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守身如玉?本王专治白月光!》 第1章 大婚之夜,王妃有约 头痛欲裂。 顾长夜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夺目的赤红。 红烛高烧,红绸垂掛,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龙涎香与女子体香混合的曖昧气息。 这是一个极尽奢华的婚房。 而他,正坐在喜床上,身上穿著同样繁复华贵的赤红喜袍。 庞杂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剧烈的刺痛让他忍不住闷哼。 大乾皇朝,镇国王府。 他是镇国王唯一的嫡子,当今世子,顾长夜。 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 娶的是艷冠京华、被誉为大乾第一美人的太傅之女,林清霜。 “天命开局啊……” 顾长夜低声喃语,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前世他只是个为生活奔波的普通社畜,一觉醒来,竟魂穿到这等权势滔天的顶级权贵身上,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镇国王府,执掌大乾百万兵马,威震北疆,是皇朝真正的擎天之柱。 而他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未来便是手握重兵、权倾天下的新一代镇国王! 更妙的是,还白得一个天下第一美人当老婆。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正当顾长夜沉浸在这泼天富贵带来的喜悦中时,一道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子声音在身侧响起。 “你醒了。” 顾长夜转过头,瞬间呼吸一滯。 床边不远处,站著一位身穿凤冠霞帔的绝色女子。 明亮的烛火映照在她那张毫无瑕疵的玉脸上,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眸似秋水,琼鼻樱唇,每一处都像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即便她此刻俏脸紧绷,眼神冰冷,也无法掩盖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 这,就是他的新婚妻子,林清霜。 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 顾长夜心中暗赞,可下一秒,林清霜的举动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她素手一扬,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飘然落下,停在顾长夜面前的锦被上。 “签了它。” 林清霜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半分新婚妻子的娇羞与温柔,反而充满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这是什么?” 顾长夜眉头微皱,拿起那张纸。 纸上是娟秀的蝇头小楷,內容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婚后契约】 一、你我只是表面夫妻,人前相敬如宾,人后互不干涉。 二、未得我允许,你不得踏入我臥房半步,更不准触碰我分毫。 三、此生此世,我只为一人守身如玉。 …… 一条条,一款款,字里行间都透著对他的蔑视与警告。 顾长夜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他抬头,目光锐利地盯著林清霜。 林清霜迎著他的目光,毫无退缩之意,反而挺直了纤细的脖颈,宛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她坦然道:“意思就是,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维繫两家顏面的政治联姻。你得到了太傅府的支持,巩固了你镇国王世子的地位。而我也完成了父亲的命令。从此,我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守身如玉?” 顾长夜玩味地咀嚼著这四个字,冷笑道:“为谁守?我倒是好奇,这大乾皇朝,有谁能让你这位新出炉的镇国王世子妃,在大婚之夜说出这种话来。” 提及那人,林清霜冰冷的眸子里罕见地泛起一抹柔情与追忆。 “你不必知道他是谁。” 她微微昂起下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你只需明白,我的心,我的人,都只属於他。你顾长夜,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强盗,夺走了本该属於他的位置。” 林清霜的声音坚定无比,“若不是你镇国王府仗著权势强行求娶,今日与我拜堂成亲的,本该是萧凡哥哥!” 萧凡? 顾长夜的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 想来只是个无名小卒。 他被气笑了。 自己现在可是堂堂镇国王世子,大婚之夜,新婚妻子竟然跟他说,要为另一个男人守身如玉?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那股滔天怒意正在翻涌。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於命运关键节点,天命大反派系统正式觉醒!】 【宿主面临天命之女『林清霜』的挑衅,现发布命运抉择!】 【选择一:忍辱负重,同意契约,当一个宽宏大量的绿帽王爷。奖励:神功《龟息大法》圆满(修炼后可闭气七七四十九天,宛如活死人)!】 【选择二:怒而休妻,一纸休书成全狗男女,彰显自身风度。奖励:白银百万两,京城商铺百间!】 【选择三:反手一耳光,撕毁契约,强行洞房!让她明白何为夫纲,彻底征服天命之女,截胡天命之子的气运!奖励:无上根基【太初道骨】!】 系统? 顾长夜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狂喜。 作为穿越者,这可是標配的金手指啊! 天命大反派系统? 听名字就霸道无比! 他迅速瀏览完三个选项,眼神变得无比古怪。 第一个选项,当绿帽王八?奖励《龟息大法》?系统你这是在骂谁呢? 第二个选项,成全他们?开什么玩笑!他顾长夜的脸面,镇国王府的威严,不要了? 这还用选吗? 唯有第三个选项,才符合他此刻的心境,才是一个梟雄该做的决定! 更何况,那奖励是【太初道骨】!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光听“无上根基”这四个字,就知道其价值无可估量! 林清霜见顾长夜拿著契约,久久不语,脸色阴晴不定,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话震慑住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语气愈发冰冷:“你最好想清楚,我不是那些可以任你拿捏的寻常女子。就算你是镇国王世子,也不能强迫我做不愿做的事。签了它,对你我都有好处。” “好处?” 顾长夜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投射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將林清霜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在本世子的大婚之夜,跟本世子提別的男人……” 顾长夜一步步逼近,眼神幽深如狱,“还要本世子当个活王八,为你那所谓的青梅竹马守身?” 他忽然冷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与暴戾。 “林清霜,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把將那张可笑的契约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 林清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后退一步,美眸中满是错愕与震惊。 她没想到,顾长夜竟敢……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彻整个婚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林清霜娇躯一颤,整个人都被抽得偏过头去,左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 火辣辣的疼痛,伴隨著无与伦比的屈辱与不敢置信,瞬间涌上心头。 他……他竟然敢打我? 从小到大,身为太傅府的掌上明珠,她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別说挨打,就连一句重话都没人对她说过! “贱人!” 顾长夜冰冷刺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在本世子面前玩贞洁烈女?你配吗!” 他一把捏住林清霜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正视自己那双燃烧著怒火与欲望的眸子。 “从你踏入镇国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顾长夜的人!你的身,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属於我!” “至於你那个白月光?一个连自己女人都守不住的废物,也配让你惦记?” 在林清霜惊恐、屈辱、愤怒交织的目光中,顾长夜拦腰將她扛了起来,大步走向那张铺著鸳鸯锦被的婚床。 女子的惊呼与挣扎,被他粗暴地无视。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顾长夜將她重重地扔在床上,高大的身躯隨之覆压而上,声音嘶哑而霸道。 “今夜,本世子就先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何为夫纲!” 衣衫撕裂的声音,伴隨著女子压抑的呜咽,很快被淹没在摇曳的红烛光影之中。 一夜旖旎,顛鸞倒凤。 第2章 太初道骨,天命之子登场!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凌乱的婚床上。 顾长夜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经歷了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在体內流淌,让他感觉自己与这方天地都变得无比亲近,呼吸之间,仿佛都能牵引天地灵气的流动。 这就是【太初道骨】! 【叮!恭喜宿主成功征服天命之女『林清霜』,奖励【太初道骨】已完美融入!】 【太初道骨:无上根基之一,天生与道亲和,修炼任何功法皆事半功倍,万法不侵,根基万古不朽!】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让顾长夜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波,血赚! 他转头看向身侧,绝美的女子仍在沉睡,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雪白的香肩半露,上面遍布著青紫色的痕跡,记录著昨夜的疯狂。 床单上,一抹刺目的殷红,如雪中红梅,绽放得触目惊心。 察觉到他的目光,林清霜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那双充满屈辱、怨恨与恐惧的眸子。 四目相对,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锦被,身体向后缩了缩,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昨晚那如同噩梦般的经歷,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產生了源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顾长夜对此毫不在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而霸道,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记住你的身份,你是镇国王府的世子妃。以后,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分守己,做好你的世子妃。否则,昨晚只是一个开始。” 说完,他便径直起身,开始穿戴衣物。 林清霜咬著红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抗? 昨晚她已经试过了,结果只是招来更粗暴的对待和更深的羞辱。 这个男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就在顾长夜穿戴整齐之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温馨提示:天命之子『萧凡』已重生归来,此刻正按照前世记忆,前往太傅府,企图在林清霜回门前私下將其拐走,远走高飞!】 【气运天眼已开启!宿主可洞悉他人气运!】 重生归来的天命之子? 顾长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来得正好! 他正愁怎么找到这个所谓的“白月光”,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气运天眼,开启!” 他心中默念。 剎那间,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不同了。 他看到,床上用怨毒目光瞪著他的林清霜,头顶上漂浮著一团浓郁的紫色气运,贵不可言。 但诡异的是,在这团紫色气运之中,还缠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那丝线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显然不属於她自己。 想必,这就是来自天命之子萧凡的气运纠缠。 “有点意思。” 顾长夜非但不惧,反而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兴趣。 反派系统,不就是为了掠夺主角气运而生的吗? “来人!”他扬声喊道。 门外立刻有侍女推门而入,恭敬地低头:“世子有何吩咐?” “备车,本世子要与世子妃一同回门省亲。” 顾长夜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侍女一愣,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林清霜,心中一颤,但不敢多问,立刻应声退下。 林清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我这个样子,怎么回门?” 她声音沙哑,充满了羞愤。 顾长夜转过身,走到床边,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本世子说回门,就回门。” 他欣赏著她眼中的屈辱与不甘,恶劣地笑道:“正好让你父亲看看,也让你那个青梅竹马看看,你现在,究竟是谁的女人。” …… 半个时辰后,镇国王府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府门,朝著太傅府的方向而去。 车厢內,换上了一身华贵宫装的林清霜,面无表情地端坐著,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顾长夜则悠閒地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脑中却在盘算著如何炮製那位天命之子。 就在车队行至太傅府所在的朱雀大街时,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从路边衝出,拦在了车队前方。 “停车!” 一声怒喝,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杀意。 护卫们立刻勒住马韁,警惕地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穿著一身粗布麻衣,面容清秀,但一双眼睛却血红一片,死死地盯著最中间那辆奢华的马车,仿佛要喷出火来。 正是萧凡! 他重生了! 前世,他与挚爱林清霜被仇家追杀,双双陨落於断魂崖。 他带著无尽的悔恨与不甘重生归来,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 这一世,他发誓要逆天改命,守护好自己的一切! 他知道今天是林清霜被迫嫁给顾长夜的日子,按照前世的记忆,清霜会在回门前,在太傅府的后花园等他,与他私奔。 可他一路赶来,却看到镇国王府的车队已经到了府门口!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清霜!清霜是不是在里面!” 萧凡指著马车,状若癲狂地嘶吼著。 车厢內,林清霜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娇躯剧烈一颤,猛地掀开车帘一角。 当她看到外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身影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是萧凡哥哥! 他来了! 可下一秒,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身边好整以暇的顾长夜时,所有的激动与欣喜,都化作了冰冷的绝望。 顾长夜也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他透过车窗,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外面的萧凡。 【气运天眼】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人物:萧凡】 【身份:天命之子(重生)】 【修为:锻体境七重】 【气运:金色(988/1000),光芒刺目,但有不稳之兆】 【状態:道心受损,杀意沸腾】 果然是重生者。 而且这气运值,简直是天选之子。 顾长夜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对身后的王府护卫统领淡淡地吩咐道:“此獠形容癲狂,竟敢当街窥伺本世子王妃,意图不轨。” “拿下!” “断其一臂,以儆效尤!” 第3章 首次掠夺,道心破碎! “是,世子!” 护卫统领没有丝毫犹豫,眼中寒芒一闪,猛地挥手。 “拿下!” 两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王府护卫应声而出,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向萧凡。 这些护卫都是从尸山血海的北境战场上退下来的精锐老兵,修为最低也是炼气境,身上那股凝如实质的煞气,足以让寻常武者心胆俱裂。 萧凡瞳孔猛缩。 他虽是重生归来,灵魂强大,但这具身体才刚刚开始修炼,不过锻体七重,如何是这两名炼气境高手的对手? “你们敢!” 萧凡怒吼,双拳紧握,拼尽全力催动体內微薄的灵力,试图反抗。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砰!” 其中一名护卫只是简单的一记手刀,就精准地劈在他的手腕上,瞬间卸掉了他所有的力道。 另一名护卫则欺身而上,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噗通!” 萧凡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被两名护卫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不!放开我!” “顾长夜,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 萧凡疯狂地挣扎著,双目血红地瞪著马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车帘被掀开。 顾长夜缓步走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萧凡,脸上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林清霜也跟在后面下了车,当她看到萧凡那悽惨的模样时,俏脸瞬间煞白,嘴唇颤抖著,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接触到顾长夜冰冷警告的眼神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凡?” 顾长夜明知故问,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就是你,让我家王妃念念不忘?” 他伸出手,挑起林清霜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著萧凡,动作亲昵而充满了占有欲。 “看清楚了,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了萧凡的心臟! 他看到林清霜那苍白的脸色,红肿的眼眶,还有脖颈间若隱若现的曖昧痕跡……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啊啊啊!顾长夜!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萧凡目眥欲裂,状若疯魔。 “聒噪。” 顾长夜眼神一冷,对护卫淡淡道:“动手。” “不要!” 林清霜终於忍不住失声尖叫。 但已经晚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在林清霜和无数围观路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名护卫面无表情地抓起萧凡的右臂,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硬生生將其折断!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条长街。 萧凡痛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但他依旧死死地瞪著顾长夜,眼神中的仇恨与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叮!成功打压天命之子萧凡,使其道心受创,尊严扫地!掠夺其气运100点!】 【恭喜宿主获得反派点数1000点!】 【当前天命之子气运:888/1000(金色光芒黯淡)】 系统的提示音让顾长夜心情大好。 他看著痛不欲生的萧凡,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扔出去,別脏了太傅府门前的地。” 顾长夜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护卫得令,像扔垃圾一样,將半死不活的萧凡扔到了街角。 做完这一切,顾长夜才搂著早已嚇得浑身瘫软的林清霜,看也不看地上的萧凡一眼,径直走进了太傅府的大门。 林清霜脑中一片空白,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权势的可怕。 在镇国王世子面前,她珍视的青梅竹马,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连一条狗都不如。 她对顾长夜的畏惧,在这一刻,已经深入骨髓。 回到王府,顾长夜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书房。 “系统,打开反派商城。” 他心念一动。 一个巨大的虚擬光幕在他面前展开,上面琳琅满目的宝物,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功法秘籍区】:《吞天魔功》、《他化自在大法》、《不灭天功》…… 【神兵利器区】:诛仙四剑、东皇钟、盘古斧…… 【血脉体质区】:荒古圣体、混沌体、重瞳…… 【丹药奇珍区】:九转金丹、不死神药、悟道古茶树叶…… 诸天万界,应有尽有! 只要反派点数足够,他就能兑换一切! 顾长夜的野心,在这一刻开始无限膨胀。 就在此时,系统再次刷新出一条新的情报。 【情报更新:天命之子萧凡原计划在被羞辱后,强撑伤体前往城西十里坡,依靠祖传玉佩中的空间,取出疗伤圣药和无上功法《焚天诀》,开启逆袭之路!】 祖传玉佩? 顾长夜眼中精光一闪。 他忽然想起,在大婚之前,太傅府送来的聘礼和嫁妆清单里,似乎就有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玉佩,据说是林清霜母亲留给萧凡的信物,后来被林家收回,这次作为陪嫁品一同送了过来。 他立刻命人取来林清霜的嫁妆箱。 很快,一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灰暗的古玉,被他从一堆珠宝首饰中翻了出来。 “就是它了。” 顾长夜冷笑一声。 按照小说套路,这种宝物都需要滴血认主。 他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將一滴鲜血滴在玉佩上。 嗡! 玉佩光芒大放,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一个约有篮球场大小的独立空间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空间中央,有一个灵气氤氳的小池,池水中充满了磅礴的生命能量,正是疗伤圣品“淬灵液”! 池边,一块古老的石碑上,刻著一部功法——《焚天诀》! “哈哈哈哈!” 顾长夜忍不住放声大笑。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毫不客气地將池中的淬灵液和石碑上的《焚天诀》全部取出。 做完这一切,他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恶趣味。 他调动神念,控制著玉佩空间,在那块空无一字的石碑上,留下了一行用神念烙印的大字: “萧凡,你的东西我收下了。从今天起,你所有的一切,机缘、女人、性命,都將是我的。” “——顾长夜敬上。” 刻完字,他直接用系统赋予的权限,彻底抹去了玉佩的认主信息和空间属性,让它变成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凡玉。 可以想像,当萧凡拖著断臂,满怀希望地找到这块玉佩,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这行诛心之言时,表情该会是何等的精彩! 他要的,不仅是肉体上的碾压,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摧毁! 他要让这位天命之子,在无尽的绝望和崩溃中,一步步沦为他变强的垫脚石! 第4章 岳父大人,跪下说话! 太傅府,朱漆大门巍峨耸立,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透著一股儒门圣地的威严。 然而此刻,府门前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顾长夜一袭赤金蟒袍,负手立於台阶之上,神情慵懒。在他身侧,林清霜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轻颤,目光空洞地望著街角那摊尚未乾涸的血跡——那是萧凡留下的。 “怎么?不进去?” 顾长夜侧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林清霜冰凉的脸颊,语气玩味:“还是说,在等你那个废物情郎爬回来救你?” 林清霜娇躯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咬牙道:“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迈过门槛。 顾长夜嗤笑一声,跟了上去。 刚入前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迎面而来。 “顾长夜!你欺人太甚!” 伴隨著一声怒喝,一名身穿锦袍、手持长剑的青年男子在大批家丁的簇拥下冲了出来。他面容与林清霜有几分相似,此刻却是满脸怒容,剑尖直指顾长夜的鼻尖。 顾长夜眼皮都没抬一下,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此人的信息。 林家大少,林啸天。 林清霜的胞兄,也是萧凡的死党之一,典型的无脑护短炮灰。 “刚才门房来报,说你在府门口纵奴行凶,打断了萧凡的手臂?”林啸天目眥欲裂,胸口剧烈起伏,“萧凡乃是我太傅府的贵客,更是清霜的……挚友!你如此行径,简直是打我林家的脸!” “大哥,別说了……”林清霜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她太清楚现在的顾长夜有多可怕了。 “清霜你別怕!今日回了家,有父亲和我在,这恶贼休想再欺负你!”林啸天以为妹妹是被胁迫,怒火更甚,手中长剑嗡鸣,“顾长夜,立刻跪下向清霜和萧凡道歉,否则今日……” “聒噪。” 顾长夜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这种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更老的套路,真是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乏味。 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单纯地依靠【太初道骨】带来的肉身极速,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啪!!!” 一声爆响,宛如平地惊雷。 林啸天甚至没看清顾长夜的动作,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远处的假山上。 “轰隆!” 假山崩碎,碎石飞溅。 林啸天像条死狗一样瘫在乱石堆里,半边脸骨尽碎,鲜血狂喷,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丁们,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手中的棍棒“哐当”落地,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一巴掌! 仅仅一巴掌,就废了炼气境五重的林家大少? 这就是镇国王世子的实力吗? “这就是你们太傅府的待客之道?” 顾长夜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本世子陪王妃回门省亲,区区一个庶子也敢拿剑指著本世子?谁给他的狗胆?” “你……”林清霜看著不知生死的兄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怕。 她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下一个躺在那里的就是父亲。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沉重的掌声从正厅传来。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紫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面容清篼,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当朝太傅,林文渊。 也是这个皇朝文官集团的领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好一个镇国王世子,好大的煞气。” 林文渊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儿子,眼角微微抽搐,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目光阴沉地盯著顾长夜,“老夫原本以为,世子只是性格顽劣,没想到竟是如此暴虐成性。在岳家大打出手,世子就不怕御史台的弹劾吗?” 面对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傅,顾长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轻笑一声,径直越过眾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正厅的主位上。 那个原本属於林文渊的位置。 “岳父大人此言差矣。” 顾长夜翘起二郎腿,眼神睥睨,“本世子是在帮你教儿子。身为臣子,对君上拔剑,按大乾律例,当诛九族。本世子只是给了他一巴掌,岳父大人应该感谢本世子的大恩大德才是。” “你——!” 林文渊气得鬍鬚乱颤。 他是三朝元老,连皇帝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薄面,何曾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 “顾长夜!这里是太傅府,不是你的镇国王府!”林文渊怒喝一声,周身浩然正气涌动,那是儒道修士特有的威压,企图镇压顾长夜,“立刻从老夫的位置上下来!”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林文渊』的以势压人,触发神级选择!】 【选择一:低头认错,尊老爱幼。奖励:『忍者神龟』称號,气运值扣除500点。】 【选择二:据理力爭,与其辩论。奖励:地阶口才技能《舌战群儒》。】 【选择三:强势镇压!让他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资歷就是个笑话!奖励:开启系统商城第二层权限,反派点数2000点!】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还用选吗?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猛然从顾长夜体內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並非寻常的灵力威压,而是融合了【太初道骨】的一丝大道韵律,苍茫、古老、霸道,宛如一尊远古魔神甦醒。 林文渊那所谓的浩然正气,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噗!” 林文渊脸色骤然涨红,一口鲜血喷出,双膝一软,竟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咔嚓!” 膝盖下的青石地板寸寸碎裂。 “父亲!”林清霜惊呼一声,想要衝过去,却被顾长夜一道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岳父大人,跪著说话,比较显诚意。” 顾长夜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林文渊,声音淡漠如冰,“別跟本世子摆什么三朝元老的架子。你心里清楚,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 林文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骇然。 怎么可能? 第5章 字字诛心 这顾长夜不是出了名的紈絝废柴吗?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这等实力,哪怕是镇国王本人亲至也不过如此! “你为了巩固地位,不惜將亲生女儿当做筹码送入王府。既然卖了,就別立牌坊。” 顾长夜字字诛心,如同利刃般剥开了太傅府那层虚偽的仁义道德,“现在跟我谈礼数?当初你们逼迫林清霜嫁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谈萧凡的感受?怎么不谈礼数?” 林文渊脸色灰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长夜转头,看向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林清霜。 “过来。” 他勾了勾手指。 林清霜娇躯一颤,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如同魔神般的顾长夜,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她知道,太傅府的脊樑,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断了。 她再也没有任何依靠了。 林清霜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到顾长夜身边。 “倒茶。”顾长夜指了指桌上的茶盏。 林清霜颤抖著伸出手,端起茶壶。因为恐惧,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她雪白的手背上,烫起一片红痕,但她不敢叫痛,只能强忍著泪水,將茶盏递到顾长夜嘴边。 顾长夜並没有接。 他就著林清霜的手,低头轻啜了一口,目光却始终盯著跪在地上的林文渊,眼神戏謔。 “茶不错。” 顾长夜伸手揽住林清霜纤细的腰肢,將她用力带入怀中,当著她父亲的面,肆无忌惮地把玩著她柔顺的青丝。 “岳父大人,这茶你也喝不到,不如就跪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君臣之礼。” 说罢,他在林清霜耳边低语了一句:“带我去你的闺房,本世子乏了,想休息。” 林清霜浑身一僵,屈辱的泪水终於决堤。 在父亲和全府下人的注视下,被这个恶魔带去闺房……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但她不敢反抗。 “是……”她声音细若蚊蝇。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林文渊瘫软在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知道,从今天起,太傅府在镇国王府面前,將永无抬头之日。 …… 林清霜的闺房布置得清幽雅致,处处透著女儿家的兰心蕙质。 墙上掛著一幅画,画中是一对在桃花树下抚琴吹簫的璧人,虽然没有署名,但顾长夜一眼就看出,那是林清霜和萧凡。 “撕了。” 顾长夜坐在绣床上,淡淡吩咐。 林清霜身子一颤,红著眼眶走到墙边,颤抖著手將那幅画取下。那是她最后的念想,是她少女时代最美好的回忆。 但在顾长夜冰冷的注视下,她只能闭上眼睛,狠狠心,“嘶啦”一声,將画卷撕成两半。 “扔出去。” 林清霜照做。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无力地靠在墙边。 顾长夜很满意她的顺从。 这种一点点摧毁天命之女心理防线,將她的身心彻底重塑的过程,简直让人上癮。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却不是关於反派点数,而是一条让他意想不到的信息。 【叮!检测到特殊环境『天命之女闺房』,触发隱藏扫描!】 【目標:林清霜】 【体质:极阴之体(未觉醒)】 【隱藏属性解析:宿主原以为这只是极佳的炉鼎体质,实则不然。此乃上古十大名器之一的『太阴玄牝体』!若能与其进行深层次的神魂交融(需特定功法),不仅能让宿主修为暴涨,更能掠夺其体內蕴含的一丝『太阴本源』,助宿主凝聚『太阴法相』!】 【提示:该体质原本是为天命之子萧凡准备的,萧凡若与其结合,可阴阳调和,修復任何道伤,並直接突破至神府境!】 顾长夜的眼睛瞬间亮了。 太阴玄牝体? 原来这才是林清霜作为“天命女主”真正的价值所在! 怪不得原著里萧凡哪怕被追杀得像条狗,只要跟林清霜睡一觉就能满血復活,甚至功力大增。这哪里是什么老婆,这分明是个活体外掛啊! “既然是萧凡的机缘,那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顾长夜看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清霜,眼中的慾念不再只是单纯的占有,更带著一股贪婪的掠夺之意。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逼近。 “清霜。” 顾长夜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却让林清霜感到更加毛骨悚然。 “听说你这体质,很润?” 林清霜茫然地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整个人就已经被顾长夜拦腰抱起,扔向了那张散发著幽香的绣床。 “系统,兑换《黄帝內经·魔改版》!” “今日本世子要在岳父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好好修炼一番!” 与此同时。 城西十里坡,乱葬岗。 一道独臂身影正艰难地在泥泞中爬行。萧凡满身污泥,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那双曾经充满朝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顾长夜……林家……”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块刚刚从当铺赎回来的假玉佩(他以为是真的),声音嘶哑如厉鬼。 “等我开启了玉佩空间……取出里面的疗伤圣药和神功……” “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他颤抖著手,將指尖的一滴精血,滴在了那块毫无灵气的凡玉之上。 风,突然停了。 萧凡死死盯著玉佩,等待著那熟悉的光芒亮起。 一息。 两息。 三息…… 玉佩毫无反应,就像是一块隨处可见的顽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嘲笑著他的痴心妄想。 “不……这不可能……” 萧凡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疑惑,再到惊恐,最后化为绝望的崩溃。 “为什么没反应?!” “我的空间呢?!我的神功呢?!”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荒凉的乱葬岗上空迴荡,惊起一片食腐的乌鸦。 城西,十里坡。 这里是乱葬岗,野狗刨食,磷火幽幽。空气中瀰漫著腐肉与陈旧纸钱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呕。 萧凡跪在泥泞里,独臂死死攥著那枚灰扑扑的玉佩。 一滴精血落在玉面上,像荷叶上的露珠,滚来滚去,就是渗不进去。 风吹过,捲起几张破烂的纸钱,糊在他脸上。 “不可能……” 第6章 乱葬岗天命泣血,绣榻前魔火焚身 萧凡用牙齿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喷上去。 “给我开!我是萧凡!我是重生者!我是这天地的主角!” 他嘶吼著,声音像破风箱一样粗礪。 玉佩依旧毫无反应,甚至因为沾了太多血,显得有些滑腻噁心。 就在他准备再次尝试时,一道微弱的神念波动突然从玉佩內部反弹出来。那不是空间的开启,而是一段被强行烙印在里面的信息。 就像是一个早就设好的陷阱,等著猎物自己把头伸进来。 那是一行字,字跡张狂,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 【萧凡,你的东西我收下了。从今天起,你所有的一切,机缘、女人、性命,都將是我的。——顾长夜敬上。】 轰! 萧凡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顾!长!夜!” 噗——! 一口逆血毫无预兆地喷出,洒在面前的荒草上,触目惊心。 他浑身剧烈颤抖,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前世的顾长夜明明只是个囂张跋扈的草包,最后死在皇权斗爭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这一世,他怎么会知道玉佩的秘密? 那可是连清霜都不知道的绝密! “难道他也重生了?” 萧凡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狠狠摇头。 不,不像。 如果顾长夜重生,直接派兵围杀自己岂不是更乾脆?何必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更像是一种全知全能的俯视。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一只在迷宫里乱窜的蚂蚁,而顾长夜正站在迷宫上方,手里端著沸水,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往哪跑。 “该死!该死啊!”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凡一拳砸在地上,泥水飞溅。 断臂处的剧痛,心爱的女人被夺走的屈辱,再加上最后翻盘希望的破灭,三重打击让他几欲癲狂。 但,他是天命之子。 这种近乎盲目的自信,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萧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神逐渐变得阴毒而扭曲。 “顾长夜,你以为抢了我的机缘,就能贏我吗?” “《焚天诀》乃是上古火神祝融的传承,至刚至阳,霸道无匹。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修!你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子,强行修炼只会引火自焚,经脉尽断!” 想到这里,萧凡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怪笑。 “好,很好。你既然拿走了,那就替我养著吧。等我神功大成归来之日,我会把你炼成灯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挣扎著从泥坑里爬起来,看了一眼太傅府的方向,眼中满是偏执。 “清霜,等我。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回来救你。” 拖著残破的身躯,这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深处,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却依然想咬人的野狗。 …… 太傅府,清霜闺阁。 与乱葬岗的淒风苦雨不同,这里红烛摇曳,暖香袭人。 顾长夜盘膝坐在绣床上,手里把玩著那块从玉佩空间里取出的赤红色石碑。 石碑只有巴掌大小,却重若千钧,表面流转著岩浆般的纹路,隱隱散发著灼人的热浪。 这就是《焚天诀》。 天命之子最大的底牌之一。 “系统,解析功法。”顾长夜在心中默念。 【正在解析……《焚天诀》,地阶极品功法(可进阶),引天地异火入体,锻造焚天战体,大成可焚山煮海。】 【警告:此功法蕴含极强的排他性意志,非天命之子修炼,將遭受反噬!】 顾长夜冷笑。 排他性? 这贼老天安排好的剧本,连功法都认主? “我顾长夜想要的东西,就没有能不能,只有想不想。” 他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直接运转体內灵力,强行轰入石碑之中。 嗡! 石碑剧烈震颤,一股狂暴的赤红火焰瞬间爆发,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入经脉。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带著上古意志的“逆火”。 它在顾长夜的经脉中横衝直撞,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凶兽,想要將这个竟敢染指它的“凡人”烧成灰烬。 剧痛袭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血管里剐蹭。 如果换做常人,此刻恐怕早已经脉寸断,惨叫而亡。 但顾长夜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区区死物,也敢造次?” 他体內那根晶莹剔透的【太初道骨】骤然亮起。 一股苍茫、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瞬间从脊椎处扩散至全身。 那是道的源头,是万法的祖宗。 原本狂暴无比的《焚天诀》火焰,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是遇见了猫的老鼠,瞬间萎了。 “给我镇压!” 顾长夜心念一动,太初道骨的力量如泰山压顶,硬生生將那股桀驁不驯的火焰按在丹田气海之中,强行炼化。 滋滋滋—— 体內传来一阵仿佛金属淬火的声音。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 顾长夜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两团赤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焚天诀》,第一层,成!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也是滚烫的,將面前的红烛都吹得摇曳不定。 这功法確实霸道。 仅仅是入门,他就感觉体內的灵力精纯了数倍,肉身力量更是暴涨,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爆炸性的破坏力。 但这功法……似乎有点不对劲。 顾长夜皱了皱眉,扯了扯领口。 热。 燥热。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火,从小腹处升腾而起,迅速席捲全身。这《焚天诀》至刚至阳,对於没有特殊体质中和的人来说,副作用就是极度催发原始的欲望。 怪不得原著里萧凡那小子每次打完架都要找后宫,合著是被这功法烧的? 顾长夜感觉口乾舌燥,体內的血液像是要沸腾起来。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 那里,林清霜正缩在太师椅上,双手抱著膝盖,像一只受惊的鵪鶉。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繁琐的宫装,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寢衣,如瀑的黑髮披散在肩头,在这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感受到顾长夜投来的目光,林清霜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那目光太烫了。 不仅带著平日里的侵略性,此刻更像是一头饿急了的狼,眼里冒著绿光。 “世……世子……” 林清霜声音发颤,本能地想要往后缩,可身后已经是冰冷的墙壁。 顾长夜站起身。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热浪就逼近一分。 那种强烈的阳刚之气,对於身怀极阴之体(太阴玄牝体)的林清霜来说,既是毒药,又是致命的诱惑。 她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诡异的潮红。 “热吗?” 顾长夜走到她面前,单手撑在椅背上,將她圈在自己与椅子之间。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林清霜修长的脖颈上。 林清霜浑身一僵,咬著嘴唇不敢说话,只能无助地摇头。 “我很热。” 顾长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著不容抗拒的魔性。 第7章 杀人诛心 屋內红烛噼啪作响,爆出一朵灯花。 顾长夜的手掌滚烫,像是在火炭里浸过。他扣住林清霜的手腕,那股霸道的纯阳之气便顺著接触点,蛮横地衝进女子体內。 林清霜身怀极阴之体,本就体寒,此刻被这股热浪一衝,整个人如遭雷击。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在顾长夜面前,弱小得像只被按住翅膀的蝴蝶。 “別动。” 顾长夜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並不是在调情,而是在掠夺。 《焚天诀》的副作用在遇到极阴之气后,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体內的燥热与狂暴被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缓缓包裹、中和。 太阴玄牝体,果然名不虚传。 顾长夜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两人气息的交融,那股原本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的火劲,正在被迅速驯服,转化为更加精纯厚重的灵力。 而林清霜却不好受。 极阴遇极阳,若是双修得当,那是阴阳互补。但顾长夜根本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他完全是將对方当成了灭火的冰块,肆意索取。 痛楚与一种怪异的灼烧感交织,林清霜咬破了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她死死盯著床幔顶端的流苏,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没入髮鬢。 不知过了多久,体內的躁动终於平息。 顾长夜长舒一口气,翻身坐起。此时的他,只觉得神清气爽,修为竟然在短短片刻间又有精进,隱隱触碰到了神府境的门槛。 反观林清霜,衣衫凌乱地缩在床角,双手抱膝,身体还在止不住地轻颤。她露在外面的肌肤上,红印斑驳,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顾长夜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衣襟,语气凉薄,“以后这种日子还长著呢,王妃若是这般娇气,可怎么伺候本世子?” 林清霜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盛满了恨意。 “顾长夜……”她声音沙哑,字字泣血,“你如此暴虐成性,欺男霸女,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顾长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这世上,弱者才谈报应,强者只看因果。”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我是镇国王世子,未来大乾的异姓王。我手里握著百万雄兵,脚下踩著累累白骨。你所谓的报应,若是敢来,我便连这天也一併捅个窟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林清霜被他身上的煞气逼得呼吸一滯,却仍旧倔强地仰著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今日这般折辱我,折辱萧凡哥哥,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听到那个名字,顾长夜眼中的笑意更冷了。 果然,还是不死心啊。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林清霜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萧凡?”顾长夜嗤笑一声,“你还真指望那个废物能翻身?指望他练成神功,杀回京城,把你从我这个恶魔手里救出去?” 被戳中心事,林清霜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咬牙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萧凡哥哥天赋异稟,他一定会回来的!” “好一个莫欺少年穷。” 顾长夜鬆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嫌弃地擦了擦手指,“既然你对他这么有信心,那我们不妨打个赌。” 他在床沿坐下,语气突然变得平和,却让人感到更加毛骨悚然。 “假设,我是说假设。” 顾长夜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假设那个废物真的走了狗屎运,没死在乱葬岗,甚至还真的练成了什么绝世神功,回来找我报仇了。” “到时候,我大发慈悲,打开王府大门,放你离开。” 林清霜愣住了,眼中瞬间迸发出一抹希冀的光彩。 “真的?” “別急,听我说完。”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走到他面前,告诉他,这几个月甚至几年里,你每天晚上睡在谁的床上,在谁的身下婉转承欢。” 林清霜的脸色瞬间煞白,眼中的光彩如同被冷水浇灭。 顾长夜继续说道,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点锯开她的心理防线: “你要告诉他,你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被我顾长夜把玩过、留下过印记。你要告诉他,你这具身体,早就熟透了我的形状。” “不……別说了……”林清霜捂住耳朵,痛苦地摇头。 顾长夜却一把拉下她的手,逼近她的耳边,低语如魔:“你说,到时候你那位心高气傲的萧凡哥哥,是你口中冰清玉洁的白月光,还会要你这双破鞋吗?” 轰!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的羞辱加起来都要狠毒一万倍。 林清霜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个贞洁大过天的时代,她太清楚这句话的杀伤力了。 萧凡是爱她,可萧凡也是个男人。 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仇人日夜褻玩?更何况,那个仇人还是他最痛恨的顾长夜。 若是萧凡真的回来看到这一幕,他眼里的,会是心疼,还是……嫌弃? 哪怕只有一丝嫌弃,都会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绝望。 “想明白了?” 顾长夜看著她灰败的脸色,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颊,“所谓的深情,在现实面前,往往不堪一击。你心心念念的情郎,或许在知道你失身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把你判了死刑。” “不……萧凡哥哥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林清霜喃喃自语,可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全无。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长夜站起身,整理好衣袍,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世子模样。 “所以,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女人。哪怕是死,你也只能死在镇国王府的祖坟里,冠著我顾长夜的姓。”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女子,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林清霜一人,瘫坐在凌乱的床榻上,眼神空洞如死灰。 她看著顾长夜离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不是人。 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专门来吞噬人心的。 他不仅要占有她的身,还要诛她的心。 …… 顾长夜走出闺房,外面的夜色正浓。 太傅府的下人们战战兢兢地候在院外,连大气都不敢喘。林文渊跪在前厅还没有起来,整个府邸死气沉沉。 “世子。” 王府护卫统领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处理乾净了吗?”顾长夜淡淡问道。 “回世子,按照您的吩咐,並没有派人去追杀萧凡。”统领低声回报,“不过,属下在乱葬岗附近安排了眼线,亲眼看到那小子吐血之后,往城外破庙方向爬去了。” “爬走了就好。” 顾长夜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残月,心情颇为愉悦。 若是直接杀了,多没意思。 养猪嘛,总得让猪觉得自己还能跑,还能吃,才能长得肥头大耳。 等萧凡歷尽千辛万苦,以为自己终於神功大成,回来准备装逼打脸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视若珍宝的女神早已成了仇人的玩物,甚至连心都变了…… 那种绝望產生的气运值,绝对是海量的。 “回府。” 顾长夜一挥衣袖,踏上马车。 “明日早朝,本世子还要给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送一份大礼呢。” 第8章 金殿之上,名为捧杀的阳谋 翌日,五更天。 皇城,金鑾殿。 百官列队,肃穆的朝堂之上,今日的气氛却格外诡异。往日里那些交头接耳的低语声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武官队伍的最前方。 那里站著一个年轻人。 一身赤金蟒袍,腰束玉带,並未像其他臣子那般躬身垂首,而是身姿挺拔,神態閒適,仿佛这不是威严的朝堂,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镇国王世子,顾长夜。 昨日太傅府发生的事,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权贵圈。殴打大舅哥,逼跪当朝太傅,强占世子妃……这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 所有人都以为顾长夜今日不敢上朝,或者至少会收敛几分。 谁知他不仅来了,还来得如此招摇。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一身明黄龙袍的大乾皇帝缓步走上龙椅。他年约五十,两鬢微霜,面容看似慈和,眼底却藏著深不见底的城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拜。 顾长夜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个揖礼。这是镇国王府的特权,见君不跪。 皇帝眼角跳了一下,脸上却掛著笑:“眾爱卿平身。” 礼毕,朝堂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终於,一名御史按捺不住,手持笏板大步出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悲愤:“陛下!臣有本要奏!臣要弹劾镇国王世子顾长夜,目无王法,欺凌朝廷重臣,大闹太傅府,致使林太傅今日臥床不起!此等暴行,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臣附议!” “臣也附议!顾长夜行径形同疯狗,简直是皇室之耻!” 眨眼间,文官集团跪倒一片。林文渊虽然没来,但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此刻正是群起攻之的好机会。 皇帝坐在高台上,並未第一时间表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顾长夜:“顾爱卿,御史台的话,你可听到了?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顾长夜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开口:“陛下,臣冤枉。” 那御史气得鬍子乱颤:“冤枉?林大公子至今昏迷不醒,太傅府大门被毁,这也是冤枉?” “那是家事。”顾长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本世子陪王妃回门,大舅哥不懂礼数,拿剑指著本世子。本世子身为妹夫,替岳父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有何不可?” “至於岳父大人……”顾长夜轻笑一声,“昨日岳父大人感念本世子的一片孝心,激动得老泪纵横,非要拉著本世子促膝长谈,可能是聊得太晚,累著了。怎么到了各位大人嘴里,就成了欺凌?” 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把人打得吐血下跪,叫促膝长谈?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御史指著顾长夜,手指都在哆嗦。 “好了。” 皇帝淡淡开口,打断了这场闹剧。 他深深看了一眼顾长夜。昨日太傅府的暗探早就將情报送到了御书房。他自然知道顾长夜有多囂张。 但,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镇国王府功高震主,北境三十万顾家军只知顾王不知君。若是顾长夜是个贤德兼备的世子,那才是大乾皇室的灾难。 如今这小子暴虐成性,彻底得罪了文官集团,成了孤家寡人,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事。 “年轻人火气大,行事鲁莽些也是有的。”皇帝轻描淡写地將此事揭过,话锋一转,“不过,顾爱卿既然已经成家,便算是大人了,总不好整日游手好閒。” 来了。 顾长夜心中冷笑。 皇帝这是要出招了。 “朕念及镇国王劳苦功高,世子又是一表人才,特下一道旨意。”皇帝脸上带著看似恩宠的笑容,“即日起,擢升顾长夜为锦衣卫指挥同知,赐飞鱼服,绣春刀,协助指挥使沈炼,整顿京畿治安。”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隨即又变得鸦雀无声。 不少老狐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暗道:陛下这一手,高啊! 锦衣卫指挥同知,从三品,听起来位高权重,仅次於指挥使。 但谁不知道,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沈炼是皇帝的死忠心腹,手段狠辣,把锦衣卫经营得如铁桶一般。 把顾长夜安插在这个位置,说白了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一来,这是个虚职,根本接触不到锦衣卫的核心机密,手里没有实权。 二来,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乾的是抄家灭门的脏活,名声极臭。让镇国王世子去当个特务头子,既羞辱了顾家的门楣,又让他在军方那边抬不起头。 最重要的是,把顾长夜拴在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名为重用,实为软禁与捧杀。 “顾爱卿,朕的这份大礼,你可喜欢?”皇帝笑眯眯地看著他。 就在此时,熟悉的机械音在顾长夜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皇帝的捧杀』,触发神级选择!】 【选择一:称病推辞,回家当个富贵閒人。奖励:黄金万两,延年益寿丹一枚。】 【选择二:忍气吞声,接受虚职,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傀儡同知。奖励:地阶身法《踏雪无痕》。】 【选择三:欣然领命!虚职?到了我手里就是实权!把锦衣卫变成手中的刀,让朝堂颤抖!奖励:天阶瞳术【洞虚之眼】(可看破一切虚妄、偽装、阵法,直视人心弱点),反派点数3000点!】 顾长夜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放肆。 这老皇帝以为给了个空壳子就能困住他? 既然给了这把刀,那他就敢拿来砍人。不管砍的是谁。 “臣,谢主隆恩。”顾长夜朗声道,“陛下如此厚爱,臣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到底是个紈絝,给个官做就乐得找不到北了,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凶险。 “既如此,退朝吧。” …… 出了午门,顾长夜没有坐回王府的马车,而是直接翻身上马。 “世子,我们回府?”护卫统领问道。 “回什么府?”顾长夜勒转马头,手中马鞭指向城北方向,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去北镇抚司。本大人新官上任,总得去烧那三把火。” 第9章 修罗刀 北镇抚司,锦衣卫衙门。 阴森,肃杀。 高耸的围墙隔绝了外面的喧囂,空气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洗不净的血腥味。 顾长夜带著一队王府亲卫,大摇大摆地来到门口。 “站住!” 两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横刀立马,挡住了去路,“此乃北镇抚司重地,閒杂人等不得擅入!” 顾长夜勒住韁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也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刚刚领到的腰牌,隨手扔了过去。 “啪嗒。” 腰牌落在地上。 那校尉低头一看,面色骤变,但隨即又恢復了冷硬。 上面早就传下话来,今天那个草包世子可能会来报到。指挥使沈大人有令,要给这位世子爷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原来是顾同知。”校尉捡起腰牌,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不过不巧,沈大人正在议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顾大人若是想进去,还得在偏厅候著,等沈大人什么时候有空了……” “候著?” 顾长夜打断了他,声音玩味,“你让我堂堂镇国王世子,在这里候著?” 校尉昂著头,语气傲慢:“这里是锦衣卫,只认军令,不认爵位。顾大人既然穿了这身皮,就得守锦衣卫的规矩。” 这就是沈炼给他的第一道菜。 闭门羹。 若是换了以前的顾长夜,或许会暴跳如雷,然后无奈离开。 但现在的顾长夜,只会觉得有趣。 “规矩?” 顾长夜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那校尉面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体內的《焚天诀》灵力微微运转,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本官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话音未落,顾长夜猛地抬腿,一脚踹出! “砰!” 那名有著炼气境修为的锦衣卫校尉,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胸口便如遭重锤,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朱红的大门上。 厚重的木门轰然碎裂! 木屑纷飞中,那校尉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当场气绝。 全场死寂。 另一名校尉嚇得浑身僵硬,手中的刀都在发抖。 他怎么敢? 这可是北镇抚司门口!杀锦衣卫如同造反! 顾长夜跨过门槛,踩著地上的碎木和血跡,如入无人之境。 “告诉沈炼。” 顾长夜的声音穿透层层院落,在整个北镇抚司上空迴荡,带著不可一世的狂妄。 “他的副手来了。让他滚出来迎接。” 【叮!恭喜宿主行为符合大反派作风,获得反派点数500点!】 【洞虚之眼已开启!】 顾长夜双眸深处,一抹幽紫色的光芒流转。 在他的视线中,整个北镇抚司不再是单纯的建筑,而是一个个散发著不同顏色光芒的气运体。 而在衙门深处,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正冲天而起,显然是被他的举动激怒了。 北镇抚司的大门板子还在地上冒著烟,木屑混著血腥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院子里静得有些诡异。 几十號飞鱼服手按刀柄,围成个铁桶,却没一个人敢先动。地上那具尸体就是最好的路引,谁也不想当第二个被这位世子爷祭旗的倒霉蛋。 “顾长夜。” 一道声音从內堂传出,不像是人嗓子发出的,倒像是两块寒冰在摩擦。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走出来个身形修长的男人,麵皮白净得过分,眼角狭长,手里提著把没出鞘的绣春刀。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跳点上,那股子阴冷的煞气,比这满院子的锦衣卫加起来都要重。 北镇抚司镇抚使,沈域。 京城里能止小儿夜啼的主儿,传说这人是把快刀,快到砍了人脑袋,血还得过半晌才想起来往外喷。 沈域站定,甚至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目光直勾勾地钉在顾长夜脸上。 “镇国王府的门槛高,但我这北镇抚司的庙,也不是谁都能进大殿撒野的。”沈域拇指顶开刀鍔一寸,寒光乍泄,“杀我的人,世子是觉得脖子比我的刀硬?” 顾长夜掸了掸衣摆,乐了。 “本同知第一天上任,这狗奴才不长眼,挡了上官的路。我是帮沈大人清扫门户,你不谢恩也就罢了,怎么还一副死了爹娘的丧气脸?”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世子爷疯了吧?以前也就是个遛鸟斗鸡的紈絝,见到沈域都得绕道走,今天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域眼皮子跳了一下,怒极反笑:“好个清扫门户。早就听闻世子爷在太傅府大展神威,原本以为是以讹传讹,如今看来,是脑子坏了。” “沈域!” 这时候,一道圆滚滚的身影火急火燎地从侧门滚了进来。 来人一身红袍,满头大汗,正是南镇抚司的镇抚使,陆行舟。也是顾长夜以前混跡勾栏瓦舍时的酒肉朋友。 “哎哟我的祖宗!”陆行舟衝到两人中间,一边拿帕子擦汗,一边拼命给顾长夜使眼色,“长夜,你这是闹哪样?沈大人这刀可是不长眼的,赶紧服个软,咱们去喝花酒,这地儿不吉利!” 说完他又冲沈域赔笑:“老沈,给我个面子。长夜他昨晚大婚,估计是酒还没醒,別跟他一般见识。” 沈域冷哼一声,没理陆行舟,只是盯著顾长夜:“想走?可以。留下两只手,爬出去。” 顾长夜没搭理陆行舟的拉扯,双眸中紫芒微闪。 【洞虚之眼】开启。 沈域的数据瞬间浮现。 【姓名:沈域】 【身份:天命眷顾者(偽)】 【修为:神府境一重】 【气运:青色(颇具气象)】 【近期转折:苦修《修罗刀》,即將突破瓶颈,成为锦衣卫指挥使最有力的竞爭者。】 神府境? 怪不得这么狂。 顾长夜现在的修为虽然只是刚刚靠《焚天诀》入门,还没到神府,但他有【太初道骨】加持,肉身堪比凶兽,越级挑战跟喝水一样简单。 正好拿这块磨刀石练练手。 “陆胖子,让开。”顾长夜把陆行舟拨拉到一边。 他往前跨了一步,直面沈域那逼人的刀意:“想要我的手?行啊。咱们搭把手?” 第10章 绣春刀折,谁才是爹 “你要跟我动手?”沈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全是轻蔑,“顾长夜,別以为你爹是镇国王我就不敢杀你。在锦衣卫,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別废话。”顾长夜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咱们赌一把。我贏了,你给我跪下磕头,叫声爹,以后这北镇抚司我说了算。我输了,脑袋给你当球踢。” 全场譁然。 陆行舟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长夜啊,你那是绣花枕头,人家是杀人机器,这怎么打?” 周围的锦衣卫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开盘了开盘了!赌世子爷几招躺下!” “我赌一招!沈大人的修罗刀,一招就能把他劈成两半!” “我赌三招,毕竟是世子,沈大人多少得留点面子,不能死得太难看。” “赔率一赔一百啊!没人买世子贏吗?” “我买。” 一张万两银票轻飘飘地落在赌桌上。 顾长夜笑得灿烂:“我买我自己贏。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做是傻子。” 沈域彻底被激怒了。 这种被螻蚁挑衅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錚! 绣春刀出鞘。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沈域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顾长夜头顶。 一刀劈下,带著悽厉的破风声,仿佛厉鬼哭嚎。 快。 极致的快。 陆行舟嚇得捂住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顾长夜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掌,竟然稳稳地抓住了沈域那把足以断金碎石的绣春刀! 刀刃卡在他的掌心,不得寸进。 “什么?!” 沈域瞳孔剧烈收缩。他这一刀用了七成力,就算是同为神府境的高手也不敢徒手硬接,这顾长夜是个什么怪物? “没吃饭吗?”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下一秒,他掌心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轰! 《焚天诀》运转。 狂暴的火焰灵力顺著刀身疯狂反扑。 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绣春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开始软化。 沈域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烫得他眉毛都在捲曲。他想要抽刀后退,却发现那刀像是长在了顾长夜手上一样,纹丝不动。 “撒手!” 沈域大喝一声,弃刀,变招。 他一记鞭腿抽向顾长夜的太阳穴,带起凌厉的风压。 顾长夜却比他更快。 【太初道骨】赋予了他恐怖的反应速度和肉身力量。 他后发先至,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沈域的小腿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唔!” 沈域闷哼一声,整个人在空中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石狮子上。 轰隆! 那尊几百斤重的石狮子当场四分五裂。 沈域滚落在碎石堆里,披头散髮,嘴角溢血,撑著地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都麻了。 静。 死一般的静。 刚才还在吆喝下注的锦衣卫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陆行舟捂著眼睛的手指缝张开,眼珠子瞪得溜圆:“我滴个乖乖……老顾你吃大力丸了?” 顾长夜隨手將那把已经被捏得变形的绣春刀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他缓步走到沈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不可一世的镇抚使。 “这就是你的修罗刀?” 顾长夜蹲下身,拍了拍沈域满是灰尘的脸,“太慢,太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沈域死死盯著他,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忌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股霸道至极的火系灵力,还有那恐怖的肉身力量,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这傢伙,一直在藏拙! 整个京城都被他骗了! “愿赌服输。”沈域咬著牙,强忍著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技不如人,我认栽。” 虽然狂,但沈域是个讲规矩的人。 输就是输。 【叮!恭喜宿主击败天命眷顾者沈域,打脸成功!】 【掠夺对方气运值300点!】 【获得奖励:地阶武技《修罗七杀刀》(已自动圆满),反派点数1500点!】 【沈域对宿主的態度发生转变:由『轻视』转为『敬畏』。】 听著系统的提示音,顾长夜心情大好。 这沈域虽然是个配角,但也是个硬骨头,收服了当条狗腿子倒是不错。 “认栽就行。” 顾长夜站起身,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桀驁不驯的锦衣卫目光触及到他,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从今天起,北镇抚司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敢吱声。 连沈大人都被一巴掌拍飞了,谁还敢上去送死?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的沈域:“既然输了,那声『爹』我就先给你记帐上。现在,爬起来,给我倒茶。” 沈域脸色涨红,那是羞愤,也是耻辱。 但他挣扎了几下,还是扶著墙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大堂,端起茶盏。 “顾……大人,请喝茶。” 这一刻,北镇抚司的天,变了。 陆行舟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把桌上的银票全都划拉到自己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发財了发財了!老顾,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不对,亲爹!” 顾长夜接过茶,轻抿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立威结束。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沈域。” “属下在。”沈域低著头,態度虽然还有些生硬,但已经摆正了位置。 “给我查一个人。”顾长夜放下茶盏,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只老鼠给我揪出来。” “谁?” “萧凡。”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要知道他现在躲在哪个耗子洞里舔伤口。找到之后別惊动他,我要给他准备一份更大的惊喜。” 既然当了锦衣卫的头子,不用公权私报,岂不是对不起这身飞鱼服? 与此同时。 京城某处破败的城隍庙里。 断了一臂的萧凡正缩在神像后面,浑身发抖。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本泛黄的古籍,那是他在乱葬岗的一具无名尸体上摸来的。 虽然没了《焚天诀》,但这本名为《葵花宝典》的残卷,似乎……也很强? “顾长夜……你等著……” 萧凡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看向自己仅剩的一只手,和下半身。 “欲练此功,必先……”窗外雷声滚滚,仿佛在预示著什么。 第11章 世子紈絝 北镇抚司的日头毒辣,晒得地上那滩血跡发黑髮硬。 沈域这人,骨头硬,膝盖却识时务。既然输了,那就得认。他拖著那条断腿,一瘸一拐地给顾长夜重新沏了壶茶,动作虽然僵硬,但没再敢露出一丝杀气。 周围那帮锦衣卫大气都不敢喘,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劲头全没了,一个个低眉顺眼,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襠里。 “行了,別在那杵著装死。”顾长夜接过茶盏,並没有喝,隨手搁在案上,“这北镇抚司以前怎么转,以后还怎么转。只要別给我添堵,本同知懒得管你们那些破事。” 这就是放权。 沈域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意外。他本以为顾长夜新官上任,定要將这里清洗一番,换上镇国王府的亲信。 “怎么?不想干?”顾长夜挑眉。 “属下……领命。”沈域低下头,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顺从。这世子爷,手段高,心胸看著也不窄,跟著未必是坏事。 顾长夜摆摆手,示意閒杂人等滚蛋。 院子里很快就清净下来,只剩下还在那对著碎石狮子发呆的陆行舟。 这胖子绕著那堆碎石转了三圈,嘖嘖称奇,伸出胖手戳了戳那断口,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脸的后怕。 “老顾,你跟哥们儿交个底。”陆行舟凑过来,压低了嗓门,那张圆脸上肥肉乱颤,“你刚才那一巴掌,用了几成力?” 顾长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別装傻。”陆行舟急了,“咱俩穿开襠裤长大的交情。以前大家一起遛鸟斗鸡,也没见你这么猛啊。沈域那是神府境,让你跟拍蚊子似的拍飞了?你这要是没个神府境巔峰,鬼都不信!” 他是真好奇。 镇国王府虽然家学渊源,但顾长夜以前那可是出了名的练武怕苦,怎么一夜之间就脱胎换骨了? “用了全力。”顾长夜靠在太师椅上,语气懒散,“再加上昨天大婚,洞房花烛,阴阳调和,你也知道,太傅家那位可是极品,这一高兴,任督二脉通了。” “滚蛋!”陆行舟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阴阳调和,你怎么不说你被神仙附体了?” 他虽然胖,但人不傻。 顾长夜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连气都没喘匀,怎么可能是全力? “不想说就不说。”陆行舟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椅子压得吱呀乱叫,“不过老顾,你这藏得够深的。既然这么强,干嘛不直接亮出来?让那帮文官看看,咱们勛贵子弟也不是吃素的。” 顾长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声音微冷:“那把龙椅上坐著的人,生性多疑。镇国王府手里握著三十万北境铁骑,已经是他的心头大患。我要是再表现得文武双全、惊才绝艷,你觉得咱们那位陛下,今晚睡得著觉吗?” 陆行舟一愣,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啊。 一个紈絝世子,皇帝还能容忍,甚至乐意捧杀。可若是一个深不可测、手腕强硬的继承人…… 那送来的恐怕就不是飞鱼服,而是毒酒和白綾了。 “还是你脑子好使。”陆行舟擦了擦额头的汗,竖起大拇指,“那你就一直这么憋著?这也太憋屈了。” “憋?”顾长夜笑了,笑容里透著股子邪气,“谁说我要憋著?该亮刀的时候,我绝不含糊。但得讲究个火候。” 他指了指门外:“沈域这把刀,我折了他的面子,还得给他个台阶。下个月是不是锦衣卫的大比?” 锦衣卫每三个月有一次內部演武,贏的人能升职加薪,还能进皇家秘库挑一件兵器。这是惯例。 “对,下个月初三。”陆行舟点头,“你想参加?” “正好。”顾长夜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飞鱼服,“到时候当著全京城的面,光明正大地拿个第一。既能展露实力,又能说是『运气好』、『临场突破』,给皇帝一个心理缓衝的过程。” 温水煮青蛙,才不会让猎物跳墙。 陆行舟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感嘆:“老顾,你变了。以前你只知道哪家姑娘腰细,现在这一肚子坏水,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人总是会变的。”顾长夜不置可否。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陆行舟摆摆手,脸上重新堆起那种猥琐又兴奋的笑容,“今儿你新官上任,又收服了沈域这头倔驴,双喜临门!走,哥们儿带你去个好地方消遣消遣!” 顾长夜挑眉:“哪?” “醉仙楼!”陆行舟挤眉弄眼,“听说新来了一位花魁,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跟天仙似的。最重要的是,卖艺不卖身,清高得很!京城那帮公子哥都疯了,今晚在那搞什么『赏花会』,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花魁? 卖艺不卖身? 顾长夜本想拒绝,这种庸脂俗粉哪有家里那个极阴之体来得滋润。 但转念一想,按照套路,这种场合往往是气运之子或者某些重要配角出没的高发地段。 而且,一直待在王府和衙门,也確实容易让人觉得他这个“紈絝”转性转得太快,容易露馅。 去喝花酒,才是顾大世子该乾的正事。 “走。”顾长夜嘴角上扬,“正好见识见识,这京城的头牌,能不能入本世子的眼。” 入夜,华灯初上。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醉仙楼更是灯火通明,宛如一座不夜城。 这里是销金窟,是英雄冢。 空气中瀰漫著脂粉香和酒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门口停满了装饰奢华的马车,下来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富商巨贾。 顾长夜和陆行舟换下了官服,一身锦衣便装,摇著摺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哟,这不是顾世子和陆少爷吗!”老鴇眼尖,隔著老远就扭著水桶腰迎了上来,脸上的粉扑簌簌往下掉,“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快请快请,楼上雅座!” 顾长夜隨手拋出一锭金子,精准地落在老鴇怀里。 “把最好的酒端上来。另外,那个什么新花魁,让她別磨蹭,本世子没那么多耐心。” 第12章 韜光养晦,醉仙楼的头牌 “得嘞!您稍坐,马上就来!”老鴇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上了二楼,挑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往下看,一楼大厅中央搭了个巨大的台子,四周已经围满了人。那些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才子佳人,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狂热。 “听说了吗?这花魁叫苏幼微,据说身世悽惨,是罪臣之后,流落风尘。” “那又如何?只要长得美,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几分面子。” “今晚谁要是能拔得头筹,不仅能听苏姑娘弹一曲,还能入幕一敘,共度良宵啊!” 听著楼下的议论声,顾长夜兴致缺缺。 罪臣之后? 这种烂俗的设定,一听就是给主角准备的后宫预备役。 “老顾,你看那边。”陆行舟突然用手肘捅了捅他,下巴朝对面的雅座点了点。 顾长夜顺著视线看去。 只见对面坐著几个身穿儒衫的年轻人,为首的一个面容俊朗,但眉宇间透著一股傲气,正端著酒杯,一脸不屑地看著楼下眾人。 “那是谁?”顾长夜问。 “赵无极,礼部尚书的儿子。”陆行舟撇撇嘴,“这小子平日里自詡清流,最看不起咱们这些勛贵子弟。前几天还在诗会上写诗骂你,说你是……『沐猴而冠』。” 顾长夜抿了一口酒,笑了。 “礼部尚书?” 他记得,昨天在朝堂上弹劾他的那帮人里,就有这个礼部尚书的影子。 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更老的。 现在老的还没收拾完,这小的又送上门来了? “系统,开眼。”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长夜心念一动。 【洞虚之眼】开启。 对面那赵无极的数据瞬间浮现在眼前。 【姓名:赵无极】 【身份:路人反派(高级炮灰)】 【修为:炼气境九重】 【气运:灰色(霉运当头)】 【近期转折:今晚在醉仙楼为博花魁一笑,强行装逼,结果得罪大人物,被打断双腿,家族受牵连。】 看到“霉运当头”四个字,顾长夜差点笑出声。 看来今晚不用自己动手,这小子也要倒霉。 就在这时,楼下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阵悠扬的琴声,如山涧清泉,缓缓流淌而出。 全场瞬间安静。 只见舞台中央,红纱轻舞。一道曼妙的身影,抱著古琴,缓缓从天而降。 女子脸上蒙著面纱,只露出一双如梦似幻的眼眸。虽看不清真容,但光是那身段和气质,就足以让人血脉僨张。 “有点意思。” 顾长夜眯起眼睛。 不是因为这女子有多美,而是因为他在这个“花魁”身上,看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运波动。 那是……紫色气运! 虽然比不上林清霜那么浓郁,但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苏幼微』登场!】 【苏幼微:未来的魔教圣女,天命之子萧凡的红顏知己之一(目前处於潜伏期)。】 【系统发布任务:截胡魔教圣女!將其收入麾下(或房中),奖励反派点数2000点,地阶身法《天魔舞》!】 顾长夜手中的酒杯顿住了。 萧凡的红顏知己? 未来的魔教圣女? 好傢伙,这萧凡是属吸铁石的吗?怎么是个美女都跟他有关係? 不过…… 既然是萧凡预定的女人,那我就更有兴趣了。 顾长夜看著台上那个抚琴的女子,眼底的掠夺之意,比这醉仙楼的灯火还要炽热。 “陆胖子。” “啊?”陆行舟正看得哈喇子直流。 “带钱了吗?” “带了啊,一万两银票,够不够?” 顾长夜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不够。” “今晚这花魁,我要了。” 陆行舟把那一沓银票揣进怀里,脸上的肉挤成一团,那模样活像只偷了腥的硕鼠。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眼神往顾长夜身上瞟,带著几分贱兮兮的探究。 “我说老顾,你昨儿个才大婚,今儿就在青楼为了个花魁砸重金。家里那位冰山美人能依?”陆行舟咋舌,“林清霜那性子,京城谁不知道?清高得像掛在天上的月亮。你就不怕回去后院起火,把你这世子爷给烧了?” 顾长夜手里把玩著白玉酒杯,指腹摩挲著杯沿,闻言只是轻嗤一声。 “吃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子往后一靠,双腿交叠架在桌案横木上,姿態狂放。 “她现在巴不得我死在外面。我要是今晚宿在这醉仙楼不回去,她怕是能高兴得连夜给菩萨烧高香,感谢漫天神佛保佑她逃过一劫。” 陆行舟愣了一下,隨即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把夫妻做成仇人,也是一种本事。” “仇人?”顾长夜晃了晃杯中酒,眼底映著楼下的灯红酒绿,“那是猎物。猎物对猎手,只有恐惧,哪来的醋意。” 正说著,雅间的珠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阵浓郁的脂粉香风先灌了进来,紧接著是一道略显虚浮的笑声。 “好一个猎物!顾世子这见解,深得我心啊!” 陆行舟嚇得手一抖,酒洒了半袖子。回头一看,立马滚下椅子,跪地磕头:“参……参见三殿下!” 来人一身紫金蟒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白腻的胸膛,手里还提著个精致的酒壶。麵皮白净,眼袋微浮,一副纵慾过度的紈絝模样。 当朝三皇子,李承乾。 顾长夜没动。 他依旧大马金刀地坐著,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只是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位不速之客。 “三殿下怎么有空来这种烟花柳巷?宫里的御酒不够喝?” 李承乾也不恼,挥退了身后的侍卫,自顾自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顾长夜对面。 “御酒有什么滋味?那是给死人喝的规矩汤。”李承乾给自己倒了杯酒,眼神在顾长夜身上打了个转,“还是这宫外的酒烈,人也烈。” 顾长夜心念微动,眸中紫芒一闪即逝。 【姓名:李承乾】 【身份:大乾三皇子(偽装型反派)】 【修为:神府境三重(隱藏中,表象为炼气境)】 【性格:笑面虎,极度隱忍,擅长借刀杀人】 【当前意图:拉拢镇国王府势力,试探宿主深浅。】 果然。 这皇宫里出来的,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货平时装得跟个废物点心一样,实际上比谁都阴。 第13章 扮猪吃老虎,全是千年的狐狸 “听说今儿个北镇抚司热闹得很?”李承乾抿了口酒,状似无意地提起,“沈域那把刀,可是父皇手里最利的。顾世子刚上任就把刀给折了,这手劲儿,可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来了。 顾长夜放下腿,身子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殿下消息倒是灵通。”顾长夜伸手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米,隨手拋起一颗接住,“运气好罢了。沈大人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脚下虚浮,让我捡了个便宜。” “运气?”李承乾眯起眼睛,那双总是带著醉意的眸子里,此刻却透著针尖般的锐利,“能空手接白刃,还能把那块百炼精钢捏成废铁。世子管这叫运气?” “怎么不是运气?”顾长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脸无辜,“本世子天生神力,也就是力气大了点。至於那刀……工部那帮人吃回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沈域那把刀指不定就是个样子货,看著嚇人,其实脆得跟饼乾似的。” 李承乾盯著顾长夜看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样子货!”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重重地拍著顾长夜的肩膀。 “说得对!这朝堂上下,多的是样子货!看著光鲜亮丽,內里早就烂透了!” 李承乾笑声一收,凑到顾长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诱惑:“老顾,咱们是一路人。父皇把你扔进锦衣卫那个火坑,摆明了是没安好心。沈域那条狗虽然暂时服了,但那是条疯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反咬一口。” “在这个京城混,单打独斗可是要吃亏的。”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顾长夜面前。 “以后有什么麻烦,拿这个去城南的『听雨轩』,那是本王的私產。咱们兄弟之间,不用客气。” 顾长夜看著那块玉佩。 这是投名状,也是鱼鉤。 要是接了,就等於上了三皇子的贼船,卷进夺嫡的烂泥潭里。 但他顾长夜怕麻烦吗? 他不怕。他只怕水不够浑,鱼不够多。 “殿下客气了。”顾长夜伸手按住玉佩,却没有收起来,而是推了回去,“不过本世子这人,懒散惯了。这种贵重东西带在身上,万一哪天喝醉了弄丟了,或者是赏给哪个姑娘了,那是对殿下的大不敬。” 李承乾眼神微冷。 拒绝了? “而且。”顾长夜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欠人情。沈域那条狗若是敢咬人,我宰了燉肉便是。至於麻烦……我顾长夜本身就是这京城最大的麻烦。” 李承乾愣住,隨即眼中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兴趣。 狂。 够狂。 他就喜欢这种没脑子的狂徒。只有这种仗著家世横行霸道的蠢货,才最好利用。镇国王府这把刀,他一定要握在手里。 “好!有个性!”李承乾收回玉佩,也不尷尬,反而更加亲热地给顾长夜倒酒,“是本王俗了!来,罚酒三杯!今晚咱们只谈风月,不谈国事!” 陆行舟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 这两位爷,一个是装疯卖傻的皇子,一个是凶名在外的世子。刚才那几句话里藏著的刀光剑影,比真刀真枪还要嚇人。他缩在角落里,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就在这时,楼下的琴声骤然一变。 原本舒缓如流水的曲调,突然变得激昂高亢,隱隱透著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那个蒙面女子身上。 苏幼微。 她指尖在琴弦上翻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隨著琴音拔高,她身上的红纱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魅惑之力,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顾长夜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轻微的眩晕,体內的《焚天诀》自动运转,瞬间驱散了那股不適。 “媚术?” 顾长夜心中冷笑。 果然是魔教妖女,这就开始下鉤子了。 他转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这位刚才还精明算计的三皇子,此刻眼神迷离,直勾勾地盯著台上的苏幼微,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一副魂儿都被勾走了的模样。 “妙……妙啊……”李承乾喃喃自语,“此女只应天上有……” 顾长夜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李承乾状態:偽装中。实际上正在用秘法抵御媚术,並在评估苏幼微的利用价值。】 嘖。 全是千年的狐狸,跟这儿玩什么聊斋。 顾长夜端起酒杯,並没有看台上的美人,而是看向了对面雅座的那个“倒霉蛋”赵无极。 此时的赵无极,显然道行不够。 他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双眼赤红地盯著苏幼微,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他猛地站起身,手里举著一把摺扇,大声喝道: “好曲!好人!苏姑娘,本公子乃礼部尚书之子赵无极!今晚愿出黄金千两,只求姑娘摘下面纱,与本公子共饮一杯!” 这一嗓子,直接打破了琴音的意境。 台下的看客们纷纷怒目而视,但一听是礼部尚书的公子,又都缩了回去。 苏幼微琴声未停,只是微微抬眸,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寒芒。 顾长夜乐了。 这赵无极,真是嫌命长。当眾调戏魔教圣女?这跟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有什么区別? “殿下。”顾长夜踢了踢李承乾的靴子,“那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你不去管管?这可是你的地盘。” 李承乾“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茫然:“啊?赵无极?管他干嘛?人家有钱,让他花唄。” 他巴不得赵无极闹大点。赵家是太子党的人,要是赵无极在这儿丟了人,或者是出了事,那是太子的损失,关他屁事。 “也是。”顾长夜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既然殿下不管,那我就替殿下管管。” 李承乾一愣:“你要干嘛?” 顾长夜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对面正一脸囂张的赵无极,声音不大,却裹挟著灵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醉仙楼。 “聒噪。” “弹琴就好好听琴。哪里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 全场死寂。 赵无极猛地抬头,看到是顾长夜,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顾长夜!你骂谁是狗?!” 顾长夜单手撑著栏杆,笑容灿烂而残忍。 “谁答应,我就骂谁咯。” 第14章 口嫌体正直,天命之女的沦陷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镇国王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轔轔声响。顾长夜靠在软垫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膝盖。 那个叫苏幼微的女人,確实有点意思。 不过他不急。 猎人对於陷阱里的猎物,总是有著极好的耐心。今晚要是真留宿醉仙楼,反倒落了下乘,显得他这个世子爷没见过世面似的。 回了府,顾长夜径直往后院走。 路过那间掛著大红灯笼的新房时,他脚步顿了顿。 屋內灯火未熄,窗纸上映出一道纤细的人影,正坐立难安。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那影子明显僵了一下,隨后瑟缩成一团。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怕? 怕就对了。 但他並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脚步一转,往后山的灵泉去了。 屋內的林清霜死死抓著被角,掌心里全是冷汗。她听著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逼近,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可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竟然又远去了。 走了? 林清霜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紧接著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堂堂太傅之女,京城第一才女,如今竟沦落到要靠这种侥倖来苟延残喘。 “萧凡哥哥……”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可不知为何,那身影竟有些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顾长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昨夜那令人窒息的滚烫体温。 她猛地摇摇头,將被子拉过头顶,试图將那些骯脏的画面赶出脑海。 …… 后山,灵泉。 雾气繚绕,泉水是从地底引来的活水,蕴含著淡淡的灵气。 顾长夜褪去衣衫,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 如果不看那双总是透著邪气的眼睛,单看这副皮囊,確实有著让京城少女疯狂的资本。 他踏入水中。 冰冷的泉水瞬间漫过胸膛,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顾长夜盘膝而坐,双目微闔,运转起《焚天诀》。 轰! 体內的灵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瞬间沸腾。 原本冰凉的泉水,以他为中心,竟然开始冒起了气泡,白色的水雾蒸腾而起,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焚天诀》霸道刚猛,进境神速,但副作用也极为明显。 那就是火毒。 每修炼一次,体內的阳火便会旺盛一分。若是不能及时疏导,轻则慾火焚身,重则经脉寸断。 以往顾长夜都是靠药物压制,或者去青楼找那些庸脂俗粉发泄。 但现在…… 半个时辰后。 顾长夜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赤红色的火光流转,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炽热。 “呼——” 他张口吐出一道浊气,那气流竟如白练般凝而不散,打在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修为又精进了。 但这股子邪火,却是越烧越旺。 灵泉水的寒气根本压不住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躁动。 顾长夜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看来,还是得找那个灭火器。” 他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隨意披上一件宽大的黑袍,连带子都懒得系,任由胸膛敞露,带著一身未散的水汽和灼热,大步朝新房走去。 …… 屋內。 林清霜刚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 她以为今晚顾长夜不会来了。毕竟听说他在醉仙楼为了个花魁豪掷千金,想必此刻正温香软玉在怀,哪里还想得起家里这个只有仇恨的妻子。 就在她意识即將沉入黑暗时。 吱呀—— 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冷风灌入,烛火摇曳。 林清霜惊醒,猛地坐起身。 只见一道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逆著月光,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有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你……你怎么回来了?” 林清霜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床角缩去。 顾长夜没说话。 他隨手关上门,落了栓。 “怎么,王妃这是在盼著我不回来?”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惊慌失措的女人。 此时的林清霜,只穿著单薄的褻衣,满头青丝散乱,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那双总是带著倔强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恐惧。 这副模样,比醉仙楼那个刻意卖弄风情的花魁,不知要诱人多少倍。 “我以为……你在醉仙楼……”林清霜咬著唇。 “那种庸脂俗粉,哪有王妃的极阴之体好用。” 顾长夜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入手冰凉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 “啊!放开我!” 林清霜惊呼一声,拼命想要蹬开他的手。 可顾长夜的手掌就像是铁钳一般,纹丝不动。那股滚烫的温度顺著脚踝传遍全身,烫得她浑身一颤。 顾长夜欺身而上,將她死死压在身下。 “別动。” 他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情慾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本世子火气大,借你用用。” “顾长夜!你混蛋!你不是人!” 林清霜绝望地挣扎著,双手在他胸膛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可这点疼痛对顾长夜来说,不仅没有丝毫阻碍,反而像是助燃剂,让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骂吧。” 顾长夜低头,一口咬住她的耳垂,“你越骂,我越兴奋。” 嘶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清霜的最后一道防线被粗暴地撕碎。 这一次,顾长夜没有丝毫怜惜,甚至比昨夜还要狂暴。 体內的《焚天诀》灵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林清霜体內。 极阳对极阴。 冰与火的碰撞。 林清霜原本还在剧烈挣扎,可隨著那股热流的冲刷,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 在迎合他。 那是太阴玄牝体的本能。 这种体质天生就渴望阳气的滋润,尤其是像顾长夜这种至刚至阳的灵力,对它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补品。 那种感觉,就像是乾涸了千年的大地,终於迎来了甘霖。 痛苦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不……不要……” 第15章 我不是簫凡 臥房里,烛火摇曳。 林清霜裹著被子缩在床角,眼睛盯著门口,心跳得厉害。 从下午回府到现在,她一直在提心弔胆。 那个浑蛋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难道是在外面过夜了? 想到这个可能,林清霜心里莫名鬆了口气。 最好別回来。最好死在外面。 可转念一想到顾长夜可能在別的女人床上,那口气又堵得慌。 “真是疯了……”林清霜咬著被角,恨恨地想,“他死在那里关我什么事……” 正想著,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清霜身子一僵。 顾长夜站在门口,头髮还湿著,身上的衣袍也有些凌乱。他看著床上的女人,眼神里的火焰几乎要烧出来。 “你……你去哪儿了?”林清霜下意识地问,隨即懊恼地咬住了唇。 问这个干什么?好像她很关心一样。 “泡澡。”顾长夜隨口答了一句,开始解腰带。 林清霜脸色瞬间惨白。 又来? “顾长夜,你……你不是昨晚才……”她声音都在抖,“你就不能消停一晚上吗?” “不能。”顾长夜脱掉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修炼有副作用,需要发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找你找谁?” 说著,他已经欺身上床。 林清霜想逃,可还没爬出去两步,就被他拽住脚踝,整个人被拖了回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放开我!”她挣扎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今天真的不行……”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一个时辰后。 林清霜瘫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以为结束了。 顾长夜確实起身了,但没有离开,而是在房间里打起了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每一次出拳,空气中都爆发出噼啪的声响。那是拳风撕裂空气的动静。 林清霜侧著头看他。 汗水顺著他的脊背流下,肌肉线条在烛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明明是个紈絝,身上却没有半点虚浮之气,反而透著一股野性的力量感。 她看得有些入神,直到顾长夜突然回头。 四目相对。 林清霜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发烫。 顾长夜收了拳,走到床边坐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发烧了?” 林清霜偏过头,不想理他。 可下一秒,她感觉到顾长夜身上的温度又高了起来。那股熟悉的、霸道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 “你……你还来?”林清霜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人吗? “別废话。”顾长夜翻身压了上去。 “滚……” 她声音沙哑,虚弱无力。 “你这个无耻的男人,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有力气骂人,看来还是不够累。” 顾长夜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恶魔般的低语再次响起,“既然王妃这么好用,那咱们就……再来一次?” 林清霜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看著他。 “你……你是魔鬼……” 林清霜不想再来了。 她要另外想办法才行。 “多谢夸奖。” 顾长夜翻身压下。 既然解锁了新功能,那就得趁热打铁,好好把这副身体淬炼一番。 至於林清霜怎么想? 重要吗? 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觉悟。 顾长夜还是很懂这一点的。 日上三竿。 顾长夜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昨夜那场“修炼”效果显著,体內火毒尽去,丹田內的灵力更是如大河奔涌,隱隱有了突破神府境二重的跡象。 反观榻上那位,此刻正把自己裹成个蚕茧,面朝里侧,呼吸虽已平稳,但露在被角外的那截皓腕上,青紫指痕触目惊心。 “备车。”顾长夜没去管装睡的林清霜,隨手招来侍女伺候更衣,“带上王妃,去趟西市。” 床上的蚕茧动了一下,隨即传来林清霜沙哑且带著抗拒的声音:“我不去。” “不去?”顾长夜扣上玉带,对著铜镜理了理衣领,镜中人剑眉星目,好一副浊世佳公子的皮囊,“听说西市新开了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医馆,专治跌打损伤。王妃身子娇贵,昨夜操劳过度,不去抓点药补补?” “顾长夜!”林清霜猛地坐起,锦被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锁骨。她羞愤欲死,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顾长夜单手接住枕头,隨手扔回床上,嘴角噙著一抹恶劣的笑:“给你一炷香时间。若是晚了,本世子不介意亲自帮你穿。” 林清霜心里暗骂,脸上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 但目前她没办法,这个男人变了。 如果给这个男人纳个妾,他不就不找我了。 两刻钟后。 镇国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入喧闹的西市。 林清霜坐在角落里,面罩寒霜,离顾长夜足有八丈远。 根本就不想接触这个男人。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高领的素色长裙,遮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瞧见脖颈上的痕跡。 顾长夜却没看她,单手支颐,目光透过掀开的车帘,百无聊赖地打量著街景。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萧凡出现!坐標:前方三百米,听风巷口。】 【检测到特殊体质拥有者:何嘉玉。身份:丞相之女。体质:天生媚骨(未觉醒)。】 【系统任务:阻止萧凡与何嘉玉建立深层羈绊。何嘉玉乃大气运者,若与萧凡结合,將助其重塑根基。】 【奖励:反派点数800点,地阶灵药『清心莲』一株。】 顾长夜眉梢一挑。 丞相之女?何嘉玉? 不就是。 这京城还真是小,刚收拾完太傅家的,丞相家的又送上门来了。而且还是这种极品体质——天生媚骨,这可是比太阴玄牝体还要稀罕的玩意儿。 “停车。” 马车稳稳停在路边。 顾长夜跳下车,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林清霜:“下来,带你看场好戏。” 林清霜本不想动,但触及顾长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咬牙跟上。 听风巷口,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一个衣衫襤褸、断了一臂的乞丐正跪在地上,面前站著一位身著鹅黄罗裙的少女。 那乞丐蓬头垢面,正是萧凡。 而那少女,生得一副温婉模样,眉眼如画,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哪怕只是隨意一瞥,都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萧凡哥哥,真的是你?”何嘉玉蹲下身,不顾地上的脏污,想要去扶萧凡,眼眶微红,“你怎么……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萧凡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把断臂往身后藏了藏,声音嘶哑:“何小姐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萧凡。” 第16章 世子爷不吃这套 “我怎么会认错?”何嘉玉眼泪掉了下来,“小时候你常来丞相府玩,我们还一起在后花园种过桂花树。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你告诉我,我让我爹帮你。” 萧凡低著头,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难处?他的难处就是顾长夜!是那个夺了他一切的恶魔! 但他不能说。现在的他,连条狗都不如,若是连累了嘉玉…… “哟,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嘛。” 一道戏謔的声音横插进来,打破了这苦情戏的氛围。 人群自动分开,顾长夜摇著摺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林清霜跟在他身后,看到地上的萧凡时,瞳孔骤缩,脚步猛地顿住。 萧凡?!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许诺要护她一世的少年,如今竟然像条野狗一样趴在泥地里?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心痛涌上心头,林清霜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顾长夜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顾长夜!”萧凡猛地抬头,眼中恨意滔天,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 “喊什么喊,本世子听得见。”顾长夜掏了掏耳朵,目光落在何嘉玉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这位便是丞相府的千金?嘖,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这身段,这模样,难怪能让咱们的萧大天才念念不忘。” 何嘉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种目光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光一样。她站起身,挡在萧凡面前,强作镇定:“顾世子,请自重。萧凡是我故友,如今落难,还请世子高抬贵手,莫要欺人太甚。” “故友?”顾长夜合上摺扇,在掌心轻轻敲击,“何小姐怕是不知道,这断臂之人,可是朝廷钦犯。你这般维护,莫非丞相府想包庇罪犯?” “你胡说!萧家是被冤枉的!”何嘉玉气得小脸通红。 顾长夜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却见何嘉玉身子突然晃了晃。 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双手紧紧抓著衣襟,眼神开始涣散,像是极力忍耐著某种痛苦。 来了。 天生媚骨的副作用。 这种体质,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会產生强烈的肌肤饥渴症。若无男子阳气安抚,便会如万蚁噬心,燥热难耐。 “嘉玉!你怎么了?”萧凡见状大急,想要伸手去扶。 “別……別碰我……”何嘉玉咬著唇,声音都在发抖。她知道自己的怪病,一旦发作,隨便哪个男人的触碰都会让她理智全无,变成不知廉耻的荡妇。 可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囂著渴望。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方向,正是顾长夜。 顾长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何嘉玉即將撞进他怀里的瞬间,他微微侧身,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打开,抵住了何嘉玉的肩膀。 “何小姐,大庭广眾之下投怀送抱,这便是丞相府的家教?” 何嘉玉靠在那把摺扇上,浑身滚烫,那冰凉的扇骨反而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眼神迷离地看著顾长夜,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此刻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好想……好想靠近他…… “救……救我……”她无意识地呢喃,手掌颤巍巍地伸向顾长夜的衣袖。 一旁的林清霜看著这一幕,指甲掐进了掌心。 那个女人在干什么? 这种不知羞耻的姿態,这种下贱的眼神……顾长夜这个混蛋,竟然也不躲开? 一股莫名的酸涩和愤怒在胸腔里翻腾。明明她才是顾长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昨晚还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现在他却当著自己的面,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 “顾长夜!你放开她!”萧凡目眥欲裂,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被顾长夜一脚踩在背上,重新压回泥里。 “放开?”顾长夜低头看著脚下的萧凡,又看了看倚在扇子上媚態毕露的何嘉玉,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萧凡,你睁大狗眼看清楚,到底是谁不放开谁?” 他说著,手腕一抖,摺扇猛地收回。 失去支撑的何嘉玉惊呼一声,踉蹌著向前扑去。 顾长夜既没有扶,也没有抱,而是嫌恶地后退半步,任由这位丞相千金狼狈地摔在他脚边。 “砰。” 何嘉玉摔得七荤八素,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眼泪直流。但那股钻心的燥热却因为疼痛稍微缓解了几分,理智回笼。 她趴在地上,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小姐这病,看来病得不轻。”顾长夜居高临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何嘉玉指尖碰到的衣袖,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本世子虽然好色,但也挑食。这种主动送上门的,我嫌脏。” 说完,他隨手將那块锦帕扔在何嘉玉面前,如同打发一个乞丐。 “既然萧凡是你故友,那这人你就领回去吧。正好,两个废物凑一对,也是绝配。” 全场死寂。 林清霜愣住了。 她本以为顾长夜会顺水推舟,毕竟何嘉玉的美貌不输给她,而且那副媚骨天成的模样,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可他竟然……拒绝了?还用这种羞辱的方式? 看著顾长夜那嫌弃的表情,林清霜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意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原来,他不是谁都要的。 “走吧,王妃。”顾长夜转身,没再看地上的两人一眼,“戏看完了,该去抓药了。” 林清霜回过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萧凡,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跟上了顾长夜的步伐。 萧凡趴在泥水里,看著林清霜离去的背影,心如刀绞。 “清霜……”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满手的污泥。 “对不起……萧凡哥哥,对不起……”何嘉玉跪坐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身上的燥热虽然还在,但心里的屈辱感更甚。 顾长夜。 马车里。 气氛比来时还要沉闷。 顾长夜闭目养神,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膝盖。 【叮!任务完成!成功阻止萧凡与何嘉玉建立深层羈绊。】 【获得奖励:反派点数800点,地阶灵药『清心莲』。】 【何嘉玉对宿主好感度变化:厌恶+50,关注+30,特殊標记:求而不得的屈辱。】 第17章 城府 求而不得? 顾长夜心中冷笑。 对於这种天之骄女,一味的舔是没有用的。只有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让她恨你,怕你,却又忍不住关注你,才是征服的开始。 天生媚骨,这种体质就像是毒癮。今天他种下了这颗“拒绝”的种子,等到下次她发病时,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他顾长夜。 “你……为何不救她?” 一直沉默的林清霜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顾长夜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王妃这是在替情敌打抱不平?” “谁跟她是情敌!”林清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太过分了。她毕竟是女子,大庭广眾之下……” “过分?”顾长夜倾身向前,逼近林清霜,直到两人呼吸可闻,“怎么,王妃希望我把她抱上车,带回府,放在床上,像昨晚对你那样对她?” 林清霜呼吸一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不……”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既然不想,那就闭嘴。”顾长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记住,你是我的私有物。我不碰別人,不是因为我好心,而是因为……”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现在,只想玩你。” 林清霜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疯子……”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但那颗狂跳的心,却怎么也按捺不住。 顾长夜鬆开手,靠回软垫,心情大好。 这女人,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看来,这调教之路,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回府后,把清心莲燉了。”顾长夜淡淡吩咐道,“给你补补脑子,省得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林清霜咬著唇,没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裙摆。 车窗外,风起云涌。 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西市的喧囂被隔绝在厚重的木门之外。 这是一间不起眼的私宅,就在百草堂的后院。屋內没点灯,只有从窗欞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照得空气中的尘埃胡乱飞舞。 何嘉玉缩在墙角,身子抖得像筛糠。 那种蚀骨的燥热不仅没退,反而因为刚才那一摔,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蚂蚁,啃噬著她的理智。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囂著渴望,渴望那股曾在巷口曇花一现的、霸道至极的阳气。 “吱呀——” 门开了。 光线陡然大亮,一道修长的人影逆光走进来。 隨著这人踏入,原本阴冷的屋子瞬间升温。那不是错觉,是一股实实在在的热浪,带著侵略性极强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何嘉玉猛地抬头。 顾长夜。 他换了身玄色常服,袖口扎紧,显得干练又肃杀。他没看墙角的女人,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沈域办事倒是利索,把你捡回来了。” 顾长夜喝了口茶,语气淡得像是在谈论一只流浪猫。 何嘉玉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理智告诉她,这是羞辱她的人,是把萧凡踩在泥里的恶魔。可身体却是个叛徒,在那股浓郁的《焚天诀》气息刺激下,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双腿发软,竟生不出一丝力气站起来逃跑。 太香了。 对於天生媚骨且正处於发作期的她来说,此刻的顾长夜,就是沙漠里唯一的水源,是溺水者眼前的浮木。 “你……你想干什么……”何嘉玉声音嘶哑,带著明显的颤音。 “我想干什么?”顾长夜放下茶杯,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狼狈的脸上,“何小姐,搞清楚状况。是你赖在我的地盘不走。怎么,丞相府的床不够软,非要来这硬板地上趴著?” “我……”何嘉玉羞愤欲死。 她想反驳,想大骂,可刚张嘴,一声难耐的嚶嚀就先溢了出来。 顾长夜挑眉,起身朝她走去。 每近一步,何嘉玉身上的温度就高一分。当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站定时,何嘉玉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股热浪烤化了。 “难受?”顾长夜蹲下身,两指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求我啊。求我,我就大发慈悲,把你扔出去。” 何嘉玉看著那双戏謔的眼睛,眼泪不爭气地滚落。 “为什么……”她哭著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和你无冤无仇……” “看你不顺眼,需要理由?”顾长夜手指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滑过,像是在鑑赏一件瓷器,“而且,我这人有洁癖。萧凡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那个“脏”字,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何嘉玉的心口。 所有的委屈、屈辱,在这一刻爆发。 “我不脏!” 何嘉玉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去,死死抓住顾长夜的衣襟。她双眼赤红,那是被媚骨折磨到极致的疯狂,也是为了证明清白的决绝。 “我没有……我从来没让他碰过我!” 她语无伦次地喊著,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的腰带,“他是断了手,但他也是个废物!他练功出了岔子,根本近不得女色!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牵过几次!” 顾长夜任由她拉扯,纹丝不动,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哦?空口无凭。” “我证明给你看!” 鹅黄色的罗裙落地,如同凋零的花瓣。少女洁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因为羞耻和燥热泛著诱人的粉色。 而在她左臂內侧,一点猩红的守宫砂,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何嘉玉颤抖著举起手臂,眼泪模糊了视线:“看清楚了吗……顾长夜,你看清楚了吗!” 顾长夜的目光在那点守宫砂上停留了一瞬。 原书中,这何嘉玉对萧凡死心塌地,没想到那萧凡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放著这等尤物在身边,竟然为了修炼童子功一直忍著没动? 真是暴殄天物。 “既然是乾净的……”顾长夜嘴角的笑意加深. 第18章 吃醋了 话音未落,他反客为主,一把扣住何嘉玉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压在身后的墙上。 “唔!” 肌肤相贴的瞬间,何嘉玉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顾长夜体內的《焚天诀》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接触点疯狂涌入她的体內。 不知过了多久。 风停雨歇。 屋內的温度依旧灼人,但那种令人窒息的躁动已经平息。 何嘉玉瘫软在顾长夜怀里,身上披著他的玄色外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眼神还有些空洞,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场狂风暴雨中回过神来。 顾长夜靠在墙边,神色慵懒,手里把玩著那一缕被何嘉玉咬断的髮丝。 比起林清霜的极阴之体,这天生媚骨確实別有一番滋味。不仅滋润了他的经脉,更重要的是,那种蚀骨销魂的紧致感,简直是男人的恩物。 【叮!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天命之女何嘉玉!】 【检测到对方元阴未失,获得额外奖励:修为提升至神府境二重!反派点数1000点!】 【何嘉玉当前状態:身心沦陷(初步)。】 听著系统的提示音,顾长夜心情大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何嘉玉此时也渐渐回过神来。身体的疼痛和酸软提醒著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丞相府的千金,竟然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和当朝最大的紈絝苟合了。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把脸埋进顾长夜的胸口,低声啜泣起来。 “哭什么?”顾长夜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適中,带著几分安抚,更多的是掌控,“刚才叫得那么大声,现在知道害臊了?” 何嘉玉身子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著顾长夜,咬著唇问:“你……你会娶我吗?” 虽然过程荒唐,但既已有了肌肤之亲,在这个时代,她就是他的人了。 顾长夜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冷酷无情。 “娶你?现在不行。” 何嘉玉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想始乱终弃?” “动动你的脑子。”顾长夜点了点她的额头,“我昨晚才大婚,娶的是太傅之女。今天要是再把你这个丞相之女抬进门,你觉得皇宫里那位会怎么想?镇国王府想造反吗?把文官集团一网打尽?” 何嘉玉愣住了。她是官宦人家出身,这点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 顾长夜说得没错。两大权臣的女儿都归了镇国王府,皇帝绝对会睡不著觉,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那……那我算什么?”何嘉玉眼泪又下来了,“没名没分的外室?” “委屈你了?”顾长夜挑眉,“做我的女人,哪怕是没名分,也比跟著那个断臂的废物强一万倍。” 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转柔,带著几分蛊惑:“放心,我也不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认帐的人。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平妻也好,贵妾也罢,总归少不了你丞相府的面子。” 这是画大饼。 但对於现在的何嘉玉来说,这张饼是她唯一的救赎。 “真的?”她怯生生地问。 “我顾长夜从不说谎。”顾长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何嘉玉吸了吸鼻子,终於点了点头,顺从地靠回他怀里。 “还有一件事。” 顾长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他捏住何嘉玉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我这人独占欲强。既然跟了我,以后就把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尤其是那个萧凡。” 顾长夜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若是让我知道你再让他碰你一下,哪怕只是衣角……我就把你这身媚骨给拆了,扔进军营里去餵狗。听懂了吗?” 何嘉玉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看著顾长夜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是真做得出来。 “听……听懂了。”她颤抖著回答,“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乖。” 顾长夜满意地鬆开手,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 “穿好衣服,沈域在外面等你。他会送你回丞相府,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我知道。”何嘉玉低著头,捡起地上的罗裙,“就说……我在街上晕倒,被好心人送去了医馆。” “聪明。” 顾长夜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推门而出。 阳光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 神府境二重。 这修炼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看来这“反派”当得越坏,好处越多啊。 既然如此…… 顾长夜看向皇宫的方向,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浴房內水汽氤氳。 紫铜瑞兽香炉里燃著龙涎香,烟气丝丝缕缕地升腾,和著水雾,將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曖昧不明的昏黄里。 顾长夜大马金刀地靠在浴桶边缘,双臂舒展,搭在桶壁两侧。温热的水漫过胸口,带走了白日里的那一身血腥气与尘土味。 林清霜手里拿著一块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的澡巾,站在浴桶后方。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寢衣,头髮隨意挽了个髻,脸上未施粉黛,却因著热气熏蒸,透出一股子惊心动魄的緋红。只是那双眼睛,低垂著,死死盯著水面,不敢乱看。 “发什么愣?” 顾长夜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带著几分饜足后的沙哑,“还要本世子教你怎么伺候人?” 林清霜咬了咬牙,指尖微颤,將澡巾浸入水中,隨后覆上他宽阔的背脊。 手下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隨著她的擦拭,水珠顺著肌理滑落。 突然,她的手顿住了。 在那精壮的后背左侧,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几道暗红色的抓痕触目惊心。 那是新的。 还没结痂,周围泛著红肿,甚至隱隱渗著血丝。 看那形状与间距,分明是女子的指甲留下的。 而且这力道,这位置,当时战况之激烈,不难想像。 林清霜脑子里“嗡”的一声。 第19章 猎人的直觉 西市那间破旧的屋子,紧闭的房门,还有何嘉玉那张媚態横生、渴望到极致的脸…… 虽然早就猜到了,虽然在马车上他就已经直白地羞辱过她,可当这赤裸裸的证据摆在眼前时,那种衝击力依旧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何嘉玉……那个平日里端庄高贵的丞相千金,竟然真的…… “怎么,没见过?” 顾长夜像是后背长了眼睛,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謔,“何家那丫头看著柔弱,骨子里倒是野得很。这几爪子挠得,够劲。” 林清霜握著澡巾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感从心底涌上来,混杂著愤怒、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冷声道:“世子风流成性,这不是很正常吗?还要我夸您一句艷福不浅?” “嘖,这就酸上了?” 顾长夜哗啦一声转过身,带起的水花溅湿了林清霜的衣袖。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拉得踉蹌半步,整个人趴伏在浴桶边缘。 两人隔著一层桶壁,呼吸相闻。 顾长夜盯著她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倒映著烛火,亮得嚇人。 “林清霜,你应该高兴才对。” 他抬起另一只手,沾著水珠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我在外面吃饱了,今晚就不会折腾你。这不是你做梦都想要的吗?怎么这会儿摆出这副弃妇的嘴脸?” 林清霜身子一僵。 是啊。 她应该高兴的。 这个恶魔有了新欢,就不会再来折磨她,她就能保住那点可怜的尊严,就能…… 可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就像是属於自己的东西,被人强行抢走了一块。哪怕那个东西是她厌恶的,是她恐惧的,但那也是被打上了她林清霜烙印的!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林清霜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下贱!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世子想多了。”林清霜別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冷硬,“我只是觉得脏。” “脏?” 顾长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鬆开她的手,重新靠回桶壁,“这世上只有弱者才谈乾净。强者,只看结果。” 他闭上眼,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冷。 “说说吧,今天下午,那条断脊之犬找你说了什么?” 浴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林清霜正准备去拿干布的手猛地一抖,布巾掉落在地。 她惊恐地看向顾长夜。 他怎么知道? 下午在百草堂外,顾长夜带著何嘉玉进了后院,她在马车上等候。 確实有一段时间,周围的侍卫似乎都鬆懈了,也就是在那时,萧凡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拦住了马车。 那段时间很短,甚至没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而且她確信,当时周围並没有顾长夜的人。 “很惊讶?”顾长夜连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何嘉玉带进屋?真当我是急色鬼,连回府的时间都等不及?” 林清霜愣住了。 难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製造空档,故意引蛇出洞? “我若是不给那个废物一点希望,他怎么敢冒头?”顾长夜撩起一捧水,看著水珠从指缝间流走,“说吧。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冒著被发现的风险来找你,总不会是为了敘旧情。” 林清霜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他面前,所有的秘密都像是透明的。无论是她,还是萧凡,亦或是何嘉玉,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林清霜捡起地上的布巾,声音有些乾涩,“他想进林家祠堂。” “祠堂?” 顾长夜终於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萧凡是来求林清霜私奔,或者是借钱,甚至可能是想让林清霜帮忙偷镇国王府的布防图。 唯独没想到是林家祠堂。 太傅府的祠堂有什么? 除了那一堆死人的牌位,还能有什么宝贝能让一个断了臂、失了势的天命之子如此惦记? “具体点。”顾长夜坐直了身子,眼中精光闪烁,“他要进祠堂做什么?祭拜你祖宗?” “他说……”林清霜回忆著下午的情形。 萧凡当时满身污泥,眼神狂热而焦急,抓著车窗的手指都在颤抖。 『清霜!帮我一次!最后一次!只要让我进林家祖坟的祠堂一趟,我就有办法翻盘!我就能带你走!』 『那里有我萧家先祖留下的一件东西……当年太傅大人代为保管的……』 林清霜深吸一口气,如实道:“他说,林家祖坟的祠堂里,藏著萧家先祖留下的东西。当年我父亲代为保管,如今他要取回去。” “萧家的东西,藏在林家祖坟?” 顾长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有意思。 这剧情,原著里可没提过。 原著里萧凡虽然一路开掛,但大多是靠著各种奇遇和女主们的帮助。这林家祖坟的副本,显然是蝴蝶效应带来的新支线。 既然是天命之子急著要拿的东西,那绝对是好东西。 能让他翻盘? 那必然是金手指级別的宝物。 【叮!触发隱藏剧情任务:截胡萧凡的机缘。】 【任务描述:天命之子萧凡欲取回祖传秘宝『九转天龙佩』(残缺),此物藏於太傅府祖坟祠堂。宿主需先一步拿到此物,或在萧凡获取时进行掠夺。】 【任务奖励:反派点数2000点,开启系统商城第二层权限。】 果然。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印证了顾长夜的猜想。 九转天龙佩? 听名字就很霸气,估计是那种里面住著老爷爷,或者藏著绝世功法的隨身流外掛。 这要是让萧凡拿到了,指不定还真能给他整出点么蛾子来。 “你答应了?”顾长夜看向林清霜。 林清霜摇摇头:“我没敢答应。那里是林家禁地,除了父亲和长子,女眷都不得入內,更別说外人了。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而且我知道,若是让他进去,必定会给林家带来大祸。” 现在的萧凡就是个通缉犯。 要是让人知道太傅府私藏通缉犯,还让他进了祖坟,那不仅是林家,连带著她这个世子妃都要跟著倒霉。 她虽然对萧凡有旧情,但还没蠢到拿全族人的性命去赌。 “不。” 顾长夜突然笑了,笑得阴惻惻的,“你应该答应他。” 第20章 编织大网 “什么?”林清霜愕然抬头,“你疯了?那是……” “那是瓮中捉鱉的好机会。” 顾长夜从浴桶中站起,带起哗啦啦的水声。他不著寸缕,迈出浴桶,接过林清霜手中的布巾,隨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 “他不是想翻盘吗?那就给他个机会。” 顾长夜披上寢衣,系带子的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精心编织一张大网。 “你去告诉他,三日后,你会想办法支开守卫,让他进祠堂。” “你……你想在那儿埋伏他?”林清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是个陷阱。 一个利用她的信任,为萧凡量身定做的死局。 “怎么,心疼了?”顾长夜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王妃,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立场。你是我的妻,他是贼。帮夫抓贼,那是天经地义。” “我……”林清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而且。”顾长夜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咱们的萧大天才觉得,拿到了就能从我手里把你抢走。” “这东西,既然进了林家的地盘,那就姓林。既然你嫁给了我,那林家的东西,自然也就是本世子的。” 强盗逻辑。 但从顾长夜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股理所当然的霸气。 林清霜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萧凡完了。 从被顾长夜盯上的那一刻起,那个曾经骄傲的少年,就已经註定了悲剧的结局。 而她,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好。” 良久,林清霜闭上眼,轻轻吐出一个字,“我会照你说的做。” “真乖。” 顾长夜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蛋,“既然王妃这么懂事,那今晚……” 林清霜身子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今晚就让你睡个好觉。” 顾长夜越过她,径直走向床榻,语气轻快,“毕竟明天还要去太傅府『省亲』,王妃若是顶著两个黑眼圈,岳父大人该心疼了。” 林清霜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占据了整张大床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不用侍寢。 这本该是件庆幸的事。 可当她吹熄了蜡烛,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最外侧,听著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时,那种莫名的空虚感再次袭来。 是因为何嘉玉吗? 还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掠夺? 黑暗中,林清霜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强迫自己入睡。 而她身侧,顾长夜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紫芒流转,哪有半点睡意。 九转天龙佩。 萧凡啊萧凡,你可真是个合格的送宝童子。 既然你这么客气,那这礼物,本世子就笑纳了。 黑暗中,顾长夜的眼神在林清霜身上停留片刻,脑中飞快转著念头。 九转天龙佩这种东西,按理说萧家败落得那么彻底,早该被抄家时搜出来了。可萧凡如今还能想著去林家祠堂取,说明要么这东西藏得极深,要么…… 他有办法重新激活或是修復那件残破的宝物。 天命之子嘛,总会有些常人想不到的手段。 顾长夜转过身,看向床榻边缘那道纤细的身影。 林清霜背对著他,身子蜷缩成一团,呼吸还没平稳下来,显然还醒著。 “你拒绝他了?”顾长夜突然开口。 林清霜身子微微一僵,没有回头:“我说了,祠堂是林家重地,外人不能隨便进入。” 外人。 这两个字让顾长夜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从前那个对萧凡一往情深的林清霜,现在能亲口说出“外人”二字,这进步可不小。 他伸手,隔著薄薄的寢衣,摸上她的腰肢。 “顾长夜!”林清霜猛地转身,眼中带著警惕,“你不是说今晚让我好好睡……” 话没说完,就被顾长夜扣住后颈,整个人拖进了怀里。 烛火早已熄灭,屋內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纸窗洒进来。 顾长夜低头,借著那点光,能清楚看到林清霜那张绝世容顏。 肤如凝脂,唇若点朱。 哪怕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此刻,她眼中带著慌乱和抗拒,却又不敢真的反抗,那种又怕又恨的矛盾神態,更是勾人。 “本世子改主意了。” 顾长夜的声音有些哑,手指摩挲著她细腻的脖颈。 体內《焚天诀》的火又烧了起来。 刚才在浴桶里压下去的欲望,此刻因为这句“外人”,再次汹涌而出。 “你……”林清霜咬著唇,眼眶瞬间红了,“你这个混蛋……” “嗯,我是混蛋。”顾长夜俯身,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可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想要你,天经地义。” 寢衣的系带被扯开。 林清霜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被那股熟悉的热浪吞没。 她闭上眼,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著。 极阴之体与《焚天诀》的共鸣越来越强,每一次结合,那种深入骨髓的契合感都会加深几分。 她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的身体背叛了她的心。 可她更恨的是,她竟然开始期待这种背叛。 …… 一个时辰后。 林清霜瘫在床上,浑身酸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 顾长夜起身,隨手披上外袍,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夜风灌进来,带著几分凉意。 “沈域。”他看著院外的黑暗,淡淡开口。 一道人影从屋檐上翻身落下,单膝跪地。 “属下在。” “盯著太傅府的祠堂和祖坟。”顾长夜语气平淡,“但凡有人靠近,不管是谁,先拿下再说。” “是。”沈域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顾长夜关上窗,转身回到床边。 林清霜侧躺著,眼睛盯著床帐,眼神空洞。 他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住了她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翡翠耳环。 “这个不错。” 轻轻一扯,耳环就被他摘了下来。 