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砍个树,怎么灭世级了》 第1章 大森林公司的新伐木工 【日常催更过万,日常三更。】 【两妹妹,不保姆,非骨科。】 【单女主,不保姆。】 【千人千味,如有不適,实属抱歉。】 ——正文如下—— “骚年,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伐木工?” 一辆卡车行驶在密林深处,往前便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 老汤一只胳膊架在车窗,手里掐著烟,另一只手抓著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坑坑洼洼的路面。 他是大森林公司的专用司机,专门负责把深山老林的木材运出来。 这段时间木屋那边又囤了一批木头,正好公司还上任了一个新伐木工,就一起顺路送过去了。 想到这里,老汤看向副驾驶,一个二十五六左右的男人正望著窗外飞逝的树木。 他叫林夏,新来的伐木工。 “为了钱啊,一个月三万,就算是在珠穆拉玛峰砍树我也干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老汤原本以为他是个老菸民,但给他递烟却说不抽。 你说这怪不怪,不抽菸却有烟嗓。 “要钱不要命啊。”老汤笑了笑,“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进山吗?” “不是去运木头吗?”林夏看了过来。 “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老汤嘬了嘬菸头。 “上一个伐木工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繫了,公司怀疑他已经死了,我过去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去把他的尸体运出来。” “这么確定?” 老汤冷笑了一声,“都是总结出来的经验,那片林子已经死了十几个伐木工了,只要一个月內没有联繫基本上都是死了。” 林夏皱了皱眉,来的时候李老板可没有跟他说这些事。 “什么情况?”他冷声问道。 “有鬼唄,那片林子可不是一般的林子,我远远看见都害怕。”老汤笑著,有些恶趣味。 他就喜欢嚇一嚇这些新来的。 不过他说的倒不是假话,那片林子的確是有点嚇人,他第一次去的时候后背都起了一背冷汗。 要不是公司给他开了三万的月薪,还有高昂的违约金,他也早就跑路不干了。 “来了可就没有回头路。”老汤提醒道,“你合同都签了,违约金是一千万吧?” “嗯。”林夏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窗外。 老汤笑了笑,“公司的违约金虽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你也没办法,它们有的是办法对付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林夏没再说话,缓缓吐了口气。 他好像也没有什么选择,本来就是为了给两个妹妹赚学费和生活费还有医药费。 没有这份工作,两个妹妹就得跟他吃土。 要是父母还在,肯定要骂死自己。 更何况那违约金他也给不起,干就干了。 他就不信这世上还真能有鬼,真当现代科学不存在啊? “顶多也就是阴森一点。”林夏安慰自己。 老汤笑了笑,没再说话,掐了烟,踩大了一些油门。 时间飞逝,太阳从东边升到了正上空,卡车这才减缓速度。 再往前便是一座木屋,屋前堆著一些被切成小块的木头,还有一辆新式的叉车。 “到了。” 老汤把卡车停在木屋前面的空地上,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林夏也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 坐了两天的卡车,总算到了,不得不说这里是真的偏僻,也不知道砍树为什么要在这么深的地方。 不过这里环境很不错,三面环山,只有进来的小路那边比较平坦。 附近的树木大都是美人松,一个个长的高大挺拔,看起来大多都是百年起步的。 “过来,跟我进木屋看看。” 老汤从车上抽下来两把猎枪,扔给了林夏一把。 进这种地方,肯定要隨身带著枪,避免遇上野兽。 这原始森林里的野兽可不是动物园里的那些废物,而是真真切切能要你命的。 来之前公司培训了枪械使用教程,林夏倒也不生疏。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木屋走去。 还没进门,林夏就闻到一股臭味。 “妈的,真死了?”老汤捂著鼻子,猛地一脚踹开门。 两人向屋里看去,只见一个身影低著头跪在地上,头挨著地,双手也趴在地上。 在他身下,一条已经乾枯的血线一直延伸到门口。 看来已经死挺久了。 他跪倒的方向是墙角的一张四方桌,上面摆著一节黑色的木头,前面碗里还插著断香。 “有点像佛教的五体投地。”林夏皱眉道。 “你还知道这个?”老汤愣了一下。 “瞎说的。” 老汤无语地笑了,他提著枪走了进去,用枪捅了捅那人。 下一秒,那人就彻底瘫在了地上,像一摊湿润的橡皮泥。 林夏皱著眉跟上来,虽然不是很怕,但这味道是真的冲。 他之前在火葬场干过,那里的尸体一般都是处理过的,不臭,这个倒是异常的臭,而且还是能让人產生强烈生理不適的臭。 “嗯……和上一个一样,这里果然有鬼。” “上一个也是这么死的?” “嗯,下一个估计也是。”说著,老汤朝著林夏笑了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嗯……老汤是怕挨打。 “走吧,去拿裹尸布,把他送回去。” 老汤转身离开,林夏跟上。 这地方看起来还真是有点邪门,即便他为了钱做过火葬场扛尸体的、凶宅试睡的、黄河捞尸的……等等一系列危险工作,他现在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拿了裹尸布,把男人包了起来,给他翻身的时候才看到伤口。 在脖子上有个大口子,像是被某种牙口不好的野兽给活活撕扯开的。 当时他应该还没有死,一路挣扎到木屋这里,然后给这截木头磕头? 林夏有点想不通。 不第一时间向公司求救,而是向这截木头求救,他认为这截木头更有可能救自己吗? 这截木头又是什么东西? 带著满心疑惑,林夏和老汤把男人搬到了卡车车厢角落里。 “把这些木头装上车。”老汤指挥道,“我去旁边抽个烟,渗人的慌。” 老汤跑到车头蹲下,点著香菸慢悠悠地坐在草甸上。 林夏则去开叉车,把木头全都运上了车。 这些木头不是这里常见的美人松,而是一种黑皮黄心的木头,倒和屋里摆著用来供奉的木头不同,屋里那是黑皮黑心的。 “这是什么树?”装完车,林夏问老汤。 “黑梨。”老汤掐灭菸头,站起身,指了指大山深处。 “那边就有这种树,公司只要这种,每个月只要砍十棵就算达標。” 林夏点了点头,还算简单。 老汤冷笑一声,也不想再嚇唬林夏,一溜烟上了车。 “走了骚年,自己一个人保重,有危险就联繫公司,公司的人一个月后来给你收尸体。” 卡车的引擎声逐渐远去,林夏好像理解了上一个伐木工为什么濒死的时候做出那样的选择了。 等公司来了,他早臭了。 但拜那截木头,也挺荒诞。 第2章 被困的驼鹿 深山,某处。 两个持刀黑袍人一人站著,一人躺著,都望著眼前的密林。 站著的叫莽天,浑身气势仿佛要吃人,躺著的叫四水,浑身是血,腰间有一个被洞穿的血洞。 “队长,大驼往深处去了,我没拦住。” 四水捂著腰间的血洞,大口喘著粗气。 莽天点了点头,五根手指捏著刀,指尖关节都发青了。 “大驼屠我华夏一镇,守夜人迟早要它把这仇还回来!” “现在,我先带你回去。” 莽天把刀別在腰间,將四水抱了起来,两人往密林外走去。 …… “竟然还有冰箱?” 木屋里,林夏打开客厅里的冰箱,里面还有一些食物,肉蛋奶,够他吃一个月的了。 他在木屋附近转了一圈,简单了解了一下这里的生活情况。 木屋的生活设备倒也算完善。 有锅有冰箱,甚至院子里还有一口井。 