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开局大战郭伯母,我无敌了》 第 1章 给郭伯母解毒 “呜呜,蓉儿对不起靖哥哥……啊!” 躺在地上的杨过看著黄蓉的样子…… …… 嘉兴城外十里,一处荒道旁。 黄蓉勒住了马,目光扫过前方路中那个扛著弯刀的红袍僧人。 郭芙在她的身后嘟囔了一句:“娘,这和尚竟然敢挡我们的道。” 杨过沉默的跟在黄蓉的另一侧,目光却落在了那僧人腰间—— 那刀鞘上刻著的,是密宗欢喜佛的图案。 “阁下何人?”黄蓉声音清冷,手中已悄然扣住了三枚金针。 血刀老祖咧嘴一笑,露出黄牙: “贫僧路过,见女施主风姿绝世,想请去山中做几日客。” 话音未落,弯刀已化作一道血光劈来! 黄蓉脸色一寒,翠竹棒从袖中滑出,一记“棒打狗头”直点对方的手腕。 她已是先天圆满,这一棒快如闪电。 “咦?” 血刀老祖惊觉不对,刀势急转,险险挡开。 两人瞬息间交手十余招,劲气四溅,枯草乱飞。 杨过则拉著郭芙退到了树下。 他眯起了眼——这和尚刀法邪异,但黄蓉明显占上风。 果然,三十招后,黄蓉一棒挑飞弯刀,竹棒点向血刀老祖咽喉。 “等等!我有话说——”血刀老祖急退,手却摸向怀中。 黄蓉冷笑:“擒下你再说也不迟。” “这是你逼我的,那便一起死吧!”血刀老祖猛地掏出一只玉瓶,狠狠摔在地上。 粉红色的烟雾顿时炸开! 黄蓉早有防备,袖袍一挥就要震散毒雾。 可那雾气却如活物般钻过了內力屏障,丝丝缕缕渗入了她的口鼻之中。 “娘!”郭芙惊呼一声。 黄蓉只觉一股邪火从小腹窜起,四肢瞬间就酸软了下来。 她强行提气,一棒砸向血刀老祖天灵盖。 “噗!” 血刀老祖颅骨碎裂,临死前却狰狞大笑: “哈哈……此乃『七七合欢散』……若无男子一日七次,连解七天……必爆体而亡……” “忘了说,还必须是同一个人才行!” 隨著尸体倒下。 黄蓉也踉蹌的后退了几步,靠著竹棒拄地方才站稳了脚步。 她想运功压制那毒药,可那股热流却越烧越旺,眼前竟开始发花。 “芙儿……”她咬牙,“过来扶我……” 郭芙慌忙上前。 就在这时,本来死掉的血刀老祖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垂死一掌拍在了郭芙的后心。 “啊!”郭芙软软的倒了下来。 “芙儿!”黄蓉目眥欲裂,体內的毒性却因情绪波动轰然爆发。 她强提最后的內力,竹棒如闪电般刺穿了血刀老祖的心臟。 这回,是真的死了。 荒野寂静了下来。 黄蓉跪倒在女儿的身旁,颤抖著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只是昏厥了过去。 可她自己…… 热浪一波波衝击理智。 她看向杨过。 少年站在三步外,脸上还带著惊愕。 “过儿……” 黄蓉声音已染上异样的沙哑,“你……转过身去……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回头……” 杨过依言转身。 背后传来压抑的喘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像溺水之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杨过握紧了拳头。 他脑子里闪过刚才血刀老祖的话。 一日七次……连续七天……同一个人! 这毒,他前世在某类小说里见过类似的设定。 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能够看到! 看来,他的幸福时刻就要来临了。 此刻的黄蓉虽然生下了郭芙,且郭芙都已经13岁了,但是她也才三十左右。 正是顏值的巔峰时期。 杨过也没有丝毫的觉得自己会吃亏! 更別说,她还是武侠区的第一女主。 杨过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温热的身体已经从背后贴了上来。 两条滚烫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黄蓉的脸颊贴在了他的背上,呼吸灼热。 “郭伯母……”杨过心中暗喜。 “別……別动……” 黄蓉的声音在颤抖,理智与欲望在她的眼中激烈的廝杀开来。 “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 可毒性太烈了。 杨过能感觉到黄蓉的身体在细微地扭动,那双手臂越收越紧。 “靖哥哥……对不……”黄蓉含糊地呢喃,最后一个字淹没在更深的喘息里。 她突然转到杨过的面前。 月光下,她面泛桃红,眼中水光瀲灩,平日端庄秀丽的容顏此刻写满挣扎的媚態。 衣襟不知何时已鬆散,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过儿……” 杨过喉咙有点发乾。 黄蓉扑了上来。 嘴唇贴上来的瞬间,杨过脑中一片空白。 属於成熟女子的香气瞬间將他包裹。 那股灼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了过来。 他的手悬在了半空,不知该往哪放。 …… 第2 章 海上风波 月光冷冷的照在了他们的身体上。 杨过能感觉到黄蓉的指甲陷进了他的背脊。 能听到她压抑的哭泣声与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郭伯伯,这可不能怪我啊! 毕竟,我可什么都没有干啊! 杨过躺在地上也只能这样想了。 同时打量了一番黄蓉。 他今年十五岁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游歷到了襄阳。 然后恰巧被郭靖给看到接了回去。 此时的襄阳城外蒙古大军压境。 由於担心在襄阳城內不安全。 郭靖便让黄蓉带著女儿跟杨过回桃花岛练武。 恰巧在回来的路上,杨过觉醒了自己的记忆。 才知道他竟然在十五年前就胎穿到了这个世界。 只不过到了十天之前才觉醒了记忆。 如今他们已经离开了襄阳十天了。 终於快到嘉兴码头了。 没想到就遇上了这件事情。 …… 之前的他,根本不敢仔细的盯著黄蓉看。 毕竟黄蓉可是先天圆满的实力。 而他,只是一个初入三流的小菜鸡。 要是被黄蓉发现了他偷看,那他可就惨了。 但此刻,他终於可以细细的打量黄蓉了。 才发现,长得是真美啊! 根本不是之前视频里面看到的明星可以比的! …… 不知过了多久。 黄蓉瘫软在杨过胸前,剧烈喘息。 毒性暂时平息,理智如潮水般回归。 她缓缓抬起头。 看到少年年轻的脸,看到两人此刻的样子,看到一旁昏睡的女儿—— “啊!”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杨过,踉蹌著抓起衣物掩住身体。 杨过沉默地坐起,慢慢穿回衣服。 黄蓉已经穿戴整齐。 她背对著杨过,肩膀在发抖。 良久,她转过身,脸上已恢復平静—— 如果忽略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红肿的唇。 她举起了手掌。 內力在掌心凝聚,这一掌下去,足以让杨过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杨过抬头看她,没有躲闪。 月光下,少年的眼睛清澈坦荡。 黄蓉的手在颤抖。 “郭伯母,”杨过轻声开口,“方才……过儿不曾动过。”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了黄蓉的心里。 是啊,从头到尾,都是她主动的。 是她…… 掌力缓缓的散去。 黄蓉闭上了眼,两行泪从脸颊滑落下来。 再睁开时,她已敛了所有的情绪。 “今日之事,”她声音冰冷,“若让第三人知晓,我必亲手杀你。” “过儿明白。” 黄蓉走到了郭芙的身边,將她抱了起来。 走了几步,她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那毒……未解。往后……还需……”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杨过看著她僵硬的背影,低声应道:“是。”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荒野上只留下血刀老祖的尸体,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 杨过跟在黄蓉身后三步远,看著她耳根未褪的红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这一世,好像不太一样了。 …… 嘉兴往东三十里,有一处隱蔽的河口。 黄蓉抱著郭芙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杨过默默跟在三步之外,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娘……”郭芙在昏迷中呢喃一声。 黄蓉身体微僵,低头看向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加快了脚步,拐进了一片芦苇盪。 杨过跟著钻进去。 芦苇很高,几乎没过了他们的人头。 夜风吹过,苇叶沙沙作响。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两丈余长的帆船静静泊在河湾里。 船身漆成深蓝色,桅杆上掛著一面小旗——旗上绣著几瓣桃花。 “这是桃花岛的船。” 黄蓉声音已经恢復平静,只是仍不回头看杨过。 “我抱著芙儿上船,你去把缆绳解开。” “是。” 杨过去解缆绳。 绳子系得很讲究,是个连环扣,不懂的人根本解不开。 但他只看了一眼,手指翻飞几下,绳扣应声而开。 黄蓉正抱著郭芙踏上跳板,余光瞥见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这绳扣是爹教她的桃花岛秘传手法,这少年…… 她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先抱著女儿进了船舱。 杨过把缆绳收回了船上,也跟著上去。 船不大,但很精致。 甲板擦得光亮,舱门雕著云纹。 他走进了船舱,看见黄蓉已经把郭芙安置在一张软榻上,盖好了薄被。 “你去舱外守著。” 黄蓉背对著他说道,声音有些紧绷。 “我要运功……试试能否逼出余毒。” 杨过点点头,退到了舱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但他没有走远,就靠在门边的船舷上。 夜风从河面吹来,带著水汽的凉意。 他抬起头,看见满天星斗。 这一世的星空,和前世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 舱內传来压抑的闷哼。 杨过眉头一皱。 他听得出,那是强行运功导致內力反噬的声音。 “噗——” 是吐血的声音。 杨过推门冲了进去。 黄蓉跌坐在榻边,一手撑地,一手捂著胸口。 地上溅了几点血跡,在油灯的光下暗红刺目。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郭伯母!”杨过快步上前。 “別过来!”黄蓉厉喝,可声音虚弱。 杨过已经蹲到了她的面前。 他看见黄蓉眼中血丝密布,瞳孔深处有一缕诡异的粉红色在流转—— 那是毒性发作的徵兆。 “您不能再强行运功了。”杨过沉声道。 “那毒……越是运功抵抗,发作越烈。” 黄蓉何尝不知? 可她没办法。 难道真要…… 她咬紧牙关,试图站起来,可双腿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一股更灼热的气流从小腹炸开,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呃……”她蜷缩起来,指甲抠进地板。 月光从舱窗照进来,落在她颤抖的背上。 那件鹅黄色的外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成熟女子起伏的曲线。 杨过移开了视线。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血刀老祖的话还在耳边——一日七次,连续七天。 而现在,第二次发作已经来了。 黄蓉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她抬起头,眼睛已经蒙上一层水雾,看人时视线都是散的。 她盯著杨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理智在崩塌。 杨过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了黄蓉的面前,伸手想扶她。 手刚碰到她手臂,黄蓉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整个人扑了上来。 “靖哥哥……”她含糊地喊,滚烫的脸颊贴上杨过的脖颈,“好热……” 杨过身体僵住。 和上次在荒野不同。 那次黄蓉虽然失控,但多少还有些残存意识在挣扎。 可这一次,她似乎彻底被毒性淹没了。 杨过被动地被她推倒在舱板上。 油灯摇晃,在舱壁上投出两个晃动的影子。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 …… 一炷香后,黄蓉趴在杨过的胸口剧烈的喘息著。 汗水把两人的头髮都黏在一起,空气里瀰漫著情慾散尽后的腥甜气味。 杨过望著舱顶,眼神平静。 他感觉到黄蓉的身体在慢慢僵硬——那是理智回归的徵兆。 果然,几息之后,黄蓉猛地撑起了身子。 她低头看著两人此刻的样子,看著自己还贴在少年赤裸的胸膛上的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就往身上套。 手抖得厉害,系了三次才把衣带繫上。 杨过也默默的起身穿衣。 舱內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 穿好衣服后,黄蓉背对著杨过站在窗前。 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背影,那肩膀在微微发抖。 良久,她哑声开口:“……开船。” 杨过点头,走出船舱。 帆升起来了。 夜风正好,船缓缓驶出河湾,进入开阔的海面。 杨过掌著舵。 他前世虽然没有开过船,但是跟朋友玩过帆船游戏,外加看过一些视频,基本的操作还是懂的。 船在他的操控下稳稳地朝东南方向驶去——那是桃花岛的方向。 海水在月光下泛著细碎的银光。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条模糊的线。 杨过看著那片海,心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 【检测到合適宿主,签到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首次签到地点:东海海域。是否立即签到?】 杨过瞳孔微缩。 系统……果然是穿越者的標配么? 没想到他也有! 自从他十五年前胎穿过来,直到一个月前才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他就期待了一个月了! 没想到今天这个系统就出现了!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阴阳和合篇》】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杨过稳住心神,快速消化著那些信息。 这是一门很纯粹的双修功法,没有攻击招式,没有防御法门,只有一个核心作用—— 采阴补阳,以阳济阴。 功法开篇明义:双修双方內力流转,阴阳交泰。女子元阴越精纯,修为越高,则男子获益越大。同时,男子亦能以自身阳气反哺女子,助其突破瓶颈,稳固根基。 简单来说,就是女方越强,杨过提升越快。 而杨过的提升,又会反过来促进女方变得更强。 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功法还附带一些基本的运气法门,教人如何在双修时引导內力,如何避免走火入魔。 杨过闭目体悟片刻,再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就在这时! 他忽然察觉到舱內的气息有点不对。 第 3章 大海 黄蓉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了。 杨过转身走进了船舱。 油灯还亮著,黄蓉蜷缩在榻边,双手死死抓著榻沿。 第三次发作了。 而且来得比前两次更快,更猛。 杨过快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黄蓉抬起头看著他,眼中满是痛苦和哀求—— 她快撑不住了。 “郭伯母,”杨过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 “我方才……想起一门家传的调息法门,或许能缓解毒性带来的痛苦。” 黄蓉茫然地看著他,神智已经半昏。 杨过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触手的肌肤滚烫如火。 他按照脑海中《阴阳和合篇》的法门,缓缓调动起体內那点微薄的內力—— 那是郭靖在襄阳的时候教他全真內功基础练出来的,很浅,但很纯正。 內力顺著他的掌心,渡入了黄蓉的体內。 黄蓉身体一颤。 她感觉到一股温凉的气流从肩膀的穴位钻了进来,沿著经脉缓缓下行。 所过之处,那种灼烧般的痛楚竟然真的减轻了些许。 “嗯……”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舒適的喟嘆。 杨过引导著那道气流,在她体內运转一个小周天。 功法记载,这样能暂时安抚躁动的元阴,虽然不能解毒,但可以延缓发作,减轻痛苦。 渐渐地,黄蓉紧绷的身体放鬆了下来。 她眼中的血丝消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她看著杨过,眼神复杂。 “你……”她声音沙哑,“这是什么法门?” “家传的。” 杨过收回手,“我娘留下的残篇,说是能调理內息。刚才见您痛苦,就试著用了。” 而这本法门,是刚刚系统获得的。 但是没法说实话。 黄蓉沉默了。 她感受著体內那股暂时被安抚下去的毒性,又看著眼前少年坦荡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这法门……能根除毒性么?”她低声问。 杨过摇头:“只能缓解。要根除,恐怕还是得……”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黄蓉懂了。 她闭上眼睛,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句:“……多谢。”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对杨过说谢字。 杨过站起了身:“我去掌舵。您先休息,若有不適,隨时唤我。” 他走出了船舱,重新握住了舵柄。 海风大了些,吹得帆猎猎作响。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海面上银光粼粼。 杨过看著那片光,嘴角微微扬起。 系统来了。 功法有了。 而他和黄蓉之间这条被毒性强行绑在一起的纽带,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船舱里,黄蓉靠在榻边,看著沉睡的女儿,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股温凉的內力…… 她忽然想起杨过解绳扣时利落的手法,想起他掌舵时熟练的姿態。 这个少年,好像藏著不少秘密。 而且,刚才他运功时,那种內力引导的方式…… 黄蓉脸颊微微发热。 她甩甩头,把那些杂念压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毒,然后带芙儿安全回岛。 至於其他的…… 等毒解了再说。 船在夜色中平稳地航行。 桃花岛,就在东南方向的海平线后面。 而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距离下一次毒性发作,恐怕更短。 黄蓉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她需要抓紧时间恢復一点体力。 ……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桃花岛黑黝黝的轮廓已经出现在海平面上。 杨过掌了一夜的舵,精神却愈发的清明。 体內那点微薄的全真內力经过昨夜为黄蓉疏导。 又自行运转了几遍系统所载的《阴阳和合篇》基础心法,竟活泼泼地增长了一小截。 海风带著咸湿的水汽扑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望著越来越近的岛屿,心中激盪。 大海,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见到。 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涌上了心头。 杨过回头看了眼船舱,帘幕低垂,寂静无声。 黄蓉想必在抓紧时间调息,郭芙仍在熟睡。 他不再犹豫,利落地脱去了衣服,走到了船舷边,一个猛子便扎进了微凉的海水里。 “噗通——” 水花轻响。 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微凉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 四肢划动,他便如一条重归渊海的鱼,舒展身体,朝著清澈的海底潜去。 阳光透过水麵,投下摇曳的光斑,色彩斑斕的小鱼在身边游弋。 他前世水性本就不差,今生身体年轻矫健,更觉得畅快不已 一口气潜出了十余丈,才冒出了头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畅快地低笑一声。 他兀自沉浸在初次亲近大海的兴奋中,却没注意到,船舱的帘幕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掀开了一角。 黄蓉的脸色比昨夜更红,呼吸已然紊乱。 她本想强撑著运功压制,可那“七七之毒”经过昨夜杨过那温和法门的暂时安抚后,此番反弹得更加猛烈。 她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几乎咬出了血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海面。 那里,少年正赤著上身,正畅快地击水。 水珠顺著他初显轮廓的肩背肌肉滚落,在晨光下折射出健康的光泽。 年轻,充满生机,仿佛带著海风般清爽的气息。 这画面像是一把火,投进了黄蓉早已燥热不堪的心田。 “唔……”她闷哼一声,理智的弦在剧烈的需求面前岌岌可危。 她知道不能再等,郭芙隨时会醒。 海面之下……或许是此刻唯一的选择。 黄蓉用最后一丝清明,回头看了眼沉睡的女儿,替她掖好薄毯。 隨即,她身影一闪,如同夜裊掠出船舱,甚至没来得及除下外衫,便悄无声息地滑入海中,只激起一小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杨过正仰面浮在水上,看著天空流云,忽觉身边水波一动。 他警觉地翻身,便看见黄蓉已近在咫尺。 她浸在海水中,长发如海藻般散开,脸颊緋红如霞。 平日里清明睿智的杏眼此刻水光瀲灩,蒙著一层难以言喻的渴求与羞耻。 外衫浸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郭伯母?”杨过一惊。 第 4章 三流后期 黄蓉却已说不出完整的话。 毒性的衝击让她几乎丧失语言能力。 她只是伸出手,颤抖著抓住了杨过结实的手臂。 指尖深深陷入他的皮肉,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无需言语,杨过瞬间明白了。 毒性又发作了,而且比船舱中那次更急更烈。 “得罪了,郭伯母。”他低声道,声音在海风中几乎微不可闻。 他环住了黄蓉的腰肢,触手之处一片滚烫。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运转起《阴阳和合篇》中记载的正式双修法门—— 功法一经催动,奇妙的变化便立刻產生。 两人周围的海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微微排开,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 杨过引导著黄蓉,让她盘膝与自己相对,掌心相抵。 更精纯的內力——融合了全真基础的纯正与系统功法的玄奥——从他掌心涌出,渡入了黄蓉的体內。 “啊……”黄蓉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似痛苦似解脱的轻吟。 那內力不再仅仅是温凉,而是带著奇特的吸引力与生命力,精准地捕捉到她体內狂暴肆虐的毒性与躁动的元阴,如同最高明的引航者,带领著它们走向既定的轨跡。 海水温柔地荡漾,包裹著紧密相连的两人。 阳光穿透水波,在他们周身洒下碎金般的光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刻,又仿佛极为漫长。 杨过感到体內轰然一震! 那原本只是细细涓流的內力,在完整运行了《阴阳和合篇》的第一个大周天后,陡然壮大了数倍! 经脉被拓宽,丹田气海澎湃鼓盪。 来自黄蓉体內的部分精纯元阴与毒性转化而来的奇异能量,反哺回他的身体。 三流中期……三流后期! 竟然在这一次完整的双修解毒中,直接跨越了两个小境界! 不仅如此,內力性质也发生了微妙变化,更加凝实,且带上了一丝至柔的韧性。 系统功法与这特殊“资粮”的结合,效果远超寻常苦修。 而他对面的黄蓉,变化更为惊人。 她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转为健康的红润,眼中迷乱的水光被沉静深邃取代,甚至比中毒前更显清亮。 体內困扰她多年的先天圆满瓶颈,在那狂暴毒性被炼化、阴阳充分调和带来的庞大生机衝击下,竟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她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迥异於桃花岛內功、更为高渺玄奥的意境,隨著功法运转烙印在她感悟中。 那是《阴阳和合篇》附带的一丝“道韵”。 毒性暂时被压下大半,身体前所未有的鬆快,內力精进,境界鬆动…… 这一切,都源於眼前这个少年。 浪潮涌动,將两人稍稍分开。 黄蓉迅速低下头,长长的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 她不敢看杨过,也不敢去细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身体深处残留的、令人面红耳赤的余韵与充实感,以及那实实在在的实力增长,都在无声地宣告著刚才修炼的事实。 “我……我先回船。芙儿快醒了。”她的声音低哑,带著事后的疲惫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说完,甚至不等杨过回应,便如同受惊的鱼儿,身形一扭,带著哗啦的水声。 迅速游向不远处的船只,湿透的身影矫捷地翻上船舷,闪入了舱內。 杨过漂浮在原处,回味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和方才那玄妙契合的体验。 他望著黄蓉消失的船舱方向,眼神幽深。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意外或不得已,功法主导下的交融,让某些东西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也向船只游去。 该准备登岛了。 船舱內,黄蓉已快速换上了一套乾净的布衫,正用干布绞著湿发。 她的动作有些匆忙,心跳依然很快。 目光扫过在睡梦中咂嘴的女儿郭芙,她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必须儘快解毒,恢復全盛。 然后……然后再说。 第 5章 桃花岛 船舱內,郭芙嚶嚀一声,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来。 “娘?我们到哪儿了?” 她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目光扫过正在整理布衫下摆的黄蓉。 又落到刚踏入舱內、头髮仍有些湿漉的杨过身上。 疑惑地眨了眨眼。 “咦?杨过哥哥,你的衣服怎么也湿了一块?娘,你的头髮……” 黄蓉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绞发的手微微一顿便恢復了自然: “海上风浪大,溅了些水。你杨过哥哥方才去查看了船锚。” 她的声音已恢復了平日的清润温和。 仿佛刚才海中那场惊心动魄的“疗毒”从未发生。 杨过也顺势低头拍了拍衣襟:“方才缆绳有些鬆动,我去加固了一下。” 郭芙“哦”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目光仍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母亲的气息…… 似乎比之前更清润了些,脸色也格外红润好看。 而杨过哥哥,虽然还是那副恭敬沉默的样子,但眼神好像比之前亮了一点? 未等她细想,船身轻轻一震,靠岸了。 “到了,芙儿,收拾东西,下船。” 黄蓉率先起身,姿態从容地走向舱外。 只是经过杨过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 桃花岛码头一如既往的清幽,几株早开的桃花点缀在葱鬱的林木间,海风带来咸湿的气息和淡淡花香。 两名哑仆已候在岸边,见到黄蓉,恭敬行礼。 “小姐回来了。”其中一个比划著名手势。 黄蓉微微頷首,对哑仆吩咐道: “带芙儿和……过儿去安顿。芙儿还住她的『蓉香小筑』,过儿……” 她略一沉吟,“安排他在『听涛苑』的东厢房吧,那里清静,適合读书练武。” 听涛苑位於岛屿东侧,离黄蓉母女居住的核心院落“蓉轩”有一定距离,但也不算太偏远。 这个安排,既保持了客人的礼数,又隱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谨慎。 郭芙嘟了嘟嘴:“娘,我想让杨过哥哥住得离我近点嘛!” “芙儿,莫要胡闹。”黄蓉轻斥,语气却並不严厉。 “过儿需要安静环境。你今日的功课还未完成,回房后先將《诗经·蒹葭》抄写三遍。” “啊?又要抄书……”郭芙的小脸垮了下来,求救似的看向杨过。 杨过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郭伯母安排得妥当。芙妹,我们改日再一起切磋武功。” 他自然明白黄蓉的用意,心中並无芥蒂,反而觉得这样更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哑仆领著郭芙朝著她的“蓉香小筑”走去,小丫头还不时回头,对杨过做著“等我找你玩”的口型。 杨过微笑著頷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走向另一条小径的窈窕背影。 黄蓉没有回主院“蓉轩”,而是转向了岛屿西侧。 那是岛上引地下热泉而成的温泉別苑。 她需要清洗。 海水的咸涩黏腻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她想洗去那场“意外”留在身体记忆里的、令人心慌的触感与气息。 温热乾净的泉水,或许也能让她紊乱的心绪稍稍平静。 杨过在哑仆的示意下,独自走向听涛苑。 院落清幽,陈设简洁雅致。 他放下简单的行囊,推开了窗,海风裹挟著桃花的淡香与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体內,《阴阳和合篇》的基础心法似乎自行缓缓流转,与这岛上充沛的、略带湿热的水木灵气隱隱呼应。 方才海中双修带来的內力增长尚未完全稳固,气息有些浮动。 “初来乍到,不妨熟悉一下环境。”杨过心道。 他並非莽撞之人,但此刻静坐反倒心绪难平。 不如走动一番,也可藉机探查这未来一段时日將要居住的岛屿。 他信步走出了听涛苑,並未刻意追寻黄蓉的去向,只是顺著感觉,沿著一条被落英覆盖的碎石小径,朝岛屿林木更幽深处走去。 桃花岛布局精妙,暗合奇门遁甲,但杨过年少时流落江湖,方向感极佳,加之此刻心神清明,倒也不虞迷路。 越往深处,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硫磺混合花香的气息越发明显,四周也越发安静,只闻鸟鸣啾啾,溪水潺潺。 转过一片巨大的礁石,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天然白石半围拢的温泉池映入眼帘,池水呈现淡淡的乳白色,热气蒸腾,將周遭的桃林晕染得如梦似幻。 池边叠放著乾净的素白布巾和一套换洗衣裙,正是黄蓉登岛时所穿那套的样式。 而池中…… 氤氳水汽之中,一道身影背对著他,乌黑的长髮如海藻般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背脊上,水面堪堪没过腰肢,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脖颈。 温热的泉水浸润著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似乎正用手掬水,清洗著肩颈,动作间带著一种疲惫后放鬆的慵懒。 是黄蓉! 杨过心中猛地一跳,立刻意识到自己误入了何处。 他下意识地便要后退隱匿身形。 然而,就在他脚步將动未动之际,池中的黄蓉身体忽然一僵! “嗯……”一声极力压抑却仍从齿缝间溢出的闷哼传来。 只见她原本放鬆的肩膀骤然绷紧,抓住池边白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蒸腾的热气似乎非但没有缓解她的不適,反而如同催化剂一般,將她体內被暂时压制的“七七之毒”猛地勾动激发了开来! 比海中那次更猛烈的热流轰然炸开,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体內空虚与躁动交织,渴望填充的感觉如野火燎原,几乎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试图运功压制,但那毒性狡猾无比,专门挑动她经脉中最敏感脆弱的环节,內力甫一调动,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糟了……又发作了……这次……好快……” 破碎的念头闪过,黄蓉咬紧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返回密室,或者至少……找到杨过。 可浑身绵软,提不起半分力气,意识也在热浪冲刷下逐渐模糊。 绝望中,她勉强转过头,。 视线透过朦朧的水汽,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礁石旁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是谁? 第6 章 黄蓉突破宗师 杨过看到了黄蓉回头时那迷乱而痛苦的眼神。 也看到了她肌肤上不正常的潮红迅速蔓延。 他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毒性又发作了。 而且在这温泉热力催动下,来得异常迅猛剧烈! 此地虽然僻静,但绝非安全之处。 若郭芙寻来,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石火间,杨过已做出了决断。 他顾不得避嫌,身形一闪。 如一道轻烟般掠过池边,一把抓起那叠乾净的布巾。 同时低喝一声:“郭伯母,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已跃入了池中,温热的泉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一手用宽大的布巾迅速裹住黄蓉湿滑的身子。 另一手环住她的腰肢,触手之处滚烫惊人。 黄蓉此刻已然半昏沉,仅存的意识让她在接触到男性坚实躯体的瞬间颤慄了一下,但体內狂暴的渴望立刻压倒了一切。 她无意识地贴近那清凉的来源,双手胡乱地抓住了杨过的衣襟。 “快……走……”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杨过会意,知道绝不能留在此地。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阴阳和合篇》功法已然自发流转。 精纯的內力透体而出,带著一丝安抚与引导的意味,渡入黄蓉紊乱的经脉。 同时,他足下用力一蹬池底的白石。 抱著黄蓉湿漉漉的身躯,借力跃出了温泉。 毫不停留地朝著记忆中哑仆引领他时。 曾远远瞥见的一处掩在桃林后的偏僻石屋疾掠而去! 他动作极快,又有桃林与礁石遮掩。 加之此刻岛上眾人注意力都在安顿,无人察觉到他们的行踪。 石屋似乎是存放旧物之所,有些潮湿,但门锁简陋。 杨过以內力震开锁扣,闪身而入,反手关上门。 將浑身滚烫颤抖的黄蓉小心放在屋內一张铺著乾草垫的旧榻上。 来不及查看环境,黄蓉的状况已刻不容缓。 她身上仅裹著湿透的布巾,肌肤緋红,呼吸灼热急促,眉宇间儘是痛苦之色。 杨过不再犹豫,盘膝坐於她身后,双掌抵住她光滑的背心。 《阴阳和合篇》正式法门全力运转! 不同於海中的相对被动,这一次,杨过主动引导著內力。 如精密的织梭,穿行於黄蓉近乎沸腾的经脉之中。 功法运行间,两人周身气息隱隱相连,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循环。 石屋昏暗,唯有从破损的窗欞透入几缕天光,映照著蒸腾而起的水汽与两人身上逐渐亮起的阴阳二气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 “嗡——” 杨过体內传出一声低沉的震鸣! 仿佛某种壁垒被打破,原本已至三流后期的內力,在《阴阳和合篇》高效炼化黄蓉体內精纯元阴与毒性转化而来的奇异能量后,猛然暴涨! 经脉拓宽,丹田气海翻腾扩张,內力性质变得更加凝实,且那股因双修而来的、独特的阴阳调和之意更加明显。 二流初期! 水到渠成,毫无滯碍。 短短一日之內,他从一个內力浅薄的三流武者,一跃踏入二流之境!这速度,传出去足以惊世骇俗。 而隨著杨过的突破,反馈至黄蓉体內的內力也更加精纯磅礴。 那困扰她多年的先天圆满瓶颈,在连续两次深度修炼后、尤其是这次在毒性猛烈爆发时进行的彻底疏导调和之下,裂痕陡然扩大! “喀嚓……” 冥冥中仿佛有瓷器碎裂的轻响。 黄蓉浑身一震,周身气息不由自主地外放! 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彻底褪去,肌肤莹润,隱隱有宝光流转,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宗师之境,竟在这破旧石屋中,阴差阳错地突破了! 功法循环缓缓停止。 杨过收掌,调息著体內奔腾的新生內力,心中惊喜交加。 他看向身前的黄蓉。 黄蓉长长吐出一口带著淡淡馨香的白气,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最初的迷惘迅速褪去。 隨即,她察觉到了自身的状態——突破了? 竟然真的突破了宗师? 紧接著,冰凉粗糙的草垫触感、身上仅裹著的湿布巾、身后传来的年轻男子温热气息…… 以及体內那充盈澎湃却又带著微妙联繫感的內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啊!”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拉紧湿漉漉的布巾,背对著杨过,脖颈和耳根瞬间红透。 石屋內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万万没想到,这次发作来得如此之快。 地点如此不堪,而结果……竟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突破。 “……你……你先出去。” 黄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强装的镇定,却掩不住一丝颤抖。 杨过沉默起身,走到石屋角落,背转身。 他能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快速穿衣的声音。 片刻后,黄蓉的声音再次响起。 已恢復了部分往日的清冷,但细听之下仍有波澜: “今日之事……比之海上,更加……意外。你……” 她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 杨过適时开口,语气平静而诚恳: “郭伯母,过儿误入温泉,见您毒发痛苦,情急之下只想救人,绝无半分褻瀆之意。一切皆是这诡异毒性所致,过儿明白。” 他將责任全数推给“毒性”和“意外”。 姿態放得极低,言语中满是“救人”的初衷。 丝毫不提自身突破,更无半点挟恩或曖昧之態。 黄蓉听著他平静的语调。 看著他背对著自己挺拔的背影。 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弛了一丝。 是啊,终究是这该死的毒…… 而这少年,確实又一次“救”了她,还助她突破了瓶颈。 复杂的感激与更深的难堪交织。 “你……突破到二流了?” 她忽然感知到杨过身上尚未完全內敛的气息,讶然的问道。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托郭伯母洪福,侥倖有所进益。”杨过避重就轻。 黄蓉不再追问,她此刻心乱如麻。 “此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尤其是芙儿。”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严肃。 “这石屋……我会处理。你现在立刻回听涛苑,若无要事,不要轻易离开。我……我需要静静。” “是,郭伯母。”杨过应道,这才转过身,依旧低著头,不敢直视黄蓉。 黄蓉已穿好那套素色衣裙,湿发挽起。 除了脸色还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以及眼眸深处残留的复杂水光,外表已大致恢復了庄重。 她侧身让开了门口。 杨过快步走出了石屋,身影迅速没入桃林之中。 待他走后,黄蓉独自站在昏暗的石屋內。 环顾四周,想到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羞愤再次涌上,重重一掌拍在旁边的旧木桌上! “咔嚓!”木桌应声碎裂。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当务之急,是彻底解决这毒。 而解决之道……似乎已经別无选择。 同时,她也清晰地意识到,经过这几次解毒。 她与杨过之间,已经產生了一种超越寻常的深刻联繫。 不仅仅是身体,更涉及內力本源与修为进境。 “靖哥哥……”她低声呢喃,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痛楚让她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滔天巨浪。 良久,她整理好仪容,確认四周无人,这才如常般走出石屋,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此地。 但那微湿的鬢角,和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阴影,却昭示著方才的不平静。 杨过回到了听涛苑,关上房门,心潮亦是起伏。 短短半日,接连发生如此多的变故。 他走到窗边,目光似乎能穿透屋舍林木,看到那处温泉,那间石屋。 “系统,”他定了定神,在心中默念,“在桃花岛听涛苑签到。” 【叮!签到成功!检测到宿主位於特殊剧情地点『桃花岛·听涛苑』,获得奖励:】 【《碧海潮生曲》完整曲谱与入门感悟】 大量关於音律、內力震盪、潮汐韵律的玄奥信息涌入脑海,最终凝聚成一首蕴含著独特內力波动意境的曲谱。 与突破二流的感悟相互印证,他对这门绝技的领悟竟凭空加深了一层。 “碧海潮生曲……”杨过若有所思。 这似乎是桃花岛不传之秘,郭伯母的招牌绝技之一。 第 7章 讲故事 杨过打坐歇息了一个时辰左右。 一名哑仆就来到了听涛苑。 恭敬地比划著名,请杨过去用膳。 杨过略作整理,换上了一套哑仆送来的乾净青衫。 尺寸竟意外的合身,料子也柔软舒適,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他心中微动,隨著哑仆穿行在桃花掩映的小径上。 朝著岛屿中央那片最为精致的建筑群走去。 蓉轩並非单一的厅堂,而是一组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 主厅“涵元厅”敞亮通透,面向一片小小的莲花池。 此刻池中尚无莲花,但几尾锦鲤悠游,平添生气。 杨过踏入厅中时,黄蓉与郭芙已然落座。 黄蓉换了一身月白底绣淡粉桃花的居家襦裙。 外罩一件同色轻纱半臂,长发鬆松綰了个墮马髻。 斜插一支素玉簪,洗去风尘与白日里的狼狈。 端坐主位,容顏清丽绝俗,气质嫻雅温婉。 只是眉宇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愁与疲倦,未能完全掩去。 郭芙则穿著鹅黄色的衫子,梳著双丫髻。 正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著面前碟子里的一颗蜜渍梅子,见杨过进来,眼睛一亮: “杨过哥哥,你来啦!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她指著自己身旁空著的座位。 黄蓉淡淡瞥了女儿一眼,並未说什么,只是对杨过微微頷首: “过儿,坐吧。岛上简陋,家常便饭,不必拘礼。” “谢郭伯母,芙妹。”杨过依言在郭芙旁边坐下,姿態恭谨而不显卑微。 晚膳却是寻常的家常菜式,却极为精致: 一道清蒸的海鱸鱼,肉质鲜嫩。 一碟碧绿的炒时蔬。 一碗浓白的鱼头豆腐汤。 还有几样开胃的酱菜和郭芙面前那碟蜜饯。 虽无山珍,却透著桃花岛独有的海味。 “杨过哥哥,你多吃点鱼,我娘蒸的鱼可好吃了!” 郭芙热情地给杨过夹了一大块鱼腹肉,又转向黄蓉。 “娘,你也吃呀,你中午都没怎么吃。” 黄蓉“嗯”了一声,执起玉箸,动作优雅,却明显有些食不知味。 她的目光偶尔掠过杨过,总是迅速移开,耳根在灯下似乎又有些微红。 席间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细微的碗筷声。 郭芙觉得气氛有些闷,眼珠转了转,想起日间杨过提到“切磋武功”和“讲故事”,便开口道: “杨过哥哥,你白天说要跟我切磋武功的,可不许赖皮!还有,你以前行走江湖,一定遇到过很多有趣的事吧?讲给我听听好不好?岛上可闷了。” 黄蓉闻言,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並未出言阻止,只是静静听著。 杨过放下筷子,沉吟片刻,微笑道: “江湖险恶,有趣的事不多,惊心动魄的倒不少。不过……我倒听说过一些很远很远的地方,发生的奇异故事,或许比江湖事更有意思。” “很远的地方?比大漠和江南还远吗?”郭芙好奇地睁大眼睛。 “嗯,远到可能不在我们这片天地。” 杨过的声音平缓,带著一丝回忆与讲述的韵味。 “我曾偶然听一位异人提起过一个叫『斗气大陆』的地方,那里的人不练內力,修炼的是一种叫『斗气』的能量……” 他娓娓道来,讲述了乌坦城萧家,那个曾经的天才少年一夜之间沦为废柴,受尽冷眼嘲讽,连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都上门退婚的故事。 “那少年当时如何?” 郭芙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小脸上满是不忿,“那些人太坏了!” 黄蓉也停下了筷子,目光落在杨过沉静的侧脸上。 这故事的开头,竟让她无端想起了少年时的杨过。 流浪江湖,想必也受过不少冷遇。 要不是刚好被靖哥哥遇到,这会说不定还在流浪呢! 杨过继续道:“面对羞辱,那少年不卑不亢。他当眾写下休书,不是她退婚,而是他休妻!並对那女子和她的宗门说……”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莫欺少年穷……”郭芙喃喃重复,眼睛发亮。 “说得好!然后呢?他是不是有了奇遇,变得很厉害了?” “是的。” 杨过点头,简略讲述了少年后来歷经磨难。 凭藉坚韧心性和机缘,一步步重回巔峰。 让所有曾经轻视他的人仰望的歷程。 他没有细说具体情节,但那种逆境翻盘、自强不息的精神却勾勒得淋漓尽致。 郭芙听得心潮澎湃,小拳头紧握:“就该这样!让那些瞧不起人的傢伙后悔!” 黄蓉心中亦是震动。 这故事里的“退婚”与“莫欺少年穷”,何其决绝激昂。 她不由又看了一眼杨过,少年讲述时眼神清亮,並无怨愤之色。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他人的故事,但那份隱含的傲骨与韧性,却与他本身气质隱隱相合。 靖哥哥当年,不也有几分这般倔强么? 只是……这故事里的恩怨分明,快意恩仇。 与她和靖哥哥所秉持的侠义大道,似乎又有些不同。 “还有一个故事,”杨过见两人都听得专注。 尤其是黄蓉,虽然神色平静,但眼神透露了她也在倾听。 便继续道: “发生在另一个更光怪陆离的世界,那里有能飞天遁地的修仙者,有长生不老的传说。” 他讲起了“韩跑跑”韩立的故事。 一个资质低劣的农家少年,偶然踏入修仙界,在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环境中。 如何凭藉谨慎到极致的性格、一手催熟草药的神秘小瓶和永不放弃的毅力,一次次险死还生,一步步艰难前行。 “他有个外號,叫『韩跑跑』,”杨过嘴角微扬。 带上一丝奇异的笑意。 “因为他最擅长也最常做的,就是在遇到不可力敌的危险时,毫不犹豫地……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啊?老是跑啊?”郭芙有些失望,她觉得英雄就该正面打败所有坏人才对。 黄蓉却听得眸光闪烁。 她聪慧绝伦,立刻品出了这个故事与上一个的不同。 上一个讲究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这一个,却將“生存”与“隱忍”摆在了第一位,甚至不惜背负“逃跑”之名。 这何尝不是一种智慧? 尤其是在实力不足的时候。 联想到自身如今的处境,以及杨过此前在温泉石屋中果断“救人”並迅速转移的行事…… 她心中对杨过的评价,悄然又复杂了一层。 “看似总是逃跑,但他总能活下来,並且每次逃离后,都会变得更强一些。” 杨过缓缓道。 “修仙路漫漫,寿元悠长,一时的胜负、脸面,比起道途长生,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活下去,变得更强,走得更远。” 厅內安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郭芙还在消化两个截然不同的英雄形象。 黄蓉却已垂下了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两个故事,一个激越如烈火,一个沉潜如深潭,却都指向同一个核心——力量与成长。 而讲述它们的少年…… “这些故事,倒是別致。” 黄蓉终於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可见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过儿,你能听闻这些,也是机缘。芙儿,听了故事,可明白些道理?” 郭芙想了想,大声道:“明白了!不能看不起人!还有……打不过要知道跑!” 后面这句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看了母亲一眼。 黄蓉轻轻摇头,似是无奈,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算是明白一点皮毛。用饭吧,菜要凉了。” 晚膳在一种微妙而缓和了许多的气氛中继续。 郭芙嘰嘰喳喳地问著杨过故事里的细节。 杨过则能答的答了,不能答的便推说记不清。 引得郭芙时而惊嘆时而惋惜。 黄蓉话不多,偶尔给女儿夹菜,提醒她食不言。 目光却更多地流连在杨过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难以解读的深思。 膳毕,哑仆撤去碗碟,奉上了清茶。 黄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看似隨意地对杨过道: “过儿,你初来岛上,武功根基虽在,但所学稍杂。桃花岛武学自有体系,明日辰时,你可来『试剑亭』,我先传你一些本岛入门功夫,也好夯实基础。” 这是要正式教导他桃花岛武功了! 不仅是为了掩饰,看来也有几分真心要指点之意。 杨过起身,恭敬行礼:“谢郭伯母栽培。” 郭芙雀跃:“娘,我也要去!我也要学新的!” “你的落英神剑掌练熟了么?” 黄蓉睨她一眼。 “明日先练足两个时辰掌法,若让我满意,再许你旁观。” 郭芙顿时蔫了,嘀咕著“又是掌法”。 “芙儿,天色不早,你该回房温习今日的诗文了。” 黄蓉放下了茶杯,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郭芙知道母亲心意已决,只好起身,对杨过摆摆手: “杨过哥哥,明天见!”蹦跳著离开了这里。 厅內只剩下黄蓉与杨过二人。 气氛陡然又安静下来,隱约有一丝尷尬和別的什么在空气中流淌。 灯火映照著黄蓉姣好的面容,她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杯壁,终於低声道: “那『七七之毒』……发作似无定数,但大抵与情绪、气血波动有关。温泉热气,便是引子。” 她这是在解释,也是在提醒。 杨过垂首:“过儿明白。日后定当谨慎,不再误入禁地。” “嗯。” 黄蓉应了一声,顿了顿,声音更低,几如蚊蚋。 “你……你方才故事中那句『莫欺少年穷』,很好。你如今……很好。” 她说完,似乎觉得此言不妥。 立刻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侧脸在灯光下线条柔和,耳垂却染上了薄红。 杨过心头微微一热,抬起头,正迎上黄蓉匆匆瞥来又迅速移开的目光。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讚赏,有歉疚,或许还有一丝別的…… “郭伯母过誉。”他稳了稳心神。 “过儿定不负郭伯伯与郭伯母期望。” 黄蓉点点头,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回去早些歇息吧。记住,明日辰时,试剑亭。” “是。郭伯母也请早些安歇。” 杨过再次行礼,退出了涵元厅。 走在回听涛苑的路上,夜风清凉,吹散了方才厅內些许的窒闷。 杨过回味著晚膳时的交谈,黄蓉最后那句“你如今很好”,以及那匆匆一瞥中蕴含的复杂情绪,让他心中某种模糊的感觉渐渐清晰。 故事,似乎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 桃花岛的第一夜,即將过去。 而明日,又將有新的开始。 听涛苑中,杨过並未立刻入睡。 他盘坐榻上,脑海中《碧海潮生曲》的旋律与意境如水般流淌,与窗外隱约的海涛声相应和。 二流初期的內力缓缓运转,巩固著境界。 而另一边,蓉轩主臥內。 黄蓉倚在窗前,望著同一片星空,手中无意识地把玩著那枚密室钥匙。 晚膳时杨过讲述的故事,尤其是“韩跑跑”那种在绝境中隱忍求生、默默积蓄力量的姿態,莫名地触动了她。 眼下她的处境,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绝境”?毒性缠身,关係错位,內心煎熬。 但……故事里的人也找到了破局之路,哪怕方式不那么光彩。 “活下去,变得更强……”她轻声自语。 或许,在彻底解决毒性之前,在理清这团乱麻之前。 她最该做的,不是沉溺於羞愧自责,而是如故事所言。 先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让自己“活下去,变得更强”。 第 8章 密室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杨过醒后,看了看床边。 虽然痕跡还在,但是佳人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昨天他准备睡觉之时。 毒发的黄蓉自己找了上来。 然后就开始了解毒。 这一解就是一晚上。 直到一个时辰之前,才停止了解毒。 这样做也有好处。 他虽然整个人很劳累,但也是痛並快乐著。 实力也是从二流直接修炼到了一流中期。 这就是一晚上努力换来的结果。 都说富婆好啊,是真好! 不仅懂得多,还能提升实力。 真是妙不可言啊! 杨过虽然才睡了一个时辰不到。 但本就是练武的他,没有丝毫的疲惫。 此刻既然天色已亮,自然没有在睡觉的道理。 尤其是想到了黄蓉说的,要教他武功。 他便爬了起来。 …… 试剑亭坐落於桃花岛东侧一片临海的石崖上。 八角飞檐,视野开阔。 亭边几株老梅遒劲,此时已无花。 唯有苍翠松柏与嶙峋礁石为伴,涛声阵阵,更显此地清寂。 杨过准时抵达时,黄蓉已亭中立。 她回去后又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淡青色劲装,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颯爽之气。 晨光透过亭檐,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郭伯母好。”杨过上前见礼。 黄蓉转过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隨即想到了这一夜的事情。 脸色红了红,但没有丝毫的害羞。 点了点头:“来得正好。桃花岛武学,首重根基与悟性,与全真教的玄门正宗路数不同,更讲究灵动变化,寓巧於拙。 今日,我先传你本门入门掌法『落英神剑掌』的前三式,以及与之配套的步法『灵鰲步』基础。” 她没有多言,直接步入正题。 仿佛之前的种种尷尬与夜里的……都已被压下,此刻只是一位严师而已。 “看好了。”黄蓉轻喝一声,身形倏动。 只见她足下步伐轻灵奇诡,看似隨意踏出。 却总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假想敌的攻势,如灵鰲戏水,难以捉摸。 同时,掌势展开,初时轻柔如拂花,倏忽间又化作凌厉剑指,掌影翻飞,恰似春风捲起万千落英,繽纷繚乱,暗藏杀机。 虽只演示前三式,但那灵动变幻的意境已展露无遗。 杨过凝神细观,心中暗赞。 桃花岛的武学果然別具一格。 更让他惊讶的是,脑海中《碧海潮生曲》的某种韵律, 竟隱隱与这掌法步法的节奏產生了一丝奇特的共鸣。 仿佛音律与武学在某种更高层次上相通。 黄蓉演示完毕,气息平稳,看向杨过:“可看清了?记下多少?” “弟子愚钝,勉强记下形似,神髓尚需琢磨。”杨过恭敬道,並未托大。 “演练一遍我看。”黄蓉走到亭边石凳坐下,目光平静。 杨过依言,回想黄蓉方才的动作,深吸一口气,踏步出掌。 他虽只看了一遍,但悟性本就极高。 加之《阴阳和合篇》修炼后灵台越发清明。 记忆力与身体协调性也远超常人。 这一遍打下来,竟將步法掌形的七八成模仿了出来。 只是劲力运转、虚实转换处颇为生涩,更无那种落英繽纷、灵动莫测的神韵。 饶是如此,已让黄蓉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她深知这套掌法入门不易,步法尤其繁复。 常人看一遍能模仿出三四成形状已属不错。 杨过只看一遍便能到如此程度,这份悟性,实在惊人。 靖哥哥当年初学的时候,跟他就差远了! 而这个少年,他不止是天赋厉害。 某一方面比之靖哥哥那更是胜了好几筹啊! 不,两者都比不了! 就像是牙籤跟手指的区別! 也不知道他竟然如此的天赋异稟! 她暂时按下心中的诧异,反正只要她想。 隨时都能体验。 额,跑题了,真是羞死了!!! 她急忙甩掉了这个念头,起身指点: “步法错了,灵鰲步非直来直去,讲究的是『陷敌之险,蹈敌之隙』,你看这里,足尖微扣,腰身需隨浪势而动……” 她亲自示范,並伸手在杨过的腰间、腿侧轻轻点拨,纠正发力姿势。 指尖触及,隔著衣衫,杨过能感到那微凉的触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黄蓉面上神色如常,讲解清晰。 但耳根处细微的红晕和略微加快的语速,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杨过收敛心神,专注於武学本身,依言调整。 几次纠正下来,步法果然流畅自然了许多,与掌法的配合也初具雏形。 “內力运转呢?你试著將內力依我方才说的路线,匯於掌缘。”黄蓉退开两步,问道。 杨过尝试调动內力,却感觉体內那股新得的、融合了《阴阳和合篇》特性的內力。 在按照落英神剑掌的心法运行时,竟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几分潮汐起伏般的韵律。 掌风挥出,隱隱竟有轻微的风雷之声。 虽微弱,却与黄蓉演示时的“拂花”之意有所不同,多了几分隱含的澎湃力道。 黄蓉眉头微蹙,凝神感知,忽然道:“你且全力向我出掌。” 杨过略一迟疑,见黄蓉神色认真,便不再犹豫。 气沉丹田,將目前能调动的內力尽数灌注於右掌。 一式“江城飞花”拍出!掌风破空,竟引得亭边松针簌簌作响。 黄蓉不闪不避,伸出纤纤玉手。 掌心泛著淡淡青色光华,轻轻一迎。 “噗”一声闷响,劲气四溢。 杨过只觉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道传来,將自己掌力尽数化解,身形晃了晃便稳住。 而黄蓉则纹丝不动,只是眼中讶色更浓。 “你的內力……”她收回手,细细感知残留的气劲。 “怎会带有一丝潮汐韵律?你可是修炼过其他与水系、音律相关的內功?” 杨过心中一动,知道是《碧海潮生曲》的感悟与《阴阳和合篇》的內力特性结合所致。 他自然不会透露系统,便道: “过儿早年流落江湖之时,曾偶然听一位异人吹奏过一曲古怪的调子,当时觉得气血隨之起伏,便默默记下呼吸节奏,后来练功时无意中模仿,內力似乎就有了些变化。 至於精纯……或许是昨日……略有进益后巩固所致。”他隱去了双修,只提“进益”。 黄蓉將信將疑。 异人曲调? 这说法未免太过巧合。 但杨过的內力性质確实与她所知的任何门派內功都不同、 且那丝潮汐韵律,竟与她《碧海潮生曲》的某些精髓隱隱相合! 难道此子真是武学奇才,听曲便能悟道? 她深深看了杨过一眼,道: “你这內力特质,与『落英神剑掌』的轻灵变幻並非完全契合,但似乎与桃花岛另一门更高深的功夫……罢了,先不说这个。 你既已有此根基,修炼前三式当无阻碍。 接下来,我传你心法口诀与內力运转细微之处,你仔细听好。” 接下来的时间,黄蓉悉心讲解。 杨过专注聆听领悟。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飞快。 不到一个时辰。 杨过已將落英神剑掌前三式与灵鰲步基础掌握得似模似样,欠缺的只是火候与实战磨练。 太阳渐渐的高升,海雾也散尽了。 黄蓉示意杨过停下调息。 她走到亭边,望著波涛起伏的海面,沉默片刻,忽然道:“过儿,你隨我来。”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杨过急忙跟上。 黄蓉並未返回蓉轩,而是领著杨过,沿著石崖后一条隱蔽的、被藤蔓半掩的小径向下走去。 小径蜿蜒,通往一处背靠山壁、极为隱蔽的石洞入口。 洞口爬满青苔,若非有人指引,极难发现。 黄蓉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钥匙,插入洞口一个不起眼的石缝,轻轻一拧。 “轧轧”轻响,一块厚重的石门向內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甬道,里面有微弱的光亮透出,似是镶嵌的夜明珠。 “进来。”黄蓉当先步入。 甬道不长,尽头是一间约莫两丈见方的石室。 室內乾燥洁净,壁上嵌著数颗明珠,散发柔和光辉。 一角有石床、石桌、石凳,另一角有书架,上面零星放著些书卷和瓷瓶。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地面刻著一个巨大的、线条繁复的太极阴阳鱼图案,似乎隱含聚气之效。 此处,正是黄蓉平日闭关修炼或处理机密事务的地下密室。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將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 密室中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黄蓉走到石桌旁,背对著杨过,肩膀似乎微微绷紧。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杨过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终於,她转过身,脸上已是一片平静,只是那双总是灵动慧黠的眸子,此刻沉静如深潭,仔细看去,深处却似有波澜暗涌。 “过儿,”她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中显得有些空灵,“那『七七之毒』的厉害,你已知晓。发作无常,且一次猛过一次。” 黄蓉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道: “此地隱秘安全,从今日起,为防毒性反覆,或许需更密些。你每日此时,便来此密室。我们……需借那功法之力,彻底根除此毒。” 她顿了顿,避开杨过的目光,继续道: “此事无关其他,只为解毒。你需谨守心神,不可有半分逾越之念。待毒解之后……你我便当此事从未发生。 你仍是我的弟子,芙儿的师兄,靖哥哥的侄儿。可明白?” 这番话,她说得艰难。 却条理清晰,將性质定为“纯粹的、不得已的疗毒行为”。 並划清了事后的界限。 杨过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迎上黄蓉复杂的视线: “郭伯母放心。过儿深知此事关乎您的清誉与安危,绝不敢有丝毫怠慢或非分之想。定当恪守本分,助郭伯母早日祛毒康復。”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態度端正,完全符合黄蓉设定的“疗毒伙伴”角色,甚至更显恭谨懂事。 黄蓉心中微微一松,却又莫名地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悵然。 她点点头:“好。你明白就好。今日便……便开始吧。毒性虽未发作,但及早化解一些,总是好的。” 她走到石室中央的太极图阳鱼位置。 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长睫微微颤动,显示內心並不平静。 杨过也不再言语,默默走到阴鱼位置,与黄蓉相对而坐。 两人掌心缓缓相抵。 《阴阳和合篇》的功法同时运转起来。 不同於前两次的意外或紧急,这是在双方清醒、达成共识、身处绝对安全隱秘环境下的第一次正式“疗毒”。 內力交融,阴阳二气顺著既定的玄奥轨跡在两人体內循环往復。 石室中那太极图案竟似乎被引动,泛起微不可察的毫光,將两人笼罩其中,使得內力运转更加顺畅高效。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接触,只有最精纯的能量交换与疏导。 黄蓉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些顽固残留的毒性。 在功法作用下被一丝丝抽离、炼化。 转化为温润的能量,反哺自身,巩固著新晋的宗师境界,甚至隱隱推动著她向更高处攀爬。 而来自杨过体內的那股带著潮汐韵律与勃勃生机的阳和之气,更是让她通体舒泰,经脉越发宽阔坚韧。 这种感觉……確实令人沉迷。 她强迫自己摒弃杂念,专注於功法运行。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周天完毕。 两人同时缓缓收功。 黄蓉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眼中精芒更盛,显然获益匪浅。 她看向对面的杨过,少年额头隱见汗珠,气息却更加悠长浑厚,显然也有所进益。 “今日便到此。”黄蓉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且回去,勤加练习我今日所传武功。晚上记得过来。” “是。”杨过也起身,恭敬应道。 黄蓉走到石门边,启动机关。 石门再次打开。 “出去后,勿要对人提及此地,包括芙儿。”黄蓉最后叮嘱。 “过儿谨记。” 杨过走出密室,石门在身后合拢。 他沿著小径返回,阳光有些刺眼。 刚才经歷的一切,好似一场梦。 第 9章 郭芙的怀疑 晨间的密室疗毒结束后。 杨过返回了听涛苑。 他没有时间多做回味。 稍作调息,稳固了晨间双修带来的內力增益后。 便依照黄蓉的吩咐,开始专心演练“落英神剑掌”前三式与“灵鰲步”。 掌影翻飞,步伐腾挪。 伴隨著脑海中《碧海潮生曲》的韵律隱隱呼应。 他进展极快,已渐渐摸到一丝“落英繽纷”的神韵边缘。 临近午时,郭芙像只欢快的黄鸝鸟,提著食盒出现在了听涛苑外。 “杨过哥哥!娘说你练功辛苦,让我给你送午饭来!” 她推开了院门,脸上是明媚的笑容,目光好奇地打量著正在收势的杨过。 “哇,你练的好像是我娘的落英神剑掌?娘开始教你这个啦?真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过接过食盒,微笑道: “有劳芙妹了。郭伯母只是传授了基础,我初学乍练,徒具其形罢了。” “那也很厉害了!我学了好几个月才把前三式练熟呢。” 郭芙撇撇嘴,隨即又兴致勃勃。 “杨过哥哥,下午娘要考教我的武功,我一个人练没意思,你陪我一起练好不好?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杨过本想婉拒,他需为下午的第二次密室之约保存精力。 但看著郭芙期待的眼神,又想到黄蓉或许希望自己与郭芙和睦相处,便点头应允: “没问题。” “太好了!” 郭芙雀跃,“那说定了,未时三刻,我在『蓉香小筑』外的练武场等你!” 送走了郭芙,杨过用完午饭,盘算著时间。 未时三刻(下午两点左右)切磋,那么未时初(下午一点)便需前往密室进行第二次解毒。 时间颇为紧凑。 他闭目调息,脑海中却不由浮现黄蓉清晨在密室中强自镇定、耳根微红的模样。 每日七个回合……。 也不知道昨晚的算不算! 昨晚,至少十多个回合了吧! 也就是现在年轻,身强体壮了。 但凡换一个人,怕是都不行哟! 毕竟现在的黄蓉30多岁,可不是开玩笑的!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她现在就是这虎狼年纪! 也就是他天赋异稟! …… 未时初,杨过准时抵达那隱秘的石洞。 密室石门缓缓开启,黄蓉已在其中。 她换了一身更为轻便柔软的藕色绸衫,外罩同色纱衣,长发未束。 如瀑般垂在肩后,少了几分白日的颯爽,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婉。 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倦色难掩。 见到了杨过,她眼神略有闪躲,声音却竭力维持平稳: “来了?时辰紧凑,开始吧。” 没有多余寒暄,两人默契地走到太极图位置。 这一次,黄蓉似乎连“盘膝相对、掌心相抵”的姿势都省略了。 直接褪去了纱衣外衫,只著贴身的绸衫。 率先躺在了石床之上,闭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显示她內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杨过深吸口气,压下杂念,依《阴阳和合篇》法门行事。 功法运转,阴阳交泰,內力循环更为直接迅速。 他能感觉到,黄蓉体內的毒性经过晨间疏导。 並未完全平息,反而因为间隔时间缩短,此刻隱隱有反扑之势,灼热而躁动。 这一次的“疗毒”,因姿势和功法运转路径的不同,效率更高。 但那种气息交融的亲密感也陡增数倍。 石室內只闻压抑的呼吸与衣衫摩挲的细微声响。 黄蓉紧咬下唇,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石床边缘。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正在发生的事,只將全部心神集中於內力引导与毒性炼化。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精纯磅礴的能量自交合处反哺回杨过体內,他浑身一震,体內內力再次奔腾壮大,竟隱隱触及了一流中期的门槛! 而黄蓉也发出一声极轻的嚶嚀,周身气息一阵波动,宗师初期的境界竟又稳固了几分,甚至向中期迈出了一小步。 功法渐止。 毒也解好了! 黄蓉迅速拢好衣衫,背对著杨过坐起,肩膀微微颤抖,良久才低声道: “……你可以走了。未时三刻……莫忘了与芙儿的约定。”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郭伯母也请保重。”杨过整理好了衣物,恭敬行礼,悄然退出了密室。 石门关闭,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黄蓉独自留在石室中,听著石门外的脚步声远去。 终於支撑不住,软软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將滚烫的脸颊埋入膝间。 一日两次……这才仅仅是开始。 还有五次…… 而且需要连续七天。 这让她如何自处? 可体內那实实在在增长的內力与逐渐减轻的毒性灼痛。 却又像恶魔的低语,诱惑著她继续下去。 “靖哥哥……蓉儿对不起你啊”她无声呢喃,泪水终於滑落,打湿了绸衫。 …… 杨过回到听涛苑,快速换了身乾净衣衫。 平復了气息,这才赶往蓉香小筑外的练武场。 郭芙早已等得不耐烦,见他到来,抱怨道: “杨过哥哥,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抱歉芙妹,方才练功入神,忘了时辰。” 杨过歉然道,面色如常。 “算了算了,快来!” 郭芙性子单纯,很快就拋开了不快,兴致勃勃地拉开架势。 “我们先比掌法!看我的『江城飞花』!” 她掌法轻盈,確已得落英神剑掌几分灵动,但火候尚浅,变化也略显呆板。 杨过如今眼界已高,內力更是远超郭芙。 但他谨记身份,只以新学的掌法基础应对。 见招拆招,刻意压低了速度和力道,显得“堪堪匹敌”。 即便如此,郭芙也打得十分尽兴。 她只觉得杨过哥哥悟性真好,才学半日就能跟自己拆招。 而且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自己,又能逼自己使出全力。 “不打了不打了,掌法算平手!”几十招后,郭芙娇喘吁吁地跳开,眼珠一转。 “我们比剑法!我娘教的玉簫剑法我也会几式!”说著便从旁边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剑。 杨过也取了木剑,两人再次斗在一处。 郭芙的剑法比掌法更为纯熟些,但破绽依旧明显。 杨过如今对武学理解渐深。 又有《碧海潮生曲》的韵律感辅助。 每每能在关键处轻巧引开郭芙的攻势,仿佛信手拈来。 郭芙越打越心惊,她明明觉得自己剑法更快更凌厉。 却总被杨过看似缓慢隨意的一剑逼得变招。 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她不服气地娇喝连连,剑势更急,却破绽更多。 终於,杨过木剑一抖,以一个巧妙的角度穿过郭芙的剑网,轻轻点在她的手腕上。 “哎哟!”郭芙手一麻,木剑脱手落地。 她俏脸一红,跺脚道:“不算不算!你使诈!” 杨过收剑,微笑道:“芙妹剑法精妙,是我取巧了。” “哼,就知道哄我。”郭芙嘴上不满。 心里却对杨过更加佩服,捡起木剑,凑近了些,好奇地问: “杨过哥哥,你是不是以前学过很厉害的剑法?我感觉你用的不全是落英神剑掌的路子。” 杨过心中微凛,面上不动声色: “流浪时东学一招西学一式,杂而不精,让芙妹见笑了。” “哦……”郭芙似懂非懂,忽然又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地问:“杨过哥哥,你觉不觉得我娘今天有点奇怪?” 杨过心头一跳:“何处奇怪?” “说不上来,”郭芙蹙著秀眉,“就是感觉娘今天好像特別累,脸色也不太好,早上教完你武功后,就说要闭关疗伤,连午饭都是让人送进房的。 以前娘就算闭关,也不会这样……而且,我刚才好像看到哑仆往岛西那边送了一次茶水点心,那边除了温泉和几个废弃的石屋,没什么人去呀?娘难道在那边闭关?” 郭芙说著,自己都觉得疑惑。 她心思单纯,但並非愚钝。 母亲的异常和某些细节,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杨过內心笑了笑,面上却露出关切之色: “郭伯母与恶人一战,想必伤了元气,需要静养。芙妹,我们还是不要打扰郭伯母,让她安心疗伤为好。至於岛西……或许哑仆是去打理温泉?” “可能吧……”郭芙將信將疑。 但见杨过神色坦然关切,便也暂时压下了疑虑。 又缠著杨过讲了些江湖軼事,直到夕阳西斜,约定好了第二天练剑后,才依依不捨地放他回去。 杨过回到了听涛苑。 郭芙已经开始起疑,虽只是模糊的感觉,但若她好奇心起,真的去岛西探查,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现在自己可以替郭伯母解毒,而且自己也不害怕郭芙知道。 但是郭芙可是藏不住秘密的人,要是她飞鸽传书给郭靖怎么办? 到时候要是郭靖知道了。 那自己可就惨了! 必须提醒黄蓉,加强戒备,或许……需要调整一下“疗毒”的地点或方式? 他看了看天色,第三次密室之约在戌时(晚上七点)。 在这之前,他需要签到。 “系统,在桃花岛听涛苑签到。” 【叮!签到成功!检测到宿主今日內力精进显著,触发小幅度修为反馈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 1.修为巩固:一流中期境界彻底稳固,並小幅提升。 2.《奇门遁甲·桃花阵详解(初级)》:包含桃花岛外围阵法的基础变化与识別方法。 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原本因快速提升而略有浮动的內力瞬间沉凝扎实,稳稳站在了一流中期,並向后期稳步推进。 同时,大量关於桃花岛阵法的信息涌入脑海。 虽然只是基础,但已让他对岛上的路径布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第 10章 维多利亚的黑色秘密 很快解毒的时间又到了! 杨过准时到达! 戌时的第三次“疗毒”。 在两人的沉默中开始。 密室明珠的光晕柔和,將太极图上紧密相拥的身影拉长映在石壁上。 这一次,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 当循环渐止,反哺而来的能量让杨过丹田气海再度膨胀,一流中期的壁垒水到渠成般破开。 而黄蓉侧臥在石床上,背对著他,肩头微微起伏,气息悠长却透著虚弱,宗师初期的境界进一步夯实。 甚至那玄奥的《阴阳和合篇》道韵,已在她內力中留下更深的烙印。 “今夜……便在此吧。” 她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倦意,没有回头,“毒性……恐午夜再发。来回……徒增风险。” 这是要將夜晚也纳入“疗毒”的时段。 杨过默然。 他明白,这並非邀请,而是残酷现实下的无奈选择。 “是。”他低声应道,走到石室角落,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巩固新突破的境界。 密室陷入沉寂,只有两人绵长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子时前后,黄蓉的身体果然又微微颤抖起来,体內残留的毒性再次蠢蠢欲动。 她没出声,只是蜷缩了一下。 杨过无声地走近。 …… 时间在一次次循环中流逝。 杨过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他只觉自己体內的內力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庞大精纯。 《阴阳和合篇》的运转越来越顺畅自如。 与黄蓉內息的交融也越来越深入紧密。 两人之间,因这极端频繁的接触与能量交换,建立起一种近乎血脉相连般的奇异感应。 他能模糊感知到她体內的毒性一点一点被炼化抽离,也能感受到她心湖深处那绝望与羞耻交织的冰冷,以及偶尔掠过的一丝对力量增长的微弱悸动。 当天边第一缕灰白的光线,顽强地从石门上方极细微的通风孔渗入密室时,最后一次周天终於完成。 “轰——!” 杨过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並非痛苦的爆炸,而是一种极致的充盈与升华。 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同时发出畅快的嗡鸣,丹田之中,內力不再是气態,而是开始凝聚、压缩,转化为更加凝实、更具爆发力的液態真元! 全身毛孔舒张,排出些许灰黑色的细微杂质,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五感敏锐度暴涨! 后天初期! 一夜之间,跨越一流巔峰的屏障,正式踏足后天武者的行列! 这是质的变化,標誌著他的內力无论是量还是质,都跃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更重要的是,经由一夜与宗师境黄蓉的深度双修。 他的根基被打磨得异常雄厚扎实,真元精纯无比,远超寻常初入后天者。 几乎在同一时间,黄蓉体內也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她周身气息猛然拔高一截,隨即又迅速內敛,但那股属於宗师境的威压却更加凝练深沉。 一夜的“折磨”与庞大能量灌注,竟让她的修为彻底稳固在宗师初期,並向著中期稳稳迈进了一大步。 她苍白的脸色恢復了些许红润。 只是眉眼间的倦色与那深入骨髓的复杂情绪,却浓得化不开。 她缓缓的坐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绸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没有立刻整理,只是抱著膝盖,將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良久,她才用沙哑至极的声音道:“天亮了……你该走了。” 杨过从突破的喜悦中回过神,看向那蜷缩的身影,心中莫名一紧。 他低声道:“郭伯母,您……保重身体。过儿晚间再来。” 黄蓉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杨过不再多言,轻手轻脚地穿上外袍。 他走到石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 明珠光下,那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孤寂。 他悄然嘆了口气,启动机关,石门滑开了一道缝隙,闪身而出。 室外,晨光熹微,海风清冽,带著桃花的淡香与海水的咸味,瞬间驱散了密室內那浓郁而曖昧的气息。 杨过深吸一口气,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运转新得的后天內力,身形如轻烟般掠上小径,迅速返回听涛苑。 路上遇到一个早起打扫的哑仆,哑仆见他从岛西方向回来,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但很快低下头,恭敬行礼。 杨过面色如常,微微頷首,脚步不停。 回到听涛苑,他快速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疲惫与那若有若无的馨香。 感受著体內澎湃流转的液態真元,精神虽然因一夜未眠而略有疲惫,但身体状態却出奇的好,充满力量。 他想起与郭芙的约定,换上乾净的青衫,径直前往蓉香小筑外的练武场。 郭芙果然已经等在那里,正拿著一柄木剑有一下没一下地比划著名。 见到杨过,她眼睛一亮,隨即又嘟起嘴: “杨过哥哥,你今天好像来得比昨天还晚一点点!” “抱歉,芙妹。昨日练功有些心得,多琢磨了一会儿。” 杨过微笑道,神態自若。 后天初期的修为已被他刻意收敛,只流露出比昨日稍强一筹的气息,既显示进步,又不至於太过惊世骇俗。 郭芙打量了他一下,觉得杨过哥哥今天气色似乎格外好。 眼神也特別亮,好像……整个人都有点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同。 “算了,原谅你啦!” 她很快拋开疑问,举起木剑,“快来!昨天输给你一招,今天我一定要贏回来!” 两人再次切磋起来。 这一次,杨过对力量的控制更加精妙入微。 他依旧使用落英神剑掌和基础剑招应对,但招式的衔接、时机的把握、劲力的吞吐,无不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意味。 往往郭芙的剑招才出一半,他的木剑就已经等在了破绽之处,逼得她不得不变招。 郭芙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不服气。 她明明感觉自己比昨天更专注,剑法更快。 可怎么在杨过面前,反而更加束手束脚? “不打了不打了!”几十招后,郭芙气喘吁吁地跳开。 把木剑一扔,小脸垮了下来。 “杨过哥哥,你肯定是让著我的!你怎么一夜之间厉害这么多?” 杨过收剑,气息平稳: “芙妹说笑了,我只是昨日得郭伯母指点,又自己琢磨了一夜,略有所得。芙妹的剑法其实进步很快,只是心有些急,招式用老了。” “真的吗?”郭芙將信將疑。 但听杨过夸她进步,心里又有点高兴,“那我该怎么做?” 杨过便耐心地指出她几处招式转换间的凝滯,以及发力时的一些小问题。 他如今眼界高了,指点起来一针见血,却又不失温和。 郭芙按照他说的调整,果然感觉顺畅不少,对他更是佩服。 “杨过哥哥,你懂得真多!”郭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哎,你昨天回去后,有没有发现我娘有什么动静啊?我昨晚好像听到蓉轩那边有点轻微响动,但哑仆说娘一直在闭关静修……” 杨过心中微凛,面上却露出疑惑: “哦?我昨夜早早调息入睡,並未留意。郭伯母功力深湛,闭关时有些许气息流动或试验武功的动静,也是常事。芙妹不必过於担心,郭伯母吉人天相,定能早日康復。” 他这番话合情合理,郭芙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娘武功那么高,闭关时弄出点声响太正常了。 “嗯……希望娘快点好起来。” 郭芙点点头,暂时按下了心头的疑虑,又缠著杨过问东问西。 午时將至,杨过以需要巩固修为为由。 婉拒了郭芙一同用午膳的邀请,返回了听涛苑。 关上门,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敛去。 他盘膝而坐,感受著体內奔流的后天真元,脑海中却浮现出黄蓉清晨蜷缩在石床上的孤寂身影。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突破至后天境,签到奖励品质提升!】 获得: 1.后天境修为巩固,真元进一步凝练。 2.维多利亚的黑色秘密全套! 杨过把玩著手中突然出现的黑丝,眼神幽深。 隨即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到时让郭伯母穿上。 看看这种能增加攻速的小玩意。 到底有多么的刺激! 第 11章 忽悠的杨过 午后,密室之中。 黄蓉已经提前到来,並且还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月白绸衫。 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綰起,此刻正端坐於太极图阳鱼之上,闭目调息。 只是那微微颤动的长睫与过於挺直的背脊,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寧。 每一次解毒的时候,都如同甜美的毒药,让她在羞耻的深渊中品尝到一丝墮落的快慰。 旋即又被更深的罪恶感淹没。 此刻距离下一次“疗毒”尚有一段时间。 她却已觉体內深处隱隱泛起熟悉的空虚与灼热。 提醒著她那毒性的顽固与贪婪。 石门轻响,杨过闪身而入。 他依旧穿著那身青衫,步履沉稳。 踏入后天境后,整个人似乎多了一份沉稳的气度。 只是他手中,却拿著一个用素锦包裹的小巧物件。 “郭伯母。”杨过躬身行礼,目光落在了黄蓉的身上,见她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 黄蓉缓缓睁眼,眸中带著倦色。 “你来了。” 她的声音比清晨时清润了些,但依旧低哑,“时辰未至,你……” 她话未说完,目光已被杨过手中之物吸引。 那素锦包裹的形状颇为奇特,似衣非衣,隱约露出了些许墨黑光泽。 质地看起来柔滑异常,与她所知的任何布料都不相同。 杨过走上前,將锦包轻轻放在石桌上,並且顺带著解开了系带。 顿时,几件轻薄得近乎透明的黑色织物呈现出来—— 一件样式仅由细带和少量蕾丝勾勒的上衣。 一条长及大腿薄如蝉翼的长袜。 还有几件配套的、布料节省得令人瞠目的小巧物事。 “此乃何物?”黄蓉蹙起秀眉。 下意识地觉得这东西绝非寻常的衣物。 那设计之大胆,用料之节省。 远超她的想像。 杨过面色如常: “回郭伯母,此物名为丝袜套装,是过儿早年漂泊时,从一海外番商处偶然所得。 据那番商所言,此乃极西之地贵族女子间流传的秘宝,以特殊天蚕丝混合异域秘法织就,不仅轻薄柔韧,有助气血流通,更因其…… 独特设计,据说能在某些特定功法运转时,减少外物阻碍,使內力交融更为……顺畅无碍。” 他这番说辞全推给了那虚无縹緲的海外番商和“助益功法”的功效。 黄蓉听得將信將疑。 她博览群书,对海外的风物也略有耳闻。 但从未听说有如此奇特的衣物。 减少阻碍?顺畅无碍? 