 “都知道了。” 陶妖妖眼眶一红,强忍著心里的酸涩,点了点头。 无名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痛,却装作满脸嫌弃的瞥了她一眼。 “再过两年都要嫁人了,还好意思哭鼻子,也不嫌丟人。” 陶妖妖狠狠瞪了师父一眼,果然身体才好转一点,又恢復成老样子了。 “你要是不好好教我功夫,以后我走到哪里都说是你的徒弟,將你的脸丟到各国都知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毫不掩饰 无名眼里露出一抹宠溺又无奈的笑,他又何尝不明白陶妖妖这样说的用意。 他早已坦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而且接班人已经为自己找好了,也没有什么遗憾。 转身从炕柜上拿出两个木盒子,將其中一个打开之后交给陶妖妖。 “这块玄铁令可以號令三万铁骑,这些人个个英勇善战,目前他们散开在各地,以后你一定会用得到,如何同他们联繫,盒子底部有地址。” 说完拿出另外一个木盒子,也递了过去。 “这个是给之意的,各地的三教九流都有我的人,持这块令牌就可以调遣他们。” 陶妖妖感觉师父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她也察觉到是师父能打算离开了。 “师父,你能再等一个月吗?一个月以后你要离开我绝不拦著。” 无名想了想,“那就过完元宵等知意回来了再走。” 陶妖妖:“师父,你怎么会有三万铁骑,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无名露出一抹苦笑,“我乃当今荣安王,皇上一直想要我手里的铁骑和三教九流的势力,这些都是先皇给我的。 皇位我都让给他了,他却不做人,既然如此,这些势力我自然不会交到他手上。” 荣安王,陶妖妖仔细想了想,这人在书中不过寥寥几笔,隱身江湖之后,没多久就销声匿跡了。 以如今的情况来推测,应该是毒发而亡了。 想了想师父现在的身体情况,用基因药剂他的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住。 看来还是得让他將身体调养好,再考虑基因药剂的事情。 陶妖妖嘖嘖两声,“师父,你是被人算计成这样的吗?” 无名这会儿是真的很嫌弃的白了她一眼。 “你师父我当然不会这么蠢,几年前边关战士告急,我不想百姓生灵涂炭,快马赶过来支援,在到达肃州郡后,遭被高手围剿,被人暗中偷袭,中了他们的毒箭。” 陶妖妖將师父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师父,几年前你应该只有十五六岁吧,而且赶过来救的人,是段之意的父亲,段侯爷吗?” 无名也没打算隱瞒,“是,但在收段之意之前,我並不知道他是段侯爷的孩子。” “真是缘分吶。” 翌日。 陶妖妖叫上和暖、顾时卿,还有爹爹和小叔,带著五十斤糙米,准备进山去多换一些煤炭回来。 在上山的路上又特意去了一趟杜家。 陶仲茗去交谈了一番,问他们不愿意进山帮忙背一些东西,一趟来回每人给三十个铜板。 杜家人很是愿意,不仅杜家三兄弟跟著一起去,就连家里的四个半大小子也都跟著。 背篓不够,顾时卿还特意到赵振兴那里去借了一些。 这一趟进山,塔里漠看见他们带来的糙米,很是激动。 当得知陶妖妖要用这些糙米,和他们换那些黑黑的燃料。 塔里漠说什么也不同意,“这些黑黑的燃料本就是无主之物,你们想要多少就带多少走。 还有那些糙米必须要以物换物,你们大老远进山一趟,绝对不能让你们吃亏。” 陶妖妖实在拗不过这些善良的牧民,只能答应。 这一次他们不仅带回来了十一背篓的煤,还牵回来了两头羊。 塔里漠还想送她一个鹿茸,被陶妖妖態度强硬的给拒绝了。 发现糙米才花了七百五十文钱,带回两头羊,已经赚了很多。 进山的路线她没瞒著杜家人,是因为她相信杜家人应该都是明白人。 进入这深山,要是碰上猛兽,生还的机会很小,所以他们应该也不会贸然进山。 快下山的时候,杜將军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 “陶老弟,我想用我们的工钱,买一背篓这些煤,不知是否可以?” 在山谷里是杜將军看见了燃烧的黑块,一眼就认出这些东西是打铁用的煤,而且热量很高,要是能在母亲屋里用上,也会让她老人家在冬日里好过一些。 陶仲平看了一眼陶妖妖见她点了点头。 “可以,等一会儿你们到家里来帮忙,告诉你们怎么做煤球,让它更方便燃烧。” 几人说著话走下山,远远的,陶妖妖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家门口。 陶妖妖没有背背篓,“爹爹、小叔,我先走一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完,施展轻功,快速离开。 顾时卿背著一背篓的煤,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也不在话下,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家门口,就看见一群壮汉手里拿著刀,凶神恶煞的指著雾隱。 一光头大汉捂著脸,“我今天来是和你好好商量的,要是你们继续如此不听劝,明年你们的荒地別想再开。 而且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一个人敢为你家干活。” 陶妖妖上前几步看著光头,“那请问,你好好商量的目的,是要我们怎么做?” 光头轻蔑的瞥了陶妖妖一眼,“这里没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话的份,一边待著去。” 雾隱恭恭敬敬给陶妖妖行了一礼,“小姐,这些人过来,说让我们准备两百两银子上供。 如若不然,以后不仅不能开荒地,也不能到山上去砍柴、挖野菜和打猎,都不允许。” 陶妖妖又看了光头一眼,猜测道:“交上供,你们是朝廷的人?” 光头哈哈大笑著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 “都到了流放之地,还小姐,看来架子不小,谱也摆的挺大,应该是有几个钱。 那就再好不过,你们出钱,我们保护你们安全,互惠互利。 现在我要说我们帮派的名號了,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我们是黑煞帮。 交了上供,这整个肃州郡开荒种地,以后都由我们保护。” 陶妖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个人帮派就敢如此行事,看来背后肯定有大人物给你们撑腰,不然也做不出这么囂张跋扈的事情来。” 光头闻言毫不掩饰,“知道就好,还不赶紧交了上供,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你们也能平平安安过个年。” 陶妖妖听到这赤裸裸的危险,眉头一挑,“不交上供,这个年我们都別想好过了,是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两个热血的年轻人 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我说你个小丫头片子,究竟有完没完,给句痛快话,交还是不交?” 陶妖妖:“不交,你又当如何?” 光头没有再搭话,大手一挥,“兄弟们,將他们的院子前门、后门都给我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这是打算用强硬手段,逼他们不得不低头。 顾时卿提著背篓大摇大摆的走进屋里,然后又走出来。 “哎,我又出来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光头阴狠的目光一闪而过,“还愣著干什么,给我將人带回去好好收拾,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 他话音一落,五六个壮汉就向顾时卿围了过去。 可让光头没想到的是,不过眨眼功夫,这些人就被打倒在地,哀嚎了半天,爬都爬不起来。 光头脸是阴沉。 今天这是碰到硬茬子了,要是不打压掉他们的气焰,他回去没法交代,以后在这流放之地,谁还將他们黑煞帮放在眼里。 “兄弟们一起上,不要留手,既然这家人如此不知好歹,给我杀个鸡犬不留。” 剩下的十多个人一拥而上。 陶妖妖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一言不合就要灭人满门,谁给他的勇气。 陶妖妖一脚踹飞向她扑来的一个壮汉。 脚尖一点,飞身而起,来到光头面前,啪的一巴掌,打掉了光头四五颗牙齿。 光头踉蹌两步,一屁股摔在地上,等看清楚打他的人是谁,眼里满是震惊。 这家究竟是什么人,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有如此的实力。 他们黑煞帮那也是臥虎藏龙之地,什么样的人到这里来了,见到他们也得老老实实的给我趴著。 他打不过,会有更厉害的人过来收拾这些人,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 领头的都跑了,二十多个小虾米搀扶著赶紧离开。 陶妖妖他们並没有將人拦下来。 因为拦下来也无济於事,这一批人没回去,很快就会有第二批人过来查看。 总之不將这个黑煞帮解决,他们就別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而且这些人来闹事,偏偏还是在快过年的时候。 看著家里人满脸担忧的神色。 “爹爹、小叔,你们给杜家人结一下工钱,然后告诉他们如何做煤球,其他的事情不要担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总能解决的。” 看著家人进了后院,陶妖妖让雾隱保护好他们。 和顾时卿跟著那些人的脚步,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他们一直跟到县城,看著他们进了一家堂口。 两人在不远处一个茶摊坐下来。 顾时卿小声说道:“这里应该是一个分堂口。” 陶妖妖看了看这堂口的占地面积还是蛮大的。 “咱俩要是將这些人全杀了,很快还会有人过来接手。 一调查就会知道,他们是和我家发生衝突后才出的事,矛头还是会指向我们。” 顾时卿也有些担忧,“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交钱也迟了呀!” 陶妖妖也有点头大,“像我们这样没有一点背景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肉,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绝不是一点小钱,就能满足他们的。 他们会一点一点试探我们的底线,然后將我们吃干抹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来县城干什么?” “找韩仕忠问问他们的情况。” 两人来到赌坊,等了没一会儿,韩仕忠就来了。 陶妖妖讲明了前因后果,韩仕忠听完眉头紧紧皱起。 “这些人背后不仅有厉害的人物给他们平事,而且他们的总堂口藏了不少厉害的角色。 最麻烦的是里面有十二恶人,个个都身怀绝技,並且恶名昭著。 这些人突然找上你们,竟然是有人,出了钱在背后使坏。 而据目前的情况来分析,最大的可能是你们抢了別人碗里的肉。” 陶妖妖立刻明白,“那就只有开荒一事了。” 韩仕忠点了点头,“应该是,以后你们种出粮食,若你们不將所得的粮食卖给他们,对於价钱这一块儿,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大隱患。 所以先试探你们,看你们的下限在哪里,若不服从,便將你们一口吃掉。 现如今你们已经得罪了他们,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和他们硬碰硬,就只能找一个中间人出面,做出让步,让他们满意为止。” 陶妖妖在动手之时就没想过再让步。 她可是要在这流放之地爭得一席之地,为自己今后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地基。 绝对不会因为遇到困难,就打退堂鼓。 之后老老实实做一只鵪鶉,这可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我要十二恶人的具体资料。” 韩仕忠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帮你,是因为这些人神出鬼没,没有人见过他们真正的样貌。 他们每次出现时,都带著十二张鬼面,做事狠辣,只要是他们对立的人,都会死的很惨。 陶姑娘,我多一句嘴,要是能走,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陶妖妖看向顾时卿,“你想做缩头乌龟吗?” 顾时卿傲娇的微微抬起下顎,“小爷要是逃了,这一辈子都会为今日的决定,感到不耻。” 陶妖妖笑著点了点头,“那就请顾大少爷,以后和我並肩作战。” “好说,回去请我吃一顿好的,对了,今晚我要吃烤鱼。” “没问题。” 两人告別了韩仕忠,从赌坊离开。 韩仕忠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禁感嘆真是两个热血的年轻人。 不过他还是很欣赏两人的行事风格,只是盲目的热血,会给他们带来灭顶的灾祸。 作为一个靠情报过日子的人,他不应该参与这件事情。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在这流放之地,看到像他们这样有朝气,而且不会轻易服输的年轻人。 或许这流放之地是该变变天了。 他决定为他们做些什么。 两人回去之后,雾隱让陶妖妖好好照顾无名,便离开了。 陶妖妖来到师父屋里,看见清儿和寒儿都在这里。 就听清儿软萌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师父父,你要冷就抱著清儿,清儿像个小火炉,抱著我会很暖和的,我爹爹和娘亲都这样说。”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今晚有行动 无名温柔的眼眸中带著几分宠溺,有些吃力的抬手,摸了摸陶逸清毛茸茸的小脑袋。 “谢谢小清儿。” 说完无力的垂下手。 清儿软萌的声音再次响起。 “师父父,你没有力气抱清儿,那清儿来抱你好了。” 说著撅著小屁股就爬上了炕,窝在无名边上轻轻抱著他的手臂,还用身上的斗篷將他的手臂盖的严严实实的。 “盖住就不冷了哦!” 陶逸寒很认真看著碳炉上的陶罐,等里面的汤咕嚕咕嚕响时,他拿起一个碗,用勺子將汤舀到碗里。 陶妖妖看见陶逸寒的手都烫红了,他也强忍著没有將碗丟掉。 无名是有心无力,正准备开口阻止,就见一抹身影闪过。 陶妖妖赶紧快步走过去,接过汤碗,用冰凉的手赶紧摸了摸他的双手。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叫大人做,知道吗?” 陶逸寒点了点头,“知道了,姐姐过完年我就七岁,是大孩子了。” “是是是,咱们逸寒过完年又大了一岁,但危险的事情一定不能干。”说著,將汤放在桌子上。 转身拿起一块布,去將陶罐提开。 再將已经温热的汤端给师父。 无名喝完汤要休息,陶妖妖便带著两个小不点离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几人来到后院,看见杜家人居然没有离开,煤球已经全部捏出来,这会儿他们正在打扫后院。 陶仲平拿来钱递给杜老大,“这是你们的工钱,辛苦了一下午,那一背篓煤就算是工钱了。” 杜老大赶紧將多给的三十文钱拿了出来,“之前说好这一背篓煤,是我们花钱买的。 帮你们做事,也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没有你们给机会,这一天我们上哪里去赚二百多文钱。 不过我確实还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下次若你们再到镇上去买粮食,可否帮我们也带一些糙米回来。” 陶仲平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转头看向站在屋檐下的陶妖妖。 陶妖妖让两个小傢伙站著別动,她快步走过去。 “杜叔,现在粮食一天一个价,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买到,但若是再去镇上一定会去粮铺,能买到一定给你们带回来。” “那就太感谢了。”杜老大几人郑重道了谢,这才背著煤离开。 陶妖妖答应晚上给顾时卿弄烤鱼吃,“小叔,麻烦您转告家里所有人,暂时都不要出门,有什么事情交给和暖去办。” 陶仲平下午也没閒著,让人去打听了一下黑煞帮。 “妖妖,黑煞帮的势力太过强大,你带著寒儿、清儿和你小婶儘快离开,等我將事情解决了,你们再回来。” 陶妖妖將下午从韩仕忠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了陶仲平。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钱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我们只要还在这流放之地,他们就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陶仲平几乎想也没想开口说道:“不如你们去西陵关,找楚將军庇护,这里让我来拖住他们一段时间。” “小叔,只要这群人一直都在,那我们就永远都別想,走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做人,您难道想让我们躲躲藏藏一辈子吗?” 这句话立刻让陶仲平陷入沉思。 他当然不愿意孩子们如此躲躲藏藏一辈子,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硬碰硬说不定会搭上所有人性命。 陶妖妖知道她光凭一张嘴,说服不了陶仲平。 “小叔,天色已经晚了,再急也要等到明天再说离开的事情,好吗?” 陶仲平抬头看著阴沉的天色,怕是又要下雪了。 “那明天一早,我们再商量离开的事。” 陶妖妖猜测黑煞帮丟了这么大面子,今天晚上绝对会有所行动。 她会竭尽全力保护家人,明日一早在安排他们离开。 至於要去的地方,她也已经想好了,就將他们送到深山的牧民那里,先待一段时间。 等她彻底將黑煞帮解决,再接他们回来。 陶妖妖让和暖去河里弄几条鱼回来。 她站在院门口观察著四周的环境,最后將射击的位置定在,离门口二百米远的一处路基下。 那里可以打伏击,枪声一响,家里的人那边就会警惕。 要是遇上一群不那么厉害的倒霉蛋,也许她一梭子,就可以將人全部摆平了。 晚饭,方秋月给无名煮了肉粥,其他人都吃著烤鱼和饼子。 平时吃饭,家里都很热闹,有说有笑,今日气氛却异常的沉闷,就连两个小傢伙也都埋头乖乖吃著饭。 饭后他们也没像往日一样到前厅喝茶,而是早早的各自回了房间。 陶妖妖让和暖和顾时卿到前厅等她,她拿著一个背篓回了房间,关上门,从商城仓库里找出两把军用弓弩和一百支箭矢。 来到前厅,將背篓放在两人面前。 “你们一人一把弓弩,一百支箭,守好院子的前后门,绝对不能放一个恶人进入院子,能做到吗?” 顾时卿拿起弓弩对了一下准头。 “这东西不错,你放心就算这些箭全部用完,我还有暗器,还有长刀,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坏人进院子。” 和暖拿起弓弩试了试手感。 “小姐放心,只要奴婢还有一口气在,就会守好院门。” 三人事情刚谈完,突然听见屋外有动静,出去之后发现外面没有人,院子里有一个小纸团。 陶妖妖捡起来一看,上面写著: 【黑煞帮今晚有行动,目標胡秋村陶家人,行动时间子时。】 看著天上的雪花越下越厚,陶妖妖不住抱怨一句:这么晚来,这是要冻死谁呀! 送消息来的人,陶妖妖猜测肯定是韩仕忠。 他们前脚去找他说和黑煞帮的事,后脚就將消息送来了。 这办事效率確实高。 虽然纸条上写的是子时,但他们轮流放哨,到亥时就离开了温暖的大厅,坚守在各自的位置上。 和暖在前院的院墙上守著。 顾时卿守著后院。 陶妖妖隱身在路基下,地面铺著隔潮板,身上披著厚斗篷。 手里的轻便步枪已经装上消音器,被她架在地面上,只要有可疑的人出现,她就会立刻扣动扳机。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们拿什么抵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人守著各自的位置,一直提高警惕,观察著四周。 子时三刻,一辆马车后面跟著一群人,快速向胡秋村靠近。 陶妖妖目测了一下,跟在马车后面的那群人,至少有一两百个。 等马车一过去,陶妖妖立刻开始扫射。 隨著人员快速倒下,后面的人惊恐万分四散开来。 有人往路边的地里跑,有人转头往回跑。 陶妖妖带了夜视镜,以后没有一枪放空,隨著人倒下的越来越多。 有人大喊一声:“有埋伏,都给老子就地趴下。” 前面的马车压根儿不在乎后面这些人的生活,依旧往前走著。 陶妖妖果断调转枪头,向马车內射击。 车內的人似乎察觉到危险,当子弹射到车厢的时候,里面的人撞开车顶飞身而起。 在人飞起的一瞬间,陶妖妖立刻停止了射击,因为射击的火力点会暴露她的位置。 面对高手时,她能做的只有小心谨慎,不暴露,成为被人拿捏的软肋。 和暖在看见人飞出马车的一瞬间,立刻扣动弓弩的扳机。 这一剑被对方轻鬆躲过,和暖抽出腰中的软剑迎了上去, 两人顿时打的难捨难分。 陶妖妖只见空中寒光闪过,並未见两人真正的招式。 看了一眼,她就立刻收敛心神。 虽然她戴著夜视镜,若是对方在路基对面爬行,也一样能轻鬆通过她的防锁线。 果然这些人如同她想像的那样,趴在沟渠里,顺著路基的方向前行。 就是陶妖妖准备丟手雷,阻止对方时。 就见从茅草棚那边跑过来两道身影。 等人跑近之后,陶妖妖定睛一看,是杜家的大伯和他的儿子。 他们没有武器,手上都拿的是手臂粗的棍子。 就在这时村口的院门也打开,三个人提著大刀冲了出来。 如此一来,刚刚趴在地上的那些人,就不得不起身迎战,而这也给了陶妖妖机会。 有了这五个人的加入,於是瞬间又回到陶妖妖手中。 她在射杀的同时,还密切关注著五人的情况,在他们有危险的时候,总能及时的开枪,帮他们解决危机。 这边打的如火如荼,陶家老大和老三却趴在门缝里,想要看清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发现是有人在围攻,陶妖妖他们所住的那个院子,顿时眼睛都亮了。 陶老大装作痛心疾首,长长嘆了一口气。 “哎呀,这老四和老五做事还是不够沉稳,別人要点上供的银钱,你就给嘛,何必闹到这样,连姓名都难保了。” 陶老三很是不屑陶老大的虚偽。 “大哥何必说的这么拐弯抹角,你心里不就想著,老四和老五有银钱独自吃香的喝辣的,却將我们给撇开。 有今天的结局都是活该的。 要是这家由你来当,说不定这事情就漂漂亮亮解决了,是这样吧?” 陶老大被人点破心思,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难道不是这样吗?让我来当这个家,绝对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陶老三露出一抹冷笑,“对呀,要是你当家,別人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只要能保全你自己就行。” 黑暗中陶老大气的咬牙切齿,真想给陶老三一脚,却又担心自己打不过,最后只能生生忍了下来。 “你说要是老四老五家出事,我们能得到什么?” 陶老三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考虑了好一会儿,他觉得以对方人多势眾,又实力强大,绝对是一根鸡毛都不会留给他们。 “你到时候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除非我傻了,才会去招惹他们。” “哟,这不是挺聪明吗?” 躺在炕上的陶老爷子,听闻老五那边出了事,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事不是他能够插手的,只能干著急的等著。 对方人太多,就算陶妖妖他们六个人极力阻挡,还是有漏网之鱼溜了过去。 蹲在墙上,守著后院门顾时卿,看见前院和暖同別人打的不可开交,心里急的不行,很想去帮忙,但一直谨记自己答应陶妖妖的事情。 隱身在黑暗中,又等了一刻钟,看见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向他这边跑了过来。 立刻扣动扳机,开始射杀。 黑煞帮的人看见前后院都有人守著,於是想著翻院墙进去。 只要他们捉到屋里的人,外面这群人就算再厉害,也一样会立刻束手就擒。 十几个人一商量,一群人去拖住攻击他们的人,一群人趁乱翻墙进院子。 在两人同时爬上院墙的一瞬间,被飞射而来的暗器打中,双双从墙上掉了下去。 剩余几个人好像无所畏惧,继续往院墙上爬。 顾时卿看见人已经到了近前,而且还想爬院墙。 拿起手里的刀,飞身向翻墙的几人而去,一刀划过刚爬上来的三个人。 他们捂著剧痛的脖子齐齐倒了下去。 黑暗中,躲在柴房门口的陶仲茗,看著雪夜里打斗的场景,紧张的握著棍子的手,都已经出了一层汗。 守在前院的陶仲平同样很紧张,但他们都没有选择退缩或躲避。 因为屋里的人,都是他们最重要的家人。 村口的战斗持续了大半个时辰,终於在最后一个黑煞帮的人,倒下后结束了战斗。 陶妖妖赶紧將枪和地面的防潮板,全部收进商城,拿出一个弓弩现身。 几人又快速隨著十几个漏网之鱼,追了过去。 和顾时卿前后夹击,轻鬆將这些人解决了。 顾时卿迫不及待冲向前院,“这里交给你们,我去帮和暖。” 陶妖妖爬上屋顶,看著前面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同和暖不分上下。 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功力定然是在和暖之上。 顾时卿衝上去,不过两招就被人踢了下来。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顾时卿完全不在意身上的疼痛,爬起来继续衝上去帮忙。 陶妖妖之前问过和暖,她是一千个人中挑选出来的,高手中的高高手。 可黑煞帮隨便来一个人,都能同和暖不分上下。 若是十二个恶人全部都来,他们拿什么抵挡。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个也送不走 顾时卿再一次被打了下来。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满脸不服气。 捡起自己之前的那个弓弩,又找陶妖妖要了一把,上好箭矢,又飞身上去。 看见两人对拼內力往后退时,顾时卿赶紧扣动双手弓弩的扳机,两支飞箭疾驰著向鬼面人射了过去。 鬼面人急速倒退时,赶紧避让,手臂和腹部还是都受了擦伤。 等他停稳身影,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势,立刻向顾时卿衝去。 和暖赶紧去阻拦,顾时卿还是又被鬼面人给踹了下来。 顾时卿满脸兴奋,“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被小爷我伤到了。” 陶妖妖也看到了机会。 她用意识快速从商城武器库,装了一袋子土雷。 这是她之前特意用拳头大的土罐子做的,就是为了拿出来用时,不被人怀疑。 飞身回屋拖著一个袋子出来,“顾时卿快过来,这里有个好东西,可以对付那个鬼面人。” 顾时卿赶紧走过去,就见陶妖妖手里拿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说道: “这东西在点燃引线之后,一息之间就会立刻爆炸。” “这么好玩,那可有意思了。”顾时卿兴奋的提著袋子,飞上屋顶。 找准两人分开的时间,拿出火摺子点燃引线,將土雷扔向鬼面人。 鬼面人以为是暗器,侧身躲开时,土雷在他身侧爆炸。 只听轰的一声,鬼面人整个成了一个黑煤炭,身上多处地方渗出细小的血跡。 顾时卿忍不住哈哈大笑。 鬼面人发出一声咆哮,气的不行,向顾时卿冲了过来。 和暖也打累了,想歇一会儿,拎著顾时卿的后衣领,脚尖轻点,躲避著鬼面人。 顾时卿也没閒著,点燃土雷的引线,等了一小会儿再扔出去,总是能精准的让土雷在鬼面人,近距离的位置爆炸。 鬼面人耳朵都快震聋了,衣服像碎片似的掛在身上,却连两人的衣角都没摸到,气的仰天长啸。 “啊……我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趁著鬼面人咆哮的时候,顾时卿再次丟出一颗土雷,和暖悄无声息来到他的身后,一剑刺进了鬼面人的心口。 隨著尸体砸落地面,这一场人数相差较大的战斗,在一个时辰之內就这样结束了。 陶仲茗和陶仲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家看著一两百具的尸体,又开始犯难。 这么多人的尸体,挖坑都要挖到天亮。 而就在此时,远处那些茅棚里的灯光接二连三的亮起,人群也渐渐匯聚过来。 为首的一个老者上前几步。 “今晚的事情我们都会守口如瓶,这些人的尸体,有一个地方很適合他们,可以不用挖坑,將人丟进坑里,埋上土即可。” 陶仲茗看著眾人,“你们就不担心帮了我们,若被黑煞帮发现,他们不会放过你们吗?” 老者露出一抹苦笑。 “你们没有来之前,我们简直如同活在地狱一般,每日没日没夜在地里开荒。 就算在山上挖点草药或者蘑子去卖,黑煞帮的人都要抽取大部分银钱。 卖给我们的黑面价格,都快赶上白面了。 家里所有人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病了也没钱看,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亲人病死。 这样的日子,让我们看不到一点希望,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別。 直到你们来了,我们付出的劳动,可以得到公平的收入。 有了这些钱,我们可以去买糙米,可以去看病,可以给孩子们买一些厚实的衣服过冬。 这样的日子让我们觉得有盼头,所以我们不希望你们有事,只有我们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对付这些邪恶的势力,我们才能活下去。” “对,我们要团结一致活下去。” 陶妖妖目测了一下,来了五六十个人。 陶老大和老三都没有来,也在她的意料中。 在他们的帮助下,现场的尸体被运往山中的一个深坑,再从周围的山坡挖土,將尸体全部掩埋。 做完这些事情,天色已经大亮。 张秋月在家也没閒著,煮了一满锅浓稠的大米粥,將家里所剩不多的白面,全部做成了馒头。 等帮忙的人下山,陶逸寒在山脚下等著告诉眾人,没人可以去打一碗大米粥,两个白面馒头。 眾人高兴的嘴都合不拢,都赶紧回家去拿碗。 老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让你们见笑了,流放到这里的人,最长的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 到了这个鬼地方,我们就再也没吃上大米和白面馒头。 今天托你们的福,让我们可以尝到这些美食。” 陶仲茗和陶仲平闻言,只觉得心酸。 要是没有妖妖,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等所有事情告一段落,陶妖妖来到无名房中。 “师父,黑煞帮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打算召唤三万铁骑。” 无名平淡的眸子静静看著她。 “玄铁令给了你,那些人就是你的了,要不要召唤取决於你的决定,为师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好主子。” 陶妖妖想了想继续说道:“师父,我想您送到深山中的一个山谷中,修养一段时间,等事情落定,我再接您回来,可以吗?” 无名摇了摇头,“为师是不会离开的,我还要等一个人。” 陶妖妖无奈只能从房间退了出来,来到大厅,家里所有人都在这里。 她向家中长辈问了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爹爹、小叔和小婶,我想送你们离开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这样我就能毫无顾忌对付黑煞帮那些人了。” 陶仲茗看著女儿满眼的心疼,“打死我也不离开,我还能帮你干一些跑腿的活。” 陶仲平几乎也是毫不犹豫的开口。 “我虽然没有功夫,但也能在你需要人手的时候,帮你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忙。” 方秋月也赶紧说道:“一日三餐的伙食,总要有人给你们做吧,不然哪有力气对付坏人。” 清儿神態认真的点了点小脑袋,“我也要打坏人。” 陶逸寒看著清儿,“我可以照顾妹妹。” 陶瑶瑶看著这群可爱的家人,是一阵头大,这是一个也送不走了。 第一百三十章 来了 陶妖妖重重嘆了一口气,“和暖,你留下来照顾家里。 我和顾时卿去搬救兵。 师父给了我三万铁骑,我必须赶在下一次他们动手之前,召集这些人到此。” 和暖想到那鬼面人的身手忍不住提醒。 “小姐,十二鬼面人,一人可以抵百人,甚至有更恐怖的。” 闻言,陶妖妖心里也有了计较,大不了等她有了那三万铁骑护身,將商城里的那些热武器,全部拿出来,看谁更胜一筹。 就算是飞机,它也怕火箭筒吧! 她这小胳膊小腿经不起火箭筒的后坐力,那群大老爷们儿还能扛不住。 想到此,她不仅没有一时惧意,反而自信满满。 “放心,我会有办法的。” 陶妖妖和顾时卿骑著一匹马离开,到了县城之后,又买了一匹快马。 赶到肃州郡时正好是中午时分。 他们找了一个路边摊,吃了两碗面,打听到要找的地址。 骑著马步走了过去。 来到目的地,陶妖妖准备查看一下院子周围的环境,顺便检验一下屋里人的警惕性。 刚走出几步,院门立刻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孔无有力的年轻人。 “这位姑娘,请问有何事,为何在我家院子周围徘徊?” 警惕性不错,陶妖妖拿出玄铁令。 “认识这个吗?” 年轻人神色立刻变得恭敬严肃。 “姑娘请屋里说话。” 陶妖妖和顾时卿隨著他走进院子。 年轻人关上院门,立刻抱拳,单膝跪下。 “夜隼拜见主子。” 说完,他忍了一下,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开口,“王爷他……” 陶妖妖看出这人是个念旧的,既然他已认了自己为主子,也没必要再为难他。 “王爷没事,你放心吧! 这次我过来,一是认门,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主子请吩咐。” “我现在与黑煞帮对上,局势不容乐观,我要你立刻召集三万铁骑到胡秋村,听我命令行事。” “是,属下这就去办。” 夜隼起身回屋,不一会儿拿出一支衝天炮。 用火摺子点燃,只听嘘的一声,衝天炮飞向天空,划出一道红色的火焰,直衝云霄,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陶妖妖想到若是三万人骑著铁骑入城,那阵仗恐怕都要惊动郡首了。 “他们会以怎样的方式过来?” 夜隼立刻可明白主子在担心什么。 “主子放心,三万铁骑一般都会和王爷保持十里之內的距离,若是进入城镇,他们不会惊扰百姓,会装成普通人到达目的地。” 陶妖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三万人一下子涌进胡秋村,住哪里。 “我得立刻回去,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 夜隼赶紧说道:“主子不必为住的地方烦忧,他们的身份本就隱秘,进入胡秋村之后,他们会绕开村子,自己找地方安顿下来之后,再想办法和主子联络。” 陶妖妖对这些人是满意的不行。 师父不愧是师父,属下都训练的如此省心。 来了肃州郡自然不能空手而回,到了租房的地方,让小叔的人送两袋米和两袋麵粉到胡秋村。 两人骑著马往回赶,经过县城的时候,到粮铺使了一点小钱,买了两大包的糙米带回去。 这两大包糙米大概二百斤,陶妖妖推测杜家要买糙米,其他人家肯定也想买一些糙米过年。 反正这些粮,绝对不会砸在手里。 两人顶著风雪风尘僕僕回到家,將糙米交给爹爹和小叔。 “今天糙米的价钱是十六文一斤,又涨了。” 陶妖妖决定等黑煞帮的事情解决,她决定还是將粮铺开起来。 毕竟她商城里的粮多的是,顺便给那些黑心的商人一点教训,让他们的粮全部砸在手里,卖不出去。 方秋月將饭菜温在锅里。 等两人用温水洗了脸,来到厨房的时候,饭菜已经端上桌。 两人確实也饿,而且家里的饭菜更可口,顿顿都能吃上新鲜的蔬菜。 两人吃饱肚子,大家到前厅坐了一会儿。 陶仲茗和陶仲平拿著两个空袋子回来了。 陶仲茗坐下喝了一口热茶,“这些粮根本就不够分,问咱们什么时候,还能再帮他们买一些粮回来?” 顾时卿隨口问了一句:“他们自己为何不去县城买粮?” 陶仲茗放下杯子,“我问了,他们说进城要交钱,出城时守城的士兵,若看到他们买的是粮食,还得交上供,而且他们不少人都没有通行证,根本去不了。” 顾时卿眉头轻轻皱起,“这些人也太黑心了,简直就是將人往死里逼。” 陶仲茗也是义愤填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向朝廷借粮,如此利滚利,他们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世世代代都得为朝廷开荒卖命。” 陶妖妖两人骑的是马,又有朝廷盖章的通行证,所以並没有被守城的士兵为难。 在这个地方没有一点势力和靠山,就会被这群人吃的死死的。 想到什么陶仲茗赶紧看一向陶妖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联繫到人没有?” 陶妖妖点了一下头,“那可是师父给的人,绝对不会出问题,您就將心放在肚子里好了。” 家里人也都轻轻鬆了一口气,有了这三万铁骑相助,黑煞帮也该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將他们一口吃下? 翌日清晨。 陶妖妖起床推开门,就见门口笔直的站著一个身穿兽皮的年轻人。 看到她出来,对方立刻单膝下跪。 压低声音说道:“属下是夜鹰,三万铁骑的人,已经全部到达东边的林子,请主子指示下一步该如何做。” 陶妖妖没想到这些人,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全部来了。 如此再好不过,在深山里训练,也不会惊扰到任何人。 “吃过早饭,我和你一起进山,让你们见识见识一种更厉害的武器,要是你们能做出来那就更好了。” 夜鹰也没有多问,他觉得对於他们来说,什么武器到了他们手上,都是一样的。 因为他们拼的是自身的功夫。 可当他真正见识到陶妖妖所说的武器时,却狠狠被震惊到。 第一百三十一章 震惊的半天合不拢嘴 吃过早饭,陶妖妖回到房间准备了一箱子的热武器,里面有手雷、轻机枪、狙击步枪和火箭筒,还配了相应的子弹。 打开门出来和暖同夜隼都在门口等著。 “夜隼,叫个人和你一起,將屋里的一箱东西搬到外面,用牛车运进山。” 和暖赶紧说道:“小姐,东边的那片林子有数十里的山林地,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你走不动的时候,我还可以背你。” 陶妖妖摇了摇头,“你留在家里,我更放心。” 顾时卿一瘸一拐走了过来,“搬什么东西,我可以帮忙的。” 陶妖妖看到他那张阳光帅气的脸,今天伤势更加明显,青紫了一大块。 “你还是悠著一点,別逞强了。” 顾时卿满脸受伤,“我没有,我真的可以的。” 和暖看他那样子轻轻嘆了一口气。 “以后打不过就躲远点,別总往上撤,现在好了吧!” 顾时卿皱著眉头,看著两人奚落他,“你俩就是故意的吧,给我找不痛快。” “是让你长记性。” “以后就不会吃亏了。” 顾时卿满脸无赖,“行行行,你俩说的都是对的。” 几人聊天的功夫,夜隼已经进屋將一箱子东西给拖了出来,確实有一些重,他一个人搬不动。 顾时卿一瘸一拐正准备上前帮忙,和暖比他更快一步,提起箱子另一边的拉环,和夜隼抬著箱子往外走。 陶妖妖走近顾时卿,小声说道:“你是好奇家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而且我还要和他一起进山,你也想去看看,山里究竟有什么,是吧?” 顾时卿被说中心思,赶紧笑著点了点头。 “你就带我去嘛,我还可以保护你。” 陶妖妖抬脚往外走,“那你还不赶紧到后院,去將牛车赶出来。” 顾时卿应了一声,高兴的一瘸一拐往后院而去。 箱子搬上牛车,三人顶著风雪往山上走去。 刚开始第一座山有人行走,就有一条小径,牛车走著还不算费力。 等到了第上了二座山,下山的路基本上都是狭小的道路,而且有些还有树挡著。 夜隼查看了一番,还是选择了原本的那条小路。 “我將这条路清理出来,你们顺著路慢慢將牛往下赶。” 说著他先一步往山下走,手里拿出一把大刀。 將挡在路面的树,一一清理,砍断丟到路旁边。 一边清理一边走,到快中午的时候,他们爬到一个山坡上,视野突然开阔,整个山坡下面是一片山谷。 有一条溪流顺著山上流下,通过山谷流向远方。 山谷地势比较低,寒风吹不进来,这里倒是一个很不错的位置。 下面搭著密密麻麻的帐篷,就好像一个原始部落一样。 最西边的一个角落里,架著一口大锅,有几个人正煮著饭。 陶妖妖看向一旁的夜隼,“你们还带了粮食。” 夜隼强壮有力的手臂紧紧拉著板车,“我们每个人带了十天的粮食,时间到了,任务还没完成,会有人给我们送粮食过来。” “也就是说我接受了你们成了你们的组织,並不需要另外负担养你们,对吗?” “是的,我们有人专门负责经营生意,所赚的银两,用来供应我们日常开销。” 陶妖妖是真的很佩服师父,“我师父不愧是甩手掌柜,所有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三人出现还不过几息之间,林子里立刻窜出来六个人。 看见夜隼立刻恭敬行礼,“参见首领。” 夜隼点了一下头,“通知下去主子来了,让所有人集结。” 有一人立刻领命下去通知等。 其他人帮忙將牛车往山下赶去。 顾时卿在一边感嘆,“这么多人,妖妖,他们都是你的下属。” 陶妖妖也没瞒著他,“三万铁骑,师父给我的。” 闻言,顾时卿羡慕的不行,“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厉害的师父,妖妖,要不然我拜你为师好了。” 陶妖妖差点笑出声,这傢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你拜我为师,你就不怕你爹打断你的腿。” 顾时卿笑著摸了摸后脑勺,“我爹確实厉害,还是算了。” 三人从山坡上下去,所有將士已经集结完毕。 陶妖妖走到队伍最前面,所有人单膝下跪。 “拜见主子。” 看见这么多將士,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陶妖妖心情还是有些激动。 “都起身。” 所有將士都站起身。 陶妖妖不会什么豪言壮语,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在前头。 “既然师父將你们交到我手上,是信任我能带著你们做出一番成就。 若是你们中间,觉得我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领导不了你们。 你们现在就可以站出来,自行离开,另谋出路,我绝对不会拦著,也不会追究你们的任何责任。 这次叫你们来,是因为我家得罪了黑煞帮,他们有十二个人要是怕死的,现在也可以离开。 但是今天选择留下来,我不能承诺给你们什么,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拿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去冒险。 至於以后会如何发展,等度过这个难关,再做打算。” 陶妖妖说完,等了好一会儿会儿,现场依旧一片寂静。 没有人小声说话,也没有人犹豫著,想要离开的意思,所有人眼神坚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夜隼上前两步。 “主子,我们这些铁骑都是经过严格选拔,代代相传,是不会有人背叛的。” 陶妖妖这下也就放心了。 “將箱子搬过来打开。” 夜隼一招手,最前排的两个士兵,立刻出列將牛车上绑著的箱子解开,抬了过来,放在陶妖妖脚边。 陶妖妖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步枪,对准將近一千米外的一棵树,打了一枪。 树枝肉眼可见的断了一截,刚刚还安静如鸡的一群人,顿时震惊的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夜隼好一会儿回过神来。 “主子,这东西射程居然有这么远,看著像是火銃,但又不像。” 陶妖妖將步枪递了过去,“这叫步枪,比火銃方便太多,它一次性可以发射出三十颗子弹。” 夜隼震惊的半天合不拢嘴,他不知道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拖延时间 在陶妖妖的指导下,所有的武器都被试了一遍。 而最让他们震撼的就是火箭筒,简直就能媲美现在的红夷大炮了。 但是要比红衣大炮携带更方便,威力更大。 之前將士们看陶妖妖的眼神是尊敬和敬重,而现在更多的是震惊,感觉她像天神一样的存在。 夜隼看著陶妖妖,“主子,这枪我们能拆卸吗?” 陶妖妖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当著他的面动,作迅速的將步枪给拆成了零件。 “你们想要去仿製,我也不反对,但这些零件精度要非常准確,否则射击的目標就会有偏差。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提供给你们图纸和弹药製作的配方。” 书中有提到过,这个架空的朝代和明朝时候有点接近。 不仅有神机营,还有震天雷、霹雳炮、火銃、突火枪、红夷大炮和火攻箭这些东西。 而夜隼他们震惊的是,这些武器更先进,不仅携带方便,杀伤力也更为强大。 东西给了他们,人也见了,陶妖妖就和顾时卿离开了。 夜隼安排了十个人护送两人下山,这些人也会留在陶家,保护他们。 平静的日子才过了一天,第二日清早,县令就带著一群衙役,还有一大群黑煞帮的人,將陶妖妖他们的院子围了起来。 屋里的十个士兵,两个守后院,其余的人最先衝出去,在门口围成一排。 为首的小队长看到对面来了这么多人,立刻悄悄退回屋里,从后院离开。 在你院子几百米的距离之后拿出一个衝天炮点燃。 橙红色的火焰直衝云霄,发出一声巨响。 陶仲茗和陶仲平头从屋內走了出去,后面跟著陶妖妖、和暖,还有顾时卿。 县令看著几人,露来一脸不屑的將他们上下打量了一遍。 看著这群人不过穿的细棉衣服,也没听说有什么强大的背景,居然敢和黑煞帮对著干,简直就是一群傻子。 “你们可知罪?” 陶仲茗拱了一下手,“参见县令大人,我们老老实实的开荒种地,不知何罪之有。” 县令冷哼一声,“黑煞帮找你们要上供,交的不仅是保护费,而且也是税银,你们为何不给?” 陶仲平差点被这县令气笑,“朝廷有明文规定,荒地可以三年不交税,不知大人是以何种名义,让我们交的那种税,还有这保护费,我家就更不需要了。” 县令脸色一沉,“一群混帐东西,本县让你们交,你们就必须得交,再敢囉嗦,將你们全部抓进大牢。 哦,对了,加上黑煞帮二百条人命,一共给两万五千两银子。” 陶仲茗:“这里难道就没有王法可言了吗?” 县令哈哈一笑,“本县令就是王法,让你们生就生,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这税钱你们是交还是不交?” 陶仲茗微微皱著眉头,“大人,我们就是一群普通的流放犯,这么一笔天价的税钱,是真的拿不出来。” 县令才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既然他们能在一夜之间,杀掉二百黑煞帮的人,就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 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应该不难,只是他们愿不愿意的问题。 看来他们就没將自己这个县令放眼里。 “要是没有,今天就让你们所有人,人头落地。” 昨晚看眼前这群人,还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县令立刻火冒三丈。 “来人,將他们给我押到村口,立刻砍首示眾。” 就在衙役拿著刀准备衝过来拿人的时候,陶妖妖稚嫩的声音响起。 “一个小小的县令,官威倒是不小,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草菅人命,谁给你的胆子?” 县令还没开口,一旁的师爷就叫嚷起来。 “哪里来的无知小儿,敢如此囂张,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陶妖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和暖,掌嘴。” 他话音一落,一道人影闪过,啪啪啪……连著响了十个耳光,师爷嘴里的牙全部被打掉。 他捂著血淋淋的嘴,对著县令一阵啊呜。 县令眉头紧紧皱起,“你们居然敢攻击朝廷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弓箭手给我將他们全部射杀。” 说完,赶紧往后退去,生怕落的和师爷一样的下场。 即便如此,他还是晚了一步,顾时卿点燃两个土雷,顺著地面滚了过去,土雷在县令脚边时突然爆炸。 隨著一声惨叫,县令被炸的摔倒在地,腿上鲜血淋漓,整张脸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 “你们……你们简直无法无天,居然敢刺杀朝廷命官,就等著吃牢饭吧!” 陶妖妖露出一抹冷笑,“我可以保证,在我吃牢饭之前,绝对不会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命是自己的,可別给自己作没了。” 县令眸光闪了闪,带著一群衙役连滚带爬的离开。 黑煞帮站在原地却纹丝未动。 朝廷的人无用,只能他们亲自出马了。 这次他们过来的人,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人群突然散开,露出十一个戴著鬼面的人。 陶妖妖目光深沉,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士兵立刻掩护陶仲茗和陶仲平进了屋。 顾时卿从身后拖出一个麻袋,那里面是陶妖妖事先准备的一袋土雷,还有一把衝锋鎗。 陶妖妖拿起衝锋鎗,对著黑煞帮的人就开始扫射。 十一个鬼面人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较劲一点,飞身而起。 顾时卿满脸兴奋,不停的点燃土雷,向聚集在一起黑煞帮眾人丟了过去。 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原本还气势囂张的黑煞帮人,此时被炸的抱头鼠窜。 十一个鬼面人想找机会解决掉陶妖妖。 七个士兵手拿弓弩在一旁掩护,和暖也拿著弓弩。 这些人还没有学会如何掌握轻机枪,所以主力只有陶妖妖,他们都负责掩护。 而十一个鬼面人,功力深厚,这些子弹根本就伤不到他们。 陶妖妖现在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骑兵到来,用火箭炮弄死他们。 陶妖妖却是怎么也没料到,这十一个鬼面人中,有一个特殊的存在,让他们差点全军覆没。 第一百三十三章 师父来了 山谷里的三万將士在看到信號弹之后,立刻集结往村子的方向而来。 顾时卿用土雷阻挡那些虾兵蟹將的进攻。 陶妖妖的轻机枪就没停过,不停的向著天空上的十一个鬼面人扫射。 可这些人闪避的太快,子弹根本就打不到他们。 眼看有一个鬼面人突破防守线,靠近院子的方向,正要往陶妖妖他们身后的方向落下。 衝出林子的夜隼见此,立刻站稳身形,一颗火箭弹向那鬼面人射了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那人被炸的血肉模糊。 这十一个人当中的一个鬼面人,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躲避时抽空瞟了一眼林子的方向,就见那边涌出大量身穿银色鎧甲的士兵。 他大喊一声:“毒老怪,林子里出来的那群人,就交给你了。” 被叫毒老怪的男子发出一阵怪笑,立刻就向林子那边飞了过去。 夜隼看见有人主动向他们飞了过来,心中立刻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立刻散开。” 隨著毒老怪飞过士兵上空,纷纷扬扬落下淡红色的粉末。 將士们见此赶紧屏住了呼吸,但这些粉末粘在皮肤上,立刻会让人身体发僵,失去行动能力。 “快点进林子,没有武器的往林子深处退去。” 夜隼在退回林子后,果断的换上狙击枪,对准毒老怪。 眼看著毒老怪离他们越来越近,夜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身边其他的將士,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这也就意味著毒老怪,一旦撒出粉末,他们都会被波及,可他们依旧选择同生共死。 拿著步枪的人不停的向毒老怪扫射,让他只能以直线的距离飞行。 夜隼找准时机,果断开出一枪。 距离太近,毒老怪来不及躲避,眉心中了一枪,像断线的风箏,从高空落下。 夜隼又射出一颗火箭弹,向剩余的九个鬼面人发射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不少人被波及,纷纷从天空落了下来。 其中一个带红色面具鬼面人落地后,將躲在沟渠里的小虾米抓了上来挡在身前,其余的八个鬼面人也有样学样。 他们有了挡箭牌,再无所顾忌,快速向陶妖妖他们靠近。 同时还不停发射暗器。 隨著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陶妖妖几人也越来越危险。 保护陶妖妖的几个士兵见情况不对,立刻挡在了她身前,不停挥舞著手中的军刀抵挡暗器。 然而他们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即便如此,只要她面前的人倒下,立刻就会有人顶上。 陶妖妖看著一条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在眼前倒下,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即便她有如此强大的武器,也敌不过这些身怀绝技的人吗? 在她面前只剩下三个人时,陶妖妖察觉到又有一颗火箭弹,向他们这边飞来,她大喊一声:臥倒。 扑向地面的时候,顺便將三人也一起拉到地上。 离他们远一点的顾时卿知道火箭弹的威力,在陶妖妖喊出那两个字之后,他立刻扑向和暖,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九个鬼面人来不及躲避的两人,被当场炸死,其他鬼面人也被波及到。 红色面具鬼面人发现,林子那边还有活口,毒老怪也不见了,气的握紧了双拳。 “玄冥幽鬼,你们四个人去阻挡林子里的那些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再使用火箭,其他人分扇开向他们围攻。 就这几个毛头小子,让我们损失如此惨重,让本尊抓到,非將他们千刀万剐。” 没有了火箭弹的辅助,三个鬼面人瞬间攻到了他们面前。 和暖抽出短剑飞身而来,和其中一个鬼面人缠斗,另外三个士兵,同样抽出背后的大刀抵挡。 顾时卿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实力不如几人,乖乖的拉著陶妖妖往后退,挡在她身前。 陶妖妖现在才有空,往林子那边看了一眼。 鬼面人只剩下三人,此时他们正在围攻夜隼一个人。 眼见鬼面人的刀往他心口刺去,陶妖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才刚接手三万铁骑,难道他们就要因为自己全军覆没了吗?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刺向夜隼心口的剑受到外力的干扰,偏离心口半寸,刺在了他的肩胛上。 只见雾隱从天而降,和夜隼背靠背站著共同对抗鬼面人。 红色面具鬼面人实力强悍,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將和他缠斗的士兵一脚踹出去几米远。 瞬间来到陶妖妖他们面前。 顾时卿想也没想,抽出腰间的软剑和红色面具的鬼面人打了起来。 他的功力在江湖上可能算得上上乘,但和真正的高手比起来还是相差一段距离。 不过两招,顾时卿就被踢回到陶妖妖脚边。 陶妖妖对准红色面具的鬼面人,立刻扣动轻机枪的扳机,隨著噠噠噠的响声,鬼面人快速闪躲,往后退去四五米远。 “小丫头,將製造这种武器的图稿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但却在心里补充一句:会让你生不如死。 对於陶妖妖而言,这种强大伤害力的东西,怎么能落在坏人手里。 那不是要让百姓生灵涂炭,活的更苦吗? 陶妖妖想將顾时卿扶起来。 他伤的太重,嘴角溢出了不少血跡,整个人痛苦不堪,动一下都非常难受,陶妖妖只能让他继续躺在地上。 “我是不会將东西给你的。” 红色面具鬼面人仿佛也料到了答案,抬脚就向陶妖妖衝过去。 陶妖妖继续扣动轻机枪的扳机抵挡,子弹依旧打不到他,眼看人越来越近,那人的手就要抓到她脖子的一瞬间,被一股力量將他打开。 清冽的冷香传来,陶妖妖不抬头都知道是师父来了。 她心里虽然激动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 师父的身体哪里经得住折腾,若是强行运功打斗,怕是连一个月也支撑不住。 “师父,快进屋去,雾隱回来了,他很快就会过来帮我们的。” 说曹操曹操到。 雾隱飞升而来瞬间,和红色面具鬼面人缠斗在一起。 所有人中只有他坚持的最久,可还是被一掌从空中打落下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简直是太可恶了 和暖横扫一剑,逼退眼前的鬼面人,赶紧转身接住坠落的雾隱。 三个士兵共同斩杀了一个鬼面人,也都被重伤倒地不起。 现在红色面具鬼面人身边,只有一个带伤的鬼面人。 而倖存的一些黑煞帮的人,见到尊主如此心狠手辣,一个个都躺在地上装死。 反观陶妖妖他们这边,除了师父和她,其他人都受了伤,而且还伤的不轻。 红色面具鬼面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荣安王,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不如立刻束手就擒,我能让你们都死的轻鬆一些。” 说完,很是囂张的哈哈大笑起来。 无名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一旁的雾隱,“东西拿到没有?” 雾隱眸光中忍不住流露出心疼和犹豫之色。 他是真心不想將东西拿出来,可作为军人,军令不可违。 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 “主子,还请您三思。” 无名毫不犹豫的伸出修长的手,“东西给我,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红色面具鬼面人心中的第六感告诉他,绝对不能让荣安王拿到这样东西,否则后患无穷。 他正准备上前阻止,就被急射而来的子弹,阻挡了他的去路。 陶妖妖还没来得及问雾隱,那是什么东西,无名已经將瓷瓶里的药倒出来,吞了下去。 只见师父服下这颗药之后,一改之前慵懒的气息,整个人散发出高手的强者气压。 陶妖妖赶紧问雾隱,“师父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雾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挣扎了两次都失败了,只能放弃。 “那是一颗聚阳丹,能瞬间燃烧自己的生命,让自身的功力达到最强巔峰时期,而这个时间段过后,他就会成为一个废人,甚至……” “闭嘴。” 无名说完,看向对面的红色面具鬼面人,“几年前,你因为偷袭,將我重创,这笔帐咱们也该清算一下了。” 红色面具鬼面人:“吃了药恢復到巔峰又如何,你依然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將。” “是吗?那就试试。”无名说著手腕轻扬,一把剑立刻飞入他的手中。 陶妖妖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內力高强的人可以隔空御物,可师父这身形,这动作简直飘逸似謫仙。 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命运不济呢? 眼见师父飞身而去,长剑举过头顶,一刀狠狠向红色面具鬼面人劈了下去。 仅仅一刀就让红色面具鬼面人,使用全力招架,而他脚下的土,甚至都凹陷下去一个小坑了。 足见师父这一剑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想他十六岁就步入高手境界,这是怎样一个惊才绝艷的少年。 两人的对抗还在持续,师父继续发力,红色面具鬼面人最终抵抗不住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无名手里的剑顺势劈下,靠近他脖子时横扫过去。 红色面具鬼面人的头,就这样被砍得下来。 咕嚕嚕滚了几圈,最后停在站著的那个鬼面人面前。 那人见大势已去,转身就逃。 鬼面人一口气跑出老远,见身后没有人跟著这才放鬆的脚步。 却不知始终有一个人,隔著一段距离紧紧跟在他身后。 红色面具鬼面人被斩杀,无名也用尽了所有內力,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也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陶妖妖同和暖赶紧衝过去將人接住。 危机解除,打扫现场的事情,就交给了陶仲茗和陶仲平。 陶妖妖以最快的速度,去將姚神医给请了过来。 他在给无名把过脉之后,重重嘆了一口气。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除了解药,吃什么都没有用,我给他扎几针,最多也就只能坚持一个月。 在这段时间,如果没有找到解药,就给他准备后事吧!” 陶妖妖心里的石头压的她都快透不过气来。 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將那些药材配齐,做出续命丸,让师父的生机恢復一些,然后再给他用基因药剂。 不然她真担心师父挺不过这一关。 从屋里走了出去,看见夜隼带著士兵,还有村里来帮忙的眾人,正在打扫现场。 那些中毒和受伤的士兵,姚神医也都在尽力抢救。 黑煞帮还活著的人,也被夜隼抓来做事。 现在受伤的人和已经牺牲的人,还没有统计出来。 陶妖妖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决定去一趟县城,看看药材收集的情况,然后再看看那鬼面人最后去了什么地方。 这也是他们没有杀此人的原因,就是要找到他们背后之人。 要是不將这些人连根拔除,那他们將永无寧日。 陶妖妖和他手下的人,因为这些人的贪婪,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这件事情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她叫上顾时卿两人,顶著风雪骑著快马向县城而去。 来到赌坊的包厢,等了一刻钟韩仕忠就来了。 他进入包厢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兴奋。 “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居然將黑煞帮的十二恶人都给镇住了,我做东咱们去好好庆祝一番。” 见陶妖妖两人面色並不是很好,韩仕忠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好意思,我只是因为你们单纯的镇压住黑煞帮而高兴,我知道这其中的过程,肯定是非常艰辛。” 陶妖妖並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大局,“我这次过来,主要是问你那些药材进展的情况。” 韩仕忠从衣袖里拿出一份清单,放在陶妖妖面前。 “只差最后一味天山雪莲,这味药材目前在郡首大人手里。 此人不仅贪財,而且好色,那点东西根本打动不了他,经过两次交涉都失败了。” 陶妖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他想要什么?” 韩仕忠脸上也闪过厌恶之色。 “那老不休的除了要財物,还让我给他准备二十个,十到十五岁的妙龄少女。” 陶妖妖后槽牙咬的咯咯响。 这人明显就是趁人之危。 等价的交换都满足不了他,还要赔上这么多女子,简直是太可恶了。 既如此,那就藉此机会,去他府上好好逛一逛。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玩出了新高度 陶妖妖按照清单上的內容將帝王绿翡翠扳指,一个鸽血红宝石的头冠,和三十颗上好的东珠都交给了韩仕忠。 只留下一颗孩童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韩仕忠郑重的將东西接过,“我现在立刻就去和这些人交易物品,最迟明日一早就能交给你,要不你们还是到客栈去住一晚,以免来回奔波。” 陶妖妖摇了摇头,“我们还有事情要办,明日辰时在此等你。” 约定好他们先后分头离开。 陶妖妖考虑到顾时卿还有伤在身,打算去找间客栈,让他先住下来。 两人刚走到客栈门口,顾时卿就不动了,“你是不是打算让我留在这里,你一个人去肃州郡。 我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伤的根本就不重,我俩一起去还能相互有个照应,所以你別想丟下我。 就算你將我打晕留下,等我醒了,我一样会追过去,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 陶妖妖扯了扯嘴角,这个铁憨憨怎么突然之间变聪明了,將她准备做的事情都给料到了。 既然不能甩开他,只能和这傢伙一起上路,两人再次骑上马,出了城门后,他们迎著凛冽的寒风在路上疾驰。 任凭如刀子一般的寒风颳在脸上,顺著脖颈吹进身体里,让她整个人全身都感觉被冻住,可骑马的速度也依然没有慢下来半分。 进入肃州郡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两人在路边要了两碗热茶。 陶妖妖故意和小二閒聊,“小二哥,这城中街市晚上哪里最热闹?” 小二看著十四五岁的样子,穿著一件羊皮褂子,提著热壶,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头冒出来的清鼻涕。 “要说最热闹的街市,自然是城西的两条街。” 陶妖妖:“西城一般住的都是贵人,街市晚上这么热闹,难道就不会吵到那群贵人和郡首大人?” “那街市虽然在城西,却是和城北交界的地方,离郡首府还有七八条街,完全吵不到那群贵人。” 陶妖妖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喝完热茶,两人牵著马往城西而去,找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客栈住下。 特意选了二楼靠近巷口的两个房间住下。 吩咐掌柜的將吃食送到房间,吃过饭之后,在小二上来收拾碗筷时,又让他送了热水泡脚。 顺便给了一些打赏的贏钱,故意说赶了一天的路,要早些休息,让他不要过来打扰。 不久后两人各自熄了屋里的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等到亥时,两人换上夜行衣,蒙了面,悄悄从屋里出来。 利用轻功在屋顶跳跃前行,躲过巡逻的士兵来到郡首府附近的一个屋顶。 放眼望去,整个郡首府占地面积,大概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 要说这么大的面积,晚上她是怎么看清楚的。 因为那高高的围墙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盏灯,而这灯围起来的地方,就是郡首府邸。 这下陶妖妖犯难了,围墙上灯火通明,两人要怎样才能进去。 顾时卿想到了这个问题,“你说这郡首府有没有狗洞?” 陶妖妖可否定了他的想法,“就算有,只要你靠近郡首府,围墙上的哨兵也能发现你。” 既然都到这里来了,陶妖妖就没有半途而废的打算,更不会空手而回。 陶妖妖想著要不然到后院,找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弄点憨睡丸碾成粉,用布包著射上围墙,让那些人睡著之后,他们就能进去了。 正准备行动,就见一辆马车明晃晃的往这边行驶过来。 看样子就是往郡首府而去的。 在马车转弯进入巷子之后,两人很有默契下到路面,从阴暗处快速穿过街面,到对面府邸的巷子后,完全隱身在黑暗中。 两人贴著院墙又走过三个府邸,这才转弯,往郡首府的方向疾速前行。 看见马车快要经过他们所在的巷口,到达郡首府的偏门。 他们看著围墙上的哨兵,转身往瞭望塔走的时候,两一个滑行来到马车下面,吊在了马车底部。 隨著马车摇摇晃晃到偏门处,只听守门的士兵大声询问。 “请问是否有我们郡首府的通行证,若是有,麻烦出示一下。” 一个人走过去交谈了几句,偏门缓缓打开,马车直接通过进入郡首府,两人也成功混了进去。 进去之后一路都有巡逻兵隨行,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走了將近一刻钟,马车才停了下来,隨著马车內一阵脚步声响起,从车里走下来一个穿鹿皮靴的男人。 紧接著男人就隨著巡逻兵一起离开了。 又等了一会儿,確定周围都没有人之后,两人快速从马车底下离开,贴著马车的车轮站著,观察周围的地形。 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停车场,周围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 再往男人离开的方向看去,那边有一个两层的高楼建筑,里面此时正灯火通明。 两人小心翼翼靠近,发现门口並没有人守著。 但他们也没有放鬆警惕,一直在阴暗中前行,当看见里面的场景,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这个地方二楼全是观眾席,一楼是一个打斗场。 陶妖妖为了看清一楼的场景,爬上房梁往下看去,只见擂台上,两个年轻女子被锁链捆在一个石柱上,嘴里被堵东西,哭的悽惨无比,两个年轻男人在对战。 看他们打架的方式,都是毫无章法,你一拳我一拳,你来我往,甚至踹咬都用上了。 而且打架的方式,仿佛都是要置对方於死地。 这一看两人完全没有功夫,这种比试是为女人之爭。 即便如此,也不用拼命吧! 就在陶妖妖疑惑的时候,二楼有一个八字鬍须的中年男人,站在栏杆处大声喊道: “香烧完之前,你们当中还有一人站著,那擂台上的两个女人,都会被丟到地下室的狼穴。 这一次输的是你们的娘子,下一次就是你们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了。 只有贏才能保护你们自身,和你们亲人的性命。” 听到中年男人这番话,陶妖妖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让两个完全没有功夫的人,为自己的亲人搏命,哪怕遍体鳞伤,甚至丟掉性命,只为搏得亲人的一丝生机。 这郡首府真是玩出了新高度,將人命当成牲畜一般。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火势越烧越旺 陶妖妖悄悄从房樑上滑了下来,这郡首府真是烂到了骨子里。 居然明目张胆的在府邸私设搏斗场。 而他们也根本不需要担忧什么。 整个肃州郡都是郡首说了算,谁敢管他,谁又敢查他。 即便有巡察使过来,谁又敢硬闯他的府邸,毕竟他手里这么多府兵,可不是吃素的。 这颗毒瘤盘踞在肃州郡多年,在没摸清楚他们手里还有多少底牌之前,陶妖妖是不会轻易出手。 进来之后防守就要松很多,但若是两人就这样瞎逛,怕是天亮也找不到郡首藏东西的库房。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先离开这里,找到府邸部的人打听情况。 陶妖妖拿出憨睡丸碾成粉沫,每个指甲里都塞满了。 离开此地,两人来到外面,寻了一棵树眺望府邸,发现东南边有一个院子里还亮著灯,两人快速往那边靠近。 路上遇到巡逻兵,他们还得停下来,如此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来到亮灯的屋子周围。 两人悄悄靠近,从窗口往里面看,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厨房,里面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正守著一个炭炉,熬著什么东西。 他们要小心查看一番,確定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快速进了厨房。 在少女想要喊叫之前,顾时卿飞身而去,点了她的哑穴。 陶妖妖反手將小厨房的门关上,之后就乖乖的站在顾时卿身边。 顾时卿拿了一把椅子,在离少女几步远的地方坐下。 “我们想找你打听一点事情,若是同意配合你就点点头,若是不同意,我们也不勉强,只不过……” 说话时故意停顿,少女眼里立刻闪现出惊恐的神色,赶紧点了点头。 顾时卿再三確定,“我解开你的穴道之后不许喊叫,否则就立刻將你灭口,听懂了吗?” 少女再次郑重的点了点头。 顾时卿解开了少女的穴道,但是並没有立刻收回手。 少女明白他的用意,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们想要问什么赶紧问,要是我迟迟不回,十八姨娘肯定会让人来催促,就会发现你们了。” 顾时卿看她的样子是一脸真诚。 “郡首的书房在哪里?” 少女想了想,“在西边住院往后的第三个房间。” 顾时卿担心少女糊弄他们,“你个姨娘的丫鬟,是怎么知道的?” “十八姨娘是刚进府的妾室,很得老爷的宠爱,奴婢隨著姨娘给老爷送过几次点心,所以知道那里是老爷的书房,而且周围有很多人守著。” “我们府上的药材和重要的东西,会放在库房吗?”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库房的钥匙在夫人手里,老爷的重要东西,应该不会放在库房吧!” “你们府上的库房在哪里?” 少女指著右手边的方向,“从这个院子出去,一直往南走,路过翡翠苑、青竹苑和芙蓉苑,就到后院的库房了。 你们放心,我是不会將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的。” 顾时卿:“担心我们將你灭口。” 少女摇了摇头,“我並不是郡首府的家奴,而是被少爷抢来的,要不是十八姨娘,我早死了。 我只希望请儘快离开这个恶魔一般的地方,要是你们能帮我离开,那再好不过。” 顾时卿无法判断这少女说的话是真是假,等郡首被解决,她自然就可以离开了。 “我们会帮你离开,但不是现在。” 为了以防万一,陶妖妖还是拿出一个药丸递给顾时卿。 顾时卿接过药丸递到少女面前,“吃了这颗药我可以不杀你,若是你不將今晚看到我们的事情说出去,一个月以后我只会找到你,给你解毒。” 少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他手里的药丸吞了下去。 解决了后顾之忧,两人离开小厨房,往库房而去。 不管天山雪莲在不在那里,陶妖妖都会將那里的东西全部收走。 两人靠近库房,看到的只有高高的围墙。 他们跃上围墙,趴在上面往里面看。 因为天气太冷,房间的门口没有人守著,不过院门口的门房处却还亮著灯。 两人轻鬆下了院墙,悄悄靠近门房的位置。 將窗户纸捅破,陶妖妖手指甲里的药粉瞬间弹了出去,不过一息之间,里面的两个人就昏睡过去。 他们来到房间门口往里面看,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如此倒是方便陶妖妖做小动作。 她小手一挥,將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进商城地下停车场,用意识查看了一番,那少女果然没骗他们。 这些金银珠宝是陶家库房的二十倍不止。 这一排过去还有几个库房,不知道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陶妖妖挨个走过去,將这些库房里的东西全部洗劫一空,连个毛都没给他们剩下。 她用意识查看停车场,里面是成箱成箱的黄金白银。 还堆积如山的粮食、草药、军用棉服、棉靴,甚至还有大量的兵器。 果然这郡首真是贪得无厌,连镇守边关將士们的御寒物资和裹腹的粮草都要贪污。 没有他们抵御敌寇,哪来的他在这里软香温玉的,过著富贵的好日子。 收了他这些东西果然没错。 她做完这一切一直跟著顾时卿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两人翻墙出去,向郡首的书房而行。 至於他们留下的那些脚印完全不用担心,此时天空正下著鹅毛大雪,等天亮的时候,他们发现异常,这些痕跡早就被掩盖了。 两人並没有第一时间就靠近书房,而是来到主屋。 等巡逻的士兵离开之后,陶妖妖拿出一个弹弓,从地上捡起一颗比较大的石子,往屋內的碳盆射去。 碳盆倒地的一瞬间,屋內瞬间就起了大火。 等了一会儿,火势越烧越旺。 陶妖妖赶紧压低声音说道:“顾时卿赶紧叫郡首大人屋里走水,让大家赶紧来救。” 顾时卿故意向著书房的方向大叫,“走水了,郡首大人的屋內走水了,赶紧来救郡首大人。” 两人就躲在院子出口迴廊边的石山后。 顾时卿喊话没一会儿,就有数十个黑衣人,从书房的方向往这边而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乱成一锅粥 趁著府中奴僕还没有赶过来,陶妖妖和顾时卿人悄悄从旁边的小门离开,直奔屋后的书房。 两人来到书房外,躲在草丛里。 陶妖妖压低声音,“我一个人进书房,你就在这里守著,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暴露。 就算有人进去书房,你也不要去阻拦,你要不答应,那咱们就先回去。” 顾时卿犹豫了片刻,要是两人今晚回去,下一次陶妖妖肯定会一个人过来。 “那你得保证,要是被人发现,打不过,你就赶紧逃出来或者喊叫,我就立刻衝进去救你。” 陶妖妖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他,“没问题。” 她绕到后面的窗户,小心翼翼翻了进去。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咔嚓一声,接著是机械转动的声音,陶妖妖猜测自己肯定是触动了机关,立刻就进入了商城。 等到外面的声响都停了之后,陶妖妖才从商城出来。 发现地上有一个铁笼子,周围还有无数箭矢,难怪这些人能放心大胆的离开,原来这书房里布满了机关。 她拿出夜视镜带上,瞬间屋子里的场景,就和白昼没有什么区別。 一番摸索之后,她找到了机关,就在书案的椅子下面。 轻轻按动椅子上的机关,书柜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通道。 陶妖妖走进去之后,发现博古架上放著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她在其中发现一个上著锁的盒子。 她拿过盒子用力一扭,將锁扯开,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正是一朵天山雪莲。 东西找到,隨手將整个屋子里的奇珍异宝,还有堆积如山的珠宝和金银,全部收进商城地下车库,果断转身离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刚从密室出来,听到外面脚步声,她赶紧衝到窗边,然后进了商城。 在確定那人进入密室之后,她立马翻窗出来。 顾时卿眼睁睁看著人进去,急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想著陶妖妖再不出来,他就衝进去。 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手已经握在腰间的软剑上,看见熟悉的身影,这才鬆了一口气。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主院,一直往他们来时的路上狂奔。 两人又回到高楼建筑前。 在停车场隨意找了一辆马车上去,坐下喘口气。 陶妖妖將气喘匀了。 “现在主院那边已经乱起来,很快就会开始排查,寻找偷盗財物的人。 我们要在主院的人过来之前,在这边製造混乱,隨著人群离开。 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將地下室的那些狼群给放出来。 如此一来,郡首府的巡逻兵要对付那些狼,也就分身乏术,就不会仔细的排查马车。 要是时间允许,將那些被抓的无辜之人全部放出来,告诉他们等狼群离开之后,在趁乱离开。 我们能帮的也只有这些,能不能逃出去,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顾时卿赶紧点了点头,“非常好,你就在马车上休息,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说完就从马车离开,往打斗场而去。 陶妖妖和他说这些,是打算两人一起行动,可这傢伙一眨眼就没影了。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左右,就听到楼內有人发出惊恐的叫声。 陶妖妖刚翻身上的马车顶,就见一道身影快速向她飞奔而来,赶紧招了招手,顾时卿也立刻跳上车顶。 人群快速向停车场这边而来。 没一会儿,他们藏身的这两辆马车也开始走了起来,大家爭先恐后的往出口而去。 直到他们的这辆马车从偏门离开时,陶妖妖悄悄探头往后望了一眼,看见一些衣衫襤褸的人,正相互扶持,往这边而来。 他们有如此强的求生欲,那不如再帮他们一把。 她將指甲盖里的憨睡粉,陆续弹向左右两边的守兵。 这些士兵接二连三倒在地上,大家都顾著逃命,谁还去管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马车从巷口离开之时,陶妖妖看见那些人衝出郡首府,四散逃离。 郡首府换成一团粥。 被熏的脸色发黑的郡首,得知书房的东西被人全部偷走之后,气的摔碎了手里把了盘很久的一个碧玉貔貅。 “所有人听令,立刻给我封府去查。 我就不相信偷东西的人,还能长出翅膀,隨身有乾坤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偷走老子的东西,飞出去不成。” 这时一个身上、脸上都是血跡的士兵冲了进来。 “首府大人,不好了,关著地下室的狼,不知何种原因,全部跑出来了,还咬伤了我们好多人。 府上观看的那些贵人,已经离开了。 还有……还有我们抓的那些斗兽,也趁混乱全部逃跑了。” 郡首气的抓起桌上的茶杯扔了过去。 “天天好吃好喝养著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真到关键时刻,一点也不顶事。 既然如此,不如让你们都去做斗兽好了。” 报信的士兵和屋里所有人都立刻跪在地上,嚇得瑟瑟发抖。 在郡首眼里,他们这些人都和畜生没有什么区別。 生死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若是惹怒了他,更是生不如死,还要连累身边的亲人。 郡首眼里满是嗜血的阴毒,但他也明白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回丟失的財物。 不然他这大半辈子不是白忙碌了。 “召集府上所有人,全力对抗那群畜生,直接射杀了事。 管家拿著我的令牌到城卫,让他们连夜封锁城门,一只蚂蚁都別放出去。 明天开始挨家挨户给我搜查,我就不信这些东西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所有人领命而去。 陶妖妖和顾时卿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回了客栈。 翌日一早,两人下楼吃早餐,听闻封城了。 连早饭都没吃,牵著马就去了他们在肃州郡的住处。 这里的粮食已经陆陆续续运回了胡秋村。 这里也只有两个人守著,他们將马牵进院子,准备等到晚上再离开。 街面上的铺子依旧开著做生意,只看见城卫军忙碌碌的身影,挨家挨户搜查。 而此时不知谁传出消息: 【郡首大人贪污了边境將士的军餉和粮草,还有御寒的衣物。】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笨死算了 城卫军听到这些消息,同样身为军人的他们,也感到心寒,对郡首下达的命令也就没有那么上心。 到百姓家里搜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们认为能对郡首府动手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又哪里会是这些平头百姓,不过是浪费人力物力罢了。 但军令如山,他们不得不从。 陶妖妖想著等师父脱离危险,她就去见见徐志鸿,揭穿陶婉瑜的真面目。 也就能顺理成章,將军餉和那些粮草,还有衣物都还给他们。 至於郡首府里的那些民脂民膏,当然是要用来搞基建。 大力开荒种地,让所有人都能吃上大白米饭。 终於到了晚上亥时。 顾时卿带著陶妖妖从城墙翻了出去。 两人迎著寒风施展轻功,跑出去几百米远。 儘管脸上戴著头套,斗篷裹得严严实实,还是冷的彻骨, 陶妖妖扯了一下顾时卿的斗篷,在他回头之际,从下往上轻轻弹出憨睡粉。 顾时卿完全没有防备,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双眼一黑就往地上倒去,被陶妖妖及时伸手抓住。 才避免了他脸朝地摔倒的命运。 陶妖妖从商城里,挑了一辆越野车弄出来。 將顾时卿搬到后车座,带上夜视镜,坐到车內打开暖气。 等到车子里完全暖和之后,这才启动车子,在路上行驶起来。 还別说坐在这铁盒子里,比在外面奔跑或者骑马,那可要少遭不少罪。 外面冷冽的寒风颳著,他们坐在车子里舒舒服服的。 大晚上的气温又低,路上根本没有行人,將车一路开到县城外。 找了个比较隱蔽的小树林,將车子开了进去。 顾时卿中了憨睡粉,不到明日是绝对不会醒过来。 陶妖妖连车带人,一起进了商城地下车库。 她自己回到楼上的休息室,洗了个热水澡,躺进被窝,舒舒服服睡了个觉。 翌日天刚蒙蒙亮,陶妖妖就带著顾时卿出了商城。 从地上捧起一团雪,放在他脸上搓了几下,顾时卿缓缓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看著周围的环境,“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陶妖妖一本正经又开始说瞎话,“走著走著你突然就晕倒了。 害得我將你背到这里,累的腰酸背痛,你必须得补偿我。” “那我传一套內功心法给你。” “贪多嚼不烂。” “要不然我给你银子,你开个价?” “我开口那就成索要了,你看著给吧!” 顾时卿从雪地上站起来,突然想到什么,“妖妖,你说我昨天是突然晕倒,该不会我得了什么大病吧?” 陶妖妖挠了挠耳朵,“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是太困,突然就睡著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让姚神医给我瞧瞧。” “那你先回去,我到县城找韩世忠拿到药材,立刻就回。” “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好了。” 两人进了城,租了一辆马车,就往赌坊而去。 如同上一次一样,等了一会儿,韩仕忠就来了。 “我昨天收到消息,肃州郡封城了,还以为你们会晚一段时间才回来,没想到今天就见面了。” 说著脱下斗篷,又將绑在背上的包袱解了下来。 “这是换到的所有东西,你查看一下。” 陶妖妖將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个一个盒子,打开之后確实都是她所需要的药材。 她如约拿出两个十两一个的金元宝,放在韩仕忠面前,“是答应给你的酬劳,多谢了。” 韩仕忠笑著將两个金元宝推了回去。 肃州郡的粮食,被郡首控制的死死的,他们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多余的存粮。 临近年关,他和家人想吃顿饱饭,下面那么多兄弟也都想吃顿饱饭,要是能多买到一些粮食,他们就不用再像往年一样,过得紧紧巴巴的。 “这些钱我想跟姑娘买大米和白面,不知可否。” 陶妖妖商城里的这些东西多得很,將两锭金元宝又收了回来。 “可以,等过两天,我就將粮食给你送来。” “多谢姑娘,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差遣,我等愿意尽全力为姑娘效劳。” “无需如此,我们互帮互助就行。” 陶妖妖拿到所有的药材,心急如焚的回了家。 看见两人回来,家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陶妖妖和家里人打过照面,准备先去见师父。 一路走来,看见不少士兵在院子里熬药,有些忙忙碌碌的端著血水盆进进出出。 她听见一间客房里传来强忍著的闷哼声。 放缓脚步走过去,推开门看见姚大夫给一个士兵的小腿清理掉坏肉,此时正准备用烧红的烙铁帮他止血。 士兵疼的满头大汗,却没有叫喊出声。 陶妖妖赶紧上前阻止,用意思从商城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快速打开之后,將里面的云南白药全部涂在伤口处。 一连几瓶云南白药倒下去,覆盖了整个伤处,她又立刻接过士兵手里乾净的布,紧紧包住士兵的伤处。 处理伤口的事情,她以前经常做过,所以也不慌。 等了一会儿,白色的布上除了印出一点点血,完全没有在出血的跡象。 姚大夫满脸惊喜看著陶妖妖,正准备去捡旁边的那些瓶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药,有这样的止血效果。 他手上也有治外伤的药,但这不是他最擅长的,和这丫头手里的药比起来,就差了一大截。 所以遇到这种大面积伤口,他只能用烙铁去烫。 瓶子被陶妖妖一股脑全部装进口袋里。 “姚大夫,这些瓶子上都是我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等我回去再配一些药给你送来。” 说完,她赶紧转身离开,先回了房间,从商城拿出大量的云南白药,还有一种新型的蓝药。 在商城仓库里,找了两个像花瓶一样的白瓷大肚罐子,將里面装的满满的才罢休。 这期间她也无数次懊恼,离开时怎么就没想到拿一些外伤药出来。 真是笨死算了。 抱著两个大罐子交给姚大夫。 “白药是止血的,蓝药可以让伤口肖炎快速结痂。” 说完她將姚大夫拉到一旁。 “续命丸的药材我已经全部找齐了,您什么时候可以帮忙配药?” 姚大夫没想到这丫头动作这么快,但救人如救火,“东西给我,我立刻就去配药。”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怎么也在这里? 陶妖妖赶紧將斜挎包里的药材,全部拿出来递了过去。 “东西都在这里,您配药需要我去帮忙吗?” 姚大夫是求之不得,这些东西处理起来都非常麻烦,不然一颗续命丹也不会卖出五百金的高价。 “那再好不过,我先回去准备,你稍后一点再过来也可以的。” 陶妖妖想到师父现在的状况,肯定极其虚弱。 “姚大夫,我师父现在吃什么东西可以缓解病痛。” 姚大夫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深深咽了下去。 “要是能弄到黄酒燉上鸽子,加上桂圆和红枣,能让他恢復一些气血。” “多谢姚大夫。” 说完,陶妖妖恭敬给姚大夫行了一个礼,转身向师父的房间走去。 她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陶妖妖看见雾隱眉头深深皱著,脸上是化不开的担忧之色。 她赶紧快步进了房间,只见师父脸色惨白躺在床上,就连呼吸也非常虚弱。 陶妖妖来到床边,紧紧握著师父冰凉的手。 “雾隱,师父晕倒之后一直没有醒过来,是吗?” 雾隱声音很是沉重,“是,完全没有要甦醒的跡象。” “你照顾好师父。”说完,陶妖妖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见过爹爹,还有小叔小婶之后,陶妖妖告诉眾人,她要去一趟林子里。 等回来的时候,手上提著三只已经处理好的鸽子。 来到厨房,找到一个陶罐儿,放进去一只鸽子,还有红枣、桂圆,又找到小半坛黄酒倒进去,用小火燉了將近半个时辰。 她用托盘端著陶罐、碗和勺子,快步来到师父的房间,盛了一碗汤,坐在床边,舀了一勺汤。 用食指轻轻按著师父的下巴,轻轻掰开,將勺子里的汤吹了吹,小心翼翼餵了进去。 餵进师父嘴里的汤,大部分流了出来,陶妖妖赶紧用衣袖將汤给擦去。 担心汤汁流进师父的衣服或是头髮里,师父肯定会不高兴。 师父可是她最见过最讲究的人。 穿的精致,用的精致,也最爱乾净,身上有一点点污渍都要换衣服。 陶妖妖眼见餵进师父嘴里的汤,大部分都流了出来,可她依旧鍥而不捨。 每一次按压师父下巴的时候,感受到他冰冷的身体,渐渐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 师父就算昏迷,好看的眉头也微微皱著,可见他睡得並不安稳。 一碗汤只餵进去少量,陶妖妖也很知足了,只要师父能吃进去东西,等续命丸配好,再给师父好好调理身体。 “雾隱,续命丸的药材找齐了,我去陶大夫那里帮忙,你好好守著师傅父,每隔两个时辰给他餵一碗汤进去。” 说完陶妖妖就起身离开了。 这一刻雾隱觉得主子收这个徒弟,是真的很不错。 陶妖妖来到陶大夫的院子里,看见右手边的茅草棚里,窗户被撑开著,里面热火朝天。 她走进去,看见顾时卿坐在灶堂口,“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时卿重重嘆了一口气,“姚大夫说我昨天睡的时间太长,让我在这里帮忙看著灶火,火不能大也不能小,要足足烧三个半时辰。 哎呀,我命真苦,来看个病,还被抓来当免费的劳力。 妖妖,你救救我,要不你来顶替我的位置?” 陶妖妖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姚大夫应该是看出一点什么,却没有说。 真是个大好人。 “姚大夫,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儘管说。” 姚大夫忙著手里的活计,头也不抬的说道:“先地地上那个红色泥炉烧燃,再將长案上的陶罐放上去,里面是一碗药,一直蒸到没有水分。 再加上红色瓷瓶里的药,搅拌均匀之后,再蒸三个时辰即可。 切记不要打瞌睡,中途断火,就要从头来过。” 陶妖妖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泥炉不是很大,每次只能放进去三根柴。 这就意味著她一点都不能偷懒。 麻利的升燃炉子,將陶罐放上去。 “姚大夫,我师父吃了续命丸之后,就能醒过来吗?” 姚大夫继续做著手上的事,“寒症缓解,就能醒过来。” “那这之后吃什么药,或者是食补,能让我师父的身体恢復好一些。” “就我今天给你说的那个食疗的方子,就很不错。” “谢谢姚大夫。” 陶妖妖对姚大夫交代的事情,一点也不敢懈怠。 等忙完这些做下来,她也能静下心来,细想著眼前的很多事情,就比如说现在很多將士受了伤,他们都需要补充营养。 家里的粮食肯定也不够了。 等师父醒来之后,她必须再去一趟县城。 第一要给韩仕忠送粮,再弄些肉食和粮食回来。 还有鸽子也不能少。 还有段之意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离开快半个月,连封信也没给家里写。 莫不是玩的太开心,將他们给忘记了。 陶妖妖不知道的是,现在段之意已经到了京都,正在经歷生死逃亡。 想著这些事情,时间也过得没那么难熬。 转头看见顾时卿坐在灶台门口打瞌睡,陶妖妖坏心眼的,捡起一个小树枝丟了过去。 顾时卿突然被惊醒,立刻站了起身,做出格挡的姿势,嘴里大声嚷嚷著: “是谁,谁偷袭本少爷?” 陶妖妖:“是本姑娘偷袭你,怎么著,还想打一架。” 顾时卿就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下去。 “妖妖,我发现我肯定是有病,你看昨晚睡了那么久,现在一坐下来,我还是想打瞌睡。” 陶妖妖想著这傢伙,是不是就绕不开这件事情了! “看你生龙活虎的,哪里有生病的样子,我看你就是没心没肺。 脑子也就是个摆设。 所以一旦放鬆下来,在哪里都能睡得著。” 顾时卿点了点头,觉得陶妖妖说的很有道理,“我觉得你分析的对。” 姚大夫在一旁扯了扯嘴角,这丫头就是个腹黑的货,不过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要是收徒,他自然也愿意收这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可惜她已经有师父了。 至於那个傻小子,就算瞎了眼他也是看不上的。 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不久后发生了一件事情,姚大夫从此以后天天追著顾时卿,要收他为徒。 第一百四十章 不能再拖了 陶妖妖在姚大夫的茅草棚里,忙得脱不开身,晚饭是陶仲茗同和暖送来的。 陶仲茗看著女儿的眼神满是心疼,孩子小小年纪,却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 而他只能在家里,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完全帮不到女儿。 “妖妖,这里交给爹爹,你回去休息,明早再过来。” 陶妖妖快速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爹爹,家里还要靠您和小叔、小婶撑著,所以您更应该好好休息,照顾好家里,让我没有后顾之忧,你说是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陶仲茗觉得付出再多也值得,那些的话,认可了他的付出,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爹爹都听你的,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和暖跟著来了就没打算回去,家里有那么多师兄弟,也不少她一个。 “老爷放心,我会留下来照顾好小姐的。” 陶仲茗也留在这里帮忙打下手,一直到亥时,才顶著满天的大雪回去。 四个人忙碌了整整一个晚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终於在清晨,隨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传来,陶大夫重重吐出一口气。 “丫头,成了。” 陶妖妖激动的双手都有一些微微颤抖。 姚大夫找出一个瓷瓶將药装了进去,又將桌上的一个布袋,一起递给陶妖妖。 “妖妖,你別怪我说话难听,你师父也就一个月,所以药材我只用了一半,剩下的都在布袋里。” 陶妖妖默不作声接过东西,离开始一脸郑重的说道:“我师父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转身走进大雪中,离开姚大夫家的院子,一路狂奔。 看著小丫头离开的身影,姚大夫也有一些心酸。 无名所中的幽冥毒,有几味毒药气味很是微弱,他实在是分辨不出。 要是能知道那些是什么毒,或许他就可以配出解药。 说起来姚大夫和无名还是旧相识。 对这个当年意气风发,热血又正义的少年,他还是很敬佩的,只是造化弄人。 陶妖妖一路疾驰回到家,来到师父门口,將身上的雪扫落,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雾隱很快將门打开。 看见陶妖妖双手空空,他还有些疑惑,不是来送早饭的吗? 陶妖妖来到师父床边,拿出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香四溢的黑色丸子,掰开师父的嘴將药塞了进去。 转身准备去倒水,雾隱已经先一步,用碗装好水递到她手边。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水,吹凉一点点,餵进师父口中。 这將他的下顎微微抬高,让药丸能够顺利咽下去。 看到师父有哽咽的动作,陶妖妖听的动作一直陪著师父床边,希望师父能快点醒过来。 一旁的雾影看著陶妖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內,弄来第二颗续命丸。 他们的人已经在极力寻找解药。 主子能多撑一个月,他们找到解药的机会也就会更多一些,说不定会有奇蹟发生呢! 一刻钟之后无名缓缓醒了过来。 等视线渐渐恢復入眼的,就是陶妖妖看著他又哭又笑的小脸。 “师父,你终於醒了。” 无名声音还是很虚弱,“嚎什么,我又没死,你嚎什么丧,吵死了。” 听到师父毒舌的话,陶妖妖觉得异常亲切。 “师父,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煮粥。” 陶妖妖离开之后,无名轻声问道:“妖妖手上唯一的一颗续命丸,已经给我了,我这次吃的是什么药,才醒过来的?” 雾隱没有丝毫隱瞒,“是妖妖弄到的药材,让姚大夫配置的续命丸。” 无名眼里平淡无波,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在得知自己时日无多之后,本打算找到仇人,为自己討个公道。 可在遇到这两个徒弟之后,他改变了心意,决定培养他们,將自己的势力完全交付到两人手上。 没想过要让他们为自己付出,更没想让他们帮自己报仇。 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两个孩子,却没想到还是拖累了他们。 “去查妖妖为了这些药材,都付出了多少,可有被人为难。” 雾隱这次很是利落的应下差事,转身出门交代事情。 接下来无名的一日三餐,都是陶妖妖在精心照料。 鸽子汤就没断过,一直都是她亲自在煲。 师父醒了,陶妖妖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下来了。 第二日她一个人赶著马车去往县城。 找到人牙子,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找了一个独门独院租下。 当时她答应给韩仕忠二十两金子,按照现在市场的兑换价值,差不多可以换到三百二十两左右的银子。 大米和白面各一半,按照现在大米二十一斤,白面十六文一斤。 就是八千斤大米和1万斤白面。 这些粮食数量太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陶妖妖决定分批次给他们。 她在房子里放了三百斤大米和三百斤白面。 之后驾著马车来到赌坊,等韩仕忠来了之后,她將房子的钥匙给他,並告诉他里面已经放了六百斤粮食。 又问了肃州郡那边的情况还是如他们离开时一样,城被封著,城卫军还在四处搜查,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陶妖妖离开之后,到街上订了两头猪肉和二十只羊,让他们送到胡秋村。 这些人最近议论最多的,就是胡秋村,也都想去看看热闹,只是没这个胆子。 现在有人订货,他们自然都很乐意帮忙送。 出了城,快到村子的时候,陶妖妖往马车顶放了三百斤粮食。 到下午的时候,隨著猪肉和羊肉的送来,陶家忙的热火朝天。 羊肉燉萝卜,猪肉燉白菜,难得在这大冬天能吃到如此新鲜的蔬菜。 將士们都很高兴,食物都紧著伤员先吃。 接下来几天,在陶妖妖精心的照顾下,无名也能下床活动,脸色也恢復了一些。 姚大夫將自己从悬崖边採到的一株铁皮石斛给了陶妖妖,让她將石斛和鸡煲汤,给无名吃,也算自己尽了一点心。 半个月后,陶妖妖请姚大夫来为无名把看诊。 姚大夫把完脉,两人出了屋子,来到大厅,姚大夫这才说道:“他身体已经恢復的差不多,而且还有了一些內力。 就算如此,不服用解药,也只有半个月时间。” 陶妖妖摸著斜挎包里的基因药剂,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將眼睛给我蒙上 基因药剂服用之后,会有一定的痛苦和风险。 像师父这样,身体孱弱,要是没有求生的欲望,很容易挺不过来。 陶妖妖想到之前跟踪鬼面人离开的那个將士,比他们提前一天回来。 之后她才得知,这些鬼面人背后真正的主子就是郡首。 当地官府名正言顺的盘剥老百姓,而这些黑煞帮的人,更是囂张,明著四处敲诈勒索。 也难怪郡首的库房里,会有那么多財物。 想到这个郡守大人,陶妖妖心里也有了让师父活下去的理由。 她哭丧著一张脸走进师父的房间,坐在床边,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师父,你徒弟我被人欺负了。” 无名放下手里的书,淡漠的眸子里带著几分好奇的看著她。 “怎么回事?” 陶妖妖继续她的表演,“就……就是那个肃州郡的郡首,鬼面人背后真正的主子就是他。 这次我们手里有霹雳炮,还有火枪,却还是死伤惨重。 你知道吗?你给我的那些精英骑兵,这一次死了五六百人,伤了的人不计其数。 你要是不在了,徒弟我可怎么活呀! 肯定会被那狗屁郡首派兵围剿,最后死在这流放之地。 师父,徒儿的命好苦啊! 才活了十几岁,就要命丧於此了。” 无名对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丫头光会虚张声势。 雾隱都告诉他了,死了五十六人,伤的人有一百多,到她嘴里就翻了十倍。 “明天为师陪你走一趟,用你那霹雳炮,將郡首府给轰平。” 陶妖妖眼珠子一转,“霹雳炮没子弹了,郡首里高手如云,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肯定都要死翘翘了。 说不定我们都过不了这个年,等之意回来,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无名想到那样的画面,心里也有一些堵得慌。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师父会爭取活的久一些,將事情解决了再闭眼。” 听到这句话,陶妖妖心口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师父,您相信我吗?” “自然相信,不然不会將玄铁令交给你。” 陶妖妖將基因药剂拿了出来,“师父,这个药或许能救您,不过这个过程会有些痛苦。 但是您一定要咬紧牙关坚持,只有您活著,徒儿才能得以活命。” 闻言无名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他可是见过丫头狠辣的一面,这样的人又怎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过是为了让他有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故意这样说的。 “好,师父答应你。” 陶妖妖將药剂打开递给师父,见他喝下去之后,神色平静的躺在炕上。 过了一刻钟后,她看见师父额头渐渐浸出了一层冷汗,可师父一声都没吭。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陶妖妖看见师父先是咬紧牙齿,之后双手紧握成拳,到最后眉头深深的皱著。 陶妖妖知道这是痛苦在逐步加深。 再之后看著师父头上流下黄豆大的汗珠,渐渐他身上的衣服也浸湿了。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雾隱,看著主子如此痛苦,心里急的不行。 “小姐,还要多久!” 陶妖妖也是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些人吸收基因药剂,到激发出异能可能只要一两个小时,有的可能两三天,也有更长的时间的。 时间越长危险也就越高,而且获得异能的机率也会相对减小。 一直到午时,无名还在痛苦中煎熬。 家里人在得的情况之后,都跟著担心,眾人连午饭都没吃,全部在旁边的西厢,等著这边的消息。 就连寒儿和清儿也都乖乖的。 就连在院子里来来去去的那些將士,好像也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都安安静静的,就连做事时,也儘量不弄出声响。 陶妖妖眼看三个小时过去,师傅还在苦苦支撑,她正准备起身,让家人先去吃饭。 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师父突然坐起身,一口血喷在地上。 陶妖妖和雾隱同时看见地上的那滩黑血,都很是激动。 雾隱赶紧衝出去,將在前面给將士换伤药的姚大夫,直接给扛了过来。 姚大夫双脚落地,人被顛得七荤八素。 “我告诉你,要是没什么天大的急事,如此折腾老夫,这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陶妖妖赶紧拉住姚大夫的衣袖,“姚大夫,辛苦您了,赶紧给我师父把把脉,看他现在情况怎样了。” “你师父的寒症不是已经控制了吗?再加上食疗,最近这几天能有什么大事?” 姚大夫嘴里碎碎念著坐到了床边,將手轻轻放在无名的脉搏上。 几息之后,姚大夫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换了一个手又给无名重新把脉,可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他震惊的从炕上站了起来,“你们找到解药了,能否將装药的瓶子给我闻闻看。” 听到姚大夫这肯定的语气,证明无名的毒已经完全解了。 两人闻言都重重吐出一口气。 陶妖妖还没开口,雾隱赶紧帮忙打掩护。 “没有瓶子。” “那种有包药的布或牛皮纸吧!” “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你们怎么將解药弄回来的?” “用手抓回来的。” “抓药的人是谁,赶紧带我去见他。” 为了结束这无聊的话题,雾隱乾脆说道:“重伤死了,兄弟们已经將他带走,据说要將他葬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具体地址我们都不知道。” 姚大夫一阵捶胸顿足,“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就这样错过了,真是可惜呀!” 陶妖妖端了一杯温水,雾隱赶紧將人扶起身。 无名接过水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无名的眉头都紧皱著,而且还露出满脸嫌弃之色。 陶妖妖试著问了一句:“师父是想喝茶。” 无名却摇了摇头。 听到消息在陶家眾人,纷纷来到房间里探望无名。 看著一群人向他涌过来,无名赶紧闭上眼睛。 “雾隱,赶紧找一块布来,將眼睛给我蒙上。” 闻言屋子里原本还满脸喜色的眾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隨后都转头看向姚大夫。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样的人还要留著过年吗? 陶妖妖整张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別人三个小时得到异能,她师父三个小时却失去了光明。 这让她上哪里说理去! “师父,徒儿对不起您。” 雾隱很快找来一条青色的布条,绑在无名眼睛上。 清儿立刻瘪著小嘴。 以前和哥哥玩游戏,蒙著眼睛抓人,哥哥告诉她,瞎子也会在眼睛上繫上布条,因为他们看不见,眼前都是黑黑的一片。 她咚咚咚的跑到炕边,吃力的爬了上去。 “师父父別怕,不黑不黑。” 无名立刻反应过来,他的举动让大家误会了。 “大家別担心,我能看得见。” 陶仲茗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宽慰大家,才这样说的。 我相信有姚大夫在,你的眼睛一定能治好。” 无名无奈的点了点头,他这是解释不清楚了。 姚大夫带著疑惑再次给无名把了脉。 脉象平稳有力,证明他身体里根本就没有残留的余毒,可为何会瞎眼,这一点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陶妖妖,脸上满是愁苦之色。 陶仲平看出无名脸上的疲惫之色。 “我们都先去吃饭,也让无名师父休息一下。”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 陶妖妖有气无力的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却被师父叫住。 “妖妖,你等一下,我是有话和你说。 雾隱,到门外守著,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雾隱立刻应声而去。 陶妖妖应了一声又坐回炕边,“师父您说吧,我就在您面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妖妖,为师看得见,是真的。” “那您……” “你先告诉我,你那是什么药,怎么毒解了,我却变成了一个怪物。” “怪物?”闻言,陶妖妖立刻来了精神,“师父,您快说说,您都有什么变化?” 这药有什么作用,果然这小丫头是门清的。 “你们在我眼里全都成了骷髏架子,这要怎么搞? 看见一堆骷髏向我奔过来,为师这心臟再强大,大白天的也受不了呀!” 陶妖妖没想到师父得到的异能,是透视眼。 “师父,您往好处想,您除了看到一堆骷髏架子,连我们的五臟六腑,应该也能看的很清楚。 以后要是有人受了,箭头卡在骨头缝里,要是有您的帮助,以后將士们也能少受很多苦。 还有谁要是在衣服里,藏什么暗器,或什么重要的东西,都逃不过您这双眼睛。 还有那些贪官家中最会藏银子,让您去找,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想想是不是很厉害?” “说的这么好,给你,你要吗?” “我当然想要,只不过我的异能是大力,今生都和透视眼无缘了,因为这是不可以转移的。” 无名认命的躺回床上。 “你走吧,短时间內不想看见你。” 陶妖妖立马起身离开。 试想若她走到哪里,眼前全是一堆骷髏架子,想想都瘮得慌。 师父內心强大,肯定能很快適应。 师父的毒解了,陶妖妖瞬间卸下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中午吃饭都多吃了两碗。 看的一家人都有一些莫名其妙。 师父出事,这徒弟没心没肺,吃饭还喷香,分量也增加了。 陶仲茗试探的问道:“妖妖,你师父的眼睛有救了吗?” 陶妖妖放下碗筷,“师父的眼睛没事,你们放心吧!” “那他为何要在眼睛上蒙上布条?” “他眼睛怕光,带上布条能看的更清楚。” 大家將信將疑,还有这样的病。 但只要无名能看得见,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陶妖妖这段时间心里一直有事,也没睡好觉。 吃完午饭,陶妖妖就回房休息了,一觉睡到天黑。 小婶將宵夜直接给她送到房里,吃过之后,陶妖妖怎么也睡不著? 索性起身,將师父教的心法,老老实实练了一个小周天。 躺在床上,又开始盘算要拿下郡首府。 师父是王爷,要对付一个郡首应该不在话下吧! 对付敌人她最不喜欢拖,就担心拖的时间一久,会给家里人带来危险。 翌日一早,陶妖妖吃过早饭,高兴的来到师父的院子,敲响了他的门。 雾隱开门见到是她,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小姐,要不然你过两天再来?” “我师父还生气。” “主子没生气,就是显得有些烦躁,而且说了不想见你。” 雾隱想到昨天陶妖妖离开之后,他就被主子赶到隔壁房间,不叫还不准他出现,心里是满满的委屈。 以前主子也没这般嫌弃过他。 而且今早他不过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主子就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上房顶,要么到屋外待著。 为了照顾好主子,他只能选择蹲在房樑上。 陶妖妖在门口小声说道: “师父,徒儿只是想救你,反而將您拉出一个坑,推进另外一个坑,实在是对不起,还请您原谅徒儿的无奈之举。” 转身离开,在她默默数到三时候,无名沉闷的声音立刻从屋里传来。 “进来吧!” 陶妖妖进了屋,却见师父背对著她,“师父,之前我去了郡首府,看见他们在府中设了一个私斗场。 抓的都是一些没有功夫的年轻男子。 在两人互殴过程中,还將他们的娘子绑在擂台上,直到打死其中一方为止。 死的那个人,连同他的娘子都会被一起丟到地下室,给狼分食。 而且他还贪了边境守军的过冬衣物和粮草,这样的人还要留著过年吗?” “备车,本王今天就去会会这混帐东西。” 陶妖妖就知道师父骨子里,是一个善良的人。 原本预计三个人坐一辆马车,去往肃州郡。 结果和暖同顾时卿也要跟著一起去,於是又增加了一辆马车。 他们到肃州郡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在问过路人之后,寻了城中比较出名的一个酒楼,准备吃午饭。 几人选了一个楼上的包间。 进去之后屋里暖烘烘的,上菜的速度也很快,几人正准备吃饭时,屋门突然被人踢开,一群人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挑衅 坐在靠门口位置的顾时卿,刚站起来准备询问,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雾隱立刻飞身过去挡住那人。 一掌將对方逼退两步。 衝进来的五六个人,总算安静下来。 一个穿银白色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看著屋里的人都穿著细棉布,只有一人穿著裘皮大衣,眼睛上绑著布条,还是个瞎子。 他不以为意,不过是一群泥腿子罢了。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赶紧从这个包厢滚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雾隱正准备动手,陶妖妖轻咳一声阻止他。 这其中有两人,她在郡首府的搏斗场里见过。 “这间包厢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要让给你们?” 年轻男子高傲的抬著下巴,指了指身边的男子。 “就凭这间包厢是我们郡首公子常用的,现在听明白了吗?” 门外的掌柜急得满头是汗,什么经常用的,一个月也就来五六回,吃了饭还不给钱。 而且他楼上的包间也就六个房间,总不能一年四季给他空著吧! 他们做的是点小本生意,哪里经得住他这样折腾。 掌柜的真是满腹的苦水无处诉说。 陶妖妖不紧不慢说道:“饭菜刚上来,我们不想离开,还请几位赶紧出去,別影响我们吃饭。”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郡首公子眼神里透著几分不耐烦。 “不愿意走,掀了他们的桌子,將人从楼上丟下去。” 两个护卫眼角带著冷笑,几步上前,抬起桌子就准备掀。 雾隱单手按著桌子,两人用尽全力,桌子也是丝毫未动。 正当两人准备拔刀之时,雾隱快速出手,用刀柄打晕一个。 另外一个用手紧紧掐著他的脖子,在人被掐晕之后,往屋外扔去,门口的几个人见状赶紧让开。 穿银白色锦衣的男子又开口了。 “我看你们是真的不想活了,连郡首府的人也敢打。” 陶妖妖他们今天来就是找郡首府麻烦的,害怕这点事儿。 “郡首府的公子,不过仗著他爹的势力,他自己又有什么能力,在外面囂张跋扈,恐怕连我这个小孩子都不如。” 郡首公子脸色一沉,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当眾挑衅他,不给她一点顏色,以后他还如何在这肃州郡立足。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本公子相提並论。” 陶妖妖继续挑衅,“怎么,心虚了,承认自己平庸无能,其实也不用不好意思。 反正肃州郡所有人心里都知道,你就是一个连小孩都不如的人。” 郡首公子气的额头青筋直跳。 但他確实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 当眾被一个小姑娘如此挑衅,对於周围人的耻笑,他压根儿不当一回事儿。 因为谁让他不爽,他就让谁死。 这些人也不例外。 “既然你送上门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来人去……” 陶妖妖立刻打断他后面的话,这人无非就是搬救兵来对付他们,这可不是她要的结果。 “郡首公子,既然要成全我,那真是再好不过,我听说郡首府有一个搏斗场,不如你和我比试一场,输的人自己跳进地下室的狼穴,如何? 除非你觉得你真的就是一个废物,连男人都不是。” 这话就严重了,直接挑战男人的尊严。 郡首公子双手紧紧握成拳,已经有多久,没有人敢如此直面挑衅他了。 他家有搏斗场的事情,都是上流圈子才知道的消息。 除了那晚逃出去的一批贱民。 既然他们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而且要主动上门送死,他当然不会拒绝。 进了他的地盘,让他们怎么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顺便还能大赚一笔。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令牌丟到桌上。 “今晚戌时,要是没胆子来,我也会找到你们,给我的狼当食物。” 说完冷著脸甩袖而去,看见几人离开的背影,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轻轻吐出一口气。 以前只要遇到这位郡首公子赶人,所有人都只能自认倒霉。 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將人赶走,也没有大闹他的酒楼,真是破天荒了。 他赶紧走进包厢里逐一道歉。 “请多多包涵,实在是对不住,这桌酒席我给你们打七折,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各位慢用。” 掌柜的说完,从屋里退了出去,还帮他们將门关上。 无名喝了一口茶,“妖妖,你这是想让郡首亲眼目睹,他儿子葬身狼腹吗?” 陶妖妖抿了抿嘴,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又被师父看穿了。 “师父觉得不妥吗? 既然他们能想出如此残忍的做法,就得让他们也亲身体验一番,这其中的滋味。” 无名:“这主意確实不错。” 吃完饭,陶妖妖他们买了茶和糕点,到落脚的院子悠閒度过了半日。 晚上吃完饭后,驾著马车往郡首府而去。 这段时间郡首公子可没閒著,找了一身特製的鎧甲,左右手绑了暗器。 一旁的管家还是不放心。 “少爷,要不然我们在擂台上撤上软金散,您提前服下解药,如此那丫头还不是任你摆布。” 郡首公子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以防万一,歇了好几天,今日再次开局,一定要狠狠赚一笔。” “少爷,赔率要怎么定?” “押本公子贏1:1,那丫头贏了就1:30的赔率,都认为本公子是废物,那就让他们今晚输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管家应声而去。 陶妖妖他们到了之后,立刻分成两路,无名他们往二楼的观眾席而去,陶妖妖被人领著,到了一楼的等待区。 等到铜锣声一响,陶妖妖眼前的铁柵栏缓缓升起。 她从里面走出去,路过一条通道,来到擂台上。 郡首公子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带刺的鎧甲。 好傢伙,真是全副武装。 郡首公子扯下身上的披风,用力向陶妖妖挥了一下。 陶妖妖看见披风挥舞之后,地板上有一些白色粉末向著她飞舞而来。 她立刻警惕的屏住呼吸,快速移动位置。 就在这时正式比赛的铜锣声敲响。 陶妖妖脚还没站稳,郡首公子立刻向她射出暗箭。 陶妖妖翻身躲过,隨后两人在擂台上快速追逐起来。 隨著两人的奔跑,地板上扬起的粉尘越来越多,陶妖妖逐渐感觉有些头晕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说该如何是好? 而且身上也渐渐感觉有些使不上劲。 陶妖妖立刻反应过来,定是这些卑鄙的傢伙,在擂台上撒了软筋散。 身体使不上劲,反应不及时,被郡首公子差点踢中。 陶妖妖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 故意装作摔倒,往后滚去,快速从商城拿出一颗急救丸吃了下去。 这是对抗刚中尸毒时的急救药,对付软筋散是绰绰有余。 这时观眾席上的人正在疯狂的下注。 大部分人都押郡首公子贏。 几乎没有人相信,一个穿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能打败全副武装的郡首公子。 只有无名他们几人纷纷押陶妖妖贏。 师傅无名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徒弟,隨手拿了五万银票押陶妖妖贏。 雾隱同和暖更是將自己积攒多年的月银,全部押上。 顾时卿做为武林盟主的少庄主。虽然不是很有钱,但凑了凑也拿出了一千银票。 热场之后,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押注就停止。 陶妖妖从地上爬起来,单膝跪地,身上的不適症状全部消失。 用暗器,是吧! 好像谁没有一样。 目光瞬间变得犀利,现在就是她的主场了。 陶妖妖脚尖点地,纵身一跃,来到郡首公子的身后,一脚踹著他的后心窝。 趁他摔倒翻滚之际,手臂上的袖箭快速射住,正中他的大腿。 反转来的太快,观眾席上的看客纷纷表示不满。 因为押注过大,此时他们完全忘了,对战之人的身份。 大声叫喊著: “赶快站起来,你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还打不过一个小姑娘,你还要点脸吗?” 有人带头叫嚷起来,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起鬨。 “你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赶紧站起来,打呀!” “还穿著全副武装的鎧甲,有什么屁用,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你是个软蛋吗?还是你脑子不够用,暗器、暗器,快倒是快点射呀,不要躺在地上装死了。” 郡首公子躺在地上,抱著痛的瑟瑟发抖的大腿。 他躺在地上装死,就是想等著小丫头靠近,同时射出两个暗器,让她避无可避。 陶妖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举起手中的袖箭,向他的手臂又射了一箭。 隨著一声惨叫声后,她正准备射出第三箭时,郡首公子赶紧出声。 “等一下,我投降,这场比试算我输,可以吧?” 陶妖妖眉头一挑,“可在休息区之时,你们让我签了一份契书,我清清楚楚看见,那是一份生死契书,不死不休的那种。 郡首公子这是想当场反悔吗?” “老子的地盘,自然老子说了算。” “可我这个人是很守规矩的,绝对不会违反契约,至於你单方面毁约,我不认,咱们继续。” 郡首公子不再看陶妖妖,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还不都给本公子滚出来,杀了这个小贱人。” 这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后手。 陶妖妖也有应对之策。 她拿出一颗炸弹,当著郡首公子的面拔了安全栓。 在十多个黑衣人从二楼跳下,陶妖妖躲在擂台上的石柱后,將炸弹拋向快要落地的十多个黑衣人。 只听砰的一声,七八个黑衣人被炸伤,纷纷落到地下室,紧接著就听到狼的嘶吼声和惨叫声。 另外几个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伤。 陶妖妖果断的用袖箭將他们解决之后,踢下地下室。 “还要继续吗?我这包里可有十多个震天雷,来多少,我给你炸死多少。” 郡首公子这下是真傻眼了,刚刚要不是几人挡在他面前,他可能都要中招。 打又打不过,手段又没对方狠,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言语之间也放软了一些。 “你究竟想要怎样? 只要你提出的条件不过分,本公子都能满足你。” 陶妖妖眼里带著冷笑,一字一句说道:“本姑娘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自己乖乖从这里跳下去。” “你这是想要本公子的命吗?” “恭喜你,答对了。” 郡首公子差点被气笑,“除了这个。” 陶妖妖態度依旧坚决,“我只有这个要求。” 说著,又射出一箭,將他两只胳膊都废了。 一步一步向郡首公子靠近。 在她就快靠近郡首公子时,一阵劲风將她逼退好几步。 站稳脚就听二楼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哪来的宵小之辈,竟然敢伤我儿,今天本郡首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將这丫头给我丟到地下室餵狼。” 在郡首公子被射中第一箭后,管家就立刻让人去通知郡首大人。 他来的时候带了二百个府兵,身披鎧甲手上拿著军用弓弩,此时全部都瞄准了陶妖妖。 有两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跳下擂台,一步一步向陶妖妖靠近。 陶妖妖双手已经有两把小型手枪了,只要他们动手,就立刻射杀两人。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无名慵懒好听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大楼內响起。 “郡守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见到本王都敢无视。” 郡首还以为谁在装神弄鬼。 可当他回头,看见无名那张謫仙般的面容时,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据他得知的消息,这人的毒已经侵入他的五臟六腑,而且冬天的时候特別难熬。 此时的他应该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他的地盘上? 就在他觉得疑惑和不解时。 无名的声音再次响起。 “郡首大人,见到本王也不过来行礼,这是不將本王放在眼里,还是不將整个朝廷放在眼里?” 郡首回过神来,赶紧一路小跑过去。 砰的一声,双膝跪地。 “臣,给王爷请安。” 隨著他洪亮的喊声过后,二楼观眾席上,所有人立刻起身,跪下喊著同样的话。 无名好像没听见,不紧不慢的喝著茶。 直到一杯茶喝下去,无名才慢悠悠的开口。 “都起身吧,不必行如此大礼。 郡首,本王一直兴起,到你这搏斗场来图个乐,押了些银票进去,眼看就要进帐了,你却来横插一脚,坏了本王的性子,你说该如何是好?” 第一百四十五章 態度越来越强硬 郡首面上带著几分諂媚,眼底的不屑却是一闪而过。 “王爷,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场误会,您押进去的钱微臣愿意双倍奉还,您看如何?” 无名平静的眼神闪过一抹冷漠,当初他在肃州郡出事,眼前这人肯定是有参与的。 不然他们的所有行动,对方真会全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押的是那小丫头贏1:30,双倍可远远不够。” 郡首看了看儿子在擂台上悽惨的模样,咬了咬后槽牙,谁让他只有这么一根独苗。 “行,微臣这就让人將王爷的银子送来。” 他招手將管家叫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管家立刻离开,没一会儿就抬著一个红木箱子过来。 郡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箱银子,还有几叠厚厚的银票。 看到他是一阵心痛。 府上被人偷了个精光,还好他有不少铺子,才不至於让郡首府无米下锅。 原本他也以为今晚会狠狠赚一笔,没想到又遇到这样一个煞神。 “王爷,您的银子在这里,微臣已经让人在外面准备好马车,您看……” 无名皮笑肉不笑,对他摇了摇头。 “郡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比赛都没结束,我又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 既然签了生死契书,就让他们继续。” 闻言,郡首气的差点吐血。 给了钱都打发不了,这分明是想看他儿子在此丧命。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看谁更胜一筹了。 “王爷,生死契数不过是个形式,既然那小丫头也没受伤,而且她还伤了臣的儿子,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他没说完的后半句是,找到机会他一定要將那丫头碎尸万段。 无名听出郡首语气中的不悦。 可他也不是让人隨意拿捏的。 “原来郡首府的规矩都是对別人的,对自己就可以朝令夕改。” 郡首你又提高了几个度,“规矩是我定的,我自然有这个权利更改。” 无名见他態度是越来越强硬,就连称呼都变了,直接改用我,这是完全没將他放在眼里。 眸光一沉,声音带著几分冷冽。 “雾隱,这里有人不懂规矩,你说该怎么办?” 雾隱立刻上前,抬手一巴掌向郡首扇了过去。 郡首抬起一只手挡下,正得意,却被雾隱出其不意的另一只手,狠狠扇了一耳光。 恼羞成怒之下,郡首立刻大喊一声,“都愣著干什么,有人来砸场子,都亮出你们的傢伙来。 不相干的人,立马给老子赶紧滚。” 观眾席上的人见真要打起来,顿时一鬨而散。 只留下无名几人,还有郡首和他带来的二百府兵。 郡首一脸轻蔑的看著眼前几人。 就算他是个王爷又如何? 不过是个快死的病秧子,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今天就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不定杀这荣安王,上面那位还会好好奖励他一番。 “动手,不要留活口。” 陶妖妖见上面已经开打,高兴的嘴角勾了勾,立刻抬起双手,解决了眼前两个壮汉。 在有人跳下来救郡首公子之前,一脚將人踢进地下室。 她本来可以趁著机会,立刻离开擂台。 可为了避免有人跳到地下室救人,她一直站在擂台上。 只要看见有人要往下跳,她就补上一枪,反正她商城里拿多少枪出来,里面都会立刻补上,都省去了要上子弹的时间。 郡首被雾隱缠住分身乏术。 下去救郡首公子的人都是管家安排的。 顾时卿发现了这个问题,立刻全力出击。 连著杀了五六个人之后,一刀刺入管家的腹部。 管家在断气之前大喊一声。 “郡首,少爷掉进地下室了,快救……” 话还没说完,带著满腔的遗憾断了气。 郡首闻言,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充血通红。 他有二百个府兵,人人都有弓弩在手,而且还有最精良的军刀,难道还杀不死眼前几个人。 “將所有出口都给老子关闭,今天我要让他们全部都给我儿子陪葬。” 洪亮的吼声,在整个搏斗场上迴荡。 可见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 殊不知他此时的决定,正是他悲剧的开始。 陶妖妖见到没有人再往下跳,她顺著柱子一路爬到二楼的观看席。 刚翻过栏杆,迎接她的就是四五支箭矢。 赶紧一个翻滚躲开。 从包里摸出四个手雷,她大叫一声,“走起。” 一边拉安全栓,一边往人多的地方丟。 无名几人听到她的喊声,都知道她要干什么,同时纵身一跃上了房梁。 紧接著下面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陶妖妖跳上房梁之后,依旧没有停止往下面投手雷。 顾时卿凑到她身边,“拿几个给我玩玩。” 陶妖妖立刻抓了几个给他。 下面的爆炸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炸了没多久,下面的人就聪明的躲了起来。 烟尘散去,地上躺了不少尸体,二百多號人,剩下也不过二三十人。 敌不动,我不动。 他们蹲在房樑上,只要稍微有点小动作,下面的弓弩就会快射向他们。 僵持著打困兽之斗,对他们很不利。 陶妖妖拿出一颗闪光弹,正准备扔下去,雾隱几个跳跃就落到了二楼,甚至完美的躲开了箭矢。 他一边闪躲之际,还捡起了地上的弓弩进行反击,很快打乱了对方的节奏。 他们在房樑上的人也找到机会,陆陆续续都来到二楼。 之后就是拼实力的时候了。 隨著他们全部现身,郡守也带著人將几人包围住,他身边的人也不过二三十人。 包围的范围比较大,无法將他们压制住。 陶妖妖一把乌黑色的匕首,她也很想试试自己练了几个月的轻功,再加上幻影身法,究竟能和对手过几招。 无名站在人群中,长身而立,丝毫没有惧意。 现在他只有三成的功力,就算打不过一般高手,也有自保之力。 近身搏斗,对方收起了弓弩,拔出了军刀。 战事一触即发。 和暖这闪身站在了陶妖妖背后。 “小姐,我们现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郡首的眼光如毒蛇一般,紧紧盯著陶妖妖。 第一百四十六章 相信你一定可以 陶妖妖嘴角带笑,抬起手里的枪,对著他就扣动扳机。 郡首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敢当面挑衅他。 眼看火銃的子弹离自己越来越近,郡首自信满满,抬手一把抓住疾驰的子弹。 之前他也空手接过子弹,这东西根本就伤不到他。 却不曾想那子弹的速度太快,直接从他的手心划过,擦著他的脖子过去。 这才意识到,陶妖妖手里的火銃,比一般的火銃要厉害太多,立刻变得谨慎起来。 雾隱的目標就是郡首。 哪怕他总想往人群身后躲,雾隱也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郡首一边和雾隱对战,心里还小心提防著陶妖妖对他下黑手,如此一心二用,战斗力也明显下降。 雾隱打起来,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陶妖妖同和暖被五个壮汉围住。 面对五人同时劈过来的刀,两人翻身而起,来到他们身后。 陶妖妖的幻影身法厉害,这些人的实力也不弱。 一连过了五六招,陶妖妖虽然没有杀死对方,也给他们製造了不少的伤痕。 和暖就更厉害了,保护她的同时还杀了三个人。 陶妖妖想著她的轻功和幻影身法,都没白练。 若是再配上她的枪法,再看看效果,结果很快放倒了围攻他们的几人。 郡首一直被雾影压著的,可他的余光一直在陶妖妖这边,看见了她手里的那个火銃。 不仅小巧,而且还不用点火线,简直是神器,眼里忍不住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就这一会儿走神的功夫,又被雾隱划伤了手臂。 无名这边就更有意思,利用轻功,带著后面追他的几个人,东窜西跳。 他还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惊喜,每当他运转功力的时候,眼前的人影就会实体化,再也不是骷髏了。 也就是说他的內力越来越强大,他就可以自由控制这股力量。 和暖看见她家小姐对付这些府兵游刃有余,於是放开手脚,开始大开杀戒。 等到郡首察觉到自己,只是一个孤家寡人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 他想打开机关逃离,被陶妖妖从背后一枪打中了他的大腿。 郡首眼看机关按钮就在眼前,他单脚而行,用尽全力向按钮开关的地方衝过去。 眼看手指立刻就要按到开关,砰的一声枪响,手指在眼前断裂。 他也华丽的摔倒在地上。 雾隱立刻上前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无名缓步走到他面前。 “告诉我,几年前究竟是谁指使你们暗杀我,还有那毒的来源。” 郡首躺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 “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自己去查呀!” 陶妖妖几步上前,背对著眾人,给他注射了一针吐真剂。 等了几息,“郡首,八年前在你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郡首的眼神渐渐涣散,想到八年前的事情,忍不住发出呵呵呵的笑声。 “该死,他们都该死! 就因为我是庶子,所以在府中射进嘲讽和冷眼。 可就在那一年,有一个面具人找到我,问我想不想当郡首。 想啊,我当然想,做梦都想。 於是他给了我十个武功高强的人,还告诉我,想要什么,必须自己去爭取抢。 於是我带著那些人,杀光了郡首府所有人。 从此以后,我和我儿子就成了郡首府,高高在上的存在。 逍遥的日子还没过一个月,面具人又出现了。 他交给我一个任务,在荣安王到达肃州郡之后,將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下来,用飞鸽传书送到指定的地方。 並当面威胁我。 若是我不同意,这郡首的位置,他隨时可以换人来坐。 面对权利和欲望,我答应了他。 之后不久听说荣安王出事了。 我当时怕的要死。 怕荣安王报復,也怕边境守不住。 可没想到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功夫,边境的战士就平息了。 荣安王重伤之后被人救走,从此隱身於江湖。 面具人陆续又给我送来了两个人,並且让我成立了黑煞帮。 在他们的武力镇压下,很快我尝到了,这些人给我带来的好处与財富。 於是我更加放任他们。 我的钱越来越多,那些对我不满的人,都被他们悄悄给宰了。 我的日子也是越过越舒服。 唯一让我觉得遗憾的是,娶了这么多房姨太,除了和我同甘共苦的娘子,其他人在未帮我生下一儿半女。 我的儿,我的儿呀……” 郡首可能是想到自己已经死去的儿子情绪激动,不停的挣扎。 陶妖妖赶紧转头看向无名。 “师父,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吧!” 无名问了他们接头的信物,还有那人的说话特徵。 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期间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对方有什么爱好,甚至来时怎么招待,喜欢吃什么菜,这些事情都事无巨细,问了个清清楚楚。 陶妖妖对这些不感兴趣,抬头看见顾时卿蹲在房樑上的一个窗口往外望,她也爬了上去。 隨口问道:“看什么?” 顾时卿看著围在搏斗场外面的府兵,正在全力突围。 “你来之前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安排了后手,里应外合是吗?” 陶妖妖看见外面正奋力杀敌的自己人,是越看越喜欢。 “自然,不管我们能不能一举拿下郡首,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万一这里高手如云,我们里应外合也能有机会杀出去。” 顾时卿:“那现在呢?杀了郡首,他身后的党羽收到消息,会善罢甘休吗? 朝廷要是再派新的郡首来,比之前的人更加狠辣,咱们要怎么办?继续杀。” 陶妖妖有人、有粮、有热武器,还怕这些人,反正不管怎么样,这肃州郡都是她的了。 “派一个来,我杀一个,派两个来,我杀一双,反正以后这肃州郡,以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顾时卿想到陶妖妖那些威力强大的武器,觉得她一定能成。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陶妖妖高兴的点了点头,她当然行。 可接下来无名的一个举动,给她省去了无尽的麻烦。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举多得 郡首府內投降的府兵,全部被陶妖妖的骑兵所掌控。 陶妖妖正想著偌大的郡首府,让谁来接管比较好。 而且还有州府下面,各县的县令要如何镇压,想想这事情还是蛮多的。 从房樑上跳下来,就听师父说道:“给你三天时间,得到他身上所有的信息后,再剥下他的麵皮,让人替代他。 如此既能稳住局势,以后肃州郡也是我们说了算,一举多得。” 陶妖妖眼睛一亮,不愧是师父,如此一个小动作,既能安內也能攘外,那她接下来的行动,可就要顺利太多了。 但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必须將那些军需用品全部还回去,还有粮食也多放一些。 如此在年节卖出一批低价粮,百姓们也能安安乐乐过个好年。 所有人都得知郡首贪没了军需用品,拿出来也正大光明。 外面投降的府兵和所有奴僕,已经被全部看押起来。 她的將士们也有一些受了伤的,陶妖妖赶紧拿出白药和蓝药给他们,对於刚受的伤,止了血之后,再用蓝药有奇效,好的快。 陶妖妖漫无目的在郡首逛著,那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才不容易让人起疑。 毕竟之前府內所有库房的东西被盗,奴僕和府兵都知道。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逛了將近半个时辰,她发现有一处院子上了锁,而且锁头已经生锈,应该是很久没有人进去过。 她跳上院墙,看见里面是一个荒废的院子。 跳进院子,看到里面左右两排厢房,共有六个屋子。 正屋加大厅各有三个房间,后面二进的院子还有八个房间。 房子里面都是空空如也,连一件家具也没有。 如此用来放东西在合適不过,於是她將那些军需用品和粮食都放了进去。 陶妖妖快步离开,必须让人儘快將这些东西运走。 那些屋子不仅常年没人住,而且还比较潮湿。 找到夜隼,“我在一处荒弃的院子里,发现了很多物资,你赶紧安排人去將东西搬出来,找一个地方安放。” 夜隼领命而去。 迎面碰上一脸苦恼的雾隱。 “雾隱,师父交给你的事这么难办吗?” 雾隱低垂著眸子,重重嘆了一口气。 “那混蛋之前还好好的,什么答什么,后来突然就像疯了似的,问什么都不回答,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主子只给我三天时间,让我问出他生平所有的事,属下是真的办不到。” 陶妖妖看了看周围都没有人,“你先將要问的问题全部写出来,之后再来叫我。 我有办法让他交代所有事情,不过每天只有两个时辰,你得抓紧了。” 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她打算將这边交给夜隼,回家过年。 接著她找到师父。 “师父,您是打算在郡首府过除夕,还是回胡秋村去?” 无名想到那两个一呆一萌的可爱糰子,“回胡秋村。” 离开时陶妖妖又给夜隼安排了一个任务,让他分別给楚將军和徐志鸿送两封信过去。 通知他们务必亲自赶到郡首府,商议领取军需物资的事情。 以郡守的名义下令,所有粮价下调到正常价位售卖。 翌日一早。 无名、陶妖妖、和暖还有顾时卿就离开了,顺便带回去一车粮食,还有不少布匹、糕点和三十只羊。 有郡首府的手令,一路畅行无阻。 这些粮食都是给將士们的,其中有三百斤粮陶妖妖打算卖给村民,但不包括段家和陶老大、陶老三家。 毕竟这些村民每一次清扫现场,都无偿的帮过忙。 他们回去之后,家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特別是清儿,高兴的围著陶妖妖嘰嘰喳喳说个没停。 相比之下寒儿就要沉默太多。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著饭。 陶妖妖顺便將他们拿下郡首府的事情和大家说了。 眾人先是微微震惊,但很快就接受了。 陶妖妖接著继续说道:“爹爹、小叔,郡首府一大堆烂摊子,可要仰仗您二位帮帮忙了。” 她爹顿时眉开眼笑。 “閒了这么久,现在终於能派上用场了。” 小叔也笑著点了点头,“正好我懂一些刑法,可以帮著好好整顿一下这些贪官污吏。” 清儿也在一边附和,“姐姐,我也可以帮忙。” 陶妖妖笑著逗她,“那你可以帮忙干什么呀?” 清儿歪著头,认真想了好一会儿。 “我可以帮忙打坏人。” “清儿真棒,那从明天开始,你和哥哥都跟著姐姐一起蹲马步、学功夫,以后你就可以打坏人了,好吗?” “好。” 童言童语软萌软萌的声音,听的人心里暖暖的。 晚上刚回到房,小婶就送来了新衣服。 “妖妖,明天除夕,等吃过午饭洗完澡,就要穿新衣服。 小婶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就按照之前京都最新的样式给你做的。” 陶妖妖接过红彤彤,用锦缎做的袍子。 衣服领子、袖口都用兔毛镶了边,看著又喜庆又漂亮,下面是一条马面裙,针脚很细腻,陶妖妖是越看越喜欢。 “谢谢小婶,我真的好喜欢。” 小婶满脸笑意的摸了摸她的头。 “你喜欢就好,你师父那里我也做了一套新衣送过去。 至於那些將士们,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请村里的一些妇人帮忙赶製了一些,但是做出来的成衣也不多。” 陶妖妖並没有给家里准备这些布料,还有棉花。 想来应该是小叔通过自己人,將这些东西运过来的。 虽然小叔手里有铺子能赚钱,但是將士们的开支不能由他来负担,否则他赚的那些钱,那不是都填了自己这个无底洞。 “小婶,你和小叔太有心了,是我考虑不周。” “你还小,这些事情想不到也是正常,我和你小叔能帮到你,其实心里也挺开心的,你別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 小婶说完,给她屋里的炕灶添了些柴,又检看了屋里的窗子是否都关好,这才放心离开。 这些事情虽然都微不足道,但陶妖妖还是觉得很暖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总算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了 翌日。 陶妖妖伸了个懒腰,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两个小糰子,瞪著黑黝黝的眼睛,站在她门外。 这才想起来,说要带两个小傢伙练功的,还好没睡过头。 天空中飘飘洒洒的下著雪,说话都是满嘴的雾气。 她带著两个小糰子在雪中扎马步。 没一会功夫,三个人就成了三个小雪人。 陶妖妖一直没喊休息,她就是想看看这俩小糰子有多大毅力。 当她看见两个小傢伙的腿不停的抖,身子蹲的也没那么標准了,看来是到了极限。 即便如此,两人也没哭没闹,更没有放弃。 “可以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她话音刚落,两小只直接往后倒去,咚的一声,躺在雪地里。 这期间没有一个人过来干涉他们,就算两个小糰子倒在地上,也没有大人立刻过来。 这是完全將两个小糰子交给她了。 陶妖妖看两个小傢伙在雪地里躺著,她也跟著躺了下去,看见雪花飘飘洒洒,天空中白茫茫的一片,还別有一番味道。 正想著地上太冷,要不要叫两个小傢伙起身,嘴张到一半,就这样一个雪球向她丟了过来。 她利落的一把抓住,雪球一抓就散,根本就没捏紧实,一看就是两个小傢伙的手笔。 一个翻滚爬起身,一手抓了一个雪球,像两个小傢伙丟了过去,三人立刻闹成一团,在院子里你追我赶。 两个小傢伙稚嫩的笑声,充满了整个院子,让多日来的压抑气氛顿时消失。 顾时卿闻声而来,也加入了队伍,只不过是加入了两个小糰子的队伍。 陶妖妖见青儿走三步摔一跤,实在是太可爱了,便將人抱起来。 接下来变成二对二。 两个小傢伙被抱著飞高飞低,玩的更开心了。 陶仲茗和陶仲平通知村民们,可以到他家来买粮食。 一个上午陆陆续续都有人来,不过三百斤粮食並没有全部卖完,因为大家手里都没有多少的余钱。 但对陶家的做法大家都很是感激,不少人给他们送了野乾菜和蘑菇。 陶家人和段家人没买到粮,在一旁骂骂咧咧,被几个士兵揍了一顿,这才老实的离开了。 陶妖妖看著还有一百多斤的粮食,閒著也是没事,她决定去一趟山里,和牧民换一些羊回来过年。 又拿了三斤粗盐和三斤茶叶,再加上几治疗风寒和拉肚子的药,单独包好放进斜挎包里。 带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再加上和暖同顾时卿,一行差不多六个人。 进山的时候大家的背篓里,都放了一些粮食不算太重。 他们施展施展轻功你追我赶,陶妖妖虽然小,但也没落在最后。 进了山谷,牧民们正忙忙碌碌的,烤羊肉准备在晚上的除夕篝火聚会。 看见陶妖妖他们过来,塔里漠带著人立刻迎了过去。 带著他们到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里坐下。 “我的朋友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之前给的那些药,我哥哥的孩子就要出事了。 为了表示感谢,他给了几块上好的和田玉石,让我一定要转交给你。” 陶妖妖给他们药和粮食,只是觉得都是必备的物品,並没有多想。 “塔里漠,这些玉石我不能要,东西本来就是等价交换,交易结束,不需要再给多的报酬。” 塔里漠態度很是坚决。 “你是我们认定的朋友,给你东西也是我们心甘情愿,若是你不接受,我们会一直怀著愧疚之心,你再这样应该不忍心让我们寢食难安吧!” 陶妖妖他们打了几次交道,也知道这些牧民是真的既真诚又善良,既如此,那就在別的地方弥补他们好了。 “如此,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这次过来,主要是想换一些羊。” 塔里漠激动的给他行了个礼。 “你真是我们牧民的救星,连日的大雪,我们储存的乾草,已经不够这些羊吃到来年的冬天。 可若是现在將这些羊都吃了,到了春日,我们就没有多余的羊去换粮食。 正左右为难,你就来了,真是太好了。” 陶妖妖將斜挎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地上。 “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一百五斤粮食。” 大家陆陆续续將粮食都拿出来放在一起。 塔里漠激动的抹了一把眼泪。 “我再次郑重的感谢你们,快过年了,还能记得我们,有了这些粮,我们也能过个饱年。” 帐篷外有人喊了一声,陆陆续续有几个孩子端著土陶碗进来,碗里装著奶香浓郁的奶茶。 大冷天的喝上一碗热乎乎的奶茶,从头到尾都感觉暖哄哄的。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六个背篓被装的满满当当,而且还另外给了他们十头羊。 陶妖妖不用细看,也知道这些东西,远远超出了他们所交易的物资。 他们六个人带这些东西来,只打算换六头羊回去。 陶妖妖用意识从商城转移了一些东西,將手伸进斜挎包里,拿出三斤红糖和一包没有包装的麦芽糖,悄悄放在地上,这才离开。 原本打算背著羊用轻功下山的几人,如今只能老老实实背著背篓,牵著羊,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走。 等回到家,都已经错过午饭时间了。 可等待他们的,依旧是热腾腾的饭菜。 吃饱饭,將士们去杀羊。 陶妖妖歇了一会儿回屋,小婶已经同和暖,將澡盆摆在她屋里。 炕烧的暖暖的,屋子里摆了四个火盆。 舒舒服服洗了澡,洗了头,躺在炕上,和暖帮她擦著头髮,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她穿上新衣服,兴高采烈的走出门。 来到膳堂,大家都在这,饭菜也陆陆续续上桌了。 陶妖妖穿著裙子,连走路都文静了不少。 无名淡淡瞥了她一眼。 “总算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了。” 陶妖妖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师父,您不说话的时候,也挺人模人样的。 一开口所有的好形象都被破坏。 您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娶一个师娘回来。 唉,真是操碎了我这个徒弟的心哟。”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过年 “人小鬼大,为师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操心。”无名看似瞪著她,实际上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其中还有一点淡淡的宠溺。 师徒俩经常吵嘴,大家也都习惯了。 陶妖妖笑的一脸贼兮兮的。 “师父,要是徒弟不为您操心,您肯定要打一辈子光棍儿。 您自己看看您身上有什么优点。 除了长得好看一点,既不温柔,又不会说好听的话,哪个姑娘家家的会看上您?” 无名眉头一挑,“合著为师在你嘴里,就是一无是处了。” 陶妖妖眼珠子一转,这可不能承认。 “那怎么能一样,您是我师父,我看您当然是哪儿哪儿都好。 比如你长得一表人才,做事滴水不漏,对徒弟掏心掏肺,关键时刻也能挺身而出。 对我这个徒弟的关爱,更是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陶妖妖缓了一口气,“师父,要继续吗,我还可以说很多很多您的忧点。” 无名嘴角勾了勾,“那你继续吧!” 陶妖妖想了想,觉得她有些词穷了,灵机一动,“师父,原来您是这样的人。” 无名隨口一问,“哪样的人?” “喜欢听人拍您马屁。” “確实听著还蛮舒服的。” “师父,您脸皮真厚。” “这年头要脸的人不一定能活著,但不要脸或许能吃上饭。” 清儿软萌的声音瞬间响起,“清儿不要脸,要吃饭饭。” 一句话,让所有人顿时鬨笑成一片。 小婶更是宠溺又无奈的摸了摸清儿的头,一提到吃这丫头就精神百倍,以后长大了可如何是好? 可別让哪个傻小子一颗糖给骗走了。 热热闹闹吃完晚饭,接下来就是守岁了。 大家都坐在大厅里。 大厅四周都烧著碳盆儿,屋里暖烘烘的,总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小叔出去了一趟回来,笑眯眯的看著几个孩子。 “妖妖、寒儿、清儿,我弄了一车烟花来,你们要不要去放。” 三人立刻来了精神。 就连一向沉稳的寒儿,也露出了笑容,喊著要放烟花。 屋里的眾人和孩子们一起出来,都聚集在院子外面。 顾时卿拿了两根烧燃的香和寒儿一人一根。 两人哼哧哼哧的將烟花按远近距离排开。 先点燃了两个烟花。 烟火冲天而起,砰的一声炸开,释放出五顏六色,耀眼夺目的光芒,让黑漆漆的天空变得璀璨而耀眼。 隨著烟火接二连三的衝上天空,不远处的村民也陆陆续续从屋子里走出来,欣赏这场烟火盛宴。 不是老人看著天空的烟花,莫名的红了眼眶。 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烟花,而是对未来的希望。 黑煞帮没能將陶家打倒,反而被他们给灭了,这就意味著新的一年有新的开始。 而他们的选择也是对的,跟著陶家有饭吃。 从屋子走出来的赵振兴,看著陶家的方向也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陶家果然是与眾不同的。 段家同陶老大和陶老三家,都等著看陶老四和陶老五的好戏,结果却等来了他们如此铺张浪费的庆祝除夕。 这些人是真命硬,连黑煞帮都奈何不了他们。 梁淑芸坐在屋里抹眼泪,她那逆女带走了三岁的孩子,到现在为止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从陶婉瑜离开之后,她这颗心就一直悬著。 肖姨娘知道梁淑芸是为何伤心,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自从那个祸害走了之后,她女儿也终於恢復正常,也不再闹腾了,偶尔还能帮忙干点活,如此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王嘉慧看著陶老四老五家,搞出如此大的阵仗。 经理又开始盘算,若是能和他们交好,说不定以后也能跟著分碗汤喝。 一马车的烟火放了足足半个多时辰。 天空归於平静,大家也陆陆续续回了屋。 陶妖妖坐在师父身边,轻声问道:“也不知道之意过的怎么样,这么久也没来一封信。” 无名提到这个徒弟心里也有一些记掛。 “我已经让人去他们落脚的城堡打听了,说之意去了京都,派去的人又跟著去京都了,再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还是师父考虑的周全。” “知道就好。” 陶妖妖真的很羡慕师父,总是这么自信,对別人的夸讚也能很坦然的接受。 转头看见姚大夫和许先生这两个老人,上次面对面闹了一回。 最后徐先生又被姚大夫下了毒,不得不服软。 现在两人又和好了。 回首到流放之地这几个月,经歷了很多事,也收穫了不少。 现在家里有如此的光景,陶妖妖还是觉得很欣慰的,这所有的一切,都少不了大家共同的付出。 小婶在隔壁屋的暖榻,將床铺好烧上火,让几个孩子过去休息。 陶妖妖早已哈欠连天,確实有一些坚持不住,和两个小糰子来到隔壁屋,暖哄哄的环境下,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清晨。 陶妖妖起床,带著两个小糰子来到大厅。 看见长辈们都在大厅里喝茶,他们逐一去拜年,收穫了丰厚的红包。 可把这三个小傢伙给开心的,一起商量著等元宵的时候去看灯会,买好吃的,好玩儿的。 陶妖妖也给了和暖一个大红包奖励她。 大年初一放鞭炮,吃了早餐,本是相互给亲人去拜年。 而他们已经和陶家老大、老三断绝了关係,自是不必去走亲戚。 本以为会清清淡淡的过一天,没想到村子里的村民们,陆陆续续来给陶家拜年。 每家每户都送来了一些自家做的点心和果子东西不多,但却是一番心意。 爹爹和小叔准备了回礼,挨家挨户去拜年。 过年的这段时间,一家人聚在一起也没閒著,他们规划著名铺子的生意如何发展,对那些贪官污吏要採取怎样的措施。 大家有了一个共同努力的目標,日子倒是过得很快。 正月十三的时候,所有人一起出发前往郡首府。 村民们见他们要离开,都出来相送。 一位老人试著开口问道:“你们还会回来吗?” 第一百五十章 今晚註定是一个无眠夜 陶仲茗上前几步,缓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什么。 你们放心,不管我们回不回来,既然和你们签订了契书,就不会再变卦。 今年只要给我们干活的人,工钱照旧。” 这些话算是给了村民们一颗定心丸,让他们总算放下心来,可以安安稳稳过完这个年。 马车离开村子,最高兴的要数两个小傢伙。 也不管外面的天气有多寒冷,掀开厚重的棉布帘子,看著外面的风景。 时不时两人还嘀嘀咕咕说几句,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过了两刻钟,新鲜劲终於过了。 两人脸上冻得红扑扑的,缩回车厢內总算安分的。 来到郡首府,雾隱带著一个面生的中年男子將他们引进府內,安排到后院的几个院子。 两个小傢伙不愿意和陶妖妖分开住。 爹爹、小叔和小婶看著如此大的院子,也觉得住在一个院子里相互有个照应,也比较方便。 於是小叔和小婶选择了西厢房这边。 陶妖妖和爹爹住在了东厢房。 两边相隔的距离,有二十多米的样子,可见这院子有多大。 午饭过后,大家来到以前郡首府的书房,这里依然有府兵把守著。 不过这些府兵现在都换成了陶妖妖的人。 如此一来,他们就不用再隱藏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外活动。 不过这只是几百人。 后面她的人还会安插到各个县,给他们合理的职务,另一个就是监督县令和县城所发生的事情。 做到真正掌控整个肃州郡。 书房內除了陶妖妖他们一家人,还有师父、和暖、雾隱、面生的中年男子,还有站在那里郡首。 所有人都坐下之后,雾隱这才开口,“郡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对於前郡守的习惯和做事的方式,都已经掌握的很好。 目前因为郡首府下令,粮食下降的原因,不少官员和商人多次上门,都被拦的回去。 这件事情若是再拖下去,他们说会自行调整粮价。” 说完他又指向另中年男人,“这是府上的新管家,沈邵阳,常年和街面上的人打交道,若是在肃州郡做生意,可以帮上不少忙。” 陶妖妖整理了一下雾隱说的所有信息,也就是说现在商人要调整粮价,是最棘手的事情。 既然要硬碰硬,那就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 “告诉那些商人,只要他们敢抬高粮价,发现一个十倍处罚,若他们敢关铺不售卖粮食,直接封铺子,以后都不要再开了。” 陶妖妖的雷霆手段,断了他们所有的后路。 还有那么几个存在侥倖心理,觉得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居然顶风作案。 在被处罚后,封了他们的铺子,总算老实。 这些都是后话。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查帐。 看看那些县里和大小官员,究竟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又有哪些是清官,哪些是贪官,將他们区分开来。 情节严重的直接判刑,换他们自己人上。 郡首的生意,除了粮铺、酒楼、青楼、赌坊和银楼,反正赚钱的买卖,他都有做。 大人们开始忙的焦头烂额,倒是陶妖妖反而清閒了下来。 今天早晨带著两小子练功,下午四处溜达。 两天后元宵,吃完饭,一家人上街去看灯会。 就连爹爹和小叔也都放下手头的工作,陪他们一起去玩。 路面上人太多,他们来到提前定好的一家酒楼,在二层要了个包厢。 推开窗子,视野很好,楼下的热闹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假郡首也陪著他们一起。 而有预谋的隱藏危机也在悄然靠近。 隨著花灯的车架从楼下经过,突然车子翻倒,所有灯笼滚进店內引起大火。 雾隱最先发现情况,准备带著大家从窗子翻上屋顶,可下一瞬间,窗外射进来无数箭矢,堵住了他们离开的路。 和暖、雾隱、沈邵阳和假郡首立刻掀翻桌子,大家躲在桌子后面,或者是墙体之后。 楼下一片混乱,下去无疑就是送死。 街面上都是无辜的百姓,根本不方便行事。 上和下的活路都被堵死,看来这是有预谋的暗杀。 掌控郡首府之后,黑煞帮唯一的一个面具人,逃脱之后,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郡首曾经说过面具人,原本就是上面派给他的人,离开之后难道是去通风报信了。 发现郡守背叛,所以想要斩草除根。 再安排一个新的人过来接手肃州郡,那这里依然是他们的掌控之地。 若真是如此,假郡首更不能出事。 楼下的火势越来越大,二楼烟尘也越来越多。 雾隱大喊一声,“和暖,帮我挡住箭矢,我从屋顶衝出去。” 和暖应声而出,手里的剑飞快的转动著,挡住桌子以上所有的箭矢,雾隱趁机一跃而起,从屋顶冲了出去。 紧接著屋顶传来打斗的声响,没一会儿打斗声音就停了。 就听雾隱在房顶上大喊一声。 “沈邵阳,快点將大家送出来。” 他话音一落,就听沈邵阳说了一句抱歉,將人一个一个拋上屋顶。 无名等大家都离开之后,他这才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屋子是三角形的顶,对面的箭根本射不过来,而这边埋伏的十多个人,都已经被雾隱给解决了。 所有人在屋顶蹲著,雾隱跳入屋內,一掌对著窗子劈过去。 深厚的劲风挡住了所有箭矢,两人也趁此机会跳上屋顶,带著他们快速离开。 从后巷下了屋顶,混在人群中离开。 他们没有回郡首府,而是去了陶妖妖之前租的院子落脚。 这个地方目前来说是安全的,但郡首府就不一定了。 趁此机会,正好可以將府中的一些暗线给拔掉。 和暖同顾时卿留下来保护大家,雾隱带著其他人离开。 说好等到郡首府安全之后,再来接他们离开。 屋子里的生活用品都有,炕烧燃,碳盆点著,除了两个小糰子,所有人都没有睡意。 郡首府此时灯火通明,府外是团团围住的城卫军,和不知从哪里调来的驻兵,今晚註定是一个无眠夜。 第一百五十一章 捡回来半条命 骑兵手上有二十把衝锋步枪,手雷也有不少,除了必备的军刀,每人还配了一把军用弓弩。 他们和雾隱里应外合,將围府的五百多人杀的溃不成军。 不少城卫军都是被逼迫来的,带头的將领被杀死之后,他们直接弃械投降。 雾隱还抓到了在背后指挥的面具人,无法確定他的身份,只能挑断他的手脚筋,將人关进地牢。 等事情平息之后,一直等到天亮,雾隱才將陶妖妖他们全部接了回来。 马车刚停到府门口。 一群人匆匆向这边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挥著肉乎乎的手大声喊道: “郡首大人请留步,我等有话要说。” 在马车旁的管家赶紧小声提醒道:“这些大部分都是城中和各县城的商贩,应该是为粮价的事情而来。” 眾人陆陆续续从马车上下来。 这群商人大概有三四十人,在还有两三米远的距离,就被府军拦了下来。 胖子满脸委屈大声说道:“郡首大人,当初我们按高於市场两成的价格,从您这里批发的粮食。 如今要让我们卖回市场价。 这里外里我们得亏多少。 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吃了骨头,让我们连口汤都没得喝。 如此这般,我们就都没有活路了呀!” 其他商人也纷纷跟著附和。 突然陶妖妖他们身后的一条巷子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大部分人都回头去看。 就在这时所有商人都蹲下,有十个壮硕的男子站在他们身后,举起双手的袖弩,同时扣动机关。 箭矢快速向陶妖妖他们射了过来。 雾隱同和暖同时挥掌,用內力挡下箭矢,却没有挡住趴在地上的黑衣人,向两个小糰子射来的箭。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顾时卿来不及多想,飞身扑了过去。 两个孩子被他护在怀里,两支箭稳稳射在了他的背部和臀部,人当场就痛晕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十个壮汉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衝出来的府兵,举起步枪一顿扫射,立刻毙了命。 陶妖妖看著顾时卿背上的血,已经渗透了棉衣。 见他伤势过重,所有人都不敢移动他。 雾隱飞身而去,不一会儿就將姚大夫背了过来。 姚大夫看了一下被射中的位置,一箭射在后心口,另一箭射在屁股上。 “赶紧让人卸块门板,將人趴著抬进去,切记连门板直接放在床上,不要再挪动他。” 两个小糰子也嚇得够呛,直到顾时卿被抬进府中,这才哇哇的大哭起来。 清儿一边哭,一边抽噎著,“哥哥……哥哥流了好多血,我不要哥哥睡著。” 清人所说的睡著,就是再也醒不过来的意思。 所以心里都很沉重,陆陆续续进了府。 这些商人一个都没跑掉,被抓进了府中,关进了地牢。 顾时卿被抬进前院最大的一个房间,里面通透,而且也没有烧炭,气温低血流的就比较慢。 姚大夫很快將顾时卿屁股上的那支箭取了出来,发现箭上有倒鉤。 看著后心窝的那支箭,他顿时犹豫了。 从屋里走出来,发现所有人都站在门外等著。 包括两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小糰子。 姚大夫心疼的给两个小傢伙擦了擦眼泪。 “箭上有倒刺,后心窝的那支箭太危险,我只有一成的把握。” 闻言,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陶妖妖看向师父的时候,无名已经抬脚往房间走去。 “姚大夫,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两人进的房间。 大家都默默的祈祷著,希望顾时卿能度过这个难关。 天空又下起了雪,呼啸的北风,裹挟著雪花打在他们身上,眾人好像都感觉不到一样。 所有人依然站在门外,没有一个人离开,包括两个小糰子,也没有喊冷。 管家见大家都不肯离开,找来伞给他们挡著。 等了將近一个时辰,屋门终於打开,无名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可以了,算是捡回了半条命。” 闻言,眾人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下来。 陶妖妖赶紧迎了上去,“师父,我扶你回屋休息。” 无名最了解这个徒弟。 被她认可,当成自己人,那就会真心实意对对方好。 “行了,为师没事,还是先进去看一看,不然你也不会安心。” 大家陆陆续续走进房间,看见床边有几盆鲜红的水。 顾时卿趴在床上脸色惨白。 姚大夫快速將现场清理乾净,“伤势过重,最迟也要到晚上才能醒,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別都堵在屋里。” 小婶赶紧帮著收拾地上带血的布,还有剪开的破衣服。 “姚大夫,您看屋里要给他烧盆炭吗?” 姚大夫正准备说这个事。 “流了太多血,他身体正虚弱,弄两个汤婆子放在他身边,在屋里烧两个碳盆取暖。 门窗都用布条封好,减少人员进出。 以免寒邪入体,加重病情。 被子也薄了,给他换床厚一点的。” 陶妖妖想著等会儿人走了,给他换一床羽绒被,比十斤的棉絮压在身上可要轻鬆太多了,而且也保暖。 必须给他餵抗生素药,不能让伤口感染髮炎。 “大家都先回去,这里我守著就行。” 陶仲茗和陶仲平都同时开口。 “姑娘,等一会儿爹爹来换你。” “妖妖,你先辛苦一下,小叔给你送早饭过来,吃了你就回去休息。” 小婶利落的將屋里收拾好。 “你们这些大男人粗手粗脚的,哪里能照顾好孩子,还是让我来吧!” 姚大夫赶紧出声打断他们。 “这三天很关键,要是发起热来就比较麻烦了,还是由我来亲自照顾,你们帮忙熬药就行。 都別站在这里了,將屋里的盆儿都端出去,就让妖妖先在这里守著。”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陶妖妖谨慎的將屋门关上。 拿出抗生素的药,看到顾时卿趴著的姿势,这药定然是餵不进去,於是果断的换了针剂。 心里念著大夫眼里无男女,快速给他屁股扎了一针,將药推了进去。 床上的人哼哼两声,倒是没说话,却將陶妖妖被嚇得不轻,赶紧將针筒收进商城垃圾处理箱。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我不清白了 陶妖妖看著没有被面和被里的鸭绒被,又犯难了。 她没做过被子,也不会缝製,看来只能找小婶帮忙了。 古代的被子,做被芯的东西本就丰富,如蚕丝、木棉、芦花、动物的皮毛,鸡鸭的毛来填充。 这床鸭绒被也算不得多稀奇。 而且她找出来的这床鸭绒被是最普通的,標籤和品牌给拆掉了。 陶妖妖去吃了早饭,在外面逛了一圈,从一个屋子里抱出一床鸭绒被。 找到正在灌汤婆子的小婶。 “小婶,我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这床鸭绒被,麻烦您给做个背面和背景就可以给顾时卿盖了。” 小婶將两个汤婆子放进两个布袋子里,递给陶妖妖。 “你將汤婆子送过去,被子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姚大夫將准备过来的陶仲茗和陶仲平给挡了回去。 让他们按照方子去抓药,回来煎。 大家都各司其职,忙碌著。 一直到晚上,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前院,只不过在旁边的客房等著。 屋里的炭炉上温著粥,顾时卿醒过来就有东西吃。 等到晚上亥时都快过了,人还没醒过来,大家都很是担心。 陶仲茗心里有一些著急,说实话,他还挺喜欢那傻小子的。 性子憨憨直直,有什么说什么。 之前他还担心,这傢伙是头大灰狼,警告他不准打他女儿主意。 这傻小子再三保证只当妖妖是妹妹,他这才放心。 相处这么久,看见他对女儿的维护,他早將这小子当亲人了。 “怎么还没醒过来,要不到窗外去问问姚大夫,里面什么情况?” 陶仲平和方秋月心里也很焦急。 这孩子实诚的让人心痛,再加上他是因为救他们的孩子,才受到这么重的伤。 两人心里除了感动,更多的是担忧。 要是伤了根本,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两人这一辈子都难心安。 陶仲平开口,“我去问问。” 他话音刚落,就听主屋边传来姚大夫的声音。 “人醒了,大晚上的你们就別进来了,让妖妖將药和吃食端进来,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小婶帮陶妖妖將东西端到门口,等她开厚重的棉布帘子进去后,才递给她。 这棉布帘子也是方秋月下午赶製出来的。 陶妖妖將托盘放在桌上,端起温热的药走到床边。 顾时卿用右手撑著,想要支起身,陶妖妖赶紧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不要起身,用这支竹管就能喝的药了。” 说著,將竹管递到顾时卿嘴边。 顾时卿將药喝完。 “妖妖,这哼管確实好用,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就是比別人聪明。” “只是比你聪明一点点而已。” “哎,要是我有你一半聪明,我爹也不会找姨娘再给我生个弟弟,娘更不会为了我伤心。” 陶妖妖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难怪这傢伙过年都不肯回家。 將粥搅拌了几下,试了一下,温度正好。 “你將头侧著,我餵给你吃。” 顾时卿立刻皱著眉头,“这多麻烦。” 说著就要坐起身,后心和屁股上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又乖乖的趴了回去。 陶妖妖见他这么不老实,要是伤口反覆崩开,这得多久伤口才能好。 “姚大夫,我有个主意,要不然在他的伤口处缝几针。 就算他再怎么好动,只要不是大幅度动作,伤口都不会轻易崩开。” 姚大夫闻言认真的想了想。 “这个主意不错。” 顾时卿听闻要在他身上缝针,立刻不干了。 “不行,你们这是要將我当衣服缝,我保证以后不动总行了吧! 两位高抬贵手,就放过小子吧!” 姚大夫很想试试,若是如此,会不会好的快一些。 “他如此不配合,要不將他扎晕,咱们再缝?” 陶妖妖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我看行。” 顾时卿趴在床上又不敢动,满脸欲哭无泪。 “你们还是不是人,如此欺负我一个伤患,我要抗议,换人……” 话还没说完,被姚大夫一针给扎晕了过去。 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陶妖妖去找小婶要了根大针,回屋放在火上烧过之后,从商城里拿出钳子,將针弄成鱼鉤式的弯形。 又拿出特製缝伤口的线,放在酒精里泡了一刻钟。 她特意到厨房拿了一个碗,和一坛酒回到房间,在碗里倒上高度白酒,再將针和线放在酒中。 她將这些东西送到姚大夫面前。 “姚大夫,这些东西放在酒中泡过之后,缝在伤口上,伤口处不容易红肿、出脓。 还有在缝製之前,手也要在酒中泡上一刻钟最好。 这些都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的,也不知道行不行?” 姚大夫以前也听人说过,一妇人肚子被人剖开,將孩子拿了出来,之后妇人还活了一段时间,只是伤口被缝合处,因为伤口化脓而过世。 他刚刚还在想,在配药的时候,放些什么药进去,才能避免伤口出现此类症状。 而现在陶妖妖告诉他,用酒泡过之后,伤口出现这样的机率会减小,说不定会有用。 他立刻將袖子挽起来,用绳子將衣袖系好。 拿出盆子,將陶妖妖带的酒倒进盆子里,双手泡在里面,等了一刻钟。 姚大夫拿著针穿好线,看著伤不知从何下手。 这针刺进去要多深才合適。 又担心太深或太浅,是迟迟不敢动。 陶妖妖將盆里的酒倒掉,又重新倒了酒进去,双手泡进去。 “姚大夫,我的手小一点,要不让我来试试?” “那古籍上有说要缝多深吗?” “有的,只是我形容不好,我做给您看。” 等陶妖妖將手泡好,拿起碗里的针,用棉布粘上烈酒,將伤口周围又擦拭了一遍,这才开始缝合。 姚大夫眼睛一眨不眨的在旁边看著。 在末世战友之间,相互缝伤口是经常的事,所以陶妖妖算是驾轻就熟。 但她也並未表现的很熟练,不急不缓的將伤口都缝好。 两处的伤口重新包好之后,姚大夫才將顾时卿弄醒。 这傢伙在得知是陶妖妖帮他缝的伤口之后,立刻哭天抹泪。 “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居然看我的屁股,我……我不清白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要跟你绝交 陶妖妖真想捂住他的嘴,“我还担心看了你,会长针眼,本姑娘都没嫌弃你,你倒嚎上了。 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我给你当媳妇儿吗? 不怕天天挨揍,你就继续大声嚷嚷。” 顾时卿想到陶妖妖说的那个场景,娶她当媳妇儿,自己天天被挨揍的画面,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 赶紧收了声,黑悠悠的双眸像只可怜的小狗,满眼的委屈。 陶妖妖见人终於安静下来,也坐下来歇了一会儿。 准备再等两刻钟,给他餵了抗生素就回去休息。 姚大夫在一旁看戏正看的过癮,两人突然停战,还觉得蛮可惜的。 “妖妖,他的伤口要每天换药吗?线要何时才能抽?” 陶妖妖认真想了想,“相处每天要用酒精消毒一次,抽线要等十到十五天左右,看情况而定。” 顾时卿闻言又炸毛了,“陶妖妖,我的伤口以后只要姚大夫来处理,你不准再看我,我的……” 陶妖妖忍不住轻笑一声,真將她当大色狼了。 “知道了,不看你的屁股,到时候我就看看你背上的伤,能抽线时,也由姚大夫来弄,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顾时卿总算鬆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陶妖妖喝了一杯茶,看时间差不多,放了一个抗生素到杯里,又倒了一些温开水进去,將药化开,放入竹管,拿给顾时卿。 “將水喝了,早点休息。” 顾时卿看见陶妖妖还有一些不自在,赶紧接过杯子快速將水喝完。 “这水怎么是苦的?” “应该是你口苦,明天给你煲汤喝改改口味。” “那我要吃你师父喝的那种鸽子汤。” “还点起餐来了,不过能不能喝鸽子汤,还得问问姚大夫才行。”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反正都是大补的。” 姚大夫没有立刻同意,“先等等看,要是三天之內没发热,可以適量的喝一些鸽子汤。” 陶妖妖露出一抹坏笑。 “这可不是我不给你煲汤,是你自己没口福哦。” 顾时卿觉得这丫头简直是太恶劣了,“你……” 陶妖妖笑著挥了挥手,快速从屋里离开。 翌日吃过早饭后,大家来到书房,雾隱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等人都落座,他这才开口说道: “那群商人已经交代了,是有人抓了他们的家人,逼迫他们昨日到府门口来闹事。 至於他们说的,高於市场两层的价格,从郡首府拿粮食的事情也是事实。 面具人的身份,也已经被郡首府前管家確认。 他就是唯一倖存的那个面具人。 不过在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服毒自尽了。 昨天来围攻的所有城卫军,都被卸了职,安排了我们的人进去。 目前肃州郡安排了五千人,其他的全部都分到了下面的县城。 面具人的党羽还在排查,希望各位主子最近这段时间,儘量別出去。” 无名放下手里的杯子。 “想必面具人已经將这边的消息传了出去,试探的人也许已经在路上。 等徐志鸿和楚將军来过之后,我们会暂时离开。 留下的人需谨慎应对,別露出马脚,否则前面的努力就功亏一簣了。 至於那些商户就將人放了,留在府上也是吃白饭。 至於他们说的事情,我们给出的处理方法是,让他们继续以市价售卖粮食。 亏的那两成,就当是对他们的惩罚。 要是还有敢闹事,继续关在地牢中,直到老实为止。” 雾隱和假郡首齐齐应是。 陶妖妖补充一句:“既然徐志鸿將军要到了,那就派人去將他的儿子儘快接到府中。” 说完,她將地址和联繫人告诉了雾隱。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她不忍住感嘆,有个得力的助手確实省事很多,而且办事效率也高。 大家离开书房的时候,陶妖妖凑近师父小声问道: “师父,我觉得雾隱很不错。” “嗯。”无名轻轻应了一声,就是不接她的话,还故意走快了一些。 陶妖妖迈著小短腿赶紧跟上,“师父,要不要考虑一下给他升个职?” 无名淡淡瞥了她一眼,那小脸上的算计不要太明显了。 “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连为师身边的人也敢算计。” 陶妖妖笑的一脸討好。 “师父,现在肃州郡正是用人之际,我爹以后管经济命脉。 我小叔不仅要查看这些年的税收情况,还得查看刑法卷宗,这些年究竟有多少刑事案件,错判误判。 您看这內部有了人,那府中和整个肃州郡的安全,不是还得有一个主事人吗?” 无名赞成的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 陶妖妖:“您这是同意,还是没同意呀?” “你猜。” “我猜你个大头鬼。” 无名停一下脚步,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盯著陶妖妖,“你说什么?” 陶妖妖眼珠子一转,“我觉得您说的都对。” 看著陶妖妖那张俏皮灵动的脸,无名伸手在,她饱满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真当为师又瞎又聋。” 陶妖妖摸了摸不是很痛的额头。 “师父……” “撒娇也没用,不过一条烤鱼,也许可以让我改变心意。” 陶妖妖皱了一下好看的鼻子,师父恶趣味的很,总喜欢逗她。 因为不方便出门,她將买鱼的事情交给和暖去办。 和暖花了小半个时辰,从外面买了十几条大草鱼回来,处理过后,按照陶妖妖教的方法醃製好。 她来到顾时卿住的屋子外,在窗外小声问道: “小姐,那些鱼要在厨房烤吗?” 陶妖妖想著现在府上吃饭的人可不少,大厨房肯定是不行,不过他们住的院子里倒是有个小厨房。 “將鱼搬到我们住的那个院子去。” 顾时卿听闻他们要吃烤鱼,羡慕的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今天中午我也想吃烤鱼。” 姚大夫立刻给否决,“不行,你是伤员,最近的伙食要以清淡为主。” 陶妖妖瞬间挑眉对他做了一个怪脸,“老老实实在这里躺著哈,等我们吃过了,我带点鱼过来给你闻闻味儿,解解馋就行了。” 顾时卿觉得这丫头就是天生来克他的,故作生气的说道: “陶妖妖,我要跟你绝交。”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两人都动摇了 陶妖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为了一条烤鱼,你至於还要同我绝交,这几个月咱们是白处了,还抵不上一条鱼的情分。” 顾时卿梗著脖子说道:“这是一条鱼的事情吗?” 陶妖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现在是越来越像她师父了。 她回到院子时,小厨房已经燃起了四个碳盆,两个小糰子围在炭盆边,一边烤手,一边看著架子上的鱼。 当烤鱼泛著金黄的色泽,胡椒花椒粉撒上去之后,烤鱼浓烈的香气也散发出来。 烤好的第一条鱼先给两个小糰子吃,之后给师父、爹爹、小叔和姚大夫都送了过去。 徐志鸿的儿子,徐砚礼今天上午已经接到了府里。 担心孩子怕生,韩仕忠特意跟了过来照顾他。 让和暖给他们也送了两条鱼过去。 每一条烤鱼有两三斤,大人是一条绰绰有余。 陶妖妖一个人吃了两条。 她的烤鱼加了辣椒粉,味道更加麻辣爽口。 大冬天的都吃出一身汗。 美美吃了一顿,大家又聚到厅里喝了热茶,正准备去午休的时候,管家匆匆而来。 “小姐,两位將军到了,王爷请您去前厅。” 陶妖妖站起身,“沈叔,麻烦您去將今日接到府上的韩仕忠和那孩子,带到大厅旁边的偏厅等著。” 沈邵阳应声而去。 她来到大厅的时候,屋里除了师父和假郡首,还有两个穿鎧甲的男人坐在厅中。 楚將军一眼就认出了陶妖妖,但他並未立刻相认。 陶妖妖恭恭敬敬拜见了师父和假郡首,然后又转身向两位將军行了礼。 “两位將军好。” 楚將军和徐志鸿都点了点头。 陶妖妖缓步走到无名身旁站著。 双方都没有说话,厅里的气氛有些尷尬。 一杯茶喝完,楚將军终於忍不住开口。 “郡首既然叫我们过来,商议军需物资的事情,那就儘快將东西分发给我等带回去,如此还能少死些人。” 徐志鸿脸色阴沉,“军中將士吃著树皮,每一天都有冻死人,郡守大人府中却温暖如春,真是羡煞我等。” 前郡首做出如此丧尽良心的事情,人家抱怨几句也是正常。 假郡首轻咳一声,“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这次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弥补这个错误。” 楚將军闻言火冒三丈,拍桌而起。 “什么狗屁的误会,分明就是你贪得无厌,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现如今想给我们粮食,绝对不会是你良心发现。 定是被荣安王抓住了小辫子,才会將军需物资还给我们。 你知道吗,那你的贪婪,这个冬天,老子们死了多少人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带过,没这么便宜的事。 今天当著荣安王的面,必须將事情掰扯清楚,否则这事没完。” 徐志鸿跟著站起身。 “错误能弥补,人死能復什么? 郡首大人还真是会开玩笑。” 两人现在在气头上,解释什么都听不进去,唯一的做法就是,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 而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要让两人投靠他们的阵营。 