木屋后面的仓库里还有一些伐木设备,但只是几把普通的新式电锯,还有几把断了链子的电锯,还有几桶没怎么用的汽油。 (为了方便,这里就统称电锯了。) 木屋顶上还有太阳能发电装置,让这里的生活不至於落至原始时代。 “还不错。”林夏感慨一句。 这里的条件没有他想的那么艰苦,甚至来说是比较不错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比较孤独,一个人待在这深山老林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不过想想一个月三万的薪水,林夏觉得这点孤独完全能忍。 关上木屋的门,他带著猎枪进了山。 他打算先去看看那片黑梨林,顺便清理一下附近的野兽。 上一个伐木工应该是被某种野兽咬死的。 一般来说,他们有猎枪,是不惧怕这些野兽的。 那他的死大概率是因为受到了偷袭,所以林夏打算先把藏在暗处的野兽摸清,最好是直接清理掉,免得自己步了他的后尘。 先下手为强…… 沿著木屋旁边的一条小路,林夏扛著猎枪往北山里走去。 进了北山,森林里到处都是动物的声音,鸟叫声、蝉鸣声、吼声不绝於耳。 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型动物,松鼠、黄鼠狼、兔子、野鸡、猴子…… 但它们都不具备伤害自己的能力,林夏也就没有猎杀它们。 一路继续往前走,几分钟后林夏停下脚步,皱著眉头看著前方的小路,手里的枪举了起来。 前面的小路边有一些被撞断的树苗,树苗的断口还很新鲜,截面上还有新鲜的汁液在往外渗。 这种撞击力度,绝对不是小动物。 林夏握紧了猎枪,打开保险,循著痕跡跟了上去。 树苗被撞断的方向一路延伸到林子深处,沿途还有一些被踩坏的灌木和散落的树皮。 地上有很深的蹄印,看大小,这绝对是个大傢伙。 “不会是熊吧?”林夏心里嘀咕。 不过看蹄印的形状,应该不是熊,他看熊出没里面的熊脚印可不是这样的。 没走多远,林夏就听到了声音。 “呼呼呼……” 不是吼叫,而是沉重的喘息声,还有树木被撞击发出的咔嚓声。 林夏放轻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头看去。 那是一只……驼鹿? 它的体型大得有些离谱,肩高三米多,体长更是超过六米,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辆小型卡车。 这只巨大的驼鹿正在疯狂挣扎,它的角被两棵黑梨树牢牢卡住,两棵树被它撞得摇摇晃晃,树皮都被蹭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黄色的木质。 驼鹿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口中喷著带红的白沫,四条粗壮的腿在地上刨出了坑,周围的土都被翻了起来。 看起来已经挣扎很久了,身上的毛都被汗水浸湿,一股浓重的兽味飘了过来。 林夏屏住呼吸,贴在树后。 “这大小……不对吧。”林夏心里暗道。 他记得驼鹿没有这么大的啊? 默默看了片刻,驼鹿虽然一直在挣扎,但並没有挣脱开。 犹豫了一下,林夏选择离开。 驼鹿一般没有攻击性,但这只不一样。 它现在处於应激状態,要是开枪导致它疯狂挣扎,扯断了树木,出来很可能攻击自己,这么大的体型,被撞一下估计直接去见阎王。 而且,林夏不確定自己能否在打死驼鹿之前活下来。 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让它慢慢耗死在这树上,自己美美捡尸。 林夏往后退,儘量不发出声音,出了林子后继续往深山去。 这片地方已经偶尔可以看到黑梨,但数量还是太少,自己砍树作业的林子应该还在更里面。 而就在林夏离开后,那只驼鹿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挣扎著扭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夏离开的方向。 …… 另一边,林夏又走了十分钟后,终於到达了黑梨林。 树皮是黑色的,树叶是通红的,像秋天的枫叶。 阳光从树冠间洒下来,那些红色的叶子被照得透亮,像是一片片薄薄的红色玻璃。 很漂亮。 林夏蹲下身子,捡起一片掉落的红叶仔细观察。 叶子的纹路像是蜘蛛网一般,摸起来很脆,稍微用力就碎成了好几片。 叶子碎裂后,林夏便闻到了一股熟透了的梨香。 “黑梨......还真是够贴切的。” 林夏把碎叶子扔掉,拍了拍手,握紧猎枪往林子深处走去。 他需要好好勘察一下这片林子,毕竟以后一个月的工作都要在这里进行。 林子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红色的树叶虽然漂亮,但也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地上铺著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夏在林子里转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任何野生动物。 “奇怪......”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林子怎么来说都应该有点野生动物的,但林夏甚至连脚印和粪便都没有发现,树上也连个鸟窝都没有。 看来上一个伐木工可能是在別的地方遇到野兽的,这片林子暂时还算安全。 林夏在几棵粗壮的黑梨树皮上用刀刻了记號,准备明天就开工,反正每个月只需要砍十棵,完全不难,甚至可以说是轻鬆。 做完標记,林夏准备回去了。 天色还早,但他想早点回木屋准备晚饭,顺便熟悉一下那些伐木设备,顺带著还能看一下那只驼鹿还在不在。 第3章 驼鹿的报復 回到驼鹿受困的地方时,它还在那里。 只是此时它已经不再挣扎,脑袋贴在树上吐著白沫,显然离死不远了。 从这个角度看,林夏才注意到驼鹿的脖颈处竟然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像是被刀切出来的,不过已经止住了血。 不过这原始森林里可没有刀,或许是被某些锋利的岩石切出来的,然后一受惊疯狂乱窜卡在了黑梨树上。 正当林夏准备离开时,驼鹿突然朝他看了过来。 虽然眼睛是血红的,但林夏大概能读懂它的意思。 它在朝自己求救。 但林夏可不想冒险,他只想老老实实给妹妹挣钱。 再说了,这种动物死了就死了,自己还能尝尝驼鹿是什么味道。 野生动物的死活,关他屁事,他不补两枪提前吃肉都是善心大发了。 林夏转身离开,留下再次疯狂挣扎起来的驼鹿。 等回到木屋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天边出现了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屋里的尸臭味还没散乾净,林夏打开所有的窗户通风,然后去井里打了一桶水,把地上残留的血跡仔细擦乾净。 忙活完这些,天色才暗了下来。 森林里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周围就迅速暗了下来,好在木屋里有电灯,林夏打开灯,屋里瞬间亮堂起来。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物简单做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林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墙角那张四方桌上。 林夏咽下嘴里的饭,放下碗筷,走到那张桌子前,拿起了那截黑木。 木头大概有一尺长,通体漆黑,像是涂了一层黑漆。 但仔细看,能发现这黑色是从木头內部透出来的,不是表面的涂层。 “求神拜佛,不如求自己。” 林夏把木头放了回去,转身回到桌边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检查了门窗和猎枪,確认都没问题后,才躺到床上。 