她目光扫过那些几乎遮不住什么的黑色丝缕,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这哪里是衣物,分明是……是勾栏里最放荡的女子恐怕都不敢轻易穿上的东西! “荒谬!” 她低声斥道,扭过头去,耳根已红透。 “此等……此等不堪之物,岂能……岂能穿在身上?快拿开!” 杨过却不慌不忙,拿起那件上衣,轻轻一抖。 在明珠光下,那黑色丝料竟流转著水波般的光泽,轻若无物。 “郭伯母明鑑,过儿绝无褻瀆之意。只是想到『疗毒』之事艰难,郭伯母每次皆……备受煎熬。 此物或许能稍减绸衫粗布摩擦之苦,且那番商曾言,其材质特殊,对稳定心神、疏导內息或有微弱助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诚恳。 “郭伯母,疗毒之事关乎您的安危,任何可能减轻您苦楚的方法,过儿都想尝试一下。此物若真的无效,弃之不用便是。” 他的话句句在理,看似全为黄蓉著想,將她自身的舒適与疗毒效率摆在第一位,反而让黄蓉一时难以强硬拒绝。 尤其是那句“备受煎熬”,直戳她內心最隱秘的痛处。 每一次接触,粗糙的衣料摩擦的確带来额外的刺激与不適…… 黄蓉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物件来歷不明的东西绝不可碰。 但身体的疲惫记忆与对接下来无数次“疗毒”的恐惧,又让她心底滋生出一丝脆弱的动摇。 或许……或许真如他所言,只是材质特殊些的辅助之物? 若真能减少些痛苦…… 见她沉默,睫毛颤动得厉害,杨过知她已动摇。 他不再多言,拿起那条黑色的长袜。 走到一旁,竟將其套在了自己的手臂之上演示。 只见那薄如蝉翼的黑丝紧密贴合,將他手臂线条勾勒出来,却並不紧绷。 反而隨著他內力微微运转,丝料表面似有微光流过,显得颇为神异。 “郭伯母请看,此物弹性极佳,透气轻薄,绝不会束缚气血运行。” 杨过展示著,动作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介绍一件有益练功的器具。 黄蓉余光瞥见,心中惊异更甚。 这物件的贴合与光泽,確实与她所见过的任何织物不同。 而且……穿在手臂上,似乎並无想像中那般“不堪”,反而有种奇特的……协调感? 鬼使神差地,她低声问了一句:“那……那番商可说,此物如何穿著?”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脸颊如火灼烧一般。 这岂不是默认了自己在考虑试穿? 第12 章 好了 杨过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立刻恭敬答道: “据那番商粗略演示,应是贴肤穿著,替代寻常里衣。具体……过儿也不敢妄加揣测,郭伯母可自行斟酌。” 他將“自行斟酌”几个字咬得稍重,给予了黄蓉最后的台阶和选择权。 密室內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黄蓉盯著石桌上那堆幽暗的黑色。 穿上它? 光是想像那冰滑的丝料贴合肌肤的感觉,就让她浑身战慄。 可不穿? 想到接下来漫长的“疗毒”,那种无所不在的摩擦与不適…… 最终,对减轻痛苦的微弱渴望,以及对这奇异之物可能带来的“不同体验”的好奇,压倒了她最后的矜持。 “……你,转过去。”黄蓉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颤音。 “是。”杨过立刻转身,面向石门,纹丝不动。 身后传来极其轻微却又带著无限迟疑的窸窣声。 每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密室里都被放大,撩拨著人的神经。 杨过背对著,却能想像出那是一副何等惊心动魄的景象。 他屏住了呼吸,体內《阴阳和合篇》的內力却自发地加速流转起来。 过了许久,窸窣声才完全停止。 黄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腔调。 混合著浓重的羞耻以及一丝惊愕,还有……些许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受。 “好……好了。” 杨过缓缓转过身。 只一眼,便觉气血上涌,呼吸为之一窒。 明珠光华下,黄蓉依旧站在太极图阳鱼位置,然而,那身月白绸衫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在窈窕胴体上那幽暗魅惑的墨色。 “上衣”由几条黑色丝带和鏤空蕾丝將隆起托起,挤出深邃诱人的沟壑。 大片雪白的肌肤与那墨色形成强烈对比,在柔光下泛著玉质般的光泽。 修长笔直的双腿,则被那薄如蝉翼的黑色长丝袜完全包裹,丝袜顶端缀著精致的蕾丝边,透出无法言喻的性感与诱惑。 丝袜的材质果然奇特,不仅完美贴合,更在光线下流转著淡淡的光晕,使得那双腿看起来愈发的修长诱人。 黄蓉双手无意识地交叠在小腹前,试图遮掩,却不知这欲盖弥彰的姿態,配合她通红的脸颊、慌乱躲闪的眼神、微微颤抖的身躯,以及那身將她成熟风韵与性感放大到极致的装束,形成了何等致命的衝击力。 而在黄蓉的感觉中,这种被束缚又似暴露的感觉交织,让她羞耻得几乎要晕厥。 可偏偏,这丝料贴身至极,行走活动间毫无阻碍,甚至……甚至有种让她滑腻的舒適感。 “这……这便是你说的『减少阻碍』?”黄蓉声音发颤。 杨过强迫自己从眼前的绝景中挪开了些许心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 “郭伯母……可感觉与之前有所不同?气血运行……是否顺畅些?” 不同?何止不同! 黄蓉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快要燃烧起来。 她试著微微运转內力,却惊异地发现,或许是因为去除了厚重衣物的束缚,內力在体內流转的確似乎更轻快了一丝。 她无法回答,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別过脸去,脖颈和露出的肩头都染上了醉人的粉色。 杨过知道火候已到,再逼迫的话恐產生相反的效果。 毕竟黄蓉的脸皮还是比较薄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蠢蠢欲动的念头,儘量让声音保持平稳:“郭伯母,时辰將至,我们……开始疗毒吧。” 黄蓉身体一颤,认命般地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地走向石床。 然而,杨过却並未如往常般紧隨其后。 第13 章 正常修炼 他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凝视著黄蓉因那在黑色丝袜衬托下愈发诱人的身体,忽然开口道: “郭伯母。” 黄蓉脚步一顿,疑惑地侧过半张緋红的脸。 只见杨过指向石室中央那坚固的石桌,声音清晰: “请郭伯母,到桌边来。” 黄蓉如遭雷击,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美眸,看向杨过。 他……他在说什么? 要她去桌边?他想做什么?! “你……你放肆!” 黄蓉气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尖利了些,“杨过!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也莫要忘了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杨过迎著她愤怒的目光,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深藏的怜惜与决绝。 “郭伯母息怒。过儿不敢忘。正因不敢忘,才需寻一更有效之法。”他缓缓道。 语气依旧恭敬,但內容却惊世骇俗。 “郭伯母,您细想,之前数次,毒素淤积於下腹任脉交匯之处,盘踞极深,常规疏导收效渐缓。而据《阴阳和合篇》中隱晦提及,阴阳交匯,体位变幻,引动气机流转不同,或可针对性地衝击不同脉络关窍。此石桌高度適宜,或能更有效地导引內力,衝击那毒素盘踞之核心。”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甚至点出黄蓉也能感受到的“毒素淤积”和“收效渐缓”的问题,让她无法完全驳斥。 黄蓉听得目瞪口呆。 她熟读百家,对医理经络也颇有研究,却从未在哪本正经典籍中看到过“体位变幻以衝击不同关窍”的说法! 这分明是……是狡辩!是趁火打劫! 可她看著杨过那异常认真的眼神,感受著自己体內的毒性,再想到那漫长难熬的七日之期……那满腔的怒火和斥责,竟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只是为了疗毒? 可那眼神深处,分明跳动著一种令人心慌的火焰。 见她神色变幻,僵立不动,杨过也不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密室內的空气仿佛彻底的凝固了,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终於,在令人窒息的对峙中,黄蓉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她极慢极慢地转过身,迈著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那冰冷的石桌。 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在明珠光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丝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催情的魔音。 她背对著杨过,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微微俯身。 隨后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一滴將落未落的晶莹。 杨过走到她身后,近距离地凝视著郭伯母。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桃花香,混合著一种女子特有的馨香与汗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咬的下唇,落在她因用力支撑而微微弓起的雪白背脊。 他没有立刻解毒,而是俯下身,靠近她通红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而缓慢地,低语道: “郭伯母,放心,咱们只是正常的修炼而已,不用怕!” ………… …… 第 14章 郭芙的试探 石桌边缘。 黄蓉双手紧撑著冰冷的桌面。 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幽暗光线下紧绷著,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这让她羞愤欲死,却又在功法运转带来的內力洪流中身不由己。 《阴阳和合篇》的玄奥轨跡此刻以截然不同的路径在她体內奔涌。 与之相应的,是內力以惊人的幅度增长。 原本稳固在宗师初期的境界壁垒,在这股新生力量的衝击下,竟再次鬆动。 她甚至能“听”到体內细微的预鸣。 而身后的杨过,收穫更为直观。 后天真元在循环中不断膨胀、凝练。 每一次衝击毒性淤积处后反哺回来的能量,都精纯得让他经脉发颤。 那不仅仅是量的积累,更是质的提纯。 《阴阳和合篇》的奥义在这一次特殊的“疗毒”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体位与內力路径的配合,竟真能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半个时辰,又或许更长。 黄蓉体內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似有什么顽固的障碍被彻底冲开。 她浑身剧颤,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精纯的能量自两人交匯处倒涌回杨过体內。 “轰——!” 杨过只觉丹田气海疯狂扩张,液態真元急速旋转压缩。 四肢百骸同时发出舒畅的嗡鸣,五感敏锐度再上一个台阶。 后天中期,水到渠成! 黄蓉脱力般伏在冰冷的石桌上,绸衫般的黑丝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起伏的背脊上。 她急促喘息著,脸颊酡红如醉,眼眸中羞愤未退,却又混杂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实力暴涨的悸动。 杨过缓缓退开,深吸一口气平復翻腾的气血。 他走到石室角落,取过乾净的布巾,沾湿了备好的清水,走回桌边。 “郭伯母,擦擦汗吧。”他將布巾递到黄蓉手边,声音温和。 黄蓉没有立刻去接。 她缓缓直起身,背对著杨过整理那身装束。 动作间,丝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整理好了之后,她沉默片刻,终是伸手接过微凉的布巾。 她默默擦拭著脖颈、手臂上的汗珠,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充盈与轻盈。 毒性消减带来的鬆快感,以及实力切实增长的踏实感,像温暖的潮水,稍稍冲淡了心头的羞耻与罪恶。 她终於转过身。 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明珠光下泛著润泽的光,那张绝美的脸上红晕未退,眼眸却已恢復了几分往日的清亮与深邃。 只是眼波流转间,偶尔掠过杨过时,仍会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 “今日……便到此吧。”她低声道,声音已平稳许多,“戌时再来。” “是。”杨过应下,目光落在她比清晨时明显更显润泽光洁的肌肤上。 果然在美丽的鲜花,都离不开玉露的灌溉。 之前的黄蓉虽然已经很美丽了。 但或许是由於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 导致面色差了一点。 如今的她,容光焕发,双眼有神。 听到杨过的话后,黄蓉走到石室另一角的屏风,窸窸窣窣地换回了那套月白绸衫。 当她再次走出时,已又是那个端庄清丽的桃花岛女主人,只是眉眼间那份被滋养后的嫵媚风韵,却遮掩不住。 她走到石门边,启动机关前,忽又停下,背对著杨过道:“芙儿那边……我自有感应。岛上阵法亦在我掌控之中。你且安心修炼,不必为此分神。” 语气平淡,却透著属於宗师的自信与掌控力。 杨过心中一定:“郭伯母思虑周全。” 石门滑开,黄蓉身影一闪而出,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杨过留在密室內,盘膝坐於太极图阴鱼之上,巩固刚刚突破的后天中期修为。 真元在体內奔腾流转,比之初入后天时凝实了数倍,运转间隱隱有潮汐之声相隨,那是《碧海潮生曲》的感悟已开始与內力深度融合。 …… 蓉轩,书房。 黄蓉端坐案前,手握书卷,神色平静。 体內充盈的內力让她精神焕发,肌肤莹润生光,连昨日眉宇间的那丝倦色都消散无踪。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郭芙探进脑袋:“娘~” 黄蓉抬眼,目光温和:“功课做完了?” “做完了!” 郭芙蹦跳著进来,凑到书案边,仔细打量著母亲,“娘,你今天气色真好!比昨天好多了!是不是伤势好了?” 黄蓉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嗯,调息了一日,好了许多。可是又想要新点心吃了?” “才不是呢!”郭芙嘟嘴,眼珠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 “娘,我上午练完功,在岛西那边……好像看到了杨过哥哥。” 黄蓉执书的手顿了一下:“哦?过儿去岛西做什么?那边除了温泉和几处废屋,並无景致。” “我也不知道呀,”郭芙歪著头,“我就远远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他,往礁石林那边去了。等我追过去,人就不见了。娘,你说杨过哥哥会不会是去探险了?岛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地方我不知道的?” 黄蓉心中冷笑。 这丫头,果然起了疑心,还学会套话了。 她放下书卷,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宠溺的责备: “你这孩子,整日胡思乱想。过儿初来乍到,或许只是熟悉环境走岔了路。岛西礁石林地势复杂,暗合阵法,他若误入,困上一阵也是有的。待会儿娘让哑仆去寻寻便是。” 她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杨过可能的行踪,又点明了岛西的危险性,暗示郭芙不要乱闯。 郭芙“哦”了一声,看似被说服了,但眼底那点疑虑却未完全散去。 她总觉得,娘今天虽然气色好,但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格外温柔,温柔得有点刻意。 “对了娘,”郭芙又想起什么,“您闭关疗伤,是在蓉轩的静室吗?我昨天好像没听到静室有动静呀。” 黄蓉神色不变:“娘伤势主要在经脉,需引动桃花岛地脉水灵之气辅助。静室虽好,却不如岛西那处引温泉眼而建的『水韵洞』更合適。昨日娘便是在那边闭关。” 她隨口编了个合情合理的闭关地点,与杨过清晨出密室可能被哑仆看见的方位也吻合。 郭芙眨了眨眼:“水韵洞?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呀,平日里只顾玩耍,何曾关心过岛上这些修炼之所?”黄蓉轻嘆,语气带著无奈。 “那洞府是你外公早年所建,引地下热泉灵气,对疗伤调息確有奇效。只是位置偏僻,鲜少使用罢了。” 这番解释天衣无缝,郭芙终於信了七八分,吐了吐舌头: “原来是这样……那娘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扰您啦!”说著便蹦跳著出去了。 书房门关上,黄蓉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敛去,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芙儿这丫头,心思倒是越发活络了。 不过,凭她那点浅薄功夫和粗心性子,想窥破自己的行踪和密室所在,却是痴心妄想。 黄蓉望向窗外灼灼桃花,眼神复杂。 …… 第 15章 先天中期 七日说长不长。 说短也不短! 终究有到期之日。 七日时光,如桃花岛外的潮汐,在一次次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蓉轩主臥內,夜明珠嵌在床榻四角的灯盏里,散发著比密室更为柔和温暖的光晕。 沉香静静燃著,青烟裊裊,却驱不散满室旖旎后残留的曖昧气息。 宽大锦榻之上,云被凌乱。 黄蓉侧身向內,绸缎般的乌髮铺散在枕畔,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身上只松松裹著一件月白色寢衣,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腻肌肤与精致锁骨,上面依稀可见些许浅淡红痕。 寢衣下摆卷至腿根,一双修长笔直、莹润如玉的腿毫无遮掩地交叠著,在珠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闭著眼,长睫却颤动得厉害,呼吸虽已平復,胸膛的起伏仍比平日稍显急促。 体內,那困扰她整整七日的毒,终於在最后一次猛烈爆发后被《阴阳和合篇》的沛然伟力彻底炼化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四肢百骸澎湃欲出的精纯內力。 以及一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空虚与轻鬆。 然而,心湖却远比经脉更为纷乱。 这七日。 从最初的羞愤欲绝、被迫承受,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心绪复杂,直至昨夜最后几个回合修炼在这张属於她和靖哥哥的臥榻之上…… 她已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这七日的经歷。 身体记住了每一次功法运转带来的內力,实力也从稳固宗师初期一路飆升至触及宗师中期的门槛。 肌肤越发润泽光滑,容顏较之七日前的憔悴,反而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艷色与慵懒风韵。 可这一切,都是以解毒的方式获得的。 她身后,年轻的男子气息温热,尚未远离。 杨过平躺在榻外侧,同样只著一件单薄里衣。 他睁著眼,望著头顶绣著並蒂莲的锦帐承尘,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体內,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正在奔流咆哮,先天境的壁垒在黎明前最后一次轰然破碎! 不止如此。 就在他晋入先天中期的剎那,沉寂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特殊成就“七日解毒,阴阳圆满”,触发终极签到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 1.先天中期境界彻底稳固,並直接提升至先天中期顶峰! 2.《阴阳和合篇》终极感悟——『阴阳相济,生生不息』(双修效果永久提升三成,可缓慢改善资质)。 3.特殊体质觉醒:先天道体(初级)——修炼速度提升一倍,对天地灵气感应大幅增强,伤势恢復加快。 海啸般精纯的能量凭空灌入,將初入先天中期的境界瞬间夯实、推高,直至稳稳站在先天中期顶峰! 十五岁的先天中期! 这消息若传至江湖,足以掀起滔天巨浪,让那些所谓的天才俊杰黯然失色。 狂喜之余,杨过心神深处却绷紧了一根弦。 他左手指尖,悄无声息地扣住了袖中一枚冰凉的物件。 那是昨日签到时获得的【阎罗帖】,一枚淬有见血封喉剧毒的暗器。 系统標註:出其不意,可伤宗师。 解毒已然完成。 那么,这位心思难测却又实力远超自己的郭伯母,会如何对待自己这个知晓她最大秘密、並与之有过肌肤之亲的少年? 是念及这七日的“救命之恩”与“辅助修行”之谊,选择遮掩? 还是为了那不容玷污的清誉与对郭靖的忠贞,起了……灭口之心? 他能感觉到,身后黄蓉的气息在平稳中,夹杂著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那不是功法运行所致,而是心绪剧烈波动的徵兆。 他不得不防。 毕竟这七日的纠缠,回合太多了。 据他的估计,黄蓉的体重最少增加了一斤!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仿佛被拉长。 终於,黄蓉缓缓转过身。 她坐起身,寢衣滑落肩头也浑然不顾,只是用那双恢復了清明却沉淀了太多复杂情绪的眸子,静静地看向杨过。 眸光深处,一丝冰冷锐利如实质般的杀意,一闪而逝! 宗师气场无声瀰漫,整个主臥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令人窒息。 杨过身体骤然绷紧,扣住【阎罗帖】的指尖蓄势待发,体內先天中期的真元亦暗自流转,虽知不敌,却绝无坐以待毙之理。 然而,那抹杀意来得快,去得更快。 黄蓉眼中的冰冷迅速消融,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她想起了海中初遇时少年的被动与惶恐,想起了密室中他“进献”黑丝时大胆的举动。 想起了这七日来他虽获益巨大却始终恪守“疗毒”本分、並多次以精妙內力引导助她炼化毒性的专注。 更想起了昨夜最后一次,他突破先天时那蓬勃的朝气与紧紧拥住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依赖。 没有他,自己早已在第一次毒发时便可能爆体而亡。 没有这七日……自己又如何能突破宗师初期、触摸中期门槛,实力容顏更胜往昔? 杀他? 如何下得去手? 又如何对得起这七日……他付出的“努力”? 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消散在沉香的余韵里。 “过儿。”黄蓉开口,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髮紧,“毒,解了。” 杨过鬆开袖中暗器,也坐起身,恭敬垂首:“恭喜郭伯母康復。” “这七日之事……” 黄蓉顿了顿,目光移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仿佛用尽了力气,才缓缓说出: “乃迫不得已,只为解毒求生。今日之后,你须將它……彻底忘了。从此,你从未踏入过密室,更未曾……踏入此间臥房。在你心中,我永远只是你的郭伯母。可明白?” 这是警告,更是划定最后的界限。 她要他將这七日发生的一切,当作一场幻梦,彻底埋葬。 杨过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坦然: “郭伯母放心。过儿心中,唯有感激郭伯伯与郭伯母收留教导之恩。其余种种,皆为解毒权宜之计,过儿早已忘却。”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態度无可挑剔,仿佛真的已將那段不堪回首的经歷从记忆中抹去。 黄蓉凝视他片刻,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稍稍鬆弛,却又莫名地空落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不再纠缠此事,目光转而落在他身上,细细感知,美眸中不禁再次浮现惊异之色。 “你的內力……”她微微蹙眉,“竟已至先天中期顶峰?这提升速度……” 饶是她见识广博,也被这匪夷所思的进境惊住了。 七日,从三流到先天中期顶峰,这已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简直是妖孽! 杨过心念电转。 系统之事绝不可泄露,但双修功法却可以拋出部分实情,既能解释修为暴增,或许还能…… 他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隨即低声道:“不敢隱瞒郭伯母。过儿早年偶得的那门异人功法,实则……实则是一门双修秘术。 此功法玄奥,於……於男女阴阳交匯之际,若能契合运转,可极大促进双方內力增长,改善资质。此番能为郭伯母解毒,亦赖此功神效。过儿修为精进如此之速,皆因此故。” 他將功劳大半归於功法本身,且点明对双方皆有益处。 双修秘术! 黄蓉脸颊瞬间飞红,儘管早有猜测,但被杨过亲口证实,仍觉羞不可抑。 原来……原来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却又修为暴涨的体验,並非全是毒性使然,更有这神奇功法的缘故! 难怪自己也能获益匪浅,触及宗师中期。 她脑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既是双修秘术,那若日后……偶尔……再助他修行一番…… 这念头刚起,便被她狠狠掐灭,脸上红晕更甚。 黄蓉啊黄蓉,你怎可如此不知羞耻! 毒已解,岂可再……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杨过。 室內又静了片刻,只有晨光透过窗纱,一点点驱散室內的昏暗。 杨过见时机差不多,便起身,拿起一旁的外衫准备穿上,低声道: “郭伯母若无其他吩咐,过儿便先告退了。” “等等。”黄蓉忽然叫住他。 杨过动作一顿,回身看来。 黄蓉已收敛了脸上异色,恢復了平日端庄的模样,只是眼神依旧有些飘忽。 她沉吟著,似在斟酌词句,良久,才缓声道: “过儿,你天资卓绝,心性……也算沉稳。如今既已入先天,寻常武功恐难尽展你才。你……可愿正式拜入我门下?” 杨过眼中露出一丝惊喜:“郭伯母愿意收过儿为徒?” “非是寻常师徒。”黄蓉摇头,目光复杂地看著他,“你身份特殊,与靖哥哥关係匪浅,若行三跪九叩之礼,反为不美。不若……便做我的『乾弟子』吧。我传你桃花岛精要武学,授你处世之道,你称我一声『干师傅』便可。如此,既全了教导之谊,亦不逾矩。” 乾弟子,干师傅。 一个微妙而亲近的称呼,少了些刻板的尊卑,多了份特殊的羈绊。 杨过瞬间明了其中深意——她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將他拉入更紧密的关係网中,既是一种补偿与亲近,或许…… 也未尝不是为日后可能的变化,留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余地。 他当即拱手,深深一揖,语气诚挚:“弟子杨过,拜见干师傅!” 黄蓉看著他挺拔的身姿和清俊的侧脸,心中那丝空落感似乎被什么填满了一些。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七日来真正轻鬆浅淡的笑意:“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桃花岛门人,我黄蓉的乾弟子。望你勤修武学,明辨是非,不负……我与你郭伯伯的期望。” “弟子定当铭记干师傅教诲!” 晨光熹微,透过窗欞,恰好落在两人身上。 少年长身玉立,恭谨中带著勃发的英气;女子端坐榻上,慵懒里透著成熟的风韵。 之间那七日荒唐铸就的隱秘纽带,此刻似乎被这“干师徒”的名分悄然覆盖,却又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中,沉淀得更加复杂难言。 杨过告退离去,轻轻带上房门。 黄蓉独自坐在逐渐明亮的臥房中,指尖无意识抚过尚且温热的锦被,怔怔出神。 体內再无毒性困扰,內力充盈,容顏焕发。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仿佛被挖走了一块,又仿佛被塞进了什么滚烫的东西,令她在即將到来的、没有“疗毒”之约的深夜里,感到一丝莫名的……寂寥与躁动。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既然认作乾弟子,那日后悉心教导便是。 至於其他……且隨缘吧。 只是,那“双修秘术”既能如此神效,若偶尔用以助他精进修为,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 这个念头,如同顽强的种子,在她心田深处,悄然埋下。· 第 16章 学武功 正厅內。 黄蓉已换上了一身正式的鹅黄色绣金襦裙,长发綰成端庄的飞仙髻,斜插一支碧玉步摇,端坐主位。 她气色极佳,容光焕发。 郭芙坐在下首,穿著一身崭新的桃红劲装,好奇地看看母亲,又看看安静侍立在一旁的杨过,不明白这一大早的,气氛为何如此郑重。 “芙儿,”黄蓉开口,声音平稳清越,“今日起,杨过將正式拜入我桃花岛门下。” “啊?”郭芙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疑惑,“拜入娘的门下?那……那杨过哥哥是算我的师弟吗?” “非是寻常弟子。” 黄蓉微微一笑,目光掠过杨过,“过儿身份特殊,与你爹爹渊源颇深,故而我收他为『乾弟子』。他唤我一声『干师傅』,与你,便是同门师兄妹。你当称他『师兄』。” “乾弟子?师兄?”郭芙眨了眨眼,咀嚼著这个略显特殊的称谓。 她心思单纯,只觉得这样好像比“杨过哥哥”更正式、更亲近了,而且成了师兄妹,以后一起练武玩耍更是名正言顺。 她立刻绽开笑顏,站起身,对著杨过像模像样地抱拳:“杨过师兄!以后请多指教啦!” 杨过也含笑回礼:“芙妹……师妹客气,日后还需师妹多多提点。” 他看著郭芙天真烂漫的笑脸,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师兄妹”的名分,是黄蓉在毒解之后,为两人关係找到的一层最合適的保护色。 既尽了教导之谊,又將那七日荒唐彻底掩埋在这正常的师徒关係之下。 “好了,既然名分已定,今日便开始正式授艺。” 黄蓉起身,对郭芙道,“芙儿,你落英神剑掌前六式已学全,今日便去试剑亭,將前六式连贯演练百遍,需掌影连绵,如落英不绝。一个时辰后,我来检查。” “百遍啊……” 郭芙小脸一苦,但见母亲神色严肃,不敢撒娇,只好应了声“是”,嘟著嘴往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对杨过做了个鬼脸。 待郭芙脚步声远去,厅內只剩下两人。 黄蓉脸上的庄重之色淡去几分,她走到杨过面前,低声道:“隨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並未前往试剑亭,而是来到了蓉轩后一处更为幽静、被几丛修竹掩映的“听竹小筑”。 此处是黄蓉平日静思或传授高深武学之所,更为私密。 进入小筑,黄蓉示意杨过坐下,自己也在他对面的竹榻上落座。 她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过儿,你修为精进神速,已达先天之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尤其是芙儿。” 杨过点头:“干师傅放心,弟子明白。” “不仅是知晓,”黄蓉看著他,目光锐利,“从今日起,在外人面前,尤其是芙儿面前,你需將內力波动压制在一流水准,只可比她稍强一线,显露出天赋不错、进步颇快即可。具体如何操控,我会教你一门『敛息诀』。” “是。”杨过应下。 黄蓉又道:“还有你那……那门特殊的功法。” 她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迅速接道,“其来歷与功效,更不可对芙儿提及半字。她年纪尚小,心思单纯,若知……恐生误会,或引来不必要的猜疑。” 她所指的“误会”和“猜疑”,自然是担心郭芙联想到母亲与杨过之间可能存在的特殊关係。 “弟子谨记,绝不敢多言。”杨过神色郑重。 这关乎黄蓉清誉和他自身安危,他自然分得清轻重。 见他態度恭顺,思虑周全,黄蓉心中稍安。 她取出一本薄薄的、纸张泛黄的手抄册子,递给杨过: “这是我桃花岛基础內功心法《碧波功》的全篇,以及与之配套的『敛息诀』与『易形术』基础。 你先將此功练至表层,用以遮掩你本身內力的特异。《碧波功》中正平和,与你原有根基並不衝突,反而能起到润泽调和之效。以你之能,三日內当可小成。” 杨过双手接过,略一翻看,便知这《碧波功》虽只是桃花岛入门內功,却也是玄门正宗,讲究循序渐进、根基扎实,配合敛息易形之术,確实是偽装的不二之选。 “多谢干师傅。”他诚恳道谢。 黄蓉此举,不仅是帮他遮掩,更是將桃花岛正宗的入门根基倾囊相授,这份信任与栽培,已超出寻常师徒。 黄蓉摆摆手,神色恢復平静:“既入我门,传你本派武功是应当的。你且在此处先自行参悟《碧波功》入门篇,运行三个周天,感受其特性。午后,再去试剑亭,我传你『落英神剑掌』后续招式及『玉簫剑法』基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杨过清俊的侧脸上,语气放缓了些:“过儿,你天赋极高,但切记,武功之道,根基为重。桃花岛武学精妙在於『巧』与『变』,需细细体会其中意境,不可一味贪快求猛。” “弟子受教。”杨过躬身。 黄蓉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听竹小筑,將这片清幽留给杨过独自参悟。 杨过盘膝坐於竹榻之上,翻开《碧波功》。 以他如今先天道体的悟性与对內力本质的深刻理解(得益於《阴阳和合篇》),这门入门心法於他而言毫无难度。 他並未立刻运转,而是先通读全篇,理解其运功路线、气息转换之妙,並与自身《阴阳和合篇》的根基相互印证。 片刻后,他闭上双眼,体內淡金色的先天真元迅速转化性质,模擬出《碧波功》那种中正平和、如溪流潺潺的內力特性,沿著既定路线缓缓运转。 三个周天下来,不仅模擬得惟妙惟肖,甚至因为其本质更高,使得这模擬出的“碧波內力”比原版更加精纯凝练,只是他將绝大部分力量深深敛藏于丹田深处,只流露出约莫一流中期、正向后期迈进的气息波动。 敛息诀与易形术的基础法门也被他迅速掌握。 气息收敛后,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温润內敛,少了几分先天高手特有的那种隱隱迫人的锋芒,更像一个资质上佳、根基扎实的年轻弟子。 午后,试剑亭。 海风猎猎,吹动亭边松涛阵阵。 黄蓉已先到,郭芙也在,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练著掌法,额角见汗,显然百遍演练並不轻鬆。 见到杨过走来,郭芙眼睛一亮,收掌喊道:“师兄!你可来了!娘让我练了一上午掌法,累死我啦!” 杨过微笑走近,对黄蓉行礼:“干师傅。” 黄蓉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出杨过已成功將內力波动压制在一流中期水准,且那《碧波功》的气息纯正平和,毫无破绽。 这份掌控力与悟性,確实惊人。 “嗯,开始吧。” 黄蓉步入亭中,“芙儿,你且休息片刻,看为娘传授你师兄新的招式。” 郭芙应了声,乖巧地坐到亭边石凳上,好奇地看著。 “过儿,你看好了。” 黄蓉神色一肃,身形展开。 这一次,她將“落英神剑掌”第四式到第六式连贯施展,掌影翻飞间,不仅保留了前三式的灵动变幻,更添了几分凌厉绵密,如疾风骤雨中的万千落英,令人眼花繚乱,防不胜防。 同时,她足下“灵鰲步”也隨之变化,更加诡譎难测。 杨过凝神观看。 有了前三式的基础,加之此刻眼界更高,他看得更加透彻。 掌法中的虚实转换、劲力吞吐、步伐与掌法的配合,甚至其中隱含的几分《碧海潮生曲》的韵律关联,都在他心中清晰映现。 黄蓉演示完毕,看向杨过:“可能记下?” 杨过点头,依样施展。 他刻意控制著速度和力道,使得掌影看起来略显生疏,衔接处偶有凝滯,步法也稍显刻意,但招式走向、劲力运转的大体框架却分毫不差。 展现出一流武者应有的“初学乍练、天赋不错”的水平。 郭芙在一旁看著,小声嘀咕:“师兄学得好快呀……比我当初快多了。” 黄蓉心中却如明镜。 她自然看出杨过是刻意收敛了至少九成实力,那偶尔流露的一丝圆融意味,绝非初学能有。 但她並不点破,反而按照教导正常弟子的方式,上前仔细纠正他几处细节,讲解心法配合的关键。 “不错,悟性尚可。” 指点完毕,黄蓉淡淡评价,隨即又道,“接下来,传你『玉簫剑法』起手三式。我桃花岛武学,掌法与剑法相通,你需细心体会其中『以掌为剑,以剑作掌』的意境。” 她取过郭芙的木剑,手腕一抖,剑光乍起。 虽是木剑,在她手中却仿佛有了灵性,点、刺、抹、挑,招式优美如舞,却又暗藏锋锐,剑势绵密,如簫声呜咽,缠缠绵绵,封人进退之路。 杨过看得目不转睛,脑海中《碧海潮生曲》的感悟与之隱隱呼应,对这剑法中的音律节奏与內力震盪之法,领会更深。 黄蓉演示完毕,將木剑递给杨过。 杨过接过,依样画瓢。 剑光闪动间,虽无黄蓉那种浑然天成的韵味,却也招式准確,隱隱有几分绵密之势。 他同样刻意留了力,显得內力“尚浅”,剑招“略显僵直”。 郭芙却已看得佩服不已,拍手道:“师兄好厉害!才看一遍就会了!” 黄蓉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隨即板起脸:“芙儿,莫要聒噪。你师兄固然悟性不错,但离登堂入室还差得远。你今日功课既已完成,便去將『玉簫剑法』前两式练上五十遍。” “啊?又要练……”郭芙哀嘆一声,但还是听话地拿起自己的木剑,走到一旁空地,开始练习。 黄蓉则继续指点杨过剑法精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阳光透过亭檐,洒在三人身上,海风拂过,吹动衣袂与髮丝。 远处涛声阵阵,近处剑影掌风交错。 而黄蓉,在认真授课的眼角余光里,看著那个恭敬聆听、努力模仿的少年。 看著他因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专注清亮的眼神,心底那根隱秘的弦,被海风轻轻拨动了一下。 …… 第 17章 两年半 一转眼。 自那日师徒名分定下,转眼已是两年半春秋。 一坤年的时光,足以改变许多。 杨过的身量又拔高了一截,肩膀宽阔,腰身精悍,少年稚气尽褪,眉宇间多了份属於强者的沉稳与锐利,只是那双眸子偶尔流转间,依旧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邪气。 两年半里,他谨记“徒弟”本分,每日勤修不輟。 晨昏定省,试剑亭中雷打不动地接受黄蓉教导。 其余时间,或於听涛苑苦修,或於岛上海边礁石悟剑,行踪规律得让偶尔想寻他玩耍的郭芙都时常扑空。 他的进境,堪称惊世骇俗。 短短两年半,便从先天中期一路高歌猛进,破开宗师壁垒,稳稳踏入宗师初期! 且根基之扎实,真元之精纯,远胜寻常宗师。 桃花岛武学,更是被他学了个七七八八。 落英神剑掌三十六式,早已练得烂熟於心,掌出落英繽纷,虚虚实实,已得黄蓉八分神髓。 玉簫剑法、弹指神通、兰花拂穴手…… 这些黄药师赖以成名的绝技,在黄蓉悉心传授与杨过恐怖悟性结合下,逐一被其掌握。 灵鰲步、八卦方位、奇门遁甲…… 桃花岛精妙的轻功身法与阵法之学,他也涉猎颇深。 如今的岛上他闭著眼睛都不会走错。 黄蓉看著这个徒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欣慰自然是有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此佳徒,天赋、心性、悟性皆是上上之选,假以时日,必是江湖中又一位擎天巨擘。 作为师父,与有荣焉。 可更多的是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微心绪。 两年半间,他们恪守师徒之礼。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七日纠缠留下的印记从未真正消失。 每当夜深人静,或是练功时內力不经意间的轻微共鸣,又或是他恭敬眼神下偶尔掠过的深沉,都会让她心湖泛起难以言喻的涟漪。 那份因解毒而生的亲密,因双修而铸的深刻联繫,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师徒之情,却又被牢牢禁錮在这层名分之下,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与煎熬。 而杨过,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武学修炼之中,对她这个师父愈发恭敬有礼,举止无可挑剔。 这让她稍感安心,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这一日,天朗气清,海风微醺。 杨过练完早课,並未立刻返回听涛苑。 他信步登上桃花岛最高处的“观海峰”。 此处地势险峻,乱石穿空,脚下是万丈悬崖与澎湃东海,视野极阔,令人胸襟为之一畅。 他寻了块平坦的巨石盘膝坐下,並未修炼,而是手腕一翻,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本装帧精美的“小画本”。 这两年半的签到五花八门。 除开正经的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灵丹妙药,也不乏一些“有趣”的物事。 比如全套精装插图版《金瓶梅》,比如手中这本不知出自哪位名家手笔的“春宫秘戏图册”,画工精湛,情节……引人入胜。 左右无人,海天辽阔,杨过便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来。 画中人物栩栩如生,姿態曼妙,情节跌宕……嗯,主要是为了研究古代绘画艺术和人体结构。 正看到妙处,心神微驰间,身后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第 18章 杨大哥,你喜欢芙儿吗? (註:本书所有人的年龄均已满十八岁) 杨过何等修为? 宗师灵觉瞬间捕捉到了是谁。 他没有立刻收起画册,反而嘴角微勾,故作不知。 “杨大哥!” 清脆如黄鸝的声音带著惊喜在他身后响起,“你果然在这里!我找你好半天啦!” 郭芙提著鹅黄色的裙摆,像只蝴蝶般轻盈地跳到他身侧的岩石上。 两年半过去,当初娇憨的少女已然彻底长开。 身段窈窕玲瓏,该饱满处弧度惊人,该纤细处不盈一握,肌肤白皙如玉,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眉眼间依稀能见黄蓉年少时候的影子,却更多了几分少女的明媚与娇憨。 此刻,她正眨著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好奇地探头看向杨过手中的书册。 “杨大哥,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杨过侧身,有意无意地將画册封面一掩,笑道:“没什么,一本杂书而已。芙妹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我猜你可能会来这里嘛!” 郭芙挨著他坐下,海风吹起她鬢边碎发,带来少女独有的馨香。 她这两年武功也颇有进境,已达二流圆满,距离一流只差临门一脚,性子却依旧活泼烂漫,对这位杨大哥的崇拜与亲近更是与日俱增。 “杨大哥,给我看看嘛!什么杂书让你看得连我都差点没发现?” 她说著,伸手便去拿杨过手中的画册。 杨过略一犹豫,便鬆了手,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芙妹要看,自然可以。只是……” 话未说完,画册已被郭芙抢了过去。 她好奇地翻开,只一眼,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 画中那交织的躯体、大胆的姿势、细腻的笔触……衝击力实在太大! “呀!”她低呼一声,本能地想合上书册,可目光却被那精湛的画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心牢牢吸引,手指僵在那里,进退不得。 心口怦怦直跳,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自小腹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口乾舌燥,浑身发软。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杨过。 他正含笑看著自己,目光深邃,带著她看不懂的情绪,却让她心跳得更快,脸颊更烫。 “杨……杨大哥,你……你看这个……”郭芙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颤音,不知是羞是恼还是別的什么。 “閒来无事,隨便看看。” 杨过语气轻鬆,仿佛那真是本再普通不过的杂书,“芙妹若觉得不妥,不看便是。” 说著,作势要拿回。 “谁……谁说不看了!”郭芙却將画册往怀里一抱,红著脸,强作镇定。 “我……我也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著迷!” 她嘴上逞强,目光却再也不敢直视杨过,只是死死盯著书页,可那画面却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晃动,搅得她心慌意乱。 两人並肩而坐,中间隔著那本內容火热的画册。 海风似乎都带上了热度,吹不散空气中瀰漫的曖昧与躁动。 郭芙能清晰地闻到杨过身上乾净阳刚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手臂偶尔擦过自己肩膀的温热。 画中的情节一页页翻过,她的呼吸越发急促,身体深处涌起一种陌生的渴望。 …… “杨大哥……”不知过了多久,郭芙忽然抬起头,眼中水光瀲灩,脸颊酡红,鼓起毕生勇气,直视著杨过,声音带著某种决绝的颤抖,“你……你喜欢芙儿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藏了许久。 两年半的相伴,少女情怀早已深种。 此刻,在这无人的峰顶,在这曖昧气息的催化下,她终於问了出来。 杨过迎上她炽热而忐忑的目光。 郭芙的心意,他岂会不知? 这个明媚娇憨的少女,早已在他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拋开原著成见,眼前这个全心信赖、崇拜著自己的女孩,他如何能不喜欢? 他伸手,轻轻抚过郭芙滚烫的脸颊,动作温柔,目光专注而诚挚:“喜欢。芙儿这般美丽可爱的女子,我如何能不喜欢?” 简单的话语,却如同最炽烈的火焰,瞬间点燃了郭芙心中所有的情感。 巨大的喜悦与难以抑制的衝动淹没了她。 “杨大哥!”她低唤一声,再也顾不得少女的矜持,闭上眼,踮起脚尖,生涩而勇敢地將自己温软甜美的唇瓣,印上了杨过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俱是一颤。 郭芙是初次,青涩笨拙,却带著不顾一切的炽热情意。 杨过微微一怔,隨即反客为主,一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將她紧紧带入怀中,另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技嫻熟老练,温柔中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郭芙哪里经歷过这个? 瞬间便迷失在这陌生而极致的亲密中,浑身酥软,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任由他予取予求,鼻腔中溢出甜腻的呜咽。 画册早已跌落在地,海风翻动著书页。 情动如潮,一发不可收拾。 杨过的手掌抚过她玲瓏的背脊,隔著轻薄夏衫,能清晰感受到少女肌肤的细腻与惊人的弹性。 郭芙更是意乱情迷,小手无意识地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游走,生涩地回应。 就在两人衣衫渐乱,呼吸越发粗重,几乎要在这天光化日海天之间失控之际—— 一声清晰无比的咳嗽声,自身后不远处的石径传来。 如同冷水浇头,两人瞬间僵住! 郭芙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推开杨过,踉蹌后退,手忙脚乱地整理凌乱的衣衫,脸色由緋红转为煞白,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回头。 杨过动作也是一顿,但他反应极快,深吸一口气,迅速拉好自己微敞的衣襟, 至於地上的画册,杨过压根都没有隱藏的意思! 要是黄蓉看到了之后,忍不住的话,那岂不是…… 杨过心中也有主意! 这才缓缓转过身。 只见桃林掩映的石逕入口处,黄蓉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那里。 她今日穿著一身水绿色的罗裙,外罩同色轻纱,长发鬆松挽起,插著那支碧玉簪。海风吹拂,裙裾飘飘,宛如画中仙子。 只是此刻,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双凤眸幽深如古井,静静地看著他们。 目光在衣衫不整、满面羞红的女儿和镇定的杨过之间缓缓扫过。 第 19章 黄蓉的教导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滯。 郭芙背对著母亲的方向,身子微微发抖。 从耳根到脖颈都红得惊人,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根本不敢回头,更別提开口了。 杨过则已转过身,面对著黄蓉,眼神在最初的细微波动后迅速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坦然。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如常:“干师傅。” 黄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片刻,那平静之下的些微不自然,以及唇边可能残留的润泽痕跡,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涌上一股酸涩与悸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早有预料般的复杂瞭然。 她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斥责,只是缓步走上前来。 她的视线从杨过身上移开,掠过女儿羞窘得几乎要缩起来的背影,最终落在了地上那本摊开的画册上。 精美细腻的图画,大胆露骨的描绘,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天光之下。 黄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纵然她已是人妇,见多识广,但如此直接地看到这等物事,还是在这样尷尬的场合下,仍让她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心跳漏了半拍。 她立刻移开目光,但画中某些过於生动的细节却已印入了脑海,与某些深埋的记忆產生了隱秘的共鸣,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酥麻。 她强自镇定,弯腰捡起了那本画册。 入手微沉,纸张上乘,画工確实精湛得引人注目。 看了两眼,她迅速合上。 郭芙听到动静,忍不住偷偷从指缝里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母亲捡起画册看了一眼併合上的动作,顿时羞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呜咽,恨不得当场消失。 她又飞快地瞟了杨过一眼,却见他嘴角似乎还噙著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並不怎么紧张,这让她又是气恼又是茫然。 杨过確实在笑,他静静看著黄蓉。 黄蓉握著画册,没有立刻发问,也没有训斥。 她甚至没有再看画册封面,只是將它轻轻握在手中。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个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 “芙儿。”她的声音响起。 郭芙浑身一颤,慢吞吞地转过身,头依旧低著,声音细若蚊蚋:“娘……我……” “不必说了。” 黄蓉打断了她,语气里听不出太多责怪,反而有种淡淡的疲惫和瞭然。 “过儿人才出眾,武艺高强,又与你朝夕相对。你年纪渐长,对他心生好感,乃人之常情。”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杨过,眼神深邃,“过儿,你亦如此?” 杨过迎上她的目光,坦然点头:“是。芙妹天真烂漫,赤子之心,弟子……確实心生爱慕。” 他没有用“喜欢”,而是用了更郑重的“爱慕”,语气真诚。 郭芙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当著母亲的面,心头先是一甜,隨即又被巨大的羞窘淹没,头垂得更低了。 黄蓉看著他们,心中那股酸涩感更浓。 是啊,岛上就他们三个,过儿如此优秀,芙儿情竇初开,日生情愫,简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她能怪谁呢? 怪芙儿不懂事? 怪过儿太出眾? 还是怪自己……当初留下了他,又定下了这曖昧的师徒名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復了往日的清明与理智,只是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为她端庄的容顏平添了几分罕见的娇艷。 “男欢女爱,本是天道。” 她声音平稳下来,带著一丝教导的意味,“只是,需发乎情,止乎礼。光天化日,山巔野地,终非……合宜之处。芙儿,你需谨记女儿家该有的分寸。过儿,你身为师兄,更当稳重自持,为芙儿表率。” 这番话,既点明了他们行为的不妥,又给予了理解和宽容,更定下了规矩。 郭芙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既感激母亲没有严厉责骂,又羞愧不已。 杨过也应道:“干师傅教诲的是,弟子记下了。” 黄蓉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到自己手中的画册上。 “至於此物……”她扬了扬画册,目光在杨过脸上一掠而过,看到他眼中那丝坦然甚至隱隱的期待,心头莫名一跳,迅速移开视线,语气儘量平常。 “画工尚可,然內容……过於直白外露,非修身养性之物。芙儿年少,不宜观此。我便先替你收著吧。” 说著,她极其自然地將画册拢入自己宽大的衣袖之中,动作流畅。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內心並非全无波澜。 郭芙暗自鬆了口气,虽然好奇母亲会怎么处理那本让她面红耳赤的书,但眼下只要不在自己手里,不在杨大哥手里被母亲看到,就谢天谢地了。 杨过眼底的笑意深了些,黄蓉这番“没收”的动作和理由,著实有些可爱。 见此事暂且揭过,黄蓉神色一正,说出了来此的另一重目的: “我来寻你们,是因为刚刚接到你郭伯伯从襄阳传来的急信。” 此言一出,郭芙立刻抬起头,忘了方才的尷尬,关切地问:“爹爹来信了?襄阳怎么了?” 杨过也收敛了神色,专注倾听。 黄蓉点点头,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与郑重: “蒙古大军近期异动频繁,似有大规模南侵的跡象。襄阳防务吃紧,江湖上也暗流涌动。靖哥哥信中说,他已广发英雄帖,欲在襄阳召开英雄大会,匯聚天下豪杰,共商抗蒙大计。他……希望我能儘快赶去襄阳,协助他主持大局,稳定人心。” 她看向杨过和郭芙:“事態紧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我意已决,三日后便启程前往襄阳。芙儿,你这几日好生收拾行装,不可再贪玩。过儿,” 她看向杨过,眼神复杂,“你也准备一下。此次前往襄阳,既是助你郭伯伯一臂之力,也是你歷练江湖、见识天下英雄的绝好机会。桃花岛的武功,你也学得差不多了,是该到更广阔的天地去印证、去闯荡了。” 离开桃花岛,前往纷扰的襄阳,进入真正的江湖与天下大势的旋涡。 杨过心中凛然,知道平静的岛上修炼时光即將结束,新的篇章就要开启。 他躬身抱拳,声音沉稳有力:“弟子遵命!定当竭尽全力,助郭伯伯、干师傅共抗外侮,保卫襄阳!” 郭芙也兴奋起来,既能见到爹爹,又能和杨大哥一起闯荡江湖,之前的羞涩被冲淡了不少:“太好了!娘,我们一定能帮上爹爹的忙!” 黄蓉看著瞬间被襄阳之事吸引注意力的女儿,又看看神色坚毅、气度已然不凡的杨过,心中感慨万千。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望向西北方,那是襄阳的方向。 “回去吧,好好准备。三日后,我们出发。” 第 20章 温泉相遇 天色已黑。 蓉轩主臥內。 白日里山顶那一幕,女儿羞红的脸,杨过坦然而深邃的眼,还有袖中那本画册。 直至此刻夜深人静,那份被强行压下的躁动与隱秘的渴望,才如同潮水般反扑回来。 她关好了房门,坐在梳妆檯前。 犹豫片刻,她还是从袖中取出了那本画册。 指尖抚过精致的封面,心跳竟有些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 起初只是带著一种想找出“罪证”的心情。 但很快,那精湛绝伦、栩栩如生的画面,便將她牢牢的吸引了。 画中男女的情態,缠绵悱惻,每一笔都仿佛带著魔力,直击人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那些被礼仪道德深深束缚的感官记忆,被一页页鲜活炽烈的画面粗暴地唤醒。 七天解毒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些她以为早已被时光和理智埋葬的感觉,此刻竟如野火燎原,轰然復燃。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空虚,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细细啃噬。 一股热刘不受控制地自小腹涌出,顺著腿根蔓延。 黄蓉猛地合上画册,脸颊烫得惊人,呼吸急促。 镜中的自己,双眸含水,唇色嫣红,眉宇间流转著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春情与渴求。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与自我厌恶,可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意志。 那股黏腻的场景,提醒著她此刻的狼狈。 “需沐浴一番……”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仿佛泡进温热的水中,就能洗去这身莫名的燥热与不堪的联想。 她匆匆起身,换上一件轻薄的月白色浴袍,腰带松松繫著,几乎未作他想,便凭著习惯和一股想要立刻浸入水中的衝动,朝著岛上那处天然温泉池走去。 夜色深沉,岛上静謐,这个时辰,绝不会有人。 她心绪纷乱,身体燥热,走到池边,浴袍自肩头滑落,露出如玉般光滑的肩背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月光洒在她完美的胴体上,镀上一层清辉,却更显肌肤莹润,曲线惊心动魄。 她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步入了池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带来些许慰藉。 然而,就在她整个身体沉入水中的剎那,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与此同时,她的后背也撞入了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 “唔!”黄蓉惊骇之下低呼出声,猛地回头。 水汽瀰漫中,一张俊朗非凡、带著错愕的脸庞近在咫尺。 水滴顺著他黑亮的发梢、高挺的鼻樑滑落,滴在她赤裸的肩头,烫得她浑身一颤。 是杨过! 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惊住了。 赤著上身浸泡在水中,水波荡漾间,隱约可见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年轻男性的阳刚力量。 他每晚练功后,来此泡澡舒缓筋骨已是两年半来的习惯,今夜也是如此,却万万没料到…… 四目相对,咫尺之遥。 两年半的刻意疏离,恪守的师徒之礼,白日里被强行按捺下的情动。 所有理智的堤坝,在这猝不及防的亲密接触下,轰然崩塌。 黄蓉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张口欲斥,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你……你怎么……” 话音未落,杨过已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黄蓉浑身剧颤,双手抵在他胸膛想要推开。 可那结实如铁的触感,竟让她双臂发软,使不出一丝力气。 脑中闪过抗拒的念头,可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记忆,在他强势的侵入下,竟生不出真正的抵抗。 那被画册点燃的火焰,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彻底引爆。 …………… ……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回合的激烈浪潮稍稍平息。 黄蓉伏在杨过肩头,剧烈喘息,意识从一片空白中缓缓回笼,隨之而来的是滔天的羞耻与后怕。 她……她竟然又在这温泉之中…… 杨过紧拥著她,感受著体內奔腾增长的真气,心中充盈著巨大的满足与更深的渴望。 他轻轻吻了吻她汗湿的鬢角,低哑的嗓音:“干师傅……” 这一声称呼,此刻听来却充满了禁忌的刺激。 黄蓉身体一颤: “別……过儿,不行……”她慌乱地想要挣脱,声音却软得没有丝毫说服力。 杨过眼眸深沉,正欲有所动作。 突然,远处传来了清脆的呼唤,由远及近,打破了温泉旁的旖旎静謐: “娘——!娘你在这里吗?屋里没见你人,杨大哥的屋子里面也没人!” 是郭芙的声音! 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黄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没有任何犹豫,在郭芙声音再次响起的瞬间,杨过猛地將黄蓉往池边岩石的阴影处轻轻一推,低声道:“別动,別出声!” 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如同最灵巧的游鱼,瞬间沉入水下。 悄无声息地潜向温泉池另一侧一块巨大的礁石之后。 那是池中天然的隱蔽处,水面只余细微涟漪,很快平復。 黄蓉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心臟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將自己儘量缩进阴影和水汽最浓处,湿漉漉的长髮披散下来,勉强遮住身前。 温热的水此刻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隨著郭芙略带疑惑的嘟囔: “咦,这么晚了,娘不在房里,会去哪儿呢?难道不在温泉这边?” 月光下,郭芙鹅黄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温泉池入口的花木掩映处,正探头朝里张望…… 第 21章 郭芙找来 郭芙的身影在月光与温泉蒸腾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朦朧。 她站在池边,鹅黄色的裙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扫视著雾气繚绕的水面。 直到看到了黄蓉后。 “娘?”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在静謐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你真的在这儿呀!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黄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 “芙儿?这么晚了,你怎么寻到这里来?” 她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沙哑一些,她立刻轻咳一声掩饰,“娘……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泡泡温泉解乏。” 她將自己更深地藏入岩石阴影与水汽之中,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湿漉漉贴在颈侧的髮丝。 月光恰好被岩壁遮挡,她所在之处一片昏暗。 “啊,对不起娘,打扰你了。” 郭芙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亮晶晶的,並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我睡不著嘛。今天山顶……心里乱乱的。看到你屋里没人,就想著你是不是也睡不著,出来散心,没想到猜对了!” 她说著,目光在温泉池面扫过。 黄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女儿发现任何异常。 比如水下那道潜藏的身影。 “既然娘在泡温泉,那……”郭芙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 “芙儿也好久没跟娘一起洗澡了!上次好像还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呢!娘,我们一起泡好不好?我帮你搓背!” “不……不用了!”黄蓉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立刻放缓语气,试图用理由说服女儿。 “芙儿,水有些凉了,而且娘想一个人静静。你乖,先回去睡吧。” 然而,郭芙今晚似乎格外执著,或许是山顶的悸动和隱约的不安让她格外渴望母亲的陪伴。 “哪里凉了,我看冒著热气呢!” 郭芙不依,已经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带,“娘,你就让我陪你嘛!我保证安安静静的,不吵你!好不好嘛,娘~” 撒娇是郭芙的拿手好戏,尤其是在黄蓉面前。 说话间,她已利落地解开了外衫的系带。 黄蓉脑中一片混乱。 阻止?以什么理由? 过於强硬的拒绝反而显得可疑。 答应?让女儿下水? 那水下的杨过……难道白给他这些福利? 她简直不敢想像! 就在她犹豫挣扎的片刻,郭芙已经將鹅黄色的外衫脱下,隨意搭在池边的石头上,接著是里衣…… 月光虽然不算明亮,但足以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美好曲线。 纤细的脖颈,圆润的肩头,饱满挺翘的胸脯在单薄的褻衣下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 “芙儿!等等……”黄蓉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慌。 但郭芙动作很快,似乎有些害羞,又带著点调皮。 “噗通”一声,便跃入了温泉之中,温热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她曼妙的身躯,水花溅起,有几滴甚至落在了黄蓉的脸上。 “啊——好舒服!”郭芙发出愜意的嘆息,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朝著黄蓉所在的阴影处游来。 “娘,你躲那么远干嘛?这边水好深吗?” 黄蓉的心跳如擂鼓。 她能感觉到,就在郭芙跃入水中的剎那,水下那片巨大的礁石之后,水流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杨过……他一定看到了! 即便水下视线受阻,以他的修为和如此近的距离…… “这边……这边石头多,水是有些深,你小心些。” 黄蓉几乎是本能地,在郭芙游近时,伸出手臂,不著痕跡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用身体挡住了郭芙和那块隱藏著杨过的礁石之间的直线视角。 她侧著身,將大半边身子对著女儿,背脊却微微绷紧,仿佛能隔著一池温水,感受到那道灼热的、来自水下的目光正紧紧锁定著她们。 郭芙毫无所觉,她游到黄蓉身边,挨著她靠在池边,温热的水流让她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舒服地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儿。 “娘,你的头髮都湿透了,我帮你理理。”郭芙说著,伸手去拂黄蓉颊边黏著的髮丝。 黄蓉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她能感觉到女儿温热的手指擦过自己的脸颊,带著少女特有的柔软和活力。 而与此同时,她似乎能“感觉”到,水下那道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了。 “芙儿……”黄蓉开口,声音乾涩,“你……今天在山顶……” 她想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同时也想藉机再敲打女儿几句。 更是想用说话声掩盖自己过快的心跳和可能存在的其他细微声响。 “娘!” 郭芙却打断了她,脸颊緋红,不知是泡温泉热的还是害羞,她垂下眼睫,玩弄著水波。 “你別说了嘛……我知道错了。以后……以后我会注意的。杨大哥他……他也答应会注意的。” 提到“杨大哥”,郭芙的声音又低又软,带著甜蜜的羞涩。 黄蓉听著,心中五味杂陈。 女儿这副情竇初开的模样,如此真切地展现在她眼前,而她身后水下,就藏著那个让女儿情竇初开的男人,並且就在刚才,还与自己…… 这荒诞而危险的局面,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知道就好。” 黄蓉勉强应道,伸手撩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过於发烫的脸颊降温,也掩饰自己复杂的神情。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即便是……即便是你杨大哥,你也不可全然不设防,万事需有分寸。” 这话既是对郭芙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娘,杨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郭芙小声辩驳,但对上母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眸,又乖乖改口,“不过……芙儿听娘的。” 她说著,又往黄蓉身边靠了靠,几乎挤进了母亲的怀里。 少女光滑细腻的肌肤紧紧贴著黄蓉的手臂和侧身,温热的水流在两人之间荡漾。 黄蓉身体更僵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儿身体的柔软曲线,这让她更加意识到两人此刻都是……,而水下还有一个男人…… 她不得不將更多注意力放在遮挡上,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池边,实则巧妙地扩大了阻挡的范围。 郭芙却只觉得母亲今晚格外“黏人”,心中温暖,享受著难得的亲密时光。 她將脑袋靠在黄蓉肩头,轻声问:“娘,我们去襄阳,会很久吗?爹爹是不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嗯,可能会待一段时间。” 黄蓉心不在焉地回答,全副心神都用在感知水下的动静和维持表面的平静上。 “你爹爹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要守护襄阳,守护大宋百姓。我们去了,要尽力帮他,不能添乱,知道吗?” “知道!”郭芙用力点头,隨即又有点担忧,“娘,你说……杨大哥他武功那么高,去了襄阳,会不会很危险?蒙古人是不是有很多高手?” 提到杨过的安危,郭芙的语气充满了关切。 黄蓉心中又是一刺。她沉默了一下,才道:“江湖行走,哪有绝对安全。你杨大哥……他自有分寸和本事。你只需照顾好自己,便是对他、对爹娘最大的帮助了。” “哦……”郭芙似懂非懂,但觉得母亲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两人一时无言。 温泉汩汩,夜虫低鸣。 月光静静洒落,池面氤氳著白色的雾气,一切都显得寧静而美好。 如果忽略水下的话。 “娘,”郭芙忽然又开口,声音带著点困意和依赖,“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就像小时候那样?” 黄蓉:“……” 第 22章 好吧,那就一起睡吧 郭芙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 让黄蓉无话可说。 跟她睡?像小时候那样? 那意味著女儿会紧挨著自己,意味著…… 她心底那簇被意外点燃尚未完全熄灭的野火,將彻底失去任何復燃的可能——至少今夜如此。 理智在尖叫著拒绝。 身体的记忆却还在灼烧,隱秘的渴望在心里一直拒绝让郭芙自己睡。 她眼角的余光,似乎能穿透朦朧水汽与幽暗水面,“看”到礁石后那道沉默而炽热的存在。 他一定也在听,在等。 一股烦躁和疲惫涌上了心头。 她今晚已经经歷了太多的衝击,从画册到温泉,从极致的欢愉到濒临暴露的恐慌,情绪大起大落,心神耗损严重。 此刻,女儿依赖的眼神和单纯的请求,像一根柔软的绳索,暂时捆住了她纷乱如麻的思绪。 “……好。”黄蓉妥协了,“不过说好了,只今晚。明日便要收拾行装,后日一早便要启程,需养足精神。” “嗯!就今晚!” 郭芙立刻开心地应承,將脸在黄蓉肩头满足地蹭了蹭,像只终於得到允许钻入母亲怀抱的幼兽。 黄蓉心中五味杂陈。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那些不合时宜的綺念和身体深处残留的悸动压入最深的角落。 “泡久了也不好,起来吧。”她说著,率先起身。 月光下,水珠从她光滑如玉的肌肤上滚落,带起一道道微光。 她动作迅速却依旧带著一贯的优雅,背对著郭芙和那块礁石,捡起池边滑落的月白色浴袍,將自己裹紧,系好腰带,將满身春色与可能存在的曖昧痕跡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郭芙也嘻嘻哈哈地跟著爬上岸,毫无顾忌地展露著青春美好的胴体,拿起自己的衣物胡乱擦著身子,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黄蓉快速將湿发拧了拧,用一根髮带隨意束在脑后,对女儿道:“快穿好衣裳,小心著凉。夜里风大,我们赶紧回去。” “知道啦,娘。”郭芙应著,手脚麻利地穿好衣裙,虽然有些皱巴巴,但总算齐整了。 黄蓉最后,似无意地目光扫过那片平静无波的水面。 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视线,穿透水波与夜色,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那视线里有未尽兴的遗憾,有灼热的留恋,或许还有一丝对她此刻决定的理解。 她迅速移开目光,心臟又是一阵不规则的急跳。 “走吧。”她声音平静,拉起郭芙的手,转身,步履略显匆忙地离开了这片让她方寸大乱的温泉。 脚步声逐渐远去,融入虫鸣与风声。 又过了许久,直到那母女二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內,温泉池中央,那块巨大礁石后的水面,才无声地漾开一圈涟漪。 杨过的头缓缓探出水面。 他抹去脸上的水珠,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某种残留馨香的夜风。 俊朗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却幽深如潭,在月光下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方才水下那一幕,隔著晃动的波光,虽不清晰,却足以惊心动魄。 黄蓉的惊慌与强自镇定,郭芙的天真与全然信赖,两人亲密无间的姿態……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幅艷丽的画,深深印刻在他脑海。 体內奔腾的《阴阳和合篇》真气依旧活跃,刚才短暂的“修炼”带来的提升清晰可感,但戛然而止的遗憾也同样明显。 他確实……还想开大g。 但郭芙的到来,像一把冰冷的锁,暂时锁住了这辆大g的车门。 “可惜了……”杨过低语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並非全无收穫,至少,那层看似坚固的师徒壁垒,在今夜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黄蓉的反应告诉他,她並非无动於衷,那压抑的情潮一旦寻到缝隙,便会汹涌而出。 来日方长。 他不再停留,身形如游鱼般滑上岸,內力蒸腾,身上水汽迅速消散。 他穿好岸边备著的乾净衣袍,最后看了一眼蓉轩的方向,那里灯火已熄,归於平静。 然后,他转身,步履沉稳地朝著自己的听涛苑走去。 …… 第 23章 只有一间上房了 两天后,清晨。 桃花岛的码头。 一艘海船已准备就绪。 黄蓉站在码头上,神情平静。 目光扫过熟悉的岛屿,葱蘢的桃林,起伏的山峦,最终落在眼前整装待发的两人身上。 郭芙兴奋得小脸通红,穿著一身崭新的桃红色骑射服,背著小包袱,腰间佩著短剑,不停地东张西望。 “娘,船什么时候开呀?” 杨过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 他今日也是一身简洁的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芙儿,稍安勿躁。” 黄蓉对女儿道,声音温和。 “知道啦,娘。”郭芙吐吐舌头,跑到杨过身边,仰头笑道: “杨大哥,听说襄阳英雄大会会有好多高手,你是不是也要上去比武?” 杨过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芙妹高看我了。天下能人异士眾多,此去是襄助郭伯伯,共抗外敌,个人胜负,並不紧要。” “哦……”郭芙似懂非懂,但觉得杨大哥说什么都有道理。 依然是那艘熟悉的一条两丈余长的帆船。 黄蓉率先踏上了跳板,步態沉稳。 郭芙欢快地跟上。 杨过走在最后,在他即將登船的那一刻。 他回头再次望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两年半的岛屿。 桃花灼灼,碧海依旧。 在这里,他从一个前途未卜的少年,成为了踏入宗师的强者。 在这里,他与那位名动天下的女诸葛,缔结了最深刻的联繫。 今日离去,便是真正的江湖,是家国天下,是风波险恶,也是更广阔的舞台。 他深吸一口带著海腥味的空气,转身再无留恋,一步踏上了甲板。 跳板收起,帆船缓缓的离开码头,驶向蔚蓝的深处。 桃花岛在视野中渐渐变小,最终化作碧波尽头一抹苍翠的痕跡。 此刻,黄蓉亲自站在舵位。 船舱內,郭芙托著腮,坐在杨过对面,有些百无聊赖: “杨大哥,从海上到嘉兴,再骑马去襄阳,这一路要走好些天呢,你再把之前的故事给讲一讲唄” 杨过略一沉吟。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一个经过改编、適合当下背景的故事。 这个故事经过杨过的改编,再加上他现代人的思维。 没一会就让郭芙大笑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还透过了船舱传到掌舵的黄蓉耳中。 黄蓉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过儿总有些奇奇怪怪却引人入胜的故事,芙儿倒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她摇了摇头,继续专注航向。 “所以说,行走江湖,有时並非一味勇猛精进,审时度势、留有余地,亦是生存之道。” 杨过用一个简单的道理为故事做了小结。 “嗯!杨大哥说得对!” 郭芙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崇拜,“杨大哥,你懂的真多!再讲一个嘛!” 杨过却笑著站起身:“故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讲。坐久了也闷,我们去看看你娘需不需要帮忙,也吹吹海风。” “好呀!”郭芙立刻跳起来,跟著杨过走出船舱。 两人来到外面。 黄蓉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专注地操控著帆船。 海风比舱內强劲许多,吹得她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线。 杨过站的位置略高於舵位,船只在海浪中微微起伏晃动,从这个角度,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黄蓉的衣领口。 因著操控帆索和舵柄的动作,她的衣襟被牵动,微微敞开些许。 那惊鸿一瞥间,一抹雪白细腻的肌肤若隱若现,弧度惊人,深不见底的沟壑在顛簸中更添惊心动魄的诱惑,仿佛在冷静自持的外表下,隱藏著足以焚毁理智的熔岩。 杨过眼神微暗,迅速移开视线,看向广阔的海面,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体內《阴阳和合篇》的真气似乎都隨之微微躁动。 “娘,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郭芙毫无所觉,凑到黄蓉身边问道。 “不必,就快到了。” 黄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细听,似乎比平时略微绷紧了一丝。 她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短暂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耳根微微发热,下意识地將披风又拢紧了些。 嘉兴,隱秘河口。 黄蓉熟练地將帆船驶入之前的的僻静河道,系缆停稳。 “马匹和行李之前便寄存在城內『四海车马行』。” 黄蓉利落地跳下船,对两人道,“我们进城取了马,吃些东西,便立刻上路。此地距离襄阳两千多里,若无马匹代步,仅靠脚力,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三人徒步进入嘉兴城。 城內依旧繁华喧囂,与寧静的桃花岛恍如两个世界。 在四海车马行,黄蓉出示信物,顺利取回了寄存的两匹骏马和一匹温顺的母马。 马匹被照料得很好,精神抖擞。 在城內一家乾净的酒楼用了简单的午饭后,三人不再耽搁,翻身上马。 黄蓉骑的是一匹神骏的白马,郭芙骑那匹温顺的枣红母马,杨过则骑一匹通体黝黑、四蹄雪白的骏马。 马蹄嘚嘚,扬起轻尘,三人两前一后,黄蓉与郭芙並行,杨过稍后。 离开了嘉兴城,沿著官道,向著襄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傍晚,官道旁,悦来客栈。 天色渐暗,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唯有这间掛著“悦”字灯笼的客栈孤零零立在道旁。 “今夜在此歇息,明早再赶路。”黄蓉勒住马,看了看客栈略显陈旧的招牌,决定道。 三人下马,將马匹交给迎出来的伙计餵料刷洗,走进了客栈大堂。 大堂內灯火通明,却挤满了南来北往的客商和江湖人,人声鼎沸,热气腾腾,夹杂著酒菜味和汗味。 “掌柜的,要三间上房。”黄蓉对柜檯后的掌柜说道。 那胖掌柜抬起油光满面的脸,堆起歉意的笑容:“哎哟,这位夫人,对不住,对不住!小店今日客满,实在是……只剩最后一间上房了。您看……” “一间?”黄蓉蹙起秀眉。 “是啊,就一间了。还是刚才有位客官急著赶路退掉的,不然连这一间都没了。” 掌柜搓著手,“这方圆二十里,可就小店这一家能住宿的客栈了。” 郭芙看了看拥挤的大堂,又看了看面露难色的母亲,提议道: “娘,只有一间房,那我们三个人挤挤唄?反正床够大!” 黄蓉没立刻说话,目光扫过嘈杂的环境。 三个人住一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过。 杨过立刻开口道:“干师傅,芙妹,你们二位住房间便是。我在这大堂找个角落,打坐一晚即可,正好守夜。” 他神色坦然,语气诚恳,似是真心为她们著想。 黄蓉心中微动。 让他一个年轻男子,在如此杂乱的大堂枯坐一夜,且不说是否安全,传出去也显得她这个师傅不近人情。 况且……经过温泉之事,她对杨过,已无法再仅仅视作单纯的徒弟。 那份隱秘的牵连,让她无法坦然接受他这般“委屈”。 犹豫只在片刻。 黄蓉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必了。出门在外,不必拘泥太多。掌柜,那间房我们要了。再送些热水和简单的饭菜上来。” “好嘞!天字三號房,楼上请!”掌柜连忙递过钥匙。 杨过不再多言,接过钥匙和行李,跟在黄蓉和郭芙身后上了楼。 房间確实还算宽敞整洁,一张大床,一张圆桌,几把椅子,还有屏风隔出的一个小小净室。 只是天气闷热,即使开了窗,也感觉不到多少凉风,反而有蚊虫嗡嗡。 “呼,好热啊!” 郭芙一进屋就忍不住用手扇风,额角已经见汗。 “娘,赶了一天路,身上都是尘土汗渍,黏糊糊的,好难受啊。我想沐浴!” 黄蓉自己何尝不是? 她素爱洁净,此刻也觉浑身不適。 她看了看屏风后的浴桶,又看了看房间內的杨过,沉吟道:“先让伙计送热水上来。芙儿,你先洗,动作快些。” 郭芙欢快地答应了。 很快,伙计抬来了热水,倒进了浴桶。 郭芙拿著换洗衣物,钻到屏风后。 不一会儿就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和她哼歌的声音。 第 24章 大胆的郭芙 黄蓉坐在桌边,背对著屏风。 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上。 刻意忽略著身后令人浮想联翩的水声,以及房间內另一个人的存在。 杨过也静静立在窗边,看著外面零星的火把和远处黑黝黝的山影,仿佛一尊雕塑。 只是房间內瀰漫开的水汽,少女沐浴时偶尔的轻哼 以及那混合了皂角与年轻肌肤的清新气息,让这方狭小空间內的空气,渐渐变得微妙而粘稠起来。 郭芙很快就洗好了,换了身乾净的粉色寢衣,头髮湿漉漉地披散著,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清爽了许多。 “娘,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水还热著呢!” 黄蓉放下茶杯,起身,拿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月白色寢衣和布巾,走向屏风。 经过杨过身边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看他,径直走入了屏风之后。 