將事情说清楚,更有利於以后的发展。 这种事情陶妖妖一个小辈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没有荣安王更有说服力。 无名慵懒至极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两位不必动怒,郡首已经被剥了麵皮,关在地牢中。 两位若是不信,可以前去一探究竟。” 这几句话太具有衝击力,让原本火冒三丈的两人,顿时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呆呆愣愣的坐回了位置上。 荣安王说出这样的话,是要谋反吗? 他们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卷进来了! 这些话是他们能听的吗? 还是说荣安王就是想將两人也拉下水。 这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两人又喝了一杯茶,心情才渐渐平復下来。 徐志鸿站起身一拱手。 “莫將感谢荣安王,为我等边关將士主持公道,將军需物资发给我们。 郡首既然好端端的坐在上首,之前的话定是荣安王为其开拓,说出的玩笑话。 我等不再追究就是,还望儘快发放军需物资,放我们离开。” 楚將军也赶紧跟著附和。 “对对对,我们只要军需物资,其他的事情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无名语速依旧平缓慵懒。 “若我告诉你们,肃州郡背后有人操控。 就算我做的事情暴露,无论上面派下来的人是谁,你们和百姓的处境,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你们在这边待了这么久,我相信你们肯定也知道,这里的百姓过著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而你们种的粮食,不够养活自己,配给你们的军需物资,都会成为每一位郡守的私有財產。 你们能做的,也就是眼睁睁看著,你们的將士饿死、冻死,而无动於衷。” 楚將军双眼通红,“我们没有无动於衷,我们只是……” 无名淡淡的道:“你们只是不敢反抗。” “那也不能像你这样,来一个杀一个,朝廷迟早也会怀疑。” “我可是拔了一个萝卜,又填了一个回去,你们不去告密,谁会知道?” “可……” 徐志鸿站起身打断楚將军的话。 “荣安王如此做,还將实情告诉我们,是准备造反吗?” 无名不答反问,“就算朝廷不给你们发放军需物资,你们还是依然用性命守著边关,守著背后的百姓。 你们是在给朝廷办事吗? 还是因为心中的正义,在守护著一方百姓的安寧。” 两位將军对视一眼,毫无疑问,他们是后者。 徐志鸿:“即便如此,我徐某人也不会站队,为任何一方而战。” 楚將军:“楚某人也是如此,只为百姓而战,绝不加入任何一派的阵营。” 无名继续开口说道:“若本王做的事情並不是造反,你们也不必归顺我,更不必为我而战。 而是为自己而活,为百姓而战,同时也让你们的士兵能吃饱穿暖。 如此这般,你们还要义正言辞的拒绝吗?” 无名的话深深震撼了两人。 他们所求的也不过如此。 可朝廷对他们所写的,一封又一封的奏摺,总是视而不见。 任由他们在边关苦苦挣扎,也无人为他们討个公道。 这一刻两人都动摇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忍不住悲从中来 陶妖妖见两人,就只差有人给他们递台阶下坡了。 “徐將军,听闻最近一位女子,帮您找到儿子,还亲自给您送了过去。 您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吗? 就算今天我们不请您过来,那女子也早就帮您站好了队。” 闻言,徐志鸿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此话怎讲?” 陶妖妖走到门口,对外面的管家交代几句。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带著一个三岁的孩子,出现在大厅內。 当徐志鸿看见孩子的一瞬间,双眼瞬间瞪的大大的。 不知不觉一步一步,慢慢向孩子走了过去。 孩子看见陌生男人靠近,怯生生的躲到了韩仕忠身后,並紧紧抱著他的大腿。 韩仕忠心疼的將孩子抱起,身护在怀里。 相处这么多天,还是有感情的。 而且这小傢伙还聪明的很,他和夫人都很喜欢。 “你一声不吭,靠这么近,嚇到孩子了。” 徐志鸿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態。 他赶紧从手腕处取下一串珠子。 这是一串深红色的珠子,且温润有光泽,只是上面好像少了一颗,换成了一颗羊脂白玉的珠子。 韩仕忠將孩子带过来,就知道是来同孩子父亲相认的。 他慢慢捲起孩子的裤脚,露出一颗相同深红顏色的珠子。 只是这颗珠子少了一些光泽度。 徐志鸿见此双眼立刻通红。 他双手握成拳微微颤抖著,强压著心里的激动,克制著自己,没有將孩子一把抱过来。 “你们……你们怎么……” 陶妖妖上前几步,站到他们身边。 “带孩子去找你的那个少女,是我堂姐陶婉瑜。 当我们得知她要找到將军的孩子,去接近你,让你帮她找到一些矿有资源,从而成为她回京的筹码。 但她和五皇子走的很近。 如此一来,就算您不站队,只要將她当恩人,你迟早都会成为五皇子的人。 而我们不想再看到肃州郡,成为这些上位者手里的一颗棋子。 任由他们在此欲取欲求,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 所以我们先她一步找到孩子,並將他保护起来。 至於她后面从哪里弄到一个三岁的孩子,这些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徐志鸿神情郑重的给陶妖烦行了一礼,转身单膝跪下。 “荣安王,请饶恕下官刚才的无理之处,您一心为了百姓,我们却以己度人。 以后有事,但凭吩咐,下官绝不辜负王爷的这份恩情。” 无名抬了抬手。 “起来吧!对那女子你是如何想的,又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徐志鸿沉思了片刻。 “陶婉瑜当初带著孩子来到军营,並將当年发生的事情,详细陈述了一遍。 包括孩子是如何被送出去的,再后来被收养,搬到了永昌县。 这些我都去一一核查过,確实和她所说的没有出入。 后来我在城中买了个二进院子,將他们安置在里面,安排了两个丫鬟照顾他们的日常起居。 不久之后她给我写了一个地址,做此处可以挖到银矿。 当时军营所有將士食不果腹,衣三单薄,每日都有將士冻死。 我將心一横,就去了她所写的地址。 还真让我们找到了银矿。 目前开採的並不多,用来购买粮食和衣物。 当我將这消息告诉陶婉瑜之后,她立刻写了一封信,让我送去京都。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主要是不想和京中的人有牵扯。 但我並未看信中的內容,也没有帮她將信送出去。 最近她要银子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府上的开销也越来越大。 而且她送回来的那个孩子,还是个哑巴,定然是担心孩子说错了什么,暴露身份,所以给他餵了哑药。 回去之后我就將人赶出府。” 陶妖妖听闻只有一个银矿,如此將她赶走,岂不是太便宜了。 “她后来还有给你其他地方的地址吗?” 徐志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將这件事情给忘了。 “后来又给了我四个地址,因为忙著过年的事情,而且也担心敌军偷袭,所以一直没派人去查看。” 陶妖妖嘴角勾了勾。 “请徐將军回去之后,立刻派人去证实这几个地方是否有矿產,確定后立刻让人飞鸽传书通知我们。 之后我们会安排人过去,將逃跑的流放犯给抓回来。” 如此一来,既撇清了徐將军的关係,又可以將人看押在眼皮子底下。 徐志鸿点了点头,“回去之后,我立刻安排人去办此事。” 说完,他很是不舍的看著眼前的儿子,“你叫什么?” 孩子睁著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韩仕忠。 韩仕忠鼓励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人是你爹爹,告诉他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我叫砚礼。” 孩子的声音很小,但徐志鸿却听清楚了。 他双手在脸上胡乱摸了一把。 郑重的给韩仕忠行了一礼。 韩仕忠抱著孩子赶紧侧开身体。 “徐將军,这礼实在当不起,我们只是帮忙照顾了一段时间。 孩子很听话,我们也很省心。 这个名字,也是从这个珠子上看到的。” 说完他摸了摸孩子的头,“砚礼,让爹爹抱抱你好吗?” 砚礼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次,看著男人满含期待,又有些湿润的眼睛,最终他还是伸出了两只小手。 在战场上和敌人生死相搏,徐志鸿都是镇定自若,可在面对孩子时,他的双手却微微颤抖起来,將儿子接了过来。 孩子的身体软软小小的,抱在手里,他生怕自己一用力,將孩子的骨头给折断了。 想著温柔的妻子,慈爱的父母,都因为他而惨死。 忍不住悲从中来,將头埋在孩子瘦弱的颈窝处。 孩子也很懂事,没有挣扎,静静的让他抱著。 缓了一会,徐志鸿抬起头,看著怀里的孩子,“等爹爹处理好手里的事情,就来接你回家,好吗?” 砚礼抬起软嫩的小手,擦掉男人脸上的泪痕。 “我跟你回去,你不会再將我弄丟了吧?” 徐志鸿心里一片酸涩,“爹爹保证以后一定会看护好你,绝对不会再將你弄丟。” 楚將军也是个性情中人。 “老徐不错,咱们这次来不仅解决了军需和粮食,你还找回了儿子,真是皆大欢喜。”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东家借我一个人可好 为了保险起见,无名淡淡的问了一句:“楚將军对我们的提议,可有什么想法?” 楚湘君单膝跪下,“但凭王爷吩咐,绝无二话。” 如此一来,整个肃州郡对外有两个將军镇守。 对內有假郡首坐镇,应付各路牛马蛇神。 陶妖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大力发展农业,让百姓们能吃饱穿暖。 事情商议妥当,眾人一起到膳堂用饭。 管家带著两位將军的车马,到后面的偏门,有府兵帮忙,很快將物资给他们装上车。 厨房的人也给將士们抬来了一个大锅子的热汤,和刚出笼的肉包子。 用完饭之后,两位將军就启程离开了。 趁著天色还早,陶妖妖他们隨便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启程去往胡秋村。 原本是打算让顾时卿留下来,等养好伤之后再回去。 可这傢伙就是不听劝,更不愿意一个人冷冷清清留在郡首府內,非得跟著回去。 姚大夫觉得这小子皮实的很,只要醒著就是个话嘮,少了他,还觉得少了很多乐趣。 “既然他要回去,就在马车里多垫一些被子,让他躺在上面,只要他老实一些,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爹爹和小叔要留下来,他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 马车晃晃悠悠离开了肃州郡。 砚礼跟著韩仕忠已经习惯了,所以还是让他带了回去。 他们回到村子时,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有些孩子看见马车停在陶家院门口,走近之后,发现是陶家人回。 孩子们一边跑,一边大声喊著: “陶家人回来了,他们没骗人,都回来了。” 没一会儿,不少村民都围到了陶家门口。 虽然这会没有下雪,但户外的温度很低。 陶妖妖和眾人挥了挥手。 “我们回来了,暂时也不会离开,等到开春了和大家一起將地种好。 时间不早了,天又冷,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陶妖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人群散去,只有阮姨娘带著一个孩子站在那里,任凭刺骨的寒风颳在两人身上。 陶妖妖和方秋月赶紧走了过去。 “外面冷,我们到屋里去谈。” 阮姨娘双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灰色的棉衣上,有一层泥污,手是越抹越脏,她急的將手藏在身后。 “谢谢你们,我……我和孩子就不进去了。 妖妖、方妹子,我想再买一些粮食,要是有多余的棉花,可以再卖一些给我吗?” 陶妖妖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记得年前你才刚买了五十斤粮食,这才多久就全部吃完了。” 阮姨娘强忍著眼里的泪,“从你这里拿到一部分钱,我就从段家搬了出来,和孩子单独过日子。 那段老二每日疯疯癲癲,不管我做的窝头藏在哪里,他都能从家里翻出来,並全部吃掉。 另外几房也跟著来欺负我,將家里的粮食全部抢走了。 就连我和孩子身上的棉服都没放过。 他们这是想置我和孩子於死地。 这段时间要不是村民们接济,我和孩子早就饿死了。 要是有毒药,我真想在他们的粮食里下毒,药死这帮畜生。” 陶妖妖听了也觉得很窝火, “好在你没从我这里將银子全部拿走,否则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就算买了粮食回去,你也留不住呀!” 阮姨娘想了想,带著孩子就要跪下去,被陶妖妖一把拦住。 “阮姨娘,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就直说。” 阮姨娘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方妹子、妖妖,我和孩子以后每日到你们家里来干活,我们不要工钱,只是不想被那群畜生骚扰。 一天给我们四个窝窝头,从妖妖给我的钱里面扣就可以了。 求求了,收留我们吧!” 陶妖妖和方秋月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对阮姨娘的为人,她们还是了解的,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她绝对开不了这个口。 家里的事情,陶妖妖没怎么管,都是方秋月在打理。 对於这件事情,还是家里的长辈来处理比较好。 方秋月点了一下头,“行,你们以后每天辰时过来,吃过晚饭回去,孩子就不用干活了,一天管三顿饭当工钱,你看这样行吗?” 阮姨娘抹了一把眼泪,激动的又想跪下,给方秋月开口阻止。 “既然答应要给我家干活,那就赶紧到后面去帮忙吧,大家刚回来,都还饿著肚子呢!” 一句话分散了阮姨娘的注意力,她顾不上悲伤,带著孩子匆匆往后院而去。 他们离开之后,院子里也有士兵住在这里打理。 只不过他们回来的有些突然,没有给他们安排晚饭。 阮姨娘来到厨房,在灶堂下抓了两把草木灰,带著孩子,用草木灰將手搓了好几遍,用雪清理乾净,这才到厨房帮忙。 她接过士兵手里的勺子,快速的將锅里的水舀起来。 孩子也很懂事的到灶门口坐下,帮忙烧火。 士兵挠了挠头,有这两人帮忙,倒是没他什么事了。 阮姨娘就著厨房的食材,做了一大锅子的羊排燉萝卜。 旁边的小灶上,蒸了一锅白米饭。 做好这一切,她准备找方秋月要一些杂麵,做几个窝头。 正好方秋月到厨房来了,听到她的话轻笑一声,“以后我们吃什么,你和孩子就吃什么,不用单独做杂麵窝头,不然我家的柴可不够烧哟。” 闻言阮姨娘心里暖暖的,她又怎会不明白方秋月的苦心。 如此说,不过是为了让她心里轻鬆一些。 士兵上餐时,方秋月特意给两人留了一大碗的羊排燉萝卜和两碗米饭。 等人都离开,阮姨娘和孩子抱著白米饭,笑著笑著就哭了。 从流放到现在,这大半年的时间,他们每日吃著黑面窝头,干著最苦的活。 现在他们又吃上了白米饭了,还不用被人当牛马使了。 阮姨娘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陶家人,孩子也跟著点头。 晚上的饭菜被吃了个精光,大家都夸讚阮姨娘手艺好。 吃过饭,阮姨娘將碗筷收到厨房,和孩子动作麻利的,將筷清洗乾净,又把厨房收拾的乾乾净净。 留在这里的小小炊士兵没事干,只能到院子里劈柴。 阮姨娘收拾完,出来看到小士兵,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她来到前厅,方秋月已经拿著一个大包裹,在那里等著了。 “这里面有几斤棉花和两块布,够做了两件新棉袄。” 阮姨娘却摇了摇头,“东西就不要了,东家借我一个人可好,什么都不用他干,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可以。”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方秋月只是一个內宅妇人,做不了这些將士的主。 “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应承,此事还得问过那士兵自己的意愿。 如果他同意,你可以直接带他出府。” 阮姨娘感激的行了一礼,便转身去了后院。 站在离將士有五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她声音带著一点怯懦,“那个小兄弟,能否请你帮个忙? 我想去討回被抢的东西,不用你帮忙打人,只要站在我身边即可。” 士兵闻员將手里的斧子放在地上,露出一抹憨憨的笑。 “你既然为我们主家做事,这点小事儿自然没问题。” 阮姨娘捡起地上的斧子,紧紧握在手里,另一手牵著孩子,和士兵一起出了院子。 晚上的寒风比白天更加肆虐。 他们走在路上都缩著脖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准备去看戏的陶妖妖和姚大夫两人。 他们来到段家居住的茅草棚。 叶老夫人过世之后,他们因为身上没有银子,无法搬出去单过,只能继续住在一起。 阮姨娘抬脚將门踹开,呼啸的寒风瞬间灌进屋子里,將原本就不是很暖和的屋子,吹的凉颼颼的。 眾人瞬间从炕上坐起来,段老二看见是阮姨娘,身边还带了个男人回来。 顿时怒火中烧,跳起来,下炕穿上鞋子,就准备过来打人。 阮姨娘瞬间举起手中的斧子,胡乱的劈了两下,將段老二逼了回去。 “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將你们从我屋子里拿走的东西,都给我还回来,如若不然,我……我就拆了你们的家。” 云氏只是淡淡的看著她,一句话也没说。 其他人也都没有任何动静,阮姨娘见此举起手里的斧子,向一旁火堆上吊著的陶罐砍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砰的一声,架子倒在地上,陶罐咕嚕咕嚕滚的几圈之后停了下来。 段老三终於忍不住出声,“你有完没完,赶紧滚,別逼我们揍你。” 阮姨娘举著手里的斧子,指著段老三,“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们,不將我的东西还给我,今天我是不会离开的。” “粮食都吃了,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怎么还给你?” “可以打欠条,但衣服就必须马上还给我。” 段老三一听,顿时不愿意了。 抢回来的粮食大家都有吃,要是他出头按下手印,到时候还不得让他一个人还,他才不做这个冤大头。 他顿时也不吭声了。 阮姨娘举起手里的斧子就向门劈了过去。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门要是被劈坏了,那晚上就算烧著炕,他们也会被冻死。 段老四立刻开口说道:“停停停,我们给你写欠条还不成吗?” 说完,转头看向炕上的段家眾人。 “你们谁拿了她家的衣服,赶紧还回去。” 他下炕找了一块布和碳,就写了起来。 不知谁从这里面,丟出一件孩子的棉袄。 阮姨娘捡起棉袄,赶紧披在孩子身上。 正当她准备在开口的时候,就见她的那件棉袄,被唐姨娘丟了出来。 这下不仅阮姨娘有些好奇,就连跟著一起过来看热闹的陶妖妖,也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照说段老二已经疯了,在这个家完全没有话语权,抢来的东西,也压根不会有他小妾的份。 但这件棉袄,却实实在在落到了他小妾手里。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段老二是在装疯。 阮姨娘捡起自己的棉袄,紧紧抱在怀里。 接过段老四递过来的布条,在火光边看了看,老二、老三和老四都按了手印,这才收进衣袖里,带著孩子,拔下门板上的斧子离开。 回到家躺在炕上,陶妖妖越想越觉得段老二有问题。 他装疯卖傻,是为了让段之意不杀他,可现在段之意都离开了,他为何还要如此? 翌日。 吃过早饭之后,她叫来一个士兵。 “派个人密切关注段老二的一举一动,看他每天都干什么,和什么人接触。” 士兵立刻应声而去。 两天后士兵过来回復,有一个人在暗中监视段老二。 陶妖妖猜测应该是世家的人。 无非就是担心他吐露更多世家的消息,一旦发现就会將他杀人灭口。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平淡又无趣。 陶妖妖每天早晨,带著两个小糰子蹲马步、练功。 顾时卿抽线之后又活蹦乱跳了。 徐志鸿传来消息,几个地址已经被確认,都找到了丰富的矿產。 陶仲平安排人去捉了陶婉瑜这个流放犯,人已经在去的路上。 陶妖妖也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拿著陶婉瑜的卖身契,到衙门去备案。 坐实她奴僕的身份。 到时候就算她想要做回良籍,没有陶妖妖的点头,她就无法办到。 现在每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姚大夫都会教几个孩子认字,顺便教他们认识草药和有毒的植物。 阮姨娘的儿子汤圆,也被姚大夫允许,跟著他们一起上课。 陶妖妖和顾时卿也跟著他们一起学习认草药。 每一次顾时卿都会打瞌睡,被姚大夫追著打手板。 陶家每一天都是欢声笑语。 这一天晚上,离开的阮姨娘和儿子去而復还。 院门被拍了三下,门房的士兵立刻出来將门打开。 只看见不远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紧接著眼前的阮姨娘,一把將儿子抱在怀中,就倒在了他面前。 汤圆爬起来,看见母亲背上插的两支箭,顿时头上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些微微颤抖。 “娘……娘你等等,我去找姚大夫。” 小傢伙说著就往院子里衝去。 士兵想要去追黑衣人,却被阮姨娘一把抓住脚,他赶紧蹲下身。 阮姨娘嘴角流著血,轻咳几声,小口喘著气,虚弱的说道:“世家的人联繫了段老二,打算今晚子时过来放火,要將你们全部烧死。 说是和段之意关係比较近的人,都必须死。 还……还说当年的事情绝对不能曝光。” 说完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姚大夫急匆匆赶来的时候,阮姨娘身上已经流了一大滩血,气息已经很是微弱。 检查了一番,发现是內臟被刺穿了,出血情况很严重。 他赶紧给阮姨娘扎了几针,看见人清醒过来,语气沉重的说道:“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赶紧交代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看看你这骨气有多硬 阮姨娘拉著儿子的手,满眼不舍。 刚刚士兵已经將她告诉的消息,都讲给陶妖妖和方秋月听了。 阮姨娘带儿子冒著生命危险,也要过来给他们通风报信,最后还搭上了性命。 他们心里对阮姨娘都很是感激。 陶妖妖和方秋月过去蹲在她面前。 “阮姨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汤圆的。” 阮姨娘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眨了眨眼,“谢……谢。” 说完就断了气。 陶家的一场危机,因为阮姨娘的介入而化解。 整个院门口一片寂静,除了呼啸的风声,只听见汤圆悲痛的哭泣声。 士兵將阮姨娘送了回去,方秋月赶紧找了一套自己没穿过的里衣和棉衣,还拿了一套首饰,和陶妖妖一起送了过去。 她们过去的时候,士兵已经烧了一陶罐水,並將阮姨娘身上的两支箭给拔了出来。 陶妖妖和方秋月趁著阮姨娘身体还没僵硬,赶紧给她擦洗了一下身体,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又將头髮重新梳理过之后,戴上了首饰。 陶妖妖看著这张不施粉黛,也清丽脱俗的脸,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世道对女子的不公,带给她们的只有更多的苦难。 陶妖妖双手紧紧握成拳,事情暴露相必和段老二联繫的人早就跑了。 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就此放过那个渣男。 出了院子,她脚尖点地,几个飞身来到段家茅草屋门口,一脚把门踹开。 衝进去,將段老二从屋里拖出来,丟在雪地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段老二蜷缩著身体,拼命的护著头和胸口。 陶妖妖打累了,用力一脚踹断他的腿。 “段老二,还给我装是吧?信不信我踩断你另一条腿?” 闻言,段老二立刻捂著下体,也不装了。 “你是不是疯了,莫名其妙將我抓出来一顿打,还踩断了我的腿。” 陶妖妖甩手又给了他一耳光。 “还给我装,今晚你和谁见过面,你心里不清楚,我告诉你阮姨娘死了,就是被那人杀死的。” 段老二仅仅沉默了一会。 “谁让她好奇心那么重,听了不该听的事情,也是她咎由自取。 再说那些人让我动手,我未必就会同意。 她在那里著什么急,这不是急著去投胎吗?” 陶妖妖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说的如此有骨气,来让我看看你这骨气有多硬。 现在立马放火烧了你家茅草屋。 如若不然,我立马宰了你。” 段老二缩了缩脖子,他不相信这丫头敢杀人。 陶妖妖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道。 鲜血瞬间顺著脖子流进他的衣服。 段老二突然满脸惊恐,“停,赶紧停手,我现在就去放火。” 陶妖妖拿著带血的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 “刚刚不是很有骨气吗?说的冠冕堂皇,还未必会同意! 就这点骨气,我看你就差跪舔了。 你说我该不该了结了你,让你给阮姨娘陪葬。” 段老二看见匕首又向他的脖子移去,嚇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你……你饶我一命,我还有用。 我可以告诉你和世家联络……” 话音戛然而止,左右两边各射来一次利箭,陶妖妖只来得及挡下一箭,另外一支箭射进了段老二的脖子。 他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瞪著一双大眼睛就断了气。 陶妖妖吐出心口的浊气,回到阮姨娘居住的屋子。 就见汤圆双手都是血,静静的跪在炕边上,看著阮姨娘一声没哭,就那样静静的待著。 方秋月用热水弄了布巾,帮他擦拭双手,他也没反应。 晚上的气温都是零下二三十度,让孩子一个人待在这里,他们都不放心。 若是將炕烧热,也不太好。 真左右为了姚大夫过来,给汤圆扎了一针。 姚大夫將孩子背在背上,“今晚我带他回去照顾一晚上。” 陶妖妖和方秋月也回去了,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白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晚上就这样没了,他们也有一些接受不了。 翌日清晨。 村民们听说了阮姨娘的事情,都表示遗憾,过去帮忙布置灵堂。 村民们都过来祭拜。 他们决定让阮姨娘停灵七日,再下葬。 段老二当天就被段家人用草蓆一卷,抬到山上匆匆下葬了。 直到阮姨娘下葬那一天,汤圆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陶妖妖和方秋月將汤圆接到了家中,和寒儿住在一起。 两人躺在炕上。 寒儿见汤圆睁著眼睛,也不说话,就那样呆呆的看著房顶。 “汤圆,以前我们庄子上,橙姐姐的祖母过世之后,她也很伤心。 但她娘亲告诉她,祖母过世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一直看著她,保佑她。 你母亲这么喜欢你,应该也是这样的。 你只有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照顾好自己,你娘亲在天上才会放心。” 汤圆慢慢的转过头,看著陶逸寒,眼里终於有了一丝光。 “是这样吗?” “是的,不信你去问问那些老人,他们肯定都知道。” 陶逸寒心里却想著,明日要赶紧去和大家打好招呼,要统一口径。 结果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屋里也没有汤圆的身影。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快速穿好衣服衝出屋子。 以最快的速度到处寻找汤圆。 却看见汤圆,正在和他娘亲聊天。 只见娘亲蹲在汤圆面前,笑的一脸温柔,等他走近,正好听见汤圆说著他昨晚说的那些话。 末了还问了一句:“婶婶,是这样的吗?” 陶逸寒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母亲大人可千万要说是,不然他被认定是个小骗子是小,若汤圆再一蹶不振,就很难哄好了呀! 方秋月也看到赶过来的儿子,一脸著急忙慌的样子,此时正冲她挤眉弄眼。 这一板一眼的小傢伙,也有如此生动的一面,实在少见。 在儿子期待的目光中,她点了点头。 “所以汤圆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活著,你娘亲在天上才会放心。” 一家人陪著汤圆度过了他最难熬的日子。 接著陶婉瑜被抓了回来,陶老大家又是几多欢喜几多愁。 第一百五十九章 简直太过分了 陶妖妖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世家为何要杀死,和段之意相关的所有人。 难道他的人身份曝光,被世家给盯上了。 事发后的第二天,她就派人去询问师父,有没有段之意的消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覆她。 就在陶妖妖想要亲自去一趟肃州郡问师父时,消息终於传来了。 看到信上的內容: 段之意到京都之后,到烟花青楼找到两位表姐,为两人赎身之后,被世家盯上。 在发现段之意是个男孩后,又查到他和侯爷的旧部在一起。 担心当年的事情被他们查出,决定斩草除根,包括和他交往密切的所有人都清理乾净。 段之意在被追杀的过程中受了重伤,目前已无生命危险,藏身在深山中养伤。 送信的士兵见她看完信,这才开口,“王爷说会加强可疑人员的排查,您这边也安排好士兵守好院落,注意安全。” 段之意的事情有了著落,陶妖妖又回到之前猫冬悠閒的日子。 只是每天都会看见,汤圆用抹布在门口擦拭一遍。 哪怕门口一点血跡都没有,他还是每一天都会去擦拭,看著心里怪难受的。 顾时卿的伤终於痊癒,陶妖妖决定送他一份大礼。 她来到顾时卿的院子,他刚练完功。 “哟,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陶妖妖走到院子的石桌前坐下,將一个小瓷瓶递到他面前。 “送你一瓶开窍水,你敢喝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又不会害我。”顾时卿笑著一把拿过瓷瓶,打开后將里面的药一口喝了下去。 陶妖妖无奈的摇了摇头, “吃了这药,等一会你会疼的死去活来,要坚持住哦。” 顾时卿见陶妖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顿时变了脸色。 “你怎么不早说?” 说著就要去抠喉咙,陶妖妖一把拦住他。 “你不想变聪明了。” “你不是说会疼的死去活来吗?没想到你居然给毒药我吃,太坏心眼了。” “我没骗你,这药真的能让你变聪明,忍著点,吐了可就浪费了。” 顾时卿想了想,为了变聪明,他拼了。 药效还没有发作,这傢伙在院子里,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儿看著陶妖妖欲言又止。 等了一刻钟,药效终於开始有反应了。 顾时卿在身上挠来挠去。 “我怎么感觉全身上下麻麻的,好痒。” 陶妖妖之前也经歷过,这是血脉加速的表现。 “我建议你回屋去打坐,你越折腾药效反应越激烈。” 顾时卿回到屋里进行打坐,陶妖妖並未跟进去,就在院子里坐著。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基因药剂,会让顾时卿得到怎样的异能,说让他变聪明,也不过是一个藉口。 对於两个小傢伙的基因药刻,也要儘快安排上了。 孩子越小,药剂对他们的反应也就越小,並不会像成年人那般,痛的死去活来。 只是她没料到的是,这药剂会让家里多一个混世小魔王。 隨著疼痛的加重,屋子里传来砰砰砰的声响。 陶妖妖赶紧来到门外敲了敲门。 “顾时卿,你可要坚持住,千万別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挺过这一关,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要是你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我进去將你绑起来。” 顾时卿咬紧牙关,不想让陶妖妖看见他如此狼狈的一幕。 “不用,我可以控制住自己,你別进来。” 陶妖妖一直在院子里守著,连午饭都是小婶给送过来的。 还细心的给她带了一件,比较厚一点的斗篷换上。 小婶离开时还不忘交代一句: “顾时卿这饭菜,我就放在旁边的偏房里,用炉子温著。” 等到午时过后,屋里终於安静下来。 又等了一会,顾时卿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副满脸嫌弃的表情。 “妖妖,你给我吃的这是什么东西,吃了之后浑身发臭。 除此之外,我没察觉到我脑子变聪明。” 站在他不远处的陶妖妖压根没闻到什么味道,而且这药剂也不存在排污。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正准备確认,顾时卿一个飞身而起,往后院而去。 没一会儿,厨房的小兵过来帮他拿了衣服过去。 陶妖妖也不急,来到旁边的偏房里等著。 果然没过多久,顾时卿闻著味自己找了过来。 一阵狼吞虎咽,將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陶妖妖给他递了一杯加料的茶过去,顾时卿刚端起来就放了回去。 故作生气的瞪著她,“妖妖,你今天都捉弄我一回了,现在又给我下药,简直太过分了。” 陶妖妖端起水杯,將茶泼在地上。 “端起茶杯只是闻了一下,就发现茶水里有问题,难道不是变聪明了。” 顾时卿想了想,还真是如此。 “妖妖,我真的变聪明了,刚刚端起杯子,我就闻到茶水里有巴豆及淡的辛辣味。” “那恭喜你了。” “妖妖,太谢谢你了,之前我还错怪你捉弄我呢!” 陶妖妖见他有这样能力,那就不能浪费了。 “既然你能闻到很细微的味道,不如你去姚大夫那里。 让他將全部有毒的草药都给你闻一遍,牢牢记住那些味道。 以后谁想在你面前做手脚,都逃不过你灵敏的鼻子。” 顾时卿激动的站起身来,“好主意,我这就去找姚大夫。” 陶妖妖找到两个小糰子,看见两人还有汤圆,在院子里堆雪球。 末世之后空气被严重污染,他们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地下城生活。 后来因为工作需要,才到陆地上保护实验室。 她也已经很多年没有玩过堆雪人了。 捏了一个雪球在地上越滚越大,没一会儿,她的雪球就比三个小傢伙的雪球都要大了。 三个小糰子也有样学样。 推著雪球跟在陶妖妖身后滚了起来。 陶妖妖玩的一头汗,却很是开心,將雪球停在院子的桂花树下。 “你们几个赶紧將雪球滚过来,做雪人的头。” 小糰子们很配合,將雪球滚了过去,陶妖妖双手一抱,將两个雪球堆在一起,一大一小两个球看著就很喜庆。 他们又找来树枝和炭,做成雪人的眼睛、嘴和手臂。 几人正开心的欣赏著雪人,顾时卿的身影从院子外快速飞了进来,正好落在他们刚堆好的雪人上。 砰的一下,整个雪人顿时散成一片。 第一百六十章 好像將一个人给忘了 清儿小嘴一撇,大声喊道:“时卿哥哥,你坏,將我们的小雪人给毁了。” “对不起,我晚点再来给你们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说著,顾时卿人影就已经消失了。 几个小傢伙看见辛辛苦苦堆的雪人,散成一片,都有一些不开心。 陶妖妖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 “別不高兴,我们现在就去找时卿哥哥,让他陪我们的小雪人,好不好?” 几个孩子点了点头,他们正准备往后院而去,就听见院门被拍的砰砰响。 门房的士兵赶紧去將院门打开。 就叫姚大夫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顾时卿那小子呢?” 陶妖妖一脸好奇,“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惹到您了? 等抓到他打一顿消消气,不就完事了,可千万彆气坏了身体。” 姚大夫嘴唇蠕动了几下,“倒也不至於,你就告诉我他在哪里?” 三个小糰子同时指向后院的方向。 姚大夫赶紧追了过去。 陶妖妖看著几个小傢伙,好样的,都不是吃亏的主。 想著姚大夫追过去肯定有好戏看,她赶紧跟著上去,三个小糰子也没掉队。 听到姚大夫嚷嚷的声音,是从顾时卿院子传过来的,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看见许先生也在那里。 他们围著石桌子坐下。 姚大夫开著屋门大声喊道:“小子,你出来,咱们好好聊聊。” 顾时卿坐在屋里,猛灌了两杯茶。 “老头,我有师父,不可能再拜二道门,你说的事情,我是不可能答应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姚大夫气的冷哼一声。 “你爹算你哪门子师父,你回去问问,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你看你爹要不要揍你。” 顾时卿依然不为所动。 “那也不成,我对你的那些本事不感兴趣,我只想做一代大侠,在江湖上闯出名號来,让我爹刮目相看。” 姚大夫继续再接再厉,“武功再高,也怕毒药,你看妖妖师父,不就因为中了毒,差点丧命吗?” 许京扬见这小子如此不知道珍惜,也有一些看不过眼。 “屋里的小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想要拜这老头为师,都被他拒之门外。 你倒好,老头求著收你为徒,你还不答应。” 陶妖妖看戏不嫌事大。 “顾时卿,有什么话,出来好好说,姚大夫又不会吃了你。” 顾时卿想想也是,他怕什么,这老头还能绑著他当徒弟不成。 屋外太冷,他们全部到了旁边的偏房。 將里面的碳盆点燃,又搬了柴將炕烧燃,屋里总算暖和起来。 三个小糰子趴在炕上,继续看戏。 一番车軲轆话,倒腾来倒腾去,说了快半个时辰,姚大夫口水都快说干了,顾时卿就是不答应。 许京扬实在看不过眼。 “你怎么就非收这小子为徒不可?” 姚大夫看著顾时卿,脸上的激动都快溢出来了。 “他可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最满意的徒弟。 你是不知道,二十几种毒药混在一起,他都能一一分辨出来。 我就没见过嗅觉这么灵敏的人。 若是他能传承我的衣钵,以后这全天下的毒药,有多少能拦得住他? 这天赋绝不可就此浪费啊!” 许京扬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样的本事,若错过了,確实可惜。 “小子,就算不想拜师,也应该懂得尊老吧! 还不赶紧给姚大夫倒杯水。” 顾时卿也没多想,乖乖给姚大夫倒了一杯水端过去。 就在这时,许京扬身影一闪,一把將顾时卿按在地上。 姚大夫快速接过茶盏,笑眯眯的抿了一口茶。 “乖徒儿,快请起吧!” 说著,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 “拿著,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许京扬羡慕的嘖嘖两声。 “续命丹都拿给你了,看来是真的稀罕你这个小子。” 顾时卿还是一脸懵,他不过就端了一杯茶过来,怎么就莫名其妙行了拜师礼。 陶妖妖见姚大夫將这么珍贵的药都拿了出来,看来是真心想收顾时卿为徒。 “要不写信问问你父亲?” 顾时卿想到要给父亲写信联络,神情顿时黯淡下来。 他爹从小教他功夫,想想確实也没正式拜过师徒礼。 苦他能学会姚大夫的本事,以后行走江湖有自保之力,也能护住身边的人。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若我爹追究起来,大不了我將这一身功夫,还给他就是。” “真是个傻小子。”姚大夫说著,將他扶了起来,並將瓷瓶塞在他怀里。 “將这偏房打理一下,以后我就住这里。” 许京扬眉头一扬,满脸好奇的问道:“以前就算治疗伤员,忙的再晚,你也要回你那破屋子休息。 现在这是怎么了,还怕徒弟跑了不成。” 姚大夫揉了揉太阳穴,“非也非也,最近陶家大房的那丫头,不是被抓回来了吗? 也不知道她抽什么风,天天往我那小院跑,说要拜我为师。 被她烦的,我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许京扬:“家里不是有暗室,你完全可以躲进去呀!” 姚大夫,“又冷又潮的,你怎么不去住。” 陶妖妖热闹看完,见三个小糰子在炕上打瞌睡,给他们脱了外面的棉袍,盖上被子。 两个小老头自觉的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顾时卿也回了他的房间。 陶妖妖铺了一层垫被,在炕上躺著。 没想到陶婉瑜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拜姚大夫为师。 看来她还是没有放弃当太子妃的梦。 反正人在她眼皮底下,也做不出什么妖来。 一路上的人脉和矿產资源,都到了他们手上。 如今她手里的底牌,也不知道还有多少。 不管有多少,反正就一个字′抢′就得了。 想到去这些事情,陶妖妖好像將一个人给忘了。 除了神医和盗圣,好像还有一个玉麵茶商,哈克拉斯。 趁著现在有空,而且她手上也有大量的茶叶,不如去会会此人,看看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过在去之前,她还要做一些茶具,不然怎么去友好交流。 第一百六十一章 捷足先登 陶妖妖画了一套茶具,让士兵找烧制陶瓷的,帮她儘快將东西製作出来。 士兵出去后回来告诉她,茶具要五天之后才能好。 而且不能保证能烧出白瓷。 陶妖妖也能理解,毕竟土质的区別,烧出来的东西就会有很大的差异。 五天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这期间也足够做不少事情。 就比如陶婉瑜,在找不到姚大夫和许先生之后,她决定攻克第三个人。 也就是陶妖妖要去找的这个玉面商人,哈克拉斯。 陶家大房和三房都住在一个屋子里,此时屋子里的气氛很是沉重。 陶妖妖看著三房的方向。 “三叔、三婶,我知道你们手里还有一些钱,就请你们相信我最后一次。 我真的能作出精盐来,不信你们去买一些粗盐回来,我当著你们的面將精盐製作出来。 若是此事成了,以后我们就不必再窝在这个破茅草屋里,我们一样可以盖青砖大瓦房。” 陶婉瑜心里也是憋屈的不行,明明徐志鸿都按照她给的地址找到金矿了。 在那里的日子她也是过得逍遥自在。 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將她给举报了。 被抓回来时,徐志鸿又不在,院中的士兵也没人护她。 居然什么东西都不让她带,就將她给抓回来了,实在是气愤得很。 要是能带回几锭金子,她还用得著在这里低声下气的,去求三房的人吗? 对於失而復得的女儿,梁淑芸现下正稀罕的紧。 以前的不愉快,她早就拋到九霄云后去了。 “他三叔三婶,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们就別抓著不放了,先顾好眼下。 孩子既然说能做出精盐,带著我们一家过上好日子,你俩就再相信她一回,不行吗?” 陶老三冷哼一声,“难道我们相信她的次数还不够多吗? 哪一次得到了好处。 最后一次还差点被狼吃了。” 王嘉慧脸色也沉了下来,“大嫂,你还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合著当初差点死掉的不是你儿子,你不心疼是吧? 还事情都过去了,让我別抓住不放,我告诉你,我就大度不了。” 屋里的气氛又沉默下来,缓了好一会,陶老大清咳一声开口。 “老三,你们两口子,想继续过这样的日子,是吗? 让孩子也跟著你们一起,每天吃不饱,穿不暖。 整日窝在炕上,连门都出不了。” 陶老三两口子看著两个孩子,他们都还穿著秋天的薄袄。 因为借来的钱,除了买一些黑面外,只够给几个大人做棉衣,所以几个孩子就只能穿著秋天的薄袄,整个冬季都在炕上窝著。 他將牙一咬,“我只有最后一两银子,要是不成,就算將你们卖了,也必须將钱还给老子。 还有,必须先写借条,赚了钱必须得五五分。” 这些条件陶婉瑜都答应了,拿到银子,眼里是忍不住的激动。 “三叔,我知道,前几次都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现在我不能出村子,也为了避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將要买的东西写成清单,麻烦你去镇上帮忙將东西买回来可好。” 陶老三虽然板著一张脸,但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要是他会了製作精盐的方法,以后何愁赚不到钱? 陶婉瑜找了一块碳和之前的旧衣服。 写了借条和製作精盐所需要的一些东西。 陶老三也没有耽误,揣著银子,就出了门,在路过陶妖妖家时,想著去借牛车,如此还能轻鬆不少。 拍了拍门,见到开门的还是那群当兵的。 想到之前挨的打,缩了缩脖子,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跑。 顶著寒风,在路上走了一个时辰来到镇上的盐铺。 他一打听,现在粗盐的价格是一百五十文一斤。 而精盐的价格就更贵了,一斤要五百二十文,是粗盐的三倍不止。 这些精盐不仅价格高,而且还是专门供给皇室贵族和富商使用的,普通老百姓只能用粗盐。 本来打算买半斗盐,可没想到粗盐也是限量的。 最后只买到一斤盐。 想到价格相差如此之大,他花了几文钱,让几个乞丐排队帮忙去买盐。 又买了四斤盐,如此一来,他手上就有五斤粗盐了。 又买了一个熬製的大陶罐,还有两大捆稻草。 想到京盐和精盐的差价,陶老三觉得浑身都有劲,提著东西快步往回走。 回到家吃了点黑面窝头,立刻架起锅子就开始煎盐。 陶婉瑜用淋滷的方式,將严重的杂质去除。 通过煎煮的方法得到结晶,最后再用布將盐包起来,用棍子压碎即可。 一直忙到晚上,看著如此洁白又细腻的精盐,所有人都有一些不可思议。 他们真的做成了。 陶婉瑜尝了一下,確实没有苦味,算是成功了。 她不能出村子,那就只能让她爹和三叔,用这些精盐去將玉面商人约来,当面谈。 “三叔,你想不想赚更多的钱,而且还不用冒风险。” 陶老三从喜悦中回过神来,这丫头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此话怎讲?” 陶婉瑜笑著说道:“您和我爹去镇上找一个叫哈克拉斯的商人,並將他约来,我来和他谈。 您也知道现在私自卖盐是犯法的。 所以我想著,不如將製作精盐的方子卖给他,他给我们分成。 如此一来,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银钱前进帐。 以后等待我们的,就都是好日子了。” 陶老三:“你刚刚不还说贩卖私盐是犯法的,难道他做就不犯法了?” 陶婉瑜神秘一笑,“相信我,他能办到,而且还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看到了实实在在的东西,一家人躺在炕上,激动的大半夜没睡著。 翌日清晨。 陶老大和陶老三拿著那包精盐,就往镇上而去。 陶妖妖不知道的是,她在等待茶具的这段时间,陶婉瑜要捷足先登了。 快中午的时候,陶妖妖和几个孩子,在院门口滚雪球。 看见陶老大,陶老三满脸喜悦坐在马车上,从她不远处的路口经过。 正好奇他家是不是又发財了。 等了一会,看见马车停在他们家茅草屋前,从上面走下来一个异域风情的俊美男子。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认命又能如何? 哈克拉斯一脸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你是谁,接近我究竟是何目的?” 陶妖妖坦然自若,將手中的茶盏放在哈克拉斯面前,缓缓坐了下来。 “我只是一个无名小辈,但我师父是荣安王,不瞒你说,我已知晓你的身份,特来寻你,就是想同你合作。” 闻言,哈克拉斯一脸苦笑。 “我一个丧家之犬,你们找我有什么好合作的。” “如此说来你是打算认命了?” “不认命又能如何。” “我们中原有一句俗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若同我们合作,何时出兵攻打突厥,这个时间点,对你来说应该也很重要吧!” “王爷手下没人了吗?就派你一个小丫头和我谈,让我如何相信。” “人多眼杂,你想见我师父当然也可以,只不过要找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哈克拉斯来看四周,端起陶妖妖给他倒的那杯茶,压低声音,“我都已经落魄至此了,不知道对你们来说,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居然不惜告诉我,你们出兵的时间,也要同我合作,这可等同卖国。” 陶妖妖一点也没被他嚇到。 “我们要的不过是一个合作共贏,告诉你这个消息,自然也是想从你这里,得到整个突厥所有城防图。 至於我们打下突厥王庭之后,谁来当王,那就要看你的合作诚意了。 你要是不放心,戌时我师父过来和你详谈。” 哈克拉斯低头沉默了一会。 “二楼甲字號包厢,在下等著荣安王光临鄙店。” 陶妖妖带著茶具出了茶楼,发现身后有人跟著,应该是哈克拉斯的人,她也没绕路,直接往郡首府而去。 府兵是她的人,自然不会拦她。 哈克拉斯的人看见她大摇大摆的,就进了郡首府。 陶妖妖回復的第一时间找到无名。 “师父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找到突厥的前太子,大致谈了一下,我们告诉他出兵的时间,他给我们城防图。 具体要怎么合作,就要劳烦师父晚上亲自去一趟匯源茶楼,二楼甲字號包厢和他当面谈。” 无名嘴角勾了勾。 “真是人小鬼大,將你师父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陶妖妖咧嘴一笑,“我不敢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哼,还没有狂妄自大到忘记自己是谁。” “那当然,有师父这个领路人,我又怎么会迷失自我。” “今天嘴上是抹了蜜,粮食已经送到胡秋村去了。” “师父,我能跟著一起出征吗?” “不行,你是有马高,还是有枪长?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待著。” 陶妖妖撅了撅嘴,就知道师父不会同意。 趁著时间还早,赶紧回村吧! 转身才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无名的声音。 “等等。” 陶妖妖高兴的转过身,“师父,您改变主意了。” 无名淡淡瞥了她一眼,“想得美,夜隼的武器作坊刚建起来,时间有点赶,你有空过去看看,帮帮忙。” 陶妖妖顿时又像霜打的茄子,转身慢悠悠的往外走。 无名见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丫头是真不知道战场上的凶险。 来到街上,陶妖妖给孩子们买了几盒糕点。 出城没多久,在路上看到了陶老大和陶老三,正哼哧哼哧的各自扛著麻袋,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上走著。 两人看见她的马车经过,招手想阻拦。 和暖压根不给他们机会,一甩马鞭,马儿加快了速度,从两人身边快速经过。 两人气的一边走一边骂,也不知是戾气太大,还是什么原因,两人接二连三摔在地上,滚成一团。 陶妖妖回到家时,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吃过晚饭,就回了房,让和暖不要打扰,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关上门,拿著纸和炭笔就进了商城,在楼上的工作室,开始忙碌起来。 製作压缩饼乾,有两件很重要的东西,一个是烤箱,一个是压铸的模具。 將图稿画出来,又將做压缩饼乾的配料比例,都写了上去。 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多钟,拿著图稿就出了房间,找到小婶。 將製作烤箱和模具要注意的事项,详细的和小婶说了,还有製作饼乾的过程。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就在后院的库房製作烤箱,再请村里的人过来帮忙做事。 小婶以前管理过店铺,小叔也留了人在家里帮忙,管理这样一个作坊游刃有余。 接下来她打算將时间,都放在练功上。 不然师父总觉得她太弱了。 翌日清晨。 陶妖妖带著小糰子们练完功,吃过早饭之后,她將和暖同另一个府兵叫到前厅。 “和暖,夜隼那边我不打算去了,你去找韩仕忠,让他帮你收购大量的硝石和硫磺,还有木炭,给夜隼送去。” 製作炸弹的比例,她早就交给了夜隼。 接著她又递了一张图稿给和暖。 “图稿上的內容是军用背包,可以在里面放被子和乾粮,將士们走到哪里,都不用骚扰到百姓,也不会被冻著、饿著。” 和暖打开图纸看了一下。 “主子,这被子怎么像一个大口袋?” 陶妖妖点了一下头,“对,它就是一个大口袋,睡在里面,整个人都能包裹住。” 和暖满眼都是好奇,“那个袋子做好后,我也要弄一个试试。” 说完又看向另外一个府兵,將一个背篓放在他面前。 “这里面有盐、茶叶、糖,还有几包药,再带上两百斤粮食,到山里去找塔里漠,同他们换黄油,要是有奶牛,他们在同意换的情况下,就换几头回来。” 这次的盐和茶都多放了一些,换这些东西应该不成问题。 两人领了任务,立刻就离开了。 小婶也忙碌起来,整个家里只有陶妖妖和三个小糰子閒著。 哦,不对,只有她閒著。 三个小糰子还要跟著姚大夫学识字,认草药。 其实她也没閒著,冬天穿太多练功不方便,所以她回到房间就进了商城。 找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开始练习幻影身法。 所有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著,不知不觉大半个月已经过去。 所有的物资准备齐全,徐志鸿带著大军出发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该出现的人,还是出现了 忙碌了半个月,胡秋村和周边的几个村子,包括县城周围,还有肃州郡的百姓,或是流放犯。 只要会做针线活的,这大半个月,他们都领了一笔不错的报酬。 这些钱当然都是出自郡首府,之前贪污的那些银钱。 再加上所有的粮铺的价格,再没有任何波动,百姓们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多了起来。 走在街上,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这让他们对郡首府,又建立起了信任。 曹家经过多方打听,终於找到陶妖妖。 此时正是军械司用人之际,曹家人便被安排进去。 他们一家人也在肃州郡安顿下来。 陶妖妖想要让肃州郡,今年所有的农作物都增產,这些就需要朝廷颁发命令,百姓按要求执行。 而这份信任,正好能让事情顺利的进展下去。 第一道命令就是深耕土地。 趁著耕地的这段时间,让大家將羊粪、鸡粪和牛粪,统一挖个坑深埋起来,发酵沤肥。 之前流放时,她就观察过这边的土地,再加上气候本就比较乾燥,只適合种小麦、玉米等农作物。 与此同时,朝廷还下发了第二道命令,个人开出来的荒地,可以自行种植粮食和蔬菜,並免税三年。 这个命令让所有老百姓都雀跃不已。 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他们在討论开了荒地之后,终於可以吃上自己种的粮食和菜了。 这是之前黑煞帮在的时候,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之前流放过来的犯人,要没日没夜的给他们开荒。 普通老百姓也只能租他们的地来种,哪怕开出荒地来,也会被黑煞帮的人收走。 现如今他们终於可以有自己的土地了。 春耕忙忙碌碌的进行著。 陶妖妖他们这边开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周边几个村子的人,之前帮她家做工,都觉得她家人品不错,所以在她家招工时,来的人还真不少。 开出荒地之后立刻深耕,短短一个半月时间,她家就有几十亩地了。 因为有机肥不够,陶妖妖只能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给地里撒了一遍化肥。 小麦种子撒下去之后,大家终於閒了下来。 忙了这一个多月,所有人手里都赚到了一些钱。 只有陶老大和陶老三家,发生了不小的变故。 这些人当中不包括老爷子、肖姨娘和陶婉莹。 陶老大他们给哈克拉斯的铺子,送了一个星期的精盐,手里有了钱,觉得腰板都直了。 花起钱来又像之前一样大手大脚,只是他们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陶仲平將春耕忙完,第一时间就让人將陶老大一家人抓到盐池去,让他们在那里练个够。 老爷子、肖姨娘和陶婉莹没有参与,自然也不必跟著一起受罚,他们留在村子里,安安稳稳过起了日子。 徐將军这边频频传来捷报,有了前突厥太子画的各城池的布防图,加上手里的枪和大炮他们所向披靡。 仅仅一个半月的时间,他们就將突厥的皇庭给攻打了下来。 凯旋而回已经是半月以后了。 哈克拉斯接手了突厥的王位,並向东凌的皇帝写了降书,承诺只要徐將军在肃州郡镇守,將和东凌成为长久的盟友。 皇帝收到这份降书,脸色晦暗不明。 確是没奖也没罚。 反而在有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想要將肃州郡的郡守给换掉。 这边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在他们的圣旨还没有下发之前,一封厚厚的帐单就送到了皇帝面前。 因为攻打突厥所花费的军费物资,全部从去年的税收和盐场所出。 为此盐场欠的债已经高达百万两之多。 还有棉被、棉衣、军械等欠条,那就更是不计其数。 如此烫手的山芋,换谁也不敢去接这个烂摊子。 皇帝气的砸了手中的帐单,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就连黑煞帮背后真正的主子,也只能暂时放弃更换郡首的事情。 想著等几年,他们將帐全部还清,再安排自己的人去上任。 危机全部结束,接下来的日子就清閒多了。 到秋收的时候,所有人看见一亩地称出来的麦子重量,都是一副不可思议。 比往年的產量足足要多了一百斤。 这让他们对官府更加信任。 转眼三年过去,整个肃州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棉花他们种出来了,冬日里人人都穿起了棉衣。 蔬菜瓜果丰富,粮食充足。 在成片的荒山上种起了桑树,养起了蚕,织出了柔软的丝绸。 甚至在西陵关建起了一个很大的商城交易中心。 突厥的瓜果牛羊马匹,都会到这里来,兑换他们想要的物资。 如此一来,到了冬日,他们也能安稳度过最寒冷的日子。 他们甚至还学会了养蚕,种棉花。 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哈克拉斯每一年给东凌进贡的时候,都会单独给他们准备一份厚礼。 陶妖妖的幻隱身法已经练成,就连许先生都追不到她了。 更可气的是,小清儿在吃了基因药剂之后,那速度比她还快。 陶妖妖想到自己苦苦练了三年,而小晴儿確实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关键是这小傢伙是越来越皮。 小叔在外面忙,一个月才回来那么几日,见到了也是將小丫头宠的无法无天。 小婶忙著管理田庄的事情,只要这丫头不惹祸,她就谢天谢地了。 寒儿的异能要正常一点,只是过目不忘。 小叔给他请了一个夫子,那夫子经常夸他学问做的好。 段之意几乎每一个月,都会写信回来报平安。 至於他在京都做什么事情,却从来没有提过。 就是陶妖妖以为她和家人,会避开上一世的悲剧。 该出现的人,还是出现了。 只要陌生人进了肃州郡之后,都会被跟踪调查。 而其中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趁著夜深人静,摸进了陶老爷子居住的茅草棚。 陶妖妖也意识到他们的平静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翌日。 陶妖妖赶到郡首府,將这一消息告诉师父。 无名神情淡然,“三年了,也是时候该回去,欠的帐也是时候去收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將他们给我押回去 郡首府又开始忙碌起来,他们要趁著圣旨没下达之前,將所有的事情交接好,走的时候才能放心。 陶仲茗將手里所有的生意,交给了韩仕忠打理。 此人知世故,也圆滑,而且对当地的三教九流都熟悉,但却不贪心。 从他帮徐將军照顾儿子的这件事情上,体现出来的。 当初徐將军让他提要求。 韩仕忠什么都没要,而且他们夫妻都认为,能为镇守边境的將军,尽一份绵薄之力,是他们的荣幸。 之后陶仲茗几次同他合作。 就是每年最忙,徵收粮食的时候。 他帮忙办事,没有一个老百姓有怨言,也从来没有占过半文钱便宜。 经过大家一致商量之后,將他聘作管事,帮忙打理生意。 百姓种出来的粮食只卖给陶家。 那些黑心的粮商,只能从外地进高价粮来卖。 久而久之,支撑不住,只能关门大吉。 而陶家的生意却是越做越大。 郡首府內有管家沈邵阳,和假郡首两人坐镇。 陶仲平交接起来就更顺利,毕竟这三年来都是他们三人商量著办事。 从对各地县衙的管理,到整个肃州郡经济的发展,特別是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建造起来的商城交易中心。 他们的能力都很强,管理整个肃州郡,压根不是问题。 夜隼被留了下来。 军械库和军火库都是他在管理,这个位置至关重要,交给別人肯定是不行的,还是自己人要更稳妥一些。 当他们將所有的事情处理好,赦免的圣旨也下来了。 同时获罪的三家人,如今又一起被赦免,並让他们立刻返回京都。 陶老爷子官復原职,陶老大破了相,只能等进了京都再说。 段家的爵位可以恢復,要等回京之后,向皇上提出適合的人。 剩下的两房男丁又打起了主意。 但他们好似忘了,当初签给段之意的卖身契。 从流放到现如今离开,全须全影的一家人,就只有帮人顶罪的杜家了。 杜將军也接到了官復原职的旨意。 陶妖妖他们提前就收拾好了东西。 这个时候刚过清明,天气不冷不热,路上也舒服,沿途还可以欣赏风景,所以他们带的东西並不是很多。 大家也没有商量,在陶妖妖他们启程的时候,其他人也都跟在了队伍后面。 不同的是来时是徒步,回去的时候,其他几家都买了牛车。 就连陶老爷子和肖姨娘,都合伙买了一辆牛车。 有车子代步,自然比来的时候要快了很多。 而让陶妖妖看不懂的是,这一路上,老爷子硬是没有让大房和三房的任何一个人,上他们的牛车。 再重新走一遍老路,又是不同的心境。 这一次他们手上有武器,车上有水,再也不担心狼群或土匪了。 一路上都很太平。 到达离京都的最后一个县城。 陶妖妖他们找了一个比较小的客栈。 里面本来有几个住户,再加上陶妖妖他们这一行人,將客房全部住满。 其他几家人,也只能另外寻其他的地方落脚。 连著赶了几天的路,大家都很是疲惫。 饭菜都是送到房间里吃的。 三个小傢伙吃完饭,洗了一把脸和脚就上床睡了。 无名特意让雾隱来通知陶妖妖他们,晚上別睡得太沉。 也是,这一路上都风平浪静,想必荣安王要回京的消息,早就传的满天飞。 他们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若今晚再不动手,就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前院和后院都留了士兵把守,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需要小心谨慎。 陶妖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就在她以为今晚会平安度过时,破风的箭声突然传来。 窗户被带火的箭头射穿,屋里顿时烧了起来。 她一边躲闪,快速出了房间,来到隔壁三个小傢伙的屋子。 就见清儿拖著她哥和汤圆,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赶紧拉过三人,躲在迴廊的墙壁后。 和暖也已经將陶仲茗、陶仲平和方秋月带了出来。 雾隱和无名將埋伏在楼下的人解决。 “赶紧下来,到后院去。” 听到喊声,他们赶紧从楼上下去。 店里住著的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趁著火势还不大,他们往后门而去,却发现院门被封死了。 雾隱一掌將木门轰了个洞出来。 拿著刀框框砍了几下,总算能容一个人通过,大家快速从屋內离开。 刚出去迎接他们的又是满天带火的箭矢。 看见箭矢都射到了屋子里,眾人都忍不住一阵后怕,还好他们从里面出来了。 在后院围墙外埋伏的士兵,总算发现他们的窝点,这些人全部在后院的山坡上。 快速卸下身上的背包,火速安装了一个小型火箭筒。 一炮弹过去,整个后院都安静了。 此时前面还在继续。 前面是街道,还有从客栈离开的无辜百姓,士兵放不开手脚。 这个陶妖妖也不担心。 前面自会有狙击手解决,这可是她精挑万选训练出来的几个人。 狙击手果然没让她失望。 根据射出的火力点,找到放箭的人,將他们给击毙。 打斗停止,住在周围的街坊,赶紧过来帮忙救火。 直到天微微亮时,火势才被扑灭,店家损失惨重,坐在地上满脸哀愁。 雾隱安排人,在这些黑衣人身上搜出了八十多两银子。 客栈是因为他们的原因,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所以他就將这笔钱都给了店家。 统计了一下,还好没有人员伤亡。 事情解决,正准备离开,就听见路面传来疾行的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很快一队士兵將他们全部围住。 骑马的人穿著一身鎧甲。 犀利的眸子將眾人扫视了一遍。 “有人举报客栈里面有敌国奸细,必须將你们带回去严加审问,来人將他们给我押回去。” 无名看著这群地方兵,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就算要將我们押回去审问,那也应该是衙门的事,和你们一群地方的守军,有什么关係?” 將领见他是个瞎子,態度更加囂张。 “上面给的消息,混在你们之中的细作,不仅狡诈,而且手段残忍,这才派我们地方军来缉拿。 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否则我將就地统统將你们全部斩杀。” 第一百六十五章 都在传本王已经死了 站在不远处的陶婉瑜,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心里幸灾乐祸的不行。 还以为他们真的找了多大的靠山,没想到还没回京就被人针对。 说不定还会就此丟掉性命,想到此陶婉瑜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陶老大和陶老三吃了几年的苦,如今看到他们这群人倒霉,心里別提多开心。 被人当做奸细抓起来,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出来,后半辈子也只能在痛苦中苦苦挣扎。 几人伸长著脖子,等待看他们这些人的悽惨下场。 杜家人见此都替他们揪心,杜將军只恨自己还没有正式上任,帮不到他们。 无名声音更加冷淡,“仅仅只是接到一个消息,不问不审,就想將我们全部斩杀,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將军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杂碎来置喙。”说著扬起手里的马鞭,就向无名抽了过去。 雾隱一把抓住他抽过来的马鞭,用力一扯,那將领就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地上因为救过火满是泥,將领摔在地上,全身湿噠噠的混著泥水。 他一身狼狈从地上爬起来。 “还敢还手,我看你们是找死……” 话还没说完,雾隱连接著给了他几耳光。 將领被打的晕头转向,回过神来,捂著脸往后退了几步。 “都愣著干什么?既然他们敢反抗,全部给我就地斩杀。” “我看谁敢?”不以上前两步拿出一块玄铁,“荣安王在此,尔等还不速速跪下。” 隨著鎧甲摩擦的声音哗啦啦跪了一片。 那將领一个人鹤立鸡群,站在队伍最前面,脸上毫无惧意。 “谁都知道三年前荣安王中了毒,活不过半年,你们拿了一块令牌,就想冒充荣安王的身份,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 说完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士兵。 “都跪什么跪,这人的身份是冒充的,赶紧给我拿人。” 无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揣著明白当糊涂。 现在若是示弱,被他们抓走,將绝无活著离开的可能。 “要是误杀了我,不仅你,包括你三代的族人,都会因此受到牵连,你確定要如此做吗?” 將领继续梗著脖子,“你不过就是个冒牌货,就算將你杀了,我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那行,我给你这个机会。”无名说著,抬脚缓步向他走了过去。 隨著无名一步一步的逼近,將领却不由自主往后退。 眾目睽睽之下,他可不能做这种蠢事,否则將万劫不復。 无名在离他只有几步远的距离,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怎么,不敢了? 想做別人手里的一把刀,还要连累跟著你的这帮兄弟,全部送死。 真是愚不可及。” 他的手慢慢收紧。 將领出气多吸气少,很快脸色涨成猪肝色,他双手抱著无名的手。 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王爷,饶……命……” 嘴上说著饶命,心里却没有一点惧怕,他不相信荣安王敢当眾杀了他。 无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知道他的身份。 他周围的士兵应该也都听到了,刚刚將领叫出的王爷儿字,不再多做纠缠,一用力拧断了此人的脖子。 对方想要他的命,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如此也能告诉背后那些人,他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心善,好拿捏的王爷。 所有士兵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 走了半日,到中午的时候到达城门口,此时城门口排著长长的队。 官员马车有单独的通道,当他们的马车来到检查关口时,又被士兵拦了下来。 见到雾影拿出的令牌,士兵接过令牌,“各位贵人请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雾隱抽出剑,一把抵在士兵的脖子上。 “怎么,我家王爷这才离开了几年,你们连他的身份令牌都不认了,还是说你们都不想混了?” 士兵往后退了一步,赶紧跪在地上。 “不是小的大胆,而是城中到处都在传,荣安王……” 无名清冷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 “都在传本王已经死了。” “是!” “都想本王死,可偏偏本王好好的活著,来人,摆架。” 无名话音刚落,二十个士兵,前后各十人,手里举著二米高的旗帜。 旗帜是蓝底红字,上面是一个大大的荣字。 为首的士兵大喊一声: “荣安王回京,閒人避让。” 检查口的士兵赶紧让开路,恭送马车离开。 刚刚被刀架在脖子的士兵,摸了摸並未受伤的脖子,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是哪个杀千刀的说荣安王已死,下次让我逮到,非狠狠揍他丫的一顿。” 每走二十米最前面的士兵就会重新喊一遍王爷回京的口號。 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的进城,让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立刻熄了火。 原本在城门不远处,茶馆二楼等著看好戏的两个人,见荣安王不仅轻鬆进了城,还如此高调告诉眾人,他回来了,气的牙痒痒。 “这些废物真是无用。” “原本以为到处都在传荣安王已死,就连朝廷也不管那些谣言,却还是没骗过这群人,真是白忙活了一场。” 无名他们进城之后,並没有立刻回荣安王府。 而是来到京中最大的天下第一酒楼。 几辆马车和旗子全部放在门口。 马车没堵到路,店家见了也不敢多说什么。 无名和陶家眾人进了酒楼,在大堂要了几桌酒席。 本来他们可以到包间用餐。 可他偏偏就要出现在眾目睽睽之下,后面还有好戏没开演呢! 他们的到来引得酒楼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特別是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一些人。 看到旗帜上的荣字,应该是荣安王回京了,都在猜测是不是传闻有误,他们更加好奇。 趁著饭菜还没上,无名缓步走到二楼的高台上。 “本王一回京,听闻大家都在传,说本王已经离世。 本王也很好奇,爷好好的活著,却被人说死了,这消息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在座的各位帮本王传个话,只要谁能查到这消息的出处,本王奖励一千两白银。” 第一百六十六章 寻欢作乐 消息一出,大厅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能在这里吃饭的人都非富即贵。 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那张儒雅的脸上带著些的欣慰和不忿。 “荣安王十五岁带大军出征,平定南靖的战乱,后有打退西晋国。 当年他战功赫赫,可以说东凌国一半的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 八年前为救段侯爷,被人刺杀中毒,退隱江湖。 先皇薨逝前曾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上可打昏君,下可斩佞臣。 荣安王当初的离开,让朝中多少心怀不轨的老傢伙们,都拍手叫好。 现在人回来了,他们不给人添点堵,怎么能显示他们的能耐! 接下来这京都的日子,怕是不太平嘍。” 他旁边一娇俏女子,穿著一身艷丽的衣裙,更添了几分朝气。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看著荣安王的眼神,带著些许痴迷和崇拜。 “荣安王自是人中龙凤,箇中翘楚,可是爹爹,他眼睛上怎么带著布条,难道是……”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也不敢去猜测了。 “可惜了啊,可惜了!” 一时间京城之中有流言四起。 都在纷纷猜测,当初荣安王被刺杀中毒,和朝堂上的这些人有多少关係。 他这次回来,是来寻仇的,还是要整顿朝纲。 以他这特殊的身份,就连当今的圣上见到他,也都要礼让三分。 確切的来说,当初先皇给他尚方宝剑,就是有让他监国的打算。 如今荣安王一回来,怕是上面那位也要坐不安身了。 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就连这个皇位,也是荣安王让给当今皇上的。 当今皇上那一辈有十一个皇子,斗到最后只剩下六位。 荣安王无心皇位,並未参与皇子之爭。 而他母亲却稳坐皇后之位多年。 皇后陪著先帝一起打天下,两人又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他们所生的第一个孩儿,在三岁时被人毒害而亡。 之后皇后多年未再有孕,並將当时孤苦无依的八皇子收养在膝下。 后老来得子,有了荣安王。 因为前一个孩子的夭折,让她有著刻骨铭心的痛。 在孩子出生之后,她不再过问后宫的事情,对荣安王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將其养大。 后先皇积劳成疾,本想將皇位传给荣安王,却被他拒绝。 也是他向皇帝推荐八皇子,说他有贤德之才,定能管好这个国家。 先皇思来想去,最终將皇位传给了八皇子。 他是皇后养大的,也是看著荣安王长大,他们的情分不浅,等他过世之后,他定然会善待母子二人。 八皇子登基时已是中年,对小他十多岁的荣安王很是宠溺,对皇太后也是恭敬有加。 荣安王在封了王位之后,就从宫中搬了出去。 皇上给了他江南最富有的封地。 荣安王很少过问朝堂的事情,本想做个閒散王爷,却在得知段侯爷出事后,他无法坐视不理,而后出事,再没有回过京都。 如今回来却是这样一番景象。 听到荣安王在天下第一楼的消息,不少公子小姐们,都赶到酒楼来对看热闹。 大家都猜测,肯定不会有人將幕后之人说出来,毕竟谁说出来,就是得罪背后的人。 偏偏就有那不嫌事大,也不怕事的人。 只见一身材高挑的少女,英姿颯爽,走进酒楼的一瞬间,就成了焦点。 她穿著一身骑马装,身上的衣料是上好的云锦。 头上戴著上好的羊脂白玉做的玉冠,高高束起,隨风飘扬。 脖子上戴著价值不菲的金包玉的长命锁。 一路走来,那叫一个富贵逼人。 她脚步轻快来到荣安王身边,恭敬行的一礼。 “拜见小皇叔,传出那样消息的人,是九皇兄和十三皇兄,您什么时候去教训他们,带我一个唄。” 闻言,酒楼里的眾人是满脸震惊,这位公主还真是不嫌事大。 无名放下碗筷,慢慢的转头看向这个阳光明媚的少女。 “你是?” 少女微微皱著眉头,一脸撒娇的说道:“小皇叔,我是永寧郡主,您怎么能叫我忘了呀? 消息是我父王,庆安王让我告诉你的,绝对不会有错。” 无名终於在记忆里找到这个人。 “哦,那个流著鼻涕,总喜欢跟在我后面的小丫头。 你父王可还安好。” 闻言,永寧郡主赶紧双手捂脸,弯下腰小声说道:“那老头子好著呢! 小皇叔,以前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在人前提起,好丟脸。” 荣安王答非所问,“那两人在哪里?” 永寧郡主立刻满脸兴奋起来,“小皇叔,现在要去吗,我给您带路。” “告诉我位置即可,你立刻回府去。” “那不行,有热闹可看,怎么能少得了我。” 无名揉了揉太阳穴,看见大家已经吃完,这才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带路。” “好嘞!”永寧郡主说著在前面带路。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著离开。 雾隱赶紧去付了饭钱,立刻跟上。 眾人走过两条街,一群人停在了一栋五层高的花楼前。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天吶,两位皇子大白天的,居然在青楼里寻欢作乐。” “花满楼可是出了名的销金窟,一个晚上最低的消费也是十两银子,够普通老百姓过两年的日子了。” 老鴇和姑娘们从楼里出来,看见门口站著黑压压的一群人。 顿时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这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样子,这架势好像不是来逛花楼的。 老鴇嚇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无名抬脚就往里面走去。 永寧郡主赶紧跟上,进了门之后,立刻指著二楼的包厢。 “他们就在清风明月的那一间。” 无名脚尖轻点飞身而上,他这一举动让眾人纷纷猜测,荣安王是否真的瞎了,还是另有隱情。 陶妖妖还没动,清儿就兴奋的飞身而上,她只能赶紧跟著上去。 后面紧跟著寒儿和汤圆。 雾隱同和暖將陶仲茗等人,带到角落比较空旷的位置,他们將盗圣和姚神医,都一起给带来了京都。 隨行的二十个士兵將他们保护好,两人这才飞身上了二楼。 两人拨开人群,刚走到门口就见一男子从屋內摔出来,四脚朝天躺在眾人面前。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们怎么敢? 摔出来的男子,满脸不忿的大声吼道:“你究竟是谁,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皇子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雾隱拿出刀柄抵在男人的心口。 “有你这种挑拨是非的皇子,那你爹可真是够操心的。” 九皇子一把拍开抵在他心口的刀柄,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当真是不知死活,对皇子下手就是和朝廷对著干,是想当反贼吗?” 雾隱二话不说,拎著他的后衣领拖进屋里。 男子还大声的叫嚷著:“放肆,你这个混蛋,还不赶紧放手,你知道我母妃是谁吗? 你们今日对本皇子的羞辱,本皇子一定会让你们知道,弘农杨氏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 屋里无名踩著十三皇子的心口,几个小傢伙在边上站成一排看戏。 屋里的歌舞妓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段时间九皇子和十三皇子听到宫里宫外都在传,小皇叔手里有尚方宝剑,他回来之后,所有人都没有好日子过。 特別是父皇,这段时日天天都皱著眉头。 兄弟两人想著要是將人给解决了,说不定父王会对他们另眼相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日九皇子和十三皇子得到消息,折了一位培养多年的將军,而那个传说中的病秧子小皇叔,却毫髮无伤的回来了。 两人鬱闷不过,就到酒楼来喝酒,却不想有人这么大胆子,敢打上门来收拾他们。 雾隱將手里的人丟在地上,无名也一脚踢开十三皇子。 滚著一块的两人,立刻背靠背坐在地上,警惕的看著屋里的人。 “你们究竟是谁?” “知道打我们的后果吗?” 无名看著两人如此狼狈的样子,满脸的嫌弃。 “你们两人不是到处造谣说我死了吗?我来看看你们的狗胆究竟有多大?” “你……你是……” “没错,你们两个蠢货是杨贵妃的儿子,既然她不会教,那就让本王来教教你们,出言不逊的后果。” 说完,无名转头看向雾隱。 “你说是拔掉他们的舌头,还是打断腿比较好一些。” 两人继续梗著脖子。 那將军是他们让不相干的人去传的信,散发这些谣言,也是找三教九流的人做的,怎么最后还是查到了他们头上。 “就算你有尚方宝剑在手,也不能滥用私刑。” “我们没有做过的事,休想给我们扣帽子,你们如此做,是想得罪我们整个杨氏家族吗?” 永寧郡主在屋外说了一句:“你们找的散布谣言的那些人,就是荣安王的人呀!” 闻言,两人顿时面如死灰。 “我们没有做过。” “对,休想污衊我们。” 陶妖妖看两人到现在还如此嘴硬,“太聒噪了,不如就拔了舌头吧!” 闻言小清儿似一阵风颳过,立刻卸了九皇子的下巴,抬手就要往他嘴里伸去。 和暖赶紧衝过去,一把將人抱了回来。 这小祖宗的行动力是越来越强了。 九皇子惊魂未定,抬手捂著自己的嘴。 刚刚好险他的舌头就要被人拔掉了。 他一脸惊恐的看著那个六岁多的小丫头片子,此时她还扬著一张无辜的小脸,看著他笑,真是让他毛骨悚然。 声音有一些颤抖,但是还继续放著狠话。 “她要是敢伤了我,你们都別想好过。” 无名一个眼神,雾隱立刻过去,一脚踹断了他一条腿。 “啊……”隨著一声激烈的惨叫声,九皇子立刻抱著腿在地上打滚。 十三皇子嚇得缩成一团。 “你们怎么敢?” 无名面无表情的瞥了两人一眼。 “雾隱还有一个。” 雾隱正准备动手,十三皇子立刻跪倒在地。 “小皇叔,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无名站在窗口,这屋里的烟脂味和酒味,实在让他有一些喘不上气。 “还想有下次,想將本王当奸细抓的那个將军,也是你们安排的人吧! 再加上造谣,说说吧,准备怎么补偿本王?” 十三皇子愣了一会,立刻反应过来。 “等回去后,我们立刻让人送两万两银票到您府上。” “两万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那……那要不五万两?”十三皇子见无名不吭声,继续又说道:“十万两,再多我们真的拿不出来了。” 雾隱嘴角抽搐了一下,“堂堂弘农扬氏,买我们王爷的命,这么一点钱就想打发,还是你们整个家族都不想存在了?” 十三皇子之前可是听说,这位小皇叔心地最是善良,这次意见怎么完全不一样? 看来今天不大出血,肯定是走不了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屋子,心里也存著別样的心思。 “我们一下子也拿不出太多的银钱,要不就將这青楼送给小叔,您看如何?” 进来时陶妖妖可听说了,这里可是个销金窟。 日进斗金绝对不成问题,赔这么一个会下蛋的金鸡,当然好了。 师父还是不吭声,她必须得提醒一下。 从桌上捡了一粒花生,弹向师父的衣摆。 没回头看见陶妖妖对他挤眉弄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可,你立刻让人將地契送过来。” 十三皇子气的暗暗咬牙切齿。 但话已说出去,无法再收回。 只能来到门外,让隨行的小廝,赶紧到外祖家去取地契。 小廝来到杨尚书家,將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杨尚书还在宫中,没有下职。 老夫人是斟酌了一番,荣安王刚回京,风头正盛,这两个小祖宗怎么惹到那人了。 暂时还是避其锋芒为好。 於是就將地契拿出来给了小廝,想著等老爷回来,自然会將这地契再討回来。 其实十三皇子的意思,是想让小廝到外祖家搬救兵,看到他一个人,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眼睁睁的看在青楼的地契,交到对方手里,也无可奈何。 想著回去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將青楼的地契再討回来。 “地契也给你们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无名一声没吭,转过身往外走。 十三皇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总算是將这些瘟神给送走了。 没想到他提著的心刚放下来,就听到跨出门的无名,轻声说了一句: “別忘了踩断他的腿。” 第一百六十八章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十三皇子嚇的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荣安王,你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我都將地契给你了,你还要踩断我的腿。” 无名依旧神色平淡,“本王说了收下你的赔礼,又没说收回对你的惩罚。” 几人下楼的时候,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楼下所有看热闹的人,再看一向荣安王的眼神都变了。 这就是无名想要的效果。 这些人想让他难堪,他就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看谁更棋高一筹。 出了青楼,马车已经在门口等著。 一群人浩浩荡荡並未回荣安王府,而是去了东城福寿巷。 永寧郡主將他们送到府门口,转身离开,去给她父王匯报今天下午的事情。 陶妖妖他们在回京都之前,就安排了人提早一步回来,在福寿巷买了一个三进的大院子。 无名也跟著他们在这里住了下来。 他可不想回荣安王府,不用想都知道,每天都会有人到府上拜访。 暮夏和洗姑已经提前住到了院子里。 他们到了之后,热水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 中午饭已经在第一楼吃过了,所有人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將路上的疲惫和污垢全部洗掉。 有暮夏和洗姑这两个得力的丫鬟,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很快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饭。 此时正值五月底,院子里的花开的很艷,大家都坐在院子里喝茶。 书桌上的茶壶嘟嘟嘟的煮著水,三个孩子好奇的在院子里探索。 陶妖妖回想著书中的剧情。 现如今朝中的局势,是世家的势力和皇家的权力是相互牵制,属於一个比较平衡的状態。 在世家手里有大量的財帛跟土地,就算在乱世中也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世家大多都是姻亲,盘根错节,牢牢拧成一股绳,让皇权都对他们无可奈何。 就算一朝天子一朝臣,也影响不了他们地位。 若是对他们使用特殊手段,那遭殃的只会是老百姓。 这些世家在各地屯有大片的良田,大部分佃户农民都是靠他们生存。 而且他们本家的家族,在当地也是相当的强大。 就算京中的世家出事,各地的世家联合起来,推翻皇权根本就不是大问题。 而现在的局势,是皇子们开始爭夺世家的助力,以扶持他们坐上太子之位。 上一世陶妖妖和她所有的亲人,都因这些爭斗中而葬送。 这一世她不会再走老路。 女主的机缘要抢,男主的所有机缘,她也要全部抢过来。 而且还多了无名这个变数,有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六月初的一场赏花宴后,五皇子会和太傅的嫡孙女萧书顏定亲。 前一世太傅就算將嫡孙女嫁给了五皇子,也一直保持中立。 直到大半年后,萧书顏被查出身体虚弱,无法有身孕。 太傅一家商量过后,为了稳住萧书顏王妃的位置,也为了让她在宫中不受委屈,这才开始全力扶持五皇子。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萧书顏之所以不能生育。 是因为五皇子將她的风寒药,换成了绝育药,才造成那样的结果。 为的就是让太傅站到他这一边。 据说萧书顏可是个大美人,若她是个男子,还能和五皇子去爭一爭,可惜了啊! 不过在那天还有一场大戏,也是她的转机。 这一世五皇子休想再娶到萧书顏。 回来的路上,大家就已经將各自要做的事情都规划好了。 小叔將安心学习,准备参加秋闈的乡试。 她爹继续开铺子做生意。 三个小傢伙到了京都之后,也要去私塾了。 那家青楼想必师父自有安排,毕竟他手里可是人才济济。 陶妖妖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准备儘快將京中的这池水搅浑。 她现在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是赶紧到陶老爷子在外面的那个院子,將所有的宝贝转移。 和家人打了一声招呼,一个人就出门了。 陶家岁月静好。 杨家此时却是一点也不太平。 杨尚书回府之后,得知九皇子和十三皇子,不仅得罪了荣安王,还將青楼给赔了出去。 气的砸了他最喜欢的白瓷杯。 “你们做事之前,怎么就不动动脑子,你们就算赔他一百万两银子又如何。 只要有青楼在,不过一年半载,这钱就赚回来了。 你们倒好,直接將金饭碗都送给別人了。 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他心里没说完的话是,这青楼实际上是六皇子的,这下让他如何交代。 十三皇子哭丧著一张脸,抱著裹著厚厚一层布,疼痛难忍的断腿。 “他不是清高的不惹尘埃吗? 我本来想著送那青楼,想噁心噁心他,谁知道他居然当场就要了那青楼,真是见鬼了。” 写了一封信丟给二人。 “拿回去给你们母妃,赶紧走!” 隨从赶紧抬著两个皇子,匆匆离开了尚书府,往皇宫而去。 陶老大回到府的第一时间,赶紧回到之前他们住的那个院子。 匆匆忙忙进了书房,迫不及待打开暗室的门,等走进去,看见里面空空如也,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跟著他后面赶过来的陶老三,看见如此的情形,一把抓住陶老大胸口的衣服。 “老大,藏在这里所有的珍宝都到哪里去了? 不会被你偷偷转移,现在来给我演一出苦情戏吧! 你要不將东西给弄回来,老子现在就掐死你。” 失魂落魄的陶老大,怎么也想不明白,藏的这么隱秘的东西,难道被禁军发现,都弄走了。 没有了这些银钱,他们以后要怎么过活,靠老爷子那点俸禄,哪里够一家人开销。 儿子要读书,女儿要出嫁。 而他破了相,现在也不能入朝为官。 做生意,他又一窍不通。 想到这些,他觉得身上就好像扛了一座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陶老三见陶老大一点反应也没有。 以为他又在打什么別的主意,气的一把掐住陶老大的脖子。 心中有气无处发泄的陶老大,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两兄弟瞬间在密室里打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那你哭一个 梁淑芸和王嘉慧带著几个孩子,进门之后,看见满院子的落叶和灰尘,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一直走到的前厅,看见里面空空如也,连家具都被搬的一件不剩。 此番情景只能用好一个悽惨来形容。 想到之前陶老大承认过,家里有一笔数量庞大的银子。 他们匆匆前往老大书房,正好听到老三的吼声。 所有人心中的期待和希望,在这一瞬间破灭了。 王嘉慧带著两个孩子,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离开了。 两家人在流放之地走了一趟,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了。 梁淑芸也是重重嘆了一口气。 家里现如今是一贫如洗,老爷子的俸禄还要等一个月以后才能领。 看来只能先回娘家想想办法,否则他们全都要饿肚子。 陶老爷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包包袱,立刻就出门了。 陶妖妖在屋子里地毯式的搜索了一遍,什么机关都没找到。 想著莫不是老爷子將宝贝都埋在了地下。 拿出金属探测仪,前院后院都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不死心的她拿著仪器又进了屋子。 一连寻遍了五个房间,毫无收穫,就当陶妖妖准备放弃时,仪器停在一面土墙前,不停的发出警报。 她从商城拿出一个小锤子,小心翼翼敲掉土墙上尘土,后面是发著光的金子。 没想到这老头真贼,居然將金子砌在了墙里。 大致估算了一下,这面墙有两米多长,高度也差不多,这金子可不少。 又拿了一个锤子出来,两手並用,快速的將土层弄掉。 等忙完这一切,她整个人变得灰头土脸。 但看著一墙闪闪发光的金子,这点辛苦也是值得的。 一挥手將东西都收进了商城仓库。 陶老爷子出了院子,在路口租了一辆马车,来到一家食肆的后门,让车夫在门口等著。 进去之后,来到固定的包厢。 等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从后门出来上了马车。 年轻男子在半路下了车,向著陶妖妖所在的位置而去。 正准备离开的陶妖妖,听到有人进院子的声音,立刻躲进商城。 年轻男子进屋之后,直奔陶妖妖所在的位置,看见整面墙上的情况,有些不敢置信,又伸手摸了摸。 发现东西是真的不在了,他又在屋里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这才离开。 在人离开之后,陶妖妖並没有立刻出来,来到二楼的果茶店,点了一杯梨子汁。 眨眼的功夫,面前就出现了一杯鲜榨梨子汁,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慢慢喝著。 等了差不多半刻钟,脚步声再次传来。 好傢伙,居然还给她来个回马枪。 等脚步声离开,陶妖妖將果汁喝完,从商城出来。 这次人应该是真的离开了,但那轻快的脚步声,绝对不会是陶老爷子,难道他身后也有势力。 想到陶老爷子是世家中的一员,也不无这种可能。 这里虽然是一个单独的院子,没有左邻右舍,但既然他们在找这笔金子的下落,陶妖妖还是有些担心暮夏和洗姑会被找到。 当初她只是想找个藉口,將两个人留下,没想到引出这样的麻烦。 回去之后,她立刻找到两人。 “暮夏、洗姑,下来我要问的话,你们要仔细回答我。 你们在那院子里住著的时候,有没有人去串过门,或者有没有和別人来往过?” 两人赶紧摇了摇头。 “我们住进去之后,接小姐吩咐都做男子装扮,没必要一般不出门。” “这三年来我们都在院子里做针线,没和人来往过。” 闻言,陶妖妖这才放下心来。 “以后没有特殊的事情,也儘量少出门。 你们暂时就跟著小婶学著看帐,管理家中的事物。 等铺子开多了以后,以后到铺子里去学习,至於能做到什么位置,就要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来到五月底。 安平公主要举办一场赏花宴,实际目的想为郡主选一个駙马。 户部尚书府的陶老爷子家收到了请柬。 荣安王府也收到了请柬。 那边的侍卫將请柬送到了无名手里。 帖子被他隨意放在书案上。 陶妖妖正想著怎么去参加公主府的赏花宴,来师父这里打听消息,正好看见了桌上的帖子。 “师父,咱们一起去参加赏花宴,如何?” 无名很乾脆给了她两个字,“不去。” 陶妖妖扯著无名的衣袖,“您要不去,我就哭给您看。” “那你哭一个。” “师父,我知道您肯定是担心自己去了,没被选中,会丟面子。” “激將法对我没用。” “您就陪徒弟去看看嘛,这种聚会,我之前从来没参加过。” “说实话。” “我就是想去搞事情,要是楼子捅大了,您应该不会不管我吧?” “我会装作不认识你。” “那行吧,咱们师徒情分就到此为止了。” 无名喝下去的一口茶,顿时喷了出来,“看来你果然没將我这师父当一回事。” “您怎么能倒打一耙,您在我心里那可是巍峨的高山,我对您的崇拜,就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停停停,就没有一点新鲜的吗?” 陶妖妖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小心语文没学好,师父你就將就著听听得了。” 无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嫌弃的看了看这糟心的徒弟一眼。 “去告诉雾隱,让他准备两套参加宴会的衣服。” “师父,您真是太好了。” “我要是不同意,可能今晚就会被你从这里赶出去。” “怎么会,我可不是那样无情的人,就算师父虐我千百遍,我待师父如初见。” “都多大了,还没一个正形,要不出门穿男装得了,省的还要装,也怪累的。” “还是师父最懂我,我这就去办。” 无名怎么也没想到,一套男装会让他一个头三个大,气的恨不得抓住陶妖妖狠狠捶一顿。 六月初,公主府门口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从里面走下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年轻男子,旁边跟著一个十四五岁,面如冠玉的俊美少年。 第一百七十章 你是他什么人呀 公主府门口,有两个很是气派的石狮子。 此时门口客人也是车水马龙,穿著一群华服的夫人、公子和小姐们相互打著招呼。 看到无名和陶妖妖的瞬间,都停住了脚步,场面也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纷纷避让,目送两人离开。 无名和陶妖妖一路走到后花园,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得到消息的安平公主也来到了后花院。 “荣安王光临,让府上蓬蓽生辉,这里吵闹,不如隨本宫到凉亭去喝杯茶。” 无名点了一下头,侧身看向跟在他身旁的陶妖妖。 见她东张西望,好似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想来这丫头也是个閒不住的性子,“你就在这后花园赏花,老实些。” 陶妖妖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又给长公主行了一个礼,目送两人离开。 后花园的牡丹开的艷丽多彩,而她没有心情欣赏,在人群中慢步走著,听著眾人的议论声。 在肃州郡时,小婶也曾拜託无名找来了教养嬤嬤。 教陶妖妖学规矩,调香、抚琴,可她著实不耐烦学这些繁琐的规矩。 见她不愿意,家里所有人都宠著,也没有逼著她学这些。 看著这些大家闺秀的模样与行为举止,確实还蛮端庄的。 都传太傅的孙女是个大美人,她要到哪里去找。 看见一群少女频频向她张望,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她主动走了过去,“几位姑娘一直看在下,可是有事找我。” 一个娃娃脸,看著比较活泼开朗的少女,用扇子遮著半张脸,开口问道: “你是隨荣安王一块来的,之前在京都也没见过你,你是他什么人呀?” 陶妖妖心下一喜,原来是冲师父来的。 “荣安王是我师父,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师父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果然有眼光,和我一样。” 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姑娘们,都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 “小公子,你是因为荣安王长得好看,所以给他当徒弟的吗?” 陶妖妖也不知道这些人当中,有哪些是来打听消息的,就开始瞎聊。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主要还我师父才华卓绝,让我心生佩服。” “小公子每天都能见到荣安王。” “那当然,只要我想见,隨时都能见到。” 一个满脸害羞的少女,“小公子,你可以帮我给荣安王送信吗?” 有了第一个大胆的开口,其他几个少女也都跟著附和。 陶妖妖笑的像一只小狐狸。 “送信没问题,但我有一个小癖好,刚到京城,对这里都不熟悉。 你们让我帮忙,也得告诉我一些这京中的新鲜事。 这样咱们才能互帮互助,长久的来往,是吧! 要是能给我一些辛苦费,那就更好了。” 陶妖妖此举並不是真的要从她们这里,打探到什么消息。 而是通过她们的说话內容,来判断出他们家族之间亲疏远近。 要辛苦费,是为了迷惑对方,认为自己是个贪財的人,让她们方松警惕。 闺女们相视而笑,都笑著点头。 当场就送了她一些首饰和银票。 “那我们写好信到哪里找你呀?” 陶妖妖满脸难为之色的想了想。 “若是將信送到府上,对你们的名声有碍,不如每隔六天我在天下第一楼,二楼的左手第一间的包厢等你们。” “一言为定,那我们明日便到天下第一楼等你。” 陶妖妖想著她和这些姑娘们搭訕的目的,“听说太傅家的孙女,在这京都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在下最喜欢欣赏美丽的事物。 想一睹真容,还望各位姑娘帮忙指点一下。” 闻言姑娘们伸著脖子,在院中观望了一番。 其中一位姑娘小声说道:“她从你左手边的迴廊过来了。” 陶妖妖一拱手,“在下就此告退,不打扰几位姑娘聊天了。” 往后退了两步,迎著迴廊的方向走了过去。 相隔十多米远,她看见迴廊里,一个穿著藕粉色衣裙的女子,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陶妖妖寻了一个石凳坐下,看著越来越近的女子。 她面容素净,也没有做过多的打扮,可越是如此,越是能显出她天生丽质。 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红。 肌肤似雪,那双明眸漆黑如墨,目光流转间,是那样的嫵媚和灵动。 一头柔顺的乌髮,綰成单螺髻。 玲瓏曼妙的身姿,缓步走来。 在经过眾贵女时,她並未停下脚步和眾人打招呼,而是径直往后面的湖边小亭而去。 陶妖妖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从旁边的小路先一步到了湖边。 这边的人也不少,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 在那里她还意外地发现,其中一个是老熟人,陶婉瑜。 陶妖妖並未现身,而是站在湖边的一座假山后。 既然陶婉瑜也来了,她肯定是知道后面要发生的事情,所以也想来掺和一脚。 等萧书顏带著两个丫鬟经过时,悄悄跟在她们后面。 几人来到湖边的亭子,大家相互打过招呼,便聊起了京中进来的事情。 “听说荣安王回京都了,也没回府,也没进宫见陛下,今日却来了赏花宴,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他回京那天,九皇子和十三皇子四处散播谣言,说荣安王……,看来是在等宫中给个处理结果。” 陶妖妖余光瞥见,陶婉瑜也进了亭子。 亭子的面积有四十多平,谁都能进来。 公主府请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跟隨的丫鬟们也会收敛,不会主动惹事。 所以见到陶婉瑜进来,她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陶妖妖是跟著萧书顏一起来的,她们也並未在意。 其中一个丫鬟,慢慢挪到了萧书顏身后。 陶妖妖就站在她左手边。 陶婉瑜不知道是不是见到,萧书顏身边站著一个男子,所以自然而然站在了她的右后方。 陶妖妖见那丫鬟靠近后,就一直提高警惕。 果然看到她突然抬手,用力向萧书顏推了过去。 陶妖妖眼疾手快,將人拉向自己。 丫鬟推了个空,站不稳脚,情急之下她將手伸向离自己最近的人。 那人就是陶婉瑜,两人一起双双掉进湖里。 第一百七十一章 老实交代 亭子里的人还没喊救命,不远处的五皇子见事已成,欣喜之下已经动了。 他脚尖一点,用轻功踏水而行,见掉进湖里的两人,已经沉入水中,只有手还在外面。 原本他可以拉住两人的手,救两人上岸。 可为了和萧书顏有肌肤之亲,他果断跳入湖中,將同样穿藕粉色衣裙的陶婉瑜抱住,慢慢往岸边游。 想著时间拖得越久,看到的人就会越多。 那他和太傅家的亲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五皇子想著即將得到这么大一个助力,心里美的冒泡。 公主府的丫鬟,见湖边出事立刻去稟报。 將人救上岸的瞬间,五皇子顿时傻眼,一把將人丟在地上。 “怎么是你?” 陶婉瑜满脸委屈,“臣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那丫鬟拉入水中了。 呜呜呜…… 臣女,臣女以后可如何见人?” 梁淑芸原本是来看热闹,见自家女儿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地上,赶紧过去一把將人抱住。 “这是怎么回事,婉儿,你怎么掉水里了?” 陶婉瑜低著头用袖子掩著面,哭的好不悲哀。 將刚刚同五皇子说的话又讲了一遍。 公主也闻声而来,无名还以为自家徒弟真闯祸了,见她好好的站在亭子里,刚吐出一口气,就见徒弟被人一巴掌扇在地上。 他眸色顿时深沉。 来到亭子里,平淡无波的眸子,看著刚刚抽他徒弟耳光的姑娘。 萧书顏觉得那双眼睛就像钉子一样將她钉在原地,那气息压的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她脸色涨得通红,有些愤怒的瞪著陶妖妖,可就是无法说出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 再看看自己的手,她刚刚也没用多大的力,这少年怎么就倒在地上了。 陶妖妖从地上爬起来,淒淒哀哀看著自家师父。 “师父,您可要为徒儿做主。 刚刚明明是徒儿救了她,可转身她就给了徒儿一耳光,就因为徒儿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就只能任人如此欺辱吗?” 无名不知道徒弟又演的哪一出。 既然她如此做,自己不仅不会拆她的台,还要顺著她的戏继续將戏演下去。 正好这时太傅也走了过来,无名没有为难一个小姑娘,转头看著太傅。 “太傅也觉得,我荣安王的徒弟,只能任人欺辱吗?” 太傅额头突突跳了两下,看著自家平时稳重又知分寸的孙女。 “书顏,你说说怎么回事,为何会出手打这小公子。 不用怕,你儘管说。” 只差当著眾人的面说,有什么事祖父给你撑腰了。 萧书顏再次瞪了陶妖妖一眼,娇羞的跺了一下脚,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却始终没有开口。 太傅见状不忍心再为难自家孙女。 他看向陶妖妖,“今日是我家孙女衝撞了小公子,明日一定让她亲自登门道歉。” 陶妖妖看著师父眨了一下眼。 她当然没指望,这么一点小矛盾,就能將萧书顏拿捏住。 公主看著好好的赏花宴,两个人落水,一个人被打,这叫什么事儿。 一个个將公主府,当成他们的戏台子了,真是岂有此理。 “今日闹出诸多不愉快,赏花宴就到此结束,各位请回吧!” 再让他们待下去,还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情。 回去的马车上,无名一身慵懒的靠在车厢上,淡淡的眸光盯著陶妖妖。 “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陶妖妖闪著一双晶亮的眸子,“师父,你相信有重生吗?” 无名沉默了好一会。 想到这丫头往日的种种,还有拿出来的那些东西。 虽然本朝也有类似的,只是没她的更加精良。 这足以证明,她的思想要比这个时代更加超前,那所有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和五皇子有仇?” “师父,你真是太聪明了,同你说话能省去我不少口舌。” “如你所说,上一世我是不是死了?” 这下轮到陶妖妖沉默了,话题有些沉重,她乾笑两声。 “师父珍惜当下,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那就是死了。” “这一世活著就挺好,师父您放心,等我有了势力,连您的仇,我也一块报了。” “操心太多,小心长不高。” 陶妖妖看了看自己现在才一米五几的身高,確实有点气馁,难道真的是操心操多了。 无名眼光里有了一丝波光流动,要不是遇到这小丫头,他確实活不到现在。 “想要做什么,只管去做,师父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明日同我一起进宫,给你弄一个郡主的身份。” 陶妖妖有些目瞪口呆,这惊喜来的也太快了一些。 不过这郡主是地里的大白菜吗? 说弄就能弄来。 想著明日要去天下第一楼,而且萧书顏还会登门道歉,后面的事情还要继续。 要是去了宫中,这些岂不是都要错过了? “师父,咱们能推迟一天,后天去吗?” “可。” 忍了一会,无名又想到湖边萧太傅孙女的表情。 明明是那丫头打了自家徒弟,怎么反过来自家徒弟一副无事的样子,那萧家丫头是又气又恼。 “在湖边的亭子里,你跟萧家那孙女究竟发生了什么?” 陶妖妖嘴角勾了勾,“想知道?” “讲?” “这天下哪有白听的故事。” “你想如何?” “要不师父將昨日得的那青楼送给我,盈利我不要,但里面的人必须听我的安排。” “回去找雾隱安排。” 等了一会,陶妖妖还没开口,无名再次催促。 “还不说。” 陶妖妖抿了抿唇。 她真担心自己要是说了,师父会不会揍她,要不赶紧转换一个话题吧? “师父,我们都回来两天了,怎么还不见之意。” “他现在是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短时间之內,他是不会在京都出现的,你找他有事?” “没有没有,我就是关心一下他。” 无名想到什么,陡然睁开眼睛。 “老实交代,你究竟对萧太傅的孙女做了什么?” 陶妖妖一边笑著,一边往车门口挪去。 在师父动手之前,她先一步从车里钻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指著鼻子骂 无名额头突突跳了两下,要是真如他所想,万一太傅孙女脑子坏掉,非要嫁给这臭丫头,看她怎么收场。 此时太傅坐在马车上,也想到了,可能孙女是被无名那徒弟给轻薄了,所以在人前才开不了口。 气的他双手握成拳,明日去陶府一定要將事情当面说清楚。 他又细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被五皇子救起来的那姑娘,和孙女穿著同样顏色的衣服。 还有和她一起掉下湖的丫鬟,要是他没记错,应该是郑府二姑娘的人。 而郑府与五皇子的外祖家卢府交往密切。 那这一切就说得通,其实这场落湖的算计,就是针对他孙女的。 卢府的大娘子,曾经试探过口风,想要给他家孙女和五皇子说媒,被他家老婆子给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没想到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五皇子人品堪忧,实在难当大任。 他的大女儿已经成了整个家族的前车之鑑。 他不想孙女也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葬送她的一辈子。 可他身在局中,又岂能独善其身。 蕙质兰心的萧书顏,自然也看明白那场局就是为她而设的。 要是让她嫁给五皇子,成为他后宫中的一员。 这一辈子都得守著那些条条框框,规规矩矩的过日子。 那她这一生还有什么盼头。 想想都是一阵后怕。 还有救她的那个少年,真是气的她牙痒痒。 陶妖妖从马车逃走之后,抄近路回了家,找到雾隱,两人带著四个士兵去了青楼。 雾隱已经到衙门將青楼办好过户,但却並未开门做生意。 几人过去的时候,青楼的姑娘们也都聚在大堂里,换了主子,她们也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 陶妖妖来到青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小廝和打手全部都辞退了。 雾隱查过,这些人都没有卖身契,而楼里的姑娘们却都有。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都是有主子的。 陶妖妖如此的做法,让楼里的姑娘们都紧张的看著她。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以后在我的青楼里做事,卖艺不卖身,想要离开的,可以立刻到我这里来拿卖身契,一个人只要你们三十两银子。” 闻言,姑娘们都惊呆了。 偌大的青楼,要是姑娘们不卖身,这生意又能维持多久。 老鴇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还好她背后有主子,不然留下来,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原本主子的计划是,青楼要是继续开,她还在这里当老鴇,配合小廝们收集情报。 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还不如趁早离开,另起炉灶。 她上前几步,从衣袖里掏出三十两银票递过去,“老身年纪大了,也干不动,就回家养老去了。” 陶妖妖果断抽出卖身契,还给了她。 有几个姑娘见状,扭著水蛇腰上楼,从房里拿了银票下来,为自己赎了身。 陆陆续续走了一批,陶妖妖看著最后只剩下二十多个人。 “既然你们选择留下来,那以后本公子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等赚够了钱,你们也可以选择离开,找个地方养老去。” 姑娘们面面相覷,都是半信半疑。 她们有一部分是被家里拋弃的,有一部分是被拐卖的,总之离开了这里,她们將无处可去,留下来也是形势所逼。 陶妖妖自然也知道。 她们现在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关係,姑娘们给她做事,她给姑娘们发工钱。 接下来她將这些姑娘们的特长,都登记了下来。 有会弹曲的,会唱歌的,会舞技的,会赌术的,甚至会杂耍的都有。 不错不错,人才济济。 “继续关门,等我们准备好了之后,再重新开业。 其他的你们都不必担心,吃的喝的,自会有人给你们安排。” 带来的四个人全部留了下来。 路上,陶妖妖让雾隱帮忙去弄一份太傅家的资料。 回到家之后,和小婶打了声招呼,便躲在屋子里。 就连晚饭也是小婶给她送到屋里吃的。 她写了几首曲子和一首歌。 杂耍的她画了几幅图。 舞技们想让她们根据曲子和歌词自己去编舞。 忙完这一切,天色都已经晚了,洗姑打来热水。 陶妖妖洗漱过后躺在床上。 想著萧书顏的事情。 必须妥善处理,既不能影响到人家姑娘的声誉,又能让她成功避开五皇子的算计。 想著想著,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翌日清晨。 太傅吃过早饭,就陪同孙女来到了陶家。 刚进门,迎面遇到一个年轻男子,將两人拦了下来。 “等等,姑娘,你身上带了不乾净的东西。” 萧书顏闻著立刻涨红了一张脸。 顾时卿话音刚落,就被太傅指著鼻子骂。 “哪里来的后生,竟敢对我孙女口出狂言,真是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顾时卿也有些懵了,完全没听懂后面那两句话的意思。 “老头,我不过好心提醒一句,你这说的都是一些什么话?” 太傅气的胸口起伏,这陶家一个个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气的他想拂袖而去,但想到孙女的事情,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 “赶紧给我孙女道歉,此事老夫就不和你计较了。” 顾时卿心里觉得憋闷,“这姑娘本来就带了不乾净的东西,你还反过来指责我。 你们就是心怀鬼胎,才会看別人也不是好人。 都不准进去,立刻给我离开。” 老太傅深呼吸几口气,“你以为老夫想来,真是岂有此理。” 接到消息的陶妖妖赶过来的时候,看见老太傅气的脸都青了。 她立刻上前询问顾时卿。 在得知来龙去脉之后,她转头看一下萧书顏。 “太傅、萧姑娘,我朋友说话比较直,还请两位见谅,有些话在这里说不方便,两位请隨我到屋里坐下来聊。” 萧书顏看著陶妖妖,只觉得她面容有些熟悉,没有立刻將人认出来。 想著门口也不是交谈的地方。 “也好。” 太傅虽然一肚子气,但他也是一个老狐狸。 冷哼一声,跟著几人往屋里走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己惹的祸,自己去平 几人来到大厅时,无名已经坐在那里等著。 太傅冷著一张脸,拱手向无名行了礼。 “问王爷安,您家这待客之道,確实是有一些特点,进门就给下马威,还让我孙女如此难堪。 昨日之事,虽然是我孙女动手打人,但那小子也不是无辜的。” 陶妖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將屋里不相干的人都请了出去,事实上就是太傅他们带来的小廝和丫鬟。 清场之后,陶妖妖才开口。 “太傅息怒,刚刚我朋友並不是让萧姑娘难看,而是她身上的香包有问题。” 萧书顏扯下身上的香包,“这香包是我亲手缝的,能有什么问题?” 顾时卿接过香包,打开之后,將里面的花全部倒在茶案上。 很快从里面找出来几朵顏色紫色花瓣。 “这些花也是姑娘自己放进去的。” 萧书顏仔细看了看,很確定的摇了摇头。 “缝製香包时,放的都是我认识的乾花,但这有些花瓣我从未见到过。” 太傅眸光闪烁了几下,却跟无事人一般,完全没有冤枉別人之后的愧疚。 “这些花有什么问题?” 顾时卿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这花叫曼陀罗,短时间吸入对人体不会造成直接危害,但若长时间佩戴,会出现头晕、头痛、乏力,睡不著等现象。” 太傅慢慢坐了下来,“谁的手伸的这么长,都伸到我太傅府来了,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將此人给揪出来。” 顾时卿傲娇的抬著下巴,看向太傅,“你刚刚说我口出狂言,什么相鼠有皮,人而无仪,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太傅尷尬的咳了一声,“都是误会,年轻人別太在意。” 陶妖妖也不懂,赶紧看一下师父。 无名没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两人一眼,谁让你们平时不多读点书,被人骂了都不知道。 “太傅大人,没问清缘由,就斥责我家人不讲礼仪,毫无规矩,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被荣安王直接点出来,太傅也知道是糊弄不过去了。 他出门没有带银票的习惯。 想了想,很是不舍的扯下腰上一块通体翠绿的松鹤玉佩,递给顾时卿。 “这是一块上好的翡翠,就当是老夫的赔礼了。” 顾时卿接过翡翠拋了一下接住,老太傅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后悔的赶紧伸手去抢。 “小子,要不然我还是回头让人给你送银票好了。” 顾时卿赶紧侧身躲开,“我觉得这个玉佩就挺好的。” 太傅觉得今日时运不济,出门时怎么就没看看黄历。 想著赶紧將事情解决,他指了指桌案上的礼盒。 “这是我们带过来的赔礼,那臭小子呢,让他出来见我。” 一瞬间,整个大厅里的落针可闻。 陶妖妖急中生智,赶紧转移话题。 “太傅大人,昨天在公主府,湖边发生的事情,你不觉得蹊蹺吗? 还是说贵府是打算和五皇子结亲了?” 太傅大人虽然心气不顺,但好歹也教过先皇的,很快调整好心態。 “此乃家事,不便和外人细说。” 陶妖妖继续说道:“萧姑娘若和五皇子成亲,就算您不站队五皇子,在外人看来你也是和他一伙的。 若是今后有事,萧姑娘求到您面前,您是帮还是不帮? 就算您不想站队,事情的发展也不会由著您来选。 五皇子结亲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整个萧家成为他的助力,那他又怎会轻易让萧家置身事外。” 太傅面色也严肃起来。 “你说的这些,老夫又怎会不明白,只要我萧家不愿意,谁也別想逼迫我们。” 陶妖妖继续步步紧逼,“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若是他们隨意找个陌生男人,去纠缠萧姑娘,就能毁了您孙女的名声。 五皇子及时出面,英雄救美,再请皇上赐婚。 这事情就不是您能控制的了。 难道您还想目睹自己的孙女,再经歷一次您大女儿的不幸吗? 既然有人下毒,不如就將计就计,既能挡住五皇子,还能慢慢查背后下毒之人。” 老太傅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回椅子中。 大女儿就是被人算计嫁进了皇家。 在得知夫君是因为想得到她娘家的助力,才娶的她。 大女儿心灰意冷,对夫君的施压、谩骂,甚至羞辱,她都一个人默默忍受了一切。 目的只有一个,不想让娘家人卷进夺嫡的爭斗中。 而她自己却成了那场斗爭中的牺牲品。 没两年就抑鬱而终了。 在大女儿下葬时,才从陪嫁的丫鬟嘴里得知真相,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大女儿的事,一直是全家人的心里的痛。 现如今大女儿的事情又將重演。 老太傅不想再经歷那种刻骨铭心,挖心剔骨的痛。 “老夫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离开之前,我还是想见一见那小子,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说清楚。”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这个话题,陶妖妖求救的看向师父。 无名故意装作没看见。 臭丫头自己惹的祸,自己去平。 陶妖妖硬著头皮来到萧书顏身边,压低声音,“萧姑娘是想嫁给那混球吗?” 萧书顏红著脸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陶妖妖赶紧说道:“既然如此,就赶紧哄著你祖父离开,要是那小子出来大声嚷嚷点什么,你俩的事就真说不清楚了。” 萧书顏好看的眸子紧紧打量著陶妖妖好一会儿,顿时瞪大了眼睛,“你……” 陶妖妖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声道:“不要声张,都是形势所逼,还请姑娘见谅。” 萧书顏惊讶的捂著自己的嘴,才没將后面的话说出来。 没想到这误会是越来越大,她以为现在的陶妖妖是男扮女装。 还好陶妖妖背对著老太傅,两人的小动作老人家並未看见。 萧书顏满脸通红抽回手,声音小的像蚊子嗡嗡。 “那……那我先回去了。” 在萧书顏的劝说下,老太傅决定不再计较此事。 看著主僕两人离开的背影,陶妖妖终於鬆了一口气。 两人的举动,可没逃过无名的眼睛,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丫头是不是太能惹事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自是认得 家里的事情刚解决完,陶妖妖立刻出发前往天下第一楼。 那里还有姑娘们在等著他呢! 等她紧赶慢赶,来到天下第一楼包间,里面一共有四五个妙龄少女在等著。 寒暄过后,姑娘们纷纷拿出写好的信递给陶妖妖,她都一一收下。 昨日姑娘们回家之后,府上的长辈听闻她们找到了可以接近无名的办法。 就是和他那小徒弟,说京城的八卦。 长辈们都认为陶妖妖不仅仅只是想听八卦,让她们提高警惕,不该说的不要说。 多数家族更希望家中的女眷,能嫁给无名,从而能掌握他的所有动向。 毕竟这位王爷手上的尚方宝剑,就如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刀,而且他手上还有几万精锐的骑兵,那都是先皇留给他的利器。 明面上他们拿这位王爷没有办法,只能在暗地里使劲。 陶妖妖自然也知道和这些贵女们来往急不得,问的大多数都是一些京中有趣的小事。 等到她离开时,姑娘们还有一些依依不捨,叮嘱她下一次见面,要带一些无名的消息。 比如他最近都在读什么书,是否可以给她们带一些无名的笔墨。 更多的还是盼著无名看到她们的信之后,能够给回信。 陶妖妖无有不答。 告诉她们师父读什么书倒是可以,但想要笔墨,那是做梦。 万一这些人找高手模仿师父的笔跡,搞一封投敌叛国的信出来,那他们所有人都要跟著遭殃了。 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上的陶妖妖,透过车帘看见陶婉瑜和梁淑芸春风得意的进了一家绣楼。 她低声开口,“夜鹰,回去之后让人去查查,陶家大房和三房最近的情况,特別是陶婉瑜最近的动向。 再帮我送一些资料到青楼去,让他们抓紧时间练习。” 赶马车的士兵,赶紧应了一声。 带过来的二十个士兵,现在都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对外都说他们是无名的护卫。 吃过晚饭之后,护卫就將陶妖妖所要的消息,都送到了她的桌案前。 拿起资料细细看了一遍,最近大房和三房可谓是水火不容。 藏起来那么一大笔家產不翼而飞。 老三怀疑是老大將东西转移了,老大也是有苦难言。 没有了银子,他们不仅连晚上住的地方都没有,而且连饭都吃不上。 於是各自去投奔娘家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双方的娘家人,见陶老爷子得势,又官復原职。 王家態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完全没有一丝尷尬,就像那些黑心棉,和打发叫花子似的做法,都不是他们所为。 欢天喜地招待了他们一天,在得知他们现如今的窘迫之后,立刻拿出一千两银票,让他们置办家具和生活用品。 而梁家的態度还是和之前一样。 对於梁淑芸他们一家的到来,並没有多少意外。 梁淑芸吃了这么多苦,也总算学乖了一些。 她跪在父母面前好好懺悔,表示自己真的错怪了父母。 以后定会好好孝敬父母,同妹妹好好相处。 毕竟是自己生的,梁家老爷子和老夫人最终还是原谅了梁淑芸。 在送他们离开时,给了他们五百两银票。 两房拿到这些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立刻將家里的东西都添置齐全。 陶婉瑜一心想要和五皇子再续前缘。 於是她让人打听到萧书顏为宴会所定的衣服,也让人去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 为的就是宴会当天,她代替萧书顏落水,然后当眾被五皇子救起来。 有祖父的身份,那她和五皇子的亲事定能成。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的发展,回府之后就找祖父哭诉。 陶老爷子什么也没说,平静的喝了一杯茶,起身离开时问了一句: “你当真想要嫁给五皇子?” 陶婉瑜满脸委屈,擦著脸上的泪。 “在那么多人面前,孙女和他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若是不嫁给他,孙女名声尽毁,以后没法做人了,还请祖父成全。” 陶老爷子面无表情应了一声,大步离开。 而当时五皇子救起陶婉瑜,发现人救错了,心里满是失落。 等冷静下来,分析利弊之后,觉得娶陶婉瑜也不错,但不能是正妃的位置。 没想到第二日上朝。 陶老爷子主动提起了此事,並请皇上给两人赐婚。 皇上斟酌了一番,想到陶老爷子刚回京,之前的事情也是被奸人陷害,不想寒了臣子的心,於是同意下旨两人成婚。 陶婉瑜也是以正妃嫁给五皇子。 五皇子当时什么都没说,想著必须儘快让太傅点头,將孙女嫁给他,到时候让两个女人一起进门,那岂不是更好。 结果当天得到消息,太傅孙女被人下毒,被送去庄子上休养。 至於送到了哪里的庄子,就不得而知。 五皇子还是不死心,让人继续盯著太傅府,有消息立刻来报。 清晨阳光明媚。 陶妖妖在鸟嘰嘰喳喳的叫声中醒来。 暮夏和洗姑见人醒了,立刻端来水,伺候陶妖妖洗漱。 看著床边一身艷丽的华服,陶妖妖想起来今天要陪师父进宫去。 来到膳堂,大家都已经到了。 陶仲茗一脸紧张看著女儿,“妖妖,今天跟你师父进宫去,一定不要四处乱跑,也不要四处东张西望,谨言慎行,知道了吗?” 小叔小婶也跟著附和,让她跟紧师父,少言慎行,千万別犯了宫规被罚。 陶妖妖吃著早饭,享受著家人对她的关切叮嘱。 和师父一起出门,上了马车摇摇晃晃快半个时辰,终於来到宫门口。 两人从马车上下来。 无名出示了令牌,侍卫见到之后並没有立刻放行。 板著一张脸,声音冷硬的询问。 “王爷进宫之前可有写奏摺,若是没有就请按程序走。” 无名面无表情冷冷瞥了侍卫一眼。 他的这款令牌可是先皇给的,有自由进入宫中的权力。 他仅仅离开了几年,看来这些人都忘了他的身份。 “你是新来的,不认识我这块令牌吗?” 侍卫依旧面无表情,“自是认得,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无名抽出护卫手里的尚方宝剑,一剑划破他的喉咙。 第一百七十五章 狠狠责罚 侍卫捂著流血不止的脖颈,一脸不可置信的瞪著无名,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侍卫立刻抽出配刀对著无名。 无名拿出帕子將剑上的血缓缓擦乾净,插入剑鞘中。 他神情淡漠的看著眼前这群,对他以刀相向的侍卫。 “这块令牌是先皇所赐,本王可以自由进出皇宫。 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眼里连先皇都不认了。 见到本王也不下跪行礼。 你们是想造反不成。” 他声音淡漠,却带著无上的威压,所有侍卫背上浸出一层冷汗,纷纷跪在地上。 “卑职给王爷请安。” 无名一句话也没说,拿著尚方宝剑,带著陶妖妖往宫门里走去。 等他离开之后,侍卫们纷纷起身。 其中一侍卫赶紧说道:“你们赶紧將现场处理一下,我去向皇上匯报此事。” 无名轻车熟路来到慈寧宫。 得到消息的太后在嬤嬤的搀扶下,从宫殿里走了出来。 在看到无名的一瞬间,泪模糊了眼眶。 无名赶紧走了过去,跪在太后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儿子不孝,让母妃担忧了。” 太后擦了擦脸上的泪,抬头看了看天,深呼吸一口气,高高举起的手,最后轻轻落在了他头上。 “你这个不孝子,出去之后,连一封信都不给母妃写,当真是不孝。” 说著將人从地上拉了起来,牵著无名的手,正准备往宫殿內走去。 无名却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身后。 陶妖妖赶紧过去,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太后磕了三个头。 “民女,给太后请安。” 太后这才看到和无名一起来的这个小姑娘。 一张小脸长得精致非凡,站在人群中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丝毫不比京中那些闺女们差。 “快起身,这位姑娘是?” 陶妖妖还没来得及开口,无名先一步说道:“儿子给您找了个女儿,喜欢吗?” 太后立刻眉开眼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丫头看著就很有灵气,她第一眼就喜欢上,却没想到儿,这是儿子给她找的女儿。 笑的一脸慈善走过去,牵起陶妖妖的小手。 “能得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哀家高兴还来不及。” 无名看著陶妖妖还没反应过来,出声提醒,“还不快拜见母后。” 陶妖妖眉头挑了挑,满脸焦急的看著无名。 师父,我要拜太后当母亲,那就和您是同辈了,和皇帝也能称兄道弟了呀! 您確定不是开玩笑? 无名哪个看不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给她要郡主的身份,当然从太后这里是最快的。 要找皇帝办这件事,不仅朝中大臣会出面阻拦,皇帝肯定也不会同意。 见徒弟不开窍,只能他来帮忙了。 过去一把按住陶妖妖的肩膀,让她跪在地上,又快速按著她的头磕了三下。 “礼成。” 只要给太后磕了头,这事情就不会再生什么变故了。 太后见儿子如此,立刻明白儿子进宫来,就是找她给这丫头一个身份的。 五年没见,儿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如今有如此看重的事情,她必须得配合。 “起来吧,哀家这就去写奏摺。” 陶妖妖没想到这么快太后就同意了。 来到殿內喝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后拿著写好的东西。 “孙嬤嬤,你现在去一趟宗人府,让他们立刻登记造册,就说哀家等著。” 无名將手里的尚方宝剑也递了过去。 “加上这个,要是谁敢反对,立刻给我斩了。” 孙嬤嬤是跟著太后好多年的老人。 自是了解太后的性格,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轻易更改。 看著上面的凤印和手里的尚方宝剑,下意识的又看了看那小丫头。 这孩子能得本朝最尊贵的两人护著,当真是个有福气的。 得到荣安王进宫的消息后,皇上匆匆赶了过来,看见荣安王確实安然无恙。 进殿之后,丫鬟奴僕立刻跪下,陶妖妖也跟著跪下行礼。 皇上先给太后行了礼,让眾人平身。 然后满脸笑意的看著无名,“朕听说九皇子和十三皇子,在宫外衝撞了皇弟,已经狠狠责罚了他们。 正想著等你休息两日,便宣你进宫,咱们好好聚聚。” 无名拱手行了一礼。 “劳皇兄费心了,不知皇兄是如何狠狠责罚的他们。” 皇帝微微愣了一下,以前的荣安王性格温顺,断然不会这样当面质问他。 他很快恢復正常。 “鑑於他们行事如此荒唐,朕罚他们在各自宫中反省三个月。” 无名继续盯著皇上,“没了,这就叫狠狠责罚了。 他们私自调动兵力,想要杀自己的皇叔,还要连累那些无辜的百姓。 甚至在城內大肆宣扬皇弟已经生死。 却只是禁足三个月。 看来皇兄確实很看重皇弟,罚的可真重。 还是说他两人的做法,就是皇兄您示意的,才会如此轻轻一笔带过。” 闻言皇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在朝堂上那些世家和他对著干,本就让他觉得憋屈。 他这皇弟刚回来,也来阴阳他,真是太过分了。 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下去。 “皇弟,你如此说,太让兄长心寒。 那两个逆子只说散布谣言,朕还真不知道,他们竟然敢私自调动兵力。 之前见你已经打断了他们的腿,所以我才只將两人禁足。 现在看来確实是罚轻了,回头我就让人再各打他们五十大板。 皇弟,这下可以消气了。” 无名看著皇帝,戏謔的说道: “不会到头来,这五十大板也只是做做样子,给眾人看吧!” 皇帝笑的一脸和煦的说道:“到时让母后宫中的人去监刑,皇弟这下总放心了吧!” 无名皮笑肉不笑,再次拱了一下手。 “那就多谢皇兄为臣弟主持公道了。” 陶妖妖站在一旁,这齣戏果然精彩,师父看似几句不轻不重的玩笑话,却为自己討回了公道。 这皇帝全程都是笑里藏刀,今日过后,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精彩了。 太后这两人的事情谈完,“今日难得大家都聚在一起,就在哀家这里用饭吧!” 陶妖妖却想著,皇帝等会知道自己被册封的郡主,而且还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这表情不知道会是怎样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財帛动人心 陶妖妖的想法刚跃入脑海,就听太后慈祥的声音在大殿內再次响起。 “皇帝,哀家今天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皇帝挑眉还是一脸和善的笑问道:“哦,不知母后有什么喜事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太后转身牵著陶妖妖的手,“这丫头很合哀家的眼缘,所以哀家就將她收作义女。 已经写奏书给宗人府,封她为安乐郡主,皇帝不会怪哀家擅自做主吧!” 皇帝端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母后说这话就见外了,只要您能高兴,怎么样都成,儿子也为您高兴。” 说完用审视的眸光瞥了陶妖妖一眼,接著又开口。 “想必这位姑娘定是有过人之处,不然母后也不会急著將她认下,好像怕人和你抢似的。” 皇帝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心底却压抑著浓烈的不满。 陶妖妖上前两步给皇帝行了个万福礼。 “给皇上请安,小女子没什么过人之处,让您见笑了。” 皇帝闻言没有再询问陶妖妖,而是看向太后。 “这宫中的日子確实索然无味,都怪儿子平日对母后的关心不够,等回去就让人送几个能歌善舞的宫女过来,也给您这清冷的慈寧宫添点趣味。” 话是这样说,心里却对陶妖妖的身份更加感兴趣。 更多的猜测是太后如此做,在帮荣安王笼络势力。 一顿饭表面吃著一家和和睦睦,陶妖妖却如同嚼蜡,尽看著皇帝在那里表演孝顺了。 用完膳太后並没有放皇帝离开,而是继续拉著他到前厅喝茶,就等孙嬤嬤回来,將登记造册的奏请,让皇帝直接给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坐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孙嬤嬤就回来了。 太后接过东西,看过无误之后,递给了皇帝,“劳烦皇上儘快落实,哀家乏了,就不陪你们继续坐了。” 说完又看向孙嬤嬤,“孙嬤嬤,等会跟著皇上去,將批好的奏书拿回来,再让宗人府选个黄道吉日,去颁发明旨。” 站起身离开之时,转头又看著皇帝。 “对於此事,皇上心中可有不悦。” 皇帝赶紧起身站起来,“母后,儿臣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不悦,现在就回去將这件事情给办了。” 说完,行了一礼,转身就离开。 陶妖妖看著皇帝离开的背影,脚步踩得又沉又急,看来是相当的不爽。 “师父,哦,不对,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兄长。” 无名一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淡淡的眸子紧紧盯著她,一眨不眨。 “陶妖妖,你最近是不是皮痒了?” 陶妖妖鼓了鼓腮帮子,“明明是你让我认太后当乾娘,那咱俩的辈分不就是兄妹关係吗? 那我不叫你兄长,叫什么,难道直呼你的名字?” 无名看到这丫头就是一阵头痛。 “在外人面前喊我皇兄,私底下我还是你师父。” “哦!”陶妖妖想到皇帝离开时的身影,“太后封我为郡主的事情,越过了皇帝,他这会应该很不爽,为了我得罪皇帝,值得吗?” 无名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將皇位都让给了他,表面上他对我和顏悦色,可一直以来他都想得到,先皇留给我的三万骑兵。 就算没有你的这件事,他也不可能对我毫无戒备之心。” 陶妖妖想到师父之前中毒的事,见整个大殿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她还是压低声音说道: “师父,您以后就將顾时卿带在身边吧!” 无名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晚上我会带他出去一趟,也许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陶妖妖顿时也来了精神。 “师父,带我一个唄。” 无名没有搭理她,抬脚往外走。 陶妖妖一路小跑,跟著后面追。 上了马车,陶妖妖央求了一路,无名就是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这让陶妖妖对他们要去的地方,更加感兴趣。 想著他们要晚上才出门,回来三日了,她还没有去看看外祖一家。 让人准备了五十斤白面和五十斤麵粉,又带了几匹布料。 路过芙蓉斋时买了两盒糕点。 外祖一家住在城南。 马车在路上走了將近半个多时辰,才到南城门附近。 因为她不知道外祖一家住的具体位置。 侍卫將马车停在路边,陶妖妖从车上下来,径直往城门口走去。 城门內外都找了一遍,没有寻到外祖。 她从钱袋拿出十个铜板,来到城內的几个士兵面前。 “有谁可以带我去一趟许宏盛家,这十个铜板就当是茶水费了。” 眾人一听是找许宏盛的,仅仅只是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各自忙碌起来。 陶妖妖看著手里的铜钱,难道是嫌她给的太少了,都不愿意跑这一趟。 可十个铜板已经不少了,在码头扛一天的包,也才能赚十二到十五个铜板。 但除了这里,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寻外祖,於是只能又拿出十个铜板。 “几位帮帮忙,你们看二十个铜板够不够跑一趟?” 几人再次看了她一眼,有一个年岁稍长的说道:“姑娘,不管你给多少钱,我们都不会带你去的。” 陶妖妖这下更疑惑了,难不成是外祖和他们关係处的不好,这些人才不愿意帮忙,而並不是钱的问题。 她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从钱袋里拿出一个十两的金锭。 “当真所有人都不愿意?” 城门口十来个人,看见那十两闪闪发光的金锭,眼睛全都陡然一亮,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十两金锭,顶他们八九年的薪俸了。 眾人也仅仅只是愣神了一会功夫,继续手里的事情。 陶妖妖也起了玩心,又继续拿出一个金锭,现在可是二十两了。 財帛动人心,这下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年轻男子,长得眉清目秀,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既然姑娘如此有诚意,那就请將这二十两金锭给小人,小人立刻带您过去。” 他话音刚落,另外几个人满脸愤怒的走过来。 “任小石,你要真敢拿这些银子,以后就不要说认识我们。” 第一百七十七章 气到无语 其实在陶妖妖拿出十两金锭之后,见眾人还是无动於衷,她就意识到,这些人应该不是因为和外祖关係不好,才不愿意带路,肯定是有別的隱情。 叫任小石的年轻人,嬉笑著看著眾人,拿过陶妖妖手里的金锭。 “哥哥们稍安勿躁,小弟去去就回。” 眾人气的咬牙切齿。 那个年纪较大的士兵又开口了。 “任小石,你要敢擅离职守,我们就向上官举报你,难道你连差事都不想要了吗?” 任小石依旧嬉皮笑脸的看著眾人。 “有了这些银子,我应该不需要这份差事了。” 说著对陶妖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姑娘,请同我往这边走。” 陶妖妖並没有上马车,而是跟著任小石一路步行。 他们顺著城门口的这条大路一直往前行,越走越热闹,人也是越来越多。 陶妖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这小子想溜。 但她却並未阻止,看著人像泥鰍似的,钻进人群中,一下子消失在眼前。 陶妖妖也不急,脚尖一点,飞上屋顶,一路紧紧跟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任小石跑出很远一段距离,在巷子里左穿右穿,发现身后没有人之后,又谨慎的绕了一圈。 確定將陶妖妖甩掉,他这才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城门口。 这举动让陶妖妖更觉得奇怪了。 这小子拿了钱不办事,逃跑之后,不溜之大吉,还回到城门口。 要是被她抓到,不仅连差事保不住,恐怕还要吃牢饭。 陶妖妖没有急著现身,而是躲在远处的屋顶,看著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几人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叫任小石的年轻人,东张西望了一会,这才又快速离开。 陶妖妖在確定门口的守兵,没有向四处张望之后,她继续跟著任小石后面。 隨著他跑了半炷香的功夫,看见任小石著急忙慌的,衝进一处闹哄哄的院子里。 陶妖妖几个跳跃,落到附近的屋顶。 仔细一看,院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外祖父,院子里面还有一群拿著棍棒的壮汉们。 任小石一进院子,就挡在双方的中间,將手里的金锭递向为首壮汉。 不知道双方说了什么,壮汉一挥手,他身后的人,就向院中的几个女眷冲了过去。 陶妖妖来不及想那么多,立刻从屋顶一跃而下。 就见一个壮汉的將手伸向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陶妖妖飞身过去。 她一把抓住那壮汉的手,用力一扭,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眾人立马安静下来,都看向那受伤的男子和陶妖妖。 许宏盛在看到陶妖妖的一瞬间,眼眶一红,嘴唇蠕动了几下,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成拳。 他看向为首的壮汉,冷声说道: “薛友仁,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將欠你的钱都还上,今日还请你们先回去。” 薛友仁在看见陶妖妖的一瞬间,特別是她那张明艷的脸,让他整个人兴奋的哈哈大笑。 “没想到你们许家竟有这样的极品,別说三天,老子现在是一刻钟也等不了。” 许宏盛沉著一张脸,“你是说刚刚飞进院子的这位姑娘,她根本就不是我许家人。” 说完,他转身看向陶妖妖。 “这位姑娘,多谢你仗义出手,但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请姑娘立刻离开。” 薛友仁完全不在意许宏盛说的是什么,“不是你许家的人更好,兄弟们,抓住这小娘子,咱们今天就可以狠狠赚一笔意外之財了。” 壮汉们一动,许家所有男丁都赶紧去拦人。 许宏盛用力抱著一个壮汉的腰,大声喊道:“还不快点走。” 陶妖妖知道,外祖这话是对她说的。 院子里的几个妇人也推著她,让她赶紧离开。 拦人的任小石也反应过来,原来这姑娘和许叔家认识,这乌龙可闹大了。 陶妖妖心里很是感动,许家人对她的维护。 她对女眷们说道:“都到屋里去,暂时不要出来。” 说完,捡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就冲了过去。 她力气本来就大,再配合上幻影身法,將这群壮汉打的摸不著北。 不过几息之间,十来个壮汉被她打的鬼哭狼嚎。 陶妖妖將院门给关上,有些事情还是关起门来解决比较好。 院中许家人一脸震惊的看著陶妖妖。 陶妖妖也没多说什么,现在最紧要的是解决眼前这些人,她一脚踩在为首那个壮汉身上。 “说说究竟看怎么回事?” 为首的壮汉气的咬牙切齿。 他背后真正的主子可是范阳卢氏。 这都多少年没有人敢如此反抗他们了,今天居然来了个愣头青敢打他。 等回去向主子稟报了这件事情,一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我奉劝你一句,识相一点,赶紧乖乖给我们赔礼道歉,否则,你还有许家人,一个都別想好过。” 许宏盛也反应过来,將陶妖妖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你赶紧离开,最好能离开京都一段时间,这里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 陶妖妖明白祖父是好意。 但她有这个能力保护祖父一家,又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上一世为给她討公道而死的这些亲人,被人欺辱时,还撒手不管,那就太不是人了。 她同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祖父,您放心,我身后有荣安王和太后撑腰,这件事情就让我来出面解决。” 许宏盛还在震惊中,陶妖妖几步上前,將刚刚爬起来的壮汉,又一脚踩回地上。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將事情给我说清楚,二十两金锭都解决不了,那许家究竟欠你多少钱?” 壮汉又一次被踩在地上,气得满脸通红。 “你把脚拿开,我將欠条拿给你看,不就什么都明了了。” 陶妖妖依他所言,將脚移开了一些,但並未完全拿开。 壮汉简直是气到无语。 但想到刚刚被打时,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到嘴的话又生生吞了回去。 默默从胸口摸出两张欠条递过去。 陶妖妖拿过欠条,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踩著壮汉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选择 壮汉被踩的喘不过气,双手拼命的去抬陶妖妖的脚。 “女侠饶命,有话好好说。” 陶妖妖抖了抖借条,“你这要的是哪门子帐? 欠款人姓王,而这家人明明就姓许,你这要债是不是要错了地方!” 壮汉脸色憋的通红,好不容易吸了一口气,赶紧解释。 “欠帐的人,是这许家大姑娘的夫婿,她夫婿逃了,我们就只能找他娘子要帐,怎么会错呢?” 陶妖妖微微愣了一下神,书中根本就没有这一段。 但有提到过,表姐夫確实好赌,被外祖父发现之后,立刻让表姐同他和离了。 莫非是因为別的原因,事情发生了改变。 他们回到京都之后,闹得最大的一件事情,就是在青楼里打了那两个皇子。 她猜测到一种可能,开口问道:“说清楚,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不然我的脚下可没一个轻重。” 薛友仁进气少,出气多,额头上都浸出了一层冷汗。 他都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想故意踩断他的肋骨。 “我说我说……姑娘你先將脚移开,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陶妖妖鬆了几分力道。 薛友仁张大嘴,大口喘著气。 缓了一会,赶紧说道:“昨天姓王的在我们赌馆玩了半天,下午本来都要离开了。 管事的突然跟我说,让我做点手脚,让他欠把大的。 於是就让两个熟客,將他带到了包厢里。 刚开始让他贏了一些,结果他越赌越上头,到后半夜的时候,输的一塌糊涂,还欠了我们將近五百两银子。 天蒙蒙亮时,管事的特意拿了欠条出现在他面前,只给了两个时辰,让他立刻还钱,否则就砍断他的四肢,丟去餵狗。 今天一大早,管事的就让我上门去收钱。 我也不敢多问,去了之后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回去告诉管事,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到这里来要债,说要不到钱,就將他们全都卖了抵债。 小人將知道的都说了,还请女侠高抬贵脚,饶了小人们。” 陶妖妖並没有將脚抬起来,而是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回去告诉管事的,你们过来没找到许家人。 还有弄清楚,究竟是谁让管事的这样做的。 三天之后,我在这里等你,要是敢跑,小心你们几个人的狗命。” 薛友仁赶紧点了点头。 一直到他脸色变成猪肝色,陶妖妖这才將脚抬起来。 薛友仁得了自由,从地上坐起来,气还没喘匀,被几个小嘍囉扶著,连滚带爬从许家院子里离开。 许宏盛老泪纵横,看著眼前已经成大姑娘的外孙女。 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好孩子,今天多亏了你及时出面,否则真要被那恶人抓去卖了。 薛友仁是城东这一带出了名的恶人,就算闹出人命,上面都有人给他兜著。 你赶紧回去,这段时间別再露面,我这就带著家里所有人,回老家去躲一阵子。” 任小石赶紧將手里的银子还给陶妖妖,“姑娘,刚刚真的是对不住,我以为你也是想找许家麻烦,所以就……” 陶妖妖这个银子,笑著说道:“你拿的我的钱,又没帮我办事,你就不怕我事后找你麻烦?” 任小石抬手摸著后脑勺,“我……我就想著,如果这些钱能帮许叔家解决眼前的麻烦,那就值了。 大不了我不要差事,回老家继续种地。” 外祖母已经过世了好几年。 其他家人也都围了过来。 一个鼻青脸肿的年少妇人,带著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跪到地上。 “爹,表妹,还有哥哥,嫂子们,都是我不好,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祸事。 你们都赶紧离开,我留下来,给那个祸害抵债。” 陶妖妖將人扶了起来。 “姓王的是好赌,但这明显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许家的局,而这件事情也许还和我有关係。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全权负责,你们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好吗?” 许宏盛也想到了这一层,既然孙女开了口,也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点了点头。 “妖妖,你说要让我们怎么做。” 陶妖妖快速转心里斟酌一番。 “外祖父,我们现在和荣安王在一起,这其中的凶险不必我多说了。 现在有两个选择,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第一,我让人將你们送到肃州郡。 那边现如今物產丰富,顿顿都能吃上大白面馒头,也会有房有地,不用再为生活发愁。 第二,留下来。 暂时不要露面,等事情解决之后,你们还能自由出入。 后面可能会有需要你们的地方,但每走一步都会异常凶险,甚至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说完陶妖妖走到院子的一棵桂花树下,留给他们商量的空间。 等,等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外祖父向陶妖妖走了过来。 “妖妖,我们决定都留下来。” 陶妖妖心口发酸,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们都没有选择离开。 她侧头看到家人们坚定的目光,想要站在人生顶峰的那种决心,更加强大。 她轻轻喊了一声,“和暖,出来。” 和暖现在负责暗中保护她。 隨著陶妖妖的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和暖轻声问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陶妖妖有的人还是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 “你现在立刻到城东去买一个两进或三进的院子,安排人在那里守著。 再让夜鶯赶三辆马车过来接人,在巷口等著,不要引人注目。” 和暖应声而去。 陶妖妖看著外祖父,“外祖父,你们赶紧收拾一些必须用品,其他的就不用带了。” 任小石看见许家的事情,有一个厉害的外甥女帮忙解决,也鬆了一口气。 “许叔,既然你们暂时没事,那我就去上职了,顺便和兄弟们说一声,让他们也都放心。” 许宏盛点了点头,“行,你去吧,辛苦兄弟们都跟著担心了。” 陶妖妖对这群人倒是有些兴趣。 “任小石,有没有兴趣跟著我做事?” 第一百七十九章 那咱们走著瞧 任小石既意外也很欣喜。 “跟著你做事,那我以后是不是也是荣安王的人了?” 陶妖妖笑著摇了摇头,“荣安王是我师父,你跟著我,只能是我的属下,想清楚哦!” 任小石反应过来,他没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我跟著你做事,但我们都是和荣安王一伙的人。” 陶妖妖这下听明白了,“对,都是一个阵营的。” 任小石顿时眉开眼笑,“那我现在就回去將差事辞了,我要到哪里找你呀?” 陶妖妖將住在城东福寿巷的地址告诉了他。 任小石离开后,大人们都去收拾东西。 几个孩子留在院子里,眼里都是迷茫和离开家的不舍。 陶妖妖从商城里,拿出一些没有包装的麦芽糖。 她走到几个孩子身边,从斜挎包里將用油纸包著的麦芽糖拿出来。 “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你们还是可以回来的,来吃点糖心情会好一些哦!” 她拿起一颗糖,塞进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嘴里。 男孩不由自主抿了一下,甜丝丝的味道,让他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好甜。” 其他几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一人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就没有谁再拿糖了。 男孩仔细打量了陶妖妖一会儿。 “你应该就是外公说的那个,一顿能吃十个馒头的表姐吧!” 陶妖妖笑的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应该是我。” 男孩又好奇的问道:“你现在还有这么大的饭量吗?” 陶妖妖点了一下头,“当然,我力气可是很大的。” 男孩继续问:“很大是多大?” 陶妖妖看了一下院子的场景,走过去將一个五十斤左右的磨盘,单手轻轻鬆鬆拎了起来,又放回去。 几个孩子都吃惊的看著陶妖妖。 平时清理石磨时,要两个成年男人才能抬得动。 而他们眼前的这个表姐,单手就能拎起来,实在是太震惊了。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陶妖妖很快就和几个孩子熟络起来,而且也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大舅:许志强,大舅母:李氏,育有一女两子。 大丫:许娇娥,19岁,已嫁人,有一个一岁的儿子,王辰瑞。 大郎:许若平,16岁。 三郎:许若安,13岁。 二舅:许志鹏,二舅母:杜氏,育有两儿一女。 二郎:许若喜,14岁。 二丫:许娇艷,12岁。 四郎:许若乐,10岁。 刚刚一直问她问题的,就是家中的四郎,许若乐。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二舅母哭泣的嚷嚷声。 “这好好的日子,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家也没了,这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我们大人也就算了,可这些孩子怎么办。” 书中有提到过,二舅母是一个嘴硬心软,且有坚强毅力的妇人。 前世外祖父、大舅和二舅接连出事,大嫂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 只有她一个人带著孩子们,苦苦支撑这个家。 大表哥和二表哥为给他们报仇,不惜加入帮派,最后查到一些线索,被人乱刀砍死在一个雨夜。 三表弟比较沉稳,没日没夜的苦读,考上状元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状告当今太子和太子妃,却被皇帝当场下令杖毙。 家人也遭到株连。 大舅母病死在大牢中,大表姐、小表妹和二舅母被送入教坊司。 四郎因外出躲过了抓捕,为给家人报仇,他加入了杀手组织。 后利用两个姐姐从教坊司得到的消息,杀了几个太子的心腹。 姐弟几人和二舅母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太子的爪牙,全部惨死。 若註定要经歷一些劫难,陶妖妖会给他们足以自保的能力。 “你们想不想变强大,和我一样厉害。” 除了三表弟喜静,其他几人都很羡慕陶妖妖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大表哥压抑著心中的激动,“能学到和你一样厉害的功夫吗?” 其他几个也都跟著点了点头。 陶妖妖虽然打算给他们吃基因药剂,但也不希望他们有不劳而获的想法。 “若你们想变强大,就要有吃苦受累的准备,若是没有,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们可以。” “只要能变强大,吃苦受累又算得了什么。” “对,等我们变强大,就不会像今天一样,被人任意欺凌。” 陶妖妖看著几人,“行,那等今天你们住到新家安顿下来,我明日一早让人接你们离开,接受正规的训练。 但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都见不到父母。 而且在训练的过程中,没有人会对你们心软,也不会得到特殊的照顾。 到时候不会有人要哭鼻子吧!” 大郎、二郎和三郎,都不由自主的看一下二丫和四郎。 “要不你俩就別去了?” 二丫气鼓鼓的站起来,双手插腰,“这些话你们应该对四郎说,我才不会哭鼻子。” 四郎也不甘示弱,“那咱们走著瞧好了。” 大人们收拾好细软,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孩子们一个个满怀斗志,都很是欣慰。 没过多久,和暖再次出现。 “有王爷的人帮忙,院子已经买好了,离我们住的地方有两条街。 过来接人的马车,已经在后面的巷子外等著,分了三个地方。” 陶妖妖算在每辆马车可以坐四到六个人,让和暖带著他们分批离开。 直到所有人离开,她將前后院门都关好,纵身一跃从院子里飞了出去。 陶妖妖回到家,立刻就去找师父。 在屋里和书房都没找到师父的身影,她又赶紧去找顾时卿,一样也没找到人。 为了不带自己去,两人这么早就离开了。 家里的护卫少了一半,分到了外祖父他们那边的院子。 那边还要购置生活用品,这会肯定忙的不可开交,陶妖妖也就没过去打扰。 有些无聊的在院子里转悠,想著几个小傢伙要下学了,慢慢往院门外走去。 她刚走出院门,看见不远处,三个傢伙满身是泥,头髮乱糟糟的向她走过来。 在见到她的人一瞬间,都像做错事似的,低头不语。 第一百八十章 很难再要回来的 陶妖妖见状赶紧上前,將三个小傢伙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发现他们没有受伤,这才鬆了一口气,带著他们进了院子。 来到大厅里,她这才问道:“逸寒,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三人身上为何全是泥?” 几个孩子中最稳重,像小大人似的陶逸寒,这会低著头,就是不说话。 於是陶妖妖將目光看向汤圆。 “小汤圆,你来告诉姐姐,你们在私塾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汤圆看了兄妹两人一眼,“有人说寒哥和清妹的爹爹是杀人犯,让我们从学院滚出去,所以,我们……我们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陶妖妖一拍额头,她怎么將这件事情给忘了。 而且孩子们上私塾不过才两天,这件事情就被人拿出来说,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用查她也知道这背后搞事的人是谁。 看来杨尚书在这京中还颇有人脉,不少人急著为他家出头。 “这件事情別和家里人说,特別是你们的父亲,以免他分心,这件事情我会儘快处理。” 说完陶妖妖叫来暮夏和洗姑,把这个小傢伙带下去打理乾净。 想要重翻当年的旧案,就必须让王家將嫁去江南的庶女给叫回来。 王嘉慧自然是没这个分量,还是得找王家老爷子。 陶妖妖懒得去想那些弯弯绕绕,她的做法简单直接,晚上亲自去找王家老爷子好好聊聊。 等吃过晚饭后,她回到房间將当年的事情,梳理了一遍。 除了要將这庶女叫回来,毕竟她是当事人。 王嘉慧定然也是知道真相的。 老夫人虽然不在了,但动手杀丫鬟的人是谁,必须要搞清楚。 这顶锅不能总让小叔背著,否则会影响他后续的科举。 等以后小叔入了官场,那也是她的人脉。 等到宵禁的锣声敲响之后,陶妖妖换上一身夜行衣。 出门之后才发现,她压根不知道那王家的门朝哪边开。 想了想她晚上整理出来的东西,决定先找王嘉慧谈谈心。 几个跳跃,出了院子,一路上躲过巡逻的士兵,轻车熟路,进了陶家三房的院子。 看见主臥的灯已经灭了。 她撬开窗户,一个跳跃进了房间,站在床头,轻轻咳了两声。 刚入睡的两人听到声音睁开眼,就看见床边站著一个黑影,嚇得立刻清醒。 刚准备喊叫,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说道:“要是敢叫,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两人坐起身往床角缩去。 王嘉慧看著黑暗中瘦小的身影,又想到那熟悉的声音,试著问道: “妖妖,是你吗?” 陶妖妖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床边。 “是我,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们聊一下。” 两人顿时放鬆下来。 陶老三忍不住抱怨一句:“有事你不会大白天上门,晚上像鬼似的站在床头,嚇死个人了。” 王嘉慧心思敏感,比陶老三要聪明多了。 她选择晚上上门,自然要谈的是一些比较隱秘的事情。 她一巴掌拍在陶老三的背上。 “不要再说话,到一边坐著去。” 陶老三还有一些不服气,正想反驳。 被王嘉慧踹了一脚,终於老实,乖乖挪到床的另一头去坐著,不再吭声。 王嘉慧这才看向陶妖妖。 “妖妖,你想问什么,知道的我肯定都告诉你。” 陶妖妖拿出火摺子,將床头柜上的油灯点燃。 “我想要问的是十多年前,陶仲平被陷害杀人的事情,你会告诉我真相吗?” “这……”王嘉慧面露为难之色。 她和陶老三两人手上既没有铺子,也没有庄子,完全靠娘家给的那点银子,在过日子。 往后依然也只能靠他们帮衬,弄个铺子什么的,才能將以后的日子过下去。 至於大房那边,就更是指望不上。 自从撕破脸之后,大房那边压根不再管他们。 陶婉瑜和五皇子订婚之后,陶老大还特意过来警告了他们一番。 要是他们还敢抓著之前的事情不放,就將他们从府里赶出去。 在这种步步维艰的情况下,娘家是她唯一的活命稻草,她又怎么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碗。 “妖妖,这件事情我確实帮不了你。” 陶妖妖也没有气恼,“据我所知,当年的事情是老夫人和你庶妹之间的交易。 你只是个旁观者,你娘家人应该知道的也不多。 等事情查清楚,不会连累你们。 我现在就想知道,究竟是谁下手杀的人。” 想到这个问题,王嘉慧提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陶妖妖现在是荣安王的人,以他们的关係和陶妖妖交好肯定是不可能,但也不能得罪她。 “是老夫人身边的管家,动手杀的人。” 陶妖妖接著又继续说道:“你庶妹不仅知情,而且还出面污衊小叔,若她人迷途知返,回来指认管家,判的应该不会很重。” 王嘉慧却摇了摇头,“我那庶妹自私自利,没有好处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这件事情对她的名声並不好,她肯定不会回来。” 陶妖妖挑了一下眉,“我觉得你们应该能办到。” 说著她从斜挎包里,掏出一沓东西放在床上。 王嘉慧拿起东西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这十多年,我爹居然从老夫人手里,借走了三十多万两的银钱。” “你爹要是將这些钱都还上,家底可能都会被掏空了,你说这时候,他会不会叫你那远在富饶之地的庶妹回来。” “我爹就是一只貔貅,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很难再要回来的。” “我会让他主动还这笔钱,你只需要在適当的时候,提点一下他就行了,事情了结之后,我给你三千两当报酬。” 说完,陶妖妖对王嘉慧勾了勾手指,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顿。 闻言,王嘉慧瞪大了眼睛。 “这……这能行吗?” 陶妖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放心,三天之后记得回家去看看。” 说完,正准备离开,想到一个问题,她又折返回来。 “王嘉慧,將你娘家地址告诉我。” 王嘉慧捏著手里的一沓借条,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將娘家的地址告诉了陶妖妖。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好忽悠 陶妖妖让和暖带路,两人来到王家,这个曾经已经落魄的康远伯府。 在这十几年的岁月中,並未见任何颓败之意,反而处处都透著雅致。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院子里的花草也打理的井井有条。 两人分开行事,一个去找康远伯,一个去找世子。 陶妖妖找到康远伯,一拳打下去,就將他的下顎骨打错位。 康远伯瞬间清醒,却发现自己喊都喊不出来。 陶妖妖一边打,还压低声音说道:“你这黑心肝这傢伙,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居然还能睡得心安理得。 你说呀……你自己说你亏不亏心。 我告诉你,你一日不將东西还回来,我就来揍你一日,一直揍到你还为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康远伯双手捂著头,任凭那如铁似的拳头,像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 他倒是想开口问,他究竟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你倒是说清楚呀,说了我就还给你。 可他下顎被卸,说不出话来,只能生生挨了这一顿打。 在奴僕发现之前,陶妖妖同和暖快速撤离了伯府。 两人在屋顶上快速的飞跃,没多一会儿,陶妖妖警惕的发现身后有人跟著。 “和暖,你先走。” 危险的时候,她可以藏身到商城中。 和暖本身就是军中出身,不得不听小姐的命令,只能咬牙先离开。 等和暖离开之后,陶妖妖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往前面跑出一段,发现前面有一处荒院。 她飞身而下,躲在一处杂乱的假山石后。 不过几息之间,身后的人就追了上来,跟在她后面来到荒院。 “没想到荣安王的人,在晚上竟当起了宵小之辈,跑到康远伯府打人,做那见不得光的事。” 这男子的声音听著很年轻,温润如清泉,陶妖妖此时无心关心这些。 既然他肯的將今晚的事情,当面说出来,不是有事相谈,就是想要威胁。 陶妖妖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黑暗中她压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一阵清冷的微风吹过,传来男子身上淡淡的香味,是她从来没闻过的味道。 以防万一,她屏住呼吸,移了一下方位。 “阁下一路悄悄尾隨,难道就不是卑劣之人?” 男子清朗的笑声传来。 “姑娘真是错怪在下了,要是我跟踪你,怕是早就被你发现了。” 陶妖妖心下一惊,这人没有跟踪她,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 沉声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又或者说你就是康远伯府的人。” “我確实认识你,但我肯定不是康远伯府的人。” “那你跟踪我究竟是何目的?” “寻求合作共贏。” “谈合作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的身份。” “我乃南靖质子,怎么样,本殿下够有诚意吧!” “南靖质子,找我合作,你怕不是找错人了吧!” 清冷的月光下,男子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会,我在东凌为质数十年,对京中的人或事,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就比如荣安王几年前出事,和皇帝绝对脱不了干係。 你们这次回来,也是为復仇而来,有我的助力,定能多两成胜算。” 陶妖妖嘴角勾了勾,这人哪来的自信。 “两成的胜算,你是怎么算的?” “第一,京中如今的局势我比你们熟,必要的时候,我一个外人出手,你们能苟得更久,不被人发现。 第二,荣安王上位的时候,我定会代表南靖国全力支持。” 陶妖妖才不会上他的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南靖质子,你这分明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你就是想让东凌內乱,你们好趁虚而入。 你还是趁早回去洗洗睡吧,荣安王对皇位压根没兴趣。” 说完转身,脚尖点地,飞身而去。 还听到那质子嘆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小丫头,一点也不好忽悠。” 回去的路上,陶妖妖更加小心的谨慎。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掌握她行踪的。 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现在又出了一个程咬金,实在是让人有一些分身乏术。 那男子要是再敢来招惹她,休怪她不客气。 回到家,师父他们还没回来。 陶妖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仔细想著关於南靖质子的一些消息。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这南靖国的质子不仅足智多谋,还有一颗七巧玲瓏心。 听说长得雌雄难辨,女子和他站在一起,都会觉得失了几分顏色。 可惜今晚天色太黑,没看清他的容貌。 最主要的还是,这人在回国之后,短短几年之內,將周边几个国家全部归顺,成为南靖版图上的坐標。 如实来看,这人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明天就让人去做个铁笼,下次抓到他,就直接关进去。 想到了这个解决的办法,陶妖妖渐渐放鬆心情,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 陶妖妖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吩咐和暖,安排人到外祖父家,將那几个小子全部送到,他们秘密的训练基地去。 她来到膳堂,陪几个小萝卜头吃完早饭,將他们送到门口。 蹲下身体,平视几个小傢伙,她表情很是严肃的说道: “都打起精神来,你们的爹爹不是杀人犯,他是被人冤枉的。 不管別人怎么说,到了学堂之后,你们都要挺直腰杆。 谁要是敢欺负你们,直接给我打回去,有事姐姐给你们兜著。” 原本垂头丧气的三个小傢伙,顿时有了精神。 清儿更是双眼放光,“姐姐,我真的可以打那些坏孩子吗?” 陶妖妖都有些哭笑不得,难道你不应该问,你爹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可以打,但是……” 她话还没说完,清儿已经转眼间到了巷口。 赶紧看向另外两个小傢伙说道:“你们赶紧追上去,千万要叮嘱清儿,打人可以,可別打的断胳膊断腿。” 两个小傢伙高兴的点了点头,赶紧追了上去。 看著几个小傢伙离开的背影,陶妖妖总觉得眼皮突突直跳。 转身回院子时,陶妖妖感觉有两道目光,紧紧注视著她。 一回头,对上一张妖孽的脸。 第一百八十二章 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 清晨和煦的阳光照在男子修长的身上,一阵微风过后,帷幔恢復平静。 那张耀眼到让周围事物都黯然失色的脸,变得朦朧不清。 但就这一眼,陶妖妖却是见之难忘。 这张脸上乍然一看,是瀟洒与不羈的独特韵味,可那眉眼却透著淡漠和凌厉。 好一张冷酷和邪魅综合在一起的脸。 占尽了妖孽与杀戮的双重气息,却俊朗的让人神魂顛倒。 陶妖妖在前世也见过不少美男子,但这男人的脸,给她的衝击力是那样的惊艷。 两人对视了一小会,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当陶妖妖准备赶人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他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上,掛著一块通体碧玉的翡翠玉佩,那上面的图腾,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记得书中有提到过,上一世陶婉瑜就是拥有一块这样的玉佩,至於有什么作用她就不知道了。 眼下看来应该是,前一世陶婉瑜和这南靖质子结成了盟友,所以才將有著身份象徵的玉佩送给了她。 既然这人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和师父结成盟友,那她不如顺水推舟將这胡给截了。 “请问这位公子有事吗?” 南靖质子轻笑一声,“昨晚刚见过,现在就不认识了。” 还是很悦耳的声音,可说出来的话,怎么有种欠扁的感觉。 陶妖妖抿了抿唇,“公子,请进。” 南靖质子抬脚往屋里走去。 陶妖妖將人带到前厅,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坐在上首的位置。 “既然要合作,那我们也得看看你的实力和诚意,空口白牙的事谁都会说。” 南靖质子摘下帷幔,动作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姑娘想让我如何证明。” 陶妖妖想著南靖质子既然想要合作,对他们也是有所了解的,有些话就直说好了。 “九皇子和十三皇子的外祖家,最近一直在给我们找麻烦,你看看整点什么事情出来,让他们自顾不暇,別总盯著我们这边。” 至於连根拔起,他后面还有整个弘农杨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只能一点一点削弱他们的势力,再一刀毙命。 南靖质子露出一抹邪魅的笑,站起身,“那姑娘就等著看好了,记住在下的名字,傅景湛。” 说完,拿起帷幔利落的离开了。 陶妖妖也没想到,这人处事这么利落。 她才说了要求,对方压根没有討价还价,就答应了。 但陶妖妖可不会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她现在需要更多信息,青楼那边也要抓紧时间开业了。 让和暖安排了马车,两人就出门了。 她们到青楼的时候,姑娘们正在各自排练著,而且看效果还不错,选个黄道吉日就可以开业了。 康远伯被打的浑身酸痛,还好脸上没伤。 他一瘸一拐的去上职,出门前將家里一半的护院都带上了。 路上他都窝在马车里,不敢露面,总算有惊无险度过了一天。 一直到晚上,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休息的屋子外面围满了人。 半梦半醒中,他又被人像昨日一样,狠狠打了一顿,还是没办法开口喊叫救命,而且对方问的依旧是昨日同样的话。 康远伯一身老骨头都快被打散架了,终於忍不住到府衙报了案。 府尹受理了他的案子,安排了二十个衙役到康远伯府。 所有进出门都有人把守,院子里除了护院,还有衙役。 康远伯身上疼,再加上精神紧张,完全没有办法入睡。 生生熬了一个晚上,院子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眾衙役这没事,也都撤离了。 康远伯原本是不想放人走,可他说的人根本就没有出现,也没有理由再將他们留下。 上职时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直到中午所有人都去用餐,他因为没有休息好,趴在桌上休息,结果又被人揍了一顿。 他这身老骨头实在招架不住,连人都是被抬回去的。 当晚,王嘉慧和陶老三就去了侯府。 康远伯躺在床上满脸悲哀,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对方又不明说,就一个劲的揍他们,真是找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父亲,究竟发生了何事?” 康远伯將这几天的经过,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包括那人打他时说的话。 伯府世子前两天还有力气叫囂,最近也是被打的没有脾气了,见了两人像见到救星似的。 “姐姐,姐夫,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和父亲就真的要去和母亲团聚了。 姐姐,你不会忍心眼睁睁,看著我和父亲出事吧!” 王嘉慧安慰的拍了拍世子的肩膀。 “姐姐就剩你们几个家人了,怎么会眼睁睁看著你们出事。” 说完,她又看向床上的老父亲。 “父亲,您再好好想想,有没有给什么人写过欠条之类的?” 经过一番思量,康远伯顿时变了脸色。 “我想起来了,当年陶家富有时,我找你们姑姑帮衬一下家里,给她写过不少欠条,可她从来没有提让我还过。” 王嘉慧继续引导。 “那有没有可能是抄家的时候,这些借条落到了某些人手中,或者是被有心之人藏了起来,但又不便明著找您討要,所以用这种方法逼迫你还钱。” 康远伯立刻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陶家大房。” 王嘉慧同样露出一脸震惊。 “父亲,陶家大房的女儿陶婉瑜,马上就要和五皇子定亲,他们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康远伯双眼瞪的老大,咬著后槽牙。 “怎么不可能,他们虽然攀上五皇子,身份是有所抬高,但同样嫁陶婉瑜也要配上相应的嫁妆。 他们刚从流放之地回来,手上都没有钱。 不打这笔钱的主意,就只能等著嫁女儿的时候,將脸面丟尽。” 王嘉慧不可置信的站起身,“这要如何是好,陶家人没有任何人有功夫,家里也没有武功高强的护院,那下手的肯定就是五皇子的人,这下可难办了。 他们没將事情闹到明面上来,就是想私底下解决。 您要是拿著这些借条,到皇上面前去告五皇子,理亏的也是您,最后这笔钱都必须要还。”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无所获 闻言康远伯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儿啊,让你媳妇儿和你长姐,赶紧去將家里的库房盘点一下,把咱们这些年欠你姑姑的那些钱,都给还了吧!” 世子满脸不赞同,连说话的声音也都高了几分。 “父亲,那些东西是当年姑姑心甘情愿帮衬咱们的,凭什么要还给他们?” 康远伯也是满脸的无可奈何和不甘。 “你要是能比五皇子厉害,这笔钱咱们也不用还了,想要保命就按我说的去做。” 世子气的咬牙切齿,端起茶杯一口將杯里的水全部喝光。 “当真是欺人太甚,陶家大房,这事咱们没完。” 康远伯也是忧心忡忡,但听到儿子说这话,他更多的是担心。 “你就消停点吧,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世子想到还了那些银子,家里连日常开销都难。 “那咱家以后怎么办,难道要喝西北风吗?” 王嘉慧赶紧装作满脸悲伤,“都怪女儿没用,家里遇到这样的事情,帮不到父亲和弟弟,还要靠你们接济。 现在连你们也自顾不暇,难不成我们真的要活活饿死,却无人相帮。 呜呜呜……” 康远伯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日子,就是一阵心塞。 突然他想到远嫁的庶女。 “儿啊,给你二姐写信,就说父亲病重。” 世子也立刻反应过来,“长姐,你和我媳妇儿赶紧去库房,我给我二姐写信去。” 当晚东西被整理出来,十几箱的银子、银票、铺面、田庄,还有两箱子黄金,都堆在一起,放在院子中间。 护院依旧没有撤。 世子瞪大眼睛,躲在院子的一棵大树后。 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东西他们究竟要怎么搬走,又是什么人来搬的。 陶妖妖刚跃上伯府的屋顶,就发现了院子里的异常。 换了一个方位,一把憨睡粉撒下去,等了一刻钟,她跳到迴廊的顶上,將院子的东西收进了商城仓库。 这些东西他们都拿出来了,想必应该也通知了那庶女。 杀人的那个管家,当初拿著老夫人给的一大笔钱,並未去私塾救人,而是自己逃命去了。 现在要找到这个人,还得费一番功夫。 不过那庶女到京都来,路上也要一段时间,他们得抓紧了。 回到家,师父和顾时卿还没回来,就连雾隱这几天也没见。 几日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青楼在一阵鞭炮声之后,终於开业了。 门口围满了不少人,都是观望的態度。 进度不少人都知道,这间酒楼盘给了荣安王。 这些世家和官员都知道当今皇上对荣安王的態度,並不想掺和进去。 而那些世家和官员,自认和荣安王没有什么交集,当然也不愿意给他的生意捧场。 这时楼中的一位年轻姑娘,推开二楼雅间的窗户,紧接著一阵悠扬的声音传来。 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悠扬婉转的琴声,让那些懂音律或不懂音律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正当轻音进入高潮时,瞬间停了下来。 人群中不少人喊著: “怎么弹到一半突然停了?” “你倒是继续弹呀!”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要是不听完曲子,在下怕是今晚都难以入睡。” “这么好的曲子,不应被辜负。” 几人说著,就往青楼那走去。 此时青楼门口出来一个戴面纱的女子,声音宛如百灵鸟一般。 “各位,即日起此楼名为扶摇阁,楼中的姑娘卖艺不卖身,我们有美妙的舞技,动听的歌曲,匯聚天下名茶,期待各位名人雅士的光临! 还有特意为各位夫人、小姐们安排的一层楼,表演各种话本。”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一个女子,以扇子半遮著面,大声问道: “那些话本上的內容,你们都是真人表演吗?” “是的,这位小姐,您可以到我们楼上体验一下,前一盏茶的时间可以免费。” 真人表演就像播短剧一样,这是陶妖妖后来加上去的。 將此地改成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那生意自然会不如从前,当然得弄点別的。 