林清霜这才回过神,下意识地抬手去抢:“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第21章 余孽 “现在是我的了。”顾长夜把玩著那枚耳环,对著月光看了看,“放心,我不会弄丟。” 说完,他隨手將耳环塞进怀里,躺回床上,伸手將林清霜拉进怀里。 “睡吧。” 林清霜僵硬地躺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身上残留的热度,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推开他。 可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罢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还能更坏到哪里去呢? …… 翌日清晨。 镇国王府的马车停在太傅府门前。 顾长夜牵著林清霜的手下了马车,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当朝最大的紈絝,配上大乾第一美人,这画面倒也般配。 只是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傅府的管家早已在门口候著,见到两人,忙躬身行礼:“世子爷,小姐……不,世子妃,老爷已在厅中等候。” 顾长夜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林清霜跟在他身后,神色复杂。 这是她出嫁后第一次回娘家。 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 可她现在只觉得疲惫。 厅中,太傅林渊已端坐主位。 这位当朝文官之首,此刻脸色並不好看。 “见过岳父大人。”顾长夜抱拳,態度倒是恭敬。 林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女儿。 林清霜低著头,不敢与父亲对视。 她脖颈上的痕跡虽然用衣领遮住了,可那股子虚弱的气息,还是瞒不过林渊的眼睛。 “霜儿,你……”林渊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嘆息,“罢了,进来坐吧。” 一家人坐定。 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听闻世子在北镇抚司做得不错。”林渊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开口,“沈域那人不好相处,世子能让他服帖,確实有些手段。” “岳父过奖了。”顾长夜笑得人畜无害,“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林渊放下茶杯,眼神锐利,“把百炼精钢捏成废铁,这也叫运气?” “工部那帮蛀虫吃空餉的事,岳父大人不会不知道吧?”顾长夜摊手,“那刀估计就是个样子货,我也就是力气大了点。” 林渊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终没再追问。 这小子,藏得比谁都深。 “祖坟那边,最近可有人去过?”顾长夜突然话锋一转。 林渊眉头一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说林家祖坟风水极佳。”顾长夜一脸真诚,“既然霜儿嫁给了我,那我也算半个林家人,想著改日去祭拜一下先祖。” 林清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这是在试探父亲? 还是…… “祖坟重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林渊冷冷拒绝,“世子的心意我领了,但规矩不能破。” “那可真是遗憾。”顾长夜也不强求,笑著端起茶杯。 林渊看了女儿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他挥退了下人,沉声道:“霜儿,你隨我来书房一趟。” 太傅府的书房里,檀香裊裊。 林渊背著手站在窗前,看著院中那株老槐树,半晌没说话。 林清霜垂首而立,心里七上八下。 父亲单独叫她进来,必然有要事相商。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顾长夜刚才那番话——他问祖坟,是真的想去祭拜,还是另有所图? “霜儿。”林渊终於开口,声音里透著疲惫,“这几日,可还习惯?” 林清霜咬了咬唇:“女儿……还好。” “还好?”林渊转过身,那双看惯了朝堂风云的眼睛此刻满是心疼,“你脖子上的痕跡,当我是瞎子?” 林清霜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领口。 “罢了。”林渊嘆了口气,走到书案前坐下,“既已嫁人,这些事为父也不便多问。只是……”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推到林清霜面前。 “这是林家祖传的护身符,你贴身戴著。” 林清霜打开锦盒,里面躺著一枚温润的玉佩,上面刻著繁复的符文。 “父亲,这是……” “別多问。”林渊摆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摘下来。还有,祖坟那边,近日不要去。” 林清霜心头一跳。 父亲这话,分明是有所防备。 防备谁? 顾长夜? 还是……萧凡? “父亲,萧凡他……”林清霜犹豫著开口。 “不必再提那个名字。”林渊脸色一沉,“萧家已是罪臣,你现在是镇国王府的世子妃,与他再无瓜葛。” 林清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 与此同时,太傅府后门的小巷里。 萧凡蹲在墙角,身上的乞丐装扮让他完美融入了这片贫民区。 他盯著不远处那扇紧闭的侧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找机会混进林家祠堂。 九转天龙佩是他重生后唯一的希望。只要拿到那件宝物,他就能重塑根基,东山再起。 可林家的守卫太严密了。 尤其是这两天,祠堂周围的巡逻频率明显增加,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该死……”萧凡咬牙切齿,“一定是顾长夜那个畜生搞的鬼……” 正想著,侧门突然开了。 一个丫鬟提著食盒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两个护卫。 萧凡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猛地衝上去,一把抓住那丫鬟的衣袖:“姑娘!求求你,给口吃的吧!我三天没吃饭了……” “滚开!”护卫一脚踹在他胸口,萧凡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可他死死抓著那丫鬟的衣角不放,眼神死死盯著敞开的侧门。 只要能趁乱衝进去…… “放肆!” 一声暴喝从门內传来。 紧接著,一道人影闪电般掠出,一掌拍在萧凡后颈上。 萧凡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下去。 沈域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的“乞丐”。 “又是你。” 他一把扯掉萧凡脸上的污泥,露出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萧凡?”那丫鬟嚇得脸色发白,“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去稟报老爷。”沈域吩咐道,“就说抓到一个宵小之徒,在府外鬼鬼祟祟。” 很快,林渊带著一队家丁赶了过来。 看到地上的萧凡,他脸色铁青。 “好大的胆子!”林渊怒道,“萧家余孽,竟敢潜入太傅府!来人,送去京兆尹,按律法处置!” 第22章 拖下去 “老爷!”萧凡猛地睁开眼,挣扎著爬起来,“老爷,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只是想见清霜一面……求您了,让我见她一面……” “放肆!”林渊一甩袖子,“世子妃岂是你能叫的?来人,拖下去!” 几个家丁上前,架起萧凡就往外拖。 萧凡拼命挣扎,嘶声喊道:“林清霜!你出来!你告诉他们,我们之间……” 话没说完,一个布团就塞进了他嘴里。 林渊看著被拖走的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加强戒备。”他沉声吩咐,“祠堂和祖坟,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 书房里,林清霜听到外面的动静,心臟狂跳。 “父亲,外面……” “无关紧要的小事。”林渊打断她,“你先回去吧。记住为父的话,玉佩不要摘,祖坟不要去。” 林清霜点点头,捧著锦盒退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顾长夜正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翡翠耳环。 正是她昨晚被他夺走的那枚。 “你……”林清霜快步走过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啊。”顾长夜笑得人畜无害,“岳父大人和你说了什么?” 林清霜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顾长夜也不在意,他直起身,走到林清霜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刚才那个鬼鬼祟祟的乞丐,你认识吧?” 林清霜瞳孔一缩。 “萧凡那个废物,还真是不死心。”顾长夜鬆开手,把那枚耳环在指尖转了个圈,“可惜啊,他大概还没搞清楚状况。” 说著,他抬手,將耳环远远拋了出去。 耳环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被家丁拖行的萧凡脚边。 萧凡低头,看到那枚熟悉的翡翠耳环,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林清霜的贴身之物。 他认得。 可现在,这枚耳环却从顾长夜手里拋出来,像扔垃圾一样隨意。 “看清楚了吗?”顾长夜的声音远远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她现在是我的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 “你那点可怜的回忆,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萧凡眼眶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可嘴里塞著布团,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林清霜站在原地,看著那枚滚落在泥地里的耳环,眼泪无声滑落。 那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 唯一的念想。 现在却被顾长夜当成羞辱萧凡的工具,扔在了泥里。 “你……你怎么能……”她颤抖著声音。 “怎么能什么?”顾长夜转过身,看著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中没有半点愧疚,“一个死物而已。你要是心疼,自己去捡回来。” “不过……”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要是敢去捡,我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你按在这院子里办了。信不信?” 林清霜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恨。 恨顾长夜的残忍。 恨自己的无能。 更恨自己,竟然真的不敢去捡那枚耳环。 “走吧。”顾长夜牵起她的手,“回府了。” 林清霜被他拉著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 萧凡已经被拖出了府门。 那枚翡翠耳环,孤零零地躺在泥水里,沾满了污秽。 就像她现在的人生。 马车缓缓驶离太傅府。 车厢里,顾长夜闭目养神,嘴角掛著满意的笑。 【叮!成功挫败天命之子萧凡的计划!】 【萧凡当前状態:心理防线崩溃60%,仇恨值+500。】 【林清霜当前状態:心理防线崩溃15%,依赖度+10。】 【奖励:反派点数600点。】 顾长夜睁开眼,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林清霜。 这女人现在恨他入骨。 可那又如何? 恨著恨著,就习惯了。 习惯著习惯著,就离不开了。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 镇国王府,书房。 顾长夜翘著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案上摆著一堆帐本。 沈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匯报:“萧凡被京兆尹关了三天,太子府的人把他捞出去了。” “太子?”顾长夜挑眉,“那个病秧子?” “正是。”沈域顿了顿,“属下查过,萧凡出狱后直接进了东宫,至今未出。” 顾长夜手指敲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原著里,太子赵煜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身体虚弱,没什么存在感,最后被萧凡的后宫团之一——公主赵倾城给害死了,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可现在剧情偏了,这个病秧子竟然主动把萧凡收进了东宫? 有意思。 【叮!检测到剧情重大偏离!】 【天命之子萧凡已投靠太子赵煜,触发隱藏势力线!】 【警告:萧凡正在利用前世记忆为太子献策,太子对其信任度飆升!】 【任务更新:挫败萧凡的翻身计划,反派点数+1500!】 顾长夜笑了。 系统这是在提醒他,那条断臂的疯狗找到新主人了。 “盯紧东宫。”他吩咐道,“萧凡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报上来。” “是。” 沈域刚要退下,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世子,何家来人了。”管家在门外稟报。 顾长夜眼神一闪:“让她进来。” 不多时,何嘉玉提著食盒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腰间繫著鹅黄色的綬带,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比起往日那副丞相千金的华贵打扮,此刻倒多了几分小家碧玉的温婉。 “世子。”何嘉玉盈盈下拜,声音轻柔,“民女给您送些点心。” 顾长夜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她。 几天不见,这女人倒是越发水灵了。 那双桃花眼里的媚意更浓,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勾得人心痒痒。 “知道来討好我了?”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 何嘉玉脸一红,垂下眼帘:“世子说笑了,这是民女应该做的。” 她走上前,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 “这是民女亲手做的桂花糕,世子尝尝?” 顾长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確实不错。 第23章 我们走著瞧 “手艺见长。”他点点头,“看来何小姐这几天没閒著。” 何嘉玉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泛红:“世子,民女……民女有件事想求您。” “说。” “父亲最近在查民女的行踪。”何嘉玉声音里带著哭腔,“他怀疑民女那天在西市出了事,一直追问。民女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长夜放下糕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怕了?” 何嘉玉眼泪滚落:“民女不怕……只是……只是怕连累世子……” “连累我?”顾长夜笑出声,“何嘉玉,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 他鬆开手,语气转冷:“你父亲要是真查出什么,大不了我去丞相府提亲。反正你也是我的人了,名分早晚的事。” 何嘉玉愣住了。 提亲? 那她岂不是…… “不过。”顾长夜话锋一转,“前提是你得乖。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在想著萧凡那个废物……” “没有!”何嘉玉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民女和他已经……已经彻底断了!世子明鑑!” 顾长夜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我信你。” 他伸手,將何嘉玉拉进怀里。 “既然这么乖,那今天就留下来陪我。” 何嘉玉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烧红。 可她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靠在他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都……都听世子的……” 【叮!何嘉玉忠诚度+15!】 【当前状態:身心沦陷(深度)】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天命之女何嘉玉!】 【奖励:反派点数800点!】 顾长夜心情大好。 这女人比林清霜好调教多了。 一个是冰山,一个是火炉。 各有各的滋味。 …… 东宫,偏殿。 萧凡跪在地上,面前站著一个身穿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 太子赵煜。 他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看上去弱不禁风。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盯著萧凡的时候,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说,你能帮孤对付镇国王府?”赵煜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压迫感。 “殿下明鑑。”萧凡低著头,“草民虽然落魄,但对顾长夜那个畜生知根知底。他表面囂张跋扈,实则心思深沉。若不儘早除掉,必成心腹大患。” “哦?”赵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你说说,他有什么弱点?” 萧凡咬了咬牙:“他好色。” “废话。”赵煜冷笑,“天下谁不知道顾长夜是个色胚?这也算弱点?” “殿下,草民说的不是普通的好色。”萧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顾长夜修炼的是《焚天诀》,这门功法霸道至极,需要不断採补女子阴气来中和。否则,他迟早走火入魔。” 赵煜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草民……草民曾在江湖上听说过这门功法。”萧凡撒谎面不改色,“而且草民观察过,顾长夜每次和女子交合后,修为都会暴涨。这绝不是正常的修炼速度。” 赵煜沉默了。 他转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你想让孤怎么做?” “给他下毒。”萧凡声音阴狠,“草民知道一种毒,名叫断魂散。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会在七日內经脉寸断,修为尽废。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而且会让他在临死前,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赵煜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孤凭什么信你?”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先试试草民的本事。”萧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草民炼製的百灵丹,能在短时间內提升修为。殿下不妨一试。” 赵煜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 药香扑鼻,確实是好东西。 “你哪来的丹药?” “草民前世……”萧凡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草民曾跟隨一位高人学过炼丹之术。虽然不精,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赵煜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瓷瓶收起来,“孤给你个机会。三个月內,让你修为恢復到神府境。若是做不到……” 他眼神一冷:“孤就把你扔进大牢,让你生不如死。” 萧凡浑身一颤,赶紧磕头:“谢殿下恩典!” “下去吧。”赵煜挥挥手,“记住,你现在是孤的人。若敢背叛……” “草民不敢!” 萧凡退了出去,走到殿外,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 顾长夜,你等著。 这一世,我萧凡绝不会再输给你! …… 镇国王府,臥房。 顾长夜躺在床上,何嘉玉蜷缩在他怀里,浑身酸软。 【叮!宿主当前反派点数:5200点!】 【是否进行抽奖?】 顾长夜眼神一亮。 “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保命道具:替死傀儡!】 【替死傀儡: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使用后自动销毁。】 顾长夜笑了。 这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他现在树敌太多,林家,丞相府,还有萧凡那条疯狗。 多个保命手段,总没坏处。 “世子……”何嘉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民女……民女想问,您真的会娶民女吗?” 顾长夜低头,看著她那双盈满水光的桃花眼。 “怎么,怕我骗你?” “不敢……”何嘉玉咬著唇,“只是……只是民女想知道……” “放心。”顾长夜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顾长夜说话算话。等过段时间,我就去丞相府提亲。” 何嘉玉眼眶一红,眼泪滚落。 “谢世子……” 顾长夜没再说话,只是將她搂得更紧。 窗外,月色如水。 而在东宫的某个角落,萧凡正盘膝而坐,疯狂运转著功法。 他的手臂虽然断了,但前世的记忆还在。 那些秘法,那些捷径,他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顾长夜,咱们走著瞧。 萧凡盘膝坐在偏殿的蒲团上,额头冷汗涔涔。 他面前摆著一个血红色的阵法,七根白骨钉成七星之势,中央放著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里隱隱有雾气翻涌,时不时传出悽厉的哭嚎声。 “这是什么鬼东西?”萧凡咬牙问道。 第24章 噬魂珠 太子赵煜站在阵法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噬魂珠。里面封著三百六十五个死囚的怨魂。你不是说要快速提升修为?这就是捷径。” 萧凡倒吸一口凉气。 他前世虽然也走过不少歪门邪道,但像这种用怨魂炼体的法子,还真没试过。这玩意儿太邪性,一个不慎就会被怨魂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 “殿下,这……” “怕了?”赵煜打断他,“你不是说要杀顾长夜?不是说要让他生不如死?现在给你机会,你却怂了?” 萧凡脸色青白交加。 他想起西市那间破屋子外,顾长夜和何嘉玉的声音。想起林家祠堂前,那枚被扔进泥水里的翡翠耳环。想起林清霜眼中的绝望和麻木。 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刺进他心里。 “我不怕。”萧凡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只要能杀了那个畜生,让我做什么都行。” “很好。”赵煜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开始吧。记住,运转你的功法,把怨魂的力量全部吸收进去。撑不住就喊停,但你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孤不会再管你死活。” 萧凡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阵法亮起血光。 那颗噬魂珠突然炸开,无数黑色雾气疯狂涌向萧凡。 “啊——” 萧凡惨叫出声。 那些怨魂带著滔天恨意钻进他的经脉,撕咬著他的神魂。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有人被凌迟处死,有人被活活烧死,有人被砍成肉酱…… 每一个死囚临死前的痛苦和绝望,此刻全部涌进了萧凡的身体。 “撑住!”赵煜冷冷开口,“你要是现在停下,这些怨魂会把你撕成碎片。” 萧凡咬破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 他疯狂运转前世修炼的《天罡诀》,强行將那些怨魂炼化成精纯的能量。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黑雾被吸收进去时,萧凡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 “起来。”赵煜走过去,踢了踢他,“试试你的修为。” 萧凡挣扎著爬起来,运转功法。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 丹田里的真气暴涨了一大截。原本只有凝气境三层的修为,现在直接衝到了凝气境七层! “这……”萧凡不敢相信。 “怎么样?”赵煜嘴角勾起一抹笑,“孤没骗你吧?这种速度,顾长夜拍马都赶不上。” 萧凡握紧拳头,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三个月。 只要三个月,他就能恢復到神府境。到那时,顾长夜,咱们走著瞧! …… 镇国王府,演武场。 顾长夜赤著上身,正在练刀。 他手里的刀是新打的,通体漆黑,刀身宽厚,重达三百斤。每一刀劈出去,都带著破空声,砍在木桩上直接炸成碎片。 “世子的刀法越发精进了。”沈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夸了一句。 顾长夜收刀,隨手扔给旁边的侍卫。 “东宫那边有消息吗?” “有。”沈域递上一张纸,“萧凡这几天没出过东宫,但属下的人发现,他的修为在飞速增长。” 顾长夜接过纸,扫了一眼。 “凝气境七层?”他挑眉,“这么快?” “属下怀疑,太子给了他什么丹药。”沈域顿了顿,“而且东宫最近採购了大量的药材,都是炼製邪门丹药的材料。” 顾长夜笑了。 邪门丹药?看来那个病秧子太子也不是个善茬。 【叮!检测到萧凡修为暴涨!】 【警告:天命之子正在通过邪术快速提升实力,预计一个月后突破神府境!】 【任务更新:在萧凡突破前將其击杀,奖励反派点数3000点!】 顾长夜眯起眼睛。 一个月? 那就得抓紧时间了。 “盯紧东宫。”他吩咐道,“萧凡要是敢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沈域刚要退下,管家又匆匆跑了进来。 “世子,林家来人了!” 顾长夜一愣。 林家?林清霜的娘家? “谁来的?” “太傅大人的管家。”管家擦了擦汗,“说是有要事求见世子。” 顾长夜披上外袍,大步走向正厅。 林家的管家已经等在那里,见到顾长夜,赶紧躬身行礼。 “世子,老爷让小的给您送封信。” 顾长夜接过信,拆开一看。 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 “祖坟有异动。速来。” 顾长夜瞳孔一缩。 祖坟? 那个藏著九转天龙佩的地方? “你家老爷现在在哪?” “老爷已经去祖坟了。”管家恭敬道,“让小的请世子务必儘快赶去。” 顾长夜没再多问,转身就往外走。 “备马!” …… 林家祖坟位於京城郊外的青龙山。 顾长夜骑马狂奔了一个时辰,终於赶到山脚下。 远远就看到太傅林渊站在祠堂门口,脸色铁青。 “岳父大人。”顾长夜翻身下马,“出什么事了?” 林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推开祠堂的门。 顾长夜跟著走进去。 祠堂里供奉著林家歷代先祖的牌位。此刻那些牌位全都倒在地上,香炉也被砸碎,满地狼藉。 而在祠堂正中央,原本铺著青石板的地面,此刻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里隱隱有黑气冒出来,还伴隨著阵阵阴风。 “这是……”顾长夜皱眉。 “有人打开了地宫。”林渊声音低沉,“而且,九转天龙佩不见了。” 顾长夜脸色一沉。 被抢先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林渊转过身,“守墓人发现时,地宫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全被搬空了,只留下这道裂缝。” 顾长夜盯著那道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萧凡? 不对。 那傢伙现在被太子关在东宫,根本出不来。 那会是谁? 【叮!检测到剧情重大变动!】 【九转天龙佩已被未知势力夺走!】 【任务失败!扣除反派点数1000点!】 顾长夜嘴角抽搐。 靠。 这是被人截胡了? “岳父大人,这地宫里原本还有什么?”他沉声问道。 林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除了九转天龙佩,还有一部功法。” “什么功法?” “《九幽炼魂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当年萧家老祖留下的邪功。此功法以炼化怨魂为根基,修炼速度极快,但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復。” 顾长夜心头一跳。 炼化怨魂? 那不就是萧凡现在用的法子? 他突然明白了。 萧凡那傢伙,根本没打算自己来偷。 他把消息透露给了太子,让太子派人来取! “好你个萧凡。”顾长夜冷笑,“玩得挺溜啊。” 第25章 有人盗窃 林家祠堂外,顾长夜站在裂缝边缘,盯著那道黑气翻涌的深渊。 “岳父大人確定是昨夜被盗?” 林渊点头,眉头紧锁:“守墓人亥时巡查时还完好无损,卯时再看就成了这样。” 也就是说,作案时间在半夜三更到天亮之间。 顾长夜蹲下身,伸手探向裂缝边缘。指尖触碰到石壁时,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著手臂蔓延上来。 “別碰!”林渊猛地拉开他的手,“这地宫被《九幽炼魂诀》的功法之力侵蚀了数百年,沾上就是麻烦。” 顾长夜收回手,眼神却更加深邃。 功法之力? 那说明这地宫本身就是个修炼场所。萧家老祖当年把宝贝藏在这里,恐怕不只是为了保管那么简单。 【叮!触发隱藏线索!】 【林家祖坟地宫实为萧家老祖的闭关密室,內藏《九幽炼魂诀》完整版及配套法宝九转天龙佩。】 【当前状况:密室已被太子赵煜派遣的死士打开,所有物品被转移至东宫。】 【提示:萧凡正在利用这些资源快速提升修为,预计十五日后突破神府境!】 顾长夜眯起眼睛。 十五天? 原本系统说的是一个月,现在直接砍半了。看来那个九转天龙佩和功法秘籍,对萧凡的帮助比想像中还大。 “世子?”林渊见他半天不说话,出声询问。 “没事。”顾长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岳父大人打算如何处理?” 林渊嘆了口气:“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地宫里的东西本就是萧家之物,当年太傅府只是代为保管。如今被人取走,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手法……” 他看向那道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能神不知鬼不觉打开地宫,还不惊动任何人,这绝非寻常贼人所为。” 顾长夜心里冷笑。 当然不是寻常贼人。 能调动这种级別高手的,整个京城除了皇室就是几大世家。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的,只有太子那个病秧子。 “此事我会查。”顾长夜转身往外走,“岳父大人先把祠堂封了,对外就说在修缮。” 林渊愣了愣:“世子这是……” “有些帐,该算清楚了。” …… 镇国王府,演武场。 顾长夜披著外袍站在场边,看著场上的锦衣卫们操练。 一个月后就是锦衣卫大比。 这是朝廷每年一度的武力展示,各府各衙的精锐都会派人参加。名次靠前的不仅有丰厚赏赐,更能在陛下面前露脸。 原著里,萧凡就是在这次大比上一鸣惊人,以神府境初期的修为连胜十场,震惊全场。 而现在,顾长夜决定把这个剧本改写。 “沈域。” 沈域从阴影中走出来,单膝跪地:“属下在。” “大比的名单定了?” “已定。”沈域递上一张名册,“镇国王府这边派出五人,属下排第一。” 顾长夜接过名册扫了一眼。 沈域,神府境后期。 其余四人都是神府境中期,算是王府的中坚力量。 “不够。”顾长夜把名册扔回去,“再加一个人。” “谁?” “我。” 沈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世子要亲自参加?” “有问题?” “不敢。”沈域低下头,“只是……世子的修为……”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顾长夜现在对外的身份还是个紈絝废物,修为据说连凝气境都没突破。这种实力去参加大比,不是送人头吗? “放心。”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域不再多问,躬身退下。 顾长夜看著演武场上挥汗如雨的锦衣卫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萧凡,你不是想在大比上出风头? 那我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你踩进泥里。 …… 东宫,密室。 萧凡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周身环绕著浓郁的黑雾。 那些黑雾里隱隱能看到扭曲的人脸,发出悽厉的哭嚎声。 太子赵煜站在阵法外,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殿下,他快撑不住了。”旁边的太监小声提醒。 “再等等。”赵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就没资格当孤的刀。” 密室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萧凡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的青筋暴起,嘴角渗出血丝。 那些怨魂在疯狂撕咬他的神魂,每一口都像是在凌迟。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这些怨魂就会反噬,把他撕成碎片。 “顾长夜……”萧凡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等我……等我恢復实力……”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画面。 林清霜冷漠的眼神。 何嘉玉媚態横生的模样。 还有那枚被扔进泥水里的翡翠耳环。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啊——” 一声惨叫。 阵法骤然炸开。 萧凡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废物。”赵煜冷冷开口,“才七成的量就撑不住了?” 萧凡挣扎著爬起来,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殿下……我突破了……” 赵煜眼神一凝。 他能清楚感知到,萧凡身上的气息暴涨了一大截。 神府境初期。 距离上次才过了半个月,就从凝气境七层跨入神府境。 这速度,堪称恐怖。 “很好。”赵煜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继续修炼。一个月后的锦衣卫大比,孤要你拿第一。” “是!”萧凡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锦衣卫大比? 那正好。 到时候当著所有人的面,他要让顾长夜跪在地上求饶! …… 时间飞逝。 转眼就到了锦衣卫大比的日子。 京城演武场人山人海。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全都聚在看台上。 最上方的龙椅上,坐著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 当朝天子,赵乾。 他面容威严,眼神锐利,扫视全场时带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诸位爱卿。”赵乾开口,声音洪亮,“锦衣卫大比,关乎我大乾武备。望各府各衙精英尽展所能,为朝廷选拔良才。” “陛下圣明!” 百官齐声高呼。 演武场中央,参赛者们已经就位。 顾长夜站在镇国王府的队伍里,目光扫过全场。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標。 第26章 大比 东宫的队伍里,萧凡正低著头,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下。 但那股若隱若现的气息,分明就是神府境初期。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萧凡!】 【当前状態:神府境初期,气运值800。】 【宿主当前状態:神府境后期,气运值3200。】 【任务触发:在锦衣卫大比中击败萧凡,奖励反派点数5000点!】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了。 “世子。”沈域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东宫那边派出的人有些古怪。” “我知道。”顾长夜看向萧凡的方向,“那是个老熟人。” 沈域愣了愣,没再多问。 这时,主持大比的礼部官员走上台,高声宣布规则。 “此次大比,採用擂台赛制。守擂者可连战,直至败北。最终守擂成功者,为魁首!”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率先跃上擂台。 正是沈域。 他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扫视全场:“谁来?” 台下一片寂静。 沈域的名头太响了。 神府境后期,还是镇国王府的首席供奉。这种实力,谁敢上去送死? “我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萧凡缓缓走上擂台,掀开斗篷。 露出那张憔悴却充满恨意的脸。 沈域眯起眼睛:“你是……” “萧凡。” 两个字一出,全场譁然。 萧家余孽? 他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大胆!”礼部官员怒喝,“萧家乃朝廷钦犯,你竟敢……” “闭嘴。”太子赵煜突然开口,“此人是孤的门客。有何不妥?” 礼部官员脸色一变,赶紧闭嘴。 赵乾坐在龙椅上,眼神玩味地看著这一幕。 “既然太子说他是门客,那就让他比。” “谢陛下!”萧凡跪地磕头。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沈域。 “来吧。” 沈域没废话,身形一闪就冲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轰! 擂台炸裂。 沈域一拳轰向萧凡的面门,却被一道黑雾挡住。 “这是……”沈域脸色一变。 怨魂! 那黑雾里全是怨魂! 萧凡冷笑一声,双手结印。 无数怨魂化作厉鬼,疯狂扑向沈域。 沈域连退数步,真气疯狂涌动,勉强挡住这波攻击。 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这傢伙的修为,比情报里说的强太多了! “沈域,你不行。”萧凡声音冰冷,“换个人吧。” “换我。”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顾长夜走上擂台,活动了一下脖子。 “萧凡,好久不见啊。” 萧凡瞳孔一缩。 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顾长夜……” “嗯,是我。”顾长夜笑得人畜无害,“听说你想杀我?那今天就试试唄。” 话音刚落。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 神府境后期! 全场譁然。 镇国公府的废物世子,竟然是神府境后期?! 萧凡脸色惨白。 这不可能! 上一世顾长夜明明只是个紈絝,修为最多凝气境! 怎么会…… “惊不惊喜?”顾长夜一步步走向他,“意不意外?” “来,让我看看你这一个月的修炼成果。” 说完,他一拳轰出。 萧凡下意识地调动怨魂抵挡。 但下一秒。 轰! 那些怨魂在顾长夜的拳劲下瞬间崩碎。 萧凡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一招。 仅仅一招。 全场鸦雀无声。 擂台上,萧凡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顾长夜一脚踩在胸口。 “就这?”顾长夜低头看著他,语气轻飘飘的,“一个月修炼出来的成果?” 萧凡嘴角溢血,眼中满是不甘。他想反抗,可神府境初期和后期的差距太大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台下的百官面面相覷。 太子赵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以为萧凡能在大比上大放异彩,结果连顾长夜一招都接不住。 “世子威武!”镇国王府的人齐声高呼。 顾长夜没理会这些,他蹲下身,凑到萧凡耳边:“记住今天的感觉。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 说完,他起身,转向裁判席:“还比吗?” 礼部官员正要开口宣布,太子突然站了起来。 “等等。” 全场安静下来。 赵煜走到演武场边缘,目光扫过擂台:“此次大比,孤还有一人要推荐。” 顾长夜眉头一挑。 “陛下,儿臣门下有一位武艺高强之士,想参加大比。”赵煜朝龙椅上的赵乾拱手。 赵乾端坐不动:“规矩已定,现在才说,是不是晚了?” “儿臣知错。”赵煜低头,“只是此人前些日子在外办差,今日才赶回京城。若陛下允准,儿臣愿担保此人的忠诚。” 赵乾沉默片刻,摆了摆手:“既然太子开口,那就让他上台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东宫队伍中掠出,稳稳落在擂台上。 来人披著黑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气息,分明是神府境中期。 顾长夜盯著那道身影,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异常人物!】 【姓名:???】 【修为:神府境中期】 【身份:???】 【警告:此人气息紊乱,疑似服用禁药!】 看不到资料? 顾长夜眯起眼睛。这还是头一次遇到系统都无法识別的人。 台下的林渊皱眉:“太子这是从哪找来的人?” 旁边的丞相何景轩摇头:“老夫也不清楚。不过这气息……有些邪门。” 黑衣人抬起头,露出兜帽下的半张脸。那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眼神空洞,嘴角僵硬。 “神府境中期。”他声音沙哑,“可敢一战?” 顾长夜笑了:“求之不得。” 两人瞬间动手。 黑衣人的招式诡异至极,每一拳每一掌都带著浓郁的黑雾。那些黑雾里隱约能看到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叫。 观眾席上传来阵阵惊呼。 “这是什么邪功?” “怎么和萧凡用的招数那么像?” 沈域站在台下,死死盯著黑衣人的动作:“是《九幽炼魂诀》。” 顾长夜听到这话,心中瞭然。 怪不得系统识別不出来。这傢伙八成是被太子用秘法控制的傀儡,专门用来打擂台的。 轰! 第27章 你在质疑 黑衣人一掌拍向顾长夜胸口。顾长夜不闪不避,运转《焚天诀》,直接硬接了这一掌。 炽热的真气和阴冷的怨魂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擂台裂开数道缝隙。 黑衣人后退三步,顾长夜纹丝不动。 “你输了。”顾长夜淡淡开口。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机械般地再次衝上来。 顾长夜皱眉。这傢伙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分明就是个死士。 “既然你不怕死,那我成全你。”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黑衣人身后,一拳轰向后心。 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但就在落地的瞬间,黑衣人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神府境后期! 全场譁然。 “怎么可能?刚才明明是中期!” 顾长夜脸色微变。这是透支生命的秘法。 黑衣人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隱约能看到黑色的筋脉在跳动。他的眼睛变得血红,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太子赵煜坐在看台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个被《九幽炼魂诀》彻底侵蚀的活死人,只听从他的命令,可以无限燃烧生命力战斗。 “顾长夜,让孤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擂台上,顾长夜活动了一下手腕。 神府境后期又如何?他也是后期。 而且,他修炼的是《焚天诀》,专克这种阴邪功法。 “来吧。” 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黑衣人的速度和力量都暴涨了一大截。每一拳轰出,都带著破空声,擂台的石板被打得粉碎。 顾长夜且战且退,脑中飞快思索对策。 硬碰硬不是办法。这傢伙是个死人,不知道疼,不知道累,耗下去对自己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焚天诀》全力运转。 炽热的真气在经脉中狂涌,匯聚到右拳。拳头上燃起赤红色的火焰,温度高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给我……散!” 顾长夜一拳轰出。 火焰拳劲直接贯穿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僵在原地,身体开始寸寸龟裂。那些黑色的筋脉在火焰中挣扎扭曲,发出悽厉的惨叫。 几秒后,黑衣人化作一堆焦炭,碎了一地。 全场死寂。 太子赵煜脸色铁青。 顾长夜站在擂台中央,扫视全场:“还有谁?” 无人应答。 礼部官员咽了口唾沫,颤声宣布:“此次锦衣卫大比,魁首是……镇国王府,顾长夜!” 看台上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赵乾坐在龙椅上,眼神玩味地看著顾长夜。这小子比情报里说的有意思多了。 “顾长夜。” “臣在。” “此次大比你表现不错。”赵乾开口,“朕赏你锦衣卫指挥使之职,统领北镇抚司。”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大员,权势滔天。 就这么给了一个紈絝世子? 太子赵煜猛地站起来:“父皇,这……” “怎么,太子有意见?”赵乾瞥了他一眼。 赵煜咬牙,拱手:“儿臣不敢。” “那就退下。” 赵煜深深看了顾长夜一眼,转身离去。 顾长夜跪地谢恩,心中却在冷笑。 指挥使?这个位置可不好坐。朝堂上多少人盯著呢。 不过无所谓。 反正他本来就是来搅浑水的。 大比结束,人群散去。 顾长夜刚走下擂台,就被沈域拦住。 “世子,东宫那边的人没走。” 顾长夜抬头,看到太子赵煜正站在演武场的角落,身边跟著几个太监。 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凡。 “过去看看。” 顾长夜走过去,距离还有几步时,赵煜突然开口。 “顾世子好本事。” “太子过奖了。”顾长夜拱手,“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赵煜笑了,“能一拳打死孤的人,这也叫运气?” 顾长夜耸肩:“那是太子的人太弱了。” 赵煜脸上的笑容僵住。 旁边的萧凡咬牙切齿,恨不得衝上去和顾长夜拼命。 “顾世子,你我都是聪明人。”赵煜收起笑容,“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今天的事,孤记下了。” “哦?”顾长夜挑眉,“那太子打算怎么记?” 赵煜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萧凡以后就是锦衣卫千户了。顾世子既然是指挥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长夜站在原地,看著太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千户? 这是要把萧凡塞进北镇抚司,当钉子使啊。 有意思。 他转头看向沈域:“查一下,锦衣卫千户的任命文书什么时候下来。” “是。” 顾长夜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萧凡,太子,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 那就试试看。 演武场上还未散尽的官员们,都被方才那一战震得不轻。 顾长夜那一拳轰碎黑衣人时,擂台附近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灼热的气息。 人群里有几个眼力毒辣的老供奉,此刻面面相覷。 “刚才那是……” “焚天决!绝对是焚天决!”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焚天决是镇国公府不传之秘,当年顾家老祖宗凭著这门功法横扫天下,打下偌大基业。这些年除了顾家嫡系,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触。 可是——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萧凡踉蹌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顾长夜,声音里满是疯狂:“他用的是焚天决!” 全场骤然安静。 太子赵煜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萧凡,你在说什么?” “殿下!”萧凡顾不上擦嘴角的血,死死盯著顾长夜,“草民刚才看得清楚,他用的就是焚天决!那股炽热的真气,还有火焰的形態,和记载中的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 “焚天决不是镇国公府的不传之秘吗?” “怎么可能外传?” “难道镇国公府把功法泄露出去了?” 各种质疑声此起彼伏。 顾长夜站在擂台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萧凡。 这条疯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渊皱眉站起身:“萧凡,你身为罪臣之后,有何资格质疑镇国公府?” 第28章 杀了顾长夜 “太傅大人!”萧凡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草民绝无质疑之意,只是……只是有些疑惑。” 他话锋一转,看向顾长夜:“顾世子,草民也修炼过焚天决的残篇,深知这门功法的霸道。若非嫡系血脉,根本无法修炼。可是……” 他拉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 “草民当年因修炼此功走火入魔,经脉尽断,如今靠著太子殿下赐下的丹药才勉强恢復。敢问顾世子,您又是如何修炼成功的?” 这话说得阴狠。 表面上是请教,实际上是在暗示顾长夜修炼邪功。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长夜身上。 沈域脸色一沉,正要上前,却被顾长夜抬手拦住。 “你说你修炼过焚天决?”顾长夜歪了歪头,语气里透著玩味。 萧凡咬牙:“不错!草民年少时曾在江湖上得到过残篇,只可惜天赋不足,未能成功。” “残篇?”顾长夜笑出声,“萧凡,你脑子被门夹了?” “你……” “焚天决是我顾家祖传功法,从未外传。”顾长夜打断他,“你说你修炼过,那倒是说说,这功法第一层叫什么?” 萧凡张了张嘴。 他上一世確实接触过焚天决,但那都是后期的事了。第一层叫什么,他还真不记得。 “说不出来了?”顾长夜冷笑,“那我再问你,你手里的残篇哪来的?” “这……”萧凡额头冒出冷汗。 “还是说,你根本没有什么残篇,只是想藉此机会诬陷我顾家功法外泄?” 顾长夜一步步逼近,声音越来越冷:“萧凡,你一个废物,也配修炼焚天决?” “我不是废物!”萧凡突然暴起,挥拳向顾长夜打去。 拳风呼啸,竟也带著几分炽热的气息。 全场譁然。 这气息……真的和焚天决有几分相似! 顾长夜眯起眼睛。 不对。 这不是焚天决的正统路数。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萧凡的真气虽然也是火属性,但內核却充满了怨魂的阴冷气息。 这是把焚天决和九幽炼魂诀强行糅合在一起! “有意思。” 顾长夜没有闪避,同样一拳轰出。 两拳相撞。 萧凡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拳头焦黑一片,皮肤龟裂,血肉模糊。 顾长夜收回拳头,看向太子赵煜:“太子殿下,这就是您的人?” 赵煜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萧凡这么蠢,当眾暴露了修炼的功法。 现在好了,全朝廷的人都看到了。 一个罪臣之后,不仅修炼邪功,还敢质疑镇国公府,这是找死。 “萧凡胡言乱语,来人,拖下去。”赵煜冷冷开口。 几个太监上前,架起萧凡就要往外拖。 “等等。” 顾长夜突然出声。 赵煜眉头一皱:“顾世子还有何事?” “殿下,我顾家的功法从不外传,这是规矩。”顾长夜淡淡道,“既然萧凡说他修炼过焚天决,那我倒想问问,他的功法是哪来的。”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看向太子。 太子府的人修炼镇国公府的功法,这事可大可小。 小了说是萧凡自己偷学的,大了说就是太子府窃取功法,与镇国公府为敌。 赵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此事孤会查清楚。顾世子放心,若真有人偷学顾家功法,孤定严惩不贷。”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顾长夜拱手,转身离去。 萧凡被拖走时,回头死死盯著顾长夜的背影,眼中满是恨意。 演武场渐渐散去。 沈域跟在顾长夜身后,低声道:“世子,萧凡那小子真的修炼了焚天决?” “修炼倒是修炼了。”顾长夜冷笑,“不过是个四不像。把焚天决和九幽炼魂诀强行融合,这不是找死吗?” “那他怎么还没死?” “因为有人在帮他。”顾长夜眼神一冷,“太子那个病秧子,手段还挺多。” 沈域皱眉:“世子的意思是,太子给了他什么丹药?” “不止丹药。”顾长夜停下脚步,看向东宫的方向,“萧凡这条狗,恐怕已经被太子彻底控制了。” 他想起方才萧凡眼中那股疯狂。 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神色。 更像是被某种东西操控的傀儡。 “盯紧东宫。”顾长夜吩咐道,“萧凡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顾长夜负手而立,脑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成功击败萧凡,挫败其计划!】 【萧凡当前状態:心理防线崩溃75%,仇恨值+800。】 【奖励:反派点数1200点。】 【当前反派点数:7600点。】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条疯狗,越挣扎就越深陷泥潭。 挺好。 他就喜欢看萧凡无能狂怒的样子。 东宫偏殿。 萧凡被扔在地上,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渗血。 太子赵煜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殿下,草民……” “闭嘴。”赵煜冷冷打断,“你今天做的事,蠢到家了。” 萧凡脸色惨白。 他也知道自己衝动了。可是看到顾长夜那副得意的样子,他就控制不住。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质疑镇国公府,你是嫌命长了?”赵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修炼了焚天决。” “殿下,草民真的是机缘巧合……” “机缘巧合?”赵煜冷笑,“你以为別人会信?萧凡,你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隨时可能把孤炸个粉碎。” 萧凡浑身一颤。 他听出来了,太子这是要放弃他。 “殿下!草民还有用!草民可以……” “可以什么?”赵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可以再去送死?还是可以再给孤添乱?” 萧凡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草民可以杀了顾长夜!” 赵煜愣了愣,隨即笑出声。 “就凭你?” “草民知道他的弱点!”萧凡挣扎著爬起来,“他修炼焚天决,需要不断採补女子阴气。草民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赵煜眯起眼睛。 这倒是个思路。 “说下去。” 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草民前世……草民曾听说过一种毒,名叫销魂散。此毒无色无味,只要让女子服下,再与人交合,毒性就会通过阴气传给对方。” “然后呢?” “然后中毒者会在七日內修为尽失,经脉寸断。”萧凡声音阴狠,“而且这毒专克火属性功法,顾长夜那个畜生必死无疑!” 赵煜沉默了。 第29章 你输了 这个法子倒是可行。 只是…… “你確定能弄到这种毒?” “草民有办法。”萧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只要殿下给草民三天时间。” 赵煜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行,孤给你三天。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谢殿下!” …… 镇国王府,书房。 顾长夜翘著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著一堆奏摺。 锦衣卫指挥使的任命文书已经下来了,连带著还有一大堆公务。 “世子,这些都是北镇抚司积压的案子。”沈域站在一旁,“需要您过目。” 顾长夜隨手翻了翻,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些交给下面的人处理就行。”他把奏摺扔到一边,“对了,萧凡那边有消息吗?” “有。”沈域递上一张纸,“他昨天出了东宫,去了城南的药铺。” “药铺?”顾长夜接过纸,扫了一眼,“买了什么?” “一些炼丹的材料。”沈域顿了顿,“属下查过,那些材料都是炼製毒药用的。” 顾长夜眼神一冷。 这条疯狗,还真不死心。 【叮!检测到萧凡正在炼製毒药!】 【目標:宿主!】 【警告:此毒名为销魂散,专克火属性功法,极其危险!】 【任务触发:挫败萧凡的下毒计划,奖励反派点数2000点!】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了。 “盯紧他。”他吩咐道,“看他想把毒下在哪。” “是。” 沈域刚要退下,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世子,何家小姐来了。” 顾长夜眼神一闪:“让她进来。” 何嘉玉提著食盒走进来,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腰间繫著碧绿色的綬带。 “世子。”她盈盈下拜,声音轻柔,“民女给您送些点心。” 顾长夜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她。 这女人最近越发水灵了。 “知道討好我了?” 何嘉玉脸一红,垂下眼帘:“这是民女应该做的。” 她走上前,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 “这是民女亲手做的桂花糕,世子尝尝?” 顾长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手艺见长。”他点点头,“看来何小姐这几天没閒著。” 何嘉玉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泛红:“世子,民女……民女有件事想求您。” “说。” “父亲最近在查民女的行踪。”何嘉玉声音里带著哭腔,“他怀疑民女那天在西市出了事,一直追问。民女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长夜放下糕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怕了?” 何嘉玉眼泪滚落:“民女不怕……只是……只是怕连累世子……” “连累我?”顾长夜笑出声,“何嘉玉,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 他鬆开手,语气转冷:“你父亲要是真查出什么,大不了我去丞相府提亲。反正你也是我的人了,名分早晚的事。” 何嘉玉愣住了。 提亲? 那她岂不是…… “不过。”顾长夜话锋一转,“前提是你得乖。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在想著萧凡那个废物……” “没有!”何嘉玉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民女和他已经……已经彻底断了!世子明鑑!” 顾长夜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我信你。” 他伸手,將何嘉玉拉进怀里。 “既然这么乖,那今天就留下来陪我。” 何嘉玉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烧红。 可她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靠在他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都……都听世子的……” 【叮!何嘉玉忠诚度+10!】 【当前状態:身心沦陷(深度)】 顾长夜心情大好。 这女人比林清霜好调教多了。 一个是冰山,一个是火炉。 各有各的滋味。 …… 三天后。 演武场。 顾长夜和萧凡再次站在擂台上。 这次是私下约的切磋,没有外人在场。 “顾长夜。”萧凡死死盯著他,“今天我一定要贏你。” “哦?”顾长夜挑眉,“就凭你那四不像的功法?” 萧凡脸色一沉。 他最恨別人说他的功法是四不像。 “你懂什么!”他咬牙,“我这是融合了焚天决和九幽炼魂诀的精髓,比你那单一的功法强多了!” “融合?”顾长夜笑出声,“萧凡,你是不是对融合有什么误解?” “少废话!”萧凡暴起,挥拳向顾长夜打去。 拳风呼啸,带著炽热和阴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顾长夜没有闪避,同样一拳轰出。 两拳相撞。 萧凡后退三步,顾长夜纹丝不动。 “就这?”顾长夜冷笑,“你还是太弱了。” 萧凡咬牙,再次衝上来。 这次他的招式更加凌厉,每一拳每一掌都带著破空声。 可是顾长夜就像一座大山,任他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 “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萧凡越打越急,“为什么你的焚天决比我强那么多!” “因为你走了歪路。”顾长夜淡淡道,“焚天决本就霸道,你还要强行融合九幽炼魂诀,这不是找死吗?” “我没有走歪路!”萧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这是机缘巧合得来的修炼方法!” “机缘巧合?”顾长夜嗤笑,“你是说太子给你的那些邪门丹药?” 萧凡脸色一变。 他怎么知道? “別装了。”顾长夜冷冷道,“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能瞒得过我?” 萧凡咬牙,加快了攻击速度。 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顾长夜肯定会发现他的计划。 可是顾长夜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每次都能轻鬆化解他的攻击。 “萧凡,你太急了。”顾长夜突然开口,“急著想杀我,反而露出了破绽。” 话音刚落。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 焚天决第三层! 炽热的真气在体內狂涌,匯聚到右拳。 拳头上燃起赤红色的火焰,温度高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给我……散!” 顾长夜一拳轰出。 萧凡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可是下一秒。 轰! 火焰拳劲直接贯穿他的防御,轰在他的左肩上。 萧凡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左肩焦黑一片,皮肤龟裂,血肉模糊。 “看来还是我技高一筹。”顾长夜收回拳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萧凡,你永远都贏不了我。” 萧凡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他重生归来,还是打不过顾长夜。 为什么! 顾长夜转身离去,脑中系统提示音却迟迟没有响起。 他皱了皱眉。 不对。 按理说任务应该完成了才对。 难道…… 他突然转身,看向萧凡。 萧凡躺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顾长夜,你输了。” 第30章 彻底驯服 擂台上,萧凡躺在地上,嘴角勾起那抹诡异的笑。 顾长夜眯起眼睛,没有靠近。 “你笑什么?” “我笑你自以为是。”萧凡挣扎著坐起来,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兴奋,“顾长夜,你以为你贏了?错了,你已经中毒了。” 顾长夜脸色不变。 【叮!检测到异常!】 【宿主体內出现未知毒素!】 【毒素来源:空气传播!】 【警告:此毒专克火属性功法,需立即处理!】 空气传播? 顾长夜扫了一眼四周。演武场空荡荡的,除了他和萧凡,没有第三个人。 “你在擂台上下了毒?” “聪明。”萧凡咳出一口血,笑得更加疯狂,“从你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中招了。这毒无色无味,隨著你运转功法,已经渗进经脉。” 顾长夜运转焚天诀,果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在体內游走。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他体內的灵泉之力瞬间涌动,那股阴冷气息还没来得及作乱,就被炼化得乾乾净净。 【叮!灵泉之力自动清除毒素!】 【宿主状態:完好!】 顾长夜鬆了口气。 还好有灵泉护体,不然这次还真可能阴沟里翻船。 “怎么样?”萧凡盯著他的脸色,“是不是感觉经脉开始发麻了?別挣扎了,这毒七日內必定发作,到时候你修为尽失,就是条死狗!” 顾长夜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啊——” 萧凡惨叫出声,伤口被踩得血肉翻飞。 “你以为我会中招?”顾长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萧凡,你太小看我了。” 萧凡瞪大眼睛。 不可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毒是他花了三天时间炼製的,专门针对火属性功法。顾长夜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你……你骗我……” “骗你?”顾长夜笑了,“我为什么要骗你?你这点小把戏,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他鬆开脚,转身离去。 萧凡躺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他重生归来,掌握了前世的所有记忆,还是处处被顾长夜压制。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演武场外走了进来。 太子赵煜。 他走到萧凡身边,看了一眼他的伤势,眉头微皱。 “殿下……”萧凡挣扎著想爬起来。 “別动。”赵煜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萧凡感觉左肩的伤口开始发痒,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多谢殿下……” “你的毒没用?”赵煜打断他。 萧凡脸色一白,低下头:“是……草民无能……” 赵煜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也不算完全没用。” 萧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殿下的意思是……” “顾长夜能这么快破解你的毒,说明他身上有宝物。”赵煜站起身,负手而立,“而且这宝物的品级不低,至少是天阶以上。” 萧凡心头一跳。 天阶宝物? 他前世也听说过,镇国公府有一件传家宝,据说能起死回生。难道就是那件? “殿下,那我们……” “你先养伤。”赵煜打断他,“至於顾长夜,孤自有安排。”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你的实力虽然比不上顾长夜,但在同辈中也算不错。”赵煜头也不回地说,“孤会让你以千户身份在锦衣卫立足,日后立功再升。” 萧凡愣住了。 千户? 那可是正五品的官职,虽然比不上顾长夜的指挥使,但也算是有了立足之地。 “多谢殿下!”他连忙跪地磕头。 赵煜没再说话,大步离去。 萧凡跪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顾长夜,你等著。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 …… 镇国王府,书房。 顾长夜坐在椅子上,面前摆著一个玉瓶。 瓶子里装著的,正是从灵泉中取出的泉水。 刚才那毒虽然被灵泉之力化解了,但他还是取了些泉水出来,打算研究一下。 “世子,萧凡那边有消息了。”沈域推门进来,递上一张纸。 顾长夜接过纸,扫了一眼。 “太子给他千户的职位?” “是。”沈域点头,“而且是实职,不是虚衔。” 顾长夜冷笑。 这个病秧子太子,还真是不死心。 把萧凡塞进锦衣卫,这是想让他当钉子,时刻监视自己。 “有意思。”他把纸扔到一边,“既然太子这么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沈域皱眉:“世子,萧凡这人阴险狡诈,留在身边恐怕……” “怕什么?”顾长夜打断他,“一条狗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东宫的方向。 “倒是太子那边,得盯紧了。” 沈域点头:“属下明白。” 顾长夜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萧凡这条疯狗,他暂时还不打算弄死。 毕竟系统的任务还没完成,留著他还能刷点反派点数。 至於太子…… 那就看他能蹦躂多久了。 【叮!检测到萧凡获得千户职位!】 【天命之子气运值+200!】 【当前气运值:1000!】 【警告:天命之子正在快速恢復实力,请宿主儘快採取行动!】 顾长夜眯起眼睛。 气运值涨了? 看来太子给萧凡的不只是职位那么简单。 “沈域,查一下太子最近在做什么。” “是。” 沈域刚要退下,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世子,何家小姐又来了。” 顾长夜挑眉。 这女人最近来得挺勤快。 “让她进来。” 何嘉玉提著食盒走进来,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腰间繫著粉色的綬带。 “世子。”她盈盈下拜,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顾长夜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她。 这女人最近越发水灵了,眉眼间多了几分风情。 “又来送吃的?” “是。”何嘉玉走上前,打开食盒,“民女今天做了您爱吃的莲子羹。” 顾长夜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手艺见长。” 何嘉玉脸一红,垂下眼帘:“世子喜欢就好。” 她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顾长夜放下勺子:“有话就说。” “世子……”何嘉玉咬了咬唇,“民女听说萧凡要进锦衣卫了?” 顾长夜眼神一闪:“你怎么知道?” “父亲昨天和太子见过面。”何嘉玉声音很轻,“民女无意中听到了几句。” 顾长夜盯著她看了几秒。 这女人,倒是会打听消息。 “你想说什么?” “民女……民女只是担心世子。”何嘉玉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萧凡那人阴险,他进了锦衣卫,肯定会针对您。” 顾长夜笑了。 “你在关心我?” 何嘉玉脸颊瞬间烧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民女……民女只是……” “只是什么?”顾长夜伸手,將她拉进怀里,“只是怕我死了,你就没靠山了?” 何嘉玉身子一僵,眼眶微微泛红。 “世子……” “行了,別装了。”顾长夜鬆开她,语气转冷,“萧凡那条狗,翻不起什么浪花。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好好盯著你父亲,看他和太子在密谋什么。” 何嘉玉愣住了。 让她监视父亲? “世子,这……” “怎么,不愿意?”顾长夜眯起眼睛,“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何嘉玉咬了咬唇,眼泪滚落。 “民女……民女愿意……” 【叮!何嘉玉忠诚度+5!】 【当前状態:彻底沦陷】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 这女人,总算是彻底驯服了。 第31章 锦衣卫 顾长夜翘著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著一排锦衣卫千户。 “诸位,本官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下面的千户们面面相覷。 这位新上任的指挥使,年纪轻轻就坐上正三品的位子,背后是镇国公府撑腰,谁敢不给面子? “属下等必定尽心辅佐指挥使大人。”领头的千户拱手道。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萧凡身上。 萧凡低著头,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萧千户。”顾长夜突然开口。 萧凡身子一僵,抬起头。 “属下在。” “听说你是太子殿下举荐的?” “是。” 顾长夜放下茶杯,笑了。 “那本官可得好好关照你才是。毕竟太子殿下的面子,本官还是要给的。” 萧凡咬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多谢指挥使大人。” 顾长夜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等人都散了,沈域从屏风后走出来。 “世子,萧凡这条狗留在身边,早晚是个祸害。” “急什么?”顾长夜靠在椅背上,“现在杀了他,反而便宜了太子。” 他脑中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叮!天命之子萧凡当前气运值:1000】 【宿主可通过持续打压、羞辱、夺取机缘等方式掠夺其气运】 【建议:在萧凡气运值降至500以下时击杀,可获得最大收益】 顾长夜眯起眼睛。 气运值还有一千,这条狗还能再榨一榨。 “盯紧他。”他吩咐道,“看他在锦衣卫里接触什么人,做什么事,都给我记下来。” “是。” 沈域刚要退下,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指挥使大人,太子殿下派人送了赏赐。” 顾长夜挑眉。 赏赐? 他起身走到门口,就看到几个太监抬著箱子进来。 为首的太监笑眯眯地递上一道圣旨。 “指挥使大人,这是太子殿下的赏赐,请笑纳。” 顾长夜接过圣旨扫了一眼。 上面写著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大意就是夸他在锦衣卫大比上表现出色,特此赏赐。 箱子打开,里面是些金银珠宝,还有几件古玩字画。 “回去告诉太子殿下,本官多谢他的好意。”顾长夜笑著说。 太监躬身退下。 沈域走过来,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 “世子,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长夜冷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唄。” 他刚在大比上当眾打了太子的脸,现在太子又派人送赏赐,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除非…… 顾长夜眼神一闪。 除非太子根本不在乎那点面子,他在乎的是別的东西。 “查一下,太子最近在朝堂上提了什么议案。” “是。” 沈域退下后,顾长夜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叮!检测到太子赵煜对宿主好感度-50】 【当前状態:表面恭维,暗中算计】 【警告:太子正在谋划针对宿主的计划,请宿主小心应对】 顾长夜嗤笑一声。 算计? 那就看谁算计得过谁了。 …… 三天后。 早朝。 顾长夜站在武將的队列里,听著文官们唇枪舌战。 今天討论的是边关军餉的事。 北疆最近不太平,匈奴频繁袭扰边境,朝廷打算增派兵马。 可增派兵马就得增加军餉,国库现在捉襟见肘,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开源节流。”丞相何景轩出列,“朝廷各部开销过大,若能削减些许,便可补足军餉。” 兵部尚书立刻跳出来反对。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军餉乃国之根本,岂能因小失大?” 两人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顾长夜站在下面,有些昏昏欲睡。 这种朝堂上的扯皮,他前世见得多了,没什么新意。 就在这时,太子赵煜突然出列。 “父皇,儿臣有一言。” 龙椅上的赵乾抬眼看他。 “讲。” “儿臣以为,军餉之事固然重要,但眼下还有一事更为紧迫。”