床还算乾净,被褥是他从柜子里拿的一套新的,应该是公司定期送过来的。 猎枪就放在枕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夜晚的原始森林不安静,外面到处都是野兽的叫声,鬼哭狼嚎一般。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渐渐地,林夏的呼吸变得平缓,意识开始模糊。 然而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床铺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林夏睁开眼睛,盯著天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紧接著,又是一下轻微的震动。 这次他很清醒,不是错觉,林夏的睡意瞬间消失,整个人警觉起来。 他皱起眉头,翻身把耳朵贴在床上。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种震动的力度,绝对是大型的动物。 而且,正在逐渐靠近木屋。 林夏猛地坐起身,抓住了枕边的猎枪。 金属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弹匣,满的,六发子弹。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林夏已经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了。 那东西已经进了院子,然后停在了窗户面前。 外面安静下来,林夏屏住呼吸,握紧猎枪,眼睛紧盯著木屋的窗户。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其中下半部分被一个巨大的黑影遮住。 这黑影头上顶著角,影子凌乱,像是一只只伸出的鬼手。 林夏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想起了白天那只被困在树间的驼鹿,想起了它那双充血的眼睛,想起了它在自己离开时疯狂挣扎的样子。 不会吧? 不会是它吧? 怎么可能...... 下一刻,窗户玻璃哗啦一声碎裂! 一颗巨大的驼鹿脑袋从窗户硬生生挤了进来,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有几片划过林夏的脸颊,留下了细微的刺痛。 那对沾满泥土和血跡的巨角几乎要把整个窗框都撑破,木窗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是白天那只驼鹿。 它竟然挣脱出来了! 驼鹿的脑袋几乎占据了整个窗口,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林夏。 它大张著嘴,嘴里的白沫混合著血液不停往下滴,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直往林夏鼻子里钻。 “妈的!” 林夏想都没想,抬起猎枪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木屋里炸响,震得林夏耳朵嗡嗡作响。 子弹精准地打在驼鹿的脸上,左侧脸颊瞬间炸开一个血洞。 驼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脑袋疯狂甩动起来,巨角撞击著窗框,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它疯狂地想要把脑袋挤进来,然后用那双锋利的角把林夏捅死! 木窗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碎木屑四处飞溅,整个窗户摇摇欲坠。 它的前蹄已经搭在了窗台上,整个身体在拼命往里挤。 好在那对巨角死死卡在窗框上,成了它前进的最大阻碍。 林夏拉好枪栓,抬手又是一枪。 砰! 这次打中了驼鹿的右眼附近,鲜血混合著不明的液体喷溅出来。 驼鹿的惨叫声更加尖锐,整个木屋都在震动,墙上掛著的那些工具哗啦啦往下掉。 林夏往后退了一步,连续拉栓。 砰! 又是一枪,打在驼鹿的鼻子上。 驼鹿的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但那双猩红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林夏,充满了不甘。 它终於意识到自己进不来了。 或者说,它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先失血过多而死。 驼鹿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吼叫,猛地抽回脑袋。 巨角从窗框上拔出来的瞬间,整个窗户彻底垮塌,木头和砖块哗啦啦往下掉。 驼鹿衝著林夏嘶吼一声,转身往黑暗中逃去。 林夏趁机衝到窗边,对著它转身逃跑的背影连开数枪。 砰!砰!砰! 子弹打完,枪声在夜空中迴荡,回音在森林里来回震盪。 但驼鹿还在跑,虽然踉蹌,虽然身上到处都是伤,但它还在拼命往森林深处跑。 等再也看不到它的身影,只能听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林夏才放下枪。 他大喘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第4章 跪拜的驼鹿 “妈的,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 林夏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越想越怕。 白天他没救它,晚上它就来报復?这驼鹿的智商也太高了点。 要不是它的角被窗框卡住,自己现在估计已经被钉死在床上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这畜生既然记仇,以后肯定还会来自己找麻烦。 刚才打了这么多枪,那畜生身上到处都是伤,失血量肯定不小。 “不能等。” 林夏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必须趁著这只驼鹿受伤,趁著它失血过多战斗力下降,主动出击把它彻底杀掉。 要不然以后每天晚上都要提心弔胆,说不定哪天睡著了就被它偷袭死了。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进攻。 他可不是怂货,惹了他就等死吧。 林夏走到桌边,打开抽屉,拿出备用弹药装满口袋,然后转身推开木屋的门。 月亮掛在天空中,又大又圆,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俯视著大地。 月亮很亮,几乎把整个林子都照得清清楚楚,这让他不需要带灯。 灯光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让自己更加被动。 四周的兽吼声此起彼伏,但林夏现在顾不上其他。 他必须找到那只驼鹿,今晚就解决它。 要么它死,要么自己死。 没有第三个选择。 林夏深吸一口气,握紧猎枪,顺著地上的血跡往前走。 血跡很明显,在月光下呈现出暗黑色,一路蜿蜒向密林深处。 看来它伤得不轻。 这是好事。 林夏加快了脚步,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儘可能选择踩在泥土上,避开那些乾燥的枝条。 顺著血跡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林夏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驼鹿的声音,很沉重的喘息。 林夏屏住呼吸,躡手躡脚地往前走。 穿过一片灌木丛,往前看去。 