哗啦—— 清晰的水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缓,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敲打在寂静下来的房间里。 郭芙用布巾擦著头髮,走到杨过身边,小声道:“杨大哥,你也一身汗吧?等娘洗完了,你要不要也擦洗一下?我让伙计再送点热水来?” 杨过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对郭芙温和一笑:“无妨,我一会儿用凉水稍作擦拭即可。” 屏风后,水声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 昏黄的灯光將屏风上的人影模糊地投射出来。 那影子窈窕曼妙,手臂抬起时优美的弧线,长发披散垂落的朦朧轮廓,弯腰时惊心动魄的起伏…… 虽不真切,却比直接的视觉更添几分曖昧的想像空间。 杨过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郭芙浑然不觉空气中流淌的微妙张力,擦乾了头髮,便在桌子边坐著,等待著一会吃饭。 水声停了。 片刻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 又过了一会儿,黄蓉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已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寢衣,款式保守,但柔软的布料依旧贴服地勾勒出成熟女子丰腴婀娜的身段。 湿漉漉的长髮用一根髮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髮丝黏在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旁。 沐浴后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晕,眼眸仿佛也被水汽浸润过,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慵懒与柔润。 一股清雅又带著暖意的幽香,隨著她的走动,在房间里悄然瀰漫开来。 杨过也去洗了洗。 洗乾净后,店小二送来了饭菜。 並且重新换了洗澡水。 吃完饭后,洗漱了一番。 在黄蓉的坚持下,三人还是决定共用这唯一的上房。 幸好的是,窗外面还有张小一点的床,可以让杨过睡在那里。 避免直接的尷尬。 最终,黄蓉睡在了最靠墙的里侧,郭芙睡在床的外面,杨过则睡在最外侧的小一点的床上。 这般安排,既能让郭芙与她喜欢的杨大哥靠近,又能让黄蓉这个“长辈”与杨过之间隔著女儿,稍作缓衝。 最主要的是,这样的话是两人睡在床上。 而杨过,则是睡在床下。 待两女躺好了之后。 杨过吹灭了大部分灯烛,只留下床边矮柜上一盏如豆的油灯,让房间陷入一种朦朧的昏暗。 “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都早些安歇吧。”黄蓉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比平时更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郭芙早已钻进薄被,闻言乖乖应声,眼神却亮晶晶地在昏暗里看向正走向床榻外侧的杨过。 杨过走到床边的小床上,掀开自己那侧的被子,和衣躺下。 夏日本就炎热,客栈的被褥又厚实,即使只盖著薄薄一层,也让人觉得燥热。 更別提三人之间那种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微妙气氛。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略显克制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恼人的蚊虫嗡嗡和远处隱约的野狗吠叫。 谁都睡不著。 黄蓉背对著郭芙和杨过,面朝墙壁,身体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儿就在身后咫尺之处,更能感受到更外侧那个年轻男子散发出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同处一室已是极限,幸好不是同榻而眠! 但就是这样。 那夜温泉池边肌肤相亲的记忆、他灼热的气息、还有那本画册带来的视觉衝击…… 所有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混合著此刻身后传来的、属於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让她心乱如麻,脸颊在黑暗中阵阵发烫。 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呼吸的平稳,才能克制住身体深处那丝不合时宜的…。 郭芙则是另一种煎熬。 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在一间臥室里面,儘管这男子是她心仪的杨大哥。 最初的兴奋和甜蜜过后,是羞涩和不知所措。 她直挺挺地躺著,一动不敢动,能感觉到左侧母亲身体的温热。 更能感觉到外面杨过哥哥近在咫尺的独特阳刚气息的温度。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在寂静中仿佛自己都能听见。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个房间,是这种感觉……紧张,又隱隱期待著些什么。 杨过平躺著,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看起来最为平静。 他闭著眼,仿佛已然入睡。 但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晰地感知著身旁的一切。 少女娇小身躯的微微颤抖和那加速的心跳。 黄蓉极力压抑却依旧紊乱的呼吸韵律。 这局面,著实有趣,也著实……考验定力。 他心中並无太多綺念,至少此刻如此。 他知道黄蓉在煎熬,郭芙在害羞,而自己,是这微妙平衡中,一个看似被动实则关键的点。 时间在粘稠的沉默和燥热中缓慢流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年轻的郭芙首先有些熬不住这僵硬的姿势。 也或许是她终於適应了这份亲密,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朝著杨过的方向,微微侧了侧身。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寂静中却被无限放大。 黄蓉的脊背瞬间绷得更直。 杨过的睫毛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郭芙见杨过没有反应,她以为他睡著了。 母亲似乎也背对著没有察觉,心跳得更快了,一种混合著冒险和甜蜜的衝动驱使著她。 她藏在薄被下的手,一点点,一点点地挪动,像只怯生生又好奇的小动物,试探著,越过了那原本就不宽的“楚河汉界”。 指尖先是轻轻触碰到外面杨过放在身侧的手臂。 隔著薄薄的里衣,能感受到布料下坚实而温暖的肌肉线条。 郭芙像是被烫了一下,指尖微微一缩,但隨即,更大的勇气涌上来。 她的手没有撤回,反而轻轻贴了上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张开手掌,覆在了杨过的小臂上,慢慢摩挲。 杨过依旧没有动,仿佛真的沉睡。 但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深沉了一丝。 郭芙的胆子更大了些。 第 25章 醒来的尷尬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移。 从小臂缓缓上移,抚过他结实的大臂。 隔著衣物感受著那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她的动作生涩而好奇,带著少女初尝情慾的懵懂与大胆。 终於,她的手掌悄悄滑到了杨过的腰侧,甚至试图向那平坦紧实的腹部探索。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覆上了她作乱的小手,轻轻握住。 郭芙浑身一颤,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住,差点惊呼出声。 她惊慌地抬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了杨过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没有睡意,带著一丝深邃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郭芙的脸瞬间爆红,羞得无地自容,却又因他手掌的温度和那份纵容般的制止而心甜如蜜。 她乖乖地不再乱动,却忍不住將被他握过的手紧紧贴在胸口,仿佛那里藏了一只狂跳的小鹿。 这一切,儘管轻微,但又如何能完全瞒过心神紧绷的黄蓉? 当郭芙的手第一次试探著越过界限时,黄蓉的呼吸就滯住了。 她几乎能想像出郭芙那只小手在黑暗中摸索的画面。 当杨过的手握住郭芙的手时。 那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郭芙瞬间屏住的呼吸,更是像针一样扎在她的感知里。 她的心像是被放在温火上慢慢煎烤。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杨过那只手握住女儿手时的力度和温度…… 与曾经握住她时,有何不同? 杨过……他制止了芙儿,还算有分寸。 长夜漫漫,一床之上,三人各怀心事。 在昨夜那番无声的试探与心潮暗涌之后。 疲惫最终还是战胜了紧绷的神经。 后半夜,三人在闷热与复杂的思绪中,迷迷糊糊地相继睡去。 睡梦中,身体的感知变得模糊,寻求舒適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不知何时,睡在最外侧的郭芙,在无意识中翻了个身,竟然摔下了床去。 来到了杨过的床边上。 而且,郭芙竟然没有甦醒。 杨过倒是醒了。 看了一眼怀中的郭芙,便將她搂在了怀中。 接著睡去。 …… 清晨。 杨过是第一个被生物钟和逐渐清晰的触感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觉到的是怀中的温香软玉。 紧接著,掌心那异常真实而美妙的触感清晰地传来。 充满弹性的青涩蓓蕾。 !!! 杨过瞬间彻底清醒。 他能感觉到郭芙均匀的呼吸喷在自己的颈窝。 就在这时,怀中的郭芙嚶嚀一声,长睫颤动,也悠悠转醒。 她先是觉得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温暖,仿佛置身於一个坚实舒適的怀抱。 但隨即,胸口传来的异样触感让她困惑地蹙眉。 什么东西?暖暖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自己的小手,在被子里摸索著,覆盖上了那东西。 手指触感……是手! 郭芙瞬间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消。 她僵硬地一点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杨过近在咫尺的、俊朗而似乎还在沉睡的侧脸。 他的手臂环抱著她! “轰”地一下,郭芙的脸颊、耳朵、脖子,所有裸露的肌肤全都红透了。 她心臟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是杨大哥……他、他怎么会…… 虽然她喜欢杨过,昨晚也偷偷摸了他。 但这样醒来发现自己被他搂著! 外加上黄蓉就在不远处。 极度的羞耻和一丝隱秘的甜蜜交织,让她不知所措。 只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杨过近在咫尺的脸,既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第 26章 遇到三女 黄蓉醒后。 发现郭芙不在床上了。 顿时猜测到了什么。 黄蓉深吸一口气,仿佛刚刚从沉睡中甦醒一般,发出了一声慵懒而略带沙哑的鼻音:“嗯……” 她先是动了动肩膀,似乎想要舒展一下。 隨即用一种带著刚醒时迷糊、又强自镇定的语气,轻声开口道: “天……亮了吗?” 这句话,清晰地传入了紧贴著她的杨过和就在她对面的郭芙耳中。 这无疑是一个信號——我醒了,我知道现在的状况了,你们都给我收敛点! 郭芙如同触电般,立刻缩回了自己摸著杨过手背的小手。 脸红得像要滴血,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敢看母亲。 也不敢再看杨过,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好像亮了。” 杨过也顺势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刚醒的低沉:“是亮了。干师傅,芙妹,昨夜……睡得可好?” 这话问得,郭芙脸上又是一热。 黄蓉没有回答这个尷尬的问题。 她背对著两人坐起身,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平稳,却比平时快了些许: “既然醒了,便早些起身收拾吧。今日还要赶不少路。” 说著,她已掀开薄被,下了床榻。 径直走向屏风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和长发。 床上,郭芙偷偷从被缝里看了一眼母亲离开的背影。 又飞快地瞟了一眼身旁也正坐起身的杨过。 接触到对方同样意味深长、带著一丝无奈笑意的目光,她“啊”地一声低呼,彻底將脑袋埋进了被子里,当起了鸵鸟。 杨过摸了摸鼻子,感受著掌心似乎还残留的截然不同的两种美妙触感。 看著一个故作镇定在屏风后整理、一个羞得不敢见人在被子里装死的母女俩,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这趟襄阳之路,看来註定不会寂寞了。 …… 离开那间令人尷尬的客栈后,第二日的行程顺利了许多。 黄蓉刻意加快了赶路速度,仿佛要將前一夜的曖昧与窘迫远远甩在身后。 郭芙经过最初的害羞,在马背上被风一吹,又恢復了活泼。 只是看向杨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亲昵和依赖。 杨过则一如既往,从容淡定,仿佛那清晨的混乱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日落时分,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颇大的小镇,比昨夜的客栈所在地要繁华不少。 镇口最大的客栈“平安客栈”旌旗招展,看上去乾净敞亮。 “今夜在此歇息。”黄蓉勒马观望片刻,决定道。 至少,这里房间应该充足。 三人下马进店。 果然,客栈掌柜热情招呼,上房尚有余裕。 “三间上房,相邻的。”黄蓉吩咐道,並预付了银钱。 “好嘞!天字六、七、八號房,二楼左转便是!”掌柜麻利地递过钥匙。 就在黄蓉接过钥匙,准备带杨过和郭芙上楼时,客栈门口又走进来三人,吸引了杨过的目光。 当先一人,是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女子。 这道袍剪裁得体,非但不显臃肿,反而衬得她身段婀娜,曲线惊人。 她约莫三十出头年纪,肌肤白皙,眉目如画,眼角微微上挑,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意,但神色却冷若冰霜,手中拂尘雪白,更添几分出尘之气。 只是那眉眼间的煞气与风情交织,形成一种极其独特而危险的魅力。 她身后跟著两名少女。 左边一个年岁稍长,约莫二十左右,容貌秀丽,但眉宇间带著几分谨慎与恭顺,穿著淡紫色劲装,背负长剑。 右边一个则年纪更小,与郭芙相仿,约莫十五六岁,生得明眸皓齿,娇俏可人,只是左腿微跛,走路时略有不便,脸上带著一丝倔强和隱忍,穿著一身水绿衣衫。 李莫愁!陆无双!洪凌波! 杨过心中立刻闪过这三个名字。 虽然与原著细节或有出入,但这標誌性的道姑、跛脚少女的组合,再加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艷气质,身份呼之欲出。 他不由得多看了那杏袍道姑两眼,心下暗赞。 果然名不虚传,这赤练仙子李莫愁,確是个风情万种又危险致命的绝色美人。 单纯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要不然,她的名號就不会是赤练仙子,而是赤练魔女了。 几乎同时,李莫愁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她的视线先是在气质出眾、容顏绝美的黄蓉身上停顿了一瞬,凤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与评估。 隨即,目光掠过娇俏的郭芙,最后落在了杨过身上。 好俊的少年郎! 李莫愁心中微动。 眼前这少年身材挺拔,面容俊朗非凡,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深邃难测。 嘴角似乎总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既正派又带著点邪气,气度沉稳,绝非寻常江湖子弟。 更难得的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 没有寻常男子常见的痴迷或畏惧。 反而带著一种纯粹而坦然的欣赏。 李莫愁修炼《五毒秘传》,心性早已偏激冰冷,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她自负美貌,见到如此出色的少年多看一眼也是常情。 不过她此行另有目的,並不想节外生枝,目光只是一触即收,表情依旧冰冷。 “掌柜,三间上房,要清净的。”李莫愁开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真不巧,姑娘,上房就剩最后三间了,刚好是这位夫人隔壁的天字九、十、十一號房,您看……”掌柜有些为难。 李莫愁眉头微蹙,瞥了黄蓉三人一眼,见对方並无表示,便淡淡道:“可以。” 双方並无交流,各自拿了钥匙上楼。 巧的是,杨过的天字八號房,正好对著李莫愁师徒三人的天字九號房(李莫愁住),中间隔著一条不算宽的走廊。 稍作梳洗,眾人都下楼用饭。 客栈大堂很热闹,但靠窗还有两张相邻的空桌。 黄蓉带著杨过、郭芙坐了一桌,李莫愁师徒三人则坐了相邻的另一桌。 气氛微妙。 两桌人各自点菜,互不打扰。 第 27章 同路而行 黄蓉显然也认出了李莫愁。 低声对郭芙和杨过叮嘱:“吃饭,莫要多事,莫要多看。” 郭芙好奇地偷瞄了几眼对面冷若冰霜的漂亮道姑和那两个姐姐,被黄蓉眼神制止。 杨过却显得很放鬆。 他一边吃饭,一边似乎为了活跃有些沉闷的气氛,开始低声讲述一些“故事”。 这些故事自然经过了他的“本土化”改编,去除了过於现代的元素,但內核仍是现代爱情剧中那些缠绵悱惻、误会纠葛、破镜重圆的桥段。 “……那书生金榜题名后,並未忘记故乡苦等他多年的姑娘,反而拒绝了宰相千金的婚事,毅然回去寻她。谁知姑娘因久无音信,家中逼嫁,心灰意冷之下已出家为尼……” 杨过的声音不高不低,娓娓道来,情节曲折,情感真挚。 郭芙听得入了迷,连黄蓉也微微侧耳,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这些故事虽然有些离奇,但其中对感情的执著与坚守,却让人动容。 他们这边低声讲述,那边李莫愁师徒自然也听得见。 陆无双年纪小,又被故事吸引,忍不住竖起了耳朵,连吃饭都慢了。 洪凌波则小心地观察著师父的脸色。 李莫愁表面上漠然进食,但握著筷子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故事里“出家为尼”、“负心薄倖”、“痴心等待”等字眼,像一根根细针,悄然刺痛了她心底某些尘封的伤疤。 她不由得多看了那讲述故事的少年一眼,他讲这些,是无心,还是有意? 一顿饭在各怀心思中吃完。 黄蓉率先起身,带著郭芙回房。 杨过则稍慢一步,结了饭钱,也转身上楼。 走到自己房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时,对面天字九號房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李莫愁走了出来。 她已卸下了拂尘,杏黄道袍在走廊灯笼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柔和,乌黑的长髮松松挽著,几缕髮丝垂在颊边。 洗去风尘后,更显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股冷艷中透出的成熟风韵,在寂静的走廊里有著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杨过停下动作,礼貌性地微微頷首。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走廊昏暗的光线让他俊朗的轮廓更显深邃。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晚饭时那些故事勾起了心绪。 或许只是单纯想看看这俊俏少年的反应。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似白日的冰冷,反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和挑衅,轻声问道: “我好看吗?” 问题来得突兀而直接,带著李莫愁式的任性与不加掩饰。 杨过微微一愣,隨即,嘴角那抹惯有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寻常男子被绝世美女搭訕时的受宠若惊或慌乱。 目光坦然地迎上李莫愁的视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好看。”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眼神清澈而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没有諂媚,没有轻浮,只有纯粹的欣赏。 李莫愁显然没料到他会回答得如此直接坦然,怔了一瞬。 隨即,她嫣红的唇角缓缓勾起,绽开一个极淡却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一丝玩味,一丝满意,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愉悦。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杨过一眼,然后转身,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將那道杏黄色的窈窕身影和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关在了门后。 杨过站在自己房门口,摸了摸下巴,回想著李莫愁那个笑容和那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赤练仙子李莫愁……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一夜无话。 平安客栈的隔音尚可,加之双方都无意生事,彼此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平静的一夜。 次日清晨,双方几乎同时启程。 杨过在离开前,从店小二那里取回了昨日傍晚特意嘱咐购买的几包香料和调料。 那是他根据记忆口述,让小二儘可能凑齐的“烧烤必备”。 黄蓉对此不置可否,只当是少年人口腹之慾。 郭芙却满是好奇,追问杨大哥要做什么好吃的。 巧合的是,出了客栈,两队人马一前一后,竟走上了同一条官道,方向似乎也大致相同。 李莫愁骑在马上,看著前方不远处的黄蓉三人,尤其是那个青衫少年的背影,凤眸中掠过一丝微诧。 这路线……莫非她们也是去钟南山? 她暗自多了几分留意。 日头渐高,到了晌午时分,官道旁有一片稀疏的林地,正好歇脚。 黄蓉寻了处乾净树荫,三人下马。 她拿出早已备好的乾粮和水囊——依旧是白面馒头和咸菜。 赶路在外,能果腹便不错了。 郭芙倒是习惯了,接过馒头小口啃著。 杨过看著手中又大又白的馒头,实在有些提不起胃口。 馒头虽然够大够白。 但还是没有郭伯母做的鲍鱼好吃。 要是前世的话倒也算了。 这两年在桃花岛被黄蓉精致厨艺养刁了嘴也好,对这种纯粹为了充飢的食物都有些抗拒。 他咂咂嘴,嘀咕了一句:“这馒头……有点想念海边的『鲍鱼』了。” “鲍鱼?”郭芙眨眨眼,“那是什么鱼?好吃吗?” 黄蓉横了杨过一眼,心知这小子又在想些有的没的,淡淡道: “荒郊野外,哪来那些讲究?快些吃,还要赶路。” 杨过笑笑,没再多说,但眼神却飘向了旁边的林子。 他三两口將馒头塞下,灌了口水,起身道: “干师傅,芙妹,你们稍坐。我去林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点『野味』换换口味。” 说罢,也不等黄蓉点头,身形一晃,便已轻盈地没入林中。 第 28章 烤鸡 黄蓉本想阻拦,但想到杨过如今的身手。 寻常野兽伤不了他,便也由他去了。 只是叮嘱一句:“莫要耽搁太久,注意安全。” 另一边的树荫下,李莫愁师徒三人也正在用饭。 她们带的也是乾粮,甚至更简单些。 陆无双默默啃著冷硬的饼子,洪凌波小心伺候著师父。 李莫愁拿著一个馒头,却没什么食慾。 眼神时不时飘向对面林子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片刻功夫,林子里传来轻微响动。 只见杨过一手提著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 另一只手则拎著一只色彩斑斕、尾羽修长的雄野鸡,步履轻鬆地走了出来。 那野兔和野鸡显然刚被捕获,还在微微挣扎,但被杨过隨手一捏便老实了。 “运气不错。”杨过笑著走回来,扬了扬手中的猎物。 郭芙欢呼一声:“杨大哥好厉害!” 黄蓉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这林子不大。 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徒手抓到如此活蹦乱跳的野物,这份轻功和眼力著实不凡。 但隨即想到了杨过不弱於自己的实力,也就释然了! 杨过动作麻利,寻了处远离大路的溪边,熟练地处理了野兔和野鸡,拔毛去脏,清洗乾净。 然后他捡来枯枝,升起一小堆篝火。 又用隨身匕首削了几根乾净的木棍,將抹好粗盐的野鸡和野兔串好,架在火上慢慢炙烤。 很快,油脂滴落在火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开始飘散开来。 这还没完,杨过拿出从客栈买的那些香料包。 里面是粗略研磨过的花椒、茱萸(类似辣椒)、小茴香等物,他还特意要了一些飴糖和粗製酱油。 待野鸡和野兔烤至金黄,油脂外溢时,他小心地將混合了飴糖和酱油的酱汁涂抹上去,再撒上那些香料粉末。 顿时,一股混合了焦香、肉香、酱香以及独特辛香的霸道气味,猛地爆发开来! 这味道对於吃惯了简单烹飪甚至冷食的古代人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 郭芙早已馋得直吞口水,眼巴巴地看著火上的烤肉。 连黄蓉也忍不住微微侧目,这烤法看似粗獷,但香味层次却如此丰富诱人。 而这股异香,顺风飘散,自然也钻入了不远处李莫愁师徒三人的鼻中。 陆无双抽了抽鼻子,眼睛瞪大,手里冷硬的饼子瞬间不香了。 洪凌波也忍不住喉头滚动。 李莫愁拿著那个咬了一口的白面馒头,动作僵住了。 那单调的麦香在对比之下显得如此寡淡,甚至有些难以下咽。 她自问行走江湖多年,也算尝过不少美食。 但如此奇异的烤肉香气,却是头一回闻到。 她抬眼望去,只见那青衫少年正专注地翻转著烤架。 火光映在他俊朗的侧脸上,神情閒適,动作嫻熟,仿佛在做一件极有趣的事。 那烤得金黄冒油、滋滋作响的野味,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李莫愁看了看手中冷硬的馒头,又看了看那香气扑鼻的烤肉,冷艷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若是依她往日的性子,看中了什么东西,尤其对方看起来並非什么棘手人物,多半会直接出手“取”来,哪会这般犹豫。 但……不知为何,她对那少年並无恶感,甚至有些欣赏。 而且他身边那位气质不凡的夫人,总给她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强抢似乎不妥。 犹豫片刻,李莫愁终究还是站了起来,对洪凌波和陆无双道:“你们在此等候。” 说罢,她整理了一下杏黄道袍,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冷淡,迈步朝著杨过他们所在的篝火走去。 黄蓉在看到她起身时,眼神便微微凝起,暗自戒备。 郭芙也好奇地看著这位冷冰冰的漂亮道姑走过来。 李莫愁走到篝火旁几步远停下,目光先是在黄蓉脸上停留一瞬,隨即落在杨过和他手中的烤肉上。 她清了清嗓子,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开口道: “这位少侠,你这烤野味的香气实在独特。不知……可否割爱一些?我愿出银钱购买。” 她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 杨过抬起头,看了李莫愁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银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姑娘客气了。这荒郊野外的,钱財倒是不必。” 他顿了顿,用匕首麻利地將烤得差不多的野兔和野鸡各分出一半,分別插在两根乾净的木棍上,递向李莫愁。 “相遇即是缘分,这两份,请三位姑娘尝尝鲜吧。调料粗陋,莫要嫌弃。” 这一下,不仅李莫愁愣住了,连黄蓉和郭芙都有些意外。 郭芙更是小声嘟囔:“杨大哥,我们的……”她还没吃呢! 杨过回头冲她眨眨眼:“够的,这只鸡和兔子都肥得很。” 李莫愁看著递到面前,香气四溢油脂还在微微炸响的烤肉,一时间竟忘了接。 她行走江湖,杀人如麻,恶名昭著,旁人避之唯恐不及,何曾有人如此坦然、甚至颇为慷慨地赠她食物? 而且这少年眼神清澈,笑容真诚,並无半点惧色或諂媚,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份寻常的善意,对她而言,反而显得极不寻常。 她默然片刻,伸手接过了那两根木棍。 入手温热,香气更浓。 她抬起眼,看著杨过,冷艷的脸上冰雪似乎消融了一丝,语气也缓和了些: “如此……便多谢少侠了。不知少侠与夫人如何称呼?” 她这是主动打招呼,並询问名號了。 一方面算是承情,另一方面,她也確实对这几人有些好奇。 杨过拱手笑道:“在下杨过。这位是我干师傅,姓黄。这是我师妹,郭芙。” 李莫愁微微頷首,算是见礼。 她略一沉吟,似乎觉得也该自报家门,或许也想看看对方听到自己名头后的反应。 於是,她红唇轻启,吐出了那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名號: “贫道,李莫愁。” …… 第 29章 李莫愁的后怕 说完,她凤眸微眯。 目光扫过三人。 准备看到预料中的警惕、恐惧,或者至少是惊讶的神色。 然而,让她有些错愕的是。 黄蓉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更加幽深,却並无惧色,反而隱隱有一种“果然是她”的瞭然。 杨过则依旧是那副淡然带笑的模样,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普通道姑的名字,甚至还礼貌地回了句:“原来是李道长,幸会。” 最让她无语的是那个叫郭芙的少女,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纯真好奇地看向黄蓉,小声问道: “娘,李莫愁……很出名吗?我怎么没听过呀?” 黄蓉:“……” 李莫愁:“……”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 李莫愁看著郭芙那全然不似作偽的天真表情。 再看向杨过那毫无波动的笑脸,以及黄蓉那深不可测的平静,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荒谬又新奇的感觉。 这三人……倒是特別。 她深深看了杨过一眼,不再多言,只淡淡道:“多谢赠食。” 然后便转身,拿著那两份香气四溢的烤肉,走回了自己徒弟那边。 杨过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將剩下的烤肉取下,分给早已迫不及待的郭芙和神情略显复杂的黄蓉。 “干师傅,尝尝看,我的手艺如何?” 篝火噼啪,肉香四溢。 …… 很快眾人就吃完了野味。 郭芙甚至还在责怪杨过,她还没吃够呢! 要求杨过赶路的伙食都让他承包了! 直到杨过答应后,郭芙才没有纠缠他! 离开那片香气瀰漫的林地后,接下来的路程再无波澜。 两队人马虽然同路,却默契地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互不打扰。 数日后,巍峨的襄阳城墙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头旌旗招展,兵戈林立,一股肃杀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便是抗蒙前线,天下瞩目的雄城。 李莫愁骑在马上,远远望见前方黄蓉三人在城门口似乎並未受到什么盘查,那守门將领甚至对黄蓉恭敬行礼,隨即畅行无阻。 她心中微动,不由得更添几分好奇。 进城之后,城內街市繁华,人流如织,虽处前线,却依旧保持著相当的活力与秩序。 李莫愁本以为黄蓉三人会先寻客栈落脚,或者去什么武林人士聚集之处。 她悄无声息地尾隨了一段,想看看这几人的落脚点,或许能从中窥得更多信息。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黄蓉並未在闹市区停留。 而是径直穿街过巷,朝著城內一片相对清静、但明显是高门大户聚集的区域走去。 最终,三人在一座气势恢宏、门庭宽阔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府门高大,黑漆金钉,门楣上悬掛著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郭府”。 府门前有精悍的护卫值守,见到黄蓉三人,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由衷的恭敬与喜悦之色,齐声行礼:“夫人!小姐!您们回来了!” 声音洪亮,训练有素。 郭芙早已按捺不住回家的兴奋,衝著护卫们挥挥手,笑嘻嘻地拉著杨过的衣袖: “杨大哥,咱们终於到家了!” 她像是出笼的小鸟,率先蹦跳著跨过高高的门槛,身影消失在影壁之后。 杨过对护卫们微微頷首,从容不迫地跟著黄蓉走了进去。 黄蓉在入门时,似乎不经意地侧首,眼角的余光扫过街角某处,那里杏黄色的道袍一闪而逝。 她並未点破,神色如常地踏入了府中。 街角阴影处,李莫愁静静地站在那里,杏黄道袍在微风中轻拂。 她那双冷艷的凤眸,此刻却充满了惊愕与恍然。 “郭府……夫人姓黄……少女名芙……” 她低声重复著这些信息,脑海中迅速將江湖上声名赫赫的人物与之对应。 “丐帮帮主,黄蓉!东邪黄药师之女,大侠郭靖之妻!那个少女,便是他们的女儿郭芙!” 李莫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瞬间明朗,同时也升起一股后怕。 “原来是她!难怪气度如此不凡,深不可测!江湖传闻,黄蓉智计百出,武功也已臻先天圆满之境,乃是当今武林最顶尖的几人之一……我虽已至先天后期,但若真动起手来,对上这位女诸葛,胜负犹未可知,何况她背后还有郭靖和整个丐帮……” 她想起路上自己曾对那香气扑鼻的烤野味动过一丝强抢的念头。 虽然后来因欣赏那少年杨过而作罢,此刻想来,却不禁背心微凉。 若当时真的依著性子出手,恐怕立刻便会引来黄蓉的雷霆反击,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幸好……”李莫愁暗自庆幸。 同时,她对那个叫杨过的少年也更添几分好奇。 能被黄蓉收为“乾弟子”,隨身带回郭府,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他面对自己名號时的淡然,或许並非无知,而是……有所依仗?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李莫愁心性偏执,目標明確,襄阳並非她的目的地。 郭靖黄蓉虽强,但只要不主动招惹,也与她无干。 “终南山……” 她低声念出这三个字,眼中寒光一闪。 那才是她此行的终极目標——古墓,《玉女心经》! 为了得到它,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她不再停留,转身对身后的洪凌波和陆无双冷冷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师父,不去客栈歇息吗?”洪凌波小心问道。 “不必。”李莫愁语气决绝,“即刻出城,前往终南山。” 她必须儘快赶去,以免节外生枝。 至於那个有趣的少年杨过,以及那位高深莫测的黄蓉…… 日后江湖若再相遇,或许另有一番故事。 她最后瞥了一眼那气势恢宏的“郭府”匾额,杏黄身影一动,便带著两个徒弟,迅速融入了襄阳城往来的人流之中。 朝著北门方向行去,身影渐行渐远,將繁华与喧囂的襄阳城拋在身后,直赴那千里之外、云雾繚绕的终南山。 郭府內,则是另一番景象。 听闻夫人和小姐归来,府中顿时一阵忙而不乱的欢喜。 僕役穿梭,管家上前稟报事宜。 黄蓉一边卸下披风。 一边听著管家简短的匯报。 神色专注而干练,已然进入了“郭夫人”和“丐帮帮主”的角色。 第 30章 来自大小武的邀请 郭府內院,杨过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两年半过去,窗明几净,陈设依旧,显然时常有人打扫。 他放下行囊,环视这间曾短暂居住过的屋子,心中感慨。 当初离开时还是个武功低微、前途未卜的少年。 如今归来,已是隱藏身份的宗师强者。 还与这府邸的女主人更有了难以言说的隱秘羈绊。 稍作歇息,便有僕役来请用晚膳。 膳厅宽敞明亮,一张红木大圆桌旁已坐了几人。 主位上坐著一位浓眉大眼、气度沉凝的中年汉子,正是名震天下的郭靖。 他身旁空著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黄蓉的。 下手边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色严肃的老者,手持铁杖,正是江南七怪之首的柯镇恶。 再往下,便是两名年龄与杨过相仿的青年,皆穿著劲装,一个略显沉稳,一个眉目跳脱,正是武敦儒、武修文兄弟。 郭芙已换了身鹅黄的家常衣裙,坐在黄蓉位置的另一侧。 而在来的路上,杨过还遇到了黄蓉,两人便一起走了进来。 见黄蓉带著杨过进来,郭靖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憨厚而真诚的笑容:“蓉儿,一路辛苦了!” 他的目光隨即落到杨过身上,仔细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慰。 “过儿?几年不见,竟已长成这般挺拔模样了!好,好!” “郭伯伯。”杨过上前几步,恭敬行礼,神情自然,带著晚辈应有的尊重。 “坐,都坐。”郭靖招呼眾人落座。 黄蓉在郭靖身旁坐下,杨过则被安排坐在郭芙下首,正对著大小武兄弟。 郭芙开心地给杨过夹菜:“杨大哥,你尝尝这个,这是襄阳特產的熏鱼,可好吃了!” 她这亲昵的举动落在大小武眼中,顿时让两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武修文性子更急些,忍不住阴阳怪气道: “芙妹,你这师兄妹感情可真好啊,刚回来就这般照顾。” 武敦儒也沉声道:“杨兄弟离开襄阳多年,如今回来,想必武功大有进益吧?不知师娘都传授了哪些绝学?” 杨过神色不变,微笑道:“承蒙干师傅悉心教导,学了点桃花岛的粗浅功夫,不敢说进益,强身健体罢了。” “干师傅?”郭靖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黄蓉。 黄蓉放下筷子,神色平静地开口: “靖哥哥,正要与你说此事。过儿此番与我同回桃花岛,我见他天资聪颖,心性坚韧,是可造之材,便收他为『乾弟子』,传他桃花岛武功。他唤我一声干师傅,与芙儿便是师兄妹。” 此言一出,桌上气氛微变。 郭靖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事!大好事!过儿是康弟之后,本就该多加照拂。蓉儿你亲自教导,那是再好不过!过儿,你可要用心学习,莫要辜负你郭伯母……哦,干师傅的一番苦心!” 柯镇恶一直沉默听著,此时冷哼一声,他双目虽盲,但耳朵灵敏,对杨过父子始终有心结。 不过听闻杨过拜了黄蓉为师,且黄蓉言语间对此子颇为看重,他虽仍不喜,却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直接表露恶感,只是淡淡道: “既入黄岛主门下,当守规矩,勤练武,莫要墮了桃花岛名声。” “是,谨记柯公公的教诲。”杨过表面態度恭谨。 大小武兄弟对视一眼,心中更是不忿。 乾弟子? 杨过这小子何德何能啊,竟然跟他们一个身份? 看郭芙那高兴劲儿,还有师父师娘对此子的態度,让他们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晚膳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进行。 郭靖关心地问了些桃花岛和路上见闻,黄蓉简要作答,略去了李莫愁等细节。 杨过偶尔应答几句,言辞得体。 郭芙则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大多围绕著她杨大哥如何厉害,讲故事如何好听,烤肉如何香等等,听得大小武脸色越发阴沉。 饭毕,眾人移至偏厅用茶。 武修文终於按捺不住,起身对郭靖黄蓉抱拳道: “师父,师娘,杨兄弟既是师娘的高徒,想必武功不凡。我与大哥这两年勤修苦练,自认也有些许进步。 今日机会难得,不知可否向杨兄弟討教几招,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看看桃花岛绝学的风采?” 他话虽说得客气,眼神却充满挑衅地看向杨过。 武敦儒也起身附和:“请师父师娘成全。弟子也想印证所学。” 郭靖闻言,浓眉微扬,眼中竟也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本性敦厚,但也是个武痴,尤其对武功传承颇为看重。 杨过是黄蓉的弟子,大小武是他的弟子,这无形中倒像是他与蓉儿之间一场小小的“教学成果比拼”。 他看向黄蓉,笑道:“蓉儿,你看这……年轻人互相切磋印证,也是好事。只要点到为止,无妨吧?” 黄蓉心中暗嘆,靖哥哥这点心思她岂会不知? 她更清楚的是,如今的杨过,实力深不可测,真要动起手来,恐怕吹口气都能让大小武趴下。 但她也不能阻止,否则更惹人疑心。 她看向杨过,见他神色从容,便微微頷首,口中却叮嘱道:“过儿,你武师兄、武师弟想与你切磋,你便陪他们过几招。记住,同门较技,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说话间,她与杨过目光相接,眼中带著清晰的警示与嘱託——隱藏实力,適可而止。 杨过会意,起身拱手:“干师傅,郭伯伯,既然两位武兄有此雅兴,弟子自当奉陪。还请两位武兄手下留情。” “好!就去校场!”郭靖兴致勃勃地起身。 第 31章 这大晚上的,是谁摸来了? 一行人来到郭府后院的练武校场。 这里场地宽阔,地面夯实,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俱全。 此时虽然天色已暗,但四周已点燃了数个火把,照得场中一片通明。 除了他们几人,一些府中护卫和听闻消息的江湖朋友也围拢过来。 想看看郭大侠门下弟子与黄帮主新收高徒的比试。 郭芙紧紧跟在杨过身边,小声道:“杨大哥,小心些。大武小武这两年练功很拼命,爹爹也常夸他们进步快。” 杨过冲她温和一笑:“放心。” 场中,武敦儒、武修文並肩而立。 武敦儒道:“杨兄弟,我兄弟二人向来共同进退,切磋也不例外。你可以选件兵器。” 杨过摇摇头,走到场边兵器架,取了一柄最普通的木剑,隨手挽了个剑花:“就用这个吧。两位武兄请。” 见他如此托大,大小武更是气恼。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顿生,“鏘”地一声同时拔出腰间精钢长剑。 他们这两年在郭靖指点下,专攻全真剑法中的合击之术,自信配合嫻熟,威力倍增。 “得罪了!”武修文率先抢攻,一剑直刺杨过面门,剑势迅捷。 武敦儒则几乎同时侧步滑出,长剑划向杨过肋下,两人一正一侧,配合紧密。 围观人群中发出低呼,皆看出大小武这两剑狠辣老练,已有名家风范,不愧是郭大侠的弟子。 杨过却不动如山,直到剑尖將至。 才脚下微错,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晃。 竟於间不容髮之际从两剑缝隙中滑过,手中木剑顺势一点,隨意地敲在武修文剑脊之上。 “叮”一声轻响,武修文只觉得一股绵柔却难以抗拒的力道传来,手腕一酸,长剑竟差点脱手,前冲之势也被带得一滯。 而杨过已借这一点之力,木剑迴转,轻飘飘格开武敦儒斜刺而来的一剑。 两招之间,攻守易势,杨过身法之轻灵,时机拿捏之精准,令围观者眼前一亮。 黄蓉微微頷首,郭靖则“咦”了一声,眼中露出欣赏。 大小武心头一凛,收起轻敌之心,长剑展开,全真剑法绵密而出,一招接一招,如长江大河般向杨过涌去。 两人配合越发紧密,剑光霍霍,將杨过罩在其中。 杨过依旧只守不攻,手中木剑看似缓慢,每每却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將大小武那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 他脚下步法精妙,总在方寸之间挪移闪避,身形飘忽,竟让大小武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使的招式明显带有桃花岛武功的痕跡。 灵鰲步的灵动,玉簫剑法的绵密巧劲,偶尔还夹杂著一两式落英神剑掌的掌影化入剑招之中,但威力都控制在“二流高手”应有的范围內,只是那份举重若轻、信手拈来的从容气度,却绝非寻常二流可比。 转眼三十余招过去,大小武已有些气喘,额角见汗。 他们攻势虽猛,却仿佛陷入泥潭,劲力无处著落,反而被对方带著节奏走,难受至极。 反观杨过,气息平稳,面色如常,木剑挥洒自如。 “两位兄弟小心,我要进招了。”杨过忽然开口,声音清朗。 话音未落,他木剑陡然加速,画出一个圆弧,將武敦儒的长剑引向外门,同时左掌无声无息拍出,正是落英神剑掌中的一招“落英繽纷”,掌影看似轻柔,却瞬间笼罩武修文上身数处大穴。 武修文大惊,急忙回剑格挡,却觉眼前掌影虚实难辨。 便在此时,杨过引开武敦儒的木剑顺势回拖,剑尖如灵蛇出洞,疾点武修文持剑手腕。 武修文手腕一麻,长剑“鐺啷”落地。 几乎同时,杨过拍向武修文的左掌陡然变招,化掌为指,在武敦儒回救不及的瞬间,轻轻在他肩井穴上一拂。 武敦儒半边身子一麻,动作僵住,长剑停在半空。 场中霎时安静下来。 杨过收剑后退,拱手道:“承让。” 火把光芒跳跃,映著他平静的面容和手中那柄普通的木剑。 大小武呆立原地,一人手中无剑,一人姿势僵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羞惭。 他们苦练多年,又有郭靖亲自指点,怎么在这“桃花岛弟子”手下,竟如此轻易就败了? 而且败得……看似凶险,实则对方根本未尽全力! 围观人群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阵阵惊嘆与议论。 “好俊的功夫!桃花岛武学果然精妙!” “举重若轻,游刃有余,此子天赋了得!” “郭大侠的两位高徒也不弱,只是这杨过更胜一筹啊!” 郭靖先是愕然,隨即抚掌大笑:“好!好!过儿,你这身功夫,已得蓉儿真传!轻灵巧变,深得桃花岛武学三昧!好!” 他看向黄蓉,眼中满是讚嘆与一丝“果然还是你教得好”的佩服。 黄蓉心中鬆了口气,杨过做得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实力,又未过分暴露。 她微微一笑,对大小武道:“敦儒,修文,你们也进步不小,剑法配合已有火候。只是过儿对招式变化领悟更深,內力运用也更圆转些。日后还需勤加练习。” 大小武面红耳赤,低头捡起长剑,闷声道:“是,师娘(师娘)。” 又对杨过勉强抱拳:“杨兄弟武功高强,佩服。” 语气中的不服却难以掩饰。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但听风辨位,对场中情形瞭然於胸,此刻也微微頷首,难得地评价了一句:“小子功夫还算扎实,没丟桃花岛的脸。” 郭芙早已欢喜地跑到杨过身边,眼中满是崇拜:“杨大哥,你太厉害了!” 杨过对她笑笑,隨即对郭靖黄蓉躬身:“郭伯伯,干师傅,弟子侥倖胜了一招半式,全赖干师傅平日教导有方。” 郭靖越看越喜,拍著杨过肩膀:“过儿,不必过谦!你很好!日后在襄阳,便安心住下,有何需要,儘管开口!” 一场比试,悄然改变了府中眾人对杨过的看法。 至少明面上,他凭藉“二流顶峰”的实力,贏得了基本的尊重和地位。 此刻天色已晚。 眾人便散了前去休息。 杨过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后。 便打水洗澡。 路上已经赶了几天的路了。 今天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可惜的就是,在郭府,要是再想跟郭伯母双修。 机会相比桃花岛就少了很多! 正搓著澡,突然,他的房门被人用力推开了! 这令杨过一怔! 这大晚上的,是谁? 第 32章 郭芙的到来 很快,杨过就知道是谁了。 那熟悉的气息。 杨过甚至无需睁眼。 便已知晓来人是郭芙。 果然,郭芙做贼似的躡手躡脚绕过屏风,一眼便看到了浴桶中闭目养神的杨过。 水汽朦朧中,他线条流畅的肩膀和胸膛露出水面,湿发贴在额角,俊朗的面容在灯光水汽中少了几分平日的锐气,多了几分慵懒隨性。 “呀!” 郭芙低呼一声,虽然早有“夜袭”的打算。 但真看到这一幕,少女的羞涩还是瞬间涌了上来,脸颊飞红,脚步顿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杨过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眼中並无惊讶,反而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芙妹?这么晚了,有事?” 他的平静让郭芙的羞窘稍稍缓解,她鼓起勇气,向前挪了两步,声音细如蚊蚋: “我……我来看看杨大哥歇息了没……没想到你在洗澡……” 她说著,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裸露的肌肤上飘过,心跳得更快了。 “嗯,正要洗好。” 杨过语气自然:“芙妹既然来了,可否帮个小忙?后背有些地方自己够不著。” 这直白的要求让郭芙愣了一下,隨即红晕更甚,但心底却涌起一股混合著羞涩与甜蜜的大胆。 她咬了咬唇,轻轻“嗯”了一声。 走到浴桶边,拿起搭在一旁的布巾,浸湿后,有些颤抖地覆上杨过宽阔坚实的背脊。 触手是温热紧实的肌肤,带著水珠的滑腻。 郭芙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手心微微出汗,动作生涩而轻柔。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从肩颈到背脊中央,指尖偶尔不经意划过他背部的肌肉线条,每一下都让她心尖发颤。 杨过配合地微微前倾,任由她服务。 他確实没什么心理负担,现代人的思维让他对男女之防看得不那么重,何况郭芙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两情相悦,你情我愿之事,他並不抗拒。 感受著身后少女笨拙却认真的服侍,他体內《阴阳和合篇》的真气似乎都微微活跃了些,带来一阵舒適的暖意。 “杨大哥……你的背好宽……”郭芙小声嘟囔,不知是在感嘆还是自言自语。 杨过低笑一声,没有接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在郭芙的“帮助”下,杨过很快洗完了澡。 他长身而起,带起一片水花。 郭芙惊呼一声,连忙转身,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杨过也不介意,拿起一旁宽大的干布巾,迅速擦乾身体,换上了一套乾净的月白色里衣,系好衣带。 转过身,见郭芙还红著脸站在那里,他眼中笑意更深,伸手便要將她揽入怀中。 “等等!” 郭芙却向后缩了缩,脸蛋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我……我也出了一身汗,还没洗呢……杨大哥,你……你也帮我……” 这要求倒是出乎杨过的意料,他看著郭芙羞得快要抬不起头的样子,觉得有趣,便爽快地点了点头:“好。” 他让郭芙稍等,自己出去唤来值夜的僕役,吩咐重新打来乾净的温水,並特意要了些新鲜花瓣和安神的香料。 僕役虽觉奇怪,但杨过是夫人的贵客,也不敢多问,很快备齐送来。 新的洗澡水注入了浴桶,还撒上了花瓣香料,房间里顿时瀰漫开一股清雅馥郁的香气。 “水好了,芙妹。”杨过示意。 郭芙走到浴桶边,看著氤氳的热气,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杨过,刚刚鼓起的勇气似乎又泄了些。 她扭捏道:“杨大哥……你……你先转过身去。” 杨过从善如流,笑著转过身,面向墙壁:“好了,我不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然后是轻轻入水的声音,伴隨著郭芙一声舒服的嘆息。 “可以了……”郭芙的声音从水中传来,闷闷的。 杨过转身,走到浴桶边。 郭芙將整个身子缩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花瓣漂浮在水面,遮住了水下风光,但水波荡漾间,依稀可见少女玲瓏的曲线。 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著。 杨过拿起新的布巾,浸湿了之后,开始为她擦洗。 他的动作比郭芙方才熟练得多,也温柔得多,先从她纤细的脖颈开始,慢慢到圆润的肩头,光滑的背脊。 布巾过处,带来阵阵酥麻,郭芙身体微微发抖,既紧张又享受著这前所未有的亲密。 轮到前面时,郭芙更是羞得全身肌肤都泛起了粉色,紧紧抱著膝盖,將胸口藏在水下。 杨过也不勉强,只仔细帮她清洗了手臂和锁骨附近。 水温渐凉,杨过適时停手,取过一块乾净宽大的布巾展开:“好了,起来吧,別著凉。” 郭芙这才敢睁开眼,见杨过拿著布巾背对著自己,咬了咬牙,迅速从水中站起。 水花哗啦声中,杨过適时地將宽大布巾向后一展,准確地裹住了她湿漉漉的身体,然后轻轻一带,將她从浴桶中抱了出来,放在旁边准备好的乾净脚垫上。 “自己擦乾,我去换床褥。” 杨过说著,走到床边,铺上一块乾燥清爽的新褥单。 郭芙躲在布巾里,胡乱擦著身体,心跳如擂鼓。 等杨过铺好床转身时,她已经用布巾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白皙的小腿和光裸的双足,湿发披散,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楚楚动人。 四目相对,空气中瀰漫著花瓣的香气和某种一触即发的曖昧。 杨过喉结微动,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將她连人带布巾打横抱起。 郭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將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 走到床边,杨过將她轻轻放在柔软乾燥的床褥上,自己也隨即覆了上去,撑在她的上方。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著郭芙水润的眼眸和娇艷欲滴的红唇,缓缓低头,吻了上去。 郭芙生涩而热情地回应著,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吻逐渐加深,带著沐浴后的清新和情动的炽热。 第 33章 黄蓉推门而入 杨过的手也不安分地探入了布巾之中。 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感受著少女身躯的柔软与悸动。 郭芙意乱情迷,身体的深处涌起了陌生的渴望。 让她不自觉地贴近了身边的杨过,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嚶嚀。 就在情热如火,两人几乎要把持不住的最后关头—— “唔……”郭芙忽然眉头紧蹙,发出一声带著痛楚的闷哼,身体也瞬间僵了一下。 杨过的动作一顿,察觉到她的异样,关怀的问了一句:“芙妹?怎么了?” 郭芙的脸由潮红转为了一丝苍白,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带著点困惑和尷尬,悄悄的往身下探了探手指。 指尖触及一抹微湿,借著昏暗的灯光一看——一抹刺眼的鲜红。 郭芙的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隨即是无边无际的羞窘和懊恼涌上来。 她……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月事了! 杨过也看到了她指尖那抹红,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先是一愣,隨即也是哭笑不得。 这……这还真是…… 满腔的情热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下来。 郭芙反应过来,羞得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拉起被子就想把自己整个蒙住,声音带著哭腔: “杨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日子……” 看著她羞窘欲死的模样,杨过心中的那点遗憾和无奈化为了柔软的怜惜。 他轻轻嘆了口气,將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安抚地拍著她的背: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是女儿家正常的事。”他声音温柔,没有丝毫不悦或嫌弃:“肚子疼吗?” 郭芙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有一点……酸胀……” 杨过將她搂得更紧了些,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一股温和纯正的《阴阳和合篇》真气缓缓渡了过去,带著暖洋洋的安抚之意,驱散著那不適的酸胀感。 “这样好些吗?” “嗯……”郭芙感觉小腹暖洋洋的,舒服了许多。 心里的尷尬和懊恼也渐渐被这股暖意和杨过的温柔驱散。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道:“杨大哥,你……你不怪我扫兴吗?” “怎么会?” 杨过失笑,亲了亲她的发顶,“来日方长。今晚就这样抱著你睡,好吗?” 郭芙心中涌起巨大的甜蜜和安全感,用力点了点头。 主动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適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杨过也放鬆下来,搂著怀中温香软玉的少女,虽然某些念头暂时偃旗息鼓,但这份单纯的相拥而眠,却也別有一种温馨与亲密。 他低头看著郭芙渐渐平稳的睡顏,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窗外月色如水,室內暖香氤氳。 长夜漫漫,相拥而眠,似乎也不错。 …… 而同时,回到了襄阳的黄蓉,则是睡在了自己的独立小院之內。 她跟郭靖这些年,早已没有了夫妻之实。 自从十年前郭靖修炼了全真教的先天功后,她就已经守活寡十年了。 只因这个先天功,修炼之后实力確实增加的快。 但也有副作用,那就是不能破身。 一旦元气泄露,那么多年的功力就会功亏一簣! 所以,这也是之前郭靖让黄蓉带著郭芙跟杨过离开襄阳,黄蓉就离开了那么久的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其中之一。 毕竟这个年龄,有一些这方面的是很正常的。 现在又回到了襄阳,她的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想到了桃花岛內的场景,想到了船上,想到了大海之中…… 犹记得那次在船舱里面,由於空间有限,女儿郭芙就在她的面前。 而她的脸,恰好就对著郭芙! 记得当时自己吹出来的热气,好像都吹到了女儿的脸上! 这些场景一回忆,更令她难以入睡。 她不敢在多想了! 只能强迫自己刪除掉这些想法,毕竟现在已经在襄阳了,不是在桃花岛。 ……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杨过习惯早起,此刻已经醒来,却並未起身,因为怀中还依偎著睡得香甜的郭芙。 少女睡顏恬静,睫毛长翘,因为月事带来的些许不適,昨夜后半夜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此刻在他怀中倒是睡得沉了。 杨过低头看著她,心中一片柔软,手指轻轻將她颊边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径直走了进来,步履轻快,带著几分在桃花岛时的隨意。 正是黄蓉。 她习惯了在岛上时清晨去查看弟子的功课。 一时忘了这是在襄阳的郭府。 杨过的房间也不再是听涛苑那般纯粹的弟子居所。 她本是早上起来得到了消息后,有事要寻杨过商量,便直接推门而入。 “过儿,有件事要你去……”黄蓉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定格在床榻之上。 锦被之下,杨过半倚著床头,怀中紧紧依偎著的,正是她的宝贝女儿郭芙! 两人皆身著寢衣,髮丝微乱,显然是同床共枕了一夜! 黄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 芙儿!她怎么会……怎么会睡在过儿的房里? 还、还这般亲密地抱在一起?! 床上的两人也瞬间清醒。 郭芙被开门声和母亲突然停顿的话语惊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先是看到近在咫尺的杨过的下巴,然后顺著杨过略显凝滯的目光看向门口—— “娘?!”郭芙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杨过怀里弹坐起来,小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手忙脚乱地拉起被子裹住自己,声音都嚇变了调。 杨过也迅速坐直身体,表面上还算镇定。 只是有些尷尬地看向门口脸色变幻不定的黄蓉:“干师傅……” 黄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恼火,脸色沉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沉沉地扫过床上惊慌失措的女儿和看似镇定实则也有一丝不自然的杨过。 “芙儿,穿好衣服,出来。” 黄蓉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平静之下压抑的风暴,让郭芙更是害怕。 “是……娘……”郭芙哆哆嗦嗦地应著。 也顾不得害羞了,赶紧在被子里摸索著找到自己昨夜胡乱脱下的衣物,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因为紧张,好几次都没系好衣带。 杨过也默默地拿过自己的外袍穿上,动作比郭芙从容许多,但心里也在快速思量著如何应对。 郭芙穿好衣服,怯生生地下了床,低著头站在床前,不敢看母亲。 她一走,原本凌乱的被褥被扯开些许,床单上,一抹已然乾涸但形状和顏色依旧清晰的鲜红“梅花”印记,赫然暴露在清晨的光线下,正对著黄蓉的方向。 黄蓉的目光落在那一抹刺眼的红上,瞳孔猛地收缩! 昨夜……他们竟然真的已经……?!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复杂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愤怒?有。 失望?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的宿命感和深深的无奈。 女儿终究是长大了,有了自己心仪的男子,並且…… 已经將身心都交付了。 对象偏偏是杨过,这个与她有著最隱秘纠缠的男子。 第 34章 头疼的黄蓉 她看著女儿低著头、楚楚可怜的样子。 又看看那一抹“证据”,心中千头万绪。 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罢了,木已成舟,责怪又有何用? 何况,过儿此人,除了那层复杂关係。 无论是人品、武功、相貌,確实都是上上之选,芙儿痴恋於他。 自己……其实內心深处,也並非完全不能接受。 只是,只是这关係……唉! 黄蓉走上前,將嚇得瑟瑟发抖的郭芙轻轻拉到身边。 出乎意料地,並没有疾言厉色地责骂,只是低声问: “芙儿,你……可还好?” 郭芙点了点头。 在郭芙点头后,黄蓉突然想到刚才,女儿走路的姿势和神態。 这一回想,黄蓉心中却又升起一丝疑惑。 芙儿虽然害怕羞窘,但行动间步履自然,並无任何滯涩或不適之感,腰身挺直,丝毫没有寻常女子初次承欢后应有的那种彆扭疼痛乃至行动不便的样子。 这不对劲。 黄蓉自己是过来人,深知其中滋味。 更何况……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桃花岛的时刻。 杨过那惊人的体力与……实力。 芙儿若是初经人事,遇到他,怎么可能像现在这般若无其事? 怕是今天能勉强下床走动都算他怜香惜玉了。 她的目光带著审视,再次看向杨过,又看了看女儿。 郭芙被母亲看得更加不安,小声道:“娘,我……我没事……” 杨过察言观色,见黄蓉眼神中的怒意被疑惑取代,再看她目光在郭芙身上打量,心中明了。 他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解释,语气坦荡中带著一丝尷尬: “干师傅,您別误会。昨夜……芙妹確实在我这里,但我们並未……行夫妻之实。芙妹她……昨夜恰好来了月事。” 他说著,指了指床单上那抹红,“那是不小心沾上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月事?”黄蓉一愣,隨即恍然。 是了,这就说得通了! 那抹红的位置和形状,確实更像是…… 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猛地一松。 一股庆幸感涌了上来,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庆幸背后复杂的情绪。 但紧接著,又是一股新的担忧。 这次是没成,可看芙儿这胆子,都敢夜宿男子房间了,下次呢? 下次若没有这“意外”阻拦,岂不是…… 她再次感到头痛。 可要管的话,怎么管? 女儿情竇初开,一腔热恋,杨过又確实优秀,两人两情相悦,她这个做母亲的,难道要强行拆散? 何况……她自己与杨过那笔糊涂帐,让她在面对此事时总有些底气不足。 黄蓉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將这件让她心烦意乱又无可奈何的事情搁置。 她今日来找杨过,本就有正事。 “原来如此。” 黄蓉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仿佛刚才的波澜从未发生。 “芙儿,你先回自己房间梳洗,我与过儿有话要说。” 郭芙如蒙大赦,偷偷看了杨过一眼,见他对自己微微点头。 这才小声应了,低著头快步走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黄蓉和杨过。 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片刻后,黄蓉开口,声音平稳:“过儿,今日找你,是有一件要紧事需你去办。” “干师傅请吩咐。”杨过恭敬道。 “我接到確切消息,我爹,也就是你师公,黄药师,近日在华山一带现身。” 黄蓉神色郑重,“据传,我爹似有意在华山之巔,召开一场小范围的『论剑』之会,邀约旧友新朋,品评武学,或许也有为即將到来的襄阳英雄大会预热、凝聚武林人心之意。” 她看著杨过:“靖哥哥坐镇襄阳,无法轻离。我需统筹丐帮事务,准备英雄大会诸多细节,亦难抽身。芙儿……她也不便远行。思来想去,此事交由你去办最为合適。 你既是我桃花岛传人,身份上说得过去;武功智计足以应对沿途可能的风险;对江湖事也渐有了解。” “你的任务,是即刻启程前往华山,寻到我爹,將襄阳即將召开英雄大会、共抗蒙古之事详细稟明,並转达我与靖哥哥的诚意邀请,请他务必前来襄阳,主持大局,以他东邪之名,震慑群雄,凝聚武林正道之力。” 杨过听完,心中明了。 这是要自己去请那位传说中的东邪黄药师出山。 这任务確实重要,也颇具挑战。 他略一思索,便抱拳道:“弟子领命。必当竭尽全力,寻到师公,传达讯息。” 黄蓉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著奇异桃花纹路的令牌,递给杨过: “这是我桃花岛核心弟子的信物,你持此物,我爹见了,自会信你。 另外,沿途若遇丐帮弟子,可凭我此前给你的记名长老令牌调遣协助。” “弟子明白。”杨过接过令牌,入手温润。 “事不宜迟,你今日便准备出发。我会让人为你备好快马、盘缠和乾粮。” 黄蓉顿了顿,看著杨过年轻俊朗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愫,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此行路途不近,江湖险恶,务必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先,若事不可为,及时传讯回来。” “谢干师傅关心,弟子自会谨慎。” 两人又商议了几句细节,黄蓉便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 “芙儿那边……我会与她说。你……安心办事。” “是。”杨过应道,听出了她话语中那份难以言说的纠结与默许。 黄蓉离开后不久,郭芙便又悄悄溜了回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回去后又被母亲私下说了些什么。 她得知杨过要独自去华山,立刻闹著要跟去。 “杨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华山我还没去过呢!”郭芙拉著杨过的袖子。 杨过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芙妹,此去路途遥远,且是干师傅交代的正事,或许还有风险。 你留在襄阳,好好陪干师傅,也好好练功。我办完事就回来,很快的。” 这时,黄蓉也再次出现,態度坚决地拦下了郭芙:“芙儿,不许胡闹!过儿是去办正事,不是游山玩水。你武功尚浅,跟著去反而是累赘。乖乖留在家里。” 郭芙见母亲和杨过都不同意,只得撅著嘴作罢。 但眼中满是不舍,小声叮嘱杨过一定要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午后,一切准备停当。 杨过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背负行囊,腰悬玉簫,將那枚桃花令牌和丐帮长老令牌贴身收好。 郭府门外,一匹神骏的黑马已备好鞍韉。 黄蓉和郭芙送至门口。 郭芙眼眶又红了,强忍著没掉眼泪。 黄蓉则只是对杨过点了点头,眼神中包含著嘱託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牵掛。 “干师傅,芙妹,保重。我去了。”杨过翻身上马,动作瀟洒利落。 “杨大哥(过儿),一路小心!”母女二人同声道。 杨过最后看了一眼郭府门前的黄蓉和郭芙,一拉韁绳,黑马长嘶一声,扬起四蹄,朝著城门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襄阳城繁华的街道尽头。 黄蓉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郭芙则依偎在母亲身边,小声问:“娘,杨大哥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对吧?” 第 35章 在遇李莫愁师徒 杨过单人独骑,出了襄阳的西北门后,沿著官道纵马疾驰。 黑马神骏,脚程极快,將襄阳城的喧囂与那对母女复杂的情思迅速拋在身后。 他心中並无太多的离愁,反倒有几分闯荡江湖的跃跃欲试。 一天后。 官道漫长,尘土飞扬。 时近下午。 前方道路旁出现了一个简陋的茶棚。 茅草为顶,竹竿为架,挑著一面褪色的“茶”字旗,在热风中无精打采地晃动。 棚下摆著几张粗糙的木桌条凳,正是过往行旅歇脚解渴的去处。 杨过远远便瞧见茶棚外拴著三匹马,其中一匹颇为神骏。 他目力极佳,虽未看清棚內全貌,但已感知到棚內有三道气息,其中一道清冷中带著隱隱煞气,颇为熟悉。 他嘴角微勾,放缓了马速。 待得走近,看得分明。 茶棚內靠里的阴凉处,坐著三名女子,正是李莫愁师徒三人。 李莫愁依旧是一身杏黄道袍,纤尘不染,正端著一只粗瓷茶碗,慢慢啜饮,姿態优雅与这简陋环境格格不入。 洪凌波和陆无双坐在她下首,也各自喝著茶,神情拘谨。 她们似乎已休息了片刻,洪凌波正將几枚铜钱放在桌上,陆无双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嘚嘚的马蹄声在棚外停下。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韁绳隨意系在棚外桩上,迈步走了进来。 阳光从他身后照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更显得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正是杨过。 李莫愁眸光一闪,握著茶碗的手指微微一顿。 洪凌波和陆无双也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此人,而且还是他独自一人。 杨过仿佛没看见她们脸上的细微表情,径直走到靠近门口的另一张空桌旁坐下,对忙著招呼的茶棚老汉道: “老丈,麻烦来碗凉茶,再给马匹餵些清水草料。” 声音清朗,態度隨和。 “好嘞,客官稍等!”老汉连忙应声去张罗。 杨过这才转过头,看向李莫愁那一桌,脸上露出意外之色,拱手笑道: “李道长,洪姑娘,陆姑娘,没想到在此地又相遇了,真是巧啊。” 李莫愁放下茶碗,冷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微微頷首: “杨少侠,別来无恙。” 她目光在杨过身上一转,见他行囊简单,风尘僕僕,却是单人独骑,方向似乎是继续向北,心中不由一动。 洪凌波和陆无双也起身回礼,陆无双偷眼打量著杨过,见他独自一人,神情从容,心下好奇。 茶水上来了,杨过慢慢喝著,並不急著赶路,也没主动攀谈,气定神閒。 李莫愁原本已准备离开,见此情形,却又重新坐稳了。 她凤眸流转,在杨过身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 “杨少侠此次独自北上,行色匆匆,不知所为何事?莫非……也是前往长安?” 她问得直接,目光紧锁杨过。 她想知道这少年孤身前往北方,目的何在。 杨过闻言,抬眼看向李莫愁,坦然一笑,並无丝毫隱瞒或戒备: “李道长好眼力。在下奉师命,不是去长安,而是前往华山办事。” “华山?”李莫愁眉梢微挑,心中快速思量。 黄蓉派他去华山?所为何事? 想到此处,李莫愁脸上冰雪微融,竟露出一丝友善的笑意: “哦?那可真是巧了。贫道与徒儿亦要北上终南山,此去与华山方向大致相同,前路山高林密,盗匪出没,或有凶险。杨少侠若不嫌弃我等女流之辈拖累,不妨同行一段路程,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她说得客气,理由也冠冕堂皇,但那双凤眸中的探究与算计,却瞒不过杨过的眼睛。 杨过端著茶碗,心中瞭然。 李莫愁这是对自己產生了兴趣,想借同行之便观察甚至利用。 以他宗师初期的实力,莫说一个李莫愁,就算她师徒三人齐上,也不过是翻手可灭。 但他对这位艷名与凶名显著的赤练仙子,也確实有几分好奇。 尤其是她与古墓小龙女的纠葛。 同行一段,既能解旅途寂寥,也能看看这位仙子有何盘算,未尝不可。 至於危险?笑话,该担心的是李莫愁才对。 心念既定,杨过放下茶碗,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著几分洒脱不羈的意味,朗声道: “能有李道长这般风姿绝世的高手相伴同行,这漫漫旅途,想必绝不会寂寞了。” 他这话说得坦荡,既有对同行的欣然接受,又暗含一丝对李莫愁美貌的讚赏。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轻浮,又符合他表面年轻侠客的身份。 李莫愁听他答应得爽快,言语间还暗赞自己容貌,心中受用,那丝笑意更深了些: “杨少侠过誉了。既如此,我们便稍作休息,一同上路可好?” “但凭道长安排。”杨过从善如流。 一旁的洪凌波和陆无双面面相覷,没想到师父会主动邀请一个年轻男子同行,更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乾脆。 陆无双看著杨过俊朗的侧脸和从容的气度,心中莫名跳快了一拍,赶紧低下头。 於是,原本打算离开的李莫愁师徒,又坐了回去。 李莫愁见杨过答应得如此爽快,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清冷。 她起身,杏黄d道袍拂过粗糙的木凳。 “既如此,便动身吧。前方三十里有个集镇,天黑前赶到。” 杨过自无异议,付了茶钱。 四人三骑重新上路,杨过黑马神骏,一骑当先,李莫愁师徒的两匹马稍稍落后。 官道尘土不扬,气氛却比尘土更微妙。 洪凌波和陆无双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只偷偷打量前面並肩而行的两道背影。 一个青衫磊落,一个杏袍冷艷,看似和谐,却又隔著无形的距离。 “杨少侠。” 李莫愁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华山险峻,黄帮主派你独自前往,所办之事,想必非同小可?” 杨过早知她有此一问,侧头一笑: “师命难违,具体何事,未得准许,倒不便细说。不过听闻华山风光奇绝,去见识一番也是好的。” 答了,又像没答。 第 36章 李莫愁的试探 李莫愁听出杨过话里的防备,也不追问,只淡淡道: “少年人有胆色是好事。不过江湖风波恶,有时知道的少,反而安全。” 这话听著像提醒,细品却带刺。 杨过浑不在意,反而朗声笑道: “多谢道长提点。不过杨某行事,向来只求问心无愧。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也无妨。” 这话隱隱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让李莫愁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似乎不只是会做烧鸡那么简单啊。 一路再无多话,只有马蹄声嗒嗒作响。 李莫愁偶尔询问几句襄阳风物、桃花岛武学特点,看似閒聊,杨过皆从容应对,滴水不漏。 他言辞风趣,偶尔谈及沿途景致或江湖軼闻,连后面竖著耳朵听的陆无双都觉得有趣,紧绷的心情放鬆了些。 天色擦黑时,果然望见一处集镇。 镇上唯一像样的客栈“云来客栈”已亮起灯火。 四人刚下马,伙计立刻就迎了上来。 李莫愁直接吩咐:“要三间上房。” 掌柜面露难色:“这位道姑,实在对不住,小店只剩两间上房了,倒是还有一间乾净的通铺……” 李莫愁眉头一蹙。洪凌波立刻上前,低声道:“师父,我与师妹可以住通铺。” “不行。”李莫愁断然拒绝,她瞥了一眼气定神閒的杨过,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与这深浅不知的小子同住一家客栈已是破例,岂能让徒弟再受委屈? 她转向掌柜,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两间上房,我们要了。这位少侠,请自便。” 她料定杨过要么忍气去住通铺,要么就得另寻住处,正好看看他的反应。 杨过却笑了,他上前一步,对掌柜道:“掌柜的,麻烦先把那两间上房给这位道长。我再等等。” 掌柜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 李莫愁没想到他如此反应,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示意洪凌波付钱拿钥匙。 钥匙到手,是天字二號与三號房,相邻。 就在师徒三人准备上楼时,楼梯上下来两人,似是镇上的富商,正对掌柜抱怨: “……那间『天字一號』房我们退了吧,窗户对著集市,吵了一夜没睡好!钱不用退了!” 掌柜连连赔笑。 杨过耳朵一动,立即开口,声音清朗:“掌柜,那间房我要了。” 掌柜一愣,隨即大喜:“好嘞!客官,天字一號房,这就给您安排!” 天字一號房正在二楼走廊最东端,与李莫愁的二號房恰好隔了几间房,不远不近。 李莫愁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径直上了楼。 洪凌波和陆无双赶忙跟上。 晚饭在客栈大堂用。 四人並未同桌,杨过独自坐在窗边,点了两样小菜,慢条斯理地吃著。 李莫愁师徒坐在另一侧,气氛沉默。 陆无双偷偷看了杨过几次,被李莫愁冷淡的眼神扫过,立刻低下头。 饭后,各自回房。 杨过推开天字一號房的窗户,集镇夜景收入眼底,喧囂隱约。 他盘膝坐於榻上,並未修炼,只是静静听著隔壁及周围的动静。 以他宗师的灵觉,整个二楼的气息流动皆在感知之中。 李莫愁房內久久没有声息,直到夜深,才传来极轻微的內力波动,似乎在修炼或是调理气息,隱隱透著一股阴寒之意,与她那明艷外表截然不同。 “《五毒秘传》……”杨过心下明了,这李莫愁果然如传闻般,武功路数带著邪气。 他反而更觉有趣。 不知过了多久,李莫愁房內的气息平稳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极轻的脚步声响起,停在了他的房门外。 杨过睁开眼,嘴角微勾。 门外安静了片刻,似乎犹豫了一下。 接著,脚步声又轻轻离开了。 杨过重新闭上眼。 一夜无话。 杨过一身青衫,背著行囊,已在楼下的大堂用著简单的早膳。 黑马在门外轻嘶,精神抖擞。 李莫愁师徒下来时,见他已收拾妥当,略感意外。 她面上不显,只微微頷首。 陆无双偷眼看去,见那青衫少年立於晨光中,眉目清朗,自有一股沉稳气度,心下莫名安定几分。 四人默然上路。 出得集镇,官道渐窄,蜿蜒伸入前方苍鬱的山岭。 “此去三十里,皆是山路,人烟稀少。”李莫愁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杨少侠,你可会觉得与我们三人同行,束手束脚?” 杨过轻提韁绳,与她的马匹並行,笑道: “道长说笑了。山野之地,有同伴相隨,正好驱散些寂寥。何况,三位皆是女中豪杰,何来束手束脚一说?” 他语带双关,既捧了对方,又点明自己並不弱势。 李莫愁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似是对这回答还算满意,又似藏著別的意味。 她话锋一转,似閒聊般问道:“桃花岛武学精妙,尤以轻功掌法见长。观杨少侠昨日举止,步伐轻盈,似有『灵鰲步』的影子?黄帮主连这门看家步法也传与你了,可见爱重。” 杨过心知这是试探他武学根底与在桃花岛的地位,从容应道:“干师傅因材施教,传了些粗浅功夫让我防身。『灵鰲步』玄妙,我也只得些皮毛,让道长见笑了。” 他刻意將“灵鰲步”说得寻常,內力运转却暗暗调整,脚下步伐在骑马时自然流露出些许桃花岛轻功特有的灵动韵律,既显了传承,又不露真正深浅。 李莫愁何等眼力,自然捕捉到那一丝韵味,心下更断定此子所得传授绝非“粗浅”。 她不再追问武学,转而道:“离华山不远的钟南山全真教倒是香火鼎盛,只是教规森严,外人难近。杨少侠若是有机会去了,有难处的话,或可提一提『赤练仙子』的名號。” 她说著,凤眸斜睨杨过,观察他的反应。 这话半是提醒,半是示威,更是试探。 看他是否畏惧自己的凶名,也看他与正道的关联有多深。 杨过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明朗了些:“道长好意,杨某心领。不过,师门之事,还是凭师门渊源去办更为妥当。道长威名,还是留待震慑真正的宵小才好。” 他答得不卑不亢,既婉拒了“借势”,言下之意却又將她与“宵小”区分开,给足了面子。 李莫愁听懂了,深深看他一眼,不再言语。 这少年,滑不溜手。 第 37章 第一次杀人 山路越发崎嶇,林木渐深。 陆无双骑术本就不精,加之左腿不便,马匹一个顛簸,她低呼一声,身子歪了歪,差点摔下。 洪凌波急忙扶住。 李莫愁眉头一皱,冷声道:“没用的东西!就知道拖累!”语气颇不耐烦。 陆无双咬紧下唇,脸色苍白,不敢出声,只死死抓著韁绳。 杨过將一切看在眼里,忽然一勒马,指著前方一片较为平坦的林间空地道: “道长,日头渐高,马匹也乏了,不如在此稍作歇息?我看那边有溪水声,正好饮马。” 李莫愁看了看气喘吁吁的陆无双,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杨过,点了点头。 眾人下马。 洪凌波忙著牵马去溪边,李莫愁自顾自找了块乾净石头坐下调息。 陆无双默默走到一棵树旁,揉著酸痛的左腿脚踝,那里显然旧伤未愈,奔波之下更是肿痛。 杨过取下掛在马背上的水囊,走到溪边灌满。 回来时,经过陆无双身旁,脚步微顿,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青瓷小瓶,轻轻放在她身旁的树根上,低声道: “陆姑娘,这是桃花岛秘制的『玉露散』,舒筋活血颇有奇效。你脚踝旧伤,或可一敷。” 陆无双愕然抬头,对上杨过清亮平和的眸子。 他眼神乾净,並无怜悯,倒像只是隨手做件寻常好事。 她心头一暖,鼻子有些发酸,低低说了声:“……谢谢杨少侠。”快速將小瓶藏入袖中。 这一切並未逃过李莫愁的眼角余光。 她闭目调息,心中却是一动:这杨过,对无双这丫头似乎格外关照?是心善,还是別有目的? 还是想泡无双? 歇息了约莫一刻,眾人正欲起身,忽听侧方林中传来“簌簌”急响,伴隨著几声粗野的呼喝! “站住!把钱財马匹留下!” 五六个手持钢刀、面相凶恶的汉子窜了出来,拦住去路,显然是盘踞此地的山匪。 为首一个独眼大汉,目光贪婪地在李莫愁和两个女弟子身上扫过。 尤其是李莫愁那巨大的隆起。 將道袍都给顶的高高的,更是吸引了大汉的注意力。 咽了几口口水后,他艰难的转移了目光,最终落在神骏的黑马和几人的行囊上。 洪凌波立刻拔剑护在李莫愁身前,陆无双也紧张地站起。 李莫愁端坐不动,连眼睛都未睁开,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聒噪。” 独眼大汉狞笑一声,“把这几个娘们和好马留下也行!” 说著,挥刀就向一旁站著的杨过劈来! 刀风呼啸,竟也有几分蛮力,看来是匪首。 刀光快要来到杨过身上的剎那。 杨过抬手在刀锋的侧面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脆响,钢刀竟从握柄处齐根断裂! 刀头旋转飞起,噗嗤一声,深深嵌入旁边树干。 独眼大汉握著光禿禿的刀柄,目瞪口呆。 他甚至没看清杨过如何出手。 “既然不想活,”杨过声音冰冷,“那便死吧。”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鬼魅般前移,右手並指如剑,快若闪电点向大汉心口! “噗!” 指力透胸而入。 独眼大汉双目暴突,脸上惊恐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著自己心口衣衫完好,体內却似有烈火炸开! “嗬……”他喉咙里挤出半声怪响,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一招毙命! 其余匪徒骇然变色,转身欲逃。 “现在想走?”杨过眼中寒芒骤盛。 他身形如风卷过,掌影翻飞间隱现落英繽纷之象——落英神剑掌! 只是这“落英”,每一片都是催命符! “砰!砰!砰!” 掌力及体,匪徒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断线风箏般飞出,撞在树干、山石上,筋骨尽碎,瞬间毙命!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 林间空地重归死寂,只余几具尸体横陈,血腥气缓缓瀰漫。 杨过收掌,袖袍轻振,纤尘不染。 