赵煜顿了顿,“锦衣卫新任指挥使顾长夜,在大比上表现出色,为朝廷选拔了不少人才。儿臣以为,当赏。”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太子这是要给顾长夜请功? 顾长夜也有些意外。 这病秧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太子所言极是。”赵乾点点头,“顾长夜在大比上確实表现不俗,朕也看在眼里。只是该如何赏赐,太子有何建议?” 赵煜笑了。 “儿臣以为,顾指挥使年轻有为,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不如让他去北疆,协助大將军镇守边关。”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去北疆? 那可是九死一生的苦差事! 北疆常年战乱,匈奴骑兵来去如风,守边的將士十有八九回不来。 这哪是赏赐,分明是要把顾长夜往死里整! “陛下!”镇国公顾镇山出列,“顾长夜初掌锦衣卫,正是熟悉公务的时候。若此时派他去北疆,恐怕……” “怎么,镇国公是觉得朕的赏赐不好?”赵乾打断他。 顾镇山脸色一变。 “臣不敢。” 赵乾沉默片刻,看向顾长夜。 “顾长夜,你可愿去?” 顾长夜站出来,拱手道。 “臣愿为陛下分忧。” 满朝文武都看向他,眼中满是复杂。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北疆那种地方,去了就是送死! “好!”赵乾拍案,“朕果然没看错人。既如此,朕就任命你为北疆监军,协助大將军镇守边关。” “臣谢陛下隆恩。” 顾长夜跪地磕头,心里却在冷笑。 太子这招够狠。 表面上是给他升官,实际上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北疆那地方,別说建功立业,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 【叮!检测到太子针对宿主的阴谋!】 【任务触发:化解太子的算计,並反將一军!】 【奖励:反派点数3000点!】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了。 退朝后,顾长夜刚走出大殿,就被顾镇山拦住。 “长夜,你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老爷子脸色铁青,“北疆那地方,你去了就是送死!” “祖父放心。”顾长夜笑道,“孙儿心里有数。” “有数?你有什么数?”顾镇山气得吹鬍子瞪眼,“太子分明是在算计你,你还往里跳?” “不跳怎么行?”顾长夜压低声音,“祖父,孙儿刚掌锦衣卫,根基未稳。若此时拒绝陛下的任命,岂不是让人说閒话?” 顾镇山愣住了。 这倒也是。 锦衣卫这个位子太敏感,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第32章 不太平 “可是……” “祖父,您就放心吧。”顾长夜拍拍他的肩膀,“孙儿自有打算。” 顾镇山嘆了口气,摆摆手。 “罢了,你自己看著办。” 顾长夜转身离去,刚走出几步,就看到太子赵煜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顾指挥使,恭喜了。” 顾长夜走过去,拱手道。 “多谢太子殿下为臣请功。” “客气。”赵煜笑道,“你在大比上的表现,孤都看在眼里。去北疆正好能让你大展拳脚。” 顾长夜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太子殿下说得对。不过臣还有一事相求。” 赵煜眉头一挑。 “何事?” “臣初掌锦衣卫,许多事务还不熟悉。”顾长夜顿了顿,“既然陛下任命臣为监军,那臣总得有些功劳才能服眾。不知太子殿下能否赏赐些银两,让臣带去北疆犒劳將士?” 赵煜脸色微变。 要银子?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 “怎么,太子殿下捨不得?”顾长夜笑眯眯地说,“臣记得,太子府的库房里可是堆满了金银珠宝。区区几万两银子,对殿下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赵煜咬牙。 这小子,分明是在敲诈!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拒绝。 “好。”他挤出一个笑容,“孤回去就让人送到镇国公府。”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顾长夜拱手,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成功敲诈太子五万两银子!】 【太子当前状態:气急败坏】 【奖励:反派点数500点!】 北镇抚司,公房內。 顾长夜把玩著手里的茶杯,听著沈域匯报太子府送来的银两数目。 “世子,太子府总共送来五万两银子,还有一些珠宝古玩。” “才五万两?”顾长夜挑眉,“那病秧子可真抠门。” 沈域嘴角抽了抽。 五万两银子在寻常人眼里已经是天文数字,到了世子这里却成了抠门。 “对了,圣旨下来了吗?” “下来了。”沈域递上一道圣旨,“陛下任命您为北疆监军,七日后启程。” 顾长夜接过圣旨扫了一眼。 上面写著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归根结底就是让他滚去北疆送死。 不过最后一段倒是让他意外。 陛下赏赐黄金千两,珠宝若干,綾罗绸缎数十匹,还有各种古玩字画。 但就是没提升官的事。 顾长夜笑了。 这老东西,防他防得跟防贼似的。 “世子,陛下这是……”沈域有些不解。 “怕我做大唄。”顾长夜放下圣旨,“锦衣卫指挥使已经是正三品,再往上就是一品二品的国之重臣了。陛下不可能让我这么快爬上去。” 更何况,他现在才二十出头。 这个年纪坐上正三品已经够嚇人了,再往上升那就是妖孽级別。 沈域皱眉:“可世子您马上要去北疆,若是立下大功……” “立下大功也没用。”顾长夜打断他,“陛下心里早就打好算盘了。我去北疆,要么死在那里,要么灰溜溜回来。无论哪种结果,都不可能威胁到他。” 沈域沉默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顾老弟,听说你要去北疆?”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大步走进来,正是兵部侍郎之子,秦朗。 这位秦公子是顾长夜的狐朋狗友之一,两人经常一起在京城花天酒地。 “秦兄怎么来了?”顾长夜起身。 “听说你要去北疆送死,我当然得来看看。”秦朗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说真的,你脑子被门夹了?太子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你还往里跳?” 顾长夜笑了笑,没接话。 秦朗看了他一眼,突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顾长夜倒了杯茶递给他,“不过是去北疆镀镀金罢了。” “镀金?”秦朗嗤笑,“那地方能镀金?我看是镀命差不多。”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顾老弟,北疆那边我听我爹说过。匈奴这几年越来越猖狂,边关守军伤亡惨重。你去了那里,可別真把命丟了。” 顾长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心,我命硬得很。” 秦朗看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嘆了口气。 “对了,陛下的赏赐你收到了?” “收到了。”顾长夜把圣旨扔给他,“你自己看。” 秦朗接过圣旨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陛下赏了这么多东西,就是不给你升官?” “嗯。” “我去!”秦朗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得多忌惮你,才会一直把你扣在閒职上不放人?” 顾长夜笑而不语。 秦朗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装什么装。”秦朗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想让陛下忌惮你,这样他就不敢轻易动你。” 顾长夜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 秦朗嘖嘖称奇:“我算是服了你了。別人巴不得升官发財,你倒好,反其道而行之。” “升官有什么用?”顾长夜放下茶杯,“官越大,束缚越多。我现在这样挺好,有权有势,还不用受那么多规矩限制。” 秦朗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锦衣卫指挥使虽然只是正三品,但实权极大。 顾长夜现在掌管著整个北镇抚司,手下数千精锐,想查谁就查谁。 这种权力,比那些坐在朝堂上的一品大员还要实在。 “行吧,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好。”秦朗站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了,晚上去醉仙楼,我请客。” “行。” 秦朗刚走,沈域又进来了。 “世子,何家小姐又来了。” 顾长夜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女人,来得倒是准时。 “让她进来。” 何嘉玉提著食盒走进来,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襦裙,腰间繫著白色的綬带。 “世子。”她盈盈下拜,眼中满是担忧,“民女听说您要去北疆?” 顾长夜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陛下的圣旨已经下了,七日后启程。” 何嘉玉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泛红。 “可是北疆那么危险……” “怎么,捨不得我?”顾长夜笑道。 何嘉玉脸颊瞬间烧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民女……民女只是担心世子的安危……” 顾长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放心,我不会有事。” 何嘉玉看著他的眼睛,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 “世子,民女有件事想求您……” “说。” “能不能……能不能带上民女?” 顾长夜愣了愣。 这女人,居然想跟他去北疆? “你知道北疆是什么地方吗?” “民女知道。”何嘉玉咬牙,“可民女不想留在京城。父亲最近越来越怀疑民女,民女怕……怕他会把民女嫁给別人……” 顾长夜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也好,那就跟我一起去吧。” 何嘉玉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世子……您真的愿意带上民女?” “我说过,你是我的人。”顾长夜鬆开她的下巴,“既然你想跟著我,那就跟著吧。” 【叮!何嘉玉忠诚度+10!】 【当前状態:死心塌地】 何嘉玉扑进他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顾长夜拍了拍她的背,脑中却在思索著別的事情。 去北疆这趟,看来得多带些人手了。 毕竟那地方可不太平。 第33章 路不好走 七日后。 京城城门口。 顾长夜骑在马上,身后跟著沈域和一队锦衣卫。 何嘉玉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偷偷看著外面。 城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送行的。 顾镇山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长夜,到了北疆一切小心。” “祖父放心。”顾长夜拱手,“孙儿会照顾好自己。” 顾镇山嘆了口气,摆摆手。 “去吧。” 顾长夜正要策马离开,突然看到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萧凡。 这条疯狗居然也来送行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萧凡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顾长夜笑了笑,没理他,直接策马离去。 马蹄声渐远。 萧凡站在人群里,死死盯著那道远去的背影,拳头紧握。 “顾长夜,你最好死在北疆。” 他低声自语,眼中满是恨意。 太子赵煜站在城墙上,看著顾长夜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吧,去送死吧。” 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阴影里。 北疆的路不好走。 官道坑坑洼洼,马车顛得厉害。何嘉玉掀开帘子,看著外面渐渐荒凉的景色,心里七上八下。 “世子,前面有个驛站,要不要歇歇脚?”沈域策马上前。 顾长夜看了看天色,点头:“进去补给些乾粮和水。” 队伍拐进驛站。 刚下马,顾长夜脑中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触发点!】 【三十里外,东阳藩王之女东阳郡主正遭遇匪徒袭击!】 【天命之子萧凡將在半个时辰后赶到,英雄救美,获得东阳藩王支持!】 【任务:抢先救下东阳郡主,截胡萧凡机缘!】 【奖励:反派点数5000点,东阳藩王好感度+50】 顾长夜眯起眼睛。 东阳藩王?那个和皇帝有仇的藩王? 这可是条大鱼。 他转头看向沈域:“你刚才说前面三十里外有座山?” “是,叫黑风岭,那边常有山匪出没。”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来萧凡那条狗的机缘要泡汤了。 “备马,去黑风岭。” 沈域愣了:“世子,那边很危险……” “废话少说,快去。” 队伍重新上路,朝黑风岭疾驰而去。 何嘉玉坐在马车里,听著外面急促的马蹄声,心里隱约有些不安。 黑风岭。 一辆华丽的马车被十几个蒙面匪徒围住。 “郡主,您快走!”几个护卫拼死抵挡,却被匪徒一个个砍倒在地。 马车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带著几分焦急:“该死,这些人是衝著我来的!” 为首的匪徒狞笑:“东阳郡主,识相的就乖乖下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做梦!”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女子跳了出来。 她长得极美,眉眼间却透著股野性,手里握著一把长剑,二话不说就朝匪徒杀去。 剑光闪动,两个匪徒应声倒地。 可她毕竟只是个女子,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人多。 几个回合下来,她左肩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衣襟。 “郡主!”剩下的护卫想衝过来,却被匪徒死死拦住。 东阳郡主咬牙,握紧长剑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人马从山道上疾驰而来,为首的年轻人一身锦衣,腰间掛著绣春刀。 “锦衣卫办事,閒杂人等退下!” 匪徒们脸色一变。 锦衣卫?怎么会在这里? 顾长夜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拔出绣春刀直接杀进人群。 刀光闪过,三个匪徒人头落地。 沈域带著锦衣卫从另一侧包抄,转眼间就把匪徒杀得溃不成军。 东阳郡主愣在原地。 这……这是哪来的人? 顾长夜收刀,转身看向她。 【姓名:东阳郡主】 【年龄:十八岁】 【修为:神府境初期】 【身份:东阳藩王之女】 【好感度:0(陌生)】 【当前状態:受伤,警惕】 顾长夜走过去,语气隨意:“郡主没事吧?” 东阳郡主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锦衣卫?我还以为是哪路英雄。” 她声音爽朗,完全不像个大家闺秀。 顾长夜挑眉:“郡主这是瞧不起锦衣卫?” “倒也不是。”东阳郡主收起长剑,“只是没想到锦衣卫会在这种地方出现。你们是专程来救我的?” “算是顺路。” 东阳郡主哦了一声,也不追问。 她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护卫,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都是我连累了他们。” 顾长夜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这些护卫伤口整齐,分明是被高手一击毙命。 刚才那些匪徒虽然凶悍,但武功最多也就江湖二三流水平,不可能杀得这么干脆。 “郡主,这些护卫不是那些匪徒杀的吧?” 东阳郡主脸色一沉。 “你看出来了?” “伤口不一样。”顾长夜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的护卫是被高手偷袭致死,那些匪徒不过是来拖延时间的。” 东阳郡主沉默了。 半晌,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 “我知道是谁干的。” “谁?” “京城那位。” 顾长夜心头一动。 京城那位?皇帝赵乾? 也对,东阳藩王和皇帝有仇,皇帝派人暗杀东阳郡主也不奇怪。 “郡主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东阳郡主冷笑,“回去告诉父王,让他早做准备。” 她说著,转身准备上马车。 刚走两步,突然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顾长夜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 “你伤得不轻,还是先包扎一下。” 东阳郡主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沈域拿来金疮药,顾长夜亲自给她上药。 东阳郡主脱下外衣,露出左肩的伤口。 伤口很深,几乎见骨。 “疼吗?”顾长夜问。 “还行。”东阳郡主咬牙,“比起那些死去的护卫,这点伤不算什么。” 顾长夜没说话,手上动作却很轻。 药粉撒在伤口上,东阳郡主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忍著点。” “我知道。” 包扎完,东阳郡主穿好衣服,看向顾长夜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 “顾长夜。” “镇国公府的世子?” “是。” 东阳郡主笑了:“怪不得这么囂张,原来是顾家的人。” 顾长夜挑眉:“郡主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东阳郡主站起身,“我就喜欢囂张的人。” 【叮!东阳郡主好感度+20!】 【当前状態:欣赏】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女人,倒是挺有意思。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沈域脸色一变:“世子,又有人来了!” 顾长夜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策马而来。 萧凡。 这条狗,还真是阴魂不散。 萧凡看到顾长夜,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应该去北疆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东阳郡主看了萧凡一眼,皱眉:“这是谁?” “一条狗。”顾长夜淡淡道。 萧凡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翻身下马。 “郡主,在下萧凡,特来救援。” 东阳郡主哦了一声,语气冷淡:“不用了,人已经救完了。” 萧凡愣住了。 救完了? 他看向地上的匪徒尸体,又看向顾长夜,脸色越来越难看。 又是他! 又是顾长夜!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 【叮!成功截胡萧凡机缘!】 【萧凡当前状態:心理防线崩溃80%,仇恨值+1000】 【奖励:反派点数5000点,东阳郡主好感度+30】 【当前反派点数:12600点】 顾长夜心情大好。 他走到萧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千户,来晚了啊。” 萧凡咬牙,拳头紧握。 “顾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顾长夜笑道,“怎么,不行?” 萧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东阳郡主看著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们认识?” “认识。”顾长夜点头,“锦衣卫的同僚。” “哦。”东阳郡主也不多问,转身上了马车,“顾世子,多谢你救命之恩。改天我请你喝酒。” “好。” 马车缓缓离去。 萧凡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顾长夜的背影,眼中满是恨意。 第34章 加深好感 东阳藩王府。 正堂內,东阳藩王坐在主位上,身材魁梧,虎目含威。 “你说什么?长夜那小子救了你?” 东阳郡主点头,左肩上还缠著绷带。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女儿这条命就没了。” 东阳藩王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好!不愧是顾家的种!”他一拍桌子,“来人,去镇国公府送帖子,就说本王要亲自登门道谢!” 东阳郡主皱眉:“父王,他现在是去北疆的路上,不在京城。” “那就追上去!”东阳藩王站起身,“救命之恩岂能不报?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更何况,顾家那小子和京城那位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东阳郡主翻了个白眼。 父王这是打算拉拢顾长夜。 不过想想也对,顾家在朝中势力庞大,若能结交,对藩王府有百利而无一害。 “父王,女儿有个请求。” “说。” “让女儿去北疆。” 东阳藩王愣住了。 “你去北疆做什么?” “报恩。”东阳郡主语气认真,“顾世子救了女儿,女儿总得做点什么。再说……” 她顿了顿,“女儿听说北疆最近不太平,顾世子去了那边,未必安全。” 东阳藩王盯著女儿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那你就去吧。”他摆摆手,“带上王府的精锐,別让人欺负了。” 东阳郡主眼睛一亮。 “多谢父王!” …… 三日后。 北疆官道。 顾长夜坐在马车里,翻看著手中的情报。 “世子,东阳藩王派人追上来了。”沈域在外面稟报。 顾长夜挑眉。 这么快? 他掀开帘子,就看到一队人马从后方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东阳郡主。 她今天换了一身白色劲装,腰间掛著长剑,英姿颯爽。 “顾世子!” 东阳郡主勒住马,翻身下来。 顾长夜也下了马车。 “郡主这是……” “我来还恩。”东阳郡主直接了当,“你救了我,我总得做点什么。” 顾长夜笑了。 “郡主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別废话。”东阳郡主打断他,“我父王说了,让我跟著你去北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路跟著,反正你也赶不走我。” 顾长夜看著她,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东阳郡主好感度+10!】 【当前状態:感激,欣赏】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走吧。” 东阳郡主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笑容。 “这还差不多。” 队伍重新上路。 东阳郡主策马跟在顾长夜身边,时不时打量他几眼。 “顾世子,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 “哦。”东阳郡主点点头,“比我大三岁。” 顾长夜瞥了她一眼。 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郡主问这个做什么?” “隨便问问。”东阳郡主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吧?” 顾长夜没接话。 东阳郡主哈哈大笑。 “放心,我可看不上你这种紈絝子弟。” 顾长夜挑眉。 紈絝子弟? 行吧,隨她怎么说。 马车里,何嘉玉掀开帘子,看著外面有说有笑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这个东阳郡主……好像和世子关係很好。 她咬了咬唇,放下帘子。 不行,她得想办法让世子注意到自己。 夜晚。 队伍在一处驛站歇脚。 顾长夜坐在房间里,听著沈域匯报情报。 “世子,萧凡那边有动静了。” “说。” “他在京城到处打听您的行踪,还派人去了镇国公府。”沈域顿了顿,“看样子,他还没死心。” 顾长夜冷笑。 这条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盯紧他。”他吩咐道,“有什么异动立刻告诉我。” “是。” 沈域退下后,房门突然被敲响。 “世子,是我。” 东阳郡主的声音。 顾长夜起身开门。 东阳郡主端著一壶酒走进来。 “我来跟你喝一杯。” 顾长夜看了看她手里的酒壶。 “郡主这是……” “报恩啊。”东阳郡主在桌边坐下,倒了两杯酒,“你救了我,我请你喝酒,不过分吧?” 顾长夜笑了笑,坐到她对面。 “那就多谢郡主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东阳郡主放下杯子,看著顾长夜。 “说真的,我挺好奇的。” “好奇什么?”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黑风岭?”东阳郡主眯起眼睛,“那地方偏僻得很,你去北疆不应该走那条路才对。” 顾长夜顿了顿。 这女人,还挺敏锐。 “路过而已。” “路过?”东阳郡主笑了,“你当我傻?” 顾长夜没说话,只是喝了口酒。 东阳郡主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出声。 “算了,不问了。反正你救了我,就算你有什么目的,我也认了。” 她又倒了一杯酒。 “顾世子,我敬你。” “郡主客气了。” 两人再次碰杯。 这次东阳郡主喝得很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顾世子,你知道吗?我父王和陛下有仇。” 顾长夜点头。 这事他知道。 东阳藩王当年和先帝一起打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可现在的皇帝赵乾登基后,处处打压藩王,东阳藩王自然不服。 “我父王这次让我来,不只是报恩那么简单。”东阳郡主放下酒杯,“他想拉拢你。” 顾长夜挑眉。 这女人,倒是坦诚。 “郡主这是在试探我?” “不是试探。”东阳郡主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父王对你没有恶意。” 她顿了顿,“顾世子,你应该也看出来了,陛下对你不放心。你去北疆,说是镀金,实际上……” “实际上是去送死。”顾长夜接过话。 东阳郡主点头。 “所以,我父王想和你合作。” 顾长夜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郡主,你父王想得倒是周到。” 东阳郡主也笑了。 “那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东阳郡主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想造反。”顾长夜放下酒杯,“郡主,你父王的心思我明白。但现在时机未到,贸然动手只会自取灭亡。” 东阳郡主皱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顾长夜站起身,“不过郡主放心,你父王的好意我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我不会袖手旁观。” 东阳郡主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行,那我就等著那一天。” 她也站起身,朝顾长夜伸出手。 “顾世子,我们做个朋友如何?” 顾长夜握住她的手。 “好。” 【叮!东阳郡主好感度+20!】 【当前状態:信任,欣赏】 东阳郡主离开后,何嘉玉敲门进来。 “世子……” 她声音很轻,眼中满是委屈。 顾长夜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何嘉玉咬著唇,“就是……就是想陪陪世子……” 顾长夜笑了。 这女人,吃醋了。 他伸手,將何嘉玉拉进怀里。 “吃醋了?” 何嘉玉脸颊瞬间烧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没有……” “还说没有。”顾长夜捏了捏她的脸,“放心,你是我的人,这点不会变。” 何嘉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真的?” “真的。” 【叮!何嘉玉忠诚度+5!】 【当前状態:彻底沦陷】 第35章 黑水关 北疆,黑水关。 顾长夜站在城楼上,看著远处连绵的群山。 这座边关要塞已经有上百年歷史,城墙斑驳,到处都是战火留下的痕跡。 “世子,大將军请您过去。”沈域在身后稟报。 顾长夜转身,跟著他往將军府走去。 將军府在黑水关最深处,院子里站著几个身材魁梧的副將。 正堂內,一个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正是镇守北疆的大將军王镇远。 “顾世子来了。”王镇远站起身,打量著顾长夜,“果然是年轻有为。” 顾长夜拱手:“王將军客气了。” 王镇远哈哈一笑,招呼他坐下。 “顾世子,陛下派你来当监军,本將军欢迎还来不及。”他倒了杯茶递过去,“只是这北疆不比京城,条件艰苦,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长夜接过茶杯:“多谢王將军关心。” 王镇远看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好,有胆色。”他拍了拍桌子,“既然你来了,本將军也不瞒你。最近匈奴那边动静很大,恐怕要有大动作。” 顾长夜放下茶杯:“王將军的意思是……” “他们在集结兵力。”王镇远脸色凝重,“按照斥候回报,匈奴至少集结了十万骑兵,就在边境外五十里处扎营。” 十万骑兵? 顾长夜眯起眼睛。 这可不是小数目。 “黑水关现在有多少守军?” “三万。”王镇远嘆了口气,“朝廷说要增派兵马,可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顾长夜沉默片刻。 三万对十万,这仗没法打。 “王將军打算怎么办?” “守。”王镇远咬牙,“守到朝廷派援军过来。” 顾长夜看著他,突然笑了。 “王將军,我有个主意。” 王镇远愣了愣:“什么主意?” “主动出击。” 王镇远瞪大眼睛。 “你疯了?三万打十万,那不是送死?” “不是送死,是偷袭。”顾长夜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匈奴虽然兵力多,但他们刚刚集结,军心未稳。若能趁夜偷袭,说不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王镇远皱眉。 这主意听起来很疯狂,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可是……” “王將军,守是守不住的。”顾长夜打断他,“匈奴十万大军压境,黑水关城墙再坚固也撑不了多久。与其等著被围困,不如趁他们立足未稳,先打他一仗。” 王镇远沉默了。 半晌,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一拍桌子,“本將军这条老命,就赌这一把!” …… 当天夜里。 顾长夜带著五千精锐,悄悄出了黑水关。 东阳郡主坚持要跟著,顾长夜拦不住,只好让她跟在身边。 “你確定这样做没问题?”东阳郡主压低声音。 “不確定。”顾长夜很诚实,“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东阳郡主翻了个白眼。 这人,还真是疯。 队伍在夜色中疾行,两个时辰后,远处出现了匈奴大营的轮廓。 顾长夜勒住马,观察著营地的布局。 营地很大,帐篷密密麻麻,中间燃著篝火。 守卫不多,看样子匈奴人没想到会有人敢来偷袭。 “沈域,带人从左翼包抄。”顾长夜吩咐道,“东阳郡主,你带人从右翼进攻。我从正面杀进去。” 沈域点头:“是。” 东阳郡主却皱眉:“你一个人从正面杀进去?那不是找死?” “我可不是一个人。”顾长夜笑了笑,转头看向身后的锦衣卫,“兄弟们,敢不敢跟我杀进去?” 锦衣卫们齐声道:“愿隨世子!” 东阳郡主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人,还真是有种。 “行,那我就看你怎么死。”她策马离去。 顾长夜没理她,拔出绣春刀,猛地一挥。 “杀!” 五千精锐如同猛虎下山,直接衝进匈奴大营。 匈奴人还在睡梦中,突然听到喊杀声,乱成一团。 顾长夜冲在最前面,绣春刀所过之处,人头滚落。 【叮!击杀匈奴士兵,获得反派点数10点!】 【叮!击杀匈奴百夫长,获得反派点数50点!】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顾长夜越杀越兴奋。 沈域和东阳郡主也从两翼杀进来,三路人马匯合,把匈奴大营杀得血流成河。 匈奴人终於反应过来,开始组织反击。 可他们刚刚集结,还没来得及穿盔甲,根本抵挡不住锦衣卫的衝击。 “撤!” 顾长夜看到匈奴人开始集结骑兵,立刻下令撤退。 五千人马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尸体和燃烧的帐篷。 匈奴大营乱成一团。 …… 黑水关。 王镇远站在城楼上,看著远处火光冲天,心里七上八下。 “將军,顾世子他们回来了!” 王镇远猛地转身,就看到顾长夜带著队伍从远处疾驰而来。 “开城门!” 城门打开,顾长夜策马衝进来,满身血污。 王镇远衝下城楼,抓住他的肩膀。 “怎么样?” “杀了至少三千人。”顾长夜笑道,“匈奴大营现在乱成一团,短时间內攻不过来。” 王镇远愣住了。 三千人? 这小子,还真敢干! “好!”他大笑起来,“顾世子,本將军服了!” 顾长夜翻身下马,看向东阳郡主。 “郡主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东阳郡主冷哼一声,“倒是你,差点被匈奴人围住。” 顾长夜笑了笑,没接话。 【叮!成功偷袭匈奴大营,获得反派点数8000点!】 【当前反派点数:20600点!】 顾长夜心情大好。 这一趟,赚大了。 就在这时,沈域走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世子,有人求见。” “谁?” “萧凡。” 顾长夜眼神一冷。 这条狗,居然追到北疆来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萧凡走进来,满身风尘。 “顾世子。”他拱手,脸上挤出笑容,“在下奉太子殿下之命,特来协助世子镇守北疆。” 顾长夜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太子殿下还真是关心我。” 萧凡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第36章 协助 黑水关,將军府 萧凡站在堂下,脸上掛著恭敬的笑容,心里却把顾长夜骂了个遍。 “太子殿下让你来做什么?”顾长夜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 “协助世子镇守北疆。”萧凡拱手,“殿下说,北疆凶险,怕世子一人应付不来。” 顾长夜笑了。 这病秧子太子,还真是不死心。 把萧凡派到北疆来,无非是想让他当眼线,时刻盯著自己。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关心了。”顾长夜站起身,“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正好缺个打杂的。” 萧凡脸色一僵。 打杂? 他可是千户!堂堂正五品的官! “世子说笑了。”他咬牙,“在下虽然修为不及世子,但也不至於沦落到打杂的地步。” “是吗?”顾长夜走到他面前,“那你说说,你能做什么?” 萧凡张了张嘴。 他前世在北疆待过,熟悉这边的地形和匈奴人的战法。可这些话,他能说吗? 说了不就暴露了? “在下……在下可以带兵。” “带兵?”顾长夜笑出声,“就你?別开玩笑了。” 萧凡拳头紧握,指甲掐进肉里。 该死的顾长夜! “世子,萧千户既然是太子殿下派来的,总得给个差事。”王镇远在旁边开口。 顾长夜看了他一眼。 这老將军,倒是个老好人。 “那就让他去巡城吧。”顾长夜摆摆手,“每天巡三遍,有什么异常立刻匯报。” 萧凡脸色铁青。 巡城?那不就是看门的? 可当著王镇远的面,他又不能拒绝。 “是。”他咬牙应下。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萧凡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道背影,眼中满是恨意。 【叮!萧凡仇恨值+500!】 【当前状態:濒临崩溃】 顾长夜心情大好。 这条狗,还能再榨一榨。 …… 第二天一早。 顾长夜站在城楼上,看著远处的匈奴大营。 经过昨晚的偷袭,匈奴人明显老实了不少,营地戒备森严,连个巡逻的都增加了三倍。 “世子,斥候回报,匈奴人在调集兵力。”沈域走过来。 “调集兵力?”顾长夜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是要有大动作。” 顾长夜沉默片刻。 匈奴人被偷袭了一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让王將军加强城防,准备迎战。” “是。” 沈域刚要退下,萧凡突然走了过来。 “世子,在下有话要说。” 顾长夜看了他一眼。 这条狗,又想搞什么鬼? “说。” “在下昨夜巡城时,发现城墙西北角有裂痕。”萧凡拱手,“若是匈奴人攻城,那里恐怕撑不住。” 顾长夜眯起眼睛。 城墙有裂痕?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你確定?” “確定。”萧凡点头,“在下亲眼所见。” 顾长夜看著他,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萧凡提供的情报真实有效!】 【建议:立刻修补城墙裂痕,否则將成为匈奴人攻城的突破口!】 顾长夜脸色一沉。 看来这条狗,还真发现了点东西。 “沈域,带人去查。” “是。” 沈域带著几个锦衣卫离去。 萧凡站在原地,脸上掛著笑容。 前世他在北疆待过,对这里的防御漏洞了如指掌。 城墙西北角的裂痕,就是当年匈奴人攻破黑水关的突破口。 现在他主动提出来,一来是表现自己的价值,二来…… 他看向顾长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二来是为了让顾长夜放鬆警惕。 等到关键时刻,他再给顾长夜来一刀,那才叫痛快。 半个时辰后。 沈域回来了。 “世子,萧千户说得没错,城墙西北角確实有裂痕,而且很严重。” 顾长夜点点头。 “让王將军派人修补。” “是。” 萧凡鬆了口气。 看来顾长夜还没怀疑他。 “萧千户,这次多亏了你。”顾长夜突然开口。 萧凡愣了愣,脸上堆起笑容。 “世子言重了,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巡城吧。”顾长夜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异常,隨时匯报。” 萧凡脸上的笑容僵住。 还是巡城? “是……” 他咬牙退下。 顾长夜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条狗,以为自己会相信他? 別做梦了。 【叮!检测到萧凡心怀不轨!】 【建议:继续利用萧凡,榨乾他的价值后再击杀!】 顾长夜转身离去。 萧凡的价值,还没榨乾。 …… 三天后。 匈奴人终於有动作了。 十万大军压境,黑压压一片,把黑水关围得水泄不通。 王镇远站在城楼上,脸色凝重。 “顾世子,这仗恐怕不好打。” “是不好打。”顾长夜点头,“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 王镇远看向他。 “你有什么计策?” “守城。”顾长夜很直接,“匈奴人虽然兵力多,但攻城不是他们擅长的。只要我们守住城门,他们拿我们没办法。” 王镇远皱眉。 “可是守城需要大量物资,我们的粮草……” “粮草我来想办法。”顾长夜打断他,“王將军只管守城就行。” 王镇远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小子,到底哪来的底气?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阵喊声。 “黑水关的守將听著!三日內投降,饶你们不死!” 顾长夜走到城墙边,往下看去。 一个身穿皮甲的匈奴將军骑在马上,正对著城楼喊话。 “否则,攻破城池之日,鸡犬不留!” 顾长夜笑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东阳郡主。 “郡主,箭术如何?” 东阳郡主愣了愣。 “还行。” “那就麻烦郡主,帮我射死那个聒噪的傢伙。” 东阳郡主眼睛一亮。 她从身边的士兵手里接过弓箭,拉弦瞄准。 嗖!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那个匈奴將军的喉咙。 匈奴將军瞪大眼睛,从马上摔了下去。 城下一片譁然。 顾长夜拍了拍手。 “郡主好箭法。” 东阳郡主哼了一声,把弓箭扔回去。 “这种小事,不值一提。” 城下的匈奴人乱成一团。 片刻后,一个更加魁梧的匈奴將军骑马上前。 “大胆!竟敢杀我匈奴勇士!” 他怒吼一声,抬手指向城楼。 “攻城!给我攻城!” 匈奴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 王镇远脸色一变。 “准备迎战!” 城楼上的守军立刻拉弓搭箭,滚木礌石准备就绪。 顾长夜站在城墙上,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匈奴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沈域,去把萧凡叫过来。” “是。” 片刻后,萧凡跑了过来。 “世子,您找我?” “嗯。”顾长夜指了指城下,“你去守西北角。” 萧凡愣住了。 西北角?那不是有裂痕的地方吗? “世子,那里城墙不稳,若是守不住……” “守不住就死。”顾长夜打断他,“怎么,你不敢?” 萧凡咬牙。 他当然不敢!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拒绝。 “在下……在下愿意去。” “那就去吧。”顾长夜摆摆手,“守住了,本官重重有赏。守不住,提头来见。” 萧凡脸色铁青,转身离去。 东阳郡主看著他的背影,皱眉。 “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去守西北角?” “不放心又能怎么办?”顾长夜笑了笑,“总得有人去守。” 东阳郡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城下,匈奴人已经开始攻城了。 第37章 想让他送死 黑水关,城墙西北角。 萧凡站在城楼上,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匈奴人,额头冒出冷汗。 该死的顾长夜! 明知道这里城墙有裂痕,还让他来守。这分明是想让他送死! “千户大人,匈奴人要衝上来了!”身边的士兵喊道。 萧凡咬牙,抽出腰间的刀。 “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匈奴人倒下一片。可更多的匈奴人踩著同伴的尸体,架起云梯往上爬。 萧凡挥刀砍断一架云梯,刚鬆口气,就听到脚下传来咔嚓一声。 城墙裂开了! “该死!”萧凡脸色煞白。 裂痕在匈奴人的衝击下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塌了。 “千户大人,撤吧!”士兵们慌了。 萧凡也想撤。可顾长夜的话还在耳边迴响——守不住,提头来见。 他咬牙,推开想要逃跑的士兵。 “都给我守住!谁敢退一步,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城墙又是一阵颤抖。萧凡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跳了过来。 沈域。 “萧千户,世子让我来帮你。”沈域面无表情,拔出刀砍翻一个爬上来的匈奴人。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萧凡愣了愣。 顾长夜派人来帮他? 不对,这肯定有诈! “不用!”萧凡冷声道,“我自己守得住。” 沈域也不多话,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城墙彻底塌了。 一大块砖石坠落,砸向下面的匈奴人。萧凡站立不稳,整个人往下摔去。 “该死!” 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可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沈域抓住了他的手腕。 “上来。” 萧凡睁开眼,看著沈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被拉了上来。 “多谢。”萧凡咬牙说出这两个字。 沈域没理他,转身继续杀敌。 萧凡站在原地,看著塌陷的城墙,拳头紧握。 该死的顾长夜! 这次算你贏了! …… 城楼上。 顾长夜看著西北角的情况,脸上没什么表情。 “世子,萧千户那边撑不住了。”王镇远走过来。 “撑不住就让沈域去。”顾长夜淡淡道。 王镇远愣了愣。 这小子,早就做好准备了? “世子,您这是……” “萧凡那条狗,还有用。”顾长夜打断他,“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王镇远沉默了。 这小子,心机太深了。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阵骚动。 匈奴人突然退兵了。 王镇远鬆了口气。 “总算退了。” 顾长夜却皱起眉头。 不对劲。 匈奴人攻势正猛,怎么会突然退兵? 【叮!检测到异常情况!】 【匈奴人退兵是为了调集攻城器械!】 【预计三个时辰后,匈奴人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顾长夜脸色一沉。 看来这仗,才刚刚开始。 “王將军,让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他转身离去,“三个时辰后,还有硬仗要打。” 王镇远点头。 顾长夜走下城楼,刚回到將军府,就看到何嘉玉端著药碗走了过来。 “世子,您受伤了?” 顾长夜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刚才杀敌时被匈奴人砍了一刀,不过不深。 “小伤。” 何嘉玉咬著唇,眼眶有些红。 “世子,让我帮您上药吧。” 顾长夜也不拒绝,坐下让她包扎。 何嘉玉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世子,北疆真的很危险……” “怕了?”顾长夜看著她。 何嘉玉摇头。 “不怕。只要能跟在世子身边,哪里都不怕。” 【叮!何嘉玉忠诚度+5!】 【当前状態:死心塌地】 顾长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出事了!”沈域冲了进来。 顾长夜眉头一皱。 “什么事?” “萧凡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 顾长夜愣了愣。 这条狗,伤得这么重? “找大夫了吗?” “找了。”沈域脸色难看,“可黑水关的大夫都说救不了。萧凡伤了內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药王谷的盛如雪出手。” 顾长夜眯起眼睛。 盛如雪? 那个第一神医? “她在哪?” “就在北疆,距离黑水关五十里的清风镇。” 顾长夜站起身。 五十里,来回要两个时辰。 “备马,我去请她。” 沈域愣住了。 “世子,您要亲自去?” “废话。”顾长夜披上外袍,“萧凡现在还不能死。”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触发点!】 【盛如雪將在三日后与萧凡相遇,因救命之恩对萧凡產生好感!】 【任务:阻止盛如雪给萧凡治病,截断萧凡姻缘线!】 【奖励:反派点数10000点,盛如雪好感度+50!】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来这趟,不只是去请大夫那么简单了。 …… 清风镇。 顾长夜策马进镇,很快找到了药王谷的据点。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口掛著个药葫芦。 他翻身下马,推门进去。 院子里站著个白衣女子,正在晾晒药材。 她长得极美,肌肤胜雪,眉眼清冷。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 “你是……” “镇国公府顾长夜。”顾长夜拱手,“特来拜访盛神医。” 盛如雪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镇国公府的世子?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请盛神医救人。” 盛如雪转身继续晾药材。 “不去。” 顾长夜愣了愣。 这么干脆? “盛神医,我还没说是谁……” “不管是谁,我都不去。”盛如雪语气平淡,“药王谷已经被皇帝盯上了,我现在只想避世,不想掺和朝堂的事。” 顾长夜沉默片刻。 看来这女人,是被皇帝逼怕了。 “盛神医,你误会了。”他走过去,“我要救的人,和朝堂无关。” 盛如雪停下动作。 “那是谁?” “萧凡。” 盛如雪皱眉。 “没听过。” “他是锦衣卫千户,在黑水关守城时受了重伤。”顾长夜顿了顿,“若是盛神医不出手,他活不过今晚。” 盛如雪转过身,盯著顾长夜看了几秒。 “顾世子,你说谎了。” 顾长夜心头一跳。 这女人,怎么看出来的? “你根本不想救他。”盛如雪走到他面前,“你来找我,是想阻止我去救他。” 顾长夜沉默了。 这女人,太敏锐了。 “盛神医真是慧眼。”他也不装了,“没错,我確实不想让你救萧凡。” 盛如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为什么?” “因为那条狗,不值得救。” 盛如雪笑了。 “有意思。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阻止我救一个你想让他死的人?” “对。” 盛如雪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进屋里。 “跟我来。” 顾长夜跟了进去。 屋里摆满了各种药材和医书,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盛如雪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 “说说吧,为什么不想让我救他?” 顾长夜接过茶杯。 “因为那条狗,是太子的人。” 盛如雪挑眉。 “太子的人?那你更应该让我去救他才对。毕竟你和太子不对付,救了他的人,太子欠你个人情。” 顾长夜笑了。 “盛神医,你太高看太子了。”他放下茶杯,“太子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欠我人情。相反,他会觉得我在收买他的人。” 盛如雪点点头。 “有道理。” 她喝了口茶,突然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萧凡自生自灭。” 盛如雪笑了。 “顾世子,你心真狠。” 顾长夜没接话。 盛如雪放下茶杯,站起身。 “行,我答应你,不去救他。” 【叮!成功阻止盛如雪给萧凡治病!】 【奖励:反派点数10000点!】 【盛如雪好感度+30!】 顾长夜鬆了口气。 总算搞定了。 “不过……”盛如雪突然转身,“我有个条件。” 顾长夜眉头一皱。 “什么条件?” 第38章 匈奴人,开始攻城了 帮我对付皇帝。 这六个字从盛如雪口中说出,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顾长夜心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清冷如雪的女子,第一次觉得有些看不透。 对付皇帝? 这女人是疯了,还是在试探他? “盛神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顾长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这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 盛如雪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顾世子怕了?” 顾长夜笑了。 “怕倒是不怕,只是好奇。”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盛神医一个方外之人,怎么会和京城那位过不去?” 盛如雪沉默片刻,清冷的眼眸中终於有了一丝情绪波动,是恨意。 “他想让我入宫为妃。” 顾长夜一愣。 “他还想要药王谷为他炼製长生不老药。”盛如雪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顾长夜能听出其中的冰冷,“我若不从,整个药王谷,数百条人命,都將为我陪葬。” 顾长夜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老东西,真是越来越昏聵了。 为了自己那点虚无縹緲的长生梦,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迫一个女子。 【叮!检测到隱藏剧情线:药王谷的危机!】 【皇帝赵乾覬覦盛如雪美色与药王谷医术,欲强纳为妃,並逼迫药王谷炼製丹药。】 【任务:解决药王谷危机,將盛如雪及药王谷势力收为己用!】 【奖励:反派点数20000点,药王谷忠诚度100%,特殊奖励“百毒不侵体质”!】 顾长夜心中一动。 百毒不侵? 这可是个好东西。 更重要的是,药王谷的势力遍布天下,门人弟子无数,若是能將其收为己用,无疑是如虎添翼。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顾长夜看著她。 “对。”盛如雪点头,“顾世子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又是锦衣卫指挥使,手眼通天。最重要的是,你和皇帝也不对付。” 顾长夜笑了。 这女人,倒是把他查得很清楚。 “盛神医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顾长夜靠回椅背,“这可是谋逆的大罪,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盛如雪看著他的眼睛,“我们都不甘心受人摆布。”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 “比如?” “药王谷的全部支持。”盛如雪语气平静,“钱財,人脉,还有……能救命的药。” 顾长夜沉默了。 这条件,確实诱人。 他看著盛如雪,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更有魄力。 “好,我答应你。”顾长夜终於开口。 盛如雪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顾长夜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过,我也有条件。”顾长夜伸出一根手指,“对付皇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需要时间。在此期间,药王谷必须听我號令。” “可以。”盛如雪点头。 “第二,”顾长夜又伸出一根手指,“我需要药王谷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你们散布一个消息。”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说……太子赵煜身染重疾,命不久矣。” 盛如雪愣住了。 她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顾长夜的用意。 太子是国之根本,若是传出病重的消息,必定会引起朝堂动盪。皇帝自顾不暇,自然也就没精力再来找药王谷的麻烦。 这招釜底抽薪,够狠。 “你就不怕太子找你麻烦?”盛如雪问。 “他?”顾长夜嗤笑一声,“一个病秧子,自身都难保,哪有空来找我麻烦。” 盛如雪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让整个屋子都亮了几分。 “顾世子,你比传闻中……有意思多了。” 【叮!盛如雪好感度+20!】 【当前状態:信任,合作】 顾长夜挑眉。 “传闻中我是什么样?” “紈絝,囂张,目中无人。”盛如雪收起笑容,恢復了清冷的模样。 “那看来传闻不虚。”顾长夜不以为意。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既然合作达成,那萧凡的事……”盛如雪问道。 “让他自生自灭。”顾长夜站起身,“不过,戏要做足。我会对外宣称,你拒绝了我的请求。” “我明白。” 顾长夜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盛神医,欢迎加入我的阵营。”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盛如雪站在原地,看著空无一人的门口,久久没有动静。 片刻后,她走到桌边,將顾长夜喝过的那杯茶端起,一饮而尽。 …… 顾长夜快马加鞭,赶回黑水关时,天已经蒙蒙亮。 城楼上,王镇远一夜未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世子,您回来了!”看到顾长夜,他总算鬆了口气。 “情况如何?” “匈奴人还在集结,看样子,今天会有大动作。”王镇远指著城下,“攻城器械都运过来了。” 顾长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匈奴大营里多了不少投石车和攻城槌。 “萧凡呢?” “还在昏迷。”王镇远嘆了口气,“盛神医那边……” “她不肯来。”顾长夜面不改色地撒谎,“她说药王谷不参与朝堂纷爭。” 王镇远愣住了。 “那……那萧千户岂不是……” “听天由命吧。”顾长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將军,准备迎战吧。今天,会是一场血战。” 王镇远看著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顾长夜走下城楼,刚到將军府门口,就看到东阳郡主牵著马等在那里。 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鎧甲,长发高高束起,英姿颯爽。 “你去哪了?”东阳郡主皱眉问道。 “办了点私事。” “萧凡快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东阳郡主看著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那可是你锦衣卫的人!” “他也是太子的人。”顾长夜淡淡道。 东阳郡主愣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萧凡是太子派来的眼线。 “那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谁说我见死不救了?”顾长夜笑了笑,“我不是去请神医了吗?人家不来,我有什么办法。” 东阳郡主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何嘉玉从府里跑了出来,看到顾长夜,眼眶一红。 “世子,您总算回来了!” 她扑进顾长夜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东阳郡主在一旁看著,翻了个白眼。 又来一个。 顾长夜拍了拍何嘉玉的背,柔声安慰了几句,抬头却对上了东阳郡主那充满鄙夷的眼神。 他也不在意,直接问道:“郡主找我,有事?” “匈奴人要攻城了。”东阳郡主收起表情,“我来问问,你有什么计划?” “守。”顾长夜言简意賅。 “就一个字?” “不然呢?”顾长夜反问,“郡主有什么高见?” “我们可以主动出击,烧了他们的粮草!”东阳郡主提议道。 顾长夜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还真是个战斗狂。 “不行。”他直接否决,“匈奴人现在戒备森严,派人去烧粮草,跟送死没区別。” “那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吧!” “谁说我们要被动挨打了?”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话音刚落,城外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匈奴人,开始攻城了。 第39章 攻城了 战鼓声如雷鸣,震得城墙上的砖石簌簌作响。 匈奴人像黑色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悍不畏死地冲向黑水关。 投石车呼啸著,將磨盘大的石块砸向城头,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城墙为之颤抖。 “顶住!弓箭手,放箭!” 王镇远挥舞著战刀,声嘶力竭地吼著,他盔甲上沾满了血污,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守城的士兵们机械地拉弓,射箭,搬运滚木礌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伤亡在急剧增加。 东阳郡主一剑刺穿一个刚爬上城头的匈奴士兵的喉咙,將他踹了下去。她喘著粗气,看向不远处的顾长夜。 那个男人,仿佛置身事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腰间的绣春刀甚至没有出鞘,眼神平静地看著城下惨烈的廝杀,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喂!你就站著看?”东阳郡主忍不住喊道,“再不想办法,城就要破了!” 顾长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非但没有焦急,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郡主稍安勿躁,好戏才刚开场。” 东阳郡主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见顾长夜对身后的沈域点了点头。 沈域领命,立刻带著一队锦衣卫抬著十几个黑乎乎的大陶罐跑了过来。 “那是什么?”王镇远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一点小玩意儿。”顾长夜笑道,“王將军,让弓箭手准备好火箭。” 王镇远虽然满心疑惑,但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顾长夜。 “准备火箭!” 沈域指挥著锦衣卫,將那些大陶罐一个个举到城墙边。 “世子,可以了。” “砸。”顾长夜只说了一个字。 锦衣卫们用力將陶罐奋力扔下城墙,陶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匈奴人最密集的攻城槌和云梯周围。 “砰!砰!砰!” 陶罐碎裂,黑色的粘稠液体流了一地,散发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城下的匈奴人还没明白过来那是什么,顾长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放箭!” 数百支燃烧著火焰的箭矢,如流星火雨般射向城下。 下一刻,异变陡生! “轰——!” 火焰一接触到那黑色的液体,瞬间爆燃,窜起数丈高的火墙。火势蔓延得极快,仿佛有生命一般,顺著地面流淌,將周围的一切都吞噬。 那些笨重的攻城槌和云梯立刻被点燃,变成了巨大的火炬。被黑色液体沾染的匈奴士兵,瞬间成了火人,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满地打滚,却怎么也扑不灭身上的火焰。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城下转眼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匈奴人的阵型彻底乱了。后方的士兵想往前冲,前方的士兵想往后退,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城楼上,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惊呆了。 王镇远张大了嘴巴,喃喃道:“这……这是什么妖法?” 东阳郡主也瞪大了美目,不可思议地看著顾长夜。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手段? “这叫猛火油。”顾长夜的声音很平静,“遇火即燃,遇水更旺。” 这是他根据前世的知识,让锦衣卫秘密调配出来的。对付这些木製的攻城器械,再合適不过。 【叮!成功击退匈奴攻城,获得反派点数10000点!】 【当前反派点数:30600点!】 顾长夜心情不错。 匈奴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打蒙了,攻城的號角变成了撤退的鸣金声。他们丟下上千具烧得焦黑的尸体,狼狈地退回了大营。 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贏了!我们贏了!” 士兵们扔掉武器,相互拥抱,喜极而泣。 王镇远走到顾长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顾世子,老夫服了!此战若无世子,黑水关危矣!” 顾长夜扶起他。“王將军言重了,守城靠的是三军將士用命。” 东阳郡主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你早就准备好了?” “有备无患。” “哼,算你厉害。”东阳郡主撇了撇嘴,但眼中的欣赏却藏不住。 …… 將军府。 顾长夜刚坐下,一名亲兵就匆匆来报。 “世子,萧千户……快不行了。” 顾长夜挑了挑眉。 这条狗,命还真硬,居然撑到了现在。 他正想著,沈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只信鸽。 “世子,清风镇来的消息。” 顾长夜接过信筒,展开里面的纸条。 字跡娟秀清冷,是盛如雪的笔跡。 上面只有两行字。 “京城鱼已乱,静待风起。” “另,送君良药一瓶,可医『恶犬』之疾。” 顾长夜看完,將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掉。 京城鱼已乱,说的是太子病重的谣言已经传开。 至於这瓶“良药”…… 他看向沈域,沈域会意,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顾长夜打开瓶塞,一股极淡的异香飘出。 【叮!检测到物品:七日断魂散。】 【说明:药王谷秘制奇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七日之內,臟腑会逐渐衰竭,神仙难救。死状与內伤復发完全一致。】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盛如雪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妙人。 送来的毒药,简直是为萧凡量身定做。 “走,去看看萧千户。”顾长夜收起瓷瓶,站起身来。 东阳郡主和何嘉玉也跟了上去。 萧凡的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他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军医在一旁束手无策,连连摇头。 “世子,萧千户他……唉,准备后事吧。” 顾长夜走到床边,看著昏迷不醒的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东阳郡主好奇地问。 “盛神医托人送来的。”顾长夜面不改色地胡扯,“她说此药或许能吊住萧千户一命,但能否救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眾人闻言,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盛神医不是不肯来吗?怎么又送药来了? 何嘉玉一脸崇拜地看著顾长夜。“世子,您真是仁义。” 东阳郡主也有些动容,她之前还觉得顾长夜冷血,没想到他竟是如此重情义,为了一个眼线费这么大功夫。 【叮!东阳郡主好感度+10!】 【叮!何嘉玉忠诚度+5!】 顾长夜没理会系统的提示音,他捏开萧凡的嘴,將那颗黑色的药丸塞了进去,又倒了杯水帮他送服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子,淡淡道:“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命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没有人看到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 萧凡,你的气运,你的女人,你的命…… 我全都要了。 第40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夜色深沉,將军府的烛火却亮了一夜。 顾长夜走出萧凡的房间,东阳郡主紧跟了两步,看著他的侧脸,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你特意跑一趟,盛神医就给了这么一颗药丸?” “不然呢?”顾长夜反问,“郡主以为是什么灵丹妙药,能让人起死回生?” 东阳郡主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这个顾长夜,行事总是出人意料。 何嘉玉则是一脸担忧地跟在顾长夜身边,小声道:“世子,您也一夜没睡了,快去歇息吧。” 顾长夜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两个女人截然不同的神情,並未多做解释。 有些事,她们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沈域已经等候在那里。 “世子,都安排好了。” “嗯。”顾长夜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派人盯紧萧凡的房间,除了军医,不许任何人靠近。他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另外,备一份厚礼,派个信得过的人送去清风镇,就说……谢盛神医赠药之恩。” 沈域会意,这“谢恩”是假,传递消息才是真。 “世子,匈奴那边……” “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主帅又被郡主射杀,营中必然大乱。短时间內,不敢再有大动作。”顾长夜喝了口茶,“让王將军派人打扫战场,加固城防,但不要主动出击。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 他需要时间,等京城的谣言发酵,也等萧凡这颗棋子,发挥他最后的作用。 …… 两天后。 匈奴大营果然一片死寂,除了每日例行的叫骂,再无半点攻城的跡象。黑水关的守军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士气也因为那一场大火而空前高涨。 而一直昏迷不醒的萧凡,也终於在第三天的清晨,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浓重的药味,接著便是胸腹间传来的,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撕裂的剧痛。 “咳……咳咳……”他猛地咳嗽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水……水……” 守在旁边的军医连忙端来一碗水,扶著他喝下。 “我……我没死?”萧凡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记得城墙塌了,自己掉了下去,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千户命大。”军医感嘆道,“全靠顾世子连夜奔袭五十里,为您求来了药王谷的续命丹药,才把您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顾长夜? 萧凡的身体僵住了。 是顾长夜救了他? 这怎么可能!他恨不得自己死,怎么会救自己? 军医见他神色有异,还以为他不信,又补充道:“千真万確。世子为了给您求药,一夜未合眼。您昏迷这两天,世子也日日过问您的伤势。说起来,世子真是仁义啊。” 仁义? 萧凡心中冷笑,这两个字跟顾长夜那个人渣有半点关係吗? 这其中一定有诈! 可身体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绞痛感,又让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確实受了极重的內伤。或许……顾长夜只是不想让自己死得那么容易,想留著自己慢慢折磨? 一定是这样! 【叮!萧凡仇恨值+1000!】 【当前状態:疑神疑鬼,恨之入骨】 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正在城楼上和王镇远商议军务的顾长夜,嘴角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鱼儿,终於醒了。 “世子,萧千户醒了。”一名亲兵跑来稟报。 “哦?”顾长夜故作惊讶,隨即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本官去看看他。” 他转身就走,留下王镇远和东阳郡主面面相覷。 “顾世子对他这个下属,还真是上心。”王镇远感慨道。 东阳郡主撇了撇嘴,没说话,鬼使神差地也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顾长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萧凡的房间里。 顾长夜推门而入,一见萧凡醒了,立刻快步走到床边,脸上满是关切。 “萧千户,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连跟进来的东阳郡主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萧凡挣扎著想坐起来行礼,被顾长夜一把按住。 “躺著,別动!你伤得这么重,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顾长夜皱著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你也是,守个城墙而已,怎么就拼上命了?这次要不是盛神医的药,你这条命就交代了!” 萧凡看著他,眼神复杂。 他想从顾长夜的脸上找出一丝虚偽和嘲讽,却只看到了“真诚”的关怀。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顾长夜真的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自己这个“太子派来的人”死在他的地盘上,免得不好交代? “多……多谢世子救命之恩。”萧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谢什么!”顾长夜大手一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是我锦衣卫的人,本官岂能见死不救?你现在什么都別想,好好养伤,北疆的战事,有本官在!” 他拍了拍萧凡的肩膀,又对旁边的军医吩咐道:“用最好的药,务必让萧千户早日康復!” “是,世子!” 做完这一切,顾长夜才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萧凡一眼,留下一句:“安心养著。” 东阳郡主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她跟著顾长夜走出房间,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又是求药,又是探望,你对他这么好,图什么?” “郡主这话说的。”顾长夜笑了,“他是我的人,我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东阳郡主翻了个白眼,“你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那我在郡主眼里是什么人?”顾长夜饶有兴致地问。 “一个……”东阳郡主想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一个看不透的混蛋。” 顾长夜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沈域快步走了过来,將一只信鸽递到顾长夜面前。 “世子,清风镇的回信。” 顾长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接过信鸽,取下信筒。 东阳郡主立刻伸长了脖子想看。 顾长夜瞥了她一眼,不著痕跡地侧过身,展开了纸条。 还是盛如雪那清冷的字跡。 “京城风已起,君当坐观龙虎斗。另,北疆苦寒,赠君暖身之物,聊表寸心。” 纸条下面,还用小字画了一个小小的药方,方名:凝神香。 顾长夜將纸条收进怀里,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这个女人,总能恰到好处地撩拨一下他的心弦。说是送暖身之物,却送了个安神用的香方,这是在调侃他心思太重,夜不能寐吗? 【叮!盛如雪好感度+10!】 【当前状態:欣赏,引为知己】 “什么好东西,笑得这么开心?”东阳郡主不满地嘟囔著,“神神秘秘的。” “郡主若是好奇,不如自己去问盛神医。”顾长夜心情好,也懒得跟她计较。 他转头对沈域吩咐道:“按这个方子,去配些香料来。” 说完,他便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悠哉悠哉地回房去了。 只留下东阳郡主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这个顾长夜,绝对和那个盛神医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41章 北疆的风 北疆的风,乾燥而凛冽。 將军府內,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却將这股肃杀之气冲淡了几分。 顾长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前的小香炉里,正燃著沈域按方子配来的“凝神香”。 香气不浓,却能让人心神寧静。 他闭著眼,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回味著这几日的战况和京城的风向。 一切,尽在掌握。 “装神弄鬼。” 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东阳郡主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鄙夷地看著他。“大白天的点什么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羽化登仙了。” 顾长夜睁开眼,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郡主若是不喜欢,可以出去。” “我偏不。”