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那只巨大的驼鹿正跪在一棵黑梨树下。 它的脑袋贴著地面,前腿趴在地上,后腿跪著。 正是那个五体投地的姿势。 和上一个伐木工死前的姿势一模一样。 林夏躲在树后,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畜生,怎么跟人一样? 月光洒在驼鹿身上,能清楚看到它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脸上两个血洞,脖子上一道巨大的裂口,背上、腿上到处都是弹孔。 鲜血顺著它的身体往下流,在地上积了一大滩,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黑红色。 按理说流了这么多血,它早该死了。 但它还活著,还在呼吸。 它就这么跪著,一动不动,对著那棵黑梨树。 林夏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然后慢慢举起枪,从树后探出身子。 他瞄准了驼鹿的脑袋,手指放在扳机上。 砰! 枪声在寂静的森林里炸响,周围的鸟被惊飞,扑稜稜飞向夜空。 子弹精准地命中驼鹿的头部,在它的头骨上炸开一个血洞。 驼鹿的身体剧烈一颤,它猛地抬起头,脖子上的伤口被彻底撕裂,鲜血喷涌而出。 那双猩红的眼睛也瞬间锁定了林夏藏身的位置。 即使头上多了一个血洞,它依然没有死,反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草!” 林夏看著这一幕,头皮发麻。 这畜生的命也太硬了! 驼鹿站稳身体,低下头,用那对沾满血跡的巨角对准林夏的方向。 它的后腿在地上刨动,溅起一片泥土。 下一秒,就朝著林夏的方向狂奔而来。 它的速度比林夏想像的还要快,即使身上千疮百孔,即使血流不止,它依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大地在震动,沿途的小树被它撞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林夏的肾上腺素瞬间飆升,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举起猎枪,一边后退一边快速瞄准。 砰! 一枪,打在驼鹿的头上。 驼鹿身体一晃,但没有停下。 咔嚓,拉栓。 砰! 又一枪,又打在它的头上。 还是没停! 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 林夏能看清驼鹿鼻孔里喷出的白气。 咔嚓,拉栓。 砰! 还是打在它的头上,驼鹿踉蹌了一下,但还在冲。 五米。 驼鹿的脚尖几乎要碰到林夏了。 咔嚓。 砰! 这一枪,依旧是打在头上。 终於,驼鹿的身体猛地一顿,前冲的势头骤停。 它的前腿突然失去力量,庞大的身体开始失控。 它踉蹌著,试图用最后的力气刺向林夏。 但很可惜,它倒下了。 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往前滑了一米多,最终轰然倒在林夏面前。 温热的血液扑了林夏一脸,腥臭粘稠。 而那对巨角停在距离林夏小腿不到半米的地方。 如果再往前一点,林夏的腿就会被刺穿。 【小邪、小祟、大邪、大祟。】 林夏脑海中突然闪过四个词语,但他此时压根就不在乎,脑海里全都是刚才不断回放的刺激场面。 他装填子弹继续开枪,一枪又一枪,直到口袋里再也摸不出来一枚子弹。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现在还在外面,竟然把子弹用光了,看来自己真是被嚇糊涂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呼......呼......” 林夏大口喘著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看著面前的驼鹿尸体,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谁能想到,一只驼鹿竟然这么难杀? 而他,也差点步了上一个工友的后尘。 林夏不是怂蛋,他为了给妹妹们赚学费、医药费和生活费,干过很多恐怖的工作。 但那些工作大都只是嚇人,並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这世上没有鬼,只是心理在作祟,林夏也不停地告诉自己,都是幻想出来的,没什么好怕的,只要熬一熬就能有钱给一家人生活了。 但这一次,林夏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他很想回去联繫公司不干了,但想到那一千万的违约金,林夏又很是无力。 要是他孤身一人没什么好怕的,但他身后还有两个妹妹。 “草!” 林夏一拳砸在泥土上,看了一眼驼鹿的尸体,然后提著枪转身离开。 夜里外面太危险,明天再来处理尸体。 第5章 厕所的笔记 回到木屋时,天还黑著。 林夏把猎枪放在桌上,浑身感觉像散了架一样。 从柜子里翻出卫星电话,林夏拨通了李老板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李老板带著起床气的声音:“餵?谁啊,大半夜的。” “李老板,我是林夏。” “哦,小林啊。”李老板的声音清醒了一些,“大晚上的,什么事?” 林夏深吸一口气:“今晚我差点死了。” 他把驼鹿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包括它的体型、它的报復行为、还有它跪拜黑梨的诡异场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林啊,別紧张。”李老板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这种大型动物智商是比较高的,可能是模仿人类学会了那些动作,你说的跪拜,应该只是巧合。” “巧合?”林夏冷笑一声,“李老板,来之前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死了十几个伐木工了?” 李老板乾笑一声,“小林啊,月薪三万的工作在外面基本找不到,要是一帆风顺我怎么可能开这么高?” “月薪三万你就想买我的命?” “我理解你的感受。”李老板嘆了口气,“这样吧,考虑到你遇到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每个月多给你一万,一个月四万,怎么样?” “四万不吉利,再加两万。” “好,给你六万,就这样,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林夏握著卫星电话,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地笑了笑。 六万好像要少了,应该多要一点。 合同都签了,违约金一千万,他现在只能儘可能为自己爭取利益,多赚一些钱留给妹妹们。 女孩子没有钱,很容易走上歧路,虽然他的两个妹妹是在他的眼里长大的,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但林夏也不想看到她们跟著自己受苦。 放下电话,他看向被撞毁的窗户。 整个窗框都歪了,玻璃碎了一地,夏日的凉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屋里凉颼颼的。 “明天得找木板修一下。” 林夏嘀咕了一句,从床上拎起一个枕头,转身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很小,但此刻这狭小的空间反而给了林夏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只要把门锁上,至少不用担心什么东西突然破窗而入,最多也就是破门而入。 额……好像差不多。 