他转身看向李莫愁,脸上又恢復了那抹淡笑:“这下清静了。” 李莫愁缓缓睁眼。 她看得清楚——那一指点杀,是真气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那掌法看似桃花岛武学,威力却远超寻常“落英神剑掌”。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少年杀人时眼神冰冷如霜,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狠辣,果决,实力深不可测。 这绝非普通弟子! “杨少侠好手段。”李莫愁声音依旧清冷,眼底却多了几分真正的凝重,“杀伐果断,倒是让贫道刮目相看。” 杨过谦道:“道长谬讚了。不过几个不长眼的毛贼而已。” 洪凌波脸色发白,死死握著剑柄。 陆无双更是捂著嘴,看向杨过的眼神复杂难明——那温润如玉的少侠,转眼间竟成了杀神? 李莫愁起身,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杨过脸上:“看来这一路,是贫道多虑了。杨少侠行事,自有分寸。” 她特意加重了“分寸”二字。 杨过微笑不语。 只是手指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杀人。 还是有一点不適应的。 但也就只有一点了,他的內心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些了。 既然你想杀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杀掉的准备! 他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四人重新上马。 路过尸体时,黑马打了个响鼻,踏过血泊,溅起几点暗红。 李莫愁一马当先,心中波澜起伏。 这杨过,武功路数確有桃花岛痕跡,但那份杀伐气度,那份深藏不露的威势…… 黄蓉那女人,究竟教出了个什么怪物? 她想起昨夜自己竟鬼使神差走到他门外,此刻背脊竟隱隱发凉。 陆无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染红的空地,又看向前方青衫背影,咬了咬唇,终是沉默跟上。 第 38章 华山脚下,偶遇程英 华山脚下。 李莫愁望向西方终南山的方向,又回首瞥了一眼云雾繚绕的华山主峰。 “杨少侠,你我在此別过。” 杨过拱手,笑容清朗:“道长珍重。终南山路远,望一切顺利。” 李莫愁深深看他一眼,似要將他看透,最终只淡淡道:“你也是。” 说罢,她一扯韁绳,带著洪凌波与神色复杂的陆无双,身影渐远。 杨过独立岔路口,望著三女的背影,嘴角微勾。 古墓,等他解决了华山的事情就会去。 毕竟,那个甄志丙跟赵志敬,当初看电视的时候做的事情,是他的意难平啊! 如今有了实力,这一幕自然不可能在发生! 但现在,首要之事是寻到那位行事乖张的师公黄药师。 牵马行至华山脚下集镇“玉泉镇”时,已近黄昏。 镇子因靠近华山,江湖人来往频繁,颇显热闹。 杨过寻了家客栈安置好马匹,信步走在青石板街上,耳中留意著最近的江湖中人的风声。 转过街角,前方忽起骚动。 “小娘子,这株『雪里参』是我们『黑虎帮』先看上的!识相的就让开!” 三个彪形大汉围住一个碧衫少女,为首者满脸横肉,伸手便要去夺少女手中一个粗布包裹。 那少女背对杨过,身姿窈窕,碧衫如洗,气质温婉中带著一股书卷清气。 她声音平静,却透著坚定:“此物是我先付了定钱的。店家可作证的。” “店家?”横肉大汉狞笑,瞥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药铺掌柜,“你看他敢说话吗?” 另外两人已呈合围之势,手按刀柄,气息沉凝——竟都是內力不弱的好手,绝非普通地痞! 杨过眼神微凝,看出这三人功夫路数阴狠,像是专干黑道买卖的江湖客,那“黑虎帮”恐怕也不是善类。 “你们……我师傅可是黄……”碧衫少女似要爭辩,其中一人已不耐烦,一掌拍向她肩头,劲风凌厉:“废什么话!” 这一掌若拍实,以这少女柔弱的身板,怕是要受重伤。 电光石火间—— 一道青影如鬼魅切入战圈! “嘭!” 杨过后发先至,左手一探,似缓实疾,稳稳架住那狠厉一掌。 触手只觉对方內力阴毒,他面色不变,右手却並指如剑,闪电般点向出手之人肋下“章门穴”! “呃啊!”那人惨叫一声,如遭电击,踉蹌后退。 “什么人?!”横肉大汉又惊又怒,拔刀便砍!刀光狠辣,直劈杨过头顶。 杨过身形微侧,险险的避开了刀锋,脚下步法玄妙一转,將少女拉了过来。 同时另一个大汉的攻击又到了跟前,他左手格挡对方的攻击,右手顺势向上一托。 本意是震开对方,却因跟少女距离太近,手掌不慎触碰到一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隆起。 手感温软,弧度惊人。 碧衫少女“呀”地一声低呼,瞬间满脸红霞,急退两步,又羞又怒地瞪向杨过。 却见他正专心对敌,方才那一下似乎真是无意,且他瞬间便收手,並未留恋。 那横肉大汉刀法凶悍,另两人也已围上,招式阴毒,专攻下盘要害,配合默契,显然是惯於联手对敌的好手。 杨过只以桃花岛的武功应对,“兰花拂穴手”、“落英神剑掌”信手拈来,在三人围攻中穿梭自如,看似惊险,实则游刃有余。 数招过后,他窥见破绽,指尖连点,精准拂过三人的丹田。 “叮噹!”钢刀落地。 “你……你使的什么妖法?!”横肉大汉摸著丹田,惊骇地看著眼前青衫少年。 他们三人在黑道上也算有名號,竟被这少年空手轻描淡写地击败? 並且还废了武功。 杨过负手而立,淡淡道:“滚。再让我看见你们欺压百姓,废的就不是武功了。” 语气平静,却让三人遍体生寒。 本想留下狠话的他们,互看一眼,捡起刀,狼狈的窜入人群,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 杨过这才转身,看向那碧衫少女。 她已整理好衣衫,脸上红晕未褪,却已恢復镇定,盈盈一礼:“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此刻杨过才看清她容貌——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丽绝俗,眉眼如画,气质温婉如水,却又隱有一股外柔內刚的韧劲。 最特別的是那双眸子,清澈明净,透著聪慧与书卷气。 “姑娘客气了。”杨过还礼,目光扫过她手中包裹,心中却是被那会少女未出口的黄字给吸引了。 而黄老邪,可就是他的目標。 眼前的少女万一跟他有关係呢? 要不然,他也不是什么多管閒事之人。 “这些人似乎不是寻常匪类,姑娘怎会与他们起衝突?” 少女轻嘆一声:“家中长辈需一味『雪里参』配药,我寻遍镇子才在此店订到。不想这几人强要抢夺……” 她顿了顿,看向杨过,眼中带著感激与好奇,“公子武功高强,方才所用,可是桃花岛的武学?公子与桃花岛有何渊源?” 她竟一眼看出武功路数? 杨过心中微动,面上不显:“在下杨过,確与桃花岛有些渊源。姑娘好眼力。” “原来是杨公子。”少女微微一笑,似春花初绽,“我姓程,单名一个英字。家师……与桃花岛亦有些旧谊。” 程英!杨过脑中闪过黄药师晚年所收关门弟子,那个温柔聪慧、精通音律与奇门遁甲的程英! 难怪气质如此特別。 原来也是自己有关係的女人之一啊!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程姑娘莫非是……东邪黄药师前辈门下?” 程英眼中讶色一闪,隨即瞭然:“杨公子既识得桃花岛武学,知道家师名號也不奇怪。不知公子师承是……” 她问得委婉,显然对杨过的来歷仍有疑虑。 杨过正欲回答,程英却似想起什么,轻呼:“哎呀,光顾著说话,险些误了正事。” 她看向手中包裹,“家师与一位前辈正在山上,吩咐我下山採买些食物,尤其是『醉仙楼』的烧鸡……我得赶紧去了。” 黄药师在山上! 杨过心中一定,这倒省了他寻找的功夫。 他当即笑道:“真是巧了。在下此行,正是奉了桃花岛黄帮主之命,前来华山寻访黄药师前辈,有要事稟告。” 程英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中疑虑稍减:“杨公子是黄师姐派来的?” “正是。”杨过点头,“不知程姑娘可否代为引见?此外……” 他瞥了一眼程英纤细手臂提著的颇显沉重的包裹,主动道。 “姑娘一人携带这许多物品上山不便,若信得过在下,我与你同去,也好帮忙。” 程英略一沉吟。 她心思细腻,虽觉这杨过出现得有些巧合。 但他武功確是桃花岛路数,言语间对岛內事务也似乎知晓。 且方才出手相助不似作偽……师傅確实在等烧鸡,有他帮忙也好。 “那……便有劳杨公子了。”她浅浅一笑,“请隨我来。” 两人先去“醉仙楼”取了预订好的四只肥嫩的烧鸡,香气扑鼻。 路过集市时,杨过见有售卖花椒、茱萸、粗盐等物,心念一动,也买了一些。 程英好奇:“杨公子买这些是……” “自有妙用。”杨过神秘一笑,“或许能让令师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程英见他笑容明朗,眼神清澈,不由也莞尔。 上山路上,石阶蜿蜒。 华山险峻,景色雄奇。 杨过主动分担了大部分物品,步履轻鬆。 程英跟在一旁,起初还有些拘谨。 但杨过谈吐风趣,见识广博。 从华山传说讲到江湖趣闻,偶尔夹杂几个经过改编的现代小段子,逗得程英掩唇轻笑,气氛渐渐融洽。 “程姑娘在黄前辈门下,主要修习何种技艺?”杨过状似隨意地问。 “师傅他老人家学问渊博,我资质愚钝,只略学了点音律、奇门之术,武功更是只得皮毛。”程英谦虚道,但提及音律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光彩。 “音律?”杨过挑眉,解下腰间的玉簫,“巧了,我对簫技也略有涉猎。” 说著,信手吹了几个清越的音符,正是《碧海潮生曲》的起调,虽未灌注內力,但韵律已显不凡。 程英眼睛一亮:“这是……碧海潮生?”她精通此道,立刻听出端倪。 “程姑娘果然行家。”杨过收起玉簫,眨眨眼,“日后若有机会,定向姑娘討教。” 他这话带著几分玩笑,目光清亮地看著程英的樱桃小口。 程英对上他的视线,心头莫名一跳,脸上微热,別开目光,轻声道:“杨公子说笑了……你的簫技,已在我之上。” 山路盘旋,云霞渐染。 两人言谈间,距离不知不觉拉近。 杨过偶尔几句风趣调侃,惹得程英脸红轻笑,她性情温婉,却也並非一味羞怯,有时也会柔声反驳,言语机锋暗藏。 行至半山一处平台,两人停下歇息。 山风浩荡,吹动程英的碧衫与髮丝,她望著云海。 杨过靠在一块山石上,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道:“程姑娘。” “嗯?”程英回头。 “方才在镇上……”杨过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尷尬,“情急之下,不慎唐突了姑娘,实在抱歉。我绝非有意。” 他主动提起那尷尬的触碰,態度诚恳坦荡。 程英脸颊倏地飞红,没想到他直接说破了这事。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带,声如蚊蚋: “……我知道杨公子是无心的。不必再提了。” 话虽如此,那瞬间的触感与心悸,却已深深刻入记忆。 杨过见她羞態,不再多言,只微微一笑,递过水囊:“喝口水吧,前面路还长。” 程英接过,指尖不经意相触,又是一颤。 第39 章 三成功力 华山南峰,落雁坪。 当杨过隨程英登上坪时,所见景象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云海之畔,虬松之下,並非只有东邪一人。 在他对面还有一人,看样子应该是同辈的。 一边的坪上错落站著七八人,虽服饰各异,但个个气息沉凝,目光精亮,竟无一不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一流先天高手。 他们正围在黄药师与洪七公身旁,似在商议著什么。 程英低声道:“师傅近日在此,正是为了联络旧友与各地豪杰,共商襄阳之事。” 杨过心中一凛,瞬间明了——原来师公早已行动,並非隱居在此不问世事。 此时,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新上坪的两人身上。 黄药师一袭青衣,立於崖边,山风拂动长须,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杨过。 洪七公则坐在一块大石上,抱著酒葫芦,笑眯眯看著程英手中油纸包:“英丫头,烧鸡可买来了?” “买来了,七公。”程英盈盈一礼,隨即侧身介绍,“师傅,这位是杨过杨公子,自称奉黄师姐之命前来。” “自称?”黄药师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威压,“蓉儿派来的人,我怎不知?” 话音未落,坪上那七八名高手气息隱隱联动,竟形成合围之势。 这些人显然都是黄药师召集来的,此刻唯他马首是瞻。 杨过却不慌不忙,上前三步,抱拳躬身: “桃花岛弟子杨过,拜见师公。奉干师傅黄帮主之命,特来稟告襄阳英雄大会筹备详情,並恳请师公前往坐镇。” “桃花岛弟子?”一名背负双刀的红脸汉子冷哼,“黄帮主何时收的弟子?我等怎未听闻?” 另一名手持铁扇的文士眯著眼:“小子,空口无凭。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谁知你是不是蒙古派来的探子?” 质疑声四起。 这些江湖豪杰个个都是刀头舔血过来的人,自然不会轻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 程英有些焦急,欲开口解释,却被黄药师一个眼神制止。 洪七公啃著鸡腿,含糊道:“哎哎,先让孩子把话说完嘛……” “无妨。”杨过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黄药师身上,“师公既然在此召集天下豪杰,想必襄阳局势之危,早已洞察。干师傅命我前来,一是为稟明大会细则,二也是为让师公知晓,郭伯伯与干师傅已做好万全准备,只待天下英雄齐聚。” 他从怀中取出两件信物——桃花令牌与丐帮记名长老令牌,以內力托著,平平送至黄药师面前。 令牌悬空,纹丝不动。 这一手內力外放、精细操控的功夫,让坪上瞬间一静。 那红脸汉子与铁扇文士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惊色。 能將內力操控到如此境地,绝非寻常的一流高手能做到! 黄药师並未接令牌,只淡淡道:“內力尚可。但仅凭此,还不够证明你是蓉儿的人。” 他忽然转身,面对杨过,“接我三成力一掌,若能不退三步,便信你。” 眾人譁然。东邪黄药师的三成力? 便是先天高手,也接不住! 他这是不想让少年活了? 毕竟,谁也不相信,少年的实力能接下黄药师的三成功力。 程英惊呼:“师傅!” 洪七公也放下鸡腿:“老邪,过分了啊!” 杨过却笑了。 他收好令牌,右掌缓缓提起。 掌心隱有淡金色光芒流转:“师公,请。” …… 第 40章 接下黄老邪的三成功力 杨过不守不避,竟是要硬接! 黄药师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多言。 右手隨意一拍——看似轻飘飘,掌出剎那,崖边云海竟被无形气劲分开一道缝隙! 掌风未至,威压已到! 坪上眾人无不色变,纷纷运功抵抗余波。 杨过站立原地,青衫猎猎作响。 他右掌同样推出,无声无息。 两掌隔空相对。 “轰——!!” 仿佛平地惊雷! 狂暴的气浪以双掌为中心炸开,吹得眾人衣袂狂舞,篝火几乎熄灭。 程英被气浪推得连退两步,被洪七公一把扶住。 尘烟散去。 杨过站在原地,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但他身形挺直,一步未退。 反观黄药师,虽纹丝不动,眼中却爆发出慑人光彩! 全场死寂。 “好!”洪七公第一个拍腿大叫,“硬接老邪三成掌力不退!好小子!这身功力,绝不在老叫花当年之下!” 那红脸汉子倒吸凉气:“先天……不!这內力凝练程度,莫非已……” 铁扇文士喃喃道:“如此年轻的宗师?” 黄药师缓缓收掌,凝视杨过良久,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杨过!蓉儿啊蓉儿,你给为父找了个好徒孙!”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笑声震得云海翻涌。 他何等眼力,方才那一掌相接,已试出杨过內力之精纯、根基之雄厚,绝非普通宗师初期,甚至已触摸到中期门槛! 更难得的是那內力中正平和又生生不息,隱约有自己《碧海潮生曲》的韵律,却又似乎更上一层楼。 “令牌我验过了,功夫我也试过了。” 黄药师笑容一收,但眼中已无半分质疑,“你確是蓉儿弟子无疑。说吧,襄阳如今具体情形如何?” 杨过平復气息,將郭靖黄蓉的布置、英雄大会的筹备以及蒙古近期的异动,条理清晰地一一道来。 他言语简练,却句句切中要害,连一些黄药师都未曾掌握的细节也瞭然於胸。 眾人听得频频点头,再无半分轻视。 待杨过说完,黄药师看向洪七公:“七兄,如何?” 洪七公灌了口酒:“万事俱备,只欠咱俩这阵东风了!老邪,你召集的人也差不多了吧?” 黄药师頷首,对坪上眾人道:“诸位,方才情形你们都看到了。襄阳之局,郭靖黄蓉已准备周全,如今又有我这徒孙带来的最新消息。老夫与七公决议,明日启程前往襄阳。诸位可愿同往?” “愿隨黄前辈、洪前辈共赴国难!”眾人齐声应和,声震山巔。 杨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此行的主要任务,竟如此顺利便完成了。 想到那会买的调料。 然后,杨过就离开了主峰。 在华山的悬崖边上抓到了一只羚羊,还抓到了几只野鸡。 处理好了之后。 杨过开始醃製羊腿。 他手法嫻熟,用料大胆却又恰到好处,不仅用了带来的香料,还就地问程英要了些黄药师常用的蜂蜜。 等待醃製的功夫,他又將几只野鸡串在削好的松枝上。 点燃松枝,控制火候。 杨过没有用明火猛烤,而是耐心等待火焰燃尽,用灼热的炭火与恰到好处的余温来炙烤。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轻响,腾起带著松木清香的烟雾。 这时,他才开始均匀地撒上第一层调料。 霎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复合型香气爆炸开来! 那不仅仅是肉香,更融合了各种调料引人垂涎的奇异香味。 这香气霸道地衝散了山间的清冷空气,甚至盖过了洪七公手里那只著名“醉仙楼烧鸡”的味道。 “这……这是什么香味?”洪七公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烧鸡都不香了。 几步窜到烧烤架旁,眼睛瞪得老大。 死死盯著那逐渐变得金黄、滋滋冒油的羊腿,喉结不断滚动。 连一直故作淡定的黄药师,也微微侧身,看向这边。 他一生博学,於美食之道也涉猎极深,却从未闻过如此复杂而诱人的烧烤香气。 那香料的搭配,似乎暗合某种奇特的韵律。 程英也掩口轻呼,美眸中异彩连连。 杨过全神贯注,不断翻转著羊腿和肉串,根据火候和成色,精准地补上不同的调料。 最后,在羊腿將熟未熟、外皮焦脆內里汁水最丰盈的瞬间,他飞快地刷上一层薄薄的蜂蜜与酱料混合物。 “嗤——!” 最后的香气升腾,达到了顶峰! 那羊腿呈现出一种诱人的金红色泽,油脂亮晶晶的,混合著香料颗粒,令人望之口舌生津。 “好了!”杨过將烤好的羊腿和几串最肥嫩的野味分別放在两个乾净的大叶片上,首先恭敬地递给黄药师和洪七公。 “二位前辈,请尝尝看,小心烫。” 洪七公早已按捺不住,也顾不得烫,伸手就撕下一大块羊腿肉,塞进嘴里。 “唔——!!!” 下一刻,洪七公眼睛猛然瞪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隨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度满足、近乎陶醉的神情! 外皮的焦香酥脆,內里羊肉的鲜嫩多汁,在口中迸发! 更绝的是那香料的味道,层层叠叠。 每一种味道都清晰可辨,却又完美融合,疯狂衝击著味蕾,带来他近百年来都未曾体验过的极致味觉震撼! “好……好吃!绝了!真他娘的绝了!” 洪七公含糊不清地大叫,都顾不上说话,又狠狠撕下一大块,吃得汁水横流,酣畅淋漓。 “黄老邪!快尝尝!这他娘的比什么御膳都强啊!老子这辈子没白活!” 黄药师看著洪七公那毫无形象的吃相。 又看看面前叶片上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的烤肉,终於伸出两指,拈起一小块羊肉,姿態优雅地放入口中。 细细咀嚼。 片刻后,黄药师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他放下了手,没有像洪七公那般失態,但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再冰冷: “火候精准至分毫,香料搭配暗合五行生剋,匪夷所思。蓉儿……从何处寻来你这等弟子?” 这话,已是极高的评价! 杨过心中一定,他谦逊道:“师公过奖了。不过是些取巧的野路子,能让二位前辈入口,已是晚辈荣幸。” “野路子?”洪七公一边狂吃,一边嚷嚷,“小子,少来这套!你这手艺,开宗立派都够了!以后就跟著老叫花,天天给老子烤!呃……” 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满足地拍著肚子,看向杨过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发现宝藏的惊喜。 程英也尝了一小串野味,顿时被那新奇美妙的味道征服,看向杨过的眼神更多了几分钦佩与好奇。 他不仅长得好看,更是烤的一手好肉。 最主要的是,天赋还这么厉害,实力还这么强! 自己都有点心动了呢! …… 次日清晨。 朝霞染红了云海。 黄药师召集的十余名高手已整装待发。 下了华山后。 杨过却突然对身旁的黄老邪说道:“师公,弟子还有点事情要去一趟钟南山全真教,待处理好了之后,再来襄阳。” 听闻杨过的话,黄老邪没有过多的言语。 只是深深的看了杨过一眼,道:“以你的实力,去了也没有任何意外,准。” 洪七公听闻黄老邪允许了,便对杨过挤挤眼:“小子,全真教那边完事了,早点来襄阳!老叫花还等你烤全羊呢!” 程英站在黄药师身后,碧衫在晨风中轻扬。 她望著杨过,欲言又止,最终只轻声道:“杨公子,保重。” 杨过对她微笑点头,隨即向黄药师郑重一礼:“师公,前辈,襄阳再见。” 黄药师拂袖转身:“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襄阳方向而去。 杨过独立山下,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云雾中。 第 41章 入古墓,初见小龙女 终南山后山。 一道青色身影如轻烟般掠过树梢,落地无声,正是极速赶来的杨过。 杨过抬眼望向巍峨的山影,深吸一口气。 脑中,前世看过的原著记忆碎片,却在此刻清晰的涌现。 其中描绘的终南山后山、溪流、石碑……细节纷至沓来。 “全真教重阳宫在前山,古墓在更为幽僻的西北深谷。” 杨过心中篤定,身形一晃,施展出轻身之法,开始在山中疾驰。 他避开明显的人工山道,专挑人跡罕至的险峻处而行。 宗师境的修为让他五感敏锐至极,耳听风过林隙、兽走枯叶,眼观地势起伏、岩层走向。 约莫一炷香后,他穿过一片极其茂密的古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溪流从更高处的山崖跌落,在谷底匯成一湾深潭,水声淙淙。 潭边野花簇簇,与別处秋色迥异,竟有几分暖春之意。 “就是这里。”杨过心跳微微加速。 记忆里,古墓的入口似乎就与一条溪流、水潭相关。 他沿著溪流向上游搜寻,目光如电,不放过任何一处岩壁缝隙。 又行半里,溪流转入一处更为狭窄的山坳。 两侧石壁高耸,藤蔓垂掛。 杨过忽地停步,目光锁定了左侧石壁上一片看似寻常的厚密藤萝。 他走上前,伸手拨开。 藤萝后,並非完整的岩壁。 而是一道极其隱蔽的人工开凿的狭长石缝! 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向內望去,幽深黑暗,寒气森森。 石缝旁,若非仔细查看几乎无法察觉,浅浅刻著几个已几乎被苔蘚覆盖的古篆字跡:“活人勿入”。 “找到了。”杨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立即进入,而是侧耳凝神倾听。 石缝深处,隱隱有极为微弱的气流声,显示其中別有洞天且通风。 但里面却很安静。 “李莫愁还未到……或者说,还未闹出动静。”杨过判断。 华山距离钟南山不过二百多里路,李莫愁走了一天竟然没到? 看来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他不再犹豫,身形微微收缩,如同游鱼般滑入那道狭窄的石缝。 初极狭,復行十余步,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天然石窟,显然经过人工修葺,地面平整,石壁上有开凿的灯台,只是此刻未燃灯火。 石窟深处,隱约可见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以巨大青石砌成台阶,通往更深的地底。 寒气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涌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石髓与古老木质的沉静气味。 这里便是“活死人墓”的真正入口。 与想像中阴森恐怖不同,反而有种肃穆神秘和与世隔绝的静謐。 杨过没有点燃火折,宗师修为让他在黑暗中亦能视物大致轮廓。 他沿著石阶缓步而下,脚步轻若鸿毛,未发出丝毫声响。 越靠近下面,寒气越重。 若是一般的普通人,早已抵受不住。 约莫向下走了近百级,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石门。 石门虚掩,留有一道缝隙。 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芒,並非灯火,似是某种能自发微光的玉石。 杨过贴近门缝,向內望去。 门內是一间极为宽阔的石室,四壁光滑,高不见顶。 石室中央,並非棺槨,而是一张晶莹剔透的寒玉床! 床上白雾裊裊,寒气逼人。 而此刻,正有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盘坐於寒玉床中央。 那是一个少女。 一袭白衣如雪,纤尘不染,长发如瀑,仅以一根白色丝带松松系住,几缕青丝垂落肩头。 她双眸微闔,面容在寒玉散发的朦朧白光映照下,宛如玉雕,精致绝伦,却毫无血色,透著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苍白。 仿佛匯聚了这古墓中所有的寂静与寒气,凝聚成了这样一个冰肌玉骨的人形。 小龙女。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即便前世在文字影像中想像过无数次。 当亲眼见到这活生生的少女时,杨过的心跳仍是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那是一种超越凡俗的美丽,冰冷、纯净,带著不容褻瀆的疏离感,却又因这极致的封闭环境,滋生出一股引人探究的奇异魅力。 她正在练功。 双手结著一个奇特的印诀,置於膝上,周身似有极淡的冰寒內息流转,与身下寒玉床的寒气交融共鸣。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忘我,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在她感知之中。 杨过屏住呼吸,没有惊动她。 他靠在冰冷的石门外,就那样静静地看著。 记忆恢復至今,见过黄蓉的聪慧明艷,郭芙的娇憨天真,程英的温婉清雅,甚至李莫愁的冷艷妖嬈。 但眼前这种纯粹极致的“冷”与“静”,却是第一次见到。 “这便是小龙女……”他心中低语,“古墓派,玉女心经,果然与眾不同。” 第42 章 小龙女醒来 等待的过程有点无聊。 想到自己的签到系统。 来了钟南山还没有签到,便选择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签到地址:钟南山古墓派】 【获得九阴真经速通之法】 【只需要宿主寻找到九阴真经,即可使用速通之法,快速学会九阴真经】 看到这个速通之法,杨过眼神一亮。 九阴真经本就刻在古墓之中,只要自己找到。 到时候再一学会,岂不是无敌了。 本打算溜走的杨过,却感应到小龙女好似要醒了。 便站在原地。 没多久。 寒玉床上的白色雾气,就缓缓的向內收敛。 小龙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隨即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睁了开来。 她修炼的玉女功正运行完最后一个周天,內息归于丹田,五感也隨之恢復对外界的感知。 然后,她整个人倏然僵住。 就在她前方不过一丈之遥,寒玉床散发的朦朧光晕边缘,静静地站著一个身影。 一个……男人。 青衫磊落,身姿挺拔,就那样隨意地立在石室之中,仿佛已在那里站了许久。 最让她心惊的是,以她的功力,方才竟全然未察觉室內有第二个人! 他是何时进来的? 如何进来的? 古墓门规第一条:活死人墓,男子禁入。 多年来,除了早已故去的祖师婆婆与王重阳,再未有男子踏足此地核心。 而此刻,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竟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练功的石室! “你是何人?”小龙女的声音响起。 与她的人一样,清冷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但若细听,那平静之下,有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她並未立刻起身或出手,只是静静地看著杨过,右手几根玉指却已微微绷紧,隨时可以弹出腰间的玉蜂针。 杨过迎上她的目光。 近看之下,那双眸子更是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將所有情绪都冰封在深处。 他心中暗赞,面上却露出一个带著些微窘迫和歉然的笑容,拱手道: “在下杨过,无意冒犯姑娘。实在是……在山中迷了路,误打误撞,寻到一处石缝进来避寒,不想竟闯入姑娘清修之地,唐突之处,万望海涵。” 他语气诚恳,態度不卑不亢,將自己定位成一个纯粹的“迷路者”。 “迷路?”小龙女重复了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判断这话的真偽。 她能看出这少年脚步沉稳,气息…… 似乎比寻常武林人士更为绵长內敛,但並没有明显的恶意。 “此地乃私密之所,不待外客,更不纳男子。请公子即刻离去。” 她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杨过正要再开口解释两句。 墓室之外,那长长的通道尽头,隱约传来了声响。 起初是石块滚落的声音。 接著,一个清晰而冷冽的女子嗓音。 穿透层层石壁与甬道,轰然传了进来,在空旷的古墓中激起阵阵回音: “师妹——!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出来!” 这声音…… 小龙女清冷的容顏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是师姐李莫愁。 她果然还是找来了。 但古墓里面还有这个外来者。 师姐的性子她清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武功阴毒,且对《玉女心经》志在必得。 今日若不出面,她恐怕会强行攻入,甚至毁坏古墓机关。 她迅速做了决定。 先处理外敌,再处理这个“误入者”。 “待在原地,不许妄动,更不许深入墓室。” 她看了杨过一眼,语气依旧冰冷。 说罢,白衣微拂,人已如一片轻盈的雪花,飘然向石室外掠去,身法快且悄无声息。 杨过怎会真的“待在原地”? 他此行的目標之一便是小龙女,之二便是可能发生的衝突。 他当即应了一声:“姑娘小心,外面听起来来者不善。我远远跟著,绝不添乱,或许能帮上点忙?” 话说得颇为“热心”且“识趣”,脚下却已动了起来,保持著一段距离,悄然跟在小龙女身后。 小龙女听得身后脚步声,眉头又是一蹙。 但此刻李莫愁的叫骂声再次传来,她无暇回头斥责,只得默许了这“尾巴”的存在。 心中却对杨过的评价又复杂了一分。 此人轻功竟也不弱,能跟上自己而不发出大的响动。 两人前一后,穿过昏暗的甬道,越过几处机关门户。 很快便接近了古墓那厚重的断龙石大门附近。 这里已有天光从门上方隱秘的透气孔洞渗入,比墓室深处明亮许多。 李莫愁的声音已在门外清晰可闻,带著不耐烦的狠厉: “师妹,再不开门,別怪师姐炸了你这家门!你难道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守著林朝英那老女人的遗物到死吗?” 小龙女在门內阴影处停下,面若寒霜。 杨过则停在她侧后方几步远,屏息凝神,透过门缝和外间石隙,已能隱约看到外面晃动的人影,不止一个。 “师姐。” 小龙女终於开口,声音透过石门传出,依旧平静无波。 “师父遗命,古墓武学不传心术不正之人。请回吧。” “心术不正?” 门外的李莫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冷笑,“好,好得很!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正』!”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闷响,整个墓道都似乎震颤了一下! 李莫愁,已然动手! 小龙女眼神一凝,不再犹豫,素手在石门旁某处机括上一按。 轧轧声响中,重达万钧的断龙石並未完全升起,而是自底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白衣一闪,小龙女已然飘身而出。 杨过目光微闪,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鬼魅般紧隨其后,也从那缝隙中掠了出去。 眼前骤然开阔,天光刺目,赫然已置身於古墓入口前的幽谷空地之中。 空地之上,杏黄道袍的李莫愁傲然而立,脸上煞气与艷色交织,手中拂尘雪白。 她身后,侍立著两名年轻女子,正是洪凌波与陆无双。 李莫愁的目光如毒蛇般钉在小龙女身上,厉声道:“师妹,你终於肯……” 话音未落,她的视线猛地凝固,死死锁定了小龙女身后那个从容步出的青衫身影——杨过! “杨过?!”李莫愁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怒和疑惑。 她完全没料到,这个在同行路上让她感到深不可测的少年。 竟会出现在古墓之中,而且看样子,竟似是和小龙女一同出来的! “你为何在此?!”李莫愁的质问脱口而出,拂尘下意识地提起,浑身紧绷。 这几日同行,她虽未与杨过真正动手。 但已隱隱感觉此子內力渊深,行事风格难以捉摸,绝非常人。 而且,昨天分別的时候,杨过不是去华山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跟师妹一起出来? 陆无双和洪凌波也是满脸惊愕。 陆无双更是脱口低呼:“杨……杨大哥?” 她腿伤得杨过的玉露散缓解了一些,心中颇存感激。 此刻见这温和的“杨大哥”与师父对峙,心情顿时复杂无比。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微微转动,看向身侧的杨过。 这个自称“误入”的男子,果然不简单,而且与师姐一行渊源匪浅。 杨过迎著李莫愁惊疑不定的目光。 又瞥见陆无双眼中的复杂和洪凌波的紧张,心中瞭然。 他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轻鬆,却带著几分让李莫愁心悸的深意: “李道长,好巧啊,没想到又见面了!” 李莫愁脸色变幻。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弟子。 尤其是陆无双,难道是无双將自己的行踪泄露了? 可杨过不是去华山完成黄蓉的任务吗? 这么快就完成了? 而且还比自己先到古墓,真是该死! 早知道就不审问那老婆子了。 她之所以来的这么慢,便是因为在山下的小镇住了一晚后。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遇到了前去买菜的孙婆婆。 自然就將孙婆婆给抓了。 逼问师妹是否在古墓之中。 没想到就耽搁了时间,也没想到,杨过竟然会在这。 为今之计,还是要摸清楚杨过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才行。 第43 章 过来,我看看你的脚 “巧?” 李莫愁凤眸眯起。 “杨少侠这『巧』字,未免太过轻巧。昨日华山分別,今日便与我这好师妹一同从古墓出来……天下哪有这般巧合?” “我知道杨少侠你与郭靖黄蓉渊源深厚,此行应是前往华山办事。如今出现在我古墓派私地,还与我这不諳世事的师妹一同现身,莫非……黄帮主对古墓武学也有兴趣?” 她这话问得巧妙,既点明杨过的背景。 又將矛盾隱约引向可能的江湖势力覬覦,试图给小龙女心中种下疑虑的种子。 小龙女闻言,清冷的眸光果然微微一动,侧首看向身侧的杨过。 她虽不諳世事,却也听孙婆婆讲过,郭靖乃当世大侠,与全真教、古墓皆有过往。 此人若真是他们派来…… 杨过岂会听不出李莫愁的挑拨? 他朗声一笑,神態从容自若: “李道长多虑了。郭伯伯光明磊落,岂会图谋他人武学?在下確实奉命前往华山,不过事情办得顺利,想起曾闻终南山景色奇绝,引人遐想,便顺路来游览一番。至於闯入古墓……” 他转向小龙女,笑容里带著歉意与坦诚,“方才已向龙姑娘解释过,纯属误入。杨某对古墓派绝无恶意,更无意介入贵派师姐妹之间的……家务事。” 他特意將“家务事”三字咬得清晰。 既撇清了自己受指使的嫌疑,又暗示李莫愁这是她们门派內部纠纷,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至少在明面上如此。 李莫愁眼神闪烁。 杨过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她抓不到一丝把柄。 但“无意介入”四字,却让她心中稍安。 只要这深不可测的小子不直接站在师妹那边,事情就好办。 “既如此,”李莫愁將目光重新锁定小龙女,语气转厉,“杨少侠便请作壁上观,莫要插手我古墓派门户之事!师妹,师姐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玉女心经》,你交是不交?” 小龙女想都没想就缓缓摇头:“师门遗命,不敢有违。师姐,请回吧。”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不容更改的拒绝。 李莫愁脸上那最后一点强装的冷静终於碎裂,妒恨与渴望交织的火焰在她眼中燃起。 玉女心经!那本该是属於她的! 师父的责罚,陆展元的背叛…… 种种不甘与怨毒在此刻轰然爆发,淹没了对杨过那点残余的忌惮。 “好!好一个不敢有违!”李莫愁尖声厉笑,手中雪白拂尘无风自动,“那就別怪师姐我,亲自来取了!” 话音未落,她杏黄身影已如鬼魅般暴起。 拂尘千丝万缕,挟著凌厉的破空之声,化作一片白茫茫的虚影,直向小龙女当头罩下! 正是她成名绝技之一,拂尘功中的杀招“千丝缚魂”! 小龙女早有准备,白衣飘拂,足下一点,身形如轻烟般向后飘退。 同时素手在腰间一抹,几点金芒无声无息地弹出。 却是古墓派独门暗器“玉蜂针”,精准地射向拂尘劲力交织的节点,试图以巧破力。 “叮叮”几声轻响,玉蜂针被拂尘劲气震开。 李莫愁攻势不减,手腕一抖,拂尘丝陡然绷直如剑,疾刺小龙女胸前要穴,变招之快,狠辣异常。 小龙女面色不变,施展出古墓派精妙轻功,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间或以“天罗地网势”的掌法卸力格挡。 她內力不及李莫愁深厚,胜在招式精妙,身法灵动,一时间竟与李莫愁斗得旗鼓相当。 只见一白一黄两道身影在空地上交错飞舞,拂影如雪,白衣似云,劲气激盪,捲起满地落叶。 而杨过,果然如他所说,“作壁上观”。 在两女交手激起的劲风边缘,他竟真的转身,朝著站在战圈外、神情紧张的洪凌波与陆无双走去。 走到二女身前不远处,他甚至拂了拂旁边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上的落叶,然后坐了下来。 陆无双和洪凌波都愣住了。 “站著多累,”杨过拍了拍身旁的石面,对她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尤其看向陆无双时,眼神关切,“无双姑娘,你的脚伤如何了?那玉露散可还管用?过来让我瞧瞧。” 陆无双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看场中激烈交手的师父与师叔。 又看看眼前这个笑容明朗的少年,一时不知所措。 但脚踝处传来的隱隱酸胀,以及杨过那令人心安的目光,让她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动了一下。 “师妹!”洪凌波低喝一声,拉住了陆无双的袖子,警惕地看著杨过,“杨少侠,师父正在清理门户,我们……” “清理门户?” 杨过轻轻打断她,目光仍看著陆无双,“依我看,李道长武功虽高,龙姑娘也未必轻易落败。 她们师姐妹的事,自有她们的解决之道。 倒是无双姑娘的脚伤,乃陈年旧疾,若不及早根治,恐影响日后行走,甚至武学进境。 我那玉露散只能缓解一时,若要根治,需配合特殊手法疏通经脉,矫正骨骼。来,让我看看。” 这番话,既点明了战况胶著,又切实关心陆无双的伤势,合情合理。 陆无双咬著下唇,內心的天平彻底倾斜。 她的脚伤是自小的痛处,也是自卑之源。 杨过是第一个明確愿意治的人。 她看了一眼满脸不赞同却也不敢强行阻拦的师姐洪凌波。 又偷眼望了望李莫愁, 终於鼓起勇气,轻轻挣脱洪凌波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到杨过面前。 “杨……杨大哥。”她声如蚊蚋,脸颊微红。 “坐下。”杨过示意她坐在自己身侧的石头上。 陆无双依言坐下,心跳如鼓。 近距离看,杨过的侧脸线条更显俊朗,鼻樑高挺,睫毛很长,专注查看她脚踝的眼神清澈而认真,没有半分令人不適的审视。 杨过轻轻托起她的左足,褪去鞋袜。 少女的足踝纤细,肤色白皙。 但脚踝处確实有些异样的微微隆起,且肤色略显暗沉。 他指尖运起一丝极为温和的《阴阳和合篇》真气,轻轻按在几处穴位和骨缝处。 “嗯……” 第 44章 亲上了小龙女 陆无双忍不住轻哼一声。 並非疼痛,而是一种酸胀中带著酥麻的奇异感觉,顺著脚踝直衝上来,让她浑身微微一颤,脸更红了。 同时,近距离的看著杨过那英俊的侧脸。 更是让她內心狂跳的同时,坐在石头上的翘臀也是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她紧紧的咬著嘴唇,夹紧了双腿。 这一幕自然被杨过注意到了。 不过他只当是少女紧张了。 “別紧张,”杨过温声道,手指稳健地探查著,“骨骼確有轻微错位,经络也因常年受力不当而淤塞。不过问题不算太严重。” 他抬起头,对陆无双一笑。 “等我学会一门武功,到时有很大把握能让你的脚恢復如初,甚至因祸得福,筋骨强韧更胜往昔。” 他的话语中带著强大的自信,並非空口许诺。 《九阴真经》就在古墓之中。 等他学会后,区区腿伤,轻易可治好。 陆无双顾不得其他异样的情绪。 眼中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真……真的吗?杨大哥?”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从不妄言。”杨过肯定地点头,轻轻为她穿回鞋袜,动作自然体贴。 一旁的洪凌波,原本紧绷的警惕心。 再看师妹那发自內心的喜悦和依赖,以及杨过坦然磊落的態度。 她心中的戒备之心不知不觉淡去了许多。 她忍不住也悄悄打量杨过,见他举止从容,气度不凡,对待师妹温柔耐心。 与江湖上那些粗鲁虚偽的男子截然不同,脸颊也不禁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场中战局忽变! 就在这气氛微妙缓和之际,场中激斗突变! 李莫愁久攻不下。 见小龙女身法精妙,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自己的杀招,心中焦躁与恨意更盛。 她眼中厉色一闪,拂尘虚晃一招逼得小龙女侧身。 左手早已扣在袖中的数枚“冰魄银针”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 这一手阴毒无比,银针细如牛毛,淬有剧毒,借著拂尘挥舞的劲风掩饰,直取小龙女腰腹数处大穴。 角度刁钻,时机狠辣,分明是要一举废掉小龙女的身法! 小龙女全神应对拂尘,待到察觉那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之声时,碧绿的针芒已近在咫尺! 她清冷的容顏上终於掠过一丝惊色。 间不容髮之际,纤腰猛拧,施展出古墓派极高明的卸力身法。 整个上身如同折断般向后仰去,同时双足疾点,试图向后飘退。 “嗤嗤”几声,大部分银针擦著她的白衣掠过,钉入后方树干,瞬间泛起乌黑。 然而最后一针,终究因她身形已老,未能完全避开,眼看就要射中她左腿膝侧! 即便以小龙女的清冷心性,此刻也不禁心头一紧。 膝侧若中剧毒银针,这条腿恐怕…… 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青影仿佛凭空出现,快得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视觉捕捉! 在陆无双和洪凌波的惊呼声中,在冰魄银针即將及体的剎那。 杨过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小龙女身侧。 他右手袍袖隨意一拂,一股柔和的劲风卷过。 那枚碧绿毒针便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叮”一声轻响,被震得斜飞出去,没入了草丛。 然而,小龙女为了极限闪避,身体正处於一个极不自然的失衡状態。 杨过震飞毒针的劲力虽柔和,但带起的细微气流扰动。 对於此刻重心已失的小龙女而言,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原本向后仰倒,仅用单足后点的姿態本就勉强。 此刻被气流一带,那支撑的足尖一滑。 整个人顿时彻底失去平衡,惊呼一声,便向后倒去! 以她的轻功,本可在空中调整。 但方才全力闪避已耗去一口真气,新力未生,竟只能任由自己向后摔落。 眼看那清冷如仙的白衣便要沾染尘土……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臂,及时地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杨过在震飞毒针的瞬间,便已预判到她可能失衡。 左手如电探出,恰到好处地將她向后倾倒的娇躯揽住,带入怀中。 剎那间,温香软玉抱满怀。 一股清冷幽香,混合著女子肌肤特有的柔软触感,透过单薄的白衣传来。 小龙女的身子极轻,腰肢纤细得惊人,仿佛用力一些便会折断。 她显然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身体瞬间僵硬,本能地便要挣扎。 而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杨过揽住她时,是微微俯身的姿势。 小龙女骤然被揽入怀中,惊慌之下下意识地抬头,想要看清情况,樱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 而杨过恰好也正低头,想查看她是否受伤,同时开口欲问:“龙姑娘,你没事……” 两人的动作,在毫釐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意外”。 她的唇,柔软微凉,带著淡淡的如同雪莲般的清冽气息。 他的唇,温暖而带著阳刚的温度。 轻轻擦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小龙女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瞬间睁大到了极致。 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迅速燃起的羞恼。 她整个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寒玉,连挣扎都忘了。 只觉得唇上擦过的温热触感,如同烙铁般烫进了心里。 带来一种令她心慌意乱的颤慄。 杨过也微微一怔。 唇上擦过的柔软冰凉触感转瞬即逝,却留下清晰的印记。 他同样没料到会有如此巧合的意外。 怀中女子惊愕睁大的眼眸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她长睫上细微的颤动,以及那冰冷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慌乱。 这意外的接触不过一瞬。 下一刻,杨过已轻柔地扶正了她的身子。 左手鬆开她的纤腰,后退了小半步。 “龙姑娘,得罪了。情急之下,多有冒犯。” 杨过声音平稳,带著歉意,眼神却清澈坦荡,並无丝毫狎昵之意。 小龙女站稳身形,白衣微乱,呼吸有了一瞬间的急促。 她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所有情绪。 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一丝端倪。 她並未立刻回应杨过的道歉,只是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唇瓣。 这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鶻落之间。 直到此刻,李莫愁那因杀招落空而產生的惊怒吼声才爆发出来:“杨过——!你竟敢!” 她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志在必得的毒针偷袭,被这小子轻描淡写地破去! 不仅如此,他还……他还搂了师妹的腰! 甚至……李莫愁眼尖,虽未完全看清那瞬间的嘴唇接触。 但两人贴近的姿態和师妹那罕见的反应,让她心中妒火狂燃! 陆无双和洪凌波更是看得呆住了。 陆无双小手捂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心里不知为何,有点酸酸的,又为龙姑娘被救而鬆了口气。 洪凌波则是满脸惊愕,只觉得今日之事,越发复杂难测了。 杨过转过身,面对气得浑身发抖的李莫愁。 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了几分,目光平静: “李道长,杨某说过无意介入贵派恩怨。但你方才那手冰魄银针,似乎已超出了『同门切磋』的范畴。龙姑娘若中了此针,后果如何,道长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杨某既然在场,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有人在我面前,用这等手段伤人。道长若还想继续,杨某说不得,只好请道长先行罢手了。” 这番话,有理有据,更隱含警告。 明確摆出了我看不过眼就要管的姿態。 李莫愁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她死死盯著杨过,又恨恨地瞪了一眼已恢復清冷神色的小龙女。 杨过的实力深不可测,刚才那救人的身法和手法,快得她都没完全看清,真动起手来…… 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今日有这姓杨的小子横插一手,再想强夺《玉女心经》,恐怕难了。 第45 章 让你占了便宜,你还卖惨?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她心中闪过。 最终,忍一时,从长计议。 她李莫愁能在江湖闯下“赤练仙子”的凶名。 靠的不仅是狠辣,也有审时度势的狡猾。 “好……好得很!”李莫怒极反笑,“杨少侠英雄救美,情深义重!师妹,你倒是找了个好靠山!” 她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小龙女,又狠狠剐了杨过一眼,最后落在有些不知所措的陆无双和洪凌波身上。 “无双!凌波!我们走!”她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陆无双咬著嘴唇,看看师父,又忍不住看向杨过,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杨过对她微微点头,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 洪凌波则明显鬆了口气,连忙应道:“是,师父。” 上前搀扶住因为腿伤而行动稍慢的陆无双。 李莫愁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古墓入口,又瞥了一眼並肩而立的杨过与小龙女,仿佛要將这一幕刻在心里。 她不再废话,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洪凌波扶著陆无双,匆匆向杨过和小龙女方向行了一礼,也急忙跟了上去。 陆无双一步三回头,直到身影被树林掩映。 幽谷重新恢復了寂静。 小龙女轻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鬆。 她整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乱的白衣袖摆,目光落在身侧的青衫少年身上。 清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归於平静的幽深。 “多谢相救。”她开口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比之前少了些拒人千里的寒意。 “龙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杨过微笑,语气自然。 小龙女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古墓入口那道开启的石缝。 杨过很自然地举步跟上。 “你……”小龙女在石缝前停步,回身看他,眉头微蹙,“古墓不纳男子。” 杨过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和一丝调侃: “龙姑娘,刚才要不是为了救你,我的『初吻』能莫名其妙没了吗?那可是我珍藏了……好些年的宝贝。” 他的眼神却清亮坦荡,直视著小龙女。 “你!”小龙女清冷的面容上,瞬间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显然没料到杨过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此事,更用这种无赖般的语气。 她下意识地又碰了碰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陌生的温热触感,让她心绪微乱。 “我的……我的不也没了吗!” 她难得地有些气急,声音虽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些羞恼。 “让你……让你占了便宜,你还……卖惨?”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几乎含在嘴里,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无力的反驳。 说完,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不像平日里的自己。 立刻別开脸,只留给杨过一个微微泛红却精致的侧脸轮廓。 杨过看著她这罕见的小女儿情態,心中暗笑,知道冰封已裂开缝隙。 他见好就收,语气转为诚恳:“好吧,就算扯平了。不过龙姑娘,在下对古墓確实充满好奇,尤其是听闻其中可能藏有前辈高人遗留的武学典籍。” 他拋出诱饵,同时目光真诚,“我並无强取豪夺之心,只想借阅参详,或许对治疗方才那位陆姑娘的腿伤也大有裨益。 方才情形龙姑娘也看到了,她师父……嗯,脾气不太好。我既答应了她,总得尽力而为。 还请龙姑娘行个方便,容我进去暂避,顺便……找找线索? 我保证,绝不动古墓一草一木,更不会打扰姑娘清修。” 他理由充分,態度端正,又抬出了“治病救人”和“李莫愁威胁”这两点,让小龙女难以断然拒绝。 更何况,他刚才確实救了自己,虽然方式……令人脸红。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 古墓门规森严,但此人……似乎真的与眾不同。 他武功奇高,却並不恃强凌弱。 言语有时轻佻,眼神却清澈无比。 救了自己,却只提了一个並不过分的请求。 而且,他说古墓里面深藏的功法…… 师父临终前似乎也曾含糊提过,古墓深处或许另有隱秘…… “跟紧,莫要乱走,更不许触碰任何东西。” 她最终冷冷丟下一句话,转身钻入了石缝。 这算是默许了。 杨过嘴角微扬,立刻跟上。 …… ps:目前已经进去了,前文正在大改! 第 46章 下山 再次进入昏暗的古墓甬道。 气氛却与之前悄然不同。 小龙女在前方引路,白衣在昏暗中宛如一抹流动的月光。 杨过跟在后面,保持著一步的距离。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缕清冷的幽香。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那一擦而过的柔软冰凉。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之前那间有寒玉床的石室。 石室內依旧冰冷寂静,只有寒玉床散发著朦朧的光晕。 “你在此等候,不可隨意走动。” 小龙女吩咐了一句,似乎想离开去做些什么,但脚步刚动,却又停下。 她抬头看了看石室顶部某个隱秘的透气孔洞透下的用以判断时辰的微弱天光,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杨过察觉有异。 “时辰已近午时,”小龙女清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疑惑,“平日此时,孙婆婆早该將饭食备好,送至此处。” 孙婆婆是古墓中唯一的僕役,也是除了师父和小龙女之外,唯一长居古墓的人,负责日常起居杂务。 她又仔细听了听,墓道深处一片死寂,完全没有往常孙婆婆窸窣走动的声响。 “孙婆婆从未误过时辰,也从未不告而別。” 小龙女的声音里,那丝疑惑逐渐转为淡淡的担忧。 古墓虽与世隔绝,但孙婆婆偶尔也会去山下的镇子採买些必需品,可都会提前告知,且绝不会耽搁这么久。 难道……出了意外? 联想到方才师姐李莫愁突然来袭,小龙女心中不由一紧。 师姐心狠手辣,为了逼自己出来,会不会对孙婆婆下手? “我们得出去找找。”小龙女当机立断,看向杨过,语气不容置疑,“你跟我一起。” 她不可能將杨过这个来歷不明、武功高强的男子独自留在古墓核心。 杨过自然没有异议:“理应如此。孙婆婆是古墓中人,若真有意外,或与李道长有关,我或许也能帮上忙。” 两人当即离开石室,沿著来路向墓外走去。 再次走出古墓石缝,重返天光之下。 小龙女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山下小镇的大致方位施展轻功掠去。 她身法轻灵迅捷,宛如凌波仙子。 杨过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姿態悠閒,却丝毫未被落下。 下山的路径,不可避免地要经过全真教势力范围的外围。 虽非重阳宫主殿所在,但亦有道士巡逻、弟子活动的区域。 就在两人掠过一片松林外的山路时。 不远处正在洒扫庭院的几名低辈全真弟子,无意中抬头,恰好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景象。 一个白衣如雪、容顏绝世的清冷女子,宛如姑射仙子临凡,衣袂飘飘地从林外闪过。 而她身边,竟跟著一个从未见过的青衫少年,两人並肩而行,速度奇快。 “咦?刚才……那是?”一个年轻道士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好像……是个穿白衣的姑娘?好美……”另一个道士呆呆地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手里的扫帚掉了都未察觉。 “那男的是谁?不是我们全真教的人吧?怎么跟那仙女在一起?”第三人疑惑道。 “快去稟报师兄!”有机灵点的回过神来。 这几名道士的议论和惊鸿一瞥,很快就在平静枯燥的全真教底层弟子中盪开了涟漪。 “后山禁地方向看到了白衣仙女”的消息,伴隨著各种添油加醋的想像,悄然在部分弟子间流传开来。 自然,也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中。 重阳宫某处偏殿內。 赵志敬听著一名心腹弟子的低声稟报,不屑地嗤笑一声: “白衣女子?后山?哼,定是那古墓派的小妖女!装神弄鬼,不守清规,与不明男子同行,果然不是什么正经路数!甄师弟,你说是不是?” 他看向一旁面色有些恍惚的甄志丙。 甄志丙手中原本正在翻阅的道经停住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年前在古墓外偶然一瞥所见的那个惊鸿般的白色身影,清冷绝俗,不染尘埃……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定了定神,勉强压下心中那丝不该有的涟漪,沉声道: “赵师兄,古墓派与我教毗邻,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些许流言,不必在意。或许是哪位道友看错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后山方向。 赵志敬哼了一声,没有再深究。 眼下他更关心如何在师父面前表现,打压其他师兄弟,至於古墓派的女子,虽有些好奇,但还不值得他此刻花费太多心思。 只是,那“与不明男子同行”几个字,还是让他心底掠过一丝阴暗的揣测和莫名的不快。 而此刻,杨过与小龙女早已远离全真教地界。 来到了山脚下。 …… 第 47章 陆无双告密 山下小镇內。 两人在镇中悄然查访半晌,问了几处孙婆婆常去採买的店铺,却皆无收穫,正自沉吟。 忽然,旁边小巷拐角处,一个桃红衫子的纤影怯生生探了出来,正是陆无双。 她看到杨过,眼睛一亮,又瞥见他身旁清冷如仙的小龙女。 神情顿时变得有些侷促,但还是快步走了过来。 “杨大哥!”她低声唤道,又忙向小龙女行礼,“龙……龙师叔。” 辈分上,李莫愁与小龙女同辈,她这声师叔倒也没错。 “无双?”杨过见她独自一人,有些意外,“你怎么在此?你师父呢?” 陆无双看了眼小龙女,压低声音对杨过道: “师父在镇东头的『悦来客栈』租了个小院住下了。对了,杨大哥,你们是在找一位姓孙的婆婆吗?” 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讶异。 小龙女立刻追问:“你知道孙婆婆下落?” 陆无双点点头,小脸上带著歉意和担忧: “嗯……今早师父在山下遇到那位婆婆,不知怎的就……就把她请到客栈去了。师父没虐待婆婆,只是……不让她离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偷偷去看过,婆婆还好,师父好像……还想劝她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过心中瞭然,李莫愁抓孙婆婆,无非是想逼问古墓情况或作为人质要挟小龙女。 他看向小龙女:“龙姑娘,看来得去『悦来客栈』走一趟了。” 小龙女眼中寒芒微闪,頷首:“带路。” 陆无双在前引路,三人不多时便来到镇东一处颇为僻静的客栈。 绕过前堂,后面果然有个单独的小院。 尚未进门,便听得院內传来李莫愁略显不耐的冷喝,和一个苍老妇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声。 “莫愁小姐,你听老身一句劝罢!古墓里的东西是祖师婆婆传下来的,小姐你当年既然……唉,何必再执著?龙姑娘性子冷,可心是好的,你们师姐妹何必闹到这般田地?” “孙婆婆!你是我古墓旧人,怎的胳膊肘向外拐?我才是师父的大弟子!” 院门虚掩,杨过轻轻推开。 只见院內石桌旁,李莫愁面色铁青地坐著。 对面是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慈祥却带著忧色的布衣老嫗,正是孙婆婆。 洪凌波侍立在一旁,神色不安。 孙婆婆一眼便看到了门口的小龙女,顿时大喜,颤巍巍站起来: “龙姑娘!你……你可来了!” 她显然被李莫愁软禁在此,心中焦急,此刻见到正主,如见救星。 李莫愁霍然转头,看到小龙女时眼中厉色一闪。 但当她目光扫到小龙女身旁的杨过。 以及杨过身后探头探脑、一脸心虚的陆无双时,那股厉色瞬间转化为滔天怒火! “陆、无、双!”李莫愁一字一顿,声音冰寒刺骨,“果然是你!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带他们来此!” 陆无双嚇得浑身一抖,脸色发白,下意识往杨过身后缩去。 杨过上前一步,將陆无双挡在身后。 脸上带著惯常的轻鬆笑意,目光却平静地看著李莫愁: “李道长,何必动怒?孙婆婆是古墓中人,龙姑娘前来接回,天经地义。至於无双姑娘……” 他侧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抓著自己衣角微微发抖的少女,语气转淡。 “她不过是心存善念,不忍见长者被困,何错之有?道长若因此责罚,未免有失气度。” 李莫愁气得胸口起伏,指著杨过:“你……你们……” 她看看杨过深不可测的笑容,又看看神色冷淡却隱含坚持的小龙女,以及面露恳求之色的孙婆婆。 心知今日有杨过在,绝难再强行扣留孙婆婆。 再闹下去,自己脸上更不好看。 “好!好!孙婆婆,你既要跟她回去,以后便再不是我古墓派的人!” 李莫愁拂袖怒道,算是找了个台阶下。 她凶狠的目光再次剐向陆无双,“至於你……回头再跟你算帐!” 陆无双身子又是一颤。 杨过却仿佛没听见李莫愁最后的威胁,转身对孙婆婆温言道: “婆婆,既然没事了,我们便回去吧。龙姑娘很担心您。” 孙婆婆连连点头,走到小龙女身边。 小龙女看著她,轻轻唤了声:“婆婆。”虽只两字,关切之意已显。 杨过又对李莫愁拱了拱手,笑容可掬:“李道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罢,很自然地牵起还在发愣的陆无双的手腕。 “无双姑娘,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又对一旁的洪凌波点了点头,“洪姑娘,再会。” 洪凌波看著师父铁青的脸色,又看看被杨过牵著、脸颊微红却乖乖跟著的师妹,心情复杂,只低声回礼:“杨少侠……慢走。” 杨过就这么牵著一脸懵懂的陆无双,与小龙女、孙婆婆一起,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小院。 留下院內脸色变幻不定的李莫愁。 出了客栈,走在熙攘的街道上,陆无双才回过神来,挣了挣手腕,小声道:“杨大哥……我、我自己能走。” 脸却更红了。 杨过从善如流地放开,笑道:“方才情势所迫,怕你师父一气之下真拿你出气。现在安全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看你跟你师父回去,少不了一顿责罚。不如……先跟我们去古墓暂避几日?等你师父气消了再说。” 陆无双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师父她……” “放心,有我在。”杨过拍了拍她的肩,语气篤定。 一旁的小龙女看了杨过一眼,又看看满脸希冀的陆无双,並未出声反对。 孙婆婆更是慈祥道:“无双丫头也是个苦命孩子,来古墓住几日也好。” 陆无双这才重重点头,感激地看著杨过:“谢谢杨大哥!谢谢龙师叔,谢谢孙婆婆!” 事情既了,杨过却並未立刻出镇。 他目光在街边扫过,忽然对小龙女道:“龙姑娘,稍等片刻。我去买些东西。” 不一会儿,他提著几个油纸包回来。 里面是各种香料、粗盐、飴糖等物,甚至还有一小坛本地土酿。 “古墓清冷,伙食想必清淡。今日有惊无险,晚上我露一手,咱们吃点不一样的。” 陆无双闻言,想起之前那令人回味无穷的烤肉香气。 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雀跃道:“杨大哥要做烤肉吗?可好吃了!” 小龙女和孙婆婆都有些疑惑。 但见杨过兴致勃勃,陆无双又满脸期待,便也未多问。 四人於是离镇,重返终南山。 行至半山,已入全真教的势力范围边缘。 沿著一条较为宽敞的山道向上。 前方出现一道依山而建的简陋石质山门。 门楣上刻著“清修禁地,俗人止步”八字,门旁有两名持剑的灰袍道士值守。 此处是通往古墓后山区域的必经之路之一。 虽非重阳宫正门,但全真教为示对“禁地”的管辖,常年设卡。 见四人行来,两名值守道士顿时警惕起来。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长剑虚拦。 “站住!此乃全真禁地,閒杂人等不得擅闯!” 道士声音严厉,目光却忍不住在小龙女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眼中闪过惊艷。 另一名道士更是盯著杨过,喝道: “你是何人?为何与这古墓妖……女子同行?速速报上名来!” ps:推荐第一天就进去了,很难受啊! 第 48章 九阴真经 山门之前。 空气因那声“古墓妖女”的呵斥而骤然紧绷。 小龙女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怒色。 只是那双眼眸,似乎比之前更寒了几分。 她甚至未曾多看那两名道士一眼,只对身侧的杨过淡淡一句:“聒噪。” 话音未落,白影已动。 那两名道士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冰寒刺骨的掌风已扑面而至! 他们下意识举剑格挡,剑招才递出一半,便觉手腕剧痛如遭冰锥刺穿,“鐺啷”两声,长剑脱手飞出。 紧接著胸口膻中穴一麻,浑身內力瞬间溃散。 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的瘫倒在地。 惊恐地望著那已收回手掌、纤尘不染的白衣女子。 从出手到制服两人,不过呼吸之间。 小龙女甚至未曾动用玉蜂针,仅以古墓派精妙掌法与迅捷身法。 便让这两名也算修炼多年的全真四代弟子毫无还手之力。 “走吧。”小龙女仿佛只是拂去了衣上尘埃,率先从那瘫倒的两人中间走过。 孙婆婆嘆了口气,摇摇头跟上。 陆无双看得目眩神迷,对这位清冷师叔的武功又敬又畏。 杨过则笑了笑,经过那两名面如土色的道士时,脚步微顿。 俯身低语,声音温和却让两人毛骨悚然: “下次嘴放乾净些。再让我听到『妖女』二字,碎的就不是剑了。” 他指尖隨意在那跌落的剑身上一弹,精钢剑身竟发出一声哀鸣,出现了细微裂痕。 两名道士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出声。 这小小的衝突,却像一颗火星溅入了枯草堆。 当杨过四人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其中一名道士连滚爬爬冲向重阳宫报信。 很快,“古墓妖女带人强闯山门,打伤值守弟子”的消息,便在一小部分激进的三代、四代弟子中传开。 古墓深处。 孙婆婆安顿下来,便去准备简单的饭食。 杨过被小龙女安排在一间靠近寒玉床石室的空置石室。 虽然简陋,但石床、石桌俱全,倒也乾净。 陆无双则被带到了另一处略小的石室。 据孙婆婆说,那是当年李莫愁在古墓居住时的房间。 晚餐是孙婆婆熬的菌菇粥和几样山野清淡小菜。 饭后,杨过提出想参观古墓。 小龙女略微迟疑,但想到他今日相助之情。 又见他眼神清澈坦荡,便应允了。 她充当了沉默寡言的嚮导,带著杨过走过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甬道。 指点著各处机关枢纽、通风孔窍,以及祖师林朝英留下的起居室、练功室。 古墓之大,结构之精巧,远超杨过凭藉“记忆”所得的模糊印象,儼然一座庞大的地下堡垒。 许多地方,若非小龙女引领,极易迷失甚至触发机关。 这就不得不说,白天进来的时候。 走的是真准,竟然精准的走到了小龙女的石室里面。 最后,他们来到了古墓最深处。 一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厚重石壁前。 此处寒气最重,寂静得能听到彼此心跳。 “此地是古墓尽头,亦是寒脉泉眼之上,除了寒冷,並无他物。”小龙女解释道。 杨过却目光灼灼,上下打量著石壁。 凭藉对原著那点记忆,他隱约记得《九阴真经》的刻文似乎就在古墓极隱秘之处,与寒玉床或某处石壁有关。 他缓步上前,指尖拂过冰冷粗糙的壁面,运起一丝《阴阳和合篇》的灵觉內力,细细感知。 忽然,在某处看似天然形成的凹凸纹路附近,他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於普通石壁的“空”感。 他屈指,依照某种特定韵律,在那几处凹凸上连敲九下。 “咔…咔…嚓……” 一阵低沉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响起。 那面厚重的石壁,竟从中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向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仅能容两人並肩而立的狭窄密室! 密室內別无他物,唯有对面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字,在石壁自身发出的微弱萤光下隱约可见。 抬头望去,开头几行赫然是: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九阴真经》!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动与愕然。 她上前两步,凝视著壁上文字,喃喃道:“这里……怎会有武功?师父从未提及……” 这石壁机关隱秘至极,连她这古墓主人都不知道。 杨过心中一定,笑道:“看来是前辈高人所留机缘。龙姑娘,我们不妨参详一番?” 对此,小龙女稍作犹豫。 但是一想到杨过的实力比她还高。 而且他本人也没有任何的坏念头。 便允许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便在密室中面对石壁,各自参悟。 小龙女天资聪颖,但《九阴真经》博大精深,字字珠璣。 与她原本所修的《玉女心经》路数颇有不同。 她很快便沉浸在最基础的经文理解与內力运行尝试中,心无旁騖。 而杨过,在目光扫过经文的那一刻,之前签到获得的速通九阴真经的秘法便开始生效。 並非直接灌输,而是极高的武学悟性被激发。 结合他早已达到宗师境界的底子,这晦涩的经文在他眼中竟条分缕析。 许多关窍处一点即通,內力隨之自行按著更为玄奥的路线开始运转、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 盘坐中的杨过周身气息忽然一敛,隨即如潮水般轰然外放,又瞬息收回! 石室內无风自动,尘埃微扬。 他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隨即內蕴,更显深邃。 宗师巔峰! 《九阴真经》总纲精义,配合“易筋锻骨章”等关键篇章,竟让他停滯一段时间的修为水到渠成般再进几步,內力更为精纯凝练,隱隱触摸到一丝大宗师的门槛。 要知道,现在的他才多大,就已经能比肩大宗师了。 大宗师,可是五绝级別的人物才有的实力。 如今的他,实力甚至比肩了郭靖。 他看向身侧仍在闭目蹙眉、细细体悟的小龙女。 即使小龙女的武道天资很聪慧,但跟开掛的他相比。 两者的速度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恐怕还在最基础的经文释义阶段进行参悟。 杨过没有打扰她,只是微微一笑,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並將石门轻轻復原。 石室內,小龙女在杨过起身时便有所觉。 她看了一眼身旁消失的杨过身影。 只道他参悟困难,或觉得无趣,选择了放弃。 她心中暗嘆:“他武功虽高,但毕竟年轻,这经文深奥晦涩,岂是轻易能悟?放弃了也好,免得徒劳伤神。” 她摇摇头,摒除杂念,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中。 第 49章 治疗陆无双的脚伤 杨过离开后,並未回自己石室。 他脚步一转,来到了李莫愁曾住过的那间石室。 石门虚掩,內里传来极轻微的吐纳声。 推门而入,只见陆无双正盘坐在石床上,依照某种粗浅的內功心法调息练气,小脸严肃。 听到动静,她一惊收功,见到是杨过。 脸上顿时飞起红霞,结结巴巴道:“杨……杨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杨过反手轻轻合上石门,走到石床边,很自然地坐在床沿,看著她笑道: “来找你啊。还记得白天我说的话吗?等我学会一门武功,就来给你治脚伤。” 陆无双眼睛瞬间睁大,心跳如鼓:“杨大哥,你……你已经学会了?” 这才过去多久? “嗯。” 杨过点头,笑容温和,“所以,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把脚伸过来。” 陆无双看著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那深邃含笑的眼眸,只觉脸颊滚烫,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羞涩地低下头,慢慢將左腿从床上放下,褪去鞋袜,露出白皙却略显异样的脚踝。 杨过神色认真起来,不再是之前简单的探查。 他左手轻轻托住她的足跟,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淡金色毫芒。 那是融合了《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章”精义与《阴阳和合篇》真气的治疗劲力。 指尖落下,精准地点在脚踝几处要穴与骨缝。 “嗯啊……” 陆无双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吟。 这一次的感觉,与白日截然不同! 一股温暖醇和、又带著某种神奇韵律的暖流,自他指尖透入,瞬间扩散至整个脚踝,乃至小腿。 那暖流所过之处,陈年的酸胀刺痛如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舒適。 仿佛乾涸的土地被甘泉滋润,又似生锈的机器被注入了润滑液一样,开始丝滑起来。 这感觉太强烈,太陌生,也太……舒服了。 陆无双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瞬间席捲全身,让她四肢百骸都软了下来,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不由自主地併拢了双腿,身体微微颤抖。 眼神迷离地看著专注运功的杨过。 他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樑,微抿的薄唇……每一点都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治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杨过手法精妙,以內力温和疏导淤塞经脉,以特殊劲力微微矫正错位的细小骨骼,整个过程陆无双並无痛苦,只有那阵阵冲刷身心的奇异暖流与酥麻。 当杨过终於收指,轻轻为她穿回鞋袜时,陆无双已浑身香汗淋漓,瘫软在石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身下粗糙的石床褥子,不知何时,竟然浸湿了一小片,留下深色的水渍痕跡。 她意识到了什么,羞得无地自容,脚指头尷尬的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杨过似乎並未察觉那细微的痕跡,他鬆了口气,微笑道: “好了,经脉已通,骨位已正。接下来几日按时活动,配合我给你在治疗治疗,很快就能恢復如常,甚至更为强健。” 陆无双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带著哭腔:“谢……谢谢杨大哥……” 除了感谢,她此刻满心都是方才那令人魂飞天外的感受和此刻巨大的羞窘。 “光说谢谢可不够,”杨过忽然俯身,靠近她,俊脸在她眼前放大,眼中带著促狭的笑意,“我可是花了大力气。要不……亲我一下,当作报答?” 陆无双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看著近在咫尺的唇,她心跳快得要炸开,脸红的几乎滴血。 但是,她的心中却没有生气,反而是丝丝甜蜜。 她闭著眼,睫毛剧烈颤抖著,鼓起勇气,微微噘起樱唇,朝著杨过的脸颊凑去。 就在她即將触碰到的那一刻,杨过忽然侧了一下脸。 柔软微凉的少女唇瓣,不偏不倚,印在了他温热的唇上。 “呜?!”陆无双猛地睁大眼,惊呆了。 杨过却並未深入,只是在她唇上停留了温柔的一瞬,便退了开来,脸上依旧带著那让人生不起气的可恶笑容: “哎呀,失误失误。不过,这个报答我收下了。” 陆无双怔怔地看著他,唇上残留的触感火烧火燎,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最终,她只是红著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却並无半分真正的怒气,反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石壁上,眸光如水。 杨过知道火候已到,不再逗她,揉了揉她的头髮:“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的恢復情况。”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石室。 留下心乱如麻、身酥体软的陆无双。 坐在床上稍微歇了一会后。 陆无双才察觉到身下的异样。 她急忙起来走到了门口,往外面看了看。 察觉无人之后,又走了进来。 顺带著关上了门。 这才来到了石床边上,看到上面的印记。 陆无双红著脸有点不知所措。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尿尿啊! 都这么大的人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尿裤子才对啊! 可如今,都没有换洗的衣服。 也幸好杨大哥没有发现。 要不然,真是丟死人了! 没脸活了啊! 將床单捲起来后,湿湿的裤子穿著实在是有点难受。 她便將目光看向了角落的那个木柜上面。 那个应该是师傅的衣柜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合適的衣服。 索性走到了木柜前,打开了之后。 发现都是一些李莫愁早年的衣服,虽然放的时间久了。 但也没有什么怪味,反而还有一点淡淡的馨香。 看来,这些衣服是有人收拾的。 要不然,以古墓阴暗潮湿的环境。 早都不能穿了。 换上了师傅的衣服后,连带著床单也换了。 陆无双才鬆了一口气! 幸好这个小秘密没有被人发现! …… 第 50章 跟小龙女打赌 治疗好了陆无双后。 杨过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孙婆婆做的那粥,实在是有点清淡。 对於一个爱吃肉的人来说,晚上要是不吃饱,睡不著啊。 想到自己在小镇上买的调料。 因此,他便朝著古墓之外走去。 没多久。 古墓外的林间空地上就升起了一簇温暖的篝火。 杨过动作嫻熟地將几只肥硕的野鸡和一条洗剥乾净的大鱼架在火上。 隨身携带的香料粉末细细撒上,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悦响。 一股混合了肉香与奇异辛香的浓鬱气味,隨著晚风裊裊飘散,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幽深的古墓入口。 这味道对常年饮食极度清淡的古墓中人而言,衝击力不亚於一场风暴。 最先被引出来的是孙婆婆。 她提著灯笼,循著香味走到墓口。 讶异地看著火光映照下杨过忙碌的身影:“杨公子,你这是……” “婆婆,整点野味,给大家换换口味。” 杨过回头一笑,火光將他俊朗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紧接著,陆无双也像只被香味牵著鼻子的小动物,蹦跳著出来了。 她的脚步已与常人无异,甚至更显轻快。 看到杨过和烤得金黄冒油的野味,她眼睛亮得堪比星辰: “杨大哥!好香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 那会石室中的羞窘已被这香气冲淡,只剩下纯粹的期待了。 显然她也是一个爱吃的人。 最后现身的是小龙女。 她自墓內阴影中缓步走出,清冷的容顏在跳跃的火光下明明灭灭。 她先看了看香气来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目光隨即落在杨过身上,声音如常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杨过,那石壁上的武功经文,博大精深,机缘难得。你为何不多花时间参悟,反倒在此……弄这些口腹之慾?” 在她看来,钻研高深的武学才是正途,贪图美味实属玩物丧志。 杨过尚未答话,一旁的陆无双却忍不住小声帮腔: “龙师叔,杨大哥做的烤肉真的特別好吃!不算是没用的……” 她说著,还偷偷咽了下口水。 杨过翻转著烤架,闻言笑道: “龙姑娘此言差矣。美食慰藉身心,身心舒畅,练功方能事半功倍嘛。”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小龙女,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况且,那《九阴真经》,我已经学会了。” “什么?”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骤然一凝,定定地看著他,仿佛要確认他是否在说笑。 “学会了?你我一同进入密室,不过半个时辰你便离开。半个时辰,连通读经文、理解其意都勉强,何谈学会?” 她看得清楚,杨过当时坐下没多久便起身离去,她以为他是知难而退。 此刻听他大言不惭说已学会,心中第一反应便是荒谬。 那经文艰深晦涩,字字蕴含武学至理,她参悟至今,尚觉云雾繚绕,他怎么可能学会的? 杨过耸耸肩,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轻鬆模样: “確实学会了。龙姑娘若是不信,不妨我们打个赌?” “赌?”小龙女眉梢微挑。 “就赌我是否真的学会了《九阴真经》。” 杨过將烤好的野鸡撕下一条肥美的腿,递给眼巴巴的陆无双,又撕下另一条。 却没有立刻给人,而是拿在手里,好整以暇地看著小龙女。 “若我贏了,龙姑娘需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教我《玉女心经》。”杨过笑容不变,目光清澈。 小龙女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在火光映照下清晰可见。 《玉女心经》需二人合练,且过程中难免……肌肤接触,气息交融。 他提出这个赌注…… “你若输了呢?”她稳住心神,声音更冷了几分,以此掩饰那一丝突如其来的心慌。 “我若输了,”杨过语气隨意,却带著某种篤定,“立刻离开古墓,绝不再打扰龙姑娘清修。並且,额外答应龙姑娘任意三件事,只要不违侠义之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离开古墓? 小龙女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承诺,对她而言確实颇有吸引力。 她习惯独处,杨过的出现虽带来了不少的帮助,却也打破了古墓的寂静,让她平静的心湖时常泛起微澜。 若能藉此让他离开……而且,他怎么可能贏? 半个时辰学会《九阴真经》? 天方夜谭好吧! “好。”小龙女不再犹豫,清冷应下,“我与你赌。你如何证明你已学会?” 杨过哈哈一笑,將手中的鸡腿也递给孙婆婆,拍了拍手:“龙姑娘,你已输了。” “嗯?”小龙女蹙眉。 “证明?眼前就有现成的。” 杨过指了指正小口啃著鸡腿、满脸幸福的陆无双。 “龙姑娘可知,无双姑娘的脚伤,乃陈年旧疾,筋骨错位,经络淤塞,寻常手段难治?” 小龙女看向陆无双的脚踝,点了点头。 她虽不精医理,但也看得出那並非简单外伤。 “但现在,她的脚伤已经好了。”杨过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小龙女一怔,这才仔细看向陆无双。 只见她站在那里,双脚平稳,姿態自然,方才跑出来时似乎也……她之前心思在杨过和赌约上,竟未特別留意。 “无双。”杨过唤道。 “啊?杨大哥?”陆无双叼著鸡腿抬头。 “站起来,走走,跑两步,让龙姑娘看看你的脚。” 陆无双“哦”了一声,麻利地站起来,当著小龙女的面,来回走了几步,甚至轻轻蹦跳了两下,动作流畅,毫无滯涩。 “龙师叔,你看,我的脚真的好了!全是杨大哥治好的!” 她语气欢快,带著对杨过毫不掩饰的崇拜。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里终於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她见识过陆无双之前走路微跛的样子,此刻对比,確是天壤之別。 短短一会,治癒如此陈年旧伤…… “这……或许是你原本就精通医术,与《九阴真经》无关。” 小龙女仍不愿相信,试图找出其他解释。 治癒骨伤虽难,但江湖奇人异士未必做不到。 