就凭那些曲子和歌,就不愁那些达官贵人不来。 有了人带头,那些穿长衫的,摇扇子的,陆陆续续往楼里走去。 夫人、小姐们,也好奇那些话本用真人来演,是什么样子的,也都纷纷入楼。 到中午的时候,本以为那些夫人、小姐们会回家吃午饭,却没想到来的人反而又多了几倍。 看了短剧的那些夫人小姐们,都被表演的內容深深吸引,於是让身边的丫鬟,將自己的小姐妹或者是手帕交都给叫了来。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还叫了酒席,边吃边聊后面会是怎样的剧情。 楼里的姑娘原本准备三天演的剧情,在这一天全部都给演完了,而且有的都演了三遍,这些夫人小姐们还是看不腻。 看剧在三楼。 而一楼却是最热闹的。 弹曲的姑娘一直在一张屏风后面。 弹完一曲会等上两柱香的时间。 这个时候,整个大厅的上空,会有舞技表演。 之后从楼顶传来的歌声,但是让那些来了楼里的客人就不愿意离开。 直到宵禁时,被楼里的人清场,客人们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整天下来,姑娘们虽然累,可脸上依旧掛著笑容。 吃过晚饭之后,那些演短剧的,继续抓紧时间排练。 其他的人自觉將楼里收拾乾净。 晚上,陶妖妖將安排进楼里,二十个小廝匯总的消息,仔细看了一遍,却是一无所获。 刚开始都是这样,她相信慢慢会好起来的。 通过这一日,扶摇阁的名声立刻传遍京都,第二个客人络绎不绝。 让那些已经离开楼里的姑娘们,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初还说等著看他们的笑话,结果人家不仅不用卖身,而且还备受客人们的追捧。 回去的路上,陶妖妖一直想著太傅家的孙女已经被送走,不知道五皇子会不会就此死心。 还是会另闢蹊径,接近太傅家的其他人。 就在她下马车的一瞬间,感觉有东西朝她飞了过来,伸手接住,发现是一个小纸团。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试探 陶妖妖装作若无其事回了家,一直走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关上门,她才將手里的纸条打开。 上面是一个地址,和见面的时间,最后还写了一句,不来肯定会后悔,署名是傅景湛。 这个名字好熟悉,她仔细想了一下,是那个妖孽。 约的时辰还是亥时,都已经宵禁了。 不去会后悔! 这妖孽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合作的诚意,那现在他所办的事情,肯定是和杨尚书家有关係。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此时她还有一些期待起来。 爹爹现在忙著开铺子的事情,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吃饭。 小叔忙著温习课业,就连吃饭都是小婶给送过去的。 现在家里的事情都是小婶在那打理,还有他们之前的铺子,也都是她在管。 每天忙的像陀螺,却依旧將他们几个照顾的很好,面对几人时也是笑的温暖又慈爱。 陶妖妖来到膳堂,小婶立刻吩咐上菜。 几个小傢伙见到她,眼里都带著得意的笑。 想必今日的学堂,应该玩的很开心。 吃过晚饭,几个小傢伙拉著陶妖妖,来到院子桂花树下的石桌边坐下。 小清儿软绵绵的身子,靠在陶妖妖的腿边。 “姐姐,今日在学校,他们又想欺负我们,却被我们打哭了。 其中有一个小胖子放狠话,说明日下堂后,让我们到学堂后面的风云亭比试。 要是我们不敢去,就让我们在学校里爬三圈,大喊自己是怂货。” 陶妖妖摸了摸青儿毛茸茸的头。 “这种立威的机会当然要去,以后在学校看谁还敢欺负你们。” 陶逸寒赶紧提醒,“我听他们小声议论,明日会叫家中的兄长帮忙揍我们,姐姐,要不然我们也多叫几个人去。” 陶妖妖认为没这个必要,她一个人去,反而能证明她更厉害。 “你们觉得以姐姐的实力,还收拾不了几个半大的小子。” 三个小傢伙满脸崇拜的看著陶妖妖。 “姐姐最厉害。” “姐姐威武霸气。” “姐姐天下无敌。” 陶妖妖被哄的心情確实很不错,从斜挎包里拿出一小包糖给他们。 “每天只准吃两颗,吃多了会长虫牙的。” 送走了几个小傢伙,回到房间打坐,修炼內力。 亥时差两刻钟时,和暖在门外敲了敲。 “小姐,该出发了。” 两人立刻出发,前往那妖孽所说的地址。 站在屋顶上往下看,对面院子的门口掛著两盏红色的灯笼。 借著灯笼的光,清楚的看见门匾上的两个字:官仓。 这是户部储存粮食的地方,而且有驻军把守。 那妖孽將自己叫来这里,莫非里面的粮食有问题。 正当她准备一探究竟之时,一阵清风颳过,陶妖妖立刻出手攻击。 那人动作既柔又快,挡住她的手腕,四两拨千斤,卸了她手上的力道。 那种淡淡说不出名字的香味,再次出现。 陶妖妖没看清那人的脸,也知道是他来了。 “傅景湛,你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实在是不怎么友好。” 傅景湛站在陶妖妖身边,“夜深人静,还是说悄悄话比较安全。” 陶妖妖往旁边让了两步,“我和你的关係,还没到说悄悄话的地步。 说吧,约我到这里来究竟意欲何为?” 傅景湛眉毛微挑,“那在下可大声说了。” 陶妖妖才不受他威胁,“请便。” 傅景湛收回试探的心思,之前他觉得这丫头小,所以才故意逗弄她。 看来年龄並不能代表一切。 他態度也变得认真起来。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新粮入仓的时间段,可他们运进官仓的並不是粮食,而是的黄沙。” 陶妖妖闻言,觉得这些人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据我所知新粮入仓的时间,也是存粮分发给各军队的时间段。 而他们运沙子进官仓的目的,是为了充数。” 傅景湛毫不吝嗇的夸讚,“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你猜的没错。” “可这些掺著沙子的粮食,若是运到军队,户部肯定会被弹劾,他们怎么敢?” “也许他们的目的地,压根就不是將粮食运往军队呢!” “麻袋里装著黄沙瞒天过海,半路出意外,洗脱他们倒卖粮食的事实。” “你猜对了,每年从官仓出去的粮食,有一大部分都被土匪劫走的。” 陶妖妖想到那些因为吃不饱肚子,饿死、冻死的老百姓,眸光沉了沉。 “这后面牵扯出的事情就更多了,粮食被劫,军队的粮食就只能在当地徵收。 而那些有关係的世家,根本不会受影响。 最后这个缺口,只能由老百姓来承担,所以他们的税收,也是一年比一年重。 就算暴出官仓有问题,有下面的人扛著,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户部尚书的头上。” 傅景湛:“下面给户部尚书办事的官员,也不是蠢材,他们自然会留有保命的护身符。” “即便如此,官官相护,谁又会自己掀了桌子。” “户部侍郎的官位都做了七八年,只要杨尚书还在,国公府还在,那他就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若是让他知道杨尚书联合自家女婿做空官仓,他会怎做?” “这確实是一个狗咬狗的好办法。” “多谢姑娘夸奖。” “谈谢就有一些太早了,毕竟这中间的变数太多。” “就算变数再多,你会袖手旁观吗?只要將水搅浑,那些大鱼自然不会漏掉。” 陶妖妖想了一会儿。 “这几天正是往城外各军营运粮的时候,不如就来点大的,让他们的恶行暴露在眾人面前。” 傅景湛虽然已经有了计划,和陶妖妖的计划差不多,但他还是想看看这小丫头会怎么做。 “在下非常愿意配合,姑娘儘管吩咐。” “那就劳烦傅公子帮忙查清楚,粮食运出城的时间,出城的路线,儘量选一处人多的地方下手。” 傅景湛故意装傻,试探的问道: “你是想让我们当眾抢劫,再故意划烂那些粮袋。” 陶妖妖才不相信他会这么蠢。 “抢军粮是杀头的死罪,若是你为了达到目的,自愿去冒险,我也无话可说。” 第一百八十五章 陶妖妖,你可知罪 黑暗中傅景湛眉眼都是笑意,却故作伤感的嘆了一口气。 “哎,如果在下真是这等鲁莽之人,就算事情达到了姑娘想要的效果,想必姑娘也不会再同我合作了吧!” 陶妖妖就知道这傢伙精的跟狐狸似的,怎么可能犯蠢。 “既然已经谈妥,那事发之时,记得通知我去看好戏哦。” 傅景湛看著陶妖妖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很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陶妖妖那张越来越明艷的脸上。 听见窗外嘰嘰喳喳的鸟叫声,陶妖妖坐起身来。 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看见太阳已经升的老高。 昨天睡得晚,今日看来是睡过头了,好在扶摇阁並不用这么早开门。 洗漱过后,用早餐时。 她將昨晚想了很久的几个问题,写在一张纸上。 什么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 剧再好看,若是不设立门槛,就要一直要不断的更新內容。 那楼里演艺的姑娘和小廝们,就要一天到晚不停的演,肯定会很累。 如此还不如规定一天演多少场,排队卖票,先到先得。 如此一来,姑娘们也有更多的时间,琢磨后面的剧情,也有时间休息。 叫来和暖,先让她安排护卫將信送到扶摇阁。 回来后又问师父几人,得到的答案是他们竟然还是没有回来。 陶妖妖猜想,他们应该是追查到毒药的来源,顺藤摸瓜继续去查幕后之人了。 这件事还真让陶妖妖猜对了,无名几人在黑市逛了一个多时辰,终於在一家铺子里面找到幽冥毒。 只是他们还是去晚了一步。 但几人发现桌上的茶杯都还是热的,店主应该是刚离开没多久。 他们从后门追出去,就见一个人影,在快速逃窜,几人赶紧跟著追了上去。 將人抓住之后,什么也逼问不出来。 雾隱直接將那颗幽冥毒的药丸,塞进了店主嘴里。 店主情急之下从身上找出解毒药丸,却又被雾隱给抢了过去。 为了活命,店主告诉了他们,当初买走这颗药丸的人,虽然带了面具,但他眼尖的发现,那人脖子后有一个的刺青。 是那人在捡东西时,被他发现的。 图腾的形状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 几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落脚,要来纸笔,让店家將图腾的样式画了下来。 拿到图腾的样式,无名又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是谁给他通风报信。 店主不敢再做隱瞒,他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给他的,是有人往屋里射了一个飞鏢,上面的纸条写著快逃。 无名也意识到,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盯梢他们。 他们带著店主重新回到黑市店主的铺子。 无名和顾时卿继续留在铺子里,看会不会有人来杀人灭口。 雾隱查图腾的来源。 没想到还真的来了一拨人,想要將店主灭口。 无名猜测,这店主肯定还有事情,没有告诉他们。 不急,他可以慢慢的,但店主中了毒,那冰火两重天的折磨,看他能顶多久,於是两人便留了下来。 巳时的时候,陶妖妖来到扶摇阁。 门口的客人已经排成了长龙,一大早来的,大多是夫人和小姐们,应该都是来看剧的。 而且她还在这些人群中,看到了陶婉瑜的身影。 此时,她正对著一个少女,笑的一脸諂媚。 不用去查陶妖妖也能猜到,这少女的身份,八成是五皇子外祖家的表妹。 她楼里的那些话本,都是市面上收集来的书籍改编的,一点也没有现代的內容在里面。 还有那些曲子和歌,都是用的一些很古老的曲子和词。 有区別的是古代的戏曲都是唱,而她这里的大多是说对白。 陶婉瑜看见陶妖妖的一瞬间,眼里都是浓浓的恨意。 想到自己如今已经是准五皇子妃的身份,不用再怕她这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草民。 今天她就要用这身份,狠狠戳一戳这小贱人的锐气。 抬著下顎,一脸傲慢的走了过去。 “陶妖妖,见到本皇子妃还不下跪行礼。” 卢琳慧见到陶婉瑜又要收拾那个,长得似出水芙蓉,光有一把子力气,却傻乎乎的嫡妹,顿时来了看戏的性子。 陶妖妖眼里带著深深的鄙夷。 “等你成为真正的皇子妃,再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 陶婉瑜身份被质疑,周围的人频频看向她张望,顿时觉得面子有些下不来。 “放肆,皇上都同意了我和五皇子的亲事,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赶紧行礼,別逼我让人用强的。” 陶妖妖实在懒得搭理她,准备直接离开,却被陶婉瑜一把拉住。 “陶妖妖,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下跪行礼,就別想离开。” 陶妖妖一把將人扇倒在地。 “你现在算哪门子的皇子妃,既没有到宗人府登记造册,又没有下发明旨,凭什么让我给你一个草民下跪。 再敢来拉扯,我还扇你。” 陶婉瑜被捂著被打的通红的脸,眼里都快冒出火来。 “陶妖妖,你给我等著,等我正式成为皇子妃的那一天,我一定要让你们全家,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陶妖妖眸光阴沉的看著陶婉瑜,本来还想等她成亲的当天,將卖身契甩在她脸上。 要不就选择现在算了。 万一五皇子愿意忍著噁心,看在陶老爷子的面子上,也愿意娶陶婉瑜。 给了她皇子妃的身份,让她有机会来伤害他们一家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时卢琳慧走了过来。 仔仔打量著陶妖妖那张漂亮的小脸,有点让她想要毁掉的衝动。 难怪之前陶婉瑜经常在家对她非打即骂,换做是她,看见这样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顏,也会忍不住嫉妒到发疯吧! “就算皇上还没有下发明旨,那她也是五皇子认定的人。 你打她就等於在打五皇子的脸。 陶妖妖,你可知罪,还不赶紧跪下。” 陶妖妖完全没想到,对陶婉瑜不屑一顾的卢家大小姐,居然会和她站在统一战线,来对付自己。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陶妖妖一脸冷笑的看著两人,“让我下跪,陶婉瑜还不够这个资格。” 卢琳慧觉得她好像没听明白自己说的话,顿时声音都高亢了几分。 “你打陶婉瑜就等於冒犯了皇权,本姑娘有权利让你跪下认罪。” 陶妖妖脸上毫无惧意,淡淡瞥了卢琳慧一眼,“卢家小姐手伸得真长,连別人打自家奴僕的閒事也要管。” 卢琳慧满脸疑惑。 “陶妖妖在说你冒犯皇权的事,你扯到哪里去了?” 此时陶婉瑜想到流放路上,卖身给陶妖妖为奴的事情,顿时脸色变得惨白。 “琳慧,这件事情我就大人大量,不和她计较了。 扶摇阁已经开门了,我们进去看戏,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卢琳慧却不想就此放过陶妖妖。 “陶婉瑜,她打的是你的脸,明显就是不將五皇子放在眼里,这事你能忍,我忍不了。” 说完,对马车那边的两个小廝招了招手。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人走近,她立刻吩咐。 “將这个对五皇子大不敬的刁民,押到衙门去。” 陶妖妖没想到这卢家小姐居然如此恶毒,以大不敬治罪,重则流放,轻则三十大板。 上次在公主的宴会上,她俩没见过,今天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吧! 两人无仇无怨,应该算得上是陌生人,居然莫名就要给她扣这么一顶帽子。 是该说她斤斤计较,还是心胸狭隘。 看见两个小廝走近,陶妖妖看了陶婉瑜一眼,平静的问道:“请问卢家小姐,我打自己的奴僕犯哪门子法了,更谈不上对五皇之不敬。” “什么?”卢琳慧皱著秀气的眉头,转过头紧紧盯著陶婉瑜。 “她说的都是真的,你居然卖给她为奴了,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和五皇子定亲,你实在是阴险狡诈。 你等著,这件事情我要立刻告诉五皇子,看他怎么惩罚你。” 陶婉瑜著急忙慌一把拉住卢琳慧。 “琳慧,你听我说,当时在流放的路上,我也是为了救父亲的性命,不得已为之。 没想到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她居然以此来落井下石。 就算她爹爹不是我祖父的儿子,我们陶家也养了她和她爹那么多年。 就冲这点恩情,她也不应该挟恩图报,用此事来羞辱於我,破坏我和五皇子的亲事。 她今日故意当著眾人的面,將此事说出来,不仅是见不得我过的好,也是完全不顾及五皇子的顏面。 陶妖妖她实在是居心叵测。” 说完,她靠近卢琳慧小声说道: “我的身份若被证实,五皇子將会成为京都的笑柄。” 卢琳慧虽然不喜欢陶婉瑜,但也不能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影响到五皇子。 “婉瑜姑娘是因为救父亲,才卖身为奴,此事可歌可泣,不像有些人实属用心险恶。” 闻言,人群中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陶家大姑娘原就是京中贵女的典范,没想到在流放之路上,为救父亲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这样的女子值得称讚,不应该被人以此来威胁。” “这姑娘小小年纪竟如此恶毒。” “就算不是亲人,好歹陶家也养了你们父女那么多年,你確实不应该恩將仇报。” “说不定你拿出来的钱,还是陶家的呢,却反过来要挟,实在是小人行径。” “流放之路本就艰难,一家人相互扶持也是应当,这事做不得数。” “对,做不得数,” 围观的眾人纷纷跟著附和。 卢琳慧上前两步,將陶婉瑜挡在身后,看著陶妖妖恶狠狠的说道: “收起你那些恶毒的心思,今日必须將你押去衙门治罪。”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陶妖妖面色平淡。 “陶婉瑜,你在流放路上救你的父亲,是因为什么,你敢將原因告诉大家吗?” 陶婉瑜急的扯了扯卢琳慧的衣袖。 卢琳慧满脸嫌弃往旁边移开一步,但也知道不能任由陶妖妖继续说下去。 否则今天这事情就真的是没办法收场了。 “你们还不动手。” 卢琳慧话音刚落,两个小廝就向陶妖妖伸出手去。 陶妖妖一脚將两个小时踢翻在地。 “陶婉瑜,你们这是心虚了,不敢让我继续说下去吗? 此事若不说清楚,眾人都要以为我恩將仇报。 那我就好好给各位说道说道。 流放之时,我们没有从陶府带出来一个铜板,我身上的银钱是我外祖父给的。 路上,陶婉瑜的父亲带著他们一家人趁乱逃走,却被抓了回来。 要被惩罚抽鞭子,他们不想挨打,於是將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你们也都知道流放的路上,条件有多艰苦。 他们硬逼迫我,而且还是陶婉瑜亲自跪在我面前,求我买她。 我身上仅有的那二十两,是用来救命时用的。 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下,我也不得不拿出来救人。 我想问问各位,当你们手上只有五斤米麵食,你们会全部拿出来救人吗? 我想大部分人应该都不会。 为还陶家的恩情,我將救命的银钱全部拿了出来。 可转身过来却要被如此指责,说我挟恩图报。 难道对於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就真的没有公道可言吗?” 最后这句话击中了很多人的內心。 原本还一边倒的言论,顿时没了声响。 陶妖妖装作满脸受伤的看著陶婉瑜。 “你自愿卖给我为奴,有给我端茶倒水,伺候过我一天吗? 原本我都不想提及此事,可你却仗著身份逼我给你下跪。 真正恩將仇报的人是你吧! 此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陶妖妖转身离开。 卢琳慧觉得今天面子都丟尽了,气的甩袖而去,她必须將陶婉瑜卖身为奴的事情,赶紧告诉表哥。 陶婉瑜面对眾人的指指点点,再也待不下去,急匆匆离开。 想著回家將此事告诉家人,必须儘快从陶妖妖手里,將卖身契给弄回来,否则她和五皇子的亲事肯定成不了了。 陶妖妖抬头就对上对面二楼那张魅惑眾生的脸。 这傢伙这么閒吗? 她上了马车,才走出去没多远,一阵风吹进车厢,傅景湛就坐在她边上,“陶姑娘,好巧。” “是好巧,还是你特意跟踪我。”陶妖妖挑眉反问。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全凭运气 傅景湛打开手中的摺扇,“陶姑娘真是聪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陶妖妖眼神坚定的看著他,这张脸就算再魅惑,她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有事说事,没事,就请离开。” 傅景湛长著一张放荡不羈的脸,行为举止却优雅有度。 “今天想带姑娘去看一齣戏,顺便吃个饭。” 陶妖妖隨口问道:“什么地方?” 傅景湛:“离这里不远的教坊司。” 陶妖妖看了看自己穿的这身女装,去青楼这身行头怕是不太合適。 以后被人认出来,有碍她的名声事小,影响家里其他人那便不好了。 撩开车帘往外面看了一会,发现前面有一家成衣铺子,让马车停了下来。 陶妖妖买了衣服从后门离开,见巷子里没人,到商城换了衣服才出来。 等她再次上到马车时,已然是一个小廝的打扮。 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罐子,在脸上和脖子处都擦了擦,皮肤立刻变成了黄色。 又拿出炭笔將眉毛加粗,在脸上点了几处黑字。 经过她的一番操作,一张精致无比的脸,立刻变成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容顏。 傅景湛要不是亲眼所见,都认不出这会是一个精致的小姑娘。 马车在半路就停了下来,陶妖妖让和暖先回去,之后和傅景湛步行前往教坊司。 这里的教坊司,是朝廷直接承认的官方妓院,姑娘们大多都是犯官的家眷。 说是卖艺不卖身,到了这里完全是身不由己,就算闹出人命,那些管事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她们的存在,本来就是供那些官员消遣享乐的玩物。 他们在二楼要了一个雅间,傅景湛熟练的点了几个菜。 准备跳舞弹曲的姑娘们,也都被傅景湛请了出去。 饭菜还没上,屋子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陶妖妖打开一点窗户,透过缝隙就可以清楚的看见,楼里进出的人。 这会將近午时,下职的官员们陆陆续续的来了。 在这些人群中,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五皇子和一位儒雅端方的男子,前后脚进了教坊司。 在小廝的带领下,往楼上走来。 而这时他们的雅间门被敲响,陶妖妖走过去將门打开。 趁著上菜的功夫,她一直在门口站著,清楚的看见五皇子和了男子,进了右手边第四间的雅间。 转头看见傅景湛站在窗边。 等人都退了出去,他们关上门,坐到餐桌前。 陶妖妖夹了一筷子水盆羊肉,“你认识刚刚和五皇子一起来的男子,是谁吗?” 傅景湛故意问道:“你对那男子感兴趣?” “想什么呢,今日我得罪了五皇子,我当然要了解一下,他都有哪些盟友。” “那男子是太傅府的长孙,为人磊落坦荡,心怀正义,在这些世家中,算是少有的一股清流,只是独木难支,可惜了。” “为何可惜了?” “他这种人在一群污泥中算是异类,你觉得那些人能容得下他吗?” “既如此,五皇子为何还要拉拢他?” “如此刚正不阿的人,能成就他的贤名,一旦太傅站队,太傅的那些门生,就可以为他所用,一举多得。” “你將东凌的局势看的如此清楚,不会是南靖特意派来的探子吧?” “你觉得我是吗?” “我更加好奇,你一个南靖质子,为何在东凌的都城,混的如鱼得水?” “这还得多亏了我有一个好哥哥,他为了让我在这边少受点罪,这些年往东凌送的玉石,可不计其数。” “当真没有人监视你吗?” “有,不过他们还是抵御不了金钱的诱惑。” “说吧,你约我来这里吃饭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先吃饱肚子再说。” 之后傅景湛不再说话,他吃饭的动作很快,但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优雅感。 陶妖妖最喜欢吃的是水盆羊肉和烤羊排。 傅景湛见多了女孩子为了吃相优雅,大多数不啃有骨头的食物。 他眼前这个是个异类。 不仅啃骨头,而且吃下还蛮可爱的。 像只小松鼠,腮帮子鼓鼓的,不停快速的咀嚼,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捏一把的衝动。 突然迎上陶妖妖警惕的眼神,顿时打消了这个心思,眼前的小傢伙,可不是一个软包子。 吃完饭,傅景湛又慢悠悠喝了一杯茶,这才起身来到门外。 给了门口的小廝一张银票,两人跟著小廝一直来到一楼。 出了后门,隨著一条羊肠小道来到一个雅园。 进去之后,设置的环境很优雅,配得上雅园两个字。 可当他们走进大堂,陶妖妖觉得实在是有辱这两个字,只见里面一群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叶子牌。 小廝將他们带到兑换筹码的地方,就离开了。 傅景湛隨手拿出五百两银票,兑换了筹码,带著她好像漫无目的的寻找空位。 他来到一个四人局的牌桌前,看见一个人面前的筹码,只剩下最后一张。 隨手给了那人五个筹码,“换个位置。” 那人转头瞪著傅景湛,刚准备开口,面前又落下五个筹码。 將准备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拿著桌上的筹码,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傅景湛坐下之后连输两把,原本脸色不太好的另外几个人,脸上也渐渐有了笑意。 隨著傅景湛的引导,筹码是越下越大。 这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一直在输钱。 傅景湛也不急,直到筹码压到一百两,他像开了掛似的,一连贏了几把,不仅將本钱贏了回来,还赚了一大笔。 他拱手对几人说道:“承让承让,在下本来也不会玩,全凭运气。” 气的其中两人拂袖而去。 只有一个面容还算端方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 “你给我等著,老子就不信了,连你一个黄毛小子都打不贏。” 傅景湛依旧笑的和煦有礼,“小子一定在这里等著你回来翻本。” 中年男子急匆匆的刚离开,傅景湛就带著陶妖妖跟了上去,一路尾隨著他。 第一百八十八章 势在必得 中年男子出了雅园,让小廝安排了一辆马车,出了教坊司之后,一路往东。 陶妖妖家的马车已经回去了。 两人一跃上了屋顶,一直跟著马车,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看见马车停在了匯宝钱庄门口。 中年男子匆匆进了钱庄,没一会就出来了,坐著马车立刻返程。 陶妖妖想到答应几个孩子,在今日下学后,到学堂后面的风云亭,和其他学生的兄长比试功夫。 “傅景湛,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傅景湛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你有事就先去忙,我先回雅园和他继续赌,再想办法拿到他钱庄的钥匙,晚上去一探究竟。” 陶妖妖算了一下时间,“我酉时中(晚上六点)去教坊司找你,可行?” 傅景湛点了一下头,“还是在原来的那个包间等你。” 两人约定好,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半路陶妖妖想到自己这身打扮,以免嚇到三个小傢伙,她找了一家成衣铺子买了一套女装。 在无人的地方,进到商城將装卸了,换上裙子。 接下来她一路疾驰,来到学堂时,发现学生们已经散学了,她赶紧赶往后山。 远远的看见两个孩子爭著比赛。 小个子的男孩才到对手的胸前,身高差距这么大,两人的年龄差应该也不小。 眼看见对方下狠手,一拳打在小个子男孩的胸口。 陶妖妖一个俯衝而下,只来得及接住快要倒地的陶逸寒。 陶逸寒脸色憋的通红,陶妖妖赶紧將他扶著面朝下,用手上的內力顺著他的胸口往上推。 陶逸寒艰难的喘著气,就是咳不出来。 陶妖妖有一些急了,这口淤血若是不吐出来,一直憋在心口,可是要出大事的。 “寒儿,深深呼吸,等气喘匀了再咳。” 陶逸寒一吸气,胸口就像锥子扎的痛,可他还是强忍著,一点一点將气吸进去,然后再吐出来。 可堵在胸口的血,还是让他非常非常的难受。 和陶逸寒对战的那个少年见状,一脸得意之色。 “还以为你们多厉害了,不过就是一群草包,还叫一个女的过来帮你们打架,真是丟脸丟到姥姥家去了。” 其他人也都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陶逸清小拳头捏的咔咔响,她动作是很快,可她的击打力,对这些练家子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小汤圆的功夫和陶逸寒差不多,第一轮就是他上的,被对方打的鼻青脸肿,此时他也无力再战。 陶妖妖充耳不闻,继续运功,终於帮陶逸寒逼出他心口的淤血。 鬆了一口气,看著三个小傢伙。 “对不起,姐姐来晚了。” 三人都摇了摇头。 “姐姐不怪你,是今日下学早了一点。” 陶妖妖摸了摸三个小傢伙的头。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姐姐,你们找个地方坐著看戏就好。” 说完,她將斜挎包取下来,递给清儿。 “里面有水、点心和糖果,你们先吃点东西。” 安排好三个小傢伙,她转过头来看著对面十多个少年。 最小的有十二三岁,最大的看著比她还高出一个头,至少有十五六岁吧! 对面的一群少年看到陶妖妖那张脸,先是惊艷了一下,但很快有人认出了她。 “原来是陶家的那个傻子,空有一身蛮力,却蠢笨至极。 找这样一个人来对付我们,这三个新来的,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这话一出,其他的少年也都放下心来。 刚刚看陶妖妖从远处飞身而下,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原来竟是个傻子。 其中一个少年大声喊道: “兄弟们,今天卖力一点,將他们打服了,以后咱们就多了几个玩物。” “那就让我先来,要是贏了,兄弟们现在就可以开心开心了。” 陶妖妖听见这些污言秽语,深吸一口气,在对方衝过来时,她侧身的同时,一巴掌扇过去。 只听清脆的一声脆响过后,少年倒在地上,双手捂著嘴。 他將手放下来一看,手心上面躺著四五颗血淋淋的牙齿。 少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陶妖妖。 刚刚是他轻敌了,居然被一个女人打掉几颗牙,实在是太丟脸。 他一把將牙齿扔在地上,双手握拳,舞的虎虎生风,向陶妖妖攻了过去。 陶妖妖连手都懒得伸,抬脚挡了一下一击,再一个后旋踢,將人直接踹飞出去。 少年捂著胸口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陶妖妖指著刚刚打了陶逸寒的那个少年。 “轮到你了。” 少年梗著脖子,“你说轮到我,就轮到我,那本少爷不是很没面子,你先等著,本少爷愿意跟你打的时候,你才有这个荣幸。” 陶妖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我看你是既虚偽,也没有胆量和我一战,胆小鬼。” 少年被说的满脸通红,但他却很识时务的往后退了两步。 “郑耀延,你出来和她打,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贏她一个黄毛丫头,就算车轮战,也要將她累趴下。” 陶妖妖还要赶时间。 “那本姑娘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可以一起上。” 十几个少年相互对视了几眼,彼此眼里都露出了兴奋和势在必得。 他们快速向陶妖妖一拥而上,冲了过去。 可接下来並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將陶妖妖打倒在地,任他们欺凌。 而是他们被陶妖妖打的鬼哭狼嚎。 陶妖妖將所有人都收拾了一顿,才觉得心里的这口气消了。 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著一个小胖子,一脸震惊的看著她。 在迎上陶妖妖目光的一瞬间,他惊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別过来,是他们逼我这样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陶妖妖转头看向三个小傢伙。 “是他说的这样吗?” 陶逸清点了点头,“他很怂,迫不得已加入那些仗势欺人的傢伙,却还是一直被他们欺负。” 陶妖妖又看了这小胖墩一眼,“既然如此,那就放他一马好了。” 看见地上这群少年,今天这顿打,也够他们在床上躺个三五天了。 “你们都听好了,要是再敢欺负我弟妹,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 我会让你们断胳膊断腿,至少在床上躺个三五个月,都听到没有。”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看来贪的还不少 十来个少年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有一个人搭理陶妖妖。 她一脚踩在最近的一个少年的手臂上,再次问道:“都听到没有,我说话可从来不开玩笑。” 少年发出一声惨叫后,立刻回应,“听到了,听到了,以后我们见到他们几人,绕道走还不行吗?” 其他的少年不想再被挨打,都纷纷跟著附和。 小胖子看著陶妖妖,眼里都是崇拜的光。 当他们几人离开时,小胖子蹲蹲蹲的跟著跑了过去。 “我可以和你们做朋友吗? 我家里很有钱,我可以请你们到天下第一楼去吃席,可以吗?” 陶妖妖看这小胖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个没心机的。 哪有上来就將家底告诉对方的。 若是遇到坏人绑架了他,狠狠敲诈他家一笔,都是轻的。 “威胁你的那些同窗,都知道你家很有钱吗?” 小胖子赶紧摇了摇头。 “我没说不过,自从他们开始敲诈我,我每天只带二两银子在身上,就当打发乞丐,多的我是不会给的。” 陶妖妖忍不住感嘆一句,这有钱人家的小孩,真是对钱没有概念。 要知道在乡下一家五口,二两银子可以过上大半年了。 “你和我们做朋友,就不怕我们敲诈你的银子?” 小胖子悄咪咪看了清儿一眼,神態坚定的说道:“你们才不是那群仗势欺人的傢伙。 小妹妹就是因为看不惯他们欺负同窗,才和他们结的仇。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们都是好人。” 陶妖妖觉得这小胖子很有意思,继续逗他。 “和我们交朋友,也不是不可以,那你每个月交三十两的入会费。” 小胖子很乾脆的点头,“好,那我们先去天下第一楼吃饭,然后我將这一年的入会费都交给你们,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吗?” 陶妖妖觉得这小胖子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你知道去天下第一楼,吃一顿饭要多少银子吗?” 小胖子想了想,“我不知道,但那是我家的酒楼,你们要是想去吃,我可以天天带你们去。” 天下第一楼可是京城最大,也是消费最贵的酒楼。 “小胖子既然是要交朋友,那咱们坦诚相待,我们家是白身,没身份,也没有背景,除了会些拳脚功夫,要真惹的事,咱们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小胖子想了想说道: “我家是平阳伯府,在这一代断了承袭的爵位,家中资產颇丰。 我爹说要是我祖父不在了,我们家就是那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我要好好读书,考功名,保护我家人。” 这小胖子就像一个移动的金元宝,难怪会被人如此针对。 京城各大家族,可能都在等一个契机吧! 等著平阳伯去世,那他们家的家產,就是所有人眼中的蛋糕,都等著分而食之。 在此期间,他们肯定不能让小胖子考取功名。 “小胖子,这饭就不用吃了,也没有什么会费,你们几个小朋友要是投缘就一起玩。” 小胖子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真的!” 陶逸清欢快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我姐姐可从来不骗人。” 小胖子高兴的再次开口邀请,“那我们要不还是去天下第一楼吃一顿,我要將你们介绍给我爹爹认识。” 三个小傢伙满脸期待的看著陶妖妖。 她实在抵抗不住这三个小傢伙,清澈又纯真的眸光。 “和暖。” 她话音刚落,人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陶妖妖还有事情赶紧说道:“你陪他们几人一起去天下第一楼,吃完饭之后,將他们安全带回去,不用去找我。” 看著几人离开之后,她走进树林深处,查看四下无人,进到商城换成那身小廝的打扮。 陶妖妖来到教坊司,中午他们待过的那个雅间,进门看到桌上摆著新鲜的饭菜,却没有看见傅景湛。 听到身后脚步声传来,她回头看去,就见一穿黑色劲装的护卫,一脸恭敬的看著她说道:“主子就在隔壁,若您到了,请您自行先用餐。” 陶妖妖確实有些饿了,点了一下头往餐桌边走去,护卫帮忙將门带上,就离开了。 她拿出银针將桌上的饭菜都检测了一遍,发现没有毒,这才坐下来吃饭。 菜式和中午差不多,依然有水盆羊肉和烤羊肉串,少了几个荤菜,多了两盘新鲜的果蔬。 现在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她可以慢慢吃。 等她將饭吃完,正在喝茶的时候,傅景湛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坐到陶妖妖对面,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 “再等一会儿,宵禁过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陶妖妖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 傅景湛摇了摇头,“我喝的水,他喝的酒,可能是坐的比较近,身上也沾上了酒味。” “是下午在雅园打叶子牌的那个中年人吗?” “对,就是他,他是官仓的一个小管事,打个叶子牌,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五百两银子,看来贪的还不少。” “你和他吃酒,就不怕事后暴露了。” “我们只是单独的吃酒,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也没有聊和他相关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会套他,在钱庄钱柜的號码牌呢?” 傅景湛嘴角扬起一抹笑,“很快就有了。” 这妖孽的笑实在有些晃眼,陶妖妖低头专心喝了一口茶。 “你拓印了他的钱柜钥匙,已经让人去配置了,是这样吗?” 傅景湛好像压根没意识到,他这张脸有多大的魅惑力,依旧看著陶妖妖笑的如沐春风。 “陶姑娘果然聪明,都被你猜到了。” “多谢夸奖。”陶妖妖不再搭理他,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宵禁的鼓声响起,又等了两刻钟,有人敲响了雅间的门。 拿到钥匙,两人蒙上面,翻身上了屋顶。 他们来到匯宝钱庄附近,主屋那边的灯已经全部熄灭了,但迴廊上和院子周围还有人在巡逻。 两人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找到他们的漏洞,在黑夜的掩护下,迅速潜进钱庄,进了里面的库房。 第一百九十章 真是急死个人 傅景湛拿出一根钢丝,打开了库房的门锁。 等两人进去之后,再將锁掛在两个门环上,將门轻轻合上。 两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拿出火摺子,在箱柜上寻找和钥匙牌相对应的號码。 听到脚步声,两人默契熄灭了火摺子。 等脚步声经过之后,两人正准备继续,却听到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我看见库门的锁,好像没锁上。” 脚步声立刻返回,库房里的傅景湛和陶妖妖快速的寻找藏身之地。 陶妖妖刚想翻上房梁,被傅景湛一把拉住,带著他挤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两人几乎面对面站的很近,陶妖妖都能清楚听到傅景湛的心跳声。 两人刚躲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闯了进来。 他们到处检查了一番,甚至有人跳上房梁。 “应该是最后下值的,粗心大意,没將锁按紧,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继续巡逻。” 杂乱的脚步声远去,门在关上之后,咔嚓一声被锁上了。 陶妖妖心里有一些著急,想要赶紧出来,寻找別的出口,等会离开。 却发现她根本就挪不动身体,哪怕是她用手抵著墙也挤不出去。 这是最后面的一个柜子。 因为怕返潮,所以在柜子和墙之间,留下了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 陶妖妖都没想明白两人是怎么挤进来的。 “傅景湛,要不你先出去?” 傅景湛看著才到自己胸口的小丫头,“你个子小,更灵活,你先。” 陶妖妖咬了咬后槽牙,出其不意,伸手在傅景湛腰上捏了一把。 趁他侧腰之时,陶妖妖收腹的同时將傅景湛往里面拉了一把,总算挤了出来。 傅景湛站在黑暗中,轻轻咳了一声。 “你以后不要轻易摸男子的腰。” 陶妖妖隨口应了一句,“嗯,咱们还是快点找到和钥匙相对应的箱子,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黑暗中傅景湛两耳通红,但他也听出来,陶妖妖压根没將这事放在心上。 眼前事情更重要,就不和她计较了。 一番寻找之后,两人终於找到了和钥匙相对应的箱子。 打开之后,看见里面有一堆金条和一沓银票,在最底下,还真给他们找到了一个册子。 拿出来一看,里面记载的都是粮食进出的帐目,甚至弄虚作假的那些帐,也记得一清二楚。 有了这本册子,就不愁他们斗不起来。 东西到手,可门被锁上了,在这库房里,只有一个拳头大的通气孔,两人完全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陶妖妖想到,要是被家里人发现,她彻夜不归。 明日全家人都得给她开批斗大会,想想那个场景,她就忍不住,满身起鸡皮疙瘩。 说不定师父都得回来收拾她。 此时她真有些后悔,没將这里的地址告诉和暖。 傅景湛看著陶妖妖四处张望,在寻找出口。 “你很著急离开。” “难道你不急。” “这有什么好急的,等到明日自然会有人將库房的门打开,有人来取东西时,我们跟著混出去,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人抓个正著。” “傅景湛,你肯定有留后手。” 黑暗中傅景湛嘴角带著笑。 他確实有安排人在外面接应。 但这小丫头很有意思,趁此机会和她多独处一会儿。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出不去,不如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一会。” 陶妖妖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傅景湛,你究竟有没有诚意同我们合作?” 傅景湛向陶妖妖靠近几步,点了点她手里的帐册。 “我的诚意你已经看到了,只要將这帐册送到户部侍郎手里,我再安排人炸翻粮车,事情一旦闹大,帐册再送到皇帝手中,那户部尚书就算有杨贵妃护著,也休想全身而退。” 陶妖妖觉得这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帮他们。 “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傅景湛为质这么多年,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我在等一个人,推翻现在的东凌,將那些蛀虫和毒瘤全部都剔除掉,还这世间一个河清海晏。” “当年我师父不要这天下,现在依然不会要。” “既然他回了京都,有些事情就身不由己了,比如要保护他身边的人,要为自己討一个公道。” “质子这双眼睛可真够毒的。” “多谢夸奖,那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陶妖妖也很欣赏这人做事利落的个性,真是没有一句废话。 “合作愉快,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陶姑娘。”说完,傅景湛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很小的哨子,发出两声低沉的声响。 之后两人都保持沉默,等了小半盏茶的功夫,听到咔嚓一声,门口的锁被打开。 两人警惕的躲在架子后。 哨音再次响起,只有一声。 傅景湛带著陶妖妖快速奔向门口。 出了库房,一跃上了屋顶,离开了这片区域,两人站在一处比较宽阔的屋顶。 傅景湛一拱手,“就此別过,明天的戏,还要去看吗?” 明天上午要去一趟外祖家的院子,想必下午的时候,陶老大一家肯定会找上门来,如今看来应该是没有时间。 陶妖妖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时间。” 说完,她拿出一枚自製的土雷递过去。 “这个威力比较大,希望你好好利用。” 傅景湛接过的东西,小心翼翼握在手里。 “一定不会让姑娘失望。” 陶妖妖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士兵,紧赶慢赶回到家,发现大厅的灯还亮著,一进去看见小叔、小婶,还有他爹爹几个人都在。 露出一抹心虚的笑,走过去给三人逐一倒了茶。 赶紧老实交代,“我真的没有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就是这杨家最近总给咱家找事,所以我也给他找了一点活,以后他应该是没空在对付我们了。” 小叔一脸严肃的看著她,“没受伤吧?有事你让家里的护卫去办,或者出去时多带两个人,我们也能放心一点。” 陶仲茗赶紧跟著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你大晚上的都不回来,就连贴身保护你的和暖,也不知道你的去向,真是急死个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 见到我,你总该下跪了吧! 陶妖妖知道,大家都是关心她。 “我没有受伤,保护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带著和暖。” 小婶过去拉著陶妖妖的手,“没受伤就好,吃饭了没有,锅里我还给你温著,你最爱吃的燉羊肉。” 小叔又问了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 陶妖妖也没有隱瞒,包括外公家,还有孩子们在学校被霸凌,还有陶婉瑜的事情都说了。 闻著,陶仲平眉头深深皱起。 “既然你已经有了针对杨尚书的计划,他们以后就自顾不暇了。 但扶摇阁现在是荣安王的,京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来要將重点放在扶摇阁,我担心会有人在那里弄出大动静来。 至於陶婉瑜的事情,更无需再费心。 他们就算带著五皇子过来討要卖身契,你也儘管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 陶婉瑜的名声已经毁了,想要做正背或者侧妃,那都是妄想。 最多就是个宠妾,吾皇素来以贤德自居,自然不会任由她在外面胡作非为。 但也保不齐她会挑拨別人的对付你,总之以后还是要万事小心。” 陶妖妖也有些鬱闷,能够一刀解决那就再好不过。 可偏偏有雷电护著,她想杀也杀不了。 陶妖妖回到院子,发现和暖站在她房间门口。 这经过她时,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血腥味。 “你受伤了?” 和暖脸色有些苍白,全面无表情。 “回姑娘,奴婢没事。” “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谁打了你?” “奴婢將姑娘给跟丟了,自己去领了罚。” 陶妖妖脸色也沉了下来,“今天的事是我让你离开的,以后除了我下的命令,你不能擅作主张,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惩罚你,记住了?” 和暖赶紧躬身行礼,“是,奴婢记住了。” 陶妖妖从斜挎包里拿出一瓶蓝药递给她。 “回去上药休息,明天上午还有事情要办。” 翌日,天刚蒙蒙亮,陶妖妖就醒了。 起床洗漱,吃过早饭,看著三个小傢伙出门。 “我表哥许若平几人,在训练基地表现如何?” 和暖立刻回稟,“几人完全跟得上训练的进度,也没有要求特殊照顾。” “任小石呢,是否也送过去了。” “是的,已经送过去了。” “我想给外祖父一家人弄假的户籍和身份,有没有办法,要查不出问题的那种。” “这个要问一下雾隱大人,晚点给姑娘回復。” 孩子们可以送到军营里去,换个身份,他们以后也就不会被人盯住了。 还有外祖父,他们总不能永远躲在那个四方院子里,一辈子不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能让他们继续在京都生活下去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改头换面。 同时也必须离开他们生活的那片区域。 想到这里,她还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大表姐的夫君。 这个人既然起了歹念,想害外祖父一家人,那他也別想好过。 两人换上男装,来到外祖家之前住的院子。 薛友仁一个人蹲在门口,看见陶妖妖的一瞬间,他立马站了起来。 和暖吹风进了院子,將院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陶妖妖开口问道:“查清楚没有?” 薛友仁赶紧说道:“查清楚了,是户部侍郎家的管家吩咐的。” 陶妖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这些人果然都是相互利用,那接下来的戏,让他们狗咬狗也不冤。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让你去办,放出风声,姓王的得到了一颗价值连城的东珠。” “小的明白,这就回去办。” “不准透露我和许家的消息,否则……” “明白明白,小的从没见过您,许家已经连夜逃出京都了。” “你若像你说的这般老实替我办事,等收拾了姓王的,我自会给你相应的赏钱,反之,你的命我隨时都能收走。” “小的谨记姑娘的话,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去吧!” 等人离开之后,和暖才开口问道:“姑娘,需要我安排人盯住他吗?” 陶妖妖眼神里透著一股冷漠,“不用在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人力物力。 办的好,给赏。 若是阳奉阴违,就直接杀了。 反正他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对我们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你再安排人去找两个小帮派,让他们也四处寻找姓王的,人一多才热闹,假消息也会变成真的。” 两人乘著马车回到院门口,就见有几辆马车也停在那里。 看来陶婉瑜对要回卖身契这件事情,很是著急。 陶妖妖走进大厅,扫视了一圈里面坐著的人。 除了陶家大房,还有一位身穿华服的妇人,和一个一脸严肃的老嬤嬤。 陶妖妖给小婶行了一礼,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穿华服的妇人一脸鄙夷的看著陶妖妖,“果然粗鄙无礼,难怪能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来。” 陶妖妖一脸冷笑的看著妇人。 “请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妇人眉头一跳,一脸傲慢的说道:“看到满屋的长辈,既不行礼,也不问好,就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这哪有半点规矩可言。” 陶妖妖端起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看来这位夫人果然大度,见到仇人和无理之人,也要跪地行礼,这大家族的规矩,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 不知这位夫人到我家来拜访,可有给我小婶行礼,可有递过拜贴。 高高在上指著別人很有一套,自己也不过如此,比我也强不到哪里去吧!” 妇人气的满脸通红,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放肆,你知道本夫人是谁吗?就敢出言顶撞,来人,给我掌嘴。” 妇人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丫鬟就向陶妖妖走了过去,刚扬起手,被陶妖妖一脚踹倒在地。 梁淑芸赶紧站起身来打圆场。 “妖妖,这位是国公府的二夫人,还不赶紧起身行礼。” 陶妖妖依旧坐著没动。 “国公府的二夫人,有品阶吗? 仗著的不过是国公府的势,在我这里不好使。” 此时,老嬤嬤终於坐不住了,“我乃贵妃宫中的掌事女官,正四品,见到我,你总该行礼了吧!” 她就不信,以她的身份还不能让这贱丫头下跪。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打到她认错为止 陶妖妖依旧坐著没动,神態淡然看著老嬤嬤。 “这位掌事女官,今日来我家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我面前逞威风,摆官威吗?” 老嬤嬤心下一震,她是受贵妃的吩咐,来让陶妖妖交出陶婉瑜的卖身契。 “摆出身份让你行礼,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何为规矩。 而我今日来的目的,是让你交出你堂姐的卖身契。 毕竟当时流放之路上,也是迫不得已,劝你识时务一点。” 陶妖妖將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 “既然是来求人的,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態度,我看你们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放肆!”老嬤嬤阴沉著一张脸,疾言厉色的说道:“陶妖妖,你不过一介草民,別给脸不要脸,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 陶妖妖依旧淡定从容。 “本姑娘的脸如花似玉,自然不会要你这张老脸。 本来我也没將这卖身契当一回事,可你们总觉得本姑娘好欺负,一而再的上赶著找事,这件事情本姑娘就和你们槓上了。 陶婉瑜,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留在本姑娘身边,当奴作婢的伺候本姑娘,否则,我就以逃奴来处罚你。 我奉劝你一句,不想被活活打死,就给我老实点。” 老嬤嬤气的闭上双目,做了两个深呼吸。 “陶妖妖,你如此做,当真是想得罪我们贵妃娘娘。” 陶妖妖看见老嬤嬤被气的不轻,心情异常好。 “就算我今天归还了陶婉瑜的卖身契,贵妃和五皇子难道就能放过我了? 怕是已经在研究让我怎么死了吧! 既然如此,不如彻底撕破脸皮,只要本姑娘开心就行。” 老嬤嬤在宫中什么隱私手段没见过,好多年没有人能让她如此动怒了。 关键是这丫头什么都摆在明面上,让她想使手段都使不上劲。 真不晓得她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还是心中有丘壑。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在意。 毕竟在强权面前,这一切都是笑话。 “来人,陶妖妖公然顶撞本管事,给我掌嘴,打到她认错为止。” 原本面如死灰的陶婉瑜,见到事情立刻峰迴路转,脸色渐渐变成一脸得意。 打到陶妖妖交出她的卖身契,这確实是个好主意,还是嬤嬤有办法。 陶妖妖回头挑了一下,再次確认。 “嬤嬤,一定要打吗?” 嬤嬤见陶妖妖如此问,以为她是怕的,她微微抬著下顎,一脸傲慢。 “我之前就说过,別给脸不要脸,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老嬤嬤一个眼神,跟著她一起来的两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人,就向陶妖妖走了过去。 见此,陶婉瑜再也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抬手遮住。 陶妖妖看了看自己修长的小手。 “和暖,打人是个辛苦活,还是你来吧!” “属下遵命。”和暖应了一声,在屋里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只见她身影一动,对著两个五大三粗的妇人,左右开攻,將两人打的晕头转向,倒在地上。 老嬤嬤见此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伸出手微微颤抖的紫色陶妖妖。 “你……你居然敢打贵妃娘娘的人,是要造反吗?” 陶婉瑜眼里的兴奋是越来越浓郁。 陶妖妖连宫中的管事的人都敢打,她倒要看看这小贱人,今天要如何收场。 最好治她个对皇室大不敬之罪,將她斩首示眾。 如此一来,她不用要回卖身契,也是自由之身了。 老嬤嬤看见和暖一步一步向她走了过来,那张严肃死板的脸上,终於露出慌张之色。 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的喊道:“来人,快点去將府尹大人找来,陶家要造反。” 陶妖妖看见跟著老嬤嬤一起来的两个侍卫慌忙离开,也並未加以阻拦。 和暖最见不得搬弄是非的这等小人,一巴掌下去,老嬤嬤所剩不多的牙齿就被打掉了一半。 这一巴掌还不解气,老嬤嬤的一句话,可能要了陶家上下满门的性命,连著几巴掌將她打成猪头。 最后一巴掌用了点力,將她扇倒在地。 陶婉瑜为了討好杨贵妃身边的人,赶紧过去扶起老嬤嬤。 故作愤怒的瞪著陶妖妖,“连宫中管事嬤嬤也敢打,你今天死定了。” 陶妖妖气定神仙,喝了一口茶。 “我要是死定了,你就可以自由,那不是正好让你如愿以偿。” 陶婉瑜心里满是期待,这陶妖妖如此鲁莽,看来真是活到头了。 看吧看吧,敢跟她作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活该。 “陶妖妖,你就是个惹祸精,还好你不是我陶府的人,不然全家都要被你祸害完了。” 方秋月气的双眼通红,上前就给了陶婉瑜一耳光。 “不许你这样说我家妖妖,若没有她,我们早就不在了,包括你们一家,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陶婉瑜见他们人多势眾,而且和暖还在一边虎视眈眈。 这口气她只能深深咽了下去,等府尹来了,看他们还能硬气多久。 陶妖妖將方秋月拉到一边,“小婶,等一下府尹会来,肯定会闹出很大动静。 您去拦住小叔,別让他出来。 这些官员相互之间都有往来,若是被他们记住,对小叔参加秋闈有碍。” 方秋月神社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们长辈都在家,怎么能任由你一个小辈被人欺负,而无动於衷。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和你小叔都会站在你身后。 哪怕你小叔不参加秋闈也没关係。” 陶妖妖小声在方秋月耳边嘀咕了几句。 方秋月既震惊又高兴,“你说的都是真的。” 陶妖妖將人往后院推,“您放心,比真金还真。” 看著小婶离开,她还是有一些不放心,又叫了两个护卫去守著两人,不让他们出来。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京都府尹骑著马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请他来的人是五皇子的人,听说一个无名小辈,居然打了贵妃娘娘宫里的管事嬤嬤。 要是这件事情处理得当,他不仅能得到五皇子的青睞,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升升。 进了陶家,见到不过是一个普通院子,而且他问过,这户人家根本没有官职在身,那事情办起来就再简单不过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这是要將他架在火上烤 府尹进了大厅,大马金刀的坐著上首的位置。 看见几个穿宫装的妇人被打的鼻青脸肿,这件事情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看来只需要走个过场就行了。 “谁来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陶婉瑜赶紧上前两步,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大人,我祖父现任礼部尚书。 只因流放时,迫於无奈,为救父亲,將自己卖给了堂妹,陶妖妖。 现在我马上就要和五皇子定亲,堂妹却拿著卖身契来说事,为难小女子。 贵妃娘娘就派了宫中的管事嬤嬤来,想要说和。 没想到我堂妹谁的面子都不卖,不仅如此,还打了管事嬤嬤,还请大人为嬤嬤做主。” 府尹看著陶婉瑜的眼神满是讚赏。 不愧是五皇子看中的人,虽然受了委屈,可半句都不提,只为给来说和的嬤嬤討回公道。 他將整个大厅扫视了一圈,很快將视线锁定在陶妖妖身上。 看见她还气定神閒的坐在那里,眼里流露出满满的厌恶。 “来人,將罪犯陶妖妖给我押过来。” 两个衙役手握刀柄,凶神恶煞向陶妖妖走了过去。 和暖立刻闪身挡在陶妖妖身前。 陶妖妖站起身,连著拍了好几个巴掌。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陶婉瑜你这一张嘴真是巧言令色,將黑白都给顛倒了。 上面还坐著一个糊涂官,问都没问我这个当事人,就给我定性成罪犯。 当真是糊涂至极。 你这个位置是怎么做到现在的,经理手上审过的案子,又不知出了多少冤案,真是枉为父母官。” 府尹被人当眾揭了麵皮,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呵斥道: “大胆,你一个区区的草民,居然敢当眾质疑本官的办案能力,简直是岂有此理。 而且你打了宫中的管事嬤嬤,这总是事实,岂容你再此狡辩。 来人,將这个无法无天的罪犯,给我押进大牢。” 这下子衝进来更多的衙役,陶婉瑜满脸兴奋,陶妖妖终於要自食恶果了。 却见陶妖妖不慌不忙,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明皇的圣旨。 “和暖,將圣旨上的內容宣读一遍。” 和暖接过圣旨大声说道: “所有人跪下听旨。” 府尹满脸嘲讽,“事到临头了,还敢弄虚作假来糊弄本官,简直就是找……” 府尹话还没说完,和暖快速抽出尚方宝剑抵在他脖子上。 “不想死,就乖乖跪下听旨。” 府尹当即被嚇得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战战兢兢的避开剑,利落的跪在地上。 大厅中的其他人见府尹都跪了,也纷纷跟著跪了下去。 和暖这才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惟敦睦宗支,乃邦家之盛典,褒崇懿德,实朝廷之令规。 咨尔陶妖妖乃太后义女,毓秀聪慧,稟姿淑慎,幼嫻內则,克循礼度,长明大义,敬慎持躬,柔嘉有则,温惠成性,堪膺殊荣,以彰茂典。 今特册封为安乐郡主,赐金册、彩幣、仪仗、秩视从一品。 尔其益懋谦冲,无忝宠命,永光阀阅。 钦此! 圣旨刚读完,陶婉瑜几乎癲狂的大声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和太后认识,还成了她的义女。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若是真的,那金册、彩幣、仪仗,又在哪里? 还有宫中宣旨的宫人,都没上过你家的门。 所以,你就是个骗子,想以此逃避罪责。” 陶妖妖就喜欢看她无能狂怒的样子。 “两日前,这些东西都被送到了,荣安王隔壁的院子,这些本郡主不愿意张扬,所以一切从简。” 府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这个从简,差点將下官给送走了。 “郡主,这奴僕一事本是您的家事,下官就先告退了。” 说著怕陶妖妖继续为难,蹦蹦蹦磕了三个响头,小心翼翼从大厅退了出去,一直到院子里才敢大口呼吸。 这哪里是来捡功劳,分明就是来送命的。 还好还好,郡主没有计较,他总算是保住了小命。 刚转身就听大厅里有声音传来。 “府尹,本郡主让你走了吗?” 府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明明都放他离开了,却在中途又叫住他,看来这郡主是个腹黑的主,绝对不能得罪了。 他诚惶诚恐,又回到大厅中。 躬身行礼,“下官在,请问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陶妖妖慢悠悠喝了小半杯茶,放下茶杯,这才开口。 “刚刚你也说了,奴僕一事,乃本郡主的家事。 这管事嬤嬤,到我家来摆威风,威逼本郡主交出奴僕的卖身契。 还说她是正四品的官阶,让我给她下跪行礼。 被本郡主拒绝后,说要打到我认错为止。 你说她们该当何罪?” 府尹压根不敢直起腰。 郡主是打算將这烫手的山芋丟给自己,让他和五皇子对上。 到时候放了这几个嬤嬤,就得罪了郡主和太后。 不放人,又得罪了贵妃和五皇子,这是要將他架在火上烤,左右为难。 府尹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请郡主明示。” 陶妖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个欺软怕硬的傢伙,他能坐稳这个京都府尹的位置,定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怂。 “此事还要请府尹大人,给本郡主主持公道。 若是你有失公允,找你麻烦的人肯定不会是本郡主。” 闻言,府尹整个背上都浸出了一身冷汗,言下之意很明显,不能还郡主公道,找他麻烦的人就是太后了。 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府尹欲哭无泪的从地上爬起来,带著三个妇人,脚步匆匆的离开。 陶婉瑜、梁淑芸和国公府二夫人也想离开,走到大厅门口,被外面的护卫拦了下来。 陶妖妖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陶婉瑜,本郡主说过,从今往后你就老老实实留在我身边,好好当一个奴婢,若是你敢踏出这院子一步,直接打死。 国公府二夫人,过来给本郡主敬茶道歉,让本郡主看看,你的规矩究竟学的怎样?” 陶妖妖故意將梁淑芸给露掉,等二夫人出去后,一定会將今日的屈辱,全部算在梁淑芸的身上。 毕竟正主全身而退,她这个帮著来助威的,反而受到惩罚,她心里能平衡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国公府二夫人心里是满满的抗拒,她不由看向梁淑芸。 后者也立马领会到她的意思,梁淑芸赶紧上前一步,接过丫鬟手里的茶。 “郡主,我们都是一起的,不如就有草民来给郡主敬茶道歉。” 陶妖妖面无表情看著递到面前的茶。 “陶大夫人,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梁淑芸嚇得赶紧低下头,“草民不敢。” 陶婉瑜看见陶妖妖如此为难她母亲,最主要还是为了给,国公府二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大声嚷嚷道:“陶妖妖,你有事情冲我来。 再怎么说,我母亲曾经也是你的长辈,你如此做派,也太目中无人了。” 都不用陶妖妖示下,和暖走过去一耳光扇在陶婉瑜脸上。 “大胆奴婢,居然敢顶撞主子,该打。” 说完,她看一向身后的护卫,“將这不懂规矩的奴婢,拖到柴房去,今晚不许给她饭吃。” 梁淑芸心疼女儿,赶紧给陶妖妖磕头。 “小女不懂事,还请郡主不要和她计较,求您高抬贵手,就放了她,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 陶妖妖面上变得一片冷漠。 “要是我今日没有郡主的身份,现在怕是已经在大牢了。 那时候你可有想过要放我一马?” 说完她看向站在那里,依旧满脸傲气的国公府二夫人。 反正这人之前就得罪了,也不在乎多今天这一桩。 “国公府夫人既然不愿意敬茶道歉,那便算了,按照藐视皇威,直接扇十耳光吧!” 国公府二夫人看见和暖向她走了过来,想到老嬤嬤被打的悽惨模样,要是她被打成那样走出去,真要没脸出门见人了。 “郡主,我可是国公府二夫人,你若打我,就等於打国公府的脸,你可想好了。” 陶妖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吃过午饭,下午说不定还可以赶上看一齣戏。 “和暖,打完了,將她们丟出去。” 国府二夫人被打的像猪头似的丟出来。 上了马车,她用手捂著脸,嘴里像含了东西,都有一些口齿不清。 “要不是看在我表姐的面子上,这閒事我指定不会管,如今我被打成这样,你自己看著办。” 国公府二夫人的表姐就是杨贵妃,五皇子的生母。 本来国公府之前就和陶妖妖家结了仇,所以这次特意让她过来。 事情办好了,皆大欢喜。 要是办砸了,两家的矛盾就会越来越深。 杨贵妃从一个不受宠的庶女,爬到如今的位置,不是没有原因的。 陶妖妖担心五皇子再出手,目標肯定会是扶摇阁。 下午,她还是没去看热闹,在扶摇阁坐镇,顺便將最近收集到的消息全部查看。 她不知道的是,今日贵妃娘娘让管事嬤嬤去为难她的事情,在整个京都传开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这消息直接就传到了太后的耳中。 刚被带回宫的管事嬤嬤,將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还没来得及说清楚,就见太后亲自找过来了,嚇得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邢嬤嬤,听说你好大的官威,居然叫哀家女儿给你下跪行礼。” 邢嬤嬤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太后饶命,奴婢真的不知她是郡主的身份,要是知道,奴婢哪敢开这个口。” “你的意思是说,不知道就要让她跪了。” “奴婢口拙,还请太后娘娘饶过奴婢。” “今日哀家若饶了你,往后谁都能肆无忌惮欺负哀家的女儿了。”太后说完,犀利的目光扫向杨贵妃,“这奴婢敢如此行事,可是得了你的吩咐。” 杨贵妃笑的一脸从容,恭恭敬敬,给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息怒,只因皇儿看上的一个贵女,不知怎的成了郡主的奴婢,儿媳就让这老奴出去说和说和,哪知道她竟敢胆大妄为,如此行事。 太后放心,这件事情,一定会给您和郡主一个交代。 儿媳一向敬重太后,既然郡主要將那贵女留在身边当使唤丫头,儿媳保证,绝对不会让皇儿再纠缠此事。” 得了杨贵妃的承诺,太后这才满意的离开。 当晚三个为陶妖妖的嬤嬤,就被杨贵妃捨弃,赐了三人毒酒,送她们上了路。 此事也算是给了太后和陶妖妖一个交代。 当然这赔礼的事情,还是要走个过场。 五皇子查到太傅的孙女,在去过一趟陶府之后,回去就病了。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蹺,趁著这个机会,他决定去陶府走一趟,看看里面究竟住著什么牛鬼蛇神。 让人写了拜帖,准备明日上午登门拜访。 同时在今天下午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和陶妖妖的消息一起传开,可谓都是最热门的话题。 而在后面这个消息传开之前,户部侍郎收到了一个帐本,他正召集幕僚,要如何將此事曝光。 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今日下午,送粮的车队在出城门的时候,被震天雷炸翻,不少人看到车上的粮袋里面,全部都是黄沙。 押送粮食的衙役被全部送到了京兆尹,他先是让人將帐本誊抄了一遍,送给府尹。 之后又写了一封信送过去,表示愿意全力配合府尹,彻查粮草被换成黄沙之事。 不仅將自己撇乾净,还能將他上面那位拉下马。 陶妖妖晚上得到消息,太后亲自去了一趟杨贵妃那里,明面上是询问,实际上就是给她施压,处理了三个老嬤嬤。 同时也是告诉眾人,陶妖妖是她护著的人,谁要是惹了她,都別想全身而退。 晚上无名回来了一趟,恨铁不成钢的看著陶妖妖。 “尚方宝剑留给你是摆设吗?任由別人舞到你面前来,下次再有这种不长眼的狗,直接给斩了,有事师父给你兜著。” 陶妖妖心里暖暖的,端的一杯茶递给无名,“师父,你是来接我和你们一起行动的吗?” 无名接过茶,“老实在家待著,杨贵妃在你这里栽了这么大个跟头,此事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 陶妖妖想到五皇子送来的拜帖,那明日府中肯定会很热闹。 第一百九十五章 是故意给本皇子难堪吗? 无名在见过陶妖妖之后,当晚就离开了。 翌日。 陶妖妖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等著我房子上门。 而她也特意將陶婉瑜放出来了,顺便还將她打扮了一番。 有这人搅局,想必五皇子就不会总盯著家里其他人不放了。 为了避免五皇子故意找府中其他人的茬,她找了个藉口,將小叔小婶安排到外祖父那边去了。 五皇子来到陶府,看见迎接他的人就那么几人,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昨晚他特意让府中的幕僚,想了很多整人的法子,就这么几个人,哪里够他收拾。 来到大厅,只剩下陶妖妖和身边的一个丫鬟。 五皇子刚落座,眉头就皱了起来。 “郡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未免也太不將本皇子放在眼里了吧!” 陶妖妖抬了抬手,“喜鹊,还不快点给五皇子倒茶。” 五皇子收拾人的法子,都已经想好了,就只等著丫鬟將茶杯递给他。 喜鹊倒了茶,將茶杯递过去,她一直盯著五皇子的脸,就想著他能抬头看自己一下。 却没想到五皇子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端茶时还故意將茶杯打翻。 “废物,这么热的茶水,是想烫伤本皇子,来人给我拖出去掌嘴五十。” 陶妖妖嘴角憋著笑,果然是来找事的,还好她早有准备。 听到要受罚,陶婉瑜赶紧去拿五皇子的衣袖。 “五皇子,是我,是婉瑜呀!” 闻言五皇子赶紧侧头去看,就见陶婉瑜那张梨花带雨的眸子,正可怜兮兮盯著他。 他正准备收回刚刚说出的话。 就听见陶妖妖大声说道:“喜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烫份五皇子,本郡主的脸都被你丟尽了,来人给我带出去狠狠惩罚。” 陶婉瑜赶紧又扯了扯五皇子的衣袖。 五皇子清咳一声,“本皇子並没有大碍,其实也不必如此。” 陶妖妖却是一脸不认同,“当今圣上说出口的话,那都是金口玉言,若有一日五皇子做到那个位置,也出尔反尔,如何能服眾?” 五皇子那双如毒蛇似的眸子,紧紧盯在陶妖妖身上,果然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 “本皇子素来对下人宽容,爱民如子,说要惩罚的事情,不过是看看郡主对本皇子的重视程度,如今看来郡主还是很看重本皇子的。” 陶妖妖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就是因为看重五皇子,所以对她不得不罚。” “就当卖本王一个面子也不行。” “想必五皇子应该也明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行了,本皇子就不跟你绕圈子了,她是本皇子看上的女人,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过她?” “既然五皇子如此有诚意,那只要你答应,欠我一个人情,这次我便不罚她。” “本皇子的意思是,將她的卖身契还给她。” “这个要求我恐怕做不到,那就各不相欠吧,和暖,拉出去打。” 陶婉瑜赶紧压低声音说道:“五皇子我会製作细盐,还会熬製白糖,您可一定要救救我!” 以陶妖妖现在的精神力,陶婉瑜所说的话,她全部都听见了。 闻言,五皇子心动的可不是一点点。 现在皇上还没有册封太子,所有皇子都是挤破脑袋,在拉拢势力,而他们最需要的就是钱財。 要是有了这些赚钱的东西,这些利益自然会引来那些世家的投靠。 不就是一个人情,他欠得起。 “好,本皇子答应你。” 陶妖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这人情到了要五皇子还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让本郡主失望。 既然协议已经达成,那对喜鹊的惩罚就免了吧!” 五皇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陶妖妖,“我的意思是,让你將卖身契还给她。” 陶妖妖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聊的事情,从来没有归还卖身契,只有受罚和免罚一说。”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如此戏耍本皇子。” “既然你说是戏耍,那之前说的一切都不作数,还是拉出去打吧!只是我这护卫下手不知道轻重,若打傻了,我可不负责。” “陶妖妖!” “本君主在呢!” “除了她就没人倒茶了吗?” 这是还不死心,想要找別的人找事,以此当筹码和她继续谈条件,想都別想。 陶妖妖环顾了一下四周,“五皇子也看到了,府上並没有多的奴婢,还请您见谅,要不我再让喜鹊给你倒杯茶?” “既然你府上没有奴婢,那本皇子就给你送二十个过来。” “可我养不起,要不你將养奴婢的费用一併都出了。” “你……” “五皇子,气大伤身,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不是我不愿意给你这个面子,而是有大师给我算过,喜鹊是我的保命符,若將她送出去,我这小命可就不保了,若五皇子还执意要我將卖身契还给她,那就是想要我的命。” 五皇子脸上挤出一抹笑,深呼吸一口气,额头的青筋暴起,双手也不自觉紧紧握成了拳。 他要是再坚持,就是公然承认想要陶妖妖的命,若此事传到太后耳中,他和母妃都別想好过。 “既如此,本皇子就不打搅了。” 陶妖妖看著五皇子脚刚跨出大厅,故意大声说道:“和暖,將这个衝撞五皇子的奴婢拉到后院,给我狠狠的惩罚。” 五皇子感觉有一股火直衝天灵盖,他愤怒的转身。 “陶妖妖,她可是你府里的下人,本皇子都不追究,你还要打她,是故意给本皇子难堪吗?” 陶妖妖依旧笑脸相迎。 “五皇子这样说未免也太伤情分了,做错事就要受罚,更何况她衝撞的还是你。” “好,本皇子就答应欠你一个人情又如何,不许再为难她。” “那就一言为定。” 五皇子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的这个承诺,会给他带去多大的麻烦。 他想著既然今日收拾不了陶妖妖,总有机会的。 “三日后宫中有一层赏花宴,还请郡主务必前来参加。” 就在这时,陶妖妖看见陶婉瑜又出现了光屏。 上面显示: 【在这场宴会中,太妃会有性命之忧,若將她救下,可解眼前的困局,能得到晋王的支持。】 第一百九十六章 都別想离开 陶妖妖觉得將陶婉瑜留到身边,这个决定是正確的,晋州淮王是太妃的儿子,掌管著淮阳东路的兵权。 如此一来,她又能截女主的胡了。 但想到五皇子离开时,那愤恨的目光,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可她的仇人原本就是五皇子和陶婉瑜,既然迟早是要斗起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她又何惧之有。 吃过午饭,守在外祖父家老宅子的护卫来报,薛友仁找到了姓王的那个表姐夫。 陶妖妖来到外祖家,將找到姓王的事情说了,外祖父铁青著一张脸站起身。 “妖妖,你带外祖父去见他,我倒要看看,他这颗心究竟有多黑?” 许娇娥將孩子交给嫂子,也跟著站了起来。 “娇娇、爹,我也要去,嫁给他三年,我伺候婆母。 就算怀著孩子,也是將他们母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甚至拿著嫁妆和刺绣的钱补贴家用,让他在家里安心念书。 到头来他却拿著家里所有的银子,和他母亲一走了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留下一堆的债务给我,这是没打算给我和儿子留活路。 我就想去当面问问我,许娇娥究竟有哪里对不起他,他要如此对我。” 陶妖妖也觉得就算要和离,將关係撇乾净,但该算的帐还是得算清楚比较好。 几人乘坐马车坐,走了半个多时辰,在城南的一个巷子口前停了下来。 薛友仁带著五六个兄弟,在路边的茶摊等著。 这一整片住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人。 而且居住的环境也很差,房子之间也是紧紧挨著的,也没有院落。 几人下了马车,在薛友仁的带领下走进巷子。 刚开始路面还比较清洁,越往后走,里面的情况就越糟糕,有酒鬼瘫倒在路上,醉得不省人事,地上的污秽也没有人清理。 有些没有人住的破败屋子里,还有成堆的乞丐聚集在一起。 看得几人的穿著,眼睛像狼似的盯著他们。 甚至有几个流里流气的乞丐,不远不近的跟著后面。 和暖对著他们晃了一下手里的剑,他们才不甘不愿的离开。 终於来到一处看著没那么破败的屋子前。 大门虚掩著。 堂屋里一个年轻女人,正在给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餵糕点。 “夫君,咱们还要躲多久呀? 眼看咱儿子都可以去私塾了,总不能这样一直躲下去吧!” 屋里响起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你就消停一点吧! 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我们离开京都之后,再考虑这些问题。” 年轻女人赶紧应道:“是,都听姑母的。 那我明天趁著去买菜的功夫,找商队打听打听,看可不可以带我们离开。” 年轻男子的声音隨后响起,“那就辛苦表妹了。” 女子再次说道:“你知道就好,明明是我和你先成的亲,你却让我当一个外室,委屈了这么多年,以后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男子声音带著满满的愧疚。 “都是为夫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委屈,以后我肯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当初来京都赶考,身染重病,被许老头救了,他们见我是个读书人,有大好的前程,於是设计於我,无奈之下我才和那许娇娥成了亲。 当时,我也是一万个不愿意。 但想著就此能在京都落脚,以后科举也方便一些。 还能將母亲、同你和儿子接过来,不用在乡下受苦,让他们养著,何乐而不为,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 许宏盛气的额头青筋暴起,一脚將门踹开,衝过去將年轻男子按在地上一顿爆锤。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当初救了你,明明你病都好了,还死乞白咧的,在老子家白吃白喝。 趁老子闺女洗澡之时,突然闯进柴房,让她失了清白,无奈之下才將她嫁给你。 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吃著我家的,喝著我家的,还让我女儿一人,养著你们这帮畜生,你真是该死。” 姓王的抱著头一边惨叫,还断断续续喊著。 “岳父大人,饶命…… 都是误会,你听我说,別打了,別打了,你听我说呀!” 许宏盛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就你这顛倒黑白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女子和老妇人反应过来,赶紧过去阻止。 “有事好好说,你们凭什么打人?” “快停手,再打,我到衙门去告你们。” 薛友仁你有眼力劲,带人將两人拦住。 “这位小娘子,在下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 你夫君骗人家许姑娘成亲,犯的是重婚罪。 而且他还欠了我们赌坊五百两银子。 两罪並罚,哎呀,这一辈子他可能都再也走不出牢房了。 你、你儿子,还有这老太婆,都要被卖了还债。” 年轻女子嚇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將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各位,我和这两人没有任何关係,就先离开了。” 被打的王川和老太太,顿时露出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老太太一把將女人拉走,“窈娘,你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扔下我和川儿?” 窈娘满脸厌恶,甩开老太太的手。 “难道您想让我和您大孙子,跟著你们一起死,让王家断子绝孙。” 老太太最终抵不过香火的传承,將手鬆开了。 但薛友仁却並未將路让开。 “你特么的,將老子当傻子吗?不將钱还清,你们几个今天都別想离开。” 窈娘指著许娇娥,“他们才是一家人,要钱找那女人要去。” 许娇娥满脸冷笑,如今知道她的婚姻不过是一场精心的骗局,心里那些满满的疑惑和鬱闷,在这一瞬间也烟消云散。 对眼前这个男人,再也没有半点情份可言。 她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和离书,“爹,別打了。” 王川得以喘气,看到薛友仁,他心里满满都是求生欲。 “娘子,是我对不起你,其实我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爹帮我度过这个难关。 以后我一定和你好好过日子,將咱们的儿子培养成才。” 第一百九十七章 咽不下这口气 许宏盛还有点担心,自家闺女心软,却见许娇娥一句话也没说,蹲下身拉起王川的手,使劲咬了一口。 看著那鲜血渗出来,將他的手指在和离书上按去。 王川看到那张和离书,开始拼命的挣扎。 许娇娥想著若不是陶妖妖出现,他们一家这会子不知道,被卖到哪个黑窑去干苦力。 一大家子將受尽苦难,最终悽苦的死去。 想到这些,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穷的力量。 抬起腿一脚踩在王川的身上,拉著他的手,在和离书上按了一个手印。 就算如此,心里还是压著一股鬱闷之气。 紧接著她一脚又一脚踢在王川身上,直到心里的鬱闷全部消散。 一旁的老太太见儿子被打,张嘴大骂。 “好你个许娇娥,平时的温柔贤惠都是装的,现在见到家里有难,你就拋夫弃子,心是如此歹毒。 你竟然还敢殴打夫君,只要我们不同意,就算你有和离书,我也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勾搭外面的野男人,做局让我儿子欠了这么大的银子,你许家休想撇清干係。” 许娇娥一脸冷漠的走过去,连著给了老太太几耳光。 “这些年你天天说是我高攀了你儿子,让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我任劳任怨伺候了你们这两个白眼狼三年,吃我的,喝我的,还要设计我一家,你们这种黑心肝的人,就该下地狱。” 薛友仁赶紧在一旁表態。 “许大姑娘放心,他们若还不上欠我们的银子,肯定会被卖到最苦最累的窑里去挖矿。” 许娇娥想到王川离开时,抢了她所有的银子。 “他还抢了我的银子,麻烦你们找出来之后还给我。” 薛友仁立刻让几个手下过去搜集人的身,最后从窈娘身上搜出一个钱袋。 里面的银票和银子加起来,还有八十多两。 许娇娥不客气的全部都收了。 窈娘在一旁气急败坏的喊道:“你们是土匪吗?那些银子里面,还有我卖地的五十多两,快还给我。” 许娇娥淡淡扫了她一眼,“这些银子就当他们三年的伙食费了。” 事情都解决,也没必要在这里久待。 陶妖妖看著薛友仁,“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当我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薛友仁赶紧躬身相送。 “明白,他们欠的钱,理应由他们自己一家来承担。” 直到回到马车上,许娇娥用手捂著脸,压抑著不停的哭泣,將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都释放出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陶妖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杨尚书得知他们设的局,不仅没有將许家人全部解决,反而还帮他们认清了女婿的真面目。 许家姑娘还和那赌徒当场签了和离书,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他们这算是坏心办了好事,真是岂有此理,气的他当场摔了一个茶盏。 “老夫不信还收拾不了他们,既然开门做生意,出个什么意外也很正常。” 正好这时府上二少爷走了进来。 “那陶府的郡主,分明就是一个无知粗鲁的草民,居然毫不顾忌,打我们国公府的脸。 爹,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杨尚书最近也是焦头烂额。 粮食出事,原本想要收拾许家,以此做要挟,將青楼给拿回来,此事也失败了。 如今这什么狗屁郡主,更是站到他们头上来拉屎拉尿,这口气叫他怎么能咽得下去。 “此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等人离开,杨尚书对著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安排人盯紧那什么郡主,找个適当的时机下手,將她给做了。” 管家想了想问道:“青楼那边,还要不要继续安排意外。” 杨尚书满脸阴沉,“我看京兆府尹最近蹦躂的很欢,他有一个不成器的嫡子,让人引过去,將毒药掺在酒里,出了事,青楼自然要有人承担这个后果。 如此一来,府尹痛失爱子,也没有精力总盯著我们不放。 等青楼被查封之后,再找人將其给买回来,如此也能给六皇子一个交代了。” 阳光明媚的早晨,陶妖妖刚出府门就感觉被人盯上了。 她坐上马车,让护卫赶著马车,往郊外而去。 马车停在山下,陶妖妖同和暖下了车,径直往山上而去。 看著山坡上有一片野生的芍药,开的正艷,陶妖妖舒展了一下筋骨,站在这大自然中呼吸著新鲜空气,感觉活力满满。 一炷香之后,她们爬到山顶,看著脚下的花海,远处的群山,真是一幅人间仙境的画面。 这片山坡上没有树林做遮挡物,那些杀手也不敢动。 陶妖妖很久没吃野味了,甚是有些想念。 “和暖,你去东边的林子,我往西边的林子,咱们今天比比看,谁打的猎物多。” 和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陶妖妖走进西边林子的一瞬间,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杀手立刻就行动了。 好杀手们拿著弓弩,箭矢像雨点似的向陶妖妖射了过去。 陶妖妖使用幻影身法躲到一棵大树后,在箭矢落下后,她快速绕到杀手身后,拿出手枪开始反击。 她的身影如鬼魅,再配合枪法,將这些杀手杀的溃不成军。 其中有几个定型是不对,趁乱想要逃跑被赶来的和暖截杀。 两人配合默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將这十多个人全部解决。 和暖在他们身上寻找一番,没有找到任何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陶妖妖在一旁说道:“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刺青。” 和暖又仔细寻找了一番,这十多人中间,只有一人身上发现了刺青。 有这个刺青,那背后的人迟早能查出来。 陶妖妖看见这具尸体正好是死於刀伤,她让和暖將这具尸体带回去,其他的全部烧掉。 没想到这尸体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杨尚书得知派出去的杀陶妖妖的人,没有一人回来,让针对青楼的计划立刻行动。 当天晚上载歌载舞的扶摇阁,在二楼的包厢被打开的一瞬间,送酒水的小廝,惊恐的大声喊道:“来人了,救命了,有人行凶。”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进宫 眾目睽睽之下和暖提著剑,飞身衝进屋內,紧接著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有刀剑碰撞的声音,没一会就停了下来。 其实事情並不是眾人所看见的那样。 扶摇阁內小廝都是有功夫护卫。 其中一个小廝原本来是给隔壁房间送酒水,发现这个包间的客人打开门之后,神色匆匆快步离开。 送完酒水之后,路过房间时,他推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见里面有一个公子七窍流血,他赶紧过去探了一下鼻血,已经没有了气息。 当时他並没有声张,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將此事告诉了陶妖妖。 上午他们带回来的那具尸体放在地窖中,其实尸体刚放进去,就被陶妖妖收进了商城的地下仓库,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东西也是完全保鲜的。 闻言,她去了一趟地窖,將尸体移出来,然后让小廝从后面的窗户將尸体放进房间,在等和暖进去,两人隨意过了几招,便赶紧离开。 和暖提著带血的剑从屋里走出来。 “赶紧去报官,歹人已经被我当场击杀。” 楼下有小事,闻声而去。真的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衙役带著人匆匆而来。 对现场的人做了笔录,將屋里的两具尸体带走。 扶摇阁出了人命案,也被要求暂停营业。 姑娘们都住在后院,小廝们也没有离开。 等到宵禁后,陶妖妖带著和暖一起来到京兆府尹。 两人出现在院子里,就被巡逻的士兵发现,將她们团团围住。 “大胆贼人,竟敢夜闯京兆府尹,究竟是何居心?” 和暖刚在陶妖妖身前,“带我们去见你们府尹,有重要情报告知。” 两人被带到了后堂的一个房间,里面放著一具棺材,周围还有冰块。 看来是担心尸体腐坏,如此看来这府尹还是很在意他这个大儿子的。 此时府尹一脸阴沉的站在棺材边,见到两人淡淡瞥了一眼,上前恭敬的行了礼。 “参见郡主,不知这么晚到访有何事?” 之前陶妖妖將那三个老嬤嬤交给府尹处理,確实有为难之意。 没想到他利用流言將此事传进宫中,让太后知道,就这样被轻鬆化解了。 果然如她预料的那般,在京中能够坐上高官的,都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人是在我扶摇阁出的事,本郡主当然有义务告知所有的消息。” 府尹並未请两人坐下,也没有要带他们离开的意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郡主请讲。” “府尹,应该好好查一查,今晚是谁带著令公子去的扶摇阁。 背后的有心之人,怕是见府尹和我之前闹了一些不愉快,所以故意让人在我的地盘內出事。 如此一来,接下来府尹为了给儿子报仇,所有的重点,都会在本郡主的身上,而忽略其他的事情。” “其他事情……”府尹喃喃低语一句,之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是啊,他手上確实还有一个相当棘手的事情。 那就是彻查户部贪污粮食的案子。 陶妖妖继续引导,“不如查查那凶手的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府尹已经让仵作验过,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打开,递了过去。 “这是那凶手身上留下的刺青。” 和暖接过来。 陶妖妖看了一眼,“这张纸可否给本郡主,我们也会帮忙一起寻找,这凶手背后之人。” “郡主为何帮下官。” “案子早日了解,本郡主也可以早点洗脱嫌疑,开门营业。” “下官就先谢过郡主,慢走,不送。” 陶妖妖目的已经达到,转身而去。 翌日。 宫中的帖子送了过来,太后给她准备参加宴会的宫装,也送了过来。 太后还特意送了一个老嬤嬤过来,教陶妖妖规矩。 这老嬤嬤为人很是和善,並没有要求陶妖妖一定要將每一个动作,做到十分標准。 但却十分详细的讲解了宫中的规矩。 看来太后对她还是很用心的。 无名听完消息,担心小丫头进宫被人欺负,提前一晚赶了回来。 清晨,阳光刚照进院子。 吃过早饭,无名和陶妖妖就出门了。 去往宫中的路上,马车內陶妖妖看见无名用手撑著头,靠在车厢上,依然是那副慵懒的样子。 可今日这身耀眼的装束,衬的他更加似謫仙一般。 无名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看够了没有?” 陶妖妖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师父乃天人之姿,这怎么能看得够?” “几天不见,变得油嘴滑舌了。” “对哦,师父要再不出现,我都要长成一棵歪脖子树了。” “等你长歪了,本王再来给你修整。” “师父果然还是师父。” “不然呢?” 在宫中五皇子也有一出大戏,在等著陶妖妖。 皇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 所有官眷家属都要在此下车之后,步行进宫。 无名的马车並不用。 雾隱出示了令牌,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鑑,再没有那不长眼的敢阻拦。 眼看马车就要进宫门,一女子追到马车边大声喊著: “皇叔,带我一程。” 雾隱將马车停了,回头看是永寧郡主。 车上无名也听出来了,“让她上车。” 永寧郡主上了车,亮晶晶的眸子打量了两人一眼,坐在了陶妖妖身边。 刚坐下,就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手帕,打开之后,拿起一块芙蓉酥就往嘴里塞去。 回过神来,发现身边陶妖妖和她岁数差不多,赶紧拿了一块递过去。 “宫里的东西都是冷的,除了糕点,其他的都难吃,你先吃点东西垫垫,不然这一天下来都得饿肚子。 这芙蓉酥可是我婢女,天还没亮就去排队买的,很好吃的,入口即化,你试试。” 陶妖妖看著芙蓉酥的样式確实好看,接过来咬了一口,確实如永寧郡主所说,入口即化。 永寧郡主悄咪咪看了对面的荣安王一眼,见他闭著眼睛,赶紧將所剩不多的芙蓉酥,包好之后放进衣袖里。 陶妖妖看她的小动作,就像是藏东西的小松鼠似的,很是可爱。 第一印见她还是一身劲装,看著很颯爽的样子,没想到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吃货。 第一百九十九章 漂亮姐姐,你人真好 三人先去了太后的寢宫。 太后看到他们这一群人,乐的嘴都合不拢,特別是看见陶妖妖配上那身装扮,精致的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和那些世家的贵女相比,一点也不差。 几人聊了一会天,无名就让永寧郡主,带著陶妖妖到外面的花园去玩。 两人並未出太后的慈寧宫,在花园里找了一个凉亭坐下来。 她们才坐下来没多久,陶妖妖就发现有两个宫女来到院子里,装作打扫的样子,那眼神却频频往两人这边张望。 看来上次的事情过后,皇上往慈寧宫这边派了不少眼线。 坐在这里也是无聊,不如找点事做。 她站起身,“永寧郡主,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去就回。” 永寧郡主正抱著一个桃子在啃,闻言点了点头。 进宫都不可以带自己的丫鬟,陶妖妖也没打算走多远。 过来时,她发现右手那边有一个假山,於是便装作匆忙的样子,走了过去。 走到假山跟前,一跃而上,跳上假山顶,趴了下来。 果然看见有一个宫女,急匆匆跟了过来,不见她的踪影之后,立刻四处寻找。 陶妖妖小声说道:“你在找我吗?” 宫女本能的抬头看去,就见到陶妖妖那张明艷张扬的脸,正衝著她灿烂的笑著。 发现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破,宫女赶紧低下头。 “君主,奴婢只是看见有一个老鼠往这边跑来,怕嚇到你,所以特意过来告知,绝无跟踪郡主之意。” 陶妖妖一跃从假山上下来,“我说你跟踪我了吗?” 宫女嚇得赶紧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这场景若是被人看见,立刻就会传出女苛待宫人,心胸狭隘。 陶妖妖不慌不忙的说道:“若是我摔在地上受了伤,告诉太后是你推的,你说你会有怎样的下场?” 宫女嚇得立刻停止了动作。 “郡主,奴婢……” 陶妖妖等了一会也没见她继续要往下说的意思,看来准备沉默是金,以此逃避。 “你叫什么?” “奴婢叫杏枝。” “你是皇上的人,还是別的宫派过来的,最好说实话,不然被我查到,小心连累到你身边的人。” 正准备说谎的宫女,在陶妖妖警告过后,收起了所有的心思。 “奴婢是皇上的人。”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主要任务又是做什么?” “这一次过来的二十个姐妹,我知道的有九个是皇上的人,包括我在內,奴婢们的主要任务,是盯著和太后交往的所有人,谈的什么,做了什么,都要一一稟报。” “稟报给谁?” “太后宫中的孟春姑姑,至於她如何將消息传出去,奴婢就不知道了。” “以后要是皇上交代下来什么任务,一定要想办法通知太后,要是让我知道你知情不报,你这条小命就別想要了。” “奴婢明白。” “去吧,別让人起疑。” 宫女离开之后,陶妖妖又回到了亭子里。 太后的院子里,如今这么多眼线,她相信太后肯定是知道的,不处理肯定有她的原因,不过关於这个宫女的事情,她还是要和太后说一声。 她和永寧郡主回到大殿时,看见太后不在,一个肤如凝脂,胸大腰细的漂亮女子,正在给无名敬茶。 低著头时,那较好的颈线,一直往下正好能看到那团柔白。 无名也不接她的茶,也不出声,就让她一直跪在那里。 这女子简直就是人间尤物,可她师父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陶妖妖故意调侃无名,“师父,这是太后安排给您的。” 无名抬眸瞪了她一眼。 正准备开口,就见一道淡蓝色的身影扑了过来,抬起的脚硬生生压了回去。 只见一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跪坐在地上,抱著无名的腿,一屁股將那娇弱的女子挤到一旁去。 “皇叔,青沼好想你,你出去这么久,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陶妖妖终於在师父脸上,看到了一丝丝不一样的情绪。 师父看年轻男子时,眼底有宠溺,更多的却是心痛。 无名微微迟疑了一会,將眸光看一下永寧郡主的衣袖。 “拿过来,明天我让雾隱给你买两盒。” 永寧郡主还是有一些不愿意。 中午那一顿肯定是別想吃饱,也有这些糕点,等到下午那不是饿的前胸贴后背,晚上可能都坚持不到走出去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正准备拒绝,陶妖妖悄悄靠近她耳边,小声说道: “下午我们找个池塘钓鱼上来烤著吃,肯定不会让你饿肚子。” 她话音刚落,青沼拍著手,高兴的说道:“好耶好耶,吃烤鱼,我也要去。” 这下换陶妖妖有一些震惊了。 她们和师父那边的距离,至少有四五米的样子,她这么小声说话。那边都能听清楚,莫非这男子功力深厚。 无名冷冷的眸子扫过地上坐著的女子,“还不走?” 女子望著无名那张脸,最终在他凌冽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离开了。 等人离开之后,无名才开口说道: “青沼的五感,从小就比一般人敏感,他是唯一一个不怕我,总喜欢跟著我后面的小尾巴。 有一次我被人刺杀,他和我一起对抗,我们都受了伤,被匆匆赶来的护卫救下。 被送回来之后,我俩因为伤势都迷迷糊糊的。 太医將药送过来时,他闻到了药里有异常,当时他说不出话,便抢过我的药,只喝了一口,结果就变成了现如今的样子,智商只有六七岁。” 永寧郡主也听说过这位皇兄的事情,只是他中毒之后,一直被太后养在膝下,这些年很少在人前出现。 听闻他的身世,永寧郡主心里也很酸涩,本来是个惊才绝艷的人,而且长得也好看,却遇到这样的事情。 最终没忍住,还是將衣袖里的那包芙蓉酥给拿了出来,送过去。 无名將青沼从地上扶起来,让他到身边坐下。 青沼接过永寧郡主递过来的糕点,开心的眼睛像月牙似的。 “漂亮姐姐,你人真好,皇叔都不给青沼带好吃的,坏。” 几人正聊著天,一个宫女走进来一一行的礼,“宴会已经开始了,皇后让奴婢来请各位过去。” 第二百章 什么叫真正的以权势压人 过去的一路上,有皇后的宫女跟著,他们並未再做交谈。 陶妖妖双手放於腹部,一路缓行。 偶尔看看迴廊上精雕细琢的图案,园林里有小桥流水,花团锦簇的风景,让人赏心悦目。 靠近设置宴席的花园,看到周围都是一群鶯鶯燕燕,穿著华丽,爭奇斗艳的美丽女子们。 在无名的带领下,他们给首座上的皇后行了礼。 皇后一生雍容华贵,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容貌並非倾国倾城,头上的凤釵,华贵的锦袍却衬得她贵气逼人,优雅端庄。 她膝下有两子。 长子是大皇子,现如今二十五岁,已娶妻,清河崔氏。 小儿子是八皇子,十九岁,未成婚。 太原王氏是皇后的母族。 难怪皇后能坐上那个位置,背后这些家族势力,都是相当强大。 坐在她左手下方的四个艷压群芳的妇人,都是最得皇上宠爱的贵妃。 五皇子的生母,卢贵妃就是其中之首。 (不好意思,之前將五皇子的生母错写成杨贵妃了,请各位宝子见谅,爱你们哟) 杨贵妃因为九皇子和十三皇子都乃平庸之辈,没有爭夺帝位的希望,於是杨贵妃便投靠了卢贵妃。 只希望五皇子在称帝之后,能善待她和两个儿子。 卢贵妃不愿意或不方便出面办的事,都是她去做,只是她不了解自己的父亲,想要扶持的人,並不是五皇子,而是六皇子。 几人刚坐下,陶妖妖就看到了,坐在他们对面,正看著她笑的一脸得意的陶婉瑜。 陶妖妖没將她带来,五皇子倒是有心,將她带进了皇宫。 若府中的护卫不是得了陶妖妖的叮嘱,陶婉瑜怕是死了,都不可能离开陶府。 陶妖妖心里很清楚,陶婉瑜今日一定要来参加宴会,无非就是想要来救太妃。 以此让掌管淮阳东路兵权的淮王,欠她一份人情,以便日后为五皇子所用。 陶妖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只要有她在,陶婉瑜就休想成功。 陶妖妖確实猜的没错,但陶婉瑜最想做的是,让陶妖妖在整个贵族的圈子里,丟尽顏面。 陶婉瑜的想法与某些人不谋而合。 比如杨贵妃,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不仅让她顏面尽失,还害她失去了三个得力的嬤嬤,这个仇她不能不报。 杨贵妃看著陶妖妖,脸上带著淡淡的笑,眼底的鄙视却毫不收敛。 “安乐郡主穿上这身装扮,果然出类拔萃,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想必安乐郡主今日是第一次和大家见面吧,不知有没有给大家带什么见面礼。 就算没带也没有什么关係,不如就给大家表演一个才艺,让我们看看郡主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让太后收你为义女,並以雷霆手段给你册封了郡主之位,也让眾贵女们都学学,如何能討好太后。” 这番话说出来不少人掩面而笑,看著陶妖妖的目光更加鄙视。 陶妖妖也从杨贵妃眼眸中,看到了浓浓的敌意和鄙视。 之前的帐还没找著杨贵妃算,居然又舞到了她面前。 “本郡主不会什么才艺,要让杨贵妃失望了。” 陶婉瑜噗嗤一声笑出声,眼里带著满满的讽刺和鄙视站起身。 “我们这位郡主呀,除了有一把子力气会打人,其他的通了九窍,只有一窍不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陶妖妖一点也不在意,“姐姐倒是京城贵女的典范,在流亡路上,却是最先逃跑的犯人。 对我这个救你们全家人性命的恩人,却时时刻刻想要弄死我。 就算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比我能高尚到哪里去。” 陶妖妖几句话,让陶婉瑜脸色一片惨白。 此时眾人打量她的目光,就好似將她扒光了在,让她有一种无地自容感觉。 紧接著陶妖妖站起身,走到杨贵妃面前。 “陶婉瑜是自愿卖给本郡主为奴为婢,你说你怎么那么爱管閒事,派几个嬤嬤上门,以权势压迫。 不仅不想出一文钱,就將人领走,还逼本郡主下跪,说要打到我交出卖身契为止。 就连皇上都要遵循法度。 反而是你这样的人,在皇上面前装的温柔贤良,在外却横行霸道,囂张跋扈。 你这种人能当贵妃真是德不配位。” 杨贵妃紧紧咬著后槽牙,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她紧紧盯著陶妖妖。 “郡主,那几个嬤嬤的作为並不能代表本宫,而且她们对你的冒犯,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此事你休要全部算到本宫头上。” “狗是你养的,到头来却说它咬人和你没有关係,说出去谁信,你在这儿糊弄三岁小孩呢!” “你……” “贵妃娘娘说话做事,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完全不顾及后果,肯定有其他的过人之处,才如此討得皇上欢心,不如你给我们展示一下。” 陶妖妖这话算是说的很明白了,就是说她很蠢。 同时又暗语她是利用討男人欢心的本事,才爬到这个位置,可谓是將杨贵妃的脸面踩到地上摩擦了。 在场不少听出言外之意的人都掩嘴偷笑,特別是首座上的皇后娘娘,那嘴角是压都压不住,只能端起茶来遮掩。 杨贵妃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 “来人,郡主对本贵妃出言不敬,给我掌嘴。” 无名刚刚就想收拾这女人,只不过被陶妖妖给阻止。 此时见小丫头已经將心里的不爽给发泄出来,也该他出场的时候了。 “贵妃本王还坐在这里,就敢当面欺负本王的妹妹,你当本王是死的吗?” 杨贵妃立刻变了脸色,“荣安王言重了,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並不是真的要打她,就是嚇嚇而已。” 无名可没有想就此放过她,“我记得最先杨贵妃可说了,第一次见面要给见面礼。 不知道你准备给本王的妹妹,什么见面礼。 要是这见面礼太轻了,本王可直接到你宫中去搬了。” 以权势压人,欺负他家小丫头。 那他今天就让这杨贵妃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以权势压人。 第二百零一章 湖那边有什么 接下来不管杨贵妃给什么见面礼,无名都会否定,再让宫人去將她宫殿里的东西洗劫一空。 让眾人都看看,得罪他徒弟的下场,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杨贵妃满脸不悦,心里恨得不行,最终想了想,將皇上赐的那支南靖上供的鸽血红金釵,从头上取出来递给陶妖妖。 “这是本宫给你的见面礼,接著吧!” 陶妖妖没有贸然去接,而是看向无名。 荣安王脸色一沉,“看来杨贵妃果然没有诚意,拿御赐之物给我徒弟。 你犯了欺君之罪,吹一下枕边风,就可以不了了之,却连累我徒弟受累,果然是居心不良。 既然杨贵妃没有诚意,那我就自己去搬了。” 说完,他抬了抬手,雾隱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叫上几个宫人,去將杨贵妃寢宫里的好东西,全部给本王搬到太后那里。 告诉太后,那些都是杨贵妃送给郡主的见面礼。 想必太后听闻此事,肯定会非常开心。” 雾隱应声而去。 杨贵妃站在原地,肠子都要悔青了,她就不应该耍这些小聪明。 荣安王手上可是有尚方宝剑,就连皇上见了他明面上都要礼让三分,何况是她。 就算闹起来,吃亏的还是她,如今也只能硬生生忍著了。 现场其他人见状,都纷纷將身上最值钱的首饰,放在陶妖妖面前的长案上。 所有人放下东西时,都是一副万分不舍的样子。 今日进宫,他们穿戴所用的首饰、玉佩,都是家里顶顶好,平时都捨不得用的。 因为要给郡主见面礼,不得不送出去,都怪那什么杨贵妃多嘴多舌,非要提什么见面礼,害他们不得不忍痛割爱。 就连皇后也取下了一只通体碧玉的鐲子,让人拿过去给了陶妖妖。 这鐲子她给的开心。 这么多年来,杨贵妃和卢贵妃自认有几分姿色,哄得皇上对两人宠爱有加,仗著这份宠爱,总和她对著干。 这些年明里暗里她一直被两人针对,吃了不知道多少亏。 要不是前朝有母家撑著,她这个皇后的位置,怕是早就坐不稳了。 现下看到其中一人吃瘪,今天她都要多吃一碗饭了。 陶妖妖一直看著现场所有人,当没有人再过来送礼物时,她看一下无名说道: “还有五皇子和那那个贵妃都没给我见面礼,您说怎么办?” 无名只顾著喝茶,还真没注意到这件事。 他抬头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若是不方便,本王也可以让宫人到你的寢宫去走一趟。” 阴沉著一张脸喝酒的五皇子,原本想要矇混过关,听到被点名,知道是躲不过去了。 原本他將陶婉瑜接进宫,就是想当眾让陶妖妖当眾丟脸、难堪,没想到这丫头脸皮真厚,完全无所顾忌。 现如今陶婉瑜的名声算是彻底的毁了,而且还成了她陶妖妖的奴婢,让他最近经常被其他兄弟嘲笑,两人的婚事也算是彻底黄了。 还有那太傅的孙女,不知被送到了哪里,到现在都查不到一点消息,他想成个亲怎么就这么难呢? 看了看掛在腰上的那块羊脂白玉的暖玉,就算再不舍,这脸他也丟不起。 將玉佩递给一旁的宫人送了过去。 卢贵妃抬眸见无名正紧紧盯著她,就连皇上都不敢正面硬刚的人,她也不敢真將人惹怒。 毕竟眼前的荣安王,不再是几年前那个一腔热血,不諳世事的少年了。 取下头上一个镶著绿翡翠的金步摇,拿给宫女送了过去。 此次总算是告一段落。 在场所有人都见识到,陶妖妖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再加上有荣安王给她撑腰,无人再敢惹他们。 陶妖妖看著满桌子的首饰和玉器,乐的合不拢嘴,让宫女给她找了一个包袱过来,將东西全部都打包好。 永寧郡主迫不及待挽著她的手。 “西南边有一个湖,我们去那边钓鱼上来,你说要给我烤鱼吃的,我现在就想吃了。” 陶妖妖问了一下,桌上的吃食確实都是冰冷的,糕点看著好看,怕人下毒,她也不敢吃,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 “走吧!弄烤鱼吃去。 师父,你跟著我们一起,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敢阻拦我们了。” 无名抿了抿嘴。 “合著我除了是个凑数的,还是你们的挡箭牌是吧?” 陶妖妖一点也不在意这毒舌师父说什么,將手里的包袱往他怀里一放,和永寧郡主手牵手,欢快的在前面跑了起来。 无名提著包袱,看似每走一步的悠閒,可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赶紧跟上两个小丫头。 等无名一离开,杨贵妃火急火燎的往自己寢宫赶去。 想著儘快回去,希望能拦下一些东西,可当她踏进寢宫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差点崩溃,所有的值钱的首饰,哪怕是玉器摆件都被全部搬空了。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自己干嘛去惹那个煞神。 陶妖妖和永寧郡主来到湖边,找了一处比较阴凉的地方。 无名在过来的时候,身后还跟著几个宫人,搬著桌子、凳子、水果盘,还有炭和盆。 想著不用钓鱼,无名就让他们將桌子摆到了林荫中间,离湖边有一段距离。 一会功夫,东西就全部摆好。 陶妖妖坐在凳子上,用手撑著下巴。 “还是师父想的周到,可我们都坐在这里吃东西,这鱼要怎么弄上来呀?” 她话音刚落,雾隱就过来了。 “属下已经將杨贵妃寢宫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 无名轻轻应了一声,“去弄几条鱼上来,清洗乾净,用竹子串好了拿过来。” 雾隱应声而去。 陶妖妖拿出火摺子,將盆里的炭快速点燃。 这些事情永寧郡主之前从没做过。 看陶妖妖將枯叶点燃之后,还用嘴去吹,可以加速燃烧。 她觉得很有意思,见炭火还没烧起来,將脸凑了过去,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用嘴去吹。 结果一阵风吹过,浓烟夹杂著灰尘,吹的她满头满脸都是,被烟尘呛的不停的咳嗽。 陶妖妖转过头看她时,只看见一只满脸是灰的小花猫。 “不好意思,刚刚我在看湖那边的人,没注意到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一定要离火堆远一点。” 无名刚才也在看湖对岸,不然不会任由永寧靠火堆那么近。 永寧郡主拿出帕子擦眼睛,隨口问道:“湖那边有什么?” 陶妖妖在那两人身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有戏看,你去不去?” 第二百零二章 是吃货,但不是怂货 永寧郡主眼里都是八卦的光,“有戏看当然不能少了我,咱们赶紧去。” 陶妖妖为了节省时间,走过去一把抱住永寧郡主的腰。 顺便好心提醒,“我带你飞,待会可不许大呼小叫。” 永寧郡主像小兔子似的乖乖点了点头,可当陶妖妖带著她飞起来的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叫出声。 陶妖妖只能手动让她收声。 两人绕著湖跑了一大圈,远远看见有两人站在湖边,几个宫人离两人有些远。 陶婉瑜躲在一个假山后面,和两人的距离只有三四米的样子。 陶妖妖和永寧郡主停下来,躲在一棵树后,从地上捡出一颗石子,用力弹向陶婉瑜的脖子。 陶婉瑜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永寧看著陶妖妖的眼睛越来越亮。 但此时不是说话的时间,两人悄悄靠近,站在陶婉瑜之前的那个位置,因为假山够大,两人站在后面绝对不会被发现。 陶妖妖不用刻意靠近去倾听,她也能听到两人的谈话內容。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太妃,您既然是当年的目击证人,就应该站出来,不应该再让眾人被蒙蔽,让皇上继续执迷不悟。” 等了一会,一个慈祥的声音重重嘆了一口气。 “唉,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就算我说出来又能如何,依然改变不了什么,而且你有证据吗?反正我是没有证据。” “太妃如此做,是想眼睁睁看著我们东凌的皇位,被外人继承吗,等到那个时候,天下將大乱,您年岁大了,不为自己著想,可你也要想想淮王,到时候南靖发兵,首当其衝的便是淮阳。” “裴贵嬪,本太妃是老了,但不糊涂,南靖出兵前面还有几个关隘要过,轻易轮不到我儿子那里,而你们的目的不过是想让我,成为你们手里的一把刀,此事你就不要再想了,我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 等了一会,陶妖妖没有听到动静,伸头去看,就见裴贵嬪往后退了几步,伸出双手,猛的一推,將太妃从湖边推了下去。 紧接著她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丟在地上,急匆匆的逃走了。 陶妖妖一巴掌將陶婉瑜抽醒,提著人往湖里一丟。 “陶婉瑜,赶紧將太妃救上来,不然我就將你发卖到西北去。” 被冷水一泡,陶婉瑜瞬间清醒,听到陶妖妖又要將她卖到西北去,嚇得一个激灵,转头找到扑腾的太妃,游过去拉著太妃的手將人拖到岸边。 陶妖妖伸手轻轻一提,就將太妃从湖里提了起来。 太妃年岁大了,被如此惊嚇,又喝了几口水,顿时晕了过去。 陶妖妖將太妃放平,按压了几下太妃的腹部,让她將喝进去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摸了一下脉搏,见她呼吸平稳,陶妖妖这才鬆了一口气,赶紧將地上的那块玉佩捡了起来。 远远看见这边有人落水,几个宫人匆匆赶了过来,就见她们的主子躺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好,胸口有起伏。 宫人鬆了一口气的同时,怒视著陶妖妖几人。 “放肆!你们居然敢谋害太妃,这件事情奴婢一定要稟明皇上,不管你们是何等身份,都休想逃脱。” 永寧郡主是个吃货,但不是个怂货,见此上前一耳光抽过去。 “你才放肆,不好好守著自家主子,跑那么远干嘛? 你们主子掉到水里,却將我们这几个救命恩人当仇人,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宫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主子说要见一个人,让她们不要跟著。 不过她们远远看了一眼,那人应该是个中年女子,而不是这两个半大的孩子。 宫人们反应过来,赶紧跪了一片。 “抱歉,奴婢们刚刚太著急了,才口不择言,还请两位主子恕罪。 不知两位怎么称呼,等太妃醒来,奴婢们也好告知主子,到时候一定会重谢两位。” 永寧郡主正准备开口说,不必如此,陶妖妖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袖。 在她侧头看时,陶妖妖立刻开口。 “这位是永寧郡主,我是安乐郡主,告诉你家主子时,可千万別说错了。” 宫人们点了点头,背著太妃赶紧离开。 浑身湿透,趴在岸边找不到著力点上来的陶婉瑜,见他们说完话,想著终於能轮到自己了。 “陶妖妖,还不赶紧拉我上去。” 陶妖妖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两人装作没听见,手挽著手就离开了。 这女主可是上天眷顾的宠儿,轻易不会死,自然会有人路过將她救起,何须湿了她的手。 看见两人离开的背影,陶婉瑜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陶妖妖,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会让你和你全家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们全都悽惨的死去。” 等了好一会都没见有人经过,陶婉瑜只能趴在岸边,缓缓向草丛密集的地方移动。 抓著岸边的杂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岸边爬了上来。 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这时五皇子身边的宫人才姍姍而来。 宴会已经结束。 陶婉瑜並没有让陶妖妖难堪,为五皇子出气。 她留在宫里已经没有用处。 这几个人找过来,就是將她送出宫去的。 陶婉瑜却以为五皇子是来寻她,商量著將她解救出来的事情。 没想到宫人带著她一路往宫外而去。 她著急忙慌的问道:“等等,我要见五皇子,他答应过我,今天一定会为我做主,要回卖身契。” 宫人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你答应我们主子的事情並没有做到,所以这个要求,不能替你办,我奉劝你不要再惹出事端,否则以后我们主子不会再见你。” 陶婉瑜衣服全都湿了,还满是污垢,“那麻烦你可否带我换一套乾净的衣服,再离开。” 宫人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温度,“主子只吩咐奴才將您送出宫,其他的奴才没有这个权利做到,还请姑娘不要为难奴才。” 陶婉瑜一路上只能用衣袖遮著脸,隨宫人往宫外走,心里却恨死了陶妖妖。 快到宫门口时,见周围没人,宫人赶紧递给她一个小瓷瓶。 “送姑娘回去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口等著,这是主子给你的,姑娘应该知道怎么用。” 第二百零三章 一个宠,一个闹 陶妖妖和永寧郡主回到湖边时,无名已经烤好了三条鱼。 只是他手里没有陶妖妖那种香辣的调味品,这鱼终归是差了一点口感。 陶妖妖拿起一个烤的金黄的鱼,尝了一口,有淡淡的咸味和鱼肉的清甜味,却少了一点辣味,让吃鱼的快乐降低了一大半。 她將鱼拿到火堆边上,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將调味料撒上去,烤鱼的香辣味立刻扑面而来,永寧郡主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妖妖,你放的是什么,闻著好香,让人忍不住流口水,可以先让我尝一口吗?” 陶妖妖將手里放好调味料的鱼,递给她。 永寧郡主咬了一口,被辣味呛的咳嗽了好几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忍不住又去咬了一口,越吃越过癮,一边吸溜一边喝水,还是捨不得放下手里的鱼。 果然很多人都拒绝不了香辣的美食。 陶妖妖又拿起另外的一条,撒上调味料之后正准备吃,瞥见师父直勾勾的望著她,却不开口。 她咧嘴一笑,张嘴向鱼咬去。 下一秒,一阵微风颳,陶妖妖过手里的鱼,已经落到了师父手里。 只见他一个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上,一身慵懒的靠在石桌边,炫耀似的咬了一口鱼。 “嗯,放了一点调料,味道確实好多了。” 这謫仙似的人拿著鱼的姿势,都是如此养眼,只是这性格太恶劣了。 “师父,抢小孩子东西吃,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无名又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鱼。 “你又不是小孩子,再过一年都可以嫁人了。” 陶妖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师父都没成亲,我就更不急了。 等一会我就去和太后娘娘说,师父想要娶媳妇儿了,以前大殿里的那个美人就很不错。” 她拿过另外一条鱼放在火上烤,將调味料均匀撒上去,美滋滋的吃了起来,还不忘挑衅的看著无名笑。 无名动作优雅的將一整条鱼吃完。 “雾隱,给你一个任务,將这丫头毒哑了,不准她再说话。” 雾隱跟了两人这么久,哪里不知道两人又在斗嘴。 他可没这个胆量,真將陶妖妖毒哑,否则主子非將他大卸八块不可。 但戏还是要演全套,他现身站在无名身边伸出手。 “药呢!” “没有,你自己想办法去弄。” “那等弄到哑药,属下在下手。” 陶妖妖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她抬手指向无名身后,“师父,好像是太后宫里的人寻来了。” 无名很配合的回头。 趁无名回头时,陶妖妖抬手將倒在一边的炭灰,向无名和雾隱扫了过去。 席捲而来的风,无名和无影哪里感觉不到,却任由那些灰尘,扬的两人满身满脸都是,却並未加以阻拦或遮挡。 陶妖妖和永寧郡主看见无名那一身月牙白的长袍上面,全部是黑灰。 謫仙的容顏上也是惨不忍睹。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至於雾隱,他穿著一身黑,那黑灰扬在他身上,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 雾隱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忍不住小声嘀咕。 “主子,您就不能嘴上积点德吗?看小主子將我俩给霍霍的。” 无名看著小丫头笑的前仰后合,自从回到京都后,好久没看她如此开心的笑了。 这一身狼狈也算值了,抬起衣袖一扇,將脸上的灰尘散去一小半。 永寧郡主满眼羡慕的看著陶妖妖。 这师徒二人,一个在宠,一个在闹,由此可以看出,荣安王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徒弟。 雾隱也有一些馋了,將剩余的三条鱼全部都烤了,撒上香辣的调味料之后,雾隱吃了一条,还有两条鱼带回了慈寧宫。 青沼刚午休起来,太后让人给他端来花生酪正吃著。 看见无名几人走下来,他赶紧放下手里的碗迎了过去。 “小皇叔,你回来啦!” 无名摸了摸他的头,“乖,去吃花生酪,等一会有好吃的东西哦!” 青沼乖乖的回到座位上,端起花生酪继续吃著。 雾隱拿著两条鱼,让宫人將鱼刺全部挑出来,全程他都在边上看著。 挑完鱼刺,两盘鱼被雾影端了进来,一盘放在太后边上,另一盘递给了青沼。 太后尝了一口,立刻忍不住咳嗽起身,她身边的嬤嬤赶紧端起茶递过去。 太后喝了一口水,才缓解了一些。 “这鱼吃著辛辣,回味却很甘甜。” 无名点了点头,“確实,不过越吃越想吃,您之前一直没吃过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就別尝试了。” 这边话音刚落,旁边的青沼吃了一口鱼之后,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啊……咬舌头,咬舌头。” 宫人很有眼力劲的,端著茶给他餵了一口。 猛的喝了几口水之后,总算是缓过劲来。 无名给雾隱使了个眼色。 雾隱赶紧走过去,刚端起盘子,青沼立刻就去抢。 “小皇叔给我的,你不准抢。” 雾隱只能將盘子放下。 “这东西咬舌头,还是別吃了。” 青沼摇了摇头,“小皇叔给的,青沼要吃,要吃。” 无名心里酸酸的,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青沼已经吃过了,剩下的咱们別吃了,好吗?” 青沼乖巧的点了点头,依依不捨看著雾隱將盘子端了下去。 几人陪太后又聊了会儿,就出宫了。 出宫的马车上,陶妖妖掀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突然瞥到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但立刻被她否决掉。 南靖的质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皇宫內,肯定是她眼花了。 等出了宫门,永寧郡主下车,回了自己的马车。 陶妖妖將捡到的那块玉佩,拿出来递给无名。 “湖对面发生的事情,想必师父已经看见了,那人將太妃推下湖之后,就將这玉佩丟在了湖边。 应该是想嫁祸给谁,师父认得这块玉佩的主人是谁吗?” 无名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会。 “不知道,將这图案拓印下来,让雾隱去查。” 陶妖妖继续又说道:“两人谈话的內容是,另外一人好像是让太妃出来当目击证人。 说什么不能让皇上继续执迷不悟,以免皇位被外人继承,否则定会天下大乱。 这其中的信息太惊人,也无法確定她们说的是谁?” 第二百零四章 调离京都 无名沉默了一会开口,“若是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六皇子。 此人从小被皇上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十一岁那年被人下毒,差一点一命呜呼。 皇上便將他送出宫,至於去了什么地方,无人知晓。 去年年底的时候才將他接回来,只有他能隨意进出皇上的御书房。 除了后宫,在皇宫內他可以任由出入。 他外出时都会带著一张面具,只要他不愿意,就算在圣上面前,他也不用摘下脸上的面具,所以至今为止无人知道他的长相。 六皇子没有母家的支持,但朝中所有官员都能看出来,圣上在这些皇子当中,最器重六皇子。 如此一来,自然就有人坐不住,想要拿六皇子的身世做文章。” 陶妖妖接著问道,“六皇子的身份有何特別之处吗?” 无名细细回想起一些往事。 “那个时候圣上还只是一个皇子,太后帮他安排了正妃之后,他为了增加夺嫡的筹码,为自己纳了不少的妾室。 有一年南征之后,他带回来一个女子,不少人猜测那女子是南靖皇室的公主。 圣上矢口否认,对外说只是他的救命恩人。 女子在生下孩子之后,没多久就消失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还是有人质疑,六皇子有南靖人的血统,绝对不会允许他登上皇位。” 陶妖妖脑海中突然出现那个妖孽,南靖的质子,她有些好奇,是不是南靖皇氏的人都长得这么好看。 翌日宫中来人传话,“传皇上口諭,命荣安王立刻进宫见驾。” 无名心里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他这边的毒药才刚查出一点眉目,皇上这个时候要见他,阻挠的意味很明显。 果不其然,中午回来的时候,他带回了一份圣旨。 大家都聚到大厅中,无名告诉眾人,皇上以他的管辖区,江南贩卖私盐者眾多,让他去彻查此事。 將最近几年,漏掉的几百万两税银,全部给追回。 这还真是一个很好的藉口。 如此一来,师父就被以正当的理由调离出京。 他若再想回京,要么得罪江南的官员和富商,追回官商相互勾结,逃脱掉的税银。 要么自己將这个大窟窿给填上。 她和师父自然不会傻的,拿自己的钱去填这个窟窿。 看来这趟江南之行,师父是必须去了。 吃过午饭,雾隱就开始收拾东西。 无名將陶妖妖叫到书房中。 “我被调离出京,是朝中几个大臣的主意,皇上恰好顺水推舟。 他们將我调离,第一是不想让我继续追查毒药之事。 其二,不想让我在京都建立自己的势力,以免我站稳了脚跟,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对付他们了。 等扶摇阁解封之后,就將那楼给卖出去,以后低调行事。 若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庆安王帮忙。” 陶妖妖其实很想跟著师父去江南了看看。 可眼前小叔要科考,外祖父一家还没有营生,她確实走不开。 “师父放心,您说的徒儿都记下了,也会按照您的要求去执行。” 师徒二人又聊了將近半个时辰。 两天后,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早上,陶妖妖他们送走了无名和雾隱。 接连几天,几个小傢伙心情都很低落。 陶妖妖又何尝不是。 最近忙著在城东找了一个铺面,准备给外祖父他们开一个卖粮食的铺子。 六月底的时候,府尹终於將粮食案给结了。 杨尚书的女婿,认下了所有的罪名,最后也只判了一个抄家流放。 杨尚书上书自己督导不严,皇上並未追责。 也就是说他们闹了这么一出,杨尚说只是捨弃了一个女婿,对他本人没有实质的影响。 扶摇阁被拆封条的当天,陶妖妖就在门口贴了一个告示:晚上拍卖扶摇阁,有意向者都可以来,酒水免费。 下午的时候,她將跟楼里的姑娘们都聚集到一起,归还了他们所有人卖身契。 “姑娘们,因为各种缘由,这扶摇楼只能卖了,若接手的老板不能善待於你们,大不了我们另起炉灶。” 闻言,原本还满脸愁容的姑娘们,顿时嘰嘰喳喳的说笑起来。 “姑娘,接手的老板当面应承你,背后又逼我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到时候签的合约,我们又该如何?” 陶妖妖也明白他们的顾虑,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 “这些在转让扶摇阁的时候,我都会写在契约中,若他违反,我有权將扶摇阁收回。” 姑娘们又是好一阵感谢。 忙了一个下午,扶摇阁被打扫的乾净,拍卖的现场,也按照陶妖妖的要求布置好。 只等晚上顾客光临。 他们刚吃过晚饭,客人就上门了。 原本想著扶摇阁一开门,就过来看剧的夫人和小姐们,听说要转让之后,都很是失望的离开。 最后留下来的,都是想要买扶摇阁的顾客,里面当然有杨国公的人。 原本他还想了很多,继续针对陶妖妖的计谋,没想到她这么识趣,要將楼卖了,他自然不能错过。 等到拍卖席都坐满,陶妖妖开始叫价拍卖。 “欢迎各位的到来! 想必大家对扶摇阁並不陌生,今天来的各位,我想大家都是真心想要买扶摇的。 但对於我这个前老板,也有几个小小的要求。 若是你们能做到,就留下来竞拍。 若是不能做到,现在就可以离开。 第一在楼里的模式不能变。 第二不能强迫姑娘们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更不可以隨意打骂她们,也不能逼迫她们签卖身契。 第三只要她们愿意,必须隨时放她们离开。 若能做到,那我们就开始竞拍了。” 底下的顾客纷纷嚷嚷著可以。 陶妖妖正准备叫价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位戴面具的客人。 目测一米九的身高,一身墨蓝色的锦缎长袍,头束玉冠,带著一个金色的面具,手里拿著一把摺扇,迈四平八稳的脚步走来。 他走到第一排的桌案,用碧玉的摺扇轻轻点了点桌面。 那人抬头看去,见面具男一身雍容华贵,气度不凡,赶紧起身,將位子让了出来。 第二百零五章 究竟有什么图谋 陶妖妖看著这人的身影,不自觉就想到了那个妖孽。 两人身高確实相似,但南靖质子见她应该不会搞得这么神秘,那就有另外一种可能。 她仔细想了想,昨天师父提到的那个人。 她好像隱约猜到了这人的身份,若消息没有错,应该是那位神秘的六皇子殿下。 他今日到此,难道也是想对扶摇阁感兴趣。 反正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陶妖妖今日只是要將扶摇阁,拍卖给一位信守承诺的老板。 “接下来我们开始拍卖,起价三十万两,想要往上加的,每次喊价加一千两。” 扶摇阁日进斗金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听说楼上还有夫人、小姐们爱看的那些戏,更是有人为了看后面的剧情一掷千金。 在这些拍卖者眼里,扶摇阁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可这起拍价著实有些太高了。 有些人还在犹豫,有些人已经开始叫价。 价钱被叫到四十五万两的时候,面具男温雅如玉的声音响起。 “一百万两。” 他话音一落,整个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有些商人很有眼力见,他们看见一些世家派来的人,看到男子之后不敢再出声,他们自然也不敢再冒头。 陶妖妖也不知道,这人是確定要买,还是来捣乱的。 毕竟她说那三点要求的时候,这人还没有进店。 “这位公子,您確定要以一百万两,將扶摇阁买下吗?” 面具男缓缓站起身,站姿挺拔,单手背在身后。 “不相干的人,还不离开。” 下一瞬间,店铺里所有的客人,纷纷站起身,快速离开了扶摇阁。 面具男抬起手,修长的食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身后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立刻拿出一个钱匣子,打开展示给陶妖妖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 陶妖妖看这人,是真实想买一下扶摇阁。 “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將契书写好。 在此之前,我还是想確定一下,我之前说的那三点要求,公子能做到吗?” 男子摇著摺扇,慢条斯理的说道:“哪三条?” 陶妖妖看著男子,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悦。 “公子都没弄明白,买扶摇阁的前提条件,就贸然开价,甚至將我的顾客全部赶走。 若你做不到我所说的要求,那我岂不是要重新再拍卖一次。 你確定你不是来捣乱的?” 男子用手里的摺扇,指了指钱匣子。 “我可是带著满满诚意来的,姑娘,可別冤枉我。 既然还有诸多事宜要谈,不如我们找个雅间坐下来,一边品茗,一边聊如何?” 陶妖妖不想和这人浪费时间。 “和暖,你来和他说说,之前我提的三个要求,若是他能做到,我们就继续往下谈,若是做不到就送客。” 说完,陶妖妖径直往楼上走去。 和暖说三个要求的时候,男子的眼神一直追隨著陶妖妖,只是有面具遮挡,並未有人发现。 但陶妖妖却能感受到,那股炙热的目光,一直跟著自己。 他如此打量自己,究竟是有什么图谋? 没过一会,和暖就领著面具男上了楼。 “姑娘,这位公子说那三点要求,他都可以接受。” 陶妖妖快速整理著帐本,连头都没抬。 “既然如此,就请那位公子进来吧!” 男子进屋后,坐在离陶妖妖最近的左手边的位置上。 “姑娘还有什么条件可以一併都说了,若是我觉得合理的,都可以答应。” 陶妖妖故意说道:“若我说这楼里所有的小廝必须留下来,公子会同意吗?” “本公子一向最怕麻烦,若能留下来再好不过,还有吗?” “你接手之后,这楼里不会做任何改变吗?” “应该不会。” “希望公子表里如一,不要出尔反尔才好。” “姑娘说的这些,完全可以都写在契书里,若在下有违背,扶摇阁姑娘可以隨时收回去。” 陶妖妖心里总有一些不安,这人未免太好说话了一些。 她不过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他既然愿意將小廝全部留下,那以后自己收集消息的这条线索,就不会断。 快速写好契书,签字按了手印之后,送到男子面前。 “你先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就签字按手印,等明日就可以到衙门去办过户了。” 男子看也没看,拿起来笔签了字,按上一个手印,將钱匣子递给陶妖妖。 陶妖妖也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完全不在意,接过钱匣子,將地契递了过去。 当著男子的面,將银票点了一遍。 银票是一万的面额,总共一百张,陶妖妖觉得有些多,坐回椅子上,快速点起来。 男子到门口去吩咐了一声,转身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两个酒杯。 他將一杯酒放在陶妖妖面前。 “交易达成,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 陶妖妖头也没抬,“不好意思,不会喝酒。” 男子继续和陶妖妖搭訕。 “我虽然买了姑娘的扶摇阁,可我也不会经营,还请姑娘过来指导几日,手把手教一教在下,如何? 当然,这其中的辛苦费,也不会少了姑娘的,一天一百两如何?” 正准备开口拒绝的陶妖妖,听到有钱立刻改变了主意。 正好不知道这人究竟打什么主意,她可以藉此机会,过来打探打探。 还有这楼里的运营,若是和以前一样,她也能放心一些。 而且和暖会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若她应付不了的危险,还有她出手,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既然公子这么有诚意,那我明日酉时中(下午六点)过来。” 一打岔,陶妖妖都不知道自己点到多少张了,她怀疑这男子是不是故意的。 “若公子再打岔,我严重怀疑这些银票,是不是有问题?” 男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下以人格担保,这些银票绝对没有问题。” 等陶妖妖將银票点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定银票没有问题,起身告辞离开,男子將她送到门口。 “扫榻以待,欢迎姑娘明日光临。” 陶妖妖上了马车,“和暖,发动我们所有的关係去查,这人的真实身份。” 第二百零六章 不是一件易事 陶妖妖离开之后,面具男带著隨从也离开了扶摇阁,来到一个三进院子的住处。 回到书房,男子摘下脸上的面具,若陶妖妖在这里,定然会认出这人就是南靖质子。 他坐在书桌前,对边上的护卫说道: “明天你去店里打听一下,看陶姑娘都喜欢吃些什么东西,按她的喜好准备一桌酒席。” 屋里一个身形和面具男差不多,长相一脸阳光正气的男子。 “我说你这个傢伙真是奇怪的很,当初利用南靖质子的身份,去接近她谈合作,明明事情已经达到了你们想要的效果,只是结局差强人意。 可以继续合作下去,为何又要以六皇子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面具男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头也没抬。 “质子是我,六皇子也是我,我要以何身份出现在她身边,还需要向你一个替身解释。” 一脸阳光正气的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怎么就结交了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 两人相识多年,六皇子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现在想后悔已经晚了。” “是啊,掉进了你这个贼窝,我还能全身而退吗? 可你明明都知道她和荣安王就是衝著皇上来的,你和他们合作,不会到时候给虎谋皮吧?” 六皇子那张妖孽般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邪似的笑。 “乱!乱起来才好,不管谁坐上那个位置,反正不能是那个老傢伙的血脉。” “我明白了,你觉得以南靖质子的身份同她合作,只能私下和她来往,若是以六皇子的身份,你可以图谋的更多。” “她有这个能力搅浑京都这趟浑水,无论她以后捅出多大的篓子,我都会以六皇子的身份,做她最坚强的后盾,这样才更加过癮,玩的更加刺激。”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若她同时想要见南靖质子和六皇子,那又当如何?” “她討厌谁,你就假扮谁。”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不然要你何用?” “你再这样说话,咱俩兄弟都没得做了。” “你確定?” “言归正传,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那就要看她下一步想要对付谁了。” 翌日。 陶妖妖按照约定,再次来到扶摇阁。 门口接待的护卫,將她带到昨天他们待过的那个雅间。 陶妖妖刚进门,就闻到淡淡的茶香味。 她走过去坐在面具男对面,看见他行云流水的泡了一壶上好的霍山黄芽。 此时陶妖妖更加確定了他的身份。 “想必能拿贡茶来招待客人,你的身份应该就是传说中,一直戴著面具的六皇子。” 六皇子也没有想瞒著她,很坦诚的点了一下头。 “没错,我就是六皇子,姑娘不会知道本皇子的身份之后,嚇的不敢和我见面了吧!” 陶妖妖也確实没打算,和他这种惹人眼球的人来往。 “我们只存在交易关係,等你將这楼里的一切熟悉之后,我们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六皇子並未再多说什么,递了一杯茶到陶妖妖面前。 以后见不见面只能由他说了才算。 陶妖妖喝了一杯茶,快速將楼里的营运模式详细的同他讲了一遍,就起身告辞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寻找,牙人终於帮在东城,找到了一间四个门脸的铺子。 陶妖妖抽空过去看了一趟,很是满意。 前面做铺子,楼上可以住人,后院有院子,还有厨房和柴房。 院子有百来个平方,就算一家人围著吃个火锅,弄个烧烤也完全够。 铺子定了下来,並在当天就办好了过户手续。 装修期间,陶妖妖终於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陶府之前的管家终於找到了。 他回到老家花了一点钱走关係,买了一个邻县的新身份。 在当地买了地,买了房,做起了土地主,甚至还娶了三房妻妾,日子过得別提有多滋润。 要是让陶老夫人知道,她给的几千两银子,让管家中饱私囊,小日子过得如此瀟洒,怕是连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当然,这些消息和管家的钱財,她一文都不回给陶家人。 陶老夫人手里的钱,全都是他爹挣的,等事情了结之后,她会將管家手里的钱財全部收回来。 都不用陶妖妖出面,和暖已经吩咐护卫连夜审问管家,写好证词,让他签字画押。 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人,王嘉慧的庶妹,算算日子,不管走水路,还是路人也应该快要到了。 陶妖妖让和暖晚上再去一趟伯府,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问问那人究竟到哪里了,来了没有? 翌日,和暖告诉陶妖妖,那人还有五六天就到。 陶妖妖又去查了一下,当年审这个案子的是大理寺少卿王书义。 且不说此人的人品怎么样,单单让他们翻案,推翻自己之前审判的结果,就不是一件易事。 陶妖妖打算这几天好好查一查这人的底细,於是她將自己又装扮成一个少年郎。 她也没坐马车出门,到衙门下职的时候,就到附近去等著。 第一天,王书义下职后就径直回了家。 陶妖妖没有立刻回去,到附近的一些小摊上去买东西,顺便打听王书义和他家里的事情。 还真让她问到一些东西。 王书义搬到这里已经十多年了。 他每天下职之后,都会准时回家照顾他的夫人,据说他家夫人体弱多病,从来不出门。 单看表面这些信息,王书义的身份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还很顾家是个好男人。 若说他没有一点身份背景,又怎么可能坐在这么重要一个位置上。 太原王氏可是一个大族。 若他真是王氏族人,又怎么可能和夫人住在这个清冷的小院里。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吏部的官员档案库,查清楚这王书义的底细。 现在衙门已经下职了,她只需要等天上暗下来,就可以行动了。 而陶妖妖不知道的是,她身后一直有不同的人装作路人跟著。 每个人跟踪她的人,跟踪不超过五十米,到了这个距离,就会快步加速离开,以至於陶妖妖完全没注意到。 第二百零七章 不许拒绝 陶妖妖在路边吃了两碗满满的羊肉麵,喝完茶,又等了一会,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在和暖的带领下,她们来到吏部。 两人蒙著面,从屋顶进入吏部,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找到放资料的库房。 进去之后,陶妖妖同和暖都傻眼了,这是一间三层的阁楼。 架子上虽然都有標识,可她们完全理不出头绪,要一本一本的找,在这里待几天,未必都能找到王书义的资料。 就这时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快速闪身进来。 和暖立刻提剑衝过去。 来人快速闪身,来到陶妖妖身边赶紧说道: “我就是来查个资料的,行个方便。” 原本六皇子准备来的,可阳光正气的男子,萧辰泽一是出於好奇,另外一个是不想让陶妖妖知道,她被人跟踪了。 若是发现肯定会不高兴,於是就自告奋勇来了。 借著淡淡的月光,陶妖妖看对面的人也蒙著面,和她们一样,如此一来,也就不构成什么威胁了。 既然来了个人,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那你先帮我们找一份,四品官员的原始档案。” 萧辰泽故作为难的开口。 “姑娘,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必须抓紧时间,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可是都要吃牢饭的。” 陶妖妖不想放过眼前这个机会。 “你要是不帮忙,我现在就喊抓贼,大家都別找了。” 萧辰泽嘴角勾起抹笑,这姑娘果然有意思。 “行行行,你別叫我先帮你找,总可以吧! 四品官员,我们要先找到门下层甲库,好吧,在二楼。” 三人上了二楼,萧辰泽又问了陶妖妖,要找的官员是哪一个位置任职的。 陶妖妖不想暴露太多,再说这四品官员的总数,也就十多个人,范围缩到这么小,就不必再麻烦了。 “我们自己会找,多谢了。” 萧辰泽见她如此谨慎,再说下去,就会被怀疑另有图谋了。 闪身往三楼而去。 见他离开,两人立刻开始翻找起来,没一会就找到了王书义的资料。 他们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確定光线不会传出去,这才吹然火摺子详细看了起来。 王书义,京都人氏,太原王氏旁支,天宝元年进士及等,被王若询推崇。 特点:公正廉明,刚正不阿。 陶妖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官员的资料就这么寥寥几笔,也太草率了吧! 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两人快速离开。 也算是没买白来,至少確定了王学义是太原王氏的旁支,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一觉睡到大天亮。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陶妖妖刚起床,和暖就急匆匆敲门进来,拿了一封信递给她。 “今日卯时有人用箭射进来的,护卫去追了,但是没追到。” 陶妖妖打开信,看著上面的內容,既心惊,又觉得自己有些大意。 不过好在这上面的內容,正好是她需要的,对方如此做,应该是没有恶意。 但她却完全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帮她。 这些事情只能先放到一边,解决眼前的事情才是紧要,她仔细看著上面的內容。 王学义的妻子童氏,乃商户之女,三年前,童家拒绝了王学义的上门提亲。 当时童家的铺子,做的是茶叶和丝绸的生意,遍布整个京都。 他们的茶大多数来自高山,最远的在南方,通过跨区运输和差价,赚得颇丰的利益。 丝绸生意做到了外邦和海外。 在整个京城也是数得上名號的大商人。 他们原本的靠山是长兴侯府,可在长兴侯府被流放之后,这些世家看不上他拿出来的那些分成,而是有更大的野心,想要瓜分童家所有的產业。 於是童家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押进大牢,一个多月案件就定下来,所有人被拉到菜市场斩首示眾。 王书义对童家小姐一见钟情,在童家出事之后,他用死囚顶替了童家小姐,將她从大牢里换出来。 於是就將童小姐藏在了家中,另外说他已经娶了妻。 王书义本就不善与人交往,为人也算是刚正不,看不惯那些世家的做法,却也无可奈何。 为了能救童家小姐一命,对世家瓜分童家的家產,也只能保持沉默。 因为他手上没有证据,也无法確定童家是否有大量偷税漏税的事情。 这三年来,每每面对童小姐,他愧疚自责,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日渐消瘦。 看完,陶妖妖也忍不住吐槽一句:这些世家吃相还真是难看。 现在知道了这些內情,后面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她暂时也只能解决眼前的事情,想要扳倒那些世家,只能一步一步来。 接下来她派了护卫的码头和城门口等著。 陶家三房两口子也被他们分別带著,只要看到王嘉慧的庶妹王嘉敏,立刻將人带到大理寺。 三天后的中午,王嘉敏刚下船,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看到自家姐姐,她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 还来不及打招呼,就被两个壮汉押著上了马车。 等她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想要大叫时,被壮汉直接用布堵了她的嘴,將她的手捆绑於身后。 马车快速往大理石而去。 车內一个护卫见人已经搞定,立刻飞身而出,以最快的速度施展轻功,回了告诉陶妖妖这个消息。 事情终於要开始了。 陶妖妖叫上小叔和小婶,又让人押著管家一起去往大理石。 路上陶妖妖將所有的事情和小叔讲了一遍。 陶仲平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中秋月拍了拍他的手,“等事情解决,你终於不用再背著杀人犯的骂名了,孩子们在学堂也能挺直了胸脯,这一切都要感谢妖妖。 陶仲平,我跟你说,以后待妖妖要像对待亲子女伴,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陶仲平在脸上抹了一把,“我早就想好了,等妖妖出嫁时,咱家的家產分她一半当嫁妆,到时候你可不准拦著。” 方秋月笑著一巴掌拍在陶仲平的手臂上,“瞧你说的,我是这种小气的人吗,在我心里妖妖就是我女儿。” 陶仲平握著妻子的手,“就因为你不是,我才能如此没有负担的说出来。” 见陶妖妖正准备说话,两口子异口同声打断她。 “不许拒绝。” 第二百零八章 不会让他如愿 陶妖妖他们来到大理寺的时候,看见家里的两个护卫坐在一辆马车上,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的路口。 陶仲平就上前敲响了大理寺门口的击冤鼓。 鼓声一直敲击一直传大理寺內厅。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衙役喊威武的声音。 里面有衙役大声喊道:“何人击鼓鸣冤,到大堂上来。可以状子,所告何人?” 陶仲平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將写好的状子双手呈上,衙役接过之后,递给了公堂之上的王书义。 王书义在看过状子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一桩多年前的老案子,虽然没有公开审理,但此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陶老夫人甚至还特意让人来,除了陶仲平的秀才身份。 而且这桩案子是他的顶头上司受理的,因为要除去秀才公民,所以还备了案,如今想要翻案可不容易。 这可关乎到他上司的政绩,一旦案子被推翻,他的履歷生涯上,就会被记上一笔。 那就会影响到他以后的升迁。 抬头看去大理寺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案子他就不得不审。 “陶秀才,既然你要推翻自己的案子,可有人证物证。” 此时陶妖妖上了路口的那辆马车,简单粗暴的往王嘉敏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等一会上了公堂,老实交代你当年和陶老夫人,合谋陷害陶仲平的事情。 要是敢说假话,三天之內,你就会暴毙而亡。” 王嘉敏將手伸进嘴里,不停的咳嗽,可那药丸入口就化了,她咳了半天也没將药丸吐出来,最后的那点不甘心,也被她深深咽了下去。 “我按照你说的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陶妖妖用力捏著她的下巴。 “你说谎害人,还跟我谈好处。 不然等案子结了,我將你送到矿山去挖几个月矿,你觉得好不好?” 王嘉敏一把拍开陶妖妖的手。 “当年我年少无知,也是被逼迫的,现在你们求我出面作证,还用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分了。” 陶妖妖才不会不相信她说的话。 “用一条人命和一个人的前程,换来自己的荣华富贵,少在我面前装无辜。 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流落街头变成乞丐,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王嘉敏原本还想著到公堂之上,揭穿这些人的手段。 还有三天的解毒时间,解不了毒,到时候再翻案,反正不能让他们轻鬆拿捏。 可她最怕的就是,过回以前抠抠搜搜的穷日子。 自从嫁到江南之后,仗著伯府小姐的身份,夫君一家对她不算恭敬有加,至少衣食用度给的都是极好的。 思虑再三,她还是將陶妖妖最后那句警告听了进去。 陶妖妖再次见到陶府的管家。 离开陶府这几年养的膘肥体壮,也確实有了土地主的一些特徵。 如今他有家有室,最关键的是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如今才两岁。 想要这样的人认罪,给他餵毒药,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一旦他认罪,后代就会受影响。 “管家,好久不见,我今儿来也不是给你敘旧的,除了杀人,在陶府还做了什么,都老实交代,否则,不知道你那儿子,能不能健康长大。” 管家原本如死水一般的眸子,立刻射出阴毒的光。 “你要敢动我儿子,我现在就死在这里,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陶妖妖嘴角勾起抹冷笑。 “果然只有自己亲生的才会心痛,放心,只要你认罪,我是不会如你们这般没有人性,去对付一个孩子。” “好,我如你所愿,但你得保证不动我的家人。” “可以。” 没过多久,人证,罪犯全部都到了堂上。 不用王书义审问,王嘉敏和管家像倒豆子似的,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 不仅衙役们都傻眼,就连王书义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事情顺利的让他都难以置信。 这下就算他想找藉口拖延案件,也是不可能的,就在他想以证人的证词都是被人威胁,等查证之后再开审。 很快有人给他递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看过后,他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师爷连著叫了他两声,王书义才回过神来。 事情再明显不过,案件顺顺利利已经摆在他面前,就等他宣判结果。 用力捏了捏手里的纸条,最终他做出了选择。 “此案人证、罪犯都已认罪伏法,本官当庭宣判,陶仲平是被冤枉,恢復其秀才身份。 王嘉敏诬告他人,重打二十大板,管家杀人罪名成立,秋后问斩,退堂。” 王书义回到后堂,摊开手掌,里面的纸条都已经被汗浸湿了,他敢保证给他写这个纸条的人,肯定是和陶家相关,或者就是陶家人。 等解决好眼前的事情,看来有必要去他家走一趟。 陶总平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甚至都无需他出一丁点力,事情就完美落幕了。 眾人一合计,决定绕道去接了几个孩子,到天下第一楼去庆祝一下。 陶妖妖他们有两辆马车,小胖子见到陶妖妖非得和他们挤在一辆车上。 等到了天下第一楼,大家本来都想坐在大堂,可小胖子非得將他们拉到二楼的雅间去。 饭菜还没有上来,大家坐在一起聊天。 陶妖妖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从隔壁雅间传来的。 她装作透气,走到窗边的位置,声音更加清楚。 听见陶老大声音里带著几分嫵媚的说道: “感谢杨尚书给在下这个机会,再次回户部任职,往后一定恪尽职守,全心全意为尚书大人效力。” 一个老沉的声音想起,“你父亲虽然恢復了尚书之职,却调任到了礼部。 只要你在我手下做事,我一样会关照於你,不过以后,还是要和你父亲多到我府上来走动走动。” 陶老大赶紧说道:“这个是应该的,回去之后,我一定將此话转告父亲,不日定会登门拜访。” 杨尚书这是想將陶老爷子拉到他的那个阵营。 陶老大为了一份差事,就將自己老爹给卖了。 不过以他这样的性格,是完全能做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老爷子又是什么打算? 反正她是不会让陶老大如愿的。 第二百零九章 出人命了 陶妖妖都要以为他们的对话结束了,没想到杨尚书再次开口说道:“在你上任之前,帮我运一批货到蜀州,永济县。” 陶老大声音带著几分轻快,“定不辜负杨尚书所託。” 杨尚书:“三日后会有人找你,到时就等你的好消息。” 没过多久,对面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看来事情谈完就离开了。 陶妖妖为了稳妥起见,打开门走了出去,看见隔壁有小二进进出出,正在收拾,这才走回房间,坐到陶仲平身边。 “小叔,蜀州,永济县是什么地方?” 陶仲平想了想用手沾了一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这个地方和吐蕃相接,说是相接,其实还有一段很长的路程,而且路况崎嶇,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突然听到这个地方,好奇问问而已。” 和吐蕃边境相连,若是这样,说不定是杨尚书那老狐狸,想要运什么东西到吐蕃去。 小胖子的爹爹听说他同窗来吃饭,特意过来打了招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和小叔喝了一杯。 结帐时小胖子的爹爹非要免单,陶妖妖也没有坚持,想著等到冬天的时候,种出大棚蔬菜,优先供应给他们。 陶妖妖在运河边上租了一个大仓库,粮食都是从江南过来的。 同时她也放了很多商城的大米、糯米、红豆、绿豆、小米等农作物。 考虑到地方大,店里还卖很多乾货,黑木耳、银耳、红枣、莲子、香菇,甚至还有一些海鲜的乾货。 要是单纯卖粮食,两三个人足矣。 所以陶妖妖特地加了乾货进去,如此两家人,一家卖粮食,一家卖乾货。 隨著铺子装修好,米铺迎来了开业。 为了不给外祖父一家再带去麻烦,铺子开业当天,陶妖妖和家里人都没过去。 安排了两个小廝在店里,看似打杂的,其实就是保护他们的。 第一天开业,两个舅母做了一蒸笼的甄糕,放在店门口。 糯米放的多,里面不仅有红枣、花生和红芸豆,还放了不少红糖,看著软糯,闻著香甜闻。 门口贴了告示,只要在店里消费,就可以送一小碗八宝饭。 城东住的虽然都是富户,但谁不喜欢白给的东西,而且还是这种甜食,毕竟红糖、白糖都属於稀罕物。 特別是各府那些出门採办东西的嬤嬤和小廝们,进去隨便买点乾货什么的,都可以免费得到一碗,软糯香甜的甄糕,甜甜嘴。 陶妖妖坐在对面的茶楼,看著店子里的生意红红火火也很高兴。 这条街上都是卖衬衣、布匹、茶叶、瓷器等物品,还没有人在这边卖粮食和乾货。 如今开了这么一家铺子,倒是方便了很多附近的居民。 本以为开店之后,生意会淡一些,没想到,人一天比一天多,反而越来越红火。 持续了半个多月,就有一些人开始眼红。 这是上午店里来了七八个人,手里都拿著手臂粗的棍子,领头的壮汉近点就开始大声嚷嚷。 “谁是东家,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说话。” 外祖父赶紧走了过去,“东家不在,有事可以和我说。” “我家主子看上了这家店铺,这是一百两银票,现在就通知你们东家过来,和我去办地契,要是过了今天后果自负。” 在来之前他就找人查过,买这个铺子的,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何惧之有? 外祖父一直记得陶妖妖说的话,不管谁来闹事都不怕,后面有她和荣安王撑腰。 “各位请回吧,这间铺子我们是不会卖的。” 闻言,领头的壮汉立刻火冒三丈,拿起手里的棍子敲在长案上。 “老子说话你听不懂是吧?叫你东家立刻滚过来。” 店铺里的大舅、二舅和两个舅母都站到了外祖父身后。 “我们都说了,这铺子不卖。” 领头的壮汉眼里满是鄙夷,“兄弟们,既然这些人不识抬举,那就给他们一点顏色,给我砸。 只要你们一天不买铺子,我们就每天来光顾,我看你们有多少粮食给我们糟蹋。” 没想到他们刚举起棍子,就被店里的几个男人將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夹著尾巴逃走。 回去之后,他们总结了一下,第一是人太少,第二对方出其不意,他们防不胜防才吃了亏。 决定明天带三四十人去,一定要將那些粮铺给砸了,否则他陈老九的脸都丟尽了,以后还如何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 晚上陶妖妖也收到了消息,决定第二天去会会他们。 早晨正是忙碌的时候,铺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陶妖妖为了方便行事,同和暖在茶摊门口坐著,时刻观察著粮铺的动静,只要有人来闹事,她只会有办法。 一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闹事的还没等来,却遇到了一个她不是很愿意来往的人。 一辆豪华低调的马车,在经过茶铺之后,停在了不远处的路口。 里面走下来一个戴金色面具,身材修长,穿著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 利落的坐在了陶妖妖对面。 “郡主,不介意拼个桌吧?” “很介意,还请六皇子另寻位子。” 六皇子像没听见似的,他身边的护卫很有眼力见,去里面端了一壶茶出来。 六皇子端起茶壶给陶妖妖添了一点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郡主,这茶香更浓,回味更加甘甜,不妨试试。” 陶妖妖准备沉默以对,对方觉得没意思,自然就会离开。 哪知道这六皇子完全不在意她的態度,一个人坐在那里悠哉悠哉喝著茶,隨著陶妖妖的目光,看见不远处雄赳赳,气昂昂走过来的三四十个人。 陶妖妖看见他们进的铺子,没一会店里就传出动静。 她起身往铺子那边走去,六皇子也跟在他身边。 和暖同六皇子的护卫,將人群分开,两人走到人群最前面。 陶妖妖冲里面眨了一下眼,不一会,从里面飞出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她正准备用巧劲接住棍子,顺势倒在地上。 可没想到眼前被一个黑影挡住,生生挨了这一棍子。 六皇子两眼一翻,就向她倒了过来。 出於本能陶妖妖只能將人接住,反应过来之后大喊一声:“出人命了,里面扔出来的棍子打死人了。” 第二百一十章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陶妖妖喊叫声让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里面所有人顺著声音看了过来,就见一女子扶著一个一身华服的男子,缓缓將他放到地上。 护卫见时机到了,赶紧上前一步。 “尔等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暗器伤害六皇子,该当何罪?” 一听说受伤害的是一位皇子,所有人都傻眼了。 陶家人立刻退到一旁,小廝赶忙说道:“我们可没有拿任何武器,那手臂粗的棍子是他们带来的,人是他们打伤的,和我们没有关係。” 跟在六皇子身边的人,当然也不是蠢的,既然主子是为了店里打架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帮凶,那只能是来帮忙主持公道的。 他指著店里其中一个小廝说道:“去通知巡逻的士兵过来,將这些打架闹事的全部押往京兆府,等候发落。” 三四十人闻言,嚇得腿一软,就跪在地上。 为首的那个壮汉也傻眼了,不过是来打个架,怎么就伤到了皇子,真是要命。 等巡逻的士兵过来,將店里所有人都带著了。 护卫赶紧蹲下身,將六皇子背起来往马车上去,可是刚走出两步,就被一股力量拉住。 他回头一看,就见他家主子死死拽著一个小姑娘的衣袖,不放手。 他尷尬的笑了笑,也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这位姑娘,您看我家主子也是为了救您才受的伤,在他没醒来之前,还请姑娘帮忙照顾一下。” 陶妖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破坏了她的计划,害她损失了一大笔,还要她帮忙去照顾,想得美。 她现在还要去京兆府,將外祖一家从牢里捞出来。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实在不方便。” 说完,用力去拽自己的衣袖,可怎么也扯不回来。 陶妖妖眸光一冷,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一刀划下去,只听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 她將自己的衣袖给划烂了,也终於得到了自由。 正准备离开,就听六皇子压低声音,沉声说道:“若我一直昏迷,那牢房里的人,一个也別想出来。” 闻言,陶妖妖气的瞪大双眼。 侍卫一听就知道,姑娘肯定是误会了,赶紧帮忙解释。 “我们家主子的意思是,他若一直昏迷,事情在没调查清楚之前,迫於皇上的压力,京兆府尹是不会將相关人员给放出来的。 除非我家主子醒来,將事情说清楚,那些无辜的人才会被放出来。” 陶妖妖也听说过,皇上很宠这个六皇子。 看来不把这位爷哄好,她去京兆府也是白跑一趟。 无奈之下只能跟著两人一起回了府。 一进府六皇子就不装了,踏著稳健有力的步伐,进了前厅。 陶妖妖也跟著走了过去,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六皇子如此做,究竟是何目的?” 六皇子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 “我为你受了伤,你总得表示一下吧,要不你给我做顿饭?” 陶妖妖觉得这人纯粹有病。 “我可没让你救我,再说了,若是我被打到,接下来我还能得到一大笔银子。 你帮我挡了一下,却把我的財路,全部给挡了,我凭什么谢你?” 六皇子决定退而求其次。 “要不这样,你帮我做顿饭,我帮你要银子。 只要你同意,我立刻派人去將你外祖一家救出来,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陶妖妖想想不过做一顿饭的事情,就能达到她所有的目的,也不错。 “你想吃什么,我最多只会做两个菜。” 闻言,六皇子忍不住嘴角勾起,这丫头还真是不客气的,明摆著最多只能给他做两个菜,休想多点。 “你只用做一道,我想吃烤鱼。” “你让人去將鱼买回来,我立刻给你做,但你现在必须安排去救人。” “没问题。” 隨著六皇子的指令,府里出去了两个护卫,一个去买鱼,一个去救人。 大厅里只剩下两人,陶妖妖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尷尬的坐著,没过多久护卫將鱼买了回来。 陶妖妖拎著鱼走了出去,本来想找个丫鬟帮忙。 结果发现偌大个院子,除了护卫就是小廝,根本没有丫鬟。 问了个小廝,来到厨房,才发现这里有两个做饭的大娘。 “你们主子想吃烤鱼,我需要一些调味料,还有炭,可否告知一下,这些东西都在哪里。” 两个妇人一听说是六皇子请这位姑娘来做烤鱼,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帮忙打下手。 有这两人帮忙,事情做起来就快了很多。 用了小半个时辰,陶妖妖將两条烤鱼做好。 想著他不是想吃自己烤的鱼吗,那就按照她的习惯,给六皇子加点重口味。 两条金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烤鱼,端到六皇子面前。 六皇子动作优雅,夹起鱼吃了一口,但是整个口腔被一股辛辣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喉咙也忍不住的想要咳嗽,强忍著將鱼肉咽了下去,赶紧喝了一口水。 直到一整杯水喝完,他才算缓过劲来。 心里想这丫头不会是还在生气,所以用烤鱼来收拾他。 “眼看也到中午了,郡主不如一起吃。” 陶妖妖也不客气,拿起碗,自己盛了饭,美美的吃了起来。 虽然是重辣,可她吃起来很爽。 看得六皇子一阵目瞪口呆。 他试著又尝试了几次,还是觉得辣的受不了,但这鱼却很下饭。 陶妖妖一个人,就吃了一条两三斤重的鱼。 反观六皇子,那条鱼只吃了鱼鳃下面的一小部分。 两人刚吃完饭,另外一个出去的护卫也回来了。 “回稟主子,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许家人已经全部放了,闹事的那群人打伤了主子,府尹按照您的意思,让他们赔偿治疗费、营养费,等等加起来一共是五万两。” 陶妖妖低头不经意的挑了一下。 这傢伙比她还腹黑,之前她想著自己装作被打伤,最多就敲诈个一两万两银子。 可这人开口就是五万,心真黑。 六皇子看她这表情,心里肯定在骂他。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郡主,此时肯定在心里蛐蛐我,觉得我要多了。 可我要这笔钱,是准备补偿给你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查到底 陶妖妖听到外祖一家已经放出来了,也就鬆了一口气。 至於这些钱不是她的,她也不想要,而且她也並不缺钱。 “既然事情已经办妥,那就告辞了。” 六皇子闻言,赶紧拿著银票跟著追了过去。 “郡主留步,我刚刚不过说的一句玩笑话。 今天要是不遇到你,我也不会赚到这么一大笔意外之財。 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钱自然也要分你一半。” 说完他抽出一半的银票递给陶妖妖。 见她没有要接的意思,六皇子继续说道:“你要是不说,那我就只能让人给你送到府上了。” 陶妖妖看在六皇子脸上,那张精致的黄金面具。 “其实我更想知道,是谁指使的那群人,到粮铺来闹事。 还请六皇子帮忙查清楚此事,这笔钱就当是辛苦费了。” 说完,陶妖妖就利落的离开了。 上马车之后,她让和暖去看一下外公他们的情况,再带一些上好的南药过去给他们治伤。 走到半路,陶妖妖决定去见一个人,陆云山。 押送他们的那一群衙役,包括陆云山在內,因为参与找到了运往西北的粮草和军餉,回京述职之后,他们都被调离了原有的岗位,有的还升了职。 而给陶妖妖的奖励,是免去她一家人的劳役,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不需要了。 回来之后她打听过,陆云山花了一些钱,走关係现在调到了锦衣卫。 这可是一个有实权的位置,可以监察百官,又有军事职能,甚至他们有直接行刑的权利。 当官的见到锦衣卫都会绕道走,谁也不愿意去惹他们。 可若是被他们盯上,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她让护卫將马车停在离锦衣卫门口,五十米的位置。 护卫看到里面有人走出来,迎了过去,给了他们一点茶钱,让他们帮忙去找一下陆云山。 两人看他眼生,但拿了赏钱也没有多问什么。 等了一会,陆云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著眼前的护卫。 “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护卫侧身往马车那边看去,陆云山也隨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马车帘子撩起来,里面出现一张他熟悉的脸。 陆云山赶紧走了过去,但他处事圆滑,为人也精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知道陶妖妖来找他,肯定不是喝茶聊天这么简单。 他经过马车时小声说道:“姑娘,请等我一下。” 说完,他从旁边的巷子进去,等了一会,又从另外一个巷口出来,已经换掉了那一身惹人眼的锦衣卫服锦,换上了常衣。 马车驾了过去,在经过陆云山时,他一个轻鬆的跳跃,坐在了车辕上。 陶妖妖让护卫將马车赶到扶摇阁,那里是他们的人,说起话来比较放心。 他们先后上了二楼的雅间。 进去之后,陆云山立刻跪下给陶妖妖行礼。 他儘量压低声音,“卑职给郡主请安。” 陶妖妖也不意外,“起来,你都知道了。” 陆云山站起身,態度很是恭敬,“郡主让杨贵妃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此事在我们圈里都传开了,所以卑职知道。” 流放路上,相伴走了一程,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姑娘,绝对不会是一个平凡之辈。 现在看来,他的眼光果真没错。 小廝將茶水端上来,又送来了一些点心和新鲜水果,两人面对面的坐下。 都云山很自然的,一边泡茶一边问道:“郡主是有什么事要卑职去办,可以儘管吩咐。” 这话说的,已经將身段放的很低了。 陶妖妖觉得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省力。 “还真让你说对了,確实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但我也不確定,这件事情最后会不会有收穫,对你有没有助力。” 陆云山將泡好的茶,倒了一杯送到陶妖妖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郡主说这话就见外了,流放路上承蒙您的照顾,没有您带著我们立功,卑职也不会做到今天这个位置。” 陶妖妖伸出食指轻扣了一下桌面。 “行了,你就別同我客气了,那有话我就直说了。 据我得到的消息,陶老大最近要运一批东西出城。 至於是什么时候运,运的又是什么东西,这些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要將东西运往蜀州,永济县。 这就是让我起疑地方,你看有必要就查,没必要也不勉强。” 闻言,陆云山却是眼前一亮。 这个地方可是一个敏感地带,这批东西就不得不查了。 就算东西不是运往这个地方,陶妖妖既然开了这个口,那他也不会不管。 “郡主请放心,既然您觉得有疑,此事,卑职一定会一查到底。 有消息以后,卑职到哪里给您传信。” 陶妖妖没看错,此人做事確实小心谨慎,任何人和锦衣卫来往,对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有事,你就到我们现在的这个雅间来,不管是吃酒,还是听曲,都算我的。 走时將消息放在左上角的那个花瓶里,会有人取了给我。” 两人谈完事情,陆云山先一步离开了。 雅间里陶妖妖继续喝著茶,一旁的护卫却有些不解的问道: “主子,此事我们也能办,为何要让一个外人插手?” 陶妖妖將杯里的茶喝完。 “我和师父的身份都太明显,任何地方也安插不进去我们的人。 你说要是我將你送到锦衣卫,別人敢要你吗?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拉拢人脉,让一些中立派和有正义的官员,都拉拢到我们的阵营中来。 若这次的事情,如我预料的那般,那就算是给陆云山送了一份大礼。 若他愿意投靠我们,以后他的职位就不仅仅只是个锦衣卫了。” 护卫拱手,“属下受教了。” “陶婉瑜,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她手上的断肠毒已经换成了麵粉,只要她敢有行动,属下会立刻杀了他。” 陶妖妖扯了扯嘴角,你要真能杀了她就好了。 “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留著她还有用。” 护卫微微蹙了一下眉,主子行事一向果决,为何待著陶婉瑜却如此不同。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吊死或饿死,二选一 翌日,清晨。 陶妖妖正在院子里练功,洗姑匆匆忙忙走进院子。 “姑娘,不知道是谁送来了两箱子东西,放在大厅就离开了。” 將功练完,陶妖妖回屋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和洗姑来到前厅。 方秋月已经將所有的礼品整理出来,並且列了一张清单,看见陶妖妖过来,便递给她。 “你看看,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来人將东西放下就走了。” 陶妖妖接过清单扫视了一遍。 其中一箱全是上等医疗做的衣服,另外一箱都是一些名贵的药材和补品。 其中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整盒的珍珠,她大致看了一下,將近有三十颗顏色透亮的珍珠。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六皇子的手笔。 昨天他挡了自己的財路,还害她弄坏了一件衣服,这些东西应该算是赔礼。 无功不受禄,也不知道这傢伙究竟安的什么心。 陶么么叫来两个护卫,將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给送了回去,结果没到半个时辰,人就回来了,东西又原封不动的搬了回来。 护卫告诉陶妖妖,人家压根不认,这些东西是人家府上送的。 无奈之下,陶妖妖只能將这些东西,全部都收进库房。 等到时候弄清楚了,还是要还回去。 在后院干活的陶婉瑜,听闻六皇子居然给陶妖妖送东西,在极度的嫉妒心之下,她还是下定决心,准备使用那包毒药。 趁著给厨房送柴火之时,她將药粉全部下在了水缸中。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护卫,紧紧握著拳头,才忍住没有立刻对她发难。 等陶婉瑜从厨房离开之后,护卫立刻去了陶妖妖的院子,將此事告诉了她。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陶妖妖让人去將陶婉瑜叫了过来。 当著她的面,让洗姑每样菜夹了一点。 “今日本郡主心情好,这些吃食都赏你一份,站在这里吃完了离开。” 陶婉瑜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碗和筷子。 药她下在水缸里,今日不管是饭还是菜,里面都有毒,只要吃一口,就会立刻七窍流血而亡。 她端著碗站在那里。 缓了一会镇定下来,如此,她不是正好可以看见陶妖妖他们一家,全部死在自己面前吗? 陶婉瑜想拖延时间,她將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我想先喝一杯水再吃饭,可以吗?” 陶妖妖当然知道她想玩什么把戏,很配合的说道:“洗姑,去后面厨房的水缸里,舀一碗水来给她喝。” 陶婉瑜赶紧摆手,“我看这茶壶里有水,不然就让我喝这茶水好了,免得让洗姑跑一趟,怪麻烦的。” 陶妖妖点了一下头,“也行,这是洗姑到厨房舀水刚冲泡的茶,你不嫌烫就行。” 陶婉瑜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水和饭都有毒,她要怎样才能逃过一劫啊? 突然她灵机一动,“为了不影响你们用餐,我到门外去站著吃,行吗?” 陶妖妖笑著摇了摇头。 “这怎么行?本郡主赏你的饭菜,你是不满意吗?要是不满意,那以后都別吃了。” 陶婉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眼睛却一直看著陶妖妖他们,心里却急的不行,这些傢伙怎么还不吃,非得看著她吃,难道…… 她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是自己下毒时,被他们发现了,才如此试探她。 她不死心的试探道:“你们快吃,奴婢这就吃了。” 她端著碗转了一圈,四周都有人看著,完全没有死角。 只能试探性的张嘴扒了一点饭在嘴边上,根本不敢进嘴。 转头看向陶妖妖他们,还是没动筷子。 “你们怎么还不吃?” 陶妖妖一脸冷笑的看著她。 “我听说有人给饭菜下了毒,所以特意让你过来试毒,你不將这碗饭吃完,我们是不会动筷的。 是你自己吃,还是让人来帮忙?” 陶婉瑜嚇得手脚发软,看著手里的那碗饭,她还不想死,最终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奴婢確实看见有人往水缸里投毒,还请郡主饶我一命。” “所有人都不知道,毒是下在水缸里,唯独你知道,那只能证明凶手就是你。 来人,拿一条白麻绳给她,將她关到柴房去。 吊死或者饿死,二选一。” 陶妖妖忍不住为自己点个讚。 让她自己选择死,这下总不会有人阻拦了吧! 陶婉瑜手里的饭碗滚落,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心里疯狂的喊著:系统,快救救我。 系统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是爱莫能助。 但是为了让陶婉瑜有求生的意志。 情急之下,系统赶紧將接下来的任务告诉陶婉瑜,只要让五皇子得到陵川秦家分支的兵器图稿,送给军器监监正聂秉生,得到他的大力支持。 如此一来,五皇子就能实现,私自养一批精锐的部队。 只要你將消息送出去,如此大的诱惑,五皇子一定会拼尽全力救你出去。 而两人的对白全部在光屏上显示,陶妖妖看的一清二楚。 陵川秦家分支属於个人还是什么,他们为何能设计军器图稿。 陶婉瑜吃了太多吃亏,这次也学聪明了,想著多了解一些,告诉五皇子也能让他规避掉危险。 “陵川秦家分支背后的靠山是谁?他们研究军器不犯法吗?” 系统立刻给出回应。 【陵川秦家分支是,军器监二把手秦景承家族的分支。 