东阳郡主在他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一块,眼睛却不住地往那香炉上瞟。“这是什么香?味道还挺特別。” “凝神香。” “谁给你的?那个盛神医?”东阳郡主立刻抓住了重点。 顾长夜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更是勾起了东阳郡主的好奇心。“喂,你跟那个盛神医,到底什么关係?她不是不肯救人吗,怎么又又是送药又是送香的?” “郡主对我的私事,似乎格外关心。” “我那是关心吗?我那是怕你被什么来路不明的女人骗了!”东阳郡主振振有词,“你可是镇国公府的世子,还是我的……我的盟友,我总得帮你把把关。” 顾长夜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找藉口都找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放下茶杯,忽然道:“说起来,我离京也有一段时日了,是该写封家书回去了。” 东阳郡主一愣,看著他叫沈域取来笔墨纸砚,脸上的八卦神情淡了些,多了几分复杂。 家书? 是写给镇国公,还是写给……那位京城第一美人,他的世子妃? 顾长夜先是写了一封公事公办的奏摺,呈报北疆战事,然后又另取了一张信纸。 他提著笔,沉吟片刻。 该给林清霜写点什么呢? 这位名义上的妻子,性子冷得像块冰,自己离京时她也没什么表示。但不知为何,在这苦寒的边关,偶尔会想起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或许,是该適当地“关心”一下夫妻感情了。 他笔尖蘸墨,很快便在纸上写了起来。 信的內容很简单,无非是报个平安,顺便提了提北疆的风土人情。 写到一半,他笔锋一顿,目光落在那缕裊裊升起的青烟上,想起了盛如雪。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提笔在信的末尾添上了一句。 “北疆苦寒,幸得知己一人,名曰盛如雪,乃药王谷传人。其医术高绝,性情与你倒有几分相似,皆是外冷內热,风姿卓然。” 写完,他满意地吹了吹墨跡,將信纸折好,放入信封。 一旁的东阳郡主伸长了脖子,也没看清他到底写了什么,只看到他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更是痒痒的。 “沈域,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是。” 看著信使快马离去,东阳郡主撇了撇嘴。“一封家书而已,用得著八百里加急?肉麻。” 顾长夜笑而不语。 他很期待,林清霜看到这封信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叮!宿主行为引发重要剧情节点,天命之女情绪即將產生剧烈波动,请宿主做好准备!】 …… 京城,镇国公府。 初秋的阳光透过庭院里的桂花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清霜一袭素白长裙,端坐於书房內,正临摹著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图。 她神情专注,气质清冷,仿佛这府里的一切喧囂都与她无关。 自顾长夜离京后,她的日子一如既往,平静无波。除了偶尔要去宫里给太后请安,或是应付一下几位妯娌的拜访,大多数时间,她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读书,写字,弹琴。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下人送来了一封来自北疆的信。 “世子妃,这是世子爷从北疆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家书。” 林清霜握著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会给自己写信? 她心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放那吧。” “是。” 下人退下后,林清霜却没有立刻去看那封信。她继续临摹著笔下的山水,试图让自己的心绪平復下来。 可那只薄薄的信封,就像一块磁石,不断吸引著她的目光。 终於,在画完最后一笔后,她还是放下了笔,走过去,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是顾长夜那笔力遒劲的字跡。 她指尖微动,拆开了信封。 信里的內容,正如她所料,大多是些报平安的客套话。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信纸末尾那几行字上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北疆苦寒,幸得知己一人,名曰盛如雪……” 知己? 林清霜的呼吸驀地一滯。 她反覆看著“知己”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刺眼。 顾长夜是何等样人,她虽不敢说完全了解,却也知道他眼高於顶,性情乖张,能被他引为“知己”的,会是何等人物? 盛如雪……药王谷…… 这个名字她听过,传闻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第一神医。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酸涩。 而更让她心神不寧的,是后面那句话。 “……性情与你倒有几分相似,皆是外冷內热,风姿卓然。” 与我相似? 林清霜捏著信纸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平整的信纸被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褶皱。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诉她,他找到了一个和她很像的人,一个可以替代她的人吗?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委屈涌上心头,让她一向古井无波的心湖,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啪嗒。” 一滴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砸在了信纸上,迅速晕开了一小团墨跡。 林清霜自己都愣住了。 她……哭了? 她有多久没有哭过了?自从母亲去世后,她便学会了將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用冰冷的外壳来保护自己。 可现在,只因为顾长夜信里轻飘飘的一句话,她竟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世子妃,您怎么了?” 贴身侍女春禾端著茶点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嚇了一跳。 林清霜迅速回神,飞快地用手背抹去泪痕,將信纸折起,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没什么,风沙迷了眼。” 她將信收进袖中,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刚才那幅刚刚完成的画。 画中山峦叠嶂,流水潺潺,意境悠远。 是她最满意的一幅作品。 可现在看著,却觉得无比碍眼。 她拿起笔,蘸了饱满的浓墨,毫不犹豫地在画卷的中央,划下了一道又长又黑的墨痕。 一幅上好的山水图,瞬间被毁。 春禾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林清霜扔下笔,胸口微微起伏著,那股无名之火,却依旧在心底燃烧。 知己? 好一个知己! 顾长夜,你倒是快活! 第42章 国之栋樑 自黑水关大捷,顾长夜班师回朝后,整个京城的风向都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顾世子,在眾人眼中只是个仗著家世横行霸道的紈絝,那么现在,他便是炙手可热的权臣。 北疆一场大火,不仅烧退了匈奴,也烧出了顾长夜的赫赫威名和通天手段。再加上太子病重、朝局动盪的传闻愈演愈烈,几位有心爭位的皇子,更是將他视作必须拉拢的头號目標。 一时间,镇国公府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今日,是三皇子赵珏在自己的王府设宴,点名要请顾长夜。 顾长夜刚换好赴宴的衣袍,沈域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世子,丞相府那边递来的。” 顾长夜接过,展开信纸。 纸上的字跡娟秀,却带著一丝无力的颤抖,正是出自何嘉玉之手。信上只写了寥寥数语,说她旧疾復发,浑身冷痛难忍,想见他一面。 顾长夜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看著它化为灰烬。 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何嘉玉这天生媚骨的体质,既是上天恩赐,也是一种折磨。每月总有那么几天,阴寒之气会反噬其身,若无阳气充沛之人调和,便会痛不欲生。 而他,就是她最好的“解药”。 “去回话,”顾长夜淡淡吩咐,“告诉她,亥时,清波湖画舫,我自会过去。” “是。” 三皇子府,灯火通明,歌舞昇平。 主位之上,三皇子赵珏频频向顾长夜举杯,態度亲热得近乎諂媚。 “长夜,这次北疆大捷,你当居首功!父皇龙心大悦,私下里可没少夸你。来,本王再敬你一杯!” 顾长夜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三殿下谬讚了,守土卫国,是臣分內之事。” “哎,什么臣不臣的。”赵珏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你父镇国公乃国之柱石,你又是少年英雄,將来这大周的江山,还要多多仰仗你们顾家。” 这话里的拉拢之意,已是毫不掩饰。 周围的官员们看著这一幕,心中各怀心思。谁都看得出来,隨著太子失势,几位皇子已经將顾长夜当成了决定未来走向的关键棋子。 顾长夜只是笑笑,不接话,目光在席间流转,看著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皇子们,如今都向他投来或明或暗的示好目光,心中只觉得无趣。 一群为了皇位爭得头破血流的兄弟,在他看来,不过是棋盘上可以隨时捨弃的棋子罢了。 又应付了几轮敬酒,顾长夜看了一眼天色,起身告辞。 “三殿下,夜深了,臣明日还需当值,便先告退了。” “这……长夜不多坐会儿?”赵珏满脸不舍,却又不敢强留,只能亲自將他送到府门口,再三叮嘱他日后要多来走动。 脱离了宴席的喧囂,晚风带著凉意扑面而来。 顾长夜翻身上马,没有回国公府,而是径直朝著京城西边的清波湖而去。 亥时,月上中天。 清波湖上,万籟俱寂,只有一艘画舫静静地停在湖心,船头掛著一盏昏黄的灯笼。 顾长夜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甲板上。 他推开船舱的门,一股混合著淡淡脂粉香的寒气便迎面扑来。 何嘉玉正蜷缩在软榻上,身上盖著厚厚的锦被,身体却依旧在不住地发抖。她的小脸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整个人看上去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听到开门声,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顾长夜的身影,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光亮。 “世……世子……”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小猫在叫。 顾长夜走到榻边坐下,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探入锦被,將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她冰冷的后心。 何嘉玉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雄浑而灼热的內力,源源不断地从顾长夜的掌心渡入她的体內。那股暖流仿佛是克制一切阴寒的烈日,所过之处,盘踞在她四肢百骸的寒气被寸寸驱散。 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所取代。 何嘉玉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晕。她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向著那温暖的源头靠了过去,像一只找到了火炉的猫儿。 【叮!与天命女主何嘉玉进行气运调和,宿主气运值+500!】 【当前气运值:3500点!】 顾长夜感受著体內那股新生的,更为精纯的气运之力,眼神平静。 这何嘉玉,確实是个行走的“气运宝库”。 半个时辰后,他缓缓收回手掌。 何嘉玉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睡顏恬静,再无半分痛苦之色。 顾长夜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走出船舱。 他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望著湖面倒映的残月,心思却早已飞远。 何嘉玉这里,算是暂时稳住了。 北疆那个半死不活的萧凡,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药王谷的盛如雪,心思玲瓏,是个不错的盟友,也是个有趣的女人,值得花些心思。 而京城那位…… 顾长夜想起林清霜收到他第二封信时,可能会有的反应,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很期待,那座冰山在自己的撩拨和“关怀”下,一点点融化,甚至为他沸腾的模样。 至於朝堂上那几个斗得不亦乐乎的皇子,就让他们再多蹦躂几天吧。 棋盘已经布好,他这个执棋之人,有的是耐心。 皇子府邸,琼楼玉宇,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今夜的宴会,名为赏月,实则是一场专门为顾长夜设下的盛宴。 主位之上,三皇子赵珏亲自为顾长夜斟酒,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容,几乎要將“求贤若渴”四个字刻在脸上。 “长夜,北疆一战,你打出了我大周的威风!父皇在御书房提起你,可是讚不绝口啊!”赵珏举起酒杯,姿態放得极低,“来,本王敬你,国之栋樑!” 顾长夜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饮尽杯中酒,面上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第43章 拉拢 “殿下过誉了。” 酒过三巡,赵珏拍了拍手,真正的“主菜”上场了。 两列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托盘皆用红绸覆盖。 赵珏亲自上前,掀开第一个托盘上的红绸,霎时间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人的眼。 “长夜,这是前朝遗留的夜明珠,拳头大小,世间罕有!赠予英雄!” 他又掀开第二个。 “此乃西域进贡的千年血玉,有凝神静气之效!” “还有这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被展示出来,在座的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顾长夜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三皇子为了拉拢他,当真是下了血本。 三皇子的意思不言而喻,只等著顾长夜表態。 顾长夜的目光扫过那些珍宝,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这些东西,镇国公府里多的是,他早已见怪不怪。 见他似乎不为所动,赵珏眼中闪过一丝急色,隨即又换上了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 “呵呵,想来长夜对这些俗物不感兴趣。也罢,本王为你准备了更好的!” 他再次击掌,乐声一变,一群身著薄纱的舞女从屏风后翩然而出,身姿曼妙,眉眼含春,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绝色。 “这些美人,都是本王精挑细选,尚未经过人事的处子,个个能歌善舞,最是解语。长夜若是喜欢,今晚便都领回府去!”三皇子笑意未达眼底。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三皇子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送钱送物是拉拢,送女人,那便是想结成更深一层的关係了。 舞女们水袖翻飞,秋波流转,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顾长夜身上,希望能得到这位新贵权臣的青睞,从此一飞冲天。 顾长夜端著酒杯,目光在那些舞女身上一一扫过,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却无半点惊艷。 这些庸脂俗粉,如何能入他的眼。 三皇子见他神色平平,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顾长夜的目光,忽然在领舞的那名女子身上顿了顿。 那女子身段极佳,舞姿也最为出眾,但最特別的,是她的眼神。別的舞女都是媚眼如丝,唯独她,眼底深处藏著一抹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冽,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惜,她瞒得过別人,却瞒不过顾长夜的气运天眼。 【姓名:影舞】 【身份:隱龙阁金牌刺客】 【气运值:300(平平无奇)】 【当前状態:偽装潜伏,伺机刺杀三皇子赵珏】 刺客? 顾长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场无聊的宴会,总算来了点有意思的余兴节目。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故意提高了些许音量,懒洋洋地开口:“殿下府上的舞女,倒是別致。” 他目光直直地看著影舞,笑道:“尤其是领舞的这位,这舞姿里,带著股杀气。本世子喜欢。” 一句话,让场中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影舞身上。那女子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恢復如常,朝著顾长夜的方向盈盈一拜,姿態愈发柔媚。 三皇子赵珏闻言大喜过望,还以为顾长夜是看上了这女子,连忙道:“长夜好眼光!此女名为小柔,是本王费了好大功夫才寻来的!既然长夜喜欢,今晚就让她隨你回府,伺候你!” 顾长夜却摆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般带刺的美人,还是留在殿下身边,才更有味道。” 说完,他便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天色不早了,臣明日还需当值,先行告退。” 赵珏一愣,还想挽留,可见顾长夜去意已决,也只能作罢,亲自將这位煞神送出了府门。 脱离了府邸的喧囂,夜风清冷。 顾长夜翻身上马,没有半分停留,径直朝著清波湖的方向策马而去。 亥时,湖心画舫。 船舱內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顾长夜推门而入,便看到蜷缩在软榻上,抖得像风中落叶的何嘉玉。 她的小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青紫,额上冷汗涔涔,整个人被一股肉眼可见的阴寒之气笼罩。 听到动静,她费力地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神采,在看到顾长夜的瞬间,化作了燎原的星火。 “世……世子……” 她的声音破碎,带著哭腔。 顾长夜走到榻边,还未坐下,一只冰凉的小手便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袖。 何嘉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扎著半坐起来,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朝他怀里扑去。 “冷……我好冷……救我……” 她像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將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灼人的热意,身体的本能驱使著她,双手开始笨拙地去解他腰间的衣带,想要更紧密地贴近那唯一的温暖源头。 顾长夜按住她胡乱动作的手,將她打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伸出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冰冷的后心,一股雄浑的纯阳內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內。 “嗯……” 暖流过处,寒气寸寸消融。 那股仿佛要將她骨髓都冻结的剧痛,终於开始退潮。 何嘉玉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口中发出舒服的轻吟,双手却依旧死死地环著他的腰,仿佛生怕他会离开。 【叮!与天命女主何嘉玉进行气运调和,宿主气运值+500!】 【当前气运值:4000点!】 半个时辰后,顾长夜缓缓收功。 怀里的佳人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苍白的脸颊也恢復了红润,睡顏恬静而美好。 他將她轻轻放回榻上,盖好锦被。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出船舱,立於船头。 湖面倒映著一轮残月,夜色深沉。 三皇子府邸的那名女刺客,丞相府里这颗有用的棋子,还有远在京城,不知又被他撩拨成何种模样的世子妃…… 一切,尽在掌握。 顾长夜负手而立,只觉得这京城的夜,越发有趣了。 第44章 內力运输 画舫之內,暖意融融。 顾长夜的手掌贴在何嘉玉的后心,雄浑的內力如江河入海,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內,驱散著那刺骨的阴寒。 何嘉玉原本蜷缩的身子渐渐舒展开,脸上也恢復了血色,舒服地靠在他怀中,发出满足的轻吟。 然而,顾长夜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隨著自己的纯阳內力涌入,何嘉玉体內那股独特的阴寒之气並未被完全驱散,而是在被压缩、炼化之后,竟形成了一股极为精纯的阴元,顺著两人相贴的掌心,倒灌回他的经脉之中。 一阳一阴,一生一灭,竟在他和何嘉玉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 这股精纯的阴元与他体內的纯阳內力甫一接触,非但没有產生衝突,反而如水乳交融,迅速结合,化作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炼的全新力量,在他奇经八脉中奔涌不息。 轰! 顾长夜只觉得脑中一声嗡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瞬间挣断。 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都传来一种被洗涤、被重塑的通透之感。原本已经达到瓶颈的武学境界,在这一刻竟势如破竹般冲开了壁垒,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周遭的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能听到湖面上微风拂过水草的声音,能“看”到数十丈外游鱼吐出的气泡,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轨跡。 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叮!恭喜宿主!因与天命女主气运交融,阴阳调和,触发隱藏机缘,武学境界突破!】 【奖励:反派点数30000点!】 【当前反派点数:80600点!】 原来如此。 顾长夜沉浸在这种力量飞速增长的快感之中,心神完全投入,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他下意识地加大了內力的输出,想要將这种美妙的感觉延续下去。 他体內的纯阳內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更加汹涌地冲入何嘉玉体內。 而何嘉玉,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起初的温暖舒適,很快就变成了难以忍受的灼热。 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五臟六腑都快要被烤化了。 他双目紧闭,面容平静,周身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 这股力量以他为中心,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整个船舱內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震盪。 桌上的茶杯“砰”的一声,无端碎裂。 与此同时,清波湖的另一端。 一艘三层高的大型楼船,正掛著华丽的宫灯,缓缓驶来。 甲板之上,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正凭栏而立。 其中一人,英姿颯爽,眉宇间带著几分不羈,正是刚从北疆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的东阳郡主。 另一人,则是一身华贵宫装,身段丰腴,眉眼间儘是成熟嫵媚的风情,正是当朝大长公主,赵婉。 “皇姑姑,还是您会享受。这大晚上的,在湖上吹吹风,可比在那些宴会上跟人虚与委蛇舒服多了。”东阳郡主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京城夜晚的凉风。 大长公主红唇微勾,端起一杯葡萄酒,轻轻晃了晃,一双勾魂的凤眼瞥向她,“你这丫头,在北疆待久了,都快变成个野小子了。回了京,就该学著收敛些,多沾沾这脂粉气,免得將来嫁不出去。” “我才不嫁人!”东阳郡主撇撇嘴,“男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个心思比马蜂窝还多。就说那个顾长夜,在北疆的时候神神秘秘的,回了京城,肯定也没干什么好事!” 一提到顾长夜,她就一肚子火。 大长公主听到这个名字,喝酒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哦?他怎么惹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郡主了?” “他……”东阳郡主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好奇他跟盛神医的关係,结果天天被他懟得哑口无言吧。 就在她不知如何组织语言时,眼尖的她忽然指向远处湖心。 “咦?皇姑姑您看,那是什么?” 只见远处一艘小小的画舫,正在湖心剧烈地摇晃,幅度之大,简直骇人听闻。那动静,像是有人在船上打架,要把船给拆了。 “这湖上风平浪静的,那船怎么晃得跟要翻了一样?是走水了还是遇上水匪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东阳郡主一脸的担忧和正义感。 大长公主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她眯起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那艘“风雨飘摇”的小船,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调侃。 “不必了。” “为什么?万一真出事了呢?”东阳郡主不解。 “不会出事的。”大长公主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残留著酒渍的红唇,眼神愈发迷离,“人家……正忙著呢。” “忙?忙什么能把船晃成这样?”东阳郡主还是没反应过来。 大长公主转过身,玉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 “傻丫头,有些事,是只能在船上做的。年轻人嘛,火气旺,精力足,折腾得动静大了些,也是常有的事。” 东-阳郡主先是一愣,隨即那张英气的俏脸,“唰”的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她好像明白了。 再看向那艘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剧烈摇晃的画舫,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这也太……太夸张了吧! “看这动静,船上那位姑娘,怕是有些吃不消了。”大长公主看著远方,嘖嘖两声,脸上竟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不过,能让顾长夜那小子如此失控,倒也是个本事。” 顾长夜?! 东阳郡主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响过。 那船上的人,是顾长夜?! 他不是刚从三皇子的宴会上回来吗?怎么一转眼就跑到这湖上来……干这种事了?! “走吧,”大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笑得花枝乱颤,“咱们就別在这听墙角了,扰了人家的雅兴,可是罪过。” 楼船缓缓调转方向,离水域越来越远。 东阳郡主僵硬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那艘小船疯狂摇摆的画面,以及大长公主那句“精力足”的评价。 她忽然想起了在北疆时,顾长夜那副懒洋洋的,仿佛隨时都睡不醒的模样。 原来……都是装的? 这个混蛋,精力都用在这种地方了?! 一时间,她竟不知是该鄙视,还是该……佩服。 第45章 破坏好事 楼船之上,大长公主笑得花枝乱颤,丰腴的身体靠在栏杆上,媚眼如丝地看著远处那艘疯狂摇摆的小船。 “瞧瞧,这力道,这章法,嘖嘖,顾家这小子,真是天赋异稟。” 东阳郡主一张俏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又羞又气。 “皇姑姑!您……您还说!” 她虽然性子火辣,可毕竟是未出阁的郡主,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这……这分明是欺负人!”东阳郡主越想越不对劲 东阳郡主脸色一变,瞬间挣脱了大长公主的手 “我听见了!她在求救!” 这下,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正义感。 这顾长夜,在京城横行霸道也就算了,如今竟在这湖上做出此等强迫民女的恶行! “来人,备小舟!快!” 她一声令下,抓起掛在船舷上的长鞭,不等下人反应,自己足尖一点,便如一只矫健的猎豹,直接跃上了旁边一艘备用的小舟,亲自操桨,飞快地朝著那艘画舫冲了过去。 “这疯丫头!”大长公主席上眉梢,也只能无奈地命楼船跟上。 画舫之內,是地狱。 何嘉玉感觉自己的神智已经模糊,身体像一块被反覆锻打的烙铁,每一寸经脉都在灼烧,都在哀嚎。 她想逃,可抱著她的那个怀抱却如铜墙铁壁,那只贴在她背后的手掌,更是所有痛苦的源头。 而顾长夜,正沉浸在武学突破的玄妙境界之中,对怀中佳人的痛苦一无所知。 就在他即將衝破最后一层壁垒,窥见那全新天地的瞬间—— “砰!” 船舱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火红的身影裹挟著怒气冲了进来,手里的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直直地朝著顾长夜的后背抽来!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行此齷齪之事,给我放开她!”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气,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顾长夜突破的势头。 他猛地睁开眼,那股即將衝破顶峰的磅礴內力失去了引导,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噗——” 顾长夜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了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体內气血翻腾,经脉如遭重创。 那千载难逢的机缘,就这么断了! 他怀中的何嘉玉也因为那股灼热內力的突然中断,浑身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剧烈摇晃的画舫,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顾长夜缓缓抬起头,一双眸子在昏暗的船舱里,冷得像两块万年玄冰,死死地锁定了门口那个不速之客。 “东阳郡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遍体生寒的杀意。 东阳郡主也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一看到他怀里衣衫不整、人事不省的何嘉玉,火气又上来了。 “顾长夜!果然是你这混蛋!快放开那位姑娘!”她举著鞭子,一脸戒备。 顾长夜没有理她,低头探了一下何嘉玉的鼻息,又搭上她的脉搏,確认她只是虚脱晕厥,並无性命之忧后,才缓缓將她平放在软榻上,拉过锦被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著东阳郡主走去。 他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东阳郡主的心跳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长鞭。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顾长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我做了什么?我是在救人!”东阳郡主梗著脖子,强撑著气势。 “救人?”顾长夜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显森然,“你看我像是在害她?” 东阳郡主被他问得一窒,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软榻上的何嘉玉。借著门外透进来的月光,她发现那女子虽然脸色苍白,但身上並无伤痕,衣物也只是凌乱,並非被撕扯开的。 这……好像和她想像中的恶霸强抢民女不太一样。 正在这时,大长公主也带著人赶到了,她一进船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再看看晕倒的何嘉玉和脸色铁青的顾长夜,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哎呀,本宫就说让你別来,你这丫头,真是好心办了坏事。”大长公主摇著头,走到两人中间打圆场。 “皇姑姑!”东阳郡主又气又委屈,“我明明听到她喊救命!” “那不是救命,那是……”大长公主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几个字。 东阳郡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又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她终於明白,自己究竟打断了什么。 她闯进来,毁了人家的“好事”! 可……可就算是那样,这顾长夜也太过分了!把人折腾得跟死过去一样,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这……这简直…… “无耻!放浪!”东阳郡主又羞又恼,指著顾长夜骂道,“就算……就算你们是两情相愿,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行此苟且之事!成何体统!” 她自觉抓住了道德的制高点,声音又大了起来。 顾长夜看著她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心中的杀意反而淡了。跟一个蠢女人计较,失了身份。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滚。” 一个字,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和极致的轻蔑。 东阳郡主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羞辱,当即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又要挥鞭。 “你……” “够了!”大长公主一把按住她的手,对顾长夜歉意地笑了笑,“顾世子,小孩子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见识。今日之事,是她鲁莽了,本宫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著东阳郡主就往外走。 “皇姑姑你放开我!他骂我!” “骂你两句算轻的了,你搅了人家的好事,他没把你扔进湖里餵鱼,都算看在本宫的面子上了!” 两人拉拉扯扯地回了楼船,只留下顾长夜一人,站在狼藉的船舱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感受著体內那股功亏一簣后四处乱窜的真气,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將这湖水都冻结。 东阳郡主…… 很好。 这笔帐,他记下了。 第46章 荒唐透顶 楼船之上,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东阳郡主被大长公主强行拉著,脸上还掛著未消的怒气和羞愤,一双杏眼死死瞪著那艘已经恢復平静的画舫,仿佛要將船上的人瞪出两个窟窿来。 “皇姑姑!您为何要拦著我?他那般羞辱我,我……” “你什么你?”大长公主鬆开手,端起侍女新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气,凤眼一挑,“你打断了人家的好事,还想怎么样?真要闹到父皇面前,说你夜闯画舫,窥人隱私?到时候,丟脸的是谁?” 东阳郡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道理她都懂,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大长公主看她那副不服气的模样,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艘小船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不过,这顾长夜,倒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说起来,刚刚船上那女子,我瞧著……怎么有些眼熟?” 方才船舱里光线昏暗,加上情况混乱,她並未看清何嘉玉的脸。 但那惊鸿一瞥的身形和轮廓,却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罢了!”东阳郡主没好气地说道。 话音刚落,便见那画舫的船头,顾长夜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怀里抱著一个用锦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 他这一手轻功,看得楼船上的护卫们眼皮直跳。 “郡主,皇姑姑。”顾长夜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散漫,只是那双眸子深处,依旧藏著未散的寒意。 他將怀中的人轻轻放下,让她靠著船舱的墙壁坐好。 锦被滑落少许,露出了那张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是她?”大长公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东阳郡主也愣住了。 这张脸,她们都认得。 当朝丞相何敬之的嫡女,京城有名的才女,何嘉玉。 那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端庄嫻静著称的丞相千金,此刻却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顾长夜的画舫上,人事不省。 这信息量太大了。 东阳郡主脑子一片空白,她看看何嘉玉,又看看顾长夜,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一直以为,船上的只是个寻常的风尘女子,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是官家千金! “顾长夜,你……”大长公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你可知道她是谁?何丞相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让他知道……” “所以,还请皇姑姑和郡主,为我保密。”顾长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保密?你……你对她做了什么?”东阳郡主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著顾长夜,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你这是强迫!是犯罪!” “郡主慎言。”顾长夜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与嘉玉,是两情相悦。” “你胡说!” 就在这时,靠在墙边的何嘉玉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当她看清周围的环境和人时,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锦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嘉玉,你醒了。”顾长夜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他蹲下身,替她將滑落的被子拉好,动作自然而亲昵。 何嘉玉看著他,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大长公主和怒不可遏的东阳郡主,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的名节,她的清白,全都毁了。 “何小姐,你別怕!”东阳郡主立刻上前,一把將顾长夜推开,护在何嘉玉身前,“你告诉我们,是不是他逼你的?你放心,有我和皇姑姑在,定会为你做主!” 何嘉玉抬起泪眼,看了看义愤填膺的东阳郡主,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顾长夜,最后,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不……不是的。是我……心甘情愿。”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得东阳郡主外焦里嫩。 她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著何嘉玉,“你……你说什么?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京城第一紈絝,是个混蛋!你怎么会……” 何嘉玉只是垂著头,死死咬著嘴唇,不再说话。 她不是疯了,她只是没有退路。 事情到了这一步,除了紧紧抓住顾长夜这根浮木,她还能怎么办?难道去跟父亲哭诉,然后被一根白綾或者一杯毒酒送上路吗? 看著何嘉玉这副模样,东阳郡主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女人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要往顾长夜这个火坑里跳? “愚不可及!”她气得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何嘉玉,还是在骂自己刚才的多管閒事。 顾长夜没有理会快要气炸的东阳郡主,他转向大长公主,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皇姑姑,今日之事,还望您能看在侄儿的面上,暂时压下。待时机成熟,长夜自会去丞相府提亲,迎娶嘉玉……为妾。” 为妾? 东阳郡主再次被震惊了。 堂堂丞相嫡女,给他做妾?他怎么敢说出口的! 就连大长公主,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她深深地看了顾长夜一眼,这个男人,行事当真是百无禁忌,霸道至极。 何嘉玉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又白了几分。 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將头埋得更低了。 “好。”出乎意料的,大长公主竟一口答应了下来。“今晚的事,本宫什么都没看见。至於嘉玉小姐,就当是受了风寒,在本宫的船上歇息了一晚。” 她看了一眼顾长夜,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何嘉玉,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顾世子,你这招釜底抽薪,倒是玩得漂亮。何丞相在朝中一直中立,如今,怕是想不站队都不行了。” 一个巴掌,一颗甜枣。 先是將人家的女儿生米煮成熟饭,断了其所有退路,再许以一个妾室的名分,既能安抚美人心,又能將权倾朝野的丞相绑上自己的战车。 这等手段,哪里是什么紈絝子弟能做得出来的? 大长公主看著眼前这个俊美却危险的男人,心中那点旖旎心思,不知不觉间,竟变成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这个顾长夜,是个能人。 东阳郡主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荒唐透顶。 一个巧取豪夺,一个委曲求全,另一个居然还在拍手叫好? 她看著顾长夜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的厌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第47章 赏菊宴 第43章 夜色渐深,镇国公府內一片静謐。 林清霜的院子里,只余一盏孤灯。 她刚沐浴完,换了一身素净的寢衣,正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卷医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白日里,东阳郡主府上送来的那张烫金请帖,还静静地躺在妆檯之上。 赏菊宴。 她与东阳郡主素无交集,这位以骄纵闻名,刚从北疆回京的郡主,为何会突然向她示好? 林清霜不是蠢人。 能让东阳郡主特意找上门来的,除了那个人,不会有旁的原因。 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林清霜没有回头,她知道是他回来了。 顾长夜推门而入,身上带著夜的凉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意。 他隨意地脱下外袍,扔在一旁的椅搭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了软榻里,姿態说不出的閒散。 “还没睡?”他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林清霜放下书卷,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著他。 “东阳郡主今日下了帖子,邀我明日过府赏菊。” 顾长夜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倒是心急。”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目光落在林清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 “想必是昨夜在清波湖上,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想来告诉你,好让你给我添些麻烦。” 他说得如此直白,没有半分遮掩,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林清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清波湖…… 昨夜…… 她想起张伯回稟的消息,丞相府的嫡女何嘉玉,昨夜称病,未曾归家。 原来,是这样。 看著她沉默不语,顾长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很喜欢看她这副明明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要强撑著冰冷的样子。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那股混杂著酒气和独特冷香的气息,霸道地將她笼罩。 “既然郡主都替我说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他的手指轻轻勾起她一缕垂落的髮丝,放在指尖把玩,语气轻佻得近乎残忍。 “丞相府的何小姐,我要纳她为妾。” “府里的事,你向来处理得很好。这件事,也交给你来办吧。” 说完,他鬆开手,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碎裂的精美瓷器,期待著它分崩离析的那一刻。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清霜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质问。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对上他玩味的视线,声音平静得可怕。 “知道了。” 只有两个字。 没有愤怒,没有怨懟,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吩咐。 顾长夜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这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以为,她至少会质问,会愤怒,甚至会像个寻常女子一样哭闹。 毕竟,她的父亲是当朝太傅,她是大乾第一美人,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让她去操持丈夫的纳妾事宜,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可她就这么接下了。 “世子可还有別的吩咐?若是没有,我乏了。”林清霜说著,便站起身,径直走向內室,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桿绝不弯折的枪。 顾长夜看著她的背影,眼中的玩味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探究所取代。 这座冰山,比他想像的还要坚固。 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有意思。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了院子。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林清霜的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终於卸下了所有力气。 她缓缓滑坐到地上,將脸埋进双膝之间。 肩膀,在黑暗中,无声地颤抖起来。 她早该想到的。 从那封写著“知己”的信开始,她就该明白。 盛如雪,何嘉玉…… 以后还会有谁? 她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冷得发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顾长夜刚走出林清霜的院子,沈域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世子。” “说。” “城西出事了。”沈域的声音压得很低,神情肃然,“最近三日,京郊城西一带,接连有朝廷官员在归家途中遇袭。” 顾长夜脚步一顿,“山匪?” “不像。”沈域摇头,“据倖存的家僕描述,那伙人不下百人,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行动时令行禁止,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兵士。” “哦?”顾长夜来了兴趣,“抢了什么?” “只抢金银財物,不伤人性命。但有两点很奇怪。”沈域继续道,“第一,他们专挑三品以上的大员下手,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与太子或是几位皇子走得近的。” “第二,他们每次得手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枚黑色的羽箭,箭尾刻著一个『驍』字。” 驍? 顾长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前朝被灭的驍骑营。 那可是当年威震天下,战无不胜的精锐。 前朝覆灭后,驍骑营也隨之烟消云散,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 “有点意思。”顾长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太子病重,皇子相爭,这京城的水,本就够浑了。现在又冒出来一支前朝的“鬼兵”,专门给朝廷命官添堵。 这是有人嫌火烧得还不够旺,特意又添了一把乾柴。 “查。”顾长夜只说了一个字。 “是。”沈域应声,“另外,世子,三皇子那边又递了帖子,说是得了几匹上好的西域宝马,请您过去品鑑。” “不必理会。”顾长夜摆了摆手,朝著自己的书房走去,“让他自己玩去吧。” 一群只知道爭权夺利的蠢货,哪里比得上这突然冒出来的“驍骑营”有趣。 他倒是想看看,这背后执棋的人,究竟是谁。 第48章 这可是军匪 翌日,金鑾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啪!” 一支断箭被狠狠摔在金砖之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箭尾那根黑色的翎羽还在微微颤动,箭杆上刻著的那个鲜红的“驍”字,如同一只猩红的鬼眼,死死盯著满朝文武。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鬍鬚都在抖动。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短短三日,两名三品大员,三名四品京官在归家途中遇袭!钱財被劫也就罢了,连官印都被人拿去当球踢!” 老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顺天府是干什么吃的?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死绝了吗!” 顺天府尹和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早已跪伏在地,冷汗浸透了官服,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群臣齐声高呼,跪了一地。 顾长夜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方,神色慵懒,眼皮半垂,仿佛眼前这场雷霆之怒与他毫无关係。他甚至还有閒心去观察那支断箭。 做工精良,箭头用的是百炼钢,箭杆是上好的柘木。 这不是山匪用得起的货色。 “查!给朕查!”老皇帝指著地上的断箭,“这『驍』字是何意?难道前朝的余孽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吗!” 大殿內一片死寂。 没人敢接这话茬。前朝驍骑营,那是大周禁忌。 “父皇。” 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太子赵乾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艰难地从队列中走出。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显然病体未愈,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急切。 “儿臣以为,此事非同小可。贼人行事有度,进退有据,绝非寻常草寇。若要剿灭,需得派一员智勇双全的猛將。” 老皇帝看著这个病懨懨的儿子,眉头皱了皱,“太子有何人选?”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顾长夜,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隨即拱手道:“儿臣举荐,萧凡。”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阵骚动。 “萧凡?” “那个在北疆差点被烧死的……” “听说他捡回一条命,如今正在京中养伤。”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太子提高声音,压过眾人的议论:“萧凡虽在北疆受挫,但他武艺高强,且精通兵法。况且,他如今急需一个机会戴罪立功,定会全力以赴。儿臣愿以性命担保,萧凡定能破此奇案!” 这是太子的一步险棋。 他在朝中的势力日渐衰微,急需扶持自己的人上位。萧凡是他手中唯一的牌,若是能办好这件差事,不仅萧凡能翻身,他在父皇面前也能挽回些顏面。 老皇帝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突兀地响起。 “殿下这玩笑,开得未免太大了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沈域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太子脸色一沉,“沈大人此言何意?” 沈域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硬如铁:“北疆一战,萧凡身为先锋,轻敌冒进,致使数千將士身陷重围。若非顾世子力挽狂澜,那一战,大周的脸都要被他丟尽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太子的脸,“如今京郊贼匪凶悍,手段狠辣,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亡命之徒。殿下让一个败军之將去剿匪?是嫌朝廷丟的人不够多,还是嫌那些贼匪杀的人不够快?” “你——”太子气结,指著沈域的手指都在发抖,“沈域!你放肆!萧凡那是遭人暗算!况且他……” “况且他现在还是个废人。” 沈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据锦衣卫所知,萧凡至今连下床都费劲。殿下是打算让他坐著轮椅去追贼,还是让人抬著担架去指挥?”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太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朝堂上的风向瞬间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顾长夜。 论武功,论手段,论战绩。 放眼满朝文武,谁能比得过这位刚从北疆凯旋,一把火烧退匈奴十万大军的镇国公世子? “沈大人说得有理。”兵部尚书硬著头皮站了出来,“此次贼匪非同小可,需得雷霆手段方能镇压。依老臣看……顾世子或许更为合適。”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举荐顾长夜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不仅仅是因为顾长夜的能力,更是因为如今京中的局势。谁都看得出来,顾家权势滔天,顾长夜更是如日中天。这时候卖个人情,总归没错。 顾长夜依旧站在那里,神色淡淡,仿佛眾人討论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但他能感觉到,坐在高位上的那位老皇帝,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忌惮,唯独没有信任。 老皇帝的手指紧紧扣著龙椅。 他不想用顾长夜。 顾家已经是烈火烹油,鲜花著锦。镇国公手握重兵,若是再让顾长夜掌管京畿防务,那这大周的江山,到底姓赵还是姓顾? 可是,除了顾长夜,谁又能镇得住这群来歷不明的“军匪”? 三皇子赵珏在一旁看著,眼珠转了转,刚想开口说话,却被顾长夜轻飘飘的一眼扫过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此事……再议。” 良久,老皇帝终於开了口,声音有些疲惫,“退朝。” 他终究还是没敢把这把刀递到顾长夜手里。 群臣散去。 顾长夜隨著人流走出大殿,阳光刺眼。 “世子。”沈域跟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陛下这是在防著您。” “他若不防,我反倒要奇怪了。”顾长夜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老东西年纪大了,越发惜命,也越发糊涂。” “那这案子……” “不急。”顾长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烂摊子还没烂透,现在接手,没意思。” 他心念一动,气运天眼开启。 目光穿透层层宫墙,落在了京城西郊的一处密林之中。 【目標:黑风寨(偽)】 【真实身份:前朝驍骑营残部】 【统领:???(气运遮蔽,无法探查)】 【当前状態:蛰伏,等待指令】 【战力评估:精锐(堪比禁军)】 果然。 顾长夜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不是普通的山匪,也不是简单的余孽。 能把一支前朝精锐藏在天子脚下这么多年,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出来咬人,背后这只手,伸得够长,也够黑。 太子那个蠢货,居然想把萧凡往这个火坑里推。 “沈域。” “属下在。” “让人盯著点太子府和萧凡。”顾长夜淡淡吩咐,“既然太子这么想让他的爱將立功,那我们不妨帮他一把。” 沈域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世子的意思是……” “捧杀。” 顾长夜吐出两个字,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既然他想爬,就让他爬高点。等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时候,再把梯子撤了。” 第49章 一了百了 “那种绝望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而且,这支“驍骑营”,他顾长夜看上了。 与其剿灭,不如……收为己用。 这才是大反派该做的事。 “对了,”顾长夜似乎想起了什么,“今晚去一趟丞相府。” “世子要去提亲?”沈域问。 “不。”顾长夜摇摇头,脑海中浮现出何嘉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以及昨晚在画舫上,那种阴阳交融带来的力量暴涨感。 食髓知味。 他的境界虽然突破了,但那是强行冲关,根基未稳。何嘉玉这个“气运充电宝”,还得再用几次才行。 “去送药。” 顾长夜迈开步子,朝著宫门外走去,“顺便告诉何丞相,他的好女儿,昨晚可是『辛苦』得很。” 宫门外,镇国公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顾长夜刚要上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长夜哥哥!” 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 顾长夜回头,只见一匹枣红马上,少女一身劲装,手里挥著马鞭,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是东阳郡主。 经过昨晚画舫那一闹,这丫头非但没躲著他,反而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上来了。 “吁——” 东阳郡主在马车前勒住韁绳,动作利落漂亮。她跳下马,几步跑到顾长夜面前,仰著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头。 “昨晚的事,本郡主还没跟你算帐呢!” 顾长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淡,“郡主想怎么算?” “你……”东阳郡主被他这態度噎了一下,脸颊微红,却强撑著气势,“你別以为你武功高就可以欺负人!本郡主回去想过了,何姐姐那是被你迷惑了心智!我一定要救她脱离苦海!” “哦?”顾长夜挑眉,“所以呢?” “所以……”东阳郡主咬了咬牙,“我要跟你比武!如果我贏了,你就得答应我,不许再纠缠何姐姐!” 周围还没散去的官员们听到这话,纷纷停下脚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京城的小霸王,居然要挑战活阎王? 顾长夜看著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比武?”他上前一步,逼近东阳郡主。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东阳郡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马车上。 “你……你干什么?”她有些慌乱。 顾长夜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郡主,输了的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什么代价?” “若是你输了,”顾长夜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不如,你也来给本世子做妾?” “你——!无耻!” 东阳郡主羞愤欲死,扬起手里的马鞭就要打。 顾长夜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鞭梢,稍一用力,便將鞭子夺了过来。 “看来郡主还没想好。” 他隨手將鞭子扔回她怀里,转身上了马车。 “回去练练再来吧。现在的你,连让我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马车轆轆远去。 只留下东阳郡主一人站在原地,握著失而復得的马鞭,看著那绝尘而去的车影,气得直跺脚。 “顾长夜!你给我等著!” 车厢內,顾长夜闭目养神。 【叮!检测到东阳郡主情绪剧烈波动,宿主反派值+500!】 蚊子腿也是肉。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驍骑营”。 如果能把这支力量握在手里,再加上镇国公府的兵权,这大周的皇位,是不是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老皇帝靠在软塌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咔噠咔噠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太子赵乾跪在一旁,额头贴地,已经跪了一盏茶的功夫。 “起来吧。”老皇帝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你的摺子,朕看了。” 太子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幸好旁边的小太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父皇,京郊匪患猖獗,儿臣以为,这正是考验朝中將领的时候。”太子顾不得腿麻,急切道,“顾长夜虽勇,但他手握重兵,若再让他独揽京畿防务,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谁都懂。 功高震主。 老皇帝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那两颗核桃停了下来。“你还是想让萧凡去?” “萧凡虽败,但那是被奸人所害。”太子咬牙切齿,“况且他如今就在京中,若是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必会肝脑涂地。再者……这也是制衡顾家的一步棋。” 老皇帝沉默片刻,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制衡。这是帝王术的核心。 顾家这把刀太快,快得让他握不住了。確实需要另一把刀来磨一磨。 “准了。”老皇帝坐直身子,“传朕旨意,京郊匪患一案,兵分两路。顾长夜领兵五百,负责城西搜捕;萧凡领兵五百,负责城东巡查。” 太子大喜过望:“父皇圣明!” “慢著。”老皇帝抬手打断他,“萧凡重伤未愈,行动不便。为了公平起见,朕会让锦衣卫协助他。” “锦衣卫?”太子一愣。 “传沈域。” 片刻后,一身飞鱼服的沈域大步入殿,单膝跪地,面无表情。 “沈爱卿,朕命你率北镇抚司精锐,全力配合萧凡剿匪。”老皇帝盯著沈域,语气意味深长,“萧凡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这案子若破了,朕重重有赏。” 沈域低垂的眼瞼遮住了眸底的寒意,抱拳领命:“臣,遵旨。” 太子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 沈域可是出了名的冷麵阎王,办案能力极强,有他相助,萧凡这次稳了! 镇国公府,书房。 顾长夜正在擦拭一把长刀。刀身雪亮,映出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沈域站在案前,脸色比锅底还黑。 “陛下让我去给那个废人当保姆。”沈域的声音冷得掉渣,“还要听他调遣。” “好事啊。”顾长夜头也没抬,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锋,发出清脆的嗡鸣,“陛下这是怕萧凡死得不够快,特意送你去送他一程。” 沈域皱眉:“世子何意?那萧凡虽然是个蠢货,但毕竟是主角……咳,毕竟有些运道在身。又有太子死保,这次若是让他翻了身,对世子不利。” “翻身?”顾长夜嗤笑一声,將长刀归鞘,“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色。 “那支『驍骑营』就在城西,也就是我的辖区。陛下把萧凡支到城东去,摆明了是想让他捡漏,或者是想让我在前面顶著,等两败俱伤了,再让萧凡出来摘桃子。” 第50章 正主动手 沈域目光一凛:“那属下这就去做了萧凡,一了百了。” “粗鲁。”顾长夜转身,拍了拍沈域的肩膀,“杀人那是下下策。既然陛下把这么好的一把刀递到了萧凡手里,你就好好『配合』他。” 他特意在“配合”二字上加了重音。 “萧凡急於立功,必然贪功冒进。你只需在关键时刻,给他指条『明路』。”顾长夜从袖中掏出一张早已画好的地图,扔在桌上,“告诉他,据锦衣卫密报,匪首可能藏在这个位置。” 沈域拿起地图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那是城西的一处死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更是那支“驍骑营”设下的陷阱圈套边缘。 “让他去撞一撞南墙。”顾长夜笑得温和,“若是他运气好没死,你就再补上一刀。若是他死了……那就是剿匪不力,被匪徒所杀,与你何干?” 沈域收起地图,嘴角终於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属下明白了。” 这就是阳谋。 老皇帝以为沈域是他的人,太子以为沈域是助力,殊不知,这把刀的刀柄,一直握在顾长夜手里。 “去吧。”顾长夜挥了挥手,“別让我们的萧大將军等急了。” …… 城东,一处僻静的別院。 浓重的药味瀰漫在空气中。萧凡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 北疆那场大火,虽然没要了他的命,却烧毁了他大半皮肤,如今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凡儿,陛下的旨意下来了!” 太子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久违的喜色,“父皇命你负责城东剿匪,还特意指派了锦衣卫指挥使沈域协助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萧凡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著想要起身。 “殿下……此话当真?”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千真万確!”太子按住他,“沈域那人虽然孤傲,但只听父皇的。有他在,你就等於多了双眼睛和耳朵。那顾长夜负责城西,只要咱们比他先破案,先抓到匪首,这头功就是你的!” 萧凡激动得浑身发抖。 顾长夜…… 这三个字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他在北疆受的所有屈辱,这一身的伤痛,都是拜顾长夜所赐! “我一定要贏……”萧凡攥紧了拳头,崩裂了伤口,血渗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我要把顾长夜踩在脚下,让他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好志气!”太子拍手称快,“你且安心养伤,沈域已经在外面候著了,具体的布防,你让他去办便是。” 片刻后,沈域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像个木乃伊似的萧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面上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萧將军。”沈域微微拱手,態度不冷不热。 萧凡此时正处於极度的亢奋中,根本没在意沈域的態度。在他看来,沈域是皇帝派来的,那就是他的下属,必须听他指挥。 “沈大人。”萧凡喘了口气,摆出一副主帅的架势,“城东地形复杂,你即刻带人去摸排,任何可疑之人,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沈域心中冷笑。寧可错杀?这蠢货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是。”沈域应了一声,隨后话锋一转,“不过,下官刚收到线报,这伙贼匪行踪诡秘,似乎並不在城东活动。” “不在城东?”萧凡一愣,“那在哪?” 沈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据探子回报,昨夜有人在城西与城东交界处的落凤坡,发现了那个独特的箭羽標记。下官怀疑,他们是想声东击西,名为在城西作乱,实则老巢可能藏在两区交界,意图从我们这边突围。” “落凤坡……”萧凡眼中精光大盛。 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著顾长夜在城西扑个空,而他若能提前埋伏在落凤坡,就能將这伙贼人一网打尽! 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好!好极了!”萧凡激动得面容扭曲,“沈大人,你立刻调集人马,我们不去城东巡查了,直接去落凤坡设伏!我要给顾长夜一个大大的惊喜!” 沈域看著他那副贪婪的嘴脸,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嘲弄。 入夜,月黑风高。 城西密林。 顾长夜骑在马上,身后是五百名镇国公府的精锐黑甲卫。他们没有点火把,像一群幽灵般静立在黑暗中。 “世子,沈大人那边传来消息,鱼儿上鉤了。”一名黑甲卫上前稟报。 顾长夜把玩著手中的马鞭,看向远处漆黑的山峦。 “萧凡去了落凤坡?” “是。带了三百人,连担架都抬去了。” “嘖。”顾长夜摇了摇头,“身残志坚,佩服。” 落凤坡那种地方,地形狭窄,两边高中间低,是天然的坟场。而且据他所知,那支“驍骑营”的斥候,最喜欢在那里活动。 萧凡带著大队人马大张旗鼓地过去,简直就是送菜。 “那我们呢?要不要去支援?”黑甲卫问。 “支援?”顾长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为什么要支援?我们是来剿匪的,不是来救蠢货的。” 他调转马头,指向另一个方向。 “传令下去,全军向西五里,包围黑风寨旧址。” 那里,才是这支“驍骑营”真正的大本营。 既然萧凡愿意用命去吸引火力和斥候的注意,那他顾长夜自然要笑纳这份大礼,趁虚而入,直捣黄龙。 “今晚,我要收编这支军队。” 顾长夜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霸气。 “一个不留?不。”他轻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黑甲卫齐声应诺,杀气冲天。 与此同时,落凤坡。 萧凡躺在特製的软轿上,被几名士兵抬著,正指挥著手下在草丛里埋伏。 “都给我精神点!”萧凡压低声音喝道,“沈大人说了,贼匪很快就会经过这里。谁要是敢放跑了一个,我砍了他的脑袋!” 沈域站在一旁的大树下,抱著绣春刀,冷眼看著这一幕。 风起了。 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远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弓弦拉动的声音。 沈域的耳朵动了动。 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將身体隱入树干的阴影中。 “咻——” 一支漆黑的羽箭划破夜空,带著悽厉的啸声,精准地钉在了萧凡软轿旁的一名士兵咽喉上。 “噗!” 鲜血飞溅,那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倒下。 “敌袭!敌袭!” 原本安静的山谷瞬间炸了锅。 无数支羽箭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射来,如雨点般落下。萧凡带来的那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一片。 “怎么回事?人在哪?!”萧凡惊恐地大叫,拼命往软轿里缩,“沈域!沈域!快保护我!” 