杨过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笑道: “那么,《九阴真经》中有一门摄心奇术,名曰『移魂大法』,原理独特,绝非寻常催眠惑心之术可比。龙姑娘博闻强识,可曾听过?” 小龙女摇头。这名字她闻所未闻。 “此术需以特殊內力运转法门,配合精神异力,方能施展。” 杨过说著,目光转向陆无双,眼神变得深邃而温和,“无双,看著我的眼睛。” 陆无双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杨过。 四目相对的瞬间。 她只觉得杨过那双本就好看的眼睛,此刻仿佛变成了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散发著令人心安又无法抗拒的吸力。 杨过瞳孔深处似有微光流转,口中吐出一段低沉而富有奇异节奏的音节。 陆无双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空洞,啃鸡腿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恍惚状態,安静地站著,一动不动。 孙婆婆低呼一声,掩住了嘴。 小龙女则彻底怔住,目不转睛地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能从陆无双的气息和眼神中判断出,这绝非假装,而是真正的心神被摄! 第 51章 李莫愁的往事 “无双” 杨过的声音低沉和缓,带著引导的韵律。 “说说你自己,从你记得最早的时候开始。” 陆无双嘴唇微启,声音平直,毫无起伏,却字字清晰: “我……出生在嘉兴陆家庄。爹爹陆立鼎,是庄主。家里很大,有很多人。爹爹教我认字,也请师父教我一点粗浅拳脚……” 小龙女原本清冷的神情,在听到“嘉兴陆家庄”几个字时,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她记得师父以前提及的江湖旧事,李莫愁血洗陆家庄,是多年前一桩惨案。 “……后来,我十岁那年,庄里来了一个穿杏黄道袍的漂亮女人,很冷,很凶。” 陆无双的声音依旧平直,却让听者感到一丝寒意。 “她问我爹爹要什么东西,爹爹不给……她就、就杀人。很多人,伯伯、叔叔、嬤嬤……都死了。爹爹把我藏在密室的箱子里,叫我无论如何不要出声……我听见外面好多惨叫,还有那个女人的笑声……” 小龙女的呼吸微微屏住。 她看向陆无双的眼神,从讶异逐渐转为复杂。 这个总是带著点倔强和活泼的少女,竟然背负著如此血海深仇?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 “那你……为何还活著?又怎会成为她的弟子?” 小龙女忍不住追问,清冷的声音里透出罕见的急迫。 陆无双的眼珠在眼皮下无意识地转动,仿佛在搜索记忆: “我躲在箱子里,很久很久,又饿又怕。后来没声音了,我悄悄爬出来……庄子里全是……全是……然后我看见她了。 她好像受了点伤,坐在院子里调息。她发现了我,看著我以及我手中的一块锦帕,眼神很奇怪……没有立刻杀我。 她说……『陆展元的侄女,长得倒有几分像那个贱人……让你这么死了,太便宜陆家了。』” “她把我带走了。说给我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死,要么拜她为师,学她的武功,从此与陆家再无瓜葛,做她的一条狗。” 陆无双平直的声音里,终於渗入一丝极淡的颤抖。 “我……我不想死。我跪下了,叫她师父。” 小龙女默然。 她虽不諳世事,却也听出了这其中扭曲的报復与残忍。 李莫愁不杀陆无双,並非心软,而是要陆家血脉认仇作师,永生背负这份屈辱与痛苦。 这份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她……”小龙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李莫愁,她为何如此恨你陆家?与那『陆展元』有何关係?”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记忆深处更复杂的枢纽。 陆无双停顿了片刻,才继续用那种梦囈般的语调述说: “我后来……偷偷听到师父有时喝醉了,会对著一个旧锦囊说话。 锦囊是陆展元……我大伯留下的。师父年轻时,在古墓外遇到受伤的大伯,救了他,两人……好了。 师父还把古墓派的武功告诉了他,还想跟他成亲。 但大伯陆展元伤愈后以“回家稟报父母”为由离去,承诺归来迎娶师傅。 回家后,大伯就娶了何沅君婶婶……师父去陆家庄找他,被他当眾羞辱,说她是邪派妖女,不识大体……祖师也因为师父私传武功、私定终身,將她重罚后逐出师门……” 篝火旁一片寂静,只有木材燃烧的嗶剥声。 孙婆婆早已听得老泪纵横,用袖子不住擦拭。 小龙女则是怔怔出神,她虽知师姐被逐出师门,却不知其中竟有这般惨烈的情伤背叛。 因爱生恨,恨意蔓延至整个陆家,乃至牵连无辜…… 这便是师姐变得如此偏执狠毒的根源? 杨过適时地收敛了精神力,轻轻一拂袖。 陆无双身子微微一晃,眼神逐渐恢復清明,她眨了眨眼,有点茫然地看著周围: “我……我刚才是不是又说梦话了?怎么感觉晕晕的……” 她对自己被催眠后吐露的一切,毫无记忆。 没人立刻回答她。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重而唏嘘的气氛。 恰在此时,烤架上的野鸡和鱼已至火候,外皮金黄酥脆,油脂莹亮,浓郁的香气比之前更加霸道地瀰漫开来,稍稍冲淡了那份沉重。 “哎呀,光顾著说话,肉都要烤过头了!” 孙婆婆最先回过神来,忙用树枝將烤好的食物取下,放在洗净的大叶片上。 她看著喷香的烤肉,又看看神色各异的几人,忽然一拍大腿,“有肉无酒,不成席!你们等著,老婆子我藏了好东西!” 她说著,转身小跑回古墓,不多时,竟抱著一个封著泥封的粗陶罈子出来,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这是用后山野果和清泉私酿的,埋了好几年了,平日没人喝。今日……今日听了这些事,也该喝一点。” 她拍开泥封,一股清冽中带著果木甜香的酒气飘散出来。 她用几个乾净的竹筒倒了酒,先递给杨过。 又递给陆无双,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倒了一筒,递给小龙女。 “龙姑娘,你也……尝尝?暖暖身子。”孙婆婆劝道。 小龙女下意识地想拒绝,她从未饮过酒,古墓清规也无此举。 但今夜听了太多出乎意料的故事,心中波澜起伏,那清冽的酒香飘来,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龙姑娘,”杨过拿起自己的竹筒,对著她微微一举,火光映著他坦荡含笑的眼睛。 “过去之事,如这山间雾,凝而成露,亦可隨日光散。未来如何,且看今朝。这一杯,敬你,也敬……这难得的人间烟火气。” 他话说得隨意,却巧妙避开了沉重的话题,將氛围引向当下。 小龙女看著他,又看看孙婆婆期待的眼神,再看看身旁虽然不明所以但已眼巴巴看著烤肉的陆无双。 她沉默片刻,终於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了那筒酒。 酒液入口,初时清甜。 隨即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 很快化作融融暖意扩散到四肢百骸。 脸颊也隨之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宛如白玉生霞,清冷绝俗的容顏顿时添了几分罕见的娇艷与生动。 她似乎被这陌生的热意和微醺感弄得有些无措。 长睫微垂,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默默又饮了一口。 杨过看著她这难得一见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也仰头饮儘自己筒中之酒。 第 52章 跟著小龙女 烤肉吃完后。 眾人便回到了古墓。 陆无双跟孙婆婆自然是回归各的住址。 杨过却始终跟在白衣女子身后三步之遥。 小龙女终於在一处转角停下,回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杨过脸上:“你为何还跟著我?” 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极淡的不解。 杨过笑了:“龙姑娘不是承诺了要教我《玉女心经》吗?赌约既立,自然要履约。”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那密室石壁上的《九阴真经》,我也確实学会了——无双的脚伤,移魂大法,都是明证。龙姑娘总不会赖帐吧?” 小龙女白皙的脸颊上,极快地掠过一抹淡红。 她移开视线,看向甬道深处那间属於她的石室方向。 静默片刻,她才轻声道:“隨我来。” 寒玉床石室內,寒气比古墓其他地方更重三分。 那整块玄冰雕成的床榻上泛著幽幽青光,连空气都仿佛凝著细碎的冰晶。 杨过刚踏入石室,便觉一股精纯寒气自足底直透天灵。 虽然白天的时候来过一次,但那毕竟是偷摸的。 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的来。 “好床。”他真心赞了一句。 小龙女已在寒玉床一端盘膝坐下,白衣铺展如雪莲。 她抬眸看向杨过:“《玉女心经》乃是祖师婆婆所创,讲究心意相通,招式配合天衣无缝。修炼之初,需二人对坐,掌心相贴,以內力互探经脉运行轨跡,熟悉彼此的真气特性。” 她说这些话时神色如常,仿佛在陈述武功要领。 只是耳根那抹未褪尽的红晕,泄露了这修炼方式对她而言並非全无触动。 杨过从善如流,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三尺距离,恰好是伸手可及的位置。 “掌心相贴?”他確认般问。 “嗯。”小龙女应了一声,伸出双手。 那双手十指纤长,肌肤在寒玉床的幽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杨过也伸出双手,缓缓迎上。 四掌相贴的剎那,小龙女微微一震。 小龙女的手冰凉柔软,杨过的手温热稳定。 温度的差异让接触的肌肤產生奇异的颤慄。 更关键的是——当掌心完全贴合。 小龙女只觉得一股温和醇厚却又深不见底的真气自杨过的掌心徐徐渡来。 那真气精纯至极,隱隱含著阴阳轮转的玄奥,又带著《九阴真经》特有的中正平和。 不过一触之下,便將她试探性渡出的古墓派阴柔內力轻柔包裹,非但不排斥,反而如溪流匯入大海般自然交融。 “你……”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里闪过讶色。 她修炼《玉女心经》多年,深知此功对修炼双方內力契合度要求极高。 寻常武者,即便是同门师姐妹,內力属性也总有细微差別,需要长时间磨合才能做到初步交融。 可杨过的內力与她的,竟仿佛天生相配。 “我的武功本就能与天下绝大多数內力兼容,”杨过看出她的疑惑,笑著解释,“加之方才参悟《九阴真经》,其中『调和阴阳』『兼容並蓄』的精义,恰好与此相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龙姑娘的內力精纯澄澈,毫无杂质,交融起来自然容易。” 这话半是解释,半是称讚。 小龙女长睫微垂,不再多言,静心凝神。 开始依照《玉女心经》基础心法,引导內力沿特定经脉运行。 杨过亦收敛心神,以灵觉感知她真气流转的每一处细微变化,並调整自身內力频率,与之同步。 一时间,石室內寂静无声。 唯有两人掌心相接处,两股属性各异却奇妙交融的真气循环往復,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內力迴路。 寒玉床的寒气被这循环缓缓吸纳、炼化,转化为精纯能量滋养二人经脉。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 小龙女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软几分: “接下来,是招式配合。《玉女心经》的招式需二人同使,一人攻,一人补,一人进,一人退,宛如一体。” 她说著,抽回一只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个起手式。 杨过目力极佳,只看一遍便记住了轨跡。 同时伸出另一只手,顺著她招式去向,自然而然地补了一个衔接动作。 “不对,”小龙女却摇头,“你这一补太过刚直。《玉女心经》讲究柔中带韧,绵里藏针。你看……” 她身形微动,从寒玉床上飘然而起,白衣在幽光中绽开如莲。 一记看似轻飘飘的掌法递出,却在半途骤然加速,掌缘处隱现凌厉的气劲。 杨过眼中一亮,几乎同时起身,左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顺著她掌势边缘一引一送。 两人手臂在空中交错,衣袖相拂。 小龙女那一掌的力道被巧妙引偏,击在空处。 而杨过那一引之后,顺势又补了一记极轻柔的指法,点向她方才掌法中一处微不可察的空门。 “这次对了。”小龙女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清冷容顏如冰莲初绽。 她身形再转,又是一套更繁复的招式展开。 杨过全神贯注,以宗师级的武学境界与悟性,將每一招每一式烙印於心。 並以《九阴真经》中“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至理,去理解、配合、甚至优化这套双修武学。 两人就在这不算宽敞的石室內,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起初尚有生涩,但不过三五个回合后,便渐入佳境。 白衣与青衣交错,掌风指影繚乱,却始终保持著某种奇妙的韵律与和谐。 某一刻,小龙女一记“西施捧心”攻向杨过胸口,杨过不闪不避,反以一式“红玉击鼓”迎上。 两招即將碰撞的瞬间,两人却同时变招——小龙女化攻为守,杨过化守为攻。 一退一进,一柔一刚,配合得天衣无缝。 使用招式期间,两人的身形恰好贴近。 小龙女的背脊几乎贴上了杨过的胸膛,杨过的右臂也环过了她的腰侧。 左手则与她右手在胸前交错,形成一个极其亲密又完美的攻防一体姿態。 气息在这一刻交融。 第 53章 李莫愁摸来 小龙女身上清冽如寒梅的淡香。 混合著杨过身上少年人特有的温热气息,在咫尺之间縈绕。 两人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几乎能彼此感知。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息。 小龙女耳根的红晕已蔓延至脖颈,她下意识想退开。 可《玉女心经》的招式要领在心中流转。 此式名为“琴瑟和鸣”,本就是这般姿態。 退,则招式破绽尽显。 不退…… 她感觉到杨过的呼吸轻轻拂过她耳畔。 “龙姑娘,”杨过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低沉温和,带著笑意,“这一式……很妙啊。” 小龙女抿了抿唇,终是稳住心神,轻声道:“继续。” …… 深夜。 古墓深处一片死寂。 一道杏黄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过重重机关甬道。 李莫愁脸色冰寒,眼中却闪烁著不甘与探究的光。 她太了解古墓的结构了。 毕竟,这里曾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她白日里在杨过和小龙女面前退让,不过是审时度势。 可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师妹就能守著祖师婆婆跟师傅留下的武学,而她却被逐出门墙? 还有无双……那丫头竟敢背叛她! 李莫愁脚步轻如猫踏雪,绕过几处她熟知的机关枢纽,朝著寒玉床石室的方向潜去。 她倒要看看,夜深人静,杨过跟师妹在古墓里搞什么名堂! 越是靠近核心石室,空气中那股奇异的寒气便越重。 但今夜,这寒气中似乎还夹杂著些许……別的东西。 李莫愁凝神细听。 极细微的衣袂拂风声,若有若无的呼吸交错声,还有……某种內力流转时產生的低沉嗡鸣。 她屏住呼吸,身形贴在一处石壁凹陷的阴影里,目光透过一道天然石缝,望向石室內。 只一眼,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寒玉床上,幽光荧荧。 那一白一青两道身影,正在演练一套她熟悉又陌生的武功。 《玉女心经》! 而且……是双人合练的部分! 李莫愁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两人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小龙女一记“洛神凌波”身法飘然而起,杨过几乎同步侧身,右手虚揽她腰际,左手並指如剑,补向她攻势未尽之处。 两人身形交错旋转,衣袖纠缠,髮丝轻扬。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眼神交匯,都透著难以言喻的默契。 更让李莫愁心神剧震的是——两人周身內力流转已隱隱连成一体,一阴一阳,一柔一刚,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这分明是《玉女心经》修炼到极深境界,心意初步相通时才有的跡象! 可他们……他们才练了多久?! 杨过不是跟自己一路来的吗? 他不是桃花岛黄蓉的弟子吗? 之前肯定不可能学会玉女心经的,毕竟这个是古墓绝学。 难道他来了古墓一天,就学会了?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天纵奇才? 想到这些,不由想到杨过恐怖的实力。 李莫愁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气息微乱—— 寒玉床上,杨过忽然目光一凛,转头望向石缝方向! 他左手依旧与小龙女掌心相贴维持內力循环,右手却凌空一指点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指力,已穿透石缝,精准无比地射向李莫愁藏身之处! 李莫愁骇然变色,仓促间急运內力护体,同时身形暴退! “嗤——” 指力擦著她肩头掠过,杏黄道袍的布料无声裂开一道口子。 “谁?”小龙女也已察觉,收势转身,清冷目光投向石壁方向。 阴影里,李莫愁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她肩头道袍破损,髮髻微乱,神情又是惊怒又是难堪。 死死盯著石室內的两人,尤其是杨过。 “原来是李道长啊,我还以为是来贼了呢”杨过已收招站定,脸上笑容依旧。 李莫愁胸口起伏,好半晌才压住翻腾的气血,寒声道: “谁是贼了?我倒是要问问你们!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这古墓深处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说著,目光扫过寒玉床,扫过两人尚未完全分开的站位,眼中妒火几乎要喷出来: “师妹,你竟將《玉女心经》传给一个外人?还是以这般……这般亲密的方式!你可还记得古墓门规?!” 小龙女神色平静,只道:“师姐,我如何行事,自有分寸。倒是你,擅闯古墓禁地,又是何意?” “我擅闯?”李莫愁气极反笑,“別忘了,我也是古墓弟子!这地方,我比你待得还久!” 她说著,又指向杨过:“还有你!白日里拐走我徒儿无双,现在又蛊惑我师妹修什么双修功法!你究竟意欲何为?!” 杨过闻言,不怒反笑。 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石室门口,悠然道:“李道长,你这话可就冤枉人了。无双姑娘是自愿隨我们来古墓的,至於《玉女心经》——”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小龙女,才继续道:“是我与龙姑娘打赌贏来的彩头,光明正大,何来蛊惑之说?” 李莫愁被他这般从容態度噎得一滯。 她自知不是杨过对手。 可要她就此退去,又实在不甘。 正僵持间,小龙女忽然轻声开口:“师姐,你若无事,便请离开吧。莫要扰我们清修。” 这话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送客之意。 李莫愁脸色变幻,死死咬著下唇。 良久,她忽然深吸一口气,竟强行压下怒色,换上一副复杂神情。 “我……我不是来闹事的。” 她声音低了些,目光在杨过和小龙女之间游移。 “只是……无双毕竟是我徒儿,我总得知道她是否安好。另外……” 她顿了顿,看向小龙女,眼神里难得露出一丝近乎脆弱的东西。 “这古墓,也曾是我的家。我回来看看……也不行么?” 这话说得竟有几分淒凉。 小龙女沉默了。 她想起刚才篝火边,陆无双在移魂大法下吐露的那些往事。 想起师姐年轻时如何被陆展元所负,如何被逐出师门。 如何从单纯少女变成如今偏执狠毒的“赤练仙子”。 心中那点因师姐屡次挑衅而生的薄怒,渐渐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看向杨过,似在徵询他的意见。 杨过目光深邃,与李莫愁对视片刻,忽而一笑。 “李道长想看,那便看吧。” 他竟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只是莫要再藏头露尾,扰人清静。至於无双姑娘——” 他指了指古墓深处某处方向。 “她住在你从前那间石室,睡得正香。你若担心,自可去瞧瞧。” 李莫愁怔住了。 她没想到杨过跟小龙女会如此轻易的鬆口。 更没想到,他竟允许她去查看陆无双…… 这两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但她此刻也无心细想,只深深看了杨过一眼。 又看了眼神色复杂的小龙女,终於点了点头。 “好……我不打扰你们。” 她说著,竟真的转身,朝自己从前居所的方向走去。 只是走出几步后,又停下,回头看向石室內。 寒玉床幽光依旧,那一对璧人立在光晕里,白衣青衫,宛如画中仙侣。 李莫愁心中那团火,忽然烧得空落落的。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出声,只默默转身,没入甬道阴影中。 石室內,重归寂静。 第 54章 目睹双修的李莫愁 小龙女看著师姐消失的方向,良久,轻嘆一声。 “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杨过走回她身边,温声道:“过往如枷,她自己不肯放下,旁人再同情也无用。” 他顿了顿,看向寒玉床。 “还继续练么?” 小龙女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两人重新在寒玉床上对坐,掌心相贴。 內力循环再启。 只是这一次,修炼才进行到一半,石室入口的阴影里,那道杏黄身影竟去而復返。 李莫愁没有藏匿,就那么静静站在门口,看著寒玉床上修炼的两人。 她的眼神复杂极了——有嫉妒,有渴望,有追忆,有苦涩。 小龙女察觉到她的存在,动作微顿。 杨过却似毫无所觉,只闭目凝神,引导內力流转。 “让她看吧。”他传音入密,声音直接在小龙女耳边响起,“有些心结,堵不如疏。” 小龙女长睫颤了颤,终是默许了。 於是,在这深夜的古墓深处,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 寒玉床上,一对年轻男女掌心相贴,內力交融,演练著古墓派最高深的双修武学。 石室门口,一个杏黄道袍的女子静静佇立,如雕塑般凝视著这一切。 她看著师妹那清冷容顏上逐渐浮现的淡淡红晕。 看著那青衣少年从容不迫、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与师妹完美配合的身手。 看著两人之间那股越来越明显的心意相通、气息相融。 心中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仿佛被这画面一点点凿开裂缝。 曾几何时,她也曾幻想过这般情景。 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修习上乘武学,做一对神仙眷侣。 可现实给了她最狠的耳光。 陆展元的背叛,师门的驱逐,江湖的腥风血雨…… 將她从一个满怀憧憬的少女,磨成了如今满手血腥的赤练仙子。 而现在,她最嫉妒的师妹,却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一切。 这何其不公?! 李莫愁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指甲陷入掌心,刺痛让她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她不能动手。 那姓杨的小子太强,强到她连偷袭的把握都没有。 况且……况且方才看他与师妹练功,那《玉女心经》的进境,竟比她想像中快得多。 若真能…… 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划过脑海。 但隨即被她狠狠掐灭。 不,不可能。 她已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魔头,双手沾满鲜血。 那小子看起来温和,实则手段狠辣,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怎么可能…… 李莫愁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而寒玉床上,杨过与小龙女的修炼,已到了某个关键处。 两人內力循环骤然加速,周身隱现淡淡光华。 小龙女轻喝一声,身形如白鹤掠起,一掌拍向虚空。 杨过几乎同步腾空,右手並指补向她掌势未尽之处,左手却画了个圆弧,护住她身侧空门。 双人合击,气劲在石室內激盪迴旋! 李莫愁瞳孔骤缩—— 这一击的威力,已超出她全盛时期的数倍! 而且看两人的气息,分明还未尽全力! “轰!” 气劲击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杨过与小龙女飘然落地,相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瞭然与满意。 “今日便到这里吧。”杨过收势,微笑道,“贪多嚼不烂,龙姑娘也需时间消化感悟。” 小龙女点头,气息略有不稳,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这般高强度的双修修炼,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她抬眼,看向门口。 李莫愁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师姐,”小龙女轻声开口,“你……还要看多久?” 李莫愁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她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默默转身,消失在甬道尽头。 脚步声渐渐远去。 石室內,重归寂静。 小龙女走到门口,望著师姐离去的方向,许久,才轻嘆一声,关上石门。 杨过走到她身边,温声道:“心软了?” 小龙女沉默片刻,摇头。 “不是心软。只是……忽然觉得,师父当年將她逐出师门,或许也並非全对。” 杨过笑了笑,没有接话。 有些事,需要她自己想明白。 “夜深了,”他转而道,“龙姑娘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再继续。” 小龙女点了点头,目送杨过离开石室。 石门关上,她独自站在寒玉床边,伸手抚过冰凉床面。 掌心似乎还残留著方才修炼时,另一只手掌的温度。 以及……那种心意隱隱相通、內力交融的奇妙感受。 她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 ps:作者主页还有一本字数更多的杨过小说,如果这本不够看,可以看看那本…… 第55 章 走火入魔的李莫愁 杏黄道袍的身影在熟悉的甬道里穿行。 李莫愁脚步很轻。 她经过那些曾刻满童年记忆的石壁,经过师父当年打坐的静室。 经过师妹幼时玩耍的角落……最终停在一扇半掩的石门前。 这是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推门。 石室內一切如旧。 简单到近乎简陋的石床,一方石桌,一个存放衣物的木柜。 白日里陆无双就是从那里取了她的旧衣换上。 空气里有淡淡的尘味,混合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清新气息。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石床上。 陆无双正盘膝而坐,正在使用內功心法调息。 李莫愁怔住了。 这画面太熟悉——曾几何时,她也曾在这张石床上,这样打坐练功。 那时她还不是赤练仙子,只是古墓派的大弟子,师父眼中天赋最高的传人。 如果没有陆展元…… 如果没有那场背叛…… 她本该是古墓的主人,本该继承《玉女心经》,本该如师父期待的那般,將古墓武学发扬光大。 可如今呢? 师妹与一个认识不过一日的男子同修玉女心经。 而她这个正牌大弟子,却成了被师门驱逐、被江湖畏惧的魔头。 李莫愁的眼神暗了暗。 石床上,陆无双似有所觉。 察觉到有人注视,她心中一喜。 定是杨大哥不放心,夜里来看她了! 少女嘴角不自觉扬起甜蜜的弧度,缓缓睁眼。 “杨大——” 称呼卡在喉咙里。 陆无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惊惧。 她看著站在石室门口那抹杏黄身影,看著那张美艷却冰冷的脸,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师……师父?” 声音是抖的。 李莫愁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静静看著陆无双,看著这被她从血泊中捡回来的陆家遗孤,看著她脸上未褪尽的红晕和眼中清晰的恐惧。 半晌,李莫愁才迈步走进石室。 “別动。” 两个字,冷得像冰。 陆无双果然不敢动了。 她僵坐在石床上,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李莫愁走到石床边。 她伸手,指尖拂过冰冷的石床边缘。 “这床,当年我也睡过。” 陆无双不敢接话。 她太了解师父了——这种平静,往往比暴怒更可怕。 果然,李莫愁下一句话便如刀子般刺来: “所以你就背叛我,投靠他了?” “我没有!”陆无双猛地抬头,眼中涌出泪水,“师父,我只是……只是想治脚伤!杨大哥他、他治好了我的脚,我……” “你什么?”李莫愁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你觉得他比我好?觉得跟著他,比跟著我这个杀你全家的仇人强?” 这话太诛心。 陆无双脸色煞白,泪水滚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 说“是”,等於承认背叛,师父当场就会杀了她。 说“不是”,可心底深处……她確实觉得杨大哥比师父好。 至少,杨大哥不会逼她做不愿做的事。 不会用那种看螻蚁的眼神看她。 不会在她犯错时用冰魄银针扎她的手指。 李莫愁看著徒弟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那团火却莫名烧不起来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 白日里本想潜入古墓,逼问师妹的《玉女心经》——哪怕学不全,看看也好。 可杨过在。 那个深不可测的少年,仅用一指就逼退了她。 更让她绝望的是,夜里摸来的她,发现师妹竟已与他同修玉女心经,且进展神速。 这意味著什么,李莫愁太清楚了。 《玉女心经》一旦开始双修,修炼双方会隨著功法深入,心意越发的相通,最终形影不离。 师妹……不会再是孤身一人了。 而她呢? 三十多岁了。 如果当年没有遇见陆展元,如果当年师父肯传她《玉女心经》。 以她的天赋,如今至少也该是宗师境界了吧? 何至於卡在先天后期,十余年不得寸进? 还要靠著《五毒秘传》那些阴毒手段,在江湖上搏个“赤练仙子”的凶名。 真是……可笑。 李莫愁缓缓在石床另一侧坐下。 这个动作让陆无双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床角缩了缩。 “怕什么?”李莫愁看她一眼,语气竟有些疲惫,“我要杀你,白日里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陆无双怔住。 师父……好像不一样了。 “你睡吧。”李莫愁闭上眼,不再看她,“今夜我在此打坐,明早便走。” 陆无双不敢睡。 她蜷缩在床角,警惕地看著闭目调息的师父。 时间一点点流逝。 石室內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李莫愁確实在运功。 但她心绪太乱——刚刚所见的那一幕幕在脑海中反覆闪现。 师妹与那少年掌心相贴的画面。 两人內力交融时周身泛起的微光。 那种心意相通的默契…… 嫉妒、不甘、悔恨、……种种情绪如毒藤般缠绕著她的心。 內力在经脉中奔涌,渐渐失了章法。 《五毒秘传》本就走偏锋,讲究以毒炼功,以怨催力。 她这些年杀戮无数,心中积攒的怨恨早已与功法融为一体。 此刻心魔作祟,那些潜伏在经脉深处的毒怨之气竟被引动,开始反噬! 李莫愁脸色骤然惨白。 她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石床边缘。 “师父?!”陆无双惊叫。 只见李莫愁周身隱隱泛起一层不祥的青黑色,额头青筋暴起,嘴唇迅速发紫。 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陆无双嚇坏了。 她想上前,却又不敢。 正慌乱间,石室门被轻轻的推开。 第 56章 若是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 一袭青衣的杨过立在门口,目光落在李莫愁身上,眉头微皱。 “杨大哥!”陆无双如见救星,眼泪又涌出来,“师父她、她好像……” “我知道。” 杨过声音平静。 他其实早察觉到了。 他居住的石室距离李莫愁的这个又不远。 而古墓的设计又比较特殊。 声音在里面会被放大了。 导致一点声响,都能传遍古墓。 李莫愁跟陆无双说的话,他自然是全都听到了。 后面察觉到有一股紊乱暴戾的气息在翻腾。 他就知道应该是李莫愁出事了。 只是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杨过快步走到石床边,出手如电,一指点在李莫愁的眉心! 指尖淡金色光芒微闪。 一股精纯温和的真气,自眉心祖窍贯入,如春风化雨般涌入李莫愁濒临崩溃的经脉。 李莫愁浑身剧震,猛地睁开眼! 杨过的真气太强,也太巧妙。 它没有强行镇压她体內暴走的毒怨內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是顺著经脉自然流向,將那些横衝直撞的毒素一丝丝剥离炼化。 更奇妙的是,这真气中蕴含著《九阴真经》“易筋锻骨”与“调和阴阳”的精义,所过之处,竟將她经脉中多年积攒的暗伤与淤塞,也一併疏通温养。 “放鬆。” 杨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而篤定。 “你的《五毒秘传》本就走偏,这些年又杀戮过甚,怨毒入骨。再这样练下去,不出三年,必遭反噬,经脉尽断而亡。” 李莫愁瞳孔收缩。 这话,她其实隱隱有预感。 每次运功到深处,心口总会隱隱作痛,內力运转也时有滯涩。 只是她不愿深想,也不敢深想。 “你……”她艰难开口,声音沙哑,“为何救我?” 杨过没有立刻回答。 他继续引导真气,將最后一股暴走的毒怨之力逼至她右手少阴心经,而后以《阴阳和合篇》中“化煞为灵”的法门,將其缓缓炼化。 足足一盏茶时间。 李莫愁周身的青黑色渐渐褪去,嘴唇恢復血色,混乱的眼神也慢慢清明。 杨过收指。 这般精细的疏导化解,消耗的心神不小。 “这么好看的姑娘,都还没有体验过世间的美好,要是就这样死了,多可惜啊是吧。”他终於开口,目光直视李莫愁。 听到杨过的称呼,李莫愁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小女儿姿態。 姑娘这个称呼,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听到过了。 “油嘴滑舌,师妹就是被你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吧,不过听著確实有意思,我喜欢,谢谢你救了我!”李莫愁笑了笑回道。 “你恨陆展元吗。”杨过却忽然话锋一转的说道。 李莫愁浑身一僵。 笑容也渐渐的失去了。 “你恨他负你,恨他毁了你的一生。所以你杀他全家,杀他新婚妻子,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 杨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 “可杀完之后呢?你解脱了吗?你快乐了吗?” 李莫愁死死咬住嘴唇,血珠渗出。 “没有。”杨过替她回答,“你只是把自己从一个被背叛的可怜人,变成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头。江湖惧你,师门弃你,连你自己都厌恶自己。” “闭嘴……”李莫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收无双为徒,不是心软,是要陆家血脉认仇作师,要她在痛苦中过一辈子——这也是报復的一部分,对吗?” “我让你闭嘴!”李莫愁嘶声道,眼中血色再现。 杨过却不为所动。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可你想过没有,这十几年来,最痛苦的人是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你自己。” “刚才,你看龙姑娘与我修炼玉女心经,嫉妒得发狂。可你嫉妒的真是那套功法吗?” “不。你嫉妒的是——有人能摆脱过去,有人能重新开始,有人能光明正大地活著,不必像你一样,永远困在那场背叛里,变成自己最討厌的模样。” 这话太狠,也太准。 直刺李莫愁心底最脆弱、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她怔怔看著杨过,看著这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怎么能……怎么能看得这么清楚?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以为那些怨毒与偏执早已融进骨血,成为她李莫愁的一部分。 可在这个人面前,她就像被剥光了所有偽装,赤裸裸地暴露在月光下。 丑陋,可怜,又可悲。 “我没有……”她喃喃道,声音破碎,“我没有困住……我只是……只是不甘……” “不甘什么?”杨过反问,“不甘陆展元负你?不甘师门逐你?还是不甘……” 他忽然俯身,与她平视。 “不甘你自己,把一辈子都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 轰!! 李莫愁脑中一片空白。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用十几年时间筑起的心墙。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嘶吼,想用最恶毒的话诅咒这个看穿一切的少年。 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只有不受控制的眼泪,毫无徵兆地涌出眼眶,顺著脸颊滑落。 一滴,两滴。 落在杏黄道袍上,晕开深色的水跡。 李莫愁哭了。 这是陆展元负她之后,多年来,她第一次在人前落泪。 连她自己都忘了,原来她还会哭。 陆无双缩在床角,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她从未见过师父哭。 那个总是冷著脸、下手狠辣、仿佛没有感情的赤练仙子……竟然会哭? 杨过静静看著。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离开。 只是等。 等李莫愁哭够了,哭累了,哭声渐渐变成压抑的抽泣。 他才重新坐下,递过去一方乾净的素帕。 李莫愁没有接。 她只是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任由眼泪打湿衣襟。 这一刻,她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 只是一个被往事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女人。 “你的经脉暗伤,我今日已替你疏导了大半。” 杨过开口,声音比之前温和了些,“但心魔还需自渡。若你愿意,我可传你《九阴真经》中『清心寧神』的法门,助你化解体內残存毒怨。” 李莫愁猛地抬头。 泪眼朦朧中,她看著杨过,眼神复杂到极致。 “为……为什么?”她声音嘶哑,“我这样一个人……值得吗?” 杨过笑了笑。 “值不值得,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江湖说了算。” 他顿了顿。 “是你自己说了算。” 李莫愁怔住。 良久,她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方素帕。 指尖触碰到帕子柔软的布料时,微微颤抖。 她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中虽还残留著血丝,却已恢復了几分清明。 “杨公子,”她第一次用这样郑重的称呼,“今日之恩……莫愁记下了。” 杨过摆摆手。 “不必记恩,若是你选择以身相许的话,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第 57章 我倒是愿意,公子敢要吗? 闻言,李莫愁抬眼看向杨过,眼中还残留著泪光。 她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我倒是愿意以身相许,杨公子敢要吗?” 这话说得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涩,反倒有种歷尽沧桑后的坦然。 甚至带著一丝自嘲的试探。 “算下来,我三十有二了,你才多大?十七?十八?” 她说著,轻轻摇头,“何况你与师妹都已共修《玉女心经》了,她那般清冷性子肯与你同练那等亲密功法,心里定是中意你的。我若掺和进来……”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床角的陆无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杨过。 她害怕听到答案,却又忍不住想听。 杨过却笑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 他站起身,青衣袖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洒脱的弧度。 “而我——选择全都要。”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毫无遮掩。 李莫愁怔住了。 她活了三十多年,见过偽君子,见过真小人,见过贪婪好色之徒,也见过道貌岸然之辈。 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將这般“贪心”的话,说得如此坦荡,如此……理直气壮。 不是淫邪的覬覦,不是轻浮的调笑。 仿佛他说要,便一定能要。 他说全都要,便无人能逃。 “你……”李莫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嗤笑。 “好大的口气。杨公子,你当这世上女子,都是你囊中之物么?” “当然不是。”杨过答得很快,笑容未减。 “我只是觉得,喜欢便去爭取,想要便去得到。至於对方愿不愿意——”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进李莫愁眼底。 “那是她们的事。我只需做到,让她们有朝一日觉得,选我,不亏。” 这话太狂了。 狂得让李莫愁心头髮颤,却又隱隱生出一丝悸动。 曾几何时,她也曾幻想过这样一个男子。 强大,自信,能看穿她所有偽装,却依然敢说“我要你”。 可陆展元不是。 他温柔,却也懦弱。 他许诺,却也背叛。 而眼前这个少年…… 李莫愁垂下眼,不再看他。 “隨你吧。”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嘆息。 “反正我这条命,今日也是你救的。你若要,拿去便是。” 这话已近乎默许。 床角的陆无双眼睛亮了起来。 师父……没有拒绝? 那是不是意味著……师徒?? 少女心中那点小小的希望,如被春风拂过的火种,悄然復燃。 她偷偷看向杨过,又看了看师父,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若真能如此…… 若杨大哥真能把师父也…… 那她是不是……也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杨大哥身边? 陆无双脸颊泛红,不敢再想下去。 杨过將二女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 他目光不由自主在李莫愁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杏黄道袍包裹下的身段,確实丰腴动人。 尤其是胸前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比起郭伯母的更加玲瓏有致,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独有的饱满丰润。 不敢想像手感…… 杨过轻咳一声,收敛心神。 “好了,夜深了,你们早些休息。” 他转身走向石门,临出门前又回头,对李莫愁道: “明日若无事,可来寻我。你体內残毒未清,需连续疏导几日。” 又看向陆无双,温声道:“无双也是,脚伤虽愈,但经脉初通,还需巩固。明日我再为你治疗一次。” 陆无双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依赖:“嗯!谢谢杨大哥!” 李莫愁没有应声,只微微頷首。 石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渐远。 石室內重归寂静。 良久,李莫愁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仍蜷在床角的陆无双。 “看什么看?”她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冷淡,只是少了那股刺骨的寒意,“还不睡?” 陆无双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师父……您真要……” “真要什么?”李莫愁打断她,眼神锐利,“真要跟师妹抢男人?还是要与你共侍一夫?” 这话太直白,陆无双脸瞬间红透。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莫愁站起身,走到木柜前,打开柜门,看著里面叠放整齐的旧衣。 这些衣裳,是她十六七岁时穿的。 那时她还不是赤练仙子,还会对镜梳妆,还会期待山外的世界,还会相信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鬼话。 “罢了。” 李莫愁合上柜门,声音里透出疲惫。 “睡吧。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她重新在石床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这一次,內力运转顺畅了许多。 杨过方才疏导时留下的那缕温和真气,仍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如暖泉般温养著那些被毒功侵蚀多年的暗伤。 李莫愁心中五味杂陈。 …… 同一片夜色下。 终南山另一侧,重阳宫深处。 一间弟子的居所內,烛火跳动。 赵志敬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阴沉。 白日里,他门下两个四代弟子在山门值守,被那古墓妖女打伤不说,连佩剑都被震裂。 更可气的是,那个隨行的青衣少年,竟敢口出狂言,说什么“再听到『妖女』二字,碎的不是剑”! 简直狂妄至极! 全真教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正怒火中烧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师兄,睡了么?” 是甄志丙的声音。 赵志敬眉头一皱,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甄志丙快步走入,脸上带著愤慨与急切。 “赵师兄,今日山门之事,你可听说了?” “如何不知?”赵志敬冷哼,“两个不成器的弟子,连个女人都拦不住,丟尽了我全真教的脸面!” 甄志丙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 “师兄,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古墓妖女横行多年,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竟带外人强闯我教禁地,打伤值守弟子——这若传出去,江湖上如何看待我全真?” 赵志敬瞥他一眼:“你想如何?” “报仇!” 甄志丙眼中闪过厉色。 “明日一早,我们带几个精锐弟子,去后山『拜访』一番。那妖女再厉害,终究孤身一人。至於那青衣小子——” 他顿了顿,语气不屑。 “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仗著有些蛮力便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师兄弟联手,还怕拿不下他?” 第 58章 威胁洪凌波 赵志敬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眼中神色变幻。 后山古墓,確实是全真教的一块心病。 当年祖师王重阳与古墓祖师林朝英的恩怨,导致两派关係微妙。 全真教名义上管辖后山禁地,实则对古墓一直忌惮三分。 尤其是那个白衣女子。 几年前曾有弟子误入后山,远远见过她练功的身影,当场就惊为天人,回来便魂不守舍。 从此“古墓仙女”的传闻,便在部分弟子间悄悄流传。 赵志敬自然听过。 他甚至……曾动过心思。 只是忌惮古墓的机关与那女子的武功,一直不敢妄动。 如今机会送上门…… “后山毕竟是禁地。”赵志敬缓缓开口,语气犹豫,“师父与几位师叔早有严令,不得擅入。我们若带人硬闯,只怕……” “师兄!” 甄志丙急声道: “我们不是硬闯,是去討个公道!那妖女打伤我教弟子在先,我们上门理论,天经地义!至于禁地之说……” 他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 “师父和几位师叔这几日都在闭关,没有三五日不会出关。此事只要我们做得隱秘,速去速回,谁会知道?” 赵志敬的眼神动了动。 甄志丙继续煽风点火: “师兄,你可想过,那古墓中或许真有祖师留下的宝物?当年林朝英能与王重阳祖师比肩,所创武学定然不凡。若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赵志敬心跳快了一拍。 宝物。 武功。 还有那个传说中的“仙女”…… 烛火映照下,他脸上的犹豫渐渐被贪婪取代。 “你说的……也有道理。” 赵志敬放下茶盏,声音沉了几分。 “我全真教立派百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若此事不了了之,日后还如何在江湖立足?” 他站起身,在室內踱了几步。 “好!明日一早,你我各带三名精锐弟子,从后山小径绕过去。记住——” 他转头看向甄志丙,眼神阴鷙。 “此行只为討回公道,质问那妖女为何伤我弟子。若她识相,赔礼道歉便罢。若她不识抬举……” 赵志敬冷笑一声。 “那我等只好『替天行道』,清理这终南山上的妖邪之辈了。” 甄志丙眼中闪过喜色,连忙拱手:“师兄英明!”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 末了,甄志丙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 “师兄,我听说……那古墓中除了那个白衣妖女外,昨天似乎还多了一个杏黄道袍的女子……” 赵志敬眉头一挑:“杏黄道袍?” “是。有山下樵夫说,今天白天在后山见过一道杏黄身影,形貌美艷,却眼神冰冷,不像善类。” 赵志敬沉吟片刻,摆摆手: “无妨。管她是谁,只要敢包庇那妖女,便是与我全真教为敌。” 他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明日,定要叫她们知道,这终南山,究竟是谁说了算!” …… 天光微亮。 终南山脚下的“悦来客栈”里,洪凌波一夜未眠。 她坐在小院石凳上,目光不时飘向古墓方向的山道。 师父昨夜一去不返。 以师父的性子,若是顺利得手。 定会第一时间返回,或遣她接应。 若事败衝突……也该有些动静传出才对。 可这一夜,山上古墓那边的方向却寂静得有点反常。 洪凌波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心中念头纷乱。 她不是没想过趁机逃走。 这些年跟著李莫愁行走江湖,师父喜怒无常,动輒打骂责罚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 可…… 洪凌波打了个寒颤。 她太了解师父的手段了。 要是被李莫愁知道她背叛了,到时候想死都难。 冰魄银针的毒,会让你全身溃烂哀嚎七日才断气。 五毒神掌的掌力,能让你臟腑如焚却求死不能。 若她此刻逃走,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李莫愁还活著,就一定会找到她,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不能逃……” 洪凌波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挣扎。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上山看看。 若师父真出了事……或许,那个深不可测的杨公子,能成为新的倚仗? 这些日子的短暂接触,她能感觉到,那个少年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厌恶与恐惧。 反而他整个人看著也让人很舒服。 杨过帅气,若是自己能跟他发生一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洪凌波深吸了一口气,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简单收拾了隨身物品,又將师父留在客栈的几件换洗衣物跟一些小物品打包。 若师父无事,这些便是她“忠心等候”的证明。 若师父真出了意外……这些便是她投靠新主的“诚意”。 辰时初刻,洪凌波出了客栈,沿著昨日记忆中的山道,朝古墓方向行去。 山道湿滑,晨露未晞。 她走得小心,一边走一边凝神细听四周动静。 越靠近全真教势力范围,心头那份不安便越重。 前方山道转弯处,隱约传来人声。 洪凌波脚步一顿,闪身躲到一块山石后,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七八名灰袍道士聚在一处平台上,似乎正在商议什么。 为首两人,一个身材微胖,面色阴沉。 另一个眉目端正,但眼神闪烁不定。 洪凌波心中警铃微响。 她不认识这些人,但从装束看,定是全真教弟子无疑。 师父曾说过,全真教的牛鼻子假仁假义,对古墓一直心怀覬覦,让她行走终南山时儘量避开。 此刻这群人聚集在此,莫非…… 洪凌波不敢深想,屏住呼吸,打算等他们离开后再悄悄绕过去。 可就在这时—— “什么人鬼鬼祟祟?!” 一声厉喝传来! 洪凌波心中一惊,抬头便见那眉目端正的道士已纵身跃至三丈外,手按剑柄,目光如电扫向她藏身之处! 被发现了! 洪凌波咬牙,知道此刻再躲已无意义,只得从山石后走出,福身一礼: “小女子只是过路,无意惊扰道长清修。这就离开。” 说著便要转身。 “站住!” 那微胖道士也走了过来,眯眼打量著洪凌波身上那袭杏黄道袍,又看了看她腰间的佩剑,眼中的疑色更浓了: “看姑娘的装束,不像寻常的香客。此乃终南山后山,人跡罕至,姑娘孤身来此,所为何事?” 洪凌波心中急转。 她若说自己是古墓派弟子,恐遭刁难。 若说只是路过,对方未必相信。 正犹豫间,那眉目端正的道士已冷声道: “师兄,何必与她多费口舌?此女形跡可疑,说不定与昨日闯山门的那伙人是一路的!先拿下再说!” 话音未落,他已“鏘”地拔出长剑! 身后五六名弟子见状,也纷纷拔剑! 寒光闪烁,杀气扑面而来! 洪凌波脸色一白。 她武功虽得李莫愁真传,在江湖上也算二流高手,但面对这么多全真教弟子的围攻,也是绝无胜算的。 电光石火间,她心念急转。 硬拼必死无疑。 逃?对方已隱隱形成合围,轻功再快也难脱身。 那就只有…… “道长饶命!” 洪凌波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 “小女子只是……只是来山中寻人的!绝无恶意!”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对方神色。 那微胖道士——正是赵志敬——闻言眉头一皱: “寻人?寻什么人?” “寻……寻我师父。”洪凌波眼泪说来就来,簌簌而下,“我师父昨夜进山採药,至今未归。小女子心中担忧,这才……” “採药?”赵志敬打量著她,显然不信。 “终南山后山险峻,哪有什么珍贵药材?你师父是何人?为何偏要来此採药?” 洪凌波心中暗骂这牛鼻子难缠,面上却哭得更加淒楚: “我师父……是个游方郎中,听说终南山深处有『七星草』,能治疑难杂症,这才冒险进山。道长若是不信,可看我包袱里的药材!” 她说著,真的解下包袱打开,露出里面几株普通山参、茯苓。 这是她昨日在镇中药铺买的,本是为应付突发状况,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赵志敬瞥了一眼,脸色稍缓。 甄志丙却仍不放心,长剑指著洪凌波: “你说你是来寻师父的,那你师父姓甚名谁?长相如何?何时进的山?” 洪凌波心中急转,脱口道: “师父姓柳,名三针。身材瘦高,留著山羊鬍,约莫五十岁年纪。是昨日申时进的山……” 她隨口胡诌,细节却说得有模有样。 甄志丙与赵志敬对视一眼,眼中疑色稍减。 若真是寻常採药人的徒弟,倒也不足为虑。 只是…… 赵志敬目光又落在洪凌波腰间长剑上: “你一个採药人的徒弟,为何佩剑?” 洪凌波早有准备,哭道: “道长明鑑!这山中常有豺狼出没,师父才让我佩剑防身……这剑还是镇上铁匠铺买的便宜货,您看——” 她拔出长剑,果然剑身普通,毫无锋芒。 赵志敬终於放下心来,摆摆手: “罢了。既是寻人,便速速离去吧。莫要在此逗留。” “是是是!谢道长!” 洪凌起身便要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剎那—— “等等。” 甄志丙忽然开口。 洪凌波心中一紧,缓缓回头:“道长还有何吩咐?” 甄志丙盯著她,眼神闪烁: “你说你是昨日申时进的山……那你可曾见过一个白衣女子,或者一个青衣少年?又或者……一个杏黄道袍的美貌女子?” 洪凌波心中剧震! 白衣女子——定是小龙女。 青衣少年——必是杨过。 杏黄道袍的美貌女子……那不就是师父李莫愁?! 他们为何要打听这些人? 洪凌波脑中瞬间就已闪过数个念头。 她强压心中惊涛,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白衣女子?青衣少年?小女子不曾见过……至於杏黄道袍的女子……” 她故意顿了顿,见甄志丙眼神一凝,才继续道: “昨日傍晚,倒是在山腰见过一道杏黄身影往深山去,速度极快,小女子没看清面貌……道长认得此人?” 赵志敬沉吟片刻,忽然换上一副和顏悦色的表情: “姑娘,实不相瞒,我等也在寻那几人。她们与我全真教有些……过节。姑娘既然也要进山寻师,不如与我等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洪凌波心中冷笑。 照应?怕是拿她当探路的棋子吧! 她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 “这……这如何使得?小女子身份低微,岂敢与道长同行?” “无妨。”赵志敬笑道,“相逢即是有缘。况且姑娘孤身一人,山中確实危险。就这么定了。” 说著,他已迈步上前,隱隱封住了洪凌波的退路。 甄志丙与其他弟子也围了上来。 洪凌波心中寒意渐生。 她知道,自己已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那……那就多谢道长了。” 她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躲不过,那就……將计就计! …… 第 59章 洪凌波的计划 山道蜿蜒。 洪凌波走在最前,赵志敬、甄志丙紧隨其后,六名弟子垫后。 一行人沿著后山小径,朝深山行去。 走了一段,洪凌波忽然“哎呀”一声,指著前方一处陡坡: “道长,昨日我就是在此处与师父分开的。师父说要去那边山谷寻药——” 她指的方向,正是古墓所在的大致方位。 赵志敬眼中精光一闪: “山谷?具体在何处?” 洪凌波装作为难模样: “师父只说在山谷,具体位置……小女子也不清楚。不过师父留了记號,待我仔细找找。” 说著,她装模作样地在山道旁寻找,时而拨开草丛,时而查看树皮。 赵志敬与甄志丙耐著性子等待。 他们当然不是真心要帮洪凌波寻师,只是想借她之口,避开一些机关。 洪凌波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认真”。 忽然,她眼睛一亮,指著一棵老松树干上几道新鲜的划痕: “找到了!这是师父留下的记號!意思是……往东三里,有入口!” 东三里的入口。 那正是古墓真正入口的大致方位! 洪凌波当然不会真带他们去古墓入口——那是自寻死路。 但她需要爭取时间,也需要一个……让这群牛鼻子知难而退的理由。 赵志敬闻言大喜: “好!姑娘速速带路!” “是。” 洪凌波应声,心中却已有了定计。 她带著眾人,故意绕了一段远路,时而“迷失方向”,时而“重新寻找记號”,拖延时间。 赵志敬起初还耐心,渐渐便不耐烦了: “姑娘,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那片花海之后——”洪凌波指著前方。 眾人抬眼望去,果然看到百丈外,有一大片开得正艷的野花,红白相间,香气隨风飘来。 “花海之后,便是古墓?”甄志丙问。 “师父的记號是这样说的……”洪凌波点头,心中却道:花海之后是不是古墓我不知道,但花海里的玉蜂,定能让你们喝一壶! 这片花海,自然是李莫愁告知的。 那是古墓玉蜂的采蜜区,寻常鸟兽都不敢靠近。 “快走!” 赵志敬催促。 一行人加快脚步。 很快便来到花海边缘。 花香浓郁得近乎甜腻。 洪凌波率先踏入花海,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 赵志敬等人紧隨其后。 起初还好,走了十几丈,花丛越来越密。 一名弟子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细微的声响。 紧接著—— “嗡嗡嗡……” 振翅声从花丛深处响起!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隨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什么声音?”甄志丙脸色一变。 洪凌波却已脸色煞白,尖叫道: “是毒蜂!快跑!” 话音未落,她已施展轻功,如惊弓之鸟般朝花海外衝去! 赵志敬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眼前金光一闪! 无数只通体金黄、尾针幽蓝的玉蜂冲天而起,如一片金色云雾,朝著眾人扑来! “该死!” 赵志敬这才明白中计,想追洪凌波,可玉蜂已至! “结阵!防御!” 他厉声大喝,长剑舞成一团。 可玉蜂太多了,而且专攻剑光缝隙!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过几个呼吸,便有四五名弟子被蜇中,脸上、手上肿起骇人的青包,剧痛之下剑法大乱! 赵志敬与甄志丙功力较深,勉强还能抵挡,但也被蜂群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退!快退!” 一行人连滚带爬逃出花海。 玉蜂追出十丈便不再追,只在花海上空盘旋。 花海外,赵志敬喘息未定,回头一看,六名弟子已倒下一半,余下的也浑身是包,惨不忍睹。 而洪凌波…… 早已不见踪影! “贱人!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赵志敬气得浑身发抖。 可眼下,救人要紧。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古墓方向,咬牙道: “先带他们回重阳宫疗伤!此事……没完!” …… 半里外,密林中。 洪凌波靠在一棵大树后,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惨叫声与怒骂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全真教的牛鼻子……活该。”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辨明方向,朝著真正的古墓入口潜行而去。 第60 章 他们敢来,我便敢杀 古墓入口。 洪凌波正犹豫该如何叩门或传讯。 石门却忽然“轧轧”轻响,向內滑开一线。 穿著杏黄道袍的李莫愁当先走出,身后跟著探头探脑的陆无双。 见到门口洪凌波。 “凌波?”李莫愁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会来此?” 洪凌波见到李莫愁,连忙躬身行礼: “弟子在山下等了一夜,不见师父归来,心中担忧,又恐……恐师父需要接应,这才斗胆寻来。” 她说得含蓄,但李莫愁何等精明,立时听出弦外之音。 这徒弟是怕自己出事,又不敢独自逃走,这才上山探看虚实。 若是往日,李莫愁定要冷嘲热讽几句,斥她“假忠心”“心思活络”。 可昨夜经歷心魔反噬、被杨过点破心结后,她心境已变了许多。 此刻看著洪凌波风尘僕僕、眼神闪烁的模样,李莫愁竟破天荒没有动怒,只淡淡道: “罢了,进来吧。” 转身时,她又似想起什么,驻足问道: “你方才上山时,可曾听到什么动静?我適才在墓中,隱约听到外边有喧譁声,这才打算出去看看。” 洪凌波心中一凛,知道师父问的是玉蜂阵方向的动静。 她不敢有所隱瞒。 便將遭遇全真教弟子、被迫带路、设计引其入玉蜂阵之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弟子不敢硬拼,只得假意顺从,將他们引至那片花海。那些牛鼻子触怒了玉蜂,被蜇得狼狈逃窜,弟子才趁机脱身。” 洪凌波说完,悄悄抬眼观察师父神色。 李莫愁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全真教的牛鼻子,还是这般又蠢又贪。以前的王重阳尚在时,算名门正派。如今这些三四代弟子,儘是些酒囊饭袋,连片玉蜂阵都闯不过,也敢覬覦古墓?” 她语气轻蔑,显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陆无双却有些不安,小声道: “师父,他们吃了这么大亏,会不会……再来报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报復?”李莫愁冷笑,“他们敢来,我便敢杀。正好,长时间未动筋骨,冰魄银针都快生锈了。” 言语间煞气隱现,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似乎又回来了几分。 洪凌波心中稍定。 她正思忖间,李莫愁已转身朝墓內走去: “既然来了,便先在古墓住下。无双,带你师姐去我从前那间石室隔壁的空室安顿。” “是,师父。”陆无双应声,朝洪凌波眨眨眼,示意她跟上。 三人步入幽深甬道。 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 同一时间。 重阳宫,丹房偏殿。 赵志敬脸色铁青地看著榻上呻吟的弟子。 六人中有四人被玉蜂蜇得面目全非,浑身肿胀青紫。 虽已服下教中秘制解毒丹,但蜂毒奇特,非得臥床三五日才能消退。 余下两人伤势较轻,却也满脸是包,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甄志丙左颊高高肿起,说话都含糊不清: “师、师兄……此仇不报,我全真教顏面何存?!” 第 61章 计划下毒 赵志敬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哐当乱响: “好一个古墓派!好一个妖女!先打伤我守山弟子,又设陷阱毒害我门下精锐——真当我全真教是泥捏的不成?!” 他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去古墓好处没捞到,反而折损了人手,自己与甄志丙也当眾出丑。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师兄,不如稟报掌教和几位师叔?”一名伤势较轻的弟子怯怯提议,“请长辈出面,向古墓施压……” “不可!”赵志敬断然否决。 他心知肚明,此事是他们擅作主张,若真闹到掌教马鈺那儿,自己少不了一顿重罚。 况且……全真七子虽武功高强,但这些年潜心修道,早不愿多涉江湖纷爭。 尤其是对古墓派,因著祖师王重阳与林朝英的旧情,態度一向微妙。 真闹大了,长辈们未必会替他们出头。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甄志丙不甘道。 “算了?”赵志敬眼神阴鷙,“我赵志敬长这么大何时吃过这种亏?” 他在殿內踱了几步,忽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古墓派不就仗著机关毒蜂、地势隱蔽么?我有一计,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古墓……” 甄志丙眼睛一亮:“师兄的意思是……” “下毒。” 赵志敬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 甄志丙一听,顿时就泄气了。 他们连古墓都进不去,更別说下毒了。 再说了,古墓的人,也不会傻到让他们下毒啊。 看著师弟的神色,赵志敬接著道: “我知道一点古墓的信息,就是她们喝的水,应是从后山『寒潭』引出的暗流。那潭水从山腹渗出,流经一片石隙,最终匯入古墓地下的蓄水池。我们只需在上游石隙处投下『化功散』……” “化功散?!”甄志丙一惊,“那可是禁药啊!掌教明令,门下弟子不得私藏使用!” “禁药又如何?”赵志敬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化功散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服下后不会立时致命,只会让人內力渐消、四肢绵软。等古墓那群妖女察觉不对,早已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看到小龙女等人功力尽失、任他摆布的模样。 “到那时,莫说討回公道,便是古墓中的武功秘籍、奇珍异宝,还不是任我们取用?说不定……那白衣仙女,也得乖乖低头,跪在我的身前……!” 最后一句,已透出淫邪之意。 甄志丙心中一跳。 他虽也贪图古墓可能藏有的好处,但对那“白衣仙女”…… 说实话,他虽听过传闻,却从未亲眼见过,更多是愤恨古墓派伤他的弟子。 可赵志敬这话,显然已动了邪念。 “师兄,这……是不是太过了?”甄志丙迟疑道,“下毒已是下作,若再行不轨之事,传出去……” “传出去?”赵志敬眼神一厉,“谁会传?你?还是他们?” 他扫视殿內眾弟子。 那些弟子被他目光所慑,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事成之后,古墓中人一个不留。”赵志敬语气森然,“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甄志丙脊背发寒。 他知道赵志敬心狠,却没想到狠到这种地步。 可事已至此,自己早已是同谋,若此时退缩…… “干了!”甄志丙咬牙,“不过,化功散从何而来?我记得教中药库看守严密……” 赵志敬阴阴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 “三年前,我奉师命追剿『五毒童子』余孽,在其巢穴中搜到此物。当时鬼使神差,未上交师门,私藏至今……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他將玉瓶托在掌心,瓶身剔透,內里装著淡灰色粉末,在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 与此同时,古墓內。 洪凌波跟著李莫愁进入古墓后,显然是觉得十分新奇。 竟然真有人住在这墓中。 观看完后,她的目光忽然定在陆无双的脚上,眼中闪过惊色:“师妹,你的脚……” 陆无双闻言,脸上立刻就绽开了明媚的笑容。 还特意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个圈:“师姐你看!我的脚全好啦!是杨大哥治好的!” “杨大哥?”洪凌波一怔,隨即恍然——定是那位杨公子。 她心中暗惊,陆无双的脚,这些年什么情况她又如何不知呢。 没想到,这杨过竟然能让师妹恢復如初。 看著洪凌波震惊的样子。 陆无双又接著说:“杨大哥很厉害的……他、他还会用那种让人说实话的法子……” 她想起昨夜篝火边被“移魂大法”引导著吐露往事的场景,心中又是羞窘又是悸动。 洪凌波还想再问,前方拐角处忽然转出一袭青衣。 “杨大哥!”陆无双眼睛一亮。 杨过含笑走来,目光先落在陆无双脚上:“今日感觉如何?可还有酸痛?” “没有了!全好啦!”陆无双连忙摇头,又小声道,“就是……走路久了,还有点酸胀。” “正常。”杨过温声道,“你筋骨初愈,还需巩固。正好,我再为你按摩一次,疏通余淤。” “走吧,去我的石室,我为你按摩吧!” 陆无双闻言,脸色“唰”地通红。 又、又要按摩? 昨天那番按摩,舒服得她魂儿都快飞了,最后还……还失態尿了床单。 若去杨大哥的石室,万一又…… “那个……”陆无双耳根发烫,声音越来越小,“能不能……去昨天的石室?我、我那边有乾净的床单……” 杨过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少女这是害羞了。 他不由失笑:“也好,哪里都一样。” 李莫愁在一旁听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未出声。 好像她们师徒都因为杨过,而改变了很多! 洪凌波更是低下头,心中觉得师妹与杨公子,关係似乎已非比寻常…… …… 第 62章 再次按摩,陆无双大叫 李莫愁的石室內。 陆无双平躺在石床上,紧张得手脚僵硬。 杨过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左脚踝。 掌心温热透过肌肤传来,陆无双浑身一颤。 “放鬆。”杨过声音温和,指尖已运起《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章”的精妙劲力,顺著足少阴肾经缓缓推按。 这一次,他手法更精细,劲力如春雨润物,丝丝渗透。 “嗯……” 陆无双咬住下唇,却仍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太、太舒服了…… 那股暖流仿佛有生命般,在她的经络间游走,所过之处酸胀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入骨的愜意。 “这里还有淤塞。”杨过指尖在某处穴位稍稍用力。 “啊呀——!” 陆无双猛地弓起身子,一声娇呼脱口而出! 那声音又媚又酥,在石室內迴荡,她自己听了都面红耳赤。 门外恰好经过的孙婆婆脚步一顿。 隔壁刚安顿好的洪凌波手中包袱也“啪嗒”一声落地。 就连在甬道另一端打坐的李莫愁,都眼皮一跳。 “师、师妹?”洪凌波迟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没事吧?” 陆无双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却听杨过从容应道: “无妨,我在为无双疏通经脉,有些穴位刺激难免痛些。” 他手下不停,又一处穴位按落。 “嗯啊——!” 又是一声抑制不住的呻吟。 这回连小龙女都从寒玉床石室走了出来,清冷的眸子望向声音来处,微微蹙眉。 石室內,陆无双已浑身发软,额角沁出汗珠。 她感觉到小腹那股熟悉的暖流又在匯聚,双腿不由自主地併拢,生怕再出现昨天的窘態。 昨天好歹没人,今天可不一样了啊! 师傅跟师姐都来了,要是被她们看到自己尿床的事情。 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杨、杨大哥……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她声音发颤,带著哭腔。 杨过见状,知她已到极限,便收手笑道:“好,今日便到此。你起身活动活动,看看是否鬆快些。” 陆无双如蒙大赦,慌忙坐起,试了试脚踝。 果然轻盈许多,连最后那点酸胀感也消失了。 “谢谢杨大哥……”她低著头,脸红得要滴血。 杨过起身,觉得方才运功微有燥意。 便到了厨房,走到石桌边,拿起桌上陶壶倒了一碗水。 这是孙婆婆刚从寒潭打来的清水,壶身还沁著凉意。 他仰头饮尽。 水入喉清凉,可咽下瞬间,杨过眉头猛地一皱! 不对! 水中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涩意,若非他修炼《九阴真经》后五感超凡,又对自身气血控制入微,绝难发现! 更关键的是——这丝涩意入腹后,竟隱隱有消蚀內力的跡象! 虽然极其微弱,对他这般宗师巔峰的修为而言,如同滴水入海,掀不起波澜。 可若换做功力稍浅之人…… 杨过眼神骤冷。 他放下碗,快步走出石室,正遇见端著一盘野果走来的孙婆婆。 “婆婆,今日这水从何处打来?” 孙婆婆一愣:“还是老地方啊,后山寒潭。怎么了杨公子?” “这水有问题。”杨过语气沉静,却让孙婆婆心中一紧。 “有问题?不能吧……老身打水几十年,从未出过差错……” 李莫愁闻声而来,皱眉道:“怎么回事?” 杨过將察觉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莫愁听后脸色一变,夺过陶壶就凑到鼻尖细嗅了一番。 她精研毒术多年,五感虽不如杨过敏锐,却对毒物的特性了如指掌。 片刻后,她瞳孔微缩:“確有异味!虽极淡,但绝非潭水本该有的清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莫愁又去將洪凌波给叫了过来。 洪凌波本来在跟师妹聊天,一过来就看到了脸色不对劲的杨过。 以及满脸寒意的师傅,嚇得一激灵。 李莫愁却没有管洪凌波怎么想的。 她看向洪凌波:“你早上说,全真教那些牛鼻子在玉蜂阵吃了亏?” 洪凌波被师父凌厉目光一刺,连忙点头:“是、是……” 李莫愁眼中寒光暴涨:“模仿是全真教的弟子弄的?明的斗不过,便使这下三滥的手段——在水中下毒!” “这就是正派的做法吗?” 孙婆婆骇然:“全真教的弟子下毒?!这怎么可能?寒潭深藏山腹……” “山腹又如何?”李莫愁冷笑,“水源总有上游。若有人从山隙裂缝处投毒,水流自然会將毒带入潭中。” 她看向杨过:“你方才饮了水,应该是察觉到不適了才知道的吧?” 杨过摇头:“毒性极弱,对我无用。但若长久饮用,功力稍浅者,內力恐会渐渐消散。” “化功散。”李莫愁吐出三个字,语气森然,“此毒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服下后不会立时发作,却会悄无声息消蚀內力。下毒之人,心思歹毒!” 小龙女不知何时也已走来,闻言清冷的脸上冰霜凝结:“他们在找死。” 短短四字,杀意已显。 杨过沉声道:“先去水源上游查看。若真是人为,必有痕跡。” 眾人当即动身。 孙婆婆在前引路,眾人穿过几条隱秘的甬道。 从一处隱藏在藤蔓后的侧门出了古墓,沿山溪逆流而上。 行约半里,溪流渐窄,最终匯入一道山体裂缝。 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內里幽暗潮湿。 杨过当先踏入,李莫愁紧隨其后。 裂缝深处,水流淙淙处,李莫愁眼尖,忽然俯身从石缝中捡起一物。 一个小玉瓶,瓶塞已经脱落,瓶底还残留著少许的淡灰色粉末。 她將瓶口凑近鼻端,只一嗅,眼中杀机迸现: “果然是化功散!” 她將玉瓶递与杨过:“瓶身还有余温,投毒之人离开不超过一个时辰。看这玉质纹路……” 李莫愁仔细辨认,忽地冷笑: “这是终南山特產的『青纹玉』,寻常江湖客是用不起的。全真教那些牛鼻子,倒会用自家特產盛毒。” 证据確凿。 杨过握紧玉瓶。 他看向眾人,语气平静: “大家可愿与我走一趟重阳宫?” 李莫愁杏黄道袍无风自动,赤练仙子的煞气在这一刻再无遮掩: “正有此意。” 第63 章 到达全真教,倒打一耙的赵志敬 重阳宫偏殿內。 赵志敬坐在上首太师椅上。 眼中闪烁著阴鷙又得意的光。 下首,甄志丙半边脸还敷著消肿的药膏,说话时嘴角微抽: “师兄,那『化功散』……当真万无一失?” “自然。”赵志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毒入水即溶,无色无味,莫说古墓那些娘们,便是师父师叔那等修为,若不特意查验,也难察觉异常。”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愈发阴狠: “算算时辰,从我下毒开始,到她们取水煮饭、饮用,下午后便会渐渐感到內力滯涩,四肢绵软。待到晚上——” 赵志敬眼中淫邪之色一闪而过: “便是我们上门『討公道』之时。到时古墓中人功力大减,任她们机关再险、毒蜂再凶,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甄志丙闻言,心中虽仍有不安,却也升起一股扭曲的兴奋。 他想起关於“古墓仙女”的种种传闻…… 若真能…… “不过师兄,”一名脸上还带著玉蜂蜇痕的弟子怯声道,“若掌教和几位师叔出关后知晓此事……” “闭嘴!”赵志敬厉声打断,“掌教与五位师叔闭关少则数日,多则半月,岂会这么快出关?待他们出关时,古墓之事早已了结。 到时我们只需说古墓派暗中下毒害我弟子,我等被迫反击,不慎失手將她们尽数诛灭——死无对证,谁能说个不字?” 他环视殿內眾弟子,语气森然: “此事若成,古墓中若有武功秘籍、金银宝物,自然人人有份。但若谁敢走漏半点风声……” “不敢!不敢!”眾弟子慌忙应声。 赵志敬满意点头,正欲再嘱咐几句细节,殿外忽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赵师叔!甄师叔!不好了!” 一名年轻道士跌跌撞撞的冲入了殿中,脸色煞白: “古、古墓派的人打上山门了!” “什么?!” 赵志敬霍然起身,茶盏“哐当”摔碎在地! “她们来了多少人?何时来的?可有什么异状?”他一连三问,心中惊疑不定。 按说此刻古墓眾人应该已中毒开始有点乏力才对,怎会主动打上门? “来了六人!”那弟子喘息道,“为首的是个杏黄道袍的美貌道姑,还有个白衣女子、一个青衣少年,以及三个女眷。那杏黄道姑一到山门前便扬声叫阵,声音……声音传遍了半个重阳宫!” 赵志敬与甄志丙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惶。 她们怎么会没事呢? 难道化功散未起作用? “走!去看看!” 赵志敬强作镇定,整了整道袍,当先朝殿外走去。 甄志丙连忙跟上,其余弟子也纷纷拔剑隨行。 只是眾人心中,已蒙上一层不祥的阴影。 …… 重阳宫山门广场。 李莫愁一袭杏黄道袍立於场中,衣袂无风自动。 她身后,杨过青衫磊落,小龙女白裙如雪,孙婆婆、陆无双、洪凌波分列两侧。 杨过面色平静,眼神却深邃如寒潭。 李莫愁眼含煞气,冰魄银针已扣在袖中。 她本就对全真教不感冒,如今对方竟敢对古墓水源下毒,这已触及了她的底线。 即便她早已不是古墓弟子,但师妹与杨过……终究算是自己人。 小龙女神色依旧清冷,只是眸中寒意比往日更甚。 古墓是师父留下的基业,更是她生长之地。 有人慾毁它,那便是死敌。 洪凌波则低著头,心中有点忐忑。 毕竟此事是因她设计玉蜂阵而起,若真闹大…… 她怕自己成为了罪人…… 六人虽只静静站著,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尤其杨过与小龙女,一个气息深沉如海,一个清冷似冰,竟让闻讯赶来的数十名全真弟子不敢贸然上前。 “全真教掌教马鈺何在?!” 李莫愁清叱一声,声音灌注內力,如金石交击,在广场上空迴荡: “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毫不客气,直呼掌教名讳,更是用了“滚”字,顿时让全场譁然! “放肆!” “妖女安敢辱我掌教!” 几名三代弟子怒喝出声,却无人敢率先上前。 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是李莫愁。 而赤练仙子的凶名,终究是他们不敢得罪的。 赵志敬与甄志丙率眾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般剑拔弩张的场面。 赵志敬目光急扫,见古墓六人神色如常,气息平稳,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的熄灭了。 化功散……真的失效了! 他强压惊骇,上前一步,沉声道: “原来是古墓派的客人。不知诸位今日到此,所为何事?若是为早上玉蜂阵伤我弟子之事討说法,贫道倒要问问,贵派纵蜂伤人,又是何道理?” 赵志敬上来就倒打一耙,先声夺人。 李莫愁闻言,气极反笑: “好个不要脸的全真教!今日是你门下弟子胁迫我徒儿带路,擅闯古墓禁地,被玉蜂所蜇是咎由自取!今日姑奶奶来,是要问问——” 她猛地踏前一步,杏黄道袍无风自动,杀气凛然: “是谁在我古墓水源中投下『化功散』?!” “化功散”三字一出,赵志敬身后几名弟子脸色微变。 赵志敬心中狂跳,却硬著头皮道: “什么化功散?贫道听不懂。古墓派与我全真教虽同处终南山,但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姑娘无凭无据,莫要血口喷人!” “无凭无据?”杨过缓缓抬手,將那枚青纹玉瓶托在掌心,“此瓶,可是全真教之物?” 阳光下,玉瓶纹理清晰,瓶底还残留著淡灰色粉末。 赵志敬脸色一白,强辩道:“天下玉瓶何其多,怎见得就是我全真教的?说不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李莫愁嗤笑,“这青纹玉是终南山特產,玉质纹理与重阳宫丹房所用玉瓶如出一辙。道长若不服,大可取丹房玉瓶来对质!” 赵志敬语塞。 甄志丙见状,忙上前一步,沉声道: “纵然玉瓶相似,也不能证明投毒之事便是我等所为!古墓派若执意诬陷,我全真教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话虽硬气,眼神却闪烁不定。 这玉瓶……正是盛装化功散的容器! 没想到师兄如此大意,投完毒竟然不处理好证据。 反而被人抓住了把柄。 真是该死啊! 不过,只要他们死死的咬住不是自己的所为。 料想古墓眾人也奈何不得他。 第 64章 真相大白 听到甄志丙的狡辩。 “诬陷?”李莫愁怒极反笑,“好!既然你说诬陷——” 她周身杀气陡然迸发,杏黄道袍猎猎作响! “那我今日便屠尽你全真教三代弟子,看看马鈺出不出来道歉!”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道黄色闪电,直扑赵志敬等人! 赤练仙子含怒出手,声势何等骇人? 冰魄银针未发,掌风已如寒潮席捲,离得近的几名弟子只觉呼吸一窒,竟连退数步! “结阵!御敌!” 赵志敬骇然狂吼,与甄志丙及身旁六名精锐弟子仓促结成“天罡北斗阵”雏形,七剑齐出,妄图抵挡。 可李莫愁何等修为? 先天后期,纵横江湖十余年,实战经验岂是这些久居山门的道士可比? 只见她身形如鬼魅般在剑光中穿梭,掌影翻飞间——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名弟子长剑脱手,吐血倒飞! 紧接著她左掌虚引,化开甄志丙全力一剑,右掌已如毒蛇吐信,直拍赵志敬面门! 赵志敬惊骇欲绝,勉力横剑格挡。 “鐺——!” 掌剑相交,赵志敬只觉一股阴寒毒辣的掌力透剑而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长剑竟被震得弯曲,“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而李莫愁掌势未尽,变拍为抓,五指如鉤,已扣住他肩井要穴! “师兄!”甄志丙目眥欲裂,挺剑来救。 李莫愁头也不回,反手一记“五毒神掌”拍出。 甄志丙只觉腥风扑面,胸口如遭重锤,“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从出手到擒下赵志敬、重创甄志丙,不过十余招! 全场死寂。 剩余弟子持剑的手都在发抖,却无人敢再上前。 李莫愁扣著赵志敬,如同拎著一只待宰的鸡仔,冷冷环视全场: “还有谁想试试我赤练仙子的手段?” 无人应答。 杨过此时方才缓步上前,温声道: “莫愁,先莫下杀手。” 李莫愁闻言,周身杀气竟真的敛去三分,冷哼一声,將赵志敬摜在地上。 赵志敬穴道被制,瘫软如泥,眼中满是恐惧。 然后杨过便对著洪凌波问道:“凌波,今天你来的时候,遇到的是哪几位道长。”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杨过却一直看著甄志丙。 