林夏坐在马桶盖上,抱著枕头靠著墙壁,准备在这里凑合一晚。 他突然想起来刚杀那只驼鹿时脑海里跳出来的四个词语。 好像叫小什么、大什么。 他已经有些忘了,也不知道为何脑海里会出现这些东西。 思考间,林夏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卫生间的门框。 门框的上沿,露出了一个书角。 灰扑扑的,像是被遗忘了很久。 林夏愣了一下,站起身,踮起脚把那东西够了下来。 是一个笔记本。 封面上积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应该放在这上面很久了。 估计是驼鹿撞击窗户的时候,把它从门框上震出来的。 林夏用手擦了擦,露出下面深蓝色的硬皮封面。 翻开笔记本,第一页上写著几个字: 守夜人,端木。 字跡有些潦草,但还算清晰。 林夏往下看去。 【第一天】 成功潜入大森林公司,成为伐木工。 为了调查这家公司背后的秘密,我必须深入內部。 今天司机送我到了木屋,这里的环境比想像中还要偏僻,但设施倒是齐全。 老汤说上一个伐木工死了,让我小心。 我感觉到了,这里有问题。 【第三天】 確认了,这里是诡域。 我体內的眷属被完全压制,无法使用任何能力,就像一个普通人。 这种感觉很糟糕,从来到这里时我就成了一个普通人。 能形成诡域的异常,至少是灭城级,大森林公司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七天】 开始砍伐黑梨。 这种树很奇怪,树皮是黑的,树叶是红的,有淡淡的梨香。 公司只要这种树,一定有特別之处,但我还不清楚特別在什么地方。 【第十天】 今天在林子深处发现了一头濒死野猪,它在一棵黑梨树前跪著。 前腿弯曲,脑袋贴地,和人类的五体投地一模一样。 它有智慧,它是异常,很显然它在祭拜这棵树。 野猪离开后,我切开了这颗黑梨的树皮,里面竟然是黑色的。 我切掉了一块黑色的木头带了回去,尝试模仿异常祭拜它,但並没有什么发现。 【第十五天】 这片林子里所有的异常动物,都会在濒死的时候去黑心黑梨树前跪拜。 我不知道它们在拜什么,但这种行为显然不是本能,更像是某种仪式。 我初步推测,这里的诡域可能就是由这些黑心黑梨构成的。 或者说......这些树本身就是某个强大异常的一部分。 【第二十天】 我要死了。 今天在林子里遇到了一头异常的熊,体型大得离谱,肩高至少四米。 它攻击了我,我的腿被咬伤,失血很严重。 我用猎枪打中了它的眼睛,它逃走了,但我知道它还会回来。 我再次尝试祭拜黑心黑梨,这次我似乎感受到了,但我说不上来。 如果有人发现了这个笔记,请带回城市,交到政府手里。 这对我们很重要,大森林公司似乎有一个非常危险的计划,务必清理它们! ...... 笔记到这里就断了。 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毛边。 林夏合上笔记本,若有所思。 眷属?诡域?异常? 这些词听起来像是小说里的设定,不会是某个网文作家来这里兼职吧? “正经人谁写日记......” 还有,这最后几页被谁撕的? 林夏喃喃自语,但隨即摇了摇头。 “林夏你踏马最好给我振作点。” “明天先把驼鹿的尸体处理了,不然血腥味会把山里的其他野兽都引过来,到时候我更危险。” 对於林夏来说,一个笔记本上的东西就想让他改变自己世界观,那太不合理了。 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二十年的经歷,而不是一个笔记本。 要真有诡,更应该出现在自己睡凶宅,扛尸体,捞尸体的时候,可他干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真诡。 不过……那驼鹿的確诡异…… 林夏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信则有,不信则无,只需万分小心一些便是,不要影响了自己的心態,否则时间久了人可就疯了。 他把笔记本放在一旁,抱著枕头靠在墙上。 身体的疲惫很快战胜了心中的不安,林夏的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他在卫生间里沉沉睡去。 第6章 大一加入守夜人,诡异源头是我哥? 第二天一早,林夏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他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进屋里,带来了一丝暖意。 林夏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拎起猎枪,腰上別了把砍刀,往昨晚的空地走去。 穿过密林,林夏来到那片空地。 驼鹿的尸体还在,巨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散发著一股血腥味。 林夏並没有在尸体上看见撕咬的痕跡,看来还没有把野兽引来。 “还好。” 林夏鬆了口气。 他本来还担心尸体会被其他野兽拖走,但看来这片林子里的动物对驼鹿的尸体並不感兴趣。 或者说......它们不敢靠近。 林夏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子。 这么大的体型,他根本拉不动,能开进叉车的路也不在附近。 “切一些肉带回去,剩下的直接烧掉算了。” 林夏做出了决定。 留著尸体只会引来麻烦,不如一把火烧个乾净,至少血腥味不会扩散。 当然,森林里放火很刑。 不过这里是深山老林的,只要不引起山火没人知道。 林夏准备挖一条隔离带出来再烧,这样就不用担心进编制了。 他抽出腰间的砍刀,在驼鹿的肋骨部位开始切割。 驼鹿的皮很厚,但林夏力气大,刀也够锋利。 没多久,他就切下了一大块带骨头的肋排,足足有几十斤重。 “够吃一段时间了。” 林夏用隨身带的塑料布把肉包好,扛在肩上,然后返回木屋拿了铲子准备挖土。 好在驼鹿死在空地上,上面没有树枝,只需要清理地面就行。 林夏脱掉外套,抡起铲子开始挖。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林夏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好几次。 终於,在几个小时的辛苦耕耘中,隔离带挖好了。 林夏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在驼鹿尸体周围点了几把火。 火焰很快蔓延开来,驼鹿身上的毛髮和脂肪成了最好的燃料。 黑烟滚滚升起,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肉香味。 林夏搬来大量的干树枝和乾草,把整个尸体彻底盖在了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到一旁,靠著黑梨休息。 几个小时后,火势渐渐变小。 等火焰完全熄灭,驼鹿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烬和焦黑的骨头。 只有那对巨大的鹿角还完好无损地躺在灰堆里。 林夏走过去,弯腰把鹿角拎了起来。 鹿角很重,但质地坚硬,角尖异常锋利,有点刀的雏形。 “或许能做把刀出来。” 林夏看著鹿角,心里盘算著。 这种东西一般都受有钱人喜欢,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卖出去小赚一笔。 不过不一定有门路,只能碰运气。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了笔记本里的內容。 端木说,这里的异常都会祭拜一种特殊的黑梨树。 黑心的黑梨。 昨晚驼鹿跪拜的那棵...... 林夏转身,走到那棵黑梨树前。 他抽出砍刀,然后用力在树皮上划了一道口子。 刀刃切开树皮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梨香扑面而来。 