秦家祖上就是靠著设计军器进入军器监,一直是由秦家做监正。 到了秦景承这一代,被有背景的聂秉生空降抢了他监正一职。 这些年来,他退居二把手,专心研製军器,包括他的家人,甚至是族人,都在军器一方面颇有造诣。 所以一直都有在做研究,这一次分支有一个天赋颇高的人才,製作出了一个工具机弓弩,可以用来攻城用。 除了这个,还有加强的连发弓弩,这个才是关键。 聂秉生有了这些图稿,更能站稳脚跟,將秦景承一直踩在脚下。 甚至让那些觉得他名不副实人,都闭上嘴。】 陶婉瑜立刻充满斗志,从地上爬起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话里有话 陶婉瑜一脸得意的看著陶妖妖,“从小你就被我收拾,这个仇你应该很想报吧! 陶妖妖,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和我一起去后院,若是你一刀杀不死我,今天的事情就此接过,你可敢一试?” 陶妖妖自然不会上她的当。 刚刚的那些消息她也全部都看完了,没必要再將她留在这里。 “和暖,將她绑到柴房的柱子上,任由她自生自灭。” 和暖刚刚听的清清楚楚,这陶婉瑜从小就欺负她家主子,可主子却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她。 主子心软,她可不会。 等到了柴房,一定要狠狠收拾她一顿。 陶婉瑜见陶妖妖不接招,想要再刺激她一下,却被和暖一把提著她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似的,將她往后面拖去。 路上不少人都看著,特別是到后院的时候,厨房的那些大娘们看见,差点拍手叫好。 这陶婉瑜平日做事干啥啥不行,偷懒第一名。 甚至还仗著是大姑娘的堂姐,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 要不是夫人交代,不必对她客气,她们还不知道被这人欺负成什么样。 如今看她被收拾,大家心里都很畅快。 和暖將陶婉瑜拖进柴房,捆在一根柱子上,特意去寻了一根皮鞭返回来,甩手就向她抽了过去。 鞭子在靠近陶婉瑜的一瞬间,一道闪电劈下来,鞭子立刻被劈成两段,甚至还有一股烧焦的牛皮味。 而她也因为这股闪电,手臂都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 屋顶上也破了一个小洞。 要是陶妖妖在这里肯定会发现其中有一些变化,之前的闪电有小手指这么粗,现在只有三分之一了。 和暖心里也很是震惊,像看妖怪似的看著陶婉瑜。 此时她也终於明白了,主子之前一直叮嘱他们,不要私下对陶婉瑜出手的原因了。 离开柴房时,她將门牢牢锁上,又让人加了一把锁,这才放心。 主子的决定果然是最明智的,將她关在里面自生自灭,如此,任何人都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陶妖妖吃过午饭,回到书房,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宜再拖。 按照剧情,陶婉瑜就算不將消息送出去,五皇子也会想办法来见她。 一旦陶婉瑜將消息告诉五皇子,他必定会立刻去往陵川秦家分支。 而想要得到秦家的图稿,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人灭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因为秦家分支是在为军器监做事,又算五皇子身为皇亲国戚,也无权私自索要这些东西。 所以他只能这么做,以最快的方法得到图稿。 如此一来,那秦家分支危矣。 陶妖妖决定立刻动身前往秦家,就算不能说服他们离开,也至少能让他们有所防范。 陶妖妖换上男装,让和暖也换了和她一样的装束,两人牵著马,从后院出了门。 一路疾驰,晚上遇到驛站,就在驛站休息,错过了驛站,就露宿在野外。 经过三天的顛簸,终於到了陵川。 两人一身风尘僕僕,在镇上转了小半圈,终於找到一家成衣店。 买了两件还算看得过眼的长衫,又找了一家客栈洗漱一番,吃过东西。 这离宵静还有两个时辰,两人在铺子里买了两盒糕点。 因为不知道路,她们叫了一辆牛车,“老伯,去往京都分支的秦家,多少钱。” 老人看两人穿著一身普通的棉布衣衫,说著官话,只以为是秦家亲戚找了过来,很热情的邀两人上车。 “你们赶紧上车,给三个铜板就行。” 听著这钱確实很便宜,两人上了牛车,出了小镇,在乡间小路上,牛车咯吱咯吱走了两刻多钟。 牛车在村口的位置停了下来,里面的路太烂,赶车的老伯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进去。 陶妖妖同和暖只能下了牛车。 “麻烦您给指个道,秦家在那一间。” 老伯一脸疑惑打量两人,“你们不是他家亲戚?” 陶妖妖笑著將钱递过去,“不是常来,给忘了。” 老伯指著村子山脚下的一个独院。 “秦家大部分的分支,都在县城或府城,只有这一家,不知道什么原因,搬到了这村子里。 主家那边还能记得他们,能帮就帮一把吧!” 陶妖妖觉得这老伯话里有话,还是说这个旁支是被排挤到这里,其中应该还有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怀揣著已一丝好奇心,她们一路步行走到了山脚下院子前。 透过泥巴门看见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妇人,抱著几件衣服扔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脚边。 “娘,这几件衣服上午必须洗出来,你儿子和大孙子等著穿。” 这时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妇人。 “大嫂,都已经分家了,你们既然不要娘,也麻烦你,不要再將你们大房的事情给娘做。” 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高高壮壮,闻言,她横眉冷对,双手叉腰。 “弟妹,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帮我们大房干活,老大不是她儿子吗? 那是帮他儿子干活,搞不清楚就不要乱说话,传出专別人都要以为我们大房不孝。 再说了,分家是我愿意的吗? 还不是你那没用的夫君,一天到晚不下地干活,只知道在房间里捣鼓那些东西。 再不分家,我们大房都要被你们拖累死了。” 年轻的妇人气的胸口起伏,“你这就是强词夺理,反正不管怎样,你们大房的事情,娘是不会做的,我们二房就算饿死,也不会找你们借一粒米。” 中年妇人依旧不依不饶,“她要不洗,就让她儿子和孙子都穿脏衣服。” “他们穿脏衣服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年轻妇人说著,就拉著老人准备离开。 陶妖妖看吵完了,站在篱笆院外喊了一声,“我们找一下秦家老二。” 根据刚才的对话,陶妖妖猜测秦老二应该就是那个画出军器图稿的人。 两人说的是官话,年轻妇人和老婆婆停下脚步,看向院门外。 老婆婆说著不算正宗的官话,开口问道:“你们找我们家老二,有什么事情?” 陶妖妖继续说道:“我们是京都那边来的,有一些事情想要找秦老二聊聊。” 中年妇人赶紧过去將院门打开。 见到两人穿著一身市面上最普通的棉布衣服,手上提著也是隨处可见的糕点,立刻变了顏色。 冷哼一声,转身就回了屋。 第二百一十四章 算哪门子亲戚 年轻妇人將陶妖妖两人迎进了院子,带到了西边的厢房。 老妇人给两人上了一碗粗茶了,不一会儿,一个鬍子拉碴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眼神犀利,面容淡漠,“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若是打图稿的主意,我奉劝你们儘早离开,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陶妖妖笑的起身行了一礼,“秦兄怕是误会了。 我可以更直白一些告诉你,我手上有比你更加精良的武器。 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护图稿,並不是要抢你的图稿。 就是不愿意看到你辛苦设计出来的图稿,落入有心之人的手中,成为上位者爭权夺利的工具。” 说完,陶妖妖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摺叠的弓弩,打开之后,对著不远处的门板扣动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箭矢穿过门板,直直的射入墙中。 秦老二赶紧跑过去查看墙后面的情况。 看见箭矢的整个箭头都射进去了,他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又看看门板上的那个洞眼,再看向陶妖妖的眼神顿时变得炙热起来。 “姑娘手上的弓弩確实比我的厉害,杀伤力大了两倍不止,若是能连发那就更好了。” 陶妖妖知道秦老二手上已经有了加强的连发弓弩,他如此问,不过是在试探她而已。 “自然,我手上的这个连发弓弩,可以连著发射出三支箭,我还有一次能连发射出二十支箭的。” 秦老二依旧不放心。 “可否让在下见识一番,当然我並不是想要偷窥你的做法。” 陶妖妖为了让他死心,决定拿出一个大杀器。 她又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把马卡洛夫手枪。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打开窗户。 瞄准窗外一棵手臂粗的树,连著不停发射,只听砰砰砰的声响,震的人耳朵生疼。 一直扣动十三下,终於停了下来。 发射完之后,她很快將手枪收入包內。 “我的武器绝对比你的强弩更厉害,所以我不可能打你武器的主意,这个你绝对可以放心。” 秦老二看见外面,手臂粗的小树中间,被打了一个窟窿,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一番试探下来,不仅让秦老二长了见识,还对陶妖妖满眼都是崇拜之色。 “姑娘此乃神人也,居然能做出如此小巧又强大的武器。” 强大的声响,立刻引起院子东厢房的强大不满,中年妇人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中间。 “不年不节的放什么炮仗,有这个钱,不如买几斤米吃。” 秦老二这才回过神来。 “娘子,赶紧给两位贵客准备晚饭。” 年轻妇人面露为难之色,却也没有说什么,从房间离开。 老妇人也跟著走了出来,从头上取下一根银釵。 “老二媳妇,真是为难你了,老大家的分家这几天,天天跟我撒泼,想要这只银釵,你拿去给她,那些粮食和一只鸡,招待两位顾客。” “可是娘……” “行了,別说了,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 说完,將银釵塞进老二媳妇手里。 秦老二媳妇拿著银釵走到东厢房门口,“大嫂,娘让我拿银釵来,跟你换一些粮食和一只鸡,给京城来了两位贵客做顿饭。” 老大媳妇拉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傻?那是什么京城来的贵客,穿的一身寒酸,上门来只提了两盒最差的糕点。 我看八成是来骗老二的那些,没用的图稿。 可別到时候又和公公一样,落个惨死的下场。 到时候可別连累了我们。” 秦老二媳妇刚刚可是见识过陶妖妖手里的武器,她相信那两人不是冲夫君图稿来的。 “她们不是骗子。 大嫂,还请你將东西还给我。 就算以后有事,也和你们大房没关係,毕竟我们已经分家了,不是吗?” 老大媳妇儿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不识好人心。” 说著一把拿过老二媳妇手中的银釵,没一会提了一个灰布袋子和一个篮子出来。 “这银釵既然是娘的,那我们两房就应该各分一半,只能换这么多东西,拿著东西赶紧离开。 就那两个穷酸,也配吃鸡,我呸。” 说完,砰的一声,將门关上。 老二媳妇看著手里的灰面和小半篮子的野菜,这大嫂泼辣蛮横,他们一家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最终嘆了一口气,回了西厢的厨房。 院子外的吵闹声,西厢房里听的清清楚楚。 陶妖妖需要的不是秦老二手上的投稿,而是要劝他们儘快离开。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兄长,我突然想吃野味了,就劳烦兄长辛苦一趟了。”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在外以兄弟相称。 和暖应了一声,飞身从窗户离开。 西厢房里,秦老二一直盯著陶妖妖的斜挎包看。 陶妖妖知道他在好奇什么,於是將摺叠的连射弓弩递给他。 “拿去看吧,想拆卸也可以,但必须能够还原。” “没问题。”秦老二高兴的接过弓弩。 陶妖妖从西厢房走出去,想要让他们离开,必须有一个合適的契机,贸然开口只会適得其反。 秦老二媳妇將野菜糰子蒸好,和暖就提著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回来了。 野鸡燉汤吃太柴了,於是秦老二媳妇动作利落,將野鸡处理好,全部红烧了。 秦老大媳妇儿闻著香味走了出来。 “老二媳妇儿,你还真是死脑筋,当真去借了鸡来招待那两个穷鬼。 这鸡就给我,等会招待小叔,你就拿这些野菜糰子去对付两人,反正家里这么穷,他们又不是没长眼睛,看不到。” 秦老二媳妇赶紧將人拦住。 “大嫂,这两只鸡是人家刚刚去山里打来的,你要招待小叔,杀自家的鸡去。” “小叔马上就要来了,我做也来不及了,你分一半给我,另外一半也够你们吃的了。” “不行。” 正好在这时候,老婆婆牵著两个孙子走了回来。 老大媳妇一把拉住老婆婆,“娘,您来评评理,明明这里有一大锅鸡,分一半给我招待小叔,怎么了? 可老二媳妇就是不干,难道小叔和你们不是亲戚关係吗?” 老婆婆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们那群吸血鬼,算哪门子亲戚?”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点动静也没有 老婆婆將两个孩子送进屋,转身再次走到厨房门口,看著老大媳妇儿神情很是冷淡。 “老大媳妇儿,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家和他们再没有任何关係。 至於你一定要舔著脸,去认这门亲,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人来了之后,你將他们带进你屋,我这边连门槛也让他们別踏。” 老大媳妇儿见老太太这般,语气也变得有点不耐烦。 “娘,你一把年纪了,当真是老糊涂了吗? 只要你回到分支主家去好好跪下,磕头道个歉,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用在土里刨食,孩子们也都能去族学读书,这样不好吗? 可你为何非要为了那点脸面,让我们都跟著你吃苦受累? 你究竟是我们的娘,还是我们的仇人?” 老婆婆满脸嘲讽的看著她,“磕头道歉,你也可以去,你看那群人会不会让你们回去。 他们要的是什么,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你公公已经付出惨痛代价,我是绝对不会再让我儿子重蹈覆辙,你就死了这条心。” 老大媳妇儿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 “哎呀,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你为了护住小儿子,却让我们大房跟著吃苦受累。 见过偏心的,没见过你这么偏心的,这是要逼死人吶。” 老婆婆也不惯著她,“你想死没人拦著。” 说完和老二媳妇儿,將厨房里的菜都端进西厢的堂屋。 中途老大媳妇儿要去抢鸡肉,被和暖给挡了回去。 她一个农妇是有一些力气,却也没人推动和暖分毫,只能气呼呼的离开。 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无奈之下只能杀了自家的鸡。 吃完饭,老婆婆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带著孩子们离开了堂屋。 陶妖妖正准备开口问,秦家老公公的事情,堂屋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一个圆滚滚,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脸笑意的出现在门口。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陶妖妖。 “老二,別说我没提醒你,要是你敢將手里的东西卖给外姓人,那就是叛族,除名事小,可別到时候搭上你全家的性命。” 脸上的笑意依旧那么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点人味。 秦老二看见此人双眼通红。 “怎么?你们还想让我像我爹一样,无偿的给你们提供军器图稿。 你们升官发財,我们却只能顿顿清粥加野菜,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一家人。” 胖子依旧笑的一脸灿烂。 “族老们都有自己的考量。 你爹为人死板,不適合官场,就算去了京都,不小心得罪了人,还要连累我们整个秦府。 所以只能让他在幕后做设计。 本来想著等他最后那个弩床做成功,就给你们一大笔银子。 可谁让他自己不爭气,那也是他命该如此,怨不得我们。” 闻言,秦老二笑著笑著,眼角的泪都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 “我放你娘的狗屁! 当时我爹明明告诉你们,那弩床的图稿还不完善,还要將实物做出来修改之后,才能出最完整的图稿。 可你们等不及,要將家里的小少爷送到京都去。 於是偷偷拿著我爹的图稿,到主家去邀功请赏。 最后出了事故,你们又將我爹推出去顶罪,害他被砍头。 这就是你们的考量。 你们就是一群趋利避害,彻头彻尾的小人。 我手里的这些图稿,我就算是烧了,也不会再给你们。” 胖子闻言一点也不生气。 “老二,气大伤身。 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又做出了新的军器图稿。 你想呀!要將实物做出来,那必须要有作坊,还要有材料,最主要的还是银子。 只要你將图稿交给我,我將东西做出来,呈报到京都。 这一次一定用你的名义。 我保证不出三个月,你们一家肯定会全部到京都去享福,怎么样?” 老大两口子赶紧衝进堂屋。 “老二,你赶紧答应,我们能不能享福就全靠你了。” 秦老二双手紧紧握成拳,眼睛死死盯著胖子。 “这些话你们对我父亲,说了不下二十遍,可有一次兑现过。 我父亲当你们是至亲之人,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们。 最终却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我不是他,也不是三岁的孩子,更不会任由你们玩弄於鼓掌。 至於我有没有做出图稿,都和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係。” 秦老大急的不行,狠狠推了秦老二一把。 “秦老二,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们都是秦家人,血浓於水,是你想说没关係,就没关係的吗? 赶紧的,有图稿就立刻拿出来。” 秦老二看著眼前这些人,心如死灰,缓缓坐下来。 “我这里都没有你们要的东西,赶紧都给我滚出去。” 胖子依旧笑著,眼里闪过一抹冷冽的光,转身往外走去。 陶妖妖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来这秦家分支的主家,都不是一群善类。 她看得出来秦老二的心情,这会很差,但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秦大哥,你刚刚的话,已经让分支的人起疑了。 我提醒你一句,赶紧將完善好的图稿全部集中起来,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们今晚应该会有所行动。” 秦老二见识过那群人的无耻,他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他们既然明著要得不到,那肯定会在暗处下手。 秦老二也顾不得悲伤,立刻起身离开。 老婆婆给陶妖妖同和暖,安排在两个小傢伙的房间休息。 两人都觉得今晚肯定会有事情发生。 於是她们商量过后,一个在院子的厨房门口坐著,一个在屋顶上趴著。 果然在子时的时候,来了两个人。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秦老二的库房而去。 那是秦老二做研究的地方。 图稿和他做出来的军械半成品,或成品都在里面。 陶妖妖只管守著西厢房一家人的安全,其他的都交给和暖解决。 和暖一对二,打起来游刃有余。 激烈的打斗声让西厢房立刻燃起了灯,而东厢房那边就像睡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二百一十六章 突然杀出一群程咬金 和暖轻鬆將两人解决,捆绑之后丟进柴房里。 秦老二见此眉头皱的更深。 安抚好孩子、媳妇儿和母亲之后,秦老二再次找到陶妖妖。 两人在一起交谈了半个多钟头。 而陶妖妖並没有让秦老二一家立刻离开。 如果此时离开,后续就会有无尽的追杀,既如此,还不如將计就计。 於是第二天,他们將两个闯进秦家的两人送到衙门。 那两人被收监之后就没有后续了。 那个笑面虎的胖子並没有离开,依旧笑嘻嘻的说服秦老二,將设计出来的图稿拿出来。 说是会给出相应的奖励,在看见陶老二一家连饭都吃不上的情况下,却还是连一文钱都捨不得拿出来。 却打听起陶妖妖同和暖的身份。 陶妖妖打蛇掐七寸。 “我们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分支这么多年来,送到京都的人,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我们来的目的,除了了解情况,还要將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好好查一查。” 胖子以为是主家的人来查当年的事情,笑容在脸上僵持了几秒,隨后又笑嘻嘻的走开了。 之后再也不敢过问陶妖妖她们的事情。 陶妖妖两人既然被定格成穷人,她们也不打算洗白,依旧让他们误解,摸不透两人的底细。 毕竟主家的人本来就穷,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可能不到分支看看。 陶妖妖同和暖藉口打猎,去了后山。 接连两天,两人一直在后山,每一天都有拿猎物回来,所以也没有人怀疑,她们究竟去干了什么。 胖子目的没达到,也依然没离开。 总是找机会进到秦老二的库房,一是查看情况,第二是想用两个孩子的將来,换取秦老二手里的图稿。 现在的秦老二在见识过陶妖妖的厉害之后,一心想要跟著她,学到更多厉害的武器製作。 本来就对分支不满,现下他就更不会將图稿轻易交出去。 陶妖妖算著,五皇子的人应该快到了。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 秦老大媳妇每天都杀一只鸡,来款待胖子。 每次杀鸡她的心都像滴血似的。 她看见陶妖妖同和暖又提著两只野鸡回来。 立刻冲了过去,舔著一张脸,就想去接两人手里的鸡。 “既然都是一家人,今日就让我来做饭,招待大家。” 陶妖妖立刻將手里的鸡递给和暖。 “不必,你要真想吃野山鸡,后山多的是,自己去抓。” 看著陶妖妖离开的背影,秦老大媳妇儿狠狠骂了一句:“小气鬼!” “你大方,那你送我一只鸡。” “想得美。” “我觉得这句话更適合你的。” “你……”秦老大媳妇儿气的脸红脖子粗,胖子笑著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大媳妇儿,何必同他们计较?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將老二的图稿给骗走。 要不然到时候,你们啥好处也捞不到。” 老大媳妇儿一想確实如此,立刻扬起一张笑脸。 “小叔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 胖子笑著和老大媳妇儿进了屋,陶妖妖看这两人应该又没憋什么好屁。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老大两口子来到西厢房堂屋,看见桌子上的红烧鸡,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们大房虽然每一天都有杀鸡,但这鸡一块也落不到他们的嘴里,全进了小叔的肚子。 “娘,小叔说让你和老二,吃过饭之后过去见他,关於当年的一些事情,有必要和你们说清楚,至於不相干的人,就不要去了。” 陶妖妖猜想胖子应该是想利用老婆婆,威胁秦老二交出图稿,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杀招了。 吃完饭,秦老二让母亲留在家里,自己一个人过去。 可没等到一会,秦老大就过来,將老婆婆给了叫过去。 陶妖妖一直在暗中盯著,和暖跳上屋顶,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天色完全黑下来,村子里的灯也全部熄灭。 就在秦老二大声喊道:放开我娘。 一瞬间,二十多个黑衣人衝进院子里,个个手拿长刀。 和暖纵身一跃,落到屋后,从后院翻窗进了房间。 老二媳妇儿听到外面的动静,转头看见有人从窗户翻进来,惊嚇的想要大声喊叫,被和暖一把捂住嘴。 將她带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来了。 和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你找两条长布出来,我们一人將一个孩子捆绑在身上,等一会逃跑的时候,速度会快些。” 秦老二媳妇原本嚇的六神无主,在和暖的提醒下,赶紧从箱子里找出两匹布,两人將孩子结结实实捆在身上,从后窗翻了出去。 和暖拉著她的手,小心翼翼从后门离开。 刚走出后门,秦老二媳妇顿时反应过来。 “不,我不能就这样走,我夫君和婆婆都还没离开。” 和暖指了指她身后的孩子,“我知道对於你来说他们都很重要,可你的孩子们就不重要了吗? 我和你先离开,我家主子隨后就会带著你夫君和婆婆,赶过来和我们匯合。 他们的速度会更快一些,若是我们慢了,就是拖他们后腿。 到时候被黑衣人追上,我们都將会没命。” 秦老二媳妇儿想了想,陶妖妖有那么厉害的武器,应该能救出夫君和婆婆。 同时又考虑到两个孩子的安危,咬了咬牙,最终同和暖一起离开。 院子里,黑衣人听到东厢房这边有动静,有几个人过去,一脚將门给踹开。 其他的黑衣人去搜西厢房那边。 门被踹开之后,戴面具的黑衣人,看见屋里的情景,微微愣了一下神。 只见一个老妇人,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掐著脖子。 除了一个胖子坐著,其他的人都站著。 有些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拿刀指著屋里的人。 “听说你们秦家画出了工具机弓弩,还有连发弓弩的设计图稿,將东西交出来,留你们一命。 要是敢耍花样,就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胖子眼看就要马上拿到图稿,突然杀出一群程咬金,气的火冒三丈。 “你们知不知道我秦家可是军器监,置监,秦家的分支。 想抢我们秦家的军器图稿,等同於通敌叛国。” 第二百一十七章 自卖其身 黑人冷笑一声,“你不说,我当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泥腿子。 既然你知道其中的利害关係,那我就只能將你们全部杀人灭口了。” 其实在来之前五皇子就有交代,抢到图稿之后,將所有知情人杀人灭口。 再放一把火,造成意外失火事故,毕竟天乾物燥,失火也很正常。 就在这时,秦老二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沓纸,丟给胖子。 “图稿给你,將我娘赶紧放了。” 胖子此时拿到图稿就像是烫手的山芋,给黑衣人又不甘心,不给又怕会小命不保。 后面的壮汉见胖子拿到图稿,就將老妇人给鬆开了。 秦老二拉著他娘不停的往窗口退。 门口已经被人堵死了,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陶妖妖躲在窗户一直看著屋里的动静。 见秦老二退过来,她悄悄捡起一枚石子,只要黑衣人行动,她就趁乱带著秦老二和他娘。 黑衣人看著胖子手里的图稿,冷笑著问道:“想死,还是想活?” 说著一刀將门劈成两半。 胖子终於认清事实,这人出刀果决,而且力道惊人,绝对不是那些混混能比的。 哪怕是他身后的这个壮汉,也不一定挡得住他们,於是他只能认怂,將图稿交给壮汉送过去。 黑衣人得到图稿,查看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 利落出刀,一刀砍断壮汉的脖子。 “全部杀无赦。” 黑衣人话音刚落,陶妖妖立刻將手里的石子弹了出去,烛光顿时熄灭。 黑暗中,陶妖妖將秦老二和老婆婆从屋子里救了出去。 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领头的立刻吩咐。 “来两个人上屋顶,其他的人將前门,后门全部堵住,不许放走任何一个人。” 他说话的时候,陶妖妖已经提著两个人快速的跳出院子,往山上跑去。 来到屋顶上的黑衣人,很快发现有人从后院逃走,往山上跑去。 “头儿,有人往山上头了。” 趁著混乱,秦老大两口子,带著他们又胖又壮的儿子,也从窗户翻了出去,並且顺利的从后院的狗洞离开。 接下来就是一场你追我逃的追逐战。 黑人就算武功再厉害,但是对地形不熟,这也让秦老大和陶妖妖他们钻了空子。 但陶妖妖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让这些黑衣人追上他们,亲眼鑑定一场意外。 如此才能让他们心安理得的盗用那些图稿。 后面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並將军器监,监正聂秉生拉下马。 陶妖妖提著两个人速度不快不慢,让后面的黑衣人能跟上来。 在山顶的时候,秦老二家人终於相聚,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陶妖妖见黑衣人就要追上来了,赶紧提醒。 “事情还没完,前面就是一个悬崖。 在黑衣人追上来之后,我们会带著你们一家人从悬崖上跳下去,不过你们別担心,下面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她將老婆婆背在身上,他们继续往前跑。 跑到悬崖边上,一转头正好迎面对上那群黑衣人。 领头的黑人將气喘匀,恶狠狠的说道:“继续跑呀,怎么不跑了?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要么自己跳下去,要么挨一刀,你们自己选。” 说著一步一步逼近。 陶妖妖小声提醒一句:“老人家,一定要將我抱紧了。” 说完她抓著身边的秦老二,往悬崖一跃而下。 和暖抓著秦老二媳妇,紧隨其后跳下悬崖。 他们顺著藤蔓一路往下滑。 在一块凸起的平台停了下来。 黑衣人见人从悬崖跳下去,他伸头往下看了一眼,只有黑茫茫的一片,其他的都看不见。 “这么高的山跳下去,应该没有生还的跡象。” 转头他又问身边的人,“还有其他活口吗?” 立刻有人回答,“胖子和那壮汉已经死了,另外一家三口往北边逃了,我们的人还在追。” “一群废物,连三个泥腿子都搞不定,赶紧全部给我去找。” 黑衣人说完,所有人都往北边追去。 悬下的风有点大,还好已经进入夏天,担心两个孩子顶不住,缓了一会,他们顺著藤蔓继续往下滑。 这一次一直滑到悬底才停下来。 藤蔓其实没这么长,是陶妖妖同和暖之前探路的时候,將藤蔓加长的悬底。 一直落到地面,秦老二一家人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等缓过劲来,他们顺著崖底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找到了一个山洞。 走进去里面,已经柴火和一些枯草。 他们点燃火堆,將孩子解下来放在枯草上。 秦老二带著一家人准备跪下,感谢陶妖妖的救命之恩,被她一把拦下。 “救你们我也是有私心,你们秦家任劳任怨这么多年,却只能屈居二把手。 这次我会带著你们进京都,是想帮助你们家主做上监正的位置,你们可愿意。 进京之后,也可以查清楚你父亲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家主不值得你们投靠。 那我之前说的一切话都不做数,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更好的去处。” 秦老二沉默的坐到地上。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想到京都去,亲自问问那位家主。 他爹为亲家任劳任怨几十年,做出了那么多贡献,为何別人犯错,却让他爹顶下了所有的罪责。 但他却不想家人跟著他冒险。 “我可以跟著你去京都,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將我的母亲和妻子、儿女都安排好。” 陶妖妖点了一下头。 “可以,我们明天就往江南去,我师父在那边,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关照一二。” 秦老二闻言也没太在意的点了一下头,他以为的师父就是江湖中的高手,毕竟陶妖妖功夫这么了得。 老婆婆情绪很低落,听说要去江南,点头表示同意。 之前经歷了大儿子为了利益,完全不顾她的死活,现在她对那一家人也算彻底死心了。 只是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心里还是很伤感。 乘坐马车,他们在路上走了十多天才到江南。 一路走来,江南风景怡人。 进城之后,发现这里比京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街上一派繁荣的景象。 特別是在经过秦淮河时,要不是有秦家人跟著,她真想去欣赏一下西湖瘦马的美,听她们弹曲清唱。 突然看见一群姑娘们熙熙攘攘,往码头而去。 那赶紧喊住一个人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姑娘抬头见到一俊美的少年人,顿时脸一红,含羞带怯的说道: “刚刚有小姐妹说,一个蒙著眼睛的年轻男子,要在秦淮河上跳舞,说要自卖其身。” 第二百一十八章 给富商做小倌 陶妖妖第一反应就是,这人不会是师父吧! 可这是他的封地,而且他又是王爷。 不会是为了查个案子,混到了如此境地。 心里憋著一股看戏的劲,迫切的想要看看师父跳舞的样子。 他隨手指著不远处的一家客栈。 “和暖,照顾好秦二哥一家,你们先到前面的来福客栈落脚,我等一会来找你们。” 和暖轻轻应了一声。 陶妖妖已经离开马车,脚尖轻点。 利用轻功跳上屋顶,一路往秦淮河边而去。 她在离秦淮河边,最近的一个屋顶上停了下来。 看见河面上停著一艘两层高的大船,一白衣少年,眼睛上蒙著一条白色的素纱。 这种素纱透光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五,薄如蝉翼,轻若烟雾。 所以当陶妖妖站在屋顶的时候,无名也看见了她。 他现在功力完全恢復,那双透视眼,也能收放自如。 眼神在陶妖妖身上停留的时间,也不过一夕之间。 他转头看向一辆豪华的马车,从码头的另一边驶过来,他要等的人到了。 手里的长剑开始挥舞,腰间繫著一条二米长的红色素纱,隨著他的舞动,如一条火龙在空中飞舞。 他广袖轻扬,剑尖倾斜向上,身形舒展如鹤展翅,隨著他腰身微弯,长剑开始舞动,寒光羽衣袂在风中飞舞。 长剑划出道道银弧,如月光倾泻,剑尖带起细碎流光,他动作柔中带韧,如梦似幻,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周围没有任何声响,只有风声,和船顶之上那动作优美,气势如虹的舞剑少年。 寒光隱没时,衣袂仍在轻扬。 收剑后,他负手而立,髮丝在风中飞舞,飘逸之气久久未散。 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一声,“舞的好!” 这时秦淮河边的少女们仿佛回过神来,大声尖叫,挥舞著手里的帕子。 无名回到船舱后,雾隱拿了个牌子掛在外面。 上面写著:卖身钱一千两黄金。 停在码头的那辆豪华马车,没过多久也就离开了。 这么高的价钱,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码头上的少女们渐渐散去,陶妖妖见此快速飞身上了船。 “师父,你这混的不行吶。 在自己的封地上自卖其身,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无名悠哉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依旧是那份慵懒的样子,他挑了一下眉头。 “你掉了几颗牙,我帮你接著。” “师父,你真打算將自己卖了,只是这么多钱,徒弟买不起呀!” “你不好好在京都待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陶妖妖在无名边上坐下来,一边喝茶吃点心,將她此番去陵川秦家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听她说完,无名就开始催她离开。 “人已经送到了,我会安排人关照他们,你现在可以回京都去了。” 无名越是这样,陶妖妖心里的好奇心就越强。 “师父,你当真是要將自己,卖给那些达官贵人做小倌。 催著我离开,是担心我留下来看你笑话吗?” “雾隱,將她丟出去。” 在雾隱的手快要碰到她时,陶妖妖立刻说道:“你要敢將我丟出去,我就不走了,天天跟著你。” 闻言,雾隱悄悄將手收了回去。 无名重重,嘆了一口气。 “这边的水太深,官商勾结,来了之后我一直隱藏身份暗中调查。 可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找到突破口。 这才想到一个打入他们內部的方法。” “將自己卖给那些富商做小倌。” “嗯!” 陶妖妖眼珠子一转,“师父,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到你,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摸清他们联盟的底细。” 两人交谈的两盏茶的功夫,事情敲定,陶妖妖起身挥了挥手。 “师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 去给人家做小倌,可要保护好自己的菊花,再见!” 陶妖妖赶紧溜之大吉,隨著她快速飞奔出去,一个茶盏也隨著她丟出来,正好落在岸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到几个探头探脑的人,陶妖妖娇羞的跺了一下脚,伸手指在船上大声嚷嚷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姑娘出五千两白银,你还不答应。 我就不相信,还有谁比本姑娘出的这个价钱高? 等过几天,你们就会主动来求著本姑娘买。 哼,走著瞧,到时候连五千两都没有。”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陶妖妖离开之后,接二连三船上又去了几拨人。 接下来几天陶妖妖都比较忙,让人牙人在城东找了一个二进的院子,又买了一家子奴僕。 又紧锣密鼓的去买安家用的东西。 大家一起搬进院子,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安顿好又给两个孩子找了私塾。 秦老二看见陶妖妖如此安排,也总算是放下心来。 所有事情办好,大家聚在院子里,欢欢喜喜的吃了一顿入伙饭。 陶妖妖將秦老二叫到书房。 秦老二以为是要说离开的事情,看著孩子们在院子里嬉戏,追逐、打闹,那温馨的画面让他有些不舍。 但想到事情解决之后,他们一家人就能好好生活在一起。 现在的分別只是暂时的。 两人来到书房。 陶妖妖给秦老二倒了一杯茶。 “秦二哥,实在抱歉,我这边还有一点小事,要耽搁几天才能离开,可否等等?” 闻言,秦老二立刻扬起笑容。 “我当然求之不得,很多年没有看到娘、妻子和孩子们这么高兴了,正好趁著这个功夫,可以多陪陪他们。” 进京之后还不知道会怎样。 陶妖妖拿出三百两银票递给他。 秦老二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拒绝,就听陶妖妖继续说道: “这些算是我借给你的,等到了京都,以后稳定下来,这些钱可是要还我的。” 秦老二想了想,他手上的那两幅已经完善的图稿,只要將实物做出来,稍加调整,可以使用。 他不会像父亲那样,傻傻的免费將图纸送给主家的人。 如果他们想要,就必须付给他相应的报酬。 到时候他就有钱,还陶妖妖这份人情了。 於是秦老二將这笔钱收了下来,决定带著娘和妻女、儿子,明天一起去逛街,好好游玩一番。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实在是太有钱了 翌日。 秦家人都出去游玩。 陶妖妖也没有閒著,她按照雾隱送过来的地址,同和暖挨个去踩点。 晚上的时候,她们拿著雾隱给的帖子,来到城中最大的富商,刘员外家。 今日来的都是城中的富商和官员,只看帖子不认人。 无名的剑舞,在城中一舞成名。 刘员外宴请眾人,一是向所有人炫耀,他花了三千两黄金,將另外几个竞爭者比下去,买了这个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绝佳的小倌。 二是,又到了一年一次,分配盐引的时候就快到了。 所以他打算在今晚,將这个小倌送给好男风的盐运使。 陶妖妖同和暖进了员外家,被小廝带著一路往后花园而去,到处都点著灯呢,这江南风景怡人,院子也建的优美。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很大的水榭,一些人在里面吃酒聊天,还有一些人在院子里。 还有妇人和姑娘们,都在另外一边的亭子里。 陶妖妖目测了一下,今日来了差不多有一百多人。 正好这么多人,少她们两个也不会被人发现两人。 悄悄顺著標识的地方,很顺利找到无名。 此时他就在花园边上的一个客房里。 两人刚进去,雾隱就跟著回来了。 无名看了他一眼,雾隱赶紧说道:“迷药已经下在了酒水里,不管是喝酒,还是吃菜都会中招,药效发作,应该还要等一刻钟的时间。”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公子,老爷让您到院子里去给眾人献舞,您快些,大家都等著。” 无名轻轻应了一声,坐在那里却是一动也没动,根本就没打算去。 无名不出去,小廝也不敢回去復命。 否则,肯定会被老爷收拾。 他只能站在外面等著。 又等了小半场茶的功夫,迟迟没见到人的刘员外,为了能让盐运使,见到他重金买下的小倌,於是急匆匆过来亲自叫人。 他推门闯进去,看见无名一身慵懒靠在椅背上,那姿势简直比女人还撩人,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我买你来,可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赶紧的,大家都等著。” 无名端著手里的杯子晃了晃。 “若我偏要为所欲为,刘员外又当如何?” 刘员外眉头一皱,整个人气势都变得冷冽起来。 “吃了我的,给我双倍吐出来,今天我不管你闹什么脾气,必须將贵人给我哄开心了。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脱一层皮。” “刘员外果然如外面传的那般,吃人不吐骨头。” “那又如何?老子今时今日的財富和地位,是你们这些无名小卒,几辈子都赶不上的,所以我劝你识相一点,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员外爷的罚酒。” “不识抬举的东西,真给你脸了,来人將他给我捆起来。” 等了一会,却没见一个人出现。 刘员外顿感不妙,但为时已晚,有人从背后狠狠给了他一下,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小廝正准备衝进去,被和暖打晕过去。 雾隱转身离开,按照之前的计划,他站在花园外围的阴影处。 冲水榭的方向大声喊道:“林老爷,我老爷请您过来一趟。” 林济云以为是刘员外找他商量盐引的事情。 他站起身,向眾人拱了一下手,笑著离开。 雾隱將林济云带到一处比较黑暗的地方,一掌打著他的后颈,人就晕倒过去。 在林济云离开后的小半盏茶的功夫,院子里的人接二连三全部晕倒。 包括丫鬟和小廝们,也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无名带著陶妖妖,利用他的透视眼,將刘员外府上三处藏著大量金银珠宝、古董、玉器和名贵草药的地方,一一指给陶妖妖。 “地方我告诉你了,今晚必须將名单上所有人府上的东西搬完,需要我给你安排人吗?” 陶妖妖刚刚已经將那些东西,全部收进了商城地下车库。 “师父,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明天等消息就好了。” 他们离开刘员外家的时候,只带走了林济云。 雾隱將林济云送回他自己的府上。 无名带著陶妖妖继续光顾,名单上的其他官员和富商家。 有了无名这双透视眼,无论这些人將东西藏在哪里,都逃不过他的那双眼睛。 陶妖妖像捡钱似的,这一个晚上玩的实在是太高兴了。 这些江南的富商和贪官们,实在是太有钱了。 就这些人的財產,都快堆满三分之一的地下车库了。 一夜之间,他们光顾过的名单上所有人员家中,都被陶妖妖洗劫一空。 只有一个官员的家中,没有丟失任何东西。 这个人是无名和陶妖妖精心筛选出来的,同知,林济云。 此人看著中慵。 平日里总像个老好人,出了事情就踢皮球。 眾人起爭执的时候,总是他站出来做和事佬。 从来不得罪任何一个人。 但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表面是个老好人,实际上为了利益,他可以不择手段,更是可以心狠手辣,手刃自己的亲弟弟。 等事发之后,当所有人都对他群而攻之之时,此人肯定会为了自身的安全和利益,不计后果,全力反击。 这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等他们內斗起来,也就是无名破局之时。 两人分开时,陶妖妖让他只管等消息就好了。 无名回了別院。 来了自己的封地,他待在別院中不见任何人,只是为了方便行事。 若事情进展顺利,明天过后就再也躲不过去了。 为了不让师父怀疑,陶妖妖让和暖先回去。 转身,她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客房,美美的睡了一觉。 翌日,清早。 在闹哄哄的声响中,陶妖妖睁开眼睛,洗漱过后出了门。 看见楼下已经坐满的人。 仔细一听,大家都在议论,昨晚城中富户们和各官员家中,都被盗窃了,只有林同知家里安然无事。 陶妖妖心情愉悦出了客栈,接下来就等著师父的好戏上演了。 而此时无名的別院外,聚集了一大群人,就是昨晚丟了东西的那些人。 他们都在院门口大声嚷嚷著: “王爷出了如此大事,还请您出来为我们主持公道。” 第二百二十章 足够了 听著外面吵吵嚷嚷,完全都在无名的意料之中,但他可没想这么轻易就见这些人。 当初都得知他是来查贩卖私盐的事情,可他到了別院之后,没有一个官员登门拜访。 现如今出了事情,就想让他出来主持公道。 所以他打算好好晾晾这些人,摆摆他王爷的威风,也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软柿子,好拿捏的。 於是整整三日。 这大热天的这些人也不怕中暑,甚至在他的別院外搭起了棚子。 让小廝一直在门口大声叫喊:请王爷出来主持公道。 第四天的时候,一大早,雾隱打开院门,看见这些官员全部都来了。 他走到眾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我们王爷身体不適,没有办法为你们主持公道,还请各位都回去吧!” 官员们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纷纷让小廝去將自家铺子里,最好的名贵药材,人参、燕窝、灵芝、虫草、石斛等,所有的补品都给搬来。 於是大家就看到,一车一车的补品往別院送。 这个烟雾弹,也让这些贪官们以为,王爷和他们都是同道中人,这下终於放下心来。 家里都被偷的乾乾净净,但他们还有铺子,还可以凑到银钱。 但能够周转的资金,肯定比林济云这个同知的家產要少太多。 他们的案子,知府也完全可以审理。 但想著同知家產还在,知府在漕运上赚的不比他们少,都是贪官。 担心知府会被林济云收买。 於是他们才將所有的赌注押在王爷身上,想借他的手除掉林济云。 此时的他们已经先入为主,认为就是林济云伙同外人,盗取了他们的家產。 几个官员和那些富商一起凑了十万两银票,借雾隱的手送到了无名手中。 无名看著黑匣子里的这些银票,嘴角满是嘲讽的笑。 “既然想让我主持公道,那我就去凑个数,走,去知府衙门。” 翘首以盼的官员们,终於看到別院的门打开,雾隱驾的马车从他们面前经过。 “王爷说要开堂审理,到知府衙门帮你们主持公道。” 所有官员立刻坐上马车,跟在后面。 得到消息的那些富商也纷纷出门,前往知府衙门,毕竟他们也是苦主。 得到消息的知府立刻开堂审理。 无名也没有喧宾夺主,依然是知府来审理这个案件,他作为旁听。 让知府安排了一个地方给他休息,等到正式开审的时候,他自会出现。 师爷將已经写好的诉状递上。 状告同知林济云在三天前的宴会上,对府上的女眷不轨,杀害了盐运使家中的一名小妾。 压根没有提丟失家產的事情。 知府让他们將小妾的尸体抬上公堂,同时让人去传林济云上堂。 无名在后面听著,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这些官员还真是寧可杀错,不可放过。 事情都没有查清楚,就觉得是出了內鬼,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將人除掉。 至於那些银子,只要他们在这个位置坐著,丟失的所有东西,迟早会赚回来。 但如果出了內鬼,赚再多的钱,就会像一个破了洞的缸,什么都留不住。 三天前。 林济云在宴请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里,心中就有些不安。 当他去上职后,立刻被眾人围著问他,昨晚他是怎么回去的,家里可有丟失贵重物品。 怎么回去的,林济云实在不知道,也如实回答了。 至於贵重物品,他每日上职之前,都会去书房的暗室,看看他那些宝贝,今天也不例外。 於是在眾人关注的目光下,察觉到异样,也点头说丟了东西。 转头让小廝赶紧回去统一口径。 但还是晚了一步。 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告诉他们,林济云家並未丟失任何东西。 於是眾人更加怀疑他。 同时也觉得那小倌是林济云的同伙,他们里应外合,將眾人迷晕之后,偷走了他们的家產。 接著盐运使和下面的官员,聚在一起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就离开了。 林济云问了下属之后才得知,昨晚整个盐运司,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官员家中都被盗窃一空。 他们离开是去拜见王爷了。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搭理他,甚至排挤他。 和他们密切来往的那些富商家中,也没有倖免。 他想约见那些富商了解情况,可没有一个人愿意见他,他知道这样下去对他很不利。 在这短短三天之內,他除了担惊受怕,最多的是將这些年来,所有走私盐的帐目誊抄了一遍。 一本装在盒子里,埋在自家后花园的一棵树下。 另外一本他放进了钱庄的密码箱中。 他知道被盗的事情他解释不清楚。 自己肯定是在劫难逃,想用帐本换家人一条活路。 小妾的尸体和林济云前后上了公堂,案件审理的很顺利,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林济云抵赖。 林济云压根也没想反抗,因为他知道,此时的他势单力薄,根本无力反抗。 林济云当庭被判秋后问斩。 这下无名不干了,他走上公堂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一身月牙白长袍,配上他那张謫仙似的脸,著实让人过目不忘,震惊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这里还有他走私私盐的证据,其家眷必须抄家流放。” 盐运使几人见到无名的一瞬间,都很是惊讶,这王爷和三天前那个小倌好像,不同的是那人是个瞎子。 眾人震惊之余,也放下心来。 闻言,林济云反而鬆了一口气。 他之前確实是计划,用帐本换家人一条生路,刚才他突然反应过来,无权无势的家人,拥有如此多的家產,等同於这些人眼中的一块肥肉,他们怎会不去爭,不去抢! 抄家流放对於家人来说,还能活著就很好了。 至於帐本,他还是会依计划行事,既然他们不给自己活路,那他也会將这些人全部拖下水。 林济云一家人全部被关进了大牢。 原本想要瓜分他家產的盐运司眾官员,也只能眼睁睁看著无名將林济云的家產全部充公。 清点过林济云的家產之后,无名也狠狠震惊了一把,之前他就听说过一年清知府百万雪花银。 这林济云一个同知的家產,就有三百多万两,足够抵那些税银了,如此他也能回京都了。 但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办,那就是將他们一网打尽。 他相信林济云肯定会留后手,帐本就是每个官员保命的护身符。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是不是穷疯了 林济云被关进大牢之后,盐运使和师爷立刻到大牢中去见他。 用他的家人做威胁,逼他交出偷走的那些家產。 林济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最后他將钱庄的留有帐本的消息,告诉了两人。 只要保证他家人能安全到达流放之地后,他就会將帐本的位置告诉他们。 结果当天晚上,这些官员就派人来刺杀他,被雾隱將他救了下来。 没过多久,无名出现在他面前。 林济云试探了一番,得知无名留下来,就是要將贩卖私盐的所有人绳之以法。 於是他毫不犹豫,將埋在后院的那个帐本告诉了无名。 只有这些人全部下了大牢,他的家人才能安全。 果然当天下午,盐运司和那些富商都以贩卖私盐罪,都被关进了大牢。 等他们反应过来是被王爷做了局时,已经晚了。 陶妖妖离开前,留了三十万两白银给別院的管家。 让他用来修桥铺路,还有开一个大一点的安济堂来收留孤儿,开女子学堂。 若遇到灾年,也可以用来救济灾民。 马车留给了秦家人,回京的路上,他们一路骑著快马。 路上,他们遇到一群乞丐。 秦老二在这群人中,看到了秦老大一家人。 但他並未和秦老大一家相认。 因为秦老大的做法,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居然想用母亲的性命和他的辛苦付出,换来自家的荣华富贵,这样的大哥不要也罢。 白天天气太热,从十点钟到下午四点,他们都在休息,其他的时间,甚至有时候晚上都在路上。 七八天之后,终於在半夜时分回到京都。 无名有令牌,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回京之后最热闹的事情,就是军器监,聂秉生画出了强大的床弩图,正在加班加点的製作,爭取在八月十五中秋节,展现在皇上面前。 於是秦老二被安排在,陶妖妖外祖他们之前住的院子里。 並且暂时没让他露面,就等著好戏上场。 接下来的日子无名,继续追查毒源。 陶妖妖倒是现在下来,外祖家的铺子在六皇子出面之后,再没有人敢为难。 不过最近总有人打听,他家还有没有未成年的男子,这是想和外祖家结亲。 但好在几个表哥都在军队,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但就怕有些人將主意打到两个舅舅身上。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过店子里有护卫盯著,这些都是她训练出来的人,倒是也没有多担心。 不过几天后听说同街一个卖布匹的老板娘,是个寡妇,看什么小舅舅。 在他外出时,让两个壮汉將他绑到一个房间里。 衣服刚脱到一半,房间的舅舅被一个黑衣人带著,接著一个乞丐被丟了进来。 原本寡妇叫来捉姦的人,撞开门就看见一老乞丐紧紧抱著她。 紧接著街坊邻居也都来了。 后来甚至惊动了寡妇已故夫家的族老们,逼著她改嫁,並將铺子交出来。 寡妇一哭二闹三上吊,对外说是被乞丐强拉进房间,以弱者的身份让大家同情。 最后写下永不改嫁的承诺书,这才保下了铺子。 经此一事,寡妇再也不敢打秦家的主意。 其他知道內情的人,都觉得这秦家肯定是有强大的后台。 不仅不敢找秦家的麻烦,甚至还想著办法交好。 於是这家铺子的生意,是越做越红火。 时间如白驹,过夜很快就到了中秋节。 应皇上的邀约,这次中秋节在京都的別馆。 白天打猎,晚上可以围著篝火庆贺。 还有一个特別的节目就是军器监聂秉生,会当眾让眾人见识一下,他设计出来的床弩,有怎样强大威力。 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正主在场。 所以陶妖妖將秦老二打扮成护卫带在身边,和无名一起去了別馆。 陶妖妖原本想著去打猎,放鬆放鬆,却事与愿违。 陶婉瑜帮五皇子得到图稿,並且成功拉拢了聂秉生。 所以她又被五皇子从陶府接了出来,並打算等床弩试射成功之后。 让聂秉生收陶婉瑜做义女,並当眾说告诉眾人,床弩上面有一个重要的器械,是陶婉瑜设计的。 如此五皇子就能让皇上出面,私下让陶妖妖拿出陶婉瑜的卖身契,五皇子就能成功娶陶婉瑜了。 站起身,正准备离席的陶妖妖,突然被人叫住。 此人正是朝华公主,五皇子的胞妹,现十六岁。 “安乐郡主,如此迫切的站起来,是要给大家表演个什么节目吗,我们都很期待哦!” 陶妖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是要去更衣,公主要一起吗?” 朝华公主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她没想到陶妖妖会如此粗鄙无礼。 眾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陶妖妖,瀟洒离去的背影。 几人依旧不死心,还是想要继续找陶妖妖麻烦。 在陶妖妖骑马拿著弓箭刚进林子,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 这些大多都是皇族子弟和一些世家公子。 朝华公主同样也骑著一匹红色的高头大马,看见陶妖妖就是满脸讽刺。 “你这个力大如蛮牛的粗鄙之人,也会骑马射箭,別到时候伤了自己。”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立刻哄堂大笑起来。 陶妖妖冷眼看著眼前的娇俏女子。 “如此说来,朝华公主应该骑射了得。” 朝华公主高傲的抬著下巴,“那是自然,比你这个粗鄙之人,肯定要强太多。” “既然如此,那不如比比。” “比就比本公主还能怕你不成。” “这比试总要有个彩头吧!” “你这个粗俗的人,不会开口要钱吧?” “我確实有这个打算,就是不知道公主敢不敢赌,赌不赌得起。” “就你,还敢瞧不起本公主,只要你开口,说什么,本公主都会和你对赌到底。” “我觉得也不用下太大的赌注,就一百万两白银,只赌三箭。” 闻言,朝华公主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什么,一百万两赌注,陶妖妖,你是不是穷疯了?” 陶妖妖笑的一脸轻鬆。 “怎么,朝华公主这是赌不起,还是不敢赌? 只要你当眾承认,这赌局也可以做罢。”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太过儿戏 朝华公主看著眾人凝视她的目光,一脸傲慢的说道:“赌就赌,要是到时候你输了,可別想赖帐。 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少收你一文钱。” 陶婉瑜可是说过,这陶妖妖就是一无是处的粗人,敢和她比射箭,谁给她的胆量,真是不自量力。 陶妖妖面色依旧平淡如水。 “三岁的孩子才射死靶子,太没意思。 那不如这样,我们每人射出三支箭,就射天上飞过的大雁。 谁射中的猎物多,算谁贏。 朝华公主,会不会觉得,这个难度太大了?” 闻言,朝华公主眉间一片喜色,她之前还真有射中过大雁。 “就这个,你不要后悔才是。” “那公主先请。” “以免你耍赖,咱们一起放箭。” 两人举著箭等了一会儿。 就见有一群大雁飞过,朝华公主接连放了三支箭,只射中一只。 陶妖妖先射出一支箭,接著射出第二支,第三支箭追著第二支箭快速射出。 所有人都看不明白,他为何白白浪费一支箭的机会。 当他们疑惑之时,就见一支箭射中了一只雁,另外一只箭,同时射中两只大雁,顿时都震惊了。 其中一个武將少年,都自认自己在她这个岁数,做不到一箭双鵰。 很快就有隨行的士兵,將猎物捡了来。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朝华公主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这次比试,不过是本公主故意戏耍你一番,你这个穷鬼不会当真的吧?” 陶妖妖没想到这皇室中人如此无赖。 输了赌局,不仅当眾耍赖,居然还出言嘲讽她。 “朝华公主既输不起,还逞强耍威风,真是好大一张脸。 这赌注就算你不给我,也没关係。” 闻言,朝华公主得意的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个狗仗人士的东西,算她识相。 可接下来陶妖妖说的话,却让他脸色煞白。 “明日恐怕整个京城都会知道,朝华公主的射箭不行,人品更差劲,真是可以演一出画本了。” 朝华公主气的满脸通红,“你居然敢威胁我。” “这实话一般都很刺耳。” 说完,陶妖妖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收弓准备离开。 朝华公主眼下一片狠辣之女,不过是太后收的义女,居然敢在她面前这么囂张。 既如此,那就別怪她了。 “来人,这贱民衝撞本公主,给我直接將她斩杀。” 陶妖妖脚尖轻点,瞬间抽出腰间的软剑,站在马背上。 一身红色的骑马装,在风中烈烈作响。 这一身颯爽英姿,眾人眼神里有欣赏和羡慕,更多的是惋惜。 这样一个出眾的天才,可能就要陨落了。 也有一些幸灾乐祸的人。 比如陶婉瑜,她甚至觉得自由就在眼前了。 就是双方准备动手之时,戴著金色面具的六皇子,骑著马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邀请你们来参加中秋节庆,你们却在此私下斗殴!” 人群中刚刚准备去搬救兵的永寧郡主,大叫一声: “朝华公主和安乐郡主比射箭,赌注是一百万两白银,朝华公主输了,想赖帐,甚至要杀人灭口,我们都是人证。” 六皇子冷声说道:“真是丟人现眼。” 说完,他指著陶妖妖,“你跟我来,找一个能为你做主的人,还你公道。” 陶妖妖收回剑,坐上马鞍,跟著六皇子离开。 事情暴露,朝阳公主也是有恃无恐。 她就不相信,父皇还能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人,处罚她这个亲生女儿。 原本还载歌载舞的会场,因为他们这一群人的到来,立刻安静下来。 六皇子上前,给皇帝敷衍的行了一礼,將事情来龙去脉大声说了一遍。 在场不少人黑了脸,包括皇上在內。 气的咬紧后槽牙,狠狠瞪了一眼卢贵妃。 “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玩闹,但不得真。” 六皇子却不这样认同,当眾顶撞皇上。 “输了赌注,不仅赖帐,甚至要人性命。 这样的做派,代表的是整个皇室的脸面。 她如此行事,以后谁还敢继续为我们效忠。 说出去的话都成戏言,还有谁敢信任我们。 皇上都是一言九鼎。 何况朝华公主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她必须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皇上认出陶妖妖,就是太后收的义女。 刚刚的说法,就是故意要下他们的脸面,更不想认这个帐。 让眾人官员也看清楚他的態度,他不认这个郡主,更不会在意她的生死。 这老六平日里连话都懒得同他说,今日却如此反常。 他的目光更加犀利,紧紧盯著陶妖妖和六皇子,想在两人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可两人之间,就连一个交流的眼神也没有。 难道是他想错了,六皇子只是想要打压卢贵妃等人,故意为之。 而此时,他已经被六皇子架在火上,这件事情就不能不了了之了。 此时他若还想包庇朝华公主,想必六皇子也不会答应,只能硬著头皮说道: “既输了赌约,就应该信守承诺。 朝华,作为皇室中人,不能出尔反尔,你可明白?” 朝华公主会心一笑。 皇上没有明著说,让她给还那一百万两,更没有限定时间,如此她就可以糊弄过去。 拖著拖著就忘了。 “是的父皇,女儿知道了。” 无名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 “三日后,若朝阳公主没將一百万两送到,本王会亲自上门去討要。” 一句话破碎了朝阳公主所有的想法。 她只能面如死灰的点了点头,“是。” 无名继续开口说道:“还有,输了就想杀人灭口,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皇兄认为该如何处罚?” 皇上牙齿都快咬碎了,这一个两个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逆女真会给他出难题,当著眾人的面,她又不得不处理。 “朝华公主品行顽劣,禁闭一个月。” 无名和六皇子先后开口。 “就这?” “这样的处罚才叫太过儿戏。” 若眼神能释放刀子,皇上这会不知道要將无名杀了多少遍。 “朕还没说完,你们俩急什么,除此之外抄宫规一百遍。” 第二百二十三章 开始吧! 见两人没在说话,皇上重重嘆了一口气,所有的好心情都被这几人给毁掉了。 原本打算等到下午,弩床试射之后,他就启程回去。 现在看来只能提前了。 他迫切的不想在此地继续待下去,看见这几个糟心的人。 “聂秉生,將你新製作出来的床弩推出来,让我们大家都见识一下它的威力。 若真有你所说的那么厉害,並能正式投入到战场使用,朕定会重重有赏。 有了这些东西,以后看谁还敢进犯我东凌。” 聂秉生坐在席上,正洋洋得意的喝著美酒。 被点名之后,开心的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这么多年,他终於可以扬眉吐气了。 他赶紧起身,下去安排人组装床弩。 一直站在无名身后的秦老二,在雾隱的指示下,终於看到了秦家的家主。 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人,一张国字脸,眉眼间看著有淡淡的沧桑之感。 他拿出一张图稿给雾隱,“麻烦你帮忙將这张图稿交给秦家主,他看到后,自然会和我见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雾隱接个图稿下去安排。 不久后,一宫女借著倒酒的时候,將图稿落在了秦家主的衣摆上。 当秦家主看过图稿后,震惊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又看到下面写著一排小字,他將图稿折好之后,小心翼翼放进衣袖,匆匆往图稿上留的地址而去。 走了一刻多钟,来到一片隱秘的小树林,当他看到秦老二的一瞬间,愣在了当场。 回过神来,他脱口而出的问道: “你和秦明义是什么关係?” 秦老二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眼里意味不明。 “你认识秦明义?” 秦家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见过他的人头。” “是你下令要杀他。” “我没有,当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是谁下令杀的他,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若给我讲清楚,我今天送你一份天大的机缘。” 秦家主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机缘我不在意,既然你问起这件事情,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 对於秦家是做什么的,就不用我多说。 我们所有赚得的银钱,都用在了武器研发上,所以对分支关照不多。 当年秦家分支,先后拿出几种精良的武器。 我开心的在祠堂跪了三天,稟告列祖列宗,我秦家终於后继有人。 可被送来的这些人,除了进军器监时,拿出来的那块敲门砖之后,就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渐渐我发现了不对劲。 分支的族老们死活不承认,我甚至去了分支好几次,也没有发现,有才能比较突出的后辈。 我知道他们是想故意隱瞒,怎么逼问他们都不说。 持续了几年,一直到他们送来的东西,在战场上出了问题。 上面要追责的时候,军器监的那人提前得到消,逃回了分支。 不久之后,他们就送了一个人头过来,告诉我真正製作武器的人,已经被他们当眾斩首示眾了。 我和他的头待了整整一天,他的脸上从额头上都有不同的伤势。 那是铁器和木块擦伤留下的伤痕。 所以我確信那个人,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 可那些鼠目寸光的人,却生生將这样一个天纵奇才给毁了。 为了给分支那些老东西们一个教训,我下令將那个逃跑的傢伙抓了回来,斩首示眾。 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你和他有七分像,你是他儿子吗?” 秦老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觉得这床弩能成功吗?” 秦家主摇了一下头。 “我不知道,这东西是监正亲自带人做的,而且很保密。 別说图程,我们连结构的架子都没见过。” 秦老二看了一眼会场的方向。 “网上要看的弩床会出重大事故,我可以將真正的设计图稿给你。 但是你必须当眾举报聂秉生,为得到图稿,杀人灭口,你敢吗?” 秦家主听完,语速加快了几分说道: “我先去稟报皇上,让现场的所有人撤离,然后再来说图稿的事情好吗?” 情急之下,秦老二一把拉住他。 “我所说的重大事故並不是伤人,而是床弩会出问题。” 秦家主平静下来,想到他刚刚说的话,立刻问道: “你刚刚说的杀人灭口,是什么意思?” 秦老二没有打算再隱瞒。 “床弩的图稿是我设计的。 二十多天前,分支又上门,逼我交投稿时,家里突然来了一群黑衣人。 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也是衝著我手里的图稿去的。 於是我將有缺陷的废稿给了他们。 可他们却立刻下令杀人灭口,我们一家是逃了出来,但是分支的两个人被杀了。” 秦家主瞬间明白了他找自己的用意。 “你想让我怎么做,儘管说。” 秦老二也没办法,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完全信任。 “就算为此让你豁出性命,你也会为我达成心愿吗?” 秦家主释然一笑。 “有何不可? 这件事情若成了,既能將这个不作为的上司拉下马,还能为你討回公道,我值了。” 有了他这句话,秦老二也就放心了,將手里完善的图稿交给了他,顺便还告诉了他一个隱藏的小秘密。 秦家主接过图稿,摺叠好之后放进怀里。 “此事不管成与不成,你明日回一趟主家,我们好好聚聚。” 两人先后从林子里离开。 他们回到会场的时候,床弩已经全部组装起来,推到了皇上面前。 靶心在三百步开外的地方。 聂秉生红光满面,走到皇上面前,声音洪亮有力,带著几分激动和愉悦。 “启稟皇上,床弩已经组装完毕,可以开始试射。” 皇上笑著点了点头。 “那就让朕亲眼见识一下,这武器的威力,开始吧!” 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床弩上,等待著他们的发射。 五个人將三只带翎的矛放入卡槽中,开始转动张弦绞轴。 隨著弓弦越拉越大。 只听砰的一声,木头断裂,整个长路竖起来的同时,三只予冲天而起,以弧度的线条往下落,目的地正是皇上所在的位置。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还臣清白 在秦老二和秦家主谈话的这段时间,陶妖妖顺手救下了一个得罪贵人的小太监。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巧,这小太监就是伺候皇上的人。 此时陶妖妖看见那三支予落下的地方,其中一支正向皇上的位置落去。 最终落下的位置应该是皇上面前的长案。 若此时无人救驾,皇上肯定会受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陶妖妖使用幻影步来到小太监身边。 “想救驾吗?” 小太监很清楚,陶妖妖只救得了他一时。 回了宫,他还是一样会被贵妃秋后算帐,此时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陶妖妖用內力將他推到皇上面前时,此时长予正好落在长案上。 只听砰的一声炸开,陶妖妖用了一点劲风挡住了大部分木屑,只有小部分伤到了那小太监。 第二支和第三次支予也落下来。 大家惊慌失措的尖叫,隨后又传来哀嚎声。 皇上脸色煞白,刚刚看见那长予直直的向自己落来,他还以为今天自己要寿终正寢了。 看著趴在他身上的小太监,惊魂未定的將人推开,先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没有伤,这才看向小太监。 只见小太监已经昏迷过去了,他还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刘德贵,將他扶下去,请太医好生照料,安排他以后到內殿伺候。” 装昏迷的小太监,狠狠鬆了一口气。 皇上的內室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进了內殿那就是皇上的心腹。 贵妃的人就不敢轻易再动他,一些皮外伤,换了一条命,值了。 心里对救他性命的陶妖妖更加感激,想著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的。 皇上深深皱著眉头,看著会场乱成一团。 他面前的桌案早已四分五裂,一只予直挺挺的插在那里,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皇上气得面色铁青,站起身来。 看见另外一只予在他右手边,杨贵妃的面前,此时她正捧著脸哀嚎著。 还有离他不远处的一个贵妃,脸色也擦伤了,满脸悲戚的在那里哭。 左手边的几个皇儿,有两个也受伤了。 简直岂有此理。 聂秉生借著试射为由,难道是衝著他的命来的,想到此他顿时勃然大怒。 “聂秉生,以试射为由,想要谋害於联,甚至伤到了贵妃和朕的皇儿。 其心可诛! 来人,將聂秉生拖下去,满门抄斩。” 聂秉生完全没想到试射之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居然出了意外,还害了皇上和皇子等一眾人,此时他已经嚇得面色苍白,跪在地上。 当听到皇上对他的宣判时,求生欲让他立一刻清醒,想著为自己谋得一丝生机,大声喊道: “皇上饶命啊,这图稿是五皇子给臣的,臣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请皇上饶了臣和臣的家人。” 闻言,皇上眸光中闪过一丝阴冷。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图纸是五皇子给你的。” 聂秉生赶紧点头,“是的。” 五皇子气的额头青筋暴起,真恨不得此时上去掐断聂秉生的脖子。 但眼前撇清关係才是最重要的。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要谋害父王之意。 床弩的图稿是儿臣意外得到的。 儿臣又不懂军器,就將图稿交给聂秉生,希望他能凭藉自身的才能,做出这张威力强大的床弩。 可儿臣並不知道,他会选在中秋这一天当眾试射。 更没想到,他虚有其名,就连床褥有问题都没有发现。 明知这么危险,却事先不自查,造成这么危险的后果,確实该杀。” 聂秉生没想到五皇子这么无耻,居然直接弃他於不顾。 “皇上,五皇子將图稿给我之时,说会助我坐稳监正的位置,以后投靠他的麾下,为他卖命。 而且在中秋这一天试射,也是五皇子让我这么做的。 这床弩可能图稿本身就有问题。 一切真的和巨没有关係。 还请皇上明察,还臣清白。” 五皇子气的一脚踹在聂秉生身上。 “你这个混帐东西,胡说八道什么,本皇子何时对你说过这些话?” 卢贵妃看著儿子如此衝动,恨其不爭,却又不能不管。 “皇上,此事不如交由大理寺来审理。” 一向不问世事的荣安王冷笑一声。 “交给了大理寺,那这所有的锅就这是这什么聂秉生的,更別谈查出真相了。” 皇上也很想知道,五皇子究竟是不是真的想要害他,看了一眼卢贵妃,做出了选择。 “那皇弟觉得,应该如何是好?” 无名一身慵懒,靠在椅背上,拿著扇子扇了几下。 “皇兄也知道,臣弟不过是一个不问世事的閒散之人。 这满朝文武多的是能人,不如让他们出出主意。” “皇弟所言甚是有理。”说完,皇上看著在场的官员,“这件事情,联想要当场查清楚,府尹,你来审。” 府尹赶紧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臣,遵旨。” 转身他看向军器监的置监,“秦置监,麻烦你过来看看这张床弩的图纸,究竟有没有问题?” 秦景承走过去,拿著图纸来到床弩的架子边,依据图稿围著架子看了一刻钟之后,他走到皇上面前。 “启稟皇上,若完全按照图稿来製作,这张床弩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过……” 皇上也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不过什么,赶紧一次说完,不要吞吞吐吐的。” 秦景承继续开口说道:“这图稿上面的標识,乃是我秦家分支的图標。 臣很好奇这张图稿,怎么会出现在五皇子手里。 前不久臣才得到消息,分支有一家被灭门,图稿全部丟失,房子也被大火烧成灰烬。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看到了。” 闻言,皇上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你是说图稿没有问题,而是製作出了错。 再有,这张图稿是秦家分支的,这家人被灭门,投稿却出现在五皇子手里,是吗?” 秦景承立刻跪在地上,悲愤的大声说道: “请皇上为秦家做主,还臣公道。” 五皇子为了保命,立刻推出一个替死鬼。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吃这一套 五皇子指著身边,跟了他十多年的护卫。 “父皇,这图稿是林护卫给儿臣的,都怪儿臣识人不清,没想到他为了向我邀功,居然做下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还去父皇责罚儿臣,御下不严之罪。” 卢贵妃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就连指甲盖被折断了,自己都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儿子实在是太没有脑子了。 跟了他这么久的人,都能被他轻易推出去顶罪,以后谁还敢跟著他这么性格薄凉的主子。 再说,这顶罪做的也太明显了。 她一个妇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那些满腹算计的朝臣。 果然,立刻有官员站了出来。 “五皇子,林护卫是您的属下,跟了您数十年,可见他的忠心。 而他做什么事情,也是您授意的,不然他怎敢如此胆大行事。 还是说五皇子,將臣等都当成傻子来对待。” 这一句话將所有人都拖下水,包括皇上。 如果皇上此时还想著和稀泥,保下五皇子,就是承认自己是傻子。 陶妖妖特意看了一眼,这个言词犀利的官员,这一看不得了,她还真认识,贺云崢。 她回去之后,还特地让人去查过,听说他三元及第中了状元之后,到外地去做官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他。 此番言论立刻收到皇上和五皇子眼神的凌迟。 贺云崢也完全不在意,他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皇上此时也是骑虎难下,五皇子今日他是不得不处理了。 “事情已经查清楚,聂秉生,无才无德,今日造成贵妃和眾皇子受伤,罢免其官职,流放三千里。 五皇子……” 皇上沉默了好一会,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咬后槽牙。 “五皇子被奸人蒙蔽,造成此等惨案,罚俸一年,三个月之內不得出府半步。 秦景承,军器监监正一职空缺,就由你顶上。 半个月之內,必须將床弩做出来,若再出问题,提头来见。 至於被害的秦家人,给五百两银子,已做安抚。” 说完,不给眾人说话的机会,拂袖而去。 这场中秋宴不欢而散。 皇上最终还是偏袒了五皇子,而对於秦景承看似升官,实则是一种变相的施压。 若在半个月之內,他能成功做出床弩,留给他的就只有一条死路。 真正见识了这一场博弈的秦老二,也终於看到了权势的力量。 哪怕是证据確凿,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室中人,依然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安然无恙。 要不是陶妖妖出手,他家五口人的性命,换得的不过是,人家在自己的院子里,待三个月不用出门,此次就被轻飘飘的接过去了。 真是何其的可悲,难道他们这些人的命,真的就贱如螻蚁吗? 回去之后,秦老二立刻向陶妖妖告辞,准备离开。 他对皇室之人已经心如死灰,再也没有想要报效国家的那份心。 陶妖妖也没有拦著,毕竟人各有志。 秦老二背著一个简单的行囊出了门。 在离开之前,他准备还是去主家看看,这是以前他做梦都想踏入的地方。 秦景承回家之后,一直待在书房里。 他虽然不站队,但並不表示他对皇室中人没有任何看法。 可他身在其中,为了家人和千千万万在前线战斗的將士们,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心中的憋屈和鬱闷,真是无法言说。 书房门被敲响,“老爷,门外来了一个人,说是秦家分支的,您要不要见。” 秦景承站起身来,出了书房的门,准备亲自去迎接。 当他来到门口,看到的却是满身污垢的三人。 这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让管家將他们带到门房边的小厅。 看见三人进来,秦景承开口问道: “你们是……” 奏老大赶紧开口,“我们是秦家分支的,前段时间家中有一群黑衣人闯进,杀了小叔和一个家僕。 分支担心我们再招来祸事,不愿意管我们。 於是我们只能一路要饭来京都,还望家主收留。” 秦景承眼神微变,心里满是疑惑。 “家里只剩下你们三人了,那群黑衣人闯入,可以说什么,或者带走什么?” 秦老大满脸哀伤的嘆了一口气。 “他们杀了我二弟一家,抢走了我辛辛苦苦画出来的床弩图稿。” 秦景承立刻让管家拿来纸笔。 “既然床弩的图稿是你画的,那让你重新再画一份,应该不难吧!” 秦老大立刻义正言辞的说道: “图稿事关重大,我是不会轻易画出来的,不然又落得和我父亲一样,给人做替死鬼的下场。” 秦景承站起身,“既然你无法证明你的身份,我也没办法收留你们这种来歷不明的人,还是请立刻离开吧!” 秦老大立刻拦住他的去路。 “你让我进军器监任职,我就给你画。” 秦景承脸色一沉,“笑话,想要进军器监,那就將你最擅长的器械做出来,检验合格后才能被录用,否则,你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秦老大没想到这家主这么不好糊弄。 “床弩所用材料过於繁杂,我若做出来,或者將图纸画出来,被你占为己有怎么办?” 秦景承决定退一步,看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用画全貌,只画弓的地方。” 秦老大心里急得像猫抓似的,早知道他之前就该跟著父亲学一学画图。 现在只能赶鸭子上架了,他拿起笔,想著之前看到过老二的那些图稿,依葫芦画瓢。 秦景承只看了一眼,厉声呵斥道:“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敢冒充我秦家之人,来人,將他们给我叉出去。” 两个家僕正准备过去拉人,秦老大的媳妇儿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耍赖。 “老天爷呀,我们辛辛苦苦的过来投靠主家,却要被赶出去,都不给我们一条活路,这还是血浓於水的家人吗? 家主若不嫌丟人,我就天天坐在府门口哭。” 秦景承压根不吃他们这一套。 “那就绑了送回分支,让他们严加看管。” 而就在这时,管家领著秦老二出现在他们面前。 秦老大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了过去。 “二弟,你没有死,实在是太好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放心,我亏不了 秦老二冷眼看著秦老大,“看来我没有死,让大哥很失望。” “二弟说的什么话,大哥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是一家人,大哥就算自己出事,也不希望你有事。” 说完,秦老大转身看著秦家主。 “家主,我和二弟立刻就能將图稿画出来,如此,是不是我们两兄弟都能进军器监。” 秦老二知道秦老大想要干什么,但他才不会再將他当家人看待。 “大哥怕是说笑吧,你何时会做军器了,我怎么不知道? 还有,你为了利益不顾母亲和我的性命,只想换得自己的荣华富贵。 今日我和你就此割袍断义,从今以后我再没有你这样的兄长。” 秦老大的脸皮被撕下来,急得赶紧去拉秦老二,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著,到手的荣华富贵和自己擦身而过。 “二弟,我当时也是权宜之计,你怎么还当真了?” 秦老二一把甩开秦老大,“若不有贵人相救,怕是我和母亲坟头草都长半米高了,只不过是看我还有利用的价值,这才想继续攀附。 你的冷血已经让我心寒,我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我。” 秦老大还想说什么,秦家主看著秦老大厉声呵斥道: “行了,原本看你和老二有几分相像,猜到你的身份后,想要收留你一家,却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心性。” 说完,他衝著管家吩咐道:“將老大一家绑了,送回分支,让他们好生看管,若再敢闹,直接將他逐出族谱。” 管家带著几个家僕动作利落的,將秦老大一家绑了,把嘴堵上带了下去。 秦家主將秦老二带到书房。 书房里只有两人,秦家主见到他拿著的包袱,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这是准备离开了? 你有如此才能,若不能为国家效力,那真是一大损失。” 秦老二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一家的性命在这些权贵眼中,不过如同草芥,这样的皇室我不想为之效力。” “那救你的人也同意你离开。” “我已经向她辞行了,她也同意让我离开,不过我走之后,赔偿我秦家的五百两银子,还请家主帮我送到陶府。” “是住在东城福寿巷的陶府吗?” “没错。” “那你可知救你的人,真实身份其实是安乐郡主。” “知道,有什么问题吗?” “哎呀,你这个榆木脑袋,真是急死我了,安乐郡主是太后的义女,她和荣安王才算是一家人。” “那又如何?” 秦家主真想狠狠给秦老二脑瓜子来一下。 “你可真是个呆子,这些年难道就只知道做你的军器,压根不管別的事情。 荣安王年少时上战场英勇无敌,曾多次救国家於危难。 甚至连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都是他让给当今那位的。 可天下大定之后,那位却容不下他,甚至不惜给他下毒。 早在三年前,就传他中毒身亡。 可他却在几个月前回了京都,我如此说,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秦老二也不是真的蠢,他只是从来没有关心过朝中之事罢了。 “家主若真如你所说这般,那我决定留下来,助他们一臂之力。” 秦家主一巴掌重重拍在秦老二肩膀上。 “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家主,难道你是荣安王的人?” “我倒是想,可人家未必看得上我,以后我们只管好好做事,到他们用得到我们的时候,只要他们一声令下,我等绝对不会迟疑半分。” “就这么说定了。” “等安顿好之后,你再去陶府亲自拜访一下,告诉安乐郡主,你决定留下来了。” “都听家主的。” “你妻子、儿女,还有母亲,他们可还安好?” “他们在南方一切都好,家主不必担心,我也不打算將他们带到这危险之地。” “如此甚好,记得写封信报平安,接下来你是打算住在主家,还是我另外给你安排院子?” “给我另外安排一个院子吧,我做事不喜欢太吵。” “如此甚好。” 陶妖妖再见到秦老二,听说他决定留下来之后,也有些惊喜。 不过她也没问,是什么事情让他改变了主意。 送走秦老二,陶妖妖就出门了。 她戴著帷幔来到一间茶楼,进了三楼的雅间。 贺云崢看见陶妖妖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屋里縈绕著淡淡的茶香,贺云崢倒了一杯茶,送到陶妖妖面前。 “郡主请用茶,当年得您相助,我將母亲和妹妹都带在身边,才能安心科举。 可以说没有您的相助,我也没有今日的成就。” 陶妖妖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有今天的成就,靠的是你自己的真才实学,我帮的那点忙,微不足道。” 贺云崢拿出一沓银票递给陶妖妖。 “这是郡主当时给的救助,但这份情谊贺某铭记於心。 以后用得到的地方,您儘管吩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陶妖妖將银钱推了回去。 “既如此,这钱我就更不能收了,买个铺子经营,家里安稳,你才会更加没有后顾之忧。” 贺云崢为官清廉,这些银票,一大部分是剩下的,另一部分是小妹从乡下收绣品,到绣楼卖所赚得的。 要是买铺子经营,他还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陶妖妖看他面露愁容之色。 就凭他在中秋宴上的那一番言论,陶妖妖也愿意拉他一把。 “不如就卖粮食和乾货,我这里正好有货源,而且价格低廉。” 隨后陶妖妖告诉了贺云崢,外祖父家铺子的地址,“粮食和乾货我都有货源,你去找我外祖父,他会带你到仓库去拿货,至於进货价,比市面上低三成。” 贺云崢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三成利可不少,他顿时有些犹豫起来,“这……” “放心,我亏不了。” 陶妖妖当然不会亏,有一部分粮食和乾货,都是师父让江南那边的管家送过来的货。 更多的还是陶妖妖从商城拿出来的。 能多几个卖家,她可以变现更多的金子。 贺云崢起身给陶妖妖行了一礼。 “多谢郡主。” 陶妖妖抬了一下手,“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如此一来,陶妖妖又得了两大助力,而这时陆云山那边也有消息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们审不得 陶妖妖收到陆云山的信,看到上面的內容,嘴角微微勾起,这真是送上门的把柄。 杨尚书让陶老大去交易的东西,居然是东凌国也紧缺的棉花。 而他们要去交易的东西居然是军械和甲冑。 她將消息告诉无名,等人回京之后又有一场好戏上演。 两人分析当下时局,现下他们也认为杨尚书站队了五皇子。 而此次杨尚书让陶老大去交易这些东西,確实是受五皇子所託,而且六皇子也是知道的。 只因五皇子想要一支自己的军队,可一直缺武器和装备。 当年去西北时,陶婉瑜曾经告诉五皇子,说那边有铁矿。 可同陶婉瑜去找铁矿的人,回来告诉他,那边根本就没有找到铁矿。 所以他一直对陶婉瑜的话將信將疑。 回京后陶宛瑜告诉了他几次消息,都失败了。 现在他对陶婉瑜已经失去了信心。 所以才会让杨尚书,用棉花去交易这些东西。 陶妖妖派了一个护卫去联络陆云山,让他们押著陶老大回京的路上,將他用棉花和吐蕃交易甲冑的事情传出去。 事情果然发酵的很快。 棉花是民生的急需用品,甚至大部分东凌的百姓,都穿不起棉花这样的衣服过冬。 冬日里冻死的人也不少。 而这消息很快就激起了民愤。 他们回到京都的时候,相信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就算到时候五皇子想要隱瞒也来不及,何况他现在还被禁足。 杨尚书见不得五皇子,於是將救助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六皇子身上。 两人商量过后做了两手准备,第一,杀人灭口。 第二,若事情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就將五皇子写给他的那些信全部交上去。 如此一来也能逃脱死罪。 杨家是辅佐了三代君王的大世家,相信最后皇上也会念其祖上的恩情,定不会重判他们。 得了六皇子的分析,杨尚书觉得也是如此,便心安了。 陶老大被押进了锦衣卫。 陶老爷子为自证清白,下朝后,来到御书房。 向皇上说明缘由,他根本就不知道老大做出这等事情。 而且要求將陶老大逐出族谱。 此事影响过大,皇上並未当场答覆。 於是陶老爷子就跪在了御书房外,等待皇上的裁决。 当天晚上锦衣卫就出事了。 消息很快传出,陶老大自知罪孽深重,自縊在牢中。 相关的部分人鬆了一口气,锦衣卫指挥使被皇上传召。 交谈小半个时辰后,安然无恙离开。 第二日,此案件转由京兆府审理。 京兆府府尹拿到锦衣卫的卷宗。 那是一份陶老大的供词,供认这次交易都是受杨尚书指使。 府尹查出他儿子之死,和杨尚书有关,此次案件,他绝对不会对此人心慈手软。 案件牵扯过大三师会审。 杨尚书站在堂上毫无畏惧。 “不过是一个死人的共词,谁能证明,是我让他去做这件事情。” 府尹眼藏暗忙,平静的问道:“杨尚书,確定此事和你无关。” 杨尚书声音坚定有力,“確定,就算想要攀咬本官,也请拿出证据来。” 府尹一拍金堂木,“传证人。” 锦衣卫押著一个披头散髮的人,走到大堂中间,將人一把按得跪在地上。 一锦衣卫撩开此人的头髮,眾人立刻认出这人就是陶老大。 杨尚书见此,震惊的脱口而出。 “他不是死了吗?” 陆云山上前两步,“我们用死囚替换了他,没想到去灭口的人蠢得很,都不验明正身,將人处理后就赶紧逃走了。 尚书大人如此震惊,难道此事真的和你有关? 不过还要多谢派去灭口的人,帮我们揪出了內部的几颗老鼠屎。” 杨尚书闻言依旧镇定自若。 “我不过是见到死人復活,有些震惊罢了,还请不要血口喷人。 陶老大能活著,我才能放心,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陶老大在锦衣卫的大牢里,受过一番刑罚,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战战兢兢。 听闻可能是杨尚书派人灭口,他震惊的侧头看著他。 “明明就是你让我去蜀州永济县交易,事情败露,你却要將我杀人灭口,你真是好狠的心。” “我何时让你做过这样的事情?” “当时在酒楼里,你不会真以为只有我们两人吧?你还说此次交易若是完成,就给我安排官职,甚至还要將我父亲拉入你们的党羽,就算你不认也没关係,我还有人证。” 杨尚书怎么都没想到,看著憨憨傻傻的陶老大居然还留了后手。 人证被传上来。 此人在户部任职,之前和陶老大是同僚。 有了此人的证词,杨尚书还想狡辩,结果对方將他们交谈的內容,时间和地点都说了出来。 杨尚书再也无力反驳,为求自保,他只能將五皇子给卖了。 “本官也是受人指使,此事只能和皇上单独稟报。” 闻言,府尹立刻判断,这件事情可能和皇子有关。 若是闹到皇上面前,事情最终也將会不了了之。 但他这次一定要將杨尚书按死,绝对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既然是三师会审,就没有什么是我们省不了的,本官奉劝你一句,老实交代。” “此事事关国体,你们审不得。” “我看你就是拖延时间,若是背后无人指使,就只能是你通敌卖国。” “本官现在可是有官职在身,你们还敢对我用刑不成。” 府尹抬头看著衙门外,“我们是不能对你用刑,但外面的百姓都看著,就算我们今天不能给民眾一个交代,到了皇上那里,也总得有个说法。 不然难以平民愤,说不定…… 我们这是给你机会,还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杨尚书转头一看,外面黑压压全是人。 刚刚府尹的话,他也听进去了。 看来此事是压不住了,若真到了皇上那里为保五皇子,怕是要拿他来平民愤。 “是你们非让我说,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你们自己去承担。 都听好了,让我促成此次交易的人是……”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不做二不休 只听见砰的一声,一支飞驰而来的利箭,和一枚暗器相撞,直直落在杨尚书的脚边,离他只有两步之遥的距离。 见此杨尚书嚇得一身冷汗,加快了语速,大声喊道:“是五皇子,是五皇子让我这么做的,他要兵器和鎧甲组织一支属於自己的队伍。” 看完之后,他总算鬆了一口气,这条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三司会审的人面面相覷。 事关皇子,他们確实没有这个权限再审理下去,商议好之后,將杨尚书和陶老大押入锦衣卫大牢,三司会审的人一起进宫,將此事向皇上稟告。 而皇上在得到消息之前,这件事情已经在京都传开,想要將消息压下去,已经完全没有可能。 三司的官员將案件稟报之后,五皇子被叫去了御书房。 卢贵妃也得到了消息,气的砸了满屋子的东西。 想她兢兢业业谋划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因为这个不爭气的东西,全部功亏一簣。 此事过后,皇上之前再如何看重五皇子,在他想私自屯兵之后,也会对他有所防备。 就算不幽静,也会给他一个封地,將他发配出去。 如此一来,別说爭夺太子之位,以后就连他想回京,怕是也会成为一种奢望。 而他们母子以后也將会天各一方了。 皇上在听闻整个案件的过程之后,沉默了很久。 “五皇子暂时幽进府中,等选好了封地再送过去,以后无召不得回。 杨尚书知法犯法,走私叛国,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撤销国公府世袭罔替,杨家眾人卸去一切官职,告老还乡。 允陶老大逐出族谱,流放三千里,陶家其他人不予追究。” 闻言,跪在地上的杨尚书,狠狠鬆了一口气,只要祖籍还在,杨家起復是迟早的事情。 前提是六皇子能够继位登基。 杨尚书回到府中,让家眷开始收拾东西,他准备晚上再去见六皇子一面。 却怎么也没想到,在下午的时候,有人给三司送了一份梁家族人的诉状。 状告其族人在当地,抢夺良田,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三司的人也不敢耽搁,立刻將这份诉状,送到了皇帝的案桌前。 原本想要放杨家一马的皇上,在见到这条条泣血的罪状之后,是忍无可忍。 立刻让三司派人,將杨家眾人给控制起来。 派出锦衣卫到杨家祖籍彻查,诉状上所说的罪行。 当天晚上,杨家被数百名锦衣卫给围了府。 国公府一夜之间倒台,人心惶惶,整个京城都处在一个压抑的氛围中。 给三司送诉状的人正是陶妖妖,她手下的三万骑兵,可不是吃閒饭的。 等著看杨家和五皇子好戏的陶妖妖,突然收到一个消息,让她气愤的想要杀人。 表姐许娇娥外出时,差点被一个登徒子给轻薄了。 还好被一公子撞见,两人家世相当,这才將表姐给救了下来。 让人去了解情况后得知,表姐今日外出买菜之时,被豫章伯府的嫡长孙遇见。 见色起义,让两个僕从当街抢人。 此时正好杜將军的嫡长孙,杜祈安路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將表姐救了下来。 据陶妖妖的判断,杜家为人正直,杜祈安应该只是单纯的路过。 这豫章伯府的嫡长孙就说不定了。 毕竟之前有人想要抢外祖家的铺子,到现今为止,打伤六皇子的那个壮汉,寧愿死也不交代背后之人。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上,说则死路条。 第二,就是背后之人背景强大,此人就是对方手里的家奴。 一旦他说出背后自人的身份,不仅他会使家人也会受到牵连,所以他才会一直守口如瓶。 难道是针对外祖父家的人,又跳出来了。 明抢不成,就想要耍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陶妖妖叫来护卫,“立刻去查豫章伯府嫡长孙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我都要。” 这边护卫出门还不到一刻钟,附中又被人射进来一封信。 陶妖妖看到信上的內容,既震惊也有一些摸不著头脑。 她每次需要查信息的时候,总有人会先她的护卫一步,將资料送到她手里。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效率確实比她的护卫高。 既然得到了这个消息,就不能白白浪费了。 立刻让人去盯著豫章伯府嫡长孙,王维明,只要发现他去了城西的长园巷,立刻回来通报。 本以为要等几天,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护卫就来稟报,豫章伯府嫡长孙,去了城西长垣县。 陶妖妖立刻带著人过去。 他们连马车都没架,直接利用轻功,就怕错过了最佳时机。 等他们到附近的时候,陶妖妖敏锐的五感,听到里面正在进行著一场不可言说的事情。 陶妖妖吩咐护卫立刻放火敲锣,自己则找了一个最佳的观看地方。 没一会,一个院子里升起了浓浓的黑烟,护卫敲著锣,大声喊道:“走水啦,走水啦,大家赶紧出来帮忙呀!” 周围几家院子都担心火势蔓延到自家,赶紧组织家中成员提著桶挑著水,向著火的院子衝去。 屋里的两人听见有人闯入,还大喊著走水了,也意识到是自家著火。 著急忙慌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从屋里冲了出去。 屋后不过是浓烟,很快被浇灭,但从屋里衝出来的两人只穿了褻衣,顿时被眾人围住。 陶妖妖混在人群中,蹲著身子大声的叫了一句: “这不是豫章伯府的嫡长孙,怎么和他爹的外室,衣衫不整的从屋里跑出来。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果然吃瓜的事情眾人都是津津乐道的。 人群中立刻有人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他爹今日上午才走的,这儿子下午又来,可真是忙坏了这位外室小娘子。” 王维明气的脸红脖子粗,他何时承受过这等屈辱。 “你们这群贱民,给老子闭嘴,谁要是敢说出去,小爷就灭了谁全家。” 陶妖妖又说了一句: “若今日的事情不解决,就算我们不说出去,肯定也会被他想办法灭口。 所以我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这两人直接押到豫章伯府门口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难道他还能將整个京都的人,都灭口不成!”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好好感受一番 原本还面如死灰的一群人,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找来麻绳將两人绑了,甚至將一直威胁他们的王维明,把嘴给堵了。 眾人像牵羊一样牵著两人,路上还特地选择最热闹的街道穿行。 一边走一边有好奇的人询问,他们还帮忙將事情解释一遍。 甚至连那些巡逻的士兵,见到是豫章伯府的那个小霸王,也都直接绕行,让此事继续发酵。 当他们將两人送到豫章伯府门口,里面一群家丁出来將他们拦住。 “不准再靠近,这两人不是我们豫章伯府的人。” 显然是有人提前一步回来,告知了消息,所以现在当著大家的面,他们乾脆来个不认帐。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喊道: “我们当然知道这外室肯定不是府中的人,但豫章伯府的嫡长孙,你们也不打算认了吗?” “只是长得相似而已,他压根就不是我们府中的少爷。” “既然豫章伯府连自家嫡长孙都不认,那我们就將两人绑在路边的树上,只有知道的人越多,我们才越安全。 將两人绑到树上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很快两人就被绑到了路边的树上。 而且两人的位置,正对著豫章伯府的大门口。 在眾人离开时,护卫还特意將王维明嘴里的布给扯掉。 王维明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他气愤的想要將这些人全杀了。 “你们这些死奴才,还不赶紧过来,將本少爷的绳子给解了。” 此话是衝著对面豫章伯府,门口的家僕说的。 但他们得了老夫人的命令,绝对不能认,也不能放两人进府。 可现在他们当面被小少爷指使解绳子,他们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若现在没有如这个小霸王的愿,回头他们肯定会被折腾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得罪老夫人,应该只是会打他们板子而已。 权衡利弊,他们还是走了过去,將两人赶紧从树上解救下来,带回府中。 在外面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刚刚还不识,打脸却来的这么快。 得了自由的王维明,拿著家僕手里的棍子,就向看热闹的人衝去。 一直在门后看著外面动静的老夫人,见此立刻让人出去,將人带进府中。 这场闹剧才算落下帷幕。 趁著这段时间,陶妖妖让护卫带走了王维明身边的两个小廝。 还没用刑,两人就交代,確实是他家少爷看见粮食铺子位置好,而且生意红火,就想要占为己有。 之前去闹事的壮汉,有把柄在王维明手里,在他得罪六皇子之后,王维明担心被六皇子找麻烦,所以就没再和他联繫。 於是想出了这个计策。 强占铺主的女儿,如果他们想要救回女儿,保住顏面,就必须將铺子乖乖奉上。 陶妖妖坐在一块屏风后,开口说道: “想要活命,就必须像王维明这些年做过的违法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若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说假话,或者是隱瞒,那你们就別想活著离开。” 接著,陶妖妖让人將两人分开审理。 两人的话被写成了供词,陶妖妖没有將他们放回去,而是关到了府上的地牢中。 当她看到供词上的所有內容时,可真是让她长了见识。 这人坏起来,简直就是如从地狱出来的恶犬。 被他看上的那些少女,他欺负完,再送人。 这还不算,大多数被他关起来折磨,还將她们和狗关在一个笼子里。 可这些弱女子,哪是那些恶犬的对手,最终被咬的面目全非,丟在乱葬岗。 这些年被他祸害的女子,没有三十个,也有二十多人了。 既然是恶人,那就用恶人的办法来对付他。 反正陶妖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今天闹了一场,想必王维明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门。 陶妖妖让护卫找到王维明平时玩乐的別院。 当他们过去时,看见一个两层的小楼,里面关了十多女子。 每一个女子脚上锁著铁链,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当他们进去时,所有女子战战兢兢的蜷缩著身体,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 在二楼的房间里,他们看见了一个像锦衣卫那样的刑讯室,里面放著各种刑具。 最让陶妖妖震撼的是,里面还有一个五米长,二米高的铁笼,里面拴著一只恶狗。 地上遍布著一层厚厚的血跡。 陶妖妖找到一串钥匙,下来將这些女子脚上的锁链解开。 之后她和护卫分头行动,一个去买吃的,一个去將王维明抓来。 陶妖妖將吃食送过来之后,又出去了一趟。 这王维明不是喜欢恃强凌弱吗? 那今天也要让他好好感受一番,这种感觉。 她带著帷幔去了一趟小倌最多的青楼,找了五个又高又壮的大汉带到別院。 此时护卫也將王维明给绑来了。 陶妖妖看著那些受伤的女子。 “你们想报仇吗?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让他亲身经歷一番你们的感受,再给他用刑。 第二,你们先用刑,再让人好好伺候他。” 有一个伤的最重的女子,坐在地上,她连站都站不起来,虚弱的开口说道: “我想让他先亲身经歷一遍,我们所受过的苦。” 陶妖妖点了一下头。 “好如果你们所愿。” 护卫让五个壮汉將王维明抬到楼上去,再將人给弄醒。 紧接著楼上传来王维明愤怒的咒骂声。 之后是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最后慢慢变成求饶。 等五个壮汉离开之后,陶妖妖让她们上去报仇,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应该还是担心,这只是骗她们的一场闹剧。 毕竟王维明可是伯父的公子。 护卫上去將人提下来,隨手拿了个鞭子,丟到这些女子脚边。 当她们看见王维明的惨状,终於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们喜极而泣,有人拿起鞭子开始抽打。 等姑娘们发泄完,陶妖妖拿出一瓶酒精,从头到尾给他浇了一遍,然后让护卫给他上了蓝药。 这人要是死了,怎么上公堂。 豫章伯府能养出这样的嫡长孙,就必须为他的错误买单。 第二百三十章 还请皇上责罚 姑娘们面面相覷,对的陶妖妖做法很不理解。 “你为何要救他?” 陶妖妖不紧不慢的说道:“让他这样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要將他的罪行公之於眾,让所有人唾弃他,让家族以他为耻,让他臭名远扬。 死了之后都无人收尸,不能入祖坟,也更不会有人祭拜。 所以姑娘们,你们愿意站出来,將他告上公堂吗?” 不少姑娘们都犹豫了。 她们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回了家,名声也坏了。 嫁不到什么好人家,若再闹上公堂,她们以后都无脸见人了。 大部分女子都生的退却之一,坐在地上的那位女子再次开口。 “我愿意,就算名声坏了,以后出家做姑子,我也要告这畜生。” 除了第一个,其他姑娘们也都鼓起勇气站出来,想要为自己討一个公道,人数也只有一半之多,但这已经足够了。 不过一天时间,王维明就恢復了。 毕竟姑娘们都受了重伤,又长期吃不饱饭,给他造成的伤害,都只是一些轻微的皮外伤。 陶妖妖全程带著帷幔,这些姑娘们不曾见过她的真容,包括王维明也没有看清。 翌日,清晨。 姑娘们脸上戴著面纱,手上和脚上都拖著铁链,一路走到京兆府。 府尹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眼看搬倒杨国公府在望,他心里当然是激动不已,想要收集更多的证据。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想让他安生。 看嘛看嘛,一大清早,府外又围著一大群人,跪著十多个模样悽惨的女子。 他决定不管是谁,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一定要节省时间,解决更重要的事情。 当看到姑娘们手里的诉状时,他微微还是迟疑了一下,毕竟这可是豫章伯府。 紧接著两个小廝,隨同两份供词,又被送到了他的案桌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下人证物证俱在,那他就没什么好迟疑的,立刻让人到府上去抓人。 豫章伯府嫡长孙在京兆府上门拿人之时,一直推脱说人不在府中,他们还想去报官呢! 双方在豫章伯府门口,相互拉扯之时,王维明踉踉蹌蹌走到大门口,被京兆府逮了个正著,二话不说,直接將人押回衙门。 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他狡辩抵赖。 王维明气急败坏之下,大声怒吼道: “她们这群贱民勾结不法之徒,掳掠本公子,甚至…… 她们现在不敢站在这里装受害者,倒打一耙。 本公子要求你,立刻严惩这群对本公子施暴的人。” 府尹脸色瞬间阴沉,在这大堂之上,还敢指使他做事。 “那请问王公子,她们在何处对你施暴,我们要去现场看一下,取证。” 王维明昨日受了那等奇耻大辱,他要这群人死,否则此事传扬开,他还有什么脸面做人。 反正有父亲在,那处別院办成一处无主的荒院,谁又能奈何得了他,他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被害者,弄死这群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府尹已经先一步去取证,那別院就是豫章伯府的。 只不过要他亲口说出来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在他的引导下,王维明將老处別院的地址说了出来。 如此所有的证据链就完整了。 取证之后,还不等豫章伯府的人去向皇上求情,判决就已经下了。 王维明迫害二十多名少女,明日午时,菜市场斩立决。 皇上因为国库財政吃紧,正在想办法削减这些侯爵世家,这次他们也算是撞到枪口上。 任凭豫章伯贵在御书房外,一天一夜,皇上也没有召见他。 皇上在收到京兆府的案卷后,下旨削了豫章伯府的爵位,贬为庶民。 豫章伯府教子无方,甚至做出有伤风化的事情,连官职也被罢免了。 原本豫章伯府原本掌管皇城守卫,如此一来,正好给了五皇子可乘之机。 五皇子因不甘心被贬到封地,將他和母亲经营多年的人脉拱手送人,所以他打算孤注一掷。 这天下有能力者居之。 他自认自己是眾皇子中最出色的,所以这皇位,只能由他来继承。 而且夺嫡这件事情,必须要在他被送出京之前完成。 若真被送走,以后夺皇位將会难上加难。 他装扮成宫人,偷偷进后宫见了他母妃一面,將计划告知了卢贵妃。 闻言,卢贵妃虽然觉得这个消息很震惊,但也是一次机会。 卢贵妃写了一封信,让五皇子送到卢府。 只要他们逼宫成功,后面的事情,五皇子的外祖父,卢丞相会帮忙解决后面的问题。 稳定朝局,让五皇子坐稳这个皇位。 在五皇子离开之后,卢贵妃也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翌日,卢贵妃特意到御膳房做了一份羊排,在皇上午膳时亲自送了过去。 皇上知道她的心思,但他现在还只是中年,身体康健。 他身边容不得如此有野心,甚至会隨时准备危害他性命的儿子在身边。 俗话说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但看著这份烤的有些发糊的羊排,皇上还是心软了,毕竟卢贵妃和她可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於是到了晚上,他还是去了卢贵妃的寢宫。 见到皇上的一瞬间,卢贵妃双眼一亮,顿时站起身,满脸欣喜的看著相伴二十多年的男人。 她爱了这个男人二十年,可他却爱著无数女人。 现在在男人和儿子之间,她必须做出选择。 毫无疑问,她当然是选择儿子。 她只有一个儿子,而儿子也只有她这一个娘亲。 两人也是这世上最亲的亲人。 若儿子得了天下,她也会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今天就算再不忍,她也必须迈出这一步。 卢贵妃放下平日的端庄与骄傲,扑过去抱住皇上靠在他怀里。 “臣妾与您经歷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一路走来我们也不容易。 没想到皇儿居然生出这样的心思,臣妾虽然万分不舍,但也没脸求您宽恕,让他继续留在京都。 是我这个母妃教导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闻言,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若她真求自己將五皇子留下,他必定会拒绝,但也一定会伤了两人多年的情份。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別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皇上整个人都放鬆下来,轻轻拍著卢贵妃的背安抚。 “就知道还是你最体贴朕,等再过几年,皇儿在外面好好磨礪一番。 到时候我自会找个机会,將他接回京都,让你们母子团聚。” 如贵妃抱著皇上的力度又紧了几分,她蹭了蹭,“就知道皇上最疼臣妾母子。” 当晚皇上留宿在卢贵妃寢宫。 而皇上没有发现,卢贵妃寢宫的薰香换了味道。 翌日用午饭时,皇上突然一口血喷出来,紧接著人就昏了过去。 整个寢殿顿时乱成一团,所有的太医都到了皇上的寢宫。 没过多久,皇后和几个贵妃都赶到了,她们立刻封锁皇上中毒的消息。 即便如此,宫中有太多皇子和官员们安插的眼线,还是很快传了出去。 暗中蠢蠢欲动的一些人,都开始按耐不住了。 这其中五皇子觉得他的胜算是最大的。 豫章伯被罢免官职之后,他花重金买通了户部的人,安排了自己的人上去。 现在整个皇城司的守卫都听他的调遣,如此一来,就相当於皇宫的大门只为他打开。 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五皇子召集府上的所有府兵,和五千驻军往皇宫赶去。 与此同时,在宫外居住的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和九皇子,也都带著府兵,纷纷赶往皇宫。 所有人都被拦在皇宫门口,一直等到深夜。 皇城司守卫悄悄打开侧门,將五皇子的人放了进去。 可中途还是被人发现了。 其他几个房子一合计,让自己的府兵也往里面冲。 等皇子的人全部进去之后,皇城司守卫立刻进行拦截。 战事一触即发。 趁著皇城司守卫和其他几位皇子的府兵对战之时,五皇子用最快的速度向皇上的寢殿赶去。 他要在这个时间,想办法弄到一份假圣旨,如此他就能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 至於那些想要反抗他的皇兄和皇弟,他一个都不会留。 当他赶到皇上寢殿门口时,突然出现一队黑衣人將他拦住。 五皇子立刻先发制人。 “尔等还不速速让开,本皇子带了神医过来,要为父皇看诊,耽误了病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黑衣人闻言依旧一动不动。 这时皇后和几个贵妃从侧殿走了出来。 卢贵妃上前几步,“皇儿,母妃知道你救人心切,这些黑衣人都是你父王的死士,没有你父皇的命令,他们是不会让任何人进入寢殿的。” 五皇子故意大声说道:“儿臣带来的神医明明可以医治父王,难道因为这道命令,我们就眼睁睁的看著父皇,在里面煎熬吗?” 皇后怀疑的看著这对母子。 两人故意在皇上寢殿门口演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真心实意想来救皇上? 可为何所有皇子都没进来,却唯独五皇子进了宫。 “既然五皇子如此有心,就先带神医到侧殿休息,等候皇上的召见。” 五皇子可等不了,“那就让神医到侧殿去,等著召见。 本皇子,到附近去巡视一下,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出现。” 而他要去的地方正是御书房,等他到御书房的时候,又出现一群黑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五皇子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死老头子还真是有些手段,就算中毒昏迷,几个重要的位置都有死死守著。 既然如此,只能硬拼了。 除了二百府兵,他立刻让人去將皇城司守卫抽调过来,然后又发射了信號弹。 守在大殿外的五千驻军,收到信號的立刻开始行动。兵分两路,二千人对付寢殿外的死士,三千人赶到了御书房。 以一敌百的死侍虽然厉害,但架不住车轮战。 一直持续到天微微亮时,五皇子的人终於衝进了御书房。 他坐在书案前难掩激动的心情。 一一抚摸过那些奏摺,和书上的所有东西。 拿出圣旨,模仿皇上的笔跡,擬定了一份继位詔书。 接著他来到皇上的寢殿。 让他的人接管了此地的守卫,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入。 之后他拿著詔书匆匆赶往皇宫门口。 他站在城楼上大声喊道: “都给本皇子住手,皇上已经传位於我,詔书在此,尔等不可造次。 三日后在宫內举办登基大典,这段时间都各自在府中,好好待著。 说有不臣者,休怪本皇子不念及兄弟情义。” 说完,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几位皇子,和匆匆赶来的眾位官员。 几位皇子也都是识时务之人,见他已经拿到詔书,都纷纷回了各自府中。 五皇子让外祖父和一眾官员进了皇宫,现在要擬定他登基大典的一应事务。 他也想马上继位,可昨晚战死的那些士兵还要清理。 当陶妖妖和无名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只是笑了笑。 皇上正值中年,而且还有眾多皇子虎视眈眈,他这皇位能坐得稳吗? 两人都等著看好戏,爬的越高才会摔得越重。 而后护卫传来的消息,让他们有一些意外。 昨晚住在皇宫外的眾多皇子都行动了,唯独一个人。 那就是一直戴著黄金面具,颇受皇上看重的六皇子,待在自己府中,没有任何异动。 难道这个人是真的对皇位没有任何欲望? 三日后的登基大典顺利举行。 之后百官同乐。 陶妖妖和无名这次来到宫中。 在此之前,陶府还收到一份圣旨。 让陶婉瑜恢復自由身。 看来这五皇子对陶婉瑜的未卜先知,还是感兴趣的,不然不会单独为她下一份圣旨。 在去往皇太后寢宫的时候,陶妖妖看见不远处的小道上,有一个人影晃动。 看见他们过去,那人正准备走出来,只不过有人先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陶婉瑜又恢復了之前,像只高傲孔雀的模样。 “陶妖妖就算你是郡主又如何? 再过不久,我就是皇上的妃子了,以后你见了我,依然要给我下跪行礼。” 陶妖妖笑的一脸淡然。 “那我等著,等你封妃时,我一定会给你送大礼。” 陶婉瑜笑的满脸得意,“別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去给他们加把火 陶妖妖一脸淡然的看著她,“好,我等著。” 等你从高处跌落,最后还是只能跪在我脚边,苦苦挣扎著活命。 陶婉瑜在她脸上没有看到害怕与討好的神情,心里是满满的失落。 若就此放过她,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看一下一旁的朝华公主。 “长公主在此,你还不赶紧下跪行礼,她的身份可比你高贵多了。 而且昭华公主的兄长已经登基,你必须给她行跪拜大礼。” 陶妖妖觉得这傢伙真是脑子有坑,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就算朝华是公主,但她也是个郡主,根本无需行跪拜大礼。 陶婉瑜捂著红肿的脸大声喊道:“你居然又打我。” 陶妖妖轻轻挑了一下眉头。 “怎么,打你还要挑日子吗?本郡主想打就打,你又能奈我何?” 昭华公主之前也屡屡在陶妖妖面前吃瘪,她也想让陶妖妖跪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子。 见陶妖妖没动,她冷声问道:“怎么,安乐郡主不想给本公主行礼。” 刚好走到她们身后的无名,眸色冷漠的扫了两人一眼。 “谁给你们的胆子为难本王的人,跪下。” 突如其来的呵斥,和无名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陶婉瑜几乎是瞬间跪下。 朝华公主原本不想跪,在对上无名那双冷到刺骨的眼神时,还是挡不住心中的胆怯,缓缓跪了下去。 “陶宛瑜一届草民,以下犯上,掌嘴三十。 朝华公主,逾越礼法,明知故犯,抄宫规一百遍,抄好之后,我会亲自检查,若让人代笔,別怪本王重罚。” 说完两人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雾隱抽打陶婉瑜耳光和惨叫的声音。 朝华公主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似毒蛇般,死死盯著两人。 陶妖妖是他的人,就不必向自己行礼。 那陶婉瑜还是他哥的人呢! 那你们打她,不就是衝撞了当今陛下,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陶妖妖故意走的很慢,无名也儘量配合她的速度。 一直到朝华公主和陶婉瑜离开之后,躲在暗处的人才急匆匆跑了出来。 在路过陶妖妖和无名时,他赶紧跪下行行,起身时小声说道: “皇上的毒已经解了,今天到勤政殿的人,都別想轻易离开。” 说完,小太监起身快步离开。 陶妖妖这才想起来,正是之前试射床弩时,被她推出去救了皇帝的太监。 不错,不错,还是个知恩图报的。 两人到了太后的寢殿,给太后请了安,又閒聊了几句。 他们都很有默契,到后殿去找青沼。 此时清沼正跟著一位师傅学捏泥人。 看到无名,他立刻欣喜的起身,一把將人抱住。 “皇叔,青沼好想你。” 陶妖妖震惊的发现,那个总是一尘不染,最怕脏污的师傅,居然一点也不嫌弃青沼,还將人抱住,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皇叔也想青沼。” 说完,从雾隱手里接过一包糕点递给他,“这是特意给你买的糕点,一天只能吃两块。” 青沼乖乖的点了点头,“谢谢皇叔,青沼记住了,早上两块,下午两块,晚上两块。” “是一天只能吃两块。” “我是只吃了两块呀!” 无名真是一阵头大。 陶妖妖实在忍不住,赶紧將头扭到一旁去偷笑。 那耸动的肩膀还是被无名看见了。 “你厉害,你来。” 陶妖妖赶紧摆了摆手,“我也无能为力,师傅不如將糕点给嬤嬤,每一天上午给一块,下午再给一块不就好了。” 无名觉得很有道理,可此时青沼已经將糕点塞进了衣服里,紧紧抱著肚子。 还满脸警惕的看著无名和陶妖妖,大有谁敢抢,他就要和谁拼命的架势。 “皇叔给的,谁也不准拿走。” 无名能怎么办,只能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好好好,谁都不准抢。” 看见两人真没有打算抢他的糕点,青沼这才放下戒心,拉著陶妖妖的手。 “姐姐,一起玩。” 这还给她降辈分了。 陶妖妖看著泥人师傅,正在捏一个憨態可掬的小孩,她顿时也来了兴趣。 三人都卷著袖子,跟著师傅一起学捏泥人。 掌握了诀窍之后,陶妖妖將十二生肖都捏了一遍,做的小动物一个个都是又萌又可爱。 青沼看著爱不释手,也跟著陶妖妖的生肖学著捏。 没想到青沼对这方面还真的有几分天赋,没一会將十二个生肖都捏了出来,而且还都有八九分像。 在三人玩的正起兴之时,五皇子派来的太监终於找到了两人。 “荣安王,安乐郡主,宴会就要开始了,就等您两位了。” 无名一脸无奈的挥了一下衣摆,“你看本王这一身污垢,如何能去参加新皇的庆功大典? 你先回去,等晚点我们洗漱过后再去。 你去帮本王传个信,將庆安王和永寧郡主到太后秦殿来,太后想他们了。” 太监满脸愁容,人没请到,还搭了两个人进来,这人凑不齐,他真担心新皇一怒之下,斩了他的头。 两边他谁都得罪不起,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就这么难。 接著又来了两拨人好,请无名和陶妖妖,都以太后各种理由给推脱了。 庆安王和永寧郡主来了之后,也被太后留了下来,这趟浑水能不趟最好別趟。 永寧郡主也对陶妖妖捏的那些十二生肖很喜欢,央求著陶妖妖给她捏一套。 到用午饭的时候,勤政殿传来喊杀声。 无名和陶妖妖跳上屋顶。 看到勤政殿外的广场上,全是穿著全服鎧甲的士兵,只不过他们手臂上都绑著不同顏色的布条,应该就是代表不同的阵营。 此时他们已经將勤政殿包围。 陶妖妖有些好奇的问道:“昨日登基大典文武百官和眾皇子都来了,怎么昨日没闹起来。 偏偏在今日,眾家眷进宫后才闹。” 无名將现在的局势看的很清楚。 “他们都在逼那些朝中的老臣做选择,若皇上此时还不醒来,京城的世家,怕是要有一次大洗牌了。” 陶妖妖立刻来了精神,“我去给他们加把火?” 第二百三十三章 和陶老爷子不熟 无名淡淡瞥了陶妖妖一眼。 “你想如何去加火,將那些世家老头子都杀了。 还是將他们全部一锅端,斩草除根。” 陶妖妖满脸都是无奈的表情。 “师父,徒弟在你眼前就这么蠢吗? 一旦我暗杀世家之人,所有人都会停下来,一致对外,全力对付我这个暗杀者。 到时候我还有没有命离开,都说不定了。” “那你打算如何?” “穿上士兵服饰,向那些支持五皇子下台的人射上一箭,儘量让他们受一点小伤,如此一来,他们肯定认为是新皇做的,谁还会去支持这样一个过河拆桥的皇帝。” “不错,雾隱听到了。” “听到了,属下这就去办。” “师父,你什么时候能將雾隱送给我?” 刚飞出不远的雾隱听闻这等虎狼之词,一口气差点劈叉,从空中掉下来。 无名拿著摺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晚上梦里什么都有。” “师父……” “叫祖宗都没用。” 他话音刚落,就见小丫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陶妖妖飞升下了屋顶,过去扶著太后的手臂。 “母亲,兄长欺负我。” 太后看见几个人像泥猴似的。 却在他们那脏污的脸上,却都是最纯真的笑脸。 这宫里大多都是尔虞我诈,有多少年她都忘了这种最乾净,最纯粹的笑了。 她宠溺摸了摸陶妖妖的头,接著向无名招了招手。 无名飞身而下,看见母亲那张脸,虽然带著笑容,眼里却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刚走近,就被太后伸手捏住了耳朵。 “臭小子,听说你欺负我家丫头了。” 无名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陶妖妖一边憋著笑,还要装作满脸委屈的样子。 “那个……刚刚打我的头,说我叫祖宗都没用。” 无名痛的呲牙咧嘴,“你这是断章取义。” 陶妖妖满脸都是得意,我断章取义,你又能奈我何? 太后拎著无名的耳朵,“下次再敢对妖妖动手,小心你母亲大人家法伺候。” 无名为了解救回自己的耳朵,赶紧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青沼跑了过来,伸出黏糊糊的手,也想去捏无名的耳朵。 “我也要玩。” 无名趁太后分心,赶紧挣脱飞身跳出去三米外。 此时六皇子飞身而来,站在屋顶,衣服被风吹的咧咧作响。 勤政殿门口杀的血流成河,而这个小院里却是一片温馨。 六皇子刚到,无名、陶妖妖和庆安王就发现了他。 无名立刻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到前院去。 眾人离开,只剩下无名和陶妖妖。 陶妖妖觉得这六皇子很神秘,不知道他此番来的目的又是为何。 “既然来了,不如下来喝杯茶。” 六皇子纵身而下,看著无名拱手行了一礼。 “皇叔安好。” 无名神色淡然看著他。 “不必这些虚礼,你过来说为何事。” 六皇子侧头看了陶妖妖一眼。 “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们是否都安好。” 无名可没耐心和他打太极,再加上总觉得这小子好像认识他家妖妖。 “说人话。” 六皇子没想到这皇叔还是个直脾气。 他看著陶妖妖,“我找她。” 闻言,无名眼里闪过一抹暗芒。 “外面兵荒马乱,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 六皇子嘴角扯起一抹坏坏的笑。 “有人让我给他带话,你们之间的合作还算不算数?” 六皇子所说的有人,指的是南靖质子。 左右不过都是他自己。 无名警惕的扫视了两人一眼。 “什么合作?” 陶妖妖也装傻,反正当事人不在。 “对呀,什么合作?” 她倒不是想要瞒著师父,只是纯粹看这傢伙不顺眼。 真不愧是一对师徒。 六皇子气的真想摘下自己的面具,让她好好看看。 看她还敢睁眼说瞎话。 六皇子伸手点了点陶妖妖,“行,你不承认也没关係,下次我让他自己找你。” “所以你这次来找我,究竟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五皇子母子俩给皇上下毒篡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卢丞相也会受牵连,不过我听闻陶老爷子手上有一份很重要的名单,要是能弄到手,说不定能一次將卢丞相扳倒。” “我家和陶老爷子不熟。” “你爹虽然不是陶老爷子亲儿子,但你小叔是呀!” 陶妖妖果断的摇了摇头,她可不想在小叔伤口上撒盐,让他再去找那个薄情寡义的陶老爷子。 “我小叔已经和陶老爷子断绝关係了,这件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吧!” 两人都没想到六皇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反正消息我告诉你们了,要不要出手,那是你们的事情,我根本不在乎卢丞相会不会彻底倒台。” 无名和陶妖妖都没料到,六皇子会是这样的態度。 在五皇子登基的整个事情中,卢丞相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事情。 要真追究起来,整个朝堂上没有反对的人是寥寥无几。 法不责眾,皇上也不会全部追究他们的责任。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个。” “不然呢?既然话已带到,那我就告辞了。”说完,六皇子像来时一样,消失在两人眼前。 就剩下两个人,无名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陶妖妖。 “六皇子,还有个什么人,究竟怎么回事?” 陶妖妖就將接手青楼之后的事情,同两人的合作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无名垂著眸子,沉默了一会。 “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被他们骗了就成。” 陶妖妖点了点头。 果然师父最在意的还是她自身的安全。 至於那两个人要如何合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事態如何发展,她也无法控制。 事情在下午时终於尘埃落地,几个皇子刚將五皇子擒获,皇上就出现了。 果然如那小太监所说,今天到勤政殿的人都被皇上留在了宫中。 就连一直在太后寢殿的几人,也因为宫门封锁无法离开。 永寧郡主开心的不行,闹著让陶妖妖烤鱼吃。 整件事情除了五皇子母子俩,和五皇子的党羽,最崩溃的人就是陶婉瑜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究竟想要如何 所有进宫的人一夜未出,宫门外聚集了打探消息的官眷家属。 直到翌日午时,留在宫里的所有人露露续续离开。 五皇子被终身监禁,卢贵妃打入冷宫,朝华公主也受到牵连,將在三个月后远嫁和亲。 城外驻军士兵都投降了,但他们的首领和皇城司守卫的头,都將在三日后被斩首示眾。 而狡猾的卢丞相选择了急流勇退。 虽然皇上没有点名责罚他,但此事过后,他整个卢家都会成为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此,他还不如自己识趣一点,辞去官职。 这样一来还能保住卢家在朝廷的根基。 陶夭夭和无名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一个不是老狐狸。 而让他们意外的却是陶婉瑜。 本来她作为五皇子的党羽,而且还是五皇子亲自下旨,將她从陶妖妖手里解救出去的。 就算不赐他白赐你一条白綾,也会將她流放,或和五皇子一起幽禁。 而她却安然无恙的被放了出去。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陶婉瑜已经先他们一步回府,还破天荒的在后院乖乖做著事情。 陶婉瑜的反常,不得不让陶妖妖警惕。 让护卫在暗中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看看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五皇子的事情尘埃落定。 太傅立刻就派人去將孙女接回京都。 在萧书顏回京的第二天,陶妖妖身后就多了一条尾巴。 萧书顏上门时还带了一大堆礼物。 人家做的可是面面俱到,家里所有人都有礼物。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陶妖妖只能委婉的问她,“肖大小姐,您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萧书顏顿时羞红了脸,搅在手上的帕子。 “安乐郡主,您是不是有一个兄长或者是胞弟,我可以见见他吗?” 这下轮到陶妖妖抓马了,她要找的人貌似就是自己。 她看著对面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眼里透著一股单纯的蠢。 与其纠缠不清,还不如实话实说,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萧大小姐,实在抱歉,那个公子是我扮的。” 果然她的话音落,萧小大小姐就捂著脸呜呜哭了起来。 按照陶妖妖的经验,这大小姐应该是羞的无地自容,哭著跑走吗? 这位怎么直接坐她家里哭,现下可如何是好? 仔细回想了一下,女扮男装时,她也並未和这萧小姐,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呀! 看著眼前娇滴滴的大小姐,哭的如此伤心的样子,真是造孽呀! “那个萧大小姐,我们也才见了不过一两面,不值得如此伤心。” 闻言,萧大小姐放下手,双眼红彤彤的瞪著陶妖妖。 “怎么不值当,本小姐一片真心,心心念念几个月,最后才发现自己的真心餵了狗,怎么能叫我不伤心嘛?” 陶妖妖顿时被懟的无话可说。 两人就一直这样坐著,大眼瞪小眼。 等了快半个钟头,萧大小姐终於又开口了。 “我要你补偿我。” 陶妖妖只想快点送走这大小姐。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你。” 萧书顏脱口而出,“我要你和我做朋友。” 陶妖妖挑了一下眉,这大小姐的脑迴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你確定,就这个要求。” 萧书顏站起身上前去,拉著陶妖妖的手。 “我人美心善,相信你肯定会同意和我做朋友的,走,我们去天下第一楼庆贺一番。” 两人坐在马车里去往天下第一楼的路上,风吹起帘子,她觉得很是凉爽,於是就让丫鬟將帘子勾了起来。 路过一条很热闹的街市时,陶妖妖眼尖的发现了表姐的身影,正站在一个摊子前看香囊。 等她放下香囊离开之后,一个男子的身影跟了上去,將香囊买了下来。 陶妖妖以为表姐又被人盯上了,正准备下马车一探究竟。 在马车经过那男子时,陶妖妖清楚的看到男子的脸。 还微微有一些意外。 跟著表姐的人居然是杜祈安。 流放路上,她和杜家人相处了一段很长的时间,据她的了解,杜家人大多都是性格耿直。 包括这杜祈安在內,也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他怎会偷偷摸摸跟在表姐身后。 想到之前杜祈安救了表姐,她还没有到杜家去送谢礼,既然今日见到,那就当面感谢一下。 “萧小姐,不如你先行一步,我有一点事情办完了,立刻去见你。” 萧书顏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可一定要来,不然我就到你们府上去住著,天天跟著你。” 陶妖妖赶紧点了点头。 下车之后,她很快找到杜祈安。 看见他望著表姐进了粮铺,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转身的瞬间,看到陶妖妖,有些心虚的往后面退了一小步。 反应过来,赶紧拱手行礼。 “草民见过郡主。” 陶妖妖微微抬了一下手,明知故问。 “好巧,不知道杜公子怎会在这条热闹的街上,是来买什么吗?” 杜祈安耳朵顿时有一些微红。 “我只是隨意逛逛。” 陶妖妖紧紧盯著他的眼睛,“跟在女子身后逛,可不算什么磊落的行为。” 杜祈安立刻一脸严肃的说道: “郡主说我什么都可以,可千万別污了人家女子的名声。 我跟著她,是因为她之前差点被歹人劫持。 今日正好在路上遇到她,所以我就悄悄跟在她身后,送了她一程。 仅此而已,还请郡主不要误会。” 陶妖妖看了看他的袖口,“那刚刚你还买下她看过的一个香囊。” 闻言,杜祈安满脸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 看到他是真的很在意表姐的名声,对他的印象总算改观了一些。 两人在附近寻了一个茶楼,要了一个安静的雅间。 陶妖妖也不说话,想看看他究竟要如何解释之前的行为去。 杜祈安一连喝了好几杯茶,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看著陶妖妖。 “郡主,本来这件事情是草民的私事,您就直说,究竟想要如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这就回去收拾他们 陶妖妖一脸好奇的看著杜祈安。 “我就是好奇你的动机是什么? 堂堂將军府的嫡长孙,跟在一个年轻妇人身后,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那可……” 杜祈安激动的站起身。 “不可……” 陶妖妖:“那你倒是说呀,究竟是为何?今天要是不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我可不保证出去之后会说什么。” 杜祈安一脸颓败的坐下来。 “我……” 看见对面的郡主两眼放光,就像个非常好奇的孩子似的盯著他。 看来今天不说实话,郡主是不会放过他的。 於是他一咬牙,“前一段时间,我和几个朋友约著去喝酒,路过这条街时,看见一群男子围在一起,里面还传来女子的尖叫声,我也没多想就冲了过去。 看见王维明的家僕正拉著那年轻妇人,逼著女子给他做妾。 女子不愿意,还当街斥责他们强抢民女。 王维明很是囂张,不容分说,就想將人带走。 那女子誓死不从,挣脱开就往一边的墙上撞去。 还好我出手及时,將她救了下来,不然…… 王维明见人没事,让我別多管閒事,说著又要抢人。 女子说死也不会跟他走。 在那一刻,女子坚定和视死如归的態度,让我很是钦佩。 当然我並不是觉得,一个女子为保住名节去送死,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我只是想到,有一次父亲被敌人包围时,寧死不屈的那种態度,和女子那时的处境很像,触动了我。 也让我生出了对她的敬佩之情。” 陶妖妖乘胜追击,继续说道:“所以你在敬佩之下,今天特意过来暗中保护她。” 杜祈安著急忙慌的赶紧摆设。 “不是不是,我今天只是路过,看到她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跟得上去。 我真的没有说一句假话,还请郡主就放了草民吧! 也千万不要將此事说出去。” 陶妖妖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嘴角弯弯的站起身。 “今日的茶我请客,感谢你的故事。” 杜祈安赶紧跟著站起身。 “郡主,您还没答应草民,今天的事情可千万不能传出去。” 陶妖妖一边走一边挥了挥手。 “知道了。” 事关表姐的声誉,她当然不会背刺自家人。 至於杜祈安,就让他慢慢的悟吧! 她来到天下第一楼,萧书顏的贴身丫鬟一直在门口等著她。 丫鬟带她进入包厢,萧书顏热情的迎了过来,亲热的挽著她的手。 不一会开始上菜,陆陆续续上了十个菜。 “萧大小姐,就我们两人吃得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吗?” 萧书顏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道:“这些钱我若不用掉,也会便宜別人,与其如此,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花掉。” 陶妖妖听她这话,察觉出来这大小姐在府上的日子,肯定也不是过的那么舒坦。 “你祖父不是很护著你吗?怎么还会让你在府上被人欺负?” 说到此,萧书顏一脸沮丧的將筷子放下来。 “祖父是很护著我和哥哥,可这家是由继母在掌管,而且祖父年纪大了,太医署之前就交代过,祖父受不得刺激,我也不希望他为后院的琐事伤神。 只能容忍继母的儿子和女儿,像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女人很会做表面功夫,每个月给我和哥哥的月银,都比她带来的子女多。 而且在帐本上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转身她的那两个子女,就会想著各种办法,到我和哥哥院子里蹭吃蹭喝,喜欢的东西就说借去用一段时间,可却从来没还过。 为这件事情我和哥哥之前闹过一次。 父亲死命压著,不让祖父知道,还说兄弟姊妹之间就应该相互包容。 最可气的是我娘留下的一百台嫁妆,一直在我继母手上,说什么等我出嫁的时候做陪嫁。 可我知道那些都是託词,因为母亲给我的嫁妆单子,都莫名其妙不见了。 到我出嫁的时候,还不是她给我什么就是什么,因为没有清单,压根就说不清楚。” 陶妖妖嘖嘖两声。 “没想到你在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萧书顏却摇了摇头,“我还好,继母也不管我,除了月银,舅舅们也都会每个月给我送银钱,就怕我在家里受了委屈。 最主要的还是哥哥。 他空有一身学问,无法进入朝堂,为国效力,施展自己的抱负。 只因大伯一家,仗著祖父年岁大了,不管事,只顾著自家人。 每一年我哥哥想要去参加科举,他们都会想著各种办法,不让他去。 继母甚至和他们联手,一起设计我哥,说他酒后失德,平白多了一个通房。 可那哪是什么通房,分明就是他们的眼线。” 陶妖妖在萧书顏说话的这段时间,吃了个七分饱。 “你今天请我吃这顿饭,就是为了诉苦。” 萧书顏那张镜子有小巧的容顏上,满是笑容。 “你这么聪明,让我躲过了嫁给那个討厌的五皇子,所以我想向你请教一下,如何对付我的继母和那两个继子、继女。” 说著拿出一沓银票放在陶妖妖面前。 “这是报酬。” 陶妖妖拿起银票数了数,有一万二千两。 出手如此阔绰,不愧是世家的人。 面对这么多银票,確实不忍拒绝。 “你继母的女儿总去拿你的东西,你父亲还说让你们姊妹之间,要相互多多包容。 那你就用这一招去对付他们。 你手上不是有钱吗,你就单独再买个院子,放你那些值钱的东西。 他们再想占你的便宜,也占不到了。” 萧书顏一脸傲娇的微抬著下巴。 “我才不稀罕要他们用过的那些东西。” “萧大小姐,傲娇能当银子用吗? 你就算不稀罕將他们的东西,等拿到之后,可以换成银子,又可以给他们添堵,何乐而不为。” 萧书顏眸光顿时一亮,像打动了任督二脉。 “有道理,我这就回去收拾他们。” 陶妖妖忍不住又提醒一句: “將值钱的东西运出来的时候,一定不要被人看见。” “多谢提醒。”说完,萧书顏像是要去战斗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败兴而归 才走出门,萧书顏又转身回来,故作可怜兮兮的看著陶妖妖。 “你给我出的主意,那你必须得陪著我。 抢个东西对於我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 可后面她再来找我麻烦,哭哭啼啼往地上一摔,又说我打骂了她。 到时候不仅我那继母要闹,怕是我父亲还要出面,为了继女主持公道。 不仅罚我去跪祠堂,还要將抢回来的东西还回去。 我可不想再吃这样的亏。” 说实话,陶妖妖还是很想去看这个热闹的,毕竟这古代又没什么娱乐活动。 於是就点头同意了。 在路上她换上了丫鬟的衣服,將眉毛加粗,满脸点上麻子,如此一来,谁还能认出她来。 两人进了太傅府。 萧书顏一路叫上十多个家僕,浩浩荡荡往继兄的院子而去。 在经过后花园时,大房的几个姑娘们,看见有热闹可看,纷纷跟了上来。 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喊救命的声音。 萧书顏皱著眉头,“里面怎么回事?”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家僕,“你们进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门口两个小廝伸手拦住,“大小姐,奴才劝您还是少管閒事。 我们家公子正在调教下人,您还是请回吧!” 陶妖妖上去一脚將院门踹开。 她动作太快,两个小廝根本来不及阻挡。 见院门开了,所有家僕快步进的院子。 陶妖妖伸手將两人劈晕,以免他们出去向萧书顏的继母通风报信。 顺手將两人拖进院子,丟在角落里。 院子里的丫鬟们,都是缩著脖子,站在房门口一动不敢动。 家僕们学著陶妖妖的样子踹开房门。 床上一个长得小家碧玉的丫鬟,哭的梨花带雨,看见眾人进来,抓起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萧书顏真是大开了眼界,继母总夸这位继兄,一表人才,文质彬彬,才学出眾。 还污衊他哥哥德行有亏。 真正德行有亏的,是她自己的儿子才对吧! 萧四公子完全无视这些人,慢条斯理的穿著衣服。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只要有他母亲在,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迎刃而解。 哪怕他是个草包,现在依然有秀才的功名在身,只要今年下场之后,他就可以入朝为官了。 陶妖妖看萧书顏气的帕子都快要搅烂,却还傻站在那里,真是急死了。 她小声提醒道:“他犯下这种混帐事,狠狠教训一顿,让他清醒清醒呀!” 萧书顏这会也反应过来,“四公子犯下此等不耻之事,必须好好教训教训。 不然我们整个太傅府的名声,都要被他连累了。 你们给我狠狠的打,所有后果都由本小姐担著。” 萧四公子满脸轻蔑的瞪了那些家僕一眼,“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敢动小爷吗?” 四公子私底下又刻薄又坏,可正如他所说,给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手,后追究起来,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家僕。 陶妖妖实在看不过去,上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很快屋里就传来萧四公子的惨叫声。 將人打的他亲妈都不认得,陶妖妖这才住了手。 转头看见大房的姑娘们,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她小声说道:“门口有现成的人证,萧大小姐好好把握一下。” 萧书顏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看见这个姊妹,开口说道: “今日我这继兄做下的荒唐事,几个姐姐妹妹也都看到了。 晚点祖父问起来,你们可要为我作证。” 大房的几个姑娘赶紧转身就走,二房的事情,她们可不想沾边。 那继室可是一个表面装贤惠,其实一肚子坏水的女人。 可偏偏她们那二叔是个眼瞎的。 放著自己儿子,女儿不管,一心偏疼那两个继子继女。 萧书顏不知道会是这样,气的跺了一下脚。 陶妖妖走过去,站在门口说道: “若是几位姑娘不愿意作证,明日大街小巷都会传,你们聚在二公子窗户外偷听房事。” 闻言,几位姑娘气得满脸通红。 要真传出这样的事情,他们都没脸见人了,更別提能说上好的亲事。 大房的三姑娘阴沉著一张脸。 萧书顏在她们这些姊妹中,最得祖父喜欢,她聪慧懂事,端庄知礼。 平日里进退有度,从来不会和她们这些姐妹红脸。 今日她身边的丫鬟,居然敢当著眾人的面威胁她们。 “让我们作证也可以,你必须卖了今天威胁我们的这个丫鬟。” 萧书顏爽快的点头答应。 陶妖妖本来就不是她的丫鬟,等事情解决她自然会离开。 来看二房热闹的几人,没想到还要当证人,总觉得很吃亏,败兴而归。 萧书顏看了看房中的字画书籍,还有博古架上的陶瓷玉器摆件。 这些都是哥哥房中的。 听说那继母不过是个青楼的戏子,哪里来的这些嫁妆、家產,进了府之后,所有的东西都靠明抢。 偏偏他爹还乐见其成,还让他们让著那两人。 “將这房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搬走,一件都不许剩。” 家僕们刚刚打人没动手,这会搬起东西来那是加倍的卖命。 萧四公子趴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看见那些值钱的东西,一件一件被搬走,他心像刀割似的,一滴一滴往外渗血。 “你们不许搬,那些都是我的,放下,全部给我放下。” 萧书顏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没想到继兄脸皮居然比城墙还厚,你们进府的时候,除了一身换洗的衣服,可没见你们带来一两银子。” 萧家是大房当家。 萧二老爷拿到手的月银,只能买一些普通的笔墨纸砚,压根没有多的钱。 他平日里出去应酬,穿的锦衣华服,日常的用度,都是最好的,这些全部都是靠萧书顏母亲的嫁妆,他才活的如此体面。 可他却拿著萧书顏母亲的银子在外面养外室。 而在萧书顏的母亲刚过世不到三个月,他就將这母子三人接进了府中。 他们搬走了萧四公子房里的所有东西。 將人给绑了丟在房间里。 那名受害的女子和院中的丫鬟,都被她们带走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紧接著她们又去了那继妹的院子,將她房间东西全部都搬走。 她们前脚將东西搬走,继妹和继母后脚就跟著过来。 陶妖妖赶紧提醒萧书顏,让人去喊大房那几个姑娘过来看热闹。 萧书顏点头,赶紧让自己的心腹丫鬟去叫人。 继母张氏衝过来,指著萧书顏的鼻子说道: “你还有没有一点做姐姐的样子? 你父亲都说了,姊妹之间就应该相互包容,之前送给书萍的东西,你为何如此大张旗鼓的,又去全部抢走? 你父亲知道你如此作为,该多伤心。” 萧书顏一把拍开张氏的手,从小到大他还没和人吵过架。 还小小的有些紧张,在陶妖妖鼓励的眼神下,她深吸一口气。 “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姊妹之间要相互包容,我突然想起这些东西我都要用了,所以就借来用几天咯。 怎么我找你们借个东西,你们母子就一起跑过来,指著我的鼻子兴师问罪。 你们借我东西的时候,我好像一声也没吭过。 难不成你们只能吃进去,不能吐出来,真当自己是貔貅。” 张氏气的脸色铁青。 刚进门那会,自从她闹了几次,这丫头顾及她祖父的身体,之后都是忍气吞声。 今日究竟是抽什么风,居然又想反抗她。 既如此,她不如再將事情闹大一点,看她以后还敢再这般。 她转头看了看,找了一个自己觉得最不值钱的东西,拿起来就想往地上扔。 萧书顏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扔吧,扔吧,这个百尺花瓶也不值多少钱,也就五个两银子。” 但是想想这些东西以后都是自己的。 忍著一口气,將东西放下来。 接著拿起第二件,还是一样贵的,让她依然忍心扔。 之后无论她拿起哪一件,东西是一件比一件贵。 她气的火冒三丈,拿起杯子就向萧书顏扔了过去。 陶妖妖伸手用宽袖挡住张氏和继女的视线,接住杯子扔在地上,然后大声喊道: “天吶,夫人居然用杯子砸伤了小姐,弄花了她的脸。” 说完,拉起萧书顏的手,让她捂著脸。 然后起一床被褥衝过去,將母子俩捂在被子底下,一顿胖揍。 两人从最初的大声惨叫,声音慢慢变弱,陶妖妖这才揭开了被子。 张氏晕晕乎乎的坐起身,指著萧书顏大声喊道: “萧书顏,你这个不孝的逆女,居然敢动手打继母和继妹,今天这件事情没完。” 陶妖妖对准张氏的鼻子一拳下去,人就晕了过去,直挺挺躺在床上。 紧接著又將萧书萍打晕。 很快,张氏鼻血就流了出来,陶妖妖赶紧拉过萧书顏的手,让她接住。 然后从斜挎包里,其实是从商城里,弄了两张薄薄的假人皮,贴在她脸上。 又弄了一些血到伤口上,看著和真的一样。 “这皮贴在脸上,七天不沾水,它是不会掉的。 你用手捂著脸,然后让丫鬟將张氏的鼻血清理乾净。 算算时间,你祖父和你爹应该要下职了,我们现在往府外去。” 两人刚走出院子,大房那几个来看热闹的人才姍姍来迟。 陶妖妖赶紧大声喊道: “姑娘不过是试探一下七姑娘的人品,將七姑娘借走的东西都要了回来。 没想到夫人衝进来,就用杯子砸伤了小姐的脸,这脸坏了,以后可要如何是好,我们小姐命可真苦。” 萧书顏捂著脸,装作一脸痛苦的样子。 几人神色慌张的往府外走去,一路上都有人向她们张望。 遇到大房的几个姨娘,陶妖妖又將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等她们走到府外的时候,並没有看见萧书顏祖父的马车。 於是几人脚步匆忙的往前面走了一段,刚出路口,就看见是府上的马车。 陶妖妖再次焦急的开口。 “小姐,您可要坚持住,您就不应该去给四公子送书籍,撞破了他欺负丫鬟的丑事,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夫人也不会拿杯子砸伤您的脸。 您就应该向老爷说的那般做,论他们拿您和大公子什么东西,即便您要用,都不应该去要回来。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咱们就省吃俭用自己去买,也不至於遭这样的罪。 如今大公子和小姐没有了亲生母亲,老爷又向著继夫人和她两个孩子,现在还有老太爷护著,你们的日子都这么难,以后可怎么办。” 马车上老太太听到是个陌生人,原本不在意,可越说他越觉得不对劲,掀开帘子就看见他放著心尖尖上的孙女,满脸是血。 他赶紧大声喊道:“停车。” 马车在和萧书顏擦身而过时,立刻停了下来。 “顏儿,快上车来,祖父送你去医馆。” 萧书顏看了陶妖妖一眼,上了马车。 想必刚刚的话,老太爷肯定都听见了。 马车行驶没多远,在一家医馆前停了下来。 陶妖妖赶紧扶著萧书顏进了医馆。 太傅也紧隨其后。 若谎言被拆穿,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还会落得一个冤枉继母、继兄、继妹的名声。 进了医馆,大夫看见萧书顏手上都是血,赶紧將人带到內室。 紧接著拿来外伤药和水,准备动手清洗。 陶妖妖赶紧接过大夫手里的棉布。 “我们小姐最怕疼,这差事就交给奴婢,您等会帮忙上药包扎就行。” 大夫,等陶妖妖小心的將伤口清理乾净,在伤口上撒上药,大夫將伤口给包好。 等人出来的时候,头上包著一圈白布,太傅看著心疼不已,压著一肚子火,狠狠瞪了身边的儿子一眼。 之前在马车上,那丫头说的话,他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等回去之后,看他怎么收拾这个蠢儿子。 萧二老爷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是他那体贴温柔的夫人出手伤的人。 他勉强挤出一个討好的笑。 “父亲,张氏肯定不会如此没有分寸,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太傅冷哼一声,“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我萧家没落,还真是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那嫡长孙有才情,有抱负,只是可惜…… 第二百三十八章 定在当场 回到府中,太傅坐在上首的位置,相关人都被叫到了大厅中。 太傅还没开始问话,张氏立刻哭诉著为自己討公道。 “父亲,您可一定要为儿媳做主呀!” 太傅说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想让老夫如何为你做主?” 张氏完全无视萧二老爷挤眉弄眼对她的暗示。 哪怕是她看见萧书顏头上包著白布,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她觉得自己有最大的把柄,那就是萧书顏居然让手下的人打了她这个继母。 那就是忤逆不孝,该被重罚。 “父亲今日下午也不知道顏儿,究竟怎么回事? 她让人去將淑萍房里的东西全部搬空。 我不过是过来问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居然就让下人將儿媳和书萍暴打了一顿。 您说在哪里有女儿殴打母亲的道理? 这事情传出去,以后哪个好人家敢娶她为妻,我这也是为她著想。” 从始至终,张氏压根没提她儿子的事情。 不仅为自己討公道,结尾还要装成一个为子女考虑的贤惠母亲。 萧二老爷赶紧说道:“父亲,您看,这就是误会,张氏心地善良,处处为子女著想,肯定也做不出伤害孩子们的事情。 儿子看就是误会,这些家事就不劳烦父亲忧心,您去前院休息,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老爷子掩下眼里的冷意,“那你打算如何处理?” 萧二老爷犹豫了一下,父亲在这里,不如暂时大事化小算了,等事后再收拾那丫头为张氏討回公道也不迟。 “既然都是误会,今日这事情就算了。” “平日他们发生矛盾,你也是如此处理的。” “家和万事兴嘛!” 太傅转头看向孙女,“书顏,你从你继妹那里搬了多少东西,让你继母如此兴师动眾亲自上门去问。” 一旁看热闹的陶妖妖,直接给了老太傅点了个赞,果然是帝师,问话都是一针见血,处处扎中要害。 萧书顏大致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二十多箱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太傅继续问,“这些东西是你继妹的,还是你的?” 萧书顏满脸委屈的看著太傅,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那些东西都是我母亲在时,给我置办的。 继母和继妹进府,短短不到一年,就將我房里的东西全部要走。 並占为己有,一直不归还。 前几日,安乐郡主说要到府上来做客,我也是没办法,才去將东西抬回来。 没想到继母上门就说是我抢了继妹的东西,让我赶紧把东西全部还给继妹。 於是就爭辩了几句。 继母气的想要砸东西,可选哪样都觉得很贵,於是就拿了个最不值钱的茶杯,向我砸来。 杯子砸到墙上,碎屑划伤了我的脸。” 太傅眼神犀利的看向一旁的张氏。 “张氏,是这样吗?” 张氏脸上挤出一抹心虚的笑。 “父亲,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要將东西占为己有。 书萍从小过得清苦,这才想將这些东西放在房里欣赏一番,过了新鲜劲就会还给顏儿。 她將东西搬走,我不过是担心她被人骗了,才多问了几句,却换来她一顿殴打。 我这当继母的,可真是难做。” 太傅完全不相信张氏说的话,他孙女最知礼女孝顺,怎么会动手打长辈。 “孙嬤嬤,带张氏和书萍下去验伤。” 萧二老爷深深鬆了一口气,只要验出张氏身上有伤,哪怕那逆女有理,也会变成无理,就等著被收拾吧! 从今以后,父亲也会认清她的真面目,对她失望。 以后她母亲的那些嫁妆,还不都是他的。 没过多久,孙嬤嬤回到大厅,行礼之后恭恭敬敬的说道: “回太傅、二老爷,夫人和小姐身上並未有丝毫的被打的痕跡。” 萧二老爷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太傅一个眼刀子甩过去。 “你真是白吃了这么多年饭,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到现在还认不清事实,真是蠢到极致。” 张氏回到大厅,满脸悲伤,哭的梨花带雨,跪在地上。 “父亲、老爷,请你们要相信我,我和书萍真的被她们打了,丫鬟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都是昏迷状態的。” 萧书顏觉得时机到了。 “祖父、父亲,继母一直在这里胡搅蛮缠,是因为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她更加不想让眾人知道。 若她能证实我忤逆不孝,就可以接著说我冤枉了她最在意的人。 后面的事情就算我说破天,也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 张氏眼里闪过一抹慌乱,立刻转身跪向萧书顏。 “书顏,对不起,都是继母没有管束好你妹妹,才让她觉得我们是一家人,对你过分隨意了一些, 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束,不让她再向你借任何东西。 你说是我砸伤了你的脸,我承认就是,以后我一定会更加谨言慎行,保证绝对不会再惹你生气。 求求你,你就高抬贵手,不要逼死我们母子,好吗?” 萧二老爷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跪在地上,如此卑微。 都是他没用,才让他们母子三人受尽委屈,现如今日子好过一些,没想到又被女儿如此刁难。 顿时心中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他三步並两步衝过去,抬手就向萧书顏扇了过去。 萧书顏都做好了挨这一巴掌的准备,太傅也激动的站起来,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陶妖妖伸出手挡下了萧二老爷的手,为了不被眾人发现她有功夫,还顺势倒在了地上。 萧书顏满脸担忧,赶紧去扶她。 “你没事吧?” 陶妖妖陶妖妖摇了摇头。 “晚点我再给你一千两银子,当是受伤的补偿。” “萧姑娘大气。” 太傅重新坐回椅子上,“顏儿,你接著说,祖父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张氏想要极力掩盖。 至於你父亲不管对与错,想要打你的事情,事后祖父肯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萧书顏正准备开口,陶妖妖先一步说道:“二夫人是想装晕,製造混乱,让今天的事情不了了之吗?” 双眼翻到一半正准备装晕的张氏,定在了当场,晕也不是,不晕也不是。 第二百三十九章 原来如此 但想到儿子的前途和人生,张氏一咬牙,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萧二老爷还没来得及去將人扶起来,陶妖妖端起一杯热茶,泼向张氏的脸。 张氏被这个茶烫的,从地上惊坐起来。 “啊……我这是怎么了?” 萧书顏憋笑看著张氏,“继母,还可以继续装晕,这壶里的热茶还多著呢!” 张氏很清楚,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萧二老爷。 “老爷,妾头晕眼花,喘不上气来。” 萧书顏觉得这两人不在,事情会更顺利一些。 “父亲,您扶继母回去休息。 今日这件事情由祖父来处理就好了,毕竟此事关乎到府上的名声,而且还影响恶劣。” 原本以为二老爷离开,事情就会就此结束,张氏没想到她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 既然此事还要继续审,那她就不能离开,否则她儿子只能吃亏。 萧书顏现在这人就是个麻烦精。 “既然继母选择留下来,那弄伤我的脸,该怎么算?” 萧二老爷看著怀里的张氏,望著他那双脉脉含情的眸子。 “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你一个做晚辈的非要抓著不放吗?” 太傅气的拍了一下茶几,忍不住咳嗽几声。 “老夫还在这里,你这个混帐东西就敢如此偏帮偏信。 老夫没看见的时候,你们又是怎么欺负这两个孩子的?” 萧书顏赶紧过去,端起一杯茶递给老太傅。 她轻轻拍著太傅的后背。 “祖父,你消消气,为这两人不值当。” “那你接著说,今日府上还发生了什么?”说完,老太傅沉著眸子看著张氏,“孙嬤嬤,书顏等会说事情的时候,张氏再耍么蛾子,直接將人拖出去关到祠堂。” 孙嬤嬤应了一声,站到张氏身旁。 萧书顏將下午在继兄萧林志院子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紧接著他院里的几个丫鬟,还有那个被欺负了的丫鬟都到了大厅。 这个丫鬟哭的淒悽惨惨,都叫嚷著,再也不要到萧林志在院子里当差。 因为被他欺负过的姑娘,晚上就会消失在府中。 张氏不敢再开口,以免被带下去关进祠堂,她赶紧暗中扯了萧二老爷的手。 萧二老爷转头看了一下,也没看到儿子的身影。 “就算如此,也应该让当事人来当面对质吧!” 萧书顏想到被打成猪头的萧林志,“因为事情败露,继兄说要打死我,就將他关到了柴房。 当然除了这些人证,还有十几个家婆,包括大房的三姐姐,五姐姐,六姐姐,九妹妹都可以作证。” 闻言,张氏是真的要被气晕了。 那个逆子都说了让他收敛一些,可他偏偏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不仅如此,还被这么多人看到,这让她如何收场? “老爷,咱们儿子长相出眾,文采斐然,肯定是有人嫉妒他,才故意陷害。 不然哪里这么巧,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看到,好像故意去抓他的错。” 萧书顏:“继母好像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 比如故意举办一场赏花宴,又有人故意在我兄长房间点了迷香,又恰巧有丫鬟昏迷在兄长床上。 然后有人故意带著人,去我兄长房间看他的字贴,恰巧看见他和那姑娘睡在一张床上。 这一切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张氏眼睛闪烁了一下。 “你兄长那是事实,我儿子才是意外。” 萧书顏转头看向她爹。 “父亲也是这样觉得。” 萧二老爷脸色阴沉的扫了她一眼。 “你兄长的事情就是事实,你今日弄这一出,就是想要將你继兄也毁了,那咱们二房以后就真的没有希望。 你和你妹妹以后嫁人,还能倚仗谁,你心思怎么如此歹毒?” 萧书顏满脸都是苦笑。 “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我和兄长的悲哀。 传出和我兄长有染的那个姑娘,至今都是完璧之身。 而被萧林志欺负的姑娘,是今日破的身,只要让有经验的嬤嬤和大夫,验一验就能证明。 继母,所有的事实面前,容不得你狡辩。 你处心积虑毁了我兄长,而自己的儿子还是那个真正的败类。” 张氏大声喊道:“不是……” 太傅一个眼神,孙嬤嬤立刻捂住了张氏的嘴。 “老二,放著亲生儿子不管,糊涂到为別人的儿子、女儿,踩著自家儿子,女儿。 我萧家没有你这种是非不分的混帐东西。 给你两条路,要么休了张氏,將他们母子三人赶出府。 要么你带著他们三人,离开京都去西北任职。” 闻言陶妖妖精神一震,太傅让他儿子去西北任职。 是真的想將他丟去了苦寒之地,还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西北肃州郡可是他们的大本营,世家派过去的人,都被他们软禁。 难道这些世家想要往西北安插钉子的心思,还不打算善罢甘休。 还是说,只是个巧合? 萧二老爷闻言,哪一条路他都不想选,立刻跪在地上。 “父亲,张氏是儿子的救命恩人,那两个孩子也是儿子的亲生骨肉,难道你想看著萧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吗?” 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忍著心口翻涌的气血。 “张氏,心思歹毒,不適合再管理二房,关进祠堂,闭门反省三个月。 书萍,心思不纯,仗著父母的偏爱为所欲为,罚抄写家规一百遍。 至於萧林志,做出此等不耻的事情,重大三十大板。 若下次再犯,直接送到庄子上去。 从今天起就由书顏管库房的钥匙。 这两个孩子的事情,以后也不许你们插手,老夫亲自照看他们。” 说完,老太傅在孙嬤嬤的搀扶下,走出大厅。 出去没多远,老太傅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厅里张氏和萧二老爷对视一眼,彼此都鬆了一口气。 只要他们没离开京都,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且老爷子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这个家以后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张氏离开时,还挑衅的看了萧书顏一眼。 嘴角带著一抹得意的笑,就像一个胜利者。 萧书顏已经呆愣在了当场,从小父亲就对她和哥哥不喜,原来如此。 第二百四十章 算你有眼光 老太傅强撑著一口气没有倒下,在孙嬤嬤的搀扶下回到前院。 他整个人很是虚弱,有一些昏昏沉沉。 “孙嬤嬤,去帮我熬一碗参汤过来,再去將老大的叫过来。” 老太傅喝了参汤强撑著,一直等到老大过来。 “老大,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有些事情我想让你去办。 將老二外调到秦北去,上任时让他带上张氏和那两个继子。 以他的能力,做不出什么成绩,这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私心,担心萧楚淮光芒太盛,压过你们大房的风头,所以一直打压他。 这两年来我一直看著,却並未阻止。 就是想看看你如此打压二房,大房是否能够更上一层,结果你也看到了。 你也不要拿楚淮性格太过刚直来说事。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想要萧家不衰败,以后你们还得仰仗他,记住我说的话。” 萧大老爷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服,可他也清楚,老爷子说的就是事实。 “父亲放心,儿子一定將这番话铭记於心。 您还有別的嘱咐没有,若没有,儿子这就去安排二弟的事情。” “去吧!” 萧老大深深看了父亲一眼,转身离开。父亲虽然年老,但做事的手段依然果决。 二房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他虽然对子女们也有偏心,但不至於像老二这般,是非对错的不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 难怪父亲会毫不犹豫放弃他。 看父亲的意思,將老二被调走后,他这一辈子都別想再回京都了。 如此也好,以张氏的纵容,她那两个子女都不是省油的灯,迟早会惹出乱子。 早日离开京都,他们再惹出事情,就只能他们自己去平了。 反正不管他们怎样,只要不给萧家带来麻烦就行。 至於萧楚淮又不是他儿子,也轮不到他操这个心,而且他还有两个庶子,现如今也一样閒赋在家。 他们萧家已经有四个人在朝堂,风头太盛不见得是件好事。 他觉得现如今就很好,整个萧家他官职最高,话语权也在他手上捏著,他可不想有人越过他去。 可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簫老二还没被送走,麻烦就已经惹上了。 萧书顏送陶妖妖时,又给了她一千两银子。 陶妖妖捏著厚厚的一沓银票,美滋滋的想著,这样的差事多来几单就好了。 “萧大小姐,以后遇到难事,还可以找我帮忙解决哟。” 萧书顏好不容易打了个翻身仗,对陶妖妖崇拜的不行。 “我俩是好朋友,以后有事一定找你。” 离开萧家后,陶妖妖去了一趟码头仓库,进去之后发现,最近的货出的有点快。 想来贺云崢做生意,应该也是一把好手。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风调雨顺,老百姓也不是家家户户能吃得起白面和大米。 除了他们肃州郡在外。 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购买自己的良田,大批量种植粮食。 在朝廷没有稳定,世家独揽权限之前,她不会將高產量的粮种给世家或者是百姓。 如此一来,只能將世家养的更加更强大。 而百姓得到再多的粮食,税收一增加,到头来他们还是一无所有。 这样的做法得不偿失。 陶妖妖打算通过牙人,购买一些良田,看了几天,位置都离市区很远。 这天陶妖妖刚走出门,就见萧书顏从马车上下来,著急忙慌的拉著她的手就走。 “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必须帮我想想办法,咱们到茶楼再聊。” 上了马车,陶妖妖无精打采的看著萧书顏。 “我可以帮你解决事情,那你也帮我想想办法,我想在京郊附近买一些良田,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萧书顏眉头一扬,“这有什么难的,我记得母亲的陪嫁就有几万亩良田,可嫁妆不在我手里。 正好趁这次机会,你帮我將嫁妆全部拿回来,我把良田都卖给你。” 陶妖妖赶紧点头,“这主意不错。” 两人来到茶楼的雅间,门外有丫鬟守著,萧书顏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 她长长嘆了一口气。 “我爹肯定是又听了那女人的挑拨,让我和忠勤伯府的三公子订亲。 可前两天我打听了一下,这三公子虽然长得一表人才,可內里已经烂透了,经常流连青楼,夜不归宿。 甚至还不学无术,让我嫁给这样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图的什么,难道只是想毁了我?” 陶妖妖想了想,“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让你和忠勤伯府三公子定亲?” “十天后。” “这么急?” “所以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去查查,看看他们究竟搞什么鬼?” 萧书顏一脸撒娇的抱著陶妖妖手臂。 “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陶妖妖用食指撑著她的头,將人推开。 “你不是还有兄长吗?真有事他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萧书顏想到自家兄长,开心的点了一下头。 “他当然会护著我,只是他马上要参加秋闈,我不忍心让这些事情去打扰他。 我更担心这又是他们的阴谋,故意用我拖著兄长,让他没办法去科考。” 陶妖妖故意开玩笑,“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閒人唄。” “不,在我眼里你不是个閒人,你是个能人。” “算你有眼光。” 为了更快的查清楚萧二老爷和忠勤伯府结亲的目的,陶妖妖又扮上了男装。 跟踪了两天,和她派出去的护卫打探到的消息。 忠勤伯府祖上是武將,之后为了避其锋芒,弃武从文。 在他们这一代,大房的小儿子,也就是忠勤伯府二公子通过勤学苦读,终於混到了现在的翰林院学士。 忠勤伯府的三公子是二房的长子,只比二公子小三岁。 两人却是很明显的对照组,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一个烂到泥里抠都抠不出来。 可谓是招猫逗狗,赌钱玩乐样样精通,唯独不干正事。 將消息匯总之后,陶妖妖发现了问题所在。 二公子是翰林院学士,可以接触到秋闈的考卷,说不定问题就出在这里。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可別瞎想 接下来陶妖妖让两个护卫,紧紧盯著忠勤伯府的二公子。 这人为人正直,肯定不会是他有问题,那就是他身边的人,在打这考卷的主意。 这些年靠著卖考题,有些人可是赚的盆满钵满。 二房的人若是靠近二公子,很容易让他提高警惕,所以这人会是谁呢? 一连跟了两天,护卫来报。 发现二公子身边的小廝,和二房的人有接触。 能跟在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都是家生子,那小廝如此做就不怕惹祸上身,连累家人吗? “去查清楚,看那小廝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二房手里?” 说陶妖妖拿出一个单支望远镜。 “再过几天就要秋闈了,那小廝应该很快会动手,这望远镜可以远距离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就算看到他偷卷子,也不要打草惊蛇,让人立刻来通知我。” 果然,第二天中午,小廝利用送饭和换洗衣服的时间,买通门房,进了二公子在翰林院的休息室。 离开时神色重重。 一个护卫一直跟著小廝,另一个赶紧去通知陶妖妖。 直到天黑之后,陶妖妖独自一人进了忠勤伯府。 按护卫给她指的位置,来到二房的屋顶,拿开一片瓦,看见里面三个人正聚在一起,看著桌上的几张纸。 妇人:“那小廝就给这几张废纸,换走我们三个两银票,这能是真的吗?” 中年男子:“错不了,那小廝和靖轩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习惯一清二楚。 他前两年也看到过靖桌案上的这些废稿,之后回想起来,那都是当年的考题,他都会在考试之前,自己亲自做一遍。 去年他还悄悄卖了两份考卷,我去查过,他说的那两个人都考上了。 所以这考题肯定是真的。” 年轻男子满脸嫌弃,“我告诉你们,就算有考题,也別想我去参加科举,我还没玩够呢!” 夫人笑著点头,“行行行,你想玩就再多玩两年。 当家的你打算怎么办? 將这份考题送给萧二老爷的儿子,只换了个媳妇儿,是不是太亏了?” 中年男子笑了笑,“有赚钱的机会,当然不能白白浪费。 那小廝说去年他卖考题的地方在云水楼,我將这考题多抄些出来,明晚拿去卖。” 妇人:“还是当家的最厉害。” 陶妖妖得到了想知道的所有消息,將瓦片盖回去,几个跳跃离开。 回去之后,她立刻將今晚的事情告诉了无名。 忠勤伯府一直属於中立,走到今时今日的位置不容易。 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若是忠勤伯府欠了他们人情,以后肯定会站队到他们这边。 而她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肯定没有这个信任度,此时让师父出马再合適不过。 无名淡淡瞥了她一眼。 “是不是还有隱瞒的事情没说?” 陶妖妖心虚的笑了笑。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顺道帮了一把萧大小姐,助她跳出火坑。”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你会做亏本买卖,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陶妖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师父,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 我还要帮萧大小姐討回她母亲的嫁妆,事后她会卖给我几万亩良田,真没有了。” 无名满脸嫌弃的蹙了一下眉。 “陶妖妖,你才是蛔虫。” 陶妖妖露出一个满脸噁心的表情。 “师父,你真幼稚,我就是比喻一下,你居然这样说我,我要三天不和你说话。” “你確定?”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 说完赶紧走人,再留下去,不知道师父还要说什么话噁心她。 翌日。 下起了濛濛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陶妖妖也换上了秋装。 吃过早饭,准备去找萧书顏说这几天的消息。 她刚出门就看见萧府的马车,已经等在路边。 洗姑给她撑著伞,上了萧府的马车。 萧书顏看到她第一眼,眼前一亮。 “妖妖,你这身天青色的衣服也太好看了,而且还是蜀锦的,不愧是郡主,穿的都是贡布。” 陶妖妖也没在意,衣服都是丫鬟们在打理。 “我回去问问,要是还有这样的布,到时候送一些给你。” 萧书顏抱著陶妖妖的手臂,“妖妖,你真是太好了,有你这样的朋友不枉此生。”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之前的茶楼。 萧书顏在这里包了一间长期的雅间。 两人正准备进去,屋门从里面推开,一个修长俊美的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陶妖妖一看是老熟人,打了声招呼,转身就想走,拉了两次都没有拉动萧书顏。 只见萧书顏看著男子的容顏,眼睛一眨不眨,像是灵魂都被人吸去了一样。 陶妖妖没办法,只能伸手挡住她的视线。 萧书顏扒开她的手,“他长得比女子都好看,你別挡著,让我再看两眼。” 陶妖妖看见南靖质子的脸都快结出冰了,只能咬牙將人往屋里一推,把门关上。 萧书顏满脸遗憾,那双眼睛恨不得將门穿透。 陶妖妖看著一旁擦冷汗的小二。 “究竟怎么回事,这雅间一直都是萧小姐定下的,怎么会有人?” 小二看了房门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那是我们东家的朋友,他要进去我们怎敢拦著。” 陶妖妖没打算为难小二。 “还有没有空的雅间,带我们过去?” 小二赶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隔壁就有。” “要离这间远一点的。” “那二位不如到对面那间去。” 两人进了雅间,小二上了茶就退出去,丫鬟依旧在门口守著。 陶妖妖打趣的说道:“你这是看上那位公子了。” 萧书顏赶紧摇了摇头。 “欣赏,纯欣赏,就像我看见你这身漂亮的衣服,还有美丽的风景,我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绝对没有其他心事,你可別瞎想。” 陶妖妖看著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里面完全没有杂念。 “你可千万別因为欣赏,而喜欢他,他可是南靖质子。” 萧书顏:“要是我真喜欢一个人,才不管他什么身份呢!” 第二百四十二章 真的是为了你好 陶妖妖和萧书顏谈完事情,刚从雅间走出,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南靖质子。 陶妖妖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又回到雅间。 萧书顏不自觉的,眼神就盯在南靖质子脸上。 陶妖妖看她那憨憨,有些呆萌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 南靖质子傅景湛原本阴沉的心情,在看见这张娇艷的笑顏时,顿时转晴。 “看来郡主见到我还是很开心的,那我以后就主动点,常来找郡主。” 陶妖妖赶紧摆了摆手。 “大可不必,有事可以让人到扶摇阁,我包下的那个雅间留信。 说吧,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 傅景湛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我们之间的合作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对於陶妖妖来说,多个朋友多条路。 多一个合作伙伴,有时候办起事来更加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 “杨国公府和豫章伯府都被一锅端了,甚至是他们的祖籍和分支都没放过,那我们下一个目標是谁?” 陶妖妖真恨不得去捂他的嘴。 虽然萧书顏將她当朋友,而且老太傅也不参与党政,但太傅府还有其他人。 再说有些话知道了,对萧书顏未必是好事。 “有需要合作的时候,我再联络你。” 陶妖妖再次扮成一个满脸麻子的小丫鬟,跟隨萧书顏回了太傅府。 刚进门,家僕就说道:“二老爷和夫人在青竹苑,说小姐回来就让您过去,他们有事要和您说。” 萧书顏点了一下头,继续往里面走,小声嘀咕一句。 “这是有多迫不及待的,想用我去换他们儿子的前程。” 陶妖妖也很是同情萧书顏,没娘就很可怜了,还遇上一个如此渣的父亲。 “他们的计划註定不会成功。” “也是,我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想用什么来威胁我,让我同意这门亲事。” 萧书顏既然来到青竹苑,走进大厅,就见张氏满脸笑意的向两人迎了过来。 “顏儿,终於等到你回来了,你父亲有一个天大的喜事要告诉你。” 萧书顏动作利落的抽回手,还拿帕子將张氏摸过的地方,用力擦了几下。 “哦,什么大事,竟然让父亲敢违背祖父的话,將继母何继妹都放出来。 难不成是你们给继妹,说了一门好亲事?” 萧二老爷尷尬的笑了笑。 “顏儿,你是姐姐,有好的亲事,父亲当然是第一个想到你,免得你老说父亲偏心。” “应该是第一个想到,用我卖个好价钱吧!” 张氏:“顏儿,你父亲真的是为了你好。” 萧书萍也跟著附和,“姐姐,那可是忠勤伯府,普通人想嫁还嫁不进去,你还如此不知足。 难道你还想要嫁更高的门户,或者说你想进宫当妃子!” 