毕竟在场的弟子中,就他的脸肿的最大,很明显是被玉蜂给蛰了。 洪凌波上前一步,看著眼前的道士一副想要吃了自己的眼神。 她虽然心里有点慌,但还是指著赵志敬跟甄志丙道: “早上就是他们威胁的我,要是有人下毒的话,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还是他们二人。” 杨过点点头。 隨后俯身看著他,目光平静: “这位道长,你说我等诬陷。恰好,我有一门功夫,名唤『移魂大法』,可让人口吐真言,绝不半句虚假。若你心中无鬼,自然不怕,来吧,真假一试便知。” 赵志敬浑身剧颤! 他早听闻过江湖上有一些摄心的奇术,却没想到这少年竟然也会! 若是真被施术,自己那些齷齪心思、投毒之举,岂不全要暴露? “妖、妖术!”他嘶声叫道,“正人君子,岂惧你这等邪术试探!你分明是想用妖法控制我,让我胡言乱语,诬陷本教!” “哦?”杨过挑眉,“看来道长是不敢了?” “我……”赵志敬语塞,急中生智,朝一旁弟子吼道,“快去请掌教与五位师叔出关!就说古墓妖人打上了山门,用妖法迫害同门!” 甄志丙转身欲走。 杨过却淡淡一笑,看向李莫愁: “莫愁,將他也擒来。” 李莫愁身形再动! 这一次,站在一边的剩余弟子虽结阵阻拦,可李莫愁含怒出手。 不过七八招,甄志丙也被她如法炮製,擒至场中,与赵志敬並排瘫在一处。 杨过不再多言,蹲下身,目光凝视赵志敬双眼。 他瞳孔深处,似有幽光流转。 “看著我的眼睛。” 声音低沉,带著奇异的韵律。 赵志敬想避,可穴道被制,头颈无法转动,只能与杨过对视。 渐渐的,他眼神开始涣散、迷茫…… “告诉我,”杨过声音温和,“今日你在何处?做了什么?” 赵志敬嘴唇翕动,声音呆板平直: “今日,我携『化功散』前往后山寒潭上游……从山体裂缝处將毒粉倒入水流……” 全场譁然! “你为何投毒?”杨过继续问。 “古墓妖女……打伤我教弟子……设玉蜂阵害我们……我要报復……要让她们內力尽失,任我摆布……古墓中的武功秘籍、宝物……还有那白衣仙女……都是我的……” 这些话一句句吐出,赵志敬脸色越来越白,眼中却仍是空洞迷茫。 而周围的全真弟子,早已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他们敬重的赵师叔……竟是这般卑劣的小人?! 杨过转向了甄志丙,依法施术。 甄志丙心志较赵志敬更弱,不过片刻,便也將谋划细节、投毒过程、甚至事成后如何瓜分古墓宝物、如何处置古墓眾人等齷齪念头,一一吐出。 证据確凿,无可辩驳。 杨过收功起身,看向全场鸦雀无声的全真弟子,语气平静: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们是诬陷么?” 无人应答。 赵志敬与甄志丙瘫在地上,眼神逐渐恢復清明。 当他们从下面的弟子口中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完了。 全完了。 李莫愁冷冷看著二人,就准备下杀手。 这时,小龙女却拉住了李莫愁。 “师姐,我们还是问一下全真教掌教,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吧。” 李莫愁身子一顿,又抬头望向重阳宫深处,清叱一声: “马鈺!你若再不出来” “给本仙子一个交代。” “今日,我便让这重阳宫” “血流成河!” …… ps:登顶同人分类新书榜第一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但是这两天事情太多了,每天写作的时间又变少了,我后续准备多写一点大家爱看的。 尤其是到了襄阳后! 第 65章 一人独占全真六子 李莫愁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著。 全真弟子们脸色青白交加。 不少人握著剑的手在颤抖。 不是畏惧,是羞愤。 他们自幼拜入全真教,学的是玄门正宗,听的是“侠义为先”。 可今日,敬重的师长竟做出投毒害人这等下作勾当。 甚至……甚至还有那般齷齪心思。 信仰崩塌,莫过於此。 就在此时。 重阳宫深处,骤然传来六道悠长清越的钟鸣! 钟声未落,六道身影已如白鹤展翅,自宫闕深处纵掠而出,几个起落便至广场前! 当先一人,身著青灰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正是全真教掌教——丹阳子马鈺。 他身后五人,依次是: 长春子丘处机,清静散人孙不二,长生子刘处玄,玉阳子王处一,广寧子郝大通。 全真六子,齐至! 这六人闭关参悟“先天功”已近半月,本不该此时出关。 但方才李莫愁那声灌注內力的长啸,如惊雷炸响,硬生生將他们从深定中惊醒。 此刻六人目光扫过广场,见满地狼藉,弟子们神色惶然。 两名三代弟子瘫软在地,而对面六人肃然而立。 尤其是那杏黄道袍的女子杀气凛然,白衣女子清冷如冰,青衣少年渊渟岳峙。 马鈺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 “贫道全真教马鈺,携师弟师妹见过诸位道友。不知诸位驾临我重阳宫,所为何事?又为何伤我门下弟子?” 他虽见场中情势不对,但言语间仍保持礼节,先问缘由。 那杏黄道袍的女子闻言,冷笑一声: “马鈺?全真掌教?好,你既出来了,我便与你说个明白!” 她凤目含煞,指著地上瘫软的赵志敬二人: “你这两个好徒弟,今日午时竟在我古墓水源上游投下『化功散』,欲毒害我全派上下!若非我古墓有人精通毒理及时察觉,此刻我们早已功力尽失,任人宰割!” “古墓?”马鈺神色一凛,重新打量眼前女子,“阁下是……” “李莫愁。” 三字吐出,全场温度骤降! 赤练仙子! 即便全真六子常年闭关,也听过这凶名。 古墓弃徒,心狠手辣,江湖闻之色变! 丘处机目光如电,扫过李莫愁,又看向她身后白衣女子:“贫道丘处机,那这位是?” 小龙女並未答话,只静静立著,如冰雕玉塑。 李莫愁代答:“这是我师妹,古墓派当代传人。” 她又掷出那青纹玉瓶,“此物,可是你全真教的?” 玉瓶咕嚕嚕滚到马鈺脚前。 孙不二俯身拾起,仔细辨认,脸色渐变:“这纹路……確是我丹房特製的青纹玉瓶。” 马鈺接过,端详片刻,眉头紧锁:“李道友,仅凭一个玉瓶,便断定是我全真弟子投毒,是否……武断了些?” “武断?”李莫愁嗤笑,“那你让地上这两个废物自己说!” 她凌空两指,解了赵志敬、甄志丙部分穴道。 二人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不敢开口。 马鈺见状,心中已信了七八分,沉声道:“志敬,志丙,究竟怎么回事?从实道来!” 赵志敬张了张嘴,还未出声,李莫愁已冷声道: “他们方才已亲口供认,在场数十弟子皆可作证!马鈺,你全真教自称名门正派,却教出这等下毒害人、心思齷齪的徒弟——你这掌教,当得可真是『好』!” 这话直指马鈺本人,管教无方。 丘处机脾气最烈,虽知理亏,却也忍不了这般当面折辱,当即喝道: “李道友!即便我门下弟子有错,也该由我全真门规惩处!你打上山门,伤我弟子,又当眾羞辱,未免太过!” “太过?”李莫愁凤目一寒,“丘处机,若今日中毒的是你全真教上下,你待如何?坐下来与你讲道理?!” 她踏前一步,杀气迸发: “我今日把话放在这儿——这两人,必须由我们古墓处置!你全真教若敢拦,我便连你们六人一起教训!” “狂妄!” 丘处机怒极,再不多言,挺剑便刺! 这一剑含怒而发,正是全真剑法精髓“白虹经天”,剑光如虹,直取李莫愁面门! “怕你不成!” 李莫愁长啸一声,不闪不避,反手一掌拍出! 五毒神掌,腥风乍起! “砰!” 掌剑相交,劲气四溢! 丘处机只觉一股阴毒掌力顺剑传来,手臂微麻,心中暗惊:这妖女功力竟如此深厚! 马鈺见丘处机已动手,知今日难以善了,当即清喝: “结阵!” 六人瞬息移位,各占方位,將李莫愁围在中央! 天罡北斗阵! 虽只六人,缺了一位,但马鈺、丘处机、王处一皆是先天初期。 郝大通、刘处玄、孙不二亦是后天中后期,六人联手,阵法一开,气势竟隱隱的压过了李莫愁! 李莫愁身处阵中,只觉四周剑气纵横,如天罗地网。 她冷笑一声,招式一变,不再强攻,转而游走周旋。 冰魄银针时隱时现,专攻阵法衔接的细微破绽。 一时间,阵中黄影翻飞,剑光如雪,打得难解难分。 杨过在阵外看著,眼中若有所思。 小龙女则静静立在一旁,清冷的眸子注视著战局,仿佛在观摩一套精妙的剑法。 战至三十余招,李莫愁忽然长啸,身形急旋,双掌连环拍出! “五毒神掌·万毒噬心!” 漫天掌影带著腥风毒雾,竟同时攻向六人! 六人不得不回剑自守。 阵法,出现了一瞬的滯涩。 李莫愁如电扑向阵法较弱的孙不二! 孙不二挺剑疾刺。 可李莫愁左手硬生生抓住剑身,右手一掌印在她肩头! “噗!” 孙不二吐血倒退,阵法顿破! “师妹!” 马鈺等人惊怒,剑光暴涨,拼命来救。 但阵法一破,六人联手之威大减。 李莫愁如虎入羊群,不过十招,郝大通、刘处玄接连中掌踉蹌。 只剩下马鈺、丘处机、王处一三人勉力支撑。 胜负已分。 马鈺脸色灰败,长嘆一声,收剑后退: “罢了……李道友武功高强,贫道……佩服。” 这话说得苦涩无比。 全真六子,今日竟联手都拿不下一个李莫愁! 师傅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定然气的棺材板都要掀了。 李莫愁收掌而立,气息微乱,眼中却儘是傲色: “现在,可以交人了吗?” 马鈺沉默。 丘处机咬牙道:“师兄,不能交!我全真教立派百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不交?”李莫愁凤目一寒,“那今日,我便拆了你这重阳宫!” 她作势欲再出手。 “哈哈哈哈!好热闹!好热闹!” 一声癲狂的大笑,骤然从山门处传来! 第 66章 击退欧阳锋 那笑声初听尚远,最后一个字落下时。 一道高大魁梧的灰袍身影已如鬼魅般飘入了场中! 来人披头散髮,须髯戟张,双目时而浑浊时而精光暴射。 周身散发著狂野不羈、又深不可测的气息。 他站在场中,旁若无人地四下张望,鼻子用力嗅了嗅,忽地转头盯住杨过: “你!小子!你身上有……有《九阴真经》的味道!” 这话石破天惊! 全真六子齐齐变色——《九阴真经》?! 杨过瞳孔微缩。 来人他自然认得。 从身上的穿著以及疯疯癲癲的样子就能看出是西毒欧阳锋! 只是这一世的欧阳锋,未与他有过交集,且此刻神智显然不清,处於疯癲状態。 欧阳锋见杨过不答,怪笑一声:“不给?老夫自己拿!” 他身形倏动,竟如大鹏展翅,直扑杨过! 这一扑之势,快得超乎想像,且轨跡诡异,全然不合常理,正是蛤蟆功的独到身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过早有防备,脚踏灵鰲步,侧身避过。 可欧阳锋扑至中途,忽地身形诡异地一折,並非攻向杨过,而是…… 一掌拍向杨过身侧的李莫愁!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 李莫愁方才激战六子,气息未平,又全神戒备著全真教眾人,哪料到这疯老头会突然偷袭自己? 仓促间她只来得及运起五成功力,横掌硬接。 “砰!!” 双掌相交! 李莫愁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杏黄道袍的胸口处。 一个五指样子的黑毒印,赫然留在了李莫愁的胸口上。 毒! 欧阳锋的掌力中,蕴含著连赤练仙子都闻之色变的剧毒! “师姐!”小龙女清叱一声,白影闪动,已至李莫愁身旁。 连点她胸前数处大穴,暂缓毒性的蔓延。 欧阳锋一招得手,怪笑更甚,转身再扑杨过: “小子,交出真经!” 杨过眼中寒芒暴涨! 伤他身边的人。 即便对方是西毒,也触了他的逆鳞! 更別说,他这一世跟这个老毒物没有什么关係。 “你要真经?” 杨过不退反进,右手一记蕴含《九阴真经》精义的“摧心掌”雏形,直刺欧阳锋掌心! 这一指看似简单,实则將《九阴真经》总纲中“以虚胜实”的奥义发挥得淋漓尽致,指风凝练如针,专破护体真气! 欧阳锋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好小子!” 他变掌为爪,五指如鉤,竟凭空生出一股吸力,欲將杨过这一指引偏。 两人劲力一触即分。 杨过退三步,欧阳锋晃了晃。 平分秋色! 全场死寂。 全真六子目瞪口呆。 这少年……竟能与西毒欧阳锋硬拼一击而不败?! 马鈺与丘处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这青衣少年,究竟是何来歷? 欧阳锋歪著头,盯著杨过,忽然拍手大笑: “好玩!好玩!小子,你练过真经!练得不错!但不够……不够!让老夫看看,你还藏了多少!” 他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身形微蹲,作蛤蟆状——正是蛤蟆功起手式! 大宗师全力施威,气势如山崩海啸,压得周围弟子呼吸困难。 杨过深吸一口气,《阴阳和合篇》与《九阴真经》內力在体內奔涌循环,周身泛起淡淡金青交织的光晕。 他知道,今日怕是要真正全力一战了。 便在此刻—— 一道白影,飘然落在他身侧。 小龙女与他並肩而立,声音清冷如故: “玉女素心。” 四字一出,两人气息瞬间交融。 杨过只觉一股精纯阴柔的內力自小龙女掌心传来,与自己阳刚醇厚的內力水乳交融,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玉女心经》双修之妙,在这一刻尽显! 两人虽只並肩站著,却仿佛融为一体,气势节节攀升,竟隱隱与欧阳锋分庭抗礼! 欧阳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又被疯狂取代: “两个人?一起上!老夫一起打!” 他双掌齐出,全力爆发,掌力如怒涛拍岸,席捲而来! 杨过与小龙女同时动了。 一人出指,一人出掌。 指是“弹指神通”,掌是“天罗地网”。 指风凌厉,掌影绵密。 更妙的是,两人招式配合天衣无缝。 杨过一指逼得欧阳锋侧身,小龙女一掌已封其退路;欧阳锋刚破掌影,杨过的指风又至后心。 《玉女心经》的双人合击之术,在两位心意渐通的人手中,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 欧阳锋虽功参造化,但神智不清,招式全凭本能,一时间竟被两人的精妙配合逼得连连后退。 “啊啊啊!气死老夫!” 欧阳锋狂性大发,忽地双掌拍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凌空下击!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功力,掌未至,狂风已压得地面飞沙走石! 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同时伸掌,掌心相贴。 內力交融,化作一道螺旋气劲,迎著欧阳锋的掌力,直衝而上! “轰——!!!” 三股惊天动地的內力在半空碰撞! 气浪如潮,席捲全场! 离得近的弟子被震得东倒西歪,连全真六子都不得不运功抵御。 尘烟散去。 欧阳锋踉蹌落地,披头散髮,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杨过与小龙女也各退数步,气息微乱,但並肩而立,宛若璧人。 “嘿嘿……嘿嘿嘿……”欧阳锋怪笑著,眼神在杨过身上扫来扫去,“小子……你很好……真经……老夫记住了……” 他忽地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重阳宫外的山林中。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场中一片狼藉。 全真六子面色复杂。 他们今日不仅见识了李莫愁的狠辣,更目睹了这青衣少年与白衣女子联手,竟能逼退西毒欧阳锋! 古墓派……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马鈺长嘆一声,看向被小龙女扶著的李莫愁,又看了看地上瘫软的赵、甄二人,终於开口: “龙姑娘……方才所言条件,贫道……应了。” “从此以后,这两人將不再是我全真弟子,你们隨意处置吧!” 这是认输了。 彻彻底底的认输。 丘处机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终未再言。 小龙女頷首,看向杨过。 杨过上前,在两人惊恐绝望的目光之中,伸手点住了两人的婭穴,然后提住了领子,將两人拎了起来。 隨即一行人朝著后山走去。 马鈺望著山道尽头,喃喃道: “今日之辱……他日……” 话未说完,又一口鲜血涌出。 第 67章 解毒办法 上山途中。 杨过一手提著赵志敬,一手提著甄志丙。 如同拎著两只待宰的鸡仔,沿著后山小逕往古墓走去。 小龙女则扶著气息奄奄的李莫愁走在前面。 陆无双、洪凌波紧隨其后,孙婆婆在最后照应。 李莫愁脸色青黑,呼吸微弱。 欧阳锋那一掌的剧毒如附骨之疽,已从胸口五指毒印开始蔓延开来,顺著经脉向心脉侵蚀。 若非她本身修炼《五毒秘传》,对毒功有一定抗性。 加之小龙女及时封穴阻截,此刻恐怕早已毒发身亡。 饶是如此,每走一步,她都感觉四肢百骸如同被千万根毒针攒刺,眼前阵阵发黑。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快到了。”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李莫愁咬紧牙关,杏黄道袍的前襟已被冷汗浸透,毒印处更是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 终於,古墓的入口在望。 杨过停下了脚步,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一棵老松树下。 他將赵志敬、甄志丙扔在地上,两指连点,封了他们的周身大穴。 又扯下二人腰间的丝絛,將他们背靠背捆在了树干上。 赵志敬穴道被封,口不能言,眼中儘是惊恐绝望。 甄志丙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待古墓眾人腾出手来,自己的下场…… “先解毒吧。”杨过捆好二人,转身看向李莫愁,“这两人跑不了。” 一行人迅速进入古墓。 石门闭合,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寒玉床的石室內,幽光荧荧,寒气瀰漫如雾。 李莫愁躺在冰冷的玄冰床面上。 杏黄道袍的前襟已被冷汗和毒血浸透。 漆黑如爪的五毒掌印在她右胸上方狰狞凸起。 青黑色的毒线如蛛网般向心口蔓延。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蚀骨的剧痛,视线开始模糊。 “毒入心脉了。” 小龙女清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她手指连点李莫愁胸前的数处大穴,勉强阻住毒气上行,但指尖传来的脉象已如风中残烛。 杨过探手按在李莫愁腕间,眉头紧锁。 方才他以《九阴真经》疗伤篇內力尝试逼毒,却如泥牛入海。 欧阳锋的毒功诡异霸道,毒质已与李莫愁的精血交融。 寻常逼毒的法门非但无效,反而可能加速毒性爆发。 《阴阳和合篇》中,有一式『灵犀渡厄』倒是可以解读。 但是那…… 不过现在,倒也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杨过抬眼看著小龙女,声音沉稳: “我修炼有一本特殊的武功,可以为李莫愁解毒,但是,需要二人交融,阴阳互济,以我至阳之体为炉,炼化她体內阴毒。这是目前唯一能救她的法子了。” “交融”二字,在寂静的石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小龙女长睫微颤,沉默片刻。 她虽不諳世事,却也明白这话中含义。 目光扫过师姐惨白的脸、青黑的唇,最终轻轻頷首:“救师姐要紧。” 杨过转向意识已半昏迷的李莫愁,俯身在她耳边,声音带著內力震动心脉: “李莫愁,听著。欧阳锋的毒已深入骨髓,寻常手段无用。唯有你我阴阳交匯,方能炼毒求生。”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如立誓:“此法需你全然放鬆,接纳我的內力与精气。你若不愿,我绝不强迫。但若拖延,半个时辰內,毒必攻心。” 李莫愁涣散的瞳孔艰难聚焦。 她看见杨过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带著三分笑意、七分从容的眼睛,此刻却澄澈认真,没有淫邪,只有救人的决意。 她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 陆展元当年温文尔雅的虚偽笑脸。 这些年在江湖上顛沛杀戮,人人喊她“赤练仙子”时的憎惧眼神。 昨夜这少年一字一句剖开她的心扉,说“最痛苦的人是你自己”时。 还有方才在重阳宫,他与西毒欧阳锋正面相抗的凛然身影。 信任一个人,对她而言已是太遥远的记忆。 可此刻…… 李莫愁用尽最后力气,指尖动了动,极其轻微地勾住了杨过的衣袖。 这微小的动作,已是答案。 “龙姑娘,劳你护法。”杨过回头。 小龙女点头,素手轻挥,石室两壁的荧石忽然暗了大半。 只留床头几点幽光,將寒玉床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她转身退至石门边,背对床榻,白衣如雪,静立如塑。 杨过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 《阴阳和合篇》的心法在体內悄然流转,一股温润醇和的气息瀰漫开来,竟將寒玉床的凛冽都冲淡了几分。 他伸手,轻轻解开李莫愁道袍的系带。 杏黄外袍滑落,露出月白色的中衣。 衣襟处已被毒血浸透,紧贴著肌肤。 杨过小心地將中衣褪至腰间,目光凝重地审视那道毒印。 漆黑如墨,边缘皮肤青紫肿胀,五根指痕深深嵌入皮肉,仿佛烙铁烙上去的。 而在毒印的对比下,她身体其余部分的肌肤显得愈发白皙,常年习武的身段紧致丰腴,弧线起伏处,是岁月与风霜未能磨灭的成熟风韵。 左边完好,峰峦在幽光中隨著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顶端一点树莓因寒冷和痛楚而微微颤慄。 杨过喉结微动,迅速移开视线。 此刻不是分心之时。 他將李莫愁轻轻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手贴在她后心灵台穴,一手按在她丹田气海。 《阴阳和合篇》的真气徐徐渡入,温和地护住她心脉与臟腑要害。 李莫愁昏沉中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背心和小腹涌入,如春风化雪,所过之处蚀骨的阴寒稍减。 她下意识地朝热源贴近,苍白的脸无意识地埋进杨过肩颈。 杨过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接下来,需你我彻底交融。放鬆,相信我。” 他小心地將她平放在寒玉床上,褪去自己上身衣物,露出精壮却不显臃肿的年轻躯体。 月光般的荧石幽光洒在他线条分明的肩背腰腹,每一寸肌理都蕴含著宗师级的內力底蕴。 俯身,杨过將李莫愁完全的拥入了怀中。 肌肤相贴的剎那,两人俱是一震。 …… 第 68章 开始解毒 杨过只觉得怀中的身躯冰凉又很柔软。 带著受伤后的脆弱,却又因常年习武而保有惊人的弹性。 而李莫愁在昏沉中感到的,是一具炽热坚实的年轻身体。 热力透过肌肤源源不断传来,驱散著骨髓里的阴寒。 “运转你《五毒秘传》的心法,將毒质导向丹田。” 杨过低语,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我会以阳精为引,內气为炉,將毒质炼化导出。” 他已开始动作,温柔而坚定地向前开始解毒。 李莫愁闷哼一声。 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被炽热內力包裹的陌生感,让她濒临涣散的神志骤然清醒了几分。 隨之而来的,是杨过浩瀚如海的內力。 《阴阳和合篇》在这一刻彻底运转开来。 两人的身体相连之处仿佛打开了一道无形的桥樑。 杨过的至阳內力如潮水般涌入李莫愁体內,而李莫愁修炼多年的阴柔內力,连同那些缠绕在经脉中的阴毒,也被缓缓引出,匯入杨过体內。 阴阳交匯,循环往復。 寒玉床的冰冷,两人身体的炽热,內力的流动,毒质的炼化…… 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强大的平衡。 杨过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心法。 他能清晰感知到李莫愁体內每一处毒质淤塞的所在,能感觉到那些阴毒如活物般在经脉中窜动抵抗。 他以自身为鼎炉,以至阳內力为火,將纳入体內的毒质一丝丝炼化、剥离。 而李莫愁的感受更为复杂。 起初是身体被內力侵入的样子,隨即是內力被引导的顺从。 渐渐地,在《阴阳和合篇》的玄妙作用下,她感觉到自己与杨过的气息、內力乃至心跳,都开始趋向同步。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从两人相连之处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是內力的交融、生机的灌注。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经脉中那些顽固的毒质,正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消融。 更让她心神震动的是。 在这般亲密无间的交融中,她竟隱约触碰到了杨过的部分心绪。 没有邪念,没有轻慢。 只有专注的疗伤,坚定的守护,以及……一丝深藏的怜惜。 这份感知如一道暖流,衝垮了她心底最后一道冰封的堤防。 十多年来,她以狠毒为甲,以杀戮为刃,將那个曾经也会脸红、也会憧憬的少女深埋心底。 而此刻,在这生死交关的疗伤中,在那年轻而炽热的怀抱里,那层坚冰,悄然裂开了缝隙。 李莫愁不自觉地放鬆了身体,手臂无力却顺从地环住了杨过的背脊。 石室內的气息悄然变化。 荧石的幽光在寒玉床的冰面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映照著交叠的身影。 起初是疗伤的严谨节奏,隨著內力交融渐入佳境,某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韵律开始主导。 压抑的喘息、寒玉床面偶尔的微颤…… 这些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被放大。 小龙女背对著床榻,白衣静立如故。 只是若有人能看见她的脸的话,会发现那双总是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映著石壁上摇曳的幽光,眼底深处似有极细微的波澜一闪而逝。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时间在无声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杨过忽然低喝一声,內力骤然加剧! 就在这极致的剎那,杨过雄浑的內力如火山喷发,彻底衝垮了她体內最后几处毒脉桎梏! “噗——” 李莫愁猛地侧头,喷出一大口漆黑腥臭的毒血! 毒血溅在寒玉床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青烟冒起。 而隨著这口毒血喷出,她胸口那狰狞的五毒掌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变淡! 青黑的毒线迅速回缩消散,只留下一个淡红色的掌形痕跡,以及周围微微红肿的肌肤。 毒,炼化了。 杨过缓缓退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中也带著一丝淡淡的腥甜。 那是他以內力炼化部分毒质后,体內的杂质。 他低头看著怀中的李莫愁。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青黑死气已褪,呼吸虽然微弱却渐趋平稳。 最明显的是,她原本紧蹙的眉间舒展开来,常年縈绕的戾气与阴鬱,在此刻重伤虚弱的状態下,竟显出一种罕见的平和柔软。 杨过拉过一旁的中衣,轻轻盖在她身上,又小心地將她放平在寒玉床上。 他自己也盘膝坐下,运转《九阴真经》调息。 方才的疗伤虽成功,但消耗极大。 石门边,小龙女转过身来。 她走到床边,探了探李莫愁的脉象,又看了看她胸口淡化的掌痕,轻轻点头: “毒已解了。剩下的是內伤和虚弱,需调养。” 杨过睁开眼:“是的,已经解了,接下来的话只需要吃点药……” 话音未落,石门轻响,孙婆婆端著药碗走了进来。 老人目光扫过床榻,看到李莫愁身上盖著的中衣和明显好转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与复杂,却什么也没问,只轻声道:“药熬好了,这会的温度正好。” 小龙女接过药碗,扶起李莫愁,小心地一勺勺餵药。 李莫愁在昏沉中本能地吞咽,温热的药汁入腹,化作暖流滋养著千疮百孔的经脉。 餵完药,孙婆婆收拾了药碗退出,小龙女为李莫愁整理好衣襟,盖上薄被,也静静退至一旁。 石室內重归寂静。 只有寒玉床散发的幽幽冷光,以及三人轻缓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李莫愁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石室顶部,隨即记忆回笼。 中毒、回古墓、疗伤…… 脸颊无法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动,却浑身酸软无力,只得偏过头。 视线正好对上盘坐在床尾调息的杨过。 年轻人闭目凝神,赤裸的上身还残留著方才激烈疗伤的薄汗,在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长睫低垂,神情专注平静。 李莫愁看著他,心中五味杂陈。 有羞赧,有茫然,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感激。 “感觉如何?”杨过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看著她。 李莫愁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好多了。” 顿了顿,她低声道:“多谢。” “不必。”杨过笑了笑,那笑容恢復了往日的从容,“你既是古墓的人,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古墓的人。 这四个字,让李莫愁心头微震。 多少年了,她早已被逐出师门,江湖上人人视她为魔头。 可此刻,在这个少年口中,她依然是“古墓的人”。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別过头,不愿让人看见这一刻的脆弱。 杨过也不多言,起身穿上外袍,对小龙女道:“龙姑娘,劳你照看。外面还有两个『客人』,需要处理。” 小龙女頷首。 杨过走出了石室,石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第 69章 杀赵志敬两人 古墓深处的石室门缓缓滑开。 杨过刚踏入甬道,两道人影便从旁闪出,拦在了身前。 “杨大哥!” 是陆无双跟洪凌波。 “师父她……”洪凌波声音发紧,“当真无碍了?” “毒已解了。”杨过停下脚步,温声道,“只是耗神太过,眼下睡著了。龙姑娘在里面守著,你们莫进去打扰,让她好生歇息。” 两女闻言,明显鬆了一口气。 可隨即,陆无双咬了咬嘴唇,抬眼看向杨过,小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纠结: “那……那杨大哥,你是怎么给师父解毒的呀?方才我们在外面……好像听到……” 她话说到一半,耳根先红了。 洪凌波也忍不住低声接道: “是啊,我们听见师父……叫了好多声。那声音……听著怪怪的,好像……好像有点哭腔,但又不太像疼的……” 两个姑娘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对男女之事懵懂得很。 方才石室內虽动静不大,但古墓构造特殊,有些声音隱约传出来,听著確实曖昧, 似是痛苦,又似呜咽,末了还有一声带著颤音的闷哼。 她们只当师父疗毒时疼极了,可细想又觉得那声音里,似乎还掺著点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杨过看著两双写满纯真与好奇的眼睛,反倒生出些逗趣的心思。 他故意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这解毒的过程嘛……確实有些特殊。” “特殊?”陆无双眨了眨眼。 “嗯。”杨过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欧阳锋那老毒物的掌力阴狠,毒质已渗入经脉深处。寻常逼毒之法不管用,须得以至阳內力,从周身大穴灌注,將毒质一丝丝的弄出来。” “弄出来?”洪凌波听得一愣。 “正是。”杨过煞有介事地点头,“这过程嘛,初时经脉被纯阳內力贯通,会有灼胀刺痛之感,故而你们师傅难免呼痛。但到了后来,阳气行开,毒质化去,经脉如被温水浇灌,通体舒泰,那感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謔的笑意: “就好比大冬天泡在温泉里,又或是浑身酸乏时有人给推拿松骨,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哼出声来。” “舒服?”陆无双睁大眼睛,“可师父那声音,明明听著像要哭……” “这便是『痛极生乐,乐极而泣』。” 杨过摇头晃脑:“好比有人给你搔痒,起初痒得难受,可搔到痒处,却又爽利得想笑想叫。李道长中毒已深,解毒时痛感与快意交织,一时情难自禁,发出些古怪声响,也是常理。” 他这番话將双修疗毒时內力交融、气血奔腾带来的极致感受。 用这种似是而非的方式描述出来,倒也不算全然的谎话。 陆无双和洪凌波听得似懂非懂。 但见杨过神色坦然,语气篤定。 又想起师父往日练功到紧要关头时,偶尔也会发出压抑的低吟,便也信了七八分。 “原来……是这样。”陆无双小声喃喃,脸上却更红了。 她莫名想起了之前杨过给自己按脚时,那股让她浑身发软、魂飞天外的感觉。 难道师父刚才经歷的……也是那种感觉? 洪凌波则想得更多些:这位杨公子年纪虽轻,但医术武功都深不可测,连师父那般骄傲的人都对他言听计从。 方才石室內的动静,恐怕真是什么了不得的疗伤秘法…… “好了。”杨过见两女都被自己忽悠得晕头转向,心中暗笑,面上却正色道。 “你们师父刚解了毒,身体虚得很。你们想看的话,也可以进去看看。” “是,杨大哥。”两女连忙应声。 杨过这才转身,朝著古墓出口走去。 步履间,方才那点戏謔慵懒的神色渐渐褪去,眼底深处,一抹寒意悄然凝结。 古墓外,老松树下。 赵志敬和甄志丙被捆得结结实实。 身上的道袍在风中猎猎翻飞,显得狼狈不堪。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穴道被封后周身气血凝滯的冰冷麻木。 以及……对即將到来的命运的绝望预知。 当古墓石门“轧轧”开启,那一袭青衫缓步而出时,两人瞳孔骤缩,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杨过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 “该算帐了。” 他轻声说。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落在赵志敬和甄志丙耳中,却比腊月的寒风更加刺骨。 “少、少侠……”甄志丙牙齿打颤,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误会……都是误会!我、我等已知错,愿向古墓派赔罪,愿奉上金银宝物,只求饶……” “饶命?”杨过截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若今日中毒的是我们,你们可会饶过古墓中的女子?” 甄志丙语塞。 赵志敬却忽然嘶声道:“成王败寇!今日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恨……只恨化功散未將你们尽数毒倒!只恨未能踏平古墓,將那些贱人……” 话音未落! 杨过屈指一弹。 一缕指风破空,精准击在赵志敬喉间某处穴道! “呃……嗬嗬……” 赵志敬骤然失声,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却爆发出极致的怨毒与痛苦。 杨过这一指,不仅废了他的声带,更有一股阴劲透入,让他喉间如被火烧,痛不欲生! 杨过收回手,目光转向甄志丙: “你们对龙姑娘起淫心时,可想过她也是活生生的人?你们在水源投毒,欲害古墓全派时,可想过她们也有亲人师长?” 甄志丙嚇得魂飞魄散,疯狂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少侠饶命!饶命啊!” 杨过却不再看他。 他站起身,仰头望向暮色中的终南山。 山峦起伏,云霞变幻。 这般景色,本该是清修悟道的绝好去处。 可惜……总有些腌臢之人,玷污了这片山水。 “全真教立教百年,昔日的王重阳曾为天下五绝之首,何等风光。” 杨过忽然开口,声音在风中飘散,“可传至你们这一代,却尽出些心胸狭窄、手段下作、心思齷齪之徒。” 他低头,目光重新落在二人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让赵志敬和甄志丙如坠冰窟。 “我本可以废了你们武功,让你们苟活於世,受尽世人唾弃。”杨过缓缓道,“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有些错,犯了,就得用命来偿。” 话音落,他凌空点出一指! 指风破空,无声无息。 赵志敬瞳孔骤缩,想躲,却动弹不得。 “噗。” 轻响声中,他眉心多了一个红点。 赵志敬眼中的怨毒、恐惧、不甘……种种情绪,在这一刻凝固。 而后,渐渐黯淡,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再无气息。 “师、师兄……”甄志丙骇得浑身剧颤,裤襠处已湿了一片。 杨过目光转向他。 “不……不要杀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甄志丙涕泪横流,声嘶力竭。 杨过却面无表情,再次抬手。 这一次,指风更厉。 “砰!” 甄志丙浑身一震,胸口道袍破开一个指洞。 他低头,看著胸前那个汩汩冒血的小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而后,他缓缓抬头,看向杨过,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身子一歪,倒在了赵志敬尸身旁。 杨过站在原地,静静看著。 杀人对如今的他而言,早已不是负担。 宗师心境,杀伐果断。 该仁慈时,他可救人疗伤。 该狠辣时,他亦不会手软。 今日若留这二人性命,才是对古墓眾人的不负责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他懂。 在附近挖了个坑將两人埋了之后。 杨过转身走向古墓。 第 70章 我来了 古墓內,灯火已亮起。 陆无双和洪凌波守在李莫愁石室外,小声说著话。 杨过走过时,陆无双连忙起身:“杨大哥,外面……处理好了?” “嗯。”杨过点头,“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 他没有说具体怎么处理的。 但两女从他平静的神色中,已然明白。 洪凌波眼神复杂地看了杨过一眼,最终低声道:“多谢杨公子……为我师父出气。” 赵志敬等人下毒害师父,此仇不报,她心中亦难安。 杨过摆摆手。 隨后轻轻的推开了石门。 寒玉床上,李莫愁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身上盖著薄被。 小龙女则坐在了床边。 昏黄的灯火下,这对师姐妹一坐一臥,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李莫愁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有了神采。 见杨过进来,她眸光微动,低声道:“外面……” “解决了。”杨过走到床边,“一劳永逸。” 李莫愁沉默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杀得好。” 她虽语气虚弱,但这三个字却说得斩钉截铁。 赤练仙子,终究是赤练仙子。 对敌人,她从无怜悯之心。 杨过笑了笑,在床边的石凳上坐下。 小龙女看向杨过:“师姐的毒虽解了,但元气大伤,需静养才行啊。” 杨过点头,探手搭上李莫愁腕脉。 內力流转之间,已然感知到了她体內的状况。 毒质確实已清了,但经脉因毒力侵蚀和疗伤时的衝击,留下了不少暗伤。 更麻烦的是,欧阳锋那一掌的掌力余劲,仍有些许残留。 其实他有办法可以清除。 甚至让李莫愁的实力再进一步。 “呃,从明日开始,我每日为你运功疗伤一次吧,有我的精药,几天內应可恢復。”杨过收回手,温声说道。 李莫愁抬眼看他,眼中情绪复杂。 良久,她才轻声道:“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这话问得突兀。 杨过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你是龙姑娘的师姐,我护著自己人,需要理由吗?” 李莫愁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只是那眼中,似有泪光一闪而逝。 她连忙低头,掩饰过去。 …… 夜已深。 古墓內寂静无声,只有石壁上荧石的冷光幽幽浮动。 杨过在自己石室中盘膝打坐,调息著白日连番激战的消耗。 忽然,石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似在犹豫。 杨过睁开眼:“谁?” 静了片刻,石门“轧轧”滑开一道缝隙。 一袭杏黄道袍的身影立在门外。 昏黄的光线下,李莫愁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那双凤眼中却闪烁著某种复杂的光。 “是我。”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杨过微微一怔。 他本来还想著一会去看看李莫愁的伤势,却没想到她会主动找来。 毕竟,那会虽然解过一次毒。 但是不爽啊! 试问,你在修炼的过程中,旁边站著一个人,而且修炼的对象还浑身是毒,那能有感觉吗? 所以,在那会李莫愁从小龙女的寒玉床上离开,回到了自己的石室后。 他就准备晚上过去看看怎么个事。 却没想到,对方先来了。 “是莫愁啊?”杨过起身,走到门边,“可是伤口不適?还是余毒有反覆?” 李莫愁却没回答。 她迈步走进石室,反手轻轻將石门合上。 昏光下,两人相距不过三尺,连彼此呼吸都隱约可闻。 李莫愁抬眼看著杨过,那张美艷中带著淒楚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近乎挑衅的笑意: “杨公子,那会你说……要每日为我运功疗伤?” “是啊。”杨过点头,“你经脉有损,需连续调理数日。” “不必等明日了。” 李莫愁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杨过的身前。 “改日不如今日。”李莫愁声音压低,“我来了。” 第71 章 我很难不喜欢啊 “改日不如今日。” 她声音压低,“我来了。” 杨过笑了。 “看来,”他微微俯身,气息几乎拂过李莫愁的耳畔,“是我的『实力』,令你很满意啊。” 这话说得曖昧,更刻意在“实力”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莫愁脸颊一热,却並未退缩,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 “当然。你不仅实力强,长得也好看,关键是……『功夫』也厉害。”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我很难不喜欢啊。” 这话说得大胆,几乎不像之前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能说出口的。 可偏偏从现在的她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坦荡,反而更撩人心弦。 杨过眼中笑意更深。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李莫愁脸颊旁散落的一缕髮丝: “那还等什么?” 李莫愁身子微微一颤。 不是害怕,是……悸动。 三十多年了。 自陆展元负她之后,她以为自己早已心死,以为情爱不过是镜花水月,是这世间最不可信的东西。 可这个少年,用最直接的方式闯入了她的生命中。 先是救她性命,最后又以那般亲密的方式为她疗毒。 更关键的是,疗毒时那番心意相通的感受…… 太过震撼,也太过……美妙了。 仿佛乾旱已久的土地,终於等到了甘霖。 她不想再挣扎,也不想再偽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是啊,还等什么。” 李莫愁抬手,轻轻的解开了杏黄道袍的系带。 外袍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昏光下,她只著一身月白中衣,身形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隱若现。 胸前那个淡红色的掌痕犹在,周围肌肤微微红肿,却已不再狰狞。 反而平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杨过目光扫过,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伸手,握住李莫愁的手腕。 触手微凉,肌肤细腻。 “你伤未愈,莫要著凉了。” 他说著,牵著她走向石床。 石床简陋,只有一层薄褥。 杨过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侧。 然后伸手轻轻褪去她的中衣。 衣物滑落,李莫愁的上身再次呈现在他的面前。 昏黄的光线下,肌肤如玉,曲线丰腴动人。 右边胸脯上方那个淡红色的掌痕,与左边完好无损的峰峦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更添几分妖异的诱惑。 杨过目光深沉,伸手轻轻抚过那道掌痕。 “还疼么?” 李莫愁身子微颤,摇头:“不疼了。” 其实还有些微刺痛,但此刻,那点疼痛早已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受淹没。 杨过的手很暖。 “那便开始吧。” 他收回手,盘膝坐好,双手掌心向上,置於膝上。 李莫愁依样坐好,与他掌心相对。 “闭目,凝神,隨我內力引导。” 杨过声音低沉,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 李莫愁依言闭眼。 下一刻,熟悉而又磅礴的內力自掌心涌入!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疗毒,而是真正的双修。 《阴阳和合篇》心法悄然运转。 杨过的至阳內力如烈火燎原,李莫愁的阴柔內力如寒泉涌流。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却又彼此吸引的內力,在掌心交匯的剎那,便自发地缠绕、交融。 有了上次疗毒的经验,这一次,两人都更加放鬆,也更加信任彼此。 內力循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李莫愁只觉一股暖流自掌心涌入,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过之处,经脉中残存的暗伤被温柔地抚平,欧阳锋掌力的余劲被一丝丝炼化、驱逐。 更奇妙的是。 隨著內力循环的深入,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內力在杨过那精纯磅礴的阳刚真气滋养下,正发生著某种质变。 原本因修炼《五毒秘传》而沾染的阴毒戾气,被一点点洗涤、净化。 內力变得越发精纯、凝练。 仿佛一块蒙尘的美玉,终於被拭去污垢,重现光华。 而杨过这边,感受同样深刻。 李莫愁的內力虽因毒功而偏阴寒,但底子却是古墓派正统的玄门心法,精纯澄澈。 此刻与他至阳內力交融,阴阳调和之下,竟让他对《阴阳和合篇》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更关键的是—— 双修过程中,那种心意隱隱相通、气血彼此共鸣的感觉,太过玄妙。 仿佛两人不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 当內力循环至第七个周天时,李莫愁浑身忽然一震! 她体內某个桎梏已久的关隘,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嗡——”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低鸣。 李莫愁周身气息暴涨,原本苍白的面色瞬间恢復红润,肌肤在昏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那双凤眼中,精光流转,锐利更胜从前! 先天圆满!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宗师之境! 她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我突破了?” 本就是先天后期的她,此刻双修之后,实力再进一步! 杨过也在此刻收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面色如常,但仔细看去,眼中神光似乎比之前更加內蕴、深邃。 虽然境界未突破,但內力更加精纯凝练,对《阴阳和合篇》与《九阴真经》的融合,又进了一步。 “恭喜。”他微笑,“以你如今的修为,只要心境跟上,踏入宗师,指日可待。” 李莫愁怔怔看著他。 良久,她才轻声道:“谢谢你。”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郑重。 杨过却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谢什么?双修本是互利之事。况且——” 他目光在她赤裸的上身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般『疗伤』,我也很享受。” 李莫愁脸颊一红,却没有像寻常女子般羞涩躲闪,反而迎上他的目光: “那……继续?” 这话问得大胆。 杨过眼中笑意更深。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正合我意。” 这一夜,石室內的灯火明明灭灭。 低吟浅喘,断续传来。 时而压抑,时而放纵。 古墓深处,无人打扰。 只有石壁上荧石的冷光,静静映照著这一室春光。 而杨过,也早在李莫愁到来的时候。 就立下了誓言。 他要是不勥烎夯菿奣。 那就太对不起这一晚上了! ………… 翌日清晨。 杨过缓缓睁眼。 怀中,李莫愁睡得正沉。 她侧臥著,杏黄道袍凌乱地披在身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段白皙的背脊。 长发散在石枕上,几缕髮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那张美艷的脸上,此刻带著罕见的安寧与满足。 少了往日的凌厉与怨毒,多了几分属於女子的柔媚。 杨过轻轻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动作虽轻,李莫愁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眼中初时还有些迷茫,隨即迅速恢復清明。 “早。”杨过回头看她,笑容明朗。 李莫愁坐起身,道袍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她也不在意,隨手拢了拢衣襟,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的內力,眼中闪过欣喜: “我的修为……真的到了先天圆满。” “不止。”杨过走到床边,伸手搭上她的腕脉,“你经脉中的暗伤已痊癒,欧阳锋的掌力余劲也清除乾净了。如今你的內力精纯程度,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三成。” 李莫愁怔怔看著他,忽然问道: “那你呢?你的修为可有进步?” 杨过鬆开手,笑道: “略有精进。不过到了我这个境界,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倒是的融合,又深了一层。”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昨夜双修,让我对『阴阳调和』之道有了新的领悟。这对日后衝击大宗师之境,大有裨益。” 李莫愁闻言,心中最后一点不安也消散了。 她原本还担心,昨夜那般,是自己占了便宜。 如今听杨过这么说,才知是互利之事。 “那就好。”她低声道。 杨过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起来吧。今日还有事要办。” 李莫愁脸颊微红,却坦然接受了他的亲昵。 两人穿戴整齐,推开了石门。 却见到门口的陆无双跟洪凌波。 四人皆是一愣! 第72 章 偷听的陆无双 原来,昨天晚上陆无双从修炼中缓缓收功,睁开眼时。 她起身,本想去找杨大哥问些修炼上的疑惑。 可刚走到甬道岔口,却隱约听到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似乎是往杨大哥石室方向去的? 陆无双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转过两个弯,她果然看到一道杏黄身影消失在杨过石室门內。 是师父! 陆无双心中一惊,连忙缩回阴影里。 这么晚了,师父去找杨大哥做什么? 难道伤势有变? 她正犹豫要不要去告诉龙师叔,身后忽然传来轻微响动。 “师妹?” 是洪凌波的声音,她也从自己石室出来了。 “师姐,你……”陆无双压低声音。 洪凌波点点头,脸上同样带著疑惑:“我听到动静,出来看看。师父她……进了杨公子的石室?”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 “要不要去看看?”陆无双小声道,“万一师父伤势反覆……” “可……”洪凌波犹豫,“若是师父在疗伤,我们贸然打扰……” 两人正低声商量著。 一会后,从杨过的石室方向,隱约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是师父的! “师父!”陆无双心中一紧,下意识就要衝过去。 洪凌波连忙拉住她:“等等!你听——” 石室內又传来一些声响。 不是痛呼,也不是打斗,而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 时而像痛苦的呜咽,时而又像……舒服的嘆息? 更让两女面红耳赤的是。 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细微的喘息、床榻的轻响,还有杨过低沉温存的安抚话语。 虽听不真切,但那种曖昧旖旎的氛围,却透过厚重的石门,丝丝缕缕地传出来。 陆无双和洪凌波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何曾听过这般动静? 两人僵在甬道阴影里,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师、师姐……”陆无双声音发颤,“师父她……她和杨大哥……在做什么呀?” 洪凌波也羞得不行,却强作镇定:“別、別瞎想!许是……许是杨公子在给师父疗伤呢?白日里不也……” 她话说到一半,石室內又传来一声带著颤音的低吟。 那声音太过撩人,听得两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可……可疗伤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陆无双咬著嘴唇,眼中满是迷茫。 洪凌波也说不出话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甬道里,听著石室內隱约传来的声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时间一点点流逝。 那声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直听得两女面红耳赤,浑身发烫。 更让她们难堪的是——不知怎的,听著听著,双腿也渐渐不適了起来。 “我、我回去了!”陆无双终於受不了了,转身想逃。 “等等!”洪凌波拉住她,声音细若蚊蚋,“万一……万一师父真有什么事……” 她其实也羞得不行,但终究担心师父的安危。 两女就这么僵持著,在甬道阴影里站了一夜。 听了一夜。 翌日清晨。 当杨过推开石门,与李莫愁並肩走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陆无双和洪凌波背靠石壁坐在门口,两人都是双眼泛红,神色恍惚,脸上带著明显的倦意,以及……未褪尽的红晕。 更让杨过目光微凝的是。 两女的裤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隱约能看到一些痕跡。 他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李莫愁看到两徒弟这般模样,先是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昨夜动静,定是被她们听去了! 她脸颊瞬间涨红,凤眼中闪过羞恼,厉声喝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陆无双和洪凌波被这一声厉喝惊得浑身一颤,慌忙起身。 “师、师父……”陆无双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我们……我们昨夜修炼完,想找杨大哥请教,却听到……” 她越说声音越小,耳根红得要滴血。 洪凌波也低著头,不敢看师父的眼睛。 李莫愁又羞又气,正要斥责,杨过却已上前一步,温声道: “好了,莫愁,她们也是担心你。” 他伸手將陆无双和洪凌波扶起,目光温和: “回去歇息吧。以后若有事,白日来寻我便好,莫要熬夜。” 两女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逃也似的跑了。 临走时,陆无双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杨过含笑的目光,顿时脸颊更红,脚下踉蹌,差点绊倒。 杨过目送她们消失在甬道尽头,这才回头看向李莫愁,笑道: “看把她们嚇的。” 李莫愁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脸颊依旧緋红。 …… 第 73章 开导小龙女 古墓吃饭的石厅內。 孙婆婆已备好简单的早饭——清粥、几样山野小菜。 见杨过和李莫愁並肩走来,孙婆婆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却也没多问,只招呼道: “杨公子,莫愁小姐,快来用饭吧。” 两人坐下,杨过环视一圈:“龙姑娘呢?” 孙婆婆笑眯眯地盛著粥:“龙姑娘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花海那边走走。” 她顿了顿,补充道:“老身瞧她今日脸色不大对,闷闷不乐的,许是……有什么心事?” 这话说得含蓄,但李莫愁何等聪明,立刻听出弦外之音。 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紧,低下头,默默喝粥。 杨过却神色如常,笑道:“那我去寻她。” 说罢,他起身便往外走。 李莫愁抬起头,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孙婆婆看在眼里,轻声嘆道:“莫愁小姐,龙姑娘性子单纯,有些事……你得给她些时间。” 李莫愁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知道。” …… 古墓外,花海。 晨雾未散,山风带著凉意。 小龙女一身白衣,静静立在花海边缘。 她確实常来此处——玉蜂采蜜的花丛,也是古墓中最有生机的地方。 往常她来,多是观察玉蜂习性,或是练习控蜂之术。 可今日,她只是站著,目光空茫地望著远处起伏的山峦。 心中烦乱。 昨夜,她也听到了动静。 古墓构造特殊,声音很难隱藏。 她虽在寒玉床石室打坐,但那断断续续的声响,还是钻入了耳中。 起初她以为是师姐伤势反覆,正欲起身查看,可听著听著……却觉不对。 那声音太过曖昧了。 不由回想到昨天下午的时候,杨过给师姐解毒的时候的那个场景。 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烦躁?又像是……失落? 她不知道。 只是觉得心口闷闷的,像是压了块石头。 “龙姑娘。”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龙女身子微微一僵,没有回头。 杨过走到她身侧,並肩而立,笑问:“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早饭也不吃。” 小龙女沉默片刻,才轻声道:“不饿。” 杨过侧头看她。 晨光透过薄雾,照在她清冷绝俗的侧脸上。 长睫低垂,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微抿,透著几分罕见的郁色。 “不高兴?”杨过问得直白。 小龙女摇头:“没有。” “那就是有了。”杨过笑了,忽然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来,笑一个。板著脸多难看。” 这动作太过亲昵,小龙女猝不及防,被他戳得一怔,下意识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 杨过眼中含笑,清澈坦荡,没有半分心虚或闪躲。 “你……”小龙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杨过却似看穿她的心思,主动道: “昨夜我在为你师姐疗伤。她体內余毒未清,经脉有损,需连续调理。双修之法虽有些……特殊,但效果最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今她不仅伤势痊癒,修为也进了一步,已至先天圆满。再过些时日,说不定能踏入宗师之境。” 这话说得坦荡,將昨夜之事归结於“疗伤”与“双修功法”。 虽未全然解释那些曖昧声响,却也给出了合理的说法。 小龙女闻言,沉默良久。 她其实不在乎师姐和杨过做了什么。 她在乎的……或许是別的。 “你与师姐……”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日后如何?” 杨过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小龙女的手。 那手冰凉柔软,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 小龙女被杨过拉著手,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开,索性就放弃了。 “龙姑娘,”杨过看著她,目光认真,“我与你师姐之事,不会影响你我的。” 小龙女抬眸看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晨光,也倒映著他的身影。 “至於日后如何……”杨过笑道,“顺其自然便好。这世间情爱,本就不是非黑即白。我喜欢你,也欣赏你师姐,这並不衝突。” 他说得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小龙女静静看著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烦闷,竟渐渐消散了。 是了。 她本就不是寻常女子,何必拘泥於世俗礼法? 师姐能放下心结,与杨过相处融洽,她该高兴才是。 至於那些声响……既是疗伤所需,又何必在意? “我明白了。”她轻轻点头,眼中恢復清冷,却多了几分柔和。 杨过鬆了口气,笑道:“那回去吃饭?孙婆婆的粥该凉了。” 小龙女頷首,任他牵著手,转身朝古墓走去。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白衣青衫,並肩而行。 花海在身后摇曳,玉蜂嗡嗡飞舞。 仿佛昨夜种种,都隨著晨雾一起,悄然散去。 …… 古墓,石厅。 李莫愁已用完早饭,正与孙婆婆说著话。 见杨过牵著小龙女回来,她目光微动,却没有起身。 小龙女走到她面前,轻声问:“师姐,伤势可好些了?” 李莫愁点头:“已无碍。修为……还进了一步。” 她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小龙女却笑了。 “那便好。” 三个字,已表明態度。 李莫愁怔了怔,隨即也笑了。 师姐妹之间那份微妙的心结,在这一刻,终於彻底解开。 孙婆婆在一旁看著,眼中满是欣慰。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恩怨情仇。 能见到这对师姐妹重归於好,见到古墓中多了这般生机,比什么都强。 …… 第 74章 陆无双的选择 早饭结束后。 小龙女已被杨过唤去寒玉床石室继续修炼《玉女心经》。 李莫愁则在自己房中巩固著昨夜突破后的修为。 陆无双一个人坐在一个石室內的石椅子上,抱著膝盖,眼神有些空茫。 “师妹。” 洪凌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无双回头,见师姐缓步走来,在她身旁坐下。 “师姐……怎么了?” 洪凌波看著她,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你喜欢杨公子,是吗?” 陆无双脸颊瞬间緋红,下意识就要否认:“我、我没有……” “別装了。”洪凌波打断她,语气平静,“你看他的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 陆无双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洪凌波轻嘆一声:“那你现在怎么想?你看,师父已经……龙师叔更是杨公子名正言顺的双修对象。你不怕杨公子离你而去,心里再没有你的位置?”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扎在陆无双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身子微微一颤,眼眶渐渐红了。 “我……我知道我不如龙师叔清冷脱俗,也不如师父美艷成熟。我只是个普通女子,还瘸过脚,出身又……” 她声音越来越小,带著哽咽,“杨大哥他……他那样的人物,身边有龙师叔和师父就够了,哪里还看得上我……” 自卑。 深深的自卑。 看著杨过与小龙女双修时心意相通的默契,看著师父与杨过疗伤后修为大进的容光焕发。 她心中那份倾慕,渐渐被自我怀疑所淹没了。 洪凌波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无奈。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无双的肩膀: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看轻自己?” 陆无双抬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她。 洪凌波认真道:“你可知你有多好?你年轻,活泼,心思单纯,笑起来像山间最乾净的泉水。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你喜欢杨公子,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不掺半点杂质。这份心意,不比任何人差。” 陆无双怔怔听著。 “至於龙师叔和师父……”洪凌波笑了笑,“杨公子那样的人物,岂是寻常礼法能束缚的?他若对你无意,又怎会那般细致地为你治伤,又怎会时时护著你?” 她凑近些,低声道: “师妹,感情这种事,有时候需要自己爭取。你若不主动,难道要等杨公子来猜你的心思?” 陆无双心跳骤然加快。 “可……可我不知道该怎么……” “那就去问。”洪凌波直白道,“去告诉他你的心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婉言拒绝。但若他心中也有你……”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陆无双握紧了衣角,心中天人交战。 良久,她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师姐,你说得对……我要去试试!” 洪凌波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陆无双。” 她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好奇,压低声音: “不过……师妹,我其实还是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陆无双一愣:“什么感觉?” “就是……”洪凌波难得有些扭捏,“师父昨夜在杨公子房中……那种事。我听著声音,总觉得……怪怪的,但又好像……很舒服?” 陆无双脸颊瞬间红透。 她想起之前杨过给自己按脚时,那股让她魂飞天外的酥麻感,还有那尷尬的失態…… “我、我也不知道……”她结结巴巴,“等我……等我试了,回来告诉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怎么就说出来了?! 洪凌波却眼睛一亮:“当真?那说好了!” 陆无双红著脸点了点头,心中却已下定决心。 深夜。 古墓中一片寂静。 杨过刚从寒玉床石室出来,结束了今日与小龙女的《玉女心经》修炼。 两人內力交融越发圆融,心意相通之感也越发清晰。 收功时,小龙女甚至罕见地对他微微一笑,清冷的眸子里漾开暖意。 杨过心情正好,回到自己石室,正准备打坐调息,石门却忽然被轻轻叩响。 “杨大哥……睡了吗?” 是陆无双的声音,带著几分怯生生的试探。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起身开门。 门外,陆无双一身浅碧衫子,头髮松松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低著头,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脸颊在荧石幽光下泛著緋红。 “无双?这么晚了,有事吗?”杨过温声问道。 陆无双抬起头,眼神闪烁:“我……我脚踝还有些酸胀,白天没好意思说……杨大哥,能再帮我按按吗?” 这话说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杨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隨即瞭然。 他笑了,侧身让开:“进来吧。” 石室门轻轻合上。 陆无双坐在床沿,褪去鞋袜,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杨过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左脚。 掌心温热传来,陆无双浑身一颤。 “放鬆。”杨过声音温和,指尖已运起內力,顺著足少阴肾经缓缓推按。 这一次,他手法更加细致。 指尖每落一处穴位,都带著精纯温和的內力,丝丝缕缕渗入经脉。 陆无双咬住下唇,却仍忍不住发出轻哼。 太舒服了…… 那股暖流仿佛有生命般,在她经络间游走,不仅疏通淤塞,更带来一种酥麻入骨的愜意。 更让她心慌的是—— 隨著按摩深入,小腹那股熟悉的暖流又开始匯聚,双腿间渐渐湿润…… “杨大哥……”她声音发颤,带著哭腔,“我……我好像又要……” 杨过却忽然停手。 他抬起头,看著她緋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忽然笑了: “无双,你今夜来找我,真的只是为了按脚?” 陆无双浑身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毫无徵兆地涌出眼眶。 “我……我喜欢杨大哥……”她终於鼓起勇气,声音哽咽,“我知道我不如龙师叔和师父……可我……我就是控制不住……” 她越说越难过,眼泪止不住地流: “杨大哥,你別討厌我……我、我这就走……” 她说著就要起身。 杨过却忽然伸手,轻轻將她按回床上。 “傻丫头。” 他嘆了口气,声音温柔得让陆无双心尖发颤。 “我怎么会討厌你?” 陆无双怔怔看著他。 杨过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 “你年轻,活泼,心思单纯,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话,竟与洪凌波白日里说的如出一辙。 陆无双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可……可龙师叔和师父……”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杨过认真道,“我喜欢龙姑娘的清冷脱俗,也欣赏莫愁的成熟坚韧。但对你——”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进她眼底: “我喜欢你的单纯直率,喜欢你看我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倾慕。这世间感情,本就不是非此即彼。你明白吗?” 陆无双呆呆地看著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第 75章 喜极而泣的陆无双 但这一次,是欢喜的泪。 杨过俯身,轻轻的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陆无双浑身一颤,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唇从眼角滑到脸颊,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初时只是轻触。 隨即渐渐深入。 杨过的手从她脚踝移开,轻轻环住她的腰。 陆无双生涩地回应著,双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 石室內,气息渐渐灼热。 衣物一件件滑落。 ………… 没想到,陆无双竟然是特殊体质! 杨过心中暗笑! 有福了! 光是看著,就战力十足! 就是怎么跟前世瀏览器上面看到的不一样呢,难道那些是假的? 这玩意还有先天跟后天的区別? …… 当某一剎那,陆无双疼得闷哼一声,指甲深深陷入他肩背。 “疼……”她眼泪汪汪。 “忍一忍,很快就好。”杨过低声安抚。 渐渐的,疼痛被另一种陌生的感觉所取代。 她终於明白,昨夜师父房中那些声音,为何会是那般模样。 原来……原来是这样…… 石室內,春光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 当一切平息,陆无双瘫软在杨过怀中,浑身香汗淋漓,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杨过搂著她,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长髮。 “现在,还担心吗?”他低声笑问。 陆无双摇摇头,將脸埋进他胸口,声音细若蚊蚋: “不担心了……杨大哥,你真好……” 杨过轻笑,搂紧了她。 怀中少女青涩柔软,与李莫愁的成熟丰腴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动。 “无双,”他忽然开口,声音郑重,“日后有我,无人再可欺你。” 陆无双身子一颤,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 “杨大哥……” “我说真的。”杨过看著她,目光坚定,“从前你受的苦,我不会让你再受。往后,你想笑便笑,想哭便哭,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 陆无双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是彻底释放的哭。 將这些年跟隨李莫愁的恐惧、自卑、委屈……尽数哭了出来。 杨过静静抱著她,任由她发泄。 良久,哭声渐止。 陆无双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轻鬆笑容: “杨大哥,我以后……能一直跟著你吗?” “当然。”杨过吻了吻她的额头,“不仅是你,还有你师姐,你师父,龙姑娘……我们一起去襄阳,一起去闯荡江湖。这天下很大,我带你们去看。” 陆无双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憧憬。 但她毕竟是初经人事。 停歇下来了之后,没一会就累得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眼皮沉重得直往下坠。 杨过看著她的样子。 轻抚她汗湿的背脊,温声道:“睡吧,我在这儿。” 陆无双安心地闭上眼,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呼吸渐渐均匀绵长,只是眉头还微微蹙著。 显然方才那番修炼对她这般未经人事的少女来说,著实是太过激烈的体验。 杨过静静搂著她,感受著怀中少女柔软的躯体,心中一片温存。 就在这时—— 石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似是犹豫了一瞬,隨即石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昏黄的荧石光线下,一袭杏黄道袍的身影立在门外。 李莫愁。 她显然是刚从自己石室过来,长发未束,松松披散在肩头。 道袍的系带隨意繫著,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 那张美艷的脸上带著几分慵懒,凤眼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杨过脸上,隨即转向他怀中熟睡的陆无双。 看到陆无双那副筋疲力尽、眼角还带著泪痕的模样,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这丫头……果然扛不住。”她轻声说著,迈步走进石室,反手將石门合上。 杨过抬头看她,眼中含笑:“你怎么来了?” “听见动静,过来看看。”李莫愁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陆无双熟睡的脸,伸手轻轻將她额前汗湿的髮丝拨开,“这傻丫头,怕是疼坏了吧?” 她的动作难得的温柔。 杨过点头:“正常。” 李莫愁直起身,目光落在杨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那你呢?这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这话问得直白,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 杨过笑了。 他轻轻將陆无双放平,为她盖好薄被,这才起身,走向李莫愁。 “怎么,莫愁这是……意犹未尽?”他停在李莫愁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咫尺。 李莫愁仰头看他,眼中水光瀲灩:“你说呢?昨夜匆匆,今日又被无双这丫头抢了先——杨公子,你这心,可偏得厉害。” 她说著,伸手轻轻戳了戳杨过的胸口。 那指尖带著几分力道,又带著几分撩拨。 杨过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入怀中。 “那今夜,好好补偿你。”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李莫愁身子一颤,却没有躲闪,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这话可是你说的。” 话音未落,杨过已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与方才对待陆无双时的温柔截然不同,带著侵略性,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莫愁先是一怔,隨即热烈回应。 杨过的手从她腰间滑入道袍內,掌心灼热的温度熨贴著她细腻的肌肤。 李莫愁闷哼一声,身子软了下来。 “去……去那边……”她喘息著,指了指石室另一侧的空地,“別吵醒无双……” 杨过一把將她抱起,几步走到石室角落,將她轻轻放下。 地上铺著简陋的草蓆,但此刻谁在乎这个? 李莫愁的道袍被解开,月白中衣滑落,露出丰腴动人的身子。 昨天留下的淡红掌痕犹在,在昏光下更添几分妖异的美感。 杨过俯身,吻上那道掌痕。 “唔……”李莫愁浑身一颤,双手插入他发间。 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石室內的气氛,与方才截然不同。 如果说杨过与陆无双的初次,是温柔怜惜的引导。 那么与李莫愁的这一场,便是酣畅淋漓的较量。 李莫愁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 她的身体成熟丰腴,她的反应热烈大胆,她的修炼承受能力更是远非陆无双可比。 杨过不再收敛。 《阴阳和合篇》的心法悄然运转,內力在两人体內循环交融。 每一次都带著精纯的內力,冲刷著彼此的经脉。 李莫愁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从四肢百骸涌来,与昨夜疗伤时的感受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昨夜更多是內力交融的玄妙,而此刻,是……的双重巔峰。 不知过了多久。 她瘫软在草蓆上,大口喘息,浑身香汗淋漓,连指尖都在颤抖。 杨过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如何?”他声音低哑,带著笑意。 李莫愁睁开眼,眼中水光瀲灩,媚意横生。 “……痛快。”她哑声吐出两个字,唇角勾起满足的弧度。 杨过笑了,在她身边躺下,將她搂入怀中。 两人静静相拥,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体內的內力仍在循环流转,每循环一周,便精纯一分。 良久,李莫愁忽然轻声开口: “你打算……如何安置无双?” 杨过低头看她:“怎么问这个?” “那丫头心思单纯,又对你死心塌地。”李莫愁语气平静,“既然你要了她,就得好好待她。莫要让她……步我当年的后尘。” 这话说得罕见地温和,甚至带著几分嘱託的意味。 杨过心中一动,搂紧了她: “放心。我杨过不是陆展元。” 李莫愁身子微微一颤。 她抬头看他,眼中情绪复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杨过认真道,“我会对你们都好。无双,你,龙姑娘……都是。” 李莫愁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以往那种带著讥誚或狠厉的笑,而是放鬆的笑。 “好。”她轻声说,“我信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若负了无双,我第一个不饶你。” 杨过失笑:“那若是负了你呢?” 李莫愁眼中寒光一闪:“那我就用冰魄银针,在你身上扎一百个窟窿。” “最后再用剪刀,剪掉小蘑菇。” 这话说得狠,但杨过却听出了其中的情意。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不会有那一天的。” 李莫愁靠回他怀中,闭上了眼。 石室內重归寂静。 只有三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陆无双在石床上睡得正沉,对角落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李莫愁在杨过怀中,渐渐沉入梦乡。 杨过搂著怀中温香软玉,目光望向石室陆无双。 第 76章 期待 翌日清晨。 陆无双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双腿,火辣辣的疼。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杨过的石床上,身上盖著薄被。 而杨过…… 她转头,看向石室另一侧。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杨过靠在墙边,怀中搂著……师父?! 李莫愁只穿著一件松垮的中衣,依偎在杨过怀里,睡得正沉。 一头乌黑长髮散落,几缕髮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那张美艷的脸上带著罕见的安寧,唇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而杨过的外袍隨意披在身上,胸膛半露,一手搂著李莫愁的腰,另一手…… 正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 两人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姿態,让陆无双脸颊瞬间爆红。 “醒了?” 杨过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无双嚇了一跳,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杨、杨大哥……”她结结巴巴,“师父她……她怎么……” “昨夜你睡著后,她来了。”杨过坦然道,“见你累坏了,就没吵醒你。” 陆无双脸颊更红,小声问:“那……你们……” “嗯。”杨过点头,没有隱瞒,“疗伤,顺便……巩固修为。” 他说得自然。 陆无双咬著嘴唇,心中情绪复杂。 她当然知道师父与杨大哥的关係不一般,但亲眼看到两人这般亲密,还是让她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似是嫉妒,又似是害羞,还带著几分好奇。 就在这时,李莫愁也醒了。 她睁开眼,先是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子,这才发现陆无双正睁大眼睛看著自己。 “看什么看?”李莫愁挑眉,语气恢復了往日的犀利,“没见过人睡觉?” 陆无双连忙低头:“没、没有……” 李莫愁从杨过怀中坐起,中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春光。 她也不在意,隨手拢了拢衣襟,看向陆无双: “身子可还疼?” 陆无双红著脸点头:“有、有点……” “第一次都这样。”李莫愁语气平静,“过两日就好了。这几日注意休息,莫要练功过急。”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陆无双怔了怔,隨即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她是在以“过来人”的身份,教导自己。 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忽然就散了。 “嗯……谢谢师父。”她小声应道。 李莫愁站起身,整理好道袍,又恢復成往日那个冷艷的赤练仙子模样。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去洗漱。”她说著,推门而出。 石室內,只剩下杨过和陆无双。 陆无双看著杨过,忽然小声问:“杨大哥……你和师父……是不是可以隨意的修炼?” 杨过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髮:“吃醋了?” “没、没有……”陆无双连忙摇头,“就是……有点好奇……” 杨过笑了,將她搂入怀中: “无双,记住——我喜欢你,也喜欢你师父,这並不衝突。你们每个人在我心中,都是独一无二的。” 陆无双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我明白的。” 她顿了顿,又红著脸补充:“就是……下次师父在的时候,我、我可以一起吗?” 这话问得大胆,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了: “你若愿意,自然可以。” 陆无双將脸埋进他胸口,不敢再说话。 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期待。 第 77章 师妹怎么样? 陆无双拖著酸软的身子。 躡手躡脚地回到了自己的石室。 刚推开门,一道人影就扑了上来。 “师妹!” 洪凌波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眼睛亮得惊人:“怎么样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感觉?” 陆无双被她嚇了一跳,脸颊瞬间涨红:“师、师姐……你怎么……” “我等了你很长时间了!”洪凌波將她拉进石室,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快告诉我,昨夜……到底是什么样的?” 