然而,刚才还站在树下的沈域,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回答他的,只有黑暗中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那令人绝望的喊杀声。 萧凡透过轿帘的缝隙,看到一支装备精良、面带面具的骑兵,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挥舞著长刀衝杀过来。 完了。 中计了。 这哪里是什么流寇,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顾长夜……你阴我!” 萧凡发出绝望的嘶吼,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惨叫声中。 而在几里之外的山头,沈域站在高处,看著下方火光冲天的落凤坡,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摺子,点燃了一支信號烟。 红色的烟火升空,那是给顾长夜的信號。 诱饵已入局,正主可以动手了。 第51章 血流成河 落凤坡,血流成河。 萧凡躺在软轿里,透过轿帘缝隙看著外面的屠杀,眼珠布满血丝。 三百士兵,不到一刻钟就死了大半。 那些黑衣骑兵来得快,杀得更快,每一刀都精准致命,根本不是流寇该有的战力。 “撤!快撤!”萧凡嘶吼著,声音都变了调。 残存的士兵抬著他的软轿,踉蹌著往山谷外逃。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擦著轿杆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 箭尾,那根黑色的翎羽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將军!前面有村子!”一名士兵指著山谷出口处,那里隱约能看到几点灯火。 萧凡眼睛一亮。 村子就意味著人质,意味著可以拖延时间,甚至反败为胜! “往村子里跑!快!” 残兵败將衝进了村子。 这是个不到百户的小村落,此刻村民们听到喊杀声,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 “官爷,这是怎么了?” “快!把村民都赶出来!”萧凡从软轿里挣扎著坐起,浑身绷带渗出血跡,“全部集中到村口!谁敢不从,格杀勿论!” 士兵们衝进民宅,將睡梦中的村民拖拽出来。 哭喊声,咒骂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成一片。 不到半盏茶功夫,上百名村民被驱赶到村口的空地上,瑟瑟发抖地跪成一片。 “萧凡!” 沈域的身影出现在村口,他看著眼前这一幕,脸色铁青。 “你疯了?这些是大周的百姓!” “百姓?”萧凡惨笑一声,指著黑暗中若隱若现的骑兵,“沈大人,你看看那些是什么!那是要我命的刀!我不拿百姓挡著,难道拿你挡?” 沈域握紧了绣春刀:“你这是拿百姓做人质,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萧凡打断他,眼中闪过疯狂,“只要我能活著回去,只要我能抓到匪首,谁敢说我半个不字?沈大人,你是锦衣卫,不是圣人!” 沈域盯著他,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厌恶。 这就是太子倾力扶持的“良將”? 这就是號称要匡扶社稷的“天命之子”? “你会后悔的。”沈域丟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萧凡冷笑,管他后不后悔,先保住命再说。 他让士兵將村民排成人墙,自己的软轿藏在最后面。 黑衣骑兵在村外停了下来。 为首的一人翻身下马,摘下面具。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眉眼间带著军人特有的肃杀之气。 “萧凡!”那人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放了村民,我给你一条生路。” “生路?”萧凡躲在人墙后面大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放了他们,我拿什么保命?” “这些村民世代居住在此,与你们这些朝廷鹰犬何干?” “与我何干?”萧凡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们这些『驍骑营』的余孽,躲在这穷乡僻壤,是不是就靠著这些村民接济?” 那人脸色一变。 萧凡得意了:“我猜对了?那就好办了。”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架在最近一个村民的脖子上。 那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嚇得浑身发抖。 “你们不是在乎这些贱民吗?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命重要,还是他们的命重要!” 刀锋在孩子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住手!” 一声暴喝从天而降。 顾长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村口,他单手按著刀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身后,五百黑甲卫如同潮水般涌入村子,將所有人团团围住。 萧凡看到顾长夜,眼中闪过惊恐,隨即又浮现出狰狞的快意。 “顾长夜!你也有今天!”他用力將刀压在孩子脖子上,“你不是最会算计吗?来,算算这些百姓的命值几个钱!” 顾长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跳樑小丑。 “沈域。” “属下在。”沈域从暗处走出。 “萧凡带了多少人来?” “三百,现在还活著的不到五十。” “嗯。”顾长夜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黑衣骑兵身上,“你们就是驍骑营?” 为首那人沉默片刻,抱拳行了一礼:“前朝驍骑营副统领,秦烈。” “秦烈。”顾长夜咀嚼著这个名字,“听说驍骑营当年有三千精锐,现在还剩多少?” “不足五百。” “藏在这里多少年了?” “十三年。” 顾长夜笑了:“十三年,靠著这一村百姓接济,才活到今天?” 秦烈没有否认。 当年前朝覆灭,驍骑营被打散,他带著残部逃到这穷乡僻壤,是这些村民冒著被诛九族的风险,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一个藏身之所。 “所以,这些百姓对你们来说,是恩人。”顾长夜转头看向萧凡,“而对你来说,是人质。” 萧凡咬牙:“少废话!顾长夜,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就杀光这些贱民!” “杀光?”顾长夜挑眉,“你確定你杀得完?” 话音刚落,五百黑甲卫同时拔刀。 雪亮的刀光在月下泛起森寒的杀意。 村民们嚇得尖叫,秦烈脸色大变。 “顾长夜!你想干什么?” “我?”顾长夜慢条斯理地说,“我在想,萧凡说得对,百姓的命,到底值几个钱。” 他走到人群前,隨手拎起一个村民,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你叫什么?” “小……小的叫王二。”汉子嚇得话都说不利索。 “王二。”顾长夜点点头,“你知道窝藏前朝余孽是什么罪吗?” 王二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大人饶命!小的……小的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顾长夜鬆开手,目光扫过所有村民,“你们都是被逼的?” 没人敢说话。 顾长夜转向秦烈:“秦统领,你说,他们是被逼的吗?” 秦烈沉默。 他知道,这些村民不是被逼的。 十三年来,村里但凡有点吃的,都会匀一份给他们;谁家孩子生病,他们的军医会去救治;甚至有村民为了掩护他们,被官府抓去打了板子,回来后一句怨言都没有。 这是恩情。 “看来是真心实意的。”顾长夜笑了,那笑容却让人脊背发寒,“那就麻烦了。按大周律,窝藏前朝余孽,诛九族。” “这一村子,少说也有三四百口人。” 他抬起手。 黑甲卫举起了刀。 “住手!”秦烈大吼,“顾长夜!你要杀便杀我们!与百姓何干!” “与百姓何干?”顾长夜反问,“是他们养活了你们,你们才能活到今天继续作乱。从法理上讲,他们就是从犯。” 第52章 张灯结彩 暮色四合,丞相府张灯结彩。 何嘉玉坐在闺房里,手里捧著一本《女诫》,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传来丫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听说了吗?镇国公世子今晚要来府上。” “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咱们小姐的事……” 何嘉玉手一抖,书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去捡,却发现手指在微微发颤。 三天了。 自从那晚画舫之后,她整整三天没见过顾长夜。 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她越是想忘,越是清晰。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再见到他。 “小姐,世子到了。”丫鬟春桃推门进来,脸上带著八卦的笑。 何嘉玉猛地站起身,又觉得这样太过急切,硬生生坐了回去。 “让他……让世子稍候,我换身衣服。” 春桃掩嘴偷笑,退了出去。 何嘉玉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那张带著红晕的脸,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普通的拜访。 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 丞相府花厅。 顾长夜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盏,神色淡然。 何丞相陪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 “世子今日剿匪立功,真是可喜可贺。老夫敬你一杯。” 顾长夜放下茶盏,瞥了他一眼。 “何大人,咱们就別绕弯子了。” 何丞相一愣,隨即更加諂媚:“世子果然爽快人。那老夫就直说了,小女那日……多有冒犯,还望世子海涵。” “冒犯?”顾长夜笑了,那笑容让何丞相后背发凉,“何大人这话说得,令媛那晚可是自愿得很。” 何丞相脸上的笑容僵住。 顾长夜继续道:“我今日来,是给令媛送药的。画舫上那一夜,她身子亏损不少,这是府里大夫开的方子,何大人记得让她按时服用。” 说著,他从袖中掏出一个药包,扔在桌上。 何丞相看著那药包,脸色青红交替。 这哪里是送药,分明是在羞辱他。 但他不敢发作。 顾家势大,他一个文臣,惹不起。 “多谢世子关心。”何丞相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另外,”顾长夜站起身,拍了拍衣袖,“纳妾的事,我让林清霜去办。这几日何大人准备一下,该准备的聘礼,一样都不能少。” 何丞相眼睛一亮。 纳妾! 虽然不是正妻,但能嫁进镇国公府,对何家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世子放心,老夫一定办得妥妥噹噹!” 顾长夜没再理他,迈步朝后院走去。 何丞相愣了一下:“世子,您这是……” “去看看令媛,顺便交代几句。” --- 何嘉玉的闺房外,两个丫鬟守在门口。 看到顾长夜走来,嚇得连忙行礼。 顾长夜摆摆手,推门而入。 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脂粉香。 何嘉玉背对著门站在窗前,听到开门声,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 顾长夜走到她身后,没有说话。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何嘉玉终於忍不住转过身,却发现他正盯著自己,那双眼睛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长夜突然上前一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这几天,想我了?” 何嘉玉脸瞬间红了,想要挣扎,却被他另一只手搂住了腰。 “我没有……” “没有?”顾长夜俯身凑到她耳边,“那为什么换了新衣服?还特意梳了髮髻?” 何嘉玉浑身一颤。 她確实精心打扮过。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顾长夜鬆开她,走到桌边坐下,姿態慵懒,“只是想让我多看你几眼?” 何嘉玉咬著唇,不说话。 她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所有的骄傲和矜持都不堪一击。 顾长夜从怀里掏出那个药包,扔在桌上。 “这是给你的药,按时吃。” 何嘉玉看著那药包,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以为他来是为了……可他只是送药。 “就这样?”她听到自己问出这句话,声音里带著委屈。 顾长夜挑眉:“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何嘉玉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或许是一句关心的话,或许是一个温柔的眼神。 可他什么都没给。 “纳妾的事,你父亲已经答应了。”顾长夜淡淡道,“这几天林清霜会来找你,该准备的东西,你配合她。” 何嘉玉猛地抬起头。 林清霜。 那个传说中的镇国公世子妃,京城第一美人。 “你让她来操办你纳妾的事?”何嘉玉不敢相信。 “有问题?” “你……你就不怕她伤心吗?” 顾长夜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嘲弄。 “伤心?她要是会伤心,就不是林清霜了。” 何嘉玉突然觉得心里发冷。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对谁都不会真心。 包括她。 “你走吧。”何嘉玉转过身,声音里带著哽咽,“我不想见你。” 顾长夜没动。 他站起身,走到她背后,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何嘉玉身体一僵。 “鬆开……” “嘉玉。”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蛊惑,“你以为我不在意你?” 何嘉玉咬著唇,不说话。 “那晚画舫上,你给我带来的力量,你知道有多重要吗?”顾长夜在她耳边轻声道,“没有你,我不可能突破。” 何嘉玉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你对我来说,是特別的。”他鬆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好好养身子,等纳妾礼成,我会常来看你。” 门被关上。 何嘉玉站在原地,泪水终於掉了下来。 她知道他在骗她。 可她还是愿意信。 镇国公府,林清霜的院子。 林清霜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封信。 是东阳郡主派人送来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清霜姐姐,明日午时,我在醉仙楼等你。有要事相商。” 林清霜將信放在烛火上,看著它化为灰烬。 “小姐,世子回来了。”丫鬟青萝进来稟报。 林清霜没有回应。 她知道他去了哪里。 丞相府。 何嘉玉那里。 脚步声由远及近,顾长夜推门而入。 他看到林清霜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一座冰雕。 “纳妾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他开口就是这句话。 林清霜抬起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 “已经在准备了。聘礼、日子、仪式,三日后就能办妥。” 顾长夜点点头:“很好。”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对了,明日你去一趟丞相府,和何嘉玉商量一下细节。” 林清霜的手指微微收紧,却依旧平静地说:“好。” 顾长夜看著她,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本以为她会哭,会闹,会质问。 可她什么都没做。 就像一潭死水,扔进去再大的石头,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他问。 林清霜抬起眼:“世子想听什么?” “隨你喜欢。” 第53章 女人之间的较量 翌日午时,醉仙楼。 林清霜一身月白长裙,青丝简单挽起,素麵朝天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推开雅间的门,东阳郡主已经等在那里。 “清霜姐姐!”东阳郡主蹭地站起来,拉著林清霜的手,“你可算来了!” 林清霜抽回手,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淡:“郡主找我,所为何事?” 东阳郡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和林清霜从小一起长大,可这几年,林清霜对她越来越疏离。 “我……我是想和你商量何姐姐的事。”东阳郡主咬著唇,“顾长夜那个混蛋,居然要纳何姐姐为妾!你就不生气吗?” 林清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郡主觉得,我该生气?” “那当然!”东阳郡主拍桌而起,“他是你的未婚夫!现在要纳妾,还让你去操办!这不是欺负人吗?” 林清霜放下茶盏,眼神清冷。 “郡主,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他的婚约,本就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他要纳妾,与我何干?” 东阳郡主愣住。 她看著林清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清霜姐姐,你……你真的不在乎他吗?” 林清霜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郡主若是没別的事,我还要去丞相府。” “等等!”东阳郡主追上来,“你去丞相府干什么?” “顾世子让我去和何小姐商量纳妾的细节。” 东阳郡主瞪大眼睛:“他让你去?他怎么能这么过分!” 林清霜停下脚步,侧过身,眼神淡漠。 “郡主,你护著何嘉玉,是因为她是你的好姐妹。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愿意进镇国公府,本就是心甘情愿。”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清霜推开门,“只是提醒郡主,有些人,不值得你护著。” 丞相府,何嘉玉的闺房。 何嘉玉坐在梳妆檯前,手里拿著顾长夜昨晚送来的药包。 她打开闻了闻,是上好的补药。 心里那点委屈,又被压了下去。 “小姐,镇国公世子妃来了。”春桃进来稟报,脸上带著八卦的表情。 何嘉玉心跳漏了一拍。 林清霜。 那个传说中京城第一美人,镇国公世子的未婚妻。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请她进来。” 片刻后,林清霜走了进来。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嘉玉第一次见到林清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嫉妒?自卑?还是愧疚? “何小姐。”林清霜率先开口,声音冷淡,“顾世子让我来和你商量纳妾的事。” 何嘉玉咬了咬唇。 她本以为林清霜会哭,会闹,会质问她为什么要勾引顾长夜。 可她什么都没做。 就这样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林小姐,我……”何嘉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解释。”林清霜打断她,“顾世子要纳妾,是他的决定。我来,只是为了把事情办妥。” 何嘉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火。 “林小姐就不生气吗?”她忍不住问,“他是你的未婚夫,现在要纳妾,你就一点都不在乎?” 林清霜看著她,眼神依旧平静。 “何小姐,你是想让我生气,好证明你在他心里的分量?” 何嘉玉脸色一白。 林清霜继续道:“还是说,你想让我和你爭,好让他觉得你更重要?”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林清霜走到桌边,拿出一份清单,“这是纳妾需要准备的东西。三日后,礼成。” 何嘉玉接过清单,手指微微发抖。 她发现自己在林清霜面前,所有的优越感都荡然无存。 “林小姐,你就不怕我抢走他吗?”她突然问。 林清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何小姐,你觉得,你抢得走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何嘉玉心上。 林清霜转身离开,留下何嘉玉一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 醉仙楼外,东阳郡主正在楼下等著。 她看到林清霜出来,连忙迎上去。 “清霜姐姐,怎么样?何姐姐她……” “她很好。”林清霜淡淡道,“郡主不用担心。” 东阳郡主皱眉:“你怎么能这么冷漠?何姐姐那么好的人,被顾长夜欺负成这样,你就不能帮帮她吗?” 林清霜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东阳郡主。 “郡主,你真的了解何嘉玉吗?” “什么意思?” “她不是被欺负,她是心甘情愿。”林清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画舫那晚,是她自己去的。” 东阳郡主愣住。 “不可能!何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林清霜没再说话,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轆轆远去。 东阳郡主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起那晚在画舫上,何嘉玉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她自己愿意的? 不,不可能。 一定是顾长夜威胁她了。 东阳郡主咬了咬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要去找顾长夜,问个清楚。 --- 镇国公府,书房。 顾长夜正在看一份密报。 是沈域刚送来的。 【太子府昨夜密会兵部侍郎】 【疑似在策划针对世子的行动】 【具体內容不详】 顾长夜看完,隨手將密报扔进炭盆里。 太子那个废物,还不死心。 “世子,东阳郡主求见。”沈域进来稟报。 顾长夜挑眉:“她来干什么?” “说是有要事相商。” “让她进来。” 片刻后,东阳郡主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顾长夜那副慵懒的样子,火气更大了。 “顾长夜!你到底对何姐姐做了什么?” 顾长夜抬起眼,神色淡漠:“郡主这话从何说起?” “你別装了!”东阳郡主指著他,“你是不是威胁何姐姐了?不然她怎么会愿意给你做妾?” 顾长夜笑了。 “郡主,你是不是对威胁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你——” “何嘉玉愿意进镇国公府,是因为她想。”顾长夜站起身,走到东阳郡主面前,“至於原因,你可以去问她。” 东阳郡主被他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 “你……你就是个混蛋!” “混蛋?”顾长夜俯下身,凑到她耳边,“郡主,你上次说要和我比武,怎么样,想好输了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东阳郡主脸瞬间红了。 第54章 真有意思 她想起那天在宫门外,他说的那些话。 “我……我才不怕你!” “不怕?”顾长夜直起身,“那就三日后,纳妾礼成那天,咱们比一场。你若贏了,我放了何嘉玉。你若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你也留下来。” 东阳郡主瞪大眼睛:“你做梦!” “那就別来。”顾长夜转身回到书桌前,“沈域,送客。” 东阳郡主气得直跺脚,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转身就走,临出门前丟下一句:“三日后,我一定贏你!” 门被甩上。 沈域看著顾长夜,忍不住问:“世子,您真要和郡主比武?” “比什么比。”顾长夜冷笑,“我只是想看看,她能蠢到什么程度。” 沈域嘴角抽了抽。 郡主这是被卖了还帮著数钱。 “对了,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太子昨夜密会了兵部侍郎,还有几个朝中大臣。”沈域压低声音,“属下怀疑,他们在策划什么。” 顾长夜眯起眼。 太子这个废物,终於坐不住了。 “盯紧了,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沈域退下后,顾长夜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阴沉的天色。 三日后,纳妾礼成。 届时,朝堂上那些暗流,也该浮出水面了。 夜幕降临,太子府。 太子赵乾坐在书房里,面前站著几个朝中重臣。 兵部侍郎王安,户部侍郎李成,还有几个太子的心腹。 “殿下,顾长夜势大难制,若是再不动手,只怕……”王安欲言又止。 太子脸色阴沉:“本宫知道。可父皇如今对顾家忌惮颇深,咱们若是轻举妄动,只怕会打草惊蛇。” “殿下,属下有一计。”李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三日后,顾长夜纳妾,届时镇国公府必然戒备鬆懈。咱们可以……”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太子眼睛一亮,隨即又犹豫了。 “可是,顾长夜武功高强,身边还有黑甲卫护卫,咱们的人,未必能得手。” “殿下放心。”王安笑了,“属下已经联繫了江湖上的杀手组织,他们专门对付这种高手。只要价钱到位,顾长夜的人头,指日可待。” 太子沉默片刻,终於下定决心。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殿下英明!” 几人齐声高呼。 太子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顾长夜,这次,本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 顾长夜正在修炼。 他盘膝坐在房间里,周身气息涌动。 自从那晚和何嘉玉阴阳交融后,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宗师境。 但根基未稳,需要时间巩固。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太子府异动,宿主面临生命威胁】 【任务发布:化解太子暗杀,反杀对方】 【任务奖励:反派值+5000,隨机抽奖一次】 顾长夜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子这个废物,终於忍不住要动手了。 “沈域。” 沈域从暗处走出:“属下在。” “三日后,有人要来取我的命。”顾长夜淡淡道,“你说,咱们该怎么招待他们?” 沈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属下明白了。” 顾长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京城。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三日之期已到。 镇国公府门前车水马龙,红绸掛满枝头,看著喜庆,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压抑。纳妾毕竟不是娶妻,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顶粉色小轿,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抬了进去。 何嘉玉坐在轿子里,手里攥著顾长夜给的那包药,指节发白。 外面的喧闹与她无关,她觉得自己像个祭品,正被送上祭坛。 “落轿——” 轿帘掀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不是喜婆,是林清霜。 这位京城第一美人今日穿得素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清冷得像深秋的井水。 “何小姐,请吧。” 何嘉玉搭著她的手下轿,脚下一软,差点跪倒。林清霜手上用力,稳稳托住了她,声音很低:“既然来了,就別让人看笑话。” 何嘉玉咬著唇,点了点头。 正厅內,宾客满座。虽然只是纳妾,但碍於镇国公府的权势,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大半。顾长夜一身暗红锦袍,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玉扳指,脸上掛著漫不经心的笑。 沈域抱刀站在柱子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吉时已到,行礼——”司仪高喊。 何嘉玉在喜婆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跪在顾长夜面前,双手举起茶盏。 “世子,请喝茶。” 顾长夜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触碰到茶盏的瞬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慢著!” 一声娇喝炸响全场。东阳郡主一身劲装,手里提著马鞭,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想拦却不敢拦的家丁。 宾客们瞬间安静,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戏。 “顾长夜!”东阳郡主几步衝到堂前,马鞭指著顾长夜的鼻子,“你答应过我的,今日比武!我若贏了,这人你就不能纳!” 何嘉玉手一抖,茶水泼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她却不敢动。 顾长夜慢条斯理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东阳郡主。 “郡主好雅兴。”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既然郡主非要在这个时候討打,那我就成全你。” “谁打谁还不一定呢!”东阳郡主手腕一抖,马鞭如灵蛇般甩出,直取顾长夜面门。 顾长夜身形未动,只微微偏头,鞭梢擦著他的耳边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太慢。” 他脚下一错,欺身而上。 东阳郡主大惊,连忙回防,两人瞬间在厅內过了几招。桌椅翻倒,宾客惊呼四散。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异变突生。 原本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几个“宾客”,突然撕开外袍,露出里面的夜行衣。寒光一闪,数把短刀直奔顾长夜后心而去。 杀气瞬间引爆全场。 “啊——杀人了!” 胆小的女眷尖叫著往桌子底下钻,场面一片混乱。 第55章 送御史台 顾长夜正扣住东阳郡主的手腕,感受到背后的杀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终於来了。 他没有躲,反而借力一拉,將东阳郡主甩到了自己身后。 “噗!” 一名刺客的刀落空,砍在了旁边的柱子上,木屑横飞。 “保护世子!”沈域一声暴喝,绣春刀出鞘,带起一蓬血雨,瞬间削掉了一名刺客的脑袋。 但这批刺客显然是死士,根本不在乎同伴的死活。为首一人脸上带著狰狞的面具,见一击不中,竟然从怀里掏出几个黑乎乎的圆球,往人群里一扔。 “轰!轰!” 火药炸开,烟雾瀰漫。 碎木片和瓷片四处飞溅,不少离得近的宾客被炸伤,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群疯子!”沈域被烟雾迷了眼,挥刀逼退一人,“他们连宾客都杀!” 那面具首领狞笑:“太子有令,顾长夜必死!挡路者,杀无赦!” 他手中长刀一挥,竟是朝著躲在角落里的何嘉玉砍去。 既然杀不了顾长夜,那就杀他的女人,乱他的心神! 何嘉玉嚇得瘫软在地,眼睁睁看著刀锋落下,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找死。” 烟雾中,一只手凭空伸出,徒手抓住了落下的刀刃。 鲜血顺著掌心流下,顾长夜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他眼神冰冷,另一只手扣住面具首领的咽喉,用力一捏。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面具首领瞪大眼睛,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顾长夜甩了甩手上的血,看都没看何嘉玉一眼,转身看向剩下的刺客。 “这就是太子的手段?”他冷笑,“派几条疯狗来咬人,连累无辜,真是好储君。” 剩下的五六名刺客见首领已死,眼中闪过决绝。他们不再攻击顾长夜,而是转身冲向周围的宾客和女眷。 “杀光这里的人!让顾长夜背上护卫不力的罪名!” 一名刺客挥刀砍向最近的东阳郡主。 东阳郡主刚才被顾长夜甩开,此时正处於懵圈状態,眼看刀光逼近,只能本能地举起马鞭抵挡。 “錚!” 马鞭被砍断,刀锋划破了她的手臂,鲜血直流。 “啊!”东阳郡主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刺客举刀再砍。 “沈域!”顾长夜厉喝。 不用他喊,沈域已经动了。他踩著一张翻倒的桌子借力腾空,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银练,將那名刺客拦腰斩断。 鲜血喷了东阳郡主一脸。 这位平日里娇生惯养的郡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此时,大厅內已是血流成河。 刺客们像是杀红了眼,见人就砍。一名侍女被逼到墙角,哭喊求饶,刺客却毫不手软,一刀刺穿了她的胸膛。 “住手!” 林清霜不知何时捡起了一把剑,挡在几个瑟瑟发抖的女眷身前。她虽然不会武功,但那股清冷的气势竟让刺客动作一顿。 “找死!”刺客回过神,恼羞成怒地冲向林清霜。 顾长夜眼中寒光大盛。 动他的人? 他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断刀,手腕一抖。 断刀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钉在那名刺客的后脑勺上。 “留一个活口,剩下的,全杀。” 顾长夜的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沈域和闻讯赶来的黑甲卫不再留手,如同砍瓜切菜般將剩下的刺客尽数绞杀。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战斗结束。 大厅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宾客们惊魂未定,有的在哭,有的在吐。 顾长夜站在尸体堆里,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 “沈域。” “属下在。”沈域浑身是血,提著唯一倖存的那个刺客。那刺客已经被卸了下巴,断了手脚,像团烂肉一样瘫在地上。 “把人带下去,我要知道太子今晚吃了什么,说了什么,甚至上了几次茅房。” “是。” 顾长夜转过身,目光扫过狼藉的大厅,最后落在晕倒的东阳郡主和脸色惨白的何嘉玉身上。 “把郡主送回王府。”他淡淡道,“顺便告诉汝阳王,他女儿在我府上受了惊,这笔帐,让他去找太子算。” 说完,他走到何嘉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还能走吗?” 何嘉玉浑身发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顾长夜弯腰,一把將她横抱起来。 何嘉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今日这礼虽然没成,但这人,我是纳定了。”顾长夜抱著她往后院走去,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太子送的大礼,我顾长夜记下了。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林清霜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低头看著自己颤抖的手,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以为,他会先来看她有没有受伤。 “世子妃,您没事吧?”青萝哭著跑过来。 林清霜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我没事。”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髮丝,“传令下去,安抚宾客,清理大厅。另外,去请大夫来,给受伤的人包扎。” “是。” 镇国公府的夜,註定无法平静。 书房內。 顾长夜將何嘉玉扔在软塌上,自己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 何嘉玉缩在角落里,看著满身血跡的顾长夜,眼里的恐惧怎么也藏不住。 “怕了?”顾长夜转过身,目光灼灼。 “那些人……是冲你来的?”何嘉玉颤声问。 “是冲我来的,也是冲你来的。”顾长夜走到她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髮丝,“做我的女人,这种事以后还会有很多。怎么样,后悔了吗?” 何嘉玉咬著唇,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一幕。 刀锋落下时,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那只手,挡住了刀。 “我不后悔。”她抬起头,眼里含著泪,却透著一股倔强。 顾长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很好。”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既然不后悔,那就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看我怎么把这天,捅个窟窿。” 顾长夜直起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太子这一步棋,走得太臭了。 在镇国公府公然行刺,还伤了汝阳王的女儿,炸伤了那么多权贵。 明日早朝,不用他开口,太子的脊梁骨就要被人戳断了。 “沈域。” 窗外传来沈域的声音:“在。” “把那几个刺客的尸体,剁碎了餵狗。”顾长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另外,把那个活口的供词,连夜送到御史台。” 第56章 拿翻旧帐 “属下明白。” 顾长夜关上窗,回头看了一眼何嘉玉。 “今晚你睡这儿。” 何嘉玉一惊:“那你呢?” “我去杀人。” 顾长夜推门而出,黑色的披风融入夜色,像一只即將捕食的猛兽。 这一夜,京城註定无眠。 夜风如刀,颳得脸生疼。 城外三十里,黑风寨。 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平日里连官兵都绕著走。寨子里此刻灯火通明,划拳声、骂娘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山脚下,两匹马静静立著。 “世子,真不用调黑甲卫?”沈域看著山上那些晃动的火把,眉头皱成了川字,“这黑风寨虽然是一群乌合之眾,但胜在人多,地形又熟。您千金之躯……” “千金之躯?”顾长夜嗤笑一声,翻身下马,隨手將韁绳扔给沈域,“今晚这身子,是铁打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刚突破宗师境,体內那股暴涨的力量正愁没处发泄。杀几个刺客根本不够塞牙缝的,他需要一场真正的屠杀来平復血液里的躁动。 “在这守著。”顾长夜整了整衣领,像是去赴宴一般隨意,“跑出来一个,唯你是问。” “世子!”沈域还想再劝。 顾长夜回头,眼神平静得嚇人:“怎么,觉得我杀不完?” 沈域呼吸一滯,低下头:“属下不敢。” 顾长夜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山道上。 …… 聚义厅內,酒气熏天。 “喝!都给老子喝!”大当家独眼龙踩著虎皮椅,手里端著海碗,满脸横肉都在抖动,“京城那边传来消息,那顾家的小崽子今晚纳妾,咱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只要那一炸,嘿嘿,以后这京城就是太子的天下,咱们也能跟著吃香喝辣!” “大当家威武!” “跟著大当家,有肉吃!” 眾嘍囉举碗狂呼。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突然炸裂,木屑混著寒风卷进大厅,吹得烛火忽明忽灭。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暗红色的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上面还沾著未乾的血跡,在烛光下泛著诡异的黑光。 顾长夜跨过门槛,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嫌弃。 “果然是贼窝,味儿真冲。” 独眼龙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摔了手中的碗:“哪来的小白脸,敢闯你爷爷的山头!活腻歪了?” “我是来送礼的。”顾长夜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隨手扔在地上。 “哐当。” 铁牌落地,上面赫然刻著一个“东”字。 独眼龙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东宫的腰牌! “你是太子的人?”独眼龙脸色变了变,挥手示意手下放下刀,“既然是自己人,怎么这般不懂规矩?” “规矩?”顾长夜笑了,一步步走向高台,“太子的规矩是,办事不力者,死。嘴巴不严者,死。” 独眼龙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那顾长夜没死?” “没死。”顾长夜停在台阶下,抬头看著他,“不仅没死,他还心情不好,想找人撒撒气。” “你到底是谁?!”独眼龙终於察觉不对,这人身上的杀气太重了,根本不像是个传信的。 “我是顾长夜。”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独眼龙猛地拔出腰刀,嘶吼道:“剁了他!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十个悍匪红著眼冲了上来,刀光乱舞。 顾长夜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就在第一把刀即將砍中他肩膀的时候,他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嘍囉脖子诡异地扭曲了一百八十度,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顾长夜顺手夺过那人手中的刀,手腕一翻。 寒光乍现。 “噗噗噗!” 鲜血喷涌的声音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人捂著喉咙,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齐刷刷地栽倒在地。 “太慢了。”顾长夜摇摇头,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宗师境的威压全开,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山匪,在他面前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刀锋所过之处,断肢横飞,鲜血染红了墙壁,匯成小溪在地砖上流淌。 独眼龙嚇傻了。 他混跡江湖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人手法。那人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既不狰狞也不兴奋,就像是在做一件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鬼……鬼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山匪终於崩溃了,扔下兵器就要往外跑。 “跑?”顾长夜反手將刀掷出。 长刀贯穿了两人的身体,將他们钉死在门框上。 “我说了,我是来撒气的。”顾长夜踩著满地尸体,一步步走向独眼龙,“没杀够之前,谁也不许走。” 一刻钟后。 聚义厅里再也没有站著的人。 除了顾长夜,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独眼龙。 独眼龙已经被嚇破了胆,裤襠湿了一片,鼻涕眼泪糊满一脸,不住地磕头:“世子饶命!世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也是被逼的啊!” 顾长夜坐在虎皮椅上,嫌弃地用脚尖踢开一具尸体,手里把玩著那把卷了刃的刀。 “被逼的?”他淡淡道,“说说看,谁逼你?” “是……是太子!”独眼龙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全说了,“三年前,朝廷拨了一百万两银子剿匪。太子……太子为了吞那笔银子,根本没打我们,反而收编了我们,让我们在这黑风寨假装匪患未平,每年还给我们送钱粮,让我们帮他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顾长夜挑眉。 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太子养的一条狗,没想到还牵扯出陈年旧帐。 一百万两军餉。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口说无凭。”顾长夜刀尖指了指他的鼻子,“证据呢?” “有!有!”独眼龙连滚带爬地跑到后堂,在一面墙壁上摸索了一阵,打开一道暗门。 暗室里,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口大箱子。 第57章 这是谋略 独眼龙撬开其中一口。 白花花的银子晃瞎了人眼。 顾长夜走过去,拿起一锭银子细看。银子底部,赫然印著“户部官银”的字样,还有“天元三年”的铸造標记。 正是三年前那批所谓“耗尽”了的军餉。 “世子,都在这儿了!太子给的银子,我们都没捨得花,全存著呢!”独眼龙一脸諂媚,“您看,这证据我也交了,能不能……能不能把小的当个屁放了?” 顾长夜拋了拋手中的银锭,笑了。 “你很配合。” 独眼龙大喜过望:“谢世子不杀之恩!谢世子……” “噗!” 刀光一闪。 独眼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脖颈处现出一道血线。他捂著喉咙,难以置信地瞪著顾长夜,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但我心情还是不好。”顾长夜扔下刀,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下辈子投胎,记得別给蠢货当狗。” 独眼龙倒在银堆上,死不瞑目。 顾长夜转身走出暗室,站在满是尸体的大厅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真爽。 杀戮果然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他走到门口,对著夜空吹了声口哨。 片刻后,沈域带著一队锦衣卫冲了上来。看到厅內的惨状,饶是见惯了生死的锦衣卫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多人。 全死了。 而且看伤口,几乎都是一击毙命。 沈域看著坐在门槛上擦靴子的顾长夜,眼底的敬畏更深了几分。 “世子。” “里面有几箱银子,搬走。”顾长夜头也没抬,“另外,把这独眼龙的脑袋割下来,找个盒子装好。” “是。”沈域应下,隨即迟疑道,“这银子……是充公还是?” “充公?”顾长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这可是太子殿下『遗失』多年的军餉,咱们怎么能私吞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 “明日早朝,我要送太子一份大礼。这颗脑袋,加上这些官银,足够他在老皇帝面前跳一曲脱衣舞了。” 沈域嘴角抽了抽。 自家世子这嘴,真是越来越毒了。 “还有。”顾长夜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黑风寨,“把火放得大一点。动静闹得越大,咱们那位太子殿下,今晚就睡得越不安稳。” “属下明白。” …… 翌日,金鑾殿。 气氛比那日顾长夜扔断箭时还要诡异。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里攥著一份奏摺,手背上青筋暴起。 太子赵乾站在下首,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夜未眠。昨晚刺杀失败的消息传回来,他就知道要坏事,但他万万没想到,顾长夜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啪!” 奏摺被狠狠摔在太子脚边。 “逆子!你自己看看!”老皇帝怒吼,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太子哆哆嗦嗦地捡起奏摺,只看了一眼,冷汗就下来了。 奏摺是御史台连夜呈上来的,內容触目惊心:镇国公世子顾长夜剿灭黑风寨,查获前朝余孽勾结当朝太子,私吞剿匪军餉一百万两,不仅如此,还在贼窝中搜出大量太子府的信物及往来书信! “父皇!冤枉啊!”太子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得砰砰响,“这定是顾长夜栽赃陷害!儿臣怎么可能勾结山匪?那黑风寨……儿臣根本不知道啊!” “不知道?” 顾长夜从武官队列中走出来,一身朝服穿得笔挺,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 “殿下不知道,那这些银子是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手。 沈域带著几名锦衣卫,抬著两口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盖打开,白花花的官银露了出来。 “陛下请看。”顾长夜指著银子,“这些官银上都有天元三年的標记,正是当年殿下领兵剿匪时拨下去的款项。臣昨夜攻破黑风寨,那匪首临死前亲口招供,说是太子殿下养著他们,这银子就是封口费。” “你血口喷人!”太子跳起来指著顾长夜,“那匪首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你想怎么编都行!” “哦?死无对证?”顾长夜笑了笑,“殿下別急,臣还带了个东西。” 沈域將一个锦盒呈了上来。 打开盒子,独眼龙那颗狰狞的人头赫然在目。 “啊!”几个文官嚇得往后退了几步。 顾长夜指著人头道:“这匪首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帐本可是活的。昨夜臣不仅找到了银子,还在暗格里发现了一本帐册,上面清清楚楚记著这三年来,黑风寨替殿下做的每一桩『买卖』。” 说著,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沾血的册子,高高举起。 “工部侍郎李大人遇刺,是黑风寨乾的,酬金五千两。” “城南王员外灭门,是黑风寨乾的,酬金三千两。” “就连前几日,几位大人在京郊被劫,官印被当球踢,也是殿下的授意,为的就是製造混乱,逼父皇交出兵权!” 顾长夜每念一句,太子的脸就白一分。 朝堂上一片譁然。 如果说刺杀顾长夜还能说是私怨,那这些桩桩件件,可都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你……你胡说!那是假的!那是你偽造的!”太子歇斯底里地大喊,衝上去就要抢那本帐册。 顾长夜轻巧地避开,顺势伸出一只脚。 “砰!” 太子绊了个狗吃屎,狼狈地摔在大殿中央,发冠都歪了。 “殿下何必行此大礼?”顾长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满是讥讽,“这帐册是真是假,交给三法司一验便知。殿下这么急著销毁证据,莫非是心虚了?” “够了!” 老皇帝一声怒喝,打断了这场闹剧。 他看著瘫在地上的太子,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私吞军餉,豢养死士,勾结山匪,残害忠良。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像是储君干的事?简直就是个市井无赖! “传朕旨意。”老皇帝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太子赵乾,失德无状,即日起禁足东宫,无詔不得出。著三法司会同锦衣卫,彻查黑风寨一案,若有牵连,绝不姑息!” “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太子哭喊著被侍卫拖了下去。 大殿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的位置,悬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长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掸了掸袖子上的灰,衝著老皇帝行了一礼。 “陛下圣明。” 老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太狠,太毒,也太强。 他借著剿匪的名义,不仅洗清了自己昨夜杀人的嫌疑,还反手给了太子致命一击,顺便还把那一百万两银子的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 一石三鸟。 “顾爱卿,辛苦了。”老皇帝的声音有些乾涩,“昨夜你受惊了,朕……重重有赏。”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顾长夜笑得人畜无害,“只要陛下不怪臣昨夜出手太重,把那匪窝杀了个乾乾净净就好。” 老皇帝眼角抽了抽。 杀乾净了? 那是杀人灭口吧! 但他能说什么?人家是为了剿匪,是为了追回军餉! “退朝!”老皇帝一刻也不想多待,起身离去。 群臣散去,看向顾长夜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位爷,以后在京城,那是真的能横著走了。 顾长夜走出大殿,阳光正好。 “世子。”沈域跟了上来,“那帐本……” “假的。”顾长夜隨手將那本所谓的“帐册”扔给沈域,“隨便找个师爷写的,花了我二两银子。” 沈域:“……” 第58章 被关押 太子府,柴房。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腐臭,角落里堆著发黑的稻草,几只老鼠窸窸窣窣地爬过。 萧凡趴在地上,浑身散发著恶臭。他的手脚筋虽然被接上了,但武功尽废,连动一根手指都钻心地疼。 “顾长夜……赵乾……”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这两个名字,眼中流出血泪。仇恨,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柴房门口,遮住了惨澹的月光。 “萧將军,別来无恙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带著高高在上的戏謔。 萧凡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顾……顾长夜!!!” 顾长夜踏进柴房,嫌弃地用脚尖拨开地上的稻草,在一个相对乾净的木箱上坐下。 “这环境,嘖嘖。”他摇摇头,“堂堂北疆先锋,如今落魄至此,真是世事无常啊。” “你来……做什么?”萧凡咬著牙,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是来……看我笑话的?” “笑话?”顾长夜笑了,“萧將军多虑了。我来,是给你送温暖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手中把玩。 “知道这是什么吗?” 萧凡盯著那瓷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叫噬心丹。”顾长夜打开瓶塞,一颗黑色的药丸滚到掌心,“吃了它,你断掉的经脉能接上,废掉的武功能恢復。甚至,还能突破原有的境界。” 萧凡瞳孔猛地一缩。 “不过嘛……”顾长夜话锋一转,“这药有个副作用。它会放大你心中的负面情绪——仇恨、愤怒、杀意。吃了它的人,会变成只知復仇的疯狗。” 他俯下身,將药丸放在萧凡面前的地上。 “所以,萧將军,你要吗?” 萧凡死死盯著那颗黑色的药丸,喉结滚动。 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顾长夜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他恢復武功的机会。 但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体,想起北疆的耻辱,想起在落凤坡的惨败,想起被扔进柴房后下人们的嘲笑和唾弃。 “为什么……”萧凡嘶哑著声音问,“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好玩啊。”顾长夜笑得人畜无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重生者?上一世,你和林清霜双宿双飞,最后被仇人追杀陨落。这一世重生归来,本想逆天改命,结果遇上了我。” 萧凡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去了。”顾长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比如,你上一世的金手指是什么,你重生后做了哪些布局,甚至……你心里最恨的人是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我,对吧?” 萧凡死死咬著牙,指甲抠进泥土里,鲜血渗出。 “所以我在想啊,如果让你恢復武功,让你变成一条疯狗,你会先咬谁呢?”顾长夜蹲下身,手指挑起萧凡的下巴,“是太子?是那些曾经羞辱你的人?还是……我?” “我会……杀了你……”萧凡一字一句地说,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很好。”顾长夜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脸,“这才是我想看到的表情。” 他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药我留下了,吃不吃隨你。不过我劝你快点做决定,因为明天一早,太子就要把你送去刑部,以剿匪不力、畏罪自残的罪名问斩。” 萧凡瞳孔猛地一缩。 “对了。”顾长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忘了告诉你,林清霜过几日就要嫁给我了。到时候洞房花烛夜,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顾长夜!!!” 萧凡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拼命想要爬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摔倒在地,脸埋进污泥里。 顾长夜的笑声渐渐远去。 柴房里重归寂静。 萧凡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那颗黑色的药丸就在他眼前,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他伸出颤抖的手,一点点爬向那颗药丸。 指尖触碰到药丸的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北疆的大火、落凤坡的惨败、柴房里的羞辱、还有林清霜那张清冷的脸。 “啊啊啊啊!!!” 萧凡抓起药丸,塞进嘴里,用力咽下。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力量瞬间在体內爆发。 “啊——!” 他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青筋暴起,眼中渗出血泪。 断裂的经脉在重新连接,废掉的丹田在重新凝聚,但伴隨而来的,还有无尽的痛苦和疯狂。 仇恨、愤怒、杀意……所有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 抽搐停止了。 萧凡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咔咔咔—— 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重新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顾长夜……林清霜……太子……” 他一字一句地念著这些名字,眼中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意。 “等著吧……我会让你们……一个个……付出代价……” 他推开柴房的门,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太子府外的马车上。 顾长夜闭目养神,嘴角带著一抹满意的笑容。 【叮!检测到目標萧凡服用噬心丹,黑化进度:60%】 【叮!主角气运值下降至200,宿主反派值+2000!】 【叮!触发隱藏任务:黑化主角的復仇——请在萧凡完全黑化前,布置好应对方案。任务奖励:神秘大礼包x1】 “有意思。”顾长夜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黑化的主角,才是最好玩的猎物。 “世子,接下来去哪?”沈域问道。 “回府。”顾长夜靠在车厢上,“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马车轆轆远去。 而在京城的某个角落,一道黑影正在屋顶上疾驰。 萧凡停在一处高楼上,俯瞰著灯火通明的京城。 “力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了什么。 上一世,他曾在京城西郊的乱葬岗,意外发现过一处前朝遗蹟。那里有一部失传已久的魔功——《血煞经》。 上一世他因为顾忌正道名声,没有修炼。 但这一世…… “呵呵呵……哈哈哈哈!” 萧凡仰天大笑,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时的顾长夜,並不知道他无意中的一颗棋子,即將引发一场更大的风暴。 或者说…… 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因为在他眼里,这一切,都只是游戏而已。 第59章 匯报 翌日,金鑾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大殿,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百官依次站定,却无人敢大声说话,整个朝堂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如水。 太子昨夜被禁足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今日早朝,东宫那边连个替太子说话的人都没派来。 “启奏陛下。” 顾长夜从武官队列中走出,手中捧著一份奏摺。 “臣昨夜剿灭黑风寨,除缴获赃银外,还俘获贼寇四百余人。经审讯得知,这些人並非寻常山匪。” 老皇帝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他们原本都是朝廷的兵。”顾长夜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十三年前,先帝征討北疆,这些人隨军出征。战后,有功者封赏,无功者遣散。但这四百多人,因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被判定不堪再用,连安置费都没发,就被赶出了军营。” 大殿內一片譁然。 兵部尚书脸色一变,想要开口辩解,却被顾长夜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这些伤兵无处可去,只能聚在黑风寨苟活。”顾长夜继续道,“后来太子为了私吞军餉,找上了他们,给钱给粮,让他们假扮山匪。这些人本就对朝廷心怀怨恨,自然一拍即合。” 老皇帝沉默了片刻,沉声问:“你想说什么?” “臣想说,这些人虽为贼寇,但罪不在他们。”顾长夜抬起头,目光直视龙椅,“他们为大周流过血,断过手脚,最后却连口饭都混不上。与其说他们是贼,不如说是被逼上梁山的弃卒。” “放肆!”户部侍郎跳出来,“顾世子这是在为贼寇开脱!这些人勾结太子,残害百姓,罪该万死!” “残害百姓?”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沈域从角落里走出,手中拿著一本册子。 “诸位大人,要不要听听,谁才是真正残害百姓的人?” 他翻开册子,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天元十一年三月,萧凡率三百士兵剿匪,路过落凤坡附近村庄。遭遇伏击后,他下令將村中一百二十三名百姓抓作人质,排成人墙抵挡追兵。” 大殿內瞬间安静。 “当时在场的,除了黑风寨的人,还有我。”沈域抬起头,眼神冰冷,“我亲眼看见,萧凡把刀架在一个七岁孩童的脖子上,威胁对方退兵。那孩子嚇得尿了裤子,萧凡却笑著说小崽子命硬,正好挡刀。” 户部侍郎脸色煞白。 “后来顾世子赶到,救下了那些百姓。”沈域合上册子,“但萧凡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在太子府逢人便说,是顾世子坏了他的好事。” “够了!”老皇帝一拍扶手,打断了沈域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顾长夜: “你想怎么处置那些人?” “臣请陛下开恩。”顾长夜躬身行礼,“这些人虽入贼寇,但本质上是被朝廷拋弃的功臣。臣愿將他们收编,编入镇国公府麾下,戴罪立功。” “你想收编他们?”老皇帝眯起眼睛,“顾长夜,你这是想扩充私兵?” “臣不敢。”顾长夜不卑不亢,“臣只是觉得,这些人为大周流过血,不该死得这么憋屈。若陛下不放心,臣愿將他们的名册、籍贯、伤残情况全部上报兵部,接受朝廷监管。” 老皇帝盯著顾长夜看了许久。 这小子,又在给他挖坑。 收编这些人,名义上是为朝廷挽回顏面,实际上是在收买人心。这四百多人都是经歷过战场的老兵,虽然残了,但经验还在。稍加训练,就是一支精锐。 但他不能拒绝。 因为顾长夜说得太漂亮了——这些人是“被拋弃的功臣”。 如果他拒绝,那就是坐实了朝廷“卸磨杀驴”的名声。到时候,天下的士兵会怎么想?谁还愿意为大周卖命? “准了。”老皇帝咬著牙吐出两个字,“但这些人必须接受兵部考核,不合格者,一律遣散。” “臣遵旨。”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考核? 他手里那本何严交出来的黑料册子上,兵部尚书的名字可是排在前三。只要稍微暗示一下,这考核还不是走个过场? “还有一事。”顾长夜又道,“臣在审讯时得知,这些伤兵当年之所以被赶出军营,是因为有人剋扣了安置费。臣查了一下,当年负责此事的,正是现任户部侍郎刘全。” 刘全脸色瞬间惨白。 “陛下!臣冤枉!这是污衊!” “污衊?”顾长夜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在地上,“这是黑风寨匪首留下的帐本里记载的。刘大人当年剋扣了三万两安置费,其中一万两,就是用这种户部的官银票结算的。” 刘全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来人。”老皇帝闭上眼睛,“將刘全押入天牢,交由三法司审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刘全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向顾长夜,眼中满是忌惮。 这位爷,是真的要把天捅个窟窿。 “退朝。” 老皇帝起身离去,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 “顾长夜,你留下。” 百官散去。 偌大的金鑾殿內,只剩下顾长夜和老皇帝两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老皇帝转过身,死死盯著他。 “为陛下分忧。”顾长夜笑得人畜无害。 “分忧?”老皇帝冷笑,“你这是在架空朕!太子被你搞得半死不活,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现在你又要收编私兵——顾长夜,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姓顾了?” “臣不敢。”顾长夜依旧笑著,“臣只是觉得,与其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占著位置,不如换一批听话的上来。陛下您说呢?” 老皇帝被噎得说不出话。 因为顾长夜说的是实话。 太子那一党,这些年没少给他添堵。现在顾长夜帮他清理门户,他反而要感谢这小子。 但问题是—— 这小子的胃口,也太大了。 “你想要什么?”老皇帝深吸一口气,“明说吧,別跟朕绕弯子。” “臣想要兵权。”顾长夜也不藏著掖著了,“京营三万人,臣要一半。” “你做梦!” “那臣就只能继续为陛下分忧了。”顾长夜摊了摊手,“反正朝中贪官污吏那么多,臣慢慢查,总能查出点东西来。” 老皇帝气得胸口起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偏偏拿顾长夜没办法。 因为这小子手里,握著太多人的把柄。 “三千。”老皇帝咬著牙,“朕最多给你三千京营士兵的调动权,不能再多了。” “成交。”顾长夜笑了,“陛下圣明。” 老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蛋。 顾长夜行礼退下,走到殿门口时,突然回头: “对了陛下,萧凡昨夜从太子府逃了。” “什么?!” “臣也很意外。”顾长夜一脸无辜,“一个手脚筋被挑断的废人,居然能从禁军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真是奇了怪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不过臣猜,他应该是去找什么机缘了。毕竟重生者嘛,总有些奇奇怪怪的金手指。陛下不用担心,臣会盯著他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老皇帝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脸色阴晴不定。 殿外,沈域已经在等著了。 “世子,萧凡真的逃了?” “嗯。”顾长夜上了马车,“按照原著剧情,他现在应该去了西郊乱葬岗,找那部《血煞经》。” “那我们要不要……”沈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顾长夜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让他先练著。等他练到一半,我再去收割。” “万一他练成了怎么办?” 第60章 藏宝图 金鑾殿內,气氛诡异。 刘全被押走后,百官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陛下!臣有冤情要诉!” 一个披头散髮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脸上还带著血痂。 萧凡。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昨夜还被关在太子府柴房的废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凡?”老皇帝眯起眼睛,“你不是被禁足了吗?谁让你擅闯金鑾殿的?” “陛下!”萧凡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臣被冤枉了!顾长夜他……他污衊臣!臣从未用百姓做人质!那都是他编造的谎言!” 顾长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萧凡。 这傢伙昨晚服了噬心丹,按理说应该去找《血煞经》才对,怎么跑到朝堂上来了? 叮!检测到目標萧凡气运值波动,当前气运值:250(+50) 系统提示:主角触发“困兽犹斗”剧情,临时获得气运加持】 顾长夜心中冷笑。 原来如此,这是主角光环在作祟。 “萧將军这是何意?”沈域冷冷开口,“昨日在大殿上,本官亲口所述,难道还有假?” “你……你就是顾长夜的走狗!”萧凡指著沈域,眼中满是血丝,“你说的那些,都是顾长夜让你编的!” “放肆!”老皇帝一拍扶手,“萧凡,你可知擅闯金鑾殿是何罪?” “臣知道!”萧凡磕头,额头磕得砰砰响,“但臣若不来,就要被顾长夜这个奸贼害死了!陛下,臣当年在落凤坡,確实遭遇了伏击,但臣绝没有用百姓做人质!那些百姓是自愿帮臣抵挡追兵的!” “自愿?”顾长夜笑出了声,“萧將军,你这谎撒的,连自己都信了吧?” “臣没有撒谎!”萧凡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顾长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时情况危急,臣为了保全三百士兵的性命,不得已才……” “不得已?”顾长夜打断他,“所以你就把刀架在七岁孩童的脖子上?” “那……那是权宜之计!”萧凡咬著牙,“而且那些百姓,说不定本就是黑风寨的探子!臣这是为了大周的安危!” 大殿內一片譁然。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有意思。”顾长夜走到萧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萧將军,你的意思是,那一百二十三名百姓,都是黑风寨的探子?” “没错!”萧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臣当时就怀疑他们有问题!所以才……” “那为何事后,你没有上报此事?”顾长夜淡淡道,“若真是探子,你应该向兵部请功才对。” 萧凡语塞。 “还有。”顾长夜继续道,“你说那些百姓是自愿的,那为何那个七岁的孩子,会嚇得尿裤子?” “我……” “萧將军,你知道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吗?”顾长夜突然问道。 萧凡愣住了。 “他叫李二狗。”顾长夜声音平静,“他爹叫李大牛,是落凤坡村的猎户。当年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爹跪在地上求你,说孩子还小,让你杀他就行。” 萧凡脸色煞白。 “你知道你怎么回答的吗?”顾长夜俯下身,盯著萧凡的眼睛,“你说,『小崽子命硬,正好挡刀』。” “我没有!我没说过!”萧凡嘶吼道。 “是吗?”顾长夜直起身,拍了拍手。 殿外,沈域带著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身材魁梧,脸上有道疤,此刻正死死盯著萧凡,眼中满是仇恨。 “陛下。”沈域躬身道,“此人正是李大牛。” 萧凡瞳孔猛地一缩。 “李大牛。”老皇帝沉声道,“你可认得此人?” “认得!”李大牛咬著牙,“草民做梦都忘不了这张脸!就是他,当年把刀架在我儿子脖子上!还说我儿子命硬,正好挡刀!” “你胡说!”萧凡跳起来,“你是顾长夜收买的!你在撒谎!” “撒谎?”李大牛冷笑,“我儿子脖子上的疤还在!你要不要看看?”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打开。 布上,是一个孩子的画像。 画像上的孩子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这是我儿子。”李大牛声音哽咽,“当年你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幸好顾世子及时赶到,救下了他。” 萧凡浑身颤抖,指著李大牛的手指都在发抖。 “陛下,臣还有证据。”顾长夜又道。 沈域递上一本册子。 “这是当年落凤坡村的户籍册。”顾长夜翻开册子,“上面清清楚楚记著,那一百二十三名百姓的姓名、年龄、职业。其中有猎户、农夫、樵夫,甚至还有几个刚满月的婴儿。” 他抬起头,看向萧凡。 “萧將军,你告诉我,刚满月的婴儿,怎么当探子?” 萧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还有。”顾长夜继续道,“臣查过了,那一百二十三名百姓,事后全部活了下来。若他们真是探子,黑风寨为何不杀人灭口?” 大殿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萧凡,眼中满是鄙夷。 “萧凡。”老皇帝闭上眼睛,声音中满是失望,“你还有何话说?” “陛下!”萧凡突然跪爬到龙椅前,“臣……臣当时也是被逼无奈!那些贼寇太凶残了,臣若不那么做,三百士兵都要死!臣……臣也是为了大周啊!” “为了大周?”顾长夜冷笑,“萧將军,你这理由,倒是和太子如出一辙。” 萧凡脸色一变。 “太子私吞军餉,也说是为了大周。”顾长夜慢条斯理地说,“刘全剋扣安置费,也说是为了大周。现在你用百姓做人质,还是为了大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萧凡,你知道什么叫『大周』吗?” 萧凡浑身一震。 “大周,是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百姓。”顾长夜一字一句地说,“你为了保全三百士兵,拿一百二十三名百姓的命去挡刀,这不叫为了大周,这叫草菅人命。” “我……” “来人。”老皇帝睁开眼,眼中满是冷意,“將萧凡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陛下!陛下饶命啊!”萧凡被侍卫拖了下去,悽厉的喊声在大殿內迴荡。 顾长夜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叮!成功打脸主角萧凡,获得反派值+3000! 叮!目標萧凡气运值下降至180,宿主反派值+1500! 【叮!触发连击效果,额外获得反派值+1000!】 爽。 “顾爱卿。”老皇帝深吸一口气,“此事,你处理得很好。” “臣只是实话实说。”顾长夜躬身行礼。 老皇帝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太可怕了。 短短几日,扳倒太子,收编私兵,掌握朝臣把柄,现在又把萧凡送进了天牢。 这朝堂,怕是要变天了。 “退朝。”老皇帝起身离去。 百官散去,看向顾长夜的目光里,满是敬畏和恐惧。 顾长夜走出大殿,阳光正好。 “世子。”沈域跟了上来,压低声音,“萧凡怎么会突然出现?他不是应该去找《血煞经》吗?” “主角光环。”顾长夜淡淡道,“困兽犹斗,临时加了点气运值。不过没关係,这点气运,不够我收割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对了,天牢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妥当。”