萧书顏:“继妹,你和我只相差不到半岁,不如就將这个好机会让给你。” 萧二老爷,张氏和萧书萍立刻反对,“不行。” 萧书顏神態依旧不紧不慢。 “不行就不行,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这其中真有什么猫腻。” 萧二老爷一拍桌子,秋闈在即,此事必须儘快定下来。 “顏儿,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今日就是通知你一声,你未来的夫婿是忠勤伯府三公子。” 萧书顏原本以为就算用她去交换利益,也会是一个过得去的人,果然她就不该对这个,待她和兄长没有心的爹抱有一丝希望。 “据我所了解,忠勤伯府的三公子,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此事我不会同意。” 萧二老爷冷哼一声,“此事由不得你,这段时间你哪里也不许去,安心给我在家待著,等定完亲之后才准出门。” 萧书顏眼神更加冰冷。 “想让我和你们选的人定亲,你们是不是还没睡醒。 只要祖父不同意,你们也只是白忙活一场,不过看到你们如此,我还是挺开心的。” 说著,转身就准备离开。 张氏赶紧伸手去拉,却被萧书顏一把挥开。 只听张氏惨叫一声,摔在地上,面色满是痛苦的大声喊道:“萧书顏,你好狠的心,不同意就算了,居然心思如此歹毒,谋害我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 萧二老爷急得脸色惨白,赶紧过去扶著张氏,大声喊道: “快去请大夫。” 说完,转身狠狠瞪著萧书顏。 “你这个逆女,要是你继母和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张氏捂著肚子,满脸都是隱忍的痛苦。 “萧书顏,若是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传出去,以后就算给人做继室、填房,恐怕都没人敢娶你。 只要你答应了这门亲事,这件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萧书顏细细打量著张氏,看著看著竟然笑了起来。 一旁的陶妖妖看的是一头雾水。 张氏敢用此事陷害萧书顏,那她孩子流掉的事情就是真实的。 但看见萧书顏还是一脸镇定自若,应该是有应对之策。 那她也不用想办法,等著继续看戏就是了。 萧书顏像没事人一样,喝了一杯茶,还吃了两块糕点。 气的萧二老爷脸色铁青,一直在骂她不孝。 在低头面对张氏的时候,却是满脸的心疼。 “要是早知道,你会用这么痛苦的办法,让这畜生答应亲事,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前面两个孩子流落在外,已经受够了苦难。 现如今你已经嫁进了太傅府,若咱们再有孩子,生下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张氏脸色惨白,却还挤出一抹艰难的微笑,安慰萧二老爷。 “老爷,妾身没事,只要能为您分忧,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更何况还是为了咱们儿子的將来,妾身是心甘情愿的,老爷可千万別伤心,损伤了身体,妾身可是会心痛的。” 萧书顏忍不住为两人鼓掌。 “好一对痴男怨女,比那画本子里演的,都还要让人感动,你们两人是如此情深意重。” 就是不知道等一会儿,真相被爆出来的时候,你们又会是怎样的嘴脸。 萧二老爷想要扶张氏回房。 张氏坚决不同意,让人拿了个垫子坐在大厅里,她今日非要用此事,逼迫萧书顏答应他们的要求。 第二百四十三章 愚蠢至极 一炷香的功夫,大夫背著医药箱匆匆赶了过来。 来到大厅,“哪一位要看诊?” 萧二老爷扶著张氏的肩膀赶紧喊道:“大夫,你赶紧帮忙看看,要是能保住孩子,重重有赏。” 大夫赶紧上前给张氏把脉。 把完脉之后,大夫深深皱著眉头。 这些大家族的阴私事情多的是,有些事別人不问,他们也不会主动去说。 “回老爷,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闻言,萧二老爷气得上前指著萧书顏的鼻子,“你这个畜生,残害手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拿家法。 至於我给你说的亲事,你若是不同意,我就將你送到衙门去。” 萧书顏一把拍开萧二老爷的手。 “要是父亲大人有这个骨气,那我们就一起到衙门去说清楚。” 萧二老爷正准备同意,张氏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老爷不可,要是顏儿坏了名声,那这门亲事就保不住了。” 萧二老爷重重嘆了一口气。 “你这个逆女,你看看你继母,处处为你著想,而你却对她下狠手,你简直不配为人。” “是我不配为人,还是你们別有所图,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说完,萧书顏来到大夫面前。 “敢问大夫,我继母的孩子是摔掉的,还是吃药打掉的?” 大夫正准备开口,张氏又嚎了起来。 “顏儿,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你害了我的孩子,还想诬陷於我,这是要逼死我吗? 午夜梦回时,你能否心安入睡。 老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她这是要冤死妾身。” 萧二老爷拿起一旁的茶杯,就向萧书顏丟了过去。 “你这个逆女,你给我滚,从今往后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陶妖妖眼疾手快將茶杯挡下。 萧书顏心如死灰,找大夫借了纸笔,立刻写了断亲书。 “断亲书已经写好了,还劳烦你按个手印,从今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係。” 萧二老爷一把將断亲书挥回到地上。 “要断亲,那也是等你嫁人之后,看你没有娘家的倚仗,在夫家如何这般囂张跋扈。” 萧书顏再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萧二老爷,早在十多年前你就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张氏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当真是惹怒了萧二老爷,衝过去抬手就想打萧书顏。 陶妖妖快速伸手拉走萧书顏,让萧二老爷的巴掌落了空。 “你这个逆女,居然还敢躲,敢如此诬陷你继母,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老太傅听闻老二又和孙女闹了起来,强撑著身体来到青竹苑。 进大厅就听到这番话,“谁给你的狗胆,要打死我孙女。 不是警告过你,以后顏儿的事情不准你管,还有你们母子二人,不在房中好好闭门思过,出来干什么?” 萧二老爷恶人先告状。 “父亲,我不过是给顏儿说了一门亲事。 她不同意就算了,居然还推倒她继母,让我们的孩子流產。 为了推卸责任,现在还说什么她继母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见过大逆不道的,没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 若是再不加以管教,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怎样的祸事。” 老太傅不相信,孙女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番话。 “顏儿,祖父想听你说。” 萧书顏恭恭敬敬,给老太傅行了一个万福礼。 “祖父,十多年前,母亲在生完我之后,一直身体不好,后来大舅伯托人弄了一颗绝育的药丸,这药对身体副作用很小。 却在阴差阳错之下,被父亲喝了下去。 母亲在大限將至前,將这件事情告知我和兄长,想让我们对父亲多体贴孝顺一些,可没想到…… 所以继母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父亲的。 不仅如此,她事先服了流產药,在拉扯我时故意摔倒。 將孩子流產的事情,归咎到我头上。 还想用此事要挟我,促成我和忠勤伯府三公子的亲事,为他儿子铺路。” 闻言,张氏嚇的双手不停的颤抖,但她绝不是那种会轻易认命的性格。 “老爷,妾身绝对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情。 之前在乡下生活时,我一个人带孩子苦苦支撑一个家十多年。 从来没有和外男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这些周边的邻居都可以作证。 顏儿在我进府之后,一直觉得我偏心,苛待了她,对我心存不满。 这些我都认,但她污我清白,这件事情我死也不会认。 老爷为自证清白,妾身愿以死明志。 下辈子臣妾一定要早一点遇到你,和你相守一辈子。” 说著,就往一旁的墙上撞去。 孙嬤嬤太了解这些后宅妇人的手段,先一步守在张氏身后,在她起身之时,快速伸手拉住了她的后衣领。 张氏假模假样的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 老太傅阴沉的眸子淡淡瞥了张氏一眼。 “张氏,你自认自己是清白的,又何须用此过激的手段。 大夫不是在这里吗?若你是冤枉的,老夫自会还你公道。” 萧书顏再次看向大夫问道:“大夫,请问你,我继母的孩子,是摔掉的,还是吃药流掉的?” 大夫不等张氏再闹,赶紧开口说道: “是吃药流掉的。” 萧书顏:“劳烦您再帮我父亲把一下脉,是否如我所说。” 萧二老爷心里很乱。 他不愿意相信,萧书顏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也很抗拒让大夫给他把脉,忍不住一直往后退。 陶妖妖用巧劲踢了一下椅子,萧二老爷被椅脚挡住,一屁股坐了下去。 大夫上前搭上他的脉搏,几息之后大夫声音洪亮的说道:“確实如小姐所说,二老爷早已经绝育多年,是不可能让人怀孕的。” 萧二老爷只觉得晴天一道雷,重重劈在他头上,让他头晕目眩。 张氏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老太傅咬著后槽牙,走过去狠狠给了萧老二一耳光。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护著的人,真是丟人现眼,愚蠢至极。” 清醒过来的萧二老爷,衝过去咬牙切齿的掐著张氏的脖子。 “这么多年来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今天我非掐死你不可。” 第二百四十四章 看向角落里的三人 老太傅心里虽然不喜张氏,更不喜这个糊涂的二儿子。 要在家里闹出人命,还有要惹一堆的官司。 於是看向一旁的孙嬤嬤,“赶紧去將人拉开。” 张氏呼吸顺畅后,看著老太傅和萧二老爷满脸都是怨恨。 “是你们,都是你们逼我的,我儿子人品长相样样出眾。 就因为他是我这个外室生的,所以你们处处排挤他,甚至连一丝机会都不给。 若是你们能提携他进官场,对整个家族也是一大臂力,可你们偏偏对他视而不见,还要將他踩进泥里。 若我儿子当了官,我还用在家里看你们这些人的脸色过日子。 所有这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老太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歷过,就这几句话,完全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可一旁的萧二老爷却恰恰相反。 “你放屁,休要为你的浪荡找藉口,你就是水性杨花,耐不住寂寞,还要给自己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自从你们进府后,我哪一样亏待过你们母子三人。 对你们的呵护,甚至都盖过了嫡子嫡女的风头,你们还不满足。 任凭你们对我嫡出的子女又爭又抢,我也视而不见。 现在看来,你们分明都是餵不饱的白眼狼。” 张氏仰头大笑,“哈哈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爹的无能,所以我才会挖空心思,给孩子们弄一些傍身的银钱。” 萧二老爷此时才算明白,这女人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直装成一朵解语花,可到头来为的不过就是钱財和权势。 “我是无能,那也是你看走眼了。 现在你可以去另攀高枝,给我立刻、马上滚。” 张氏像疯了似的歇斯底里的大喊:“你休想,耗费了老娘所有的青春与心血,想这么轻易將老娘赶走,没这么容易的事情。 满足我两个条件,我立刻离开。 第一,给我儿子安排个官职。 第二,给我五万两银票。 否则,你们別想再有安生日子过。 就算你们想利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想將我除掉。 也要掂量清楚了,只要我们一旦失联,就会有人去衙门,为我们母子三人鸣不平,你们不信,大可以试一试。” 老太傅这下完全看明白了。 老二分这是被人当成冤大头了。 要不是孙女闹这么一遭,还不知道后面会惹出怎样的事情。 “孙嬤嬤,叫几个家僕来,將张氏绑了,送到京兆府去。 告她侵吞家里的財產,为达目的谋害萧家子嗣的性命。 让府尹大人给我们主持公道。” 萧书顏不慌不忙,在旁边补了一句:“祖父,她还霸占了我娘的嫁妆。” 老太傅点了一下头,“嗯,那就再加一条,霸占正妻留下的嫁妆。 顏儿,將你们二房的钱財清查一遍,还有你母亲嫁妆的清单,也全都列出来,拿去交给府尹。” 张氏呆愣在当场。 不都说大家族里,都是家丑不可外扬吗? 这老头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將她告上衙门。 这是完全不要脸面了吗? 老太傅豁的出去,就算脸面不要,也不想被这么一个小人拿捏。 这一场闹剧下来,就属萧书顏最开心。 不仅將母亲的嫁妆全部要回来,以后二房就是她当家。 继母被送去京兆府之后,想必那对兄妹在府上也不会久留。 以父亲的疑心病,多半会认为这两人也不是他的子女。 不过他们和父亲长得確实一点也不像。 陶妖妖觉得今日也没白来,这齣戏確实够精彩。 离开时萧书顏还再三叮嘱,“等將家里的事情料理好,我就立刻去找你。 並且將母亲嫁妆里的那几万亩良田,过户给你。 一定要等著我去找你。” 陶妖妖笑著摆了摆手,坐著太傅府的马车回了家。 无名上午就给忠勤伯府的老太爷递了帖子。 相约晚上到云水楼吃酒。 老太爷在家赋閒多年,和朝中之人也少有来往,荣安王突然约他,让他有些意外,但出於礼节,他还是决定去赴约。 晚上陶妖妖装成小廝,跟著无名,他们来到云水楼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忠勤伯府的老爷子。 三人一起在一楼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爷子看见荣安王一身细布长衫的穿著,还微微有一些疑惑。 难不成在荣安王最近是穷的连饭都吃不起,居然还穿起了细棉的衣服。 这次约他,不会是找他打秋风吧! 老爷子想著赶紧捂紧钱袋子。 他可没钱,家里的母老虎管的也紧,口袋里就剩下十两银子的酒钱。 “荣安王,今日找老夫来这酒馆,可是有事要说。 事先声明,现在忠勤伯府已经落寞,要是想借钱的话,您还是別开这个尊口了。” 无名露出一抹瞭然的神情,点了点头。 “难怪贵府老二会如此,这样就很合理了。” “什么意思?” “老爷子別急,等会就知晓了。” 酒菜上来,老爷子觉得只要不借钱,其他的都是小事,悠哉悠哉的喝著小酒,美美的吃了起来。 陶妖妖在一旁看著老爷子,能活得这般自在,甚好。 就是不知道,等一会看到他家薛老二做的事情,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淡定。 吃完饭,天色也暗了下来,老爷子酒足饭饱,还哼起了小曲。 桌上的碗盘被小二撤了下去,又上了一壶雨前龙井。 几人正喝著茶,就见门口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陶妖妖一眼认出那就是老爷子的二儿子。 无名立刻递了把扇子给老爷子,“若是想要知道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赶紧用扇子將你的脸挡住。” 老爷子还真的很想看看,荣安王叫他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接过扇子打开之后將脸挡住大半,只留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直转。 陶妖妖和无名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喝著茶。 此时薛老二就像怀里揣著一块巨宝,既怕人知道,又想以高价卖出去,却又没有门路。 打眼看去这里都是穿长衫的学子。 他心里也很知道,一旦有人发现他售卖考题,那是掉脑袋的事情。 所以他决定越隱秘越好,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向了角落里的三人,一个老年人,一个年轻人,另外一个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人小鬼大 陶妖妖看见薛老二走过来,將头低下,差点没笑出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不过这薛老二也算聪明,贴了一个络腮鬍子,熟悉他的人还是能认出来。 薛老二走近,自来熟的端了个凳子,在他们桌子边坐下来。 “看两位应该也是今年的考生,这位老爷子年岁应该不小了吧,若是今年能考中,那定会此生无憾了。” 老爷子被亲儿子如此说,是一脸莫名其妙。 无名没有做任何修饰,但是薛老二没有职位,更没有进宫见到荣安王的机会,所以人在他对面坐著,他也没认出来。 “兄台,这是何意?” 薛老二压低声音,“我这里有让你们考中的办法,不知道你们二位感不感兴趣?” 无名装作一脸激动的样子。 “什么办法?还望兄台指点一二好。” 薛老二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声音压的更低。 “我有今年的考卷,你们若是想要,给你们一个友情价五千两。” 老爷子闻言,脑袋轰的一声炸开,顿时想要站起来,却被陶妖妖先一步点住了他的定穴。 让他能听能看,却不能言不能动。 无名继续问道:“每一年说这种话的人多的是,今天在你之前,已经都有两波人过来问了,我如何相信你的话是真是假?” 薛老二往前凑了凑,“不瞒你们说,我大侄子是翰林院的,这试卷就是从他那里弄来的。” 老爷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大孙子,怎么会为了几斗米而折腰,如此做是想將他们一家子,全部都送上断头台呀,真是糊涂啊! 无名看老爷子的眼神由焦急转为失望和愤怒。 既然他叫老爷子来,是衝著解决问题去的,而不是想给老爷子添堵的。 “那次试卷是你侄子亲自给你的。” “这个你就別问了。” “若是不问清,楚我怎么敢买,而且你这价格还不低。” 为了增加信任度,薛老二脱口而出。 “对,就是我侄子给的。” “我也可以说我兄长是翰林院的,这种理由用的人太多了,你就不要再糊弄我们了。” 薛老二也没有经验,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將这些考题儘快脱手,换成银票。 “你想让我如何证明?” “说出你得到这考题的过程,不要有所隱瞒。” “確实如你所想的那般,翰林院的人都知道卖考题是杀头的大罪,所以他们不敢私下卖考题;是我侄子身边的小廝,藉口给他送东西,买通门房去他休息的书房偷出来的,这下你们总信了吧!” 无名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老爷子,陶妖妖赶紧解开他的穴道。 老爷子压著满腔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但他却强忍著,一旦將事情闹大,整个忠勤伯府都会受到牵连,而他的大孙子可能会因此断送前程。 这老二真是想钱想疯了,什么钱都敢赚。 老爷子慢慢將扇子收起来,眼神紧紧盯著薛老二。 当薛老二看清对面坐的老者,正是自己父亲时,嚇得灵魂差点出窍,转身拔腿就想跑,被无名一把扯了回来。 “现在知道怕了,连考题都想买,看来你真是嫌活的太长了。” 老爷子站起身,无比郑重给无名行了一礼。 “大恩不言谢,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无名站起身来,虚扶了一把。 “此事確实要慎重处理,就是不知道他在来之前,还有没有將考题卖给別人,传言薛老二想和太傅府结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也知道无名不会平白无故说后面这番话,上前一把抓住薛老二的手臂,紧紧拉著他。 “此事老夫一定会问的清清楚楚,就此別过。” 两人出了酒楼,看见街上很多卖灯笼,整条街上就像一条火龙一样。 “师父,怎么这么多卖灯笼的,不如我们步行而回吧。” 无名宠溺的点了点头。 “应该是快中秋了。” 他们在肃州郡时,每年也举办中秋赏灯会,只是那边离河比较远,她还从来没放过花灯。 “师父,中秋节那天晚上,你能陪我出来放花灯吗?” “嗯!” “你看你要是给我找个师娘,完全就不用陪我这个小屁孩了,真是可惜了啊!” 无名看她那模样真是贱嗖嗖的,拿著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 “人小鬼大。” 陶妖妖满脸星星眼的看著无名。 “师父,那你说说你为何不给我找个师娘,还是你不喜欢女人,所以……” 说著陶妖妖转头,四处去寻找雾隱的身影。 无名眼神不善的瞪著陶妖妖。 “所以什么?” “所以你才一直不答应,將雾隱送给我呀!” 说完,陶妖妖一溜烟衝出去十多米远,转回头一直看著无名笑。 无名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丫头是越大越难带。 “这都什么跟什么?” 南靖质子顺著人流走到陶妖妖身边。 “郡主,你我真是有缘。” 陶妖妖头皮一麻,这人怎么在这里出现了。要是被师父发现,还以为他俩有什么呢! “你赶紧从巷子离开,有事明天再说。” 南靖质子眼里带著淡淡的笑。 “那我明天在扶摇阁等你。” “好好好!” 无名看著陶妖妖嘴唇在动,像是在和人说话,赶紧加快了脚步靠近。 “刚刚和你说话的人是谁?” 陶妖妖实在不想欺骗师父,要是说了实话,又不想听师父嘮嘮叨叨,於是她一把挽住无名的手臂。 “师父,我想吃糖葫芦。” “晚上吃甜的,小心以后牙痛。” “我就是想吃嘛,前面就有,我们一起去买。” 无名最后还是妥协,给陶妖妖买了一串糖葫芦。 又走了一段,他们遇到一个画糖画的,陶妖妖买了一个小糖人送给师父。 无名一直拿在手上没捨得吃。 两人一路边走边玩,在宵禁前回到了家。 陶婉瑜又收到了系统的一个重要提示,而陶妖妖因为外出错过了。 翌日,清晨。 陶妖妖伸了个懒腰,刚走出房间,就见陶婉瑜在院子里等著她。 第二百四十六章 出了事有他顶著 陶妖妖淡淡瞥了陶婉瑜一眼,这女人主动来找她,肯定又要作妖。 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陶婉瑜赶紧跟了上去,声音带著一丝討好。 “郡主,这段时间奴婢在府上都很是老实,听话,也都乖乖在做事,可不可以给奴婢放几天假,奴婢想回家去看看父母。” 陶妖妖直截了当回復她。 “不可以。” “为什么,我都这么求你了,你都不肯让我回去,和父母团聚一下。”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以出府。” “那我用东西和你交换。”陶婉瑜担心陶婉瑜再次拒绝,赶紧又说道:“我可以做口味不一样的月饼,保证吃了让你们终身难忘。” “中秋节还有几天就到了,这买卖不划算。” “那我还会製作白糖。” “市面上有白糖售卖,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陶妖妖是故意这样说的,其实白糖属於重要战略物质。 东凌能做出来的只有黑糖和红糖。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也没有人浪费田地,去种高粱和甜菜,这些东西都是世家在种。 而白糖都是从南靖国运过来的。 若是能製作出白糖,確实可以掌握一条经济命脉。 陶妖妖也会製作白糖,而且她商城里也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白糖。 只是这东西拿出来太招眼,她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陶碗瑜可以利用,但不是现在。 “我会製冰,还会做护肤品和洗头膏,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只要你放我回去,这些东西我都可以和你合作,我只要三成的利益就可以了。” 陶婉瑜显得如此急切,陶妖妖就越是想吊著她。 这女人居然愿意用如此大的代价和她交换,只为回家一趟。 看来这次回家的目的,比赚钱所得的利益要更加大。 “你可是我买的奴婢,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为什么还要分三成的利给你?” 陶婉瑜就不相信有人能不为金钱所心动。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可以找別人合作。” “可以,那等你什么时候能出得了这个府门再说吧!” “你威胁我。” “隨便你怎么理解。” 说完,陶妖妖加快了步伐离开。 陶婉瑜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赶紧跟著追了上去。 “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我自由,我可以用所有秘方换我自由,可以吗? 你要想清楚,製作出这些东西,可以换来数不清的財富,难道你真的不想要吗?就为了和我置气?” 陶妖妖侧头看著她,“財富谁不爱,但我更想將你踩在脚下。” “你……”陶婉瑜气的一口气堵著胸口,忍不住大声喊道:“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陶妖妖装作很认真的想了想。 “你老实在府上待到寿终正寢,那个时候我自然会放了你。” 陶婉瑜气的直翻白眼,差点晕了过去。 “陶妖妖,你信不信我一把大火烧了你在府邸。” “我当然信,从今天开始我会將你锁在铁笼子里。” “我说笑的,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自掘坟墓,我保证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陶婉瑜赶紧认怂,她狠对面这个比她更狠。 “老实在后面待著,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到前院来。”陶妖妖说完不再搭理她,快步离开。 吃完早饭,让和暖去准备马车。 趁著这个空档叮嘱小婶让人看紧了陶婉瑜,以免她做出对府上不利的事情。 又让护卫暗中盯著,看她会不会耍什么花招。 陶妖妖来到扶摇阁雅间的时候,傅景湛已经先他一步在这里等著了。 她走过去刚坐下,傅景湛就给他倒了一杯茶,陶妖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说吧,找我什么事?” “卢丞相被罢官了,可卢家在朝堂的根基依然深厚,丞相的门生和弟子,可是遍布整个朝堂。” “年年在科举挖掘人才,寒门能考出来的不过二三人,能入朝堂为官的,大部分都是世家官员推荐的,说是科举放开了政策,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 说完,陶妖妖反应过来。 “若是你想在科举上做文章,不如去云水楼碰碰运气,看可不可以抓到卖考题的,说不定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至於你想要陶老爷子手上的那份名单,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傅景湛笑著摇了摇头。 “我要说的是,这是科举,他们可能要对付你小叔。 因为之前你们和杨府產生过一些矛盾。 杨府眾人虽然已经流放,可他们和卢府毕竟还有些姻亲关係。 而且宫里还有一个杨贵妃。 五皇子的事情没有牵扯到她,所以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陶妖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以这些人的手段,应该不会给小叔科考的机会。 怕就怕他们手段用更加恶劣的手段陷害,让小叔连考生的身份都会失去,再来个流放,那他这辈子就毁了。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傅景湛似笑非笑的看著陶妖妖。 “若是我告诉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钱亦或是铺子、粮食,这些我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原来在郡主眼里,我是一个这么俗的人。” “因为我就是一个俗人,所以想问题也比较俗,若是你有其他的要求,可以儘管提。” “这件事情既然和你小叔有关,那查科考舞弊这件事情,自然也少不了你,我的身份比较敏感,是不能参加,所以后面你要和六皇子一起合作,將此事查清楚,以免你小叔被陷害。” “什么,让我和六皇子合作,你和六皇子是什么关係?” “这些郡主就不需要知道了,若是你同意,我就让六皇子联繫你,若是你想自己去查,那也要想清楚,不要平白让荣安王被人詆毁,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傅景湛的话彻底打消了陶妖妖,想要独自去查的想法。 因为確实如他所说,若真出了什么事,皇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是受荣安王指使。 若有六皇子在,出了事有他顶著,自己能全身而退。 第二百四十七章 究竟想要干什么 事情说完,陶妖妖起身,准备告辞。 傅景湛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告诉郡主一个这么重要的消息,难道郡主不表示一下吗?” “你想让我如何表示?” “在下的要求也很小,就请我吃顿饭吧!” “地方你挑。” “既然郡主开了口,那在下这个落魄质子可就不客气了,我们就去天下第一楼吧!” “你还落魄质子,有六皇子那么强大的后盾,你又能落魄到哪里去?” “別人有和自己有能一样吗?” “再怎么说你也是个皇子,能比普通老百姓落魄。”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刚出扶摇阁,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萧书顏。 看见傅景湛的一瞬间,萧书顏满眼都是小星星。 “妖妖,有这样的好事,你也不叫我。” 陶妖妖忍不住扶了一下额头。 “我俩是谈正事,现在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萧书顏点头如捣蒜。 “要要要,现在二房我当家,而且我还拿回了母亲的所有嫁妆,我现在更加有钱了,这顿饭我来请,你们想去哪里吃,不如我们就去天下第一楼吧!” 陶妖妖看了傅景湛一眼,“你俩真有默契。” 萧书顏一把挽住陶妖妖的手臂。 “我还是更喜欢和你有默契。” 几人来到天下第一楼,这三楼要了一个雅间。 傅景湛坐在两人对面,听两人小声说话。 萧书顏脸上的兴奋劲压都压不住。 “妖妖,我跟你说,张氏那两个孩子真不是我爹的。 张氏之前被我爹安排下乡下时,確实没和外面人接触,可她那个男人一直装成老头子,待在她和两个身边。 我爹经常去,居然都没有发现。 那男人也真的能忍,看见自家媳妇儿和我爹在一起,居然能当做很正常的事情,真没见过这种人。 最好笑的是,张氏一口咬定,那两个孩子就是我爹的。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个孩子和他那个男人有六七分相,真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最后还闹了一出滴血验亲,张氏这才死了心。 真是谢天谢地,还好那两个孩子不是我爹的,否则家里真是不得安生。 就张氏那女儿,和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人前娇滴滴的像朵小白花,背地里不知道多阴坏。” 陶妖妖想到昨天一起吃饭的那个老爷子。 “你和忠勤伯府的亲事怎么说?” 萧书顏:“我祖父说了,父亲做不了我的主,这亲事自然做罢。” 傅景湛闻言在一旁补充的。 “忠勤伯府昨晚听说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打死了一个小廝,薛二老爷被打断了腿,一家人今天一大清早被送去了乡下,奴僕也被发卖了一二十个。” 陶妖妖暗暗点了点头,老爷子这雷厉风行的手段,不愧是军中出身。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回去时陶妖妖再次经过外祖家店铺门口。 又看到了那么熟悉的身影,这是在给自家做免费苦力吗? 看样子应该是悟到了。 她让马车停在路边,隔了一条街,看著对面的动静。 一车货搬完,就见表姐端了一碗水出来。 不知道说了什么,表姐反倒自己先哭了起来。 表姐转身准备离开之时,杜祈安著急忙慌的一把拉住她。 陶妖妖正准备动手警告,表姐先一步甩开他进了铺子。 接著二舅母出来,不知道和杜祈安说了些什么,就见他垂头丧气的將碗放下,转身离开了。 这两人看来是情路坎坷。 一个是离异的妇人,家里还是商户。 另一个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將军嫡长孙。 以这些古人的目光来看,两人確实不合適。 但毕竟两个人成家,若完全靠外力促成,这感情也长久不了。 陶妖妖想继续往下再看看,若两人是真心想在一起,到时候他再出面也不迟。 她一个人下了马车,到周围去逛了一圈,回来时提著两个大布袋。 里面放著苹果和梨子,都是当季的水果。 一小部分是买的,另外一大部分是她从商城拿出来的。 等马车走出去一两百米,陶妖妖这才让和暖提了一袋水果,给外祖家送去。 回家午休了一下,傍晚到府门口准备迎接三个小傢伙的时候,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陶婉莹。 陶婉瑜將她害的可不轻,不会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打算来帮陶婉瑜吧? 陶妖妖装作没看到她。 陶婉莹走到她跟前,“陶妖妖,我来见我堂姐,你將她叫出来。” 陶妖妖身上的气息陡然释放,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態度,跪下。” 陶婉莹腿脚仿佛不听使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我就是想见我堂姐,不想和你吵架。” 看来不仅陶婉瑜小心思多,这府里也出了不安分的人。 陶妖妖开口问道:“谁给你送的信,让你来见她。” 陶婉莹想了想,“他送信的时候蒙著面,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陶妖妖:“那总该知道他的身高,也看见过他露在外面的眼睛,你若不將这人帮忙找出来,我是不会让你见陶婉瑜的。” 陶婉莹想著他们的计划,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点了点头。 没一会,府中的奴僕全部集中在前院,让陶婉莹挨个指认。 很快一个中等个子的年轻男子,被指认出来。 陶妖妖看这人很是眼生。 “小婶,这人是新买来的吗?什么时候进的府?” 方秋月看下厨房里的粗使婆子,“我想起来了,前一段时间厨房说要做月团,同我说人手不够。 刘婆子说她有一个侄子,手脚勤快,人也灵活。 我想著就七八天的样子,也就同意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陶妖妖安慰的拍了拍小婶的手。 “人心隔肚皮,谁能一眼看出好坏。 既如此,那就让这刘婆子和她侄子一起离开。” 刘婆子和男子赶紧求饶,被护卫拖了出去。 陶婉莹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现在我能去见我堂姐了吧?” 今天闹出这么一出,府上的人应该会安分了。 她倒要看看这陶婉瑜究竟想要干什么。 第二百四十八章 算计落空 陶妖妖同和暖低语几句,不一会陶婉瑜就被带了出来,两人打了一个照面,人就立刻被带了下去。 陶婉莹急的大叫,“等一下,我还有话要和我堂姐说。” 陶婉瑜也是不停的挣扎,“陶妖妖,你就给我们一刻钟说说话,可以吗?求求你了。” 陶妖妖微微皱著眉头,看著陶婉莹,“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不是说要见面吗? 我都已经让你们见面了,还在这里闹。 简直不成体统,赶紧离开,我可没功夫陪你们在这里玩。” 陶婉莹反应过来,满脸愤怒,加重语气开口,“陶妖妖,你耍我。” 陶妖妖耸了耸肩,“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奈我何? 不过我就觉得很奇怪了,流放的一路上,你被陶婉瑜害的这么惨,现在居然还来看她,就不担心她再骗你或利用你。” 闻言,陶婉莹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不被她利用,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经人家没人会娶我,想让我去做填房、做妾的,都是一些半截身体埋进土里的老头子。 要是你,你会甘心吗?” “所以你就打算自暴自弃,心甘情愿给陶婉瑜做垫脚石。” “不然呢?” “人生並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可以走,之前听陶婉瑜的话,最后你都落得什么下场,这句话只是一句忠告,你回去好好想想。” 陶婉莹离开时,满脸哀怨的小声嘀咕。 “你有钱、有身份、有地位,自然站著说话不腰疼。 像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女,又有什么能力来选择自己的路。” 听到这番话的陶妖妖,也是满满的无力感。 原本以为阻断陶婉瑜和外界的接触,就可以截断她后面的计划。 没想到第二日护卫来报,陶婉瑜装可怜,博得送菜老农的怜悯,答应帮她给家里送一封信。 陶妖妖沉思了一会。 “你先去看看那封信上的內容,回来告诉我。” 户卫应声而去,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 “主子,那封信上的內容是,让陶婉莹在中秋节看灯会的晚上,到福源街聚贤茶楼门口,救下乔装出宫的丽妃,不要求赏赐,让丽妃收她为义女。” 陶妖妖听完內容眼睛微微眯起。 五皇子倒台了,陶婉瑜这是想利用丽妃,向二皇子投诚。 这人还真是贼心不死。 算计来算计去,就是衝著高高在上的那个位置去的。 以二皇子的狠毒,她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拿捏得了此人,成功登上后位吗? 別到时候只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既然消息已经送出去了,那她就等著看戏好了。 翌日。 萧书顏拿著一沓地契过来找陶妖妖,同她一起到府衙,將所有的地契过户到她名下,总共有三万六千八百亩农田。 眼看马上快秋收,陶妖妖做人也不能太不地道了。 两人商议过后,等秋收以后,她再去农庄接手这些田地。 离八月初八秋闈还有两天。 傅景湛没出现,就连六皇子也没派人来和她联繫,难道他们不准备在秋闈的事情上,做点什么? 还是说他们完全没有查到什么,所以才没有联繫她。 但既然有人想要害小叔,她就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秋闈很快到来。 天才蒙蒙亮,家里所有人就起床了。 吃过早饭,他们乘坐马车来到考场外。 陶妖妖安排的六个护卫,將陶仲平围在中间,缓慢向贡院门口走去。 期间有人想要试图靠近,都被几人给拦了下来。 隨著人流慢慢挤到贡院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 如此一来,六个护卫也就没办法继续守著陶仲平。 就算排著队,人群也依然很是拥挤,避免不了人与人之间的摩擦。 陶仲平穿著长衫,就算有人靠近,也没办法往他身上塞纸条。 那唯一陷害他的机会,就是往他的书箱里塞东西。 六个护卫虽然不能跟著排队,却一直在周围守著。 前后有七八个人从陶仲平身边挤过。 现在谁也不敢保证,他的书箱里是不是乾净的。 眼看离贡院门口越来越近。 暗处的人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看来今天他们安排的这些人,功夫没有白费,亲眼看著陶仲平抬脚跨进贡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站在陶仲平身后的男子,利落的和他换了个书箱,从队伍中离开。 在对麵茶楼看到此番情景的几个中年男子,气的咬牙切齿,其中一人更是气性大的砸了一个茶杯。 “这陶家志果然够狡猾,看似六个人都撤离了,真正的后手一直跟在他身后,我们却完全没注意到,白忙活了一场,真是岂有此理。” 秋闈分为三场,八月八,八月十一,八月十四,每次进去考三天。 陶仲平在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之后,第二次和第三次进贡院时,他都会特意在门口等著,有人过来和他换书箱。 结果算计的那些人又扑空了。 因为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在陶仲平和他前后的两个考生书箱里,都放了小纸条。 可这两次和他换书箱的,却不再是他身边的人,而是隔了好几个,或者十几个考生。 让他们想要陷害,也根本摸不著头脑。 如此只能想別的办法了。 他们就不信,凭他们的关係还不能让一个考生落榜。 中秋前一天,陶仲平还在考场,这个中秋註定没办法和家人一起过了。 府上的月团做好了,陶妖妖尝了一个,真是不敢恭维。 她一个人出去转悠了一趟,提了个食盒回来,里面放的是华美的五仁月饼、白莲蓉月饼,还有不同馅料的其他月饼。 都是没有包装的。 这些月饼大人小孩都爱吃。 晚上的时候,陶妖妖提著一个食盒,换上夜行衣,悄悄去了一趟外祖父家里,听到一个惊天大瓜。 原本大家喝著茶,吃著月饼。 二舅舅匆匆忙忙回到家,倒了一杯茶,猛的灌下。 “打听到了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杜祈安那小子真的受了刺激,天天跑南风馆,听说和一个小倌打的火热。” 二舅母神色急切的拍了一把二舅,“瞎说什么,妖妖还在这里呢!” 第二百四十九章 伤的不轻 二舅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很快看到了陶妖妖,伸手抓了抓后脑勺,笑的一脸尷尬。 “妖妖来了,二舅刚刚口不择言,你就当没听到哈。” 陶妖妖笑著点了点头。 “杜祈安喜欢表姐,现在却和一个小倌打的火热,这不正常呀,要不然我去问问?” 外祖一家闻言,全部都摇了摇头。 “你一个小姑娘找一个外男,实在不太合適。” “妖妖,別去对你名声不好。” “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就別操心了。” “对对对,少操心,多吃多长。” 陶妖妖憋笑都快憋出內伤。 虽然她和杜祈安不是很熟,但也不陌生。 这么一个憨直的年轻男子,居然天天去南风馆泡小倌,她真的很想去见见这样的画风。 找了个藉口就从外祖家离开了。 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忘了问是哪家南风馆了,无奈之下只能先回去。 第二天陶妖妖一睁眼,就叫来和暖。 “你派个护卫去跟著杜祈安,看他去了哪个南风馆,回来告诉我。” 和暖眼睛瞪的大大的,这事情她要不要告诉主子的师父,不然主子这么小一点跑去南风馆,这要是被人知道,名声可就坏了。 陶妖妖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许去告诉师父,我就去见识见识,放心,不会有人认出我来的。” 和暖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 “主子今日可是中秋,想必那杜小公子肯定也不会在今日去南风馆,不如咱们改天再去。” 陶妖妖也突然想到,今天晚上陶婉莹好像要去救丽妃,不如去看这齣戏也可以。 今日过节,学校休沐,几个小傢伙都在家里,陶妖妖白日里陪著他们练功。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都去逛灯会。 陶妖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放河灯。 他们来到城里通护城河的水渠边,这里有很多售卖花灯的商贩。 找了一家河灯做的很漂亮的,陶妖妖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一盏灯,然后找老板借了毛笔。 眾人都写下自己的心愿,来到水渠边,將手里的河灯放入水渠。 陶妖妖在河灯上写著全家安康喜乐。 她在水渠中寻找师父的河灯,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师父的河灯很快顺著流水远去,她都没来得及看清。 “师父,你写了什么,弄得这么神秘,是不是许愿,今年一定要找到一个心爱的女子,共度一生。” 无名看著远去的河灯。 “你是不是皮痒了,回去我给你整治一番。” “师父,大可不必,我皮紧实著呢。” “那还不老实点。在拿师父开玩笑,下次绝不轻饶。” “师父,我记住了,下次我一定认认真真,问你这个问题。” “回去罚抄一百遍女诫。” “师父,我错了。” “晚了。” “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我是知错就改,师父人美心善,肯定会对徒儿网开一面。” “人美心善,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不像,因为您就是这样的人。” 无名差点被这丫头气笑了。 每个小傢伙手里,都提著一盏自己喜欢的灯笼,他们边走边逛,来到福源街。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於是他们就进了聚贤茶楼。 来到二楼靠街面的一个雅间,这里正好可以看见茶楼门口的全景。 这个雅间是和暖提前几天来定下的。 不然今晚这么热闹,临时可订不到雅间。 无名將他们送到雅间,留下几个护卫,就离开了。 陶妖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茶楼门口的位置。 雅间很大,这个小傢伙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你追我赶。 等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 发现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挤过来,站在了茶楼门口。 看来陶婉莹最后还是决定,做陶婉瑜的垫脚石。 想必自从陶老大又被流放,整个大房的日子应该都不好过。 正妻当家,肯定会无底线的,让小妾及其子女为自己儿子、女儿铺路,在大家族中这些再正常不过。 陶景川是个立不起来的,想必现在梁氏会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陶婉瑜身上。 所以今晚搭上丽妃的关係,对陶家大房所有人都很重要。 陶妖妖低头思索,这胡究竟要不要去截? 可她又非常不想和二皇子產生关係。 她想了想,还是准备让护卫將陶婉莹给悄悄带走,如此一来,两边的人,就不会產生任何关係。 护卫应声而去。 他刚下楼就被一群人隔离开。 是一群护卫,护送著一个带著帷幔的女人往外走。 就在他们踏出门的瞬间,一队黑衣人从人群中衝出来。 两方人马瞬间打了起来。 在四个护卫的护送下,女人隨著他们快速挤进人流。 可刚走出去没多远,四个护卫被暗中的弩箭射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女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嚇的瑟瑟发抖。 眼看一支箭矢向她射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小小的身影將她扑倒在地。 女人清晰的听见,箭刺进肉中的声音,紧接著是浓重的血腥味。 她嚇得大声的喊叫著,“救命救命,快来人呀,救命啊!” 隨著女人的叫喊,另外一群身穿黑色鎧甲的人,衝进人群。 没多大一会功夫,他们將女人和受伤的陶婉莹一起带走了。 这些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隨著他们的离开,双方人马再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也都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等到巡防营赶来的时候,除了几摊血跡,他们什么都没发现。 陶妖妖清楚的看见,那支箭射进了陶婉莹的肩胛处,想必这次她可能伤的不轻。 护卫回到雅间,满脸的愧疚之事。 “对不起主子,属下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事情。” 陶妖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他,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回老巢锻炼两个月再回来。” 无名给她的这些黑骑,他们的锻炼和军营里的士兵比,那要残酷十倍甚至几十倍。 比简单的抽他们二十鞭子,相比要重太多。 护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第二百五十章 无奈之举 翌日,下午。 陶妖妖在得知杜祈安又去了南风馆。 装扮成小少年的模样,在和暖的陪伴下,两人在一家规模还算大的南风馆,很轻易的就找到了杜祈安。 主要是杜祈安出手大方,每日来了只找一个小倌在雅间里喝酒聊天。 就算被兄长和老爹打过几顿,还是依然死性不改,每天都来。 如此这杜小公子,这这南风馆也算出名了。 所以两人来了一问,老鴇就立刻给他们指了位置。 “就在二楼左手第三间,要不要给两位在他旁边再开一个雅间。” 最近来看著杜小公子笑话的人不在少数,连带著馆里的生意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老鴇见了自然高兴。 陶妖妖摇了摇头,上了二楼,直接进了杜祈安所在的房间。 杜祈安以为是家里人又来抓他,起身就想跑。 陶妖妖赶紧出声,“杜祈安,我又不是猫,你跑什么。”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杜祈安双手扒著窗户,转头看到是陶妖妖,尷尬的笑了笑。 转回身坐到桌子前。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陶妖妖出来熟的过去,坐在他对面。 “別人都能来看,我俩都是老熟人了,还不能让我也来见识一下。” 杜祈安淡淡白了他一眼。 “谁跟你是老熟人,既然笑话已经看了,还不走。” 陶妖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杜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者是客,岂有感人的道理。” “不请自来,算哪门子客人?” “我观杜兄眉宇间透著一股正气,並非好男风,可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如同我说说,看是否能帮你排忧解难。”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我和你说不著。” “是吗?你可別忘了流放的路上,你还不如我呢!” 杜祈安眼睛突然一亮。 “对呀,你这小丫头好似有一颗七窍玲瓏心,说不定真的能帮我出出主意。 事情是这样的,我喜欢一个商户的女子,就是之前你在路上看到的,我送她回的铺子。 我已过了弱冠之年,回家同母亲说了,我想娶这女子为妻。 母亲一听说她已经结过婚,还是个商户之女,当即就表示反对。 从那天起,她就天天给我看相亲的女子的画像。 我书房里女子的画像,没有五十也有三十张了。 可一个我都不喜欢,我这辈子非那女子不娶,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一个昏招。 如此以来,京中再没有哪户人家敢和我说亲事。 等再过几个月,也许半年,或者时间更久一点,我母亲要是著急了,到时候只要是个女的,想必她都会同意。 现在最麻烦的问题就是,那姑娘一家连门都不让我进,我俩连说话都找不到机会。 更別说我如何向他们解释清楚,这些都是我的无奈之举。 时间一久,不知道她能不能等我。” 陶妖妖憋著笑,“你可真是你娘的好大儿,为了娶上媳妇儿,让整个杜家跟著你丟人。” 杜祈安猛的一杯酒下肚。 “我就知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陶妖妖慢悠悠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若是你真的下定决心,非那女子不娶,女方家的事情,我来帮你搞定。” 闻言,杜祈安整个人激动的站起身来,“真的?” 陶妖妖示意他坐下,“我再確定一遍,你喜欢的那女子,是粮铺东家的女儿吗,她叫什么名字?” 杜祈安脱口而出,“她叫许娇娥,今年十九岁,有一个一岁的儿子。” 听到杜祈安亲口说出来,陶妖妖这才笑著说道:“那没问题了,这件事情我肯定帮你说清楚,因为你说的那女子是我表姐,至於她要不要同意嫁给你,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杜祈安高兴的差点跳上桌子。 “陶妖妖,你果然是我杜家的福星,我后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 陶妖妖简直没眼看,这完全就是一个大男孩嘛,若以后真和她表姐成了家,有她表姐操心的。 “我都说了,同不同意还得看我表姐的意思。” “明白明白,只要你能帮我向她解释清楚就可以,如此一来,他肯定就不会再拒绝和我见面,那我就还有机会,用我的真心去打动她。” 听到杜祈安这番话,陶妖妖决定帮他一把。 多少男人喜欢一个女子,却因为种种原因,或因为家庭、前途和利益,而放弃一段真挚的感情。 而杜祈安寧愿成为全京都的笑柄,將面子里子丟的一丝不剩,只是为了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 这一份真情,不应该被辜负。 但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清楚。 “杜祈安,倘若你娶了我表姐,以后辜负了她,养外室或者娶小妾,一旦被我发现,我会打断你第三条腿。” 杜祈安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陶妖妖,我杜祈安在此发誓,若能娶到许娇娥为妻,这一辈子我定当不会辜负她,若为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陶妖妖站起身,“那行吧,我就姑且信你一回。” 杜祈安態度殷勤的將陶妖妖送出房间。 当晚陶妖妖去了外祖家,將杜祈安这样做的缘由告诉了眾人,听完之后外祖父他们是哭笑不得,都说这小子真是豁得出去。 只有表姐一个人听完之后,悄悄的擦眼泪。 陶妖妖觉得她应该是感动的。 小叔今天也回家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放榜的日子。 六皇子一直没来找她,也不见有什么事情发生,陶妖妖猜测这应该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很快到了放榜日,陶妖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既然他们针对小叔的计划,之前失败了,后面肯定也不会放弃。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次的榜上,应该不会有小叔的名字。 天刚蒙蒙亮,他们就来到贡院门口。 此时,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在不远处找了一家茶楼,让护卫去等著放榜。 陶妖妖不想看到小叔,等一会太失落的样子,决定给他打一剂预防针。 “小叔,之前你进考场时,就有人在暗处给你下套,想要將你一下子按死,之后都没有机会再科举。 就算你已经参加了科考,可我觉得后面他们可能还是会做小动作。”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厚著脸皮上门 眾人左等右等,一直没等到贡院开门,將榜单贴出来。 所有考生都等的很是焦急。 和往年放榜的时间相比,已经晚了快半个时辰,陶妖妖猜测应该是贡院里面出了问题,或是有人了阻扰了放榜。 陶妖妖猜测的没错,昨晚贡院起了一场小火,原本想要被他们毁尸灭跡的卷子全部不见了,包括上榜的一百位考生的卷子,也一起不见了。 放榜之时,要將前三的考卷贴出来。 他们现在不仅將卷子弄丟了,更要命的是,他们担心自己的那些小伎俩,会被曝光出去。 要真是如此,那他们这批官员,可能就要面临牢狱之灾,严重的可能会被砍头。 此时他们一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惶恐不安的同时,也是焦急万分。 榜单不能按时贴出去,很快就会惊动宫里的那位,到时候这件事情就恐难收场了。 而他们担心的事情,其实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发生了。 六皇子故意和皇上说,贡院今晚肯定要出事,皇上怎么可能会相信。 那里有他的亲兵把守,而且里三层外三层,都有人员监督站岗,別说从里面带出一张纸,就算是一只蚊子,都会被士卫发现。 六皇子只能使用激將法。 “父皇要是今晚贡院出事,后面的事情都交由儿臣来处理。 若今晚贡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儿子以后任凭您差遣。” 闻言,皇上立刻就心动了,他一直想要让六皇子去到南靖国,从內部瓦解他们,最终將南靖国统一。 送上门的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行,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晚上两人来到离贡院最近的启明楼,站在最顶上,可以看见整个贡院的情况。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观察著贡院的动静,直到过了子时,皇上打著哈欠站起身。 整张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皇儿,你输了,要遵守承诺哦!” 六皇子不慌不忙的端起一杯茶喝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父皇未免太急了吧,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呢!” 两人接著又下了一盘棋,下到一半的时候,守在外面的士兵发现贡院有问题,立刻进去稟报。 “稟皇上,六皇子,贡院起火了。” 六皇子利落的站起身,走出房间,站在栏杆的位置,果然看见贡院的一个房间里,燃烧著火焰。 “长鸣,赶紧带人去救火,確保所有考生的卷子安然无恙。” 六皇子的护卫应声而去。 皇上也走了出来看见贡院的情形,脸上黑的都快结出一层冰霜。 “简直岂有此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安生。”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次的科举已经成了他们的名利场。” “朕又岂会不知道,这些世家把持整个朝政多年,科举不过就是这个形式,每一年寒门能够录取的考生,不过就那么几个人,其余的全是这些世家推荐,或者是顶替別人的名额。” “父皇既然知道,为何迟迟没有行动。” “你真当朝堂是朕的一言堂呀,有些时候朕也是身不由己,还不是只能任由这些老傢伙们来决定。” “那不如趁这次的机会好好整顿一番,狠狠打打那些老傢伙的脸,事实面前他们总不会还狡辩吧!” “听你的口气,好像已经有了计划。” “还是父亲厉害,儿臣一开口,您就知道儿臣在打什么主意。” “行了,少拍马屁,赶紧道来。” “贡院守卫的人都是您的亲兵,不如就趁著今晚,將贡院里的所有试卷搬出来,再找一些有名威望的学者,和之前考中前三甲的人一起来阅卷,这结果不就对比出来了吗?” “还是你小子有办法,那行,此事就交由你来办,秘密进行。” 父子俩的一场谈话和决定,將此次的科举重新洗牌,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此时贡院里的眾人,终於有人沉不住气。 “一直这样拖著也不是办法,我们安排几个人出去,告诉外面的考生,突发状况,放榜的时间等通知。 在安排人进宫,向皇上说明情况。 这样等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还不如我们主动走出去。” 其他的阅卷官觉得这样可行,当他们打开屋门,立刻被士兵拦住。 “皇上口諭,无旨不得出。” 所有阅卷官脸色惨白,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士兵將门关上。 不少阅卷官背后都是世家指使。 这些人被圈禁之后,世家人也开始在朝堂上频频向皇上发难。 皇上这次是打定的主意,不会妥协。 “你们让正放人那给朕一个放人的理由,把试卷找回来,让榜单顺利贴出去,如此朕便立刻放了他们。” “整个贡院谁人不知,都是圣上您的亲兵在把守,那么多考卷被搬走,臣等不相信他们会不知道。” “他们知不知道,你们去问他们好了,反正正是不知道。” 皇上也耍起了无赖,整个朝堂上接著半个月,每日都是为此事在爭吵。 皇上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天天和他们打太极。 而那些被关在贡院里的阅卷官,是一天比一天憔悴。 京城中的世家焦头烂额之时,许家迎来了一位贵客。 杜夫人自从得知儿子好男风之后,愁的是整晚整晚睡不著觉来。 家里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却还是没有办法。 一家人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给他娶一个媳妇儿,可京中官眷中,所有人都知道她家儿子的名声,没人愿意想好好的姑娘嫁给他家。 杜老夫人最终打听到,儿子之前喜欢的一个姑娘,就是这条街上卖米的商户之女。 所以今天她厚著脸皮上门拜访,只求这姑娘对她那逆子还有几分情意,促成这桩亲事。 杜老夫人站在铺子门口,看著里面的情况。 很快就看到她想找的人。 只见那年轻女子,正扶著一个年纪较大的老妇人。 “阿婆,您腿脚走路不利落,以后我们店子定期给您送粮,保证都是最新鲜的,您就不必每一次都亲自过来。” 老妇面露窘迫,“我……我儿子押鏢在外,还要几天就能回来,我这里还差两文钱,等我儿子回来,再补给你可以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有正事和你说 许娇娥笑的一脸和善,“婆婆,想必您向我开这个口,也是因为家里很艰难。 既如此,这两文钱我来垫付,以后等您方便的时候,再送过来也可以的。” 看见女子为人处事的做法,杜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年轻女子既帮助了老人,又不会助长这种不好的风气。 若是只要有人卖惨就给別人减钱,这件事情一旦传开,那这个铺子的生意可能就做不久了。 既心善又有手腕,生意才能长久。 年轻女子將老妇人送出铺子,迎面对上杜夫人那双打量的眼神。 妇人四十多岁左右,面色有些偏暗沉,好像在户外风吹日晒过。 可她又穿著一身锦缎的衣裙,这倒让她有些看不懂这妇人的身份了。 但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进门就是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许娇娥没有迴避,坦坦荡荡的衝著对方笑了笑。 “这位夫人是想买些什么,可以进铺子里来看看。” 杜夫人曾经也是將军府的小姐,年轻时也是个直爽你的性子,同样也喜欢和性格爽朗的人打交道。 对许娇娥是越看越满意。 “我是杜祈安的母亲,这次来,是想拜访一下你父母。” 杜夫人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嬤嬤就递上了两份糕点。 “府上做的一些桃酥,老人,小孩都可以吃。” 许娇娥接过糕点,侧身请两人进的铺子,带著她们去了二楼。 然后去告诉了父亲。 许老爷子想到他一个男人去见客,也不太方便,於是让两个媳妇儿也一起过去。 两楼的会客厅还算比较大,进来这么多人也不见得拥挤。 许娇娥上了茶就准备出去,被杜夫人叫住。 “许姑娘,你不用出去,今天我过来,就是为了帮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来向你提亲的。 有些事情我也不瞒著,那臭小子最近天天在南风馆,说是看上了一个小倌,让我们全家人都头痛不已。 可之前他明明同我说过,他喜欢许姑娘,都是我这个做娘的考虑不周,棒打了鸳鸯。 不知道,我现在厚著脸皮来提亲,许姑娘是否能同意?” 杜夫人在出门前,家里那臭小子可是千叮嘱万嘱咐,此事一定要先问过许姑娘的意见,再决定。 许娇娥也没想到杜夫人会如此坦率,將所有事情都摆在桌面上说。 她以为这件事情或许还要等很久,现在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突然被问到,她反而有些胆怯了。 “婚姻大事,都听父亲的。” 说完,满脸羞涩的跑了出去。 杜夫人又將目光看向对面,一脸沉稳的许老爷子。 “老爷子,您对两个孩子的亲事怎么看?” 许老爷子深深嘆了一口气。 “这亲事只要两个孩子同意,老夫就没有意见,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我女儿从小就乖巧懂事,她前面那段婚事,要说起来是我害了她。 几年前的冬天,我救了一个落魄的书生,没想到他为了在京城落户,科考方便。 趁我女儿沐浴之时,故意闯进她房里,坏了姑娘的清白。 无奈之下,我只能让他们成了亲。 我给他们置办了一间院子,之后他就將他母亲接来京中,跟隨而来的,还有一个表妹和一个几岁的孩子。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 那四个人吃著我女儿的,用著我女儿的,还让我女儿伺候他们一大家子。 今年那书生更是在外面欠下一大笔赌债,带著他母亲和表妹,还有孩子逃走了,让我女儿来背负这些债务。 之后赌坊人找到他们,才得知,他早在老家去了一房妻子,就是他所说的那个表妹,孩子也是他们的。 於是我女儿才同那黑心肝的和离了。 都是我眼盲心瞎引狼入室,害得孩子遭这么大的罪。 若是夫人介意她已婚的身份,这亲事就不要勉强了。” 杜夫人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那姑娘確实够无辜的。 不过看她整个人精气神还不错,完全没有受和离的影响,依然积极努力的生活,这反倒让她更欣赏。 因为在他们这些武將之家,不需要那些娇滴滴,自怨自哀的女子。 他们家的男人在外衝锋陷阵,隨时都有可能牺牲的准备。 若娶一个娇滴滴的女女子,真出了事,如何能撑起一个家。 “说实话,在见的许姑娘之后,我对她很是满意,这亲事只要您点头,我回去就选个吉日,让媒人过来提亲,三书六聘一样也不会少。” 许老爷子激动的都有一些说不出话来,看来这杜夫人对他家姑娘是很满意,这场拿出十足的诚意。 缓了一会,平復了一下心情。 “老夫等会去问问我家姑娘,听听她的想法,等有结果,立刻让人给您家递个话。” 事情谈妥,杜夫人是利落的站起身告辞。 “那我就回家等您的好消息了。” 许老爷子站起身,让两个媳妇儿將杜夫人送下楼去。 之后许老爷子又去问了许娇娥的想法。 第一段婚姻让她身心疲惫,许娇娥没想过这么快再成亲,她决定再考虑考虑。 她这边不急,杜老夫人急,杜祈安更急。 他就想趁热打铁,在母亲同意他们成亲之时,赶紧將亲事给办了。 但他又不能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太急切,否则事情定然会穿帮。 於是只能悄悄的在晚上,来找许娇娥。 他轻轻敲了一下窗,学了一声猫叫。 许娇娥仿佛察觉到是他来了,起身將窗户打开。 月光淡淡洒在两人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银光。 杜祈安看著月光下的许娇娥,都有一些愣住。 “娇娥,你真好看。” 许娇娥侧过身子不去看他。 “你大晚上的过来,就是为了同我说这个,要是没別的事,就赶紧回去吧!” 说著就去关窗户,杜祈安著急的一把拦住。 “別,別关窗户,我有正事和你说。” “那你赶紧说。” 杜祈安一脸严肃的说道:“娇娥,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一辈子尊重你,爱护你。 绝对不会纳妾,养外室,只和你一人相伴一生,白头到老。 若违此誓,不得好死,你可愿意嫁我为妻?”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还有什么好说的 徐娇娥声音有一些闷闷的问道:“那你说说看,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杜祈安傻傻的笑了笑。 “你长得好看,看似温柔,实则內心很勇敢,和你在一起让我觉得很踏实。” “那你呢,对我是什么看法?” “善良,仗义。” “就这些?” “对,就这些。” “我好歹也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好吧,你怎么就看不见我的好呢?” “肤浅。” “哦,我明白了,你是觉得我內心美,再加上我的外表,那就是很很很好了。” 看到杜祈安耍宝的样子,徐娇娥忍不住了笑出声,“好了,太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杜祈安扒著窗户不走,“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回去了我也睡不著。 而且我也向你表妹保证过,今生绝不负你,否则她就要打断我的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你见过我表妹了?” “是啊,而且我们两家人还一起流放过,说起来交情还不浅,我的为人她是再清楚不过,不然她也不会来给你们传信,我在南风馆是做戏的消息,所以你大可放心,我说话一定算话,此生绝不负你。” 许娇娥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渊源,若杜家人不可靠,想必表妹也不会来回帮忙传话。 想到此,她悬著的心才渐渐放下来,满脸羞涩的点了点头。 杜祈安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娇娥,你等著,我现在立刻回去,让我娘赶紧来提亲。” 许娇娥赶紧叫住他。 “你等等。” “你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许反悔。” “你若是现在回去说了,你母亲就会知道我们私下见面的事情,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杜祈安一拍脑门,“看我一激动什么事情都忘了,行,那我回去等你们家的消息。” 他一步三回头的往院墙下走。 “记得,明天就让你爹去传话。” 许娇娥笑著点了点头。 杜祈安还是不想走,转过身,正准备往回走。 对面院子有人大声喊道:“谁在那边说话?” 杜祈安嚇的一个激灵,赶紧翻过围墙,撒腿就跑。 许娇娥也赶紧关上了窗户。 院子的黑暗处,许老爷子和两个儿子,两个媳妇儿蹲的腿都麻了。 几人身上也被蚊子叮的大包小包,两人要再说下去,他们怕是都要忍不住跳出来了。 但好在听到许娇终於点头同意了,他们都跟著鬆了一口气。 特別是老爷子,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女儿,现在能看到女儿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最高兴的莫过於他了。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杜许两家也成功定了亲。 而此时朝堂上,眾世家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关著贡院的十多个阅卷官,全部被带到了大殿。 “陆青松,將你们准备张贴出去的榜单呈上来。” 皇上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 十多个考官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主考官战战兢兢的將榜单高高举起。 太监拿到榜单並未放在皇上面前,而是直接拿进了后殿。 所有阅卷官心里都在打鼓,紧张的不行。 他们事情做的很是谨慎小心,不通此道的人,根本不会发现其中的端倪。 希望皇上找到的那些人,都是一群涉世未深的傢伙。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被查出来。 大殿上落针可闻,可皇上就这样静静的坐著,一句话也没说。 两个时辰过后,后面送来了两份名单,皇上看了之后,气的当场砸了一个砚台。 “陆青松,你可知罪?” 陆青松一脸淡定的直起身。 “皇上,臣等都是按规章办事,不知道何罪之有。” 皇上差点被气笑。 “好一个何罪之有! 你们要张贴出去的这份名单,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陆青松神色依然坚定。 “臣等批阅这些试卷,不眠不休,也不敢有一丝怠慢。 所有被选拔出来的学子,都是一层一层进行筛选的。 臣敢保证,这些学子的考卷,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皇上气的狠狠一拍安卓。 “你真当真不知道你们玩的那些把戏。 今年朕特意让你们多录取二十人,就是希望你们能给那些,没有关係和背景的学子一个机会。 结果你们倒好,录取了一百个人,个个都是世家子弟,仅仅在末尾录了三个寒门学子。 真把朕当傻子对待是吧!” 站在下面的六皇子,听到皇上都说出了这样的句话,看来是真的气的不轻,这些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十多个阅卷官,赶紧將身体趴的更低,头紧紧贴在地面上。 齐声喊道:“臣等不敢。” 皇子继续说道:“欺上瞒下,混淆视听,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 陆青松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皇上,臣等不服,不同的乐观喜好也不一样,所以这些罪名承担不能忍。” “是吗?那你来给朕解释一下,太原分支的王之聪,出了名的草包,居然考进了前三十四名。 陇西分支的李崇文,一个连四书五经都背不下来的蠢才,却取得了前五十八的名次。 曲阜分支的孔氏,写出来的文章狗屁不通,居然也考了一个七二名。 更好笑的是,他所写的考卷文章做的震人肺腑,而且和他平常的笔记是完全不同的,难道上了考场就变了一个人? 而寒门学子周士佣,针对八股文的破题、承题、起讲,都有自己的讲解,和清晰的逻辑,难道上了考场之后,他就变成了个蠢材,连八股文都不会做了? 还有卢琪从同事一路到秀才,都是前三甲,怎么考科举的时候,就突然大脑一片空白,写出来的文章还不如一个十岁的孩童。 就因为他们这些人都是寒门子弟,就活该被你们踩在脚下,替换他们的卷子,给那些碌碌无为的庸才。 你们真当朕的朝堂,是你们自家的后花园,结党营私,目无王法,將朕当摆设。 陆青松,你们自认为做的很高明的事情,现在都被朕一一查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相信我吗? 陆青松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之前的坚定和信誓旦旦,在这一刻消弭於无形。 他跪坐在地上,只知道大势已去,就算他不承认,铁证面前他们也无可辩驳,等待他们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下场。 皇上却依然不解气。 “都哑巴啦,继续说呀,你们一个个不是铁齿铜牙吗,这会都不吭声了。” 整个大殿里依旧死寂一片。 皇上也懒得再和他们浪费时间。 “来人,將他们全部押入天牢,京兆府尹,这案子就交由你来审,要是审不明白,你这颗头也別想继续留著了。” 府尹赶紧跪下领旨,“臣遵旨,定不辜负圣上信任。” 在这一天所有阅卷官下了大牢,榜单也贴出来了,前三甲的卷子也被公布出来。 护卫匆匆忙忙回来稟报,“夫人,主子,二老爷中了,是今年的新科解元。” 方秋月和陶妖妖得到消息,立刻就开始忙碌起来。 要准备鞭炮和等一会的喜钱。 报喜的棺材过来的时候,门前围满了人。 还好他们准备的很充分,抬了两筐子铜钱出去,撒向来看热闹的百姓。 陶仲平一身青色绣暗纹竹子的长衫,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沉稳。 除了他们这里,很多客栈今日都异常热闹,这一年秋闈中举的寒门学子有三十多人。 是歷年来寒门学子,中举最多的一次。 府尹只用了三天,便撬开了所有阅卷官的嘴。 他们背后的世家也都浮出了水面。 皇上趁此机会罢免了牵涉在內的,所有世家的官职人员,这一次对世家的打压可谓是不小。 十多个阅卷官,三个主犯被斩头,其他的全部流放,整个京城都是闹得人心惶惶。 他们斗的越凶越好,这也是陶妖妖最愿意看到的。 世家的人被罢了官职,腾出来很多空缺。 陶妖妖给她两个便宜师傅写了信,让他们帮忙推荐一些人,去填补这些空缺。 两封信她让护卫快马加鞭的送过去,在那里等著他们的回信。 中举的热度在半个月之后就渐渐平静下来,接下来他们要准备明年的春闈。 陶妖妖也收到了两位师父的信。 师父们已经给国子监的徒弟去了信。 安排官职的事情,他们安排好之后,会將名单送到她手上。 要用到他们的时候,只需要出示令牌,吩咐就是。 末尾加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让她有空写两首诗赠给他们。 看著信上的內容,陶妖妖心情很好,没想到在路上认下了两个师父,居然给她这么大的助力,还毫无理由的信任她。 两个师父的小小要求,她当然也乐意满足他们,以秋为名写了两首诗,让护卫又送了过去。 整个朝堂暗流涌动,各部门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动和调整。 等稳定下来时,已经进入了冬日。 陶妖妖也拿到了,她想要的那份名单。 这一次他们总共安排了十三个人,在六部中都占有很重要的职位。 陶妖妖最近经常去太傅府,和萧书顏做伴。 两人都不喜欢女工,在一起喝喝茶,让人说说话本子,这一天天时间也过得很快。 这一日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 陶妖妖和萧书顏玩心大起,在大雪中追逐打闹。 太傅下职后,路经后院,听到院子里传来孙女欢快的笑声。 想著自从他爹续弦之后,这孩子好久没这样笑过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还是抬步往孙女的院子走去。 进了院子,他就这样站在迴廊上,看著孙女玩闹。 站了没一会,他感觉腿脚有些无力,脑袋也有一些昏昏沉沉的,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可刚迈出脚,整个人就往地上倒去。 管家嚇得大声喊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惊慌失措的喊声,也惊动了正在玩闹的陶妖妖两人,她们赶紧走了过来。 看见老爷子无力的躺在地上,看老爷子的脸色是暗红色,陶妖妖猜测老爷子可能是急性脑溢血。 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必须请府医过来確诊,她才能进行后面的安排。 萧书顏六神无主,在一旁急得不停的哭。 陶妖妖见此,只能越俎代庖的开始安排起来。 她看著不远处的几个家僕,“你们几个赶紧过来,將老爷子背进西厢房。” 说完,转头又看向管家。 “管家,您先去將院门关上,不许任何人走漏风声。 再安排一个可靠的人去请府医,就说小姐摔伤了。” 管家此时也回过神,觉得小姐这朋友確实很靠谱。 府医很快赶了过来,才看到病人是老爷子后,也没有多问什么。 赶紧上前给老爷子把过脉之后,满脸愁容的摇了摇头。 “老爷子恐怕是卒中,以后只能这样了。” 府医所说的卒中,就是中风,也就是急性脑溢血。 这种病症在现代,最佳的救治时间,是在四个半小时之內打溶栓针,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机会能恢復。 太傅手上有实权,但他也不参与党派之爭,如若她今日救了太傅,说不定能將太傅拉上她这条贼船。 管家跟著府医到了外面的客厅,陶妖妖走到萧书顏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萧书顏,相信我吗?” 萧书顏双眼通红,神色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当然相信你。” “那你现在到门外去守著,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我也许有办法可以救你祖父,但能恢復多少,得看他自身的情况。” 目测了一下,老爷子的身高体重,没有超过一百五十斤,於是拿出两支溶栓剂,快速给老爷子推了进去。 將现场处理乾净,打开门让萧书顏进来。 看见床上依然还是昏迷的祖父,萧书顏沙哑的声音问道:“妖妖,我祖父什么时候醒,他还能醒过来吗?” 陶妖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耐心等等,半个小时之后就会有结果,如果等一会你祖父清醒过来,我就有他的事情,不许告诉你祖父以外的任何人。” 萧书顏感激的点了点头,“妖妖,若是我祖父能醒过来,我的嫁妆分你一半。” 第二百五十五章 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陶妖妖商场库房和地下车库的那些金银珠宝,她这辈子都用不完。 自然也不会去要好朋友的嫁妆。 “我救你祖父,可不是图你的嫁妆,只想著他能在护著你们兄妹,时间再久一点。 等到你有完全独当一面的能力,这样我也能少操点心。。” 萧书顏心里暖暖的,抱著陶妖妖的手臂,將头靠在她肩膀上。 “妖妖,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可不可以不要嫁人,跟著你过一辈子。” 陶妖妖嚇得赶紧將手臂抽回来。 “你这个想法可要不得,是让你祖父知道,我可没好果子吃。” 萧书顏擦了擦脸上的泪。 “要是没有祖父,就我爹和大伯他们,肯定会將我嫁给,他们认为最有价值拉拢的家族。 要是那样过一辈子,我还不如绞了头髮去做姑子。” 陶妖妖接过她手里的帕子,將她脸上的泪擦乾净。 “放心,你祖父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醒过来,继续护著你。” 萧书顏重重点了一下头,“对我祖父最放心不下我,他肯定会醒过来的。” 府医没有离开,就在外面客厅候著。 管家让自己的心腹出去买药,他自己將药罐和碳炉搬到院子里来。 差不多过了二刻多钟,太傅就悠悠转醒。 萧书顏和陶妖妖赶紧走了过去。 萧书顏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祖父您终於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太傅缓了一会,看清楚眼前的两个人。 “我这是怎么了?” “大夫诊断您是卒中了,刚刚是妖妖救了您,但她不希望我们將这件事情说出去,府医就在外面,管家安排人去买药了,您的病情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如此做很好。” 说完,他细细打量著陶妖妖这个小娃娃,这么小年纪,怎么救得了他这样的病症。 陶妖妖看出了他的疑惑,“救您的药是姚神医给的。” “是姚云暮。” “是的。” “他来京都了。” “他在肃州郡。” “原来如此,你们是在流放之地认识的,是吧?” “是的。” 萧书顏赶紧端了一杯水来,“祖父,您牙齿有出血,喝点水漱漱口。” 陶妖妖赶紧將人拦住。 “不要喝水,也儘量不要动,到了明天上午,我再过来看看情况。” “那等会府医熬的药要不要喝?” “最好不要,等药端进来想办法倒掉,我家里有对症的药,以免药物相衝,让病情恶化,我回去了,我就让和暖將药送过来。” 陶妖妖看老爷子已经脱离了危险,她站起身看著萧书顏,“多和你祖父说说话,儘量不要进食。” 说完,她就离开了。 回去后她將治疗脑溢血的药,全部弄成粉末,按照一次的剂量次,用小纸包分別包好,然后让和暖送过去给萧书顏。 老太傅在吃过陶妖妖给的药之后,渐渐恢復如常。 陶妖妖让护卫一直关注的陶婉莹,在伤好之后终於有所动静了。 陶婉莹在酉时出门,在福满居酒楼雅间,见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两人交谈的时间不过一刻钟,我陶婉莹就离开了。 之后护卫查的和陶婉莹见面的男子,是长寧郡主的外甥谢景春,现任正五品定远將军。 护卫没听到他们交谈了一些什么,只能安排两个护卫分別继续跟著。 跟了十多天都没什么动静,陶妖妖以为他们交谈的事情,也许並不重要,或者是近期没有什么动静。 只是没想到,很快他们就见面了。 表姐和杜祈安的成婚日期一直没定下来,杜府想在年前將媳妇儿娶进门,以免夜长梦多。 於是即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宴,將许家眾人和陶妖妖他们,都接到府上来聚一聚。 想著能將成亲的日子给定下来。 到了府上之后,在和暖的提醒下,陶妖妖见到了那个和谢景春接头的人。 此人居然是杜夫人的大女婿。 杜夫人的大女儿杜琴韵,在全家流放之前匆匆嫁给了此人。 谢景春长得比较清秀,可每次在和杜琴韵说话的时候,总是微不可察的皱一下眉头,露出一脸不耐烦的神情。 如此可以看出,这谢景春並不待见杜琴韵。 可在面对杜將军和杜夫人时,谢景春会表现出两人很恩爱的样子,这做戏的成分不要太明显了。 相互见过之后,女眷们都坐到了暖阁里。 杜夫人將杜琴韵介绍给陶妖妖和许娇娥认识。 杜夫人本来就对许娇娥很满意,在得知她是陶妖妖的表姐之后,是更加惊喜。 毕竟陶妖妖现在的身份可是郡主,最后还有拿著尚方宝剑的荣安王撑腰。 那他们家儿子不是无形多了两个大靠山。 她这儿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几人聊了一会,杜夫人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突然抓住陶妖妖的手。 “我们在流放之地,你结识了一位很厉害的大夫,可不可以麻烦你写封信,问问那大夫,帮我女儿开个药方,让她怀上子嗣。” 陶妖妖没有立刻答应杜夫人,而是直直的盯著杜琴韵。 “琴韵姐姐,你真的想要怀孩子吗?” 杜夫人觉得很奇怪,陶妖妖怎么会问女儿这个问题? 哪个女子成家之后,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反观女儿也是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她有些心惊的握著女儿的手。 “琴韵,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娘说。” 杜琴韵挣扎了好一会,家人好不容易从流放之地回来,她的事情不急,也不想让家人为她担忧。 而且今天是为了弟弟定亲的事情。 要是她的事情影响了弟弟的亲事,那就罪过大了。 “我没事,怀孩子的事情也不急,等弟弟成了亲之后再慢慢商议。” 见女儿坚持,杜夫人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杜琴韵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她隱瞒的事情,在不久后,差点给全家招来灭顶之灾。 今日的宴请,杜府用诚意打动了许老爷子,终於答应在年底让两人成亲。 晚上陶妖妖躺在床上,一直想著二皇子让陶婉莹,去和谢景春接触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决定豁出去了 陶妖妖想来想去,也没理出一点头绪。 既如此,那不如將谢景春查个底朝天,看看他那张人皮下,究竟藏著怎样的鬼胎。 她安排了两个护卫,相互交替,日夜跟著谢景春,还不过三天就查出了,这人果然有猫腻。 护卫回来告诉陶妖妖。 “谢景春和府上的表小姐柳双双有染,让正妻杜琴韵夜夜独守空房。 谢夫人以杜琴韵嫁进谢府三年,一直未有身孕,就整日想著办法搓磨她。 每日卯时(清晨五点)就让杜琴韵去站规矩,在门口等著谢夫人起床,伺候她洗漱。 吃早饭时给谢夫人布菜。 之后要將谢夫人穿过的衣服,每一件都洗乾净。 再去將谢夫人的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哪怕昨日擦过一遍,今日又要重复。 等伺候完谢夫人吃完午饭,在她饭后喝茶的这个空档,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是杜琴韵一天中唯一能用餐的时间。 紧接著谢夫人要午休,她还需要站在一旁候著。 若是发现杜琴韵站在一旁打瞌睡,谢夫人会毫不犹豫拿起尺子去抽打她。 谢夫人午休起床后,到院子里喝茶。 而这时杜琴韵同样还是在谢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开始做女工,家里所有人的衣服,都要她亲手做。 伺候完谢夫人用过晚饭,要带著她一起到帐房去查看帐本。 大概一个时辰后,帐本看完,杜琴韵还要背完女戒,然后到祠堂去抄经书,为全家祈福。 等到戌时(晚上七点),谢夫人就拿著尺子到词堂,对著杜琴韵就是一顿抽打。 一边打,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 说她罪孽深重,所以无法怀上谢家的子嗣,这样做是在让她赎罪。 只有儘快赎清罪孽,才能顺利怀上谢家子嗣。 每次杜琴韵被打的时候,柳双双就会在门外看热闹。 等谢夫人走了,她就会进去,表面装作是关心,实则是冷嘲热讽一番。 杜琴韵要在祠堂跪到亥时(九点)才能回去。 谢景春每晚都会和柳双双私混在一起。 柳琴韵时时刻刻都在谢夫人眼皮底下,他们根本就不怕被她发现。” 听完护卫的话,陶妖妖沉默了好一会儿。 “继续盯著谢景春,谢府的事情不要插手,以免打草惊蛇。” 护卫离开之后,陶妖妖决定和表姐去一趟杜家。 並非她喜欢多管閒事,但毕竟事情和二皇子有关,她就不得不谨慎。 陶妖妖去见了表姐,接著给杜府递了拜帖。 第二日上午,两人就来到杜府。 杜夫人很开心的接待了两人,並让小女儿作陪,大家在暖阁里吃茶、聊天。 陶妖妖故意装作好奇的问道:“当初杜家去流放之前,怎么那么快就给大姑娘找到了夫家,是之前就相看过的吗?” 杜夫人苦笑著摇了摇头。 “並不是,当初谢景春只是老爷手下的一个六品振威校尉。 当时就是他提前一步到府上来报信,接著官兵就跟著来抄家。 居然从家里抄出了,那些根本就不是老爷写的信,却是老爷的笔记。 大姑娘身子弱,情急之下我们想著让他带著大姑娘离开。 谢景春却当著我们的面,说要去韵儿为妻,並答应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当时也是走投无路就答应了。 不过好在结婚这么几年,虽然韵儿为给谢家生下一儿半女,但两人的关係还是很好的。” 杜夫人的这些话,陶妖妖过滤后,抓住了一个重点。 在谢景春来了之后,官兵隨后而到,接著就搜出了罪证。 那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谢景春先官兵一步来杜府通风报信,就是为了来放罪证的。 若他真是二皇子的人,这个推测就可能成立。 毕竟在杜府流放之后,他从一个从六品的校尉连跳五级,升到了正五品上的定远將军。 (武官的职位,不仅要分从六品和正六品,还要分正副,所以升一级就是四个小等级。) 现在並没有战事,二皇子让陶婉莹去和谢景春接头,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縈绕在陶妖妖的心中。 若是不將这些事情弄清楚,她真的无法心安。 此时他还有些庆幸,幸好二皇子派出来的人是陶婉莹,若是陌生人她还无法抓到谢景春这条鱼。 既然她已经发现了谢府苛待杜家大姑娘,就不能视而不见。 毕竟是表姐未来的婆家人,虽然不能明说,但好歹开口提醒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杜家大姑娘和家人分开了三年,想必应该也很想念你们。 不如就让您小女儿到谢府去,陪陪大姑娘,宽慰宽慰她。 说不定她心情好了,自然而然就怀上子嗣了。” 杜夫人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即就让嬤嬤给小女儿去收拾东西,打算晚一些,就將她送到谢府去,陪陪自家姐姐。 杜家小姑娘杜琴音,和杜家大姑娘,相差了三岁,两姐妹关係从小就很要好。 听闻能去陪姐姐,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站起身缓缓向陶妖妖行了一礼。 “多谢郡主提点,让小女子能够去陪陪姐姐。” 在经过流放之后,她从一个只会拿绣花针的內宅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能將剑耍的虎虎生风的女子。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 陶妖妖看著杜琴音,內敛稳重想必她去了谢府,应当能够帮到杜大姑娘。 如此看来,接下来谢府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平了。 陶妖妖都有点想跟著去凑凑热闹。 毕竟这古代的日子太过无聊,偶尔看看別人家的是非,也算是一种生活的调剂。 既然不能明著看,那也没有人规定,不准暗地里偷偷看。 回府之后,陶妖妖让护卫留意一下,周围有没有靠谢府很近的宅院在出租,她要给自己找个合適的位置,静等看戏。 一天后护卫还真的找到了一处,离谢府很近的宅院。 只是这宅院的主人脾气有点怪,並不打算出租,非要让主人去当面谈。 为了看戏,陶妖妖决定豁出去了。 可在看到这家主人的一瞬间,陶妖妖觉得自己肯定被人监视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过河拆桥 陶妖妖看著南靖质子那张妖孽的脸。 “傅景湛,你是昨天买的这个院子,今天打算租给我,是吗?” 傅景湛笑著点了点头,看见陶妖妖越来越阴沉的脸,他赶紧解释道: “郡主,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我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二皇子,发现他的人和谢景春碰面,肯定想要密谋什么。 为了能近距离的观察谢景春,所以才买了这个院子。 你放心,就算给在下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暗中监视郡主,真的只是巧合。” 陶妖妖看著傅景湛,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请问南靖质子,你又在为谁办事?” 傅景湛的笑微微停顿了一下,立刻恢復如常。 “郡主,有什么话我们到內院阁楼上谈。” 陶妖妖看了一下他们所在的大厅,並没有什么不妥。 但既然对方想请她去阁楼,她倒要看看这傢伙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她带著和暖隨傅景湛进了后院,来到二楼一个比较宽敞的房间,当他拉开窗的一瞬间,陶妖妖立刻眼睛一亮。 只见窗户上是一个透明的玻璃。 挨著窗台还建了一个火炕,坐在上面既暖和,还可以清楚的看见对面谢府的情况。 这实在是一个看戏的最佳位置。 “那你这阁楼打算多少钱租给我?” 傅景湛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郡主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目標是一致的,所以这阁楼我免费给郡主用,表示我合作的诚意。” 陶妖妖又想起来,这傢伙还有问题没回答。 “傅景湛,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傅景湛习惯性的摸了摸鼻翼。 “郡主,这个话题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在下一定会知无不言。” “看在这阁楼的份上,我就暂且放过你,不过我也不白用你这阁楼,以后每天给你一百文当租金。” 她最不喜欢就是欠別人的人情。 欠钱好还,欠人情不好还。 傅景湛笑著摆了摆手,“真的不必,都说了免费给郡主用,再提钱就外道了。” “以后我家带来的吃食,都分你一份,当房租。” “那在下就谢过郡主了。” “没事了,你出去吧!” 傅景湛有点哭笑不得,他弄这么一个暖阁,就是想和这丫头多相处一会,没想到她居然过河拆桥。 “在下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都要盯著谢府,去別的地方,可就没这么好的视野了。” “这楼上不是还有一层吗?视野肯定比二楼更好,赶紧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傅景湛看著陶妖妖眼里满满都是:你倒是留啊,我肯定不会忤逆你。 陶妖妖瞪著他,你还不走,影响我看戏了。 两人眼神无声的交流,最后还是傅景湛败下阵来,灰溜溜的离开了。 只看画面,没有声音,那得多闹心。 陶妖妖从商城里拿了几个纽扣大小的窃听器出来,准备晚上去谢府逛逛。 “和暖,你回去告诉小婶,我会晚点回去,不必给我留饭。 再弄些吃食过来,我想吃火锅了。” 家里的火锅底料,肉丸、鱼丸、牛肉丸、火腿肠、牛、羊肉卷,都是她赶著马车出去买了一堆食材。 回来將自己关在厨房里大半天。 其实是將商城里的火锅底料拿出来匯总在一起,煮了很大一陶罐。 至於那些食材,就是直接拆了包装,全部倒进陶罐。 吃的时候,只需要將这些食材,再加上家里几个库房用暖棚种的蔬菜,处理好就行了。 和暖离开后,陶妖妖拿出望远镜,看了一下谢府的情况。 谢夫人总算没有作妖,杜琴韵两姐妹一直在房间里待著,没有出来。 没过多久,和暖就提著几个大食盒回来了。 燉火锅的小炭炉和锅子,用的傅景湛府上的。 和暖再回去拿食材的时候,就和管家说好了,要借他家锅子用。 锅子刚燉开,麻辣的鲜香味將傅景湛给勾了来。 陶妖妖还想吃牛肚、牛百叶,鸭血、鸭肠、麻辣牛肉片、牛蛙、虾滑、大花虾、腐竹、金针菇、还有蘸料,这些东西让她怎么从商城里拿出来? 於是她將锅底分成三份,一份给傅景湛,另外一份给和暖,成功將屋里的所有人都送走。 屋子里终於安静下来,她赶紧进到商城,在海底捞將刚刚想过的那些食材,全部点了一遍,又加了一份锅底。 还自己调配了一个灵魂蘸料。 看著外面皑皑白雪,吃著热辣的火锅,这日子简直是太舒服了。 等到了晚上,谢家人所有屋里的灯灭了。 陶妖妖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准备亲自去一趟谢府,將窃听器放进柳双双、谢夫人、傅景湛和杜琴韵姐妹房中。 之所以在杜琴韵的房间也放窃听器,是担心她们姐妹俩会遇到危险。 她最先去的谢夫人房中,將窃听器放在衣柜的最顶上。 紧接著去了柳双双的房间,没想到谢景春胆子如此大,居然晚上都睡在这里。 现在不是收拾两人的最佳时机。 既不能暴露,也不能打草惊蛇,但陶妖妖也不打算就这样轻鬆的放过两人。 她先將窃听器放在博古架的顶上,紧接著在薰香里加了一些料,然后捂著口鼻赶紧离开。 接著她又去了谢景春的屋子和书房,虽然他不在,但东西还是要放的。 最后才去杜琴韵姐妹的房间,將窃听器放在了房间的门沿上。 翌日。 陶妖妖艰难的从暖和的炕上爬起来,打开门依然看见飘飘洒洒的雪花。 这雪从昨晚一直下到现在,明年不少地方,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大旱。 吃过早饭,坐著马车晃晃悠悠来到傅景湛的院子。 和管家打了招呼,就去了阁楼。 陶妖妖想著她要带耳麦听谢家的动静,不便让人知晓。 “和暖,你去查一下当年牵扯到陶、杜几家的军械案,杜家究竟是帮哪一家顶的锅? 查到后弄清与此人交往密切的,都有哪些人?” 河南离开后,陶妖妖赶紧將门窗都关好,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拿出望远镜和窃听的耳麦。 第二百五十八章 坚决反对 陶妖妖拿出接收设备开始调节,很快就传来清晰的声音。 杜琴韵声音轻柔的说道:“母亲,您辛苦了,接下来换我来照顾夫君。” 谢夫人声音带著满满的嫌弃,“磨磨蹭蹭,你夫君一早上就不舒服,你到现在才来,怎么给人家当媳妇的? 你出嫁前你娘就没教过你,嫁了人最主要事情,就是伺候好婆母和夫君。” 杜琴音听著就来火,直接出声顶撞。 “谁说嫁人了,女子要做的事情就是每天照顾婆母和夫君,难道嫁的人都是摊子、瘸子,生活不能自理。 若要嫁的都是这样的废物,那还不如不嫁。 我姐姐那些嫁妆,足够养活她自己一辈子,何必受这些窝囊气。” 谢夫人声音立刻变得尖锐起来。 “你怎如此没有教养?这是我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老婆子我家最注重规矩,你这样的人还是回家去,让你娘教好规矩再出门。” 杜琴音也不甘示弱,“行呀!那我就去找永寧郡主好好嘮嘮,顺便也让全京城的人都来评评理。 有哪个婆母像谢夫人这样,每天將儿媳妇拴在身边十多个时辰,就是为了能好好伺候你。 不让两夫妻亲近,怀不上孩子,还要媳妇日日跪著祠堂被你殴打。 美其名曰还说是要打掉身上的罪孽。 你的恶毒真是让我前所未闻,大开眼界。 就你这样不慈不善的人,还跟我讲规矩,我呸。” 杜琴音来的那天,想要给姐姐一个惊喜。 管家让她在大厅里等著,等人离开后,她悄悄溜了出去。 当找到姐姐时,正看到谢老夫人拿著尺子在抽打姐姐。 一边打还一边说:“谢家新妇罪孽深重,一直无法怀上谢家子嗣。 儿媳代各位列祖列宗教训她,爭取儘快赎清她身上的罪孽,能够顺利怀上我谢家子嗣。” 杜琴音过去一把將人推开。 杜琴韵知道事情瞒不住,两人回到房间之后,她就將这些年在谢府,所遭受的一切都告诉了妹妹。 杜琴音原本想要带著姐姐离开,之后再想办法让两人和离,可她觉得就这样走了,太便宜那老太婆。 而且他总这样搓磨姐姐肯定不是无缘无故,里面一定有事儿。 谢夫人气的脸色铁青,“来人,把这两个以下犯上的贱人捆了,丟到柴房去。” 杜琴韵上前两步將妹妹挡在身后。 “母亲,儿媳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过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府医,匆匆从房间出来,说是夫君,让他先去为表小姐看诊,於是我们就跟著去了一趟。 可现在看见夫君脸上的红疹,和表小姐的情况是一模一样。 府上所有人都没有这样的症状,为何偏偏他两人,却得了同样的病,儿媳实在是好奇。” 谢老夫人梗著脖子,眼神乱瞟。 “那是因为我给他们吃了同样的食物,他们都一起过敏了。” 杜琴韵之前一味的退让、迁就、容忍,是因为谢景春说,会想办法將家人从流放之地救回来,所以她才会如此隱忍的,熬著每一天日子。 可从妹妹嘴里她才得到了真相,原来父亲官復原职,一家人能够回到京都,压根和这谢景春一点关係都没有。 那她又何须这样一直伏低做小,容忍这一家子恶人。 杜琴韵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母亲,一个谎言背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他两人是吃了食物,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那伺候表小姐的丫鬟,在进到房间之后,也出现了和他们同样的情况。 母亲不妨再想想,编个更好的理由出来,应付我们。 不然我就要怀疑……” “怀疑什么,我儿子和双双清清白白,你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只是想说,那丫头是不是偷吃了表小姐的食物,也跟著过敏了。” “本来就是这样,你还要在这里多嘴多舌,还不赶紧去烧水,给你夫君擦身体。” 杜琴韵拉著杜琴音从房间离开。 吩咐门外后候著的小廝去烧水,两人就回了房间。 刚坐下,杜琴音带著一点小小的情绪说道:“姐姐,难道你还打算,继续留在这个虎狼窝里过日子吗?” 杜琴韵宠溺的点了点她的头。 “你呀,性子还是有些急躁了。 你没有听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既然我们发现了那两人有姦情,当然是要將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但就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两人在府上闹起来,又没有抓姦在床,也无凭无据的,最后可能还要被他们反咬一口,那可不划算。 你可別忘了,谢夫人身后毕竟有长寧郡主这个母亲。 这些人以权势压人,多的是办法让我们闭口。” 杜琴音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看姐姐的样子,是已经有主意了。” “我之前有一次从侧门悄悄出去,回来的时候,看见表小姐穿著一件大大的斗篷,好像生怕人看见,上了一辆马车。 那马车看著很是低调,实则用的都是上好的红木。 如此看来,马车的主人身份地位肯定不低。” “姐姐的意思是说,这表小姐和谢景春纠缠不清就罢了,在外面还有人,这不是一只脚踏两只船吗?” “谢夫人对表小姐很是喜欢,话里话外都是因为谢景春娶了我,才让她失去了像表小姐这样漂亮孝顺,又样样都和她心意的媳妇儿。 平日里她也很听从这表小姐的意见。 折腾我的这些法子,可都是这位表小姐在一旁煽风点火,出的主意。 谢景春对她更是像眼珠子似的宠爱。 若这表小姐並非他们想像的那般好,到时候两人会是怎样的嘴脸。” “姐姐是想继续留著谢府,將表小姐在外面的那个男人给找出来,然后狠狠打这母子俩的脸。” “是。” “那我也要留下来,那男人的身份要像姐姐说的尊贵,被发现之后,万一他们想要对你不利,我们姐妹两人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杜琴韵坚决反对,“不行,这府上没有我们信得过的人,我俩要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刻收到消息,所以你先回去,我一个人行事还方便一些,况且还有小菊和小翠陪著我。” 第二百五十九章 还没摸到头绪 杜琴音想到自己刚来就要离开,而且对姐姐是真的不放心。 “那我回去之后,就將谢府的事情告诉爹娘,然后让爹爹安排两个护卫过来,暗中保护你,若是你不答应,我就不离开。” 杜琴韵摸了摸妹妹还有些枯黄的头髮。 “音儿,你们从流放之地回来也没多久,我不想爹娘在为我的事情操心。 你放心,既然我发现了他们之间的猫腻,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让他们过的舒心。 等我报完仇,自然会和谢景春和离,你就回家等姐姐的好消息。” 杜琴音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说话时声音都带著几分哽咽。 “我不放心,姐姐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斗得过这些豺狼虎豹,我不告诉爹娘也行,你让我留下来帮你。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拿绣花针的小女孩了,现在我也能提得起剑,一个人能抵挡两个男人,也绝对没问题。” 杜琴韵满眼心疼的抱著杜琴音,“好了好了,你別哭了,姐姐让你留下来总行了吧!” 此时另外一边,谢景春在服过药之后,总算舒服了一些。 但身上还是奇痒无比。 “不行你去外祖母家一趟,让她请个御医过来,给我和双双看看。 我一个大男人都如此难熬,更何况是双双那样细皮嫩肉的小娘子。” 谢夫人点了点头,隨后想到什么又说道:“今天你俩一起发病,我真担心那贱人会发现什么端倪,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好。” 谢景春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母亲,你最近也少去搭理杜琴韵,等过了这个关键时期,到时候让她和杜家一起上路,我就能和双双正大光明在一起,您也可以等著抱孙子了。” 谢夫人顿时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 “好好好,终於要熬到头了,每天看到她我都觉得晦气。 你先歇著,母亲这就去你外祖母家,让她给你们请御医。” 到下午的时候,御医来看过,他开的方子也只能缓解,无法完全根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到天色刚刚暗下来,柳双双就迫不及待的来见谢景春。 门口有她的人守著,也不担心隔墙有耳,进来坐在床边就开始说道: “表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眼看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想必圣旨这个时候也已经下了。 若你顶著一张这样的脸,到时候如何行事,而且那位已经帮你找好了替死鬼。 你若不能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踩著他们的尸骨上位,难道还真的准备去战场上,自己建立功勋吗? 又或者说,你想將这次机会拱手让人。” 谢景春赶紧坐起身,一把握住刘双双柔弱无骨的小手。 “双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所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將来。 而且这次的机会,对你我都相当重要,我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不如你去求求那位,看可不可以找来解药,帮我將病治好,到时候我肯定不会辜负他的。” 柳双双故作委屈的点了点头。 “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动身去见他。” 陶妖妖赶紧摘了耳麦,將房间里的器械全部都收进商城。 今日这一天下来还真是够精彩的。 她將几个重要消息都记录在纸上,收拾好之后也收进商城。 赶紧换上一身夜行衣,她倒要看看这柳双双要见的究竟是谁。 刚出门就看到守在门外的傅景湛。 “你在这里干什么?” 傅景湛理了理衣袖,示意陶妖妖,他也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我的人发现柳双双想要出门,所以来叫你一起,別说到时候,说我有消息都不告诉你。 我可不像你,查到什么都藏著掖著。” 陶妖妖不客气的懟他。 “我怎么知道將消息告诉你之后,万一东凌乱起来,你会不会让南靖趁虚而入?” 傅景湛觉得他的身份真的是个拖累。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那一天,南靖都拋弃了我,我为何还要给他们卖命。” 陶妖妖抬脚就走,“人心隔肚皮,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哪一条都告诉我,不要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话。” 傅景湛快步跟了上去,不服气的说道:“那你爹呢,你小叔呢,还有你师父呢,他们可都是男人,难道你也不相信他们说的话。” “对於我来说他们首先是亲人,其次才是男人,我又怎么会不相信自家亲人的话呢!” “你这可是不公平的对待。” “就算是,跟你有什么关係?” 陶妖妖从阁楼上下去,一跃翻过围墙,快速向谢府的侧门而去。 正好看见刘双双上了一辆马车。 其实天虽然已经黑了,但是並未宵禁,却因还下著毛毛大雪,路上並未有行人。 马车在路上快速的行驶,两人在屋顶上紧追。 在路上大概走了两刻钟的时间,马车在一处院子的后门停了下来。 两人站在屋顶上,看见后门有人守著。 院子里每隔十米远就有两人守著,还有人在巡逻。 再看这院子的前面灯火通明。 傅景湛压低声音说道:“这里是金福楼,京城最大的销金窟,吃喝玩乐赌样样齐全,那谁也不知道,这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 “让你的人给府尹送个消息,告诉他,身上有图腾的人,出现在了金福楼。” “如此就能將这背后真正的主子逼出来。” “自然不行,但府尹虽然官职不是很大,但若是每天都来这金福楼查找罪犯,肯定就会有人跳出来,顺著这条线索查,总会有收穫的。” 说完这番话,陶妖妖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既然谢景春也和这人认识,为什么一定要让柳双双从中间传话呢? 由此可以看出,这人真的很谨慎,哪怕一时暴露的机会也不会留给对方。 那杜琴韵想要抓到柳双双的小辫子,怕是有些难了。 但陶妖妖根据这些匯总的消息,好像已经猜到那人是谁了。 不过他们提到的关键时期,和那个越来越近的日子,还有替死鬼,好像在下一盘大棋,但她现在还没摸到头绪。 第二百六十章 串联起来了(报歉將两章合併成一章了) 不想在寒风中继续等下去的陶妖妖,一抬头看见天上闪烁的星辰,突然之间又改变了主意。 她指著夜空对傅景湛说道:“你看那边是什么?” 傅景湛转头的一瞬间,陶妖妖用力拍在他的脖颈上。 高大的男人腿一软,就往后倒去,陶妖妖急忙將人拉住,让他稳稳躺在屋顶。 然后戴上夜视镜,將来院子的环境又重新扫视了一遍,最后锁定柳双双所去的方向。 意识沉入空间,在里面找到卖烟花的区域,从里面找出几个粗大的衝天炮拿出来。 找了一个和他们现在的位置,相隔几十米远的地方,將衝天炮放在屋顶,再用几个大石块將尾部压住,最后全部一起点燃,快速离开。 回到原来的位置趴好,紧紧盯著院子里的动静。 衝天炮有六十响,全部落在金福楼院子里。 炸开的一瞬间,火星子到处都是,有的炸在竹帘上有的,有的在茶寮的茅草屋顶上炸开。 不过几息之间,就燃起了大火。 院子里瞬间就乱了起来,有人大喊著救火。 有人匆匆忙忙往火源的地方而去。 没过多久,陶妖妖就看见一群穿著黑衣劲装的人,拥簇著一男一女快速从后门出来。 可能因为太焦急,那女子踩著斗篷,不小心向前面摔去,手上紧紧握著斗篷陡然鬆开。 陶妖妖看见那女子果然是柳双双,而且还衣衫不整的样子。 再看那男子,用斗篷將脸遮的好好的,听见女子惊呼摔倒在地,他连头也没回上了马车,就立刻离开。 临走时说了一句:“將她送回去,看看是不是有尾巴跟来。” 陶妖妖放出一个跟踪小蜜蜂,提著傅景湛就赶紧离开,並且將现场处理好。 將傅景湛送回去,陶妖妖就回了家。 等她洗漱过后,小蜜蜂也根据定位原路返回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查看了里面的东西,那人果然是二皇子。 不过府尹那边,她也不准备叫停,这样一个罪恶的销金窟,没有生意做,那是最好的。 那些跳出来阻止的人,就是二皇子的同党无疑了。 翌日清晨。 陶妖妖洗漱过后,看向和暖,“你去厨房取两份早饭,送到师父那里,我先行一步过去。” 她来到师父院子里的时候,雾隱站在房门口,屋子里静悄悄的。 “我师父呢,不会还没起床吧?” 雾隱向陶妖妖恭敬行了一礼,“回小主子的话,主子还在休息,要不您晚点再过来?” 陶妖妖一脸坏笑,一步一步向雾影靠近。 雾隱连著退了好几步,直到背后抵到墙,他赶紧抬步走到迴廊上。 “小主子,有话好好说,您这样看著我笑,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雾隱,我师父什么时候才同意將你送给我?” “属下跟著主子很好,若您觉得人手不够用,我再给您训练一批人。” “你如此一说,我確实有点事,要要让你去办,我几个表哥最近训练的怎么样,你帮我去看看唄。” “可以,回头您和主子说一声。” “没问题。” 雾隱脚下生风赶紧离开,可当他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见主子院子里,传来噼里啪啦放炮仗的声音。 他一拍额头,自己这是又上当了,赶紧转身回来。 刚走进院子,他就定在了当场。 只见主子披头散髮,穿著一身宽鬆的衣服,领口的扣子都歪了,站在屋门口,手上提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剑,眸子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雾隱只感觉腿有一些发软,主子不会提著剑来砍他吧! 陶妖妖笑的一脸嘚瑟。 “师父,我这叫醒的方式特別吧,俗话说早睡早起身体好,您可不能將老祖宗定下的规矩都忘了。” 无名提著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一步一步向陶妖妖靠近。 “你这叫醒的方式確实很特別的,但我怎么不知道,老祖宗有定一下早睡早起的规矩。 我看你就是皮子紧了,正好我这剑也很久没开荤了,今日就用你喂喂它。” 陶妖妖想到师傅那高深莫测的武功,立刻开口求饶。 “师父,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到您这里来撒泼,您今日就饶我一次。 正好我屋里有一瓶上了年份的好酒,我现在就给去拿了,当时给您赔罪。” 雾隱看著陶妖妖一阵风似的没影了,心里大声喊著:小主子,你別走啊! 你走了,让我如何顶得住这雷霆之怒? 果然下一刻就见主子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雾隱再也顶不住主子身上释放出来的威压,扑通一声跪下。 “属下知道错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定当不离开主子半步。” 无名声音无波无澜,“还想有下次,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再跟著我了,正好那小丫头想要你,你就到他手下去当差。” “主子,您大人大量,就饶了属下这一回,属下真的知道错了。” “还跪在那里干什么,立刻去打水来,我洗漱。” 雾隱赶紧起身往后院而去。 和暖正好走到门口,看见雾隱从地上起来,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快速离开了。 很疑惑,再看向无名时,嚇了她一跳。 王爷今日脸色这么差,是谁惹到他了? 正想著就听见无名的声音冷冷传来。 “你过来干什么?” 和暖低著头,恭敬的回道:“郡主说要和您一起用早饭,所以奴婢去后厨领了早饭,给送了过来。” 还算这丫头有点良心,无名指向左边,“放到旁边的膳堂。” 和暖提著食盒,悄悄看了看周围,没有看见主子的影子,不是先她一步过来了吗? 这人到哪里去了? 刚將食物全部摆在桌上,就见主子风风火火的进了院子。 “师父,酒给您拿来了,快过来尝尝。” 为了表达诚意,陶妖妖可是特意拿了一瓶二十年藏的茅台,而且还配了一个水晶的高脚小酒杯。 瓶子是白瓷的,上面的標籤被她全部弄掉了。 打开白瓷瓶,一股酒香味四散开来,倒了一小杯,无名就坐了过来,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口感醇厚,绵柔顺滑,具有独特的风味和丰富的层次感。 没有刺鼻的辛辣味,反而有浓浓的陈香,回甘持续时间较长。 无名看了看只有他小手指那么长的透明杯子。 这丫头好东西还不少,將杯子放到陶妖妖面前点了点,示意她再倒一杯。 “说吧,今日过来找我是为了合適。” 陶妖妖赶紧狗腿的,又给师父倒了一杯酒。 “大早上的,少喝一点,小酌怡情,多了伤身。” “少废话,究竟找我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或者皇上有下什么重要的圣旨没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您先告诉我,等我理出头绪来,再和您细说。” 无名將收到的消息娓娓道来,“又到了冬季,那些外番人没有粮食过冬,又开始频频进犯边境。 肃州郡有我们的人守著,匈奴和突厥都被打了回去。 唯独吐蕃来势汹汹,已经攻下了一个边城,皇上下旨,命杜將军立刻整装,再过十日他们就要出发了。” 闻言,陶妖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想来想去,有些事情还是无法串联起来。 “师父,您对二皇子这个人怎么看?” “怎么,你最近和他有什么交集?” “不是我,而是我认识的几个人,都和他扯上了关係。” “那就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这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就算是你在面对他的时候,也要小心谨慎。” “知道了,师父。” 两人刚用完早饭,洗姑拿著一份请柬走了过来。 “姑娘,这是杜府送来的,说有些急,所以奴婢就直接给您送过来了。” 陶妖妖接过请柬一看,眉头皱的更深了。 表姐和杜家那小子成婚的日期,居然提前了。 应该是想在杜將军出征之前,將婚事完成。 陶妖妖立刻起身告辞,去自己的库房挑了几件首饰和布匹,在晚上的时候亲自去了一趟许府。 看到她拿来如此多的东西,许娇娥说什么也不收。 “表妹,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这些东西我真的不能收。” 陶妖妖作娇嗔的瞥了她一眼。 “这是给你添装,压箱底的东西,必须收,不然你成亲那天,我可不让你出门。” 许宏盛看见大孙女,终於能嫁给一个两情相悦的夫君,忍不住抹了一把泪。 他是打心底为孙女开心。 “既然是你表妹给你压箱底的,就收下吧,以后这些也是你依仗和底气。” 许娇娥很是不捨得离开家人。 “只有你们才是我的依仗和底气。” 闻言,全屋子的人都既欣慰又心酸。 曾经他们自顾不暇,对她的关注也少,让孩子吃了那么大的亏。 以后他们肯定会好好护著她,做他最坚强的后盾。 许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 “你说的对,我们都是你的依仗和底气,以后遇到事,一定要和家里说。” 许娇娥抱著陶妖妖低低的哭泣。 但她也知道今日是大好的日子,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表妹,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们不会有现在这样富足和安定的生活。” 陶妖妖拍了拍她的背。 “表姐,说这些话就拿我当外人了,以后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回到家躺在床上,之前的那几个问题一直困扰著她。 转眼一天过去,今日就是表姐出嫁的日子。 出门前,她看见原本应该在后院做事的陶婉瑜,居然在花园里浇花。 看见她路过,还特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怪怪的。 来到杜府,整个府上都是喜气洋洋,到处掛著红色的绸子。 看见陶妖妖过来,杜夫人赶紧上前迎接。 “多谢郡主,在百忙之中还赶来参加小儿的婚事。” 陶妖妖见杜府如此大阵仗,迎娶表姐,她心里也是开心的。 “恭喜恭喜,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们也算是共患过难的,这喜酒我定是要来喝一杯的。” “琴音,快请郡主到后院去歇歇。” 杜琴音赶紧上前几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著陶妖妖往內院而去。 “郡主,请隨我来。” 进了大门,陶妖妖就问道:“你姐姐和姐夫今日来了吗?” 杜琴音点了点头。 “都来了,谢景春在招待客人,我姐在后院陪那些女眷。 郡主,是到暖阁去凑凑热闹,还是给您安排一个清净的地方?” 陶妖妖心里还搁著事情,也无暇应付他人。 “给我安排一个清净的地方吧!” 杜琴音將陶妖妖安排在,离前院不远的一间休息室里。 里面早已经烧燃了炭火,暖哄哄的,茶水和点心也有。 两人寒暄了几句,杜琴音就离开了。 陶妖妖坐了一会,总感觉心里闷闷的从里面走出来,准备到院子里去转转。 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刚走出没多远就碰到了梁氏几人。 看见陶妖妖,梁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衝著她冷哼了一声。 “若是没有人撑腰,你连给我女儿提鞋都不配,也不过是仗著权势欺负人。 趁人之危的小人,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说完,还衝陶妖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陶妖妖就算没有今日的身份,当面这样贬低她,她也肯定不会装作没听见。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仗势欺人。 和暖,有人顶撞你家郡主,该怎么做? 哦,对了,今天是杜府大喜的日子,別做的太过分。” 和暖快速上前点了梁氏的哑穴,拖著人就往后院而去。 二房的人还想跟著追过去,陶妖妖出声提醒。 “梁氏不舒服,会先你们一步回府,若你们想跟著过去,也可以同她一起。” 王嘉慧立刻反应过来,跟著过去,那就是一起挨揍,她可不想。 “我们没有不舒服,先走一步。” 陶妖妖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视线锁定在陶婉莹的身上。 今日这样的日子,只有府上的嫡女才有资格参加,他们怎么会將庶出的陶婉莹给带来了? 一瞬间,关键时期,越来越近的日子,替死鬼,这三条线,在此时立刻就串联起来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將计就计 既然找到了关键的线索,陶妖妖不打算放过这送上门的机会。 上前几步捂住陶婉莹的嘴,快速將人带回刚才休息的屋子里。 放开手之前,陶妖妖轻声警告。 “我鬆开手,你要是敢叫喊,我就立刻拧断你的脖子。”说完,她慢慢將手放开。 陶婉莹满脸惊恐的赶紧转身往后退去。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为何要抓我来这里?” 陶妖妖为了节省时间,也不打算和她兜圈子。 “是二皇子派你来的,对吗? 你的目的究竟是要干什么? 我也不怕告诉你,你现在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在来日都会变成砍向你头上的一把刀。 你那脑子长在头上,难道只是摆设? 不管要做什么,安排一个陌生人行动,完成任务还能不留下任何痕跡,杜府也没有办法追踪。 可为什么让你来? 那是为了日后清算的时候,把你推出来做替死鬼,保全他们自己人。 別以为我是为了救你,我才不会那么烂好心,救一个连脑子都没有的蠢货。” 陶婉莹嚇得背上浸出一身冷汗,脸色苍白,双手都在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那你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救杜將军这样的忠臣良將。” “我……” 陶妖妖见他依旧犹豫,忍不住开骂。 “你什么你,你还是不想说,还在做春秋大梦。 只要已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就能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是吗? 就你那芝麻粒大小的脑仁,別人怕是什么都没有给你。 只一句话,就让你搭上性命,这是公平的交易吗? 他们这是將你当傻子,你要是还执迷不悟,就儘管去做,到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 陶婉莹和陶妖妖心里很是矛盾。 他们同样都是流放犯,可陶妖妖如今是身份尊贵的郡主,而她却是一个隨时能被拋弃的人。 但她打心里还是承认,陶妖妖要比她聪明。 “我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陶妖妖淡淡瞥了她一眼,总算被骂清醒了。 “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之后事情如果还有挽回的机会,我会安排一个地方,让你藏起来,这样至少能保住你的性命。” “就这样?” “那不然我给你三百两,你以后的死活我不管。” 陶婉莹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接纳了陶妖妖的方案。 “他们让我趁著今天混乱的时候,到杜將军的书房去偷布防图,会有人帮我將院子里的人引走。” “偷布防图那是杀头的大罪,你还真敢,我真是小瞧了你的胆量,他们有要求你什么时辰行动吗?” “巳正二刻(十点半)左右。” 陶妖妖安静的喝著茶水,没有在说话,她在等著和暖回来好。 等了一刻多钟,人就回来了。 “看住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门半步。” 陶妖妖先找到杜夫人。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在必须马上见杜將军一面。” 杜夫人相信陶妖妖的为人,若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自然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去打扰老爷。 “好,我现在立刻去叫老爷。” 她又转头对身边的丫鬟说道: 小翠,你带郡主到老爷偏院的厅里去等著。” 陶妖妖等了没多一会,杜將军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屋门被门外的侍卫带上了。 “郡主,找在下是有什么急事?” 陶妖妖言简意賅,將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闻言,杜將军眉头紧紧皱起。 “这群人为了自己的目的,还真不拿人命当回事儿。” 陶妖妖对此事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但她也要尊重將军本人的抉择。 “將军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是直接戳破他们的计划,还是將计就计,到时候將他们一网打尽。” “听郡主的意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妨说来听听。” “不如就將计就计,给他们一份假的布防图,等上了战场,事情瞬息万变,若是您带兵潜伏在外几天,有心之人就会很快传回消息,罪名应该会是您投敌叛国了,届时所有的鱼都会跳出水面。” “郡主果真聪慧,那就按您说的办。” “將军,您可要想好了,若是消息传回京都,整个杜府可能都会面临很大的危机。” “杜某相信,既然郡主想到了这个计划,定会有能力帮忙斡旋,保住我杜府一家老小。” 说完,他他不再犹豫,向外面喊了一句:“玄暝,进来。” 不过一夕之间,屋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立刻出现在杜將军面前。 “將军,有何吩咐?” 杜將军小声低语几句,黑衣人立刻离开了。 杜將军站起身,很是郑重的给陶妖妖行了一个礼。 “郡主今日的大恩,杜某铭记在心,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儘管吩咐,杜府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陶妖妖没想到杜將军在最后用的是杜府,那也就是说整个杜府的人,以后都將和她站在同一战线。 既然以后都是自己人,陶妖妖也要有所表示。 二皇子竟然密谋想要杜將军一去不回,那在粮草方面自然也不会给予足够的供给,支援的军队也会被他们掐断。 她拿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杜將军如此有诚意,我自然也要有所表示,这块令牌可以到整个肃州郡的管辖区域调人、调粮、棉服和生活用品,可以补充你们的一切军需。 我建议在开战之前,安排人过去拿一批先进的武器,会对你们有很大的助力。” 杜將军立刻也来了兴趣。 “是怎样先进的武器?” “震天雷、霹雳炮、火銃、红夷大炮,火攻箭,这些东西只要你想要,都可以提供给你,前提是必须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武器的来源。” “杜某明白,东西领到之后,属下只会让亲兵来用,再次谢过郡主,也为镇守边境的將士们,感谢郡主的救命之恩。” 此时杜將军整个人处於一种激动的状態,他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利用这些武器,让吐蕃好好见识一下他们的厉害。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只要能让她活著就好 为了不让暗中想要动手的人起疑,杜將军要回到前厅去招待客人。 於是安排人到不远处的阁楼,秘密观察书房外的动静,看看这府中的內鬼究竟是谁,趁这次机会將这些人全部揪出来。 陶妖妖猜测这人也许会是谢景春。 她甚至怀疑此人当初借著给杜府通风报信,也许就是到杜府藏匿贩卖军器的罪证。 只是现在她手上没有证据,也不能空口白牙的向杜將军提起此事,毕竟现在谢景春还是他的女婿。 在得到杜將军的允许之后,她隨著护卫一起到了阁楼上。 两人各站在一扇窗户后,將窗户推开一条细缝,正好可以看见书房四周的全部景色。 等了差不多两刻多钟,就见二老爷屋里的管事嬤嬤,到老爷书房门口,不知道和门口的小廝说了几句什么,就离开了。 等了没多久,就看见一个人一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出现,一直探头探脑的四周张望,好像在等著什么人。 陶妖妖从斜挎包里拿出两个单只望远镜,递了一个给旁边的护卫。 这东西有些皇室成员手中也有,所以护卫也不奇怪。 她通过望远镜,清楚的看到假山后的人,果然是谢景春,他等的人应该就是陶婉莹。 躲在假山后,冻得瑟瑟发抖的谢景春,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们要等的替死鬼出现。 眼看前院开席的时间只有两刻钟,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他在心里都有些埋怨,二皇子找的人是真不靠谱。 但为了自己的仕途,还要摆脱那个木头似的正妻,他决定豁出去了。 照之前的计划,他带著事先安排好的四个小廝,来到杜將军的院子外。 “你们几个现在去后厅吃饭,只有两刻钟的时间,到了时间立刻过来换值,这是府上办喜事,不然你们也没有这样的福利,赶紧的,抓紧时间了。” 守门的两个小廝立刻喜笑顏开,冲里面的两个小廝招了招手,四人立刻离开。 谢景春让两个小廝在门口守著,另外两个人和他一起进的院子。 这两人手里都提著食盒。 进院子谢景春藉口肚子痛,往杜將军的更衣室而去,两个小廝提著食盒,来到杜將军的书房门外。 “两位护卫大哥辛苦了,今日府上办喜事,特意让我们过来送些吃食给二位。” 说著將食盒一一摆开,甚至为了打消他们的顾虑,还每一样东西都吃了一些。 看著眼前的烤羊排、椒末羊肉、垛子羊肉,燌羊肉,看到两人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將军府日子清贫,这些菜他们也不是常吃。 两个护卫见两人吃了都没事,也放低了警惕,就地坐下来,拿起还有些温热的白面馒头,就大口吃了起来。 而此时谢景春已经绕到书房后用,刀撬开窗拴,从外面翻进了书房。 一番寻找,在老爷子书案的暗阁里,找到了一块用牛皮绘製的图文。 图上还有红色的硃砂,標明了布阵的位置。 谢景春赶紧找来纸和笔,將布阵图全部绘製下来,布阵的位置同样用红色硃砂標识。 画完之后,又仔细的核对了一遍。 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將布阵图放回原位,按照之前的路线,悄悄从书房退了出去。 又从更衣室的方向出来,用手捂著肚子,装出一脸难受的样子。 缓慢的走到书房门口。 “看我真是没有口福,今日府上这么好的菜色,我却因为闹肚子,只能看著大家吃了。” 两个护卫一人吃了三个馒头,將所有的菜吃的乾乾净净。 看见谢景春走了过来,两人赶紧站起身。 其中一人说道:“少吃点,应该没事儿。” 另一个跟著点了点头。 目的已经达成,谢景春也不想多留,招呼两个小廝出了院子。 在院门口等了一小会儿,吃完饭的四个小廝就回来了。 谢景春拿到东西,到前厅去晃悠了一圈,藉口肚子不舒服,便离开了杜府。 阁楼上的护卫,將出现在老爷院子里的几个人,全部都记了下来。 护卫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將望远镜还给陶妖妖。 这东西陶妖妖多的是,小手一挥,很是豪迈的说道:“这东西帮我送给你们將军,对他肯定有所帮助。” 护卫动作迅速的將东西收了回去,小心翼翼放进怀里。 “属下代我们將军,谢过郡主的赏赐。” 谢景春偷走了假的布防图,陶妖妖就等著看他们后续的表演。 想想他们知道真相后,那吃瘪的样子,陶妖妖心情舒畅的很。 但想著错过了看表姐拜堂,也是有些小小的遗憾。 “我就不去坐席了,你去安排一下,让人送三人份的饭菜,到我休息的客房去。” 陶妖妖回到客房没多久,饭菜就送了过来。 三人吃过饭,陶妖妖又去婚房陪著表姐说了一会话。 离开时向杜將军和杜夫人打过招呼之后,又借了一件黑色的斗篷,让陶婉莹穿著,带著她从后院的侧门离开。 从杜府离开之后,她们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出了城。 城外三里地外,已经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等著了。 陶婉莹看见出了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恐惧又胆怯的看著陶妖妖。 “你……你不会是想卸磨杀驴吧?” 陶妖妖露出一抹邪恶的笑,这次一定要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不错,坑都已经挖好了,只差將你送过去就能填土。 到明年这个时候,你的坟头草应该都有三尺高了,但我会记得给你上香的。” 陶婉莹顿时崩溃的大哭起来。 “你……你说话不算话,我还不想死,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好好报答你,可以吗?” 上辈子她爹养了他们十几年,到了流放之地,又伺候了他们几年。 这些帐肯定是要都收回来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自然不能拒绝了。” “什么?” “给我当牛做马呀,你不会刚说的话,就不认了吧?” “我认。”陶婉莹赶紧点了点头,只要能让她活著就好。 第二百六十三章 白日梦 陶妖妖看著陶婉莹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到了地方,以后就好好干活,要是让我听到你偷奸耍滑,那就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我们?除了我还有谁?”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马车又走了一段时间,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 陶婉莹赶紧掀开窗帘看外面的环境,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陶妖妖把她拖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埋了。 正当她看见不远处的那辆马车时,陶妖妖清冷的声音响起。 “去吧,那辆马车上有你的熟人。” 陶婉莹心惊胆战,小心翼翼下了马车,一步三回头往另一辆马车靠近。 到了地方,她也没有立刻上马车,而是警惕的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当看见车里坐著的人正是她姨娘时。 陶婉莹像找到了主心骨,赶紧爬上马车。 只要有姨娘给她作伴,不管去到哪里,她就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將人送走后,陶妖妖就回府了。 杜府。 宾客已经全部送走。 杜將军坐在书房里听著护卫向他稟报,今日他这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听完之后,杜將军整个人身上,都縈绕著一股冰冷的气息,眼睛微微眯起。 “將今日所有配合谢景春的人,全部告知管家,对让他们密切关注。 像那些在府上待了五年以上,还背叛杜府的人,找个藉口调职,离开之后將人处理掉。” 杜家流放之时,杜將军拜託昔日並肩作战的那些兄弟们,將他府上所有的奴僕买走之后,好好安置。 又在杜府恢復往日荣光之时,立刻將他们接回府上,可以说对他们不薄。 没想到却仍然得到一个背叛的下场,这不得不让他心寒。 既然谢景春一直图谋的都是杜府,断然也不会善待大姑娘。 “还有谢景春那个黑心肝的东西,派暗卫牢牢盯紧他。 再给大姑娘派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免得她的性格,再被那谢家人给欺负了去。” 却不知他家大姑娘在谢府没有过一天好日子。 若不是陶妖妖及时发现谢景春有问题。 隨后提醒杜將军换了布防图,后果是不堪设想。 杜將军看著眼前那个单边望远镜,想到是郡主赏赐的,擦拭过后,小心翼翼放在隨身物品里。 “明日到库房选一份重礼,给郡主送去。 再去將老大,老二,老三都叫来开个紧急会议。” 杜將军再过几日就要出发,离开之前,府上的事情他必须安排好。 此时,在一处赌坊的密室里,二皇子一脸阴沉的坐在书案前。 谢景春献宝似的,赶紧將布防图呈上。 “二皇子,你安排的那个替死鬼並没有出现,这是属下冒著生命危险得来的。” 二皇子只在意他想听到的,拿著谢景春绘製的布防图,抑鬱了多天的心情终於在这一刻舒展。 他將布防图递给身边的一位亲信。 “拿下去绘製一份一模一样的,让人立刻送给昆桑杰布王子,告诉他这是本王送给他的大礼,事成之后,他们所需的一切物质,都交由本皇子的人来打理。 至於那个替死鬼,找到之后先软禁起来,以后有大用。” 亲信领命而去,二皇子阴森森的看著谢景春。 “再交给你一个任务,京兆府的人天天上金福楼捣乱。 想个办法给他整一个有纹身的人交差。 再花点贏钱打理,让他们都消停一点。 就这几日影响了本皇子多少生意,再这样下去,离关门就不远了。 事情若是办不好,以后別再来见我了。” 谢景春恭恭敬敬应的一声,从房间退了出来。 一边往院子外走,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果然应了那句皇家无情,他今日冒著暴露的风险,立了如此大的功。 二皇子却只字未提,还又给他安排一个,如此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但他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几日后,杜將军带著队伍出发了。 只留了二儿子在家,还有已经成婚的杜祈安,其他的都是一些小辈,还有女眷。 杜祈安成亲之后也变得稳重起来。 现在他不仅有亲人要守候,还有爱人和孩子要守候。 他每日也是晨起锻炼身体,想著去考个武状元,有了官职也能更好的护著家人。 在三日回门之时,表姐就將孩子一起带回了杜府。 府上多了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倒是要比之前热闹了一些。 陶妖妖府上。 陶瑜等了多日,也没有听到关於杜府出事的消息。 她蹲在雪地里吹著寒风,一边刷著桶,一边和系统聊天。 “之前陶婉莹传信来告诉我,在杜家那小子要和陶妖妖表姐成亲那天,二皇子让她到杜府去偷布防图。 若是成功之后,二皇子会用陶妖妖的表姐做交换,將我从这里救出去。 这么重要的东西丟了,为何杜府的人没有受到责罚? 还是说陶婉莹那个蠢货,没有偷到东西?”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皇子的最终目的並不是只想偷布防图,还有別的目的。 在事成之后,杜府眾人遇难,所有家眷入大牢后,二皇子肯定会救你走的。” 闻言,陶婉瑜这才安心下来。 这些对话被陶妖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还想离开,还想著二皇子能成事,你们就做白日梦吧! 接下来陶妖妖的日子就有一些无聊,偶尔去一下太傅府,也会抽时间去阁楼上看看谢府的情况,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府上待著。 谢景春摆平不了京兆府尹,依旧每日都有衙役到金福楼例行巡查。 完成不了任务,他也不敢去见二皇子恢復,想將气撒在杜琴韵身上。 却发现她身边多了两个嬤嬤,不是这不符合规矩,就是那不符合规矩,陪著你和母亲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爭吵。 而他就连想见杜琴韵一面都难,更別谈找到机会收拾她了。 而柳双双在他外出之时,频繁去见二皇子,不久之后就发现已经怀有身孕了。 她高兴的將这件事情告诉二皇子。 二皇子摸了摸她的头。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留在谢府,稳住谢景春,待我登基之日,就是你入府之时。” 第二百六十四章 通敌的罪证 柳青青真幸福,你自己帮二孩子干了这么多事,他肯定不会弃自己和孩子不过,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万一让谢府那对母子知道我怀孕,可如何是好?” 二皇子脸上露出一抹冷冷的笑。 “你回去告诉他们,怀的是谢景春的孩子。 若他要娶你做平妻,你也不必答应,告诉他等杜府灭亡之后在谈婚事。” “之后呢?” “你真以为只用一个替死鬼,就能挡住悠悠眾口。” “您的意思是,给谢景春也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如此这件事情就完全查不到您这里来。” “一个为了利益可以轻易背叛自己恩人的一条狗,我也不能放心用,若哪一天他反咬一口,那不是得不偿失。” “那我这就回去稳住他们,让谢景春卖力的为您办事。” “事成之后,所有知晓你身份的人本殿下都会除掉,以后再给你安排一个身份,你就能正大光明留在我身边。” “双双定当不辜负殿下的信任。” 柳双双欢天喜地回了谢府,特意去陪谢夫人吃晚饭,闻到油腥味,做出反胃的动作。 谢夫人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赶紧让人去请大夫过来,把脉之后,说柳双双已经怀了身孕。 谢夫人让人赶紧去將谢景春找回来,並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母子俩还特意焚香沐浴,去祠堂將这个好消息稟告了列祖列宗。 晚上谢景春去了柳双双屋里。 满眼爱意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扶著她平坦的小腹上。 “双双,我不想委屈了你和孩子,要不我和母亲商量一个好日子,將你抬为平妻。” 柳双双拍掉谢景春的手。 “你呀,真是沉不住气,现在可是关键时期,等一切尘埃落定,你这风风光光娶我不好吗?” 谢景春笑的像个傻子,“好,都听双双的。” 杜琴韵敏锐的察觉到,谢家母子这段时间脸上常常掛著笑,好像家里有什么喜事。 打听之后,得知是柳双双怀了身孕,她不恼反而还有一种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样谢夫人以后就不会总盯著她了。 转眼过了一个多月,雪就没有停过。 陶妖妖新疆杜將军出事后的事情,全部演练了几遍。 为了確保杜府眾人安然无恙,她还特意去见了,国子监之前安排到六部的那些人。 又让外祖父陆陆续续给杜府送去了不少粮食、菜,和一些草药。 安排好这些件事之后,她找到无名。 “师父,这雪都下了一个多月了,大灾过后必有大旱,要不我们多囤一些粮食。 真出现大旱的天气,奸商抬高粮价,我们手里有粮,就能平衡粮价,让老百姓少受些罪。 您说呢?” 无名从书中移开眸子,看著眼前的小丫头。 “缺钱?” 陶妖妖摇了摇头,“江南是鱼米之乡,水路四通八达,可以走到最南边,也可以走到上京来,所以您那边多囤一些粮食,以防万一。” “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来了,既不想出钱,也不想出力,缺粮的时候还要找我要,是不是过分了一些。” “师父,您怎么能將我想的如此恶劣,真是伤透了徒儿的心。” 说完,低著个脑袋,灰溜溜的就走了。 无名看著忍不住嘴角勾起,这小丫头居然还给她上演绎出苦情戏来了。 虽然嘴上说著小傢伙算计他,但陶妖妖说的事情,他可一点不马虎,立刻吩咐下去。 让管家在江南最富庶的地方大量囤积粮食,且秘密行事,不要被人发现。 天气越来越冷,出门的人也越来越少,街道上也是一片寂静。 一匹八百里加急的马,打破了京都的寧静。 差役將加急的军报送到大殿门口,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当皇上看见军报上的內容,愤怒的拍案而起。 “好你个杜仁宗,连丟了两个城池之后,居然还投奔了敌军。 锦衣卫指挥使,立刻將杜府所有人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大殿上有御史立刻站出来。 “皇上,可否將军报让刘公公读来听听。 恐其中有什么误会,若杜府之人在狱中出事,那不是寒了眾將士的心。 就算皇上无心伤他们的性命,可也难堵住悠悠眾口。” 皇上沉著一张脸,军报上確实是说杜將军失踪了,並未明確说明他投敌。 “为了避免朕冤枉了杜將军,那就让锦衣卫將杜府给围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很快,杜府被围的水泄不通。 府上除了二爷,其他人都不知道內情。 杜二爷立刻找到杜老夫人,將大哥临走之时交代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老娘。 杜老夫人沉思片刻,让人將管家叫来,让他立刻吩咐护卫,將那些眼线和探子,全部捆了之后控制起来。 又將所有人都集中在大厅。 “大家都不必慌张,老大肯定不会做对东凌和杜府不利的事情。 都安心的在自己屋里待著。 娇娥的婆家送来了足够的粮食和菜,你们也不必担心会饿肚子。 就这样散了吧,各自管好各自屋里的人。” 有老夫人镇场子,果然让大家都安心了不少,各自回了屋。 么么在確定锦衣卫只是为了並未做其他的事情,也跟著生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等了。 而得到这个消息的,最开心的莫过於二皇子。 此时他正在等著昆桑杰布的合作契书,和杜將军通敌的罪证。 除了二皇子,还有柳双双和桃婉瑜,也都无比期待著杜家被定罪。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两个城池的人被杜將军事先全部转走,只留了个空城在那里。 记录战事的隨军史官是二皇子安排的人。 他们记录的事情和送往京都的军报,有避重就轻,故意引导的嫌疑。 但只要杜將军的罪名定下来,这些也没有谁会来查,毕竟丟了两个城池就是事实。 三日后,二皇子收到了自己想要的合作契书,同时还有一封信。 信上的內容是:我们成功拿下了两城,多亏了杜將军弃暗投明,希望东凌皇帝陛下不要追究其家人,愿意奉上白银十万两赎人。 他连夜让人將这封信送到御史台。 第二百六十五章 落井下石 翌日早朝,这封信就被送到了皇上的案前,见到信上的內容,皇上勃然大怒。 “简直是岂有此理! 杜仁宗叛国投敌,敌国的皇子居然还让朕大度,不要追究他的家人,只用区区十万两,来赎这些人的性命,想都別想。 锦衣卫指挥使听令,立刻將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京兆府尹,审问杜家所有人,查清楚他们都还有哪些同党。” 在这些所谓的证据面前,此时所有官员都没有发声。 皇上阴沉著一张脸,看著下面所有官员。 “丞相,你看谁比较合適领兵前往,攻打吐蕃,一雪前耻。 务必將杜家父子三人的头,给朕带回来,悬掛於城门外。” 丞相还在斟酌中。 太傅清咳几声站出来。 “皇上,杜家三人镇守边关,之前的军械案也是误会,那么大的金额杜將军都没有染指,又怎么会为了一点利益,完全不顾及家人的性命,去投靠一个小小的吐蕃,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而吐蕃王子特意写这封信来,又何尝不是別有用心,故意激怒您,杀了杜將军的家人,不恰恰中了对方的下怀。 一个三代人镇守边关,为了百姓的安寧,他们拋头颅洒热血。 到最后却因为敌军的一句挑拨,就杀了他们的家人,若真像大白之日,你让他们情何以堪?” 此时谢景春站出来。 “启稟皇上,臣是杜將军的女婿,愿意领兵前往西南边境,查清事情真相。 若杜將军確实做了对不起东凌的事情,属下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太傅立刻出声反对,“不可。” 谢景川眼看功劳就在向他招手,却出了一个绊脚石,让他心情很不爽。 “为何不可?难道太傅还担心我会徇私枉法不成?” 太傅淡然一笑,“恰恰相反,我是担心你又会像三年前一样,故意栽赃嫁祸,让杜將军为某些人背过,平白受了三年流放之苦。 老夫无意中得到了一些东西,都是你的手柄,虽然你做的隱蔽,却还是留下了痕跡。” 说著,太傅从袖口拿出几张纸,双手呈上,刘公公立刻接过,將这些信呈到了皇上面前。 谢景春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当年他借著柳双双攀上二皇子这个靠山。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得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以通风报信的机会,往杜府塞一封信。 而且也没有留下任何书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前一个半月,陶妖妖在推演的时候,自然也推测到二皇子可能会偽造一些证据,诬陷杜將军通敌叛国。 再让自己的人去接管杜家军。 所以她就让人,將谢景川查了个底朝天,包括他身边的一些人。 呈到皇上面前的几张纸,並不是他们来往的密信,而是审理军械案件的几个官员的证词。 当年谢景春诬陷杜將军的那封信,陶妖妖安排去查的人在得到之后,他们仔细对比了杜將军的笔记,从中找出了破绽。 而且这破绽也有些明显,她不相信审理案件的官员,没有人发现。 她悄悄將这些官员绑到郊外的茅草屋,严加审问过后,这些人全都招了。 当年他们也发现了问题,只不过谢景春给了他们大量的银钱,让他们闭了嘴。 陶妖妖在拿到这些证词之后,並没有交给御史台的人。 而是找到了太傅。 想要保下杜家人的性命,就算御史台死諫,再拿出这些证词,也不足以能让皇上改变心意,所以她才选择让太傅出面帮忙。 太傅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他就不是那种感性的人,在见过几个被审的官员之后,又有陶妖妖作保。 再加上他和杜老將军也有些交情,不愿看著这些忠臣良將的后代枉死。 所以他接下了这几份证词,决定就算触露龙顏,也要搏上一搏。 皇上脸是阴沉的,將几份证词拍在龙案上。 “这些也不能证明杜仁宗,没有同敌叛国之嫌。” 太傅不仅不慢的说道:“却足以能证明杜將军的人品可贵,这样一个正直的人,又岂会为了那些黄白之物,弃全家老小的性命於不顾。” 谢景春见皇上没有说那些证词的事情,刚鬆了一口气,就感觉一道死亡凝视落在他身上,紧接著皇帝继续说道: “构陷朝廷重臣,谢景春,你该当何罪? 说吧,你这次又有什么目的?” 谢景春赶紧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皇上饶命,臣绝对没有別的心思,只是想为皇上分忧,还请皇上明察。” 当今的这位皇上为了皇位之爭,虽然也捅了不少兄弟的后心窝。 但他依然最鄙视这样的人,连亲人都害,又如何能做一个忠臣良將,让別人去信任。 “既然如此不老实,那就押进天牢,和杜家人一起审问。” 皇上的目光再次落到丞相身上。 “丞相觉得这次谁去西南边境,最合適不过。” 丞相为六部之首,虽然五皇子的事情他没有参与太深,却也受到了一些波及。 皇上现在在早朝时,都会有意无意给他出一些难题,或是故意考验。 就像现在一样,他推荐的人绝对不能是和他走的比较亲近的,不然会认为是他的党羽。 於是他推荐了一个不参与任何党爭的人。 “回皇上的话,臣认为镇国將军前去比较合適。” 镇国將军上前几步,“臣愿意领命,带兵前往。” 早朝下了之后,整个京都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先是被困多日的杜府眾人被押往了天牢。 紧接著京兆府的衙役开始行动,將那些因收受贿赂,冤枉朝臣的官员抄家下狱。 杜琴韵在得到消息之后,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偏偏这个时候,有人不想让她好过,来落井下石。 柳双双听谢景春提起过,当年杜家在流放之前,將杜琴韵匆匆许配给他。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京都,於是將府中所有的財物,全部都让杜琴韵带到了谢家。 当时跟著谢景春去查抄杜府的人,正是二皇子安排的,所以在收了一些好处之后,就让他们將杜府的財物都带走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等待时机 谢夫人在柳双双的怂恿下,带著全府的奴僕,闯进杜琴韵的院子。 两个婆子听到杂乱的脚步声,闯进院子。 她们也听闻了杜家今日全部下狱的消息,立刻猜测这些人,肯定是衝著大姑娘来的。 於是马上去关紧屋门,然后又搬来柜子將门挡住,两人再死死的抵著柜子。 很快就传来谢夫人的声音。 “杜琴韵,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出来,並且交出你所有的嫁妆,我谢家愿意留你一命。 如若不然,我就让我儿子休了你,让你跟著杜家那群死鬼一起下大牢。” 此时的杜琴韵心里无比煎熬,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想不到要找谁去救家人。 在听到谢夫人让她交出所有嫁妆,她第一想法是绝对不能如他们的意。 这些钱她是要拿去打点,就算不能將家人从大牢里救出来,也能让他们在牢狱中少遭点罪。 想明白这些关係,她立刻开口出声,“婆母,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些嫁妆我是绝对不会交出来的。 而且我既没犯七出之条,这些年来也是尽心尽力伺候你,你又凭什么休我?” “就凭你爹通敌叛国,你这样的罪臣之女,人人得而诛之。” “事情还没有定论,谢夫人就如此篤定,莫不是知道一些什么內情?” 谢夫人心里慌了一下,她確实知道。 现在杜府的人已经下狱,被定罪是迟早的事,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都愣著干什么,將屋门给我撞开。 既然她敬酒不吃,要吃罚酒,那我也只能將她送去和杜家人团聚了。” 有两个高大的壮汉,上前几步用力往门上撞去。 两个婆子怎么抵得过这些年轻气壮的男人,不过几个回合门就被撞开了。 谢夫人和柳双双耀武扬威的走了进去。 谢夫人一脸不屑的看著,眼睛已经哭红了的杜琴韵。 “你还真是个贱皮子,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偏偏要逼著我翻脸。 以为有了这两个婆子,我就动不了你了,真是不自量力。” 说完,她看向身边的两个壮汉。 “都愣著干什么,赶紧安排人,將她库房的钥匙找出来。 然后將屋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搬走,连被子都別给她留,我看她还能硬气多久。” 闻言,两个婆子赶紧去抢床上的被子。 没有这些物品,大姑娘还能活,若是连被子都搬走了,那他们家姑娘岂不是要在这屋子里冻出个好歹来。 可这些人得了谢老夫人的令,又岂会给她们留活路。 几个壮汉一起上,將两个婆子推倒在地,屋里的东西没一会就被搬的乾乾净净。 柳双双看见杜琴韵一直是一脸淡漠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既没有歇斯底里的阻止,也没有摇尾乞怜,跪地求饶。 特別是看著她一脸清高的样子,让她觉得很不爽。 在去往库房的时候,她特意让人押著杜琴韵一起前往。 让她亲眼看看,自己在一瞬间变得一无所有的样子。 看她还如何在自己面前,摆出那副高傲的模样。 杜琴韵看著库房里祖母和母亲所有的嫁妆,还有杜府积攒了三代的財富,全部被人搬走。 要说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假的。 可她也知道愤怒完全解决不了问题,心里是满满的无力感。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將和杜府有交往的人,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可现在杜家面临的是通敌叛国的罪名,又有谁肯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帮他们呢? 她突然想到弟媳的那位表妹,安乐郡主。 她也不会去为难安乐郡主,非要让她將杜家人救出来,只是想让她帮忙打点一下,让家人少受些罪。 心里有了计较,她开始不停的挣扎。 “既然东西你们都拿到了,那就放我们离开。” 柳双双还以为她要求饶,没想到她是想要摆脱谢家,那怎么可能,她还没玩够呢! “只要你答应我三件事,我就立刻放你离开。” “你说。” “第一,扇自己一百个耳光,一边扇,一边说你是贱人。” 杜琴韵没有动,她和柳双双也打了几次交道。 她在人前人后是两副面孔,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就算自己满足了她的要求,想必她也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 见杜琴韵一动没动,柳双双都有些不耐烦了。 “你要是还不动,我就让人代劳了。” 杜琴韵就算被迫一定要这样做,但也需要有价值。 “不如这样,我们到门口去,你当著眾人的面说出,你想让我做的三件事,我全部办到,你就放我离开。” 柳双双脸色一沉,在眾人面前让她说出这些的要求,那所有人都知道,她落井下石,欺负杜家姑娘。 那她以后还不得,被杜家军那些人报復。 “我给了你选择,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但这耳光我还是要抽的。” 柳双双正准备让人动手,门房的小廝急匆匆过来,递给她一张纸条。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快速接过纸条,若不是十万紧急的事情,二皇子绝对不会动用这条线。 谢夫人也看到小廝过来,递了东西给柳双双。 “双双,他给的什么东西给你?” 柳双双赶紧趁此机会,看了纸条上的內容,心跳都漏了一拍。 直到谢夫人第二次问她时,柳双双才慌慌张张的回了一句: “谢郎说有紧急的事情,要外出几天,让我们在家照顾好自己。” 谢夫人点了点头,“既然我儿要晚几天回来,那就將这个贱人绑了丟到柴房去,等我儿子回来再写休书,將她送去和杜家人团聚。” 杜琴韵被绑走的时候,柳双双也没有阻拦,反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见她如此反常,杜琴韵猜测,这不是她身后的那个主子出了事,就是谢景春遇到麻烦了。 被关到柴房之后,杜琴韵也不哭不闹,养精蓄锐,等待时机逃走。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拿回了所有嫁妆,还得到了谢府的家產。 不仅如此,还能天天看著那两个恶人互相掐架。 第二百六十七章 隨我到库房搬东西 柳双双回到房间,將门关好。 这才小心翼翼打开纸条,看著上面的內容,她既忐忑又有一些兴奋。 忐忑的是二皇子告诉她,谢景春已经入了大狱,让她儘快带著府上所有的財物放到后院的偏门,在子时会有人来运走。 兴奋的是她终於可以离开这里了。 以后跟在二皇子身边,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只等著平安生子了。 晚饭过后,柳双双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让丫鬟到厨房去取了燕窝汤,亲自给谢夫人送了过去。 进了谢夫人房间,她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 “姨母,知道您每天睡前都有喝燕窝汤的习惯,这是双双特意为您熬的,您趁热喝。” 谢夫人接过柳双双递来的燕窝汤,脸上满是慈爱的笑。 “好好好,还是我们双双最有孝心,但你现在身子金贵,以后这样的小事,就不必亲力亲为,只需好生修养即可。” 说完,当著柳双双的面將一碗燕窝喝了下去。 “晚上风寒,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柳双双接过碗,起身告辞离开。 回到房间,她坐在屋里静静等候。 到亥时的时候,她站起身来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翠云,去通知府上所有的男丁,到大厅集合,等候我的差遣。” 说完,披上一个斗篷,带著翠竹往谢夫人的院子而去。 来到院门外,翠竹敲了敲院门,等了好一会,才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而来。 守门的丫鬟刚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冻得瑟瑟发抖。 一边走还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大半夜的,谁呀?” 翠竹声音有些冷冽的说道:“狗奴才,赶紧开门,表姑娘不放心夫人,特意过来看看。” 丫鬟瞌睡全都醒了,府上下人谁不知,府上虽然是谢夫人在当家,其实表姑娘一句话,就能定一个人的身死。 她赶紧將院门打开。 翠竹走进去,抬手就將人打晕,拖回房间,丟在炕上。 两人刚靠近谢夫人的房间,值夜的嬤嬤就醒了。 这次翠竹懒得再废话,一脚將门踢开,打晕了嬤嬤。 谢夫人吃了加料的燕窝,现在就算是有人在她耳边敲锣,她也不会醒。 两人在谢夫人屋里一番寻找。 很快就找到了谢夫人的中馈牌、私人印章,和库房的所有钥匙。 顶著风雪来到前厅。 柳双双拿出谢夫人的中馈牌和私人印章。 “所有人听令,现在立刻隨我到库房,將里面所有的物品,搬到后院的偏门。” 管家熟知谢夫人的秉性,是绝对不会轻易將財物送给任何人。 更何况是现在的库房里,不仅有谢家的家產,还有少夫人的所有嫁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且今日少爷也没有回府。 少夫人又被关了起来,若表小姐想要做出对府上不利的事情,確实没有人能阻止她。 “表小姐,就算您有中馈牌和夫人的印章,这样做怕是也不妥吧! 若这些財物全部被搬走,这府上以后用什么来开销? 我们上下几十口人,又要吃什么呢? 就算老夫人和少爷要这些钱財有急用,总得留下一些家底吧!” 柳双双一脸镇定的看著管家。 “我姨母说了,若是有疑问,可以亲自去找她,翠竹带管家过去。” 管家离开之后,柳双双看著剩下的眾人。 “有疑问的可以一起跟著去。 若是听令行事,隨我的库房去搬东西,事后每人赏银十两。” 原本觉得大晚上顶著寒风去搬东西,所有人心里都很不爽,但听到有赏银,都打起了精神。 “表小姐,我们愿意供您差遣。” “我们都愿意。” 一群人顶著寒风来到库房外。 柳双双將库房的门全部打开,“库房里所有的东西都装进箱子里,抬到我指定的地方,不要磕了碰了。” 看著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奇珍异宝被从库房抬出来。 柳双双心里是说不出的得意和满足,这些东西很快就是她的了。 陶妖妖在听闻杜家全部下狱之后,赶紧去打点的关係。 牢头和两个狱卒是她之前就物色好的目標。 帮助他们解决了一些小事情,有了一些交情。 当陶妖妖找到他们,牢头给了五百两,一个狱卒给了二百两。 这些人的关係打点好,就算被用刑的时候,杜家人也不会受太重的伤。 处处理好这些,她有一些不放心杜琴韵,又来了一趟阁楼,恰巧看见谢夫人和柳双双抢夺杜琴韵嫁妆的事情。 原本打算晚上进一趟谢府,將所有东西都搬走。 可当她看见柳双双收到纸条之后,感觉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特別是谢景春已经入了大狱,而谢府好像没收到消息。 於是她让和暖回府叫来四个护卫,在阁楼边上的小房间里,隨时待命。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还真让她等到了柳双双行动的指令。 居然是要搬走谢府所有的財物,这些东西肯定也包括杜琴韵的嫁妆,那她就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的。 她从炕上下来,换上一身夜行服,戴上面罩,来到隔壁的小房间。 她的手刚抬起来准备敲门,屋里的人就將门打开了。 “主子,有什么吩咐?” 陶妖妖立刻轻声吩咐道:“和暖隨我去救人,你们四个到后院的偏门,守好那些財物,发现可疑人,也儘量不要起衝突。” 说完,递了一个瓷瓶过去。 “这种药粉只要撒在空中,接触到的人会立刻进入昏睡状態。” 两队人先后离开了阁楼。 陶妖妖同和暖来到柴房,这么冷的天,也没有人在门口守著,和暖一剑劈开门上的锁。 点燃火摺子,慢慢往柴房里面走去。 “杜琴韵,你在里面吗?” 她话音刚落,里面传来呜呜呜的声音。 柴房里四周漏风,火摺子很快被吹灭。 陶妖妖从商城拿了一支防风的蜡烛出来点上。 柴房里瞬间被照亮。 杜琴韵和两个婆子都被绑了手脚,堵住嘴,丟在湿冷的地上。 此时她们已经冻得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若他们今晚不来,这几人很有可能会冻死在柴房里。 第二百六十八章 果然说话算话 现在前院忙的热火朝天,后院的偏门离这边也有两个院子。 若是找地方休息也没那么方便,於是陶妖妖就地取材,升起了一堆火。 和暖也趁这个时间,割断了几人身上的绳子,拿走她们嘴里的破布。 杜琴韵面警惕的看著眼前两个身形娇小的身影。 “你们是谁?” 陶妖妖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然后从柴堆里捡了一根细棍子,在土上写了两个字。 杜琴韵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小心翼翼靠近,再看到地上两个字时,她眼里有震惊也有欣喜,赶紧坐在火堆边。 陶妖妖擦了地上的字,然后从怀里拿出三个大馒头,一人给她们分了一个。 即便饿了一天,杜琴韵在大口吃馒头的时候,举止动作依然是慢条斯理。 杜琴韵吃了东西,身体也恢復了一些。 陶妖妖看著她,“谢锦春已经下了大牢,柳双双准备今晚带走府上所有的財物,你现在隨我先去將谢夫人叫醒。” 和暖隨她们离开时,向两个婆子叮嘱道:“外面现在很乱,你们暂时就待在这里,到了天亮再离开这里。” 有杜琴韵带路,她们很快来到谢夫人的院子,院门敞开著,她们径直进了房间。 点燃火摺子,就见门口不远处躺著一个人。 陶妖妖拿出一瓶药递给杜琴韵。 “这个药放在谢夫人鼻子底下闻一下,她就会清醒过来。 你立刻告诉她,柳双双在搬府里的財物,將她带到后院的偏门。 不用担心,我们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说完,將火摺子递给杜琴韵,两人一闪身就消失了。 杜琴韵拿著火车子慢慢往屋里走去,將里面的几盏灯全部点亮,然后才將瓶子给谢人闻了闻,看著她慢慢清醒过来。 谢夫人睁开眼睛,看见杜琴韵的一瞬间,立刻从床上坐起身,开口就骂。 “你这个小贱人,怎么私自从柴房跑出来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你该不会是想趁机来杀我这个老太婆的吧?” 说完,她扯著脖子从外面喊道: “来人啦,救命呀! 都是这个贱人,要刺杀婆母,快来人呀!” 扯著脖子叫了好一会,也没见一个人过来。 这下谢夫人是真的有一些慌了,她满脸惊恐的看著眼前的杜琴韵。 “你究竟想要怎样?杀了我你也別想活。” 杜琴韵见她冷静下来,这才开口。 “柳双双,將府上所有的財物搬到了后院的偏门,如果你再不过去阻止,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谢夫人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你少在这里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 那可是我亲侄女,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倒是你想要將我骗出去,究竟是何居心?” 杜琴韵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还亲侄女,那她有没有告诉你,谢景春已经下了大牢。” 闻言,谢夫人整个呆愣了一会,紧接著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 “这个贱人,居然敢诅咒自己的夫君,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在谢夫人扑过来的时候,杜琴韵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让她扑了个空,直接摔在地上。 即便如此,她嘴里还是叫嚷著: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她爬起身又想往杜琴韵身上扑的时候,杜琴韵忍无可忍,直接给了她两耳光。 “你清醒一些,想要验证我有没有说谎,其实很简单,你看一下你库房的钥匙,私章和中馈的牌子还在不在?” 挨了两巴掌,谢夫人总算是平静下来。 她机械似的走到柜檯前,查看了一番,发现谢琴韵说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她一脸不可置信,但依然没有打消对杜琴韵的怀疑。 “是不是你偷了这些东西,然后栽赃嫁祸给双双。” 杜琴韵真想再给她两耳光。 “谢夫人,麻烦你清醒一点。 我要是拿了这些东西,早搬走我的嫁妆从府里离开了,还用得著在这里跟你费口舌吗? 而且你还都被人餵了药,若不是我给你餵了解药,你会一觉睡到大天亮才醒。 你若再不去,东西运出府,我们就只有等死了。” 最后一句话,总算让谢夫人恢復了一些理智。 她赶紧穿好衣服,从房间离开时,还忍不住向杜琴韵放狠话。 “要是让我发现你骗人,我是绝对不会轻饶了你的。 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点燃灯笼,在前面带路。” 而此时后院也在上演一出大戏。 和暖在暗中守护杜琴韵,陶妖妖先一步去往后院。 路上看见奴僕搬著箱子运往后院。 她施展轻功,几个跳跃来到后院的偏门围墙上。 看见外面的巷子里停著十几辆马车,而马车边上的黑衣人,此时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四个护卫立刻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陶妖妖从围墙上跳下去。 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將这些人搬到巷子最里面去,等一会院门开了,你们只管进去,將那些財物全部搬上马车,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插手。” 护卫领命立刻行动起来,陶妖妖纵身回到院子。 为了不让柳双双知道这些东西,最后落入了谁的手里。 等会就必须將她给留下来。 想来想去,她决定去將柴房里,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给叫了过来。 她进柴房的时候,两个婆子烤著火正昏昏欲睡。 陶妖妖的到来立刻让两人惊醒。 “別怕,我是刚刚救你们的人。 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现在和我一起到偏门去。 等一会儿你们看见柳双双,什么都不要管,只要將她困住。 不管你们是抱也好,拉也好,反正不能让她离开,这可是为你们家大姑娘报仇,你们可愿意。” 两个婆子的任务本来就是守护大姑娘,能给大姑娘报仇,两人当然是当仁不让。 陶妖妖带著两个婆子到偏门的时候,所有財物已经被全部搬到门口。 柳双双一人给了他们十两银子,將家僕打发走。 没等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她迫不及待的去將院门打开。 看见门外的一排平板马车,她一只脚跨出去,看见最前面一辆带车厢的马车。 她心下一喜,二皇子果然说话算话,安排了马车来接她。 就在她迫不及待要跨出院子时,突然被一阵重力拉了回去。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也活不了 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一左一右將柳双双从门外拉了进来。 在她张嘴想要大声喊叫之时,其中一个婆子趁机將从柴房捡的破布,塞进她嘴里。 听见院外有脚步声走来,两个婆子赶紧拖著柳双双,藏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 三人眼睁睁看著五个黑衣人,快速的搬运著门口的箱子。 柳双双见到黑衣人不停的挣扎,想要喊叫,却被两个婆子使劲將她按在树上。 甚至为了省事,直接將宽厚的身体靠在她身上,压的她出气多进气少,根本就无法出声。 柳双双眼看著箱子被越搬越少,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两个婆子的桎梏。 她心里其实很明白,一旦东西被搬完,黑衣人全部都会离开,而她也將失去唯一逃离谢府的机会。 陶妖妖赶紧跃上围墙,用夜视镜看见谢夫人离这边还有一百米的距离,实在是走的太慢了。 於是她小声吩咐,搬箱子的黑衣人放慢了速度。 並且放低了嗓音在院门外说道:“杜谢两家的財物都放到了门口,怎么不见柳姑娘? 难道她真的对那柳少爷余情未了,不想离开谢府吗?” 一个机灵一点的护卫,赶紧回应。 “应该是,不然她怎么不现身,跟我们一起离开?” “那我们回去之后,要跟主子怎么交代?” “能怎么办,只能实话实说。” 在暗处被压制的动弹不得的柳双双,觉得她比竇娥还要冤。 她对谢景春根本就没有感情,若不是为了帮二皇子,她又整会每天忍著噁心待在这里,假意去逢迎谢家那对母子。 现在她已经怀了身孕,在这里待的每一天,无时无刻都是一种煎熬。 想要离开的心更是无比雀跃。 眼看就剩下最后两箱財物,柳双双眼里的期待慢慢变得深沉,看见只剩下最后一个箱子也被抬起来的时候,她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挣扎。 陶妖妖悄悄落在两个婆子身边,轻轻拉了两人一下,柳双双得到自由的一瞬间,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著,眼里放著光,神情无比激动的向门口跑去。 两个护卫见她过来將箱子放下。 其中一个护卫將陶妖妖嘱咐他的话,鏗鏘有力的说了出来。 “柳姑娘你终於出现了,你在谢府的任务已经完成,主子让我们接你一起离开。” 柳双双加快脚步往门口走,心里开心的不行,她就知道二皇子绝对不会辜负她。 眼看她离两个黑衣人只有五米远,突然听到一声尖厉的叫声。 “柳双双,你居然趁我儿子不在连是外人搬空整个谢府,你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柳双双抬脚就想跑,却用一只手小心的护著肚子,刚跑出一步,就被一股力量给拉住。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发疯的想要大声尖叫、吶喊,甚至是杀了这两个人。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杀了拉住我的这两个婆子。” 黑衣人赶紧说道:“柳姑娘,我们必须先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再救你,你稍等一下。” 柳双双眼看著两人抬著最后一箱財物转身离开。 她愤怒的大声怒吼:“你们这两个蠢货,要是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別想活。” 她这句话让陶妖妖更加確定了心里的猜测。 她话音刚落,谢夫人迈著小脚,用她此身最快的速度跑到柳双双面前,对著她是几个耳光。 打完,她赶紧冲两个婆子,还有杜琴韵说道:“你们几个蠢货,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將东西抢回来。” 陶妖妖让护卫先走,將马车赶到傅景湛的院子里。 她拿著一把刀,缓步走进院子,正好对上杜琴韵。 她装作很用力的一脚踹去,其实只是碰到了杜琴韵的衣摆。 杜琴韵认得这个身形,就是之前给她解药的人,看对方抬起脚,她也很配合的倒在地上。 陶妖妖又用刀指向另外两个婆子,低沉著嗓音说道:“赶紧將柳姑娘放了,不然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谢夫人反应最快,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柳双双脖颈上。 “將你们搬走的东西全部还回来,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柳姑娘怀了我们主子的孩子,你要是敢动她,我保证你们整个谢府,都会给我们小主子和柳姑娘陪葬。” 柳双双抿著唇,一句话也没说,算是默认了。 陶妖妖眼睛眨了一下,还真给她猜对了,如果她怀疑的是谢景春的孩子,又怎么会搬空整个谢府,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 谢夫人气的差点撅过去。 她掏心掏肺,將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居然还怀了別人的野种来骗她,真將她当傻子在耍。 “既然她怀了你家主子的孩子,那就更值钱,將所有財物还回来,还有,把我儿子从大牢里救出,否则我寧愿和她一起同归於尽。” 门外出现一个黑衣人,捡起一颗石子小声敲了敲墙面。 陶妖妖瞬间就听到了,之所以和她们说这些废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现在东西已经安全送到傅景湛的院子,她也可以离开了。 故作为难的说道:“柳姑娘,谢夫人说的事情,属下也做不了主,必须回去稟告主子,再做定夺,只能委屈你在谢府多待几天。” 说完,陶妖妖转身利落的离开,身后传来柳双双歇斯底里的喊叫。 谢夫人嫌太吵,框框又给了她几耳光,整个后院总算安静下来。 她亲眼看见黑衣人將箱子搬走,应该如杜琴韵所说,府上的所有財物,都被在贱人送给別人了。 如今府上没有一点积蓄,那她要如何撑起谢家,想办法將儿子救出来。 想到这些,她感觉整个天好像都塌了。 再看向柳双双时,眼里是浓浓的恨意,都是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你们两个將她吊到柴房去,我要亲自审问,看看她背后究竟是哪尊神。” 闻言,柳双双不管不顾的大声喊道:“你不能动我,若我和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活不了。” 第二百七十章 不得不佩服 谢夫人阴沉著一张脸。 “告诉我,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否则別怪我不念往日的情义。” 一遇到这个敏感的话题,柳双双直接闭口不言。 谢夫人眉毛一竖,“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將人吊到柴房去。” 柳双双语气也变得有些强硬。 “你要是敢將我吊起来,我敢保证,明天就有人,將你儿子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送到京兆府去。” “你少唬我这老太婆。” “不信你大可一试,我要死了,谢景春就会没命,你们谢家也会断子绝孙,我也想问姨母一句,当真的要为了那些身外之物,葬送表哥的性命吗?” 这么大冷的天,將她吊到柴房,明日她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 所以她必须赌一把,赌在老太婆为了救儿子会放她一马。 几句话果然戳中了谢夫人的要害。 谢夫人身上所有的愤怒和不满,在一个这一刻消散。 只要儿子在,谢家就还有重振门楣的一天。 “你们两个將她关回房间,要是让她逃了,你们一个也別想活命。” 又转过头看向杜琴韵,“你去查一下,將今日帮柳双双搬空库房的人,全部给发卖了。 在將府上所有的银钱统计一下,列一个明细给我。” 说完,佝僂著身体,提著灯笼,步履蹣跚的离开了。 杜琴韵让婆子关了院门。 將柳双双送回房间,以免她逃跑,还將她的双手双脚都给绑了,用被子盖上,只要不死就行。 任凭柳双双如何叫骂,杜琴韵头也没回的带著两个婆子离开。 之前挑唆谢夫人那般欺负她,还想要火盆,要人伺候,真是头上有包,还会向一个仇人提这样的要求。 至於谢夫人交给她的事情,她也不打算去亲力亲为,谢府不值得她再付出,就交给管家去做就好了。 来到管家住的屋子外,敲了半天门,屋里也没人应。 婆子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三人提著灯笼走了进去,就见管家被人绑了,丟在屋子里,此时冻得脸色惨白,嘴唇乌青,都快晕了过去。 两个婆子赶紧將他解开,点燃屋里的蜡烛,升起了炭火。 管家裹著被子坐在炭火边,又喝了一杯热茶,过了一刻钟,这才慢慢缓过来。 “多谢少夫人救命之恩,您这么晚找老朽,可是有什么事情?” 杜琴韵:“想必你应该也知道柳双双,搬空库房的事情。 接下来有几件事情要让你去做。 第一,统计昨晚搬库房的所有人。 第二,统计府上还有多少银钱。 第三,派两个人去將柳双双看紧,別让她逃跑了。” 管家赶紧点了点头。 杜琴韵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只有休息好她才有精力想办法出府,去打探家人的情况。 翌日,清晨。 杜琴韵刚起身,管家就在门外等著了。 洗漱过后,来到外面的大厅,让管家进来。 “回少夫人的话,府上的所有男丁,都参与了搬库房的事情。 府上已经没有任何贏钱。 已经派了两个粗使婆子去看著柳双双。 她的两个丫鬟都有一些拳脚功夫,已经被拿下了,现在就关在柴房里。” 管家心里也很是鬱闷,要不是那丫头有功夫,再加上他没有防范,也不会招了黑手,差点送命。 杜琴韵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將这些事情再去向老夫人匯报一下。” 管家应声而去。 昨晚迷晕在巷子里的那些黑衣人迟迟未归,二皇子猜测肯定出了问题,立刻让人出来查看。 结果发现十几人被隨意堆放在巷子的角落里,担心他们被冻死,二皇子还等著问清原由,就將人给弄了回去。 现场他也仔细勘察了一遍,被人打扫的乾乾净净,根本无法查询马车的去向。 几人被弄醒,看见坐在上首的二皇子,立刻艰难的爬起来跪在地上。 二皇子阴冷的声音响起,“说清楚,你们为何被人弄晕了,丟在巷子里。” 领头的人嚇得牙齿都在忍不住打颤。 “回二皇子,我们提前的小半盏茶的功夫等在院外,我们明明都有听见院子里,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却不知为何晕了过去。” 二皇子闻言,气的拿起一个杯子,砸在几人面前。 “真是一群废物,老子费了那么多钱打点巡防营的人,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便宜了別人。 给我滚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將这批货给本皇子找回来,这人也必须抓到碎尸万段。” 