陆无双羞得不行,支支吾吾道:“就、就是……疼……” “疼?”洪凌波一愣,“可我听著师父的声音,明明是很舒服的样子啊?为什么你的是疼?” 她昨夜虽未在杨过的石室外久留,但隱约听到的动静中。 师父的声音確实带著几分享受的意味,与陆无双最初的痛呼声截然不同。 陆无双咬著嘴唇,小声解释: “一开始……真的很疼。杨大哥说,第一次都这样。但后来……后来就不疼了,反而……” 她声音越来越小:“反而……很舒服。像是……整个人飘在云上,又像是掉进温水里……” 她努力回想著那种感觉,脸上红晕更深: “而且……杨大哥在……修炼的时候,好像还运了內功。我能感觉到一股內力在身体里转来转去,暖暖的,特別……特別……” 她找不到词来形容,最终羞赧地低下头:“反正……就是很好。” 洪凌波听得目瞪口呆。 她虽行走江湖多年,但李莫愁管教严厉,她也一心练武,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 此刻听陆无双这般描述,只觉得又新奇又羞人,更多的却是……好奇。 “那……那师妹你今天还疼吗?”洪凌波忍不住问。 “疼。”陆无双老实点头,挪了挪步子,“尤其是腿,酸得厉害。师父说,过两天就好了。” “师父还教你这些?”洪凌波惊讶。 “嗯……”陆无双点头,想起清晨师父那难得的温和模样,“师父她……其实挺关心我的。” 洪凌波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 “你说真的?” 一声低沉的呼唤从甬道深处传来。 是杨过的声音,带著罕见的凝重。 陆无双和洪凌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安——杨大哥的语气,不对劲! 两人连忙推门而出,循声快步走去。 在靠近古墓核心区域的一处石厅里,她们看到了杨过。 他正与孙婆婆对面而立,脸色阴沉得嚇人。 石壁上的荧石幽光映著他紧锁的眉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刀,仿佛压抑著惊涛骇浪。 “杨大哥?”陆无双怯生生地开口,“怎么了这是?” 杨过没有立刻回答。 孙婆婆嘆了口气,看向两女,低声道:“龙姑娘……离开了古墓。” “什么?!”陆无双和洪凌波同时惊呼。 “怎么会?”陆无双不敢相信,“昨天龙姑娘不是被杨大哥哄回来了吗?她还说……说没事的……” 孙婆婆摇了摇头,看向杨过的眼神带著几分责备: “还不是这小子……惹了莫愁姑娘也就罢了,昨夜又跟无双你……”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陆无双脸色一白。 她想起清晨时,自己醒来看到杨过与师父相拥而眠的场景……难道,龙师叔也看到了? 不对,好像是听到了吧! 毕竟古墓的特殊性,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杨过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我太操之过急了……以为她性子清冷,对这些事看得淡,却忘了她也是女子,也会有七情六慾,也会……” 也会吃醋,也会伤心,也会因无法接受而选择离开。 他早该想到的。 原著中,小龙女正是因为杨过与其他女子亲近,屡次误会、伤心,最终选择离开。 他本以为这一世自己早早与小龙女同修《玉女心经》,心意相通,她该能理解自己。 可他还是低估了感情的自私性。 再清冷的女子,看到心爱之人与其他女子亲密无间,也会心痛。 更何况……是一连两个。 还是当著面贴脸开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李莫愁的声音从甬道另一侧传来。 她缓步走来,杏黄道袍整齐,髮髻一丝不苟,又恢復了往日那个冷艷凌厉的赤练仙子模样。 只是那双凤眼中,也带著几分复杂。 她走到杨过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既然知道错了,就该去找她回来。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杨过苦笑:“我自然要去找她。只是……她若不肯原谅我,不愿回来……” “那就哄到她肯原谅为止。”李莫愁语气平静,“师妹性子虽冷,但心软。你若有诚意,她不会真的一走了之。” 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她只是离开古墓,未必走远。以你如今的轻功,寻她不难。” 杨过闻言。 是啊。 小龙女只是离开,未必是永別。 只要找到她,好好解释,好好哄她…… “多谢莫愁你的主意。”他看向李莫愁,认真道。 李莫愁別过脸:“谢什么?我是不想师妹一个人在外漂泊罢了。” 话虽如此,她耳根却微微泛红。 陆无双在一旁看著,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师父她……其实很在乎龙师叔吧? 这对师姐妹,虽有恩怨,但终究……是彼此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龙姑娘吧!”陆无双连忙道,“她一个人在外面,万一遇到坏人……” 洪凌波也点头:“是啊杨公子,我跟你一起去。” 杨过沉吟片刻,看向孙婆婆:“婆婆,古墓不能无人看守。劳您留下,若龙姑娘回来,便告诉她我去寻她了,让她一定等我。” 孙婆婆点头:“放心吧。龙姑娘那孩子,我会好好劝她的。” 杨过又看向李莫愁、陆无双、洪凌波: “你们三人,隨我下山。路上需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三女齐声应道:“是。”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然。 她虽嘴上不说,但心中清楚。 杨过愿意带她们一起去寻小龙女,便是將她们真正视为“自己人”,要共进退。 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安心。 “事不宜迟,收拾行囊,即刻出发。”杨过当机立断。 眾人各自回石室简单收拾。 陆无双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一些银两,又將杨过之前给她的几瓶疗伤药贴身收好。 洪凌波更是简单,只背了个小包袱。 李莫愁则带上了她的冰魄银针、拂尘,以及《五毒秘传》的手抄本——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从不离身。 一刻钟后,四人在古墓入口处会合。 杨过一身青衫,背负长剑,腰悬玉簫,神色已然恢復平静。 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虑。 “走吧。” 他当先走出古墓。 阳光刺眼,山风扑面。 终南山的清晨,云雾繚绕,鸟鸣清脆。 可此刻,谁也无心欣赏这美景。 杨过站在古墓入口处,回望了一眼那掩映在藤蔓中的石门。 在这里,他找到了《九阴真经》,收服了李莫愁师徒,与小龙女一起双修。 可现在,小龙女走了。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他低声自语。 然后转身,大步下山。 李莫愁、陆无双、洪凌波紧隨其后。 杏黄、浅碧、淡紫,三道身影在山道上渐行渐远。 孙婆婆站在古墓入口,望著她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年轻人啊……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她摇摇头,转身回到古墓。 石门缓缓闭合。 將一段故事暂时封存。 …… 第 78章 前往襄阳 杨过一行人沿著终南山道疾行。 山路崎嶇,晨露未晞。 但四人皆是习武之人,脚程极快。 不过小半个时辰,已至山下。 “杨大哥,我们往哪个方向走?”陆无双喘息著问。 她內力最浅,又初经人事,此刻已是香汗淋漓,脚步也有些虚浮。 杨过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东南西北四条岔路。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回忆《神鵰侠侣》原著的情节。 小龙女第一次离开古墓后,是去了哪里? 绝情谷?不,那是后来被公孙止所救才去的。 华山?不对,华山是第二次分別后才去的。 襄阳…… 杨过猛然睁开眼。 是了。 原著中,小龙女离开终南山后,兜兜转转,最终在襄阳城与杨过重逢。 “去襄阳吧。”杨过斩钉截铁。 李莫愁眉头微蹙:“襄阳?你確定师妹会去那里?” “不確定。”杨过摇头。 “但襄阳是郭伯母所在地,我本就要去交差。若龙儿没去襄阳,我们也可托丐帮打探消息——丐帮耳目遍布天下,找人最是方便。” 若小龙女真如原著般去了襄阳附近,自能相遇。 若没有,借丐帮之力寻人,总比他们四人盲目寻找要强。 李莫愁略一思忖,点头道:“有理。那就去襄阳。” 洪凌波忽然开口:“杨公子,陆师妹似乎有些累了。要不……歇息片刻?” 杨过看向陆无双,果然见她脸色发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心中一阵愧疚。 自己只顾著寻小龙女,却忘了无双昨夜初承雨露,身子正虚。 “是我疏忽了。”杨过快步走到陆无双身边,扶住她的手臂,“无双,可还撑得住?” 陆无双勉强一笑:“没事的杨大哥,我还能走……” 话未说完,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杨过连忙將她扶住,顺势將她打横抱起。 “呀!”陆无双惊呼一声,脸颊緋红,“杨大哥,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別逞强。”杨过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身子要紧。” 他抱著陆无双走到路边一块平整的青石旁,小心將她放下。 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淡绿色药丸:“这是玉露散,能补气养血。你先服下,调息片刻。” 陆无双接过药丸,心中暖流淌过,乖乖吞下。 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疲惫感顿时减轻许多。 李莫愁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既欣慰杨过对无双的体贴,又忍不住想——若此刻是自己体力不支,他可会这般温柔相待?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隨即暗骂自己:李莫愁啊李莫愁,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矫情了? “师父……”洪凌波小声唤道,“您也歇歇吧?” 李莫愁摇头:“我不累。” 话虽如此,她还是走到青石另一侧坐下,闭目调息。 杨过则站在路口,目光远眺东方。 那里,是襄阳的方向。 …… 与此同时,距离杨过十里外的终南山另一边的脚下。 一袭白衣如雪,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小龙女施展古墓派轻功,身形飘忽如仙,几个起落便已掠出数十丈。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昨夜,她其实並未睡著。 杨过与陆无双在石室中的动静,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本以为自己不在乎。 古墓派修的是清心寡欲,她自幼被教导要断绝七情六慾。 与杨过双修《玉女心经》,也只是为了练功,为了……提升实力。 可当听到那些声音,感受到石室中瀰漫的曖昧气息时,她才发现—— 自己在乎。 很在乎。 那种酸涩的感觉,像是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心口。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不是生气,也不是怨恨。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与陆无双、李莫愁分享同一个男人的自己。 “或许……我本就不该动情。”小龙女轻声自语,脚下步伐更快。 她要离开终南山,离开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地方。 去哪里? 不知道。 天下之大,总有她能去的地方。 正思忖间,前方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怪笑。 “嘿嘿……嘿嘿嘿……九阴真经……我的九阴真经……” 声音癲狂,带著內力震盪,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小龙女脚步一顿,凝神望去。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从林中窜出,衣衫襤褸,双目赤红,正是西毒欧阳锋! 自从那天被杨过跟小龙女联手击退后。 他一直在终南山附近游荡。 此刻嗅到小龙女身上那股与《九阴真经》同源的內力气息,顿时如疯狗见了肉般扑了上来。 “小姑娘……你练了九阴真经对不对?把经书交出来!交出来!” 欧阳锋嘶吼著,一掌拍来。 掌风凌厉,带著腥臭之气。 小龙女瞳孔一缩。 她认得这老者。 那日在重阳宫,杨过曾与此人交手,称他为“欧阳锋”。 西毒欧阳锋,五绝之一,武功已至大宗师境界! 绝非她能敌! 电光石火间,小龙女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不硬拼,只周旋! 她身形急退,白衣飘飘,如一朵白云向后飘飞。 同时右手一扬,三枚玉蜂针激射而出,直取欧阳锋面门! 玉蜂针细如牛毛,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轨跡。 但欧阳锋何等人物? 即使神智不清,武学本能仍在。 他怪笑一声,袖袍一卷,一股罡风將玉蜂针尽数扫落。 “暗器?雕虫小技!” 他双掌一合,蛤蟆功全力催动,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前衝来!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树木纷纷折断! 小龙女脸色微变。 这威势,比她强太多了! 她不敢怠慢,施展古墓派最高轻功【天罗地网势】,身形化作几道残影,四散开来。 这是她从古墓石刻中领悟的身法,几道残影皆有实感,能迷惑敌人视线。 果然,欧阳锋扑了个空。 他愣在原地,赤红的眼睛左右转动,似乎在分辨哪个才是真身。 小龙女真身已掠至十丈外的一棵古松上。 她喘息著,额头渗出细汗。 方才那一瞬,她已將轻功催至极限,才勉强躲过欧阳锋的扑击。 若慢上半分,此刻已然重伤。 “不能久战。”小龙女心中明了。 她与欧阳锋差距太大,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唯有逃! 心念电转间,她已有了决断。 右手再扬,这次不是玉蜂针,而是一把白色粉末。 正是古墓派的独门毒药,冰魄玉粉! 这粉末遇风即散,化作一片白雾,笼罩方圆三丈。 欧阳锋猝不及防,吸入少许,顿时呛得连连咳嗽。 “毒?嘿嘿……我欧阳锋玩毒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他狂笑一声,竟不避不让,双掌向前一推! 蛤蟆功的罡风如排山倒海,將白雾尽数吹散! 但就这么一耽搁,小龙女已趁机远遁。 她將轻功施展到极致,白衣在林中穿梭,如一道白虹。 欧阳锋岂肯罢休? “別跑!把九阴真经交出来!” 他嘶吼著,迈开大步追赶。 两人一前一后,在终南山林中展开追逐。 小龙女轻功绝顶,身法灵动。 欧阳锋內力深厚,步伐如飞。 一时间竟谁也甩不开谁。 半个时辰后。 小龙女跃上一处悬崖,前方已无去路。 下面是百丈深渊,云雾繚绕。 回头,欧阳锋正狞笑著衝来。 第79 章 跳崖 “小姑娘……没路了吧?嘿嘿……把经书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小龙女站在崖边,山风吹动她的白衣,猎猎作响。 她看了眼深渊,又看了眼越来越近的欧阳锋。 清冷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决然。 下一瞬,她纵身一跃。 竟直接跳下了悬崖! “什么?!”欧阳锋大惊,急忙衝到崖边向下望去。 只见那抹白色身影如一片雪花,坠入云雾深处,转眼不见踪影。 “跳崖了?”欧阳锋愣了片刻,隨即暴怒,“我的九阴真经!我的经书!” 他在崖边咆哮许久,最终悻悻离去。 悬崖下。 小龙女並未坠入深渊。 在跳崖的瞬间,她已看准了崖壁上横生的一棵古松。 下落三丈时,她玉手一探,抓住一根松枝,借力一盪,整个人如乳燕投林,钻入了悬崖中段的一个隱秘山洞。 这山洞被藤蔓遮掩,从上方根本看不见。 是她方才在崖顶时,凭藉过人的眼力发现的。 洞內幽深,有泉水叮咚。 小龙女鬆了口气,盘膝坐下,调息恢復。 方才那番追逐,她內力消耗极大,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调息半晌,她才缓缓睁开眼。 “欧阳锋……应该走了。” 她站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向外望去。 悬崖上方已无人影。 但山下林中,隱约还能听到欧阳锋癲狂的吼叫声。 “不能原路返回。”小龙女沉吟。 欧阳锋很可能还在附近徘徊。 她看了眼山洞深处——似乎另有出路。 略一思忖,她决定向洞內探索。 这山洞蜿蜒曲折,越走越深。 约莫走了半柱香时间,前方竟出现微光。 小龙女加快脚步,走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片山谷! 谷中百花盛开,溪流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更让她惊讶的是,山谷中央有一座茅屋,屋前种著几畦药草。 一个白髮老嫗正坐在屋前捣药。 听到脚步声,老嫗抬起头,露出一张慈祥的脸。 “姑娘是……从悬崖上下来的?” 小龙女点头,戒备未消:“你是何人?” 老嫗笑了笑:“老身姓孙,隱居於此三十年了。姑娘既然能到此地,便是有缘。若不嫌弃,可在此歇息几日。” 小龙女打量四周。 这山谷四面环山,只有那山洞一条出路,確实隱秘。 她如今內力未復,又需躲避欧阳锋,此处倒是暂避的好地方。 “那就……打扰了。”她轻声道。 孙婆婆,与古墓的孙婆婆同名——笑著起身:“姑娘隨我来,屋里有些粗茶淡饭,莫要嫌弃。” 小龙女跟著她走进茅屋。 屋內陈设简单,却乾净整洁。 她忽然想起古墓,想起杨过,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姑娘似有心事?”孙婆婆端来一碗热茶,温声问道。 小龙女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无事。” 她不愿多说。 孙婆婆也不追问,只是笑道:“那姑娘好好休息。这山谷安全,外人寻不到的。” 小龙女接过茶碗,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望著碗中荡漾的茶水,心中默默道: “杨过……你现在在做什么?” “可有一丝……想我?” …… 第 80章 担忧的小龙女 终南山下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杨过一行四人策马疾驰。 李莫愁领路在前,杨过垫后,陆无双与洪凌波並骑居中。 四匹骏马都是山脚下集镇购得,虽非千里良驹,却也脚力不俗。 “照这个速度,晚上便能抵达蓝田县。” 李莫愁勒马回望,杏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过了蓝田,再行两日便是武关。从武关到襄阳,快马加鞭只需三四日。” 杨过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终南山方向。 已经离开古墓大半天了,也不知道小龙女究竟会去哪呢! 陆无双驱马靠近,轻声问:“杨大哥,还在担心龙师叔?” “嗯。”杨过坦然承认,“她性子清冷,不諳世事,一个人在外……我实在放心不下。” 李莫愁闻言,凤眼微挑:“师妹武功不弱,轻功更是绝顶,自保绰绰有余。你与其在此担忧,不如想想到了襄阳如何向黄帮主交代——带著我和无双两个『麻烦』,怕是够你喝一壶的。” 这话虽是调侃,却也提醒了杨过。 黄蓉何等聪明?见了李莫愁和陆无双,怕是瞬间就能猜出前因后果。 更別说,还有一个郭芙。 想想就头疼。 到时候…… 杨过苦笑:“兵来將挡吧。” 四人继续前行。 官道渐宽,行人车马也多了起来。 有商队押著货物缓缓而行,有江湖客纵马飞奔,也有寻常百姓拖家带口赶路。 洪凌波忽然指著前方:“杨公子,你看那里有间茶铺,要不要歇歇脚?” 杨过抬眼望去,果然见道旁搭著个简陋草棚,掛著“茶”字幡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棚下几张方桌,已有三五旅人在此歇息。 “也好,饮些茶水再走。” 四人下马,將韁绳系在棚外木桩上,走进茶铺。 茶铺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乾瘦老汉,见有客来,连忙迎上: “几位客官,喝什么茶?小店有粗茶、山茶,还有自酿的米酒。” “四碗山茶,再上些乾粮。”杨过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好嘞!”老汉转身去张罗。 四人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 陆无双揉了揉腰,小脸有些发白——她毕竟初经人事,骑马顛簸了半日,著实有些吃不消。 杨过看在眼里,低声道:“无双,若实在不適,我们可放慢些行程。” “不用不用,”陆无双连忙摇头,“我能坚持的。找龙师叔要紧。” 李莫愁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將手搭在她腕脉上,略一探查。 “气血有些虚浮,但无大碍。”她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粒红色药丸,“这是我独门的补血丹,服下可缓解疲劳。” 陆无双接过药丸,心中一暖:“谢谢师父。” 李莫愁“嗯”了一声,別过脸去。 洪凌波在一旁看著,嘴角微翘。 师父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软得很。 茶水上来了,四人默默喝著。邻桌几个行商的谈话声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终南山那边最近不太平。” “怎么了?” “说是前几日,全真教死了两个三代弟子,尸体掛在重阳宫门口,惨得很!” “谁干的?” “不清楚。但有人说,是古墓派的人……” 杨过眉头微蹙。 李莫愁则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全真教倒是会造势,把赵志敬、甄志丙的死宣扬出去了。这是想借江湖舆论压我们?” “隨他们去。”杨过神色平静,“人是我杀的,他们若想报仇,我接著便是。” 稍微歇了会。 “我们走吧。”杨过起身结帐。 四人重新上马,继续向东。 …… 与此同时,悬崖下那座隱秘的山谷中。 小龙女已在茅屋窗前站了约莫一个时辰。 晨光渐渐升高,山谷中的雾气逐渐散去。 她清冷的眸子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焦虑。 她在担心杨过。 那个疯子还在终南山附近游荡,若是遇上了杨过…… 虽然杨过如今武功已至宗师境界,但欧阳锋毕竟是五绝之一,又神智不清,行事毫无章法。 万一两人交手,杨过分心之下,恐有危险。 “不行。”小龙女忽然转身。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孙婆婆。”小龙女走出房间,对正在院中晾晒草药的老嫗行礼,“多谢收留。我有要事,须得离开。” 孙婆婆停下手中活计,慈祥地看著她:“姑娘这就要走?才歇了一个时辰……” “嗯。”小龙女点头,“叨扰了。” “说什么叨扰。”孙婆婆笑著摆手,“姑娘既是有事,老身也不强留。只是这山谷隱秘,姑娘若想再来,老身隨时欢迎。” 小龙女又行了一礼,转身走向山洞。 她没有走寻常路径,而是直接施展轻功,沿著陡峭的崖壁向上攀爬。 古墓派轻功冠绝天下,这悬崖虽险,对她而言却如履平地。 不过一盏茶工夫,她便已翻上崖顶。 回头望去,山谷已隱在云雾之下,不见踪影。 小龙女不再停留,展开身法,朝古墓方向疾掠。 一路上,她小心戒备,身形在林中时隱时现,儘量避免暴露行踪。 所幸,欧阳锋似乎已离开这片区域。 半个时辰后,活死人墓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藤蔓掩映的石门紧闭著。 小龙女轻轻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古墓內,荧石幽光依旧,却静得可怕。 “龙姑娘?”孙婆婆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带著惊喜。 小龙女快步走去,果然见古墓的孙婆婆从石厅中走出,手中还端著一碗汤药。 “你回来了!”孙婆婆眼中满是欣慰,“老身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一走了之。” 小龙女心中微暖,却无暇寒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杨过呢?” 孙婆婆嘆了口气:“那小子啊……他见你离开,急得不行,带著莫愁姑娘、无双和凌波下山寻你去了。” 小龙女心中一紧:“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没说去哪里”孙婆婆道,“杨小子说,你回来了之后,让你在古墓中等著他,不要乱跑。” “多谢婆婆告知。”她转身要走。 “等等!”孙婆婆叫住她,“龙姑娘,你这就要去追他们?” 小龙女点头。 “可是……”孙婆婆犹豫道,“你一个人上路,老身不放心。要不……等他们回来?” “不了。”小龙女摇头,“我去找他们。” 她不能再等了。 每多等一刻,心中的不安就浓一分。 她要亲眼看到杨过安全,才能安心。 “那……你千万小心。”孙婆婆知道劝不住,只能叮嘱,“路上若遇危险,莫要逞强。” 小龙女点头,转身离开石厅。 第 81章 蓝田 走出古墓时,阳光正烈。 她眯了眯眼,適应光线后,便在想杨过会去哪里寻找她。 全真教? 钟南山? 还是?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那就是,杨过是从襄阳过来的。 不知道他最终会不会又回到了襄阳呢。 便要朝山下走。 就在这时—— “嘿嘿嘿……小姑娘,你果然在这里!” 癲狂的笑声从林中传来! 欧阳锋! 小龙女瞳孔骤缩,身形急退! 但这一次,欧阳锋早有准备。 他如鬼魅般从林中窜出,双掌齐出,蛤蟆功的罡风如排山倒海,封死了小龙女所有退路! “把九阴真经交出来!交出来!” 欧阳锋双目赤红,显然已完全疯癲,眼中只剩下对《九阴真经》的执念。 小龙女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她清叱一声,玉手翻飞,施展古墓派最高掌法【玉女素心掌】,迎向欧阳锋的双掌! “砰!” 双掌相接,气浪炸开! 小龙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松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她胸前的白衣。 宗师与大宗师的差距,太大了! 若非她这些日子与杨过双修《玉女心经》,內力大有精进,方才那一掌就能要了她半条命! “嘿嘿……不行不行……太弱了!”欧阳锋怪笑著逼近,“把经书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小龙女强忍內伤,撑起身子。 不能硬拼。 只能逃! 她右手一扬,最后一把玉蜂针尽数射出! 同时左手从怀中摸出一颗黑色弹丸,往地上一砸! “砰!” 黑烟瀰漫,笼罩方圆数丈! 这是古墓派的烟雾弹,本是用来迷惑敌人掩护撤退的。 欧阳锋被黑烟所阻,一时看不清方向,怒吼连连。 小龙女趁机施展轻功,朝山下疾掠! 这一次,她不再保留,將轻功催至极限! 白衣如电,在林中穿梭。 欧阳锋衝破黑烟,见她逃走,嘶吼著追来。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展开追逐。 追了一会后。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通往深山,一条通往山下集镇。 小龙女毫不犹豫,选择了集镇方向! 人多的地方,欧阳锋或许会有所顾忌! 她咬紧牙关,將最后的內力全部灌注於双腿,身形如箭,射向集镇! 没多久,集镇渐近。 已是午后,集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小龙女冲入人群,借著行人掩护,几个转折便消失在街巷中。 欧阳锋追到集市口,望著涌动的人潮,气得暴跳如雷。 “人呢?!人呢?!” 他疯狂地四处搜寻,嚇坏了集市上的百姓。 几个胆大的江湖人上前劝阻,却被欧阳锋一掌拍飞,吐血倒地。 一时间,集市大乱,人们四散奔逃。 而此刻,小龙女已躲进一条偏僻小巷,背靠墙壁,剧烈喘息。 內伤发作,胸口阵阵剧痛。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侧耳倾听。 欧阳锋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但並未靠近。 暂时安全了。 小龙女鬆了口气,却不敢久留。 她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可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白衣。 这身装扮太显眼了,欧阳锋隨时可能找上来。 必须换装。 小龙女目光扫过巷子,看到一户人家的后院晾著几件粗布衣裳。 她略一犹豫,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院中石桌上。 然后翻身上墙,取下一套浅青色粗布衣裙和一顶斗笠。 片刻后,一个身穿粗布衣裙、头戴斗笠的女子走出巷子,混入人群。 斗笠压低,遮住了她绝世的容顏。 …… 终南山往东一百里,蓝田县城。 暮色四合时,四骑快马踏著尘土驰入城门。 “吁——” 李莫愁勒住韁绳,杏黄道袍在晚风中微扬。 她抬眼看向城门上方斑驳的“蓝田”二字,凤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十五年前,她曾路过此地。 那时她还是古墓派那个一心练武、不諳世事的弟子。 跟著师父在此歇过一夜。 如今已物是人非。 “师父,前面有家客栈。”洪凌波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李莫愁收敛心神,点头道:“就住那里。” 悦来客栈是蓝田县城最大的客栈,三层木楼,灯火通明。 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四人下马,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四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四间上房,再备一桌酒菜。”杨过將韁绳递过去,摸出一锭银子,“马匹好生照料。” “好嘞!”店小二接过银子,眼睛一亮,“客官里面请!” 步入大堂,正值晚膳时分,十来张桌子坐了大半。 有行商打扮的汉子,有江湖客,也有携家带口的寻常百姓。 杨过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李莫愁坐在他对面,陆无双和洪凌波分坐两侧。 “几位客官吃点什么?”掌柜亲自过来招呼。 “四碗米饭,三荤两素,再来壶茶。”杨过隨口点菜,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大堂。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环境,先观察四周,判断有无危险。 此刻大堂內,靠门那桌三个汉子正在低声交谈,看装扮像是鏢师。 中间一桌是父子三人,衣著普通。 最里侧角落坐著一个独饮的老者,桌上放著一柄长剑。 一切正常。 杨过收回目光。 正思忖间,酒菜上桌。 四人默默吃饭。 李莫愁吃得最少,只夹了几筷子青菜,便放下碗筷,闭目养神。 陆无双胃口倒是不错,许是骑马累了的缘故,连吃了两碗米饭。 洪凌波细嚼慢咽,偶尔抬眼看看师父,又看看杨过。 气氛有些沉默。 邻桌那几个鏢师的谈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说的都是些江湖琐事,並无特別。 杨过正准备专心吃饭,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夹杂著金铁交击之声和蒙古语的呼喝! “站住!” “完顏萍!你跑不掉了!” “抓活的!大汗有重赏!” 第 82章 完顏萍 杨过眼神一凛,放下碗筷,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木窗,只见街对面巷口,五名身穿皮甲、腰挎弯刀的蒙古士兵正围攻一名黑衣女子。 那女子身形娇小,动作却极为灵动,手中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在暮色中如银蛇乱舞。 剑法路数颇为奇特,既有中原剑法的精妙,又带著某种异族特有的刚烈。 但围攻她的蒙古士兵显然训练有素,五人配合默契。 两人正面强攻,三人侧翼包抄,渐渐將黑衣女子逼入死角。 “完顏萍?” 杨过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他记得——原著中被杨过亲吻过眼睛的女人。 “杨大哥,怎么了?”陆无双也凑到窗边,看到下方战况,惊呼,“那些人……是蒙古兵!他们在追杀一个女子!” 李莫愁不知何时也站到了窗前,只看了一眼便冷冷道:“蒙古狗咬狗,与我们何干?” 她当年行走江湖时,曾与蒙古人有过衝突,对蒙古人殊无好感。 杨过却摇头:“蒙古兵在中原境內公然追杀汉人装束的女子,此事不能不管。” 话音未落,下方战况突变! 黑衣女子一剑逼退正面两名蒙古兵,却被侧翼一人偷袭,刀锋划过左肩,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啊!”陆无双惊呼。 黑衣女子闷哼一声,剑势一乱,顿时陷入险境! 一柄弯刀直劈她面门,眼看就要香消玉殞! 杨过再不犹豫,右手在窗沿一按,整个人如大鹏展翅,从三楼窗口一跃而下! “杨大哥!”陆无双急唤。 李莫愁咬了咬牙,对洪凌波道:“看著无双。”说罢身形一闪,也从窗口掠出。 半空中,杨过右手一探,腰间玉簫已入手。 他人在空中,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出手,便不留活口! 玉簫点出三道虚影,分別袭向三名蒙古兵的太阳穴、咽喉、心口! 《九阴真经》杀招——透骨打穴! “什么人?!” 蒙古兵察觉背后劲风,急忙回身格挡。 但他们哪里知道,杨过这一击看似隨意,实则蕴含宗师级內力,玉簫未至,凌厉的指风已先到!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名蒙古兵太阳穴、咽喉、心口各中一击,连惨叫都未发出,便七窍流血,软软倒地! 秒杀! 剩余两名蒙古兵大惊失色,那名为首的百夫长更是骇然: “你是何人?!敢杀我蒙古勇士!” 杨过落地,挡在黑衣女子身前,目光如刀扫过两人:“杀的就是蒙古狗。” 百夫长脸色一沉,用蒙古语吼了句什么,与另一名士兵同时挥刀扑上! 刀光凌厉,显然都是战场廝杀出来的狠角色。 但杨过眼中只有冷漠。 玉簫再动! 这一次,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两柄弯刀,玉簫化作两道残影,精准点在两人眉心!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名蒙古兵眼中生机瞬间消散,尸体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又踉蹌两步,才轰然倒地。 五名蒙古兵,从杨过出手到全部毙命,不过三个呼吸! 黑衣女子完顏萍倚在墙边,左肩伤口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著眼前这个青衫少年隨手间连杀五人,眼中满是震惊。 好狠辣的手段! 好快的杀人速度! “姑娘,你没事吧?”杨过转身,看向完顏萍,语气温和,与方才杀人的冷酷判若两人。 完顏萍强撑著抬起头。 月光下,这少年面容俊朗,眼神清澈,可就在刚才,他杀起人来眼都不眨。 “多谢……公子相救。”完顏萍声音虚弱,“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杨过。”杨过说著,伸手扶住她,“你伤得不轻,需儘快止血。” 手掌触及完顏萍手臂的剎那,他感觉到对方身子一颤。 “不……不必劳烦……”完顏萍下意识想躲,但失血过多,脚下发软,险些摔倒。 杨过连忙將她扶稳:“別动。” 就在这时,李莫愁飘然落地,看了眼地上五具尸体,冷笑道:“杀得倒是乾净。” 她走到一名蒙古兵尸体旁,俯身查看。 从百夫长怀中摸出一块令牌,上面刻著蒙古文和汉字: “千户所亲兵……看来这女子身份不简单。” 杨过点头:“先回客栈。” 他扶著完顏萍向客栈走去,李莫愁跟在一旁,袖中滑出一个小瓷瓶,隨手洒了些粉末在尸体上。 “师父,那是……”洪凌波在窗口看到,小声问。 “化尸粉。”李莫愁头也不回,“省得麻烦。” 回到客栈大堂,掌柜和店小二早已嚇得面色发白。 见杨过扶著个受伤女子进来,更是连连后退。 “掌柜的,准备一间上房,再送热水、纱布和金疮药过来。” 杨过又摸出一锭金子,“今日之事,你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明、明白!”掌柜接过金子,手都在抖,“小的这就去办!” 杨过扶著完顏萍上了三楼,进入自己隔壁的房间。 李莫愁、陆无双、洪凌波也跟了进来。 “无双,去打盆热水。”杨过吩咐道,“凌波,去门口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两女应声而去。 李莫愁抱臂站在门边,冷冷看著完顏萍:“金国皇室剑法……你是完顏家的人?” 完顏萍身子一颤,看向李莫愁的眼神中充满警惕:“你……你怎么知道?” “我赤练仙子李莫愁,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武功没见过?” 李莫愁冷笑,“完顏剑法虽已失传多年,但剑招中的皇室气度,瞒不过我。” 完顏萍脸色更白:“你……你是李莫愁?!” “怎么,怕了?”李莫愁凤眼微挑,“放心,我现在没兴趣杀金国余孽。” 这话说得虽然刻薄了点,但完顏萍却鬆了口气。 李莫愁若真要杀她,刚才就不会出手相助了。 陆无双端了热水进来,洪凌波也带回了金疮药和纱布。 杨过对李莫愁道:“莫愁,你先带无双、凌波去隔壁休息。这里我来处理。”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完顏萍肩头伤口,冷哼一声:“隨你。” 说罢转身离开。 陆无双有些担忧地看了完顏萍一眼,也跟著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杨过和完顏萍。 “姑娘,得罪了。” 第 83章 救完顏萍 杨过说著,轻轻撕开完顏萍左肩的衣物。 伤口不深,但刀锋带毒,边缘已呈紫黑色。 完顏萍羞得闭上眼睛,身子微微颤抖。 杨过神色如常,先用清水清洗伤口。 然后从怀中取出玉露散,均匀撒在伤处。 “唔……”药粉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刺痛,完顏萍忍不住轻哼。 “忍一忍,这药能解毒止血。”杨过温声道,手法熟练地包扎伤口。 完顏萍偷偷睁开眼,看著眼前少年专注的侧脸。 他动作轻柔,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邪念。 这样的男子……方才怎么会那般狠辣? “杨公子。”完顏萍忽然开口,“你为何救我?你不怕惹上蒙古人吗?” 杨过包扎完毕,退后两步,才道:“蒙古人在中原境內肆意妄为,我看不惯。至於救你……不过是顺手为之。” “顺手为之?”完顏萍苦笑,“公子可知,你杀的那些蒙古兵,是千户所亲兵。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又如何?”杨过笑了笑,“来多少,杀多少便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 完顏萍怔怔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年,她在江湖中见惯了世態炎凉。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听说她是金国余孽,要么避之不及,要么想拿她向蒙古邀功。 像杨过这样,明知她身份仍出手相救,还毫不留情斩杀蒙古兵的,这是第一个。 “多谢公子。”完顏萍郑重行礼,“完顏萍欠你一条命。” “不必言谢。”杨过摆摆手,“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细谈。” 他说著,转身要走。 “杨公子!”完顏萍忽然叫住他。 杨过回头。 完顏萍咬了咬嘴唇,低声道:“那会听你说话,你应该是中原人吧。” “是。”杨过点头,“怎么?” “那……你可知道,蒙古大军已集结边境,欲攻襄阳?” 完顏萍神色凝重,“我此番潜入中原,就是为了打探军情。蒙古左路军已至邓州,右路军在唐州,中军由忽必烈亲自统领,屯兵南阳。三路大军,不下二十万。” 杨过眼神一凝。 这个消息,比原著中提前了! “你如何得知?”他沉声问。 “我有旧部在蒙古军中做细作。”完顏萍坦然道,“此消息千真万確。蒙古人计划秋收后发动总攻,一举拿下襄阳,打开南下门户。” 杨过沉默片刻,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姑娘告知。” “杨公子。”完顏萍看著他,“你武功高强,又有侠义之心。若真到了襄阳危急之时,可否……助中原百姓一臂之力?” 杨过笑了:“我本就要去襄阳。” 完顏萍鬆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却觉一阵头晕目眩。 失血过多,加上心神鬆懈,她终於撑不住了。 “姑娘好生休息。”杨过看出她的疲惫,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走廊上,李莫愁倚在墙边,显然已等候多时。 “问出来了?”她淡淡道。 “蒙古大军將至,襄阳危矣。”杨过神色凝重,“我们必须儘快赶到襄阳。”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那个完顏萍呢?带著?” 杨过沉吟:“她伤势不轻,独自留下恐遭不测。先带她一起上路,到了襄阳再做安排。” 李莫愁冷哼一声:“隨你。不过……她若敢有异心,我第一个弄她。” 杨过点头:“应该不会。” 两人回到杨过房间,陆无双和洪凌波已等在那里。 “杨大哥,那位姑娘没事吧?”陆无双关切道。 “无碍。”杨过坐下,將完顏萍透露的军情说了一遍。 三女听完,神色都凝重起来。 “二十万大军……”洪凌波喃喃,“襄阳守军不过五万,如何抵挡?” “所以我们要儘快赶到。”杨过道,“郭伯父郭伯母需要早做准备。” 陆无双忽然道:“那个完顏萍,可信吗?万一是蒙古人的苦肉计……” 杨过自然知晓她的性格。 但別人不知道啊,只能解释。 “不像。”杨过摇头,“她肩上的伤是真的,剑法也是真的。况且……她若真是细作,没必要透露如此重要的军情。” 眾女想了想,不再质疑。 夜深了。 杨过让三女各自回房休息,自己则盘膝坐在床上,运功调息。 今日一战虽未费力,但蒙古大军將至的消息,却让他心中沉甸甸的。 原著中,襄阳守了数十年,最终城破人亡。 这一世,他既然来了,就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正思忖间,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 杨过耳力过人,听得清清楚楚——是完顏萍的脚步声。 她似乎在房间里踱步,脚步虚浮,显然伤势未愈。 片刻后,脚步声停住,然后是推窗的声音。 杨过眼神一凛,身形一闪,已到门外。 轻轻推开完顏萍的房门,果然见窗户大开,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完顏萍已换上一身乾净的黑衣,正站在窗边,准备跃下。 “完顏姑娘这是要去哪?”杨过开口。 完顏萍身子一僵,回头看到杨过,苦笑道:“杨公子……我不想连累你们。蒙古人不会放过我,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所以你要不告而別?”杨过走进房间,关上窗户,“你的伤未愈,出去就是送死。” 完顏萍低头:“可我……” “留下吧。”杨过声音平静:“我既救了你,便会护你周全。到了襄阳,自有安排。” 完顏萍抬头看著他,月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这个男人……为何如此霸道,却又如此让人安心? “杨公子……”她眼眶微红,“萍水相逢,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杨过沉默片刻,才道:“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又是这句话。 完顏萍心中悸动,忽然问:“若我不是金国公主,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你还会救我吗?” 杨过笑了:“我救人,不看身份。” 完顏萍也笑了,眼泪却滑落下来。 这些年,她背负著家国讎恨,东躲西藏,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感到踏实。 “好。”她轻声道,“我听公子的。” 杨过点头:“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他转身要走,完顏萍忽然叫住他:“杨公子!” 杨过回头。 完顏萍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你……你要小心。蒙古军中高手如云,除了金轮法王,还有西域金刚门,以及……一些投靠蒙古的中原败类。” “我知道。”杨过微笑,“多谢提醒。” 他带上门,脚步声渐远。 完顏萍站在房中,许久,才轻轻抚上肩头包扎好的伤口。 那里,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温度。 “杨过……”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第 84章 耶律燕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 杨过一行五人已收拾妥当,准备离开蓝田。 完顏萍换上了一身陆无双的浅碧衫子,戴了顶帷帽遮面,虽仍有几分虚弱,但已能自行骑马。 而她的马,正是陆无双的。 由於陆无双將马让给了完顏萍,她只能跟洪凌波共骑一匹马了。 “杨大哥,我们真的要带她一起?”陆无双小声问,看了眼正在系马鞍的完顏萍。 “她伤势未愈,独自留下不安全。”杨过將水囊掛上马背,“况且,她提供的军情若属实,便是对襄阳有大功。郭伯母会知道如何安排。” 陆无双点点头,不再多问。 李莫愁翻身上马。 她看了眼完顏萍,冷冷道:“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別拖累我们。” 完顏萍咬了咬嘴唇:“李道长放心,我不会拖后腿。” “最好如此。” 五人策马出城,沿官道向东。 完顏萍骑术精湛,虽肩伤未愈,但控马稳健,速度竟不比其他人慢。 杨过看在眼里,心中暗赞。 到底是金国皇室出身,马上功夫果然了得。 这一路再无风波。 午时刚过,商州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与蓝田的平静不同,商州城的气氛明显紧张许多。 城门口增加了守军,盘查来往行人,尤其对携带兵器的江湖客查得更严。 “不对劲。”李莫愁勒马,凤眼微眯,“商州並非边城,平日守备不会如此森严。” 杨过也察觉到了异样。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中,竟夹杂著几个身著皮甲、腰挎弯刀的蒙古装束之人! “蒙古探子。”他低声道,“看来完顏姑娘的消息不假,蒙古人已经开始渗透了。” 五人下马,排队入城。 轮到他们时,守城士兵仔细打量了几人,尤其多看了李莫愁和完顏萍几眼:“从哪里来?进城做什么?” “从终南山来,前往襄阳探亲。”杨过从容应答,递上路引文牒——这是李莫愁事先准备好的。 士兵查验无误,又看向几女:“这些女子是……” “內子与妹妹们。”杨过面不改色。 士兵狐疑地看了看李莫愁——哪有道姑做妻子的? 但见杨过气度不凡,几女容貌出眾,不像是歹人,还是挥手放行: “进去吧,最近城里不太平,少惹事。” “多谢军爷。” 入得城中,气氛更加凝重。 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多关门,偶有开门的叶门庭冷落。 几个蒙古装束的汉子在街角游荡,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路人。 “我们先找地方吃饭。”杨过道。 悦宾楼是商州最大的酒楼,三层木楼,雕樑画栋。 此刻虽近午时,大堂內客人却不多。 五人进门,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掌柜亲自过来招呼:“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五碗米饭,四荤三素,一壶茶。”杨过点完菜,目光扫过大堂。 大堂內只有七八桌客人,大多神色匆匆。 靠门那桌坐著三个江湖客,低声交谈著什么。 中间一桌是一家四口。 最里侧角落,一个独眼老者正自斟自饮。 菜还未上,邻桌三个江湖客的谈话声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西郊山林出事了!” “怎么了?” “辽国余孽耶律燕,被蒙古金刚门的高手围了!据说打得惨烈,死了不少人!” “耶律燕?可是耶律楚材的那个女儿?” “就是她!当年辽国灭亡,耶律楚材投了蒙古,他这女儿却是个硬骨头,带著旧部逃亡,一直跟蒙古作对……” “金刚门这次出动了三位『护法金刚』,都是先天境界的好手,耶律燕怕是凶多吉少了……” 杨过手中的茶杯顿了顿。 耶律燕! 原著中那个爽朗直率的辽国女子,耶律楚材之女,后来成了武修文的妻子。 不过这一世…… 想到那两个草包。 他看了眼对面的完顏萍。 罢了,既然遇上,便不能不管。 “杨大哥?”陆无双察觉他神色有异。 “我要去西郊山林一趟。”杨过放下茶杯,“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外出。” 李莫愁皱眉:“你要去救那个耶律燕?她与你非亲非故,何必冒险?” “蒙古金刚门围杀抗蒙义士,我看不惯。”杨过站起身,“况且,若她真是抗蒙之人,救下她对襄阳有利。” 完顏萍忽然开口:“杨公子,我与你同去。耶律燕……我听说过她。” “你伤势未愈,留下。”杨过摇头,看向李莫愁,“莫愁,你陪我去。” 李莫愁冷哼一声,却未反对,起身道:“无双、凌波,保护好完顏姑娘。” “是,师父!” 杨过与李莫愁问清西郊山林方向,便出了酒楼,施展轻功疾驰而去。 …… 西郊山林,距商州城十里。 此刻林中一片狼藉,断树残枝隨处可见。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十余具尸体,有蒙古装束的,也有中原打扮的。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林间空地上,一个红衣少女背靠山岩,右手弯刀染血,左臂无力下垂。 肩头插著一支羽箭,箭杆已折断,箭头深陷骨肉。 她身边已无一人,所有家將尽数战死。 对面,十二名黄袍喇嘛呈扇形围拢。 为首三人身材高大,太阳穴高高鼓起,正是金刚门的“护法金刚”——铁臂、铜头、石身。 “耶律燕,投降吧。”铁臂喇嘛狞笑,“你的手下都死光了,何必顽抗?” 耶律燕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只有决然:“要我投降蒙古?除非我死!” “那便成全你!”铜头喇嘛暴喝一声,双掌一错,带著呼啸劲风拍来! 金刚伏魔掌! 这一掌势大力沉,掌风未至,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耶律燕咬牙,强提內力,弯刀迎上! “鐺!” 刀掌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耶律燕本就受伤,內力不济,被这一掌震得连退三步,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肩头箭伤崩裂,鲜血浸透了红衣。 “小姐!”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尸体堆中传来——是最后一名家將,胸口中刀,奄奄一息。 耶律燕回头看去,眼中含泪:“阿虎……” 那家將挣扎著想站起,却无力倒下,气绝身亡。 耶律燕闭上眼,復又睁开,眼中只剩死志。 铁臂喇嘛冷笑:“主僕情深?那便下去陪他吧!” 他一挥手,十二名喇嘛同时扑上! 耶律燕握紧弯刀,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 …… 第 85章 疗伤 “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三道银芒如流星般射至,精准地钉在三名扑在最前的喇嘛咽喉! 冰魄银针! “啊!”三名喇嘛惨叫都没发出,便捂喉倒地,脸色瞬间紫黑——针上有剧毒! “什么人?!”铁臂喇嘛大惊,急退三步。 林中,一青一黄两道身影飘然而至。 杨过落地,目光扫过场中,看到耶律燕肩头箭伤和满身血跡,眼神一冷。 李莫愁站在他身侧,拂尘轻扬,凤眼中杀意凛然:“金刚门的禿驴,好大的威风。” “赤练仙子李莫愁!”铁臂喇嘛认出她,脸色大变,“你……你为何插手此事?” “我看不惯,便插手了。”李莫愁冷笑,“怎么,你有意见?” 铜头喇嘛怒道:“李莫愁,你別囂张!我们三人联手,未必怕你!” “那便试试。”李莫愁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她如鬼魅般飘出,拂尘一挥,万千银丝化作漫天针雨,罩向三名护法金刚! “小心毒针!”铁臂喇嘛急喝,三人同时运起金刚不坏功,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鐺鐺鐺!” 银针打在金光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李莫愁眉头微挑:“金刚不坏?有点意思。” 她正要再攻,杨过却已动了。 “让我来。” 话音落,人已至。 杨过一步踏出,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瞬间穿过十丈距离,来到铁臂喇嘛面前。 铁臂喇嘛大惊,一拳轰出!拳风呼啸,足以开碑裂石! 杨过不闪不避,右手探出,五指如鉤。 《九阴真经》——九阴神爪! “咔嚓!” 铁臂喇嘛的拳头如豆腐般被捏碎,惨叫声刚出口,杨过左手玉簫已点在他胸口膻中穴。 內力透入,心脉俱碎! 铁臂喇嘛瞪大眼睛,轰然倒地。 秒杀! 铜头、石身两喇嘛骇然后退,看著杨过的眼神如见鬼神! “你……你是什么人?!” 杨过不答,玉簫再动。 这一次,他同时攻向两人! 玉簫在空中划出两道玄奥轨跡,一阴一阳,一柔一刚! 铜头喇嘛怒吼一声,头槌撞来! 他练的是铁头功,头骨坚硬如铁! 曾经还用头撞碎了千斤大石! 石身喇嘛则双拳齐出,拳风刚猛,直取杨过胸口! 两人配合默契,一上一下。 杨过玉簫轻点,点在铜头喇嘛的头顶百会穴。 “噗!” 铜头喇嘛浑身一震,眼中神采瞬间消散,软软倒地——百会穴被破,铁头功也保不住性命。 同时,杨过侧身,避过石身喇嘛双拳,玉簫迴旋,点在他后心命门穴。 “呃……” 石身喇嘛闷哼一声,內力溃散,金刚不坏功瞬间瓦解,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三招,杀三人。 剩余九名喇嘛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李莫愁冷笑:“想跑?” 拂尘再挥,九枚冰魄银针激射而出! “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九人相继倒地,毒发身亡。 从杨过二人现身,到金刚门十二人全灭,不过二十个呼吸。 耶律燕看得目瞪口呆。 她与三名护法金刚交过手,深知对方实力,每一个都不在她之下。 可在这青衫少年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这是什么武功?什么境界? 杨过收起玉簫,走到耶律燕面前:“姑娘可是耶律燕?” 耶律燕回过神,强撑著站直身子:“正是……多谢少侠相救。敢问尊姓大名?” “杨过。”杨过看了眼她肩头的箭伤,“你伤得不轻,需儘快救治。” 耶律燕还想说什么,却觉眼前一黑,身子软倒。 她失血过多,又强撑许久,此刻危机解除,心神鬆懈,终於支撑不住了。 杨过伸手將她扶住,对李莫愁道:“先回城。” …… 商州城门口。 守军头目刚刚换了一班人,另一班刚开始盘查行人。 忽见一青衫少年背著一个昏迷的红衣女子走来,身旁还跟著个杏黄道袍的美艷道姑。 那红衣女子肩头染血,明显受了重伤。 “站住!”头目喝道,“你们什么人?这女子怎么了?” 杨过神色从容:“在下杨过,这是舍妹,在山中打猎时不慎被野兽所伤,需儘快救治。” 头目皱眉:“打猎?她这可是箭伤……” 李莫愁上前一步,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不著痕跡地塞到头目手中: “军爷行个方便,我妹妹伤得重,耽误不得。” 头目掂了掂金子,又看了看耶律燕苍白的脸色,终於挥手:“进去吧!快去医馆!” “多谢。” 两人顺利入城,径直回到悦宾楼。 酒楼大堂里,陆无双三人已等得焦急,见杨过背著一个昏迷女子回来,连忙迎上。 “杨大哥,这位是……”陆无双问。 “耶律燕。”杨过简短道,“掌柜,开两间上房。” 掌柜见耶律燕满身是血,嚇了一跳:“客官,这……” 杨过又摸出一锭银子:“乾净的房间,热水,伤药,快。” 掌柜接过银子,咬牙道:“二楼东头两间,小的这就送热水上去!” …… 房间內,耶律燕被平放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杨过剪开她肩头衣物,露出伤口。 箭伤处紫黑一片,箭头虽已折断,但深陷肉中。 “无双,剪刀。”杨过伸手。 陆无双递上用热水消过毒的剪刀。 杨过左手按住耶律燕肩头,右手握住残留的箭杆,內力轻吐。 “嗤!” 箭头带著血肉被拔出! 昏迷中的耶律燕闷哼一声,眉头紧蹙。 杨过迅速点穴止血,清洗伤口,敷上玉露散,用纱布包扎妥当。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 “好了。”杨过鬆了口气,“箭毒已解,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陆无双端来温水,为耶律燕擦拭额头冷汗。 杨过正要起身,忽然眉头一皱。 刚才为耶律燕疗伤时,他內力探入她体內,隱约察觉到一丝异常。 “怎么了?”李莫愁察觉他的异样。 “她体內……好像有暗疾。”杨过重新坐下,搭上耶律燕腕脉,细细探查。 这一探,他脸色凝重起来。 耶律燕的经脉中,竟残留著数道阴寒掌力! 这些掌力盘踞在要穴深处,如附骨之疽,虽未立刻致命,却时刻侵蚀著她的生机。 看这掌力的性质,至少是十年前留下的! “十年前……她应该还是个孩子。”杨过喃喃,“什么人会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手?” 他运转《九阴真经》疗伤篇心法,內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耶律燕体內,试图疏导那些阴寒掌力。 但掌力根深蒂固,一时难以化解。 昏迷中的耶律燕似有所觉,眉头舒展了些,无意识地动了动手。 然后,她的手轻轻握住了杨过的手腕。 握得很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杨过一愣。 陆无双、洪凌波、完顏萍都看到了这一幕,神色各异。 李莫愁冷哼一声,转身走到窗边。 杨过没有抽回手,任由耶律燕握著。 他继续运功,內力绵绵不绝地输入她体內,为她温养经脉。 房间里一片寂静。 耶律燕在昏迷中,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一个好梦。 梦里,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一双有力的手,將她从绝境中拉起。 她握紧了那双手,不愿放开。 第 86章 耶律燕跟完顏萍的交流 夜深了。 悦宾楼二楼东头的三间上房依次排开。 东首第一间住著李莫愁与洪凌波师徒。 中间是杨过与陆无双的房间。 最西头则是完顏萍与耶律燕的屋子——两人都是伤员,安排在一起方便照应。 西头房间里。 完顏萍坐在床边,看著床上昏睡的耶律燕,神色复杂。 她自己也肩伤未愈,此刻隱隱作痛,却无心休息。 下午杨过为耶律燕疗伤后,安排她们同住一室。 她和耶律燕都是伤员,住在一起確实方便,但此刻两人一个昏睡,一个失眠。 “唔……” 床上的耶律燕忽然动了动,眉头紧蹙,似乎在做噩梦。 完顏萍起身,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轻声唤道:“耶律姑娘?” 耶律燕缓缓睁开眼,眼中先是迷茫,隨即转为警惕。 她撑起身子,左肩传来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別动。”完顏萍扶住她,“你肩伤很重,杨公子说至少要休养几日才会恢復。” “杨公子……”耶律燕想起那个青衫少年,“是他救了我?” “是。”完顏萍点头,將水杯递过去,“我也是他救的。” 耶律燕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她打量著眼前的女子,见她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著挥之不去的忧色,左肩处衣襟下隱约可见包扎的痕跡。 “你也是……被蒙古人所伤?”耶律燕问。 完顏萍苦笑:“是。我本是金国皇室后裔,族人被蒙古追杀殆尽。我潜入中原打探军情,在蓝田被蒙古亲兵围捕,幸得杨公子相救。” “金国皇室?”耶律燕一怔,隨即眼中闪过同病相怜的神色,“原来你也是……” “亡国之人。”完顏萍接话,语气平静,却掩不住其中的苦涩。 两女沉默片刻。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 “你呢?”完顏萍打破沉默,“耶律姑娘,你怎会被金刚门围杀?” 耶律燕靠在床头,眼中浮现痛色:“我是辽国皇族后裔,耶律楚材之女。” 完顏萍瞳孔微缩。 耶律楚材,这个名字她听过——辽国名臣,辽亡后投靠蒙古,官至中书令。 但据说近年失势,被软禁在家。 “我父亲……”耶律燕声音低沉,“他当年投降蒙古,本是想保全族人,为辽国留下一线血脉。可蒙古人狡诈,一面用他治国,一面猜忌打压。三年前,父亲被诬陷谋反,软禁府中。我趁乱逃出,带著旧部流亡。”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这些年,我们东躲西藏,联络抗蒙义士。半月前,我们截获一份蒙古军情密报,得知他们欲攻襄阳。我想將密报送往襄阳,却暴露了行踪。金刚门一路追杀,从河北追到商州……今日若不是杨公子,我已是个死人。” 完顏萍听得心中震动。 同样的亡国之痛,同样的流亡之路。 她想起自己的族人——那些死在蒙古铁蹄下的兄弟姐妹,那些寧死不降的忠臣良將。 “我懂。”完顏萍轻声道,“金国覆灭时,我十三岁。亲眼看著父王自刎殉国,看著母后被掳走,看著兄长们一个个战死……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发誓要报仇。” 耶律燕看著她,忽然问:“你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在蓝田,五个蒙古亲兵围捕我。”完顏萍平静地说,“我中了三刀。最后是杨公子出手,將那些人全杀了。” “全杀了?”耶律燕想起下午杨过杀人时的狠辣手段,“他……杀起人来,毫不留情。” “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完顏萍摇头,“这些年我明白一个道理:蒙古人不会因为你仁慈而放过你。他们只认刀剑,只服强者。” 耶律燕沉默,许久才道:“你说得对。” 两人又陷入沉默,但气氛已不像刚才那般陌生。 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你今年多大?”完顏萍忽然问。 “十九。”耶律燕答,“你呢?” “二十。”完顏萍笑了笑,“我比你大一岁,该叫你妹妹。” 耶律燕也笑了:“那以后,我便叫你姐姐。” 两女相视一笑,眼中都有泪光闪烁。 这些年,她们孤身一人,背负著国讎家恨,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今夜,却意外地遇到了同类。 “姐姐,”耶律燕轻声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完顏萍神色凝重:“我要去襄阳。蒙古大军將至,我要將打探到的军情告知郭靖郭大侠。若能助中原守住襄阳,也算……为族人报仇尽一份力。” “我也要去襄阳。”耶律燕道,“我截获的密报,也要送到。” 两人对视,眼中都闪过坚定。 “那便一起去。”完顏萍握住耶律燕的手,“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耶律燕点头,反手握紧。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嘆。 “谁?!”两女同时警觉。 房门被轻轻推开,杨过站在门外。 “杨公子?”完顏萍一怔,“你……” “我在隔壁,听到你们说话。”杨过走进房间,神色平静,“抱歉,不是有意偷听。” 耶律燕脸微红——刚才那些话,都被他听到了? 杨过走到桌边坐下,看著两女:“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了。你们的仇,也是中原的仇。蒙古若得天下,汉人亦无活路。”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两女心中一颤。 “杨公子……”完顏萍眼眶微红,“你为何……对我们这般好?” 杨过看著她们,“你们想报仇,想抗蒙,是义举。我既遇上,自然要帮。” 耶律燕忍不住问:“杨公子,你武功如此高强,为何不……不乾脆杀入蒙古大营,斩了忽必烈?” 杨过摇头:“斩一个忽必烈,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蒙古大汗。真正的敌人不是某个人,而是那个想要吞併中原的王朝。”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自保。若真想报仇,真想为抗蒙出力,首先得活下来,得变强。” 完顏萍和耶律燕都沉默了。 她们知道杨过说得对。今日若非杨过相救,两人都已死了。这样的实力,谈何报仇? “我可以教你们武功。”杨过忽然道,“但前提是,你们要听我安排。” 两女同时抬头,眼中闪过惊喜。 “杨公子……当真?”耶律燕声音发颤。 “当真。”杨过点头,“不过不是现在。你们伤势未愈,先养好伤。到了襄阳,安顿下来后,我再教你们。” 完顏萍起身,郑重行礼:“杨公子大恩,完顏萍没齿难忘!” 耶律燕也要起身行礼,却被肩伤牵扯,痛得皱眉。 “別动。”杨过摆手,“好好养伤便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襄阳。你们伤势不便骑马,我雇辆马车。路上若遇追兵,一切听我指挥。” “是!”两女齐声应道。 杨过点点头,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重归寂静。 完顏萍和耶律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这些年,她们第一次感到,报仇或许不是遥不可及的梦。 “姐姐,”耶律燕轻声道,“杨公子他……是个好人。” 完顏萍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是,他是个好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身边,女子似乎不少。”完顏萍苦笑,“今日你昏迷时,一直握著他的手不放。” 耶律燕脸颊瞬间緋红:“我……我那时昏迷,不知道……” “我知道。”完顏萍笑了笑,“我並非怪你。只是……这样的男子,註定不会只属於一个人。” 耶律燕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求他只属於我。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帮他,就够了。” 完顏萍看著她,忽然明白——这个妹妹,已经陷进去了。 她自己呢? 完顏萍捫心自问,心中竟也有一丝悸动。 那样一个男子,武功高强,长得又帅,胸怀大义,待人体贴,又杀伐果断……哪个怀春的女子会不动心? “罢了。”完顏萍摇头,“先想正事。报仇,抗蒙,这些才是我们该想的。” 耶律燕点头,眼中重归坚定。 杨过推门走进中间房间时,烛火已熄,但借著窗外的月光,他看见床上有个朦朧的身影。 “无双?”他轻声唤道。 “杨大哥……”陆无双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著几分羞涩,“你……你回来了。” 杨过走到床边,正要说话,却怔住了。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陆无双身上——她竟一丝不掛地躺在被子里,只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正怯生生地看著他。 “无双,你这是……”杨过喉咙有些发乾。 陆无双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看得出,杨大哥心里装著很多人……龙师叔,师父,现在还有完顏姑娘和耶律姑娘……我怕……怕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越来越少……” 她说著,眼圈微红:“所以……所以我想多要一点……多要一点杨大哥的疼爱……可以吗?” 这话说得直白又可怜,让杨过心中涌起怜惜。 他坐到床边,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傻丫头,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不会因为別人而变少。” “真的?”陆无双眼中泛起泪光。 “真的。”杨过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每个走进我心里的人,都有独一无二的位置。你活泼,单纯,笑起来像山间最乾净的泉水——这些特质,谁都替代不了。” 陆无双破涕为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那……杨大哥今晚……可以多疼疼我吗?” 这话问得大胆,她说完就把脸埋进杨过怀里,羞得不敢抬头。 杨过笑了,轻轻將她放平,俯身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陆无双生涩却热情地回应著,双手在杨过背上摸索,解开了他的衣带。 衣衫滑落。 月光下,两具年轻的身体拥抱在一起。 杨过没有急於修炼。 而是用唇从额头到眉眼,从脖颈到锁骨。 再到那娇嫩的蓓蕾。 “唔……杨大哥……” 杨过轻笑。 “无双,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 “嗯……” 陆无双红著脸点头,眼中却有期待。 第87 章 被吵醒的李莫愁 房间里。 杨过与陆无双相对盘坐於床榻之上,四掌相抵。 九阴真经的內力如涓涓细流从杨过体內涌出,缓缓注入陆无双体內。 至阴至柔的內力在她经脉中游走,每过一处穴道,便留下精纯真气滋养。 《阴阳和合篇》心法悄然运转,两人的內力在体內形成循环,一阴一阳,相互滋养。 “嗯……”陆无双轻哼一声,面色潮红。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步提升,二流初期的境界壁垒开始鬆动。 隔壁房间,李莫愁猛然睁开眼。 她正盘膝运功,却被那股熟悉的內力波动惊扰——正是《阴阳和合篇》的气息! 而且从波动强度来看,杨过此刻正与陆无双进行相当深度的內力交融。 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小丫头,终於也踏上这条路了。 她並不意外。 自从那夜在古墓石室,她与杨过双修疗伤、修为大进后,便知陆无双迟早会有这一天。 “师父……隔壁那是……”洪凌波在另一张床上小声问。 李莫愁起身下床,语气淡然:“修炼而已。你继续睡。” “是……” 李莫愁推开房门,径直走到中间房间的门口。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內,杨过与陆无双相对盘坐,四掌相抵。 烛光下,陆无双面色潮红,额角渗汗,显然內力消耗不小。 看到李莫愁,陆无双惊呼:“师父!”下意识想收功起身。 “別动。”杨过按住她的手,看向李莫愁,“莫愁,你来啦?” 李莫愁凤眼扫过两人,嘴角笑意更浓: “怎么,修炼也不叫我?上次在古墓,可是说好了要助我突破宗师门槛的。” 她说著,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毫不避讳地解开道袍外襟,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动作自然大方,仿佛只是准备寻常打坐。 陆无双脸颊更红,不敢看师父。 杨过笑了:“你来得正好。无双修为尚浅,独自承受九阴內力有些吃力。若有你加入,三人同修,循环更稳,对大家都有裨益。” “那还等什么?”李莫愁伸出手掌,“开始吧。” 她本就是大胆之人,既已与杨过有过肌肤之亲、双修之实,自然不会扭捏作態。 更何况,这种能快速提升修为的机会,她求之不得。 杨过伸出另一只手,与李莫愁掌心相贴。 触手的剎那,三股內力同时流转起来。 杨过居中调和,《阴阳和合篇》心法全力运转。 他的內力如桥樑般连接李莫愁与陆无双,引导三人的真气形成完美循环。 从杨过体內流出,分作两股进入二女经脉,运行周天后匯合流回。 奇妙的感觉涌上三人心头。 李莫愁能清晰感受到陆无双內力的稚嫩纯粹,也能感受到杨过內力的浩瀚精纯。 更让她心悸的是,那种內力交融带来的亲密感。 她仿佛能隱约感知到杨过此刻的专注与温和,以及陆无双满心的依赖欢喜。 但她很快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古墓派心法。 这才是她来的目的——突破! 那道卡了她多年的宗师门槛,在三人內力循环的衝击下,开始剧烈鬆动。 她能感觉到,瓶颈处的裂痕正不断扩大,只要再坚持几个时辰…… 时间悄然流逝。 陆无双最先支撑不住。 她修为最浅,经脉虽被杨过以九阴真气拓宽滋养,但长时间高强度修炼仍让她精神透支。 “杨大哥……我不行了……”她声音虚弱,整个人瘫软下来,直接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杨过收功,將她轻轻放平,並盖好了被子。 李莫愁睁开眼,眼中闪过失望——方才那种触手可及的突破感,隨著循环中断而消失。 “她修为尚浅,能坚持一个时辰已是极限。”杨过看向李莫愁,“你感觉如何?” “就差一线。”李莫愁语气中带著不甘,“宗师门槛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迈过。” 杨过沉吟片刻:“那我们单独继续修炼就好了。” 李莫愁凤眼一亮:“现在?” “现在。”杨过点头,“无双已睡,此处正好。” 第 88章 无奈的耶律燕和完顏萍 李莫愁不再犹豫,直接盘膝坐定,伸出双手。 这一次,只有两人四掌相对。 《阴阳和合篇》再次运转,但这一次的循环更加纯粹、更加深入。 没有了陆无双的稚嫩內力作为缓衝,杨过的宗师级內力如滔滔江水,直接涌入李莫愁体內。 而李莫愁先天圆满的修为,也足以承受这种强度的內力。 內力循环越来越快。 渐渐地,纯粹的修炼开始產生微妙的变化。 《阴阳和合篇》本就是顶尖的双修功法,修炼到深处,內力交融自然会引动身心共鸣。 李莫愁呼吸渐渐急促。 她能感觉到,不仅是內力在交融,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也在相互吸引。 “杨过……”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罕见的颤抖。 杨过睁开眼,看著她。 烛光下,李莫愁杏黄道袍半解,月白中衣下曲线起伏,那张美艷的脸上泛著红晕,凤眼中水光瀲灩。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赤练仙子,只是一个渴望突破、渴望温暖的女人。 “莫愁。”杨过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髮丝。 这个动作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李莫愁身子一颤,直接扑入杨过怀中。 红唇相接,气息交融。 內力循环非但没有中断,反而因为身体的亲密接触而更加紧密。 《阴阳和合篇》的心法自动运转到更深层次。 杨过將李莫愁轻轻放倒在床上,床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衣物一件件滑落。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交缠的身影。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疗伤或修炼,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双修。 李莫愁压抑多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她不再去想什么礼教束缚,不再去想什么师徒名分,只想抓住眼前这个男人,抓住这难得的温暖。 而杨过也全力施为,宗师级內力源源不断涌入李莫愁体內,与她本身的真气水乳交融,不断衝击那道宗师门槛。 终於,在某个时刻—— “轰!”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宗师境界,突破! 李莫愁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卡了多年的宗师门槛,竟然……竟然就这样突破了! 而且是在这种情形下! “恭喜。”杨过在她耳边轻笑,动作却未停歇。 新突破的宗师境界需要巩固,而最好的巩固方式,就是继续双修。 於是这一夜,再无停歇。 隔壁房间。 完顏萍和耶律燕並排躺在床上,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 起初只是隱约的內力波动,后来是床榻的吱呀声,再后来…… 耶律燕脸颊通红,用被子蒙住头:“这……这怎么睡啊……” 完顏萍也好不到哪去,她虽未经歷过男女之事,但也知道隔壁在发生什么。 “李道长她……声音也太……”她说不下去了。 更让她们心悸的是,那种修为突破时產生的內力波动。 就在刚才,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隔壁房间爆发,显然是有人突破了! “宗师气息……”完顏萍喃喃,“李道长突破了?” “在这种时候突破?”耶律燕满脸不可思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神色。 羡慕?嫉妒?还是別的什么? 说不清。 只是这一夜,她们註定无眠了。 “这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耶律燕欲哭无泪。 她肩伤未愈,本就该好好休息。可现在,別说休息了,连静心都做不到。 完顏萍苦笑道:“恐怕……要到天亮吧。” 她想起白天杨过说过的话——“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这样的事,也算问心无愧吗?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如果……如果换做是自己…… 第 89章 一夜没睡的两女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摇头甩开。 “姐姐,你怎么了?”耶律燕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事。”完顏萍深吸一口气,“我们……我们还是试著睡吧。” 说是试著睡,可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睡得著? 两人就这么睁著眼,听著隔壁的动静。 一个时辰后,隔壁终於安静了片刻。 两人刚鬆了口气,以为结束了。 却听到李莫愁的声音:“不行了……修炼不了了……” 然后又是床榻吱呀声。 “还没完?!”耶律燕几乎要崩溃了。 完顏萍苦笑著摇头。 她忽然想起江湖上关於李莫愁的传闻——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那个让无数男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可现在,隔壁那个女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爱情,或者说男女之情,真的能让人变化这么大吗? 天色微亮时,隔壁终於彻底安静了。 完顏萍和耶律燕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布满了血丝。 这一夜,她们几乎没合眼。 “天亮了吧?”耶律燕有气无力地问。 “快了。”完顏萍看向窗外,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杨过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两人还是听到了: “莫愁,睡吧。” “嗯……” 终於,一切都安静了。 完顏萍和耶律燕同时鬆了口气。 “姐姐,”耶律燕小声说,“杨公子他……体力真好啊。” 完顏萍脸一红:“別胡说。” “我说真的嘛。”耶律燕吐了吐舌头,“李道长都宗师境界了,还……” 她说不下去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姐姐,”耶律燕忽然问,“你说杨公子……以后也会对我们这样吗?” 完顏萍心跳漏了一拍:“你……你说什么?” “就是……就是这种修炼方式啊。”耶律燕脸更红了,“他说要教我们武功的。这种……这种方式,应该能提升很快吧?” 完顏萍沉默了。 她想起杨过救她时的温柔,为他疗伤时的专注,还有白日里说要教她们武功时的认真。 那样的男子,如果真的…… “睡吧。”她最终只说了一句,“別想了。” 可她自己,又何尝能不想呢? …… 天光大亮时,杨过轻轻推开西头房间的门。 完顏萍和耶律燕並排躺在床上,两人都是双眼微肿,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显然一夜未眠。 听到推门的声音,本就半睡半醒的两女,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看到杨过进来,两女同时转头看他,眼神复杂。 “杨公子……”完顏萍先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耶律燕则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幽幽地看著他。 杨过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两女:“你们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伤势反覆了吗?” 完顏萍苦笑道:“不是伤势……是没睡好。” “没睡好?”杨过一怔,隨即明白过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尷尬,“昨晚……吵到你们了?” 耶律燕终於忍不住,小声道:“杨公子精力真旺盛啊,一夜之间,既要陪这个修炼,又要陪那个修炼……还是师徒呢,真是好福气啊。”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连她自己说完都愣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完顏萍连忙打圆场:“妹妹的意思是……杨公子昨夜修炼动静不小,我们伤势未愈,本就难以入眠,所以……” 杨过笑了,在床边坐下:“哎哟,怎么这么酸啊?是哪里的醋罈子打翻了呢?” 两女同时脸红。 “谁……谁吃醋了!”耶律燕別过脸去,耳根却红了。 完顏萍也低下了头,不敢看杨过。 杨过伸手,分別搭上两人的手腕:“我看看伤势。” 內力探入,仔细探查。 完顏萍肩伤已无大碍,玉露散药效极佳,伤口已开始癒合。 耶律燕的箭伤也恢復良好,只是体內那道暗疾依然顽固。 但两女的精神状態確实不佳。 一夜未眠,加上之前失血过多,此刻都显得萎靡不振。 “这样不行。”杨过鬆开手,“你们需要休息。今天我们不走了,在商州再停留一天。” “可是……”完顏萍犹豫,“蒙古追兵可能隨时会来,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无妨。”杨过摇头,“商州城內虽然气氛紧张,但悦宾楼还算安全。况且,若有蒙古高手靠近,我会提前察觉的。”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现在这个状態,就算勉强上路,也撑不了多久。万一途中遇敌,反而更危险。” 两女对视一眼,知道杨过说得有理。 “那……就听杨公子的。”耶律燕轻声道。 完顏萍也点头:“好。” 杨过站起身:“你们好好睡一觉,我去让掌柜准备些补气血的汤药。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笑道:“今天白天,保证没人打扰你们睡觉。” 两女脸又一红。 杨过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完顏萍和耶律燕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终於……可以睡了。”耶律燕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嗯,睡吧。”完顏萍也躺平身子。 这一觉,两人睡得昏天暗地。 直到午时过后,才被敲门声唤醒。 “两位姑娘,杨大哥让送来的汤药。”是陆无双的声音。 完顏萍起身开门,陆无双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站在门外。 “陆姑娘,有劳了。”完顏萍接过药碗。 陆无双笑道:“杨大哥特意去药铺配的方子,说是补气血、安神助眠的。你们趁热喝了吧。” 两女道谢,陆无双便离开了。 喝完汤药,两人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肩伤虽然还有些疼,但已不影响行动。 午后,杨过再次来到房间。 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以《九阴真经》的疗伤篇为两女调理內息。 “你们伤势未愈,现在不適合练功。”杨过解释道,“我先为你们疏通经脉,促进伤势恢復。等你们伤势好转,再正式开始传授武学。” 他让完顏萍盘膝坐好,手掌贴在她的背心。 九阴內力如温润的泉水缓缓涌入,滋养她受损的经脉。 完顏萍闭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温和却精纯的內力在体內流转,心中却涌起了异样的感觉。 那双手掌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让她心跳莫名加快。 半个时辰后,杨过收功。 “感觉如何?”他问。 完顏萍睁开眼,脸色红润了许多:“好多了,內力运转顺畅了不少。多谢杨公子。” “不必客气。”杨过转向耶律燕,“到你了。” 耶律燕有些紧张地盘膝坐下。 杨过同样將手掌贴在了她的背心,九阴內力探入她体內。 这一次,杨过特別留意了她体內的暗疾。 那几道阴寒掌力如附骨之疽,盘踞在经脉深处。 杨过以九阴內力缓缓温养,虽不能立刻化解,却也缓解了暗疾带来的不適。 “你体內的暗疾……”杨过沉吟道,“非一日之功能解。需长期调理,慢慢化解。” 耶律燕睁开眼,眼中闪过感激:“杨公子费心了。” 杨过收功起身:“你们好好休息。晚饭时我再来看你们。” 他离开房间后,完顏萍和耶律燕对视一眼。 “姐姐,”耶律燕低声道,“杨公子的內力……好精纯。我从未感受过如此温和又强大的內力。” 完顏萍点头:“他武功深不可测。而且……似乎对我们真的很好。” 两女心中都有些复杂。 她们这些年东躲西藏,见惯了世態炎凉。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对她们避之不及。 像杨过这样,明知她们身份仍全力相救、悉心照料的人,这是第一个。 