沈域会意,“萧凡进去后,会『意外』得到一张藏宝图。” “很好。”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让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翻盘的机会,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沈域已经明白了。 这是要把萧凡,彻底玩死。 “走吧。”顾长夜上了马车,“去林家。” “林家?”沈域一愣,“世子是要去找林小姐?” “嗯。”顾长夜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萧凡进了天牢,林清霜那边,该收网了。” 马车轆轆远去。 而在天牢深处,萧凡被扔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 他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顾长夜……顾长夜……”他咬著牙,眼中满是仇恨。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墙角有一块鬆动的砖。 他爬过去,扒开砖块。 里面,躺著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萧凡展开羊皮纸,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藏宝图? 第61章 潮湿阴冷 天牢深处,潮湿阴冷。 萧凡趴在发霉的稻草上,手指死死抠著那张羊皮纸。 昏暗的烛光下,纸上的图案若隱若现——那是一张標註详细的藏宝图,指向京城北郊的废弃矿洞。 图纸边缘,用蝇头小楷写著一行字:前朝国师遗藏,內有《天罡锻体诀》残卷,可重塑经脉。 萧凡的呼吸急促起来。 《天罡锻体诀》! 上一世他听说过这门功法,据说是前朝国师的不传之秘,专门用来修復重伤武者的经脉。只是这功法早已失传,他找了大半辈子都没找到。 没想到,居然会在天牢里出现! “这是……天意!”萧凡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老天爷没有拋弃我!” 他小心翼翼地將羊皮纸藏进怀里,脑子飞速运转。 顾长夜把他关进天牢,肯定是想让他自生自灭。但只要能逃出去,找到这处遗藏,他就能东山再起! 到时候…… 萧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满是阴狠。 到时候,他要让顾长夜跪在地上求饶,要让林清霜后悔当初的冷眼,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来人!”他突然大喊,“我要见陛下!我有重要情报要稟报!” 守门的狱卒不耐烦地走过来,用刀柄敲了敲栏杆:“叫什么叫?这里是天牢,不是你家!” “我真的有重要情报!”萧凡爬到栏杆前,压低声音,“关於黑风寨的秘密,还有太子党羽的名单!” 狱卒愣了一下。 这可是大功一件。 “你等著。”狱卒转身离去。 萧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能见到陛下,他就有机会翻盘。到时候隨便编个理由,说自己掌握了太子的罪证,陛下肯定会放他出去。 至於出去之后…… 他摸了摸怀里的羊皮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出去之后,他就去找那处遗藏。等练成了《天罡锻体诀》,再配合《血煞经》,他的实力会突飞猛进! 到那时,什么顾长夜,什么镇国公府,统统踩在脚下! ……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 顾长夜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著一枚棋子。 “世子,萧凡上鉤了。”沈域走进来,“他找到了那张藏宝图,现在正嚷嚷著要见陛下。” “意料之中。”顾长夜將棋子落在棋盘上,“困兽犹斗,总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那我们要不要……”沈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顾长夜摇摇头,“让他去见陛下。” 沈域一愣:“可是万一他真的说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 “他说不出来。”顾长夜打断他,“因为他根本没有证据。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就算他真的说了什么,陛下也不会信。” 沈域瞬间明白了。 现在朝堂上下,谁不知道萧凡是个草菅人命的败类?这种人说的话,还有谁会信? “对了,林家那边怎么样了?”顾长夜突然问道。 “已经安排妥当。”沈域回道,“林小姐今日会去城外的清风寺上香,属下已经在路上布置好了。” “很好。”顾长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走吧,去会会我的未婚妻。” …… 城外,清风寺。 林清霜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她穿著一身素色长裙,青丝用木簪挽起,整个人透著一股出尘的气质。 “阿弥陀佛。”老和尚走过来,“施主心中有结?” 林清霜睁开眼,摇了摇头:“多谢大师关心,清霜只是来还愿的。” “还愿?”老和尚笑了笑,“施主上次来,是为了求姻缘。如今来还愿,莫非是……” “大师误会了。”林清霜打断他,声音清冷,“清霜求的,是断姻缘。” 老和尚一愣。 “清霜此生,不愿嫁人。”林清霜站起身,“若佛祖真的灵验,便请保佑清霜,能够自由终老。” 她转身向外走去。 刚走到寺门口,就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 车帘掀开,顾长夜跳下马车,笑吟吟地看著她:“林小姐,好巧啊。” 林清霜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別这么怕我。”顾长夜走上前,“我又不吃人。” “顾世子来此,有何贵干?”林清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来接我的未婚妻回家。”顾长夜理所当然地说。 “我不是你的未婚妻。”林清霜咬著牙,“当初的婚约,是我父亲擅自做主,我从未答应过。” “哦?”顾长夜挑了挑眉,“那林小姐的意思是,要退婚?” “没错。”林清霜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请顾世子成全。” “成全?”顾长夜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林小姐,你知道萧凡现在在哪吗?” 林清霜瞳孔一缩。 “他在天牢里。”顾长夜慢条斯理地说,“因为草菅人命,被陛下下令关押。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就要问斩了。” “不可能!”林清霜脱口而出,“萧將军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顾长夜冷笑,“林小姐,你对他了解多少?你知道他在落凤坡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他为了活命,把刀架在七岁孩童的脖子上吗?” 林清霜浑身颤抖。 “还是说……”顾长夜凑近她,声音低沉,“林小姐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 “你胡说!”林清霜猛地推开他,眼中含著泪,“萧將军不是那种人!他……他是英雄!” “英雄?”顾长夜嗤笑一声,“林小姐,你该醒醒了。你心里的那个英雄,不过是个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懦夫罢了。” “我不信!”林清霜转身就要走。 “站住。”顾长夜的声音突然变冷。 林清霜脚步一顿。 “林小姐,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顾长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三日后,你会嫁进镇国公府。这是你父亲答应的,也是陛下默许的。” “我不会嫁的!”林清霜咬著牙。 “那你父亲的命,你也不要了?”顾长夜淡淡道。 林清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你……你威胁我?” “威胁?”顾长夜摇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大人这些年,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若是被人捅出去,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但如果林小姐乖乖嫁给我,这些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林清霜浑身颤抖,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顾长夜,你就是个魔鬼……” “多谢夸奖。”顾长夜转身上了马车,“三日后,我会派人来接你。记住,穿红色的嫁衣,我喜欢。” 马车轆轆远去。 林清霜跪倒在地,捂著脸无声哭泣。 而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一道黑影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萧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顾长夜……我要杀了你……” 第62章 疯魔的萧凡 天牢,甲字號牢房。 萧凡蜷缩在角落里,手指死死攥著那张羊皮纸,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三个时辰了。 从他喊出要见陛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却没有任何回应。 “该死……”萧凡咬著牙,指甲陷进掌心,“难道那些狱卒根本没去通报?” 就在这时,牢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身穿锦衣的太监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名侍卫。 “萧凡?”太监尖著嗓子问。 “是我!”萧凡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公公,陛下可是召见我了?” “召见你?”太监冷笑一声,“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这种阶下囚?倒是顾世子听说你有话要说,特地让咱家来问问。” 萧凡脸色瞬间煞白。 顾长夜? “怎么,不说了?”太监挑了挑眉。 “说!我说!”萧凡咬著牙,“我知道太子党羽的名单,还有黑风寨的秘密据点!只要顾世子肯放我出去,我什么都说!” 太监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顾世子说了,你要是真有料,就先说出来听听。若是有用,自然会放你出去。若是胡编乱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就別怪刀子不长眼。” 萧凡浑身一颤。 他当然知道自己手里没有什么真正的情报,刚才不过是想骗个机会出去罢了。 但现在…… “我……我需要时间整理。”萧凡硬著头皮道,“这些情报太重要了,我得好好回忆……” “行。”太监转身就走,“咱家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顾世子说了,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餵狗。” 牢门重新关上。 萧凡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完了。 他根本没有什么情报,三天后只有死路一条。 除非…… 他摸了摸怀里的羊皮纸。 除非能逃出去,找到那处遗藏! 萧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天牢守卫森严,想要硬闯根本不可能。但如果能找到机会…… 他抬起头,看向牢房的窗口。 那是一扇巴掌大的小窗,勉强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等到夜深人静,守卫换班的时候,或许能趁乱逃出去。 萧凡握紧拳头。 只要能逃出去,只要能找到天罡锻体诀,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镇国公府,书房。 顾长夜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枚棋子。 “世子,萧凡上鉤了。”沈域走进来,“他果然想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 “意料之中。”顾长夜將棋子落在棋盘上,“主角嘛,总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怎么都死不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天牢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妥当。”沈域回道,“今夜子时,会有一队『劫狱』的黑衣人闯进天牢,製造混乱。萧凡趁乱逃出去后,会发现那张藏宝图指向的地方,正好有一处『遗藏』。” “很好。”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那处『遗藏』里,除了《天罡锻体诀的残卷,还放了什么?” “按照世子的吩咐,放了三颗『爆灵丹』。”沈域压低声音,“那丹药能在短时间內提升修为,但副作用是经脉寸断,七日后必死无疑。” 顾长夜笑了。 这就是他给萧凡准备的“大礼”。 让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翻盘的机会,拼命修炼,等实力暴涨后再去找自己报仇。 然后…… 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亲手掐灭他所有的希望。 “对了,林家那边怎么样了?”顾长夜突然问道。 “林小姐已经答应了婚事。”沈域回道,“三日后,她会嫁进镇国公府。” “三日后?”顾长夜挑了挑眉,“那不是正好赶上萧凡『逃出生天』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让萧凡亲眼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仇人,这种滋味……” 顾长夜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一定很美妙。” 子时,天牢。 萧凡趴在牢门边,竖起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守卫换班了。 就是现在! 他正要有所动作,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有人劫狱!” “快!拦住他们!” 萧凡心中一喜。 有人劫狱?难道是太子的人来救他了? 不对,太子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派人来救他? 但不管是谁,这都是个机会! 萧凡深吸一口气,猛地撞向牢门。 “砰!” 牢门应声而开——原本就没锁死。 萧凡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这是陷阱!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衝出牢房,沿著混乱的走廊一路狂奔。 身后传来守卫的喊声,但诡异的是,没有人真正追上来。 萧凡心中警铃大作,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多想,只能拼命往外跑。 终於,他衝出了天牢,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天牢的屋顶上,沈域看著萧凡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世子,他走了。” “很好。”顾长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让人跟著他,別跟丟了。” “是。” 京城北郊,废弃矿洞。 萧凡气喘吁吁地跑进矿洞,手里紧紧攥著那张羊皮纸。 按照地图的指示,宝藏就在矿洞深处。 他点燃火把,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矿洞很深,越往里走越阴冷。 终於,他在矿洞尽头看到了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著复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 萧凡拿出羊皮纸,发现纸上有一块凸起的印记,正好能嵌进凹槽里。 他屏住呼吸,將印记按了进去。 “咔嚓——”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间密室,墙上掛著几盏长明灯,中央摆著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本泛黄的古籍,还有三颗黑色的丹药。 萧凡扑过去,抓起古籍。 封面上,赫然写著四个大字:天罡锻体诀。 “找到了!”萧凡眼中闪过狂喜,“老天爷没有拋弃我!”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古籍,粗略扫了一遍。 这门功法果然能重塑经脉,而且修炼速度极快,只需要七天就能大成! 萧凡又看向那三颗丹药。 旁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爆灵丹,可在短时间內提升修为,配合《天罡锻体诀使用,效果更佳。 萧凡没有任何犹豫,抓起一颗丹药就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力量瞬间在体內爆发。 “啊——!” 萧凡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 但很快,他感觉到体內的力量在疯狂增长。 断裂的经脉在重新连接,废掉的丹田在重新凝聚。 不仅如此,他的修为还在突破! 后天九层……先天一层……先天三层! 萧凡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顾长夜,你等著!七天后,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而在矿洞外的树林里,沈域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 “世子说得没错,主角就是蠢。”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后,镇国公府。 府门口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今天是顾长夜迎娶林清霜的日子。 林家的花轿缓缓停在府门口,林清霜身穿红色嫁衣,被搀扶著下了轿。 她的脸上蒙著红盖头,看不清表情,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的情绪。 “新娘子,请。”喜婆笑眯眯地说。 林清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镇国公府。 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正死死盯著这一幕。 萧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林清霜……你居然真的嫁给了他……”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很好……很好……既然你选择了背叛我,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镇国公府的书房里,顾长夜看著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叮!检测到目標萧凡情绪波动剧烈,黑化进度:80%】 【叮!目標萧凡气运值下降至150,宿主反派值+2000!】 第63章 婚礼被打断 镇国公府,喜堂。 红烛高照,宾客满座。 顾长夜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堂前,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个即將迎娶心上人的新郎。 林清霜被喜婆搀扶著走进来,红盖头下,她的手指死死攥著帕子,指节发白。 “一拜天地——” 司仪高声唱喝。 林清霜僵硬地弯下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喜堂中央。 “轰!” 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 宾客们惊呼著后退,场面瞬间混乱。 烟尘散去,萧凡从坑里站起身,浑身散发著暴戾的气息。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还掛著血跡,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顾长夜!”萧凡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顾长夜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不减:“萧將军,这是闹哪出?” “少装蒜!”萧凡指著他,手指都在颤抖,“那张藏宝图是你故意放的!那些丹药也是你准备的陷阱!” 宾客们面面相覷。 “萧將军这话,我可听不懂。”顾长夜摊了摊手,“你从天牢逃出去,找到什么宝藏,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还敢狡辩!”萧凡猛地衝上前,一拳轰向顾长夜。 拳风呼啸,带著先天三层的威压。 但顾长夜只是侧身一闪,轻鬆避开。 “萧將军,你这是要在我大喜之日闹事?”顾长夜的声音冷了下来。 “闹事?”萧凡狂笑,“我今天就是要搅了你的婚礼!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转身看向林清霜,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清霜,跟我走!这个人是魔鬼,他会害了你!” 林清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萧將军。”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请你离开。” 萧凡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请你离开。”林清霜摘下红盖头,露出一张苍白但平静的脸,“我嫁给顾世子,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你是被逼的!”萧凡嘶吼道,“他威胁你!他威胁你父亲!” “就算是被逼的,那也是我的选择。”林清霜看著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萧將军,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情分。你心里想的,不过是上一世的执念罢了。” 萧凡浑身颤抖,眼中的血丝更浓了。 “好……好……”他咬著牙,“既然你选择了他,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猛地抬手,一掌轰向林清霜。 掌风凌厉,带著杀意。 但掌风还没落下,就被一只手轻鬆接住。 顾长夜站在林清霜面前,单手握住萧凡的手腕,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萧凡,你真以为吃了几颗丹药,就能在我面前放肆?” 他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萧凡的手腕应声而断,发出一声惨叫。 “啊——!” 顾长夜鬆开手,萧凡踉蹌后退,捂著断腕,眼中满是惊恐。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突破到先天三层了……你怎么可能……” “先天三层?”顾长夜嗤笑一声,“你以为那是你自己的实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手中把玩。 “这叫爆灵丹。短时间內提升修为,但副作用是经脉寸断,七日后必死无疑。” 萧凡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骗我……” “骗你?”顾长夜笑了,“萧將军,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天牢里的藏宝图,是我让人放的。废弃矿洞里的遗藏,是我让人布置的。就连你能逃出天牢,也是我故意安排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你以为你是在逃命?不,你只是在按照我设计好的路线,一步步走进陷阱。” 萧凡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好玩啊。”顾长夜笑得人畜无害,“看著你以为自己能翻盘,拼命挣扎,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徒劳——这种表情,真是让人愉悦。” 萧凡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丹药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经脉正在一寸寸断裂,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住。 “顾长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顾长夜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萧凡,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起手,一掌拍在萧凡的丹田上。 “砰!” 萧凡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他的丹田被废了。 不仅如此,体內残存的真气也在顾长夜那一掌下彻底溃散。 萧凡瘫在地上,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叮!成功废掉主角萧凡,获得反派值+5000!】 叮!目標萧凡气运值下降至50,宿主反派值+3000!】 叮!触发连击效果,额外获得反派值+2000!】 叮!检测到目標萧凡濒临死亡,黑化进度:100%!】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黑化主角的復仇”,获得神秘大礼包x1!】 顾长夜心中一动。 黑化进度100%? 他看向萧凡,发现对方眼中的绝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疯狂。 “杀……杀了你们……”萧凡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所有人……都要死……”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以吾之血,祭上古魔神!愿以此身为祭,换取毁灭之力!” 顾长夜脸色一变。 这是……血祭? 萧凡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整个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世子小心!”沈域从人群中衝出来,“他在燃烧生命,要自爆!” 顾长夜眯起眼睛。 原著里確实有这么一段——主角被逼到绝境时,会燃烧生命换取短暂的力量。 但那是用来翻盘的。 现在萧凡已经彻底黑化,这股力量只会用来毁灭一切。 “所有人退后!”顾长夜沉声道。 宾客们慌乱地往外跑,整个喜堂瞬间空了大半。 萧凡的身体越来越膨胀,黑色纹路蔓延到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將爆炸的炸弹。 “顾长夜……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猛地冲向顾长夜,速度快得惊人。 但就在他即將碰到顾长夜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顾长夜身上爆发。 “镇!” 顾长夜一掌拍出,金色的掌印直接轰在萧凡身上。 萧凡的身体瞬间僵住,那些黑色纹路开始消退。 “这是……”萧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天罡正气?你怎么会……” “你以为我只是个紈絝世子?”顾长夜冷笑,“萧凡,你从头到尾都看错了。” 他手上再次用力。 “砰!” 萧凡的身体炸开,化作一团黑雾,隨即被金色的光芒净化殆尽。 喜堂內重归寂静。 宾客们呆呆的看著这一幕,半晌说不出话来。 顾长夜转过身,看向林清霜。 林清霜脸色苍白,但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怕了?”顾长夜问。 “不怕。”林清霜摇摇头,“只是觉得……萧將军很可悲。” “可悲?”顾长夜挑了挑眉。 “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林清霜轻声道,“但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別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顾长夜笑了。 “林小姐果然聪明。” 他伸出手:“那么,我们继续?” 林清霜看著他伸出的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婚礼结束后,顾长夜回到书房。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主角萧凡,获得终极奖励:气运掠夺x1!】 叮!检测到新的主角出现,目標:赵乾,当前气运值:800!】 顾长夜眯起眼睛。 赵乾? 那不是太子的心腹吗? 看来,这个世界的主角不止一个。 “有意思。”顾长夜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个萧凡还不够,又来一个赵乾。”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刚才获得的神秘大礼包。 【神秘大礼包已开启,获得:天命反噬卡x1,气运屏蔽符x3,隨机技能抽取券x1!】 顾长夜眼睛一亮。 天命反噬卡? 这东西能让主角的气运反噬自身,简直是杀人於无形的神器。 “看来接下来,要好好会会这个赵乾了。” 第64章 你就恨我? 镇国公府,书房。 顾长夜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眼前悬浮著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目標:赵乾】 【身份:太子心腹,暗卫统领】 【修为:先天七层】 【气运值:800 【天命光环:隱忍蛰伏(被压制时气运值不降反升)、绝地反击(濒死状態下战力翻倍)】 顾长夜眯起眼睛。 这个赵乾,比萧凡难缠多了。 萧凡是那种锋芒毕露的主角,容易被激怒,容易上鉤。但赵乾不同,这傢伙能在太子身边潜伏这么久,城府深得可怕。 “世子。”沈域推门进来,“查到了。赵乾今晚会去城西的醉仙楼,据说是要见一个神秘人物。” “神秘人物?”顾长夜挑眉。 “属下的人跟踪时被发现了,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沈域脸色凝重,“而且属下怀疑,那个神秘人物可能和前朝余孽有关。” 前朝余孽。 顾长夜心中一动。 原著里確实有这么一段——赵乾本是前朝皇室遗孤,被太子收养,表面上忠心耿耿,实际上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復国。 “有意思。”顾长夜站起身,“走,去会会他。” “世子要亲自去?”沈域一愣,“那边龙潭虎穴,万一……” “万一什么?”顾长夜笑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新的天命之子,有什么本事。” …… 城西,醉仙楼。 这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但今夜的醉仙楼格外安静,整个三楼都被人包了下来。 顾长夜换了身夜行衣,和沈域悄无声息地潜入楼中。 三楼雅间內,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坐在窗边,正在品茶。 男子约莫三十岁,相貌普通,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可怕,仿佛能看透人心。 赵乾。 “赵统领,东西带来了吗?”对面坐著一个蒙面人,声音嘶哑。 “带来了。”赵乾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推到对面,“这是太子从国库里偷出来的《山河社稷图》残卷,你们要的东西。” 蒙面人打开锦盒,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好!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找到前朝宝藏的位置!” “別高兴得太早。”赵乾淡淡道,“太子那边已经起疑了,最近你们最好收敛点。” “放心,我们做事有分寸。”蒙面人站起身,“对了,听说镇国公府那位世子,今天把萧凡杀了?” 赵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萧凡那个废物,死了也好。” “赵统领对他评价这么低?”蒙面人有些意外。 “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莽夫罢了。”赵乾端起茶杯,“真正可怕的,是顾长夜那个人。” “哦?” “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而且……”赵乾顿了顿,“他身上有秘密。” “什么秘密?” “不知道。”赵乾摇头,“但我能感觉到,他不是普通人。”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赵统领好眼力,居然能看出我有秘密。” 赵乾脸色骤变,猛地转身。 窗外,顾长夜正坐在屋檐上,手里把玩著一枚棋子,笑吟吟地看著他。 “顾世子?”蒙面人惊呼一声,转身就要逃。 但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沈域一掌拍晕,扔在地上。 “赵统领,不请我进去坐坐?”顾长夜从窗口跳进来,拍了拍衣袖。 赵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世子大驾光临,赵某有失远迎。” “客气了。”顾长夜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就是路过,听说赵统领在这,特地来打个招呼。” “路过?”赵乾冷笑,“顾世子这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是吗?”顾长夜喝了口茶,“那我换个说法——我是来杀你的。” 赵乾瞳孔一缩。 “顾世子这是何意?赵某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顾长夜打断他,“赵统领,你是太子的人,太子想杀我,你说我们有没有仇?” 赵乾沉默了。 “而且……”顾长夜放下茶杯,盯著他的眼睛,“你是前朝余孽,对吧?” 赵乾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顾长夜笑了,“比如,你真名叫赵煜,是前朝三皇子的遗孤。十三年前,先帝灭了前朝,你被太子救下,从此改名赵乾,潜伏在他身边。” 赵乾浑身颤抖,手指死死攥著茶杯。 “你这些年表面上忠心耿耿,实际上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復国。”顾长夜继续道,“而且你还和前朝余孽勾结,准备找到前朝宝藏,东山再起。” “我说得对吗?” 赵乾猛地站起身,一掌轰向顾长夜。 掌风凌厉,带著先天七层的威压。 但顾长夜只是抬手一挡,轻鬆接住。 “赵统领,你这实力,还不够看。” 他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赵乾的手腕应声而断,发出一声闷哼。 “你……”赵乾捂著断腕,眼中满是惊恐,“你的修为……” “先天九层。”顾长夜淡淡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乾脸色煞白。 先天九层,那是整个京城都屈指可数的高手。 “顾世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赵乾咬著牙。 “我说了,我是来杀你的。”顾长夜站起身,“不过在杀你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恨不恨先帝?” 赵乾愣住了。 “当然恨!”他嘶吼道,“他灭了我的国,杀了我的父皇,我恨不得將他挫骨扬灰!” “那你恨不恨太子?”顾长夜突然问道。 赵乾一愣。 “太子救了你,养了你,给了你今天的一切。”顾长夜慢条斯理地说,“但他也利用了你,把你当成一条狗,隨意驱使。你说,你恨不恨他?” 赵乾沉默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顾长夜转身向外走,“三天后,太子会去城外的猎场狩猎。到时候,你若是能杀了他,我就放你一马。”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乾不解。 “因为好玩啊。”顾长夜头也不回地说,“看著你们狗咬狗,不是很有趣吗?”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忘了告诉你——太子其实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赵乾瞳孔猛地一缩。 “他之所以留著你,只是想利用你找到前朝宝藏。”顾长夜笑了,“等你找到宝藏,他就会杀了你。” “你胡说!” “胡说?”顾长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地上,“这是太子写给兵部尚书的密信,里面清清楚楚写著,等你找到宝藏,就让兵部尚书派人灭口。” 赵乾捡起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信上的內容,和顾长夜说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赵乾喃喃自语。 “没什么不可能的。”顾长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赵统领,好好考虑吧。三天后,我等你的答案。” 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乾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那封信,眼中满是绝望。 【叮!成功动摇目標赵乾心智,获得反派值+2000! 【叮!目標赵乾气运值下降至750,宿主反派值+1000! 【叮!检测到目標赵乾黑化倾向增加,当前黑化进度:30%! 顾长夜走出醉仙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世子,那封信是假的吧?”沈域跟在身后,压低声音问道。 “当然是假的。”顾长夜笑了,“但赵乾不知道。” “可万一他去找太子求证……” “他不会。”顾长夜打断他,“因为他心里已经起疑了。一个起疑的人,看什么都像是阴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三天后,不管赵乾杀不杀太子,这两个人都会反目成仇。到时候,我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沈域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走吧。”顾长夜上了马车,“回府,该去见见我的新娘子了。” 第65章 什么英雄 镇国公府,臥房。 红烛摇曳,喜字贴满了窗欞。 林清霜坐在床边,手指紧紧攥著帕子,听著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房门被推开。 顾长夜走进来,隨手关上门。 “怕我?”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林清霜没说话。 “也对,毕竟我刚杀了你的心上人。”顾长夜喝了口茶,“不过林小姐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林清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婚是做给外人看的。”顾长夜在椅子上坐下,“你父亲那边的把柄我会处理乾净,三个月后,你想走就走。” 林清霜愣住了。 “怎么,不信?”顾长夜笑了,“还是觉得我会对你用强?” “你……”林清霜咬著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顾长夜靠在椅背上,“推翻这个腐朽的朝廷,建立新的秩序。听起来很可笑对吧?一个紈絝世子,居然想造反。” 林清霜没说话,但眼中的震惊出卖了她。 “萧凡那种人,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实际上不过是个被仇恨驱使的莽夫。”顾长夜淡淡道,“真正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从来不是所谓的英雄,而是掌握规则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三天后,太子会死在猎场。再过半个月,老皇帝也会驾崩。到那时,这朝堂就是我说了算。” 林清霜浑身一颤。 “你……你要弒君?” “弒君?”顾长夜转过身,“林小姐,你觉得这个老皇帝,还配当君吗?他纵容太子贪污军餉,放任百官鱼肉百姓,整个大周都快烂透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冷。 “我杀他,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 林清霜看著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紈絝世子吗? “你不信也没关係。”顾长夜重新坐回椅子上,“反正三个月后,你就自由了。” 林清霜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萧凡……他真的该死吗?” 顾长夜挑了挑眉。 “林小姐还在为他求情?” “不是。”林清霜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顾长夜淡淡道,“落凤坡的事,我查得一清二楚。他为了活命,把刀架在七岁孩童的脖子上,这是事实。” 林清霜闭上眼睛,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英雄……” “英雄?”顾长夜冷笑,“这世上哪有什么英雄,只有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给老皇帝请安。” 房门关上。 林清霜瘫坐在床上,捂著脸无声哭泣。 而在门外,顾长夜靠在墙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叮!检测到目標林清霜情绪波动,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15(陌生→微妙)】 顾长夜眯起眼睛。 好感度? 这系统什么时候还有这功能了? 【系统提示:女主角好感度达到60,可解锁特殊剧情;达到90,可获得气运加成】 顾长夜嘴角抽了抽。 女主角?林清霜是女主角?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的天命女主,目標林清霜,气运值500】 顾长夜深吸一口气。 行,又来一个。 不过也好,多一个棋子,多一分胜算。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醉仙楼。 赵乾依旧坐在雅间里,手里紧紧攥著那封信。 信上的內容,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每看一遍,心里的怀疑就加深一分。 太子……真的要杀我? 不可能。 他救了我,养了我,给了我今天的一切。 他怎么可能…… 赵乾猛地站起身,將信撕成碎片。 “顾长夜那个混蛋,肯定是想挑拨离间!” 但话音刚落,他又愣住了。 如果是挑拨离间,为什么信上的內容这么详细? 甚至连太子的私印都有…… 赵乾浑身颤抖,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黑衣人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统领,太子有令,让您明日进宫一趟。” 赵乾心中一紧。 “太子找我做什么?” “属下不知。”黑衣人低著头,“不过太子说了,让您把《山河社稷图》的下落告诉他。” 赵乾瞳孔猛地一缩。 《山河社稷图》…… 那是找到前朝宝藏的关键。 太子现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 赵乾脑海中闪过顾长夜的话。 “等你找到宝藏,他就会杀了你。” “统领?”黑衣人抬起头,“您怎么了?” “没事。”赵乾深吸一口气,“你先回去,告诉太子,我明日会进宫。” “是。” 黑衣人离去。 赵乾瘫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挣扎。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会被太子杀人灭口。 不去,就是公然违抗太子的命令。 赵乾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顾长夜……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张纸条。 赵乾捡起纸条,展开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三天后,猎场见。 落款是顾长夜。 赵乾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好,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翌日,皇宫。 太子府。 太子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 “赵乾那边怎么样了?” “回殿下,赵统领说今日会进宫。”心腹太监躬身道。 “很好。”太子笑了,“《山河社稷图》的下落,他应该查到了吧?” “应该是。” “那就好。”太子站起身,走到窗边,“等拿到宝藏,这个赵乾也就没用了。” “殿下是要……”太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当然。”太子冷笑,“前朝余孽,留著也是祸害。” “可是殿下,赵统领这些年忠心耿耿……” “忠心?”太子打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我留著他,不过是想利用他找到宝藏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三天后的猎场,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太监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英明。” 太子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对了,顾长夜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殿下,顾世子昨日大婚,今日带著新夫人进宫请安。” “哦?”太子挑了挑眉,“那我倒要去看看,这位新夫人是何方神圣。”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走,去御花园。” 御花园。 顾长夜和林清霜並肩而行。 林清霜穿著一身淡青色长裙,头髮用玉簪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出尘。 “待会见到太子,少说话。”顾长夜压低声音。 “我知道。”林清霜淡淡道。 两人走到凉亭前,正好看到太子迎面走来。 “顾世子,好久不见。”太子笑著拱手。 “太子殿下。”顾长夜回礼。 太子的目光落在林清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这位就是林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林清霜微微欠身,没说话。 “顾世子好福气。”太子笑道,“不过听说萧凡那廝昨日闹了婚礼,顾世子是怎么处理的?” “已经处理乾净了。”顾长夜淡淡道。 “哦?”太子挑眉,“萧凡那廝可是先天三层的高手,顾世子居然能杀了他?” “侥倖罢了。” “侥倖?”太子盯著顾长夜,“顾世子太谦虚了。” 两人对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诡异的气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了!赵统领在太子府门口自尽了!” 第66章 因为好玩 京城北郊,皇家猎场。 秋日的猎场层林尽染,红叶如火,猎旗招展。 老皇帝端坐在高台上,身边站著几位重臣,远处是成片的围场,侍卫们牵著猎犬,弓箭手持弓待命。 太子一身锦袍,骑著高头大马,表面上笑容满面,但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阴霾。 自从三天前赵乾在府门口诈死,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那封信的內容,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赵乾真的知道了什么? 还是顾长夜在挑拨离间? 太子握紧韁绳,指节泛白。 不管怎样,今天必须试探出真相。 “太子殿下。” 一个侍卫快步走来,压低声音:“赵统领来了。” 太子心中一紧,转头看去。 只见赵乾骑著一匹黑马,缓缓走进猎场。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赵统领,你的伤好了?”太子挤出一丝笑容。 “多谢殿下关心,死不了。”赵乾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两人对视,空气中瀰漫著诡异的沉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顾长夜一身白色猎装,骑著一匹枣红马,缓缓走来。 他身后跟著沈域,两人气定神閒,仿佛来郊游一般。 “顾世子也来了。”太子眯起眼睛。 “太子殿下,赵统领。”顾长夜拱手,笑容温和,“今日天气不错,正適合狩猎。” 赵乾盯著顾长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诸位。”高台上,老皇帝站起身,朗声道,“今日狩猎,谁猎得最多,朕便赏他一个愿望。” 眾人齐声应是。 “开始!” 隨著一声令下,猎场內顿时热闹起来。 贵族子弟们策马奔腾,弓箭手张弓搭箭,猎犬狂吠著衝进林子。 太子看了赵乾一眼,策马衝进密林。 赵乾紧隨其后。 顾长夜没有动,只是坐在马上,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世子,不跟上去吗?”沈域问道。 “不急。”顾长夜从怀里掏出那张天命反噬卡,在手中把玩,“好戏才刚刚开始。” --- 密林深处。 太子勒住马,转身看向身后的赵乾。 “赵统领,你我之间,是不是该谈谈了?” 赵乾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地看著太子。 “殿下想谈什么?” “那封信。”太子直截了当,“是不是顾长夜给你的?” 赵乾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殿下果然聪明。” 太子心中一沉。 “所以,你信了?” “信不信重要吗?”赵乾缓缓走向太子,“重要的是,殿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殿下,您真的想杀我灭口吗?” 太子脸色骤变。 “胡说!我从未……” “从未?”赵乾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宗,扔在地上,“那这是什么?” 太子捡起卷宗,展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卷宗上,赫然记录著他与兵部尚书的密谋——等赵乾找到前朝宝藏,就派人灭口。 “这……这是假的!”太子嘶吼道。 “假的?”赵乾冷笑,“殿下,您的私印可做不了假。” 太子浑身颤抖,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卷宗確实是他的笔跡,私印也是真的。 但他明明没有写过这种东西! “是顾长夜!”太子猛地反应过来,“是他偽造的!” “偽造?”赵乾摇头,“殿下,您觉得顾长夜有这个本事,偽造您的笔跡和私印?” 太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殿下,您救了我,养了我,给了我今天的一切。”赵乾缓缓道,“但您也利用了我,把我当成一条狗,隨意驱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您想杀我,那就別怪我先下手为强。” 话音刚落,赵乾猛地出手,一掌轰向太子。 掌风凌厉,带著先天七层的威压。 太子脸色大变,连忙翻身躲避。 但他只是个文弱书生,哪里躲得过赵乾这种高手? “砰!” 赵乾一掌拍在太子肩膀上,太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树上。 “赵乾!你敢弒主!”太子捂著肩膀,眼中满是惊恐。 “弒主?”赵乾冷笑,“殿下,您不是我的主子。我真正的主子,早在十三年前就死了。” 他一步步走向太子,眼中满是杀意。 “今天,我就用您的血,祭奠我的父皇。” 太子浑身颤抖,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箭矢破空而来,直取赵乾后心。 赵乾脸色一变,猛地侧身躲避。 箭矢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谁?!” 赵乾转身看去,只见顾长夜骑著马,缓缓从林子里走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把弓,嘴角掛著温和的笑容。 “赵统领,光天化日之下弒主,这可不太好吧?” 赵乾眯起眼睛。 “顾长夜,你果然在这。” “我当然在这。”顾长夜翻身下马,“这么精彩的戏,我怎么能错过?” 他走到太子身边,伸手把太子扶起来。 “殿下,没事吧?” 太子脸色苍白,捂著肩膀,眼中满是惊恐。 “顾世子……救我……” “放心,有我在,赵统领杀不了你。”顾长夜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然后转身看向赵乾。 “赵统领,你中计了。” 赵乾一愣。 “什么意思?” “那封信,那份卷宗,全都是我偽造的。”顾长夜笑了,“目的就是为了挑拨你和太子的关係,让你们自相残杀。” 赵乾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那私印……” “私印確实是真的。”顾长夜打断他,“但內容是假的。我只是借了太子的私印,偽造了一份卷宗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赵统领,你以为你很聪明,用苦肉计诈死脱身,试探太子的真心。但你不知道的是,从头到尾,你都在按照我设计好的路线走。” 赵乾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好玩啊。”顾长夜笑得人畜无害,“看著你以为自己能翻盘,拼命挣扎,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徒劳——这种表情,真是让人愉悦。” 第67章 山河社稷图 赵乾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顾长夜,你以为你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赫然是《山河社稷图》的残卷。 “这是前朝宝藏的线索。”赵乾冷笑,“只要我找到宝藏,就能东山再起。到时候,我要让你们全都付出代价!” 顾长夜挑了挑眉。 “赵统领,你觉得我会让你活著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沈域从林子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长刀。 “世子,要动手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不急。”顾长夜摆了摆手,“让他先跑。” 赵乾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说,让你先跑。”顾长夜笑了,“赵统领,你不是想找到前朝宝藏吗?那就去找吧。我给你三天时间。” 赵乾眯起眼睛。 “你在耍我?” “耍你?”顾长夜摇头,“我只是想看看,你能跑多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对了,忘了告诉你——那张《山河社稷图》的残卷,也是假的。” 赵乾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顾长夜转身离去,“赵统领,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三天吧。” 他走到太子身边,扶著太子向外走。 “殿下,我们回去吧。” 太子看著赵乾,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顾世子,就这么放他走?” “放心,他跑不了。”顾长夜淡淡道。 两人消失在林子里。 赵乾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残卷,眼中满是绝望。 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顾长夜,我不会认输的!” 他转身衝进密林,消失在夜色中。 --- 猎场外,马车上。 顾长夜靠在车厢里,手里把玩著那张天命反噬卡。 “世子,真的要放他走?”沈域问道。 “当然不是。”顾长夜笑了,“我只是想让他多挣扎一会儿。” 他打开系统面板。 【叮!成功挑拨赵乾与太子关係,获得反派值+3000!】 【叮!目標赵乾黑化进度+20%,当前:85%!】 【叮!目標赵乾气运值下降至650,宿主反派值+2000!】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 “还差一点,就能彻底黑化了。” 他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赵乾,三天后,就是你的死期。” 三天后,京城北郊,废弃古庙。 赵乾跪在佛像前,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山河社稷图》的残卷,眼中满是疯狂。 这三天,他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终於找到了残卷上標註的地点。 这座废弃古庙,就是前朝宝藏的入口。 “父皇,孩儿终於要为您报仇了……” 赵乾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泪光。 他站起身,走到佛像后面,按照残卷上的指示,按下一块凸起的砖石。 “咔嚓——” 佛像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赵乾深吸一口气,点燃火把,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越阴冷。 终於,他走到尽头,眼前出现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著复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 赵乾拿出残卷,发现残卷上有一块凸起的印记,正好能嵌进凹槽里。 他屏住呼吸,將印记按了进去。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密室,墙上掛著无数长明灯,中央摆著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堆满了金银珠宝,还有无数古籍秘卷。 赵乾眼中闪过狂喜。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他扑过去,抓起一本古籍。 封面上,赫然写著四个大字:天罡锻体诀。 “这是……” 赵乾翻开古籍,粗略扫了一遍,眼中的狂喜更浓。 这门功法能在短时间內提升修为,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哈哈哈哈!”赵乾仰天大笑,“顾长夜,你以为你贏了?你错了!有了这些宝藏,我就能东山再起!到时候,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他抓起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力量瞬间在体內爆发。 “啊——!” 赵乾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 但很快,他感觉到体內的力量在疯狂增长。 先天七层……先天八层……先天九层……宗师境! 赵乾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眼中满是疯狂。 “这就是宗师境的力量……” 他握紧拳头,一拳轰向旁边的石柱。 “轰!” 石柱应声而碎,碎石四溅。 “哈哈哈哈!顾长夜,你等著!我现在就去杀了你!” 赵乾转身向外衝去。 但就在他即將衝出密室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將整个密室笼罩。 “什么?!” 赵乾脸色大变,猛地停下脚步。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符文,悬浮在半空中。 符文上,赫然写著两个字:反噬。 “这是……” 赵乾瞳孔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他体內的力量突然开始暴走。 “啊——!” 赵乾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真气在疯狂反噬,经脉寸断,丹田碎裂。 “不……不可能……” 赵乾眼中满是惊恐,“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天命反噬。”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密室外传来。 顾长夜缓缓走进来,手里把玩著那张天命反噬卡,笑吟吟地看著赵乾。 “赵统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乾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顾长夜……是你……” “当然是我。”顾长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赵统领,你以为你找到了宝藏,能翻盘了?不,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张残卷是真的,这座古庙也是真的,里面的宝藏更是真的。但你不知道的是,这些宝藏上,全都被我下了天命反噬的诅咒。” 赵乾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绝望。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是主角啊。”顾长夜笑了,“主角不死,我这个反派怎么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赵乾。 “赵统领,你这一生,都在为復国而活。但你不知道的是,前朝早就该灭了。你父皇昏庸无道,鱼肉百姓,先帝灭了前朝,是为天下苍生。” 赵乾浑身颤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不……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这样,你心里清楚。”顾长夜淡淡道,“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第68章 禽兽不如的储君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龙椅上,大乾皇帝端坐其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日前,镇国公府世子顾长夜上奏,称北境寇匪一案疑点重重,请求重审。皇帝本想驳回,却被太傅、兵部尚书等几位重臣联名上书,不得不准了这场殿审。 “宣寇匪头目上殿!” 太监尖利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荡。 片刻后,十几个披枷戴锁的汉子被押了上来。为首那人约莫四十岁,满脸络腮鬍,虽然衣衫襤褸,但眼神桀驁不驯。 “跪下!”侍卫厉声喝道。 络腮鬍冷笑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眼中没有半分畏惧。 皇帝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胆刁民!见了圣上还不叩首!”太监尖声叫道。 “叩首?”络腮鬍嗤笑,“我张三虎这辈子只给爹娘叩过头,给皇帝老儿叩头?做梦!” “放肆!” 殿上顿时一片譁然。 皇帝脸色铁青,正要发作,顾长夜却在这时站了出来。 “陛下息怒。”顾长夜拱手道,“此人既是寇匪,桀驁不驯也在情理之中。不如先问案,再治其罪。”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准。” 顾长夜转身看向张三虎,声音平静:“张三虎,你可认罪?” “认什么罪?”张三虎冷笑,“我张三虎这辈子杀过人,抢过粮,但从没干过假扮百姓、残害无辜的事!”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太子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一派胡言!当日你等假扮百姓,袭击北境守军,害死三百將士,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铁证如山?”张三虎仰天大笑,“太子殿下,您这话说得可真好听。那我倒要问问,所谓的铁证在哪?” 太子一愣。 “当日抓获你等时,你们身上穿的就是百姓衣衫,手里拿的就是农具!这还不是铁证?” “衣衫?农具?”张三虎嗤笑,“太子殿下,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们这些人常年在北境劫掠,穿的都是皮甲,用的都是刀剑。什么时候穿过百姓衣衫,拿过农具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那些衣衫和农具,是你们抓了我们之后,强行给我们换上的!” “你胡说!”太子怒吼。 “我胡说?”张三虎冷笑,“那好,我问你,当日抓获我们的守军统领是谁?” 太子脸色一僵。 “是……是李將军。” “李將军?”张三虎嗤笑,“李將军早在三个月前就战死沙场了。当日抓我们的,根本不是什么李將军,而是太子殿下您的心腹——赵副將!” 满朝譁然。 皇帝脸色阴沉,看向太子。 太子额头冷汗直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顾长夜適时开口:“陛下,臣以为,此案疑点重重,不如传赵副將上殿对质。” 皇帝沉默了片刻,沉声道:“传赵副將!” 太监匆匆下去,不多时,一个身穿副將鎧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大殿。 “臣赵虎,参见陛下。” “赵副將。”顾长夜看向他,“当日抓获寇匪一事,可是你亲自经手?” 赵虎犹豫了一下,点头:“是。” “那我问你,当日抓获寇匪时,他们身上穿的是什么?” 赵虎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太子。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警告。 赵虎咬了咬牙:“是……是百姓衣衫。” “百姓衣衫?”顾长夜冷笑,“赵副將,你確定?” “確定。” “好。”顾长夜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宗,“那这份卷宗,你怎么解释?” 他將卷宗递给太监,太监呈给皇帝。 卷宗上,详细记录了当日抓获寇匪的过程——寇匪被抓时,身上穿的是皮甲,手里拿的是刀剑。是赵虎下令,强行给他们换上百姓衣衫,偽造成袭击守军的假象。 “这……这是假的!”赵虎脸色煞白,“陛下,这卷宗是偽造的!” “偽造?”顾长夜笑了,“这卷宗上,有你的亲笔签名,还有当日在场十几个士兵的证词。你说是偽造的?” 赵虎浑身颤抖,额头冷汗如雨。 “陛下……臣……臣……” “够了!”皇帝一拍龙案,怒吼道,“赵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偽造证据,栽赃陷害!” 赵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臣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皇帝眯起眼睛,“谁的命?” 赵虎抬起头,看向太子,眼中满是绝望。 “是……是太子殿下……” 满朝譁然。 太子脸色煞白,踉蹌后退一步。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偽造证据了!” “殿下!”赵虎嘶吼道,“您当日明明说了,要把这些寇匪偽装成袭击守军的百姓,好让陛下震怒,下令严惩北境百姓,您才能趁机掌控北境军权!” 太子浑身颤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皇帝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太子。 “太子,你可有话说?” 太子跪倒在地,额头抵著地面,声音颤抖。 “父皇……儿臣……儿臣只是想为父皇分忧……” “分忧?”皇帝冷笑,“你这是分忧,还是想架空朕?” 太子浑身一颤,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顾长夜再次开口。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 皇帝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说。” “臣查到,三个月前,北境守军与寇匪交战,我军伤亡惨重。战后,太子殿下下令將重伤士兵遗弃在战场,不予救治。导致三百多名士兵活活痛死。” 此言一出,满朝震动。 “什么?!” “遗弃伤兵?这……这怎么可能?” “太子殿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太子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你……你胡说……” “胡说?”顾长夜冷笑,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卷宗,“这是当日在场士兵的证词,还有军医的记录。陛下请过目。” 太监接过卷宗,呈给皇帝。 皇帝展开卷宗,脸色越来越难看。 卷宗上,详细记录了当日战后的情况——太子下令,將重伤士兵遗弃在战场,理由是“救治这些人浪费军餉,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 皇帝手指颤抖,卷宗从手中滑落。 “太子……你……你怎么敢……” 太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必须严查!”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三皇子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掛著义愤填膺的表情。 “太子身为储君,不仅偽造证据,栽赃陷害,还遗弃伤兵,草菅人命!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第69章 皇帝起疑心 三皇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父皇,儿臣请求,彻查此案!还那些枉死的將士一个公道!” 满朝文武纷纷附和。 “陛下,三皇子所言极是!” “此案必须严查!” “太子此举,实在是有辱储君之位!” 皇帝脸色阴沉,死死盯著太子。 太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 “知错?”皇帝冷笑,“你知道什么错?你知道你差点让朕成为千古罪人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来人!將太子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是!” 几个侍卫上前,將太子押了下去。 太子回头看了顾长夜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顾长夜面无表情,仿佛没看见。 皇帝深吸一口气,看向顾长夜。 “顾世子,此案多亏你查得仔细。朕……朕代那些枉死的將士,谢谢你。” 顾长夜拱手:“臣不敢当。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皇帝点点头,挥了挥手。 “退朝。”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人齐声高呼,隨后鱼贯而出。 顾长夜走出大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叮!成功揭穿太子罪行,获得反派值+5000!】 【叮!太子被押入宗人府,气运值下降至200,宿主反派值+3000!】 【叮!三皇子对宿主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40(友善)】 顾长夜眯起眼睛。 三皇子这傢伙,倒是会趁火打劫。 不过也好,多一个棋子,多一分胜算。 “世子。”沈域走过来,压低声音,“陛下刚才看您的眼神,有些不对。” 顾长夜笑了。 “当然不对。我当眾揭穿太子的罪行,让他在满朝文武面前丟尽了脸。他不恨我才怪。” “那世子接下来……” “接下来?”顾长夜转身向外走,“等著他来找我麻烦唄。” 当夜,镇国公府。 顾长夜坐在书房里,手里拿著一本兵书,看得津津有味。 沈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世子,您就不担心陛下会对您不利?” “担心?”顾长夜头也不抬,“担心有用吗?” “可是……” “沈域。”顾长夜放下兵书,看向他,“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明白吗?在这朝堂上,不是你怕別人,就是別人怕你。我要是怕了,那就真的完了。” 沈域沉默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破风声。 顾长夜眼睛一眯,猛地抬手。 “嗖!” 一根银针破空而出,钉在窗欞上。 窗外传来一声闷哼,隨即一个黑衣人从屋檐上跌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沈域脸色一变,拔刀冲了出去。 顾长夜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十几个黑衣人將整个书房团团围住。 为首那人身材高大,脸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顾世子,得罪了。” 黑衣人声音嘶哑,听不出年纪。 顾长夜笑了。 “得罪?你们这是要杀我?” “不敢。”黑衣人摇头,“我们只是奉命,给顾世子一个教训。” “教训?”顾长夜挑眉,“谁的命?” 黑衣人沉默了。 “不说?”顾长夜笑了,“那我猜猜——是皇帝的命,对吧?” 黑衣人身体一僵。 “看来我猜对了。”顾长夜转身回到书房,坐回椅子上,“不过你们来得正好,我也想给你们一个教训。” 话音刚落,沈域猛地出手。 刀光闪烁,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梟首。 其他黑衣人脸色大变,纷纷拔刀。 “杀!” 为首那人一声令下,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冲向书房。 沈域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顾长夜坐在书房里,依旧看著兵书,仿佛外面的廝杀与他无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就倒下了七八个黑衣人。 为首那人脸色阴沉,死死盯著沈域。 “你是什么人?” “你不配知道。”沈域冷笑,一刀劈向对方。 为首那人脸色一变,连忙举刀格挡。 “当!” 刀刃相撞,火花四溅。 为首那人虎口一震,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被沈域一脚踩在胸口。 “说,谁派你来的?” 为首那人咬著牙,不说话。 沈域冷笑,手中长刀抵在他喉咙上。 “不说?那就去死吧。” “等等!” 顾长夜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 沈域停下动作,看向顾长夜。 顾长夜走出书房,来到为首那人面前,蹲下身。 “你叫什么名字?” 为首那人沉默了片刻,嘶哑道:“李四。” “李四?”顾长夜笑了,“假名字吧?不过无所谓。我问你,是不是皇帝派你来的?” 李四沉默了。 “不说?”顾长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手中把玩,“那我就让你说。” 他打开瓷瓶,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李四脸色大变。 “这是……” “化骨散。”顾长夜淡淡道,“沾上一点,骨头就会慢慢融化。过程很痛苦,但不会死。你可以试试。” 李四浑身颤抖,额头冷汗直冒。 “我说……我说……” “很好。”顾长夜收起瓷瓶,“说吧,谁派你来的?” “是……是陛下……” 顾长夜眯起眼睛。 “陛下为什么要派你来?” “因为……因为您今天在朝堂上,让陛下丟尽了脸……陛下很生气……让我们给您一个教训……” “教训?”顾长夜冷笑,“他是想让我死吧?” 李四沉默了。 顾长夜站起身,看向沈域。 “杀了。” “是。” 沈域一刀挥下,李四的头颅滚落在地。 顾长夜转身回到书房,坐回椅子上。 【叮!成功击杀皇帝暗卫,获得反派值+2000!】 【叮!皇帝对宿主敌意+30,当前敌意:60(仇视)】 【系统提示:皇帝已將宿主列为眼中钉,接下来会加大打压力度,请宿主小心应对!】 顾长夜看著系统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帝老儿,你以为派几个暗卫就能杀我?太天真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刚才获得的道具。 