接下来二皇子府所有功夫还可以的,全部都换上夜行衣,划分区域之后,地毯式的搜索。 除了那些高门大户,暂时不查,其他的都会闯进去查找一番。 一个晚上,京城大部分地方,被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翌日。 京兆府的案卷堆的都有一人高了。 陶妖妖收到消息的时候,立刻去销毁证据。 她来到傅景湛的府邸,刚走到后院就看见傅景湛似笑非笑看著她。 陶妖妖装作若无其事走了过去。 还好马车上的箱子,都搬到了阁楼里,这会后面只剩下马车和马匹了。 若不是护卫將这些东西弄回来的,她早收进商城了。 马车她解决起来倒是没问题,这些马匹她没地方养,从这里弄出去就是个大麻烦。 可能这十匹马从这里出去的一瞬间,就会被人盯上。 到时候不仅自己会暴露,可能还会连累傅景湛。 看著眼前的人,她灵机一动,故作惊讶的问道:“傅公子,这是准备开鏢局吗?买这么多马匹和马车。” 傅景湛没想到这丫头会如此有意思,给他反將一军。 这里是他的院子,东西就成他的了,麻烦也全是他的。 不过这也不错,免费送的,不要白不要,又给他增加了一项收入。 “福伯,將这些马匹分批送到郊外的庄子上去,至於这些板车,全部劈成废柴烧了。” 陶妖妖闻言也没吭声。 这些马四肢健硕,一看就是战马,留在身边有暴露身份的嫌疑。 她不会为了一点小利,將自己暴露於危险之中,无疑也是给家人带来危险。 她原本还有一些担心,傅景湛要將这些马送出城会暴露,可接下来他的骚操作,让陶妖妖不得不佩服。 第二百七十一章 没人做事 不一会就见福伯带来了十个男子。 陶妖妖见过这些人,他们原本都是府上的家丁,现在都换了服饰,有的像江湖人,有的像是走鏢的,也有几个穿著一身劲装,像是府上的侍卫,还有几个穿的锦缎长袍。 可她觉得即便这样,从一个府上出去这么多马匹,周围巡防营的士兵会看到,摆摊的、路过的,都会发现呀! 而一直在旁边没有吭声的傅景湛,此时突然开口说道: “走,我带你到前面去看一场好戏。” 陶妖妖被勾起了好奇心,跟著傅景湛一起出了府门。 往左手边十几米外,就是一条热闹的街市。 两人走到街市,陶妖妖看见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別的。 前面不远处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哎呀,这是谁的钱袋掉了?” 声音刚落,不少人向叫喊的男子围了过去。 人群中有人说道:“我的钱都掉了。” “那你说说前台是什么顏色?里面有多少钱?” 人群自动散开,將刚刚说话的男人孤立出来。 男人看著拿钱袋的年轻男子,虽然手垂著,但是也能看见衣袖里鼓鼓的,想必那袋子里的银钱应该不少。 “我现在正要去谈一笔生意,早晨走的急,也没注意钱袋子是什么顏色,但应该有几百两。” 说著,就向年轻男子伸出了手。 “赶紧给我,要是晚了,耽搁了我的生意,你可赔不起,大不了我给你十两银子作为报答。” 此话一出,人群中也都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就算再著急,也不可能不记得自己钱袋子是什么顏色吧!” “对呀,既然是去谈生意,自然应该更加清楚这笔生意的金额。” “我看这人就是个骗子,既说不出钱袋的顏色,也说不出里面的金额。” 年轻男子脸上带著笑。 “不好意思,既然你说不出钱袋的顏色和里面的金额,这钱袋我就不能还给你,要不你回去问清楚了再来,我在这里等你,一炷香的时间。” 人群中又有不少人,夸年轻男子拾金不昧,就算对方不记得钱袋的顏色和金额,他也愿意在这里等,看来是真心想要找到失主。 围著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自然也有那些起了歪心思的人。 甚至有几人商量好,先让人去打头阵,猜钱袋的顏色,然后再安排人猜金额,等钱袋到手之后,几人就可以平分这些钱了。 有了这些人不怀好意的人,围观看热闹的人也就越来越多,都想看看最后会花落谁家。 年轻男子看见人越来越多,他甚至站在了一个椅子上。 “麻烦大家见到你们认识的熟人,也都帮忙问问,有没有谁掉了钱袋,我是真心想要找到钱袋的失主。” 年轻人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街面都开始拥堵起来,巡防营的人也不得不过来维持秩序。 也就是在这混乱之中,傅府的后门打开,三个人牵著马匹从院子出来,骑上马快速离开。 陶妖妖一直留意著这边的动静,正好看见他们离开。 其实在看到街面上的闹剧时,就已经猜到,这肯定是傅景湛安排的。 为的是转移眾人的视线,浑水摸鱼。 中间隔了小半盏茶的功夫,第二批人陆续离开。 等了一会,最后一批人也骑著马离开了。 陶妖妖向傅景湛竖了个大拇指。 “傅公子,这心思果然了得。” 傅景湛笑了笑,“既然我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郡主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请在下吃个饭?” 陶妖妖嘴角扯了一下,占了她这么大便宜,还要让她请吃饭。 “那你让福伯准备一下,五味蒸鸡,水晶羊肉饺,烤羊排,蜜汁冬瓜鱼金丝肚羹,再来一盅燕窝,就这些吧!” 傅景湛微微愣了一下,眼里是浓浓的笑意,这丫头还真是一点也不吃亏。 “你请我吃饭,还让福伯去准备,究竟是我请你,还是你请我呀?” 陶妖妖抬头看了看天色。 “正好我还有事,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傅景湛转身,很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能陪郡主吃饭,在下荣幸之至。” 陶妖妖正好也想再看看谢府的情况。 “那我先回阁楼休息一会,吃饭了叫我。” 说完,陶妖妖利落转身回了院子,到了二楼的阁楼,看见周围六个房间里,堆的满满当当的箱子。 在今天离开之前,她会將这些东西全部收进商城。 她拿出望远镜查看杜府的情况。 只见十多个家丁和七八个丫鬟,都被牙人带走了。 这会耳麦里也传来声响,正是谢夫人的。 “这样子贱人房间里的值钱的东西,全部都给我拿去卖了,换钱买粮。” 柳双双想著她怀有二皇子的子嗣,他肯定不会放弃自己,也不在意房间里没来得及搬走的一点点首饰和古董。 “姨母,既然东西你搬走了,可不可以给我鬆绑,若是伤了我,对大家都不好。” 谢夫人对她恨得牙痒痒,想著这侄女也是个不省心的货,竟然送上门找虐,那她也不用太客气,否则人被就走,她想报仇也没有机会了。 “既然你担心绑的太久伤了身体,那不如起来活动一下,正好府上的家丁和丫鬟都被卖了,没人做事。 而这些都是因为你造成的,从今天起你就负责伺候我,还有府上的一日三餐。” 跟著谢夫人一起过来的杜琴韵,闻言,让身边的婆子去给柳双双鬆了绑。 让柳双双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去伺候谢夫人,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很精彩。 柳印双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又揉了揉酸痛的脚。 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就听见谢夫人的声音又响起。 “別瘫在床上装死了,到厨房给我燉一个燕窝汤,再做三个菜,主食就吃米饭吧!” 柳双双又装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著谢夫人。 “姨母你也知道,就算我家道中落,可是这些粗活,我是真的不会做呀。 杜琴韵身边不是有几个粗使婆子吗?可以让她们去做。” 第二百七十二章 忘得一乾二净 谢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是呀,你家道中落,到我府上五六年,我待你像亲生女儿一般,可偏偏就养出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的东西。 现在想来是我对你太骄纵了。 虽然接下来你可能,在府上待的时间不会太久了,但我这个做姨母的,肯定要尽到教导的责任。 接下来洗衣、做饭、伺候人,这些活你都必须学会。 不然你以后嫁了人,所有事情都不会做,我担心別人会戳著脊梁骨骂,我这个姨母当的不称职。” 柳双双眼里满是抗拒,她才不想做这些嚇人做的活。 “姨母,我家的人身份尊贵,根本就不需要我亲力亲为做这些。” “就算不需要,你也要会做。”谢夫人说完,不再搭理她,看向一旁的婆子。 “盯紧她干活,若是她敢偷懒,直接拿鞭子抽。” 柳双双闻言,眼睛瞪得老大。 “姨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难道你是不想让表哥活著回来了吗?” 谢夫人满脸温柔的笑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柳双双的头。 “姨母教你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柳双双一把拍开谢夫人的手,“你哪里是为了我好,分明就是想要故意折磨我,你心思怎么如此歹毒,明知道我怀孕还这样对我,你还是一个人吗?” 谢夫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耳光抽了过去。 “我歹毒?我侍你似亲生女儿,你却搬空了我整个谢府,完全就没有想过给我留一条活路,究竟谁的心思歹毒?” 柳双双想著谢景春既然已经暴露,那二皇子肯定会拋弃他。 这老婆子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狠狠用力將谢夫人推倒在地,她快速从床上下去,往门外跑去。 府上的丫鬟小、廝都被卖了,就算她要逃走,谁又会去拦她。 谢夫人摔在地上,痛的她张著嘴大口的喘气,却发不出声音,转头看著柳双双就要逃出房间,焦急的啊啊叫。 一只脚踏出房门的柳双双,嘴角刚刚勾起,又被一股熟悉的力量拉住。 柳双双真的快要疯了,这两个婆子怎么就跟她槓上了,每次她快要逃走时,都要被她们给抓回来。 “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想要活命,就赶紧放开我。” 两个婆子完全不在意她说什么,只是紧紧將她抓住。 杜琴韵掩下眼底的恨意,走过去將谢夫人扶起来。 “婆母,这表姑娘简直是太过分了,她最落魄时,是您收留了她。 可她不仅不感恩您,居然还向您动手,真是太大逆不道。” 谢夫人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去拿我的素尺来,我今天会狠狠教训她一顿不可,” 杜琴韵之前就在柳双双房间里,看到过几把素尺。 都是柳双双之前特意到外面找工匠做的,又厚又结实的,准备用来对付她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婆母,表姑娘房间里就有素尺,我拿给您,您消消气,可彆气坏了自己。” 柳双双原本还想,趁著杜琴韵去拿素尺的时候,想办法缓和一下和谢夫人的关係,避免遭受这顿打。 没想到现在连杜琴韵也要和她对著干。 杜琴韵选了一把竹子的素尺,竹子的密度较高,且韧性好,痛感也是最强的,这可是她的亲身体会。 柳双双不停的挣扎,还来不及骂杜琴韵,就看见谢夫人接过尺子,向她走了过来。 她很识时务的,赶紧求饶。 “姨母,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您就饶过我吧! 我现在就去给您做饭、洗衣,求求您不要打……。”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声惨叫声取代。 屋里的惨叫声持续了一刻钟,就停了下来。 两个婆子將柳双双鬆开,她整个人趴在地上,背上都是血痕。 额头上已经被汗浸湿,脸色惨白,她依旧瞪著那双凶狠的眼神,看著谢夫人。 “你会为你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我今日的伤,会千倍百倍还到表哥身上的,哈哈哈……” 谢夫人是又气又害怕,但人都已经打了,现在也弥补不了。 若是柳双双背后的人一定要救她,不见到儿子,她是绝对不会放了这贱人。 反正最后都是要交换人质,只要还活著就行。 想明白这些谢夫人心里的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 她接下来对柳双双该怎么使唤,怎么使唤,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柳双双既要洗衣做饭,还要伺候谢夫人,晚上都不能让她回房间睡觉,要在床边上守著。 一天下来,柳双双被打怕了,二皇子依然没有让人来救她。 身心疲惫,加上身体上的疼痛,让她实在受不了,不得不向杜琴韵求救。 趁著杜琴韵过来查夜时,她跟著来到外屋。 “杜琴韵,求求你了,放我离开好吗?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杜琴韵眼神淡漠的瞥了她一眼。 “我的一切苦难可都是源自於你的挑拨,你怎么认为,我会帮助你呢?” “我也是寄人篱下,才被逼著做了些糊涂事,只要我离开了,我肯定会补偿你的。” “你拿什么补偿我,还是说你可以做主,將我的嫁妆全部还给我?” “可以,只要你放我离开,我保证將你的嫁妆全部还给你。” 杜琴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女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鬼话都能说。 “放你离开也可以,不过你要先將我的嫁妆还给我,不然以后我要去哪里找你?” “放心,我会来找你的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失言的。” 真当她是傻子好骗,杜琴韵扯著嗓子冲屋里喊道:“婆母,柳双双想要逼我放她逃走。” 谢夫人从梦中惊醒,抓起手边的尺子,从屋里冲了出来,对著柳双双又是一顿抽打。 陶妖妖见杜琴韵在谢府没有危险,在天色暗下来之后,將阁楼里的箱子全部收进商城地下车库,便回府了。 而此时的二皇子,为了寻回那些財物,正处於一个极度焦虑的状態。 完全將柳双双这號人物,忘得一乾二净。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点也等不了 二皇子刚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在西城这边,今日出去了好几匹马,立刻將人员全部安排到西城搜查。 原本他是打算在杜家灭门之后,让谢景春接手杜家军以后,一直让他在边关。 再让柳双双打理谢麻,那他府上两家的家產就可以为他所用。 利用大量的物质和吐蕃换取铁矿铸造兵器。 以后等他的势力越来越强大,还担心还不上谢府的这点东西。 只是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算到,居然有人敢截他的胡。 他现在心里就像猫抓一样,非要將这个人给找出来,千刀万剐。 当晚傅景湛的院子也被光顾了,只是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他的人在第一时间就將谢府又查了个底朝天,发现財物確实不在他们府上,也就没有人再去关注过柳双双。 而柳双双也过上了水深火热般的生活,每天被谢夫人指使的团团转。 吃不好,睡不好,没几日就憔悴的不行,像一朵被霜打的花。 这期间杜琴韵也终於找到机会出府,在陶妖妖的帮助下,深夜进入大牢,见了杜家眾人一面。 看见家中只有二叔和弟弟身上有血痕,女眷倒还好。 即便如此,杜琴韵还是忍不住担忧,泪流满面,將带来的衣物和吃食悄悄送给他们。 来之前,她向陶妖妖借来的二百两银票,进来后就全给夜晚值班的狱卒,让他们多给些炭火。 看见炭火烧的旺旺的,心情也总算好了一些,在狱卒的催促下,依依不捨离开了大牢。 转眼七天过去。 晚上那会闯入別人院子四处搜查的黑衣人还是没有找到,包括那些官员家中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嚇。 御史和眾官员的摺子,像天上飘落的雪花似的,纷纷落在皇上的案头。 皇上看见这些摺子都是扰民的,別让他觉得花了这么多钱,养的都是一群废物。 这还是在京都,他这个皇上眼皮子底下,盗贼都猖狂如此,其他地方又当如何? 他发了好大一通火,气急败坏的將巡防营,今造福狠狠训斥了一通。 有听闻这件事情在之前,京兆府就已经收到消息,却迟迟没有將贼人抓获。 心里压著的火气,急需找一个宣泄口。 “京兆府尹,杜家的人审问的怎样了,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零下的天气,京兆府尹嚇得浑身是汗,赶紧上前几步。 “回皇上,暂时还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皇上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案桌。 “你这个京兆府尹是吃乾饭的吗?这么多天了,没有一件事情办好。 若是你没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就立马让贤,让有能力的人来坐。” “皇上,再给臣几天时间,臣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不用了,这么多天西南也没有消息传回来,这杜仁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弄丟了两个城池。 为平民怨,明日午时,將杜家满门在菜市场斩首示眾。” 说完,也不给眾官员开口的机会,便起身拂袖而去。 陶妖妖收到消息真是恨的牙痒痒,虽然知道这个皇帝冷血无情,却也没想到他会这般武断行事。 这才过了七天,就算快马加鞭从西南,送最快的急报回来,也要十五六天的样子,皇上这是一点也等不了了。 其实皇上在下旨之前,收到了他的暗探密报,杜家和安乐郡主有交集。 而在他看来,安乐郡主是无名的人,也就是和他们一伙的。 如此手握重兵的人,他怎么能任由两方人员交好,將势力壮大,这对他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今日趁著这个机会,他才下了这道旨意。 不管他们交情有多深,只要杜家的人全都死了,不管杜仁宗是死是活,这两方的关係都不可能和好如初。 他就不相信眾目睽睽之下,他们还敢劫法场不成。 而此时陶妖妖正在无名的房间里,他们正在商量著明日劫法场,解救杜家眾人的计划。 而这只是陶妖妖的下下策。 等到天上暗下来,陶妖妖骑著快马出了城,甚至都不让任何人跟著。 这一处空旷的山脚下停了下来,天上的雪已经停了,夜间路上没有任何行人。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陶妖妖从商城武器库里调出一架直升机。 换好装备坐上去,启动之后往西南边而去。 今天在家和师父一起商量对策的时候,他们猜测杜將军应该已经成事了。 但是骑快马从西南边境到京都,至少也需要十二天的时间。 而皇上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八成是存了什么別的心思。 陶妖妖將直升飞机开的有些高,不希望轰鸣声引起別人的注意之后。 飞行了三个小时,她又放了一辆无人机下去,观察路面的情形,以免和送军情急报的驛卒错过。 又往前面飞了两个多小时,路上还遇到一群夜行的黑衣人,看来这些人的目的和她应该是一样的。 陶妖妖更加小心行事,想要將直升机再拉高一些,可是越往高处风力越大。 一个半个小时后,她发现了一个骑马夜行的人。 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这人穿著驛卒的衣服,马背上还插著一个旗帜。 终於让她找到了。 她赶紧將无人机收回,调转直升机在前面有一些远的地方,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换了一身普通装扮,衣服的顏色选了一件玫红色的,比较显眼,又將眉毛画粗,脸上点满了痣,在驛卒的必经之路上等著。 等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 听到远远的有马蹄声传来,陶妖妖果断躺在路中间。 必须让驛卒停下来,到时候她才有机会下手。 马蹄声有些清楚了,陶妖妖心情也有一些紧张,万一驛卒为了赶时间,完全不减速,也不顾及她的安危,难不成她还要来硬的,万一將人和马匹全部弄伤了,那也比较麻烦。 她脑子里其实快速的转动著,必须要让人停下来,才有机会下手。 灵机一动,现砍树是来不及了,她果断从商城弄出一棵假树放在身边。 她和树的宽度,马匹无法跳跃过去,如此一来,那驛卒就必须停下来清理路面。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本官斩定了 陶妖妖听著马蹄声越来越近,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此时一点也不慌。 四周都是一片皑皑白雪,借著银白的月光,道路上的事物也能看清楚。 驛卒在离陶妖妖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就看到了路上的阻碍物,立刻开始减速。 马匹在离陶妖妖四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驛卒小心翼翼也下了马,立刻將身上的配套抽了出来。 半夜三更在路上拦截的,不是打劫,就是那个所图的。 他身上的这份军情十万火急,还牵扯著杜家满府的性命,他不得不谨慎。 隨著驛卒越来越近,陶妖妖悄悄的碾碎了手里的药丸,轻轻一弹,药粉在空气中散开,隨风向驛卒飘了过去。 没一会只听咚的一声,驛卒就倒在了她不远处。 陶妖妖爬起身看了看四周,荒无人烟。 立刻將树和人一起收进商城,將驛卒放在了一个房间里。 紧接著向马儿走去,马儿见主人不见了,掉头就跑。 陶妖妖赶紧拔腿去追,要不是这马匹还有用,她肯定是不要的。 谁家好人,大半夜的在外面追著一匹马跑。 还好清功练的扎实,即便如此,她也在雪夜追著马儿,疯跑了小半柱香的功夫。 才將这马匹给制服,气的拍了一下她的马头,將这小东西收进了地下商城。 陶妖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直升机上,赶紧开著直升机往回赶。 她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否则只能在半路將人放下来,到时候再出什么岔子,他们真的只有劫法场了。 回去的路上,她用意念从驛卒身上找到军情急报,小心弄开火漆,看来信上的內容。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般,杜將军消失的那几日直接杀去了吐蕃的皇庭。 杀了吐蕃的整个皇室,昆桑杰布也在其中,现在整个吐蕃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 信上也解释了,丟的那两个城池是杜將军放的烟雾弹,迷惑敌人,城內一个百姓也没有。 吐蕃皇室眾人的人头,也將会不日送达京都。 她返程的时候已经快到丑时中(凌晨两点),紧赶慢赶,在天微微亮时,在確定四周都没有人,不得不找个地方停下来,收了直升机,再將人和马匹都放到路上。 还好回程的时候,不用寻人,加上风力没那么大,速度也快了不少。 陶妖妖算了一下路程和马匹跑的时间,就算这驛卒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京都,也要二个多时辰。 而这个时间很微妙,希望这驛卒能在午时之前,將军情送进城。 用意念在商城写了一张纸条,揉成一个团儿,放在驛卒怀里。 若是折成一张平平的纸,说不定他不能轻易发现,揉成一团儿,鼓鼓的一块,就比较凸显。 她拿出一个瓷瓶放在驛卒鼻子下嗅了一下,立刻闪身进了商城。 驛卒缓缓甦醒,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闭上再睁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昏睡了一会,还有五天的路程,现在已经离京都这么近了。 又摸了摸怀里的信,隨便又拿出一个鼓鼓团团的纸。 確定性没有问题,之后又放进怀里,再將纸打开,看到上面的內容。 他谨慎的四周看了看,將纸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此时他的心情无比激动,觉得肯定是老天爷在帮他。 快速地上爬起来,翻身上马,一扬马鞭,马匹瞬间就跑了起来。 马匹和人都休息了几个时辰,重新上路,马匹又干劲十足,驛卒整个人趴伏在马背上,用尺寸最快的速度向京城跑去。 陶妖妖听见马屁声越来越遥远,她这才从商城出来。 施展轻功远远的跟在他身后。 在出来之前,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路人就算看见她施展轻功赶路,也只会以为她是江湖人。 真是造孽,她的马匹在城外不远处,接下来的路程她就只能用两条腿。 陶妖妖苦逼的跟了一路,中间她实在有些吃不消,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水囊,里面是温热的鸡汤,咕嚕咕嚕將自己灌了个半饱。 又吃了两个肉夹饃,才重新上路。 一连几个时辰,跑的快要虚脱的时候,终於来到她放马的地方,骑上马就趴在马背上。 不得不打起精神继续赶路。 眼看离午时还有一刻钟,驛卒也终於到了城门外,他进城就开始喊: “捷报,捷报,杜將军杀进吐蕃皇庭,將他们的皇室成员全部斩杀,不日这些皇室的人头將被送入京都。 ……” 他一路跑一路重复。 陶妖妖进城之后,没有再跟著他。 进城之后,不可以骑马,除了一些特殊人员除外,就像刚刚那个驛卒。 她不得已只能將马匹放在城门口。 进城没多久,她找了一个巷子,看了看四下无人,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湿巾,將脸上擦乾净。 出来后,她施展轻功用最快的速度,径直去了菜市口。 眼看离刑台还有二十多米远的时候,看见行刑官居然將行刑的令牌高高举起。 可现在离午时明明还差小半盏茶的功夫,难道是收到了消息,准备提前行刑。 简直太可恶了。 陶妖妖大声喊道:“刀下留人。” 行刑官不管不顾,毅然决然將令牌扔了出去。 陶妖妖先看令牌被人处,而她的速度完全赶不过去。 无名正准备去接令牌,却被身旁的人推了一下。 他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对方已经趁机飞身出去,將令牌稳稳接住。 看见令牌没落地,陶妖妖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了回去。 此人背对著眾人,陶妖妖也看不清这人究竟是谁,又为何要接住令牌,救杜家人。 此时杜家人头上的斩標已经被取消,所有人都跪在木桩前,头也被按在腥臭的木桩上。 所有人眼里都是视死如归,看著刽子手的刀高高的举起。 就连杜家几个孩子也是不哭不闹。 很多百姓看著杜家几个半大的孩子都忍不住落下泪。 陶妖妖来到斩台前大声说道:“西南的捷报已经送往皇宫,杜家眾人,你斩不得。” 行刑官一脸冷肃,“就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本官违抗圣旨,除非你现在拿出皇上的手諭,否则杜家眾人,本官斩定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风中凌乱 陶妖妖上前几步,面向眾人,声音鏗鏘有力的说道: “各位,想必西南的捷报,大家应该都听到了。 而我们的这位父母官,明知道杜家无罪的情况下,还要下令斩杀杜家人。 大家都来说说,此人究竟是何居心,又或者说这人就是吐蕃的细作。 杀杜家人就是为了给吐蕃报仇,让我们东凌失去一个勇猛无敌的將军。 又或者说他更想让吐蕃攻进京城,让我们所有人被奴役,被践踏我们。 若让这样的人继续做官,还有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活路吗?” 一时间民愤滔天,眾人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头或烂菜叶,向监刑官扔去。 原本还一脸冷肃,一定要將杜家斩杀的监刑官,此时被石头和烂菜也砸的只能狼狈的逃窜。 趁著混乱陶妖妖捡起一颗石子,用力砸向监刑官的一条腿。 监刑官只觉得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就算拖著一条伤残的腿,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一定要將杜家的人全部斩杀。 他看著刑场上的士兵大声喊道: “还愣著干什么,將这群刁民给本官通通拿下,行刑的人听令,立刻……” 话还没说完,一颗石子砸在他的下顎上,嘴巴脱臼了,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紧接著又是几颗石子落在他身上,痛得他冷汗直流,却又说不出一句话,双腿的剧痛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刽子手没有得到命令,一直站在刑台上,举著大刀。 陶妖妖的人也没有衝到邢台上去救人。 只要確定监刑官不能下令杀杜家人,等宫里的那位接到捷报,就算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放杜家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得不放。 传送军情的驛卒,进宫等了两刻钟,皇上才姍姍而来。 看过军情上的內容,皇上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表情淡淡的看著身边的太监。 “既然如此,你就亲自跑一趟,看能不能救下杜家人。” 也没有给口諭,更没有下圣旨。 太监也明白皇上的心思,一路上慢悠悠的出了宫。 等他到刑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本以为杜家人已经被杀了,但令他想不到的是,整个刑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就连他都被挡在外面。 送他过来的士兵喊了半天,前面的百姓一个也没有动。 太监只能亲自上场,奸细的嗓子大声喊道: “都给咱家让开,咱家奉皇上的命,为救杜家人前来。” 在他看来,拖了这么久才到,杜家人应该早就被斩头了。 听到喊声百姓慢慢的安静下来,让出一条通道,等太监走到刑场前,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群士兵,手握军刀,围成一个圈站著。 而杜家人都坐在刑场上,一个个还好端端的。 太监气的额头突突直跳,尖著嗓子又大声说道:“监刑官呢,在哪里,还不赶紧出来见咱家。” 围在一起的士兵缓缓让开,露出里面满身是菜叶子,面色痛苦狰狞的监刑官。 太监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转身面容冷肃的看著现场所有人。 “你们这些刁民胆大妄为,居然敢袭击监刑官,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如此行事,都想下大牢吗?” 所有人都不说话。 太监拿这些人也没有办法,他也明白法不责眾,在场几百上千人,要都抓起来,吃饭就是一个大问题,最关键的是还没地方关的下这么多人。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刚刚不是说奉皇上的命,来放杜家人吗?这话还算数不?” “君无戏言,想必应该不是来假传圣旨的。” 太监立刻出声,“当然不是假的,收到捷报,皇上就立刻派咱家前来,救杜家人。” 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一句: “立刻来救人,您却走了半个时辰,要不是有我们这些人护著杜家,此时他们都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您有马车不坐,有马不骑,一路步行过来,我们都好奇的想要问一问,您这究竟是想救人,还是压根就不想救人?” 太监立刻就怒了,“放肆,谁要敢再胡说八道,咱家就请你们到大牢去聊清楚。” 一时间,百姓们都安静下来,心里都清楚,是上面那位容不下杜家。 痛的浑身发抖的监刑官,只想快点结束这里的事情,让他赶紧去就医。 艰难的发出两个字,虽然根本就听不清楚,但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士兵赶紧去將杜家人身上的绳子解开,刽子手也收了刀。 无名带来的人快速过去,將杜家人扶了下来,等他们离开之后,百姓这才一鬨而散。 路上,陶妖妖被人扯了一下衣袖,“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回头请我吃饭。” 她抬头一看,接住令牌的原来是六皇子,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个要杀,一个要救,要是被皇上知道,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我可没让你救,这人情你自己找杜家要去。” “可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出手的,你这样过河拆桥,实在是一点也不仗义。” “仗义,不好意思,我的人生里没有这两个字。” “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 “你有良心,那救济救济我这个平民老百姓。” “你一个堂堂的郡主,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吗?” “你就说你救不救济嘛,你敢给我就敢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想让我救济你点什么吗?” “就给我十万斤粮食吧!” 六皇子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敢开口。 陶妖妖见他没有搭话,继续又说道:“看吧看吧,果然没有一点诚意。”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粮食给你送到哪里去?” 陶妖妖说了她那仓库的地址,赶紧追著杜家人而去。 只留下六皇子在风中凌乱,本来自己是开口要找这丫头请他吃饭,最后却心甘情愿搭进去十万斤粮食。 瞬间觉得自己亏大了,但转念一想,这丫头家里就这么几口人,要十万斤粮食干什么。 难道还是有什么別的用途,他看向身后的护卫,“去准备十万斤粮食送到郡主的库房,在暗中查一下,这些粮食是用来干什么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最后一击 其实陶妖妖就是故意將这个消息,透露给六皇子的到时候。 大旱来临,到处都没有粮食,光靠她一家拿出那么多粮食,肯定会被人怀疑。 所以趁现在多拉几个人下水,到时候有这些人在前面顶著,她家也会更安全一些。 杜家人被送回府,无名和陶妖妖都没有再出现,许家將之前带走的奴僕也都送了回来。 还给他们送了粮食和菜过去,顺便还买了一些补品和安神的药。 杜家的危机算是平安度过了。 二皇子所有的算计落空,不仅將谢景春折了,现在还面临一个更大的问题。 吐蕃被杜仁宗攻破,他的事情有没有暴露,对方知道了多少,在杜仁宗回来之前,他必须將自己摘的乾乾净净。 既然谢景春已经折了,不如將所有的事情都让他认下。 於是他连夜去了一趟大牢,用谢夫人和柳双双同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胁谢景春,让他认下所有罪行。 谢锦春还不知道府上发生的事情。 为了母亲和表妹肚子里的孩子,他立刻同意忍下所有罪行。 为了以防万一事情暴露,二皇子回去之后,让人立刻去將谢夫人和柳双双抓起来,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將两人灭口。 当天晚上,谢夫人和柳双双就被抓走了。 杜琴韵因为不受谢景春重视,反倒逃过一命。 陶妖妖在得到消息之后,让杜琴韵写一份和离书,必须立刻、马上同谢景春和离。 否则,到时候谢景春被判下来,也会连累到杜琴韵。 杜家人刚死里逃生,陶妖妖决定陪杜琴韵去一趟大牢,让谢景春在和离书上签字。 陶妖妖来到谢府找到杜琴韵,將她过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杜琴韵立刻同意,赶紧拿出纸来写了两份和离书。 陶妖妖看过之后,让她添加了一些內容,然后將和离书又重新写了一份。 在天色暗下来之后,两人打点了一下关係,来到大牢。 谢景春看到杜琴韵,压根不想搭理她。 杜琴韵看到这个欺骗她三年,还害得家人被流放的男人,恨得牙痒痒,但此时也不得不收起心中的恨意。 “谢景春,你我的婚事本就是一场骗局,现在我们好聚好散,你將这份和离书籤了,从此我们各不相干。” 谢景春满脸嘲讽的看著大牢外,站著的两人。 “想好聚好散,想各不相干,做梦!我要拉著你和我一起下黄泉,不然我一个人岂不是太寂寞了。” 杜琴韵知道他会是这样的態度,心里也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你不想想你自己,也要想一下你母亲和柳双双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你签了和离书,我將我所有的嫁妆都留给他们,如何?” 谢景春一点不可置信,之前他想要动杜琴韵的嫁妆,她表面答应的好好的。 结果这女人第二天,找了几个朝中的老臣,一起到京兆府,將嫁妆备案,还让几人做了见证。 並告诉几人,若是她突然暴毙,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这人就是谢景春,因为他想图谋自己的嫁妆。 所以对於杜琴韵今天的所作所为,他是完全不会相信。 “你会这么大度?” 杜琴韵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 “在人命面前,这些身外之物,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当真?” “千真万確,赠送嫁妆的这个要求,我都写在和离书上了,这诚意应该十足,你不妨仔细看看。” 谢景春將信將疑接过和离书,仔仔细细看过一遍。 確定无误之后,他嘴角忍不住勾起。 这贱人之前费尽心思,也要保住那些嫁妆,现在还不是一样拱手送给他了。 想到唾手可得的那些財物,只是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份心情,因为他即將大难临头,这些东西只能全部留给他的妻子和孩子了。 有了这些东西,妻子和孩子能够无忧无虑的活著,他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拿笔来,我现在就给你签。” 他完全不担心杜琴韵会耍什么花招,这份和离书交到府县也算是备了案,她想反悔也没有可能。 而谢景春不知道的是,她们在今天上午就到京兆府去报了案,府中的財物全部丟失。 而且京兆府尹特意带人去了一趟谢府,府上的管家和丫鬟们都证实了此事。 杜琴韵將带来的毛笔递给他。 谢景春很是豪爽的签了字,还痛快的咬破了手指,在上面按下了手印。 当杜琴韵拿到和离书,看见上面签的字,和按好的手印,就笑了。 笑著笑著,忍不住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终於能离开谢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禁錮了她三年的牢笼。 陶妖妖在確认和离书无误之后,满脸笑意的看著谢景春。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前不久,你们府上谢家和杜家的財物,全部被人搬空,所以这和离书上,要將嫁妆赠与你的事情,就没办法实现了。” 谢景春闻言,瞬间明白他被耍了。 隔著牢笼,他面色狰狞的伸手,想要去抓杜琴韵,將和离书抢回来。 陶妖妖抬脚踹了一下他的胳膊,只听咔嚓一声,胳膊断了。 她能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只是力度没有控制好。 谢景春抱著胳膊痛苦的哀嚎。 陶妖妖接著又说道:“终於能安静下来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给我老老实实仔细听著。 杜谢两家的財物,是柳双双让府上的人,全部搬到后院,被二皇子的人运走了。” 谢景春完全不相信,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 “不可能,你们这些骗子,我是不会相信你们所说的话。” 陶妖妖就是想要故意刺激他。 “是你母亲亲眼所见,你也可以叫二皇子让你们母子二人见一面,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谢景春要是倒戈,二皇子短时间之內,去哪里找一个这么合適,又心甘情愿的背锅侠? 看见谢景春愤怒的目光,和他的咒骂声。 陶妖妖决定再给他最后一击。 “还有柳双双怀的是二皇子的子嗣,是她亲口当著你母亲承认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年关將近 谢景春看著杜琴韵和陶妖妖离开的背影,气的目眥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缩回牢房的角落里,他渐渐冷静下来,怎么也不敢相信陶妖妖告诉他的这些事情。 他不想去想这些事情,可这些话一遍一遍在脑海里盘旋。 他用拳头使劲捶著地,一直到手背上鲜血淋漓,这种极致的痛感,终於能让他静下心来,思考这些问题。 二皇子是柳双双引荐给他的,每次二皇子下达什么命令,也都是经由柳双双的嘴传达给他。 更別谈二皇子会主动见他,没有什么特殊事情,他压根就见不到二皇子。 细想之下,柳双双才是二皇子最信任的人,那她真有可能,將家中所有的財物都送给二皇子。 她既然都能將府上所有的东西拱手送人,那孩子肯定就不是谢府的,不然她不可能不给自己的孩子留活路。 想明白这些,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出了精气神,满脸的颓败之气。 想必现在母亲已经在二皇子的手上,若不按照他的吩咐做,以那人的冷血和狠辣,结局可想而知。 原来他一直都是那些上位者手中的一颗棋子,没有价值之后,隨时都可以捨弃。 若他死了,母亲对二皇子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他肯定不会留母亲一命。 不由露出一抹冷笑,脸上全是死败之气。 下一瞬间,谢景春眼里闪过一抹狠辣,他站起身大声的喊道: “来人,快来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杜琴韵说,你们赶紧让她回来。” 大牢的甬道上传来一声暴吼:“给老子安静一点。” 原本就没有走多远的陶妖妖和杜琴韵,听闻谢景春还有话和她们说。又走了回来。 看见两人的一瞬间,谢景春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只要你们能救出我母亲,想让我倒戈也不是不可能。” 陶妖妖眼里满是冷笑,“求人就这个態度,还跟我说这种模稜两可的话,若没重要的事情,我们就走了。” 谢景春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他赶紧跪到地上。 “请郡主救出我母亲,想要我做什么儘管吩咐。” 陶妖妖从斜挎包里,拿出笔墨纸递给他。 “將这些年二皇子吩咐你做的事情,全部都写下来,还有这次让你顶什么罪,你也都写清楚。” 谢景春趴在地上拿著笔,看著陶妖妖再次確定道: “我按照你说的做,你真的能救出我母亲,还能保住我性命吗?” “在你站出来指证二皇子之前,我儘量保证让你活著,你母亲救出来之后,我在和你联繫。” “可以,一言为定,但这些东西我现在不能交到你手上。” “明白,我会拿著你母亲的手书来换。” 说完就和杜琴韵离开了。 出了大牢,陶妖妖陪著杜琴韵先去了衙门。 由京兆府尹验契,再到户曹司备案,如此,就算谢府被流放,或者將府上女眷全部送进教坊司为奴,都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了。 事情全部办妥之后,杜琴韵迫不及待的往杜家而去,她想要將这个好消息立刻告诉母亲。 陶妖妖將人送到府门口,又给了她一瓶蓝药,並告知她这是上好的外伤药,就掉转马车离开了。 杜府眾人的性命总算保住,陶妖妖也微微鬆了一口气。 同时也让她更进一步的看清,帝王无情,这句话绝对不是空话。 在他们那些上位者眼里,不管这人做出多大贡献,对国家有怎样的付出,只要危及到自己的位置,都可以隨时被除掉。 二皇子派去截杀驛卒的人无功而返。 他怀疑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別的事情,让人將驛卒给绑来。 好一番询问,却是一无所获。 驛卒无法解释,他睡了一觉就缩短了五天的路程。 但他心里更清楚,一旦说出来,那他送到皇帝手中的这份军情,很有可能会被人说成,这是一份虚假情报。 那杜將军的家人可能又要面临危险,所以他死咬著也不开口。 二皇子的人见实在审问不出什么,就將人丟了回去。 陶妖妖的人一直跟著驛卒,在二皇子出手的时候,他们却並没有阻拦。 一是不想打草惊蛇,第二不能再將杜家所有人的性命再搭进去,所以只能忍著不出手。 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猜到二皇子绝对不会杀人灭口,不然此事肯定要闹大。 护卫一直等到深夜,再確定四下无人之后,给驛卒餵了一颗护心丹,又在他的身上撒上了一些蓝药,但分量比较少。 还好驛站里的人没有见死不救,屋里有一盆炭火。 守到半夜,发现驛卒浑身发热,又按照主子交代的,给他餵了一颗白色的药丸,等到驛卒身上的热退了之后,他才离开。 第二日夜里,护卫再去看的时候,驛卒的病情已经稳定,逐渐转好。 又重新给他上了一遍药,就离开了。 这人心中有大义,他们肯定是要管的。 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六皇子答应给陶妖妖的粮食,也送到了她指定的库房。 同时也查到陶妖妖在大量屯粮,甚至还到周边的几个府城收粮。 於是他见了陶妖妖一面,得到的答案是大灾之后必有大旱。 於是他又去了一趟钦天监,监正也很重视六皇子的询问,核查了很多歷年的资料,得出的结论和陶妖妖的一样。 但这些话却不能说出去,以免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或者被皇上扣一个动摇国本,妖言惑眾的名声。 於是六皇子也参加到悄悄屯粮的队伍里。 年关將近,外面虽然每天都下著雪,可路上的行人依旧没有断过,反而很热闹,各府都在忙忙碌碌的准备年货。 孩子们也放假了,府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热闹,就连一直守在鬼市的顾时卿也回来了。 城中大部分人都在翘首以盼,等著杜將军回京。 此时皇宫里的那位,正绞尽脑汁想要给杜家安一个什么样的罪名? 不仅能夺了他手中的兵权,还能让他变成一个普通人,而这种事情还不能出自他的口,不然他就要背上昏君的骂名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肯定是她下的毒 而令皇上想不到的是,杜將军没有带著大军回京,只是安排人將吐蕃皇室成员的头送了回来。 顺便还有一封信和一份契书。 信上的內容,大致解释了一下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是隱藏起来,偷袭了吐蕃,现在已经占领了他们的皇庭。 另一份契书,上面的內容是:將布防图送上,换杜將军和他两个儿子的性命,算是卖给吐蕃一个人情,之后和他们签订外贸协议,將盐、丝绸、糖和布匹,等重要物资卖给他们,换取他们的铁矿。 皇上看到契书的內容,想要弄死杜將军的心思也没有那么迫切了。 铁矿是战略物资,换回来自然是要打造兵器,这是有人想要骑兵造反了。 內忧不除,先除栋樑之才,要真乱起来,他的皇位可就坐不稳了。 契书上盖的是私章,查不到出处,那现在唯一能查的,就是布防图是谁偷的? 只要查到这个人,签契书的是什么人,就能被挖出来了。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派谁去接手吐蕃。 先让杜仁宗回京,在想办法架空他的权力,但人必须留在京城,到有用到他的时候,还要他去衝锋陷阵。 案子最后又落到了京兆府尹手里。 京兆府尹去杜府询问了一番,几个重要人证,都將矛头指向了谢景春。 当京兆府尹带著人证物证去审问谢景春时,他是死也不承认。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现在陶妖妖还没救出他的母亲,一旦他说出实情,就会立刻被二皇子灭口,母亲也无法倖免於难。 所以他只能死咬著不开口。 陶妖妖放出巡视蜂在二皇子府找了一天,柳双双倒是找到了,却没有找到谢夫人的身影。 二皇子怀疑柳双双联合外人,將谢府的財物全部运到了別处,但念在她怀著自己的子嗣,没有对她用刑。 却將她关在一个房间里,让人不停地审问。 谢府的监听器被她收了回来,想要放进二皇子府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陶妖妖猜想或许二皇子府也有地牢,里面的人总要吃喝吧! 於是她將目標,锁定那些提食盒的护院。 到晚上,她都有一些昏昏欲睡之时,巡视蜂传回来的画面,有人提著食盒从假山后消失。 她赶紧操控巡视蜂跟了上去,果然在假山下有一个地牢,没多久就找到了谢夫人。 现在她再也没有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 再过两天就是小年,四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到皇宫去一起庆贺,那个时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翌日,陶妖妖找到师父,两人一起制定了计划。 小年那天,师徒二人穿著太后特意送来的冕服,一早就进了府。 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进宫门的路面,倒是被清理乾净了。 无名和陶妖妖依旧是坐著马车进宫,刚到宫门口,又听到永寧郡主的叫声。 “小皇叔,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马车停了下来,永寧郡主哼哧哼哧爬上马车。 无名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如此笨拙,该减肥了。” 好不容易爬上马车,坐下来总算喘了一口气的永寧公主,摸了摸自己的腰,確实是圆润了一些。 但母妃说了,她这是珠圆玉润,別人求都求不来了,为什么要减肥? 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赶紧端起桃夭夭给他倒的热茶喝了一口,总算是暖和了一些。 “你们怎么这么晚,我在这宫门口都等了你们两刻钟,真是冻死我了。” 无名忍不住嘴角扯了一下。 “那是你笨,你不会在马车上等著,看见我们的马车,让丫鬟小廝叫一声,不就不用受冻。”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看见性子洒脱,又可可爱爱的永寧郡主,陶妖妖拿出一个汤婆子放在她手上。 永寧郡主抱著汤婆子满脸的幸福。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无名,见他眼睛闭著,悄咪咪的从衣袖里,拿出用帕子包著的一包东西,放在陶妖妖手上。 陶妖妖不用看都能猜到,定是永寧郡主准备的糕点,张嘴无声说了一句谢谢,將糕点放进衣袖里。 进了宫他们按照惯例先去了太后的寢殿,坐了没有一盏茶的功夫。 就有太监过来,传皇上的口諭,请无名、青沼和安乐郡主,一起到御花园去赏梅。 太监传话,要將青沼也一起带过去的时候,眾人並没有多想。 来到御花园,眾人站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著天,皇上和皇后並没有来。 梅园旁边有一排暖阁,可以到里面去坐著赏花。 外面確实太冷,几人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无名看见永寧郡主冻的缩成了一团,於是就往旁边的暖阁走去。 几人进了一个人比较少的暖阁,刚坐下就有人过来搭话。 此人是永寧郡主的一个远房表妹,两人不知道要说什么,將永寧郡主拉出了暖阁。 陶妖妖几人也不熟,也就没搭理,自顾自的喝著茶,看著外面迎风而立的红梅。 青沼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直看著陶妖妖,等她回头之时,青沼指了指她的衣袖。 陶妖妖立刻明白,这小傢伙是闻到她衣袖里糕点的香味了。 立刻从衣袖里將糕点拿出来,取了一块递给他。 “慢点吃,吃完了这里还有。” 陶妖妖也有一些饿了,自己也拿出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没一会皇上过来了,太监请无名过去和皇上一起用茶。 而他们坐的这间暖阁里,在无名离开之后突然涌进来很多人。 一群女子围著陶妖妖,七嘴八舌的开始问无名喜欢吃什么,衣服喜欢什么顏色,还有薰香的味道,鞋子的尺码。 反正事无巨细什么都问。 也就是这一小会的功夫,陶妖妖没看到青沼。 只听咚的一声,青沼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不停的抽搐。 陶妖妖推开围著她的这些姑娘们。 立刻將青沼扶起来,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敢乱餵药,只能大声喊道:“永寧,青沼昏迷了,快找太医。” 她话音刚落,无名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查看了一番,“这是中毒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喊道:“我看到青沼只吃了安乐郡主给的糕点,肯定是她下的毒。” 第二百七十九章 自己找死 陶妖妖记下那个说话的人,立刻从腰间的小布包里拿出一粒药丹,正准备给青沼餵下去,却被人拦住。 卢琳慧蹲下身,一把拦住陶妖妖。 “如果我没看错,刚刚你会给七皇子吃的应该是芙蓉斋的糕点,剩下的还在你的衣袖里。 刚刚有人说了,七皇子只吃了你给的东西,所以给他下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你。 在眾目睽睽之下,你还想要给他吃什么?” 无名看著青沼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微微抬了一下手,扫出的劲风,將卢琳慧掀翻在地,接过陶妖妖手里的药丸,就给青沼餵了下去。 直到看著青沼的脸色慢慢恢復,呼吸也顺畅,无名和陶妖妖提著的心才慢慢放下来,將人扶到一旁的暖阁上去躺下。 无名冷冽的目光,紧紧盯著卢琳慧。 “性命攸关,你却想爭个是非对错,故意拖延时间,究竟是何居心?” 陶妖妖又將之前,故意引导別人,说是她下毒的那个人给拉了出来。 “还有你空口白牙就污衊我下毒,既然是你指证,那麻烦你拿出证据出来,否则本郡主不介意和你在京兆府相见。” 他的任务就是在人群中喊一声,早知道他蹲矮一点,就不会被发现了。 如今就被人抓了出来,要如何收场? 要是不能拿出证据,被告一个污衊郡主之罪,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不由將目光看向卢琳慧。 陶妖妖也看到了这人的眼神,“问你话,你看卢小姐做什么,难道是她让你这样做的?” 看见卢琳慧不善的目光,男子赶紧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人让在下这样做。 在下只是看见七皇子只吃了郡主的东西,故而做出的猜测。 既然郡主说你的糕点没有问题,那你也可以自己证明,何必来为难在下。” 陶妖妖嘴角勾起一抹笑,“哦,本郡主明白了,刚刚趁著混乱,是你给青沼下了毒,卢琳慧出来阻拦,不准我救七皇子,就是想要置他於死地。 七皇子只是一个孩童的智商,他威胁不到任何人,却要成为你们陷害本郡主的筏子。 你们两人心思怎么如此歹毒?” 男子脸色顿时惨白,眼神也有一些慌乱的闪躲,急赤白脸的说道:“就算你贵为郡主,也不可以血口喷人。” 卢琳慧紧张的双手握成拳,“郡主慎言,您的一句戏言,就想让我们两人赔命,实在是有一些太过分了。” 陶妖妖脸上带笑,不慌不忙的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你们可以自己找证据,洗脱自己的冤屈呀。” 两人这会也算明白过来了,陶妖妖这是用他们的办法,反过来对付他们。 他们污衊陶妖妖,让她自证清白。 可她却不按套路出牌,压根不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反过来给他们扣如此一顶大帽子。 男子著急忙慌的大喊道:“没有的事,郡主休要胡说八道!” 卢琳慧神情也有一些慌乱,谋害皇子可是大罪。 “我们根本就没做过,郡主如此做分明是以势压人。” 陶妖妖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 “要是你们不能自证清白,那只能將二位都交到京兆府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人,將这边的情况回稟给皇上。 皇上头光一沉,脸上带著几分惋惜,“枉费了丞相有一颗七窍玲瓏心,后代却不怎么样,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朕亲自出马,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皇上驾到!” 隨著太监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纷纷跪下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说著,皇上走过去微微扶了一把,只躬身行礼的无名。 “皇弟听到叫喊声匆匆离开,这么久了也不回,朕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何事了。” 无名又怎会不知他是明知故问,即便如此,他还是將现场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皇上顾著关心的走过去看著青沼,“叫了太医没有,赶紧过来给我儿把一下脉,既然为了解毒,但为何现在都还没醒?” 太医赶紧上前给青沼把脉,“回皇上,七皇子体內的毒已经解了,他这会没醒,是因为他睡著了。”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 “既然你们双方各执一词,那就各凭本事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今日敢对朕的皇儿下毒,明日可能就是这宫里的任何人,这种事情朕绝对不会姑息养奸。” 男子和卢琳慧赶紧跪在地上。 男子再次强调,“七皇子到了暖阁之后,只吃了郡主的东西,肯定就是那糕点有问题,我和卢小姐身上根本就没有带吃食,如何向七皇子下毒?” 陶妖妖觉得再扯皮下去也是浪费口舌,她靠近无名,轻声说道: “师父,徒儿能不能活命,就只能看您了。” 无名嫌弃的瞥了她一眼,轻轻应了一声,悄悄运转內力,眼前顿时全部都是骷髏架子,好久没见,突然还有一些不適应。 他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 看著那个说陶妖妖下毒的男子,“毒药就在他衣袖里藏著。” 男子怎么也没想到,趁著混乱,他如此小心翼翼的动作,居然被人发现了。 惊慌失措之下,他也不想连累家人,赶紧伸手去抓衣袖里的毒药,准备吞下去。 就在他拿出毒药的一瞬间,无名弹了一颗松子过去,將他定在当场。 太医战战兢兢走过去,拿过男子手里的一个白色纸包,打开之后嗅了嗅。 “確实是毒药,服用过后会口吐白沫,不停抽搐,之后昏厥。” 人群中立刻有人说道:“七皇子中毒之后,確实是这样的症状。” 皇上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这个蠢货,事情没办成,还將自己给搭进去,真是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他了。 “来人將这个谋害皇室之人,押进大牢,等候发落。” 陶妖妖在旁边出声提醒,“臣女给七皇子餵解药时,卢小姐极力阻拦,或许她和这男子是一伙的,不如將他们都一起审一审,为何要害无权无势的七皇子。” 第二百八十章 指了一门婚事 卢琳慧赶紧跪在地上,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著。 “回稟皇上,臣女只是担心郡主餵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给七皇子吃。 完全是出於担忧,並没有要加害七皇子的意思,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脸色立刻转变,带著浓浓的笑意。 “呀,原来是安乐郡主救了朕的儿子,这可是大恩,朕想想奖励你什么比较好。” 看见皇上避重就轻,是完全不想处置卢琳慧。 陶妖妖隱隱觉得,皇上想要奖励给她的东西,也未必是什么好的。 从七皇子中毒,那两人跳出来,陶妖妖就知道,这是一个针对她的局。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局的背后之人,居然是高高在上的那位。 想到其中的利害关係,她背后顿时浸出一身冷汗。 如果她今日没有带解毒丹,七皇子中毒身亡,那她的下场只会是被关进天牢。 师父为了救她,想必也会不计后果,到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皇上就有藉口收回他的尚方宝剑。 若是师父反抗,那皇上就有足够的理由击杀师父。 这位果然是好狠的心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亲生儿子都可以捨弃。 陶妖妖不知道的是,当年的毒药原本是他安排给无名的,却被自己的儿子阴差阳错的喝下,坏了他的大事。 这么多年来,每次看到这个儿子憨憨傻傻的样子,他不仅觉得丟脸,更多的是对他的恨意。 要不是太后护的紧,下了几次手都没得逞,反而被太后,將他安排的那些眼线一个一个解决。 让他损失了不少人,不然也不会將他留到现在。 原本想要借著今天的机会,一次性解决无名和陶妖妖,没想到又失败了。 皇上目光深沉,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正好他最近查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过完年,想必安乐郡主就要及笄了,作为补偿,朕给你指一门婚事。 白国公府的嫡长子,此子玉树临风,文采出眾,今年秋闈还取得了一个不错的名次,你俩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陶妖妖拱了一下手说道:“皇上,臣女还小,並不想这么早嫁人。” 皇上打哈哈的摆了摆手。 “没关係没关係,正可以许你两年之后嫁进白国功夫。” 无名看皇上这是铁了心,要给他家妖妖找不痛快。 “皇兄,我家妖妖的婚事还不急,就交给太后操心吧!” 皇上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看来皇弟是对朕这个皇兄非常不满,朕的一番好意,反而被你们三番两次的拒绝。 在你们眼里,朕究竟还是不是这东凌的皇帝?” 此话一说,现场所有人,將头压的很低,就连呼吸都收敛了很多。 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这些话是他们能听的吗?不会到时候都被灭口吧! 无名也是一脸冷肃,“皇兄名正言顺继承大统,自然是这东凌的国君。 臣弟一直觉得和皇兄亲如亲兄弟,看来是臣弟高看了自己,失言之处,还请皇兄见谅!” 皇上立刻扬起一张笑脸,轻轻拍了拍无名的肩膀。 “皇弟切勿妄自菲薄,在朕心中,你可是比亲兄弟还亲,没有你和母后,也没有朕的今天,朕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只是朕真的很看好白家那嫡长子,而且你和母后都很看重安乐郡主,朕又怎么会害她呢? 自从母后认她做乾女儿那天起,朕也將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明日圣旨和嫁妆一起送过去,你放心,朕绝对不会亏待了她。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朕这就去安排。” 说完也不给无名再开口的机会,立刻起身走人,那速度好似身后有狗撵一样。 下午眾人都聚集到乾清殿,宴席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歌舞开始之后,皇上出现了一下,生怕无名再找他麻烦,藉由身体不適,早早离席。 宫里的冷菜冷饭也没什么滋味。 皇上都不在了,眾人也就没什么留下来的心思,纷纷告辞离开。 全都是心思各异。 下午的那场博弈很多人都看到,甚至听到了,纷纷猜测皇上这是想要明著对付荣安王了。 而知道內情的一些人,知道皇上在得知杜府和安乐郡主交好之后,是真的急了。 於是皇上冒著和荣安王撕破脸的风险,硬是给安的郡主指了一门婚事。 要知道这白国公府,唯皇上马首是瞻,言听计从。 安乐郡主嫁入白国公府之后,到时候师父和夫君孰轻孰远,就能一判高下。 一个女人有了家庭和孩子之后,自然会向著夫家,这就是皇上想要的结果。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面还有另外一层关係。 无名和陶妖妖將青沼送到太后的寢宫,並將皇上指婚的事情告知了太后。 眾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都已经有了计较。 回去之后,陶妖妖让和暖將家里所有人请到前厅,將皇上指婚的事情说了。 方秋月一脸疑惑,“我家妖妖还这么小,干嘛这么急著给她指一门亲事? 他家又不是没有公主了,为何非得让妖妖去嫁?” 陶妖妖看了无名一眼,两人在回来的马车上,就商量过这件事情。 既然白国公府的人,没有主动来找麻烦,他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免给陶仲茗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陶妖妖也不打算將里面的一些实情,告诉家里所有人。 只要她不想嫁,总会找到办法解除婚约。 陶仲平敏锐的察觉到一些什么,但妖妖没说,他也没有当著眾人的面问。 “妖妖,要是你不同意这门亲事,咱们就一起想办法退婚。” 陶仲茗气鼓鼓的瞪著一双眼睛。 “妖妖,你不想嫁那什么国公府,咱们就一起回肃州郡,到了咱们的地盘,咱们自己做主,天高皇帝远,看他能拿咱们怎么办。” 陶妖妖看著这些真心为她著想的家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 她原本想著低调解决这件事情,没想到他们没去招惹白国公府,那边反而先出招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没有更改的余地 此时朱雀大街上二皇子的车驾被一群黑衣人袭击。 他们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没看到,只见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像雨点一样向他们袭来。 所有护卫拼死將二皇子护在中间,若主子伤了,他们也別想活命。 护卫一边抵挡一边后退。 总算撤进了路边的一家铺子,进去之后將门窗关紧。 南街二皇子的人原本就是想要拖延时间。 宫中的宴席提前结束,那边府上还没有將人换出来,只能如此行事,来爭取一些时间。 等了两刻钟时间,二皇子担心对方放火,或者是衝进来,將他瓮中捉鱉,於是决定让护卫衝出去。 所有护卫心里都清楚,衝出去就意味著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无异於成为活靶子,这就是叫他们去送死,可军令如山,他们不得不听。 当他们打开门的一瞬间,开门的护卫心口连中四箭,两扇门也被射成筛子。 迫於无奈,他们只得將门关上。 屋內立刻响起二皇子大声咆哮的声音。 “死一个人你们就怕了,要是不能衝出去,我们今晚全部都得死在这里。” 跟在二皇子身边的护卫统领,低著头沉声说道: “若他们都死了,靠属下一人护不住殿下,不然再等等,我们想別的办法离开。” 二皇子烦躁的冷哼一声,算是默许了。 又等了小半盏茶的功夫,外面的人收到冲天而起的一颗黄色信號弹,一声清亮的哨音过后,所有人立刻撤退。 屋內的人也听到了动静,首领立刻派人出去查看。 得到安全的回应,二皇子才骂骂咧咧的出了屋子出来,一脸憋屈的坐著像刺蝟的车架,继续往回府的路上而去。 路上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让车驾加速前行。 回去的第一时间,就立刻让护卫去查看,柳双双和谢老婆子是否都还在府上。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护卫匆匆回来復命。 “回主子,谢婆子已经死在了地牢中,柳姑娘被……被人救走了。” 闻言,二皇子气的砸了手中的茶盏。 “废物,全特么的都是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他气胸口不停的起伏,看著身旁的护卫首领。 “赶紧派人去找,四个城门都要严查,老子就不相信,她还能插上翅膀,从城里飞出去不成。” 屋里除了两个暗卫,其他人全部离开去找人。 二皇子咬著后槽牙,小声嘀咕道:“这贱人果然生出了二心,將杜谢两家的財物伙同外人全部运走,还在本皇子这里装可怜,等老子找到你,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陶妖妖回到房间,就见和暖已经在屋子里等著了。 “怎么样?人换出来没有?事情还算顺利吧!” 和暖微微点了一下头,“还算顺利,这几天我们的人一直在乱葬岗那边守著,终於找到一具和谢夫人差不多的身形,换出来之前,好像两人的衣服也都换了。 將她送到您的郡主府,她没有受伤,只是受了一些惊嚇,那边有我们的人看著,不会有问题。 按照您的吩咐,为了混淆视听,將柳双双也给劫了出来,藏在了我们这边的地牢中。 二皇子那边也已经上当了,府兵全部出动,在寻找柳双双。” 陶妖妖:“看紧陶宛瑜,別让她到西边的区域。 明天你让谢夫人写一封信,给他儿子报平安。 这么晚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翌日。 皇上的赐婚圣旨和答应给陶妖妖的嫁妆,都送的过来。 全府上下没有一点喜庆之气,就连传旨的公公也没人给他打赏。 几个孩子得知他们最最喜欢和敬仰的姐姐,在不久之后就要嫁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陶妖妖心疼的摸著他们的头,有些事情没办法和孩子说。 “姐姐就算嫁人了,也还是你们的姐姐,都別不高兴,我们一起去逛街,姐姐给你们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几个孩子也好久没逛街了,立刻点头同意。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热闹的很,陶妖妖一个人看不住几个孩子,於是带了和暖,又叫上了两个护卫。 出了府,他们特意避开了东城那条热闹的街市,往西边而去。 带孩子们出来转转,顺便也可以去看看外祖一家。 到了西市的街上,孩子们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陶妖妖自己也要了一个。 她一直都很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一路逛,一路买,只要孩子们喜欢的东西,她都给几个小傢伙买了。 不过几个小傢伙都不是那种,见一样买一样的人,每个人都挑了一两个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不再要了。 路过外祖家铺子的时候,看见里面很忙,於是他们就没有进去。 陶妖妖看见几个小傢伙冻得红扑扑的脸蛋,看了一下天色,也快到吃饭的时间,打算带他们到酒楼去吃一顿。 白国公府也收到了圣旨。 家主白傅昌眸光深沉,却是什么也没说,恭恭敬敬的接了圣旨。 给了赏赐,將公公送走之后,嫡长子白子言气的砸了茶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眾所周知,那安乐郡主既没上过族学,还是一个流放回来的无知村妇。 之前在宴会上我也见过,除了那张脸还可以看,牙尖嘴利,无才无德。 要是娶一个这样的女子,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不仅如此,还要被身边所有人嘲笑。 父亲,你忍心让儿子娶一个这样的人,来做国公府的主母。 到时候惹出笑话,丟的是我一个人的脸吗? 而且您也知道儿子有心上人,真的要让我娶这样一个人。” 白傅昌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但他知道皇上的用意,既然圣旨已经下了,就不会再做更改。 “收敛你的心性,这亲你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没有更改的余地。” 白子言站起身,很是不满的大声说道:“让我娶这村妇也可以,但我要在同一天娶阮念清,让她以平妻入府,以后府里的中馈也必须由她来打理。” 第二百八十二章 落荒而逃 白傅昌完全不在意別人怎么想,反正他儿子是不能受委屈。 “你说的这些,父亲都同意,但是这件事情在成亲之前,不能宣扬出去,以免节外生枝,对我们府上的名声不好,毕竟你还有两个妹妹没有嫁人。” 闻言,白子言的怒气立刻散去。 “多谢父亲成全,我要立刻將这个好消息告诉阮念清。” 白子言想著自己贸然去阮府,对阮念清的名声不好,於是叫上白芷柔一起出门,將人约出来吃顿饭,顺便將事情告诉她。 国公府和安乐郡主订婚的消息,昨天就在宫里传开了,今日两边都下了圣旨,眾人也都在津津乐道,而阮府却是一片死寂。 此时阮念清正坐在房里哭,其母在一旁安慰。 丫鬟敲门进来,“夫人安,小姐,白家姑娘白芷柔上门,说要约您出去逛逛。” 阮念清立刻停止了哭泣,一脸期待的看著母亲。 阮母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就当散散心,但我可提醒你,要是白家那小子想要哄骗你上门去做妾,你要敢点头,你就不再是我阮家的女儿。” 阮念清赶紧点了点头,“若她敢开这个口,那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他。” 看见女儿离开的背影,阮母深深嘆了一口气。 阮家那小子和他家儿子关係很好,经常在一起玩。 之后那小子便喜欢上自家姑娘,可她觉得女儿才刚及笄,打算等一年再商量亲事,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命运弄人。 其实她的私心是想再相看相看。 女儿现在喜欢白子言,看他哪哪的都觉得好,可她这个做母亲的局外人,又怎么会看不清白子言的本性。 白子言虽然看著长得还算可以,实则性子浮躁,既没有担当,为人还自私自利。 这样的人,以后后院的女人肯定不会少。 只要不危害他的利益,管他什么妻子、妾室,只要不烦到他就行。 若女儿真嫁给这样的人,进门之后无人撑腰,所有的事情只能靠自己,如此这日子可想而知。 她长长嘆了一口气,甚至有些期待白子言会说出一些混帐话,让女儿彻底死心。 白子言他们来到天下第一楼的时候,被告知没有包间,只能坐在大厅里。 等著上菜的时候,正聊著天的几人,看见陶妖妖带著三个孩子和一个护卫,也进了天下第一楼。 而且小诗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甚至將他们往二楼的雅间带去。 白芷柔见此立刻就愤愤不平起来。 “小二,你给我站住,他们晚来的,为何他们有雅间,我们却要坐在大堂里?” 小二停下脚步,依旧笑盈盈的回答。 “回姑娘的话,这几位都是我家公子的贵客,而且常年在这里都订的包间的。” 白芷柔一噎,正想著如何让陶妖妖將雅间让给他们。 白子言此时站起身来。 “安乐郡主,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既如此,那雅间就让给我们,你们到大厅。” 陶妖妖眉头微微挑起,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你什么身份跟我有什么关係,本郡主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要將雅间让给你,就凭你脸大。” 白子言脸上显示出一些温怒,“我是谁?我是你未来的夫君,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態度吗? 果然如传言一般,粗俗无礼。 哦,对了,你没上过学,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女戒,女德,还是回去好一好好学一学,不然別想进我白府的大门。” 三个小傢伙听见这人如此说姐姐,就想衝上去,被陶妖妖拦住。 她脸上带著笑,一步一步向白子言走了过去,现在还没成亲,就敢隨意给她扣一顶如此大的帽子。 看来不给一点教训,他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白子言看著这张还带著几分稚嫩,却明艷绝美的笑脸,差点晃花他的眼睛。 虽然粗鲁了一些,但这张脸还算可以,於是心中的那点不满也渐渐消散。 看见她慢慢走过来,还以为她是道歉的。 想嫁给他,就要做好伏低做小的准备,真是败家的东西,居然带几个孩子来这里吃饭,既然如此喜欢显摆,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以后见到我谨言慎行,记得恭顺些,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正好这里有位置,你们就坐这里,我和几个朋友聚聚,就到上面雅间去了。 记得走的时候把帐结一下,就当是你的赔罪了。” 陶妖妖二话没说,直接扇了他四五个耳光。 白子言不敢置信的瞪著陶妖妖。 “你这个泼妇,竟然敢打我,我要进宫找皇上评理,取消我们的婚约。” 陶妖妖巴不得他进宫去找皇上闹,最好能將婚事闹黄,想到这些,又扇了他几耳光。 “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这种不懂规矩,以下犯上的东西。 我一个郡主,你一个白生,就算我俩以后成亲,你也得对我恭恭敬敬。 还想骑到我头上去,你是不將我放在眼里,还是不將整个皇室放在眼里? 你是出门没带脑子,还是根本就没脑子。 你吃饭凭什么让我给你花钱,没钱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到这里来吃饭。” 此话一说,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忍不住笑出声。 白子言整个脑袋又胀又疼,伸手扶著像包子一样的脸,气的伸手指著陶妖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等你嫁给我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陶妖妖用力一把拍开他的手,“就你这弱鸡的小身板,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说完,懒得再和他浪费口舌,带著几个孩子直接往二楼而去。 白子言等人走进包厢之后,想要骂人,可每次动一下嘴,脸上都传来剧烈般的疼痛。 转头看见所有人都还看著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特別是还在他喜欢的女子面前,丟了这么大的脸。 他压根不敢去看阮念清,只能衝著阮家兄妹俩拱了一下手。 “今日多有不便,下次再聚。” 艰难的说完这几个字,捂著脸落荒而逃。 眼里带著无尽的恨意,他一定要让父亲帮他报此仇,如若不然,大不了私奔,他也不会娶这个母老虎。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给你给谁 白子言回府之后,第一时间找到白傅昌,將今日在天下第一楼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见父亲沉默不说话,他忍不住放下狠话。 “若父亲非逼我娶这个母老虎,大不了我就和阮念清私奔,也总比憋屈死或被那母老虎打死。 而且今日她当著那么多人,下我的面子,儿子被打、被欺负是小,可咱们堂堂国公府的脸,都要被那女人给丟光了。 父亲当真能咽下这口气。 她还没过门,就自认为比我们高一等,那过了门之后,还有我们的活路。” 最后这句话触动了白傅昌,他眼眸忍不住沉了沉。 “这件事情我只会为你討回公道,快过年了,这段时间你就在府里待著,不要再出门惹是生非了。” 听到父亲要为自己討回公道,白子言刚想露出一个笑脸,可嘴角才微微动了一下,就痛的他撕心裂肺。 想到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人,又开口说道: “不行,我还要去和阮念清將事情说清楚,不然她误会我不要她了,肯定会伤心难过,万一阮家再给她说一门亲事,她一气之下答应了,那我这媳妇儿不就飞了。” 白傅昌:“那就让你妹妹约她到府上来,总之不要出去。” 说完就去了书房,让管家去將府上的几个幕僚都找来,在屋里商量了半天。 陶妖妖完全没有將白子言当一回事,迟早是要碰上的,以两家的关係,绝对不可能和平相处。 若他还像今日一般送上门找虐,她一样不会心慈手软。 回到府几个孩子就去到房间,自己去玩了,陶妖妖在路过中庭的花园时,看见陶婉瑜向她走了过来。 她自顾自走著,陶婉瑜一路小跑追上来。 “陶妖妖,你这个杀人犯,你是不是將陶婉莹给杀了?” 陶妖妖站在迴廊转角的避风处,“我为什么要杀陶婉莹?” 陶婉瑜眼神闪烁,在得知杜家无罪释放之后,她整个人都惶惶不安。 杜家没事,那二皇子答应她的事情,也就不会做数。 这段时间家里也没给她送信,陶婉莹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陶婉莹做的事情暴露,被人给灭口了。 动手的人不可能是二皇子,那就只能是陶妖妖了。 今日她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惶恐,匆匆忙忙来找陶妖妖对峙。 听陶妖妖又將问题丟回来,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因为……” “因为是你让她去投靠二皇子,又按照二皇子的吩咐,去偷杜家的布防图,想陷害杜家投敌叛国,想让杜家满门抄斩,想让我看著自己的表姐身首异处,想看见我痛不欲生。” 陶妖妖冷笑著,抬手用力捏著陶婉瑜的下顎,继续说道: “可惜你不能出去,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现在你母亲也不搭理你,二皇子那边也没人和你联繫,所以你慌了,跑过来质问我。 我不妨告诉你,你想投靠的二皇子,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你有系统也救不了他。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下,你整出再多的么蛾子,我也能给你全部捏死。 想活久一点就给我老老实实待著,说不定哪天晚上一场大火,哪怕再大的雷电,也救不了你。” 陶婉瑜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比她矮半个头的小丫头片子。 “是你……原来是你一直在算计我,抢走了我所有的机缘。 哈哈哈……其实我早该猜到,就凭你一个傻子,若不是抢我的机缘,你怎么可能越过越好。 老天爷啊!既然你选我来当这世界的女主,为何又安排一个人,来抢我的机缘,既然你不想让我好好活,那我们就一起毁灭吧!” 说完她拔下头上的簪子,快速向陶妖妖刺去,却陶妖妖被一脚踢翻在地。 立刻有护卫衝过来,將她按倒在地。 陶婉瑜不停的挣扎,嘴里还大声喊著,“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护卫一拳下去,世界终於安静了。 “主子,现在怎么办?” “將她关到柴房去,自生自灭。”既然对她动了杀心,就留不得了。 就算没有了她的提示和机缘,就凭她现在的实力,想要攻打下皇宫,是分分钟钟的事情,只不过她不想见到群雄逐鹿,整个中原大乱的局面。 因为最终受苦受难的只会是老百姓。 只是她没想到,她一直顾忌的事情,在不久之后,还是发生了。 想到今日上午发生的事情,她让和暖等会儿去写信,再调一倍的人过来,日夜巡逻,確保在过年期间,府里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就连外祖父那边也安排了二十人过去,日夜保护。 回到房间,陶妖妖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皇上现在已经开始针对她和师父了,不管最后会不会刀刃相见,都要做好准备。 收集草药,製作白药和蓝药迫在眉睫,还有伤风感冒和治痢疾的这些草药,也都是大量储存。 那两个老头躲在肃州郡这么久,也是时候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了。 製造出来的那么多武器,也可以规整规整,让杜將军回京的时候,给带来了。 她写了一张小纸条交给和暖,让她飞鸽传书回去。 之后她又去找了小婶,將收集草药的生意,交给小婶家的铺子来做。 她本想在院墙上装电网,又担心伤到自己人,最后还是决定算了。 吃晚饭的时候,家里几个大人看著她欲言又止,想必是几个孩子,同他们说了今日上午发生的事情。 “你们放心,我是不会嫁进国公府的,退婚的事情,也要等一个合適的契机。” 陶仲茗看著女儿,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都怪他只是一个商人,没办法帮到女儿。 於是献宝似的,將他这半年来赚的银钱,全部都放在陶妖妖面前。 看著满满一匣子的银票,陶妖妖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爹爹,你这半年赚的可不少啊,真的要全部给我吗?” 陶仲茗故作生气的瞪著她,“你个小没良心的,钱都放在你面前了,还在怀疑你爹的诚意,爹爹就你一个女儿,这些钱不给你给谁?” 第二百八十四章 嚇得呆愣在当场 陶妖妖看著她爹,明明就满脸肉疼的感觉。 试著问道:“要不给您留一点?” 陶仲茗眼睛一亮,嘴上却说著,“不用不用,那都是爹爹送给你的。” 眼睛却紧紧的盯著银票,没有移动丝毫。 陶妖妖看了一下匣子里的银票,大概有五六万两,隨手捡起一小沓放在她爹面前。 然后夹了一个鸭头放在她爹碗里。 “爹爹,我觉得您非常適合吃这个。” 陶仲茗看著鸭头上和那黄黄的鸭嘴,还有那头上没有处理乾净的黑毛,他……他下不了口啊! 几个孩子觉得大伯应该是喜欢吃头之类的,於是鸡头、鱼头都夹到了他碗里。 陶逸清没有找到头,但她也不想被两个哥哥比下去。 鸡腿、鸭腿她都喜欢吃,眼珠子一转,最后瞄到了盘子里的鸡屁股,快速夹起,放进陶仲茗的碗里。 “大伯吃,不能浪费食物哟!” 陶仲平和无名也跟著凑热闹,將桌上的兔兔,鸽子头都给夹了过去。 看著满满一大碗的头,陶仲茗只觉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他默默將妖妖放在他面前的银票,放回钱匣子里。 “妖妖,爹爹送给你,就没有想要回来,你就放心收下,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陶妖妖下载將银票折好之后,放进她爹的钱袋里。 “爹爹,我给您夹这个鸭头,就是要告诉你,不要死鸭子嘴硬,想留就留一些唄,跟女儿还这么客气。” 陶仲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原本我安排人到属地去,准备买了一大批蜀锦,就可以在年前大赚一笔,可有人却垄断了蜀锦,让我们的人白跑一趟,不然爹爹也不至於,想要多留一些本钱,准备亲自过去看看。” 闻言,陶妖妖好像猜到一点什么,但是又不太確定。 “爹爹,等到年后,谢景春的案子判下来,也许会有人在鬼市出售大量的蜀锦,到那时候您安排人去收购,或许有意外之喜的收穫。” 陶仲茗高兴的拍了拍钱袋,“好,都听女儿的。” 一低头看见满满一大碗的这头,那头,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妖妖,我能不能不吃这些头?” 陶妖妖笑著摇了摇头,“爹爹,这可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您可不能辜负了。” 大家看著陶忠茗一边瘪嘴一边吃,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晚上,宵禁之后。 陶妖妖拿到谢夫人的手书,等到晚上特意去大牢走了一趟,將信递给谢景春。 就在牢门外等著谢景书,將这几年二皇子吩咐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都写了下来。 也包括他放罪证到杜府,污衊杜將军的事情,也都写了上去。 他將这份证词给陶妖妖之时,又提了一个要求。 “郡主,我做了这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我罪该万死,但我娘是无辜的,还请在我死后,能给我娘安排一个方寸之地,供她度过晚年。” 陶妖妖点了点头,“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做,你的这个要求,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她拿到证词,又將大牢里打点了一番,让他们確保谢景春一定要活到明年开春。 小年过后,朝臣也都放年假了,等过了元宵才会上朝。 接下来几天日子都比较平静,在三十除夕那天晚上,全城都放起了烟火和鞭炮。 陶妖妖带著孩子们在门口放起了烟火。 她这些烟花都是从商城弄出来的,比外面的那些更响,更璀璨,也放的更高。 就在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看烟花之时,突然前面院子的围墙上,出现一群黑衣人,举起泛著寒光的箭矢,向他们射了过来。 陶妖妖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有危险,赶紧回院子。” 说著,一把轻机枪从身后取了出来,对著院墙上的一群黑衣人就扫射了过去。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时间,周围的护卫也都发现了异常,拿出他们隱藏在身上的自动手枪,开始射击。 鞭炮和烟花的声响,很好的掩盖了射击的声音。 孩子们也趁著混乱,赶紧进了府。 此时后院又起了火,原本应该休息的护卫也纷纷出动,院子四周的枪声就没有停过,一直持续了一刻钟时间。 这个孩子也受了一些惊嚇,方秋月一直守著他们,其他人都坐在大厅里面无表情。 现场很快被清理乾净。 和暖走进小厅,“回稟主子,今日来袭击的黑衣人总共有一百人,已经被全部击毙了。 后院只有柴房起火,可能和陶婉瑜有关,属下仔细查找过,没有发现尸体,可能是逃走了。” 饿了五六天都奄奄一息了,还能逃走,但想到她有系统,可能根本就不会饿肚子,能逃走也就不奇怪了。 今天还真是个好时机,让她钻到了空子。 “寻找陶婉瑜的事情暗中进行,这些人的身份可以查到。” 和暖摇了摇头,“所有人身上都搜过,並没有找到任何象徵身份的东西。 抓到了两个活口,不过他们都受了重伤,嘴里的毒药已经被拔了出来。” 陶妖妖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当她来到后院,看见两人都中了枪伤。 她原本也没有想救他们,给那个伤的轻一些的止了血,又注射了一针吐真剂,很快就问出他们就是国公府的人。 既然知道对手是谁,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陪他们好好玩一玩。 陶妖妖带了二十个人,每人手里都提著一把衝锋步枪。 我在黑夜中他们飞檐走壁就像幽灵一般快速將国公府前院围了起来,站在围墙上。 对著国公府就是一阵扫射。 不是要玩狠的,不计人员伤亡吗?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不计伤亡,是怎样的玩法。 一梭子子弹打完,国公府的整个前院都被打成了马蜂窝。 在后院的人和家丁听见异样的声响,出了屋间,远远看见站在围墙上如鬼魅般,手里拿著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扫射出的火星发出砰砰的声响,一个个嚇得呆愣在当场。 第二百八十五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陶妖妖侧头看见后院的人,既然对方派了一百个人上门,那就是衝著灭门去的,她为何又要心慈手软。 拿出两个土罐雷,拔了插销,用力扔了过去,是死是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隨著两声爆炸,惊叫声过后,在后院看热闹的那些人,也全部倒下了。 看著有几个还在爬向安全的地方,应该是没有死。 看了一下后面的大部队已经將尸体全部运过来,放在了国公府內。 撤退的哨音响过之后,陶妖妖拿出一个tnt的炸弹丟进院子。 隨著轰的一声爆响,整个前院被夷为了平地。 陶妖妖一阵可惜,怎么没將国公府的財物收乾净了在下手,真是亏大发了。 隨后她进了一趟国公府,找到一个没被完全损毁的房间,拿出几个黑火土罐炸药,又放了一些硝石、硫磺和木炭进去,转身离开。 外面的大军已经撤退,只有和暖等著她。 最后这声爆炸的声音太响,她俩躲在暗处,不一会周围就围满了人。 “国公府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哎呀,里面有火光,不会是著火了吧!” “要不咱们衝进去看看,要真著火了可不能让大火蔓延。” “快看,巡防营的人过来了,让他们先进去查看,若真著火了,咱们再搭把手。” 巡防营的人推开门,就看见满地的尸体。 整个前院的屋子倒塌,冒著黑烟,有几个大樑上还燃烧著火。 领头的赶紧说道:“何峰,你去京兆府报案,其他人隨我进去查看,有没有活口。” 陶妖妖回去之后,也没有休息,立刻写了几封信让和暖送了出去。 看似平静的除夕夜,实则暗中早已波涛汹涌。 国公府前院被夷为平地的事情,在翌日一大清早便传开了。 京兆府尹从昨晚接到报案,来到现场后,一直忙到如今,连口水都没喝过,此他都已经喉咙冒烟。 院子里死的这一百號人,身体里全都取出来像馒头似的黄色弹珠。 这让他联想到一种武器,火銃,不过火銃的子弹都是圆的,但射击进人体的杀伤力,就如这般。 后院死了三个人,有两个轻伤的妇人,不过她们身上的伤痕却不是这种,是一些划伤,初步判断划伤她们的,好像是陶罐之类的东西。 这可是一百號人,全都死在国公府的院子里,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相当棘手。 突然有人在废墟中大喊一声:“废墟下还有活人,赶紧过来帮忙。” 巡防营的人赶紧拿起工具过去救人。 半个时辰后,从地下的密室里,救出了国公府的父子二人。 二人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恐,等缓过劲来,看见满院子的尸体,白傅昌面如死灰。 原本想著將陶家灭门,一了百了。 这样他儿子就不用娶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也能避免另外一件事情的发生,结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京兆府尹见白傅昌眼神清明的坐在那里,走过去问道:“国公爷,您能说一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为何您府上死了这么多人?” 白傅昌看见从废墟里抬出来的那些烧焦的尸体,那些都是他家的幕僚,此事没有人商量,他也不敢贸然回答。 “府尹,实在抱歉,老夫现在头痛欲裂,没办法详细回答你的问题,等我缓过劲之后,亲自上京兆府去向你说清楚,可否?” 京兆府尹见这国公爷將姿態放的很低。 而且看他那一身狼狈的样子,也实在没办法再问。 “自然可以,那这些尸体,我就先让人抬到义庄去了。” 白傅昌无力的挥了挥手,京兆府尹也累了一个晚上,將事情吩咐下去,拖著疲惫的身体离开了。 陶妖妖一家人坐在后院的暖阁里,煮茶聊天吃果子。 几个小傢伙在外面又下起了雪,跑出去打雪仗。 无名端起温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宫里那位要是听到国公府发生的事情,怕要坐不住了。” “坐不住正好,活的太安逸,一天到晚总想著给人使绊子。” “你使用那些东西的事情,可瞒得住。” “事情已经安排好,绝对够那姓白的喝一壶,让他有苦说不出。” “做的好。” “谢谢师父夸奖。” 皇宫內,正在和年轻貌美女子调情的皇帝,听闻国公府的事情,完全震惊了。 死了一百人,国公府伤了两个人,其他死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这是怎样的实力,才能做到全歼敌人,自己人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 大过年的,无数双眼睛都盯著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將安国公叫进宫来问话。 只能让太监传旨,命京兆府尹儘快查明此事,写一封详尽的奏摺呈上。 接著他又写了圣旨,让人送往西南边境,將杜將军立刻召回京城。 而这也正好中了陶妖妖的下怀。 而这段时间白傅昌日夜难安,就怕那人再来一次,就连晚上睡觉都躲在地窖里。 除了白傅昌,还有一个人的日子也不好过,那就是二皇子。 他都快將整个京都翻过来了,既没有找到柳双双,也没有找到那笔財物。 想要和吐蕃换取铁矿的事情算是泡汤了,大量的物资压在手上,若真发生什么事情,手上没钱,他想要拿钱打点关係或做点什么,都要处处受限制。 他可不想像老五那样,羽翼还没有丰满之前,就想要拿鸡蛋去碰石头。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若事情真的牵扯到他,那他就主动提出离开京都,到自己的封地去。 如此不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做起事来就更方便。 有了自己的地盘,不管是招兵买马,还是囤粮,收敛財富,那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想到这些,他眼睛突然一亮,怎么之前就没想到,非要在这京都和几个皇兄皇弟死磕。 国公府出了这样的大事,其他官员的府邸也都加强了戒备。 整个京城过年的氛围也都很压抑,大家能不出门就儘量在家待著。 就连元宵都过得清清淡淡,就连灯会都没举办,转眼到了上朝的日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不能保持沉默 今日上朝第一天,所有人都到齐了,皇上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的眾人,最后將目光锁定在安国公身上。 “安国公,大年三十听闻你府上出事了,京兆府尹查到现在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 你这个当事人,是不是应该给朕解释一下。 你府上那一百人,究竟是用什么武器將他们击毙的?” 安国公这段时间一直都惶恐不安,上朝时神情也有一些恍惚。 “回……回皇上,那些人是怎么死的,臣真的不知道。 当时有人袭击了臣的院子,之后臣和儿子躲进密室,砰砰砰的声音停止之后,听见轰的一声,屋子也塌了。 等到臣出来的时候,到见到的就是满院子的尸体。 还请皇上给臣主持公道,儘快將凶手找出来,让臣可以安心睡个囫圇觉。” 闻言,皇上都快被他气笑了,这明显是想隱瞒事实。 但他也懒得废话和这安国公辩驳,於是將目光看向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立刻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上前几步,“稟皇上,臣有几句话,想当面问一下安国公,可否?” 这安国公说好的等过几天,找他去將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一直等到快元宵,都不见他上门,京兆府尹只能自己又跑了一趟。 却被安国公好一顿指责,说他不去抓凶手,却要逼著他问东问西。 既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將查到的事情,写成奏摺递给了皇上。 看见皇上点了点头,京兆府尹看著安国公问道:“安国公,那些人身上的伤都是火銃造成的,而且我们还在你府上,发现了大量製作黑火的东西。 如今您倒是好,推脱的乾乾净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让我们来查。 安国公有能力击杀那些歹人,这是一件大好事,又何必遮遮掩掩的。 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想让我等知道。” 其他官员也跟著附和。 “安国公,您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仅两盏茶的功夫能解决一百號人,这是好事,为何藏著掖著,不愿意说明白呢?” “莫不是您製造出了不一样的黑火,或者是更厉害的火銃,却不想交出来,所以故意在这里演戏呢!” “听说整个院子都被夷为平地,想必那黑火的威力是相当强的。” 安国公听著这些官员七嘴八舌,他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发晕。 这些言论更是让他背上都浸出了一层冷汗。 所有人都认定,他有更加厉害的黑火和火銃,可他压根就没有这些东西,真是有苦难言吶。 他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几个头。 “皇上明察,臣真的没有他们说的这些东西,这都是污衊,纯粹污衊臣。”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皇上的脸色也是越来越沉。 原本以为是条听话的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心思。 就算当眾被抓到小辫子,咬死了也不承认,这是想要造反吶。 但现在要对付他那好皇弟,正是用人之际,就暂且放他一马。 “京兆府尹,既然安国公都如此说了,你就再用点心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朕一个说法。” 京兆府尹躬身行礼应是,眼睛却狠狠瞥了安国公这个贼人一眼。 紧接著他又说起了第二件事情。 “稟皇上,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杜將军府上被偷的布防图,现在也已经查清楚了。” 二皇子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也没想到事情还会有进展。 “究竟怎么回事,你且说来听听。” 京兆府尹目不斜视,开口继续说道:“臣这段时间对谢景春日夜审问,这廝终於鬆口了。 他借著杜府娶新妇之际,伙同他安排的眼线,拖住杜將军院子里的护卫,从后窗翻进去,將布防图临摹了一遍偷出来,最后送给了……” 他缩了缩脖子,悄悄抬头看了皇上一眼,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敢再往下说。 皇上心里瞬间明白,此事肯定又和他那几个不孝子有关。 “大胆的说出来,有什么事朕给你撑腰。” 京兆府尹赶紧拱手,“感谢皇上对微臣的看重,据谢景春交代,他最后將布防图送给了二皇子。 还有他们之间的联络人,一直是谢景春的表妹,柳双双。 据谢景春交代,二皇子用这张布防图,连同杜將军和他两个儿子的头,一起送给吐蕃的昆桑王子,达成协议,用我们的物质去换取吐蕃的铁矿。” 闻言,皇上觉得这张老脸都丟光了,拿起桌上的砚台,向二皇子砸了过去。 二皇子不躲,不让深深挨了一下头上瞬间流出血。 他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父皇都是儿臣不孝,本想在交易达成之后,再將这个消息告诉您,以壮大我国兵力,没想到失败了。”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二皇子为自己找的推脱之词。 皇上气的脸红脖子粗,但听到他这番话,火气瞬间消了一下,狠狠拍了一下桌案。 “你这个混帐东西,就算要交易他们的铁矿,也用不著搭上我东临將军的人头,你真是愚不可及呀! 將士们在战场上,为了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奋力拼杀。 却因为利益被你这逆子出卖,你这样的举动,要让多少將士寒心吶。” 能在朝堂上站著的有几个是愚蠢的。 听到皇上这番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为二皇子开脱。 丞相为了缓和君臣之间的关係,立刻站出来。 “二皇子此举也是为了壮大东凌,只不过做事有些偏激,还好杜將军父子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是不幸中的万幸,皇上也不必著急,孩子还小,慢慢教导就是。” 闻言,陶妖妖阵营的几个官员,都想朝他翻个大大的白眼。 不能翻白眼,在这种时候,也更加不能保持沉默。 “皇上,此事绝对不能姑息,若有人再效仿,战场上將士们真陷入困局,到时候就是国破家亡呀!” “请皇上三思,此事必须严惩,绝对不能拿將士们的性命当儿戏,也不能將国家置於危难中。” 第二百八十七章 都要通通还回去吗? 一连十几个官员站出来弹劾二皇子,皇上都一直保持沉默。 最终太傅站出来,开口说道:“皇上,若二皇子此举被轻轻放过,那將士们谁还愿意去拋头颅、洒热血。 往事实上说,二皇子的做法与通敌叛国无疑。 此等做法若还不追究,那寒的是天下人的心。” 皇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刚刚他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这些个老东西都站出来逼他,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能比得过他儿子尊贵吗? 他眼神阴狠的盯著站出来的这些人。 二皇子见大势已去,与其让父皇为难,还不如他主动站出来,为父皇解忧。 还能让父皇记住他的好,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想起他,又將他召回京都,谁有说的准。 二皇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是满满的悔恨。 “父皇,虽然儿子都是为了整个东凌著想,但做法確实不对。 虽然杜將军一家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毕竟寒了將士们的心。 您就责罚儿子吧,或是將儿子发配到封地去。” 见儿子如此懂事,皇上心里是满满的不忍,杜家人明明没事,却要被这些人逼著责罚儿子。 他心里憋著一口气,转眼就想到了对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如此,朕重新给你一块封地,就选洛京。” 二皇子的封地原本是在偏远的蜀地,现在却因祸得福,得了洛京这个中原腹地的地域给他。 可见皇上这是有意想要包庇自己的儿子。 还不待眾人再说什么,皇上就起身甩袖而去。 二皇子从地上站起来,满脸的得意。 將今日弹劾他的眾人一一扫过,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大摇大摆的离开。 白傅昌以为他家的事情也就此结束,只是没想到他刚走出宫殿的大门,就被太监叫住。 “安国公,皇上请您去一趟御书房。” 安国公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他也不敢拒绝,只能怀揣著那颗惶惶不安的心,跟著太监来到御书房。 看见皇上正在批註文件,他赶紧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头磕在地面,等了好一会都不见皇上开口,他只能继续这样趴跪著。 这一跪就是半个时辰,在这寒冬的天气,汗水像雨滴砸在御书房的大理石上。 他都快要坚持不住了,双腿已经麻木,整个人也开始左右晃动。 皇上看他那样子,决定暂时放过他,“起来吧!” 白傅昌如蒙大赦,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却因为跪的太久,双腿酸软无力,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皇上见此佯装生气的看向一旁的太监,说道: “叶公公,安国公来了,你也不知道提醒朕一下,害他跪这么久,赶紧端杯茶给他缓缓吧!” 叶公公也不辩驳,笑著应是,赶紧到后殿去,端了一杯茶过来递给安国公。 安国公神情紧张,虽然口乾舌燥,但看著手里茶,又担心皇帝可能因为黑火的事情,给他使一些手段,端著茶是久久不敢喝。 皇上看到他的神情,也猜到了几分。 “你辅佐朕这么多年,还担心朕给你下毒不成?” 安国公訕笑著摇了摇头,赶紧端起茶一饮而尽。 “没有,没有,臣只是想等茶凉一点再喝。” 一杯温茶下肚,他也確实缓和了很多。 “皇上,有什么事要交代臣,请儘管吩咐,臣一定竭尽全力而为。” 皇上露出一抹自认为和蔼的笑。 “你我君臣这么多年,朕也不藏著掖著了,你手上既然有厉害的火銃和黑火,在老二离京之时,你送一些给他保命,这份情朕会记下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不管安国公承不承认,皇上都认为他有这些东西。 要是安国公还敢拒绝,那就是不给皇上面子,也就是变相的告诉皇上,他想谋反,那等待他的结局就可想而知了。 安国公浑浑噩噩的离开皇宫,回到家之后,他脑子里都想著一个问题。 他要如何才能从安乐郡主手里,得到火銃和黑火。 可最大的受害人明明是他,但想得到这些东西,他就必须反过来先向安乐郡主道歉,取得她的原谅。 然后才能谈向她购买火銃和黑火的事情。 如若不能在皇上限定的时间,將这些东西送给二皇子,那等待他的就是灭顶之灾。 可一想到他要舔著一张老脸,去向一个將他府邸夷为平地的人赔礼道歉,他就憋屈的不行。 等他解了眼前的危机,一定要让那小丫头好看。 但他从来就没想过,安乐郡主会不会原谅他。 白傅昌心中鬱气难消,拿起手里的茶杯,想要砸东西泄愤。 可看了看屋里的这些摆设,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他的那些好东西,在前几天早已灰飞烟灭,现在府上的好物已经不多了,能省则省吧! 憋屈的写了一封拜帖,让人送往安乐郡主的住处。 接著不得不叫来管家,將家里剩下的好物全部归拢,列了一份单子,准备两日后,上门向安乐郡主赔罪。 听闻父亲要將府上的財物,送给安乐郡主去赔罪,白子言气冲冲的找到父亲。 “我们府上的这一切灾祸,还有失去的一百个暗卫,明明都是安乐君主害的。 您为何还要如此伏低做小,送这么多財物去给她一个丫头片子赔理道歉,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白傅昌,听闻儿子如此说他,愤怒的站起身,一耳光扇了过去。 “你这个不孝子,这一切还不是你害的,若你不去惹那什么安乐郡主,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吗? 混帐东西,一天天就知道和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如今家里是个什么局面你都不清楚,还敢到我面前来嚷嚷。” 白子言一脸不可置信的捂著,被打的红肿的脸。 “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我不知道家里现在的局势,你可以跟我说呀,咱们一起想办法,不就是了。” 白傅昌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想到那件事情,他心里更慌了,难道冥冥之中就註定,这些不该属於他的,都要通通还回去吗?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好好教导他 不,他不甘心! 他一个人將这个家撑起来,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白子言看见父亲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神色也认真的几分。 “父亲,现如今家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您就告诉儿子,別一个人闷在心里,儿子看著心里也难受呀!” 白傅昌冷静下来,恢復了一些理智,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儿子红肿的脸。 有些事情也许瞒不住了,也是时候告诉这个不諳世事的儿子。 “在我十六岁继承国公府爵位之后,你姨婆找上门的告诉我,其实我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將我和陶家老四调包了。 她保证这一辈子,都不会將此事说出去,只是想偶尔来看看我。 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直到陶家全府流放,我以为终於能安枕无忧。 可没想到,他们到达流放之地后,有人送来消息,告诉我,我的身份可能暴露了。 我立刻安排人,前去刺杀陶老四,却失败了。 之后派去的人,都石沉大海,后来我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原本想著只要陶家老四不挑破这层身份,我也愿意放他一马,各自相安无事。 却也一直安排人,关注著他们的举动。 在他们回京之后,陶老四的女儿就得了个郡主的头衔。 反正不威胁到我,我也就没必要出手。 可我却怎么也没料到,皇上为了对付荣安王和安乐郡主,居然將你和安乐郡主给赐了婚。 我想著一个女子进了府之后,也是以夫为天,我们按照皇上的意思,处处压制住她就是了。 可她却如此囂张,当著眾人的面打了你。 这样处处要强的女子,进了府必定会吵的天翻地覆,留著也是个祸患。 肯定迟早会將他爹的事情给闹出来。 於是我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將陶家灭门。 后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派出去的一百个人,应该是被他们杀了,还丟在我们的院子里。 虽然我们没见到他们用的是什么武器,据京兆府尹判断,他们身上的弹丸就是火銃造成的。 而且京兆府尹还从我们府中,搜出了製造黑火的材料。 现在所有官员,包括皇上都认为我有这些厉害的武器,才杀死了那些人,保全了国公府。 而且皇上还给我下了命令,在二皇子去封地之前,让我送给他一些火銃和黑火。 可这些东西我们上哪里弄去? 如今是骑虎难下,有苦难言。” 白子言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想了想说道: “父亲,您不妨去向皇上坦白,那一百人是我们派去杀安乐郡主,想必皇上就算知道,也不会责怪於你。 您再好好同皇上说,若是我们有这些厉害的武器,怎么会將自己的院子给炸了? 再顺便告诉皇上,拥有这些厉害武器的人是安乐郡主,而並非是我们。 皇上本来就忌惮荣安王,若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对付荣安王和安乐郡主,也绝对不会给他们留活路。 如此不就將我们给摘出来了。” 白傅昌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问题,可谁能证明那一百个人,確实去了安乐郡主的住处。 而且从府里搜出来的那些,做黑火的材料,我又要如何解释? 再说荣安王从来不参与朝事,我若將一切罪责推到他们头上,那些老傢伙的口水都能將我喷死。 皇上也会认定,我是栽赃陷害,私藏黑火就是想要谋反。” 白子言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如今我们究竟要怎么办?” 白傅昌神情更加颓败。 “还能怎么样,只能先让安乐郡主原谅我们。 你再想办法留在安乐郡主身边,殷勤一些,最好能生米煮成熟饭,再以此商议,看能不能花高价,从她手里买到那些东西。 当然我也会多安排一些人手去鬼市,双管齐下保障也能多一份。” 想到那个小丫头片子,抬手就抽他的冷酷神情,白子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父亲,儿子也很想为家里尽一份力,可那丫头太凶残,若是我搞不定她,还將她惹怒,那之前做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白傅昌想想也担心被儿子坏了事,两人商量过后,决定道歉的时候一起去,表现的真诚一些。 再以婚约邀她外出,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打动安乐郡主,再提买黑火的事情。 只要东西到手,就是他们翻身之时。 为此他卖掉了两个铺子,和一个几百亩地的大庄子,准备了十万两银票。 两日后,安国公父子二人,怀揣期待来到安的郡主居住的宅院。 管家將两人带到大厅,等了两盏茶的功夫,陶妖妖才出现。 “国公爷,早啊!您如此郑重,搬著两箱贵重物品上门,不知是为何事。” 白子言直接被她忽视掉了。 父子二人有气也只能憋在心里。 白傅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之前您和犬子闹了一些不愉快。 今日我们送这些东西过来,也是特意给您赔罪的。” 陶妖妖挑了一下眉。 “国公爷,我和您家犬子的事情,都过去快二十天了,你现在才想起此事,看来府上是真的很忙。” 白傅昌訕笑两声。 “可不是嘛,除夕夜那晚,府上发生了大事,想必郡主应该也听说了。 家里有人故去,过年四处走动,也怕人嫌弃我们不吉利,所以哪里也没去。 现在过了元宵才敢贸然登门,还请郡主见谅。” 陶妖妖装作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我和您犬子之间不过就是一些小打小闹,不用放在心上。” 白傅昌:“如此甚好,既然皇上已经为你们赐了婚,接下来这段时间,不如你们多接触接触。 以后都是一家人,犬子若有不足的地方,你也可以儘早磨合,婚后才会更加圆满。” 陶妖妖缓缓展开一个笑容,就像冬日枝头绽放的梅花,是那般的耀眼。 “磨合就不必了,日后成了婚,本郡主多的是办法,好好教导他,如何做一个懂得尊卑的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 被坑的感觉 白傅昌继续陪著笑脸说道:“郡主,皇上已经下旨,你嫁进国公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算你再不愿意,也得尊旨行事不是吗? 所以你就听老夫一句劝,年轻人之间相互多多接触,对你们婚后的日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陶妖妖似笑非笑的看著两人,那眼神像是能看穿对方的心思。 “皇上圣旨上也说了,允许我两年以后再嫁人。 这时间还久,两年以后会发生怎样的事情,谁又能料得到呢?” 白傅昌气的紧紧咬著牙关,这安乐郡主还真是一块硬骨头,软硬不吃。 而且他总觉得安乐郡主好像知道,他很急迫,等不了两年的时间。 既如此那不如就开诚布公好了。 “那我们也都不用揣著明白装糊涂了,除夕夜那晚的事情,是郡主做的吧,將我国公府夷为平地。 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手里有黑火和火銃,就连皇上也都这样认为。 其中应该也少不了郡主的手笔。 既如此,你开个价,多少钱能將这些东西卖给我? 但你也放心,我们以后会成为一家人,我也不会將此事说出去的。 若是郡主执意见死不救,那我也不介意弄个鱼死网破。” 闻言,陶妖妖也有一些好奇,他准备怎样弄个鱼死网破。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我倒是有些期待。” 白傅昌一时之间有些愣住,没想到陶妖妖会是这样的反应。 其实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急中生智,想了一个说辞。 “大不了我去找皇上,以死明志,將除夕夜那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讲清楚。 既然你不想让我们活,就算是死,我也会拉著你和你的家人一起。” 陶妖妖眼神陡然变得冷冽,“若是你有证据,早就到皇上那里去告状了,又何至於等到现在才来威胁我,不过是走投无路的下下策。” 白傅昌心都凉了半截,明明就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却將事情看得如此透彻。 “说吧,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肯帮国公府渡过这个难关。” 陶妖妖也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从衣袖里掏出两块令牌,丟到安国公脚边。 看清楚令牌,安国公的脸色陡然苍白,这是他府上暗卫联络的令牌。 也就是说他派到肃州郡刺杀陶老四的那些人,全部都落到了他们手里,而且还被安乐郡主拿到了证据。 陶妖妖直截了当將他的要求说了出来。 “你亲自去一趟京兆府,將安国公这个身份还给我父亲,再拿出证据让那些老傢伙,同意我和爹爹认祖归宗。”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白子言就嚷嚷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就算你是安乐郡主,也不可以胡乱编造,让你那白生的爹拥有国公爷的身份。” 陶妖妖一脸嘲讽的看著他。 “你不妨问问你爹,我是胡编乱造,还是说的事实?” 白子言心里很清楚,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承认,否则他將成为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人。 那些曾经被他欺负,踩在脚底下的人,又会怎样对他? 想想他就难以接受,梗著脖子继续说道:“不用问,我都知道,你就是落井下石,胡编乱造,想要抢我爹的身份。” 陶妖妖脸上只剩下冷笑,因为她知道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白傅昌沉默了一盏茶的功夫,最终还是咬著后槽牙开口。 “我要是按你说的去做,你是否能將黑火和火銃给我。” 陶妖妖笑著点了点头,“当然!” “好,那就一言为定。”说完,白傅昌拉著还想继续开口的白子言,快速离开了安乐郡主的住处。 等两人离开之后,无名才从大厅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 “这么轻易就同意了,想必后面还有小动作。” 陶妖妖给无名倒了一杯茶。 “他无非就是想拿著我给他的黑火和火銃,去告诉皇上,我们有这些厉害的武器,让皇上心生忌惮,从而將我们全部除掉。”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走一步,我想三步,不错不错。” “师父,您是夸我,还是夸您自己呢?” “就你还值得我夸,为师都一把年纪了,过年也没看见你的任何孝顺,哎呀,真是白收了一个徒弟呀!” 陶妖妖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的那些高度白酒上好的红茶、绿茶、白茶,这些东西难道都不是我的心意吗? 倒是段之意那个臭小子,几年了也不露面,等我见到他,一定要揍他的屁股,小没良心的。” 无名嘴角抽了抽,这丫头今天跟吃了火药似的,转身准备离开。 陶妖妖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无名的衣袖。 “师父,你要去哪里,外面的那些姑娘们,天天找我要你的字帖。 现在年也已经过完了,就別再找藉口了,今天必须写一百张字帖,否则別想出门。” “不出门,就不出门。”说完,无名抽回自己的衣袖大步离开。 陶妖妖见他答应的如此乾脆,也就没再过多纠缠。 结果等到了晚上,到他书房去拿字帖的时候,无名却告诉她没有。 只说了不让他出门,又没说一定让他交这些字帖,反正他是师父,他才不怕这小丫头。 陶妖妖气的拿出一瓶高度醇香的白酒,在无名眼前晃了晃。 还故意恶趣味的说道:“原本是来给师父送酒的,既然师傅如此看不上徒弟的酒,那师父以后也別想喝了。” 说完,赶紧冲转身往屋外跑,刚出了屋子,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被无名从后面追上来,拎著她的后衣领子。 无名在她包里好一阵搜,就是没找到酒。 陶妖妖笑的一脸得意。 “师父,您就別找了,酒被我丟出去了。” 无名找不到东西,也只能信了她的话,找来雾隱,“將这小丫头丟出去的酒找回来,找不回来你就一直跟著她。” 陶妖妖笑的更加开心,“师父,你终於想通了,要將雾隱送给我了。” 无名和雾隱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被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翌日,京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二百九十章 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国公到京兆府递了一份诉状,状告陶老夫人,三十三年前將他和国公府的独子调换了身份。 现在他要求將两人的身份对调回来,同时还呈上了证据。 这一消息很快在整个京都传开。 有人说安国公品性纯良。 也有人说安国公是不是脑子不清醒,放著好好的国公爷不做,要去做一个一无所有的白生。 此事传播的速度非常快,就连宫里的那位也收到了消息。 立刻让人召安国公进諫。 皇上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在安国公进来御书房,他就开口问道: “你今日递上去的诉状是事实,还是被人胁迫,才如此做的?” 安国公赶紧跪在地上,眼里的阴冷一闪而过。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昨天回去之后,他一整晚都没睡,一直在想如何破局。 分析过局势,他觉得若是皇上知道陶妖妖想让自己的父亲成为国公爷。 皇上肯定会立刻对他们採取行动。 因为相比之下,皇上更不想让陶老四成为安国公。 白家的商铺遍布整个东凌,国公府本来就是军武出身,只要举旗吶喊一声,就有无数的部曲追隨。 有钱又有不小的势力,对於皇上的威胁,也就相对而言更危险。 那他的机会也就来了,就算他到时候交不出黑火,皇上为了让他坐稳安国公的位置,也不可能再动他。 到时候他只需要当一只忠犬,乖乖趴在皇上脚边,就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他立刻哭丧著一张脸,將除夕三十那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接著又继续哭诉道:“可我没有证据证明黑火和火銃,都不是我的东西。 只能去求安乐郡主的原谅,想著花高价从她那里买这些东西送给二皇子。 可安乐郡主压根看不上我给的那些钱。 直接提出要求,想让他父亲顶替我的身份。 昨夜一整晚晨都没有睡,决定破釜沉舟,今天一早臣才不得不走这一步。 不然也见不到陛下,將整个事情的真相告知於您。 皇上,臣对您一片忠心,天地可鑑。 可安乐郡主狼子野心,若是再任由她这样发展下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特別是她身后之人还是荣安王。 陛下,您不得不防呀!” 皇上没有说什么,可脸色却异常的阴沉。 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皇上再次开口。 “回去之后,按照安乐郡主所说的做,让京兆府和户部加紧动作,儘快让陶老四顶替你的身份。 朕要儘快看到,他们交给你的黑火和火銃。” 安国公赶紧应声,从御书房退了出去。 出宫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他想要的结果已经达成了,只等东西交上来,就是安乐郡主和荣安王的灭顶之日。 等事情过后,安国公府还是他的。 果然有了皇上的口諭,各部门办事的速度都相当快,三天之內就將户籍改过来了。 白傅昌也送来了口信,让他们隔天下午回国公府认祖归宗。 消息传开的那日,白傅昌进宫的事情,陶妖妖他们也收到了消息,自然也猜测到可能会发生的一些事情,但他们並没有阻止。 按照约定的时间,陶仲茗带著陶妖妖踏进了国公府,后院的大厅里坐著八个族老。 一个个精神矍鑠,眼神犀利的打量著父女二人。 父女俩也没有任何胆怯,坦诚的迎上他们的目光。 有两个族老在看到陶仲茗之后,不自觉的都站了起来。 “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女娃娃和她娘也有七分相似。” 有认可的人,自然就有反对的人。 “相似的人多了去,傅昌和他娘也有三分相似。” “他娘和陶老夫人是亲姐妹,相识也是正常。” “总不能因为相似,就让一个陌生人来当白家的家主,若事后发现是假的,那我们整个白氏族人,都要成为京都的笑柄。” “两人身份调换的事情,是陶老夫人亲口承认的,还能有假不成。” “我们又没有亲耳听到,谁知道她是不是別有用心?” 陶妖妖看见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真是吵的她头大,如此爭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她出去了一趟,將当年调换孩子的嬤嬤带了进来,当著眾人的面,將当年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怀疑。 陶妖妖想了想,將陶老太单独藏在床板底下的,那块玉佩拿了出来,当著眾人的面掛在她爹腰间。 看著那块玉佩的瞬间,所有人都收了声。 孩子满月酒那天发生大火之后,这块玉佩就不见了。 没想到几十年后,他们还能再见到这块象徵家主的玉佩。 坐在上首那个一直没开口的老者,看到这块玉佩后,颤颤巍巍站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一个滴血认亲。” 隨著老者身边的一个家僕离开,陶妖妖瞥了一个方向一眼,隱在暗处的护卫也跟了上去。 很快那家僕端来一碗水。 老者亲自拿过匕首划破手指,將血滴入碗中,陶仲茗接过匕首,划伤手指后,也滴了一滴血进去。 在眾人的注视下,两滴血渐渐融合。 老者眼中含泪,郑重的点了点头。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呀!” “早就听闻你有经商之才,果然不愧是我白家的后人。” 有人开了头,后面说的都是一些恭维的话。 陶妖妖看见一旁的白傅昌,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好像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开祠堂,请出族谱,將陶仲茗的名字,改了姓之后加了上去。 这也是陶仲茗自己要求的,叫了这么久也已经习惯了,索性就只改了姓氏。 以后他就叫白仲茗,而陶妖妖也將改名为白妖妖。 送走那些族老,白傅昌立刻將两人拦住。 “安乐郡主,你答应我的事情也应该兑现了。” 白妖妖点了点头,“这个是自然,你跟我们回府取东西吧!” 她话音刚落,就见白傅昌一改之前萎靡不振的神色,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当他隨著白妖妖父女二人,来到他们的住宅,看见隨意堆放在门房里的那些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处处不顺 白傅昌看著隨意堆放在地上,那些火器营最常见的火銃和四五个土罐子。 內心的欣喜突然像被人浇了一盆凉水,瞬间变得阴沉。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白妖妖,“就……就这些。” 白妖妖一脸无辜,又认真的看著他。 “还就这些,你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光是这些东西,我们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东西好像不值一提。 难道外面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你手上有更好,更厉害的火銃,所以瞧不上这些。” 白傅昌赶紧摆手,这话要是传出去,皇上会认为他装弱小,借刀杀人,非立刻砍了他的头不可。 可若將这些东西交上去,那他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皇上还会质疑,他所说的话究竟有多少水分,总之现在他的处境非常不妙。 他双手作揖看著白妖妖。 “安乐郡主,求您高抬贵手,就饶过老臣一家人的性命吧! 我就要那种,能將整个府邸夷为平地的黑火,就给一罐可以吗?” 白妖妖可不会上他的当。 若他占上风,早就將她和她爹斩草除根了,不过是手段没他们硬,现在不得不低头而已。 “你说的那种黑火,我真的没有,这些东西你要就要,不要我就弄到黑市去卖掉了,还能收回一笔不小的本钱呢!” 说完,白妖妖也不再搭理他,转身而去,上一世他爹被害,这人应该也没少帮忙。 这一世白傅昌对她家也没安什么好心,白妖妖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白傅昌看著白妖妖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却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办了。 想著能瞒一时,是一时吧,他先將这些东西送到二皇子府。 二皇子看见那几只火銃,没什么兴趣,看见那几个土罐子,饶有兴趣的围著转了几圈。 “这些个土罐子,就是將你府邸夷为平地的那些黑火。” 白傅昌赶紧点头,“没错,但这东西杀伤力太大,不到万不得已,还请二皇子千万別用。” 二皇子得了这么厉害的武器,心里高兴的不行,隨意挥了挥手,赶人离开。 “知道了知道了,別再囉里囉嗦,赶紧走。” 等人离开后,他让人將这些土罐好生保管起来。 想到反咬他一口的那条狗,眼里的阴狠忍不住流露出来。 他完全没有任何避讳,等不到晚上就出现在大牢里,看见缩在角落里的谢景春。 脸上带著残忍的笑,“將人拖出来,好好伺候一番。” 谢景春想要挣扎,几个大汉进去將他拖出来绑在架子上,一句话也不问,拿著带反刺的鞭子就开始抽打他。 牢头和狱卒们,看见二皇子的护卫抬来乾净的桌椅,放在刑房不远处。 二皇子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喝著茶。 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 但是他们答应安乐君主的事情,也做到了,让谢景春过年。 事情闹开之后,皇上没有让任何人接手谢景春的案子。 意思就是不想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同样也表明態度不想还杜家公道。 也就是说杜家那场牢狱之灾,不需要有任何交代,就这样不了了之。 所以现在谢景春是死是活,没有任何人在意。 二皇子今天来就是想审出,究竟是谁指使谢景春反咬他一口。 可谢景春又怎么可能会告诉他。 他母亲在安乐郡主手上,若是他说了,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就没有任何意义,母亲也將不会再得到安乐郡主的任何帮助。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做的错事连累母亲。 所以今天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告诉二皇子,指使他的人是谁。 刑房內的惨叫声,持续了两个时辰,二皇子也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拿著手里的一个白瓷杯,狠狠的砸向谢景春。 “没想到你还是块硬骨头,倒是我小看你了。 回去我就將你母亲拖出来,让她也好好感受一下这些刑罚的滋味,还有柳双双那个贱人,本皇子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你们这一个个都是贱人,都是该死的贱人。” 说完,拂袖而去。 滚烫的热水砸在他的身上,痛的他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但想到二皇子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反倒觉得很解恨。 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也会因为对他无可奈何,而无能狂怒。 皇上得知安乐郡主果然交出了火銃和黑火,这些东西已经被人送到了二皇子手上。 他立刻让人给二皇子传信,让他立刻测试一下黑火的威力。 二皇子带著那个传信的太监,让人拿了一个土罐,来到他府邸的后山上。 几人站在二百米外,让一个护卫去点燃引线。 结果等来的是滚滚的浓烟,既没有爆炸,也没有一点火星子。 二皇子简直气的想要杀人。 原本还想著有了这么厉害的东西,就可以让人做出同样的厉害黑火,以后不管是和几个兄弟抗衡或是夺下这皇位,对他都是莫大的助力。 却没想到竟是这个鬼样子。 他今天真是犯的晦气,真是处处不顺。 皇上想得到消息,他觉得自己像只猴,被人耍的团团转。 与其听信片面之词,做这些无用功,不如將这些牛鬼蛇神都集中在一起,让他们狗咬狗。 只要吵起来,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总会有个结果。 於是他让人去传口諭,让这些相关人等,在明日早朝的时候,全部在殿外听宣。 白妖妖得知这大冷的天,天还不亮,就要进宫,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名也考虑到翌日进宫,站在殿外听宣,那早上的寒风肯定是刺骨的冷,於是让人立刻找了三件裘皮大衣出来。 翌日,天还没亮,白妖妖被洗姑和暮夏从床上扶起来,帮她穿好衣服,在外面裹上一件裘皮大衣,之后和暖將她抱了出去。 无名的马车一直行驶到大殿外。 才想到皇上肯定会有意为难,几人就坐在马车里等待。 看见不远处的大殿外,白傅昌站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一个苦差事 还真让无名猜到了他这个皇兄就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 五更天上朝,一直等到辰时,差不多等了一个时辰。 才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宣他们进殿。 无名一手提一个,快速从马车出去,脚尖轻点,几息之间就来到大殿外。 跟隨白傅昌冻得有些僵硬的身体,走进大殿。 冷风一吹,白妖妖就清醒了,进殿之后要暖和很多。 向皇上行过礼之后,他们就站在一旁。 皇上淡淡的瞥了一眼丞相,收到信息丞相转头看向白妖妖,立刻开口问道:“请问安乐郡主,昨日是否送了一批火銃和威力强大的黑火,给白傅昌。” 白妖妖静静看著丞相,这是想给她挖坑呢! “白傅昌想要这些东西,所以我就在鬼市去买的,至於威力怎样,本郡主还真不知道。” 白傅昌闻言两股颤颤,赶紧跪在地上。 大声说道:“皇上,除夕三十的晚上,臣派去一百人,想给安乐郡主一些教训,为我儿子找回面子。 这一百人就是死於火銃之下,定是安乐郡主所为。 臣去找安乐郡主要这些东西。 当她提出让臣用国公之位,交换火銃和黑火时,臣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因为臣迫切的想要拿到,安乐郡主手上有危害到国家的,这种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事情也確实如此,陶仲茗继承了国公府的家主之位,他们將火药给了臣,转手臣就送给了二皇子。” 白妖妖忍不住鼓起了掌。 “白大人还真是生了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这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真是拈手即来。 现在我也算弄明白了,你为何要找本郡主给你弄火銃和黑火,做为交易条件,不过就是想嫁祸於我。 这原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人死在你府上,製造黑火的材料,也是从你府上找出来的。 就这样事实確凿的情况之下,你还要搬弄是非。 白大人,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足够聪明,其他人全都是蠢材,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还要为你喝彩。” 白妖妖几句话就將事情说的清楚明了,也没提她父亲身份被调换的事情,因为没有必要。 而且她还將在场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谁要是帮白傅昌说话,就是承认自己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还要站在他那一边,那就是蠢上加蠢。 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也没有一个人帮白傅昌说话。 白傅昌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又冒著出来,此时他能感受到,皇上凝视他的目光,带著无上的威压,想要將他凌迟处死一般。 他也没想到,事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皇上会突然將他们全部召集在一起对峙,这下可怎么办? 就在他惶恐不安之时,皇上终於开口了。 “看来都是一场误会,白傅昌你儘快將製作黑火的配方,交给火器营,算你將功抵过,这件事情就不再追究了。” 白富昌刚鬆一口气,就听见一直没有开口的荣安王出声了。 “皇兄,白傅昌如此算计安乐郡主,此事若就这样不了了之,以后谁都能在安乐郡主头上踩一脚,那皇室的顏面何承。 若是皇兄实在不想追究,那就別怪皇弟为自己的义妹討个公道了。” 皇上深呼吸一口气,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皇弟认为该如何处是好?” 无名淡淡开口,“污衊皇室是什么罪名,就怎么处罚他。” 污衊皇室乃大不敬之罪,是要被凌迟处死。 白傅昌脸色惨白,他既没有黑火的配方,如今又面临大不敬之罪,这是一点活路,也不给他留啊! 想到刚刚在宫外,压根就没见到这三人的身影,要死大家一起死。 他大声喊道:“皇上的口諭明明是,让我们在大殿外听宣,可你们三人却躲在马车里避风,如此也算是大不敬。” 无名挑了一下眉头,“那本王问你,本王的马车是不是在大殿外?” “这……” “你是胡乱攀咬上癮了,专逮著本王一家咬是吧,说,究竟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这话问的再明显不过,在场就没有人听不出来的。 就连皇上也黑了脸,若他再包庇白傅昌,想必明日整个京城都会传开,他这个皇上容不下自己的弟弟。 “来人,將白傅昌打入天牢,严加审问,让他儘快將黑火的配方交出来。” 说完,沉著脸离开。 白仲茗打了个哈欠,一大早天没亮就跟著来,冻了两个时辰,进来一句话也没说。 白傅昌被护卫带走的时候,不甘心的大声喊道:“安乐郡主,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你真是好狠的心,不仅夺走了我的身份,还要让我背一个製造黑火的罪名。 黑火明明就是你製造的,就算我被打死,我也说不出製造的方法,皇上明鑑,总有一天他会查出真相的。” 他的这番话不少人都听到了,包括白妖妖,甚至很快就传到了皇上耳中。 但白妖妖想让他坐实这个罪名,就绝对不会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白傅昌被关进了天牢,皇上不放心,特意派了一个火器营的人过去。 还带了製造黑火的材料,太监还传话,只要白傅昌说出配方,立刻就將他放了。 皇上想试探一下,在如此大的诱惑之下,他能扛住,那就证明他被带走时,说的那番话是真的。 火器营的徐明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后,满脸都是不忿。 他堂堂一个火器营,製造黑火的人,却被派往天牢,去审问一个犯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上司针对他的理由,不过是他为自家小舅子出气,私自带火銃出去杀了几个平头百姓。 这件事情他都用钱打点好了,不知究竟被谁传到了上司耳中,结果给他派了这么一个苦差事。 徐明到了天牢嫌里面的环境太差,也太潮湿,容易让火药受潮,让人给他单独安排一个地方。 牢头为了避免意外发生,特意將两人安排在最里面,一个朝阳,有天窗,又很乾燥的单独牢房里。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又不安分了 徐明將他到这个鬼地方来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在谢景春身上。 甚至以折磨他为乐,將刑房里的刑具都搬到了屋子里。 短短两天时间,谢景春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之前二皇子的人,还想从他嘴里得到想要的东西,並没下死手。 而徐明只想赶紧將人弄死之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用了一天刑法,將自己累到了的徐明,喝了酒之后,倒在一旁的软榻上,呼呼大睡起来。 白妖妖安排的护卫,先从窗口吹了一些憨睡粉进去。 紧接著丟进去一个点燃的炸药包,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区域。 等他跑出去一百米远,刚翻过围墙,只听轰的一声。 他停在原地,爬上围墙,探出头看去,只见刚刚他丟炸药包的那个地方,已经全部塌陷。 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主子给的这东西简直太嚇人了。 大半夜的,皇上得到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黑火终於製作出来了,坏消息是,製作黑火的人和白傅昌全部被炸死了,就连天牢也被毁了。 皇上气的坐了大半宿,眼睛都没闭上。 忙活了半天,最后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事实还证明,黑火的事情確实和安乐郡主没有任何关係,以后他也没有任何藉口再向他们发难。 心里是满满的不甘。 若他有这些威力强大的黑火,就可以一统天下了,可偏偏一切都成了泡影。 再有十多天就要春闈了,整个京都的学子们,都进入一个紧张的气氛。 三个小傢伙在学院里也遇到了一些事情。 下学的路上,陶逸清被几个十二三岁的青少年拦住。 一个穿天蓝色锦缎长袍的男子指著陶逸清,“听说就是你,在学堂总是看著我庶弟笑,那本公子就大发慈悲,允许你给他做妾,以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要紧著他先。” 陶逸寒一把將青儿挡在身后。 “你休要胡说,我妹妹还这么小,他根本就不懂这些,看著人笑也是出於礼貌。” 陶逸清探出头,指著对面几个少年身后的矮个子男孩,“哥,他们胡说。 那矮子总在课堂上揪我的头髮,扯我的衣服,不让我听课,我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蓝衣长袍的少年再次开口,“那是他喜欢你的一种表现,既然你回应他,就是愿意和他交好,这下你当眾都承认了,以后你俩就好好相处吧! 或者你直接到我家去住,適应你童养媳的身份,反正我家也是养得起的。 总比你们寄人篱下要来的好吧!” 少年身边的其他人也纷纷跟著附和起来。 “就是,別不知好歹。” “他爹可是正三品的太常寺卿,给他家做小妾也是你们赚到了。” 矮个子男孩本来就觉得陶逸清长得漂亮。 听闻长兄要陶逸清给他做小妾,以后端茶倒水,任由他差使高兴的不得了。 当眾人说陶逸清给他当小妾,都是高攀他时,他开心的过去,拉著人就想回家。 陶逸寒在这里,又怎么会允许他们將自己妹妹带走。 当矮个子男孩过来拉人的时候,他一把將人推开。 “你们別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抢人,难道都不將王法放在眼里?” 蓝衣长袍的少年上前几步。 “好了好了,今日的事情大家做个见证,以后这小丫头就是我庶弟的小妾,等他过了及笄之年,我们在抬进府也不迟。” 陶逸寒气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这件事情我陶家不认,你也休想以权势压人。” 蓝衣长袍的少年也不再搭理陶逸寒,“他们这就是为了面子死鸭子嘴硬,走吧走吧,今日我做东,请几位见证人去,好好吃一顿。” 三个小傢伙回到家一个个垂头丧气,但想到父亲马上就要参加春闈,也不敢表现出来。 吃饭的时候,白妖妖发现平常可以吃三碗饭的陶逸清,今天是只吃了一碗饭。 发现她看过去,还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 “我……我今天没什么胃口,还有功课要做,大家慢慢吃。” 说著,下了饭桌一溜烟跑了。 白妖妖发现另外两个小傢伙,神色也有些异常。 但她也没有立刻询问。 等吃完饭,白妖妖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这才来到陶逸寒的书房。 先查看了一下他的课业,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几个今天在学院,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不妨和姐姐说说。” 陶逸寒看著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比自己成熟稳重的姐姐,突然心情就平静了下来。 將下学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向白妖妖讲述了一遍。 听完,白妖妖笑的一脸温和,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这点小事,看把你愁的都快成一个小老头了。 这些事情你们就別再管了,都交给姐姐,保证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提此事。 你现在將带头闹事的几个人的名字,都写给姐姐。” 陶逸寒相信姐姐有这个能力,说到做到,赶紧拿出纸张,將三个闹得最凶的,少年的名字写了下来。 “我现在就將这个好消息告诉清儿去。” 说完,跑出去几步,又转回头来,“姐姐这件事情千万別让爹知道,我怕影响他参加春闈。” 白妖妖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小傢伙离开之后,白妖妖的眼神立刻变得阴沉,看来有些人又不安分了。 这是想在考试之前,扰乱小叔的心情。 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为了达到目的,居然去污衊一个六岁小姑娘的名声。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翌日,上午。 白妖妖吩咐和暖將那三个少年的家庭背景都查清楚,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又想要搞事情。 中午的时候资料就到了白妖妖手里。 她带上帷幔去了一趟扶摇阁,在一群女子中找了三个年轻漂亮的少女。 就是那个平日里都有演一些戏剧。 在得知白妖妖找他们的目的之后,都高兴的答应了,愿意去闹一场,帮她家几个孩子出了这口恶气。 第二百九十四章 春闈 在几个少年下学的必经之路上,而且这个位置离那几个少年的家,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白妖妖和几个少女,坐在一旁的茶摊上喝著茶。 当她们看见少年们走来,立刻站起身向他们迎了过去。 就在三个少女和三个少年人擦肩而过之时,突然三个少女转身,拉住三个少年的衣袖。 “小公子,刚刚你冲奴家笑,肯定是看上奴家了,既然如此,那奴家就只能委曲求全,嫁给公子了。” 三个少年嚇得脸色惨白,想要挣脱开,拔腿就跑。 可他没用尽全力,怎么也挣脱不开,甚至还有一些使不上劲。 白妖妖早就料到这几个少年不会轻易就范,所以她都给了这三个女子一些特殊的软筋散,不过都是很细微的量。 只要粘到皮肤上就会立刻中招。 所以少女们只要使点力气,这三人就完全挣脱不开,要是跑了,接下来的戏还怎么演。 三个少年一边挣扎,一边想要赶紧回家,让护院將她们拦住。 却没想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少女们也没有站在原地,隨著他们的拖拽,跟著他们往前走。 这些看热闹的人群中,白妖妖也安排了不少护卫,就是防著这些少年的家人为了息事寧人,让家丁驱赶,或是下重手打这些少女。 他们最先来的昨日穿蓝衣长袍的少年的家,太常寺卿的府邸。 少年挣扎著大喊,“你们几个都瞎了吗?还不赶紧来將这女子打走。” 他们的家丁进去拿了棍子就衝出来,人群中突然走出来几个壮汉,將他们拦住。 “事情都没弄清楚,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以强欺弱吗?” 其中一个家丁满脸愤怒的看著壮汉。 “我家少爷被这不要脸的女子缠住,跟你有什么关係,还不赶紧让开。” 壮汉一步也没让。 “那你怎么不问问这少女,她不缠著別人,为何偏偏只缠著你家少爷?” 家丁梗著脖子说道:“他们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不过就是看上我们少爷的身份,想要嫁入高门,吃香的喝辣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壮汉毫不留情一耳光扇过去。 “放你娘的狗屁,要是想要嫁入高门,她怎么不去拦丞相家或者太傅家的公子,偏偏找你家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 闻言眾人也是满脸疑惑,对呀,这女子想要嫁好人家,为何不找个更高门第,却要找一个这样的。 少年想到什么也反应过来。 “你赶紧放开,就算你跟我进府,我也不会纳你为妾的。” 少女立刻装出一副苦苦可怜的模样,双眼一红就哭了起来。 “公子,你怎么这般狠心,你要不纳奴家为妾,奴家就撞死在你家门口。” “你……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我什么时候说要纳你为妾了?” “可你刚刚在路上就望著奴家笑,不就是看上奴家了,所以奴家才跟你回家的呀!” “你简直岂有此理,这个理由真是荒唐至极。” 人群中也开始有人议论起来,觉得这姑娘有妄想症。 “人家就是望著你笑而已,怎么就是看上你了,想要攀高枝也不是这样做的吧!”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太不要脸了。” “望著你笑就是看上你了,那乞丐也望著你笑,你怎么不跟乞丐回家?” “我看这女子就是故意的,缠上这少年就是看上了人家的家势。” “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赶紧滚吧!” 少女见火候也差不多了,戚戚哀哀的看著眾人,大声说道: “可我昨日看见这位公子,就是这样做的,只因一个六岁的小姑娘,看著他弟弟笑了,他就非逼著那小丫头给他弟弟做妾。 还找了一堆的人去当见证人,之后还去喝酒庆祝。 我以为这高门大户纳妾都是这样的规矩,所以才跟著他回家的。” 一时间所有看热闹的眾人都收了声,满脸震惊的看著少年。 突然有人大声说道:“人家姑娘不过是有样学样,这也是事出有因。 而这些大家族中的公子们,欺负个六岁的小姑娘,做事霸道,还没有人性。 事情安排在別人身上,觉得理所当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不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事情闹到现在这一步,少年只想儘快脱身,真是太丟脸了。 “我们小孩子之间不过就是闹著玩的,当不得真。” “人家小孩才六岁,你如此做明显就是想坏了別人的名声,这种事情也能拿来玩吗?” “你如此做法,分明就是想要逼死人家孩子。” “还你们小孩子之间,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岁数了,做事如此不负责任,白长这么大个子。” “太常寺卿能教出这样的儿子,这府中看来也没什么好人,年纪轻轻就將人命不当回事,看来他家老子也是这样的人。” “还当官呢,净做些欺压百姓的事情。” 不知谁扔出了一个烂叶子,紧接著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烂叶子,臭鸡蛋,丟石头的是越来越多。 趁乱家丁將少年拉进府中,期间被石头砸的嗷嗷直叫。 壮汉见事情差不多了,所以就没去拦。 另外两个府门口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一时间到处都传开了,这三家孩子年纪轻轻就不將人命当一回事儿。 能教出这样的孩子,父母也不会是什么好人,这三家的名声一时间像是烂大街的臭叶子。 在暗中打探消息的护卫,几天后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原来是陶景川用他祖父的名义在外面威逼利诱,让这些人闹事,想要影响陶仲平。 白妖妖当机立断,让人半夜去將陶景川的腿打断,也断了他的科举之路。 二月初二,春闈。 有了秋闈的前车之鑑,大部分人都歇了作弊的心思。 陶仲平这一次考试倒是很顺利。 小叔也不负眾望,榜单贴出来护卫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一次陶仲平,中了会元。 只等殿试过后就可以分配官职了。 却没想到处处是危机。 第二百九十五章 安排人一路去追 可眾人心里都清楚,皇上对他们的防备心,可不是一星半点,怕是会连累到陶仲平。 果然如眾人所料,殿试那日就算是白妖妖的人步步紧逼,將陶仲平的答卷当眾阅读,依然被皇上一口否决。 他的名次硬生生被排到了十名开外。 陶仲平得到这个结果,反而比大家都平静。 甚至还反过来宽慰大家,现在他们的存在太显眼,既然皇上如此忌惮,还不如到外地去,发展他们的势力也是一样的。 可陶仲平又怎会不明白,到外地去,就是进了这些世家的地盘。 天高皇帝远,他们这些人就是土地主,和土匪无异,想要和他们斗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经过这些事情,白妖妖也不愿意家里人在冒风险。 打算让小叔带足够的武器,如果要硬碰硬,那就看谁的实力更强了。 这期间陶老爷子却並未站出来,为陶仲平说一句话。 这让白妖妖更加看不懂这老爷子,家里的几个儿子不在乎。 以前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儿子,现在也被他放弃了。 难道这老爷子,真的只是个自顾自己的人。 二皇子原本早该去封地,现在又说病了,已经拖了有一段时间。 有言官提起,也被皇上给压了下去,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又在算计什么。 接下来就是官员分配去处的时候。 前三名和有关係的人都可以留在京都。 白妖妖也不想小叔离开京都,或是被分到很偏远的地方。 於是花了一些银钱让人走动关係。 得到的结果却是,皇上亲自安排了陶仲平的去处。 分派到洛京下面的一个叫石村的小县城当县令。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算花再多的钱,也没有人敢更改。 白妖妖心里也不得不警惕,为何小叔去的地方是二皇子的封地,皇上肯定是有意为之。 到了二皇子的封地,若出个什么意外,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两个老头也从肃州郡赶了过来,听到陶仲平的事情都是火冒三丈。 可皇宫守卫森严,两人根本就进不去。 只能压住怒火,按白妖妖说的儘快去筹备草药。 白妖妖可不是吃亏的主。 没过两天整个京城都在传皇上一直没让二皇子去自己的封顶,就是有意想將皇位传给他。 其实二皇子这段时间是在装病,但更多的是想將那些黑火弄出来,有了这些东西,他就再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可以直接杀进皇宫,夺下皇位。 再將那几个碍眼的皇子都给斩了,一了百了。 也不用再像他父王一样,处处防著那些藩王和异姓王,整日活的提心弔胆。 白妖妖又收到一个纸条,得知二皇子抓了几个火器营的人,关在府里,逼他们製造出威力强大的黑火,於是决定助他一臂之力。 火器营被抓的几个人的资料,和暖用最快的时间查到,送到了白妖妖手里。 看过资料之后,她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標。 其中一人段士聪,家中妻子早逝,孩子只有五岁,母亲摔伤有些严重,要臥床休养三个月,家里急需有人照顾。 白妖妖安排了一个护卫,夜深人静之后悄悄潜入了二皇子府。 找到火器营的几人,进去之前,给他们下了一些憨睡药。 用药物將段士聪唤醒,告诉他家中的近况,为了能让他相信,还拿了一封信给他。 那是段士聪的儿子写的,不会的字他都用图画代替,段士聪一眼就看明白了。 信上画著一个老人摔倒了,之后在床上躺著,后面写了没药,没有饭吃,还画了一个男子的头像。 段士聪在看到信之后,顿时泪流满面,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他压低声音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消息,想要我做什么,你就直接吩咐,只求你救救我娘和我女儿。” 护卫拿出一个四五斤重的包裹递给他。 “这些火药是我们已经配置好的,你明天就告诉二皇子,你已经製作出了威力强大的黑火。 但必须叮嘱他,这东西很容易受潮,而且性能还不稳定,不能保证每一个都能爆炸。 只要你按我吩咐的做,你的母亲和女儿,我们会好好照顾。 后面若他再让你製作,你只需往北边的巷子丟东西,我还会给你继续送货,保证不会让你暴露。 你可愿意和我做这个交易?” 段士聪还是很不放心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我愿意,但你能不能每隔三天,让我女儿写封信给我?” 护卫思索了一下,“三天太频繁,容易暴露,我每隔五天给你送一封信,怎么样?” 段士聪赶紧点了点头,“咱们一言为定,以后有任何吩咐,但凭差遣。” 护卫离开后,段士聪將那一大包火药,小心翼翼藏在了自己的衣柜里。 护卫回去之后,翌日一早就將他和段士聪交谈的协议,告诉了白妖妖。 既然想让段士聪安心帮他们做事,那答应別人的事情,也要好好办到,白妖妖让和暖到牙行去买了一个妇人,给段士聪的母亲送了过去,顺便还给她们换了一个住处,留下一个护卫,保护她们。 他们前脚將人带走,二皇子的人立刻就找了过来。 二皇子得知段士聪能製造出黑火之后,立刻带了几个炸弹到后山。 点燃之后,只听砰砰砰的几声,地面都跟著晃动。 这炸弹的效果让他很是满意。 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奖赏,而是要將这人死死拽在手里。 想要牵制住他,那就只有拿捏住他的家人做威胁。 却没想到他的人还是晚了一步。 二皇子的人不死心,也怕回去之后被责罚,问了左邻右舍的邻居。 眾人的回答都是老太太摔伤了,自己买了一个僕人,说是怕拖累儿子,让僕人送她们回老家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甚至还去走访了,为老太太看伤的大夫。 二皇子得到消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让段士聪说了老家的地址,安排人一路去追。 第二百九十六章 故意想要噁心她 一连几天都没找到人,段士聪表现的很急切,总是问二皇子找到他母亲和女儿没有。 为了稳住段士聪,二皇子承诺一定会帮他將人找回来,让他安心做事就好。 这几日他让人一直盯著段士聪,发现他並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於是也就放心了,但还是让人继续去寻找那两人。 其实那对婆孙能不能找到,他也並不是太在意了,只要她们不是被別人带走的就行。 说白了,除了想用那两人拿捏段士聪,还怕有心人得知段士聪会製造黑火的消息,用那对婆孙俩来威胁段士聪,挖他的墙角。 二皇子单独给段士聪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儘快製作出大量的黑火。 他心里很清楚,装病也不是长久之计。 皇上正值壮年,太子一日没定,朝局就一日不稳,皇子们结党营私,壮大自己的势力,整个朝堂上也是暗流汹涌。 而对於二皇子要被贬出京的事情,迟迟没有结果,其他几个皇子也停止了內斗,统一战线,想要儘快將事情落实。 二皇子觉得他的时间是非常的紧迫。 若是不能破局,等到了封地,再想回京,那是困难重重。 现如今他给自己安排了两条路。 第一条,是將製作黑火的事情告诉父皇,让父皇答应自己,以后由他来掌管火器营。 第二条,若父皇要逼他交出製造黑火的人,同时还狠下心將他赶出京都,那他就只能迎难而上,给自己炸出一条,登顶那个至高无上的道路。 而这个时间的最佳节点,就是在皇上的生辰日,三月十七日。 距离现在还有二十一天的时间。 於是二皇子拖著病重的身体进宫见了皇上。 在宫人的搀扶下,二皇子就算剧烈的咳嗽,也坚持给皇帝行了礼。 “咳咳咳……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上眉头紧皱,衝著几个宫人喊道:“你们几个狗奴才还不赶紧將人扶起来。 没看到二皇子咳的这么厉害,赶紧去搬椅子,再给他倒杯热茶。” 看见二皇子喝了茶之后,咳嗽缓解了很多,皇上这才语重心长的开口。 “你病得这么重,有什么事情让人过来传一声话就是了,何必要亲自过来?” 二皇子脸上涂著一层惨白的粉,用帕子捂著口鼻,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咳咳,儿臣马上要去封地了,能陪父皇的日子不多了,所以儿臣想著现在还有机会,哪怕拖著病重的身体,儿臣也想来看看您。” 皇上是真情流露,满脸心疼的看著二皇子。 “你这傻孩子,你病的这么重,父皇又怎么忍心,让你在这个时候去承受路上的顛簸。 行了,你就回去安心休养,眾使这些朝臣捅破天,朕也绝不会让他们逼著你,在这个时候去封地。” 二皇子有些艰难的站起身,又衝著皇上行礼。 “咳咳,儿臣多谢父皇的厚爱。” 皇上这次再也忍不住,赶紧走过去扶起二皇子。 “別再折腾自己了,回去好好休养。” 出宫的时候,皇上还特意让人用软轿,將二皇子送了出去。 有了这次病重去探望,他看得出父皇也对他心软了。 只要再拖个十多天,他再次进宫,宫,提出想要陪父皇过生辰,还有几天时间,皇上自然会应允他。 白仲茗继承了家主之位。 国公府的族老们,很热情的將他接回府中,甚至让皇上將国公的头衔给了他。 皇上本来是不愿意,可耐不住这些老傢伙连同朝中很多老臣,每天写摺子烦他。 为了能过几天安稳日子,想著反正他又没有什么兵权或者是官职,给个空头衔也无伤大雅,於是便答应了。 从白仲茗正式成为安国公之后,就开始接手安国公府的势力,每日忙的脚不沾地。 白妖妖觉得还是在自家,更自在一些,那边派人来请了几次,她也没搬过去。 安稳日子还没过几日,府上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陶老爷子带著白子言上门。 白妖妖走进大厅,看到他们手上拿著一卷黄色的东西,立刻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白妖妖坐下后,陶老爷子和白子言起身,恭恭敬敬向他行了礼。 “给郡主请安。” “给郡主请安。” 白妖妖轻轻抬了一下手,“两位请起,不知两位今日到府上来,所为何事?” 陶老爷子拿著手上的圣旨,“今日来是想为我孙子,商量和郡主的婚期。” 白妖妖缓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若是本郡主没有记错,皇上给我指婚的对象是安国功夫的嫡子,而不是陶大人的礼部尚书府的孙子吧!” 陶老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此次老臣也去问过陛下,陛下说婚事照旧,只要人还是白子言就行。 哦,他现在已经认祖归宗,正式更名为陶子言了。” 陶老爷子其实心里还是不愿意和安乐郡主交恶,可唯一有盼头的孙子,被人闯进府打断腿。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著陶家落寞,所以当陶子言找上他,说想要认祖归宗。 在得知他学问做的还不错后,於是心里对陶家又有了希望。 就算如此,他也从没想过,要让孙子和安乐郡主履行这段婚约。 也不知道皇上是从哪里得知了消息,將他叫进宫,旁敲侧击说了这件事情,他在厚著脸皮带孙子上门。 白妖妖闻言,又是那个老匹夫在背后捣鬼。 现如今白子言的身份完全和她不匹配,可那老匹夫依然想让她履行婚约,这不是故意想要噁心她吗? 转头看见陶子言直勾勾的盯著她,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厌恶。 果真还是太年轻了,连表面功夫都不会装。 看著他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此事不急,皇上也说了,可以让我再等两年时间出嫁,这婚事就两年以后再来谈吧!” 两年的时间,谁又能保证这期间,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或者是变故? 陶老爷子见安的郡主认下了这门婚事,也就安下心来,当即起身,告辞离开。 无名从后面的隔间走了出来,“需要师父出手吗?”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再次进宫 白妖妖倒了一杯茶送到无名面前,“师父打算怎么对付他?” 无名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接过茶杯,“怎么还考校起你师父来了?” 白妖妖赶紧退后两步,“不敢,徒儿就是想听听师父会怎么收拾他。” 无名找了个位置坐下,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杀了他暂时肯定是不考虑的,否则皇上还会给你安排其他人指婚,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事。 索性不如將就著,让他先做一段时间挡箭牌。 但是这陶子言对你敌意很深,不能任由他胡来,不如索性让他长期病著,更为稳妥一些。” 白妖妖竖起两个大拇指,“师父英明。” “少拍马屁,为师知道你肯定也已经想好了对策。” “徒弟想著將他的腿打断,和陶锦川做伴。” “听你这口气,我就知道你这是要为你小叔打抱不平,想给陶老爷子添堵。” “之前见他为了小叔和陶老太爭吵,还以为他是真心將小叔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人罢了。” “隨你自己高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为师给你兜底就是。” “就知道师父最疼妖妖。” 其实白妖妖心里也清楚,直接打断陶子言的腿,事情做的太过明显,所以她还是决定选择师父的建议。 接下来几天,无论朝臣们怎么弹劾,皇上以二皇子身体虚弱,不便出行为由,將所有人打发了。 而他的举动,也让另外的几个皇子都心中生出不满。 都在猜测,难道真如传闻所言,皇上想要將皇位传给二皇子,所以一直拖著不让二皇子去封地。 几个皇子结伴去二皇子府,以探病为由,实则为了打探虚实。 他们还带了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 喝了一杯茶,二皇子就以身体不適为由送客。 他主要还是担心这些人在府上暴露了他在私自製作黑火的事情。 几个皇子一出二皇子府,上了马车就立刻询问大夫,二皇子是否真的病了。 大夫拿人钱財,与人解忧,自然也不会说假话。 “据老夫多年的行医经验,二皇子的咳声中气十足,一听就是装的,所以他並未生病。” 几位皇子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回府之后几人就聚在一起,聊了一个下午。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对策来。 二皇子现在盛宠正浓,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去触皇上的霉头,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是都达成了协议,只要二皇子想要搞事,他们一定联合起来对付他。 陶子言也因为自己的谎言,很快被陶老爷子捨弃,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说自己有学问,结果学堂的一次小考,他就露了马脚,找各种藉口想要搪塞。 陶老爷子亲自上阵,结果所有谎言都被拆穿了。 陶老爷子很快就放弃了他,专心去找名医,想要为陶景川將那双腿给治好。 而陶家三房的操作让陶老爷子完全看不懂。 王嘉敏在被夫家休回来之后,大闹了一场,放出话,此生都不会原谅王嘉慧,更不许她再踏进伯府半步。 王嘉慧不知是不是自己理亏,也欣然接受了。 一家人也没向任何人摇尾乞怜,反而在街边支起个摊子,做起了小生意,足够一家人温饱。 白妖妖也就是看在他们將王嘉敏骗回京的份上,这才没有对他们出手。 白妖妖安排了护卫,一直在暗中跟踪著陶子言,发现他果然不是个安分的主。 想要找黑道上的人绑架陶逸寒三人,再以此为饵,引白妖妖过去,劫杀她。 护卫直接给他下了姚神医新研製出来的毒药,枯骨。 服下之后查不出病因,就是全身不能动弹。 陶芷柔找陶老爷子哭求了几次,陶老爷子也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同意找人给陶子言医治。 京中的大夫请了一波又一波,却都没能查出病因,只能就此作罢。 杜將军自从出征之后,朝廷一直到现在都不曾给他们发过军餉和粮草,在户部无数次的催促下,皇上故作为难思考了良久,最终安排他自己的心腹,归德將军去接手吐蕃,顺便拿回杜將军手上的兵权。 甚至都不安排户部和兵部的人押送,让归德將军直接將军餉和粮草一併带过去。 朝堂上谁人看不出来,皇上这就是想要下杜將军的兵权,而且还让归德將军去发放军餉,收拢人心。 归德將军,张良川,原本只是杜將军手下一个养马的,因为狡诈,心狠手辣,总是用家族的势力和强势,抢占別人的功劳,被杜將军发现之后,將他赶出军队。 回京之后,凭藉家族的关係在京中谋了个御林军的职位。 机缘巧合之下帮皇上办了两件小事,皇上也看出他的心狠手辣,从此就成了他的心腹,给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次因为杜將军的事情,他也急需一个有手腕的人去接手吐蕃,就给他连升了两级。 张良川接到圣旨之后,喜出望外。 皇上如此看重他,让他过去接管吐蕃,到了那边,天高皇帝远,那他就是那边的王。 他也担心吐蕃的局势为由,让皇上同意他带一队人马轻装减行,抓紧时间过去接手杜將军手里的一切。 皇上也担心时间久了,杜將军在那边发展自己的势力,於是立刻就同意了。 可他们却不知白妖妖的人早就在那边站稳脚跟,哪怕张良川带再多的人过去,最终也会被他们控制,成为他们操控的傀儡。 而皇上还在做美梦,等张良川控制了吐蕃后,铁矿就会源源不断运往京都,做成兵器,扩充兵力。 等他手上的实力足够强大之时,再也不用担心各地的藩王和外族的军队。 他一直最想看到的就是,在自己生辰之日,能见到万国来朝。 而不是像他如今这般,自从坐上这个皇位开始,每日活的战战兢兢,哪怕连生辰也都是小打小闹,草草收场。 二皇子在皇上生辰前三天再次进宫。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失望 得到消息的大皇子、四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十三皇子,甚至连六皇子也都在同一时间进了宫,全部聚集在御书房內。 皇上见到自己这么多儿子,再看看其中的老二,好像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除了已经去往封地的老三,和外出游玩的小十和小十一,你们哥几个今日算是全部到齐了。 你们这是意外聚到一起的,还是商量好的。” 最后一句话明显加重了语气。 就连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也带著淡淡的威压。 老九和十三往后缩了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六皇子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別问我。” 皇上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並未冲他说什么。 老四突然往前走了几步。 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究竟是哪个缺德的,將他推出来。 但此时他已被赶鸭子上架,只能硬著头皮说道: “父皇,二皇兄马上要去封地了,而且他一直病著,我们也进不去府上探望他。 这不是巧了吗?今日听闻他进宫,我们都特意过来和他聚聚,也陪父皇热闹热闹。” 皇上狠狠瞪了他一眼。 “热闹是假,打探消息才是真。” 说完,他转头看向二皇子。 “老二,你身体可恢復了,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二皇子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给皇上行了一礼。 “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忧了,儿臣的身体已经恢復,今日进宫是想著父皇还有三日就要过生辰,所以想向父皇请旨,容儿臣再多留几日,陪您將生辰过了完,再去封地。” 皇上还来不及出声,其他几个皇子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本来年后就该去封地,二皇兄又生病了,这一拖就是二十多天。” “这病好了,父皇又到生辰,聚一聚再一拖,又快到清明了。” “父皇肯定要心软,等二皇兄祭拜祖宗之后,说不定在皇陵再拖一拖,又到端午了。” “端午过后,天气暑热,不易赶路,拖一拖又到中秋。” “转眼入冬,二皇兄身体又不好,再说几句软话,父皇便又会同意你留下来。晃晃悠悠这一年就过去了,第二年再重新来过一遍,如此看来二皇兄是確確实实不愿意去封地。” 二皇子阴沉的脸上,快要结出一层冰霜了。 他不过是说想要再多留几日,这些傢伙们就不依不饶,甚至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些人猜的没错,他就是不想去封地。 去容易,回来就难了。 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鐧了。 “父皇,儿臣想要多留几日,並不是为了一直这样拖下去,而是想在您生辰当天,给您送一个大大的惊喜。 现在皇兄和眾皇弟们步步紧逼,儿臣也不得不说出,费尽千辛万苦给您准备的礼物。” 皇上顿时来了兴趣,“是什么样的礼物,让我儿费尽千辛万苦去准备?”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好奇的表情。 二皇子很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经过臣这段时间的不断努力,终於將黑火给製作出来了。” 闻言,皇上震惊不已,面上却不显。 “老二,若你真自作出那种威力强大的黑火,朕重重有赏。” 二皇子强压著心中澎湃的激动。 “父皇儿臣绝无虚言,因为东西太危险,所以也没敢带进宫来。 但东西就在宫门外,儿臣的马车上。 若是想要见证黑火的威力,只需要让人去將马车上的东西取来,一试便知。” 皇上立刻衝著大殿的上空喊了一声。 “你亲自去將东西取来。” 只见一道黑影从房樑上落下,很快消失在他们眼前。 这一举动让二皇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皇上身边有这样厉害的人物,是他没有料到的。 看来他的部署还要再做更改、细化。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功夫,离开的黑影提著一个包袱,悄无声息落在大殿內。 “皇上,东西已取来。” 皇上利落的站起身,率先往店外走去。 一直来到后花园的一处空旷的地方。 “青冥,你到那个山坡上去点燃一个黑火,让我们都见识一下它的威力。” 叫青冥的暗卫应声而去。 引线点燃之后,青冥以最快的速度飞过山坡躲到背面的山坡下。 眾人远远看著火星快速燃烧,等了快一盏茶的功夫,也不见爆炸声响起。 眾人眼里的激动和兴奋,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失望。 “二皇兄,你不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誆骗大家,甚至是父皇,你这次有些过分了。” “满怀希望,还以为我们东凌很快就会成为让眾人仰望的强国,原来不过是痴人说梦。” “二皇兄,耍著我们玩很有意思吗?” “还以为真的成了,没想到是空欢喜一场。” “我都想好用黑火去征服各国了,唉,不过是黄粱一梦。” 二皇子被眾兄弟挤兑,此时也是羞的满面通红。 他突然想起段士聪之前和他说过的话,“父皇,这些火药最怕潮湿,现在又是大冬天的,也许是儿臣在府上保管不当,或者说在搬运的过程中摇晃、碰撞,也可能会影响它的爆炸。 请您再给儿臣一个机会,这次多试几个,一起点燃。 儿臣也不想看见父皇在寒风中,为了儿臣的这些小事,冻坏了身体,那就是儿臣的不孝了。” 皇上老感欣慰,这些儿子中只有老二处处为他著想,生怕他冻坏了,这样贴心的儿子,他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行,那就按你说的做,希望这次不要再让朕失望了。” 二皇子这次亲自上阵,將陶罐放好之后,同青冥商量过后,他点两个,青冥点三个,点燃后两人快速躲到山坡后。 隨著引线滋滋滋的燃烧,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中。 直到引线烧完,依然没有一个土罐爆炸。 皇上脸上最后剩的那点期待,也渐渐转为失望,阴沉下去。 话多的十三再一次开口。 “这二皇兄分明就是一个骗子,我看他就是想用这个藉口留……” 第二百九十九章 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十三皇子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砰砰的声响,连续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后山。 眾人都来不及防备,全部嚇得缩了一下脖子。 皇上最先反应过来,中气十足的喊道,“好好好,我东凌国终於要崛起了。” 二皇子抖落身上的尘土,从背面的山坡爬上来,快步跑到皇上面前。 “父皇,儿臣真的成了。” 皇上拍了拍他肩上的土,“老二,你为东凌做出如此大的贡献,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只要能做到的,父皇绝对不说二话。” 二皇子心情雀跃,拼命压著唇角。 “父皇,儿臣……儿臣想要接管火器营,爭取能製作出更多的黑火,和更厉害的武器。” 皇上点了点头,“我儿所有的想法都是为了东凌国,父皇又怎么忍心拒绝你。” 九皇子和十三皇子立刻跳出。 “父皇,您可別被二皇兄骗了,他哪里会製作这些东西,不过是绑了火器营的几个人,才做出来的。” “对呀,父皇,这一切都是他为了留下来的计谋。” 皇上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冷冷的瞪著两人。 “你们这两个混帐东西,屁本事没有,就长了一张嘴,是吧? 你们二哥去火器营绑人是不对,但是他能在这短短的二十多天,製作出这么威力强大的黑火,那也是他的本事。 你们自己不求进取,总是去否定別人,这脑子真是白长了。 老二的事情,朕已经允了,要想让朕改变主意,你们就拿出比他更厉害的本事,来说服朕。” 说完,单独带著老二离开。 留在此地的其他皇子都面面相覷,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危机感。 老二现在掌管了火器营,如果任由他继续壮大,对於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们都知道,老二是个心狠手辣的傢伙。 若是让他登上皇位,所有人都不会有活路。 二皇子早就预料到了这些问题。 既然他想要留在京都,就必须有所取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他手里已经有了这些厉害的黑火,压根也不用怕这些人。 而且身后还有父皇给他撑腰,他登顶那个位置也就越来越近了。 近二日南靖的使臣和匈奴,突厥,还有靺鞨族的使臣都陆陆续续到了。 吐蕃被灭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警醒。 据他们得到的消息,这次吐蕃被灭国,是因为东陵现在有很厉害的火銃和黑火。 他们此次前来,一是表明臣服的態度,另外一个就是过来打探虚实。 想要亲眼看看,这些火器的威力。 御书房內,皇上看著几国使臣送来的礼单,瞄了一眼就丟在了一旁,看向不远处站著的二皇子。 “火器营就交给你了,务必儘快完善黑火的製作,不要再出现点不然的黑火。 等朕的生辰过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去做。” 此时二皇子的態度更加恭敬,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多谢父皇的信任,没有您的认可,儿臣也无法快速成长,这些成就也都是父王给予的。 您要做什么儘管吩咐,儿臣一定全力以赴,去完成您交代的事情。” 二皇子几句话说的皇上心里舒坦极了。 他的眼光果然没错,这老二不仅有能力,而且还有孝心。 “行了,你去忙吧!” 二皇子走出御书房,抬头望著天空,依然没有停的雪。 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皇上安排他做的事情越多,他对皇上的了解也会越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只要搞定皇上,其余的那些皇兄皇弟,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二皇子回到府,立刻就让人將段士聪叫来敲打了一番。 让他务必保证黑火的质量,不可以再出现不炸的哑炮。 段士聪自然是无有不应。 这些黑火他只负责装进土罐里,至於比例什么,他压根啥都不知道,也没办法保证质量。 就算如此,在没有人替代他之前,二皇子也就不会轻易杀了他。 嘴上应著是,以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只要母亲和女儿安全,就算以后逃不出去,他也没什么遗憾了。 皇上生辰当天。 眾使臣在大殿给皇上献礼,白妖妖和无名进宫之后,径直去了太和的寢宫。 青沼看见两人欢快的跑过去迎接,从白妖妖那里得到糕点之后,就不再围著她转。 紧紧跟在无名身后,他去哪里青沼都要跟著。 白妖妖见此,说他是个小没良心的。 青沼嘟著嘴和他爭吵。 “有良心,青沼有大大的良心,喜欢皇太后,喜欢姐姐,最最最喜欢小叔。” 白妖妖忍不住逗他。 “那在你这些喜欢的人当中,姐姐排第几?” 青沼伸著手数了好一会都没算明白。 无名看著白妖妖一脸不服气,自己亲自上阵,帮青沼去数。 “青沼,你先告诉姐姐,谁排第一?” 