第 90章 区区三十骑,我一人足矣 傍晚时分,李莫愁推门而入。 她今日容光焕发,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媚。 “师父。”陆无双和洪凌波跟在她身后。 李莫愁看了眼两女的气色,淡淡道:“看来恢復得不错啊。” 完顏萍和耶律燕起身行礼:“李道长。” 李莫愁点点头,对杨过道:“我刚去城中打探了一圈,蒙古探子比昨天更多了。商州守军中有蒙古奸细,城门已经半封锁,只许进不许出。” 杨过眉头一皱:“看来蒙古人已经知道我们可能在这里了。” “应该是。”李莫愁道,“金刚门的人死在西郊山林,蒙古人不是傻子,一查就知道与我们有关。” “那我们怎么办?”陆无双担忧道。 “明天一早,硬闯出城。”杨过眼中闪过冷光,“商州守军不过千人,真正听命於蒙古的不会太多。我们趁清晨换防时出城,应该没问题。” “若他们阻拦呢?”洪凌波问。 “杀。”杨过只说了一个字。 房间里气氛一肃。 当天夜里,眾人早早休息。 杨过让李莫愁与自己同住一室。 她如今已是宗师境界,两人联手,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陆无双则与洪凌波一室,完顏萍和耶律燕依然同住。 这一夜,风平浪静。 即使有动作,杨过也很小心。 很慢! 保证不会吵到別人! 对此,李莫愁很是不满! 但想到只要有这个陪伴。 慢点就慢点吧。 总比没有强! 而隔壁的完顏萍跟耶律燕,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后。 心中同时鬆了口气! …… 次日清晨,天未亮,六人已收拾妥当。 杨过在前,李莫愁在后,中间是陆无双、洪凌波护著完顏萍、耶律燕,六人骑马直奔城门。 城门口,守军果然增加了数倍。 看到几人骑马衝来,守军头目大喝:“站住!城门已封,任何人不得出城!” 杨过不答,策马加速。 “放箭!”头目下令。 数十支箭矢呼啸射来! 杨过长啸一声,玉簫在手,施展碧海潮生曲的音波功! 簫声如潮,音波震盪,射来的箭矢竟在半空中纷纷折断、掉落! 守军骇然。 李莫愁同时出手,拂尘一挥,万千银丝如天女散花,將前排守军扫倒一片! “冲!”杨过大喝。 胯下的骏马如旋风般衝出了城门,守军根本拦不住。 出城十里,身后传来马蹄声——蒙古追兵来了! “快走!”杨过喝道。 六人策马疾驰,沿著官道向东。 身后追兵紧追不捨,约有三十余骑,都是蒙古精锐。 杨过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寒光一闪:“莫愁,你带她们先走,我断后。” “我也留下。”李莫愁道。 “不用。”杨过摇头,“你保护好她们。区区三十骑,我一人足矣。” 李莫愁略一犹豫,点头:“小心。” 她带著四女继续前行,杨过则勒马转身,面对追兵。 三十骑蒙古兵转眼即至,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持双刀,正是蒙古千户“赫连铁”。 “小子,就是你杀了金刚门的人?”赫连铁操著生硬的汉语喝道。 杨过不答,玉簫轻转:“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赫连铁大怒:“找死!给我上!” 三十骑同时衝上! 杨过冷笑,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身形如大鹏展翅,落在追兵阵中! 玉簫点出,每一击必有一人落马。 不过十个呼吸,三十骑已倒下大半。 赫连铁骇然无比,这才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 他不敢再战,调转马头就逃。 “想跑?”杨过身形一闪,已追至他身后,玉簫点在他后心。 赫连铁闷哼一声,坠马身亡。 剩余几名蒙古兵嚇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杨过不再追赶,翻身上马,追上前方的李莫愁等人。 “解决了?”李莫愁问。 “嗯。”杨过点头,“继续赶路。” 六人不敢停留,一路疾驰。 …… 与此同时,终南山下。 小龙女已在山下山上寻找了两日。 从山下到重阳宫,从活死人墓到后山悬崖,每一处可能的地方她都找遍了,却始终不见杨过等人的踪影。 孙婆婆说,杨过带著李莫愁师徒下山寻她去了。 可是她回来了,他们却走了。 站在古墓的入口,小龙女望著紧闭的石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 不能再等了。 既然杨过不在这里,她留在这里也无益。 要去襄阳。 杨过说过后面要去襄阳,他一定在那里。 她施展轻功,朝著东南方向疾行。 …… 第 91章 你管我什么人,有本事来抓我啊 次日下午,小龙女抵达商州城。 她依旧穿著那身粗布衣裙,戴著斗笠遮面,混在人群中进了城。 城中气氛比前几日更加紧张,蒙古探子隨处可见,守军盘查也严厉了许多。 小龙女小心避开了那些人,寻了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准备吃些东西再继续赶路。 饭馆不大,此刻正是午后,客人稀少。 她在角落坐下,点了碗素麵。 面刚端上,门外传来一阵喧譁声。 “老东西,又想来吃白食?!”店小二的怒喝声传来。 小龙女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头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者被店小二推搡著进门。 那老者嬉皮笑脸,全不在意,反而伸手去抓柜檯上的馒头:“小二哥行行好,老叫花子饿了一天了……” “滚开!”店小二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上次欠的饭钱还没给呢!掌柜的说了,今天你再敢来,打断你的腿!” 几个伙计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老者嚇得缩到墙角,却依然笑嘻嘻的。 一个膀大腰圆的伙计伸手去抓老者的衣领。 小龙女皱了皱眉。 她虽性子清冷,但见这老者年迈,被眾人欺凌,心中不忍。 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檯上:“他的饭钱,我付了。再上一桌好菜给他。” 掌柜的拿起银子,顿时眉开眼笑:“好嘞!姑娘真是菩萨心肠!快,上菜!” 伙计们这才散开。 老者从墙角钻出来,对小龙女连连作揖:“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老叫花子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好的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小龙女淡淡点头:“不必谢。” 她回到座位继续吃麵,不愿多言。 老者却自来熟地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就吃:“姑娘真是好人,老叫花子一定要报答姑娘!这样吧,我陪姑娘说说话,解解闷!” 小龙女眉头微蹙,但见这老者虽然嬉皮笑脸,眼神却清澈,不似恶人,便没说什么。 很快,好菜就端了上来。 老者一边吃一边絮叨,说些江湖趣事,偶尔还做些鬼脸。 小龙女只是默默听著,偶尔点头。 一桌菜很快被老者扫荡大半。 吃完面后,小龙女起身:“前辈慢用,我先走了。” “哎,姑娘这就走啊?”老者连忙跟上,“姑娘要去哪里?老叫花子送送你!” “不必。”小龙女戴上斗笠,走出饭馆。 老者却跟了出来,笑嘻嘻地道:“姑娘一个人上路多危险,让老叫花子跟著保护你吧!” 小龙女不理他,径直朝东城门走去。 老者果然一路跟著,嘴里不停说著话。 出了城门,走了约莫三里,小龙女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官道上,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摇摇晃晃地走来,正是欧阳锋! 他眼神癲狂,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什么。 小龙女心中一紧,压低斗笠,转身就要绕道。 但欧阳锋已经看见了她! “嘿嘿……找到了……”欧阳锋怪笑著扑来,“九阴真经……把九阴真经交出来!” 他双掌拍出,蛤蟆功的罡风如排山倒海! 小龙女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甩出三枚玉蜂针! “雕虫小技!”欧阳锋袖袍一卷,將玉蜂针扫落,掌势不减,直取小龙女面门! 就在此时,一直跟在后面的老者忽然闪身挡在小龙女身前! “老疯子,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老者嘻嘻一笑,双手画圆,一道柔和的劲力涌出,竟將欧阳锋的掌力引偏! “咦?”欧阳锋一愣,“你是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老者做了个鬼脸,“有本事来抓我啊!” 说著,他身形一闪,竟如鬼魅般绕到欧阳锋身后,一掌拍向他后心! 这一掌看似隨意,却蕴含精妙內力,正是全真教的正宗玄门功夫! 欧阳锋虽神智不清,但反应仍在,反手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气浪炸开! 老者被震退三步,却哈哈大笑:“好掌力!再来!” 他竟不惧反喜,又扑了上去,与欧阳锋战在一处。 小龙女看得清楚,这老者武功极高,掌法精妙,內力深厚,竟能与欧阳锋周旋不败。 但她知道,欧阳锋毕竟是五绝之一,时间一长,老者必败。 “前辈,快走!”小龙女清叱一声,甩出一把白色粉末——冰魄玉粉! 粉末遇风即散,化作白雾笼罩方圆三丈。 欧阳锋被白雾所阻,一时看不清方向,怒吼连连。 老者趁机拉住了小龙女的胳膊:“姑娘,这边走!” 两人施展轻功,疾驰而去。 欧阳锋衝破白雾,见两人逃走,嘶吼著追来。 但老者轻功极高,拉著小龙女在林中几个转折,便甩开了欧阳锋。 一口气奔出十余里,两人才在一处山坳停下。 “多谢前辈相救。”小龙女行礼。 老者摆摆手,嘻嘻笑道:“姑娘请我吃饭,我帮姑娘打架,公平交易,公平交易!” 小龙女看著这古怪的老者,心中疑惑——这人身手如此了得,为何会沦落到饭馆討食? 但她性子清冷,不愿多问,只道:“前辈救命之恩,龙某铭记。就此別过。” 说著,她转身要走。 “哎,姑娘別急啊!”老者连忙跟上,“那个老疯子还在附近,姑娘一个人走太危险了!让老叫花子送你一程吧!” 小龙女本想拒绝,但想到欧阳锋確实可能还在附近,便点了点头:“那便有劳前辈了。” “不劳不劳!”老者笑得开心,“姑娘去哪?” “襄阳。” “巧了,老叫花子也想去襄阳玩玩!”老者拍手,“咱们同路,同路!” 两人继续东行。 老者依旧絮絮叨叨,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偶尔还摘朵野花插在头上,蹦蹦跳跳,像个孩子。 小龙女默默听著,偶尔回应一两句。 她心中惦记著杨过,只想儘快赶到襄阳。 夕阳西下时,两人在路边的茶棚歇脚。 老者又要了一桌饭菜,大吃大喝。 小龙女只喝了碗茶,望著东南方向出神。 “姑娘在找人?”老者忽然问。 小龙女一怔,看向他。 老者嘻嘻笑道:“老叫花子看得出来,姑娘心事重重,眼神总是望著远方,像是在等什么人。” 小龙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老叫花子猜对了!”老者得意道,“能让姑娘这般惦记的,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小龙女没有回答。 …… 武关。 杨过一行六人抵达城下时,正值傍晚关城前最后一批行人入城。 “快些快些!要关城门了!”守城士卒催促著。 杨过递上路引文牒,守军粗略查验后便挥手放行。 这几日往来武关的江湖客眾多,只要不是蒙古探子,守军也懒得细究。 六人顺利入城,寻了家乾净的客栈住下。 杨过包下客栈后院三间上房,安排眾人歇息。 完顏萍和耶律燕伤势未愈,各自回房调养。 陆无双与洪凌波住一间。 杨过与李莫愁住在中间的主房,便於照应。 夜色渐深,客栈后院安静了下来。 杨过盘膝坐在床上调息,李莫愁沐浴后穿著月白中衣,坐在窗边望著夜色出神。 两人说了会儿话。 便上床。 第 92章 消失的两女 日上三竿。 床榻上,杨过缓缓睁开眼。 左臂被陆无双枕著,少女睡得正香,一脸满足的神色,唇角微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她的身子大半压在了他的身上,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被传了过来。 右边,李莫愁侧臥而眠,杏黄道袍早已褪去,露出一截光滑的肩颈。 她一只手搭在杨过胸前,呼吸均匀绵长,美艷的脸上带著罕见的安详。 昨夜…… 杨过揉了揉眉心。 原本只是想与李莫愁继续修炼,巩固她新突破的宗师境界。 谁料半夜时分,陆无双悄悄推门进来。 她说隔壁完顏萍和耶律燕已经睡熟,包括师姐都睡了,她睡不著…… 於是修炼从两人变成了三人。 杨过为了不惊扰隔壁,动作放得很轻。 这一修炼,便是一夜。 直到天色微明,陆无双先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李莫愁虽已是宗师,但才突破几天,境界尚未稳固,在又修炼了两个时辰后也倦极而眠。 杨过反倒精神充沛,他哪怕数日不眠也无大碍。 不过为了陪美人,不得不抱著两女睡去。 直到中午。 他才轻轻抽出手臂,为两女掖好了被角,才起身穿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推开门时,阳光已经刺眼了。 “杨大哥!” 洪凌波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带著急切。 杨过转头,见她快步走来,神色慌张。 “怎么了?”杨过皱眉。 “完顏姑娘和耶律姑娘……不见了!”洪凌波急道,“早上我去叫她们吃早饭,房间里没人。我以为她们去外面了,可等到现在也没见人影。刚才去房间找,发现桌上留了张纸条……”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摺叠的纸。 杨过接过展开,只见纸上字跡娟秀,显然是女人的手笔: “杨公子见字: 萍姐姐今早打探到消息,镇守武关的副將王猛,正是当年杀害她叔父的凶手。萍姐姐悲愤难抑,执意要去报仇。我知此举凶险,但劝她不住,只得隨她同去。 若我们未归,请杨公子不必寻找。此乃私仇,不敢连累公子。 耶律燕留” 杨过脸色骤变。 “胡闹!”他低喝一声,捏紧了纸条。 王猛?武关副將? 完顏萍和耶律燕什么实力? 一个肩伤未愈,一个体內有暗疾,两人加起来也就勉强算个二流高手。 还是很勉强的那种。 甚至都达不到。 就这种实力去刺杀军中副將? 这不是白给吗? 隨后,杨过转身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刻,李莫愁跟陆无双正在穿衣服。 显然是刚刚听到了杨过跟洪凌波的话。 杨过就这样看著两女穿衣服。 没有说话。 两女穿的很快,显然是知道,可能有事情了。 穿好了之后,李莫愁走到杨过面前才说道:“怎么了?” 杨过这才將手中的信送了过去。 李莫愁看完了之后,眉头一皱。 隨即冷笑一声:“我之前果然说对了,这俩就是拖油瓶,纯纯的傻白废。” 杨过自然也知道李莫愁的敌意。 毕竟,他身边女人多了,是会威胁到她的地位的。 更別说,这两女的,还都是外国的。 最主要的是,年轻啊! “好了,现在为今之计,是找到她们,防止她们送死。”杨过沉声道。 “哼,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会管这两个丫头的死活。” 说完了这一句话,看到杨过沉著脸。 李莫愁又转变了语气:“我现在就去打探王猛的行踪、住处、护卫情况,你要是放心不下的话,就在城里找找看。” “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 杨过点了点头,便大步走出了客栈,在武关城中开始寻找。 武关城不大,东西三条主街,南北五条巷子。 杨过施展轻功,不到半个小时就走遍了全城。 然而根本就没看到两人的影子。 只能回客栈等待李莫愁的消息。 等了小半个时辰,李莫愁就带回了消息。 “王猛,武关副將,四十岁,原是金国降將,后投蒙古,因作战勇猛被提拔。” 李莫愁语气冷冽,“此人好酒色,每日午后必去醉仙楼饮酒,入夜则去『怡红院』狎妓。身边常带八名亲兵,都是二流好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打听到,城外五里处有支蒙古千人队驻扎,领军的千户是王猛的拜把兄弟。若王猛出事,那支蒙古军半个时辰內就能赶到武关。” 杨过沉吟:“完顏萍和耶律燕不会在城中动手。城中守军太多,她们没有机会。” “那她们会在哪里等?”陆无双问。 “城外。”李莫愁眼中闪过冷光,“王猛每日往返军营与城中,必经城西官道。那里有片树林,最適合伏击。” 洪凌波担忧道:“可她们伤势未愈,就算伏击,也未必能成功……” “所以我们要儘快找到她们。”杨过起身,“莫愁,你准备好,一旦出手,城內我们就住不了了,你要提前找好住的地方。” “杨大哥,我也要去!”陆无双急道。 “不行。”杨过摇头,“你修为尚浅,去了反而分我的心。听话。” 陆无双咬著嘴唇,不再坚持。 只等著以后天天都缠著杨过,给她好好的提升实力! 不要多想,她只是单纯的想提升实力。 而不是为了舒服。 …… 第93 章 推后,我来了 武关城西,五里外。 一片茂密的槐树林中,完顏萍和耶律燕藏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上。 两人都换上了深色的衣衫,屏息凝神地盯著官道。 “姐姐,你真的要在这里动手?”耶律燕小声问,“这里距离蒙古军营太近了,一旦出事,援兵转眼就到。” 完顏萍眼中只有仇恨:“王猛杀我叔父时,我就在场。那年我十二岁,躲在柜子里,亲眼看著他砍下叔父的头……这仇,我必须要报。” 她的手在颤抖。 耶律燕握住她的手:“好,我陪你。但我们要等天黑,等王猛从城里回来。那时他喝多了酒,护卫也会鬆懈。” 完顏萍点头,眼中闪过感激:“妹妹,谢谢你。这本是我的私仇,不该连累你……” “说什么连累。”耶律燕摇头,“我们是姐妹,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等待。 夕阳西下时,官道上传来了马蹄声。 一队人马从城中方向而来,约莫十余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將官服的中年汉子,满面红光,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正是王猛! 他身后跟著八名亲兵,个个腰挎弯刀,神情警惕。 “来了。”完顏萍握紧剑柄,眼中杀意涌动。 耶律燕按住她:“別急,等他们进树林深处。” 队伍缓缓进入树林。 王猛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嘴里哼著小曲,全然不知危险將至。 就在队伍走到树林中央时—— “动手!”完顏萍低喝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长剑直刺王猛后心! “有刺客!”亲兵大惊,纷纷拔刀。 王猛虽醉,但毕竟是沙场老將,危急时刻侧身一躲,长剑擦著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串血花。 “保护將军!” 八名亲兵围了上来,將完顏萍困在中间。 耶律燕也从树上跃下,弯刀出鞘,砍向一名亲兵后背! “还有一个!” 混战爆发。 完顏萍剑法精妙,但肩伤未愈,动作迟滯。 耶律燕弯刀刚猛,但体內暗疾作祟,內力运转不畅。 两人以二敌八,渐渐落入了下风。 “两个小娘们,也敢来行刺本將?”王猛狞笑,从马背上取下长枪,“给我抓活的!老子今晚要好好玩玩!” 亲兵们攻势更猛。 在进攻的同时,其中一人忍不住大笑道:“將军,一会我们也要排队啊!” “哈哈哈,好说,我王猛生平最不喜欢浪费东西了,这种好东西,杀了就太可惜了,都注意,给老子下手轻点,要是打坏了就没法用了。” 这时,王猛身旁的另一人又道:“將军,我有洁癖,能不能排第第二。” “不管排第几,先拿下再说!”王猛兴奋的吼道。 听到对方的话,两女都气的脸色愤红。 但也没办法,两人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如此又交战了几十招。 或许是看她们已经是瓮中之鱉。 对方忽然露出了一个破绽。 完顏萍找准时机,一剑刺穿了一名亲兵的咽喉。 却也被另一人一刀划破了手臂。 耶律燕也没有多好。 一个闪躲没注意,左肩被对方的刀背砸中了,引得旧伤復发,痛得她冷汗直流。 “妹妹!”完顏萍惊呼。 “我没事!”耶律燕咬牙,弯刀横扫,逼退了两名亲兵。 但两人都已负伤,败局已定。 眼看就要被抓去排队。 两女也知道,要是被抓住,等待她们的是什么酷刑。 体重少说要重好几斤。 所以,两人都准备自尽。 防止被抓住。 在这最后的关头,两人的心中都闪过了杨过的样貌。 心中都觉得有点可惜。 没想到,昨天跟杨大哥在一起的时间,竟然是最后一面。 永別了,杨大哥。 “妹妹,我对不起你,连累你了,我先走一步!”完顏萍怒吼一声。 说完,完顏萍就准备自刎归天!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 “住手。” 树林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让本欲自杀的完顏萍放下了长剑,转头看去。 却见到杨过快步走出了树林。 “什么人?!”王猛喝道。 杨过不答,目光扫过场中的眾人,看到两女身上的伤时,眼神一冷。 “你们退后,我来。”他对两女道。 完顏萍和耶律燕惊喜:“杨公子!” “退下。”杨过重复。 两女赶忙退到了他的身后。 王猛眯起眼睛:“小子,你想英雄救美?” 他一挥手:“给我上,杀了他!” 剩余六名亲兵同时扑上! 围住了杨过。 但並没有全部人一起上,而是其中一人走了出来。 毕竟,在他们眼中,眼前的小子。 实在是太年轻了,他们有自信,一刀就能將这小子的脑袋砍下来。 看著眼前的士兵。 杨过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出来的这位连带著其身后的两人,咽喉被点,倒地身亡。 剩下三人大骇,才知道踢到了铁板! 急忙向后退去。 杨过却不给他们机会,宗师的速度岂是这种二流水平的能对抗的。 他们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杨过击杀。 六名亲兵,从出手到全灭,不过三个呼吸。 王猛脸色大变,酒也醒了大半:“你……你是什么人?!” “你爹。”杨过语气平淡,一步步逼近他。 “好好好,装模作样,看老子拿下你!” 王猛狂吼一声,长枪疾刺而出,朝著杨过的脑袋射来! 杨过轻轻一侧身,同时手指点在了伸过来的枪桿上。 “鐺!” 长枪脱手飞出。 王猛虎口崩裂,骇然后退。 杨过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內力透入,心脉俱碎。 王猛瞪大了眼睛,轰然倒地。 他到死都想不到,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这么厉害! 完顏萍看著仇人的尸体,泪水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跪倒在地:“叔父……萍儿为你报仇了……” 耶律燕急忙蹲下扶住了她:“姐姐,仇报了,我们快走!” 话音刚落,树林外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將军遇刺!包围树林!” 蒙古的援兵到了! 杨过眼神一凛:“走!” 他一手一个,抓起完顏萍和耶律燕,施展轻功向林外衝去。 第 94章 那就用一辈子来报 刚出树林,便被数十名蒙古骑兵拦住。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千户“铁木尔”。 “杀了他们!为將军报仇!”铁木尔怒吼。 数十骑同时衝上! 杨过將两女护在身后。 “跟紧我。” 话音落下,他选择主动出击! 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只见他身形如电,冲入了敌阵! 在对方反应不过来的同时。 掌风如雷,连续施展而出。 每一掌必有一人毙命! 完顏萍和耶律燕紧隨其后,三人背靠背,杀向了包围圈。 但蒙古兵越来越多,转眼已近百人。 “放箭!”铁木尔下令。 箭雨呼啸而来! 杨过挥袖格挡,將射向三人的箭矢尽数击落。 但箭雨太密,一支冷箭从侧方射来,直取完顏萍胸口! “姐姐小心!”耶律燕惊呼,想推开她,却慢了一步。 “噗!” 箭矢射入了完顏萍的左胸上方,离心臟只差寸许! “萍儿!”杨过猛然回头,眼中瞬间充血。 完顏萍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找死!” 杨过暴喝,宗师巔峰的內力全力爆发! 掌风如排山倒海,十余丈內的蒙古兵被震飞吐血! 铁木尔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这实力,比之国师亦是丝毫不差! 远远不是他能相提並论的。 只能急忙调转马头就逃。 杨过不再追击,右手抱起了完顏萍。 同时左手將耶律燕也拉上,放在了背后。 隨后他抢过一匹战马,上马衝出了士兵的包围。 却不是往武关城方向赶去,而是朝著东北方向疾驰。 …… 武关东北十里,一处偏僻的山村。 李莫愁早已在此等候。 她租下了一户农家的小院,作为临时落脚点。 看到杨过抱著受伤的完顏萍衝进来,她眉头一皱:“伤得如何?” “胸口箭伤,很深。”杨过將完顏萍抱进屋內,平放在炕上。 完顏萍意识模糊,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 耶律燕跪在炕边,泪流满面:“都怪我……没能推开姐姐……”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杨过冷静道,“莫愁,准备热水、剪刀、纱布。无双,拿酒来。” 陆无双和洪凌波连忙去准备。 李莫愁看著完顏萍的伤口,沉声道:“箭伤已靠近了心脉,拔出时需万分小心。若伤及了心脉,神仙难救。” “我知道。”杨过撕开完顏萍胸前的衣物。 白皙的肌肤上,箭伤触目惊心。 箭杆已折断,箭头深陷肉中,离左胸那树莓只有一截小指的距离。 杨过神色专注,先用烈酒清洗伤口的周围。 然后取出一柄小刀,在烛火上烤红了之后。 “忍著点。”他轻声道,虽然完顏萍已昏迷。 隨著刀尖缓缓的切入了皮肉,他小心翼翼地剥离箭头周围的筋肉。 屋內顿时寂静了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李莫愁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看得出,杨过此刻全神贯注,手法精准,没有丝毫杂念。 看来,他真是重情重义之人! 虽然多情,但对待每一个人,都能拿出最大的诚意。 一旁的耶律燕一直咬著嘴唇,看著杨过的手在完顏萍的胸口上动作著。 一刻钟后,箭头被完整的取出。 杨过迅速敷上隨身携带的玉露散,並用纱布包扎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箭上无毒,未伤及心脉。但失血过多,需静养一段时间。” 他转身看向耶律燕:“你也受伤了,让我看看。” 耶律燕这才感觉到左肩旧伤疼痛,却摇头:“我没事,先照顾姐姐……” “坐下。”杨过不容置疑。 耶律燕只得坐下。 杨过检查她的肩伤,发现是旧伤崩裂,只能重新敷药包扎。 弄好了之后。 “你们先休息。”杨过对眾人道,“今夜我守著她。” 夜深了。 农家小院安静下来。 李莫愁和陆无双、洪凌波住在隔壁房间。 耶律燕坚持要留在完顏萍身边,靠在炕边打盹。 杨过坐在炕沿,看著昏迷的完顏萍。 烛光下,她脸色苍白,但呼吸已平稳。 胸前包扎的纱布下,曲线起伏。 杨过並非圣人。 之前如此亲密地治疗一个女子的胸口伤势,要说心中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完顏萍伤势虽稳,但失血过多,夜里可能会有反覆。 而他,是精力最旺盛的那一个。 用来守夜,再適合不过了。 果然,后半夜时,完顏萍开始发烧。 “冷……好冷……”她在昏迷中喃喃,身子微微颤抖。 杨过伸手探她额头,滚烫。 他连忙用湿毛巾为她擦拭降温,又將被子掖紧了一点。 耶律燕也被完顏萍的声音惊醒了,看到这一幕,眼眶又红了:“杨公子,姐姐她……” “发烧是正常的。”杨过平静道,“你去睡吧,我来照顾就好。” “不,我要陪著姐姐。”耶律燕摇头。 看到耶律燕的决定。 杨过不再多劝,继续用湿毛巾为完顏萍擦拭额头、脖颈。 毛巾滑过锁骨,触及胸前的纱布边缘。 昏迷中的完顏萍似有所觉,无意识地动了动身子,衣襟更加鬆散。 杨过眼神微动,却神色如常地继续擦拭。 耶律燕在一旁看著,脸颊微红,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杨过不仅实力高强,长的又帅气。 关键还会如此细致地照顾人…… 若是自己也…… “杨公子,”耶律燕轻声问,“你……你对每个女子都这么好吗?” 杨过手上动作不停:“我对我的人,自然要好。” 这话说得坦然,却让耶律燕心跳加速起来。 她的人…… 那自己,算不算他的人? “那……那我呢?”耶律燕鼓起勇气问。 杨过转头看她,烛光下,少女眼中闪著期待与忐忑。 他笑了:“你说呢?” 耶律燕脸红了,低下头,心中却甜滋滋的。 杨大哥没有拒绝我,真好! 天亮时分,完顏萍的高烧终於退了。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守在炕边的杨过和耶律燕。 “杨公子……妹妹……”声音虚弱。 “別说话。”杨过按住她,“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完顏萍感受著胸口的疼痛,想起昨日的刺杀,泪水涌出:“我……我报仇了……” “是,你报仇了。”杨过温声道,“但现在,你要好好养伤。” 完顏萍看著他,眼中满是感激:“杨公子救命之恩,萍儿无以为报……” “那就用一辈子来报。”杨过说得自然。 完顏萍一怔,隨即脸颊緋红。 耶律燕在一旁抿嘴笑。 这时,李莫愁推门进来,看到完顏萍醒来,淡淡道: “醒了就好。武关已经戒严,蒙古兵在全城搜捕刺客。我们在这里不能久留,最多再待一天。” 杨过点头:“明天一早,我们继续往襄阳走。” 而躺在床上的完顏萍。 脑海中一直重复著刚才杨过的话。 那就用一辈子来报! 可是,他的身边,都已经有好几个女人了。 而我,好像只会给他拖后腿。 想到这些,她不免有点自责。 以后一定好好的听杨过的话。 再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了。 第 95章 我保证下次速度在快一点 第二天早上。 完顏萍缓缓睁开了眼,胸口传来的疼痛让她不得不蹙起了眉头。 她侧过头,看见杨过靠坐在炕沿,闭目养神。 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腕脉上,似乎整夜都在探查她的內息。 他的侧脸在晨光中轮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安静得让人心动。 完顏萍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著他。 昨夜昏迷中,她能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为她处理伤口,动作轻柔细致。 那双手触碰她胸口时,她没有羞怯,只有安心——因为是他。 “醒了?”杨过忽然开口,眼睛却没睁开。 完顏萍轻声道:“杨公子……你一夜没睡?” “睡了会儿。”杨过这才睁眼,伸手探她额头,“烧退了。伤口还疼吗?” “还好。”完顏萍想坐起来,却被胸口疼痛扯得闷哼一声。 “別动。”杨过按住她,“箭伤太深,至少要躺几天才能起身。”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耶律燕端著一碗热粥进来,见完顏萍醒了,惊喜道:“姐姐你醒了!” “妹妹……”完顏萍看著她眼下的青黑,“你也没睡好?” 耶律燕把粥放在炕头的小桌上,笑道:“我没事。倒是杨公子,守了你一夜。” 她说著,看向杨过的眼神里带著心疼。 杨过起身:“你们说说话,我去看看莫愁那边。” 他走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 李莫愁正在井边打水,杏黄道袍在晨风中微扬。 见杨过出来,她淡淡道:“那丫头情况如何?” “稳定了。”杨过走到她身边,“武关那边什么动静?” “全城戒严,四门紧闭,蒙古兵挨家挨户搜查。”李莫愁將水桶提上来。 “不过他们以为刺客还在城里,暂时不会搜到这么远的山村。” 杨过点头:“我们在这里再待两日吧,等萍儿能起身了就走。”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萍儿?叫得倒是亲切。” 杨过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怎么,吃醋了?” 李莫愁身子微僵,却没有挣脱,只是冷哼一声:“我吃什么醋。你爱收多少收多少,別影响老娘该有的次数就行。” 话虽如此,她耳根却微微泛红。 杨过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昨晚冷落你了,今夜补上,而且我保证速度快一点。” 李莫愁凤眼一挑:“谁要你补。” 话虽如此,唇角却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时,陆无双和洪凌波从厨房出来,端著早饭。 “杨大哥,师父,吃饭了。”陆无双笑道。 五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简单用了早饭。 饭后,杨过去查看完顏萍的伤势。 並且重新为她换了一次药。 过程中,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胸前的肌肤上。 完顏萍虽然脸颊緋红,却咬著唇没有躲闪。 “伤口癒合得不错。”杨过包扎妥当,“玉露散果然是疗伤圣药。” 完顏萍低头轻声道:“多谢杨公子……” “不必总说谢。”杨过为她披好衣襟,“跟在我身边,我自然要护你们周全。”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完顏萍心中一颤。 跟在我身边…… 他这是……承认了她的身份? “杨公子,”完顏萍鼓起勇气,“我……我能像无双妹妹那样,叫你杨大哥吗?” 杨过笑了:“当然可以了。” “杨大哥……”完顏萍唤了一声,眼中泛起泪光。 这些年,她孤身一人,从未有人让她这般安心过。 杨过轻轻拭去她的泪:“好好养伤,以后的路还长。” 说完,他起身离开,留下完顏萍在炕上怔怔出神。 院子里,耶律燕正在练刀。 她的刀法刚猛,但每次挥刀时,左肩都会微微一滯——那是旧伤的影响。 杨过看了一会儿,开口道:“停下。” 耶律燕收刀看向杨过,额角已沁出细汗。 “你的刀法太刚,不懂刚柔並济。” 杨过走到她身前,“而且每次运力至左肩时,內力便滯涩不前——这是你体內的暗疾所致。” 耶律燕点头,眼中闪过黯然:“这暗疾跟隨我十年了,当年即使让高人看过,也无法根除。” 杨过示意她坐下,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背心。 九阴內力如涓涓细流探入了她的经脉。 果然在左肩要穴深处探查到几道阴寒歹毒的掌力,如附骨之疽盘踞不去。 “这寒毒果然霸道。”杨过收回手,神色凝重,“即便我以《九阴真经》的疗伤篇,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耶律燕脸色一白:“连九阴真经都不行吗?那……那我岂不是……” “有办法。”杨过看著她,“我修炼的另一本武功,乃是顶尖的双修功法。阴阳交融之下,不仅能化解百毒、修復经脉,更能助人突破瓶颈。” 他顿了顿,继续道:“莫愁能突破宗师,无双能从二流初期连破两境至后天门槛,皆是此功之效。” 耶律燕听得怔住。 她这几日亲眼所见——李莫愁突破宗师后容光焕发。 陆无双更是肌肤莹润,眼中神采奕奕,修为进境之快令人咋舌。 原来都是因为这双修功法…… “只是,”杨过话锋一转,“双修之法需身心交融,行夫妻之实。你若不愿,我绝不强求。我可继续以九阴內力为你压制寒毒,虽不能根除,但保你十年无虞。” 耶律燕脸颊瞬间緋红,低头绞著衣角,心中天人交战。 她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什么都不懂。 只是当真要將自己交给一个男子…… 不过一想到杨过的好。 耶律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愿意。” 第 96章 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你 杨过看著她:“你也不必急於答覆,可以多想几日。” “不用想了。”耶律燕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从我决定跟隨杨大哥那一刻起,我便想好了。只是……” 她咬了咬唇:“只是姐姐伤势未愈,我想等她好些了再……再与杨大哥双修。这几日,我想先陪著她。” 杨过笑了,伸手轻抚她的发:“好,依你。” “那这几日我先传你一套调理內息的呼吸法。”杨过道,“能助你缓解寒毒发作时的痛楚,也为日后双修打好基础。” 耶律燕重重点头:“谢谢杨大哥。” 接下来的两天。 每日清晨,杨过都会先为完顏萍换药。 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亲密一些。 毕竟箭伤在完顏萍的胸上,每次换药都需褪去上衣。 起初她还会有点羞涩,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渐渐的放鬆了下来。 “杨大哥……”这日换药时,完顏萍忽然开口,“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杨过正为她涂抹玉露散,闻言抬头:“你是我的人,自然要对你好。”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完顏萍心中一暖,眼眶微红。 “那日若不是杨大哥相救,我早已死在树林里了。”她轻声道,“从今往后,萍儿这条命就是杨大哥的。” 杨过包扎好伤口,为她披上了衣衫:“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你,不是一条命。” 说完,杨过低头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好好养伤,等你能起身了,我教你武功。” 完顏萍脸颊緋红,心中却如吃了蜜一样甜。 午后,杨过指导耶律燕修炼呼吸法。 两人在院中的槐树下相对盘坐,杨过將《阴阳和合篇》的基础吐纳法门传授给她。 “吸气时意念下沉丹田,呼气时引內力游走任脉。”杨过手掌贴在她后背,引导內力运行,“注意左肩处,寒毒盘踞之地要格外温和,不可强冲。” 耶律燕依言而行,果然感觉体內寒意缓解许多。 半个时辰后,她睁开眼,惊喜道:“真的有效!左肩没那么疼了!” 杨过点头:“这只是基础。待你伤势完全好转,正式双修时,寒毒自可根除。” 他说得坦然,耶律燕虽然脸红,却也坦然接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两日,她已想得明白了。 既然决定跟隨杨过,那便全心全意。 双修既能化解暗疾,又能提升修为,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她偷偷看了眼杨过俊朗的侧脸。 能成为他的女人,本就是她心中所愿。 傍晚时分,眾人围坐用饭。 李莫愁的厨艺竟意外不错,几道家常小菜做得有滋有味。 陆无双帮忙打下手,洪凌波负责烧火,完顏萍虽不能下厨,却也在炕上帮著择菜。 小小的农家院子,竟有了家的温馨。 “师父,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陆无双好奇地问。 李莫愁淡淡道:“早年行走江湖,总不能饿死。” 她没说出口的是,当年与陆展元相恋时,也曾幻想过为他洗手作羹汤。 只是后来…… 她看了眼杨过,心中那点残存的怨念消散无踪。 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她有了更好的人。 关於陆展元的一切,早都被杨过给乾没了。 饭后,杨过陪完顏萍说话。 “萍儿,等到了襄阳,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完顏萍想了想:“我想將打探到的蒙古军情告知郭大侠。然后……然后就跟在杨大哥身边,杨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她顿了顿,低声问:“杨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黏人了?” 杨过笑了:“不会。我喜欢你们黏著我。” 这话说得直白,完顏萍脸一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夜深了,眾人各自回房。 杨过和李莫愁陆无双同住在最大的屋子。 洪凌波住在西厢,完顏萍和耶律燕住在中间的屋子。 月上中天时,耶律燕悄悄起身,来到完顏萍的身边。 “姐姐,你睡了吗?” 完顏萍睁开眼:“还没。妹妹有事?” 耶律燕在炕沿坐下,犹豫片刻,將之前杨过的话说了一遍。 “……杨大哥说,我的暗疾唯有双修才能根除。”她低声道,“我……我答应了。” 完顏萍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妹妹,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杨大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能跟著他,是我们的福气。” 她握住耶律燕的手:“其实……那日杨大哥为我疗伤时,我就想过,若能成为他的女人,该有多好。” 耶律燕一怔:“姐姐你……” “只是我身上有伤,不便提及。”完顏萍笑了笑,“如今你先一步,也好。等你暗疾化解了,修为提升了,我也为你高兴。” 两姐妹手握著手,在月光下相视而笑。 有些话,不必说透,心意相通便好。 …… 第 97章 小龙女抵达武关 这天清晨。 武关城门外。 青石铺就的官道上。 小龙女与一位鬚髮皆白、穿著破烂的老者並肩走来。 那老者蹦蹦跳跳,时而摘朵野花插在鬢角,时而倒立著走路。 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活像个老顽童一样。 自从那天在商州相见,並且这位老前辈还帮她击退了欧阳锋后。 小龙女不是没有问过他的名字想要感谢。 但老者的回答令她无奈。 “名字?”老者挠挠头,眼珠一转,“我就是个爱玩的老头子,你叫我老顽童好啦!” 小龙女见他武功深不可测,行事却疯疯癲癲,便以“前辈”相称。 此刻,武关城门在望。 城门口守军森严,数十名披甲士兵分列两侧,正严厉盘查往来的行人。 排队到她们时。 “站住!”守军头目拦住两人,“从哪里来?进城做什么?” 老顽童嘻嘻笑道:“从山里来,进城討口饭吃。” 头目打量两人。 一个白衣少女清冷绝俗,一个破烂老头疯疯癲癲,看著不像刺客,便挥手道:“进去吧,最近城里不太平,少惹事。” 两人正要入城,忽然。 “嘿嘿嘿……九阴真经!给我九阴真经!” 癲狂的吼叫声从右侧山林中传来! 一道蓬头垢面的身影如炮弹般衝出,双掌带著腥风拍向小龙女!正是欧阳锋! “又是你这个老疯子!”老顽童惊呼一声,瞬间挡在小龙女身前,一招精妙的掌法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气浪炸开! 老顽童连退三步,脸色微变:“好傢伙,这老疯子的蛤蟆功真厉害啊!” 欧阳锋双目赤红,根本不理会老顽童,死死盯著小龙女: “小姑娘……你身上有九阴真经的味道……交出来!交出来!” 他疯癲嘶吼,再次扑上! 城门口顿时大乱。 守军嚇得四散开来,百姓也尖叫著逃窜。 老顽童与欧阳锋战在一处。 两人皆是当世绝顶高手,掌风拳劲所过之处,地面龟裂,树木折断,尘土飞扬。 小龙女退到一旁,手握玉蜂针,隨时准备助战。 就在这时,官道东侧传来一阵马蹄声。 三人骑著马缓缓行来,为首的是个身穿黄袍、头戴金冠的喇嘛,正是金轮法王! 身后跟著他的两个徒弟霍都和达尔巴。 三人本是要去襄阳参加英雄大会,见此激战,便勒马驻足观战。 “师父,那是西毒欧阳锋!”霍都低声道。 金轮法王目光如电,扫过战场。 当他看到老顽童使出的精妙武学时,眼中闪过讶异:“这老者的武功深不可测,竟然不在欧阳锋之下。” 再看欧阳锋,虽然神智不清,但蛤蟆功威力惊人,掌风所过,飞沙走石。 “这两人的武功皆不弱於为师啊。”金轮法王沉声道。 正观战间,欧阳锋又一次对著小龙女嘶吼:“九阴真经!我的九阴真经!” 这话顿时让金轮法王瞳孔骤缩! 九阴真经?! 他死死盯住小龙女。 这白衣少女能让欧阳锋如此疯狂追杀,莫非真怀有《九阴真经》? 瞬间,贪念如野草般在金轮法王的心中疯长起来。 他苦修龙象般若功数十年,已至第八层巔峰,却迟迟无法突破第九层。 若能得到《九阴真经》这部武学至高宝典,定能助他突破瓶颈,甚至问鼎天下第一! “师父,”霍都察言观色,低声道,“那女子似乎与欧阳锋、那老者都有牵连,身上或许真有宝物……九阴真经有可能是真的。” 金轮法王点头,眼中寒光闪烁:“静观其变再说。” 场中,老顽童与欧阳锋已交手近百招。 老顽童的武功以空灵精妙见长,招式变幻莫测。 欧阳锋的蛤蟆功至刚至猛,掌力霸道。 起初老顽童还能游刃有余,但欧阳锋完全不顾自身,招招拼命,渐渐让老顽童感到压力。 “老疯子!你疯了吗?!”老顽童一边闪避一边喊,“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欧阳锋根本不答,双目赤红如血,掌风越来越猛。 小龙女看出老顽童渐感不支,玉手一扬,三枚玉蜂针激射而出,直取欧阳锋面门! “雕虫小技!”欧阳锋袖袍一卷,將玉蜂针扫落,但这一分神,被老顽童一拳击中左肩。 “咔嚓”骨裂声响起! 欧阳锋闷哼一声,却更加疯狂,右掌带著毕生功力拍向老顽童胸口! 老顽童脸色一变,急退三丈,方才险险避开。 “丫头,这老疯子完全疯了!”老顽童喊道,“咱们先溜吧!” 他身形一闪,来到小龙女身边,拉起她就跑。 “站住!”欧阳锋嘶吼著追来。 金轮法王眼神一冷:“跟上!” 三人骑著马紧紧的跟在后面。 老顽童拉著小龙女在山林中疾驰,欧阳锋紧追不捨。 “前辈,这样跑不是办法啊。”小龙女轻声道。 “我知道!”老顽童边跑边回头,“这老疯子疯是疯了,轻功却不差……有了!” 他突然转向,朝一处密林深处衝去。 那林子树木极其茂密,藤蔓纠缠,光线昏暗。 老顽童似乎对地形颇为熟悉,左拐右绕,速度极快。 欧阳锋追入密林,视线受阻,渐渐慢了下来。 “这边!”老顽童拉著小龙女钻进了一处藤蔓遮掩的岩缝。 岩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两人屏息凝神,只听外面欧阳锋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他追错了方向。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外面再无声响。 “甩掉了。”老顽童鬆了口气,抹了把汗,“这老疯子,真是难缠。” 小龙女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有人。” 远处,隱约传来马蹄声。 老顽童探头望去,只见金轮法王三人正策马缓缓寻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山林。 “蒙古和尚?”老顽童皱眉,“他们跟著我们做什么?”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看向金轮法王,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听到了『九阴真经』。” 老顽童恍然:“贪心作祟!走,换个地方。” 两人悄悄退出岩缝,朝另一方向潜行。 但金轮法王何等人物? 他虽未看见两人,却察觉到了林中的细微动静。 “在那边。”他淡淡道,隨即策马跟上。 老顽童和小龙女在山中奔行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陡峭的山崖。 崖壁下方,有个狭窄的洞口,高不足五尺,宽仅二尺余,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进去避避!”老顽童当先钻进了山洞。 小龙女紧隨而入。 洞內阴暗潮湿,深不过三丈,是个天然形成的岩洞。 洞口狭窄,易守难攻。 “这里安全了。”老顽童鬆了口气,“那大和尚体胖,就算来了也进不来。” 话音刚落,洞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金轮法王三人已来到了洞口。 “阿弥陀佛。”金轮法王双手合十,“两位施主,何必躲藏?” 老顽童探头看去,咧嘴一笑:“大和尚,你也想要九阴真经?” 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平静: “施主说笑了。贫僧只是见两位被欧阳锋追杀,特来相助。” “少来这套。”老顽童摆手,“你们蒙古和尚什么德行,我清楚得很。” 金轮法王脸色一沉。 这山洞洞口狭窄,他的龙象般若功大开大合,在此確实难以施展。 若强攻进去,恐遭暗算。 “师父,”霍都凑近低声道,“这洞口易守难攻,强攻不是办法啊。” 达尔巴瓮声道:“师父,让弟子进去,弟子一定完成任务!” 金轮法王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霍都的目光扫过了洞口,忽然计上心头。 “师傅,弟子有一物,说不定有奇效。” 说著,霍都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小心翼翼的打开。 盒中趴著一只五彩斑斕的蜘蛛,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色彩艷丽——正是西藏特有的奇毒“彩雪蛛”! 此蛛毒性猛烈,被咬者若无独门解药,三个时辰內必死无疑。 看到这个东西,金轮法王脸色一喜。 当即就让霍都使用。 霍都会意,轻轻一吹玉盒,彩雪蛛便顺著玉盒爬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爬向了洞口。 山洞內,老顽童正探头观察外面情况,忽然看到一只五彩的蜘蛛爬了进来,好奇道: “咦?这蜘蛛顏色真好看……” 他孩子一般的心性,看到好看的伸手就去抓。 “前辈小心!”小龙女惊呼。 第 98章 老顽童中毒 “咦?这蜘蛛的顏色真好看……”老顽童好奇地伸出手。 “前辈小心!”小龙女惊呼。 可已经迟了。 老顽童的手指刚触碰到蜘蛛,那五彩毒蛛便猛然跃起,一口咬在了他的右手虎口上! “哎哟!” 老顽童吃痛之下,顿时缩回了手,却见虎口处已经出现了两个细小的红点。 他本不以为意,还笑嘻嘻道:“这小东西咬人还挺疼……真好玩!” 话音未落,脸色骤然一变。 一股诡异的麻痹感从虎口迅速蔓延至整条右臂,不过呼吸之间,半边的身子都已僵直! “不好……这蜘蛛有毒……”老顽童想运功逼毒,却惊觉內力如泥牛入海。 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前辈!”小龙女急忙上前扶起了他。 只见老顽童面色迅速泛青,呼吸微弱,右手虎口的红点处已开始发黑。 她心中一凛,知道老顽童中毒了,急忙点了老顽童胸前的数处大穴,暂时封住了毒气。 这时,那五彩毒蛛竟又悄无声息地爬向了老顽童的脖颈! 小龙女眼神一冷,右手一扬。 “咻!” 一枚玉蜂针精准地射中了毒蛛,將其钉死在了岩壁上。 这时洞外传来了金轮法王低沉的声音: “阿弥陀佛。施主杀了贫僧的彩雪蛛,也无法解除老前辈中毒的事情。” “交出《九阴真经》,贫僧可赐解药给你。”金轮法王继续道,“否则,那位老前辈怕是活不过三个时辰了。”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知道就算自己给了九阴真经,对方也不会给解药。 便想著诈一下对方。 因此,她想了一下,清冷的声音便出口:“先给解药,我便告知九阴真经的下落。” “施主当贫僧是三岁的孩童不成?”金轮法王冷笑一声。 小龙女不再理会。 她撕下了身上的一小片衣襟为老顽童包扎了伤口,但彩雪蛛之毒太霸道了。 包扎根本无用。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后,老顽童忽然浑身抽搐,发出悽厉的惨叫! “啊——!” 叫声在山洞中迴荡,痛苦至极。 洞外,霍都眼睛一亮:“师父,彩雪蛛毒发作了!那老傢伙正在惨叫,此时洞內必然大乱!” 达尔巴瓮声道:“师父,此时强攻,必能得手!” 金轮法王略一沉吟,眼中寒光一闪:“好!趁那老傢伙毒发,洞中的女子定然分心,我们一举攻入!”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逼近了洞口! 金轮法王双掌运起龙象般若功,掌风如墙,直衝洞口! 洞內,小龙女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色一变。 她玉手急扬,十余枚玉蜂针尽数射出! “咻咻咻!” 银芒如雨! 金轮法王早有防备,大喝一声,退后的同时,腰间的金轮也骤然飞出! 那金轮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金光,竟將射来的玉蜂针尽数弹开! 更可怕的是,被金轮弹飞的玉蜂针中,有三枚倒射回洞內,方向诡异难测! 小龙女急忙闪避,却有一枚不偏不倚,射中了老顽童的左肩! “唔……”老顽童闷哼一声。 小龙女心中一沉。 玉蜂针上沾染的玉蜂毒,也是剧毒。 这位老前辈本来就中毒,如今毒上加毒。 要是死了,可不能怪我啊! 小龙女心中突然想到这一点。 但只是想了一下,就急忙上前查看。 只见老顽童左肩中针处,皮肤迅速泛起异样的红晕。 而原本泛青的面色,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正常! 更令人震惊的是,老顽童缓缓睁开了眼睛! “哎哟……疼死我了……”他齜牙咧嘴,虽仍虚弱,却已恢復了意识。 小龙女愣住了。 难道玉蜂毒与彩雪蛛的毒,竟然相互克制了? “前辈,你感觉如何?”她连忙问。 老顽童挣扎著坐起,摸了摸左肩的玉蜂针,又看了看右手虎口的蛛毒伤口,忽然咧嘴一笑: “有意思……蜂毒克蛛毒……哈哈……天不绝我老顽童!” 暂时退出洞外的金轮法王听到声音,察觉不对:“怎么回事?彩雪蛛毒怎会……” 霍都惊道:“师父,那女子似乎用什么方法缓解了蛛毒!” 金轮法王脸色一沉,却知洞口狭窄,强攻不易,冷声道: “既然如此……那便耗著。他们困在洞中,看能撑多长时间!” …… 山洞內。 老顽童虽已甦醒,但体內两股剧毒相互衝撞,仍让他痛苦不堪。 “丫头……有水吗?”他虚弱地问。 小龙女摇了摇头:“洞中无水啊。” 听到小龙女的回答,老顽童苦著脸,开始盘膝运功,试图化解余毒。 小龙女则在洞中寻找,在角落发现了一堆不知什么动物储存的坚果,约有二十余枚。 “前辈,先吃点这个。”她递给老顽童几枚坚果。 两人简单充飢后,老顽童好似是想到了什么。 忽然仔细的打量起小龙女来。 这丫头气质清冷,身形灵动,刚才射出玉蜂针的手法更是精妙绝伦…… “丫头,你练的是什么武功?”老顽童忽然问,“我之前看你出手用剑,那手法……好似是双剑合璧的路数?” 小龙女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前辈眼力如此毒辣。 她犹豫了片刻,想到老前辈也不是什么坏人。 便轻声道:“晚辈修炼的是古墓派的武功。” “古墓派?”老顽童眼睛更亮了,“全真教后面那个古墓派?” 小龙女点头。 “嘿!听那个老疯子说的,你好像还掌握了九阴真经?” 老顽童急切道,“你若会九阴真经,或许能帮我化解掉体內的余毒!” 小龙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老顽童懵了:“点头又摇头,是几个意思?” “晚辈確实在古墓中见过《九阴真经》的刻文。” 小龙女如实道,“也记下了內容。但时间太短,只是强记下来,实际上连入门都算不上,根本无法运用其中的疗伤心法。” “所以我才会点头又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99 章 左右互搏术 老顽童恍然大悟,隨即又好奇: “古墓里怎么会有九阴真经?莫非……是师兄早年留下的?” 听到老顽童的话,小龙女好奇了,师兄? 难道这位老前辈跟古墓派有关係? 便问道:“前辈的师兄是?” 老顽童没有回答小龙女的问题。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牵动了伤口,又疼得齜牙咧嘴: “你练的是《玉女心经》对不对?” 小龙女眼中闪过讶异:“前辈怎知?” “我怎知?”老顽童得意地拍著胸口,“我周伯通乃是全真教王重阳的师弟!当年师兄与林朝英的事,我可清楚得很!” 小龙女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疯疯癲癲的老者。 周伯通? 王重阳祖师的师弟? 那可是与她祖师婆婆同辈的人物! 她连忙起身,郑重行礼:“晚辈古墓派小龙女,拜见周前辈。不知前辈身份,之前多有怠慢……” “哎呀免礼免礼!”周伯通摆摆手,“我最烦这些虚礼了。对了,你既然练的是玉女心经,那有没有双剑合璧过?” 小龙女脸颊微微一红,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周伯通见状,更是来了兴致:“难怪!我刚才看你出手,虽然精妙,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原来是缺了那个『郎』啊!玉女心经要两个人练才厉害,你一个人使,威力大打折扣。” 他眼珠一转,忽然笑道:“丫头,既然你情郎不在,我教你个好玩的东西,让你一个人也能使出双人合璧的威力,如何?” 小龙女好奇:“前辈要教什么?” “左右互搏术!”周伯通得意道,“这是我自创的绝技,能一心二用,双手使不同武功!你学会了这个,一个人就能施展玉女素心剑法,双剑合璧!” 他说著,伸出双手,左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右手同时画了个方。 动作虽然还有些滯涩——毕竟中毒未愈——但已经能看出精妙之处。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左右互搏术,若真能学会,她一人便可施展玉女素心剑法,那威力…… “前辈愿意教我?”她问。 “当然!”周伯通笑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过丫头,我可说好了,这左右互搏术讲究心思纯净,不能有太多的杂念。你心思越单纯,学得越快。” 小龙女点头:“晚辈明白。” “那你看好了。”周伯通开始讲解心法口诀,“左手为阴,右手为阳;心分二用,意守中堂……” 他讲得细致,小龙女听得认真。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小龙女便已记下了全部的心法。 “来,试试看。”周伯通道,“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记住,心要静,不能急。” 小龙女依言伸出了双手。 她闭目凝神片刻,忽然双手同时开始了动作。 左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右手同时画出一个规整的方! 圆是圆,方是方,两者同时完成,竟无半分滯涩! 周伯通看得目瞪口呆:“你……你第一遍就会了?!” 小龙女收手,疑惑道:“这样对吗?” “何止是对!”周伯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当年学这个,可是练了三天才勉强能同时画圆画方!你这才一遍!一遍啊!” 他绕著小龙女转了两圈,嘖嘖称奇:“难怪林朝英能创出玉女心经这样的绝世武功,她的传人果然了不得!” 小龙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前辈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周伯通兴奋道,“来,我再教你更精深的法门。等你学会了,咱们用坚果壳当剑对练!”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便在这山洞中专心修炼。 周伯通將左右互搏术的精髓倾囊相授,小龙女天赋绝佳,学起来一日千里。 第一日,她已能双手各使一套不同剑法的起手式。 第二日,可同时施展玉女剑法的两招不同变化。 第三日,以坚果壳为剑,与周伯通对练三十招不败。 第四日清晨。 小龙女坐在洞中,双手各持一枚坚果壳。 左手使玉女剑法的“清饮小酌”,轻柔灵动如春风拂柳;右手使“抚琴按簫”,刚劲凌厉如金戈铁马。 两套截然不同的剑法同时施展,竟和谐统一,浑然天成! 更妙的是,她心神一分为二,左手意念至阴至柔,右手意念至阳至刚,正是玉女素心剑法“双剑合璧”的精髓! “好!好!好!”周伯通连赞三声,“丫头,你这左右互搏术已经大成了!若以真剑施展,威力绝不逊於两人合使的玉女素心剑法!” 小龙女收势,眼中也闪过一丝欣喜。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能在这短短几日,掌握如此精妙的武学。 “多谢前辈传授。”她郑重行礼。 周伯通摆摆手,忽然嘆了口气:“可惜啊,我们困在这里,不知何时才能出去。你那情郎,怕是等急了吧?” 小龙女望向洞口。 自从两天前,金轮法王又差人弄来了大批毒蜘蛛后。 此刻的她们更加的出不去了。 洞口都已经被毒蜘蛛的网给围死了。 而且外面还有金轮法王几人在守著。 “总会有办法的。”她轻声道,眼中却闪过一抹坚定。 …… 第100 章 愤怒的大小武 在小龙女修炼左右互搏术的第五天,襄阳城外。 郭芙坐在长亭的石凳上,双手托腮,望著官道的尽头髮呆。 她已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自从杨过离开了襄阳之后,她每日都会在距离吃下午饭还有一个时辰之前,准时来此等候。 身后,武敦儒、武修文两兄弟正在喋喋不休。 “芙妹,快开饭了,咱们回吧。”武敦儒嘆气道,“杨过那小子要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这都二十多天了,音讯全无,指不定在哪儿逍遥快活呢。” 武修文立刻附和:“就是!大哥说得对!杨过那小子从小就不安分,现在武功高了,心就更野了。芙妹你对他一片痴心,他怕是早忘了!” 郭芙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你们就知道吃,给我闭嘴!杨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她声音虽大,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安。 马上都快一个月了…… 杨过跟外公说的是去终南山处理事情,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 可如今音讯全无,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或者……真像大小武说的那样,他…… 郭芙用力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会的。 杨大哥答应过会回来找她的。 那夜在房间里,虽然因为月事没能成事。 但他明明很温柔地抱著她,说会好好待她…… “芙妹,”武敦儒见她神色动摇,趁机添油加醋,“你要认清现实。杨过那小子长得俊,武功又高,走到哪儿都有女人围著转。他这一路去终南山,山高水长,难免寂寞……说不定早就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魂!” “你胡说!”郭芙抓起石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武敦儒连忙侧身躲开,茶杯砸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 “芙妹你別生气啊,”武修文连忙打圆场,“大哥也是为你好。你是郭大侠和黄帮主的千金,天下多少英雄豪杰想娶你,何必非要等杨过那小子……” “我就等他!”郭芙眼圈红了,“杨大哥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你们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我爹,让他罚你们去守城门!” 大小武见她真生气了,这才悻悻闭嘴。 三人陷入了沉默。 郭芙望著空空如也的官道尽头,心中那份期待渐渐被不安吞噬。 难道……真的不回来了? …… 与此同时。 襄阳城外不远处。 杨过一行六人策马缓缓而行。 完顏萍胸口的箭伤未愈,骑马时仍需耶律燕在一旁照应。 他们在小院子里面休息了三天后。 便开始了赶路,又赶两天路后,终於来到了襄阳。 “杨大哥,前面就是襄阳了。”陆无双指著远处隱约可见的城墙。 杨过点头,心中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襄阳,郭伯伯郭伯母和郭芙的所在之处。 想到郭芙,他不由得苦笑。 那丫头性子骄纵,若见到他身边这五位女子,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 就在郭芙听著大小武的劝说,准备回去吃饭之时。 远处扬起了一片尘土! 六骑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正朝襄阳方向缓行而来! 郭芙猛地站起,踮脚望去。 隨著距离缓慢的拉近了,她终於看清了那男人的面容。 青衫白马,腰悬玉簫,面容俊朗,英气逼人。 不是杨过是谁?! “杨大哥!”郭芙喜形於色,所有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提起裙摆就衝出了长亭,朝官道奔去,一边跑一边挥手:“杨大哥!我在这里!” 这一刻,她眼中只有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全然没注意到杨过身后还跟著五个人。 杨过显然也看到了她,勒马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郭芙心中欢喜更甚,脚步更快。 但当她奔到近前,终於看清杨过身边之人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杨过身后,跟著五名女子。 最左侧那女子美艷冷厉,凤眼含煞,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郭芙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女人! 从桃花岛回襄阳的途中,这女魔头曾跟她们一路同行。 再往后看。 浅碧衣衫的陆无双,娇俏可人。 紫衣的洪凌波,沉默跟隨。 头戴帷帽、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还有一袭红衣、英气勃勃的陌生少女。 五个女子,真是环肥燕瘦,各有风姿啊。 此刻都骑马跟在杨过身后,与他相距不过数尺,姿態有点亲密,显然杨过的关係跟她们不浅。 郭芙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站在官道的中央,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大小武从后面追了上来,看到杨过身后的陆无双几女,先是一愣。 似乎没想到,杨过这个傻小子。 凭什么能够认识这么多的美女?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帅一点?实力强一点? 草! 气的他们心中又狠狠的咒骂了一顿杨过。 隨即,当武敦儒看清李莫愁的面容时,浑身剧震! 那张美艷却冰冷的脸——他死都不会忘记! 多年前,嘉兴的陆家庄。 就是这个女人,杀了他娘! 虽然不是亲手杀死的,但要是没有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他娘也不会死。 “李……莫……愁!”武敦儒双目赤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武修文也认出来了,瞬间拔剑:“妖女!还我娘命来!” 两人不顾一切,挥剑就扑向了李莫愁! 郭芙惊呼:“你们干嘛,住手啊!” 但已经迟了。 武敦儒的长剑直刺李莫愁的心口,武修文则攻她的下盘。 两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竟是拼命的打法! 李莫愁端坐在马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拂尘轻扬。 “咻——” 万千银丝如灵蛇般卷出,精准地缠住了两柄长剑。 “撒手。”李莫愁淡淡一句。 內力透过拂尘涌出! “鐺!鐺!” 两柄长剑同时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地上。 武敦儒、武修文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却仍不肯罢休,赤手空拳又扑上来。 “找死。”李莫愁眼中寒光一闪。 这一次,她动了真怒。 拂尘再扬,银丝如鞭,抽向两人的面门! 这一击若是抽实,大小武非死即残! “莫愁!”杨过急喝一声。 李莫愁动作一顿,拂尘停在半空。 她冷冷看著扑来的大小武,忽然轻笑一声:“看在杨过的面子上,饶你们一命。” 说罢拂尘一甩,罡风涌出! “砰!砰!” 大小武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就这点本事,也想报仇?”李莫愁讥讽道,“当年你们娘死在我手里,是她技不如人。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这么的废物?” 这话如刀子般扎在了大小武的心上。 两人挣扎著想爬起,却因內伤太重,又摔倒在了地上。 郭芙急忙跑过去扶他们:“大武哥哥,小武哥哥,你们怎么样?” 武敦儒却死死盯著李莫愁,眼中的恨意滔天:“妖女……总有一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李莫愁不屑一顾,翻身下马。 她看出了郭芙对杨过的心思。 心中自然有一种戏虐对手的心情。 走到杨过的身边后。 在郭芙震惊的目光中。 她踮起了脚尖,轻轻的在杨过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了千百遍一样。 …… 第 101章 杨过的解释 “你——!” 郭芙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住了。 杨过也是一愣,没想到李莫愁会当著郭芙的面突然亲他。 李莫愁亲完后,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隨后又转身走到了郭芙的面前,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丫头,醋劲挺大啊。”她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嘲弄,几分挑衅。 郭芙这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妖女!你敢亲他?!” 她拔剑就砍! 誓要將李莫愁给剁成肉臊子。 然后做成肉夹饃,给大小武吃掉。 这一剑含怒而出,直劈李莫愁的面门,竟比平日的实力快了三分! 显然是因为愤怒的加持,增加了一些实力。 但李莫愁的身形却如鬼魅般一闪,就退到了三丈之外,那剑锋只削下了她几缕飞扬的髮丝。 “要不是看在杨过的面子上,”李莫愁凤眼微眯,目光扫过挣扎起身的大小武,“今天可不会只让你这两个草包哥哥受这点轻伤。” 她说完,对陆无双和洪凌波道:“我们走。” “杨大哥……”陆无双看向杨过,眼中带著询问。 杨过冲她点了点头:“先找个地方安顿,晚些我去找你们。” 李莫愁冷哼一声,翻身上马。 准备带著两个徒弟朝襄阳城南而去。 那里客栈酒楼眾多,易於藏身。 陆无双、洪凌波默默跟在她的后面。 看著郭芙这番样子,两女的心中各有想法。 陆无双则是暗中撇了撇嘴,这郭大小姐醋劲可真大。 比她还大,她都没敢吃一点醋。 等以后杨大哥收服了她,定要好好调教她不成,让她知道谁才是大姐。 洪凌波则想刚才郭芙看了师傅的胸后脸色大变的样子。 师父这身材,確实……难怪郭姑娘如临大敌。 难道杨大哥是因为我的不够大,所以才没有跟自己……? 想到这,她看了看师傅的,又看了看师妹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像都比自己的大一些。 顿时让她有点沮丧。 郭芙持剑站在原地,看著离去的三女,气得浑身发抖。 她转头看向杨过,眼中含泪,声音发颤:“杨大哥……她……她为什么亲你?你为什么不躲开啊?” 那一声“杨大哥”叫得委屈至极。 杨过嘆了口气,知道这事瞒不住,但此刻也不是全盘托出的时候啊。 “芙妹,此事说来话长啊……” “那你就长话短说!”郭芙的声音已经带著哭腔。 这时,大小武挣扎著爬了起来。 武敦儒抹去了嘴角的血跡,死死的盯著杨过,双目赤红: “杨过……你竟与杀母仇人为伍……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 武修文也恨声道:“枉我们把你当兄弟……你明知她是我们杀母仇人,还带她来襄阳!你安的什么心!” 他们对李莫愁的恨意,此刻全转到了杨过的身上。 郭芙看看满眼恨意的大小武,又看看神色复杂的杨过,心中乱成了一团。 杨过没有理会那两个草包的叫囂,只是看著郭芙,温声道: “芙妹,有些事现在说不清楚。我们先回城,我慢慢跟你解释,好吗?” 说著,他右手牵著马,左手很自然地拉住了郭芙的小手。 郭芙的手有点冰凉,此刻还在微微颤抖。 被杨过的大手握住了之后,她下意识的想挣脱,但杨过握得很紧。 尝试著挣了一下没成功,她索性就不再挣脱。 心底最深处,她其实也贪恋这份温暖。 只是心中的疑问如野草般疯长: 为什么李莫愁会亲他?他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他去终南山那么久?到底去做什么了? 他身边这些女人都是谁?跟他什么关係? “杨大哥你说吧,”走在回城的官道上,郭芙终於打破沉默,声音闷闷的,“为什么刚才那个妖女亲你,你不闪躲?” 杨过侧头看她,见她眼圈还红著,小嘴抿得紧紧的,明明很生气却还努力维持著冷静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软。 他轻笑一声:“芙妹,其实我是跟李道长打了个赌。” “打赌?”郭芙皱眉,“什么赌需要用……用这么羞人的赌注?” “赌注就是她亲我一下啊。”杨过说得理所当然,“赌的內容是——到了襄阳城外,会不会有姑娘在等我。” 郭芙一愣。 杨过继续道:“我说,我的芙妹肯定会在城外等我。李道长却说不可能,她不相信世间有这么重感情的人。” “我一听就不服气了,就说那我们打个赌。要是我贏了,她就输我一个吻;要是她贏了,我就在师傅面前替她说两句好话。” 杨过说到这里,转头看著郭芙,眼中满是温柔:“所以刚才看到芙妹的时候,我就赌贏了。愿赌服输,自然要收赌注啊。” 这番话说得流畅自然,仿佛真是这么回事。 郭芙听完,心中的怒火和委屈顿时消散了大半。 但理智告诉她,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李莫愁那种女人,会跟人打这种幼稚的赌? 而且……她亲杨过时的神態,哪像是愿赌服输? 分明是……故意的吧! “那你去终南山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去了那么久?”郭芙决定先问另一个问题。 杨过神色微黯,轻声道:“我年少时流落江湖,曾在终南山下认识一位故人。这次去华山见过师公后,想著既然到了附近,便顺道去看看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谁知……那位故人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我心中不忍,便多陪了她几日,听她说些早年趣事,这才耽误了时间。” 这话虽假,但杨过说这话时神情真挚,眼中的那抹黯然让人动容。 郭芙本就是心软之人,见他如此,不禁轻声问:“那……那位故人现在……” “已经安息了。”杨过摇摇头,不愿多谈的样子。 郭芙便也不再追问,转而问出最在意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又跟那个妖女一起回来?还有后面这两位姑娘,跟你什么关係?” 她说著,回头看了一眼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完顏萍和耶律燕。 两女都戴著帷帽,看不清面容,但身姿窈窕,气质不俗。 杨过解释道:“回程路上偶然遇见李道长,她说听闻蒙古大军將至,想来襄阳助郭伯母跟郭伯母。我想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便邀她同行。” “至於后面这两位姑娘——”他放慢脚步,等完顏萍和耶律燕骑马走近,“这位是完顏萍姑娘,金国皇室后裔,一直在暗中打探蒙古军情。这位是耶律燕姑娘,辽国遗孤,也一直在抗蒙。” 他简要將两女的身世和带来的军情说了说,重点强调她们都是抗蒙义士,这一路还曾並肩作战。 郭芙听完,心中的疑虑和醋意终於消散大半。 原来是这样…… 杨大哥是为了抗蒙大业,才和这些女子同行的。 至於那个吻……虽然想起来还是不舒服,但既然是打赌…… 她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现,虽然还有些勉强,但至少不再冷著脸了。 “那她们……伤势如何?”郭芙看向完顏萍,注意到她骑马时姿势有些不自然。 “箭伤未愈,需要静养。”杨过道,“所以我想请师傅安排个清净住处,让她们好生休养。” 郭芙点点头:“我会跟娘说的。” 她说著,又紧紧握住了杨过的手。 跟在后面的武敦儒、武修文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满不是滋味。 芙妹明明是他们看著长大的,从小就跟在他们身后“大武哥哥”“小武哥哥”地叫。 可自从杨过出现,芙妹跟著杨过去桃花岛了两年多后,一切都变了。 芙妹眼里只有杨过,对他们越来越疏远。 现在,杨过还和他们的杀母仇人搅在一起…… “大哥,”武修文压低声音,眼中闪著怨毒的光,“回去我们就告诉师傅师娘,看杨过怎么解释!” 武敦儒重重点头,捂著还在发痛的胸口,死死盯著杨过的背影: “这次一定要让师傅看清他的真面目!” 第 102章 偏心的黄蓉 郭府门前,黄蓉刚迈出了门槛。 正想唤人去寻郭芙回来用晚饭。 抬眼便看见了尽头走来的那几人。 青衫少年牵马而行,身边紧紧跟著粉衣少女——正是杨过和郭芙。 黄蓉心中一喜,多日来的担忧瞬间消散。 可隨即,她注意到武敦儒、武修文相互搀扶、步履蹣跚的模样,两人嘴角还带著未擦净的血跡。 再往后,是两个头戴帷帽、骑马缓行的陌生女子。 而郭芙……眼眶微红,显然哭过。 黄蓉秀眉微蹙,心思电转间已闪过无数种猜测,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款步走下石阶,脸上绽开温婉笑意:“过儿,你可算回来了。再不来,你郭伯伯都要派人去找你了。” 杨过抬眼看到黄蓉,心中也是一动。 二十多日不见,黄蓉依旧是一身淡黄的衫子,秀髮松松的挽著,还剩几缕碎发垂在了鬢边。 夕阳的余暉洒在了她的脸上,那张既有少女灵动又具成熟风韵的面容,此刻正含笑望著他。 无论何时,见到这位“干师傅”,杨过心头总会涌起別样的情愫。 那些在桃花岛的时光,温泉中的氤氳,肌肤相亲的温热…… “过儿让师傅担心了,让郭伯伯担心了。”杨过上前几步,郑重行礼,“只因途中遇到些事情,耽误了时间。” 他姿態恭敬,眼神却悄然在黄蓉的身上扫了一遍。 那淡黄衫子下的曲线,比记忆中似乎更丰腴了些…… 黄蓉微微頷首,没有追问过多的细节,反正后面有的是时间询问。 她转而看向大小武:“敦儒、修文,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话一出,武敦儒顿时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娘!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武修文也跟著跪下,声音哽咽:“杨过……杨过他带李莫愁那妖女回来!她还打伤了我们!” “李莫愁?”黄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看向杨过,目光中带著询问。 杨过神色从容,將之前应付郭芙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师傅,李道长听闻蒙古大军將至,想来襄阳助大家抗蒙。路上相遇,我便邀她同行。至於大小武兄……” 他顿了顿,“他们见到李道长便不顾一切的动手,李道长只是自卫罢了。” “自卫?!”武敦儒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师娘!那妖女是我们的杀母仇人!多年前在嘉兴陆家庄,就是她杀了我们娘亲!此仇不共戴天!” 武修文也哭道:“师娘,杨过明知如此,还带那妖女来襄阳……他……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兄弟啊!” “李莫愁那妖女还当场亲了杨过,两人绝对穿一条裤子的。” 郭芙在一旁听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黄蓉一个眼神制止了。 黄蓉的目光在杨过和大小武之间来回移动。 她当然知道李莫愁是谁——赤练仙子,江湖上闻之色变的女魔头。 当年嘉兴陆家庄的惨案,她也有所耳闻。 可杨过说……李莫愁要来抗蒙? 这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以李莫愁的性情,会关心这天下兴亡? 会跑来襄阳帮助抗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 黄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杨过的脸上。 少年面容俊朗,眼神清澈,但眉宇间那股从容自信,已非昔日可比。 她忽然想起桃花岛上,杨过那双修功法带来的惊人进境。 想起温泉中,他那双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李莫愁那样的女人,若见识过杨过的真“本事”,会不动心? 恐怕不是杨过“邀”她同行,而是她主动跟著来的吧? 至於当眾亲杨过…… 黄蓉心中轻嘆。 这小子,招惹女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 “师傅,”杨过见黄蓉沉默,开口道,“李道长確有不对之处,我已让她另寻住处,不在府中叨扰大家。大小武兄的伤势,我会负责医治。” 他话说得漂亮,姿態也放得低,但黄蓉听得出,他的语气里並无真正的歉意。 不过她也没打算深究。 大小武虽是故人之子,但资质平庸,心性也一般。 而杨过……是她桃花岛的传人,是她……心中特殊的存在。 “敦儒、修文,你们先起来。”黄蓉温声道,“此事我已知晓。过儿既然说会让李莫愁另住他处,你们便不必担心在府中见到她。” “至於报仇之事……”她顿了顿,“江湖恩怨,何时了断?如今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危在旦夕。大敌当前,私人恩怨应当暂时放一放才是。”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却让大小武的心中一凉。 师娘这是……明摆著偏袒杨过那臭小子? 武敦儒还想再说,黄蓉已摆摆手:“先去让大夫看看伤势吧。芙儿,带他们去药房。” 郭芙应了一声,扶著大小武就往府內走。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杨过一眼,眼神复杂。 待三人走远,黄蓉才转向一直默默站在后面的完顏萍和耶律燕。 “这两位姑娘是……” 杨过连忙介绍:“师傅,这位是完顏萍姑娘,金国皇室后裔。这位是耶律燕姑娘,辽国遗孤。她们一直在暗中收集蒙古军情,此次带来重要的消息。” 他简要將两女的身世和一路经歷说了,重点提到完顏萍为送情报被蒙古兵追杀,耶律燕为护她中箭受伤。 黄蓉听得神色渐肃。 她走到两女马前,温声道:“两位姑娘辛苦了。既是抗蒙义士,便是郭府的贵客。请进府歇息。” 完顏萍和耶律燕连忙下马上前行礼。 並且还掀开了帷帽,露出了两张年轻姣好的面容。 完顏萍清丽中带著坚韧,耶律燕英气中透著疲惫。 黄蓉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她们看杨过时的眼神,心中瞭然。 这小子……果然又招惹了两个。 她想起当年的郭靖,也就招惹了华箏一人。 跟杨过这四处留情的性子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萍……完顏姑娘伤势未愈,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杨过道,“还请师傅替她们安排个清净的住处。” 黄蓉点头:“自然。” 她亲自领著几人进府,穿过前院的迴廊,来到西侧一处清幽的小院。 “这个小院很安静,適合养伤。” 黄蓉推开院门,“两位姑娘暂住此处,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即可。” 完顏萍和耶律燕连声道谢。 黄蓉又对杨过道:“过儿,你的住处还留著在东院的那间。芙儿现在住在你的隔壁,你们年轻人离得近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说得自然,但杨过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將完顏萍和耶律燕安排在西院,离他的东院隔著整个郭府。 而郭芙就在他隔壁…… 这是在给郭芙创造机会啊。 杨过心中暗笑,面上却恭敬道:“谢师傅的安排。” 黄蓉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走出院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杨过正低声跟完顏萍说著什么,那丫头听得认真,眼中满是信赖。 她摇摇头,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 第 103章 程英的转变 告別了完顏萍两女后,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杨过推门进屋,屋內依旧一尘不染,显然有人日日都在打扫。 他將行李放下。 洗漱了一番。 换了身乾净的衣衫,正想打坐调息片刻,门外便传来小廝的声音: “杨少爷,晚膳备好了,老爷夫人在前厅等您。” 他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快到前厅时,一个青衫的身影从侧门走出,两人在廊下迎面相遇。 正是程英。 她显然也刚梳洗过,青衫整洁,秀髮用一根木簪松松的挽著,比平日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温婉。 看见杨过,程英的脚步微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隨即福了一礼,轻声道:“杨师侄。” 这声“师侄”叫得突然,杨过明显一怔。 按辈分她確实是他的师叔。 但在华山之时,程英一直都是称呼他为杨公子。 从未如此正式地称呼他。 此刻这一声“杨师侄”,倒是给杨过整一愣。 但杨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回礼道:“程师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 程英看著眼前这张俊朗的面容。 想起华山下的相遇,想起他烤肉时的专注侧脸,想起他吹簫的身影……脸颊微微发热。 但她很快就压下了心中那点不该有的悸动。 来到襄阳这些日子,她已从郭芙的口中、从黄蓉偶尔的言语间,明白了郭府上下对杨过的態度。 尤其是郭芙那毫不掩饰的倾慕。 她是黄药师的弟子,是杨过的师叔。 哪有长辈与小辈爭夺男人的道理? 所以今日相遇,她用最正式的称呼,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两人之间,只能有叔侄之礼。 “程师叔也是去用饭?”杨过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 程英点头:“嗯。一起走吧。” 两人並肩而行,一路无话。 经过西院时,杨过脚步一顿:“程师叔稍等,我去看看两个朋友。” 他走到完顏萍跟耶律燕的门前,轻轻的叩了叩门。 开门的是耶律燕,见是杨过,眼睛一亮:“杨大哥。” “萍儿的伤势如何?”杨过问。 “姐姐刚换了药,正躺著休息。”耶律燕侧身让他进来。 完顏萍靠坐在床头,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见杨过来,她挣扎想坐直:“杨大哥……” “別动。”杨过快步上前按住了她,同时在她胸口的伤口摸了摸,“伤口还疼吗?” 完顏萍摇头:“玉露散很有效,已经好多了。” 杨过为她把了把脉,確认箭伤確实在好转,这才放心: “好好休息,缺什么就跟下人说,或者让下人来找我,我来给你们搞定。” “嗯。”完顏萍点头,目光温柔。 耶律燕在一旁看著,忽然道:“杨大哥,我们带来的军情……” “我会告诉郭伯伯的,现在吃饭了,你跟我过去还是我让人送来?”杨过道。 “我就不过去了,我要照看姐姐。” 杨过点了点头。 又叮嘱了几句,承诺一会吃完饭再回来给完顏萍治疗伤势后,才退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