【主角光环粉碎器】 【效果:可粉碎目標的天命光环,使其变成普通人,持续时间:永久】 【使用次数:1/1】 顾长夜眼睛一亮。 这东西,正好可以用在楚云身上。 “世子。”沈域走进来,“尸体已经处理乾净了。” “嗯。”顾长夜点点头,“明天一早,你去一趟楚家,就说我请楚少主来府上一敘。” “是。” 沈域离去。 第70章 恢復实力 京城西郊,废弃的庄园。 夜色如墨,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庄园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顾长夜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他能感觉到体內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疯狂侵蚀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该死……” 顾长夜咬著牙,强撑著坐起身。 今天下午,他在演武场废掉楚云的天命光环后,楚云表面上认输离去,暗地里却在茶水中下了剧毒。 这毒名为“噬心蚀骨散”,无色无味,中毒者会在三个时辰內经脉寸断,丹田碎裂,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顾长夜没想到,楚云失去天命光环后,反而变得更加阴狠毒辣。 “世子!” 沈域衝进来,看到顾长夜的惨状,脸色骤变。 “快!去找大夫!” “来不及了。”顾长夜摇头,声音虚弱,“这毒太霸道,普通大夫根本解不了。” 沈域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红色舞衣的女子缓缓走进来。 女子约莫二十岁,容貌艷丽,身材曼妙,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正是昨晚在醉仙楼跳舞的那个舞女。 “你是谁?”沈域拔刀,警惕地盯著她。 “放下刀。”女子淡淡道,“我是来救他的。” 沈域一愣。 女子走到顾长夜面前,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喝下去。” 顾长夜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相信镇国公的人品。”女子淡淡道,“也相信镇国公的儿子。” 顾长夜沉默了片刻,接过瓷瓶,一饮而尽。 药液入口,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 体內那股诡异的力量开始被压制,经脉的疼痛也逐渐减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顾长夜就感觉身体恢復了大半。 “好药。”顾长夜站起身,看向女子,“姑娘是何人?” 女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叫索菲婭,是吐蕃王的私生女。” 此言一出,沈域脸色骤变。 “吐蕃王的私生女?” 顾长夜眯起眼睛。 吐蕃王,那可是西域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他的私生女,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索菲婭似乎看出了顾长夜的疑惑,苦笑一声。 “三个月前,我游歷中原,路过京城时,被一伙人强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们给我餵了一种药,叫『听话丸』。吃了这药,我就会乖乖听话,任人摆布。” 沈域倒吸一口凉气。 “听话丸?那不是江湖上早已失传的邪药吗?” “没错。”索菲婭点头,“这药能控制人的意识,让人变成傀儡。我这三个月,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被他们控制著在醉仙楼跳舞。” 顾长夜眉头一皱。 “那你现在怎么恢復了?” “因为昨晚,我遇到了一个人。”索菲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给了我一颗解药,让我恢復了意识。” “谁?” “他没说名字,只说让我来救你。”索菲婭看向顾长夜,“他说,你是唯一能帮我夺回血脉觉醒秘籍》的人。” 顾长夜瞳孔一缩。 《血脉觉醒秘籍》? 那可是传说中能激发血脉潜力的神功秘籍。 据说修炼此功,能让普通人拥有神魔血脉,实力暴增。 “你的秘籍被谁夺走了?” “楚云。”索菲婭咬著牙,眼中满是恨意,“就是那个被你废掉天命光环的楚家少主。” 顾长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原来如此。 楚云失去天命光环后,不仅对他下毒,还夺走了索菲婭的秘籍,想要藉此恢復实力。 “秘籍现在在哪?” “在三皇子府上。”索菲婭沉声道,“楚云失去天命光环后,投靠了三皇子。他们打算用秘籍修炼,然后联手对付你。”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云和三皇子勾结? 这倒是个好机会。 一箭双鵰。 “沈域。”顾长夜转身看向沈域,“去查三皇子府上的布防情况。” “是!”沈域匆匆离去。 顾长夜看向索菲婭。 “索菲婭姑娘,你愿意帮我吗?” 索菲婭毫不犹豫地点头。 “只要能夺回秘籍,我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顾长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我们就来一场大戏。” —— 翌日,三皇子府。 三皇子坐在书房里,手里拿著一本古旧的秘籍,眼中满是狂喜。 “楚兄,这《血脉觉醒秘籍》果然名不虚传!” 楚云坐在对面,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殿下,只要我们修炼此功,就能恢復实力,甚至更进一步。到时候,顾长夜那个浑蛋,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求饶!” 三皇子哈哈大笑。 “楚兄说得对!顾长夜那廝太囂张了,是时候给他一个教训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卫衝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不好了!镇国公府的人打上门来了!” 三皇子脸色骤变。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窗边。 只见府门外,顾长夜一身白衣,手持长剑,身后跟著沈域和十几个镇国公府的侍卫。 “三皇子!”顾长夜朗声道,“交出《血脉觉醒秘籍》,我饶你不死!” 三皇子脸色铁青。 “顾长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皇子府邸!” “擅闯?”顾长夜冷笑,“三皇子,你勾结楚云,盗取吐蕃公主的秘籍,还敢说我擅闯?” 此言一出,府门外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三皇子盗取秘籍?” “这……这怎么可能?” “顾世子不会是在诬陷吧?” 三皇子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盗取秘籍了!” “胡说?”顾长夜笑了,转身看向身后。 索菲婭缓缓走出来,眼神冰冷地盯著三皇子。 “三皇子,你还记得我吗?” 三皇子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 “我是吐蕃王的私生女,索菲婭。”索菲婭冷冷道,“三个月前,你派人强掳我,给我餵了听话丸,让我在醉仙楼跳舞。还夺走了我的《血脉觉醒秘籍》。”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三皇子居然做出这种事?” “强掳吐蕃公主?这……这可是要引发两国战爭的!” “太过分了!” 三皇子浑身颤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楚云从府里衝出来,眼中满是疯狂。 “顾长夜!你这个浑蛋!我要杀了你!” 他猛地出手,一掌轰向顾长夜。 掌风凌厉,带著宗师境的威压。 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脸色惊恐。 但顾长夜却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云,你以为修炼了《血脉觉醒秘籍》,就能恢復实力?” 第71章 气运掠夺卡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气运掠夺卡。 “可惜,你修炼的是假的。” 楚云脸色骤变。 “什么?!” 话音刚落,他体內的真气突然暴走。 “啊——!” 楚云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不……不可能……” 顾长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楚云,你以为我会让你修炼真的秘笈?那本秘笈,早就被我掉包了。你修炼的,是我特製的假秘笈。修炼得越深,反噬得越厉害。” 楚云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顾长夜……你……你这个魔鬼……” “魔鬼?”顾长夜冷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他转身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三皇子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我……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皇帝的御驾缓缓驶来。 皇帝坐在龙輦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皇子!”皇帝怒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强掳吐蕃公主,盗取秘笈!你这是要让大乾与吐蕃开战吗?!” 三皇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儿臣……儿臣是被楚云蛊惑的!” “蛊惑?”皇帝冷笑,“你身为皇子,居然被一个外人蛊惑?你还有脸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来人!將三皇子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是!” 几个侍卫上前,將三皇子押走。 三皇子回头看了顾长夜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顾长夜面无表情,仿佛没看见。 皇帝看向顾长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世子,此次多亏你揭穿三皇子的罪行。朕……朕代吐蕃王谢谢你。” 顾长夜拱手。 “陛下言重了。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皇帝点点头,挥了挥手。 “退下吧。” “是。” 顾长夜转身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叮!成功揭穿三皇子罪行,获得反派值+6000!】 【叮!三皇子被押入宗人府,气运值下降至50,宿主反派值+4000!】 【叮!成功废掉楚云修为,目標楚云气运值归零,宿主反派值+10000!】 【叮!触发连击效果,额外获得反派值+8000!】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一箭双鵰”,获得神秘大礼包x1!】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波,血赚。 镇国公府,书房。 顾长夜坐在椅子上,打开刚才获得的神秘大礼包。 【神秘大礼包已开启,获得:天命逆转卡x1,气运屏蔽符x10,隨机技能抽取券x5,特殊道具“血脉觉醒真经”x1!】 顾长夜眼睛一亮。 血脉觉醒真经? 这可是真正的《血脉觉醒秘笈》,能激发血脉潜力,让修炼者实力暴增。 “有意思。” 顾长夜將真经收好,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反派值:58000】 【当前修为:宗师境五层】 【可兑换道具:天命反噬卡x3,主角光环粉碎器x2,气运掠夺卡x10】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 这段时间,他接连击杀萧凡、赵乾、楚云三个主角,反派值暴增。 现在,他已经有足够的资本,对付更强大的敌人。 “世子。”沈域走进来,“索菲婭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 片刻后,索菲婭走进书房。 她换了一身素色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出尘。 “顾世子。”索菲婭拱手,“多谢你帮我夺回秘笈。” “不必客气。”顾长夜笑了,“索菲婭姑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索菲婭沉默了片刻。 “我想回吐蕃。” “回吐蕃?”顾长夜挑眉,“你父王知道你被强掳的事吗?” “不知道。”索菲婭摇头,“我是偷偷出来游歷的。如果让父王知道,他一定会大怒,甚至可能与大乾开战。” 顾长夜眯起眼睛。 吐蕃与大乾开战? 这倒是个有趣的局面。 “索菲婭姑娘,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留在京城。”顾长夜淡淡道,“帮我做事。” 索菲婭一愣。 “帮你做事?” “没错。”顾长夜站起身,走到窗边,“你是吐蕃王的私生女,身份特殊。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可以保证,你不仅能安全回到吐蕃,还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索菲婭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 “顾世子,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她走到顾长夜面前,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好,我答应你。”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很好。” 【叮!成功收服吐蕃公主索菲婭,获得反派值+5000!】 【叮!索菲婭对宿主忠诚度:80(忠诚)】 【系统提示:索菲婭拥有特殊血脉“凤凰之血”,可激发潜力,成为宿主强力助手!】 顾长夜眼睛一亮。 凤凰之血?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兽血脉。 看来,这个索菲婭,比他想像的还要有价值。 “索菲婭。”顾长夜转身看向她,“你体內有凤凰之血,对吧?” 索菲婭瞳孔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顾长夜笑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相反,我会帮你激发血脉潜力。”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血脉觉醒真经》,递给索菲婭。 “这是真正的《血脉觉醒秘笈》。修炼此功,你能完全激发凤凰之血,实力暴增。” 索菲婭接过秘笈,眼中满是震惊。 “这……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顾长夜淡淡道,“不过修炼此功需要时间。你先在府上住下,慢慢修炼。” 索菲婭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多谢世子。” “不必客气。”顾长夜转身回到椅子上,“对了,你知道三皇子背后还有谁在支持他吗?” 索菲婭沉默了片刻。 “我听说,三皇子背后有一个神秘组织,叫天机阁。” 顾长夜眼睛一眯。 天机阁? 这个名字,他在系统提示中见过。 【系统提示:天机阁,神秘组织,掌握天下情报,实力深不可测。阁主身份不明,疑似拥有天命光环。】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机阁? 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第72章 心腹大患 养心殿內,烛火摇曳。 大乾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殿內站著几个人——兵部尚书王安,户部侍郎李明,还有那个身穿黑袍的老者。 “陛下,顾长夜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王安躬身道,“他接连扳倒太子、三皇子,如今在朝中威望日盛,连老臣都有些压不住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朕何尝不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镇国公顾震天戎马一生,为大乾立下赫赫战功。朕本想著,等他百年之后,慢慢削弱镇国公府的势力。可没想到,他这个儿子比他还难缠。” 黑袍老者阴惻惻地笑了。 “陛下,顾长夜虽然厉害,但终究年轻气盛。只要给他设个局,他必然会中计。” “什么局?” “北境。” 老者缓缓道:“三个月前,北境寇匪突然猖獗,劫掠边境村镇,杀人放火。陛下派了三批守军前去平叛,全都折戟沉沙。” 皇帝眉头一皱。 “你是说,让顾长夜去北境平叛?” “没错。”老者点头,“北境寇匪背后有天机阁撑腰,实力强悍。顾长夜虽然厉害,但孤身一人前往北境,必然凶多吉少。” 王安眼睛一亮。 “妙啊!陛下,此计甚妙!顾长夜若是死在北境,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镇国公府的兵权。到时候,整个京城都在陛下掌控之中!” 皇帝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好!就这么办!” 他转身看向王安。 “明日早朝,你上奏,说北境寇匪猖獗,请求陛下派人平叛。朕会顺势下旨,让顾长夜前往北境。” “是!” 王安躬身退下。 黑袍老者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陛下,顾长夜此去,必死无疑。” 皇帝冷笑一声。 “他死了最好。若是不死,朕还有后手。” --- 翌日,金鑾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顾长夜站在队列中,面无表情。 “启奏陛下!” 王安站出来,手持奏摺,声音洪亮。 “北境寇匪猖獗,三个月来劫掠边境村镇,杀人放火,百姓苦不堪言。臣请陛下派遣能人前往平叛,还北境百姓一个太平!” 皇帝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 “北境之事,朕也是忧心忡忡。只是朝中能人虽多,但真正能担此重任的,却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最后落在顾长夜身上。 “顾世子。” 顾长夜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地拱手。 “臣在。” “你父亲镇国公戎马一生,为大乾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北境有难,朕想让你前往平叛,不知你可愿意?”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看向顾长夜。 有人眼中闪过幸灾乐祸,有人眼中满是担忧。 顾长夜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陛下,臣愿往。”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好!不愧是镇国公的儿子!” 他站起身,朗声道:“朕封顾长夜为平叛大將军,率三千精兵前往北境,务必在三个月內平定寇匪!” “臣领旨!” 顾长夜拱手,转身离去。 走出大殿,沈域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 “世子,这明摆著是个死局。皇帝想借北境寇匪之手除掉您。” 顾长夜冷笑一声。 “我当然知道。”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刚才触发的任务。 【叮!触发主线任务:北境平叛】 【任务內容:前往北境,击杀寇匪头目,揭穿天机阁阴谋】 【任务奖励:反派值+20000,特殊道具“天命逆转卡”x1,隨机技能抽取券x10】 【任务失败:宿主气运值清零,强制退出系统】 顾长夜眯起眼睛。 这任务奖励丰厚,但风险也极大。 不过无所谓。 既然皇帝想让他死,那他就让皇帝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沈域。” “在。” “去通知索菲婭,让她做好准备。三日后,我们出发北境。” “是!” --- 三日后,京城北门。 顾长夜一身银色鎧甲,骑著一匹枣红马,身后跟著三千精兵。 索菲婭换了一身劲装,骑在马上,整个人英姿颯爽。 沈域站在顾长夜身边,手按刀柄,眼神警惕。 “世子,北境路途遥远,沿途恐怕会有埋伏。” “埋伏?”顾长夜冷笑,“我倒希望他们来。”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三千精兵。 这些人都是镇国公府的私兵,个个身经百战,实力强悍。 “兄弟们!” 顾长夜朗声道:“此次北境之行,凶险万分。但我顾长夜在此承诺,只要跟著我,我保你们平安归来!” 三千精兵齐声高呼。 “誓死追隨世子!”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 “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京城,向北境进发。 城墙上,皇帝站在那里,看著远去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长夜,你这一去,就別想回来了。” 他身边,黑袍老者阴惻惻地笑著。 “陛下放心,天机阁已经在北境布下天罗地网。顾长夜此去,必死无疑。” --- 北境,荒野。 顾长夜一行人已经走了五天。 沿途风景荒凉,到处都是光禿禿的山丘和枯黄的草地。 “世子,前面有个村子。” 沈域指著远处。 顾长夜眯起眼睛,看向那个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但此刻却异常安静,连一点人声都没有。 “有古怪。” 顾长夜勒住马,转身看向身后的士兵。 “全军戒备!” 士兵们纷纷拔刀,警惕地看著四周。 就在这时,村子里突然衝出一群黑衣人。 这些人个个蒙著面,手持刀剑,杀气腾腾。 “杀!” 为首那人一声令下,上百个黑衣人同时冲向顾长夜的队伍。 “果然有埋伏!” 沈域脸色一变,拔刀迎了上去。 顾长夜坐在马上,面无表情。 “索菲婭。” “在。” “动手。” 索菲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猛地跃下马背。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凤凰之血,觉醒!” 话音刚落,她身上突然燃起熊熊烈焰。 火焰呈金红色,散发著恐怖的高温。 那些衝过来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火焰吞噬,瞬间化作灰烬。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上百个黑衣人就死了大半。 剩下的黑衣人嚇得脸色煞白,转身就逃。 但索菲婭怎么可能让他们逃走? 第73章 实力暴增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些黑衣人面前,一掌拍出。 “轰!” 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將所有黑衣人吞噬。 片刻后,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 索菲婭修炼了《血脉觉醒真经》后,实力暴增,如今已经达到宗师境五层。 再加上她体內的凤凰之血,战斗力堪比宗师境七层。 “世子,这些人是天机阁的。” 沈域从一个黑衣人身上搜出一块令牌,递给顾长夜。 令牌上刻著两个字:天机。 顾长夜冷笑一声。 “天机阁?看来他们真的想杀我。” 他打开系统面板。 【叮!成功击杀天机阁杀手x127,获得反派值+6000!】 【叮!触发连击效果,额外获得反派值+3000!】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刚出发五天,就收割了九千反派值。 看来这趟北境之行,註定收穫颇丰。 “继续前进。” 队伍再次出发。 但顾长夜心里清楚,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杀局,还在后面。 --- 当夜,荒野中的一处山谷。 顾长夜下令扎营休息。 士兵们生起篝火,开始做饭。 顾长夜坐在篝火旁,手里拿著那块天机令牌,若有所思。 “世子,您在想什么?” 索菲婭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我在想,天机阁到底是什么来头。” 顾长夜淡淡道:“能在北境布下这么大的局,还能控制寇匪,这个组织的实力绝对不简单。” 索菲婭沉默了片刻。 “世子,我听说,天机阁的阁主是前朝太子的遗孤。” 顾长夜瞳孔一缩。 “前朝太子?” “没错。”索菲婭点头,“二十年前,先帝灭了前朝,前朝皇室几乎被屠戮殆尽。但据说,前朝太子侥倖逃脱,隱姓埋名,建立了天机阁。” 顾长夜眯起眼睛。 前朝太子…… 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那他的气运值绝对不低。 毕竟,能在灭国之后活下来,还能建立这么大的势力,没有气运加持是不可能的。 “有意思。” “看来这趟北境之行,比我想像的还要精彩。”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沈域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有人来了!” 士兵们纷纷拔刀,警惕地看著四周。 片刻后,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骑著马,缓缓走进营地。 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美,眉宇间带著一股上位者的气质。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黑衣护卫,个个气息强悍。 “顾世子。” 男子翻身下马,拱手道:“在下天机阁少阁主,楚天行。” 顾长夜眯起眼睛。 楚天行? 这个名字,他在系统提示中见过。 【目標:楚天行】 【身份:天机阁少阁主,前朝太子遗孤之子】 【修为:宗师境七层】 【气运值:1500】 【天命光环:帝王之相(天生领袖气质,做任何事都有人追隨)、绝世天才(修炼速度是常人十倍)、气运之子(做任何事都有贵人相助)】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气运值1500? 这可是他遇到的气运值最高的主角了。 “楚少阁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楚天行笑了。 “顾世子,在下此来,是想与世子做个交易。” “交易?” “没错。”楚天行点头,“在下知道,世子此次北境之行,是皇帝设下的死局。在下愿意帮世子平定寇匪,但世子也要答应在下一个条件。” 顾长夜挑眉。 “什么条件?” “帮在下杀了皇帝。” 楚天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二十年前,先帝灭了前朝,屠戮在下祖父一家。这血海深仇,在下必须报!” 满场寂静。 士兵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长夜却笑了。 “楚少阁主,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楚天行一愣。 “为什么不答应?皇帝想杀你,你难道不想报復?” “报復?”顾长夜冷笑,“我当然想报復。但不是用你的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楚天行面前。 “楚少阁主,你以为你能利用我?你错了。” 楚天行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顾长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的命,我要了。” 话音刚落,沈域猛地出手,一刀劈向楚天行。 楚天行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但沈域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沈域一刀劈在楚天行肩膀上,楚天行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身后的黑衣护卫纷纷拔刀,冲向沈域。 但索菲婭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些护卫面前,双手结印。 “凤凰之血,觉醒!” 熊熊烈焰再次燃起,將所有护卫吞噬。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护卫就全部化作灰烬。 楚天行挣扎著想站起来,却被沈域一脚踩在胸口。 “顾长夜!你……你敢杀我?!” 顾长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楚少阁主,你以为你是主角,就能为所欲为?你错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主角光环粉碎器,在手中把玩。 “在我眼里,你只是个棋子。” 楚天行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要干什么……” “废了你的天命光环。” 顾长夜淡淡道,然后一掌拍在楚天行胸口。 金色的光芒瞬间涌入楚天行体內。 楚天行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天命光环在疯狂崩溃。 帝王之相……消失了。 绝世天才……消失了。 气运之子……也消失了。 “不……不可能……” 楚天行眼中满是绝望。 顾长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楚少阁主,从今天起,你就是个普通人了。” 【叮!成功使用主角光环粉碎器,目標楚天行天命光环已粉碎!】 【叮!目標楚天行气运值下降至50,宿主反派值+12000!】 【叮!触发连击效果,额外获得反派值+8000!】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波,血赚。 “沈域,杀了他。” “是。” 沈域一刀挥下,楚天行的头颅滚落在地。 【叮!成功击杀主角楚天行,获得反派值+15000!】 【叮!目標楚天行气运值归零,宿主反派值+10000!】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斩杀天机阁少阁主”,获得神秘大礼包x1!】 顾长夜打开神秘大礼包。 【神秘大礼包已开启,获得:天命逆转卡x2,气运屏蔽符x20,隨机技能抽取券x10,特殊道具“帝王之相”x1!】 顾长夜眼睛一亮。 帝王之相? 这可是楚天行的天命光环。 没想到系统居然把这个光环给了他。 “有意思。” 顾长夜將道具收好,转身看向远处的山谷。 “沈域,索菲婭,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会会天机阁的阁主。” “是!” 第74章 全军覆没 京城,金鑾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龙椅之上,大乾皇帝面色红润,嘴角掛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三个月了,北境那边传来的最后一道消息是“平叛大军误入死谷,全军覆没”。 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顾长夜,终於死了。 兵部尚书王安跨步出列,手持象牙笏板,声音激昂:“陛下!镇国公世子顾长夜率军冒进,致使三千精锐葬身北境,此乃大罪!虽其身死,但罪不可赦。臣恳请陛下,收回镇国公府北境虎符,以安军心!” “臣附议!”户部侍郎紧隨其后,“顾家父子拥兵自重,如今顾长夜既死,镇国公年迈,理应交出兵权,颐养天年。” 朝堂之上,附和声此起彼伏。 只有少数几个老臣低头不语,神色复杂。谁都看得出来,这是皇帝要趁机对顾家动手了,还要往死人身上泼脏水。 皇帝故作沉痛地嘆了口气,手指却轻轻摩挲著龙椅扶手,那是他心情极佳时的小动作。 “眾爱卿言之有理。顾长夜虽是朕看著长大的,但国法无情。既然他已为国捐躯……那这虎符,便收回来吧。” 皇帝挥了挥手,身旁的大太监立刻擬旨。 “慢著。”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殿外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满朝文武下意识地回头。 在此刻,金鑾殿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阳光顺著门缝倾泻而入,將一道修长的身影拉得极长。 顾长夜一身染血的银甲未卸,腰悬长剑,大步流星地走入殿內。他身后,沈域和索菲婭一左一右,如同两尊煞神,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顾……顾长夜?!” 王安手中的笏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原本喧闹的朝堂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皇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摩挲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死死盯著那个逆光走来的身影,像是见到了厉鬼。 怎么可能? 天机阁不是说万无一失吗?那是必死之局啊! 顾长夜无视周围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到大殿中央。他没有下跪,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只是微微抬头,似笑非笑地看著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似乎很失望?” 皇帝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爱卿,你活著?朕……朕是太高兴了!朕还以为……” “以为我死在北境了?”顾长夜打断了他的话,隨手解下腰间的一个布包裹,隨意地往地上一扔。 骨碌碌。 一颗人头滚了出来,正好停在王安脚边。 那是赵无极的人头,双眼圆睁,死不瞑目,脸上还残留著惊恐。 “啊——!”王安嚇得惨叫一声,跌坐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这是天机阁阁主,前朝余孽赵无极。”顾长夜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是这次北境寇匪的幕后主使。陛下,臣这份回礼,您可满意?” 皇帝瞳孔剧烈收缩。 赵无极死了?那个拥有宗师九层修为、手段通天的前朝太子,竟然被顾长夜杀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顾长夜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真气。 而是一种……威压。 顾长夜站在那里,明明是在台阶之下,却给皇帝一种他在俯视眾生的错觉。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霸道,竟然比他这个真皇帝还要像皇帝! 【帝王之相】效果发动。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只觉得膝盖发软,一种想要对顾长夜顶礼膜拜的衝动在心底疯狂滋生。几个定力差的武將,竟然真的控制不住,扑通一声对著顾长夜跪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我不敢直视顾世子?” 皇帝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如坐针毡。他感觉自己的气运正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疯狂挤压、吞噬。 “顾爱卿立下大功,朕……朕心甚慰。”皇帝声音乾涩,额头渗出冷汗,“来人,赏……赏黄金万两,赐……” “陛下。” 顾长夜再次打断他,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皇帝的心口上。 “赏赐就不必了。”顾长夜目光扫过刚才叫囂著收回虎符的王安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臣在北境杀敌,朝中却有人盼著臣死,还要夺臣家產。这笔帐,是不是该算算?” 王安浑身颤抖,拼命磕头:“世子饶命!世子饶命!下官也是受人蒙蔽……” “蒙蔽?”顾长夜冷笑,手腕一翻,长剑出鞘。 寒光一闪。 王安的人头飞起,鲜血溅了旁边的户部侍郎一脸。 “啊——!” 朝堂大乱。 当殿杀人!还是正二品大员! 这简直无法无天! 但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侍卫敢上前,连皇帝都僵在龙椅上,不敢吭声。 顾长夜甩了甩剑上的血珠,目光直视皇帝:“陛下,这种乱臣贼子,臣替您杀了,不用谢。” 皇帝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杀……杀得好。” 【叮!当殿斩杀兵部尚书,震慑朝堂,获得反派值+5000!】 【叮!宿主使用“帝王之相”压制皇帝龙威,皇帝气运值下降至200,宿主反派值+8000!】 顾长夜心中冷笑。 这皇帝,也就这点出息了。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却带著奇异韵律的声音从龙椅后方传来。 “顾世子杀气太重,恐伤天和。” 隨著声音,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少女缓缓走出。她脸上蒙著轻纱,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眉心点著一颗硃砂痣,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圣洁不可侵犯的气息。 她一出现,原本瀰漫在大殿內的血腥气竟淡了几分,连顾长夜那霸道的“帝王之相”威压,似乎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化解了不少。 皇帝看到少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婉儿!” 顾长夜眯起眼睛,打开系统面板。 【目標:林婉儿】 【身份:白莲教圣女/大乾国师关门弟子/天生灵体】 【修为:宗师境三层(隱藏实力)】 【气运值:800】 【金手指:净化之力(可压制心魔、化解煞气)、预知梦(偶尔能梦见未来片段)】 白莲教圣女? 第75章 天机阁 顾长夜嘴角玩味,有点意思,天机阁刚倒,白莲教就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进来了?看来这大乾的水,比想像中还要浑。 “你是何人?”顾长夜长剑归鞘,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婉儿身上打量。 林婉儿微微欠身,姿態优雅至极,却带著一股骨子里的疏离:“小女子林婉儿,奉师命下山,现任大乾钦天监监正。” 钦天监监正? 那个专门负责夜观星象、测算国运的职位? “原来是神棍。”顾长夜嗤笑一声,“怎么,你也想给王尚书算算命?” 林婉儿眉头微蹙,显然对“神棍”这个称呼有些不悦,但她涵养极好,並未动怒,只是淡淡道:“世子此行虽胜,但命宫染煞,若不及时化解,恐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 顾长夜笑了,笑得猖狂。 他一步步走到林婉儿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莲花香。 “本世子最喜欢的,就是血光。” 他凑到林婉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特別是……圣女的血。” 林婉儿瞳孔猛地一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怎么知道?! 【叮!揭穿林婉儿隱藏身份,导致其心神失守,获得反派值+2000!】 顾长夜退后一步,看著林婉儿那双瞬间变得警惕的眼睛,心情大好。 “陛下。”顾长夜转身看向皇帝,“臣累了,先回府休息。至於这北境的功劳……改日再算。” 说完,他看都没看皇帝一眼,带著沈域和索菲婭扬长而去。 直到顾长夜的身影消失,皇帝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龙椅上,后背早已湿透。 “婉儿……”皇帝颤抖著看向林婉儿,“此子……此子已成气候,朕该如何是好?” 林婉儿看著大殿门口,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放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师尊曾言,大乾国运未绝。顾长夜虽强,但他逆天而行,必遭天谴。三日后的祭天大典,便是转机。” …… 镇国公府的马车上。 顾长夜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世子,那个女人不简单。”索菲婭开口道,她体內的凤凰之血对刚才那股净化之力极为敏感,“她身上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白莲教的圣女,当然不简单。”顾长夜睁开眼,眼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800点气运值。 虽然比不上赵无极,但这女人的特殊能力“净化之力”和“预知梦”,对他来说可是大补。 “沈域。” “属下在。” “去查查三日后的祭天大典。”顾长夜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既然他们想翻盘,那我就给他们搭个台子。” “把这齣戏,唱得更热闹些。” 镇国公府,书房。 顾长夜隨手將染血的银甲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只著一件单薄的黑色中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刚剥好的葡萄。 “世子,那林婉儿查清楚了。” 沈域站在阴影里,声音低沉:“她確实是钦天监监正,但很少露面。据宫里的暗桩回报,皇帝对她言听计从,甚至……有点怕她。这次祭天大典,名义上是祈福,实际上是要开启『九龙锁元大阵』。” “九龙锁元?”顾长夜將葡萄扔进嘴里,汁水在口腔爆开,甜得发腻,“听名字倒是唬人。” “此阵乃是大乾开国皇帝所留,据说能抽取在此阵范围內之人的气运,反哺国祚。”沈域顿了顿,抬头看向顾长夜,“世子,皇帝这是想把您当成祭品,吸乾您的气运,来给大乾续命。” 顾长夜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吸他的气运? 他现在身负“帝王之相”,又有系统加持,这大乾的国运加起来,恐怕都不够他塞牙缝的。赵无极那个前朝太子都被他吸乾了,区区一个日薄西山的大乾皇室,也配? “林婉儿这女人,有点意思。”顾长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800点气运值,还会做预知梦。看来她是梦到了我会毁了大乾,所以才急著跳出来当救世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世子,大长公主府送来请帖,邀您今夜过府一敘。” 顾长夜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长公主,李云裳。 那个先帝最宠爱的女儿,当今皇帝的亲姐姐。据说她豢养面首三千,整日在大长公主府夜夜笙歌,是京城出了名的“荡妇”。 但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女人可没那么简单。 “沈域。” “在。” “备车。”顾长夜站起身,隨手扯过一件墨色锦袍披在身上,“既然是老相好相邀,岂有不去之理?” …… 入夜,大长公主府。 这里不像是一座府邸,倒像是一座极乐窟。 空气中瀰漫著甜腻的薰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穿过重重回廊,顾长夜被侍女引到了一处名为“暖香阁”的水榭。 水榭四面掛著轻纱,隨风飘荡。透过轻纱,隱约可见一个曼妙的身影正侧臥在软塌上,手里摇著一把团扇。 顾长夜挥退侍女,径直掀开轻纱走了进去。 “顾世子,你可是让本宫好等。” 李云裳慵懒地转过身。她穿著一件极薄的红色纱裙,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锁骨精致,红唇如火。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个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有著少女般的紧致和熟女的风韵。 她赤著足,脚踝上繫著一串金铃,隨著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长夜没说话,只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李云裳微微一怔。 以前的顾长夜虽然也狂,但在她面前总归还要守几分君臣之礼,或者说是被她的美色所迷,带著几分討好。 可现在,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没有半分色慾,只有冷漠和……戏謔。 仿佛她引以为傲的魅力,在他眼里只是拙劣的表演。 “公主深夜相邀,若是只为了让臣看这齣美人春睡图,那臣看完了。”顾长夜转身欲走。 “站住。” 第76章 造反 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九根龙纹石柱。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地,整个天坛都在剧烈震动。 那道笼罩天坛的金色光罩,在黑色火焰的侵蚀下,如同薄纸般层层碎裂。 “不可能!” 林婉儿脸色煞白,眉心的硃砂痣疯狂闪烁,她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极致,试图稳住阵法。 但那黑色火焰仿佛拥有灵智,专门朝著阵法的节点侵蚀而去。 “咔嚓——” 第一根石柱断裂。 “咔嚓——” 第二根、第三根……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九根石柱全部崩碎,化作漫天碎石。 九龙锁元大阵,破了。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只觉得体內一轻,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间消失。 “这……这怎么可能?!” “九龙锁元阵可是开国皇帝亲手布下的,怎么会被如此轻易破解?!” “那黑色火焰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群骚乱,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祭坛下方那个提剑而立的白衣身影。 顾长夜收起符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就这?” 他抬头看向祭坛顶端,目光穿过层层台阶,落在皇帝和林婉儿身上。 “大乾皇室的底牌,也不过如此。” 皇帝浑身颤抖,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著顾长夜,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九龙锁元阵是他最后的依仗,可现在,这个依仗被顾长夜轻描淡写地破了。 “老祖宗!” 皇帝猛地转身,对著祭坛后方的甬道跪了下来。 “老祖宗!求您出手,诛杀此獠!”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威压从甬道深处传来。 那股威压之强,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甬道中传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心口上。 片刻后,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缓缓走出。 老者看起来约莫七八十岁,满头白髮,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身上散发著一股腐朽的气息,但同时又有一股恐怖的生机在涌动。 顾长夜眯起眼睛,打开系统面板。 【目標:赵元极】 【身份:大乾开国皇帝第三子/闭关六十年的老怪物】 【修为:大宗师境一层】 【气运值:1200】 【天命光环:不死不灭(寿元將尽时可夺舍重生)、国运加持(在大乾境內实力提升50%)】 大宗师? 顾长夜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有意思。 “小辈。” 赵元极站在祭坛顶端,居高临下地看著顾长夜。 他的声音苍老却充满威严,仿佛天地都在为他的话语共鸣。 “你破了九龙锁元阵,坏了大乾国运,罪该万死。” 顾长夜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 剑尖直指赵元极。 “老东西,你活了一百多岁,还不肯死,是不是太贪心了?” 这可是大乾皇室的老祖宗,大宗师境的强者! 顾长夜竟然敢如此不敬?! 赵元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狂妄!”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顾长夜。 掌风凌厉,带著大宗师境的恐怖威压,仿佛要將整个天坛都掀翻。 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脸色惊恐。 但顾长夜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那道掌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系统,兑换天命逆转卡。” 【叮!消耗10000反派值,兑换神级道具“天命逆转卡”一张!】 顾长夜手中凭空出现一张金色的卡片。 他猛地催动卡片。 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整个天坛。 赵元极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天命光环在疯狂崩溃。 不死不灭……消失了。 国运加持……也消失了。 赵元极眼中满是惊恐。 他活了一百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天命光环怎么可能被人剥夺?! 顾长夜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赵元极面前。 他手中长剑横扫,剑光如雪。 “老东西,你的时代,结束了。” “噗嗤——” 长剑刺穿赵元极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祭坛的白玉地面。 赵元极低头看著胸口的长剑,眼中满是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长夜拔出长剑,鲜血滴落。 “我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赵元极身子一软,轰然倒地。 一代大宗师,就此陨落。 【叮!成功击杀大宗师赵元极,获得反派值+30000!】 【叮!目標赵元极气运值归零,宿主反派值+20000!】 【叮!触发连击效果,额外获得反派值+15000!】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屠龙”,获得神秘大礼包x1!】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祭坛上那具尸体,脑子一片空白。 大宗师……死了? 那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就这么被顾长夜一剑杀了? “不……不可能……” 皇帝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的最后一张底牌,没了。 林婉儿脸色煞白,眼中满是绝望。 她的预知梦里,明明看到的是顾长夜被镇压在九龙锁元阵下,然后被老祖宗夺舍。 可现在,一切都反了。 顾长夜转身看向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林大国师,你的梦,做错了。” 他一步步走向林婉儿。 每走一步,林婉儿就后退一步。 “你……你不要过来……” 林婉儿声音颤抖,眉心的硃砂痣疯狂闪烁。 她双手结印,试图催动净化之力。 但顾长夜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竟然让她的净化之力完全失效。 “你以为你的净化之力很厉害?” 顾长夜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抓住林婉儿的脖子。 “在本世子面前,你的能力就是个笑话。” 他手指微微用力,林婉儿顿时感到窒息。 “系统,掠夺她的气运。” 【叮!开始掠夺目標林婉儿气运值……】 【叮!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800点!】 【叮!获得特殊能力“净化之力”!】 【叮!获得特殊能力“预知梦”!】 林婉儿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她能感觉到,体內的力量在疯狂流失。 净化之力……消失了。 预知梦……也消失了。 “不……不要……” 林婉儿声音虚弱,眼中满是绝望。 顾长夜鬆开手,林婉儿瘫软在地。 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再也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顾长夜转身看向皇帝。 皇帝嚇得浑身颤抖,连连后退。 “顾……顾长夜……朕……朕是皇帝……你不能杀朕……” 顾长夜冷笑一声。 “皇帝?” 他走到皇帝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 “在本世子眼里,你只是个废物。” 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 “从今天起,大乾没有皇帝了。”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顾长夜。 他这是要……造反?! 第77章 新皇登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数万镇国公府的私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整个天坛团团围住。 沈域大步走到顾长夜身边,单膝跪地。 “世子,镇国公府三十万大军已经控制京城各处要道。” 他早就料到今天会有这一幕,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传令下去。” 顾长夜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天坛。 “从今日起,大乾改朝换代。” “本世子,登基称帝!”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宿主成功推翻大乾皇室,获得反派值+50000!】 【叮!宿主登基称帝,获得反派值+100000!】 【叮!触发终极任务“一统天下”,任务奖励:反派值+500000,特殊道具“帝王玉璽”x1!】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看向远处的京城,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这天下,终將是本世子的。” 京城,皇宫。 养心殿內,顾长夜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璽。 这是刚才系统奖励的“帝王玉璽”,通体由和田玉雕刻而成,上面刻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帝王玉璽】 【效果:持有者可获得“真龙天子”光环,气运值永久提升50%,在本国境內实力提升100%】 【使用次数:永久】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 这玉璽不错。 他將玉璽收好,看向站在殿內的沈域和索菲婭。 “京城的情况如何?” 沈域躬身道:“世子,镇国公府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控制了京城所有要道。原大乾皇室的残余势力,要么投降,要么被诛杀。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顾长夜点点头。 “那些文武百官呢?” “大部分都选择了投降。”沈域顿了顿,“不过也有几个老顽固,寧死不降。” “杀了。” 顾长夜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域躬身退下。 索菲婭走上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世子,您真的要称帝吗?” 顾长夜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怎么,你觉得本世子不配?” “不是。”索菲婭摇头,“只是……您这么做,会引起天下动盪。其他国家不会坐视不管的。” 顾长夜冷笑一声。 “动盪?”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京城。 “这天下本就该动盪。大乾皇室腐朽不堪,早就该换人了。至於其他国家……” 他转身看向索菲婭,眼中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他们敢来,本世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索菲婭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世子,您真是个疯子。” “疯子?”顾长夜笑了,“或许吧。但这天下,就是需要疯子来改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陛下,镇国公求见。” 顾长夜眉头一挑。 镇国公,也就是原主的父亲,顾震天。 这个老將军戎马一生,为大乾立下赫赫战功,在军中威望极高。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鎧甲的老將军大步走进来。 顾震天约莫六十岁,满头白髮,但身板依旧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他走到顾长夜面前,沉默了片刻,突然单膝跪地。 “老臣参见陛下。” 顾长夜一愣。 他没想到,顾震天会如此乾脆地承认他的皇帝身份。 “父亲,您这是……” 顾震天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长夜,你做的事,为父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大乾皇室腐朽不堪,早就该换人了。你能做到这一步,为父很欣慰。” 顾长夜沉默了片刻,走到顾震天面前,將他扶起。 “父亲,您不怪我?” 顾震天摇头。 “怪你什么?怪你推翻了大乾皇室?还是怪你登基称帝?” 他拍了拍顾长夜的肩膀。 “长夜,为父这一生都在为大乾征战。但为父心里清楚,大乾早就烂透了。你能做到这一步,是为父的骄傲。” 顾长夜心中一暖。 虽然他是魂穿而来,但顾震天对原主的感情是真实的。 “父亲,您放心。我会让这天下,变得更好。” 顾震天点点头。 “为父相信你。” 他顿了顿,突然问道:“长夜,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些投降的文武百官?” 顾长夜眯起眼睛。 “该杀的杀,该留的留。” 他转身看向窗外。 “这天下,需要新鲜血液。那些老顽固,留著也是祸害。” 顾震天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好!不愧是为父的儿子!” 三日后,京城。 整个京城都在为新帝登基做准备。 街道上张灯结彩,百姓们脸上洋溢著笑容。 虽然改朝换代,但对普通百姓来说,只要日子能过得更好,谁当皇帝都无所谓。 而且顾长夜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减免三年赋税,开仓放粮,賑济灾民。 这一道圣旨,瞬间贏得了无数百姓的拥护。 “新皇万岁!” “新皇万岁!” 百姓们跪在街道两旁,高声欢呼。 顾长夜坐在龙輦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民心,到手了。 龙輦缓缓驶向皇宫。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身穿黑色鎧甲的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为首那人手持一桿大旗,上面写著一个“吐”字。 吐蕃的使者。 顾长夜眯起眼睛。 来得倒是快。 龙輦停下,那队骑兵也停在了龙輦前方。 为首那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吐蕃使者拜见大乾新帝。” 顾长夜淡淡道:“有何事?” 使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傲慢。 “吐蕃王听闻大乾改朝换代,特派小人前来祝贺。同时,吐蕃王希望能与大乾建立友好关係,互通有无。” 顾长夜冷笑一声。 互通有无? 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想趁著大乾改朝换代之际,占点便宜。 “回去告诉你们吐蕃王。” 顾长夜声音冰冷。 “大乾不需要友好关係。如果吐蕃想要和平,那就老老实实待在西域。如果想要战爭,本帝隨时奉陪。” 使者脸色骤变。 “陛下,您这是……” “滚。” 顾长夜只说了一个字。 使者浑身颤抖,连忙翻身上马,带著队伍狼狈离去。 围观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欢呼。 第78章 冷宫 京城,皇宫。 养心殿內,顾长夜正在批阅奏摺。 登基三日,各地的奏摺如雪片般飞来。有请求减免赋税的,有弹劾贪官的,也有毛遂自荐想要当官的。 顾长夜一目十行,手中硃笔不停。 该批的批,该驳的驳,该杀的杀。 “陛下,宫外有人求见。”沈域走进来,躬身道。 顾长夜头也不抬:“谁?” “一个女子,自称是江南云家的大小姐,说有要事求见陛下。” 顾长夜手中的笔顿了顿。 云家? 他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目標:云清雅 【身份:江南云家大小姐/武学天才 【修为:宗师境五层 【气运值:300 【天命光环:无 气运值只有300,连主角都算不上。 顾长夜失去了兴趣,隨口道:“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走进养心殿。 女子约莫二十岁,容貌清丽,眉眼间带著几分英气。她腰间掛著一柄长剑,步伐稳健,显然是练家子。 云清雅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民女云清雅,参见陛下。” 顾长夜放下笔,抬眼看她:“何事?” 云清雅咬了咬唇,似乎在犹豫。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陛下,民女有一部家传秘籍,名为《云水剑诀》,乃是云家先祖所创。三日前,这部秘籍被人盗走。民女追查到京城,发现盗贼已经將秘籍献给了……”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顾长夜一眼。 “献给了谁?”顾长夜挑眉。 “献给了……前朝余孽的残党。”云清雅声音很轻,“民女听说,陛下刚刚平定了天机阁,那些残党现在躲在京城暗处,想要伺机报復。民女担心《云水剑诀》落入他们手中,会被用来对付陛下。”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 这女人是来告密的,还是来求助的? “你想让朕帮你夺回秘籍?” 云清雅连忙摇头:“不敢。民女只是想提醒陛下,那些残党可能会用《云水剑诀》中的剑法对付陛下。这部剑诀虽然不是什么绝世武学,但其中有一招『云水无痕』,专破护体真气,极为阴险。” 顾长夜笑了。 这女人倒是聪明,知道用“提醒”的名义来博取好感。 “沈域。” “在。” “去查查那些前朝余孽的下落。” “是。” 沈域躬身退下。 顾长夜看向云清雅:“你先在宫里住下,等朕查清楚了,再还你秘籍。” 云清雅眼睛一亮,连忙跪下:“多谢陛下!” 就在这时,顾长夜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异常! 【警告:宿主作为天命大反派,不应对普通女性角色表现出“怜香惜玉”的倾向! 请宿主保持反派人设,避免人设崩塌! 顾长夜嘴角抽了抽。 这破系统,又来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我这是怜香惜玉?我这是正常的帝王行事风格好吗?人家来告密,我总不能直接把人赶出去吧? 系统:宿主行为不符合“冷酷无情”的反派设定,扣除反派值1000点! 顾长夜: 还扣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算了,不跟这破系统计较。 “沈域,给云姑娘安排住处。”顾长夜淡淡道,“就安排在……冷宫吧。” 云清雅一愣。 冷宫? 那不是关废妃的地方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顾长夜那冷漠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多谢陛下。” 她起身,跟著沈域离开了养心殿。 —— 养心殿外,索菲婭正好路过。 她看到云清雅从殿內走出来,眉头微微一皱。 “沈域,这女人是谁?” 沈域躬身道:“回公主殿下,这是江南云家的大小姐,陛下让她暂住宫中。” 索菲婭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暂住宫中? 她转身走进养心殿,看到顾长夜正在批阅奏摺,忍不住开口:“世子,那个女人是谁?” 顾长夜头也不抬:“一个来告密的。” “告密?”索菲婭冷笑一声,“世子,您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顾长夜放下笔,抬眼看她:“吃醋了?” 索菲婭脸一红,別过头去:“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不简单。” 顾长夜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索菲婭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放心,本帝对她没兴趣。” 索菲婭心中一松,但嘴上还是硬气:“我才不关心您对谁有兴趣。” 顾长夜鬆开手,转身走回书案前。 “对了,你去盯著她。” 索菲婭一愣:“盯著她?为什么?” “因为她不简单。”顾长夜淡淡道,“一个江南云家的大小姐,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告密,还特意提醒朕小心前朝余孽。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索菲婭眼睛一亮。 对啊! 这女人的出现,时机太巧了。 “世子,您是说……” “她可能是萧云派来的。”顾长夜眯起眼睛,“系统提示,萧云是江湖第一剑客。而这个云清雅,恰好也是用剑的。说不定,她就是萧云的人。” 索菲婭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盯紧她的。” 与此同时,冷宫。 云清雅站在破败的宫殿前,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新帝给她安排的住处? 冷宫?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宫殿內到处都是灰尘,墙角还结著蜘蛛网。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云清雅嘆了口气,开始收拾房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云姑娘,適应得还好吗?” 云清雅转身,看到索菲婭站在门口,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你是……” “我是吐蕃公主,索菲婭。”索菲婭走进来,目光在云清雅身上扫视,“陛下让我来照顾你。” 云清雅心中一紧。 照顾? 这分明是监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公主殿下。” 索菲婭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云清雅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轻轻摩挲。 “师兄,我已经进宫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第79章 神医登场 京城,某处隱秘的宅院。 萧云站在院中,手持长剑,正在练剑。 剑光如雪,寒气逼人。 每一剑刺出,空气中都会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师兄。”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走进院子,躬身道:“云师妹已经进宫了。” 萧云收剑,转身看向那人:“她有没有暴露?” “没有。”黑衣男子摇头,“不过,那个顾长夜似乎对她起了疑心,派了吐蕃公主监视她。” 萧云眉头一皱。 顾长夜…… 这个名字,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三日前,顾长夜推翻大乾皇室,登基称帝,震惊天下。 江湖各大门派都在观望,想看看这个新帝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萧云,则接到了师门的命令——刺杀顾长夜。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黑衣男子问道。 萧云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急。顾长夜刚刚登基,正是戒备最严的时候。我们要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等他放鬆警惕的时候。”萧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到时候,我会亲手取他性命。” —— 皇宫,养心殿。 顾长夜正在批阅奏摺,突然眉头一皱。 叮!检测到宿主被人暗中监视!】 【警告:目標萧云正在策划刺杀行动,请宿主小心!】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他早就料到,萧云不会坐以待毙。 “沈域。” “在。” “去查查萧云的下落。” “是。” 沈域躬身退下。 顾长夜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著外面的京城,眼中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萧云想杀他?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杀谁。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不好了!”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在地上。 “何事?”顾长夜皱眉。 “冷宫那边出事了!”太监声音颤抖,“云姑娘突然昏倒,口吐黑血,看样子是中毒了!” 顾长夜眼睛一眯。 中毒? 他转身大步走出养心殿。 —— 冷宫。 云清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著黑色的血跡。 索菲婭站在床边,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顾长夜走进来,沉声问道。 索菲婭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来看她,就发现她已经昏倒了。” 顾长夜走到床边,伸手搭在云清雅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眉头一皱。 “这是……噬心蛊?” 索菲婭脸色一变:“噬心蛊?那不是苗疆的剧毒吗?” 顾长夜点点头。 噬心蛊是苗疆的一种剧毒,中毒者会在七日內心臟衰竭而死。 而且,这种毒极难解。 “她怎么会中这种毒?”索菲婭皱眉。 顾长夜没说话,只是看著床上的云清雅,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目標云清雅中毒,触发隱藏任务“救人”! 【任务內容:为云清雅解毒】 【任务奖励:反派值+5000,特殊道具“解毒丹”x10】 【任务失败:无惩罚】 顾长夜嘴角抽了抽。 这破系统,又来了。 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强制要求,失败也没有惩罚。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沈域。” “在。” “去请神医。” 沈域一愣:“陛下,您是说……” “去请药王谷的谷主,白无尘。”顾长夜淡淡道,“告诉他,就说朕有事相求。” 沈域躬身退下。 索菲婭看著顾长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世子,您为什么要救她?” 顾长夜转身看向索菲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因为她还有用。” —— ##第77章毒中有毒 三个时辰后,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走进冷宫。 老者约莫六十岁,满头白髮,但精神矍鑠,眼神清明。他手里提著一个药箱,身上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正是药王穀穀主,白无尘。 “白谷主,有劳了。”顾长夜拱手道。 白无尘摆摆手:“陛下客气了。老夫既然来了,自然会尽力。” 他走到床边,伸手搭在云清雅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眉头紧皱。 “陛下,这毒……有些棘手。” 顾长夜眯起眼睛:“怎么说?” 白无尘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不是普通的噬心蛊。” “不是普通的?”索菲婭一愣。 “没错。”白无尘点头,“普通的噬心蛊,虽然剧毒,但只要及时用药,还是能解的。但这个姑娘体內的噬心蛊,已经变异了。” “变异?”顾长夜眉头一皱。 “没错。”白无尘嘆了口气,“这种变异的噬心蛊,不仅会侵蚀心臟,还会侵蚀经脉。如果不及时解毒,她不仅会死,还会在死前承受极大的痛苦。” 索菲婭脸色一变:“那有没有办法解?” 白无尘沉默了片刻,突然看向顾长夜。 “陛下,老夫有一个办法,但需要陛下帮忙。” 顾长夜挑眉:“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白无尘缓缓道,“老夫这里有一种名为『血莲』的剧毒,可以压制噬心蛊。但这种毒极为霸道,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只有修为达到宗师境以上的人,才能用真气压制住血莲的毒性。” 顾长夜明白了。 白无尘是想让他用真气帮云清雅压製毒性。 “需要多久?” “七日。”白无尘道,“七日之內,陛下每日需要为她输送真气,帮她压製毒性。七日之后,老夫再用解药彻底清除体內的毒。” 顾长夜沉默了片刻。 七日? 这时间倒是不长。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救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犹豫,系统提示:目標云清雅与主角萧云关係密切,若救下她,可藉此引出萧云,一举击杀!】 【额外奖励:若成功击杀萧云,额外获得反派值+30000!】 顾长夜眼睛一亮。 原来如此。 这女人果然是萧云的人。 “好,朕答应你。”顾长夜点头。 白无尘鬆了口气:“多谢陛下。”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血红色的药丸。 “陛下,这就是血莲。” 顾长夜接过药丸,走到床边。 他掰开云清雅的嘴,將药丸餵了进去。 片刻后,云清雅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陛下,快输送真气!”白无尘急道。 顾长夜伸手按在云清雅的丹田处,真气缓缓输入她体內。 金色的真气在云清雅体內游走,压制著血莲和噬心蛊的毒性。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云清雅的脸色才渐渐恢復了一些血色。 “呼……” 顾长夜收回手,额头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陛下,辛苦了。”白无尘躬身道,“接下来六日,还要劳烦陛下每日为她输送真气。” 顾长夜点点头:“朕知道了。” 白无尘告辞离去。 索菲婭看著床上的云清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世子,您真的要救她?” 顾长夜转身看向索菲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救她?”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本帝只是在钓鱼。” 索菲婭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您是说……” “萧云既然派她来,就一定会来救她。”顾长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到时候,本帝就让他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宅院。 萧云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不好!”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长剑就要往外冲。 “师兄,怎么了?”黑衣男子连忙问道。 “云师妹出事了!”萧云沉声道,“我能感觉到,她中毒了!” 黑衣男子脸色一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云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今夜,我要闯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