青沼抬头看著无名,一脸憨憨的笑,“小叔。” 白妖妖抬头狠狠瞥了师父一眼。 看到他那得意的笑,忍不住做了个鬼脸,她就多此一问了。 “第二个肯定是皇太后了,那第三个是谁?” “是孟春姑姑,她经常给清早做好吃的。” “那第五个呢?” “小福子和小顺子,他俩不跟我抢吃的,还天天陪我玩。” 白妖妖不想再问了,深深嘆了一口气,果然爱是长久的陪伴。 “姐姐,今日请你吃热锅子好吗?” 青沼开心的拍了拍手,“好。” 白妖妖找来孟春姑姑,叫他需要做热锅子的食材和东西,全部都说了一遍。 中午,他们没去陪皇上吃宴席,都聚在了太后的暖阁里,刚坐到餐桌前,永寧郡主就来了。 “宴席上没看到你们,就知道你们躲在一起吃好东西,幸好我来得及时。” 餐桌上热锅子准备了两个,一个辣的,一个不辣的。 永寧郡主刚开始和青沼一起吃清汤锅,可闻著麻辣的香味,她也忍不住加入了白妖妖他们的队伍。 太后也喜欢吃的麻辣的。 永寧郡主夹了一筷子羊肉卷吃完,“皇上答应各国使臣,下午的时候,让他们去见识一下黑火的威力。 但我听说这黑火也不是每一个都爆炸,你们说下午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第三百章 想要今晚置他们於死地 白妖妖和无名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现如今的局势是二皇子一人独大,其他几个皇子,自然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所以只要能將二皇子拉下马,他们完全不会顾忌,在眾使臣面前,黑火出现意外,会不会影响到国家的威严和脸面。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插手。 二皇子能不能一展头角,得到皇上的赏识和眾大臣的认可,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青沼大家都在吃那个红红锅子里的东西,也忍不住好奇,在红锅子里夹了一块肉吃进嘴里。 立刻就吱哇乱叫起来。 “哎呀,咬舌头了,咬舌头了。” 太后和梦春姑姑急得让他赶紧將嘴里的肉吐出来,可这傢伙怎么也不愿意,將吃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他快速嚼了两下就將肉吞了下去,整张脸辣的通红,捧著孟春姑姑递过来的水,咕嚕咕嚕几下就喝完一杯。 喝完水还是不解辣,他將舌头伸出来,不停的用手扇著风。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白妖妖掏出一颗去了包装的奶糖,放进他嘴里。 青沼吮吸了几下,立刻眉眼弯弯,看著白妖妖笑。 “姐姐,好吃。” 白妖妖坏心眼的又给他夹了一块肉到碗里。 “这个也好吃。” 青沼赶紧摇了摇头,“不好吃,姐姐吃。” “好,不好吃,姐姐吃。” 白妖妖说著夹起刚刚放到他碗里的肉,放进嘴里。 一脸享受的將肉吃下,还不忘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肉真好吃。” 青沼闻著那麻麻辣辣的香味,还是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还想吃。” 太后赶紧给孟春姑姑使了个眼色。 孟春姑姑赶紧从清汤锅里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到青沼碗里。 “咱们吃这个,又鲜又嫩,美著呢!” 白妖妖还在一旁故意逗青沼。 太后和无名在一旁看著,也没有出声阻止,看著两人闹来闹去,也觉得很有意思。 下午的时候,皇上和眾皇子,还有是各官员,陪著使臣们来到后花园。 也就是之前他们放黑火的那个山坡前。 二皇子也担心再像上次一样,放一个又是哑炮,让自己丟尽顏面。 於是让护卫一次放了六个黑火土罐,两个护卫一起去点燃。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六个黑火全部被点燃,隨著引线燃烧一直到瓶里。 接下来是寂静的等待,耳边只听到呼呼的北风,和雪花沙沙落下的声音。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真的快一盏茶的功夫,六个黑火一个也没炸。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等了这么久,应该不会炸了吧?” 二皇子的脸色由刚开始的欣喜,变得越来越惨白,今日原本是他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究竟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有一两个哑弹他认,但六个黑火没有一个爆炸,那肯定就是有人动了他的黑火,想让他在父皇和眾人面前顏面尽失。 他立刻转身向皇上拱手说道:“父皇,肯定是有人动了儿臣的东西,请您再给儿子一个机会,安排人回府去取新的黑火过来,让大家亲眼看看黑火的威力。” 皇上心情很不好,也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意外,那到时候就真是丟的一点顏面都不剩了。 “行了,这些黑火的威力,前几日朕已经和你那些皇兄、皇弟都见识过了。 大家可以去看看,那山坡上的深坑,就是黑火炸出来的。 天气太冷,朕就不陪你们过去了。” 闻言,二皇子深深鬆了一口气。 虽然黑火没有爆炸成功,但皇上没有责罚他,还当著眾人维护了他,这些就足够他留在京都了。 六皇子除外,其他几个皇子相互看了看,没想到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换了那些土罐,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变。 各大使臣没有看见黑火的爆炸,心里满满都是遗憾。 听闻山坡上有黑火爆炸后留下的痕跡,他们还是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山坡上到半腿深的坑,还是忍不住震撼。 再看到炸碎的陶罐片,打在树干上,扎进去一个深深凹陷,想著这些东西若是打在人身上,是何其的恐怖。 就算有哑弹,若是大面积投射,多少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攻击。 看来传言是真的,而他们今天之所以故意演这一出,也许是为了麻痹他们。 眾使臣心里都纷纷有了计较,以后对待东凌国的態度看来要改变了。 晚上的宴会本来是重头戏。 可因为下午的事情,皇上的兴致並不高,其他几位皇子也都是一样的。 眾官员也是心思各异,很多已经选了阵营的官员,有些立场不坚定的,也开始摇摆,想著以后要和二皇子交好。 因为现在二皇子不仅手上有火器营这个大杀器,就连皇上对他的態度,也很是包容和赏识。 反观其他几个房子,不仅没有二皇子能力出眾,而且也並不得皇上的欢心。 皇上的生辰宴,表面看著风平浪静,实则是暗潮涌动。 宴席早早结束。 下午的时候,皇上单独见了二皇子一面。 宴席还没结束之前,二皇子就匆匆离开了。 其实他已经带著大批人马,埋伏在白妖妖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隨著马车走进罗雀巷,无名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危险,妖妖你先撤。” 白妖妖抓著师父的衣袖。 “距离他们埋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要走就一起走。” 无名想了一下,他这徒弟的倔强性格,果断和她一起离开。 有机会离开也没必要去冒险,只不过他想看看对方究竟是谁。 隨行的十个护卫也全都撤离,看著马车继续前行。 他们正准备往巷口离开,瞬间感觉有破风声迎面而来。 听这箭矢飞行的速度,应该是强弩射出来的。 好大的手笔,围攻他们居然连军用的强弩都用上了,可见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这是想要今晚就置他们於死地,除了那个也想不出別的人来。 或者说他们还有別的目的。 很可能那位是相信了白傅昌的话,今晚这些人都是来试探他们的。 想將他们逼到绝境,看他们究竟会不会拿出更厉害的武器来。 第三百零一章 赶尽杀绝 雾隱同和暖一前一后將白妖妖和无名两人护在中间,其他的护卫一边抵挡射过来的箭矢,一边寻找著退路。 他们试著撤退,进几条巷子,每一条巷子都有人埋伏。 箭矢也都是从高处射下,这些人埋伏在屋顶或者是围墙上,有一些甚至藏在居民家中。 白妖妖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今晚这条街上怕是设置了天罗地网,根本不会给他们逃脱的机会。 除非硬攻,这也就意味著,將会有护卫成为人肉盾牌。 可若是一旦暴露武器,想必皇上肯定会不计代价的对他们赶尽杀绝。 这样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可若眼睁睁看著並肩作战的护卫牺牲,她也做不到。 现在他们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想要突围出去,除了靠自身的实力,必须要有一个破局者。 白妖妖脱掉身上碍眼的貂皮斗篷和厚重的裙衫。 身上只剩下加了一层薄棉的里衣,而且还是黑色的。 他所有的里衣几乎都是黑色的,除了特殊情况,非要衬外衣除外。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就是为了应对一些意外情况发生,方便行事。 接著她弯腰摸了一下靴子,拿出一把匕首一分为二。 正准备行动,无名一把提住她的后衣领。 “有师父在,不需要你去冒险。” 说完,接过白妖妖手里的匕首,压低声音说道:“据我观察,北面和南面的攻击力度要弱一些。 我负责解决北面围墙和屋顶上的敌人,你们全力以赴往这个方向攻出去。” 白妖妖看著师父飞身而去的背影,又默默拿出一把匕首,决定全力从地面突围。 师父制住上面的敌人,那下面就交给他们,绝对不能让师父的努力白费。 而且时间必须快,他们开始从北边突围,其他几个方向的敌人,发现情况就会行合围之势。 若被团团包围,今天他们想脱身,肯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空中的箭矢没那么密集,白妖妖立刻一声令下,带著所有人突围,现在拼的就是实力了。 师父给白妖妖的这些护卫,都是一抵十的存在,雾隱同和暖就更不用说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怕是白妖妖靠拳脚功夫,全力以赴也打不过这两人。 他们十三个人,对战堵满巷口的黑衣人。 一番廝杀,眼看见黑衣人越来越少,就在他们以为要突围出去的时候,突然巷子的前面和后面,又出现了无数的黑衣人。 白妖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想要用车轮战,拖到他们精疲力竭。 这是完全不將人命当回事儿。 新一轮的廝杀又开始了,没有震天的吼声,只有兵器相碰撞的声响和刀刺进肉里的声音。 在面对第三波人的时候,白妖妖明显感觉这些人的块头要高一些,说使用的也是弯道明显就不是中原人。 看来不仅有本国的人想要他们的性命,就连外邦也不例外。 此时白妖妖觉得上面那位脑子里面装的都是稻草,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师父十几岁就得了战神之名。 外邦的人想杀他,不过是想削弱东凌的势力,可皇上却看不明白,依然只想著眼前自己的利益。 既然如此,那就让局面再乱一些,她拿出一颗信號弹,果断的点燃。 看著冲天而起的橘黄色烟火,围攻他们的那些人,好似变得越来越急迫。 无名解决完埋伏在屋顶和围墙上的弓弩手,捡走他们的弓箭,找了一个最佳的位置,开始反击。 傅景湛正在接见南靖使臣,护卫脚步急切的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傅景湛表面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熟悉他的护卫看见,他拿著杯子的手,微微用了一下力度。 在表示他很在意这件事情。 傅景湛不动声色,看见几个使臣。 “本王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方便再留几位,你们就先回去吧!” 其中一个使臣还想说什么,迎接到傅景湛犀利的眸光,立刻住了嘴。 几个使臣从屋里离开的一瞬间,傅景湛立刻站起身,一边脱身上厚重的衣服,一边吩咐。 “立刻召集三百精锐,到偏门等我,要快。” 傅景湛换好夜行衣带上面罩,来到偏门的时候,那里已经集结了三百人。 他一句话也没说,抬起手向前方做了一个前行的手势。 黑夜中,一群人在血雪夜里疾驰前行。 当他带著人赶到信號弹发射的地址时,看见巷口已经被高高的尸山给堵死。 外面源源不断赶来的黑衣人,想著办法往巷子里冲。 有的从尸体上爬过去,有的选择爬上院墙过去,好似巷子里面有什么惊天的財富等著他们去抢。 傅景湛猜测白妖妖他们应该是被困在了巷子里。 “所有人在手臂上绑上红色的布条,拦截住这些往巷子里冲的黑衣人。” 拼命廝杀的十三人,听到巷子外面也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立刻猜到是援兵到了。 雾隱同和暖立刻开口,让白妖妖赶紧离开。 其他十个护卫也赶紧催促著她离开。 因为其他三方的敌人已经围过来了。 眼前围攻他们的人,黑压压的看不见头,从远处还有不停向他们放箭的敌人。 所以他们不可能所有人都撤退,必须要有有人垫后。 白妖妖想要离开,就必须爬过那两三米高的尸堆。 这期间必须要有人护在她身后,帮她挡住那些暗箭。 得到喘息的白妖妖,终於腾出手来。 她快速拿出憨睡粉,在手里碾成粉末,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都屏住呼吸。” 说著將憨睡粉迎风洒了出去。 黑衣人倒下一片,后面的人又赶紧补上。 白妖妖觉得她一个人的速度太慢,將憨睡丸又分了一些给雾隱同和暖,“碾碎成粉末之后,向那些黑衣人散出去即可。” 看见倒下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后面的人总算有些忌惮,停止了前进! 趁著这个机会,他们赶紧往尸山上爬,下一瞬间就见无数的箭矢,像雨点似心往他们身上落下。 第三百零二章 太让朕失望了 无名察觉到情况不对,用尽所有的內力去抵挡。 护卫们看见密布的箭雨,都不用商量,很默契的將白妖妖、雾隱同和暖,挡在了身下。 箭雨没有如预期的落下,护卫们赶紧爬起身,两个护卫,赶紧蹲下身,让白妖妖、雾隱同和暖踩著他们的身体,赶紧爬上院墙离开。 趁著这会箭矢停了,他们也是爭分夺秒。 即便如此,在第二波箭雨来临之际,无名也已经耗费了大部分內力,没有办法再抵挡第二次。 两个护卫站在最下面,其他几人踩著他们的肩膀,一个接一个离开。 到最后两个人翻上院墙,准备去拉站在下面的两人离,箭雨再次袭来。 眼看就要拉上围墙,几乎是一瞬间,两人被射的全身都是箭矢。 白妖妖看著他们的尸体,心口一阵阵发酸,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无名也在此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看见两人的尸体,他紧紧皱著眉头。 “带他们回家。” 白妖妖深深吸了一口气,“师父,您先带著他们回去,看家里是否也出事了,我去和傅景湛打声招呼,立刻跟上你们。” 无名点了一下头,赶紧带著人离开。 白妖妖在廝杀的人群中,很快找到傅景湛的身影。 只因他手里拿著的那把剑,她曾经看他佩戴过。 她身形灵活很快靠近傅景湛,一脚踹翻准备攻击她的人。 此人不受控制的,往右后方摔去,正好將和傅景湛对战的人撞倒在地。 傅景湛冲白妖妖看去,“我都蒙著面,你居然在几百人当中,都能轻易找到我,看来我在你眼里终究是有一些不同的。” 白妖妖没有心情和他斗嘴。 “今晚的事情谢了,来日再请你吃酒,我们的人已经离开了,你们也赶紧撤吧!” 看到白妖妖顏色不是很好,身上也带著浓重的血腥气,也不再开玩笑。 “你先走,我们马上就撤。” 看著白妖妖的身影走入黑暗中,傅景湛拿起哨子,一声嘹亮的哨音过后,所有人赶紧撤离。 白妖妖他们前后脚回到府,守在府门口的护卫都严阵以待。 紧接著周围窸窸窣窣传来声响。 埋伏在附近的黑衣人,看他们回来也全都撤了。 若是他们回不来,那陶家今晚就是灭门之日。 白妖妖简直不敢想像那样的画面。 既然想搞事是吧,那她不介意更乱一些。 两个护卫的尸体被抬进府,安排在了前院东侧的房中。 小叔小婶也一直没睡,看见他们一个个浑身是血的回来,满脸都是担忧。 白妖妖来到大厅,主动將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让他们先去休息。 白妖妖来到东侧的房中,默默的看著,他们將两人身上的箭矢一根一根拔下来。 屋里站了不少人,所有人神色都很是悲伤。 白妖妖今晚廝杀了一个多时辰,迟迟胳膊都有一些抬不起来。 但看到此时此景,她还是气愤的双手握成拳。 叫上两个今晚没有参加过战斗的护卫。 雾隱同和暖也默默的跟了出来,知道他要搞事情。 “主子,带上我。” “我也一起。” 白妖妖原本是不想带上两人,今晚他们为了护住自己,帮她挡下了大部分攻击,想必两人此时也累的够呛。 但两人的心情她能理解,就如同他此时一样,心里压著一股火,急需一个宣泄口。 “和暖,你知道那些使臣的住处吗?” 和暖用力点了一下头,“所有的时辰都在太平馆。” “除了南靖和靺鞨,其他的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出发。” 此时巡防营和御林军,全部都在清理罗雀巷堆积如山的尸体,谁都没料到白妖妖他们还会再次行动。 包括今晚参加战斗的那些使臣们,也没想到他们今晚的行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甚至会为此丟掉性命。 夜色中五人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太平馆。 先下药,再割喉,整个行动悄无声息。 一直等消息的皇上,此时的心情还是挺期待,也有一些兴奋。 今晚他安排了这么多人,就算荣安王能侥倖逃脱,他身边的那些人,也不可能会安然无恙的活著。 就算他来质问自己,他也是不会承认的。 以他如今的地位,荣安王也奈何不了自己,而他却能轻轻鬆鬆要了他身边人的命。 这也是他给荣安王的警告。 若他总是这样,不將自己放在眼里,那他身边的人將会一个一个的消失。 若他识时务,交出手里的五万骑兵,也许自己会大发慈悲,留他一命。 不过嘛,这人肯定是不能再离开京都。 去处他都已经想好了,在天牢已经单独给他安排了一个地方。 若是他们真的能拿出来那些黑火,或者更厉害的武器,那就更好。 如此,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向他索要这些东西,如果他不拿交出来,那他的下场只有一个,背上乱臣贼子的罪名。 一边看著歌舞,手里抱著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等了一个多时辰,他都快有些不耐烦之时,突然有士兵匆匆来报。 一挥手,让大殿內所有人都退出去。 “怎么样,荣安王的人头拿到了吗?” 报信的士兵,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他们放出信號弹,来了几百人支援,他们……他们全部逃走了。” 闻言,皇上气的砸了手上的一个琉璃盏。 “这么多人將罗雀巷堵的水泄不通,居然这样都能让他们逃脱。 是他们太有本事,还是你们这一群人,都是吃乾饭的饭桶? 还是说他们使用了什么厉害的武器,比如黑火或者是火銃?” 士兵跪在地上嚇得瑟瑟发抖,“没有,他们没有使用这些厉害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们完全靠真刀真枪,杀出去的是吗?” “是的。” “老二,他人呢?” “二皇子在现场处理事情。” “战损的情况如何,你知道吗?” “死了几百人。” “看来朕还是高估了他的能力,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 第三百零三章 不能再留 皇上阴沉著一张脸,抬手捏了捏有些酸痛的眉头。 “滚出去,通知老二来见朕。” 在士兵离开之后,皇上心情有些烦躁,更多的是失望。 今晚损失了这么多精锐,居然让荣安王全身而退了。 他压根没想等二皇子,直接躺到了床上。 二皇子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等待他的是一扇冰冷的门。 守在门口的公公让他就在外面等著,皇上可能会隨时召见,二皇子只能咬牙,认命的跪在皇上的寢殿外。 他心里明白,皇上这是明显给他难看,也算是变相的一种惩罚。 毕竟今晚將近八百人埋伏,却损失了一半以上的人。 而且在清理尸体的时候,他还发现了匈奴和突厥的士兵。 今晚的行动保密度极高,但他们却收到了消息,只能说明皇上的身边也有奸细的存在。 呼呼的寒风伴隨著雪花飘下,跑过来的一身汗,现在平静下来之后,汗湿的衣服这会儿紧紧贴在身上黏糊糊,寒风吹在身上,更是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看见皇上寢殿里的灯是亮著的,可里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唤他进去。 直到四更天的时候,太平馆的馆主前来,说有急事稟报。 皇上睡眠浅,吵醒之后就很难入睡,守在门口的公公,也不敢贸然去將皇上吵醒。 於是他们只能继续等待,一直到快上朝的时候,公公才去將皇上叫起床。 皇上洗漱过后,去上朝的时候,连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 公公赶紧跟上,將太平馆馆主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上闻言,冷冷开口。 “太平馆馆主到大殿去,至於老二,到御书房外去跪著。” 太平馆馆主赶紧起身,跟上皇上的步伐。 二皇子缓缓站起身,低垂的眸子遮掩著眼里的戾气。 这原地缓和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双腿,又揉了揉膝盖,等到僵硬感没那么明显,这才一瘸一拐往御书房走去。 在一个转角的过道上,一个小太监端著热茶和一盘点心等著他。 转头看了一下四周无人,这才赶紧喝了一杯茶,狼吞虎咽吃了四五块糕点,又喝了两杯茶,这才继续往前走。 上朝之后,不等眾官员开口,皇上先开口说道:“太平馆馆主,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半夜进宫。” 太平馆馆主赶紧跪在地上就开始哭嚎。 “皇上,臣有罪呀! 昨晚匈奴和突厥的使臣都被人杀害了,臣知道此事牵扯甚广,所以得的消息之后,就连夜进宫了。” 皇上原本就没有休息好,现在坏消息是一个接一个,心情是更加烦躁。 “让你保护几个人,你的保护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些什么,確实该死,来人拖出去斩了。” 整个大殿里都迴荡著,太平馆馆主悽惨的求饶声。 大殿上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心软,也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为他求情,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皇上正在气头上,而且脸是非常不好看。 “各位爱卿,都来发表一下意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要如何应对?” 立刻有官员站了出来。 “他们是战败国,我们何须给他们交代,而且我们还有厉害的黑火,只要有点头脑,他们都不会和我们硬碰硬。” “他们胆敢在京都闹事,那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若他们好声好气的来要一个说法,那就给他们一个薄面,可以开通和他们之间的贸易往来,若是他们態度强硬,那就让他们和吐蕃一个下场。” 以丞相、太傅为首的一些二品以上的官员,却一直都是默不作声。 皇上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真到有事情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若是黑火没有出现哑弹的问题,说不定他也和这些官员一样,心里有底气,有信心。 可黑火连续出了两次问题,就连老二派给他的任务,都不能让他满意。 他心里也越来越觉得,老二做事也不是那么靠谱,对他的信心也就没这么足了。 他淡淡瞥了丞相和太傅一眼,拿著他的俸禄,关键时刻都不想出来顶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丞相此事就交由你来和他们谈判,儘量能够和平解决,不要再起战事。” 说完拂袖而去,这一晚上他也没休息好,想著赶紧回去补觉。 进寢殿时,一直跟著皇上身边的公公,小声提醒一句: “皇上,二皇子此时还在御书房外跪著。” 皇上阴惻惻的看了公公一眼,什么都没说,跨步进了寢殿。 大冷天的公公嚇的背上浸出一层冷汗,赶紧將寢殿的门带上。 皇上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吃过午饭,喝了一杯茶,又歇了半个时辰,起身往御书房而去。 经过门口时,看见了二还恭恭敬敬跪在那里,看见他时背脊又直了几分。 进去之后,皇上就开始批阅奏摺,隨行的公公也不敢再提醒,生怕皇上认为他是二皇子的人,那他就没有活路了。 一个半时辰后,皇上批阅完奏摺,终於想起门外的二皇子。 “去让那逆子进来。” 得到传唤,二皇子从地上爬起来,僵硬的腿脚让他无法站直身体,缓和了一会,还是没有缓解。 但心里著急,不敢再拖延,僵直的腿,弓著身体缓缓向前行,等进了御书房,勉强直起身体,在走近之后,又立刻跪下。 “父皇,都是儿臣办事不利,让您失望了。 但儿臣不得不提醒一句,荣安王不能再留。 他身边的那些护卫,毫不夸张的说,可以以一抵十。 儿臣带去的那些人,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若不是担心使用黑火,暴露身份后,会给父皇带来麻烦,儿臣真有和荣安王同归於尽的想法。 请容儿臣多嘴说一句,既然咱们明著干不过他,那就从暗中下手,將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杀掉。 让他眼睁睁看著身边的人死去,痛苦挣扎,却无可奈何。 这样不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吗? 等到他身边所有的亲人、朋友都死光,他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到时候咱们杀他,就轻而易举了。” 第三百零四章 他实在不甘心 二皇子的话,句句都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上。 他不仅要荣安王死,还要他痛苦不堪的死去。 凭什么他生下来,就能得到父皇和母后的宠爱,所有人都將他高高捧起。 而他生下来就在泥泞中挣扎,靠著別人的怜悯,才得以苟延残喘。 如今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他就是要將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拉下来,跌进泥潭里,看著他痛苦挣扎。 至於太后不过是为了博一个贤名,才收养了他。 而且他从小就乖巧懂事,也没让人为他操过心,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 “就按你说的办,不要再让朕失望。 否则你就乖乖的封地去,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二皇子赶紧磕头谢恩,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御书房离开,出去时冷风一吹,整个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摸了一下额头,滚烫滚烫的。 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宫外者还没走到一半,整个人就晕了过去,巡逻的护卫见到他倒在地上,於是將他送出宫去。 皇上和二皇子的这段对话,正巧被当初白妖妖救下来的那个小太监听到。 他之前就承诺过,一定会还安乐郡主的救命之恩,他觉得此事就是他报恩的最佳机会。 可安的郡主很少进宫,他要如何才能將这个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內传出去。 他是皇上的內室官,除了死,这一辈子他们是不会允许出宫的。 这也就意味著,他完全无法將消息送到安乐郡主手上。 他突然想到安乐郡主是太后认下的乾女儿,他可以將事情转诉给太后,让太后將消息送出去。 打定主意他就开始筹谋。 终於等到晚上,皇上睡下之后,他也可以回去休息,但他却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是一路小心翼翼,躲过一队又一队的巡逻,终於来到太后的寢殿外。 可这下他又犯难了,太后的寢殿已经落门,他根本就进不去。 可除了晚上,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皇上的身边。 今晚回去他也將错过最佳的时机,白白来这一趟,无功而返,他实在不甘心,於是围著寢殿慢慢前行。 走著走著围墙边突然窜出一只野猫,嚇他一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弯腰一看,围墙下居然有一个狗洞,虽然很小,但他的身材也很瘦弱,正好可以钻进去。 进到太后的院子,他又一路摸索著往前院而去。 在宫里待了这几年,他对寢殿的位置还是很熟悉,很快找到了太后休息的地方。 刚靠近就被一把寒光粼粼的刀架在脖子上。 他赶紧小声说道:“小的是皇上身边的內室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太后,麻烦帮忙通稟一声。” 拿刀架在他脖子的人,正是荣安王安排在这里的暗卫。 闻言,他一手抓著小太监,慢慢靠近寢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孟春姑姑的声音。 “这么晚了有何事?” 暗卫靠近门,低声將小太监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等那一会屋里面的灯亮了起来。 孟春姑姑將寢殿的门打开,暗卫提著小太监走了进去。 小太监给太后行了礼,为了不暴露,抓紧时间將今天下午,皇上和二皇子交谈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太后闻言面色没有任何表情,身上却释放出一股冷冽的气息。 “你先將他安全的送回去,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了。 出去后,让暗夜进来。” 听到太后的安排,小太监確定他传到的消息,太后是相信了。 如此也不枉费他,冒著性命危险来走这一趟。 暗夜得到消息,接过太后给的令牌,离开之后没有马上出宫,毕竟现在是深夜,如果突然离开,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怀疑。 直到天微微亮,宫內有人出入,暗夜才离开。 出了宫门之后,到他平时给太后买桃花酥的地方,买了两盒糕点,又绕了几圈,发现身后没人跟著。 但他还是谨小慎微,一路走小路来到陶府。 进了院子,看见东侧的厢房里有两具棺材,他整个人心情也变得很是沉重。 本来昨日准备將他们送出城,可全城戒严,说在追拿凶犯。 只能等近日城门开了,再送出去。 他们也料到,二皇子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肯定会来搜府。 至於为何现如今都没来,他们的人查到消息,二皇子从宫中回来之后,听闻染了风寒,高热不退,到现在都还没清醒。 此事在二皇子有下一步行动之前,必须解决。 白妖妖正和无名商量著,怎么搞事情,让他们不得不將城门打开。 听闻太后身边的暗卫一大清早过来,两人对视眼肯定是宫中有事发生了。 当他们听闻暗夜所说的事情之后,都沉默了,让他先回去,一定要护好太后。 为了名誉皇上不会明著对太后下手,但暗地里就说不准了。 等你离开之后,无名立刻叫来雾隱,“吩咐下去,以最快的速度让人传播,皇上下令封锁城门,就是想让所有使臣悄无声息死在京都。” 白妖妖脑子里也飞快的运转著。 皇上已经起了杀心,那外祖一家就不能再继续留在京都了。 离开的最好方式,就是隨送葬队一起出城。 她將这个决定告诉师父,师父也很赞同的点了一下头。 白妖妖带了四个护卫,立刻马不停蹄的前往安国公府,寻找父亲商量此事。 让他立刻安排安国公府的人,去接手粮铺。 白仲平刚开始还有一些疑惑,妖妖为何会如此安排。 许家生意做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让他去接手。 当得知是皇上准备对师父身边的人下手时,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妖妖放心,爹爹立刻安排人过去,你也不要出门,儘量在你师父身边待著。” 白妖妖神情严肃的点了一下头。 “我听爹爹的话,那爹爹也要听我的安排,这四个人就留在您身边,暗中保护您。” 白仲平不想让女儿担心,点头同意了。 白妖妖出了国公府,在路边买了一顶帷幔戴上,快步往外祖的粮食铺去。 心里有些忐忑,外祖一家好不容易过上平静的生活,因为她又要顛沛流离,不知道外祖他们心里会不会怨她。 刚走到粮铺附近,就见周围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第三百零五章 一个承诺 白妖妖假装路人,慢慢靠近几人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用刀抵著一个人的后腰,將人带进一旁的巷子里,其他几人也赶紧跟著进去。 几人拿匕首对著白妖妖,“赶紧將人放了,不然让你有来无回。” 白妖妖赶时间,也没有心情和他们磨磨蹭蹭,將匕首移到被绑之人的脖颈,手上一用力,那人脖子上流出的血瞬间染红衣领。 “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在这里埋伏是想做什么?” 几人看见这个戴帷幔的女人出手如此狠,都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一人眼神有些闪烁,观察著四周,“你將人放了,我们就告诉你。” 白妖妖看他这样子就是想跑路了。 “若我不放人,你是不是想放弃他,自己逃跑?” “我没有?” “別否认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刚刚四周张望,分明就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被白妖妖抓住的那个男子,也看到了他的举动。 “刘麻子是你叫我们一起来的,出了事你就想自己跑路。” 听见名字就这样被自己人叫了出来,刘麻子气的恨不得过去,狠狠抽他的后脑勺。 “你是头猪吗?只要你不说出我们的身份,等有机会我自然会来救你,可现在咱们的身份全暴露了,都別想全身而退。” 另外一个瘦高个,嚇得双腿都有一些发抖。 “姑娘,没人派我们来,我们是码头上扛货的,发现有个仓库最近入了不少货,想著能不能也弄一些货去卖?” 白妖妖暗暗鬆了一口气,看来这会儿二皇子还没抽出身来。 “我奉劝你们一句,那码头上的粮仓,和这个粮铺都是安国公府的產业,想活命就滚远一点。” 说完,白妖妖將手里提著的人丟了出去。 几人闻言背上都浸出一层冷汗,磕头道歉,然后转身逃跑,一气呵成。 看来最近仓库那边进货太多,被人盯上了,这几人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白妖妖来到外祖的铺子,故意大声说道:“我家主子想要订十万斤粮食,送往北地,不知你们铺子里,可有如此多的现货,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必须要帮忙押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许老爷子在白妖妖进店的时候,就认出她来了,听到她话里有话,立刻配合的说道:“若是您真要这么多货,我们可以帮忙送,其中一些细节问题,我们还是到楼上去谈吧!” 在眾人打量的目光中,徐老爷子带著白妖妖上了楼。 楼上並未对外开放,白妖妖上楼之后,就將帷幔取了下来。 许老爷子一边给白妖妖倒茶,一边问道:“看你急匆匆的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白妖妖满脸內疚的看著许老爷子。 “外祖父,很抱歉,孙女今日过来,是要告诉你们,现在情况十分危急,我必须马上送你们离开。 粮铺我爹会安排人过来接手,你们现在马上去收拾行李,待会隨著送葬的队伍出城。” 许老爷子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好,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白妖妖很是不捨得抱了一下许老爷子。 “外祖父,谢谢您的信任,等京城安定之后,我一定会接你们回来。” 许老爷子既不舍,又有一些心疼的轻轻拍了拍白妖妖的后背。 “你表姐已经嫁人,是不是没办法和我们一起离开。 还有你那几个表哥,就让他们留下来,有事的时候也可以帮你一把。” 白妖妖眼眶酸酸的点了一下头。 “好,表姐嫁进將军府,他们的身份有些敏感,应该是没有办法离开,但我一定会尽全力保她周全的。” 许老爷子点了点头,满脸不舍举起手摸了摸白妖妖的头。 “外祖父,送你下去。” 白妖妖再次戴上帷幔,“你们收拾好之后,从后门离开,那里会有马车接应你们。” 下楼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爹爹带著人进了粮铺。 彼此什么都没说,白妖妖就赶紧离开了。 徐老爷子原本还想同白仲平做交接,將这大半年赚的钱,全部给他。 被白仲平给拒绝了,让他们全部带走。 除了许老爷子,许家其他人都是一脸懵,但都很配合,听老爷子的安排。 白妖妖没有回覆,而是去了傅景湛的府上。 门房见到她眼前一亮。 “白姑娘,我家主子出去了,您可以先到前厅等一会,他应该就快回来了。” 白妖妖有事急需南靖的使臣出面,於是就进了府,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傅景湛风尘僕僕进了大厅。 “今日是什么风將安乐郡主吹到寒舍来了,真是让在下府上蓬蓽生辉。” 白妖妖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沉香的盒子,递给傅景湛。 “昨晚多谢你带人支援,礼物虽轻,但是我的一番心意。 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只要不违背良心的事情,我都会全力以赴帮你。” 昨日他们出去,也损失了二十多个人。 他打开盒子,看见里面躺著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虽然很珍贵,但这些人他培养起来也不易。 但是能得白妖妖一个承诺,傅景湛觉得还是很值。 “你的礼物和承诺我都收下了,你今日前来就只是为了道谢这件事情。” 白妖妖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道歉只是顺便的,其实主要是过来找他帮忙。 “关於那些使臣的流言,闹得沸沸扬扬,你们现在作何打算?” 傅景湛露出一个瞭然的表情,就知道这安乐郡主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平常还怕和他牵扯过深。 “那些使臣的事情,我一个质子可做不了主。” 白妖妖挑了一下眉头。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傅景湛本来还想逗一逗她,这丫头实在是太直接了,一点也不幽默。 “你看现在也快到饭点了,不如陪我一起吃顿饭,再慢慢聊,如何?” 白妖妖心里有事,也没什么胃口。 “我时间有点赶,吃饭改天行吗?” 傅景湛:“也不急於这一时,也许吃个饭的功夫,你所烦恼的事情就解决了。” 第三百零六章 希望你不要怪我 白妖妖见傅景湛轻鬆自得的样子,反观自己心里有事这几个字,只差写在脸上了。 俗话说,事缓则圆,该吃饭的时候那就顺其自然。 两人上了马车。 傅景湛並未让车夫去天下第一楼,而是说了城东悦来酒楼的地址。 马车走了快半炷香的功夫。 两人进了悦来酒楼,也没要包间,在大堂最里面靠左边的位置,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 白妖妖很是不解,这傢伙今日究竟要干什么? 两人点了三菜一汤,饭菜很快上来,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听著周围人的八卦。 白妖妖很快就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今日,剩下两国的使臣,先是到宫门口去要一个说法。 被宫门口的士兵,亲自將他们送回了太平馆。 后来丞相到太平馆安抚了他们,却依然没有答应开城门让他们离开。 这会他们已经堵在了丞相府门口。 扬言若是他们不开城门,放他们离开,他们就一起自刎在丞相府门口。 如此的结果,就等著各国向东凌宣战。 这也是皇上和眾大臣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白妖妖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急了,安安心心的开始吃饭。 她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傅景湛好像知道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可她也是因为今早收到宫里传出的消息,才有此安排。 那傅景湛是如何知道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宫里也有眼线。 一个质子能在敌国活的如此自在,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来城门等一会应该就要开了,她必须赶紧回去让他们准备。 白妖妖三两口吃完饭,留下一锭十两的银子,就起身告辞了。 傅景湛也没有再阻拦。 回到府中,外祖父一家和小叔小婶他们刚吃过晚饭,心情也很是凝重。 白妖妖立刻让和暖安排,让棺材从后门离开,一个走北门,一个走西门。 送外祖他们离开时,两个舅妈紧紧拉著白妖妖的手,眼里含著泪,千言万语最后匯聚成一句:“妖妖,往后你们也要好好保重。” 目送他们离开,白妖妖心情也很是低落,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办,她也顾不上悲伤。 她马不停蹄赶到杜府。 谢景春最后定性为畏罪自杀,真正的死因,其实是二皇子的人下手给弄死的。 之后白妖妖也按照承诺,將他的母亲送到乡下,一处庄子养老。 只不过在遭受失去儿子和侄女背叛的双重打击下,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就算有人照顾,她那身体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杜琴韵拿到和离书后,就回了杜府,本来她是想出去买一个院子单独过日子,杜家人都不同意,於是她就留了下来。 杜夫人很热情的接待了她。 两人寒暄了几句,白妖妖就直奔主题。 “杜夫人,麻烦您让琴韵姐姐出来一下,我有一些东西要给她,再顺便叫一下我表姐,我有些话跟她说。” 杜夫人也看出白妖妖神態中的疲倦,没有多问,立刻让身边的嬤嬤去请人。 杜琴韵和许娇娥先后来到大厅。 白妖妖看著表姐微微隆起的小腹,实在有些不想,將外祖父他们离开的事情告诉她。 可二皇子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若她现在不提醒,以后表姐出事,她会追悔莫及。 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告知,让他们提早防范。 她决定先解决杜琴韵,等他们手上有了钱,也会有更大的底气应对二皇子。 白妖妖看著杜琴韵,神色严肃的说道:“琴韵姐,柳双双想偷偷运走的那些东西,都被我截胡了。 我今日过来就是要物归原主的,毕竟那些东西应该都是你的。” 杜琴韵满脸不可置信,情绪有些激动的立刻站起身来。 “你是说被柳双双偷走的,谢府和我的那些嫁妆,都被你给截胡了,是这样吗?” 白妖妖点了点头,“没错,当时二皇子满城找这些东西,为了不连累你,所以现在才將东西还给你,实在抱歉。” 杜琴韵满脸感激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是太开心了,只要那些东西不落在他们手上,就算送给你,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白妖妖商城里的財富多的数不尽,而这些东西却能让杜家日子过得宽裕一些,而且该走动的人际关係也要打点。 杜家是武將世家,和他们要好的也都是那些武將。 若皇上真的无所顾忌,要对师父下手的时候,这些人都会成为他们的助力。 “琴韵姐,这些东西都是你的,而且杜府现如今的情况,也更需要这些东西。” 杜琴韵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皇上现在很顾忌父亲手中的兵权。 一旦他逼著父亲交出兵权,要么將他们孤立,要么將他们赶尽杀绝。 而有了这笔钱,他们可以拉拢武將,买通文臣,到时候朝堂上就有人为他们发声,不至於落到一个孤立无援的下场,只能任由皇上拿捏。 想明白这些,杜琴韵神情更加恭敬,给白妖妖行了一个礼。 “多谢郡主,再次出手救杜府於水深火热之中,大恩大德,杜府满门没齿难忘。” 杜夫人也起身要向白妖妖行礼,被她赶紧侧身躲开。 “杜夫人,您不必如此,我们现在的关係和杜將军是互帮互助的。 想必杜將军回京之后,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你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了。” 杜夫人最近也是一直为这件事情发愁,嘴里都起泡了。 可何奈手中不宽绰,也只能干著急。 而白妖妖现在送回来的这些財物,可谓是雪中送炭。 她再一次庆幸儿子眼光真好,娶了许娇娥,找到了郡主这个大靠山,也顺带著护住了他们杜府。 “郡主放心,今日晚上我们就去走动关係。” 事情谈完,白妖妖侧身握住表姐的手。 “表姐,皇上和二皇子商议要对我们身边的人下手,所以我將外祖父一家送出了京都,因为事態紧急,也没让他们和你好好道別,希望你不要怪我。” 第三百零七章 带她进来本皇子瞧瞧 许娇娥闻言,泪水瞬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最近特別敏感。 杜夫人见状,赶紧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拿出帕子轻轻帮她擦的泪水。 “娇娥,你別伤心,他们只是暂时离开,还会回来的。 你还有我,还有祈安,我们都会对你好的。” 许娇娥其实也不想哭的,可她就是有一点控制不住。 “我知道娘和夫君都对我很好,我也没有怪妖妖,就是有些想我娘他们了。” 缓了一会,许娇娥的心情就平復了下来。 白妖妖这事情说的差不多了。 “我截的那些財物,就在离你们不远的一处宅子里,我现在带你们过去打声招呼,等天色暗下来,就可以將东西运回来。” 杜琴韵叫上杜祈安和白妖妖,一起去了一趟傅景湛在附近的院子,和守在那里的管家打好招呼,约定晚上来运东西。 白妖妖离开后,没有人去过二层的阁楼。 带他们上去阁楼查看財物的时候,白妖妖特意提前一步上去,赶紧將那些东西从商城里弄出来,放进房间里。 看见堆满整层楼的木箱,杜祈安不可置信的围著这些箱子打转。 他听说这些是姐姐的嫁妆和谢家的家產,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隨意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堆著满满的白银。 在水里打开几个,是琳琅满目的金银玉器,古董字画,看的他眼花繚乱。 “这……这也太多了吧!” 杜琴韵没好气的伸手点了一下他的头。 “你这混小子也不想想,当初爹娘让我避祸,带走了杜家所有的家產,那可是三代人的积蓄,谢家是世家,也是几代人的財富。” 杜祈安伸手比划了一下,“在这里就是六代人的財富,现在全部归我们杜家了,是吗?” 杜琴韵感激的看著白妖妖,“是,这些都多亏了安乐郡主。” 杜祈安回过神来,赶紧冲白妖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多谢安乐郡主,要不我以后跟你混得了。” 白妖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说起来我还要叫你一声表姐夫,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照顾我姐,等孩子生了,有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杜祈安憨憨的笑了两声。 “那以后我加紧练功,绝对不给我爹丟人。” 白妖妖笑著点了点头,“那你以后要是办事不利,那我就直接去找你爹了。” 杜祈安赶紧摆了摆手,“別呀,我就那么一说,你千万別当真,好歹我也二十多岁了,要是被我爹追著打,也很没面子的。” “现在杜將军不在府上,就只能靠你和你二叔两个男人,晚上搬东西的时候,儘量小心谨慎,別被人发现了。” “多谢安的郡主提醒,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白妖妖离开杜府,这才回了家。 得知外祖父一家都已经安全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小叔、小婶和三个孩子。 昨天商量的结果是,小叔一家直接去石村上任。 出了京城的地界,有人敢动他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之后毁尸灭跡,绝对不会给他们机会查到死因。 趁著还没有关城门,小叔一家在护卫的护送下也离开了京都。 无名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太后和青沼。 他们不敢明著来,肯定会在暗中下手,於是让护卫送了两瓶解毒丹过去。 没有顾忌之后,白妖妖决定等杜將军回来后,开始搞事情。 而这段时间她也要花点功夫,將京城这些贪官全部给列出来。 三日后等二皇子病情恢復一些,想著要收拾无名及白妖妖家人的心情,就忍不住蠢蠢欲动。 他在暗,那两人的家人在明,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出手,他就不信,这样简单的事,他还能再办砸。 吩咐人立刻去查他们的人际关係,等他看到手上的结果时,气的將纸撕成碎片。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皇太后和安国公,这两人没有任何亲人在京都,是这样吗?” 护卫嚇的赶紧跪在地上。 “回二皇子,是这样的。” 二皇子气得大声吼道:“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最后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可没有这个胆量去硬刚荣安王,除非他不想活了。 至於白妖妖,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在没有彻底摸清她的底细之前,他也不敢轻易出手。 现在的他脑子一团乱麻,向皇上献的计策,到最后压根没有出手的机会。 他要如何跟皇上交待。 在他万般苦恼之时,护卫声音有些紧张的在门外说道:“二皇子,门外有个姑娘说有要事想见您。” 屋里立刻传来二皇子咆哮的声音。 “你觉得本皇子很閒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要见。” “那姑娘说她可以治细盐、治糖,还可以做纸张,甚至还有洗头膏和护肤的东西,她说只要您给她一个容身之地就可以了。” 闻言二皇子顿时有了兴趣,若能制出细盐和糖,那他也能平復一些皇上的怒火。 “带她进来本皇子瞧瞧。” 此时他也有一些好奇,一个人製作出如此多东西的人,居然会流落到让他收留。 要知道光会做细盐,这一项技术,若是被那些世家知道,都会强破脑袋。 当他看见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眼下一片青色,神態憔悴,眼下凹陷,这神態应该是长期饿肚子造成的。 见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对他说的话也失去了几分信任。 “你真的会做细盐。” 陶婉瑜抿了一下乾裂的唇,点了点头。 “若二皇子不信,我可以现场给您做。” “希望你说到做到,別让本皇子后悔,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显而易见,没有利用价值,他会毫不犹豫杀掉。 转身吩咐一边的护卫,准备女子所要的材料。 没有一会,护卫將陶婉瑜说的材料,都给搬到了房间里。 隨著她一步一步提纯加工,如白雪般的细盐,就出现在二皇子面前。 他欣喜的走过去,將盐抓在手里。 “不错不错,你果然没有骗本皇子,既如此,那本皇子就收留你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陶婉瑜的到了,加快了他走向灭亡的脚步。 第三百零八章 打算 晚上,陶婉瑜躺在柔软的床上,回想起她利用系统,从白妖妖家逃走之后的种种,忍不住流下心酸的泪。 他们都是她最亲的家人,却如此对她。 她第一时间逃回家。 母亲见她一身狼狈,很是心疼,抱著她哭了一场。 也得知了家中的近况,全部靠著祖父一个人的俸禄养著。 弟弟的腿断了,是医不好的那种,以后与科举无缘。 祖父认回来四叔的那一对儿女,一个废了,一个整天端著国公府小姐的架子。 整日挑剔,这不好,那不好。 让她走,她又非要厚脸皮的留下。 她回府之后,这人整天给她找不痛快。 洗衣做饭这些伙计,还要她亲力亲为,不仅如此,她还要伺候弟弟,陈寿他时不时发些无名火,还有母亲也总是將她当丫鬟使唤。 做不好挨打挨骂,就是家常便饭。 她和祖父提了好几次,想做细盐和白糖的生意,都被家里人给否决了。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灾星一样,觉得她做什么,都会给家里招来祸端。 尚书府的生活和以前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家里过得穷困潦倒,还不允许她出去赚钱。 她觉得这些人就是脑子坏掉了。 她利用平常买菜的钱,攒了一些下来买了粗盐,製作出细盐,拿到盐铺去换了一些银两,结果很快就被母亲发现,还同祖父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没过两天他们居然就將自己绑了。 嫁给了一个带两个小孩的中年男人,才仅仅是个六品官职。 她嫁过去后,不仅要伺候公婆,养孩子,还要做家务。 一旦她反抗,就会將她关进柴房里,不给她食物和水,甚至还会被打骂。 这样的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了,两天前终於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无处可去的她,將几个皇子过滤了一遍,最后选择了二皇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接下来他只要发挥他的特长,等二皇子看到她的价值,到时候她再要一个侧妃的位置,他应该不会拒绝自己。 等她攒够积分,再次立起来之时,那群人就算趴在她面前,跪求她,她也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不仅做出了细盐、白糖、洗头皂,镜子、琉璃,还有提纯后的白酒。 当二皇子將这些东西送到皇上面前的时候,让他想要责备二皇子的话,都深深咽了下去。 这些物资可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顺带还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三月中旬,杜將军回京了。 大军驻扎在城外,他带著几个將领进了城。 白妖妖要的那些东西,在城外十里地的一个山洞里。 而且还留了一队精兵把守。 这些东西可都是利器,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进城第一时间,他都没来得及回家,直接进宫去向皇上述职。 皇上接待了杜將军,而他下面的几个將领,却被带走去问话。 这明摆著对他是没有一点信任。 杜將军也不在意,反正他只是为了保家卫国,並不是为了效忠个人,而当这个將军。 皇上见到他,却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热情的向他询问。 “爱卿果然驍勇善战,凭藉几万人居然就將吐蕃给灭了,实在太让人震惊。 原本是该奖赏你,可你却丟了两个城池,弃百姓於不顾,此事明日朝堂上再议。” 杜將军依旧面无表情,他在军报中写的清清楚楚,百姓早已转移。 皇上却非要拿此事来针对他,无非就是不想承认他的功绩。 这人的无耻他早就领教过了,也就没必要放在心上。 “都听皇上的安排。” “爱卿一路奔波,早些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 看见杜將军神色恭敬,在见到他之后就一直表情淡淡,在他转身之际,皇上忍不住又叫住他。 “杜將军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忘了给朕?” 杜將军再次迴转身拱手说道:“请皇上明示。” “兵符你是不是该交给朕了?” 杜將军早就料到了,恭恭敬敬从腰间拿出兵符,双手递上。 一旁的公公赶紧过来,接过去兵符,放到皇上的案桌上。 皇上见他如此配合,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行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杜將军离开时,也没有问其他几个將领的事情,他知道问多错多,如此更容易让皇上疑心。 他带去执行任务的那一百个士兵,是他杜家自己培养的暗卫,而且这些人也不在编制內。 就算皇上將所有的士兵审问一遍,也问不出任何东西来。 长长吐出一口气,大步流星出了皇宫,骑马直奔家中。 回府后,看到老大、老三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洗漱休息了一下,吃过晚饭之后,大家都聚在大厅里。 杜夫人將他们父子三人出征之后,家里发生的事情,仔细和几人说了一遍。 得知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多亏了有安乐郡主的帮助。 对於当初战队荣安王和安乐郡主的决定,他觉得是无比明智的选择。 又想到郡主不仅帮了大女儿,还帮女儿保下了两家的財物。 心里对安乐郡主是万分的感激。 而且他夫人和老二还利用这笔钱,帮他打点好关係。 那明日皇上想以他丟失两城为由惩罚他,怕是不用他亲自开口,这件事情他也办不到了。 想了想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想必造价也不菲。 “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情,对於安乐郡主给我们的那些財物,我打算將我们杜家的那部分拿出来,送给安乐郡主,以作军需之用,你们可有意见?” 杜家所有人没有丝毫犹豫,异口同声的说著同意。 许娇娥见此心里很是感动,觉得表妹对杜家人的真心付出,也换回了真心。 杜家人纯良的秉性,也让她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 一人朝堂上,皇上心里的打算是,架空杜將军。 让他知道,除了自己,没人能给他前程,自然他就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第三百零九章 下马威 皇上坐在龙椅上,俯视著下面站著的官员,他清了清嗓子。 “杜將军凯旋而归,朕本想有所表示,可他丟了两个城池,却是事实。 如此功过相抵。 暂无战事,那杜將军就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皇上话音刚落,就有御史官站不出来。 “皇上,那两座城池是杜將军为了诱敌上鉤,故意送给他们的。 而且那两座城池的百姓和財物,在敌人来临之前,就已经安全的转走,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如此才有了后来,直接將吐蕃灭国的胜仗。 此次战役只有功,没有过。” 紧接著陆陆续续站出来二十多个人,都是称讚杜將军,有领兵之才,英勇善战。 皇上气的鬍子一翘一翘的。 他审视下面的这些官员,既有文官,也有武將。 最討厌的就是御史台那帮人,像跟风似的,全都站了出来。 此时的局面也是他没想到的,这群人掷地有声的陈述著事实。 无异於將他架在火上烤。 说他再坚持自己之前的观点,怕是一旁的使记官都要给他记上一笔。 如果不是知道这將军家里过的清贫,他都要怀疑这些人是被他收买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皇子见木已成舟,赶紧出来打圆场,给他父皇找个台阶下。 “父皇想来应该是情报不够详细,才误导了你。” 皇上略带欣赏的眼光看了老二一眼。 “確实,如二皇子所说,军报上就寥寥几笔,朕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既如此,那就赏赐杜將军白银千两,在赏赐百亩良田。” 直到下朝杜將军还真是一句话都没说,所有的事情都有人帮他摆平了,虽然皇上给的这些东西没多少,但至少承认了他的功绩。 而且他也没有被罢官,每日还是能上朝,顺带观察朝中动向。 二皇子府的火药,没像之前那样没日没夜的製造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將重心放在了经商。 短短二十多天,百花阁就开起来了。 铺面有八个门脸,里面有白如雪细盐和白糖,洗头皂、护肤品、口红、香水,应有尽有,都是眾人没见过的东西。 各种款式的镜子、造型各异的琉璃製品,从碗碟杯盏到摆件,看的人眼花繚乱。 还有提纯后的白酒,浓烈醇香的味道,让那些爱酒之人爭先恐后的抢购。 但凡进了百花阁的,无论男女老少,就没有空手而归的人。 直到晚上歇业最后一波,客人还是被请出去的。 第一天的收入就有万两之多,有了如此能赚钱的门道,在父皇面前,他就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其他皇子再也越不过他去。 再加上黑火,要能力有能力,要钱有钱,在这京都,谁能比他更硬气。 翌日。 铺子里的生意依旧火爆。 之前他投资的那些作坊,也在快速增加人手,加班加点的赶製物品。 二皇子在京中也是一时风头无量,所有人议论的都是百花阁的事情。 好像拥有一件百花阁的物品,就要高人一等似的。 白妖妖闻言,也只是笑而不语,爬的越高摔得越痛。 一间內室里,五个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聚集在一起,屋里的烛火亮如白昼。 桌上放著一个炭炉,咕嚕咕嚕煮著水。 其中一人站起来提起水,倒进壶茶。 给另外的四个人,每人倒了一杯茶。 “除了陶家老爷子,其他人都到了,不知今日叫我等前来,所谓合適。” 其中一个年老的,带著沧桑的声音响起。 “都是明白人,也不用跟我这里揣著明白装糊涂了,对於现在的情况,你们有何看法?” “若任由二皇子一家独大,我们的收支必然会缩水严重,长此以往对我们百害无一利。” “等他赚到有了更多的钱,垄断了粮食和棉花,那更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 “如此一来,我们这几个顶级家族怕是要大权旁落。” “等皇室真正掌控了天下,就是我们覆灭之时了,这样的结果是我们最不想看到的,也就因为我们掌控著百姓的命脉,所以皇上才一直没动我们。” 老者再次开口,“所以呢……” “所以我们一定不能任由二皇子这样发展下去。” “同意。” “加我一个。” “还有我。” 老者:“那各位可想到了什么办法?” “二皇子府上有我们的人,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 “这些好东西就这样毁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当然是得不到时,再毁掉。” 几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个多时辰,才先后离开。 几天下来,百花阁里的生意还是红红火火,可几个加工作坊都先后出了问题。 有人偷东西,有人挖师傅,將二皇子气的火冒三丈。 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他就要这些人尝尝他的厉害。 偷东西的,三个人被打的皮开肉绽,施了重刑之后,终於招出他们背后之人。 还有那几个挖墙脚的,在重刑下也一样全招了。 二皇子决定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人往他们的家里丟黑火。 皇上这几天也收到了二皇子的一大笔孝敬,对二皇子做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早就烦那些世家,烦的不行,仗著祖上的余荫,又捏著国家的经济命脉,甚至有时候连他这个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对於他们来说,皇上可以隨时换,因为不管换多少位皇帝,世家还是那些依然鼎盛的世家。 他早就想收拾这些世家,只是一直没有实力去抗衡。 现如今二皇子日进斗金,他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等他们有了足够的实力,去和世家叫板,他们的好日子也就走到头了。 城中接二连三出现爆炸声后,二皇子的几个作坊也终於都平静下来。 二皇子甚至还得意洋洋的说:“只有吃了苦头,付出了血的教训,他们才知道收敛,若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就別怪本皇子手下无情。” 二皇子以为他的这些举动,只是给世家一个下马威。 却没想到他开了这个头之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三百一十章 狗咬狗 二皇子以为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点下马威惹不出什么乱子。 可白妖妖恰恰因为他的下举动,在京城闹的人仰马翻。 將皇室欺凌眾人的事件,演绎的淋漓尽致。 二皇子用黑火炸了几个商户后的两天,白妖妖得到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上,不仅有世家,还有一些贪官污吏的官员。 这些世家,他们欺行霸市,以次充好,因为利益,逼得人家破人亡。 更是因为和官员狼狈为奸,修建的水坝全是豆腐渣工程,不知淹了多少村庄,死了多少人。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白妖妖得到这份名单之后,因为她的举动可能有些暴力,所以不得不谨慎。 让护卫儘快去查证这些东西,是不是事实存在过。 几天后她得到確定的消息,这些事情都是真实的,那接下来她就不会手软了。 她出门时只带了和暖,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將名单上的这些人家全部光顾了一遍,先用金属探测仪搜走了他们所有的財物。 然后再同和暖分头行事,一个从东边开始,一个从西边。 將他们的库房和前院都炸了,熊熊大火之下,一切烧的一乾二净,就算有人怀疑財物不见了,所有的矛头也会全都指向二皇子。 忙活了一晚,白妖妖回到房间,迫不及待的进了商城的地下车库,看见几个车库都被堆满,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一晚上没有白忙活。 一觉睡到大天亮。 吃早饭时,和暖快步走了进来。 “主子,几个世家和一些官员,今日一早都去了金兆府,將里面围的水泄不通,逼著京兆府尹给他们一个交代。” 白妖妖不紧不慢吃下最后一口粥。 “他们是想逼著金兆府尹去向皇上告状,处理二皇子。 其实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都是徒劳,但却要摆明了姿態。 同时也是想將事情闹大,给京中各官员一个警醒。 说不定哪一天二皇子,就会对他们下手了。 到时候若所有的官员都向皇上上摺子,必须处理二皇子。 到那个时候,不知道我们那位皇上,会不会捨弃自己的儿子,来保全自己的位置。” 无名步履悠閒的走了进来。 “他当然会捨弃了二皇子,如此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接手二皇子手里的商铺。 又给了世家一个交代,他的皇位就可以继续坐下去了。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白妖妖向无名笔个个大拇指,“还是师父看的通透。 不过我觉得以二皇子的个性,他肯定会狗急跳墙。” 无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如此不是更好吗? 不过皇上想要得到二皇子手里的黑火配方,肯定会想尽办法保他一命。 必要的时候我们再添一把火,一定要將二皇子逼到绝境,让这件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 看他们狗咬狗,相互削弱对方的势力。 到时候我们就只等著坐收渔翁之利。” 白妖妖倒了一杯茶,给无名递过去,“还是师父想的周全。 最近有没有宫里的消息,太后和青沼他们还好吗?” 无名神情淡然喝了一口茶,將杯子放下。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姚神医他们药材还收的顺利吧!” 提到这个白妖妖就皱起了眉头。 “不怎么顺利,几商户得知我们在悄悄收集,关於伤寒和拉肚子的药材之后,就联合起来,將药材全部涨了价。 不过姚神医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要不是担心暴露,她压根用不到这些奸商的东西。 不过姚神医已经通过他的关係,从外地运了几船的药材进京,只是费一些时间而已。 等那些奸商得知他们已经购买到药材,会不会悔不当初。 “师父,顾时卿最近又出门了,有查到什么消息吗?” “我们在黑市守了几个月,没有一点头绪,所以他打算回一趟家,动用江湖势力,看能不能查到一些线索。” “他就这样单枪匹马回去,您不担心他吃亏。” “你放心,我给了他保命的东西,还带了十个护卫和一个狗头师爷。” “您都说了是狗头,那应该是起不到多大作用。” “那就拭目以待。” “要不透露一些消息?” “好久没吃烤鱼了,这春天的鱼可是很肥美的。” “师父,您是被清儿传染了吗,也变成了一只大馋猫。” 提到离开的几个人,大家心情瞬间低沉下来。 白妖妖立刻让和暖出去打探消息。 她绝对不会让这把烧起来的火,如秋风扫落叶似的熄灭掉。 接连两天,朝堂上每天都是唇枪舌战。 世家和几个被炸的官员,还有大皇子几人的党羽,全部站出来,要严惩二皇子。 皇上和二皇子的人据理力爭。 可无论他怎么说,有了前面的事情,后面在发生同样的事情,和他就脱不了关係。 无论他怎么说,拿不出证据来,那就是他做的。 不仅朝堂上明爭暗斗,就连给宫中供给食物和生活用品的商户,都开始频频的出现问题。 购买清单上的內容,现在是无法给他们补齐。 而且缺的都是一些必需品。 比如各宫娘娘们,每一天都要吃的燕窝、鱼胶,甚至是红糖、鸡、鸭和新鲜的水產品也都断了供给。 各宫娘娘们在皇上下朝后,装作是偶遇,实际最终目的,就是让皇上儘快解决二皇子的事,恢復她们的供给。 这两天时间皇上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无比煎熬。 他也单独见了二皇子,二皇子信誓旦旦的说,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他做的。 可除了老二有黑火,他之前试探过,他那好弟弟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再说老二明知道使用黑火就会暴露自己,他肯定就不会蠢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这两人都排除在外,那就可能有第三方势存在,那这人会是谁呢? 他们的最终目的,难道是为了挑起皇氏和世家之间的爭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 第三百一十一章 別怪他六亲不认 皇上眸光沉了沉,看著房间的一个角落,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安排两个人去盯著老六,看他是否有什么异常举动。” 一个黑衣人从房樑上跳下来,应声而去。 第三日上朝,皇上就开始和稀泥。 “眾位爱卿,虽然大家都认为,黑火只有二皇子能做出来,但本王相信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他做的。 眾所周知,他现在铺子里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拆自己的台子。 肯定是別有用心的人,想要看见你们相互掐起来,从中得利。 大家稍安勿躁等几天,这件事情等京兆府尹查清,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世家和几个官员损失如此之大,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既然不能硬碰硬,那就迂迴战术。 “皇上让臣等,臣也想等,可是屋子被烧的一乾二净,臣一家身无分文,一家老小都龟缩在一个小客栈里,连饭钱和房租钱都付不出来,这样的日子让臣如何等下去。” “是呀,皇上,臣一家都是借钱度日啊!” “臣那里的客栈老板也说了,今日再不给饭钱和房租,就將臣一家老小赶出来,这初春的天气可是要冻死人的,皇上,您就救救臣等吧!” 朝堂上响起眾大臣戚戚哀哀的叫苦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皇上眉头紧紧皱起来,这群人就会给他叫穷,平日里这些人的日子可过得不比他差。 就算房子被烧了,不是还有田庄和铺子,一个个净会睁眼说瞎话。 看了一眼老二,最终还是决定退一步,先將人安抚,再想办法將事情解决。 “既如此,那朕就每家借你们二百两,等事情查清楚,到时候你们再將钱还给朕。” 皇上还真冤枉了他们。 家中的族亲得知,他们是因为得罪了二皇子,才被报復,落得家宅被烧的下场。 那些平日看不惯他们的族人联合族老,趁机收回了所有的铺子和田庄。 甚至已经有人被取缔了家主之位。 只给二百两安抚他们,事后还要还,闹事的官员当然不干,还不等他们再开口,皇上就已经拂袖而去。 世家之人在朝中,也有大小不等的重要职位。 如今家中损失如此惨重,他们也起了別的心思,只不过想等一个契机。 白妖妖听闻皇上用强硬的手段,暂时將这些人给压制住了,甚至还象徵性的给了一点钱,安抚了一下。 这些官员拿到钱,短时间內应该是不敢再闹了。 至少明面上如此,暗地里会做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但应该也闹不起多大的风浪。 但白妖妖可以再给他们添一把火。 让狂风暴雨来得再猛烈一些吧! 白妖妖开始寻找下一批的倒霉蛋。 此时的二皇子为了將自己,彻底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出去,开始拜访几个朝中大臣。 其中就包括丞相。 自从五皇子出事之后,丞相也没有站队任何皇子,表面上只忠於皇上,其实他也是在观望中。 但此时二皇子正在风口浪尖上,所以当二皇子拿著奇珍异宝上门,想要拉拢丞相时,被他给委婉的拒绝了。 一直暗中跟隨二皇子的护卫,给白妖妖传回消息。 她就將此人列入了第二批人员名单中。 二皇子又拜访了五六个朝臣。 白妖妖过滤之后,选中一个贪官。 之后又选了两个大皇子的党羽。 当天晚上又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这一次就连二皇子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 他赶紧让护卫去查,今晚被炸的是哪几家。 当得知消息之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些官员他都拜访过,而且都明確的拒绝了他的拉拢。 二皇子连夜进宫,想和皇上商量出一个对策。 半夜被叫醒的皇上,面色很是不悦,但在听闻今晚又发生类似的事情之后,眼里的算计一闪而过。 “老二,父皇相信这些事情,肯定和你没有关係。 但是现在京中所有的人都不会再相信你。 前一次父皇保下你,顶著怎样的压力,你也看到了。 今晚又发生同样的事情,而且你白天还去拜访过这几家,现在就算是你全身长满嘴,这件事情也说不清楚。 父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安全的离开京都,送你去封地。 等这段时间的风头过了,父皇再想办法將你召回京都。” 二皇子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但他还是想听听他父皇亲口说出来。 “那儿臣的那些生意又当如何?还有黑火是否要继续做?” 皇上沉默了一会,装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你的生意和黑火,交给其他几个皇子打理,朕不放心,也担心委屈了你。 想来想去,那不如朕来安排人先接手,等你回来,这些东西依然都是你的。” 二皇子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甚至觉得,用黑火去炸那些朝臣的人,就是他父皇所为。 只有如此將他逼走,父皇才能名正言顺拿到他手里所有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六亲不认了。 “是,一切都听父皇的安排,那儿臣何时启程离开比较好?” “明日朝堂上应该又会吵的不可开交,为了你的安全著想,明日你就不用来上朝了。 具体离开的时间,等你手上的事情,全部交接好之后再安排。 你放心,父皇不管顶著多大的压力,都绝对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 二皇子面带感激,恭敬的向皇上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在走出御书房的一瞬间,整张脸冷的快结出冰碴子来。 恢復的第一时间立刻叫来暗卫首领,“你现在立刻去召集所有人马,等早朝的时候,本王会跟隨那群官员进一起进宫。 本王会在经过宫门的时候动手。 用黑火炸死守宫门的护卫,你们再用箭系上小型的土罐炸弹,射上城楼。 解决掉上面的人,大军就可以攻进皇城內了。 此事必须秘密进行,不可走漏风声。” 一直观察著二皇子府动静的护卫,见二皇子回府后不久就有人离开,於是悄悄跟在那人身后。 当发现他在召集人马时,立刻回府,第一时间將这消息告诉了白妖妖。 第三百一十二章 是你逼我的 白妖妖被人半夜叫醒,心情很是不爽,但听闻护卫带给她的消息之后,立刻来了精神。 马上安排人去给几个皇子送小纸条,坐等看好戏。 將事情安排下去之后,她实在撑不住又睡著了。 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拍额头,“哎呀呀,实在是太可惜了,不会好戏让我全部错过了吧? 谁来告诉我宫里打起来没有?” 和暖知道主子醒来后,肯定要问宫里的事情。 得到消息之后,她一直在门口守著,这会听到主子的问话,赶紧推开门走了进去。 “回主子打起来了,这会宫门已经关上,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白妖妖突然想到宫里的人,著急忙慌的从床上下来。 “里面打起来,太后和青沼肯定也不会安全,师父有没有安排人去救人。” 和暖一边拿衣服给白妖妖穿,一边说道:“主子您別著急,王爷已经安排人从密道进去救人了,这会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白妖妖眼睛睁的更亮。 “有这等好事,我更不会错过进宫去看看情况,顺便解决一些人。” 她所说的解决一些人,这人自然指的是皇上。 那些下毒的人不用查,她都可以猜到,肯定是皇上安排人这样做的。 否则就荣安王当年那个年纪,能树立什么敌人。 当她穿戴整齐,连早饭都来不及吃,正准备往外冲的时候,却被和暖拦了下来。 “主子,王爷离开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他的仇,他自己去报,让您在府中等著他即可。” 白妖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看著和暖严肃的问道:“你究竟是我的人,还是师父的人?” 和暖闻言立刻跪在地上,“奴婢生是郡主的人,死是郡主的死人,此生绝不背叛。” “那你还拦著我。” “王爷说,不希望脏了您的手,而且他已经通知杜將军的两个儿子,去將城外的武器运了回来,让你不必为他担心。” 闻言,白妖妖那个兴奋劲一过也冷静下来,既然师父想自己的仇,自己亲自报,那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我想去看个热闹也不行吗?” “这个王爷没说。” “那就是行了,你和我一起去,不然乾等在这里也太无聊了。” 见和暖还是有些犹豫,白妖妖继续说道:“我保证去了之后绝对不动手,咱们找个地方躲著看戏就行。”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那行吧!” “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出发。” “可……” “可什么,你就別再磨磨蹭蹭了。” “可是奴婢不知道进皇宫的密道。” 白妖妖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真是白激动了一场。 可等待的时间是太漫长又无聊了。 “本郡主决定翻墙进去,反正现在宫中应该是一团乱,没有人巡逻。” 和暖看著主子很不友好的眼神,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赶紧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两人骑著马快速向皇宫奔去,绕著围墙走了小半圈,在一个僻静的林子边停了下来。 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飞虎爪,带著长长的绳子。 挥舞几下,用力往上拋去,飞虎爪稳稳的抓在围墙上。 白妖妖抓著绳子使用轻功,三两下翻身上了围墙。 和暖学著她的样子紧隨其后。 再將飞虎爪换了个方向,顺著绳子而下,进了皇宫。 她们进去的地方是一个花园,白妖妖对宫里的环境不熟,两人只能边走边看。 到处都静悄悄的,皇宫里的廝杀声已经停了,但也没有看见路上有人。 两人走了快一柱香的功夫,也没看到熟悉的地方。 “和暖,你飞到屋顶上去看看,辨认一下方向,我们先去看看太后,確定她和青沼的安全,再去看热闹。” 和暖应了一声,小尖点地,快速飞上屋顶,她辨別了方向之后,这东南角,“主子,太后的寢宫在那边。” 两人又走了半炷香的功夫,才来到太后的寢殿里面,只有瑟瑟发抖的宫人和婢女,没有见到太后和青沼的身影。 甚至连孟春姑姑也没找到。 问了几个宫人和婢女,他们都说没看到太后几人。 白妖妖想起师父说的话,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也许人已经救出去了。 “和暖,我们到乾清殿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这边的道路他们比较熟,利用轻功,半盏茶的功夫就看到了乾清殿。 看见乾清殿门口围著不少士兵,他们周围一直到阶梯下的广场上,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一点也不夸张。 隔著几十米都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门口有人守著,从前面去看热闹是不可能的,两人绕过两个宫殿,从后面飞上屋顶。 就看见屋顶上已经有人了,看到她们过来,几人面面相覷。 白妖妖立马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踮著脚尖,轻手轻脚,偷感十足的向师父走了过去。 靠近之后,小心翼翼挨著师父蹲了下来。 大殿內二皇子浑身是血,手里的剑正指著脸色惨白的皇上。 他身边到这几个皇子的尸体。 皇上面如死灰的坐在龙椅上。 “老二,朕对你不薄,你这是要弒父吗?” 二皇子脸上露出一抹癲狂的冷笑。 “你也好意思说你对我不薄,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吗? 若不是我自己爭气,早就成为了一颗弃子。 你不会忘了就在不久之前,你给了我一千人去劫杀荣安王。 任务失败,你是怎么对我的? 从半黑让我一直跪到第二天下午。 我滴米未进,滴水未喝,膝盖都差点跪废了。 这就是你说的对我不薄。 我开了百花阁,明明都分了一半的银子给你。 可你还是不满足,设计这么一齣戏,想將我逼走,这也是待我不薄吗? 我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可你非得將我往死路上逼,就算我今天杀了你,那也是你逼我的。 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让我继承皇位,要么我杀了你自己称王。” 皇上闻言,气得站起身,怒指二皇子。 “你这个逆子,朕……” 突然感觉有东西,射进了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皇上脸色憋的通红,他再次看向房樑上,想说的话却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皇子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果然这老东西想要下令杀了他,利落的將剑刺进了皇上的心口。 在场所有官员都没有料到,二皇子会真的弒父。 就连房樑上的暗卫都没来得及动作,因为他们得到皇上的命令,在二皇子没有交错黑火配方之前,不要下手,结果皇上被杀了。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皇上报仇。 隨著一声响亮的口哨,房樑上的暗卫纷纷落下,不由分说就向二皇子攻了过去。 二皇子早就防著这一手,他身边的人立刻举起弓弩射杀。 官员们立马向周围散去,躲到柱子后面,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的官员被射中。 大殿內有了动静,殿门立刻被人从外面推开。 士兵们看见黑衣人,立刻围攻上去,双方人马像包饺子似的,將黑衣人围在中间。 哪怕这些黑衣人以一抵十,也避不开暗箭和偷袭。 杀到最后一人,周围的尸体都快堆积成山了。 二皇子一直阴沉著一张脸,站在那个金灿灿的龙椅前。 见到最后一个暗卫已是强弩之末,他拿过身边侍卫手里的弓弩,对著那人的心口就射了过去。 有士兵很是配合的攻击,那人挡下眼前的刀,却没有挡住弩箭,眼睁睁看著那只弩箭没入胸口,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二皇子看见针对他的人一个一个都倒下,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看著躲在柱子后面的那些官员,无比畅快的大声喊道: “还有谁,还有谁,想反对本皇子登基的,立刻给我滚出来。” 眾官员面面相覷,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在此刻站出去,他们觉得二皇子现在已经杀红了眼,谁站出去就等於是给他送人头。 他们心里更清楚,这个皇位,不是他想坐,就能够坐上去,甚至能坐稳的。 若是各封地的王爷们,得知二皇子是弒父,才坐上的皇位,肯定会不约而同的上京,討伐二皇子这个名不顺,名不正言不顺,坐上皇位的乱臣贼子。 此时二皇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前往御书房,寻找皇上的玉璽。 他想在消息没传开之前,写一封传位圣旨,那他这个皇位继承的就名正言顺了。 只要他坐上了皇位,谁还在意事情的真假,传出去的消息还不是他说了算。 二皇子离开之后,无名也立刻提著白妖妖,从皇宫的密道离开。 他们离开时,白妖妖还从宫里带走了一个人。 他们出宫后的第一时间就將消息散了出去,二皇子杀兄弒父,假传圣旨,想要登上皇位。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整个京城传开。 那些外地势力的探子们,也都收到消息,纷纷將消息从京都传了出去。 之后白妖妖安排人去通知父亲,立刻让不功夫的人离京。 將段士聪从二皇子府带了出来。 接上杜府所有人,藏身在荣安王府的地下密室里。 杜將军府上的东西,提前藏进了自家的地窖里。 国府所有人得到消息后,轻装上阵,隨著商队纷纷离开了京都。 他们早就防著这一天的到来,所有钱財都放进了密室。 白妖妖將仓库里的所有粮食和药材,都收进了商城。 还將父亲名下的几家金楼也顺便洗劫一空,这些东西可不能便宜了二皇子。 所有的事情处理完,白妖妖背了一大背篓的新鲜蔬菜,七拐八拐,走进一片林子,在一个山坡上消失了身影。 山坡上的隱秘入口,直通荣安王府的地下密室,这条道路差不多有几百米长,若是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在里面碰到机关。 二皇子写好圣旨,再次回到乾清殿,士兵们已经將大殿清理乾净。 但里面浓重的血腥味,却久久也没有散去。 二皇子站在龙椅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大殿內的那些官员。 “你们是选择俯首称臣,还是以死明志。” 这些官员可都是老狐狸,相视看了一眼,纷纷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这些官员如此识实物,二皇子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今天的事情是,大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和九皇子,觉得太上皇对朕太过偏心,於是起兵造反,还伤了太上皇。 后这些皇子全部被朕反杀,太上皇因重伤不治身亡。 六皇子逃出了皇宫,立刻下海捕文书,全国通缉六皇子,见到人格杀无论。 我都听清楚了吗? 不要让我听到其他的传言,要是我不好过,大家都別想好过。” 眾官员立刻应是。 想著还有太上皇手中的兵权没有收復,於是就將这些官员都放了。 解决了大事,他这才想起来要將太后捏在自己手上,如此荣安王就能为他所用,任由他拿捏了。 安排人去寻找,才发现太后早已经不见的踪跡。 拿上找到的兵符,沉思了一会儿,他准备亲自去一趟军营,將军队收復在自己名下,有了军队,哪怕是有人反抗,他也无所畏惧。 只是他太低估了藩王和宗室亲王的能力。 骑马出城时,他就觉得城內的气氛有些怪怪的,等他收復军队回来之时,这才听说他弒父夺天下的名声,早已经传开。 而他们后来传出来的消息,根本无人相信。 二皇子回宫之后想了很久。 將一些线索拼拼凑凑,得出了一个结论。 皇太后应该是被人救走的,而不是失踪了。 如此也就能证明荣安王进过宫,他很可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提前一步將消息散播了出去。 想到此他气的牙痒痒。 立刻让人去围了荣安王府,將杜將军府也一併给围了,將所有的人押入天牢。 等了半个多时辰,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些人早已人去屋空。 这些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此时再关城门已经毫无意义。 一想到那些番王和宗室亲王得到消息后,带著军队到京城来討伐他。 那他要如何应对,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第三百一十四章 眼里满是不甘 二皇子眉头紧皱,此时他又想起来,府上还有会製作黑火的段士聪,这人就是他手里最大的底牌。 只要他製作出大量的黑货,就不用怕这些藩王和宗室亲王。 就算他们来攻城,他手上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攻进来。 想到这些,他心才稍微安了一些,立刻让人去將段士聪带来皇宫。 当得知段士聪也悄无声息,从他府上消失了。 这次攻进皇宫对付大皇子他们,已经用完了手里所有的黑火。 这一下他是真的慌了。 焦虑的一整个晚上,连眼睛都没闭上。 第二日,他决定將城外的军队全部调进皇城,再將城门关上。 从头到尾,他也没有想要去找荣安王他们,在他的认知里,府上既然空无一人,那这些人肯定是趁著城门还开著的时候,就已经逃走了。 二皇子暂时也无心上朝,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上朝他也处理不了任何事情。 只要那些藩王和宗室亲王,没有承认他的身份,他的这个位置就坐不稳。 他一边逼著火器营的所有人,没日没夜的研究製作黑火,一边焦虑的等待最后的审判。 半个月以后,他收到消息,已经有藩王和宗室亲王带著军队,陆陆续续在京城外安营扎寨。 又等了五六天,所有诸侯王到齐之后,他们带著各自的军队,来到皇城外。 没给守城的人任何机会,就开始攻城。 二皇子登上皇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这些守城的士兵,也就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就丟盔弃甲的逃跑了。 城门打开后,诸侯王带著各自的亲兵入城,来到宫门外。 此时进攻的甬道上埋伏著几千士兵,里面还藏著三万多士兵,他们想要攻进皇宫,怕是要死伤不少人。 就这大战一触即发之时,一人身穿白袍,手拿尚方宝剑落在城墙之上。 诸侯王和宫內的士兵看到他,都认出来,此人正是荣安王。 这位才华出眾,小小年纪便得了战神之称,原本就该是继承皇位的人。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不是都在传荣安王早已经逃出京都了吗? 怎么在此时又出现了? 只听荣安王鏗鏘有力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二皇子杀兄弒父,坐上皇位名不正言不顺,不用你们討伐他,更不用相互廝杀,將士的命也是命,不用为了这样一个人大动干戈。 只要你们都收了手里的刀,二皇子一个人就是孤掌难鸣。 到时候本王自会给眾位一个交代。 里面的士兵,若是同意,就收了手里的刀,打开城门走出来,否则就视作叛乱。 到时候是什么下场,就不必本王都说了。 若是你们愿意走出来,本王以有你的尚方宝剑保证,你们还和之前一样,什么都不会变。” 他说话的声音用了一些內力,声音在皇宫上空慢慢的扩散开来,里面的所有人几乎都听到了,包括二皇子在內。 二皇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这站起身,刚想出去发號施令,自觉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就跌倒在龙椅內,沉沉睡了过去。 白妖妖带著手里的护卫,开始清理二皇子的亲兵。 士兵们保家卫国的时候,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会奋不顾身的扑向敌人。 可他们也不愿意做无谓的牺牲,有了荣安王的保证,他们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刀,打开城门缓缓走了出去。 看见他们走出来,荣安王在此说道:“回到你们之前的驻地,不惹事,安安静静待著,以前做什么,以后还是一样的。” 有了荣安王这句话,士兵们迈著整齐的步伐,赶紧往城外走去。 外面的这些藩王和宗室亲王自然乐见其成,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进皇宫,解决掉那个废物,之后谁坐上皇位,就看谁的手段更硬了。 等所有士兵都离开,荣安王看著那些诸侯王,“各位诸侯王,所有人都可以带一百亲兵入宫,若是不同意,这门你们进不了。” 藩王和各宗室亲王都有些忌惮,荣安王手里的那把尚方宝剑。 想到他们的目的,要么得到利益,要么得到皇位,能不动武那是再好不过。 带一百人在身边足够保证他们的安全,因为大家所带的护卫都是一样的。 所有人进的皇宫,荣安王和诸侯王来到乾清殿,护卫都在殿外等著。 看著眾人进来,白妖妖用药將二皇子唤醒。 二皇子一醒来,看见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亲信,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他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只剩下自己一个孤家寡人了。 “你们……你们大胆!朕已经继承了皇位,你们还不赶紧速速跪下行礼。” 所有人像看白痴一样的看著他,没有一个人动。 荣安王一步一步向二皇子靠近。 二皇子感觉到危机感,拔出手里的匕首,向荣安王刺了过去,却被一脚踢翻在地。 荣安王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一脚踩在他的后心窝。 “皇子杀兄弒父,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二皇子被踩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看著两个护卫过来,堵了他的嘴,將他拖出殿外,他眼里满是不甘,明明他都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可最后还是功亏一簣了。 荣安王没有任何迟疑,坐在了龙椅上。 “诸位对这个处理可还满意?” 没有任何人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人命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他们想要的也不是这个。 见没有人开口,荣安王继续说道: “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那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 诸侯王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方就这样相互对视著。 荣安王身上那股慵懒,自带上位者的气压,完全碾压下面一眾人。 不过小半盏茶的功夫,对面的人就有人败下阵来。 “请问荣安王,这皇位打算让谁来继承?” 无名冷冷的扫视了那人一眼。 “你觉得这皇位,现在该由谁来继承比较合適?” 此人心虚的哈哈笑了两声,没有作答。 第三百一十五章 所有的心思都熄灭了 跟著进宫来的晋州淮王,心系自己的母妃,在大殿安静下来之后,他上前两步拱手说道: “荣安王,本王先一步离开,去寻找母妃,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人群中立刻有人大声的说道:“別费这个力气了,二皇子那个狗东西,带的那些士兵和他一样,都是畜生。 因军费不足,又因国库被人洗劫一空,他命令那些士兵,去抢后宫那些妃嬪的东西。 结果后宫那些妃子,被霍霍了大半,活下来的也没几个了。” 淮王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忍不住后退两步。 他怎么也没办法接受,和自己分离了大半辈子的母妃,最后因为二皇子的叛乱而和他阴阳两隔了。 无名想起白妖妖当初带出去的那个人,好像就是怀王的母妃,他赶紧说道:“淮王,你別著急,你的母妃我们提前一步救出去了。 她现在正在荣安王府,你可以立刻派一个亲信,过去將人接走。” 淮王脸色瞬间升起希望,感激的冲荣安王再次拱了一下手。 “多谢荣安王。” 说完他对身边的一个副將低语几句,那人立刻转身离开。 此时,白妖妖解决完宫內隱藏的二皇子的余孽,走进宫殿。 在进大殿之前,他还特意在腰间繫上了,林府给的那块令牌。 站在人群前的林王,见到令牌立刻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女儿经常提到的救命恩人,陶妖妖。 看著小姑娘走路时脚步轻盈,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力还不低。 在女儿从京都回去之后,还有些放心不下这小姑娘,后来他派人到肃州郡去查探,结果他派去的人是有去无回。 没想到他们还能安然无恙从肃州郡离开,看来本事还不小。 甚至现在都能在宫內隨意行走,看来应该是混的很不错。 白妖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人群中某些人的不满。 “哪里来的丫头片子,居然敢隨意在皇宫內行走,还不赶紧退下。” 白妖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的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你又算哪根葱,哪根蒜,敢这样和我说话。” 年轻男子气的脸色铁青,“我乃辰王嫡子,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白妖妖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原来是个只会仗著父亲的势,无官职的一个东西。” “本世子没有官职,难道你有?” “本郡主当然有。” 辰王有些不悦的瞪了儿子一眼,这个时候还想做出头鸟,真是不长脑子,早知道带老二来了。 辰王世子完全没接收到老爹的信號,继续开懟。 “那你也不过是个郡主,有什么资格来上朝?” 白妖妖隨意指了个大殿里的护卫,“你告诉他,本郡主有没有资格来上朝?” 护卫恭恭敬敬向白妖妖行了一礼。 “郡主当然有,除掉二皇子余孽的事情就是您乾的,甚至將二皇子杀兄弒父的消息,也是您安排传出去的,您当然有这个资格来上朝。” 闻言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噤声了。 如果没有郡主传出消息,二皇子利用假圣旨登基,他们都远在千里之外,又怎么会得知实情来京討伐。 刚刚进大殿时,师父说的话她已经听见了,既然所有人有贼心没贼胆,那她就直接將师父推上这个位置好了。 “既然你们都不想当皇帝,那就由荣安王来接替皇位,这皇位原本就是他的,想必你们应该也没什么意见。” 人群中有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我赞成荣安王接替皇位。” 白妖妖这两人看去是淮王和林王。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如此草率,怕是不妥吧! 要比战功,本王在边塞守了三十年,阻止外敌入侵。 现如今太平盛世,这皇位也该轮到本王座了。” “龙安王这么多年不理朝政,也没有做出什么政绩,不论因为他手上有一方尚方宝剑,就让他来做这个皇位实在太不公平了。” 辰王世子不顾父亲的阻拦,又站了出来。 “就是,凭什么让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来做皇帝。” 林王再次站出来,“就凭本王支持,谁要不满意,那本王就打到他满意为止。” 林王的实力他们都知道的,虽然只是个异姓王,可手握十几万大军,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 可偏偏头铁的成王世子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打就打,谁怕谁呀?” 白妖妖掏了掏耳朵,实在没耐心听他们在这里打口水仗,若任由他们继续说下去,再爭个几个月可能都没有定论。 她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把手枪。 “就凭他手上有这些武器,镇压的了外邦,灭得了吐蕃。” 说完,向著辰王世子的脚边,砰砰扣动扳机。 辰王世子嚇得连连后退,赶紧用衣袖捂住耳朵。 白妖妖打了十枪便收了手,看著眾人震惊的目光,她继续说道:“辰王世子,想不想试试这枪的威力? 看看是你的身板硬,还是这大理石一硬。” 看著眼前被打的稀碎的大理石,辰王世子脸色惨白,嘴唇都忍不住颤抖著。 深呼吸几口气,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白妖妖继续开口,“还有谁有意见都可以站出来。 只要你们有比我更厉害的武器,守护好东凌,都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大殿內所有人,眼神贪婪的看著白妖妖手里的东西,却无一人敢应声。 有人终於忍不住开口,“若是我们愿意拥护荣安王坐上皇位,那这些武器是否能分一些给我们?” 对上这些人无比期待的目光,白妖妖果断的摇了摇头。 “不可以,万一你们拿著这些东西,仿造出来再造反,那这世上將永无寧日。” “你不会是只有这一把武器吧?” “若只有一把武器,如何能灭得了吐蕃。 你若是想见识一下本郡主的能力,和这些武器的威力,你儘管反,我保证让你体验的够够的。 而且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哦!” 听著是娇娇软软的声音,却带著让人心头髮颤的话语。 所有人在这一刻,是发自內心的感到害怕。 一个国家说灭就灭,何况是他们这些,只有一个封地的宗室亲王。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个小没良心的 白妖妖將他们的神情都收进眼底。 “三日后的登基大典,都要来哟! 可千万別做什么小动作,否则,我可不保证你们能完整无缺的离开。 因为我手里的黑火,可是能炸塌一座山,有胆量的可以试试。” 眾人赶紧点头应事,快步从大殿里退了出去。 这下他们是所有的心思都熄灭了。 三日后无名正式登基,藩王和宗室亲王在参加登基大典后,都陆陆续续离开了京都。 哪怕是再刺头的辰王世子,也没有胆量在京城惹是生非。 无名根据之意提供的消息,快速肃清的朝中的蛀虫。 京都又恢復了往日的繁华。 白妖妖也立刻让人去將外祖一家接回来,表姐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至少在生產前能见到家人,她也能安心一些。 这次改朝换代,最开心的人就是陶婉瑜了。 虽然她没有成为二皇子的妃嬪,入住皇宫,可二皇子现在已经关入了天牢,那在百花阁就是她的了。 日进斗金的梦想,马上就要成为现实了。 而她却完全不知道,有一只黑手已经在慢慢向她靠近。 此时的陶婉瑜也还没意识到,没有倚仗的她,在任何人眼里,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最先找到她的,是她的母亲梁氏。 “婉瑜,一个女孩子开店,无依无靠的,有事终究还是要靠娘家。 而且总是拋头露面,对你名声也不好,想要再找个好人家,就更困难了。 不如听娘的,你先回家去,这铺子你找人打理,以你现在的身份,肯定能找个好。” 梁氏这次过来,主要是和女儿缓和关係的,自然不会提想要染指铺子生意的事情。 她心里很清楚,只要女儿將其中一样分给她做,家里也能恢復到以前的荣光。 而且她们身后还有公公这个大靠山,谁要想动她们,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陶婉瑜眼神冰冷的看著梁氏。 她本来就是穿越来的,这些人对她好的时候,她心里还念著几分亲情,自从他们將她嫁给那个鰥夫之后,所有的恩情就已经一笔勾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外嫁女再回娘家怕是不合適,你还是请回吧,以后我们各自过各自的,不是挺好吗?” 梁氏看著女儿眼里的决绝,知道软的是不行的。 “若我们还是一家人你,那夫君自然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若是得知你和家里闹翻,並且断了关係,他肯定会带著一家老小和他父母,住进你的铺子来,你当真想要如此吗?” 想到那样的场景,陶婉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你能帮我办好和离,我就將铺子的生意分一点给你做。” 梁氏眼珠子一转,她果然还是最担心这个,既然捏住了她的软肋,就要一次性將事情谈好,不然回头她反悔,自己到哪里说理去。 “想让那鰥夫和离,怕是没有补偿,他肯定不会同意。 再有你最近还是不要拋头露面,被他或他熟悉的人知道了,那要的可能会更多。” 陶婉瑜清楚这是变相找她要钱。 其实以祖父的官职,只要一句话,对方肯定会乖乖的就范。 她现在若是不答应梁氏,可能这件事情也办不好,於是她走回柜檯,拿出二百两银票递给梁氏。 “我嫁进他家,每日当牛做马,被打被骂也是家常便饭,这点钱买断,已经完全够了。” 梁氏赶紧接过银票,“既然你说要將生意分一点给我们做,那不如现在就將契书给一併签了,省的到时候麻烦。” 见陶婉瑜变了脸色,梁氏掐了一把大腿肉,双眼立刻通红,边哭边说道: “婉瑜,你別怪娘心狠,你也知道你大哥的那双腿想要治好,所需的银两不少。 当时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將你嫁人。 其实娘也偷偷去看过你两次,私下里也找你男人谈过,可再去看你时,你的处境比之前更差,娘也不敢再去找他说了。 看著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孩子,遭受这样的苦难,你真当娘不心疼吗? 都怪那天杀的,为什么要闯进家里,將你大哥的腿打断,才让我们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婉儿,是娘对不起你,你要恨,就恨娘吧!” 陶婉瑜的心早已经死了,对於梁氏说的话,她心里毫无波澜。 “我不恨你,因为我已经不在意你们了。 等你拿到和离书,再来找我谈吧!” 说完,让丫鬟看著铺子,她转身进了后院。 梁氏眸光沉了沉,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一直在暗中观察百花阁的人,也想看看陶婉瑜和陶府的关係,同时也在估量著风险,至少在陶尚书没有表明態度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动手。 皇宫內,无名埋头批阅奏章,已经很久没有抬起头来了,白妖妖晃晃悠悠走进御书房。 “师父,太后那边的饭菜马上就要好了,让我来喊你过去一起吃饭。” 自从无名当了皇上之后,太后那边就做了一个小厨房,想吃什么单独做,而且端上桌的饭菜,都是热乎乎的。 无名头也没抬,声音里满是幽怨。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差事,我告诉你,你儘快熟悉所有事物,最多再给你一个月,这位置就传给你了,本王要去游你天下。” 白妖妖之前也觉得这皇位很好,有权、有钱,但现在她认识到,坐上这个位置,要背负整个国家的命运。 再看师父每天累的像牛马。 她觉得做皇上可以,但是当牛马不行。 再说了,她太了解师父为何要急著离开。 “师父,现在已经进入五月,还滴雨未下,所有的春小麦和稻穀都已经乾死了,再这样下去,旱灾很快会席捲各地。 我打算去找小叔小婶,顺便到各地去抗灾,至少五个月之內不会回来。 您就老老实实当您的皇上,也许您让太后如意了,愿意放过您的时候,我再来接您的班也不迟。” 无名闻言,气的將手里的笔重重放在笔架上。 “你个小没良心的,是专程跑过来气我的,是吧?” 第三百一十七章 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无名被迫坐上了皇位,可也没有逃过被太后催婚的事情,再加上朝中的一些官员想要稳固自己的位置,非得举办一场选秀。 父亲已经回京了,国公府恢復了往日的荣光,生意更是做的风生水起,顺便將外祖的那家铺子也打理的很好。 这间铺子在外祖他们回京之后,还是会还给他们。 白妖妖在京城太平之后,將库房里的那些粮食和草药都放了回去。 包括父亲那几个铺子的东西,也都全部还了。 杜家这事不必说,杜將军成了皇上最值得信赖的武將,封了郑国將军。 自从无名登基之后,六皇子也不再上朝,整日无所事事。 白妖妖心繫小叔小婶和三个小糰子,已经收拾好东西,打算今日离京了。 她离开的事情只有师父知道,其他人她都没有告知,因为她实在不喜欢离別的气氛。 出城时和暖收到一个纸条,递给主子。 白妖妖展开纸条,上面显示: 陶婉瑜已经成功拿到和离书,却因喝了母亲递过来的一杯茶,昏迷不醒。 她手里的百花阁,已经被梁氏成功接管。 看到这条消息,白妖妖忍不住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女主没有绑定天选的男主,最终的下场,就是这样。 不过她觉得有些奇怪,梁氏之前可是將陶婉瑜视作眼珠子,为何对她的態度突然转变,甚至为了夺得她的铺子,不惜给其下毒。 “让人盯著陶府,顺便好好查一查,梁氏这样做,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 她一直觉得那个性情冷漠的陶老爷子,总是让人猜不透,看不明白。 他对几个儿子不冷不淡,对孙子也没有说多看重。 甚至在之前的军器案中,贪污了那么多钱財,就算连累全府流放,也没有將那些东西拿出来,他是不是还藏著其他的什么目的?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又补充一句: “让人暗中盯著陶老爷子。” 和暖又等了一会,见主子没有再没有其他的吩咐,立刻將主子的命令传了下去。 食物和水都很充足,马车走的也很快。 五月已经过了初夏,可这天气却比平常要更加闷热。 甚至有时候太热的时候,中午他们都不得不在路边休息。 白妖妖此行只带了十个护卫,带了十把自动式衝锋鎗,子弹和炸弹却带了不少。 走了十多天后,他们就到了洛京的地界。 在府城好好休整了一番,补给了食物和水,再次上路。 刚走出城门没多远,就看见地头上站著上十个家僕,一个年轻男子骑著马,在金灿灿的小麦地里疯跑。 如此一来,不少的小麦被踩踏,麦,麦穗上成熟的麦粒全部掉入地里。 白妖妖看了一下,离这里大概有几百米远,有一条河。 但里面的河水已经下去很多,看来这麦子能够成熟,应该都是靠人工从河里面挑水来灌溉的,种出这些麦子也是相当的不容易。 可这年轻人却如此的糟践粮食,当真是可恶。 走近之后白妖妖才看清,田坎下被押著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 白妖妖將马车停到了离他们几米远的位置,那男子跑够了,来到三人面前。 “老东西,想清楚了吗? 如果你还是不同意,就要颗粒无收,连税都交不上。 到时候就將你们三人都卖到石矿去。 就不知道你这娇滴滴的女儿,和家里的那两个小子,能不能扛得住矿上的劳动。” 两个中年人是一对夫妻,此时脸色惨白,看了看地里所剩不多的麦子,男人最终咬了咬牙。 “刘少爷,就依你所言,这十五亩地免费送给您,求你放过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年轻男子很不耐烦的一鞭子抽在男人背上。 “特么的,你听不懂老子说的话吗?” “小女年纪还小,就请您放她一条生路吧!” “本公子能让她一个泥腿子,进我刘府当妾室,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你別给脸不要脸,惹怒了本公子,你们特么的都別想活了。” 中年男人和妻子不想將女儿推进火坑,一个劲的磕头,嘴里还念著: “求刘少爷饶过小女,求求您了……” 年轻男子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公子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学会听话。” 说完他给旁边的家僕挑了一下眉毛,对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拿出一根绳子捆住中年男人的双脚,然后將绳子递给年轻男子。 拿到绳子的一瞬间,年轻男子满脸兴奋,扬起手里的鞭子,就像马屁股抽去。 马儿刚跑出去几步远,听到砰的一声响,年轻男子只觉得手上一松,回头一看,他手里的绳子已经断了,中年男人还好好的跪在原地没动。 他气愤的扔了绳子,勒住马匹。 嘴里不乾不净,大声骂著: “谁特么不长眼,敢坏本公子的好事,不想活了吗?” 他话音刚落,感觉一阵风吹过,脸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巴掌,將他从马上打落到地面。 屁股像是被摔成了几瓣。 他痛呲牙咧嘴,衝著一旁的家僕喊道:“你们这群没长眼的狗东西,还不赶紧来將本公子扶起来。” 家僕们匆匆忙忙,一窝蜂似的过来,將年轻男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站起身,他这才看清,打他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你特么的,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就敢向本公子动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和暖站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父亲是谁,但你强抢民女,想要占有他人田地,我就打的你。” 年轻男子露出一脸囂张的笑。 “那本公子就让你知道,这个地面上究竟谁说了算?”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家僕,“回去说一声,就说本少爷被一个外地人欺负了,让他们赶紧带人过来。” 家僕应声而去,白妖妖也没有出声阻止,她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囂张到了何种地步。 第三百一十八章 决定自私一次 年轻男子还生怕白妖妖他们离开了,让剩下的家僕,將马车的前后面都围住。 直到此时,年轻男子才仔细打量那辆马车。 周围站著的十个男子,一个个强力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但这又如何,只要他刘家跺一跺脚,整个地面都要震三震。 他爹一句话,守城军就会立刻出动將这些人剿灭,这点人难道还能抵得过几万兵马吗? 中年男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和暖大声喊道:“姑娘,你別管我们的閒事,赶紧离开,否则等他们的人来了,你们想离开就难了。 不要为我们这几条贱命,將你们搭进去,就不划算了。” 和暖笑著安慰他,“我知道他们就是当地的地头蛇。 但我家主子这条强龙,偏要压压这地头蛇。 顺便將这些害虫清理一下。 大叔,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说完,就进了马车。 白妖妖也没有说话,两人静静的喝了一壶茶的功夫,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往这边而来。 年轻男子看见管家带著二三十个打手,气势汹汹的来了,整个人更加斗志昂扬。 “小娘们,知道怕了,现在当起缩头乌龟已经晚了。” 和暖缓缓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 “就这么点人,还想收拾我们,也太自不量力了。” “谁自不量力还不一定呢!”年轻男子说完,看向赶过来的一群打手大声喊道: “给本公子將这群人全部杀了,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地头蛇的厉害。 再有这女子,还有马车上肯定还有人,將他们的手脚筋挑断,本公子要慢慢玩。” 只是在这年轻男子话音刚落,和暖就出手了,瞬间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那群打手见自家公子受伤,想到回去之后,家主肯定会加倍责罚他们。 气的七窍生烟,准备將这些人全部杀了,卯足了劲向马车出去。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只看到人影闪过,紧接著他们一个个咚咚咚的倒在地上。 都被人挑断了,手脚筋不能动弹。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些人的身手很是了得,今日算是栽了个大跟斗。 年轻男子却依然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囂张的叫嚷著: “你们特么的给老子等著,真当我刘家没人了,有种就別离开,否则,老子会將这三人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餵狗。” 和暖走过去一脚將人踢晕了过去。 白妖妖看到当地是个这样的情况,心里更加焦急,想要赶紧见到小叔小婶。 “不要浪费时间了,留一个人保护那三个人,我们赶紧上路。” 这话听在其他人耳中,就是他们想要逃走。 白妖妖他们继续赶路。 留下的那个护卫和三人打了一个照面。 “你们放心,只要有危险,我会立刻出现。” 中年男子却还是一脸面如死灰。 “壮士,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们是真的不想连累你。” 护卫也没再说什么,闪身躲在了暗处,他跟著三人回到他们的家中。 家里还有一对父母和两个孩子。 一直到傍晚时分,一家人正在吃饭,突然有一群人闯进他们的家中。 为首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大声喊道:“胡大壮,你居然敢得罪刘公子。 赶紧带著你一家老小,去刘府门口磕头道歉。 要是不能让刘家人满意,你们就在刘府门口以死谢罪,可別连累我们村子的眾人。” 一个矮胖的男人也跟著说道:“人家刘公子看上你女儿,是你女儿几辈子修来的福,你们居然给脸不要脸。” 胡大壮气的脸色铁青,他虽然老实,可也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麵团儿。 “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矮胖男人瞪著一双眼睛大声说道: “若刘家人能看上我家女儿,我立马家人送到他府上去,可不会不知好歹。” 胡大壮忍不住大声骂道:“虎毒尚不食子,难道你是畜生吗? 府城周围所有的人,谁人不知刘家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送进他们府中的女子,有哪一个能活过一个月的。 全都被他们活活折磨死,那些孩子丟到乱葬岗的时候,身上连一块好皮都没有。 你管这叫福气,那送给你家好了。” 矮胖男子依旧梗著脖子,“用一条命换一家人的平安,难道不值得吗? 而且还会得到二两银子,够家里人一年的咬用,有何不好?” “那用你的命换二两银子,你干吗?” “这怎么能一样?我可是一家之主。” “你的命是命,孩子的命就不是命,畜生不如的东西。” 人群中不知谁大声喊道: “和他废什么话,將他们一家押到刘府门口,若刘家不愿谅,就让他们以死谢罪,反正不能连累了我们村子。” 他话音刚落,村民们快速上前,七手八脚的就要去抓胡大壮和他的家人。 护卫立刻出现,身形极快的將这些村民,从胡大庄家里丟了出去。 整个院子周围只看到人影不停的乱飞,还有重物落地的砰砰声和惨叫声。 等院子里的人清理乾净,护卫觉得他守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胡大壮,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刘家人不会放过你们,村子里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们,不如你们就跟著我一起离开吧!” 胡大壮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咬紧牙关不想给救命恩人添麻烦,可看见几个幼小的孩子,和年老的父母,他决定自私一次。 “既然壮士愿意搭救我们一家,那我就厚著脸皮麻烦你们了,以后我胡大壮甘愿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说著就带著一家人跪了下去。 护卫赶紧侧身躲开,將胡大壮给扶了起来。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离开,否则这些村民闹起来又得浪费时间,我也担心刘家的人会找过来。” 既然决定要走了,胡大壮一家人赶紧行动起来,快速拿了一些换洗的衣物,还有所剩不多的一些银钱,隨著护卫从后院离开。 果然他们离开没多久,刘家的人就找了过来。 发现人已经不在院子里,看见前门关著,那肯定从后院离开。 刘家来的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院追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 县令何在 胡大壮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哪怕是护卫抱著两个孩子,可是他们前行的速度还是非常慢。 走出去差不多一百多米,护卫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 听著数量还不少,护卫赶紧观察了一下四周,將胡大壮一家藏到了一个山坡下。 又从旁边砍了一些树枝搭在他们身上。 离开时小声提醒一句: “蹲在这里千万別动,也別出声,听到三声猫叫,就表示安全了,你们再出来。” 胡大壮赶紧应了一声。 护卫跑出去一段距离,一个跳跃上了树,静静等著那群人进入他的地盘。 刚看见二十几个穿劲装的男子,急速向他这边靠近,很快进入了他的地盘。 看见他们继续向前行,护卫悄悄从树上落到地面,开始了他的猎杀。 他手里拿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身形如鬼魅般,收割著走在最后的黑衣人。 走在前面的人终於察觉到了异样,他原本是个追踪高手,可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线索。 再留意一下身后的脚步声,总觉得少了很多人。 他一回头看见身后只剩下四个人,心里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四人也寻声望去,身后空空如也。 几人心里也是一阵恐惧,赶紧向喊话的那人靠近,几人背靠背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静静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他们听见四周林子里偶尔的一些动物的叫声,渐渐的也闻到了空气中,隨风而来的血腥味。 几人立刻察觉到和他们一起的人,可能都出了事。 二十多个人,只剩下他们五人才察觉到异常。 如此看来,对方的实力绝对在他们之上,想到这样的结果,几人背上都浸出一身冷汗。 其中一个胆小的黑衣人,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的说道:“老大,要不……要不咱们赶紧逃吧!” “你以为逃回去我们就能活命。” “那怎么办,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我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呜呜呜……” “住嘴,咱们几个谁也不是孤家寡人,当初为了钱给刘家做走狗,就想到过会有这样的下场,现在哭哭啼啼的,算什么男人。” “衙门的人隨后就到,只要咱们再坚持一会,也许还能活命。” 原本准备动手一个不留的护卫,听到这样的话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主动现身,“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能杀死我,你们就可以离开,否则……” 话还没说完,几人就不约而同四散开来,快速逃跑。 没想到这几个贪生怕死的傢伙,居然临阵脱逃,早知道就不现身了。 护卫费了一番功夫,將这几人暴打一顿,丟在一块。 “是想死,还是想活?” 五人赶紧出声,“想活!” “想活……” 想到胡大壮一家的情况,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五颗药丸,给他们逐一餵了下去。 “这颗毒药若是六个时辰之內没服解药,你们就会暴毙身亡。 所以都老实一点,帮我完成一件事情之后就会给你们解药。 都待在原地別动,谁要是敢不听话,后果你们知道的。” 说完,他走向胡大壮一家藏身的地方,在靠近他们还有几米的位置,学了三声猫叫,几人拨开树枝站了起来。 “跟我来,我们必须赶紧离开,等一下衙门的人就要追过来了。” 说完,他抱起两个孩子就走,胡大壮几人赶紧跟上。 他们来到几个壮汉身边,护卫开口说道:“你们一人背一个,跟著我赶紧离开,要是谁敢拖后腿,耍些其他什么花样,留线索之类的,我可以提前帮他解脱。” 几个黑衣人立刻收起了心思,乖乖蹲在地上。 胡大壮见媳妇和女儿还有一些犹豫,他赶紧说道:“事急从权,我们现在是逃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的,別给恩人添麻烦。” 胡大壮的妻女闻言,只能忍著羞耻,將包袱放在黑衣人背上,然后再趴上去。 有了这五个黑衣人的帮忙,他们比之前的速度確实要快了很多。 当衙役隨著脚印追过来的时候,他们早已走远。 甚至在进入林子之后没多久,就失去了这些人的脚印。 白妖妖的护卫就是担心,有人隨著脚印追赶他们。 所以他走在了最后,还在腰间绑了一根树枝,將沿路的痕跡都给扫乾净了。 几日后,白妖妖来到了小叔所在的小县城。 他们一路走过去,看见很多卖儿卖女的老百姓。 此时春收过后,县衙正在收公粮。 交公粮的百姓一个个愁眉不展,他们板车上寥寥无几的麦子,在交了公粮之后,肯定是连饭也吃不上了。 在出来之前,白妖妖记得早就下了通告,今年乾旱的地区都可以免赋税。 看这边县城的情况,是没收到消息,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想逼著老百姓造反。 无论是哪一种,现在的做法都是对百姓雪上加霜。 马车停在县衙门口。 护卫拿出钦差的令牌,让县衙所有官员出来接驾。 县衙门口的衙役见到王命令牌,嚇得赶紧跪下。 “您稍等,小的立刻去叫人。” 县衙里的一眾官员匆匆忙忙,全部来到县衙门口,跪在马车前。 齐生说道:“恭迎钦差大人。” 和暖掀开车帘,白妖妖缓步走了下去,在这群官员当中,没有见到小叔的身影。 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想到小叔是朝廷派来的县令,而且也没有消息传回京城,想必小叔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他沉声开口,“县令何在?” 所有官员跪在地上,没有得到让他们起身的命令,也不敢贸然站起来。 突然听到是一个稚嫩的女生,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却没將一个钦差当回事。 毕竟他们这一片都是世家说了算,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只要他们好生应对,走了之后还是照常如旧。 “县令身体不適,告假在家,下官是这里的县丞,钦差大人既是来巡视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下官。” 第三百二十章 是你吗? 白妖妖目光里闪过一抹寒芒,继续问道:“县令身体不適,告假多久了,不会是这本钦差来的时候,故意告假吧?” 县丞想了想县令就算被叫过来,也是一问三不知。 如此这般,还会让钦差大人怀疑,不如就说久一点。 “县令自从上任之后,可能是水土不服,一直在家休养,下官们也体恤大人的不易,所以就分摊了他的事情。 钦差大人过来,想必也是视察民情,还请体谅我们大人,下官们都愿意为钦差大人效犬马之劳,您儘管驱使。 想必这一路上各位也是舟车劳顿,下官这就去安排住处。 在此之前,还请各位隨下官去用顿便饭。” 白妖妖可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县令上任后,就没有接管过你们县衙的事情,是这样吗?” 县丞闻言,心中一喜, 若由他来全权接待钦差,让她满意。 到时候只要她在新皇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自己还有晋升的可能,於是他更加热络起来。 “回钦差大人確实如此。” 白妖妖嘴角勾了勾,“那也就是说,半个月前,你们就应该收到免赋税的圣旨,县令完全不知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知情吗?” 上面早就打好招呼,不管谁来问,他们只要统一口径,洛京整个地区都没有收到什么所谓的新皇圣旨。 县丞很是理直气壮的回道:“回钦差大人,下官等人確实没有收到过圣旨,若收到肯定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还请钦差大人明察。” 白妖妖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答案,既然他们敢做,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应对之策。 一句没有收到圣旨,就能將自己摘的乾乾净净。 若是没有人来查,这些粮食都会落进他们的口袋。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量,敢一手遮天。 甚至是对新皇的第一道圣旨,就敢阳奉阴违,可见这背后之人,是完全不將皇室放在眼里。 “带本钦差去县令的住处,既然本钦差是来巡视的,自然也要体恤官员。” 县丞想到那新来的县令,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就算他们使了手段,有时候依然防不胜防,若是让他见了钦差大人,怕是要惹出不少麻烦。 “这县令身上有病气,您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很是疲惫。 不如您先吃过饭,到县衙公馆休息,下官再请县令去见您。” 白妖妖不想被这些人牵著鼻子走,给了和暖一个眼神,下一瞬间,一把泛著寒光的刀就搁在了县丞的脖子上。 白妖妖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是现在带我们过去,还是想抗旨不尊?” 县丞嚇得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他没想到这钦差大人做事如此强势。 既如此那家人就留不得了。 “钦差大人饶命,下官这就带您过去。” 白妖妖又看了一眼和暖,见她收到自己的提醒,这才开口说道:“各位都起来吧,县令不在县衙住吗?” 县丞立刻回答道:“县衙后面原本给县令安排了住处,可县令身体不適之后,为了让他住得更舒服一些,身体能够恢復的更快,所以就在外面给他安排了一个宅子。” 说完,这才爬起身来。 却也一直低著头,不敢和白妖妖对视。 白妖妖装作瞭然的点了一下头,这县城说话倒是滴水不漏。 “县丞有心了,有你这样的下属,想必县令也能省很多心。” 得到钦差的认可和夸讚,县丞觉得之前的努力还是没有白费的。 “钦差大人,请隨下官往这边走。” 县丞向东南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白妖妖的马车,带著一眾护卫往东南方走的时候,县丞故意落后他们几步,给后面的师爷使了个眼色。 师爷和县城是多年的老搭档,对於他的心思自然是了解的。 他没有跟著钦差的队伍离开,而是转身进了县衙。 不一会儿,两个衙役骑著马,从偏门快速离开,往东南方而去。 前面带路的县丞,一路上走的很慢,一边走还一边喘著气。 白妖妖看得出来,他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既然县丞年纪大了,走不动道,那不如隨便安排一个年轻人,带我们过去好了。 不会这里除了县丞,其他人都不知道县令家的路吧?” 县丞也没有坚持,毕竟就算是年轻人步行,也没有马匹跑得快。 县丞赶紧笑著说道:“自然不会,县衙里每一天都有衙役去看县令,他可是这县城的父母官,下官们自然不敢怠慢。” 说完县丞指了一个年轻的衙役在前面带路,如此速度倒是比之前快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一盏茶的功夫,等他们来到一个院子外的时候,里面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县丞满脸惊慌失措,大声的喊道:“都愣著干什么,赶紧救人,无论如何都要將县令大人救出来,否则,你们身上的这身官服都別想再穿了。” 白妖妖从马车內走了出来,赶紧看向和暖,眼里满是担忧之色。 和暖冲白妖妖点了一下头,她这才安下心来,似笑非笑的看著县丞。 “还真是巧,本钦差刚想见县令,县令的院子就著了火。 这让本钦差都怀疑,这不是巧合,而是人为了。” 县丞脸色惨白,赶紧跪在地上。 “钦差大人可莫要说笑,年后就一直滴雨未下,天乾物燥的,隔几天就会发生因各种原因起火。 並不是只有县令这一家。 钦差大人,不信可以去调查,不能隨意冤枉了下官等人呀!” 白妖妖看著这些人进进出出,火势並没有变小,反而烧的更加旺盛。 “县丞,你们这个地方虽小,却靠近运河,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都是四通八达。 特別是水路,过往的货船都会再此停靠歇息,照说你们这个县城应该是很繁华的。 可据本钦差的了解,你们这里的赋税十年如一日,甚至是一年不如不年。 而到这里的所有县令,要么无故死亡,要么碌碌无为,被平调出去。 本钦差很好奇,你们这里真正的掌权人究竟是谁?是你吗?”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不会出卖他 县丞被如此当面质问,一贯以为可以掌控全局的他,此时心里也莫名的慌乱起来。 相安无事过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人来查过。 可这些年来他们都应对的很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蛛丝马跡。 而这个年纪轻轻的钦差,居然这么快就看出了事情的本质,甚至直接怀疑到他头上。 收敛起轻视的心態,“下官只是一个县丞,平日里除了协助管理粮马,最主要的工作是管理户籍。 其他的事情下官不敢去瞎打听,也不敢僭越。” 白妖妖看著眼前这只老狐狸,“原来如此。” 听到这句话,以为钦差大人相信了他的话,不会再问,可谁知对方又开口了。 “新钦差上任有三月有余,那这三个月他的职务是谁在代理? 你不会告诉我是师爷在代理,而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可你刚刚也说了粮马的事情,是你在管。 那你现在告诉本钦差,现在收上来多少粮食。 你可有去到下面的村子里转过,如此乾旱的天气,百姓一亩地能收多少粮食上来?” 一连几问,让刚刚鬆了一口气的县丞,再次冷汗淋漓。 “每一年的税收都是朝廷规定的,下官没有收到任何圣旨,也不敢私底下给他们免税,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你如此说,倒像是本钦差在无理取闹了,县令病重,你可有写奏摺,向上级反映你们村子的情况?” 县丞这下犯难了,若他说有写奏摺,钦差追究起来,那事后上官绝对饶不了他。 如果他说没有,那他就是瀆职。 这钦差小小年纪,真是难缠的紧。 在县丞沉默著不说话,白妖妖加重了语气。 “既然沉默,是不是表示你根本就没有写奏摺,向上官稟报当地的情况。 难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拿著朝廷的俸禄,就是专门只吃乾饭的。 眉毛下的那两个东西,既然没有用,那不如本钦差让人给你挖了。” 县丞闻言,装作惊慌失措的扑通一声跪下。 他虽然不相信钦差真的敢对他动手,但对方放了狠话,他还是要配合一下的。 “钦差大人饶命,是下官失职,下官愿意接受惩罚,但这也是迫不得已。 本地的守军靠的就是这点赋税在活命。 若是不收赋税,那他们要如何活命?” 白妖妖嘴唇勾了一下,果然是只不好对付的老狐狸。 “若你家孩子快饿死,你们这个做父母的,能眼睁睁看著吗? 朝廷也是一样。 你们向朝廷稟报了困难,难道朝廷会眼睁睁看著你们饿死吗? 圣旨下了,賑灾粮也发了。 本钦差到各地视察,就是要看看,给你们的这些东西,有没有落到实处,解救老百姓於水火中。 结果…… 本官一路走来,看见无数百姓卖儿卖女,就是为了交赋税。 真是何其可笑,你们这些父母官,都成了是一个个拿著刀,砍向他们的刽子手。 你们不会告诉我,圣旨没收到粮食,粮食也没收到吧!” 县丞趴在地上大声哀嚎,“钦差大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还请您明察秋毫,还下官等人清白呀!” 白妖妖差点被气笑,什么问题都没给她解决。 就知道一个劲喊冤,给她和稀泥。 他以为这样,自己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吗? 她看向一旁的和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和暖看一下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护卫招了招手。 护卫赶紧上前,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回主子,人已经全部救出来了,二老爷也並非他们所说的水土不服,而是被人下了毒药。 您放心,卑职已经给二老爷餵了解药。” 白妖妖闻言杀人的心都有了。 “都看好了,不许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带我去见小叔。” 当白妖妖见到已经瘦脱相的小叔和小婶,还有三个面黄肌瘦的小傢伙时,眼眶瞬间通红。 三个小傢伙看见白妖妖,还有一点不敢相信,清儿扯了扯兄长的衣袖。 “大哥,我好像看见姐姐了,这是不是做梦呀?” 寒儿眨了眨眼睛,用力掐了清儿的手臂一下。 只听清儿大叫一声,“大哥,你要掐不会掐你自己,干嘛要掐我的手臂,好痛哦。” 清儿突然收了声,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向白妖妖冲了过去。 寒儿和汤圆也反应过来,紧隨其后。 白妖妖蹲下身,一把將三个小傢伙抱住。 “对不起,姐姐来晚了,让你们受委屈了。” 清儿趴在白妖妖的肩膀上,呜呜呜的哭著。 另外两个小傢伙也都默默流著泪。 將他们这段时间所受的恐惧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寒儿和汤圆虽然是男孩,可都是没满十岁的孩子。 这段时间,他们时时刻刻要提防有人再次向他们下手,还要担心奄奄一息的爹,隨时会离开他们。 白妖妖心疼的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抬头看向面色无比憔悴的小婶。 “没事了,我来了,一定会为你们討回公道。” 小婶扶著无比虚弱的小叔,伸手捂著嘴,无声的哭泣著。 白妖妖心里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著,她大声喊道,“和暖,安排人带我小叔小婶他们,到镇上最好的客栈安顿下来。 留两个护卫,配备最齐全的装备,守护好我小叔一家。” 和暖听得出来,主子这次是真的发怒了。 给护卫配备如此齐全的装备,也就意味著,敢对他们出手的人,不需留活口。 “主子放心,卑职一定会安排人,守护好二爷一家。” “放火的人抓到没有,可以问出来,是谁指使的。” “抓到了是两个县衙的衙役,指使他们的人就是师爷。” “带著人跟我走。” 白妖妖再次出现在县衙眾人面前,一句话也没说,就坐在车辕上晃著脚。 眾人见钦差没说话,抬头望去,就看她脚边跪著两个衙役。 特別是县丞,看到这两个人面如死灰。 不过他很快恢復镇定,就算事情败露,师爷为了他一家老小的命,也不会出卖他。 第三百二十二章 像泥鰍一样滑 会去衙门抓师爷带过来,白妖妖没有这个耐心继续等,她看著两个跪在地上的衙役。 “你们两个告诉本钦差,衙门里谁说了算?” 县丞听到白妖妖问的是谁说了算,而不是谁指使他们做事。 他跪在地上故意挪动了一下身体,发出声响,意思就是在警告两人,小心回答问题。 两个衙役向县丞那边看了一眼,收到他警告的眼神,立刻缩了缩脖子。 “卑职就是县衙里当差的,谁都可以安排小的几人做事,没有具体发號施令的人。” 虽然几人都跪在地上,而且低著头,白妖妖依然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 “来人,既然他们不说实话,那就將他们的骨头一块一块的卸掉。 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本钦差的手段硬。” 站在马车边上的一个护卫,走到两个衙役身边,二话不说抓起其中一人,快速的卸掉了他的手腕,紧接著又是手臂。 整个空旷的路面上,都是此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旁边那衙役嚇得浑身瑟瑟发抖。 当护卫抓起衙役另外一条手臂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大声喊道:“住手住手,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再卸掉我的骨头了。” 护卫一把將他丟开。 衙役正准备开口,一旁的县丞没想到这钦差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在大街上就敢动用私刑。 “大人,您虽贵为钦差,可也不能动用私刑严刑逼供,您此等做法,让下官等人如何信服。” 白妖妖毫不在意的说道:“本钦差只是要证词,何须得到你们这些不做人的狗东西认可。” 聚在周围的百姓已经听白妖妖说了,朝廷下了圣旨,不仅免了赋税,还给了他们救济粮。 结果都被这些当官的给贪污掉了。 若不是钦差大人,到他们这个地方来巡视,可能到现在,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卖儿卖女的,给这些贪官污吏交赋税。 白妖妖不想再和县丞这个老狐狸浪费口舌,她看一下护卫,“去將县丞的下顎给下了,省得他总想插嘴,影响事態的发展。” 县丞嚇得往后退去。 只见护卫的身影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的下顎立刻传来一阵巨痛,之后他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嘴里还不停的流著口水,让他狼狈至极。 他极其愤怒,又带著一些恐惧的,看著那年纪轻轻的少女。 纵横官场几十年,最后居然折在了这小丫头的武力之下,真是岂有此理。 白妖妖再次看向那个被卸了手臂的衙役。 “接著说。” 衙役在县丞都被收拾了,再也不敢磨蹭,赶紧回答道: “新县令来了之后,就身体不適,整个衙门都是县丞说了算。” “不要本钦差问一句,你答一句,將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要是敢有所隱瞒,那之前的刑罚就继续。” 衙役身体本能的往后缩了缩,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按在地上,忍不住都在微微颤抖著。 他声音带著几分沙哑,“钦差大人说的圣旨,卑职確实没有见过,不过这半个月之前,府城衙门有人来了一趟,见过县丞大人,他们说了什么,卑职是真不知道。 卑职们都是按吩咐做事,衙门內的那些弯弯绕绕,小的们是真的不知。” 白妖妖没有说话,之前动手的那个护卫又向衙役走了过去,嚇得他连连喊道: “还有……还有给新县令下毒的事情,也是师爷吩咐的。 甚至之前的几任县令,在到任之后如果不同流合污,要么被架空,要么死。 这次的新县令,表面和他们合作,私底下却在悄悄查歷年来的税收问题。 被发现之后,就给他下了慢性毒药。 再过十多天,如果没有解药,他必死无疑。” 这时师爷也被押过来了,衙役刚刚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县丞依然觉得自己还有討价还价的机会。 他给新县寧夏的慢性毒药,普通的解药可解不了他身上的毒, 白妖妖一个眼神都没给师爷,紧紧盯著县丞。 “虽然你们下的毒药很厉害,可是本钦差的解药也很霸道。 让你失望了,新县令的毒已经完全解了,你就不要再抱著侥倖心理。 你自己招,少受点皮肉之苦,否则……” 她停下的一瞬间,县丞震惊的抬起头,正好和她四目相对。 看见钦差似笑非笑的紧紧盯著他,此时的他终於有些心乱了。 这些话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摆明了就是对他说的。 现在只能先想办法脱身,再来想应对之策。 不管他招出谁,到时候只要这些人全部悄无声息的消失,谁都不会有事。 终究强龙是压不过地头蛇的。 见他有话说,护卫几步上前,將他的下顎恢復好。 县丞摸了摸下顎,说道: “钦差大人,下官等人,只是小小县城的一些官吏罢了,我们都是听令於上面的人。 此地是交通要塞,每一年的税收我们也是如数上交,至於最后交给朝廷的是多少,下官等人真的不清楚。 回头下官就让人,將歷年来的帐本,全部送到您落脚的地方。 有需要下官的人配合的,保证隨传隨到。” 白妖妖见县丞突然之间如此配合,想来他並不是识实物,而是想到了对应之策。 “你的意思是,税收若是有问题,那也是府城衙门的问题,和你们没有关係,是吧? 那你告诉本钦差,你们听命於谁,又是谁给你们的胆量,將每一个分到此地的县令,任意拿捏。” 县丞微微斟酌了一下,“是仓曹参军,王大人。” “半个月前,你见的那个人是他吗?” “是王大人手下的一个小吏,他告诉卑职儘快收缴赋税交上去,否则大家都要受责罚。” “此事你找王大人核实过吗,平常那小吏吩咐的事情,他是否都知晓?” “没有重要的事情,王大人是不会见卑职的,一般都是小吏从中传话。” “你的意思是说,他吩咐你做的事情,並不一定是王大人安排的,你们这些人果然像泥鰍一样滑的很。” 第三百二十三章 都没有好果子吃 县丞心里洋洋得意的想著,拿不到实质的证据,她终究拿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办法。 下一刻就听白妖妖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如此,那就將这几条大鱼全部抓起来,至於小鱼嘛,先让他们消失一段时间,等案子审完,再將他们放出来追责。” 闻言县丞一屁股坐在地上,哪有这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这哪里是钦差,分明是索命的阎王。 想到半辈子积累下来的那么多財富,他还没有开始享受呢,怎么能死。 “钦差大人,卑职等人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就算有错,也罪不该死。 还请钦差大人高抬贵手,饶我等一条小命。 只要您一句吩咐,卑职等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妖妖看了看,周围围满了百姓,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 “那就回县衙,咱们慢慢聊。” 县衙的后堂內,白妖妖坐在最上手下面,坐在县衙里的其他官员。 “既然想表忠心,那你们就给我说说,府城的刘家,是个什么情况?” “刘家……”县丞小声说了一句,整个脸色苍白。 这是闻之色变啦! 如此更加勾起了白妖妖的好奇心。 她猜测刘家在此地的影响力应该是不小。 “怎么?刚刚还爭先恐后的想要表忠心,这下听到本钦差打听的是刘家,一个个都变成哑巴了。” 县丞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 “钦差大人,听下官一句劝,您若想安全离开洛京,千万別惹刘家的人。” 白妖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可惜了,你提醒的晚了,在过来的路上,本钦差挑断了刘家公子的手脚劲,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位。” “什么?”县丞震惊的大叫一声,陡然之间站起身来。 “钦差大人,您赶紧离开,带著新县令一起走,到下一个县城再走水路,否则错过了时机,你们就凶多吉少了。” 白妖妖觉得县丞真的很奇怪,自己都要弄死他了,他还想著让自己赶紧逃。 和她见这县丞也不像圣母呀! “若是我被刘家杀了,你们也不用被治罪,还能像以前一样吃香的喝辣的,这样对你们不是更有利吗? 你干嘛还想放本钦差一条生路,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县丞瞪著一双眼,语速都加快了很多。 “只有你走了,我们才能活下来,要是让刘家知道你们在此地落脚,甚至还和我们交谈了这么久。 不仅你会死,还会连累我们一家老小。 所以你就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 刘家在此地的威望,还真是非同小可。 他们可以找很多藉口来敷衍她这个钦差,谈起刘家却一个个嚇得惊慌失措,比面圣都还要更慎重和恐惧。 如此她更想会一会这刘家,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整个洛京除了刘家,还有没有其他家族,也让你们如此感到恐惧的。” 下面几个官员焦急的对视了一眼,看来钦差是完全没有將他们的话听进去。 县丞赶紧说道:“还有王家,肖家,陈家,被称之为四大家族。 他们背后都有人撑腰,关係也是错综复杂。 你想对付其中一家,其他三家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还有什么你想问的,就全部一併问完,问完之后赶紧离开。” “仓曹掌管府城的钱粮仓储,財政收支,所以你们下面这些县城的官员,都是和仓曹的王大人打交道,那这税收你们当真没有做手脚?” “我们真的是按令行事,税收交上去之后,要怎么分配,那都是王大人说了算。” 白妖妖见这些人焦急的神情,满脸的嫌弃,好像她是什么瘟神一样。 不过这些人知道的確实有限,都是下面的一些小虾米,真正的大鱼都在府城。 “叫你们歷年来所有的税收登记册,都送到我落脚的地方。” 说完站起身,在这些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离开。 在白妖妖离开后,这些人都不可置信的对视著。 他们都將利害关係说的这么清楚了,钦差大人却依然不为所动,打算继续留下来。 这是心大,还是完全没成熟,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连带著让他们也都深陷泥泞之中。 其中一个官员来回踱步,神色焦急的说道: “这钦差大人不离开,等刘家的人找过来,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钦差大人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挑断了刘家公子的手脚筋,她不能活就算了,还害得我们跟著一起倒霉。” “那……那什么,下官家里还有一点事,就先回去了。” “老杨,你就少在那里装了,你最是贪生怕死,现在回去,怕是要赶紧打包行李,带著一家老小跑路吧!” 被叫老杨的人,面色露出一些尷尬之色。 “想必你们也都是如此想的吧,既然山不来救我,那我救山总行了吧!” “是啊,钦差大人不走,那我们走总行了吧,就算事后刘家找到我们,追问起来,我们也可以说,不想配合钦差大人的工作,也不想透露刘家任何人的情况,被迫离开,也许能逃过一劫。” “事不宜迟,那咱们戍初(晚上七点)码头上见。” 几人脚步匆匆,刚走到中堂门口,就见一个护卫站在那里,像看傻子一样的看著他们。 刚刚心里的那点激动,瞬间像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凉水,熄灭了所有的希望。 护卫冷冷扫视了几人一眼。 “我家主子说了,要是敢逃,打断你们的狗腿。” 看著护卫扬长而去,所有官差像霜打的茄子,失魂落魄,各自往家走去。 不是他们不想逃,而是之前见识过这些护卫的手段,他们是真的不敢有这个贼胆逃走。 白妖妖来到县衙公馆,刚进门就看见几个小傢伙坐在大堂里,看见她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 她蹲下身抱住几个小傢伙。 “现在已经安全了,你们怎么不去休息一下?” 清儿眼眶红红的,搂著她的脖子。 “我们都怕睡一觉起来,姐姐就不见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直接將人抓回去交差 白妖妖温柔抚摸著几个孩子的头,轻声安抚他们。 想必这几个月,孩子们每日都活的担惊受怕,没有一点安全感。 就算真正见到她,也担心这只是一场美梦。 她没有让三个孩子离开,带著他们一起上了二楼,小婶听到声音在楼梯口等他们。 看见几人上来,她满眼心疼的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 “在看到姐姐了,你们就安心去小憩一会,等会起来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寒儿知道大人们有事要谈,於是一手牵著清儿,一手牵著汤圆离开。 看见几个孩子离开,小婶这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要不是这几个小傢伙会点拳脚功夫,没日没夜的守候,我和你小叔活不到现在。” 白妖妖怎么也没想到,小婶他们的处境会过得如此艰难。 “不是安排了两个护卫保护你们,他们人呢?” 小婶牵著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这件事还是让你小叔跟你说吧,具体的我也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两人进屋的时候,小叔已经坐起身来,脸色依旧还是那么惨白。 “小叔,等你將身体养好了,再和我说也不迟。” 陶仲平呼吸声明显比正常人重很多,可他態度却很坚决。 “在进入洛京后,到府城去见上官核验身份时,发现城內很是繁华。 可在我进入洛京的地界之时,分明看见老百姓卖儿卖女,活的很是艰辛。 所以我特意绕行了一段路,发现有两处石矿,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他们却在周围筑起了高墙,根本看不见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於是我和两个护卫商量,让他们一人进一个矿山,去查看情况。 却没想到在我上任之后,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害得孩子们和夫人都跟著我吃苦受累。” 小婶眼含热泪,轻轻拍了拍小叔的手。 “我和孩子们从来没怪过你,你可是我们心中的英雄。” 小叔瞬间被妻子的话逗笑。 白妖妖看著两人相互扶持,相互理解,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小叔,这次吃了亏,下次可不能將身边的护身符,给全部安排出去。 要是让我的弟妹们和我小婶出个什么差池,我可饶不了您。” 陶仲平这段时间也是毁的肠子都青了,自己死了事小,还连累了妻子和孩子们,让他死都不瞑目。 还好小侄女赶来了,又救了他一命。 “小叔谨记我们妖妖的教诲,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完,三人都笑了起来。 白妖妖:“小叔查他们歷年的赋税,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陶仲平仔细回想了一下。 “县衙这些官员最大的获利,就是在徵收粮食时,在秤砣上做手脚,让百姓每一年都多交粮食。 其次,垄断所有的生意。 给了他们孝敬银子,店铺就能开下去,反之,只能关门大吉。 他们贪下的赋税,应该是做了两本帐册,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没完全查清楚。” 白妖妖看得出小叔已经是强撑著身体,给她说了这么多,赶紧站起身。 “小叔,你好好休息,只有儘快养好身体,恢復如初,咱们才能並肩作战哦!” 陶仲平笑著点了点头。 “好好好,都听我侄女的。” 当天深夜,护卫带著胡大壮一家,循著他们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县衙公馆和白妖妖匯合。 和暖先叫醒的白妖妖,然后让人安排胡大壮一家去休息。 白妖妖打著哈欠走出来,看到护卫的时候立刻清醒。 “胡大壮一家如何了?” 护卫详细的將跟著胡大壮一家回村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白妖妖讲述了一遍。 “还有我抓到刘家派出来的那几个杀手,听他们说,县衙的人也在追我们,我將痕跡清除了,之后买了一辆马车赶过来,那几人也都解决了。” 白妖妖没想到刘家为非作歹,衙门的人不管。 他们仗义出手,反而被衙门的人追赶抓捕,真是何其可笑,难道这衙门是为他刘家开的不成。 这事情还真被白妖妖给猜对了,在整个洛京,刘家说了算,哪怕是衙门的知府也要听他们的。 “你先去休息,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將我这个钦差,抓进大牢不成。” 白妖妖继续回去睡觉,她正愁没有理由收拾府衙那些人。 要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正好可以省去她不少事情。 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刚起床,就听到楼下传来爭吵的声音。 和暖听到屋內的声音,端著洗漱的盆子进来。 “主子,是府衙的人找过来了。” 白妖妖慢条斯理的洗漱,“让他们老实等著,若是不愿意等,就直接丟出去。” 等她吃过早饭,又休息了一会,再喝了一杯茶,下来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下面的十几个府衙的差官,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到白妖妖站起身。 为首的衙役,满脸凶神恶煞的说道:“就是你伤了刘家公子,这是故意伤人,赶紧束手就擒,跟本官差回府城接受审查。” 白妖妖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找了个位置,神色淡然的坐下来。 “若是我拒绝呢?” 闻言,追过来的十几个衙役突然拔刀相向。 “你要是敢拒捕,休怪我们手里的刀剑无影。” “你都不用问一下事情的经过,就直接给我定罪。” “你伤人本就是事实,何况你伤的还是刘家的公子,所以今天你就是说破了天去,我们也要將你捉拿归案。” “好大的口气,本钦差处置一个罔顾人命的禽兽,却要被你们说成故意伤人罪,你们拿著朝廷的俸禄,就是这样给朝廷办事的,你们究竟是朝廷的人,还是刘家的走狗?” 十几个官差沉默了一会,相互对视一眼,为首的那个人再次开口。 “朝廷派了钦差下来,我们怎么不知道,而且府衙也没有接到钦差巡视的敕书。 我看你一定是骗子,为了保命,真是什么话也敢说。 兄弟们,不需要再跟他们多费口舌,直接將人抓回去交差。” 第三百二十五章 否则,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十几个衙役一拥而上,还没靠近白妖妖就被护卫打趴在地。 他们呲牙咧嘴,相互扶持著从地上站起来,为首的男子拿刀指著白妖妖等人。 “你们不仅冒充朝廷命官,还出手伤人,简直就是罪加一等,若是你们今天不跟我们回去,那明天来的就是军队的人了。” 白妖妖也有意要去会会这帮人,“那些本钦差隨你走一趟,但前提是不得伤害无辜的老百姓。” 衙役终於觉得找回了一些面子。 为首的衙役神情也更加神气起来。 “算你识相,来人將这个自称钦差的人,还有刚刚几个动手的,一起绑了带走。” 站起身,正准备往外走的白妖妖,突然停下了脚步。 “是不是打轻了?” 眾衙役迎接上白妖妖冷冽,释放著压迫感的眼神,纷纷垂下眸子,想到刚刚被揍的浑身酸痛,都很自觉的收了声。 在这群衙役的注视下,白妖妖上了马车,留下两个护卫,其他的还是像来时一样,前后簇拥著一起往府城而去。 他们到府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白妖妖他们找了一间驛站落脚,护卫们也不敢阻拦。 他们想著反正已经到了府城,这几个人在他们眼里,就是砧板上的肉。 等到了明日,他们就会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敢在洛京的地盘上耍横! 到了这个地方,是龙,你给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臥著。 否则,多的是让他们悄无声息死掉的法子。 衙役回去復命,后面悄悄跟了一个人,他们也不知道。 在见到知府之后,他们將这几人的情况,和他们交谈的內容,一五一十告诉了知府。 知府也没怎么在意,以前也不是没来过钦差。 若这钦差是个机灵的,只是走个形式,大家都相安无事,他也愿意送上一点好处。 若想咬著他不放,那就別怪他先斩后奏,这样的事情他可是屡试不爽。 又或者是放任他们离开,在安排附近的三匪將他们劫杀。 反正想要和他作对,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行了,都回去吧,不必担心,按老方法办。” 衙役们对视一眼,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十几人离开时,感觉身上的疼痛都轻鬆了不少,脚步也轻快了一些。 这一切护卫都看在眼里。 回去之后,將他的所见所闻告诉了白妖妖。 他让胡伟先下去休息,一个人一边喝茶,一边回想著知府最后说的那句话。 不必担心,按老方法办,意思就是说,他们完全不用在意,她这个钦差的身份。 这老方法,就是像对付之前的那些钦差一样对付她。 白妖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她可不是石头,而是一块铁板,动不动得了她,就看他们的手段有多硬了, 翌日一早就有衙役过来传话,说知府要见他们。 白妖妖按照自己的习惯,有条不紊的洗漱,吃完早餐,这才上马前往衙门。 他们到的时候,知府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让他们在大堂里等著,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 白妖妖始终心態都是平和的,他,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识一下这些牛鬼蛇神的手段。 主子没发话,护卫们虽然心中不忿,却也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知府在后衙,正和刘家人面对面坐著。 刘府来的只是刘府的一个管家,他一脸倨傲的看著知府。 “刘大人,我家老爷的意思是,伤了我刘家人都別想活著。” 知府一脸为难的看著刘管事。 “新皇刚登基不久,想必派过来巡视的钦差肯定也是他的亲信。 若人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我的地盘上,到时候查起来,本官肯定脱不了干係。 其实刘老爷也不必心急,等我写一纸状书,向皇上稟明钦差出手伤人的事情,想必也够他喝一壶。 我再动用一些官场中的人脉,保准让这钦差再无翻身之地。 等他落魄之后,你们想让他怎么死,那都和本官没关係了。” 刘管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知府大人还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好处你收了,到时候动动嘴皮子,解决人的时候,还要让我们自己出手。” 知否也不是个傻子,想让他弄死一个钦差,就给区区两万两银子就想让他出手。 这些年是他太好说话了,以至於刘家根本就不將他放在眼里。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就让一个管事来吩咐他一声。 真当他是刘家的狗,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还有顺便说一句,我不希望钦差死在本官的地盘上,若真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就只能自己承担了。” 刘管事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大人难道是想过河拆桥了?” 知府还有大半年就可以调职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得罪刘家的人。 “刘管事可真会说笑,本官怎么可能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咱们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出了事谁都逃不掉。 本官所有的决定都是从大局著想,所以你也回去好好劝劝你们家主,该忍则忍,没必要非得弄得鱼死网破,没有一点迴旋的余地。” 刘管事见知府是铁了心,不愿意出手解决钦差,站起身甩袖而去。 刘管事离开后,知府悠然自得的喝著茶,依然没有打算去见白妖妖。 刘家是当地的豪绅,一年的收入,顶他一辈子的俸禄。 他就快调任了,要是不趁此机会多捞些钱,也太对不起他在洛京待的这几年了。 意思很明显,他不是不打算对付白妖妖,而是刘家给的筹码还不够。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刘管事去而復返,只是这次多了一个人,刘府的二爷,也就是他的儿子,被钦差挑断了手脚筋。 刘二爷气冲冲的走进后堂,刚坐下拿出一沓银票拍在知府面前。 “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这是十万两银票,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就要亲眼看见那钦差身首异处,否则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第三百二十六章 將水搅得更浑 知府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嘴上却说著,“二爷,您也知道现在新皇登基,这可是他派出来的第一位钦差。 若钦差真的在咱们的地盘上出事,咱们都是要担责任的。 您当真想好了,要如此行事。” 刘二爷怒气冲冲拍了一下桌子。 “这样的事情之前又不是没做过,真查起来就推到山上那些土匪身上。 朝廷要追究,那就他们就去剿匪,抓到那些人对质,那是他们的本事。” 知府装腔作势的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 “那就依二老爷所言,这件事情二爷您要亲自办,还是从外面找人?” 刘二爷气得瞪了知府一眼,真是个老狐狸,钱拿了还不办事。 “你安排人將人抓了,老子要亲手弄死他。” 他们嘴里的那个他,一直都以为是个男子,从没想到钦差会是个小丫头。 知府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笑得一脸諂媚。 “二爷放心,事成之后,我让人通知您。” 知府亲自將刘二爷从县衙的后门送走,这才晃晃悠悠来到前厅。 看到白妖妖几人,见大厅里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坐在那里,其他人都站著,这下他更有藉口了。 “胡闹,小小年纪就敢出来行骗,真是无法无天了。” 说完,他冲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將这几个骗子送出城,不得让他们再进入洛京城。” 他的算盘打的很好,只要將这些人送出洛京城,起码还要十多天的时间,才能走出洛京的地界。 只要他隨便透露一点风声,给点赏钱,山上的那些土匪就会闻风而动。 等人抓到,在悄悄的让二老爷去解决,这件事情就能完美解决,从始至终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外面的衙役蜂拥而进,两个护卫挡在身前,白妖妖將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全部摆在桌案上。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別告诉我,你不认识这些东西,否则你这乌纱帽也別想戴了。” 知府完全没將白妖妖的话放在眼里,一个劲的给衙役们使眼色,可这些白妖妖只是举著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 白妖妖一个眼神,其中一个护卫拎著知府的衣领,直接来到桌案前。 知府见到这些东西,面色一如既往的淡定。 其实他在看到这些训练有素的护卫时,就已经证实了,这小姑娘就是钦差的身份。 但为了后面的计划,他不能承认。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连这些东西都敢造假,赶紧说你们到此地来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要是不能说清楚,那本知府只能將你们押入大牢了。 主要是你们现在离开,本知府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白妖妖似笑非笑的看著知府,“你好像很希望我们离开,將我们赶出府城之后,是安排了后手吧! 我猜猜,应该是让山匪劫杀我们,为刘家的公子报仇。” 闻言,知府眼里闪过一抹狠厉,这些人是真的不能留了。 大不了將人弄死在天牢,再让几个人假扮他们出城,到时候就算真的查起来,也和他没有关係。 “你们还真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既然不想离开,那就留下来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拿著刀,却犹豫不决的一群衙役,厉声呵斥道: “难道你们真的是一群酒囊饭袋,若是不能將这些人抓住,关进大牢,你们这身皮,都別想再穿了。” 这些人都是靠著这身皮横行乡里,赚钱养家。 要是没了这身皮,他们得罪过的那些人,不得將他们生吞活剥了。 想到这样的下场,他们鼓起勇气,举著手里的刀,向护卫们冲了过去。 知府只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人影,从眼前飞过去,等整个大厅,除了钦差的人,只有他一个人站著时,他脸色终於闪过一丝慌乱。 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遇到硬茬了,看来只能想办法脱身,再让军方的人出来镇压。 他就不相信,这几个人加起来还不到十个,能抵得住军方的几万人马。 但此时他只能一错再错,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你们这些骗子,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县衙的人都敢打,是不是连本官这个知府也不放在眼里?” 白妖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知府走了过去。 “就你这个睁眼瞎,是怎么做到知府这个位置的,莫非是用钱买来的。 还有,半个月前,你有没有接到新皇发下来的圣旨。” 知府眼神闪烁了一下,原来他们是衝著免赋税来的,还有那些賑灾的粮食,早就被他卖了,换成了钱財。 “你这个冒牌货,说的什么圣旨,本知府压根就没有接到。 你们人多势眾,本知府拿你们没办法,就不和你们计较,赶紧离开。” 白妖妖嘴角扯了扯,“原来是个吃硬怕软的主,既如此,就將他关进大牢,好好审问一番。” 两个护卫快速將知府抓住,正准备带往县衙的牢房。 就见原本应该留在石村县城的护卫,匆匆忙忙进了大厅。 他单膝跪在白妖妖面前,一脸自责。 “主子,昨晚有人袭击了我们落脚的官衙,来的人有点多,他们趁著混乱,將胡大壮的女儿给劫走了,是属下失职,还请主子责罚。” 白妖妖你是陡然变的冷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劫人,真当她是软包子。 想到要做的事,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可控。 她走到那些衙役身边,一脚踢在那为首衙役的腿上。 “本钦差命令你们,好好看押住知府,若他逃跑出去,不管你们违法的事情是大是小,都和他同罪。” 说完,她带著护卫快速离开。 白妖妖如此做,就是想將这潭水搅得更浑,把下面的那些泥鰍都搅到水面上来,一次性全部解决了,省得她一个一个的去找证据。 出了府衙,来到马车边上。 “全副武装,带上足够的弹药,隨我到刘府去救人。 事先提醒你们一句,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动了刘府,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成千上万的军队。” 第三百二十七章 难道他们来晚了一步 白妖妖带著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刘府门口。 路上不少人见他们带著奇怪的武器,都有一些好奇,这些人气势汹汹去干什么。 结果见他们停在刘府门口,他们想看热闹,却也担心小命不保,都站在远远的地方观望。 守门的两个壮汉,见到他们停在门口,立刻抽出腰间的佩刀,指著几人。 “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居然敢將马车停在这里,不要命了,识相点,赶紧滚。” 和暖上前一步,“若我们不离开,你们又当如何?”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举著刀就向和暖冲了过去。 结果刀还没落下,就被和暖一脚將两人踢翻在地。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另一个护卫上前一人补了一脚,將两人踢晕过去。 白妖妖几人直接踹开刘府的门,闯了进去。 里面巡逻的人见有人闯入,立刻抽出佩刀向他们冲了过来。 这些人凶神恶煞,举起刀都是向著胸口或者头上劈来。 白妖妖敢肯定,若他们只是一些不会功夫的人,这些人肯定会毫不留情將他们全部杀了。 刘家横行乡里这么多年,就是一颗大毒瘤。 还敢从她这个钦差手里抢人,已经狂妄自大的,无法无天了。 那今天白妖妖也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她的雷霆手段。 毫不犹豫举起枪,对著向她衝过来的一个护院扣动了扳机。 这声枪响就像是一个信號,和暖几人不再留情,举起手里的香一阵扫射。 不过几息的功夫,这些护院就全部倒在血泊中。 听到这么大的声响,院子里的丫鬟和刘家的一些夫人、姨娘们,出来看到这一幕,大声尖叫的四处逃窜。 和暖脚尖一点,抓住一个穿著华丽衣服的中年女人。 “被你们抓回来的年轻女子,关在哪里?” 中年女人眼神闪烁,嘴唇蠕动了好几下,硬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和暖二话没说,直接卸了她的手腕。 语气带著警告,“还不说,那我就卸掉你的手臂。” 中年女人惨叫过后,冷汗淋漓的抱著受伤的手腕。 “在……在后院的藏宝阁。” 闻言,两个护卫飞身往后院而去,寻找藏宝阁的位置。 白妖妖他们继续前行,路上遇到想要对他们出手的护院,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解决掉。 他们又往前面走了十几米,离开的其中一个护卫去而復返,站在屋顶大声喊道: “主子,找到了,在山进院左侧的一个院落里,您赶紧过去看看。” 白妖妖就觉得大事不妙。 她施展轻功赶紧跟著护卫离开,当他们来到藏宝阁,推开门进去,当看到里面的场景,白妖妖顿时瞠目结舌。 这些姑娘们,被这群畜生像物件一样的对待,只要不顺从或者是反抗,就会被肆意虐打。 白妖妖忍无可忍,举起枪將那个正在打人的当即击毙。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刘家家主看见一群陌生人撞入,他们手里还拿著奇怪的东西,就这样响了一下,居然就將他请的贵客打死了。 心里说不震撼和恐惧,那是不可能的,他腿脚都有一些不听使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为了挽回顏面,他不得不出声,大声质问。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衝进我刘家行凶,简直没有王法了。” 白妖妖脸上满是冷笑,举起手又是一枪,直接打中刘家家主的右臂。 “就你这样將人命当草芥的畜生,也好意思开口跟我说王法。 今天本郡主也让你们都尝试一下,什么叫任人欺凌的滋味。”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护卫。 “这里所有的刑具,都给现场所有的男人们,都尝试一遍。” 她话音刚落,刘家家主强忍著手臂的疼痛,也顾不上伤口还在流血。 “就算你是郡主,也没有权利对我们滥用私刑。” 白妖妖挑了一下眉,“你们能隨意对待这些无辜的少女,轮到你们自己为何就不行了?” “他们这些人的贱命,怎么跟我们相比?” “就你们这些污秽的东西,还敢说別人是贱命,你们就等著好好享受,你们接下来的好日子吧!” 转头,她大声说道:“谁是胡大壮的女儿,在的话吭一声。” 现场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白妖妖心跳都漏了半拍,难道他们来晚了一步。 她上前几步,对著刘家家主的伤处,用大拇指按著进去。 “告诉我,今天被你们抓来的,那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呢?” 刘家家主大声的惨叫著,眼神往左边瞥了一眼,咬著牙关就是不吭声。 护卫见状,赶紧往刘家家主看去的地方走去。 一番摸索,终於找到了一个机关,按动了一下,木板缓缓移开。 像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抓著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脸上是狰狞的笑,蒲扇般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女孩身上。 女孩双手抱著头,身体蜷缩著,嘴里只发出猫儿般的求饶声。 听见木门打开,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很是愤怒的吼道: “那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打扰本大爷的兴致,是想找死。” 护卫脚尖一点飞身过去,一脚踹在他的后心窝。 肥头大耳的男人滚出去几米远,一直撞在柜子上,才停下来。 他面色狰狞,试著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头上出了一层密集的汗,张了几下嘴也发不出声音。 护卫赶紧上前去,现在也过不了那么多,弯腰抱起小姑娘就往外面走。 白妖妖鬆了手,在刘家家主鬆了一口气的时候,她立刻掏出枪,对著他的右腿开了一枪。 不再搭理刘家家主的叫喊声,同和暖將那些受伤的姑娘,一个一个背了出去。 和暖快递去抓了两个丫鬟过来,在他们的带领下找到了几间客房,將姑娘们安排进去,然后再让丫鬟赶紧去弄热水过来,帮姑娘们处理身上的伤。 所有的姑娘们身上的伤都处理好,换上乾净衣服。 第三百二十八章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和暖到后厨去,让丫鬟们端了一些热饭热菜到客房,让这些姑娘们都吃饱肚子。 白妖妖仔细检查过胡大壮女儿,小翠的伤势,还好他们去的及时,都是一些皮外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总算没有辜负胡大壮对他们的信任。 白妖妖他们没有离开,也在刘府用了饭。 护卫告诉她,后面那些老爷们,折腾了没几下,一个个就奄奄一息了,真是养尊处优的一群废物。 白妖妖告诉几人都吃饱饭,下午还有一场硬仗。 找府上的管家,弄来刘府的房屋建造图,顺便好好审问了一番。 还没使上手段,这人什么都招了。 白妖妖指了几处位置,让他们过去架起机枪。 又吩咐和暖,將府上所有的男丁,都捆绑起来丟进柴房。 往前院去的路上,白妖妖指了一个位置,让和暖过去,在那里埋伏。 和暖现在使用狙击枪的水平和她不相上下,两人配合,等一会直接將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当场击毙。 既能震慑眾人,也能达到除害的目的。 事情刚安排好,白妖妖倒了一杯茶,看见杯中的水不停的颤动,看来这些人比她还要著急。 喝完杯中的茶,缓缓走出刘家大门,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来到了刘府门口。 为首的正是知府和当地的守军,指挥使。 一个刘家,发生了一点风吹草动,就能集结整个府城所有的高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看来这刘家在洛京的能量,还真是不小。 见白妖妖一个人走出去,知府立刻指著她大声说道: “指挥使大人,就是这个黄毛丫头冒充钦差。” 只会是拿著手里的马鞭指著白妖妖,厉声问道:“来人,將这个冒充钦差的黄毛丫头,给本官抓起来。” 白妖妖满脸笑意的看著他们。 “谁要敢动后果自负哦。” 指挥使身旁的一个小兵,一脸嘲讽的看著白妖妖。 “就你这样的货色也敢在我们指挥使大人面前大言不惭,真是不知死活。” 说著就向白妖妖走了过来,伸手正准备抓她的时候,突然眉心流下鲜血,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两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白妖妖看见眾人震惊的目光,她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 “还有谁?有胆量再试试。” 等了一会,没有一个人吭声,包括指挥使现在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警惕的看著四周,就怕等一会,自己也会不明不白这样死掉。 还別说,他还真是一语成讖了。 “知府,我们的帐也是时候算一算了。 朝廷半个月前下发的免税圣旨,你居然抗旨不遵,甚至他没了几十万斤賑灾的粮食。 刘家横行乡里,你不仅不管,还助紂为虐,以妄为父母官。 老百姓的苦,你从来看不到,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贪污受贿上。 明知本钦差的身份,为了刘家给的利益,想要置本钦差於死地。 综上所述,都是你的罪行,数罪併罚,死。” 白妖妖就轻轻点了一下他一下,知府还没反应过来,同第一个死者一样,眉心流下鲜血,砰的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指挥使再也忍不住,转身就想跑,白妖妖大喊一声,“谁要敢动下,一个死的就是谁?”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白妖妖再次出声,让他们转过身来。 这下所有人都乖乖听话,赶紧转过身看著白妖妖,就像看著死神一样。 她看著只会是问道:“指挥使大人,本钦差有很多不明的事情,想要问一下,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本钦差。 你们是当地的守军,为何会为刘家一个当地的豪绅出头?” 