果然是黑色的。 “黑心黑梨......”林夏喃喃自语。 这些濒死野兽祭拜的,就是这种黑心的黑梨。 那么问题来了,它们到底在拜什么? 这些树背后,又藏著什么东西? 林夏盯著那道黑色的切口,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风吹过林间,红色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 林夏想不明白,收起砍刀,抓著鹿肉扛起鹿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空地。 嗯……很重。 …… 江都市,江都大学校门口。 正值放学高峰期,人流如织。 一个衣著朴素的女孩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看著过往的车辆。 她穿著微微有些发黄的白t恤,搭配著廉价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有些磨损的帆布鞋。 但即便是这样朴素的装扮,也掩盖不住女孩惊人的顏值。 精致的五官像是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平添了几分清纯的气质。 “看那边,是林楚!” “好好看,我好喜欢!” “嘖嘖,就是太清高了,我还没见过她主动和別的男的说话。” “可能太內向了,毕竟她这家庭情况。” “这家庭情况怎么了,我就喜欢这种贫穷的女孩,能激起我的保护欲。” “她在等谁啊?不会是我吧?” “吸嗨了?”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仇视的。 但林楚完全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和窃窃私语,只是安静地抱著自己的书包,偶尔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书包很旧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但被她保养得很好,没有一丝污渍。 书包上还绣著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高大的男孩子,两个较小的女孩子。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从远处疾驰而来,在校门口瀟洒地漂移了一个弯,稳稳地停在了林楚面前。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臥槽!法拉利488!” “这车得三百多万吧?” “这群傻逼公子哥要干嘛?” “不用急,林楚绝对会拒绝她,人家可是很有原则的。” “那就好。” 然而下一秒,林楚走到车前,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我去!林楚上车了?!” “不会吧不会吧,女神被拿下了?” “完了完了,又一个被金钱腐蚀的!” “我不信!我不信!” “草,有钱人不去酒吧玩什么生化母体,非要来祸害我们的可爱学妹!” “兄弟们,我破防了......” 男生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几个追过林楚的公子哥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纷纷让自己的小弟去查是谁这么牛逼。 而林楚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炸开了锅,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副驾驶上,紧紧捏著书包,有些紧张。 车里的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香味,中控台上的各种按钮让她眼繚乱,这辆车的內饰恐怕比她几年的生活费还贵。 “別紧张。”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开车的是一个戴著墨镜的蓝发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气质很颯。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眼角还有一颗泪痣,轻笑著说道,“我叫流戏,江都守夜人副队长。” “欢迎你加入守夜人,林楚。” 第7章 异常等级 引擎轰鸣,法拉利缓缓启动,在眾人的复杂目光中驶离了校门口。 “你好,流戏姐,我叫林楚。” “叫我流戏就行。”流戏笑著说,“我今年才二十三,也没大你几岁。” 她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法拉利在车流中灵活穿梭,如同一条红色的游鱼。 “嗯,谢谢流戏姐......流戏。”林楚连忙改口,然后想了想问道,“那个......流戏,我能问一下,我的工作具体是做什么吗?” “很简单,每天打打游戏,摸摸鱼,月底领工资就行。”流戏一边开车一边说。 “啊?”林楚愣了一下。 “偶尔需要出一下任务,杀点虫子。” “哦。”林楚明白了。 “昨天找到你,是因为我们监测到了那只异常的死亡波动。” “所有异常死亡的时候,都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能量,我们有专门的设备可以检测到。” “然后我们就追踪到了你,发现你杀了那只镜诡,还吸收了它的力量,成为了它的眷主。” 林楚听得似懂非懂:“眷主是什么?” 流戏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眷主就是拥有眷属的人,眷属,就是你杀死的那只怪物。” “它死后,会被杀死它的人吸收,从而成为那个人的眷属,可以把它召唤出来帮你战斗,或者直接使用它的能力。” “不过现在你还没有完全掌握它,应该是难以控制它。” 林楚点了点头,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妹妹林琪的生日快到了,她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终於凑够了钱,想给妹妹买一件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裙子。 她去了商场,在试衣间的镜子里看到了那个黑影。 “镜诡。”流戏点了点头,“小邪级异常。” 林楚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流戏,这些异常,它们有很多吗?” “不算多。”流戏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但近些年越来越多。” “而且,异常的等级也在不断提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给你科普一下异常的等级。” “最弱的是小邪,像你杀的那只镜诡,一般都有致命弱点,只要找到弱点,普通人也能杀死它们。” “小邪之上是小祟,这个级別的异常已经没有明显的弱点了,普通人很难对付。” “再往上是大邪、大祟,属於很强的。” “那......再往上呢?” 流戏的表情变得凝重:“再往上就是灭城级,顾名思义,就是拥有毁灭一座城市的能力。” “灭城级之上是灭省级,这种级別的异常可以覆灭一个省,目前华夏境內出现过两次,都是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才勉强镇压。” “灭省级之上是灭国级,这种级別的异常......说实话,我也没见过,听说国外出现过一次,差点把整个欧洲搞崩溃。” “至於最顶端的灭世级......那已经超出人类的理解范畴了,一旦出现,人类文明可能就要完蛋了。” 