指挥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说道: “知府,急匆匆跑过去,说有歹人冒充钦差闯入刘家,让下官配合他们,下官就赶紧带著人过来了。” 白妖妖淡淡瞥了他一眼,“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指挥使实在有一些扛不住这样冷淡,却又带著上位者威压的眼神,咽了一下口水,再次硬著头皮开口。 “我们虽然是当地的守军,可以受知府的管辖。 若是他吩咐的事情,下官等人不配合,剋扣粮食,甚至以税收收不齐为由,不给粮食那也是正常的。 下官们虽然想自己开荒种地,可没有知府给的粮种和他点头,所有的事情都执行不下去。 软肋捏在人家手里,下官想硬气也硬气不起来。” “要是让本钦差发现你说谎,哪怕你躲在军营里不露面,我也一样能让你和他们一样。” 指挥使赶紧躬身行礼,“下官绝对不敢狂骗钦差大人。” “回去待命,本钦差有用到你的地方,再通知你,別到时候躲著不见。” “钦差大人放心,下官绝对隨叫隨到。” 守军全部离开之后,白妖妖將被打的奄奄一息,那些刘府眾人拉到门口,当著眾人的面,全部击毙。 之后將刘家眾人全部赶出刘府,一文钱也没让他们带走。 只將管家留了下来,因为白妖妖准备收了刘家所有的铺子、田庄,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事情办起来也会顺利很多。 围观的百姓看到刘家眾人,只著中衣被赶出来。 此时他们再也不是之前那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样子。 有人试著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了一下。 见他们只敢闪躲,再也没有之前囂张跋扈的样子。 百姓们积压在心里的愤怒和屈辱,再也压抑不住,像洪水一样向著刘家这些人冲了过去。 白妖妖也没有阻止,除了藏宝阁作恶的那些刘家人。 其他的刘家人也一样,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刘家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强抢民女,夺人家產、田地。 他们心知肚明,却安然的享受著。 甚至利用刘家的倚仗,在外也没少做欺压百姓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些女眷中,大多都是四大家族的人,他们结为姻亲,相互包庇,相互利用,將利益最大化。 甚至称他们为土皇帝也不为过,所以在他们眼里,所有的百姓命如草芥一样。 第三百二十九章 如今想来也不过如此 等百姓散去,刘家眾人躺在地上,就像一摊烂泥似的。 护卫上前检查了一番,发现除了头骨,身上大部分骨头都被打断,可见这刘家人有多招恨,让这些普通的百姓,能下如此重手。 白妖妖在人群中找了几个百姓,將刘家眾人的尸体,用板车拖到乱葬岗去。 將刘家门口清理乾净,她转身往院內走去。 却没有下令让所有护卫撤回。 院子里还站著刘家的奴僕和丫鬟,甚至还有一些护院的尸体,白妖妖看著管家。 “安排人將院子清理乾净,只要手上没沾人命的丫鬟和奴僕,都可以放他们离开。 要是你徇私枉法,你和你的家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身往前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转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手里拿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向她冲了过来。 白妖妖一脚將人踢倒在地。 她虽然只用了一分力,但小孩子还是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这男孩停下来,刚爬起身,又想向白妖妖冲,却被人群中的一个女子拉住。 “小少爷,你们还小,大人做的事情,这位钦差大人,既然没有將罪孽加注在你们身上,你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恩將仇报。” 小男孩目眥欲裂的瞪著白妖妖,歇斯底里歇斯底里的大声喊道: “她杀我父母,夺我家產,我就是要杀了她,这刘家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却被这个女人抢了,我凭什么不能杀她?” 白妖妖淡淡瞥了一眼这个被惯坏的狼崽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將他丟到大街上,刘家的其他孩子送到膳堂去,能不能活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管家不敢再迟疑,拎著这狼崽子就往外面走去。 白妖妖坐在大厅里,闭著眼睛等待著。 知府虽然死了,在衙门里还有同知、通判和六曹的人。 她是为赋税和救济粮的事情而来,追究这些事情,就相当於动了他们的蛋糕。 事情真查起来,这些人一个也脱不了干係。 还有她惩罚的藏宝阁的那些人当中,也有其他三大家族的人。 就算不会给家人报仇,贪赃枉法,抢夺田產,杀人越货的事情,他们也没少做,一个个也不想成为刘家的前车之鑑,所以这些人肯定会联合起来。 事情果然如白妖妖所料。 这些人此时全部聚集在一起,商量过后,急匆匆前往守军驻地。 只会是回去之后,心里很是憋屈,喝了几杯酒,正发著牢骚,听闻其他三个家族和知府的几个官员来拜访。 他大手一挥,“赶走,全部赶走。 本指挥使大人从来没这样丟过脸,下午吃的瘪还不够吗,还想让本大人为此丟掉性命吗? 滚,让他们赶紧滚。” 士兵听令赶紧出去回话。 “我们大人说了,让你们赶紧走,你们的事情他不参与。” 陈家家主晃著又矮又圆的身材,上前几步拿出一封信递过去。 “劳烦这位將士,再帮忙跑一趟,將这封信递给你们大人,让他务必看完信里的內容,再做决断。” 士兵本来想拒绝,可看见信上面的一张银票,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將信和银票都接了过去。 “那我就再跑一趟,若是大人还是不想见你们,那就別怪我了。” 几人都是老江湖,士兵的话他们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事做了,能不能成他不负责,但钱他是不会退的。) 陈家主笑的一脸和善,“这个自然。” 士兵不著痕跡將银票塞进衣袖,转身大步离开。 等了两刻钟,刚刚离开的士兵去而復返。 他衝著门口的守军大声喊道:“放行,大人说要见他们。” 门缓缓打开一道口子,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跟著士兵来到指挥使的帐篷。 指挥使大人坐在上首的桌案前,眼神能力的扫过眾人。 “你们说亲眼看见钦差大人身边,只有十个人不到。 死的那个小兵和知府,都是中了暗器。 钦差这个举动,只是为了震慑我,让我退兵。 你们这个说法確实说得通,但她就不担心我反应过来,再带军队去找她麻烦。 若像你们说的这样,她此时应该赶紧逃命去了,而不是依然守在刘府。 你们这群人想將本指挥使当枪使,真是什么事情都编的出来。” 同知赶紧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大人息怒,我等绝对没有此意。 只是朝廷给的那批救济粮,我们已经全部送到了大人这里。 若是就此放那钦差离开,等她回到京都后,我们这里所有人,一个人也跑不掉。 家人大人真的已经想好,准备牺牲自己和家里所有人了吗?” 原本不想参与此事的指挥使,突然之间眉头紧锁。 他前一段时间確实找府衙要了一批粮食,却不知道,他们给自己的居然是救济粮。 若上面真查起来,这些人一口咬死,就是他自己去要的。 他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看来这些人在最初,就没打算让他置身事外。 这些玩笔桿子的,果然一个个都狡猾如狐狸。 “你们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还是有別的事情?” 同知看向隨行而来的几人,眾人眼里都闪过一抹得逞,只要指挥使能出面,就算对方有再多的暗器也挡不住千军万马的攻势。 今晚註定是钦差香消玉殞的日子。 “我等一同来找指挥使大人,就是为了让大人再次出兵,去解决这个假钦差。 我们都知道你在顾及什么? 但他们也只有不到十个人,你这里的军队可有足足三万士兵。 就算他们十个人一起丟暗器,难道能將你这些士兵,在一夕之间全杀死吗? 再说他们的暗器也不是无穷无尽的,相信只要安排一群人衝进刘家,这些人一个也別想逃。 正好你也可以一洗下午受的屈辱,不是吗?” 指挥使从回来之后,肚子里一直憋著一口气,现在听闻几人分析的头头是道,他也觉得自己是被当时的场景震慑住了,如今想来也不过如此。 第三百三十章 依旧笑的一脸和善 指挥使之前是从府衙要到五万斤粮食。 但他敢確定,这些人绝对不会將所有的救济粮都给他。 现在他们有求於自己,正是討价还价的好机会。 “让本指挥使出兵也不是不可以,你们也知道我这里人多,那五万斤粮食,根本就吃不了多久。”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仓曹身上。 仓曹也明白他们的意思,只是这个责任不能由他来担。 “不瞒各位,仓库里確实还有二十万斤粮食。” 闻言,指挥使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果然给他的只是小头,那么一丁点利益就將他套牢在里面,简直是岂有此理。 同知和通判对视一眼,仓曹不再说话,两人都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现在不是他们计较的时候。 只有將那个钦差儘快解决了,他们才能应对后面的事情。 否则他们连活著的机会都快没有了,还纠结这些有什么用。 同知清咳一声开口说道:“这次的行动全靠指挥使大人出力,那本官就代表衙门表態,事后这批粮食会全部送到大人这里来,您看如何?” 指挥使轻哼一声,“空头话你们给本指挥使许下过不少,这次我怎知你们会不会又过河拆桥。” 同知想著,只要事情解决了,事后一定会將粮食给他。 可他们之间的信任,全部被知府给消磨殆尽。 但他又担心粮食给了他,若他不出兵,或者是不尽心,故意放水,他们又將如何?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给你十万斤粮食,余下的十万斤粮食,你安排人守著,事后只要看到钦差的人头,粮食你隨时可以运走。” 闻言,指挥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既然如此有诚意,那就按你们说的做,只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同知眸光沉了沉,“你说。” 指挥使眼里的算计一闪而过。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我们这里的军餉从来没有涨过,反而一年比一年少。 现在兄弟们要用命,来保住各位大人的官位,我不能让他们白白去牺牲。 你们也见识过那些暗器的厉害,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上有老下有小。 所以在出任务之前,我必须拿到一笔抚恤金,安顿好他们的家人。 我们才能义无反顾的,为各位大人办事。” 眾人闻言,二十万斤粮食都餵不饱这头白眼狼。 沉寂了十五年装老实人,却在这一刻,亮出他锋利的獠牙,硬生生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层皮来。 同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怨气和不满。 “你说个数,我们尽最大的努力去凑钱。” 指挥使伸出三根手指,“我也不多要,就……” 他话还没说完,同知就激动的站起身赶紧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三万两白银,我们儘快去安排。” 指挥使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难道我们一条命,在你们眼里只值十两银子?” 同知被当面质问,也有一些支支吾吾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俸禄也就这么多,要凑出这个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们没有,但你们背后的三个大家族,拿出这么一点银两,不是九牛一毛吗?再说了你们每一年贪的银两,也不止这个数吧?” “放肆,你休要血口喷人,虽然我们现在有求於你,但你也不能给我们乱扣帽子。” “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慢走不送。” “本官……本官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要的这个数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一时之间真的凑不齐,不妨再商量商量,我们各退一步,六万两如何?” “你这叫各退一步!你是退了一步,而我却退了无数步,算了算了,既然你们没有诚意,我也不便再多留各位,送客。” “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百两买我们一条命,难道不值吗?” “可到时候对战起来,也不一定你们就会全军覆没。” “伤了残了,所要的费用就更多,要不要我给你们细算一下?” 之前他们也见识过这指挥使的耍横和无赖,只不过那时候,他们的关係是对调的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那一方,每一次这人求爷爷告奶奶说尽好话。 给多少东西也看他们的心情。 就算朝廷有明文规定,必须给多少军餉,给多少粮草。 但真正做决定的还是他们。 之前也不是没有钦差来查过,都被他们用钱打发,或者將不配合的直接灭口。 这些年他们也习惯一直打压指挥使,他没他们的军餉和粮草,填满自己的口袋。 这一次他不仅要他们將这些年,贪的钱全部吐出来,还要贴进去一半。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你儘快整顿军队,准备出发,我们现在就去筹钱。” 在路上他们就商量过,既然此事也关乎到三大家族的命运,那这笔钱就让他们来出。 只要不想落得刘家那样的下场,这三大家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他们的要求。 几人再次聚到衙门的一间室內。 这里是一个密室,也是平常他们商量事情的地方,而且隔音效果非常好,在里面商量事情,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几个官员对视一眼,一个个都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同知最先开口,“各位家主怎么看,这笔钱我们究竟要不要给?” 几个家主对视一眼,果然是老狐狸,一回来就將问题拋给了他们。 若他们说不给,那他们就等著被钦差收拾,若说给这笔钱,这些贪官无疑是想让他们三家平摊。 这些年给的孝敬银子也不少。 真到出事的时候,这些人只想动一下嘴皮子,所有的事情都让他们来挑,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这些年,通过他们的经营,他们都是相辅相成的关係。 陈家主依旧笑的一脸和善。 “各位大人,若我们三家出事,我们自然不会像刘家那样,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去抵抗。 钦差若真查起来,犯事的人给她抓走就是了。 我们犯不著非要和钦差对著干,毁掉自己的百年根基。” 第三百三十一章 抓鬮来决定 同知、通判和衙门里的几个官员,顿时瞠目结舌。 这几人在这个时候居然想要倒戈。 这怎么可以,若这三人站在钦差那一边,交出犯事的人,其他的家人確实可以苟活。 只要根基还在,那百年的基业就不会被毁掉。 可他们这些官员不同,他们包庇罪犯,知法犯法,而且贪污的银子足够他们砍十回头。 同知阴冷的眸子看著三人。 “你们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面临危难的时候,你们只顾自己,过河拆桥。 就算我们几人死了,再来接管的官员,知道你们如此自私自利的做法,你觉得还有人会庇护你们吗? 没有官府的庇护,谁都可以在你们头上踩一脚。 你们真以为这是撇清关係,就可以万事大吉,继续你们家族百年的辉煌,做梦! 我们身后的人,也都不是好惹的,他们会趁此机会,將你们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原本觉得后退一步,可能会有一线生机的三人,听见同知的分析,立刻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事实,但绝对有人或者是他们的死对头,会趁机以他们为投名状,向新来的官员或者是京中官员示好。 到时候他们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肉。 但若是让他们出面对付钦差,他们又担心会落得刘家那样的下场,真是左右为难。 最后陈家主笑嘻嘻的说道:“这三十万两的银子,我们三家愿意平摊,但我们有一个要求,这件事情我们不参与,至於给这些钱,你们做什么用途,也跟我们没有关係。” 几个官员对视一眼,只要目的达到就好,他们出不出面又有什么关係。 双方达成协议,三大家族的人立刻去筹钱,到第二天清早,才將这些银票全部送到了衙门。 同知和通判拿的钱,迫不及待的去了军营,將这些银票亲自交到指挥使手上,並让他立刻出兵。 指挥使仔仔细细將银票数了一遍,满眼笑意的答应了他们,让他们先回去,半个时辰之后,他会立刻出发,围剿刘府的假冒钦差。 一个晚上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两人怀著激动的心情回了府衙,衙门里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做事,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为首的几人又聚到了那间密室,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等待著消息。 焦急的等了半个时辰,突然听见东城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放炮仗似的,震耳欲聋。 几人快速从密室里出来,走到大堂,前看见外面的衙役,同知大声说道:“王山、陈六,你两人赶紧去看一下,刘家那边是不是打起来了。 这巨响又是怎么回事? 速去速回,留一个人继续留在现场查看,另外一个人回来稟报情况。” 两人应声而去。 此时刘家的院子外被一群人包围。 来的人有些多,机枪开始扫射,隨著前面的人不断的倒下,后面的人依然不要命似的往前冲。 这些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看见依然有往这边过来的人群。 白妖妖直接扔出了一个加强版的手雷,砰的一声,前面到了十几个人,地上都炸出了一个坑。 在金钱的刺激下,几乎疯狂的这群人,在爆破声中,和眼前血淋淋的尸体下,他们终於清醒过来。 若只是有暗器,他们用人堆,也能让他们將暗器打光。 可这大傢伙一扔出来,就倒了十多个做,对方再多来几个这样东西,丟进人群里,也许他们连刘府的大门都进不了,就会全部倒下。 想到这种可能,冲在最前面的人,顿时生出了退意。 在后面的那些人,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奶奶个腿,你们要是没这个胆量就给老子滚开,让出一条道来。 就蚂蚁蛋大小的胆量,也敢抢老子们的风头,还衝著前面。 现在知道这钱,不是什么人都能赚的也不晚,別再娘们唧唧的,赶紧……”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来,当他看见眼前的场景时,那个让子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身上囂张的气焰,在一瞬间乾的乾乾净净。 他露出一抹憨憨的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那什么,我想起来,我家的狗快生了,我得赶紧回家看看。” 这会他也顾不上別人怎么看他,急匆匆往人群后面挤去。 又有几人找了个藉口快速离开。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有著八字鬍须,三角眼,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看了看眼前的场景,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也从这边塞待过,这是黄沙满天,吃一口饼子也能吃到一嘴的沙子。 在那样艰苦的日子里,遇到敌袭,这种黑火他也见过,而且他在这样的战场上拼杀过,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黑火的珍贵,他可是再清楚不过,昨天如此重视的东西,也不可能让他们当白菜一样的用。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转身看著人群大喊一声: “据我了解,各个山头的粮食差不多也快吃完了吧! 现在有人出十万两银子,买刘府里面所有人的命。 我们这里的人,加起来有一千多人,只要衝进去杀光里面的人,我们就有钱,可以买粮,也许我们就不会饿死。 可若是你们像刚刚离开的那几个怂蛋,回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多活几日,迟早也是饿死的命。 你们是愿意回去等死,还是愿意和我拼一把?”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大声喊道: “与其回去等死,还不如拼命搏一把,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对,我们愿意搏一把。” 有人开头,在慷慨的气氛也影响了身边的人,所有人都跟著大声喊著,愿意豁出命去搏一把。 中年男人站在人群中,“我们可以从后门和偏门一起进攻,或者从墙面上翻进去。 但前门这边还是要有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但不管从哪一个地方进攻,都是九死一生。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还是抓鬮来决定。” 第三百三十二章 替死鬼 匆匆忙忙赶来的两个衙役,看见眼前的情景,都瞪大眼睛。 他们按照同知吩咐的,一个人留下来继续查看,另外一个人赶紧回去,报告现场的状况。 陈六匆匆忙忙赶回府衙,见到同知之后赶紧说道:“大人,之前发生巨大的声,是黑火爆炸。 看现场的情况,死了十多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是血淋淋的。 还有那指挥使拿了咱们的钱,却骗了咱们。 他居然出十万两子,召集附近所有的山匪,去攻打刘府。 我们去的时候,看见有人悄悄离开,只因见识了那黑火的威力,不愿意再冒险。 不过现在有一个人站出来了,他计划带领几个山头的人,从前门、侧门和后门一起进攻。 因为从前门进攻的人,危险係数最大,卑职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抓鬮决定。” 同知几人都紧紧皱著眉头,没想到在他们面前总是点头哈腰的指挥使,居然是这样阴险的人。 拿了他们的钱,居然买凶杀人,自己压根不用出面。 就算这些土匪全部被死光了,反而还成了为民除害。 既然心里虽然很气,但只要达到目的,是谁出面杀钦差,和他们又有什么关係。 “再去看,有结果赶紧回来稟报。” 陈六从衙门出来也没那么急了。 在去的路上,甚至还找了一个茶摊,买了两碗茶喝。 等他再来到刘家附近的时候,只听到噠噠噠的声音。 再往前走了一段,很快就找到了王山。 “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山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 “依我看,这些土匪应该是攻不进刘府,真不知道钦差用的是什么武器,只听到噠噠噠的声音响。 像火銃一样的东西,就可以持续的发射出暗器。 想要衝进刘府的那些山匪,像镰刀割麦子似的,一茬一茬倒下,那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了。 我敢保证这些山匪绝对攻不进去。” 陈六压低了声音,“你说要是真没人用了,同知和通判他们,会不会逼著我们去攻打刘府。” 王山想到这种可能面色也很难看。 “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们若是想要活命,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要不咱们逃吧?”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趁著现在城內混乱,咱们赶紧带著一家老小,先离开洛京再做打算。” 两人没有什么深谋远虑,完全是因为不想做同知他们手里的一把刀,白白去送死。 刘府外杀的血流成河,直到最后一个山匪倒下,依然没有一个人攻进刘府。 白妖妖现在確定了指挥使的態度,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太多了。 留了两个人,让他们花点钱,在城里找人,將刘就周围的尸体全部清理乾净。 她带著剩余的人,身上背著枪快速向府衙而去。 府衙的眾人听见外面已经安静下来,却迟迟不见王山和陈六回来。 正当他们想要再派两个人,出去打探情况的时候,就见白妖妖几人,身上都背著个火銃,脚步轻快的进了衙门。 所有人赶紧站起来,如临大敌一般。 白妖妖进了大堂,坐到上首的位置。 一拍金堂木,大声呵斥道:“见到本钦差,还不赶紧过来行礼。” 衙门里所有人嚇得瑟缩了一下,如梦初醒般,赶紧过去见礼。 这几个人,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就解决掉一千多山匪,而且还毫髮无损。 就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这个能力和其对抗。 白妖妖没让他们起身,就让他们这样跪著。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谁来告诉我本钦差,救济粮现在究竟在哪里,目前为止还有多少数量?” 如她所料一般,下面的眾人没有一个人吭声,白妖妖继续说道: “如果我將这个活命的机会给三大家族的其中的一家,他们会不会將你们所作的好事,一五一十说出来,甚至当我的证人。” 白妖妖话音刚落,仓曹赶紧向前跪爬两步。 “大人,我说我说。 朝廷下发的救济粮,还剩下十万斤粮食,本来拨给我们三十万斤,知府私自运走了五万斤,后来又陆续给了十五万斤粮食给指挥使。 不过今年收上来的赋税,也有七八万斤粮食了。” 提到赋税,白妖妖就气的火冒三丈。 “圣旨和救济粮是一起送过来的,既然救济粮有收到,那圣旨想必诸位都看过了。 在这种大旱的年景,你们居然为了私利,黑著良心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是想逼死老百姓,还是想逼著他们造反?” 这一句逼著百姓造反,就够这些贪官们全府被斩首了。 所有官员立刻求饶,不停的磕头。 同知和通判更是一口咬定,如此做是知府的决定,他们也是按令行事。 反正知府人都已经死了,將所有的过错推在他头上,受的惩罚可能会轻一些。 白妖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徵收赋税是知府的决定,那你们用钱和粮食贿赂指挥使出手杀我,又是谁的决定呢?” 所有人跪在地上,忍不住背上浸出一层冷汗,这会他们是真的怕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钦差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居然带著这么厉害的大杀器,出现在他们的地盘上。 早知道钦差有如此厉害的武器,他们就老老实实的配合她的工作。 再將所有的过错推在知府身上,也不至於像现在这般的境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现如今只能推出一个替死鬼,保全其他人的姓名。 几人很有默契,都看向了那个最先告状的仓曹。 通判是他们几个中年龄最大的,看同知向他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出面。 通判轻轻咳了一声,“大人,赋税和粮食的事情,都是知府和仓曹在管理,我们也就是从旁协助,还请大人明察,就算给卑职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违抗圣旨。 至於仓曹送十万斤粮食给指挥使,这件事情我们也是真不知道,没想到他居然敢私自挪用仓库的粮食。” 白妖妖拿出手枪在手里把玩子。 “十万斤粮食从府衙的仓库运出去,你们会不知道,真当本钦差是傻子。 你说我这枪要是一走火,打死了谁,你们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两章合併成一章) 堂下跪著的所有官员,看著白妖妖手里把玩的枪,都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白妖妖也看出来,这些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傢伙。 “和暖,將他们带到大牢分开审问。 只要他们能將功赎罪,本钦差也可以適当的轻判他们的罪刑。 要是抵死不从,那就下重手,能不能活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眾官员听闻要將他们拖到大牢去用刑,一个个都大声的嚷嚷。 白妖妖充耳不闻。 这些人都敢明著违抗圣旨了,就算她现在將这些人全杀了,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作为地方父母官,不仅不体恤百姓,还给他们雪上加霜,这样的官员还留著他们干什么? 所有官员被拖下去,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可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急需用人。 正当她满脸苦恼之时,护卫来报,小叔带著小婶他们过来了。 白妖妖赶紧迎了出去。 来到衙门外,她看见小叔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比之前好了不少。 小婶神色有些疲惫,看来最近照顾小叔和几个孩子,肯定也很辛苦。 人群中还有胡家的人,和两个不认识的人。 几个孩子见到她就冲了过来,她赶紧弯腰將几人抱走。 “我们先去吃饭,有什么事情吃饱了再说。” 白妖妖身边一个护卫,赶紧上前几步说道: “就是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家,悦来客栈环境还不错,旁边就有酒楼,出行也比较方便。” 白妖妖满意的点了点头,带著眾人往悦来客栈而去。 吃过饭之后,他们就回了客栈。 赶了几天的路,几个孩子有些累了,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著了。 白妖妖看著小婶脸上的疲惫,“小婶,您也赶紧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喊一声护卫就会出现。” 方秋月確实有些累了,点了点头就出了房间。 房间里终於安静下来,白妖妖给小叔倒了一杯茶,“小叔,您这是不放心,过来看看我有没有被人欺负?” 陶仲平笑著点了点她,“就你这丫头,我才不担心在外面会被人欺负。 我是想著你过来有一段时间,那些贪官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过来帮你处理后续的事情。 而且我还很有诚意,带了两个帮手来。”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妖妖高兴的冲小叔比了个大拇指。 “小叔,您真是侄女的及时雨。 刚解决完那些贪官,我还在想后续的事情要怎么弄,您就过来了。 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您的身体状况,不如再歇两天。 我先让人將之前徵收的那些赋税还给老百姓。 等这些贪官相互检举揭发,再让他们用贪得的那些银子,买我手里的粮食。 如此既解决了旱灾,也能让我赚一笔,一举两得。” 陶仲平满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我家妖妖真是长大了,事情也考虑的很周全,就按你说的做。 不过小叔就不用休息了,將粮食退还给百姓的事情,我会去监督,一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翌日。 白妖妖和陶仲平,还有另外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男子,来到衙门。 六曹无主,白妖妖让小叔接管六曹,並吩咐下去,若有人敢不听命,小叔有权处罚。 小说接管六曹之后,开始整理粮仓,核对帐目。 白妖妖也在这段时间,將朝廷下发圣旨,免赋税的消息贴到了公告栏。 旁边还贴了另一个告示,会根据旱灾的情况,和地区的不同,发放救济粮。 消息一出,似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府城都沸腾了。 大街小巷都在討论,新皇不仅免赋税,还要发救济粮的消息。 並且还会將之前收上去的赋税,全部还给老百姓。 交了赋税,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的百姓,一家人灰头土脸的挖野菜过日子,眼里没有一丝希望。 在得知消息后,是嚎啕大哭。 就像满腹委屈的孩子,终於得到了父母的怜爱。 那些卖儿卖女的百姓,高兴的抱著孩子喜极而泣,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头。 原本死气沉沉的洛京,在消息慢慢扩散之后,整个洛京的百姓像是瞬间活了过来。 他们一边夸讚新皇的仁爱之心,一边將当地的那些官员骂的像臭狗屎。 居然敢忤逆皇上的圣旨,欺压他们这些平头百姓。 一时间那些还没被追责的官员,整日关在家里战战兢兢,包括府上的任何人,都不敢出去。 就算他们出去,也没有人卖任何东西给他们,包括一片菜叶子或一把野菜。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也终於尝到了老百姓饿肚子的滋味。 除了身体上的煎熬,心灵上的煎熬,才更让他们难过。 每日都在惶恐中度过,就等著屠刀向他们麾下的那一刻。 白妖妖还想著等这些官员招了,也要一两天的时间,她也可以趁机休息一下。 却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他们就將自己或同僚官员的,那些贪赃枉法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有了证词和证人,白妖妖直接带著人,挨家挨户去抄家,顺便將他们的家眷也全部抓进大牢。 好傢伙,不抄不知道,一抄嚇一跳。 知府、同知和通判,这三人谈的最多,每一家都说出来三四百万两白银。 还不包括,古玩字画、金银珠宝和铺子。 六曹的官员,贪的多的有几十万了,少的也有十几万了。 他们贪的这些钱,给那些老百姓几辈子都花不完。 白妖妖算著救济粮还有二十万斤,再加上三大家族手里的粮食,城中百姓再坚持半个多月应该没有问题。 她立刻让人飞鸽传书给她老爹,赶紧將她仓库里的粮食装船运过来。 府衙的大鱼抓了,接下来就是下面县城的一些小鱼,虽然说小鱼没有大鱼摊的多,但只要做了贪赃枉法的事情,都必须抓。 白妖妖清楚,抓贪官的事情越快越好,不然下面的那些人,为了保密都会想尽办法销毁证据,甚至逃离。 这件事情自然交给小叔再合適不过。 之前徵收的赋税已经退了回去。 小叔接到任务之后,马不停蹄的出发了。 而白妖妖做的事情,就是开始收拾三大家族。 下一章 收拾三大家族,白妖妖决定先礼后兵。 他给三家各送了一张帖子,约他们到衙门来坐坐。 三大家族这段时间的日子也是很不好过,每日也是战战兢兢的,就等著被钦差审判。 他们甚至已经拿出了足够的银两,想著用钱来摆平事情。 却没想到白妖妖居然递了帖子,让他们自己到衙门去。 三个家主聚到了一起,他们心里太清楚,一旦他们出事,家族会毫不犹豫將他们捨弃。 在推举新的家主,这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三人聚在一个雅间里,每个人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见谁都是一张笑脸的陈家主,现在是真的一点也笑不出来了,他將茶杯重重的搁在桌上。 “你们说说看,明日我们究竟要不要亲自去府衙。 族中之人惹出的那些祸事,就算我这个当家主的,三令五申也完全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在外面惹祸。 现在出了事情,將他们丟出去认罚是一回事。 但贿赂官员,知法犯法,这些罪名我们这些做家主的,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往轻的说,可能要判三五年,重的可能要五年往上。 若真进去了,再出来时又是另外一份光景,想必家族中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啊!” 一向沉稳的肖家主,也忍不住神情沉重的摇了摇头。 “为家族付出了半辈子,在生意上殫精竭虑,每日回到家,还要面临这些族人的刁难,爭来爭去,最后也没有一个好下场。” 王家主猛的灌了一口茶。 “谁说不是,要使这钦差是个贪財的,我寧愿將家里所有的家產都捐掉,也不想给族人顶锅去坐牢。” 陈家主:“话虽如此,但你真要动家族利益的时候,可能你和你的妻子儿女,都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王家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等著被关进大牢?” 肖家主:“我分析钦差没有直接上门抓人,肯定还有谈的余地,只是在我们得知钦差大人要做什么之后,不能將她的决定告诉家里的那些老傢伙,以免我们被掣肘,到时候倒霉的还会是我们自己。” 陈家主:“你说的对,只要钦差能给我们活路,我们就想尽一切办法配合他。” 几人总算商量出一个对策,觉得也许他们还有转圜的余地,却不知道三人的密谋,已被家中之人得知。 翌日。 三人怀著忐忑的心情来到衙门。 白妖妖在后堂接待了他们,见到三人精神不是很好,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看来这段时间的日子也不好过。 “今日请三位家主过来,是有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陈家主挤出一个笑脸。 “大人请吩咐,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白妖妖对他们的態度很满意。 “想必三位家中应该都有粮铺吧! 我想以市价,將你们手里的粮食全部买下,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闻言,三人同时鬆了一口气,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纷纷表示这点小事他们可以办到。 可等他们回到家中,將家中粮铺的粮食数量核算过后,让管家安排人將铺子里的粮食,送到衙门的时候,却被直接拒绝。 管家给出的理由是,现在各地都发生旱灾,粮食是紧俏的物资,没有族老们的同意,家里的粮食他们动不得。 三人连夜又聚集在了一起,几人的遭遇都大致相同。 殊不知他们在一起商量对策的时候,三个家族的族老们也都聚集在一起。 打定主意就是要將各家的家主推出去顶罪,平息家中的祸事。 粮食可以给,但钦差必须保证,不再计较各家过往的罪责,若要有人承担责任,家主是最合適的人选。 既给了钦差足够的面子,也能保全住家族的基业。 最开心的莫过於那些犯事的主人。 白妖妖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三大家族送粮食过来。 当时看三人的態度,应该没有想要狂骗她的意思,毕竟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內部出了矛盾。 到第二日,白妖妖正准备採取行动的时候,三大家族的族老不约而同来到了衙门。 白妖妖像昨天一样在后堂接待了几人,但这一次她没有要商量的態度,想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如何。 几人就这样做著,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白妖妖也终於见识到薑还是老的辣。 昨天来的三个家主和这几个老狐狸比起来,还差一大截。 白妖妖喝了一口茶,將杯子放下。 “几位若是没事就请回吧,本官这里比较忙。” 说完,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钦差大人,请留步,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和您商量粮食的事情。” 白妖妖回头看见说话的老者,“我的时间很宝贵,不知你们打算卖给本官多少粮食?” 刚刚说话的王家族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钦差大人,请坐下,我们慢慢商量。” 白妖妖脸上故意露出几分不耐烦。 让人看来觉得她是一个心浮气躁的人。 “给你半刻钟。” 王家族老再次开口,“草民家里有十五万斤粮食,可以按照现在的市价十三文一斤卖给大人,只是……” 白妖妖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大有一副你要再拖下去,我就直接走人的架势。 王家主老见状赶紧开口又说道:“只是我们有一个小小的要求,粮食卖给大人之后,我们家族和衙门之间的旧帐全部一笔勾销,大人必须保证绝对不再追究。” 白妖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就算白將粮食送给她,这些人也必须为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不然所有人都效仿,那还要刑法做什么。 “若是本钦差不答应呢?” 三个族老对视一眼。 “那就很抱歉了,草民们的粮食就不能卖给钦差大人。” “那些犯事的族人,您也可以隨时去抓。” “若您同意我们的要求,我们自然也不会让您难做,还会给您一个交代。” 第三百三十四章 找上门来了 白妖妖没有正面的回答他们的问题,挑眉衝著他们淡淡一笑。 “哦,不让我难做,还要给我一个交代! 莫不是將你们各家的家主推出来顶罪,而那些真正犯事的人,却依旧可以逍遥法外,在家族的庇护下安稳度日。 我看你们不仅老了,而且还老糊涂了。 既然来了,就在衙门里多待几天,清醒清醒吧!” 几个族老在震惊的目光中,被衙役们带到大牢中好好反省。 白妖妖这样做也有她的目的。 將这三家中的主力留在这里,若那三个家主,还是没有能力摆平家中的眾人,將事情解决,那她也只能作罢,让他们自己去斗了。 反正最终的结果是,她必须要买到这些粮食。 谁敢阻拦她就收拾谁。 果然在白妖妖將三个族老留在衙门的第二日,三家的家主就將粮食陆陆续续送了过来,在衙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那些原本做好准备,打算去逃荒的百姓,看到如此多的粮食后,也歇了心思。 要是在家里就能活命,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到外地去討生活,被当成流民抓了,那下场必定会很悽惨。 白妖妖让人將这些粮食过秤之后,当场就结清了钱款。 三个家主没想到,衙门还真的会给钱,看著白妖妖那张稚嫩的脸,他们心里是佩服的不行,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手腕。 同时三人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果然就听见白妖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给你们半天时间,將家族中犯事的人全部送到衙门来,不要让我亲自去抓,否则你们这几个家主,都脱不了连带责任。” 三人赶紧连连点头,告辞离开。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出了衙门三人连去雅间坐下谈话的时间都抽不出来,聚在三人其中的一辆马车上。 陈家主:“能將这些粮食弄出来,是因为有家主印,再加上族老不在。 可现在让我们回去拿人,家里的家僕和护院都有他们安排的人,想要將人抓出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如我们相互换一换,这样也方便拿人。” 王家主点了点头,“我们相互换护院,到各家的院子里去拿人,都是生面孔,他们自然会有所顾忌。 等他们反应过来,人我们早就抓走了,如此倒是会省去很多麻烦。” 肖家主:“好,我也赞同,就这样办。” 一个下午的时间,整个洛京最有名望的三大家族內鸡飞狗跳。 接近傍晚的时候,这些犯事的人被接二连三送了过来。 整个牢房里一下子多了二三十个人,瞬间觉得有些拥挤起来。 事情解决完三个族老也被放了出去。 等他们回到家得知事情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三个家主將人送过来之后,就在衙门的后堂等著见白妖妖。 白妖妖见三人还算配合,態度也比较好,再加上她有一些事情还要问这几人,於是又抽空见了他们一面。 三人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弔胆,见到白妖妖之后,都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白妖妖也决定给他们吃个定心丸。 “等开庭审判你们家族中那些子弟的时候,你们就算不是自愿帮他们行贿,但也是知情不报,虽然不会坐牢,但是受罚是免不了的。” 三个家主一直提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多谢钦差大人宽宏大量。” “多谢钦差大人明察秋毫。” “多谢钦差大人给我们改错的机会。” 白妖妖点了一下头,“行了,客气的话就別说了,都坐下吧,我有一些关於矿山的事情,想要找你们打听一下。” 三个家主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见后堂只有他们几个人。 王家主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大人,那两个矿山是劳工营,但是从里面挖出来的东西,並不是普通的石头,据我们得到的小道消息可能是铜矿。 但只要进去的劳工,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所以这个消息,我们也不敢確定。” 三人离开之后,白妖妖將和暖叫了过来。 小叔安排进劳工营打探情况的两个人,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今有了几十万斤粮食,百姓们暂时得以安稳,她也有时间来查这件事情了。 和暖同护卫同们將粮食押送到仓库,刚回来,听闻主子赶紧走了过来。 “主子,有何事吩咐。” “劳工营是什么?” “犯了罪的人,只要不是重刑犯,都可能被送到劳工营去挖矿石,至於劳工营的管理者,都是军队的人,所以他们不受地方官管辖。”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有钦差的身份,都不一定进得去。” “是肯定进不去。” “若我们假扮成犯人,可以进去吗?” “这个应该可以,但是也非常危险,不如就让属下和一个护卫先进去探探路。” “我要亲自去看看,他们筑这么高的墙,里面究竟在搞什么。” “主子,您必须留在外面,这里还要等著您主持大局,这种事情还是让我们去就好了。” 白妖妖想了想,好像还有一个人,欠了她的债,还没去討。 “不要爭了,我们直接杀进去。” 和暖顿时瞪大了眼睛,“主子,就我们九个人,如此杀进去是不是太冒险了?” 白妖妖神秘一笑,“谁说我们只有九个人了。” 和暖越听越糊涂,“我们也没有带其他人和军队来呀!” “你现在和我去一趟城外的军营。” “您是要去找那指挥使。” “没错,算计了本钦差,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两人骑马来到城外的军营。 门口的两个士兵见到两个女子,压根没將他们放在眼里。 当两人在他们面前停下来,白妖妖亮出身份之后,士兵嚇得腿都有一些打颤。 其中一人连滚带爬的往军营跑去,赶紧向指挥使稟报,钦差找上门来了。 指挥使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一瞬间的茫然。 问清楚来的只有两人,指挥使这才悄悄鬆了一口气。 仅仅来了两人,应该不是来兴师问罪或是来抓他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完全没有实力 指挥使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混帐事,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他就要认,只要不连累兄弟们就行。 让士兵去將两人请了进来。 到了营帐,他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首的位置。 “两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如开门见山直接说。” 白妖妖看这人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確实一脸沧桑。 “听说你从衙门那些人手里要了三十万两银子,打算取我的项上人头。 最后却没自己亲自出手,反倒让一些山匪来送死。 你是事先知道打不过我们,还是有別的用意。” 指挥使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些事情。 既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我找那些贪官要三十万两银子,这是他们欠我们军营的,这些年他们剋扣粮食和军餉,贪的何止这些。 你到军营去看看,包括那些两三年的新兵,看看他们嘴里的牙齿,就没有哪一个士兵的牙齿,是完好无损的。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吃的粮食里,有一半是石子,为了活命,我们只能混著石子吃下肚。 而那些贪官却拿著我们的银子在城內花天酒地,餐餐大鱼大肉,我找他们要这些银子,过分吗? 钦差大人猜测的確实没错,当我看见那几个人悄无声息的倒下,他们的额头,都被东西击出一个小洞,我就知道你们手里有很先进的武器。 所以我不想我的士兵去送死,在拿到钱之后,向那些山匪们透露消息,只要他们杀了刘家宅院里的人,就给他们十万两银子。 整个洛京大旱,他们手里的粮食也所剩不多,想要活命,自然也愿意去冒险,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就下了山。 如此一来,你们解决了山匪,我得到了钱不是一箭双鵰吗?” 白妖妖眼眸里满是冷意。 “若是我们没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对付他们,那死的就是我们了。” 指挥使笑著摇了摇头,“你们不会死,我的人一直混在周围的人群中,若你们有危险,我们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祸水东引,难道就真的不怕我追责吗?” “怕,我当然怕,可是我一个人的人头,能换三万將士活命的机会,我愿意。” “这件事情我们稍后再说,我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知道两个矿山劳工营里面的情况吗?” 指挥使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白妖妖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若里面真能挖出黄铜,那无异於和印钱厂有什么区別。 “我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带著你的人和我一起闯进劳工营,你敢吗?” “若是你承诺,之前的事情,你不追究我这些士兵的责任,我可以考虑带人和你一起去。” “可以,什么时候出发?” “你现在就写一份免责声明,我立刻去集结人马。” “拿纸笔来,至少要带五千人。” “没问题。” 双方协议达成,免职证明也写好了。 白妖妖他们在前面骑马,后面跟著几千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前行。 在天黑之前,他们来到矿山周边的林子里。 稍作休整之后,白妖妖同和暖,再加上指挥使,又叫了两个比较机敏一点的士兵。 之前白妖妖借著方便的机会,已经用无人机在矿山上空观察了一番。 她带著人来到一处比较暗的围墙外停了下来。 他们利用飞虎爪翻上围墙,利落的进了矿山。 这边是堆积废矿的地方,除了巡逻的人,平时很少有人过来。 他们落到地面之后,赶紧找了掩体藏身。 看见远处的矿山口灯火通明,穿制服的士兵挥著鞭子,不停的催促著穿囚犯服的人干活。 白妖妖在废弃的矿石堆里捡了一块石头,看了看並不是普通的石块,而是泛著黄铜的矿石,因为有很多杂质,所以被废弃。 外界的传言果然没错,这里面挖出来的就是黄铜。 她敢保证这两座矿山绝对没有在衙门登记,而是属於私人的。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在新皇登基之后都不知道收敛,真当他们都是吃乾饭的。 白妖妖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临时搭建起来的厨房里正炊烟裊裊,也就意味著这些人还没有吃晚饭。 那就再等等,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白妖妖让眾人坐下来安静等待。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当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士兵们抬著馒头去发放。 守在门口的人也放鬆警惕,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开始吃晚饭。 白妖妖做了一个前进的动作,几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向大门的位置靠近。 当他们摸到大门的时候,墙上的火把让几人无法再躲藏。 白妖妖向那些人扔了一个烟雾弹,趁著混乱的时候,他们赶紧將大门合力打开,几千人瞬间衝进了矿山。 当领头的將军发现事情不对,已经来不及了,整个矿山都被这五千人包围,他们这二百人,完全没有这个实力和人家对拼。 事情瞒不住了,领头的將军走了出来。 “各位晚上闯进矿山,究竟是何用意,这矿山可是属於朝廷的,你们就这样闯进来是想打劫,还是造反?” “將军,这可是给我们扣了好大一顶帽子,本钦差是奉命前来查看,你们向朝廷报的矿石,怎么一下子变成了铜矿了,却不向朝廷说明情况,这是想要私吞吗?还是你们想要图谋造反?” 图谋造反这样杀头的罪名白妖妖同样也送给了他。 將军文也赶紧说道:“你休要血口喷人,这座矿山本来就是以矿石为主。 挖到的铜矿杂质实在很多,根本就无法提炼出铜,没有结果的事情,我们又怎敢向朝廷匯报,以免面落一个贪大喜功的罪名。 那边堆积的废石,你们可以去看,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还请钦差大人慎言。” 第三百三十六章 传言不假 此时他们全部站在矿山前的空地上。 周围有火堆,矿山的士兵大概有几百人,除了巡逻和值守的,大部分已经集结在此。 劳作的犯人比较多,但这会儿他们都被赶进了矿洞的大牢里。 白妖妖也看出了这將军的態度,若他们要真做出什么举动,这些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和他们拼杀。 这反倒让她更加確定,这矿山百分之百有猫腻。 “既然將军都说了,这矿山里面开採出来的全是矿石。 可你们一个个神情紧张,手握刀柄,不知此举又是为何。 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是本钦差不能看的?” 將军目光犀利,露出一抹假笑。 “这矿山是由本將军负责,而且上面有朝廷的官员直接管理,这地方自然不能让人隨意进入。 最主要的是里面有很多犯人,一旦他们逃出去,必定会引起很大的动乱。 所以本將军不得不严阵以待,若真出了差池,本將军承担不起。” 白妖妖点了点头,“將军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嘛…… 本钦差此次到洛京,也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此地巡视。 若是地出现任何差次,有本钦差担著,绝对不会让將军一个人承担任何责任。” 將军咬了咬后槽牙,这个自称钦差的小姑娘还真是有些难缠。 可她带的人实在太多了,硬碰硬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丝胜算。 甚至还可能將事情的矛盾激化,最终导致他们的秘密暴露,於是他立刻扬起笑脸。 “只要钦差能拿出相应的圣旨,或巡查矿山的证明,本將军立刻带钦差到矿洞里面去视察。” 白妖妖不紧不慢,拿出一块金黄色的龙纹令牌。 “见此令,如皇上亲临。” 所有人见到令牌纷纷跪下行礼,大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將军和他手下的一眾士兵,跪在地上却心思各异。 將军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就別怪他了。 起身之后,他神情很是坦然,向著不远处的矿洞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钦差是奉皇命前来巡视,那本將军就带您亲自到矿洞里去看看。 也省的您听信外面的流言蜚语,认为我们这里真开出铜矿,做出什么欺上瞒下的事情。” 白妖妖见他態度突然转变,而且如此坦然的邀请她进矿洞,看来他应该是想到了应对之策,或者是有什么別的预谋。 但只要进了矿山,他们想要隱瞒的事情,都將无处遁形。 她转头看向指挥使,“带著你的人好好在这里守著,千万不要出什么差池。” 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要是敢半路逃跑,那本钦差之前答应你的事情,全部都不作数。” 指挥使郑重的点了一下头,“我也没想逃。” 白妖妖:“记住你说的话,只要我们没出来,都得在这里守著。” 说完,她带著和暖,还有四个护卫,跟著將军往矿洞里走去。 之所以只带这些人,是因为真出了事,他们人少也好应变,更好逃脱。 若人多,地形不熟,在里面不方便指挥,只有被別人收割的份。 几人进的矿洞,环境立刻变得昏暗起来,隔十几二十米才有一个火把。 將军和他带的十多个人,在前面带路,白妖妖他们身后也有十多个矿山的士兵。 这队形就是將他们六个人夹在中间。 一旦他们想动手,那无疑是想將他们包饺子。 他们身上都背著轻便的衝锋鎗,隨便一梭子扫过去,这些人完全不够他们打。 前面两个护卫和后面两个护卫都很警惕,手隨时放在扳机上,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刻採取行动。 往前面走了几百米,路过犯人们的休息区,湿地像个山洞,很是空旷头,顶有两三米高。 白妖妖他们借著微弱的火光,看见周围有很多个入口。 在前面带路的將军几人,几乎毫不犹豫,往右边最远的一个山洞而去。 若真按他们带的路线走,那白妖妖他们此行相当於白跑一趟。 她站在原地,“將军,本钦差想要在此停一下,看看这些犯人们在此地的生活情况,將军应该不会反对吧?” 將军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等一会,无论这钦差耍什么花样,进了他的地盘,自然由不得她想怎样就怎样。 白妖妖向犯人搭的那些草棚子走去,在昏暗的地方,同时放出去十只巡视蜂。 可当她看见草棚子里的那些人,不仅有老人和幼儿,甚至还有很多半大的孩子。 里面的环境很差,地上铺著一些潮湿的稻草,补丁叠补丁的被子里,破口处可以看见露出来的芦苇。 她甚至看见有一个妇人,抱著几个月大的孩子,將黑面窝窝头放在嘴里嚼软之后,餵进婴孩的嘴里。 身旁的一个男子將自己的窝窝头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妇人。 这些人像是一整个家庭,被全部抓进到这个地方。 她完全没看到那种凶神恶煞,或者是以个人为单位的。 看到这样的情形,白妖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心里也有个大概的猜测,但也没有在此时出声。 走完一圈,巡视蜂也陆陆续续回来了,白妖妖通过意识,在它们传回来的画面中,看到有两个通道里面,发现了蓝色的矿石。 而且蓝色的顏色还有些深,果然传言不假,这里面確实有铜矿。 甚至这里面,还发现了一个小型的炼铜作坊。 而这將军往左手边去的那五六个通道里面,全部都是普通的石矿。 白妖妖不想和这將军继续浪费时间,她直接往有铜矿的那两条通道走去。 结果才走出几步远,就被將军逮著人拦了下来。 “钦差大人,这几条通道里面经常发生塌方的事情,安全係数也非常低。 为了您的安全著想,还是隨本將军往那边的通道走。” 白妖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 “若本钦差执意要往这几个通道而去,並保证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跟你没有关係,將军应该会反对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阻拦 將军站在黑暗中,目光犀利的像刀似的。 “钦差大人,既然进了这矿洞,您的安全自然由本將军负责。 所以在这里您还是儘量配合,不然本將军也不能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更不能保证您的安全,就算您再任性,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您说是吧?” 白妖妖態度也很是强硬。 “你这是在威胁本钦差吗? 既然进了这矿洞,自然知道里面的危险,本官更是要尽职尽责,不管往哪一条矿洞而去,所有的危险也自然有本钱他自己来承担,绝对不会连累將军。” 將军微微眯了一下眸子。 “若大人执意要我行我素,那就请便吧!” 白妖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绕过他们这群人,直奔目的地而去。 当將军看见白妖妖他们,准確无误走进其中的一条,直通他们核心地区的通道,整个眉头都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甚至都有一些怀疑,是不是他们里面出了叛徒。 可仔细想了一下,这里的人只能进,若是离开,除非是断了气的人。 就连他们这些士兵,包括他在內,都不能隨意出去。 送进来的犯人。以防有探子都被他们直接送进了深矿在里面採集矿石,不到死是不可能离开的。 而外面山洞里的这些人,是他们从附近村子里抓过来的老百姓。 就是做做表面功夫,让他们採集矿石,都是做给那些来巡视的官员看的。 就算问什么,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 就这样的环境下,根本不可能出现探子。 京中那些老爷这更加不可能说出去。 这铜矿可是他们的钱袋子,他们又怎么可能將钱袋子的事情,自己曝光出去。 他真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钦差如此篤定他们这里有问题。 甚至没有任何一丝犹豫,走进了通往铜矿的那条通道。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想再多也无济於事,只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看见白么么几人的身影完全走入矿洞中,他赶紧给身边的几人使了个眼色。 “跟上去,用老方法逼迫他们进深矿,直接將人全部活埋了。” 其中一个人犹犹豫豫的问道:“这可是钦差大人,而且外面还有她带来的几千士兵。 若她真出了事,我们要如何向那些士兵交代?” 將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交代个屁,是她自己不顾我们的劝阻,非要进入深矿,出了事,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况且我们也跟著损失了几十个兄弟,我还要找外面那些士兵,要一个说法呢!” 闻言几个士兵都对他们的头儿举了个大拇指。 “还是將军脑子灵活。” “赶紧跟上去,不要再出什么么蛾子了。”说完,他率先带头,往白妖妖他们进的矿洞走去。 他们对地形熟,小跑了一段路,很快就追上白妖妖他们。 这將军跟上来之后,走在后面的护卫,一边走一边听著后面的动静。 往前走了几十米远,突然前面洞顶有土渣掉下来,后面的人大声喊道: “钦差大人,前面有塌方的跡象,您赶紧往后退,我们从旁边的通道走。” 白妖妖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下。 若真有塌方的跡象,地面不可能没有抖动,而单纯的只是,头顶的矿洞掉落土渣。 这分明就是他们做的一种假象,想明白这一点,她继续大踏步往前走。 看见前面的人继续前行,完全没有上当,跟在后面的將军再次深深皱起了眉头。 这次来的钦差还真是难搞。 再往前面走几百米,他们的秘密就真的要全部曝光了,若实在不行,只能硬碰硬了。 又往前面走了一段,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后面的人突然大声喊道:“现在大人等一下,前面真的有危险。” 白妖妖完全没有要搭理后面人的意思,他们越是急切,证明真相离他们越近。 矿洞要运矿石出去,通道里可以供四个人並排前行。 將军喊话之后,见前面的人並没有停下。 他著急忙慌从旁边快速挤向前,一直衝到人群最前面,伸开双手拦住了白妖妖的他们的去路。 “钦差大人,您就听下官一句劝,这条路越往前去越危险,之前塌方压死过不少人。 下官真的不是恐嚇您,若您在这里出了事,皇上也饶不过下官。 您就当行行好,给下官留一条活路吧!” 白妖妖对旁边的护卫使了个眼神,对方立刻上去一把將人拉开。 谁知这將军立刻倒在地上,一把抱住白妖妖的脚。 “大人,您就隨下官往旁边的通道走吧! 那边安全,只要您从那边走,我保证再不会拦……” 將军话还没说完,就被护卫一把卸了他的手臂。 白妖妖使劲拍了拍被他碰过的衣摆,“你如此迫切的阻拦,现在连顏面都顾不上了,怕是我们就要看到真相了吧!” 將军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一用力將手臂接回去,正准备高呼一声行动。 护卫的枪比他更快一步,打中了他的手臂,只听砰的一声,紧接著传来耳膜刺痛的声响,和將军的惨叫声。 白妖妖刚刚虽然张大了嘴缓解,但这狭小的空间,加上距离他很近,还是不免被波及到,她用力揉了揉耳朵外面。 看到了將军捂著手臂,面色痛苦的跪著在地上。 “谁要是再敢轻举妄动,他打的就不是手臂,直接是你们的脑门。 再警告你们一次,想清楚了再行动,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们的火銃快。” 白妖妖说枪他们肯定听不明白,所以就改成了火銃。 这些人就算没接触过,应该也听说过火銃和黑火的威力。 “那两个人,抬著你们的將军,继续跟著我们的往前走。” 这些人虽然被刚刚的枪声给震住,可心里的心思依然没有平息。 他们心里太清楚,一旦前面的铜矿和炼铜的作坊被发现,他们这些人都將人头不保。 所以无论如何,这几个人必须死在矿洞里,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一片混乱 从这里再往前面走二十多米,就能看见炼铜作坊。 而让白妖妖觉得奇怪的是,自从她的人打伤將军之后,这些士兵也全部都安静下来。 也不再作妖,整个气氛安静的让她觉得有些不正常,甚至有种暴风雨欲来的感觉。 刚从通道走出来,看见亮如白昼的炼铜作坊时,白妖妖不是第一时间让眾人停下手中的工作,而是去看受伤的將军和那些士兵们的表情。 这些人不仅面无表情,还一个个面色如死灰一般。 白妖妖心中警铃大作,这些人会为了隱藏这里的所有消息,做出和他们同归於尽的做法。 当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之后,她看著那群士兵和为首的將军。 “只要你们说出幕后主使是谁,本钦差可以向皇上求情,给你们一条活路。” 为首的將军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晚了,一切都晚了,之前本將军阻止你的时候,你非不听劝。 如今这个局面,也是你自己造成的,却要我们和你一起陪葬,现在你满意了吧!” 说到最后那几句话时,几乎是喊出来的。 白妖妖几人一直关注著这里所有人,只要有人敢动,他们就会立刻將人击毙。 对於这將军说的话,白妖妖可不想惯著他。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又不是我按著你们的头,逼著你们知法犯法。 拿著朝廷的俸禄,却给別人当走狗。 你们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怪本钦差不该发现了你们的罪行,你们怎么这么无耻,不要脸?” 將军眼里闪过一抹狠戾,“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不如我的大人去看看,里面还有整座山的铜矿,是你无法想像的。” 白妖妖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自然也不会上当。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等你们伏法了,本钦差有的是时间自己查看。” “既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人想要如何处罚我们,都隨你。” 白妖妖看向周围,已经完全停下来的作坊。 “表面是以退为进,实际上是想著,让我们放鬆警惕。 出去的时候,在路上对我们下手,哪怕是和我们同归於尽,也绝对不能让我们离开,將这里的消息带出去。 你们自己死了没关係,但你们还有家人,都拿捏在背后之人的手里,又或者你们都服了毒药,一旦背叛,就註定死亡。 所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你们绝对不会放任我们离开,是这样吗?” 將军毫不避讳的承认。 “確实如你所料,就算你现在將我们全部弄死,出去的时候,无论你们走哪一条通道,都会碰触到机关。 就算你留我们一命,带著我们一起离开,在路上我们也会动手脚,启动机关和你们一起死,所以你们不可能活著离开。” “你就这么篤定,我们不能安全离开吗?” “通道里面的机关,你们只要碰触到其中一个,其他的都会跟著一起启动,每个通道都会瞬间坍塌,等到外面的人將通道挖开,你们早就饿死在里面了。” 白妖妖嘴角微微勾起,向作坊那边瞥了一眼。 “还不出来,要我请你吗?” 只见炼铜的作坊中,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他扯掉身上的衣服,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走到白妖妖面前,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属下见过主子,將军说的话確实没有危言耸听,只不过这些机关都被属下给破坏了,所以主子出去的时候,完全不用考虑安全的问题。” 原本面如死灰的一群士兵和將军,顿时愤怒的瞪大了眼睛,他们想要好好死,都没这么容易。 所有机关被毁,他们只能硬碰硬。 就算明知道敌不过,也要拼命。 这是为了给通道另一头的人传讯,让他们立刻炸掉入口。 如此,这些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了。 离白妖妖最近的一个士兵举起手里的刀,向她冲了过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那人眉心流血,直挺挺倒在地上。 在亮堂的地方,看见这武器如此大的杀伤力,这些士兵又狠狠震惊了一把。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丝毫的退缩,纷纷拿起手里的武器,向著白妖妖等人冲了过去。 不过几息之间,这些人全都倒在血泊中。 白妖妖看了一下,立刻发现不对劲。 “不好,少了一个人,赶紧带上作坊里的这些人,立刻离开。” 他们一路上以最快的速度往出口跑,紧赶慢赶,等来到那个空旷的山洞。 正是劳工们休息的地方。 只听轰的一声,整个地面都跟著颤动,紧接著从入口的方向,涌出来很多的灰尘。 白妖妖的心猛的往下一沉,指挥室带了几千人在外面守著,都被对方得逞。 看来这些人早就有所准备,真是防不胜防。 现在的矿洞外確实一片混乱。 矿洞外的这些士兵,得到里面跑出来的人传信之后,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他们將毒下在燃烧的火盆中,烟雾隨著空气飘散,想將整个空地上的人全部放倒。 指挥使发现不对劲,让眾將士捂著口鼻,立刻將受矿洞的这些士兵全部拿下。 在他们还有行动力之前,將这些士兵全部捆起来。 好不容易制服守矿洞的士兵,却只听轰的一声,烟尘四起,等到烟尘散去之后,他们看见所有的入口都坍塌了。 指挥使气老的不行,他们几千个人守在洞口,都出了这样的紕漏,他实在是羞的无地自容,赶紧组织人找工具挖洞口。 可他们或多或少都中了软筋散的毒,行动都非常的吃力。 可同时他们也知道,拖的越久,里面的人就越危险。 因为洞口堵住,就意味著没有空气进去。 时间久了,里面的人肯定会遇到危险。 正在他们无比苦恼的时候,劳工营外的大门再次被人拍下。 中毒比较轻的士兵艰难的走过去,在门口询问,“来者何人?” 门外立刻响起鏗鏘有力的说话声。 “赶紧开门,六皇子驾到。” 第三百三十九章 六皇子 眾人听闻六皇子驾到,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还是赶紧將门打开,都强撑著身体站起来,迎接六皇子的到来。 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进入,停了下来。 在眾人的注视下,一个脸上戴著黄金面具的男子,缓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当他看见矿洞口的情景,“本皇子听闻钦差到此巡视,他人呢?” 指挥使赶紧上前几步,“回六皇子,是属下失职,让守矿洞的人將洞口炸了,钦差大人也在里面,卑职正在组织人挖洞口,何奈眾人都中了软筋散,所以挖掘的速度很慢。” 六皇子冷哼一声,“鸣一,赶紧安排人营救,在天亮之前,必须要將山洞挖开,將钦差大人救出来。” 六皇子的护卫虽然只来了二十个人,可这些人一个个身强力壮,而且精力十足。 在他们的帮助下,挖山洞的速度要快了很多。 白妖妖等人的到来,瞬间將劳工营的那些人全部惊醒,他们都忐忑的坐在各自的茅草屋里,却不敢轻举妄动。 整个山洞里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虽然是夏日了,可这里却冷得让人受不了。 现在入口堵住了,他们也不敢生火。 和暖见不得主子受苦,想要和那些劳工商量一下,借一个茅草棚子挡挡风,可当她刚靠近,里面的人就赶紧出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大人饶命,孩子还小,有什么事情,你们衝著我们来,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 和暖赶紧上前,想要將人扶起来。 却没想到这一连锁反应,让后面所有棚子里的人都赶紧出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一举动实在是和暖没想到的。 白妖妖上前几步,提高了一些音量,大声说道: “都安静,站起身来说话。” 所有人虽然都没在说话,却依旧跪在地上,白妖妖只能走过去,蹲在第一家人的面前。 “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是因为犯了什么事情,被抓到这里来的。” 几人支支吾吾都不敢开口,和暖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问话的这位是钦差大人,有什么冤屈和不公,你们都可以放心同她说,她一定会还你们公道。” 第一家跪著五个人,两个中年人和三个半大的孩子。 那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仅仅看了白妖妖一眼,眼里的希望顿时散去,又缓缓將头低了下去。 白妖妖知道对方可能看她的年龄,又是一个女子,所以以为他们说的是假话。 她掏出那块龙纹令牌,摊开在中年男人面前。 “这是皇上亲赐给本钦差的令牌,如皇上亲临,所以有什么冤屈,只要你们说出来,我肯定能还你们公道。 而且刚刚带我们进来的,那个將军和他手下的士兵,都被我们杀了。 而且作为钦差,本官的职责就是为百姓伸冤,处置不公平之事。” 中年男子再一次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那些士兵和將军。 之前他也看到过,有陌生人进山洞,那些人都会形影不离的跟著,甚至像防贼一样,防著那些陌生人。 可现在那些人,却没有跟著这几个陌生人。 难道真如这钦差所说,那些人都被杀了。 若真如此,他们说不定有救了,心里升起那么一点点希望,他决定拼一把。 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当……当真。” 白妖妖慎重的点了一下头,“只要你说的都是事实,本钦差一定说到做到。” 中年男子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大人,请您为草民等人做主,我们本是离这里一里外,叫槐树村的百姓。 一年前,一群士兵闯进我们村子里,將我们所有人捆住之后带走,並一把火烧了我们的村子。 他们將我们带进矿洞里,没日没夜的给他们干活。 我们这些大人给他们干活也就罢了,可那些十多岁的孩子,那些畜生都不放过。 被他们带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短短一年的时间,我们整个村子里几百口人,就只剩下五十七人。 草民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又没有犯什么事,为何这些当官的,要像畜生一样对待我们。 青天大老爷,您可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白妖妖后槽牙咬的咯吱响。 这些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將整个村子里的人抓到矿洞来,为他们做事。 而当地的那些官员,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这就是东凌的官员,简直是从根上烂透了。 若再不整顿这些蛀虫,东凌迟早会毁在他们这些人手里。 “各位放心,本钦差再此承诺,山洞挖开之后,你们就可以回家。 归还你们所有的田地,再补偿你们一笔钱盖房子。” 草棚前的所有人,再次跪下给白妖妖磕头。 白妖妖再次出声,“都站起身,回去好好休息。” 第一家的中年男子再次开口,“大人,这山洞里到晚上的时候会很冷,您还是到棚子里去暖和一些,我们可以和其他的村民挤挤,没事的。” 说完,带著一家人往后面几个草棚子而去。 白妖妖也没有矫情,带著和暖进了棚子,让其他人靠在棚子外休息。 一觉醒来,山洞里还是黑黑的,看不见太阳,也分辨不了是白天还是晚上。 白妖妖在商城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晨七点多钟。 他们既没有吃的,也没有水喝,只能静静的等著。 而矿洞外面,这会儿正忙的热火朝天,却还没有將矿洞挖通。 六皇子一直坐在马车里,静静等著,偶尔会掀开车帘子看一眼。 洞口已经挖进去五六米远,要担心再次塌方,又要担心方向偏离,所以做起事来就有一些束手束脚。 即便如此,在六皇子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凝视中,他们还是儘量的加快速度。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六皇子再次掀开车帘,等了一会儿,就见洞口有人大喊一声: “挖通了,挖通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於將洞口挖通了。” 当眾人都转头看过去时,只听轰的一声,刚刚挖开的洞口再次塌方。 六皇子气的咬牙切齿,“鸣一,將刚刚叫喊的那个人,拉下去打死算了。” 第三百四十章 一脸期待的看著她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刚刚叫嚷的那个人,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嚇得瑟瑟发抖。 其他的士兵一脸愤怒的瞪著那个叫喊的人。 好不容易將洞口挖开,结果被一声吼,所有的事情都前功尽弃了。 鸣一最了解他家主子,刚刚说的不过是一句气话,他赶紧出面。 “都別吵吵了,赶紧继续挖,现场不许人在大声说话。” 六皇子深呼吸一口气,刚刚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也不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一个出口处。 “鸣一,安排人在中间的洞口和最边上的洞口都开始挖,就算有塌方的情况,总不可能三个全部都塌方,总有一个能挖通。 工具不够,赶紧给本皇子去买。” 鸣一赶紧安排人去买工具,现场几千个士兵,挖三个洞口的人也是绰绰有余。 外面忙的热火朝天,到晚上的时候,大家一人吃了两个窝窝头,燃起火堆继续干。 白妖妖他们在山洞里,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为了节省体能,他们连话都很少说。 这样做也並不是坐以待毙,而是她料定指挥使一定不会不管他们,所以只要安静的等待就好。 等到中午的时候,他们明明清晰的听到,有人大声叫喊洞口挖通了,可当护卫起身准备去查看情况时,被整个烟尘淹没,洞口前方也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於是他们只能继续等待。 一直等到半夜偷,很多人都饿的全身无力,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妖妖可以从商城拿东西吃,但她也不方便多拿,只是拿了一些糕点,悄悄分给她自己的护卫。 直到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她立刻惊醒,一睁眼看见不远处的洞口,有火光在慢慢向他们靠近。 护卫们早已警惕的守在了她的身边。 当人群慢慢靠近,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身锦衣华服,头戴玉冠的男子正快步向他们靠近。 白妖妖看到那金色的面具,一眼就认出这是六皇子。 她心里没有欣喜,反而全是疑惑。 师父登基之后,这人既没有上朝,也没有参与其他的活动,整日窝在自己府中。 如今她刚查到这矿洞,这閒散的六皇子就著急忙慌的赶了过来,难道这矿山和他有什么关係吗? 六皇子走到近前,白妖妖目光平静的看著他。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六皇子不辞辛苦,从京都赶过来救本钦差,实在是不胜感激。” 六皇子將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看见她精神还好,也没受伤,还有功夫猜疑挖苦他,看来人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听闻你来賑灾,所以我向皇上请旨过来帮你,刚赶到洛京就听闻你到矿山来了,所以一路寻过来。 护你周全是我向皇上保证的,所以接下来的行程,就由我来守护你的安全。” 白妖妖听到他的回答,有一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那就有劳六皇子。” 六皇子:“不客气,外面备了热饭热汤,先出去吃饭。” 白妖妖准备离开之前,转头看著那些茅草棚里的人,大声说道: “你们都跟著我一起出去,到天亮之前送你们回村。 你们放心,答应你们的事情,本钦差一定说到做到。” 草棚里的那些人,没想到这人真的能带他们离开这里。 一个个泪流满面,纷纷说著感谢的话,跟在队伍后面,一起离开了这个囚禁和折磨他们的牢笼。 走出矿洞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风浪袭面而来,让他们总算有一种活著的感觉。 白妖妖抬头看著满天的星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 还是在这广阔的天地间,让人觉得心情更舒畅。 想想那些百姓,被关在那狭小的山洞里一年多。 而且每一日都在煎熬恐惧中度过,又该是怎样的一种绝望和折磨。 晚饭很简单,一人两个杂麵窝头和一大锅子的野菜汤,好在都是温热的,吃著觉得很舒心。 指挥使和他的士兵將人救出来,这一天確实也够辛苦的,坐在地上就睡著了。 吃过饭之后,白妖妖让村民们在草棚子里休息。 她吩咐一个护卫立刻去查,槐树村是谁的管辖区,出了事情后,他们是如何上报的,都要一一查清楚。 想到还有另外一个矿山,她立刻看向一旁的护卫,“去將守矿山的士兵找一个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结果等人找过来之后,是一问三不知,因为他们只负责守在矿洞外面。 而那些知情的人和將军,全部都死在了山洞里面。 如此只能在下一个矿洞中找线索,之后必须小心谨慎,一定要留活口。 否则等到他们回京去查的时候,可能所有的线索都被清理的乾乾净净,到时候幕后之人,就会推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顶过。 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朝廷的贪官蛀虫,这些人她都要全部挖出来,將他们绳之以法。 白妖妖本来想隨便找个地方迷瞪一会,等天亮了就带著这些百姓回家。 正当她想向四周张望,寻找地方的时候,发现矿洞口这空旷的地方,挤满了几千个人,想找个地方落脚,只能到门外去了。 正打算叫上和暖一起离开,六皇子突然从马村里走了出来。 “钦差大人若是不嫌弃,就到马车上来將就一晚上。” 白妖妖本想拒绝,就看六皇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有这样的好事,白妖妖当然不会亏待了自己,带著和暖就上了马车,看见里面很是宽敞,座位上还铺了一层薄薄的锦被。 这位置正好够她平躺。 也可能是实在累了,躺下没一会就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微风轻轻吹过车帘,晃的她眼睛都有一些睁不开。 和暖已经不在了,从马车上走出去,发现指挥使带著他的兵已经撤了。 矿洞的那些士兵被绑著集中在一块。 槐树村的百姓看到白妖妖从马车出来时,立刻激动的站起身,一脸期待的看著她。 第三百四十一章 越陷越深 和暖快步走过去,在白妖妖身边小声说道: “主子,事情已经查清楚,槐树村是福源县在管理,村民消失,村子被大火烧尽,他们往上报的详文是,村子里突遭大火,所有百姓都被烧死。 只有这短短几句话,而且我们还查到,短短六年,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五起。” 闻言,白妖妖全身释放出冷冽的气息,这些人是怎么敢的? “带上这些村民,和本钦差一起到福源县衙。” 槐树村百姓们听到白妖妖的话,一个个眼泪纵横,身上的颓废之气也消散了不少,眼里也渐渐有了一些光亮。 六皇子见白妖妖將事情说完,上了马车。 “正好本皇子要护著你的安全,就坐我的马车一起去吧!” 白妖妖也没有矫情,进了马车,就见六皇子將一个食盒放在她面前。 “这里面有芙蓉酥和桃花糕,你將就著吃一点,等到了县城就可以吃一些热的东西。” 白妖妖看见那淡粉色的桃花糕,肚子也有一些饿了,拿起来咬了一口,软软糯糯的,里面还有枣泥。 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一点噎。 正准备拿水壶,就见六皇子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还打开扇子,轻轻扇著杯里的茶。 马车里有一个小茶几,上面一套茶具。 这壶里的热水,她刚刚看见鸣一从窗口递进来的,就算在外面,这人也是懂得享受的。 六皇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妖妖端起茶一饮而尽,温温热热的,正好合適。 吃了两块糕点,又吃了几块芙蓉酥就停了下来,她只吃了三分饱,这个东西吃多了也有一些腻。 一路上六皇子都很安静,没有向她打听任何情况。 看著他脸上的蝴蝶面具,只遮住了半张脸,高挺的鼻樑,和厚薄適中的嘴唇。 越看越觉得精致,她可以肯定,若整张脸露出来,这顏值一定不低。 “六皇子,大热天带著一张面具不觉得闷吗? 现在那些皇子,还有先皇都不在了,这面具还有带的必要吗?” 六皇子不答反问,“你希望我將这张面具摘下来吗?” 白妖妖:“想必你以前戴著面具,是想隱瞒什么事情,若现在还想继续戴著,除非你想要隱瞒另外一个身份。” 六皇子眼里满是笑意,这丫头果然是他看中的人,连想法都如此犀利。 南靖质子,皇上已经下令送回去了。 若他现在將面具摘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找一个合適的机会。 “若是钦差大人,贪图本皇子的美色,想要本皇子取下面具和你相处,也不是不可以。” 白妖妖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想摘面具就直说,还要给本钦差扣一个贪图美色的名声,你这心眼真是够坏的。” 六皇子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 “我以为钦差大人坦率直爽,不会在意別人的眼光,原来还是有所顾忌的。” 白妖妖冷哼一声,“本钦差看你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想要岔开话题。” “钦差大人真是冤枉本皇子了,本皇子不过是担心拿下面具,那些女子看见本皇子的真容之后,总是纠缠不休,这招蜂引蝶的事情,本皇子曾经经歷过,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还请钦差大人见谅。” “若本钦差想要一睹庐山真面目,六皇子是否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若钦差大人能嫁给本皇子,或者让本皇子入赘也行,那本皇子立刻將面具拿下来。” 白妖妖歪著头仔细想了想,“若六皇子想要入赘,给本郡主做个面首也不是不可以。” 她故意这样说,就是篤定六皇子绝对不会自降身份,给她当面首。 可当她说完的下一秒,六皇子毫不犹豫將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白妖妖看到他这张精致容顏的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这人怎么敢? 她刚刚顺著他的话那样说,不过就是想要在言语上占上风,並没有真想让他做面首。 而且……而且这人居然和南靖质子那张脸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傢伙之前就欺瞒她的身份,其实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一瞬间大脑里警铃大作。 “你之前以南靖质子的身份接近本郡主,究竟是何目的? 现在居然又自降身份,想要给本郡主做面首,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六皇子看著她如此防备,看来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之前以南靖质子和你一起合作,办了两件事情,你有勇有谋,聪慧果敢,你身上那种自信深深吸引著我,从此就再也忘不掉你。 之后和你接触的越多,让我越陷越深。 原本在你师父坐上皇位的之前,我可以一声令下,让南靖支援,和他爭一爭这天下。 但我放弃了,因为我知道,如果那样做了,和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你强大,且有权有势。 无论找个什么样的男人,都是给你做点缀,所以我不奢求,一定要娶你为妻。 只要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白妖妖瞪大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子,现如今居然说出如此卑微的话。 “这些话你也同我师父说了。” 不然师父又怎么会让他,到洛京来保护自己。 六皇子紧紧盯著她,点了点头。 “说了,而且我还答应你师父,等东凌的旱灾解决之后,就去南靖谈合平盟约。” 白妖妖气的牙痒痒,好你个师父,居然將她给卖了。 “若我不同意呢?” 六皇子一脸受伤,“你师父说了,若你不愿意,我不可强求,也不能纠缠你,在旱灾过后就必须启程去南靖。” 白妖妖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这还差不多,算师父还有一点良心,但不多。 等回到京都,她非得到太后那里,去告师父一状。 “我说六皇子,你心里是不是有点变態,本郡主十三岁时,你被就惦记上,你是不是有一点恋童癖。” 六皇子满脸愕然,她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怎么听著,他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一条道走到黑 六皇子一贯清冷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炙热,又小心翼翼的看著白妖妖。 “郡主,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反正不管你答不答应,只要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等你慢慢长大,想要一份真挚的感情时,回头就能看见我。” 白妖妖末世见多了太多的生死,重活一世,她只想拥有一个和平且强大的国家。 再让被规矩和礼教束缚的女性得到解放,让她们也可以上学堂读书、识字、明理,证明女子並不比男子差。 不然她穿越一回,岂不是白活了。 “本郡主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所以不会谈感情的事情,你也別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六皇子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出了矿山的路,经过槐树村之后,他们径直往镇上而去。 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马车和槐树村的村民都来到县衙门口。 护卫拿著门口的鼓锤,將鸣冤鼓敲响。 里面走出来一个衙役打著哈欠,看见门口来了这么多人,动作停顿了一会,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你们是何人?在此击鼓鸣冤,可有诉状?你们带这么多人堵在衙门口,是想闹事,还是想要造反?” 和暖拿著白妖妖的龙纹令牌,直接懟到衙役的眼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衙役看见龙纹令牌,整个人精神一震,立刻跪在地上,直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和暖冷哼一声,“赶紧去通知你们县令出来,钦差大人有事情要询问他。” 衙役向白妖妖这边行了个礼,起身之后,赶紧往后堂而去。 这大热天的,太阳当空,外面是越来越热,白妖妖带著一眾人进了衙门。 没一会县里就带著一种压抑,匆匆忙忙赶到了大堂。 见大堂里面站满了人,甚至都站到了堂外,他赶紧跪下,先向六皇子和白妖妖行了礼。 白妖妖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开门见山的问道: “县令,你知道槐树村的事情吗?” 县令心里咯噔了一下,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但很快他就恢復正常。 “这件事情下官知道,一年前槐树村起了大火,整个村子都被烧没了。 当时是那边的里正过来,將案情陈述的,后来下官也派衙役去查看了。 实在是惨不忍睹,整个村子烧成灰烬,一个活口也没有。” 白妖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出了事当然是一推二六五,將自己摘的乾乾净净。 “也就是说整个槐树村,几百口人全部被烧死,你这个做县令的,没有去现场勘察过。 整个案件,你都是道听途说,就草草结案了,是这样吗?” 这话问的县令背上瞬间浸出一层冷汗,事情虽然是这样的,但这事却不能当著眾人的面承认,否则就有失职之过。 “大人明鑑,每一年天气乾燥的时候,都会发生火灾,这样的案件,都有专业的人员去处理,下官绝对不是偷懒耍滑,故意不去的。” “你不说我还忘了,每隔一年多,都有村子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你觉得这些都很正常?” “这种事情下官也不愿意,可真的是防不胜防。” “究竟是人为,还是天灾或人祸,你就从来没有去深究过吗?” “大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下官也觉得很痛心疾首,每一年的夏秋两季,都会召集各村的里正嘱咐此事,绝对不敢怠慢。” 白妖妖眸光阴沉,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那你给本钦差说说,起火的时候,火势从东往南烧,南边的人有没有机会逃走? 在假设火从中间向周围烧,外围的人有机会逃走? 总不可能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是所有的房子一起著火吧? 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再回答本钦差。 你別告诉我,他们是在救火的时候,被大火全部烧死的。 大人要救活,难道老人和孩子们,也傻傻的都去救活吗? 甚至包括那些五六岁的孩童。 其实你们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想深究,不愿意为这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出头。 毕竟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嘛!” 县令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人,下官绝对没有隱瞒或敷衍此事,真的是因为村子烧成一片灰烬,又找不到生还者,更是无从查起呀!” “每隔一年就会有一个村子被这样烧毁,你们明知道此事有蹊蹺,却装聋作哑,既不上报,也不追查,究竟是何居心?” “大人,下官冤枉,此事下官有向知府写过摺子,却从未得到过回应,所写的摺子,每一次都留了副本。” 县令说完,立刻让师爷进去,將他们写的那些摺子全部找出来。 白妖妖压根没有看,县令递上来的这些摺子。 做事肯定是要做全套,至於表面功夫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些村子被烧毁之后,他们的田地,最终的归属权是怎么安排的?” 这就只差明著问,最终的得利者是谁了? 想念你的心是七上八下,脑子里都快起火了。 这钦差实在是太难对付了,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回大人,村子被烧毁后,他们的田地会全部收上来,再按市价卖出去,所得的银两归入衙门內部之处。” “你说说一亩良田,你们卖多少银子?” “五两银。” “和暖,安排人通知小叔过来立刻查帐,看看这些银子都花到了哪里? 安排人將他们分別关起来询问,本钦差要知道,他们说的事情是否和帐面上对的上,还有这些衙役也全部都要问询。 若是有人现在愿意说实话,本官可以考虑从轻发落,若被本钦差查出问题来,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一个也別想逃。” 白妖妖看著这些官员和衙役,一个个低著头,就是不说话。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分开审问,她就不信什么都问不出来。 “既然你们想一条道走到黑,那本钦差就成全你们。” 她话音一落,和暖同护卫立刻將县衙里的所有人,都带了下去。 第三百四十三章 求救 县衙眾人被带下去的时候,县令还大声的嚷嚷著: “事情只是在询问阶段,你无权將下官等人关进大牢,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 白妖妖看见这些人不安分的想要反抗,冷冷的回了他们一句: “本钦差的话就是规矩,反抗的就地格杀。” 一句话,让那些想要冒头的人立刻收了声,毕竟谁都不想做出头鸟。 白妖妖让人將村民们安排到后堂去休息,她自己也在中堂寻了个地方。 想著小叔现阶段忙的脚不沾地,白妖妖也就这么一说,不忍心真让小叔来回奔波,於是查帐的事情就交给了六皇子。 县衙里的官员和衙役关进大牢,白妖妖先让他们冷静了半天。 到下午的时候,她让护卫將师爷和主簿当著眾人的面带走。 空旷的房间里,师爷和主簿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就这样站在那里。 白妖妖也不吭声,继续看著手里的资料,直到两人的双腿都站的快麻木了,终於忍不住开口。 师爷:“钦差大人,叫卑职两人前来是有何事要问?” 白妖妖头也没抬的说道:“没有什么要问,就是让你们过来喝杯茶,呼吸一下牢外的新鲜空气。” 两人对视一眼,新鲜空气他们是呼吸到了,可是茶呢! 一滴水他们都没看到,好吧! 直到天色快要暗下来的时候,白妖妖也没有向他们询问任何事情,而是让护卫將他们送回大牢。 等到了晚饭放饭的时候,师爷和主簿的杂粮饭下面,压著红烧肉,表面和其他人都一样,只有几根发黄的野菜。 当两人吃掉杂粮饭,看见碗底的红烧肉时,心都跟著揪了起来。 为了不被周围的人发现异常,两人加快了扒饭的速度,想要快速將碗底的肉吃掉。 可越想掩饰,越容易引起眾人的怀疑。 两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引来周围的人有些好奇的张望。 在这潮湿带著美味的牢房里,那一丝丝肉香味,很快扩散开来。 其他人也加快了扒饭的速度,可他们的碗底什么都没有。 闻到那勾人的肉香味,眾人相互四处打探。 最终將目標锁定在了满嘴是油的师爷和主簿两人身上。 县令也发现只有两人的碗里有肉,但他什么也没说,依旧慢条斯理吃完碗里的饭菜。 吃完饭,护卫將碗筷收走,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吃饭时的异常,师爷和主簿也察觉到了。 他们主动开口向县令解释,钦差大人將两人叫去之后,什么也没问,就让他们在那里站了一个多时辰。 他们也真的什么都没说。 县令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让两人放心,他並没有多想。 但两人和县令相处了两三年,对他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 县令虽然表面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应该已经对他们起疑。 两人都已经解释过了,可他明显没有相信他们的话。 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两人紧紧挨在一起,背对背坐著。 小声商量,一人休息,一人放哨。 结果到半夜的时候,两个人迷迷糊糊都睡著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县令突然睁开眼睛,对著一直在他身边守著的衙役低语几句。 衙役点了点头坐,起身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匕首,缓缓向两人走了过去。 黑暗中,衙役一路摸索来到两人跟前,举起手里的匕首,想要一刀横扫过去,抹掉两人的脖子。 就在衙役手上青筋暴起,准备发力之时,突然一颗石子打中了他的手腕。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打盹的两个人瞬间清醒过来,看见站在他们面前的衙役,和地上泛著寒光的匕首,两人瞬间跳起身来,大声喊叫救命! 几个呼吸之间,一个护卫来到牢房门口,皱著眉头,装作不耐烦的大声喊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嚷嚷什么,想找抽是不是?” 师爷和主簿快速衝到牢房门口。 “我们想要换牢房,不想在这里待著了。” “还请帮帮忙,赶紧给我们换个地方。” 护卫冷哼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以为牢房是你家开的,想换就换,而且你们都是一个衙门共事的同僚,关在一起相互还有个照应。 若是將你俩移到別的地方,万一被牢房里的犯人打死,我可担当不起。” 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出去几步远。 师爷和主簿眼看人就要离开,再也顾不了那么多。 “你別走,有人要杀我们。” “是我们死在大牢里,你也脱不了关係。” 护卫闻言转身又走了回来。 “你们不是同僚吗?谁想杀你们?不会是大半夜拿我寻开心吧?” 师爷正准备开口,刚动手的牙医向他们走了过来,笑著向护卫说道: “想必师爷和主簿被关在大牢里,可能是因为太紧张,所以胡言乱语,至於他们说,有人要杀他们的事情,绝对是无稽之谈。” 这人不来解释还好,一过来解释,师爷和主簿更加害怕。 这里轻轻咳嗽一声,催促衙役赶紧动手。 反正都是要暴露,即便是死,也绝对不能让这两人再被带走。 衙役接到信號,再次从腰间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向师爷刺了过去。 嘴里还大声的喊著:“就是你收了矿山那边的好处,还將我也拖下了水,要死大家一起死。” 衙役以为他的动作很快,却压根没有注意到,当他动手的时候,护卫瞬间抬手立刻发射袖箭,射中了他的手臂。 匕首再一次掉落在地上。 师爷和主簿嚇得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你现在相信有人要杀我们了吧,赶紧给我们换个牢房。” 护卫依旧站在那里没动。 “看来罪魁祸首就是你们两个,那我为什么要救你们? 就你们这样丧尽天良的人,是死有余辜,我很乐意看见这样的结果。” 师爷和主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若案件被审理,判决的时候,他两人绝对不会是死刑。 想到这样的结果,两人更加卖力的开始求救。 第三百四十四章 久別的故人 师爷率先开口无比急迫的说道:“只要你將我从牢房里面弄出去,我可以將县令这些年做的贪赃枉法的事情,都告诉钦差大人。” 主簿也不遑多让,“还有我,钦差不是想知道,矿山和那些村子被烧的事情吗,我都知道。 只要將我从这个大牢里弄出去,我保证將知道的全部,都告诉钦差大人。” 目的已达到,护卫嘴角微微勾起,掏出钥匙將牢门打开。 “你们两个可以出来了,其他人要是想要將功赎罪的,也可以跟著出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县令唯一的一个心腹,还是上面派给他的,一点用都没有,就这样失利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也知道大势已去。 接下来一整个晚上,衙门里灯火通明。 这些被抓的官员,除了县令在內,几乎所有人都主动交代了罪行。 翌日清晨。 白妖妖一个晚上都没睡,来到后堂的时候,看见五十多双眼睛齐齐的看向她。 想必这些人心里也是很忐忑,在后堂的这一个晚上,应该也都没有睡。 正好这是和暖买的白面馒头也都到了。 白妖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人过来一个人可以领两个馒头,五岁以下的孩子领一个馒头。 吃完之后我们就可以回村了。 朝廷会补偿你们每户二十两银子盖房,再归还你们的田地。” 听到这样的好事,就像天上掉下来馅饼似的,他们还是有一些不敢相信。 直到吃过早饭,真真切切领到二十两银子,还有房契、地契。 他们提著的心才终於放了下来。 白妖妖有安排衙门里那些,没有犯过事的衙役,带著他们去购买建房子的材料,並將他们送回村。 有衙门的人在,办起事来会方便很多,而且商家也不敢隨意欺骗他们,以次充好。 现在事情也已经明了。 矿山的人抓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去做干活,衙门里的人就会帮忙掩盖事情的真相,从而得到丰厚的报酬。 白妖妖在衙门坐镇,吩咐护卫再去一趟军营,带著指挥使將另外一个矿山给拿下。 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鑑,他们直接用了憨睡丸放倒所有矿山的守兵,然后进到山洞去,將里面的老百姓和炼铜的人全部救出来。 老百姓被全部解救出来之后,白妖妖开堂公审,將参与矿山贪污事件的所有官员,判了战立决,他们的家人被判流放,財產全部充公。 六皇子的业务能力也很强,从帐面上查到县里贪污了十几万两银子,只是在他家里,怎么也找不到这些银子,究竟被藏在哪里。 最后通过一块不起眼的牌子,这才找到,县令將他来的银子都存在了钱庄。 而这些银子,一部分用来了安置、补偿那些被抓的村民。 另外的一部分,全部用来买粮食。 事情告一段落,白妖妖回到府衙,这时她的粮食,也全部都从京都运的过来。 码头上,老百姓看著满满四大船的粮食,心都跟著安了下来。 不过想要彻底解决乾旱的问题,光靠这些粮食救济肯定不行的。 白妖妖在看过整个洛京的地形图之后,终於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那就是炸山,將黄河之水分流。 既解决了淮江之水年年水灾的问题,同时也解决了洛京这边的乾旱。 两个州府之间一商量,再加上有白妖妖这个钦差大人从中调解,都决定派人、出钱,一次性將问题全部解决。 小叔这边也很给力,短短半个月,將所有县衙的帐目全部核算了一遍。 有少数几个县令还算是清白的。 整个洛金的官场也来了一次大洗牌,职位也空缺了很多,下来白妖妖写信给师傅,让他们帮忙推荐。 她那两个文坛师傅都为人正直,他们的门生也都如同他们一样。 用师傅们推荐的人,她也放心,算起来白妖妖和他们也算是师兄妹了。 越往南旱灾的情况也越严重,白妖妖一个人是完全忙不过来,所以她將师父给的那块龙纹令牌,又做了三十多块,分发给护卫。 让他们带上足够的人,明著到各地去賑灾,实则是將所有的官员都彻查一遍。 贪官蛀虫和那些无法无天的世家,一个也不能放过,就像洛京一样好好的整顿一番。 白妖妖他们回到京都,准备从户部开始查,那两座矿山的铜矿,究竟背后的受益者是谁。 却没想到整个京都都已经变天了。 就像她收拾洛京一样,那些贪官和世家,只要是犯了事的,全部都被关进大牢。 白妖妖也见到了阔別几年的段之意。 虽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但眼里却多了几分沉稳之气,却依然是那样耀眼。 站在人群中,总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唯一不同的就是,比以前更爱粘著她了。 白妖妖没有接受六皇子,他按照约定回了南靖。 官场来了一次大洗牌,空出来很多职位,无名又增加了一次科举,选拔了不少的有才之士。 国家安定下来,无名再一次提出,要將皇位给白妖妖继承,却被她拒绝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妖妖將她所有的重点,放在发展农业,开作场,开办女子学院。 一晃眼五年过去,白妖妖已长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整个东凌也是几国中最强大鼎盛的,他们的农业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所產的粮食,已经够所有老百姓能够吃饱肚子。 种植的棉花產量翻倍,只要不是又馋又懒,大部分百姓在冬日里都能穿上棉衣。 种桑树、养蚕、织布、造纸,都在飞速发展中,特別是瓷器,茶叶和锦缎开通了海上贸易。 在冬日到来之时,他们还会將大量的粮食运往边境,和外邦换取牛羊和皮草,让他们有粮食过冬。 日子安稳,外邦不仅年年上供,而且还主动签订了和平契约。 整个东凌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气息。 他们的强大,让周边几个国家也都甘愿臣服。 在第六个年头的春节期间,皇城內来了一位久別的故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 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他来到京都的第一时间,没有去皇宫內见皇上,而是直接去了郡主府。 小叔现在已经是户部尚书,他也重新置办了自己的府邸。 白妖妖也大了,就没有理由再和他们住在一起。 她也不愿意去国公府,就回了自己的郡主府居住。 此时正是大年初五,白妖妖今日难得清閒,在府中观雪煮茶。 听闻有客上门,看了帖子之后,她眉头微微皱起。 这人远道而来,也不能將人拒之门外,毕竟之前这人帮自己良多。 再见到这张脸,除了还是一样的妖孽好看,已经褪去了少年人身上的那份稚嫩的气息。 白妖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拿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茶。 六皇子脱掉斗篷,坐下来端起茶杯先闻了闻,接著慢慢將茶饮下。 白妖妖看著他那双冻红的手,想必是日夜兼程在赶路。 “你这大过年的,从南靖赶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六皇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新皇说我是东凌人,现在东凌发展如日中天,而他们还没有解决基本的吃穿住行,所以想让我回东寧取取经。” 白妖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这理由说的有些牵强,不过也算过得去,若你想打什么別的主意,別怪我不念之前的情分。” 皇子將空杯子放在白妖妖面前,示意她再帮忙倒一杯茶。 “果然还是故乡好,连茶都比南靖的香。” 白妖妖又给他续了一杯茶。 “还请六皇子不要岔开话题,正面回答我。” 六皇子端过茶杯,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几年不见,確实生分了,就连之前的情分,郡主也都忘得乾乾净净的。 我这次来確实是受我们新皇所託,想要一些粮种,还有棉花的种植的方法。 不知道郡主可不可以慷慨解囊,也让我们南靖的百姓能吃饱肚子。”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做不了主,你可以直接进宫去找皇上谈。”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最终的决定权在皇上,但紧赶慢赶的赶回来,还是想先见你一面,到时候还希望郡主,帮在下美言几句。” “六皇子还真是会做生意,光让我办事儿,却没有一点表示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亏也不能吃,当然不会让郡主白忙活,这次来带了一车的原石,是老坑的石头,有机率开出帝王绿。” “出手还真是阔绰,礼这么重,想必让我帮的忙,肯定也不是让我只动动嘴皮子的小事,说吧,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六皇子的面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离开了这么多年,无时无刻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想著等你再长大一点,就回来提亲。 当得知在你的带领下,东林凌发展迅猛。 我心里也压著一口气,想要跟你较劲。 可经过五年的努力,我终究还是比不过你。 但我不想再等下去,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一是向你们学习,另一个就是想向皇上提亲,迎娶你。” 白妖妖在他的这张脸上,除了严肃,看不到其他的神情。 他的眼神也无比的真诚。 但白妖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人离开了五年。 这五年他经歷了什么,白妖妖无从知晓,也不敢轻易去相信他所说的。 白妖妖轻轻挑了一下眉头。 “我现在有钱有权,一个人也活的很好,不想嫁人,也不想成家。” 六皇子问出了心底一直的一个疑惑。 “这世间的女子,绝大多数都是要嫁人生子,为何你却总想著一个人过日子。 可嫁人有什么不好,可以延续自己的下一代。 而且从此以后,这世界你又多了一个有血脉的亲人。 那我每次提到结婚、嫁人、生子,你好像都很排斥,究竟是为什么?” “不结婚,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我有钱有势,每天的工作也只需要对对帐,去视察一下铺子。 身边既有人照顾我,也有人关心我。 而且我的钱,吃喝玩乐仅供我一个人花用。 如此一个人的日子,既逍遥又自在。 但是我在成婚之后,就不一样了。 嫁人后,要事事以夫为先,还要照顾婆母,应对妯娌。 在生下孩子后,还要负责他的吃喝拉撒和教育。 如此一来,我的人生就会被这些琐事所拖累,根本做不了我想做的任何事情。 现在你还觉得成婚好吗?” 六皇子在心里將白妖妖所说的,做了一个对比之后,竟然觉得无从反驳。 他依然不愿意放弃。 “但如此一来,你既没有体验过夫妻间的恩爱,孩子环绕膝下的乐趣,这样的人生也不算圆满,不是吗?” 白妖妖突然想起一句话: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拋。” 六皇子反覆的念叨著这句话,觉得既新奇又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人生真的能活的如此洒脱吗? 虽然他能够理解白妖妖的想法,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还想继续劝说,这时一道少年的声音响起: “姐姐,听说府上来了贵客,我认识吗?” 话音刚落,人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六皇子看著这个身材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 他身穿一身月牙色的长袍,头上素玉冠,这张脸和自己不相上下,却透著一股阳光之气。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顿时如火花四溅。 段之意虽然在明面上没有见过六皇子。 可他对这个人一点也不陌生。 因为当时他经常出现在白妖妖身边,所以为了调查他,在他身上花费的心思也不少。 但此时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姐姐,你不帮忙介绍一下吗?” 白妖妖也给段子意倒了一杯茶。 “这位是先皇的六皇子,五年前去了南靖,现在刚回来。” 段之意脸上带著淡淡的笑。 “原来是六皇子殿下,真是久闻大名,现如今一见庐山真面目,確实如传闻所言,美的不可方物。” 白妖妖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话,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想袖手旁观(两章合併成一章) 2/1 六皇子淡淡瞥了段子意一眼,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 “多谢这位漂亮的小公子夸奖,若是你刚刚不开口说话,我还以为你在玩女扮男装呢!” 段之意从小经歷了太多,这些话对他来说,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多谢这位大叔夸奖,若是你扮成女子,那京中所有的花魁都得让贤了。” “我也不比你大多少,不需要如此尊称。” “你都二十多了,叫你一声大叔,也是应该的。” 六皇子脸上是灿烂的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隨小公子,你就算乐意叫我一声爷爷,我也会很高兴。” 说完他不想再搭理这个毛头小子,再次看向白妖妖。 “妖妖刚刚说的那些事情,其实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可以入赘郡主府,人情来往的应酬,家里琐事的打理,孩子的教育问题,都由我来做。 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 当然,若你不想生孩子,我也是赞同的。” 白妖妖还没开口,段之意就忍不住说道:“你说的这些事情,先生,丫鬟或护卫都能办到。 若是娶个赘婿不仅要养著你,而且不仅有情感上的羈绊。 而且已婚的身份,对她也是一种约束,更別说还有十月怀胎给你生孩子了。 这细细说起来,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姐姐为何要给自己找一个负担在身边。” 六皇子紧紧咬著后槽牙,谁家的熊孩子放出来,竟在这里捣乱。 “怎么就没有好处了,夫妻之间,遇到事情不用一个人撑著,可以相互商量,相互依靠,相互慰藉。 生病有人可以贴身照顾,寂寞有人可以说知心话,冷了还可以抱著取暖,怎么就没好处了!” 段之意:“我姐姐完全不用考虑这些。 遇到事情,她身后有我们这帮人,想说知心话,可以找我,可以找小叔或者是她爹。 生病了就更不用担心我们所有人都將他放在心尖尖上。 暖床嘛,就更不用考虑,这可爱的猫猫身上的毛又软又厚,和人比起来暖床效果更好,而且猫猫温柔又可爱,你人可乖多了。 你看看各家各户,有几个女子嫁人后,能活的肆意畅快。 所以女人不一定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不需要非得攀附男人才能活。 所以这位大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姐姐说了她不想嫁人。” 白妖妖不想相亲,也不想在此事上,继续和六皇子纠缠。 “六皇子,我暂时真的没有成亲的打算,所以只能辜负你的这番心意。 至於你说的其他事情,还是请你找皇上去聊。 你刚回去,想必府上应该还没有收拾好,若是不嫌弃,可以到景轩客栈去落脚,那是我的產业,你想住多久都行。” 六皇子见眼前他魂牵梦绕的女子,態度如此坚定,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彼此都不快。 甚至以往的情份,可能都会被消磨殆尽,还不如先离开从长计议。 “还是郡主心细,那在下就听从郡主安排,等有空再请郡主吃饭。” 六皇子离开后,段之意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盒糕点,放在白妖妖面前。 “姐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芙蓉酥,我到城西排了小半个时辰才买到的。” 白妖妖拿起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口,入口即化。 “之意有心了,今日就在府上用餐吧!” 段之意高兴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抹金光,就像一只小狐狸。 “姐姐这里不是有葡萄酒吗?不如晚上我们小酌一杯。” 白妖妖看了看段子意,这小傢伙如今都十五六岁了,喝点酒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晚饭的时候,外面飘起了雪。 白妖妖特意叫厨房多做了一些菜,让和暖他们今晚也好好吃顿饭,早点去休息。 吃过晚饭,段之意以赏雪为由,跟著白妖妖回了暖阁,两人坐在窗边,看著外面飘飘洒洒的大雪。 “姐姐,就这样坐著看雪多无聊,不如咱们再喝点小酒,吃点酸辣鸡爪,如何?” 白妖妖觉得这个提议也不错,喝点酒身上也会更暖和一些。 接下来两人一边喝著小酒,吃著鸡脚,聊著京中各家的一些小八卦。 聊著聊著段子毅突然想到一个人。 “姐姐,自从太傅过世之后,你的好朋友萧书顏,最近好像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他夫君想要纳小妾,还是在外面养外室了?” “都不是?” “那你赶紧说说,究竟怎么了。” “萧书顏的三堂姐,之前想要抢她未婚夫没有成功,后来听说被嫁去了外地。 半年前听说她夫君病逝回到京都,就在昨天,她和家中几姐妹,到安南侯府去拜访萧书顏。 宴席过后,原本下午就要离开,可这几人却赖著一直不走,结果这三堂姐,竟然和安南侯府继房夫人的儿子滚到了一起。 连带著萧书顏也被这继夫人好一顿数落,说他们家风不正,教出这样不知廉耻的姐妹。 萧书顏这三堂姐也不是个吃素的,当场嚷嚷著要去报官,说是这继夫人的儿子强迫了她。 一直吵闹到晚上,太傅府去了人,事情已经发生,双方都不想闹得太难看,於是就让萧书顏的三堂姐,给这继夫人的儿子做了一个妾室。 以这位三堂姐善妒又小心眼的性子,进了侯府之后也不会安分。 接下来萧书顏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太好过。 毕竟她夫君是侯府嫡长子,虽然没了母亲,还有个偏心的渣爹,却占著世子的位置。 上有不可忤逆父母,下面有个不省心的弟弟,再加上娶了一个不安分的妾室,这样的日子可真是水深火热。” 萧书顏逝者金钟白药,为数不多的知心朋友,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想袖手旁观。 “如此看来,萧书顏的三堂姐是有备而去,那继室的儿子也不是无的放矢。 你这边可有这两人的什么黑料,都抖出去,让他们都忙起来,没有功夫去对付书顏。 再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將这些人全部解决了。” 2/2 段之意高兴的拍了拍胸脯。 “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姐姐放心。 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姐姐这里有如此好的美酒,以后多请我来喝几次。” 白妖妖点了点头,有这个百事通出手,萧书顏那边的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果然消息在哪一个时代,都是非常吃香的。 “你帮我这么多,只要你来,酒管够。” “那姐姐再拿两坛酒出来,我还没喝够。” “你这小孩子家家的,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我都满十六岁了,已经是大人了。” “就你,半大的孩子还差不多。” “姐姐,在乡下,像我这么大的孩子,都能娶媳妇儿了。” “是是是,小大人总行了吧!” “姐姐,这一年到头,大家也都辛苦了,不如你多拿几坛出来,我给外面的兄弟们都分一些。” “有道理,有福,大家一起享。” 这会白妖妖都有一些微醉了,在段之意的有意诱导下,她又从偏房的柜子里,搬了十几坛酒出来。 段之意將这些酒都拿了出去,分给护卫们,甚至洗姑她们都分到了两坛红酒。 別的房间继续和白妖妖聊八卦,还不停的给她倒酒。 之前段之意和白妖妖商量事情的时候,一般不会有人进去打扰,之后时间太晚,他也会在府上休息。 所有人都没有防著,这个悄悄长大的男孩子,今晚有別样的形式。 白妖妖喝的迷迷糊糊之后,被段之意抱到了床上休息。 而段之意也很自觉的睡到了软榻上。 翌日清晨。 白妖妖慢慢甦醒,觉得自己怎么好像抱著一个小暖炉一样。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段之意如謫仙般的容顏,整个人一瞬间清醒过来。 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段之意的胸口,脚也搭在他的身上。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段子意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姐姐,我的手麻了。” 白妖妖这才发现,此刻她还枕在段之意的手臂上,赶紧坐起身。 “那个……你怎么在我床上?” 外面听到房间里有动静的和暖,立刻敲了敲门。 “主子,您起了吗?我现在给您端水进来洗漱。” 白妖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將段之意从床上拉起来,塞进了衣柜里。 並压低声音小声警告,“不许出声,也不许被人发现,等我离开之后,你在悄悄离开。” 段之意真的那双细长的眸子,在听到白妖妖的话之后,眼里满受委屈,上翘的眼尾微微泛红。 看的白妖妖心慌,但大脑的意识还是告诉她,这事一定不能让人发现,果断关了柜门。 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和暖已经端著水走了进来。 白妖妖动作迅速的穿好衣服,洗漱过后立刻离开了房间,前往膳堂用早饭。 和暖看到白妖妖今天动作这么快,你满是疑惑。 今天初六,也没什么事情,街上的铺子也开,又不用去上朝,主子这么急急忙忙,难道是要出府去拜访亲朋好友,还是有什么別的事情。 结果等白妖妖心不在焉,將早饭吃完之后,也不回房,也不出门。 径直去了花园的暖阁,说要赏雪。 洗姑几人赶紧將暖阁的炭火升起来。 白妖妖坐在窗边,將窗子打开,任由冷风吹在脸上身上。 儘量让自己不要去想那双满是委屈的眼神,可她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眼神在脑子里就越清晰了。 突然一道人影挡住了她的视线,一抬头又是那样的眸子。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喝一点酒,就欺负了人家这半大的孩子,真是没脸见人了。 “那……那个之意,你找姐姐有什么事情啊?” 说著眼神飘忽,还特意看了看,洗姑同和暖。 段之意眼里满是笑意,却又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姐姐,我手臂酸,你给我揉揉唄。” 和暖同洗姑闻言,总觉得两人今天都有一些怪怪的。 伸长脖子,准备继续看热闹。 就听白妖妖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先离开一会,我和之意有一点事情要谈。” 和暖同洗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段之意从窗口翻了进去,顺便將窗户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想要看好戏的眼神。 他坐在白妖妖对面,看著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姐姐,如今是一副满脸心虚的样子,总觉得很是新奇。 “姐姐,我手臂酸。” 白妖妖依旧低著头,“那我给你揉揉。” 她头也没抬,拉起段之意的一只手臂,就是胡乱一阵捏。 段之意也不阻止嘴角微勾,脖子紧紧的盯著眼前的人。 两人都不说话,白妖妖觉得气氛更加尷尬,捏了一会,她就闷声闷气的问道: “好了吗?” 段之意收敛脸上的笑意,“姐姐,你刚刚捏错手臂了。” 白妖妖气的牙痒痒,一抬头看到段子意又是那副委屈的小表情,心里的那口气,立刻卸的一乾二净。 “你……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段之意带著几分委屈的声音又响起,“我以为姐姐是故意的,毕竟你昨晚两只手就没从我身上离开过。” 白妖妖羞的满脸通红。 虽然两世为人,她都没有真正和男人亲密接触过,但也不至於如此饥渴。 “那个……姐姐昨晚喝醉了,都是误会,以后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这件事情你千万別说出去。” “姐姐將我摸了个遍,我已经不清白了,姐姐现在说这样的话,难道是不想对我负责任了吗?” “你还是个孩子,要不等过几年再说?” “我知道姐姐说的都是推脱之词,等过几年,姐姐肯定会將这件事情,早就忘得乾乾净净。” “那你说要怎样?” “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说出去,若姐姐真想对我负责任,就找一个中间人,咱们签订婚书,等再过两年我们就成婚。” “我比你大三岁,而且你还小,过几年也许会遇到让你心动的人,这件事真的不宜操之过急。” “我就知道姐姐不想对我负责任。” 第三百四十七章 顺利离开 白妖妖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昨天面对六皇子时,说的头头是道,成婚之后没有一点好处。 可当晚就留在她的房中,让她喝多了,才发生这种事情。 以这小子的腹黑,绝对不会做无用功的事情,看来自己是被他算计了。 白妖妖咬著后槽牙,抬手一巴掌抽在他的后脑勺上。 “段之意,你这臭小子,居然算计到姐姐头上来了,我看你是皮痒找打,是吧!” 说著在屋子里扫视了几遍,最后拿起书案上的画轴,就向段之意追了过去。 段之意见状,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委屈的大声嚷嚷著: “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还是个孩子,被你欺负了,你还要揍我,我要上师父那里说礼去?” 看著白妖妖紧追不捨,段之意是满心的懊恼。 早知道昨天就不说那些话了,现在姐姐是压根不想成亲,之前还对他关怀备至,现在轮到两人说亲,连带著看他都不顺眼了。 看来今天是不会有结果了,段之意果断翻墙逃走,打算进宫找师父去诉诉苦。 他刚从巷子出来,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他等了一会儿,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正是昨天到府上找白妖妖的六皇子。 他快步上前將人拦住,“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六皇子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郡主知道你越俎代庖,可是会不高兴的。” 段之意站在原地想了一会,最后一咬牙还是跟著走进了府內。 就算被姐姐揍,也不能让姐姐被这狐狸给骗走。 六皇子见到白妖妖直接道明了来意,“粮种的事情,稍后我会找皇上亲自谈,但可不可以请郡主帮一个忙,卖给在下一批粮食和草药?” 白妖妖直直盯著六皇子的眼睛。 “六皇子,你买这批粮食应该是运往南靖吧,这属於两国贸易往来,我做不了主。” 六皇子压下心里的焦急,他心里什么都明白,可昨日他刚到,兄长的信件就送了过来。 五年前他回到南靖,帮兄长夺得了皇位,而居心叵测的二叔逃走了。 近年来他和暹罗国联手,对他们的边境多番骚扰。 粮食匱乏,老百姓本就生活艰难,再加上这些年战事频发,从矿坑里挖出来的矿石,根本就运不出去,他们的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难。 这一次牺牲了两三千人,才运出来了这么一车的矿石。 让原本人因员战力不足的他们,更是雪上加霜。 他刚离开他那好耳熟,又开始添乱,攻下了两个城池,並让他兄长用粮食去换两个城池百姓。 求见皇上的摺子已经递进宫了,可能还要过一两天,他才能见到皇上,可南靖那边实在等不了。 他不得不再次向白妖妖求助。 “事关两城百姓的生死,还请郡主帮帮忙,进宫向皇上说明情况。 若是能卖给我们粮食,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我们南靖愿意俯首称臣,和东凌永世交好。” 说完郑重的向白妖妖行了一礼。 白妖妖赶紧上前將六皇子轻轻扶了一把。 “你先回客栈,我这就进宫向皇上说明情况,有消息了就到客栈去找你。” 说完两人一起出了府。 刚刚的事情段之意也听说了,他得立刻安排人去调查,事情是否属实。 可不能让师父和姐姐都被他骗了,等南靖壮大起来再反咬他们一口,到时候又是祸事连连。 白妖妖进宫不用通传,直接去了乾清殿。 师父果然在那里,看见白妖妖大过年的进宫还有些意外。 “才几天没见就进宫来,这是想师父了。” 白妖妖没时间和师父寒暄,直接將六皇子回来的消息,还有南靖现在遇到的困难,想要向东凌买粮的事情,一股脑一五一十向师父都说清了。 “师父,这粮食要卖给他们吗?” “你觉得呢?” “两国交好,对我们有利无害。” 无名也觉得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有意义。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妖妖去做,辛苦了。” 白妖妖现在的一言一行都有言官盯著。 “若是以私人的身份和六皇子交易,相比告我的摺子都要堆满师父的案桌。 我倒是没什么好顾忌的,只是是否要有个心理准备。” “这是两国交好的事情,谁要是出来破坏,就別怪我不客气。” “行,有师父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白妖妖出宫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六皇子。 “皇上已经同意,你看看要多少粮食,我儘快给你安排,迟则三五日,快的话一两天,你儘快去订船,直接南下,这样会节省很多时间。” 六皇子眼里满是感激的,看著白妖妖又郑重的冲她鞠了一躬。 “郡主和皇上的大恩大德,在下末世难忘。 那边开口要三十万斤粮食,还请郡主儘量帮忙安排。” 白妖妖点头这些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但对於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粮食筹备齐,我就让人通知你。” 说完,往外公家的粮食铺子而去。 和外公商量好她要调走的粮食,之后又赶紧去了一趟国公府。 她老爹的在各地的铺子,京中粮食被调走,明面上要补货,只能靠她老爹了。 白仲平见女儿主动来找他,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父女俩一起用了晚饭,白仲平將女儿吩咐的事情都记了下来,保证七天以后会运二十万斤粮食进京。 天色暗下来之后,她又去了一趟运河边的仓库,將所缺的粮食补齐。 翌日清晨。 白妖妖让人带了一块令牌,去通知六皇子,粮食已经安排好,並將仓库的地址告诉了他。 拿著令牌就可以去提货。 六皇子满怀激动地接过令牌,马不停蹄的赶往运河边的仓库。 他看见满满一仓库的粮食,这才放下心来。 昨天他已经將船只定好,粮食上船之后,当天顺利离开。 大船一路南下,顺风顺水,却在离南靖还有二天路程的一个傍晚,二十多艘船先后发生爆炸,不过几息之间,全部沉入水中。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上当了 六皇子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浅滩边,身上有多处木屑划伤的痕跡。 他艰难的爬起身只觉头晕脑胀,浑浑噩噩走了不知道多久,看到远处有一间茅草棚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走过去,倒在了篱笆门外。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天后了,救他的是一对老年的夫妇和他们唯一的女儿。 之后得知那姑娘为了救他,將嫁妆卖了换药给他治病,夫家得知情况,一怒之下跟她退了亲事。 六皇子闻言,对这一家人更是感激不尽。 承诺等事情解决完之后,定会来接他们去南靖。 等他匆匆忙忙赶回南靖,快到城门口时,抬头看见城楼之上吊著四个头颅。 所有人都在议论,六皇子去东陵求助,却一直没有消息。 就在几天前,小王爷没有得到承诺给他的粮食,一怒之下杀了两城的百姓,联合暹罗国的军队,一路杀到皇宫。 將皇上一家全部给杀了,並將他们的头颅掛在城楼之上。 还下发了通缉令,捉拿傅景湛。 傅景湛心臟像被人紧紧攥紧,他甚至都没有勇气抬头去看那四个头颅。 赶紧走进百姓排队进城的队伍中。 看见城墙上贴著他的海报,他悄无声息往后面退去,强压著心头的悲伤,紧紧捏著拳头,拖著像灌了铅的双腿,往城门相反的方向走。 等离开城门老远,他终於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捶打著地面,直到双手血肉模糊,他才虚脱的躺在地上。 双眼无神的看著天空,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的母亲是南靖的公主,被东陵的先皇抢走,母亲在生下他之后,没多久就抑鬱而终。 在他六岁的时候,先皇想要笼络南靖的势力,也想通过他將南靖吞併,於是將他送到了南靖。 兄长是母亲一母同胞哥哥的儿子,当年要不是有他们护著,他可能早就被人南靖的皇上,和那些世家子给害死了。 他们教自己读书识字,教他帝王之术,等到他十多岁的时候,他这个亲爹不知道又发什么疯將他接回了东凌。 不过在得知他很得南靖皇上看中之后,对他的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甚至说有一点忌惮他,包括他利用南靖质子的身份,在京城隨意行走,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让他觉得噁心的是,他那爹总喜欢盯著他的脸看,他有时候甚至衝动的都想將这张脸给毁了。 最后只能戴上面具,隔绝这个老东西,噁心的视线。 但他心里其实还是恨这个所谓父亲的,抢了母亲,又对母亲不好,害得母亲抑鬱而终。 最后又將他当成筹码利用,在他的心里,他是希望能將东陵覆灭的。 可最终东凌的皇位易主,而且这人年少时对他还有过一段恩情,所以他乐意看见这人接手皇位。 兄长也曾询问过,只要他想要这皇位,立刻派兵支援他。 但他不愿意待在这个,让他觉得窒息的地方。 所以回了南靖帮助兄长夺得皇位,將二叔赶走。 谁知道这二手狼子野心,却联合其他国家一起攻打他们。 本来他回东凌是想和他们商量,一起联手对付他二叔和暹罗。 却突然收到消息,二叔以百姓的命为要挟,让他们用三十万斤粮食,去换这些百姓的性命。 於是他只能將联盟的事情往后放一放,先解决百姓的事情。 明明还有两天的路程就到南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意外。 粮食没了,他带出去的人无一人生还,只剩他一个。 昏迷这几天,害了两城百姓,还有兄长、皇嫂和两个侄子都身首异处。 双手这会是血肉模糊,他好像感觉不到痛,拳头依然紧紧捏著,任凭血水一点一点往外渗。 兄长一家死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羈绊也就没了。 但他绝对不会让那些害死兄长一家的凶手,逍遥法外。 他现在必须振作起来,先將兄长他们的头颅拿回来,找个地方安葬,再想办法报仇雪恨。 他弄了些灰尘抹在脸上,再加上满脸的鬍子,若是不贴近脸,细细打量,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再次回到城门不远处,这里聚集著一些摆摊的人,还有来往行商的人。 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等待夜晚的降临。 隨著时间的流逝,天上像被一块黑布所笼罩。 除了城墙上微弱的灯光,周围都变得漆黑一片。 他慢慢起身往左边城墙边走去。 围著城墙走了快小半盏茶的功夫,这一处山坡前停了下来。 他警惕的四周看了看,没有任何异常。 滑下山坡,扒开一些乾枯的茅草,往黑暗的洞口走去。 点燃火摺子,顺著黝黑的通道一直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直到看见一个標识著出口的地方,推开上面的石板,爬上去才发现,这是一户人家的猪圈,而这块石板就是给猪餵食的槽子。 从猪圈爬出来,他分辨了一些方向,往南而去,那边是城楼的地方。 虽然元宵过了,而且他们这边也属於南方,但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湿冷。 他在城楼不远处的巷口停了下来,紧了紧身上的斗篷,隱在黑暗中。 他仔细观察城楼那边的动静。 城楼上巡逻的人,半个时辰才会上去一趟,下来之后直接回到休息室睡觉。 皇上刚被杀了,新皇刚登基,照说这些巡逻的士兵,不应该是如此散漫。 以防万一,他又继续等了半个时辰,发现还是像之前一样,士兵上去巡视一圈下来,回到休息室之后就没再出来。 傅景湛悄悄靠近休息室。听到里面传来打呼的声音,提著的心才微微放鬆一些,快步上了城楼。 他將第一个头颅顺著绳子拉上来,放在地上,小心翼翼扒开头髮,看到我那张脸的一瞬间,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上当了。 他站起身的一瞬间,周围围满了士兵,就见一个穿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满脸得意洋洋的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 羡慕不已 欧阳修笑意不达眼底的看著傅景湛,“景湛,真是没想到啊,时隔多年,我们又见面了,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当年我被你们表兄弟二人,打的落荒而逃。 现如今我又回来了,而且还坐到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不甘心,但风水轮流转,现在朕才是南靖的皇上。” 一旁的太监尖著嗓子赶紧说道:“见到皇上还不赶紧跪下行礼。” 傅景湛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我皇兄和皇嫂呢,他们在哪里?” 欧阳修眸光陡然一冷,“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需要朕教你吗?” 傅景湛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的问道:“皇兄皇嫂究竟在哪里?” 欧阳修对旁边的护卫使了个眼神,几人立刻上前,架住傅景湛,压著他跪在地上。 傅景湛没有动手,故作挣扎的被他们压跪在地上。 他如此做也是想要见到皇兄皇嫂。 这人活捉他肯定有所目的,所以他不会要皇兄皇嫂的性命。 “欧阳修,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在我没有见到我皇兄皇嫂之前,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 欧阳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等他將这几人身上的价值压榨乾净,再送他们一起上黄泉。 “阿福,带他到天牢,去见那一家子废物。” 傅景湛被他们带到天牢,在一间又小又潮湿的牢房里,见到了皇兄皇嫂一家人。 他心里忍不住庆幸,还好他们都活著,否则这一生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兄长、皇嫂,让你们受苦了。” 牢房里紧紧靠在一起,坐在角落的四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同时抬起头。 皇兄带著沙哑的声音说道:“是景湛回来了。” 傅景湛双手用力的抓著牢门,“兄长是我回来了,但我还是回来晚了,东凌给了我们三十万斤粮食,原本还有两天就可以运到皇城,可路上被人动了手脚,所有的东西都沉入河底,是我没用,害你们受这样的罪。” 皇兄缓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牢房门口。 刚走近,傅景湛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借著昏黄的火光,看见他身上到处都是血跡斑斑,这狗皇帝居然对皇兄用了刑。 他愤怒的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有离开的太监阿福。 “现在立刻给我皇兄他们,换一间宽敞明亮的牢房,在准备热水和热饭菜,还有乾净的衣物和伤药。 我说的条件,你只要有一条没做到,我就不会去见你的主子,更不会为他做任何事情,不信你可以试试,或者现在就將我直接杀了。” 阿福是皇上的心腹,对皇上的脾气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点小事也不过是小事,用不著再去向皇上请示。 他转头就吩咐一旁的牢头,立刻按照傅景湛说的去办。 很快牢头给四人换了牢房,並且准备了热饭菜。 等他们吃好之后,又抬来了热水和乾净的衣物,还有伤药。 傅景湛看见牢头很有眼力见的,搬来了被子,甚至还点上了火盆。 想到之后可能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他说某紧紧盯著牢头。 “不要以为我离开了,你就可以肆意的对待他们。 不管我来不来探视他们,所有的待遇都要按今天的標准来。 若是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我会掐断你的脖子。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们的皇上现在可是有求於我。 杀一个牢头,想必他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看见牢头的眼神由之前的轻蔑,渐渐变成了恐惧。 傅景湛警告似的,重重拍了他两下肩膀。 “好好做我交代的事情,可別给我杀你的理由。” 说完和阿福一起离开,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皇宫,早已物是人非。 看著坐在皇位上的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他掩去眼底的杀意。 “说吧,活著我,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欧阳修很满意他这样识时务的態度。 “按照之前你和那废物商量的约定,到东陵去將他们的高產量粮种运回来。 不过你就不用回来了。 偷到他们皇城的布防图,这期间我会给你送几千个暗卫过去。 你要做的就是联合他们一起,杀死东凌的皇帝。” 傅景湛没想到这人野心这么大。 果然,无知的人,就是无所畏惧。 “就有一批死士就能杀进东凌的皇宫,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你放心,到时候暹罗国、蒲甘和澜沧,还有突厥、匈奴,会配合我一起动手,来分东凌这块大饼。” “就算你们周边几个国家一起发动战爭,就皇城的禁卫军都有几万人,我带几千人就能杀进去?” “放心,到时候东凌內部会有人接应的。” “难怪你有如此自信,想必在东陵买的这条线,应该已经很多年了吧!”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做就行,要是敢將消息透露给东凌,你知道我的手段,我保证那四个人绝对会死的无比悽惨,听明白了吗?” “我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离开吧!” “时间太仓促,我担心东凌那边会怀疑,等再过五天,我再离开。” “可以,別耍什么花招,不然我都用在你皇兄好嫂身上。” “既然皇上想让我给你办事,总得给点好处吧!” “你想要什么?” “买两种的银子,还有我到东凌之后,若是过的太寒酸,我那些朋友定会怀疑,必须给我二十万两银票,还有老坑的矿石再给我五车。” “你好大的口气,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就凭你不想让我被人怀疑。” “滚吧,五天后,会有人將这些东西送到城门口等你。” 傅景湛离开皇宫之后,回到了之前的府邸。 里面的人全部都换成了陌生的面孔,不管他做什么,都有人在暗中盯著。 接下来的两日,他像一个无所事事的人一般。 白天到茶楼,喝茶听戏,晚上到青楼,找姑娘们喝酒,看歌舞。 姑娘们是一波接一波的换,看的跟著他的暗卫羡慕不已。 第三百五十章 你別反悔 第三天过后,傅景湛就不再出门了,在书房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们的任务只是监视傅景湛,並没有权力去干涉他做什么。 只能等他离开书房之后,再悄悄进去查看他所写的东西,不过是一些经文也就作罢了。 第五日的清晨,士兵急匆匆的催他起床,赶紧去往城门口,今天是他离开的日子。 傅景湛並没有理会这些人,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慢条斯理,吃完早饭上了门口的马车,径直往城门外而去。 和他交接的官员,递给他二十万两银票,然后很是隨意的指了指身后的五辆马车。 “这是五车矿石,行了,东西收到了就立刻上路吧!” 傅景湛没有去接银票,而是走向那五辆装著矿石的马车。 他越过第一辆马车,来到第二辆马车前,隨意翻看了几下,將石头推倒在地上。 “用路边捡的石块,让我出去丟人现眼,罢了,既然你们的皇上没诚意,那这东凌我也不想去了。” 说著就上了他来时的那辆马车,大声说道:“回府。” 和他交接的官员,原本就没將他放在眼里,给他这五车破石头也是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否则他才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可现在这人居然看出了五车石头有问题,若是事情闹得皇上那里,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他赶紧一路小跑过去,將马车拦了下来。 “哎呀,我说你这又闹的是哪一出,银票在此,矿石也在此,皇上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这又耍什么脾气?” 傅景湛坐在马车里,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要的是老坑的翡翠矿石,你真当我是傻子,任由你糊弄。 不如我们现在就进宫去,找皇上评评理,看是你犯了欺君之罪,还是我在闹脾气。” 官员原本以为他失了势,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要私自贪没那五车矿石,没想到被他发现了,而且態度却如此强硬。 这事要真闹到皇上那里,他肯定会人头不保,连带他家人可能都要被连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立刻放低了姿態。 “萧公子,您说这石头有问题,我给您换一批就是了,这点小事就不必闹到皇上那里,以免影响您的时间。” 傅景湛:“我时间多的是,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我们皇上那里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眼看车夫就要驾著马车离开,那官员直接拉住马匹的韁绳。 看著那车夫说道:“你赶紧下来,我有事情和萧公子说。” 马车和车夫都是傅景湛前两日去买的,老百姓面对官员时,都有一种天生的畏惧,车夫缩了缩脖子,赶紧从车辕上跳下来。 官员爬上车,咬紧牙关小声说道: “等一会我让人给你送五车老坑的矿石过来,而且绝对能保证开出翡翠的那种。 再多给你一车矿车,这事就这样过去,你看如何?” 傅景湛继续倒茶,慢条斯理的喝著,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官员见状,看来这一次註定是要大出血了,不然他就要大祸临头了。 “我说的你不满意,那不如你自己开个条件,若是能做到,我一定竭尽全力满足你。” 傅景湛这才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这可是你说的,你別反悔。” “你放心,绝对不会。” “那就再给我加两车矿石,总共一起是八车矿车。”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说完將手里拿著的二十万两银票放在小几上,立刻下了马车。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八辆马车的矿石,就停在了傅景湛的车旁。 他下车查看了一番,这几车的矿石確实都是老坑出的,没有什么问题,他这才上了马车,吩咐队伍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官员面前。 看见车帘子掀开之后是皇上的脸,官员一下的立刻跪在地上。 “卑职参见皇上。” 皇上犀利的眸子,看著几辆马车渐行渐远。 “他刚刚除了多要三车的矿石,可有提什么其他的要求?” 官员赶紧摇了摇头,“没有。” “当真?” “真的没有。” 皇上眸光沉的沉,究竟是傅景湛藏的太深,还是他真的已经没有同谋了。 他原本想著这次如此好的机会,傅景湛肯定会让这官员成为他的人,却没想到他没有其他的小动作。 终究是他高看这人,还是他太懂得隱藏。 不管怎样,跟去的那些人,都是他的心腹,会时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要是敢玩花招,那他就只能在那四个人身上下手了。 马车走了几日,傅景湛会强烈要求,晚上的时候必须搭帐篷休息。 跟著他的这些士兵,表面按照他的要求办,实际上將他看的更紧。 就担心他晚上会和什么人接头碰面,传递消息。 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异常,他们也就放下心了,以为他这样的贵公子,只是吃不了路上顛簸的苦。 在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时,傅景湛像前几次一样,要求晚上搭帐篷休息。 这些士兵也已经习惯了,將车停在路边,搭帐篷,捡柴,大锅烧火。 其实他们也不愿意晚上露宿,能够搭帐篷休息,再吃口热乎饭,谁又愿意去受虐。 暮色降临,傅景湛像往常一样,吃过饭就回了帐篷。 不管外面的士兵怎么闹腾,他都不会出来看热闹。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休息了,只有一队值夜的士兵在周围守著。 傅景湛穿著夜行服,闪身出的帐篷,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再一次来到那户茅草棚,翻进篱笆院,小心翼翼敲了敲木门。 一会屋里就亮起来的,当那对老夫妻打开门看见是他时,都有一些不敢置信,因为他离开之后就不会再回来。 夫妻二人將他请进屋子。 傅景湛时间紧张,也不敢多留,拿出五百两银票。 这家的女儿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傅景湛將钱递给老者,“这些钱是报答你们救我的恩情,请你们务必收下。 我现在遇到一些事情,所以也没办法照顾你们。 但你们切记,財不可露白,否则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 第三百五十一章 彻底和东凌为敌 傅景湛离开时,还是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句: “若是你们能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落户生活,那就再好不过。” 一家人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意思很明確,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那姑娘上前几步点了点头。 “你放心离开,我会照顾好爹娘的,后会有期。” 傅景湛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一些遗憾,原本想著他们救了自己,將他们接到南靖去,给他们衣食无忧的生活,还能有他这个靠山,一辈子活的不会太差。 可现如今他自身都难保,若让人发现他们有关係,还会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与其这样,还不如给他们足够的银两,只能以后有缘再见吧! 他快速消失在黑暗中,唯恐回去晚了会被人发现异常。 毕竟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除了车祸,没有一个是他的人。 接下来的路程傅景湛都很安静,甚至有时候不搭帐篷,让他睡在马车上,他也会很配合。 和他一起的士兵,也只以为他是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月以后,在春暖花开的四月初,他们再次来到了东凌的京都。 傅景湛带著这五百名士兵,回了之前的皇子府。 气都没喘匀,这支队伍里一直保持沉默,却紧紧跟隨他的一个暗卫。 连门都没敲,直接走进他的书房。 用命令的口气说道:“明日一早你就去郡主府,先敲定粮种的事情。” 傅景湛隨手將手里的茶杯砸过去。 “我答应帮你们皇上办事,但却不是他手里的奴才,跟我说话最好放客气一点,否则我不能保证,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你。” 暗卫接过杯子,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 他不是皇上的心腹,更不是南靖不可或缺的人才。 就算傅景湛真的將他杀了,想必那边连个屁都不会放,只要达到他们的目的就好。 想明白这一点,他走过去將杯子轻轻放下,一拱手轻声说道:“是我僭越了,还请六皇子见谅,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粮种的事情那边催的急,还请六皇子儘快给我答覆。” 傅景湛没有立刻作答,倒了一杯茶,缓缓喝下,这才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急也没有用,你们也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粮种关乎两国邦交,必须要东凌的皇帝同意。 或者用足够多的利益交换,还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还要谈过之后才知道。” 暗卫得到答案,从书房里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之后,他从六皇子府离开,在一间幽暗的房间里等了半个时辰,见到了与他们接头的人。 是一颗埋在东凌很长的一枚棋子,而且身居高位。 粮种的事情,他必须找此人確认,否则谁知道六皇子说的是不是推脱之词。 又或者是为了拖延时间,想办法和东凌联手,借势到南靖去救人。 来人见到暗卫,对了暗號又拿出各自街头的令牌,合在一起,確定是自己人。 来人声音低沉的问道:“主子有何事吩咐?” 暗卫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东凌的六皇子被皇上抓住了软肋,这次他过来,主要是购买东凌高產量粮种。 其次拿到京都布防图,等时机成熟之后,我们就要开始行动了。” 男人有些苍老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愉悦。 “主子如愿坐上那个位置,臣而且这么多年的隱忍蛰伏,终於能派上用场了,需要我做什么?” “查到布防图的具体位置,在六皇子和皇上交谈粮种的时候,在旁边推一把儘快促成交易,有了粮食我们就能养更多的士兵,拿下东凌也就不远了。” “据我所知,六皇子和郡主的关係很是要好,就算你们捏住了他的把柄,以他的狡猾岂会这么容易就犯,你们就不担心他耍些什么其他的花样,反而和东凌联手背刺主子。” “如此看来还是有必要做一些事情,让他和郡主翻脸,在无联手的可能。” “这还不简单,让他杀两个郡主最亲近的人,如此,他们就再无可能交好。” “这倒是个好办法,等种子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让他成为郡主最痛恨的人。” “做事时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否则被人灭了口,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下次要见我,在茶楼上掛上一只灯笼,我自然会来,不要再让人给我送纸条了,若被人发现,我们都会有危险。” “明白,这次若不是急著见你,也不会冒这个险。” 翌日,傅景湛写了摺子让人送进了宫中。 在书房坐了一个上午,他心里確实有一股很强烈的衝动,想要去见白妖妖。 將他在南靖遇到的事情,一股脑全部告诉她。 但想到南靖在这边,埋了一枚很长时间的棋子,他又担心两人走的太近,会给白妖妖带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强忍著不去见她。 但事情往往就是,你越担心什么,越会发生什么。 粮种的事情,之前无名和白妖妖商量过,同意將粮种卖给南靖。 再次收到六皇子的摺子,无名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给批了。 粮种的事情顺利定下来,几天之后,將近十万斤的高產量粮种,装车运往南靖。 傅景湛想著接下来,就是解决布防图的问题。 甚至他都有想过,得到布防图之后,做一份假的交给他们。 暗卫找到他,没有提布防图的事情,而是提了一件,让他一直以来都很担心的事情。 “皇上传过来消息,为了让你证明自己的对南靖的忠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皇上也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真心想要救你皇兄,给你安排了一个任务。” 傅景湛心臟忍不住突突直跳,他都能猜到,这些人给他安排的任务,绝对是一件很棘手,且让他很难办的事情。 “我答应了会帮你们弄来布防图,其他的事情,就没必要再多生枝节了吧!” 暗卫却笑著摇了摇头。 “谁又知道你会不会在布防图上做手脚,只能让你彻底和东凌为敌,你才能真真切切的为南靖办事。” 第三百五十二章 动手 六皇子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另请高明吧!” 暗卫也早想好了对策。 “六皇子不配合也没有关係,三天以后,茬你没有按照皇上交代的去做。 那皇上只能在你皇兄或者皇嫂身上,取下一件东西,送给你当礼物。” 六皇子咬著后槽牙沉默了好一会。 “说,你们究竟想要让我做什么?” 暗卫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杀一个安乐郡主最在意的人,彻底断了你和东凌交好的心思。” 六皇子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深深吐出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们。 要杀的人是你们指定,还是我自己隨机下手。” “你先选定,告诉我们你的目標,我们再来判断可不可以,你再下手。” “知道了。” 等暗卫离开后,六皇子依旧面无表情,但握著杯子的手,却忍不住紧紧握著。 直到砰的一声,杯子碎裂。 瓷片扎进他手中,鲜血淋漓,他似乎都察觉不到痛,依然没有鬆手。 当初离开东凌时,他將所有的势力和人都带走了,就是不想让东凌的皇帝和白妖妖怀疑,他对东林凌还不死心,有其他的想法。 当初做的有多彻底,现在就有多懊悔。 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他就应该留一条退路,现在也不至於,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 面对现如今的困局,他连能用的人都没有。 当初五百人都带进了他的王府。 押送粮种离开时,表面上这些人都离开了,只留下二十个人在府上,其实他知道远远不止这些。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 想要给白妖妖传递消息,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他坐在书房里面想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终於下定决心,那就对她小叔家的,那个小姑娘下手好了。 他將目標人物告诉暗卫。 在他们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很快就同意了他的决定。 傅景湛制定计划,决定在两日后学堂下学的时候动手。 由护卫去製造混乱,傅景湛趁机將孩子带走。 接下来的两日,傅景湛去学堂周围转了一圈,回来之后,一直坐在书房里。 从白天一直坐到深夜,甚至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 甚至在动手的前一夜,他在书房一直坐到天亮。 到快下学的前一个时辰,傅景湛带了两个护卫离开。 他知道后面跟来了十多个人,但他却並没有阻止。 来到学堂附近的一条必经之路,在一个茶摊边坐下。 等了两刻多钟,学堂敲响了下学的钟声。 学生们从学堂里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傅景湛微微抬头,在这群孩子们当中,很快看到了陶逸清。 这丫头又长高了不少,一身火红的衣服,很是招眼。 她的五官也是越长越精致。 走在人群中那欢快活泼的样子,就像一只在林间蹦躂的精灵。 在陶逸清几人经过茶摊的时候,突然从路口衝出来一辆失控的马车,直直向几人撞来。 学生们不停的躲闪,现场很快一片混乱。 傅景湛將头上的草帽又压低了一些,找准时机,一把抱住陶逸清,脚尖轻点向后山飞身而去。 几乎在他带走陶逸清的一瞬间,从周围涌出来十多个护卫,想要去追赶。 被黑衣蒙面的人给拦下来,双方立刻打斗在一起。 不过还是有五个护卫快速追了上去。 这些黑衣人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留下一半的人,足以对付他们。 在护卫追过去的一瞬间,一直站在不远处没有动手的男子,戴上面巾也立刻跟在护卫后面追去。 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孩子,被人从山崖上丟了下去。 那人做完这一切之后,立刻转身往林子深处逃去。 护卫立刻兵分两路,两人跳下山崖去找人,另外三个去抓凶手。 跟上来的那个黑衣人,其实就是监视傅景湛的暗卫。 此时他没有心思去关心六皇子,只想知道那个穿红衣的孩子,究竟死了没有,他隱藏在山崖周围,等著结果。 等了不到一刻钟,解决完黑衣人的五个护卫,跟著线索来到山崖边。 几人伸头往下看。 其中一人著急的说道:“下面是湍急的河水,我们还是赶紧从別的地方下去找人。” “小姐还那么小,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怕是……” “闭嘴,不该说的別说,赶紧去找人,要是让我抓到这凶手,非將他千刀万剐不可。” 这些人说著就赶紧离开了。 暗卫觉得再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就先回了六皇子府。 但这件事情也让他看清楚,傅景湛確实是一个心狠的人,连这么小的孩子也能下得去手。 这也足以证明他的诚心,做下此等事情,他和东凌就再无修復关係的可能。 这会儿心情平静下来,他也开始考虑,六皇子在那些人的围追堵截之下,是否能活著。 若是他死了,那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又想怎么办? 若真这样,只能他亲自动手,去盗取布防图。 在他们的人进入京都之后,到了攻城的时候,那暗中的人,也只能暴露於人前了。 如果傅景湛真出事,主子那边他要如何交代,这可是他自作主张,让他去做的事情。 一直等到深夜傅景湛都没有回来,暗卫这会心里是真的有些慌了,立刻安排人去学堂附近的山上寻找。 一连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傅景湛的身影,倒是在山上的一处山崖边,发现了很多血跡。 暗卫亲自去看过,根据血跡和痕跡判断,傅景湛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没有再回六皇子府,而是在一处比较偏的院子,安顿下来。 傅景湛发生意外的消息,被主子知道,肯定会责罚他,但是绝对不会杀了他。 毕竟他让傅景湛杀了安乐郡主最在意的人,他们再无联手的机会。 这件事可能对於主子来说,也许是一个好消息。 傅景湛不会再有盟友,从此以后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就算他还活著,对主子也造成不了威胁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南靖暗卫安排人又寻找了两日。 在他以为傅景湛肯定凶多吉少的时候,派出去的人终於传回来消息,在一户农户的家里发现了他。 当天傍晚的时候,人就被接回来了六皇子府,他身上中了两刀,还在昏迷中。 请了大夫过来看诊,两刀都接近要害,要不是命大,可能早死了。 又过了两天,人终於清醒过来。 整个京都最近也不太平,安乐郡主的妹妹被害,皇上也出宫参加了葬礼。 街面上的士兵都增加了两倍,四处都在捉拿可疑的人员。 皇上也发了话,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一定要抓到凶手。 傅景湛清醒后的第一时间,安慰,就將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並且再次確认。 “你杀的那个红衣女孩子,就是安乐郡主的妹子吧!” 傅景湛眼神呆呆的看著屋顶。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暗卫心里一喜,成了,以后他也可以放放心心的用傅景湛了。 这个消息他也要儘快告诉那人,以便他们后续行事。 “你好好休息,儘快將伤养好,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盗取布防图。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会查到东西在哪里,还有巡逻和换值的人员,都会详细的告知你,到时候你下手去偷就行。” 说完,踩著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出了书房,他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离开了六皇子府,往茶楼而去。 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下来,茶楼二层的屋檐下,就掛起了一盏红色的灯笼。 未正(下午两点)茶楼人来人往,比较热闹的时候,暗卫等的人终於来了。 “整个京都现在到处都在捉拿,伤害安乐郡主妹妹的凶手,你见我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情已经成了是吧! 消息满天飞,我还能不知道。 而且你究竟有没有去调查过,安乐郡主的这个妹妹,並非是和她有血缘关係的人,你个蠢货!” 原本高高兴兴来分享这个消息的暗卫,听到这样的真相,突然觉得他是不是被耍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被他耍了。” 老者摇了摇头,“並非是被他耍了,而是那孩子和安乐郡主没有血缘关係,只是很得她看重而已,以后做事麻烦你动动脑子,查清楚了再动手。” 暗卫得到这样的答案,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不我们再让他出一次手,杀一个和安乐郡主有真正血缘关係的人?” “倒也不必如此了,他现在已经出手杀了安乐郡主的人,他们的关係已经產生了一道裂缝,不可能再修復了,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布防图你查的怎么样了,东西在哪里?” “布防图在军部统领衙门,那里看守非常严,想要將东西盗走,还不被人发现,这件事情必须从长计议,想要偷盗或者硬抢,就会暴露行踪,再等等,我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那我回去等你消息,不过要儘快。” “我比你更急,我在这里都已经待了几十年,可我的亲人还在南靖,一別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皇上一直帮你照顾著他们,你放心,他们都很好,只是有些记掛你。” 中年男人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这才急匆匆从茶楼房间出去。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十天,傅景湛的伤也已经痊癒。 这天傍晚,暗卫收到一封信,看了信中的內容之后,喜出望外的来到傅景湛的书房,將信递给他。 看了信上的內容,傅景湛一把將信拍在桌上。 “这都是什么狗屁计划,我要见见安插在南靖多年的棋子,当面和他聊,我就不信没有更好的办法。” 暗卫却不为所动,“如此兵不血刃就將事情给解决不是很好吗? 何必非要冒著生命危险去完成任务。” “这件事情太缺德,要做你们自己去做。” “我要有六皇子,你这样的长相和身份,我肯定义不容辞,立刻就行动。” “简直无耻至极。” “为了皇上的大业,再噁心齷齪的事情,我也会去做。” “真是一条忠心的好狗,你们皇上是许诺了,任务完成之后,给你金山银山,还是对你有救命之恩?” “这就不劳六皇子费心,还是儘快去接近你的目標人物吧!” 在暗卫离开房间之后,傅景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將那张信纸紧紧的捏成一团,想到什么之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將信又展开铺平。 接了这个任务之后,六皇子每天早出晚归,暗卫每日问他进展如何? 他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没有一点进展,因为人家没有出府,他们连偶遇的机会都没有。 一连过了五六天,不仅没有接近目標人物,反而时间还浪费了不少,暗卫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既然她不出来,那我们就將她请到府上来,不就可以了吗?” “將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请到我六皇子府来,你觉得人家会来吗?” “一个人不行,那我们就请一堆人,这样別人总不会说閒话了吧?” 傅景湛心里有些小雀跃,如此他又可以见到妖妖了。 面上却是一脸平静。 “那你让人下去安排,本皇子要举办一场春日宴,邀大家到府上来赏花。 既然事情是帮你们做的,那这府上的花,也有你们出钱来安排。” “之前来东凌的时候,皇上不是给了你二十万两银子吗?” 傅景湛神情冷漠的看著暗卫。 “买粮种不要钱去打点关係,还有那些矿石也全部送给皇上了。 本皇子现在手上分文没有,以后府中的支出,你们自己想办法。 而且本皇子的一应用度要和以前一样,不然容易让人起疑。” 暗卫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府上所有开支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就他那点微薄的俸禄,怎么可能养的活这位尊贵的六皇子。 不过那位现如今,可是有一个很赚钱的產业,为了皇上的大爷,想让那位出点钱,他应该不会拒绝。 第三百五十四章 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六皇子当天晚上说要办春日宴,所有的费用让暗卫自己想办法解决。 没想到他第二天,就带著人开始准备起来,甚至买了很多名贵的牡丹,还请了专门的匠人,在后花园布置。 给各家的请帖,也安排先生写好了,暗卫还特地邀请了安乐郡主。 他想看看傅景湛面对安乐郡主时,会是怎样的態度。 帖子送了出去,宴会在三日之后举行。 为了掩盖他们真正的目的,京中的世家和官员家眷都邀请了。 宴会这一日,艷阳高照。 六皇子被人早早叫起来,心情很是不爽。 在后花园的亭子中,坐在躺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看著满院的春色和飞舞的蝴蝶。 这些美丽的景色,並没有让他心情有所改变。 客人陆陆续续的来了,来到后花园之后,到亭子里向六皇子问安之后,各自散去,边赏花,边吃茶聊天。 目標人物来了之后,暗卫立刻出现在六皇子身边。 “现在人已经来了,你还不打算行动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景湛继续躺著,態度很是敷衍的说道:“做什么事情也要看时机,而不是不用动脑子,莽莽撞撞的去接近目標人物。 那样目的不要太明显,你以为京中的这些世家和官员都是吃素的。” 暗卫有些不耐烦的皱著眉头。 “那你想怎样?” 傅景湛犀利的眸子瞬间扫了过去。 “想死!” 暗卫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六皇子息怒,卑职有些心急了,一切按照您的计划来就是。” 暗卫说完赶紧离开了亭子,刚刚六皇子眼里闪过的那一抹犀利的杀意,他都觉得下一刻就要没命了。 走出老远,心情平復下来,暗卫眼里闪过一抹阴毒的光。 花费这么多钱办的宴会,要是什么收穫都没有,他不介意给皇上去封信,从他皇兄皇嫂身上取点什么来,想必之后他自然会老实。 等到巳正(上午十点),白妖妖出现在了六皇子的眼前。 心里很是欣喜,但他还是像之前一样,坐在躺椅上一动不动。 白妖妖缓步走了过去,背对著眾人坐下,两人聊了一会,暗卫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就听白妖妖清亮的嗓音说道:“家中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无心宴饮,就先告辞了。” 傅景湛抬了抬手,“慢走,不送。” 暗卫看著白妖妖离开的身影,他觉得这两人应该说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见两人刚刚如此冷漠的交流,应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又等了两盏茶的功夫,六皇子终於从躺椅上站起来,向人群中走去。 若不是他一直戴著面具,可能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眾少女们的追捧和尖叫。 他好似无意的边走边逛,欣赏著园中的花,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看向水塘那边。 无论傅景湛走到哪里,他那修长的身形和与生俱来的那种高贵气质,都会引来姑娘们的注目。 甚至有人还会大胆的过去,送一支花在他手里。 傅景湛忍耐都快到极限时,看见有几个公子哥,將一个女子围起来,一步一步將她往水塘逼。 他装作无意间的转身,突然看到这一幕,立刻飞身而起。 落地的一瞬间,將那几个公子哥踢翻在地,將女子护在身后。 “在本皇子的府上闹事,想要什么处罚? 还是明天我去你们府上,好好问问你们的父母,是如何教导你们的?” 几个年轻男子闻言,赶紧拱手行礼道歉。 “六皇子见谅,我们只是和新蕊姑娘闹著玩,绝对没有欺负她的意思。” “六皇子,眾目睽睽之下,我们又怎么可能去欺负一个小姑娘呢?” “对对对,不信您问问新蕊,看我们有没有欺负她?” 傅景湛转头看向身后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你別怕,告诉本皇子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在跟你开玩笑,还是想將你逼下水塘。” 新蕊正准备开口,一个身穿红色芸衫,一脸傲慢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先向六皇子行了一礼,“六皇子见谅,这是家中的庶妹,她平日里满嘴谎言,最是不老实,她说的话不必相信。” 傅景湛神情淡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都没开口,你怎知她说的就不是实话。 作为嫡姐,在外人面前不说第一时间维护自家姐妹,反而说自家人的不是。 就这样自私自利,一点也不顾及家族顏面的做法,想必品性也好不到哪里去。” 蒋慧妍平日里仗著自己的父亲是禁军统领,走到哪里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认为眾人捧著她就是理所当然的。 没想到今日却被六皇子当眾打脸。 她气愤的瞪了一眼新蕊,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小贱人一番。 傅景湛再次看一下新蕊,语气轻柔了不少。 “这是在本皇子府中,你实话实说,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本皇子就为你做主。” 站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的暗卫,急得恨不得立刻上去提醒六皇子,他们的目標是蒋慧妍。 怎么他却反而去维护蒋慧妍的庶妹,这究竟是闹哪样? 要是將蒋慧妍给彻底得罪了,那他们后面的计划,要怎么去完成? 新蕊看见六皇子满含鼓励的眼神,再想到那位姐姐跟她说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说道:“刚刚他们几个说小女子不过是个庶女,想要欺负小女子。 我不从,他们就想將我逼下水塘去。” 傅景湛目光一沉,“来人,將这几个人拖下去,每人打二十大板。 再將他们亲自送回府,告知他们府中的长辈,今日他们在本皇子府上,做的这些不入流的事情,给本皇子一个交代。” 几人不想受罚,对视一眼,大声说道: “六皇子,我们和新蕊姑娘无冤无仇,是她嫡长姐一人给了我们二十两银票,让我们故意去为难她的,这事真的跟我们没有关係。” “请六皇子高抬贵手,这样做並非我们的本意,我们要是不同意,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无论走在哪里,都会被蒋慧妍为难。” “六皇子念在我们也是有苦衷,饶我们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