林楚听得脸色发白,“那......那万一真的出现了怎么办?” “祈祷吧。”流戏耸了耸肩,“祈祷它不要出现,或者祈祷有人能挡住它。” 林楚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问道:“那个......流戏,我想问一下,工资是多少?”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红了,感觉自己太市侩了。 但没办法,她必须问清楚。 哥哥一个人赚钱太辛苦了,她也想帮家里分担一些。 流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还挺实在。” “晋升小邪之后,月薪一万。” “虽然工资不算特別多,但其他福利拉满,五险一金全额缴纳,带薪休假,节假日三倍工资。” “而且守夜人有自己的医疗体系,看病全免费,不管多严重的伤都能治。” “最重要的是,你的家人也会被纳入守夜人的保护范围,享有医疗福利。” 林楚眼睛一亮,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一个月一万块,一年就是十二万。 总算可以为这个家分担一些了,哥哥一个人太累了,也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工作了。 想到林夏,林楚就有些心疼。 林夏本来成绩很好,能上重点大学,但父母死后,他就輟学了,去打工赚钱供她和妹妹上学。 他做过很多工作,火葬场扛尸体、凶宅试睡、黄河捞尸......都是那些別人不愿意做的危险工作。 但林夏从来不抱怨,每次打电话回来都说自己很好,让她和妹妹好好上学,让妹妹按时吃药,不要担心钱和他的问题。 想到这里,林楚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她总算……不用那么无力了。 第8章 坚硬无比的黑梨花 夜幕降临的时候,天边还残留著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林夏刚把臥室的窗户用砍下来的美人松固定好,总算不漏风了。 擦了擦额头的汗,林夏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忙活了一下午,他的肚子开始不爭气地咕咕叫起来。 走到冰箱前,林夏打开门,从最下层拿出一块用保鲜膜裹著的驼鹿肉。 肉是今天从驼鹿尸体上切下来的,被他分成了很多块拳头大小的肉,鲜红色的肉质上带著均匀的大理石纹路。 林夏把肉洗乾净,切成薄片,然后放进锅里。 他没有加太多调料,只是撒了点盐,倒了点水,就这么简单地煮了起来。 很快,浓郁的肉香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这香味和普通的牛肉、鹿肉都不一样,更加醇厚,闻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林夏用筷子夹起一片煮熟的肉,吹了吹放进嘴里。 “嗯?” 肉质很厚重,咬下去有种特別的嚼劲,但又不像牛肉那般塞牙,反而越嚼越香。 嗯……像是嚼肉味的蘑菇。 很鲜很香。 而且这肉下肚后,林夏感觉一股暖流从腹部开始向全身扩散。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喝了一碗热汤,又像是泡了一个热水澡,浑身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搬木板、钉窗户时积累的酸痛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活力的轻鬆感。 “这肉有力气。”林夏称讚道。 早知道他就多切一点了,悔不当初。 也不知道这山里还有没有別的驼鹿,或许可以……算了,最好还是不招惹它们。 一想到自己打了好多枪才死的驼鹿,林夏就一阵后怕。 吃完饭,林夏简单收拾了一下碗筷,把厨房打扫乾净,然后进了臥室。 猎枪放在床头,林夏躺在床上,盯著修好的窗户看了一会儿,心里盘算著明天的计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天就开始正式砍树了。 来了两天,他连锯子都没怎么动过。 一个月十颗,平均三天一颗,明天怎么说也得砍一颗试试手。 想著想著,林夏的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沉,可能是吃了驼鹿肉的缘故,也可能是昨天太累,林夏连梦都没做,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林夏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林夏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 他打了一桶井水,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瞬间清醒了不少。 吃过早饭后,他背上猎枪,在腰间別上砍刀,然后从仓库里拎出那台电锯。 林夏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后,扛著电锯朝黑梨林走去。 清晨的森林很安静,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地上的露水还没干,踩上去湿漉漉的,很快就把林夏的裤腿和鞋子打湿了。 山路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林夏来到了黑梨林。 只是他扛著电锯一路走来,竟然並没有感觉多累。 不过林夏並没有意识到,他正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之中。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红色的叶子被照得透亮,像是一片片燃烧的火焰。 林间飘著淡淡的梨香,闻起来很舒服。 林夏来到前天做了记號的那棵树前。 这是一棵中等大小的黑梨,树干直径大概有四十厘米,高度目测得有二十多米。 林夏把锯子放在地上,先检查了一下油箱和链条。 “应该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抓住锯子的把手,用力拉动启动绳。 嗡—— 电锯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震得林夏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麻。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握紧电锯,然后慢慢將锯齿靠近树干。 然而就在锯齿接触到树皮的瞬间,金色的火顿时亮了起来。 “嗞!” 刺耳的摩擦声猛地响起,电锯的链条在树皮上剧烈摩擦,火星飞溅。 “捏妈?” 林夏连忙鬆开油门,电锯的轰鸣声降了下来。 他凑近看了看树干,只见上面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只切开了一层树皮,里面的黄色树干竟然毫髮无伤。 “树干这么硬?” 林夏皱起眉头,有些不敢相信。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硬的木头。 就算是铁木、紫檀那些硬木,也不至於硬到这种程度啊。 林夏不信邪,又试了几次。 他加大油门,让链条转得更快,然后用力將锯齿压在树干上。 嗞——嗞——嗞—— 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火星四溅,电锯的链条在这种高强度的摩擦下,啪嘰一声,断了。 林夏看著报废的电锯,紧皱著眉。 怪不得仓库里的油都没怎么用,原来是这电锯根本砍不了黑梨树。 林夏又想起了那只被困的驼鹿。 那么大的体型,那么强的衝击力,都被两棵黑梨的树枝牢牢卡住,动弹不得。 现在想来,这树的硬度的確不是一般的木头能比的。 “那上一个伐木工是怎么砍的?” 林夏提著报废的电锯,转身往木屋走去。 来的时候,木屋前的空地上,还堆著好几十根已经切好的黑梨木头。 上一个伐木工能砍下这么多黑梨,肯定有特殊的工具。 林夏把废掉的电锯扔在仓库门口,开始在木屋周围仔细搜寻。 他先是在仓库里翻了一遍,除了几把普通的斧头和砍刀,没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 那些斧头和砍刀都是普通货色,刃口都钝了,根本不可能砍动黑梨。 林夏走出仓库,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他翻开堆在角落的一些杂物,掀开盖在地上的破布,甚至连柴堆都扒拉了一遍。 终於,在井边的一堆杂物下面,林夏看到了一抹不一样的顏色。 扒开上面的杂物,一把黄色的斧子出现在他眼前。 斧柄和斧头都是用木头做的,看起来像是黑梨。 用黑梨木头做斧子? “不会真是用这把斧子砍的吧?” 林夏若有所思,他扛著斧子,重新走进黑梨林。 我的世界吗?有点意思。 第9章 逃走的松鼠 林夏双手握紧斧柄,摆好架势,然后高高举起斧子。 斧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树干。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 林夏定睛一看,树干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口子! 虽然不深,但至少砍进去了! “还真行?” 林夏有些惊讶,电锯都砍不动的树,竟然真的被这把木头斧子砍动了。 这黑梨果然古怪。 这算什么? 以毒攻毒?以木攻木? 林夏咧嘴一笑,抡起斧子继续砍。 咔!咔!咔! 林夏一斧接一斧地劈下去,每一斧都能砍进去一两厘米。 挥舞著斧头砍了大概半个小时,额头上开始冒汗。 林夏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树干上已经被砍出的一个不小的缺口。 “照这个速度,今天应该能砍倒一棵。” 他抹了把汗,正准备继续,头顶突然响起一声闷响。 紧接著眼前便是一,差点倒在地上。 “草!” 林夏骂了一句,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只松鼠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黑豆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这松鼠的体型比普通松鼠大了一圈,毛色是棕红色的,尾巴又大又蓬鬆,在阳光下像是一团火焰。 爪子里还拎著拳头大小的松子。 林夏和松鼠对视了一秒。 下一刻,松鼠猛地抬起爪子,那颗松子朝著林夏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林夏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往旁边躲。 松子砸在身后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夏摸了摸头,手上沾了一片血,最开始那一下竟然给他开了瓢。 “你他妈……” 林夏抓起旁边的猎枪,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林间炸响,惊起一片飞鸟。 但松鼠反应很快,在林夏拿枪的时候,它就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林夏盯著松鼠逃跑的方向,眉头紧皱。 这松鼠似乎是来阻止自己砍树的,看来这片林子里,不止驼鹿成精了,连松鼠都他妈成精了。 这畜生肯定还没走远,大概率躲在某个地方盯著自己。 “算了,先砍树。” 林夏放下枪,抄起斧子继续砍。 然而没过多久,头顶又传来了动静。 “吱吱吱!” 那只松鼠又冒了出来。 它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对著林夏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拳头大小的松子从高空拋下,砸在身上就是一片淤青,疼得林夏齜牙咧嘴。 “密码的!” 林夏扔下斧子,抓起猎枪,对著松鼠就是一阵狂射。 砰!砰!砰! 枪声在林间不断响起,但松鼠太灵活了。 它在树枝间不停地跳来跳去,林夏连开了五六枪,一枪都没打中。 “妈的!” 他啐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这么乱打,得想办法预判它的行动路线。 林夏深吸一口气,眼睛紧紧盯著松鼠。 他等待著,等待松鼠跳到下一个位置。 “吱吱!” 松鼠叫了两声,它从树枝后面探出身子,爪子里拎著的松子砸向林夏,同时,往另一棵树上跳去。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松鼠正好跳了出来。 它的身体在空中无处借力,根本躲不开。 噗!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松鼠的尾巴根部。 “吱!” 松鼠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那条又大又蓬鬆的尾巴被子弹打断,血淋淋地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在地上还抽搐了几下。 松鼠失去尾巴后,平衡瞬间被打破。 它在树枝上踉蹌了几下,差点摔下来,好不容易才抓住树枝稳住身体。 “想跑?” 林夏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准备补枪。 但松鼠的求生欲极强,它顾不上疼痛,拼命往密林深处逃去。 失去尾巴后,它的动作明显变得笨拙了很多,在树枝间跌跌撞撞地跳跃,每跳一下就甩下一滩血。 林夏举著枪追了几步,但松鼠跑得太快,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冠里。 林夏放下枪,有些不甘心。 这些野兽很记仇,不搞死它,以后肯定还会来找麻烦。 上次驼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林夏可不想再经歷一次那种惊险的场面。 “不行,得追上去弄死它。” 林夏循著地上的血跡追了上去。 好在血跡还是比较明显,一路蜿蜒向密林深处。 林夏沿著血跡快步前进,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追了大概十几分钟,林夏来到了一片美人松林。 这里的树木比黑梨林的树更高大,更茂密,树冠几乎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地面上一片阴暗。 林夏停下脚步,举起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地上的血跡在这里变得更加密集,看来松鼠失血很严重,跑不远了。 果然,没走多远,林夏就看到那只松鼠跳上了一棵巨大的美人松。 那棵树的树干上有个很大的洞,直径至少有三十厘米,想必应该就是松鼠家了。 林夏记下这里的位置,然后转身就往回跑,一路狂奔回木屋。 他从仓库里拿出另一台电锯,然后又一头扎进了山里。 来到那棵美人松前,林夏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拉动启动绳。 轰—— 电锯的轰鸣声在林间响起,树洞里传来松鼠急促的叫声,听起来惊慌失措。 林夏冷笑一声,把锯刃抵在树干上。 和黑梨完全不同,这棵美人松的树干就像豆腐一样。 电锯轻鬆地切了进去,木屑四处飞溅。 林夏绕著树干转了一圈,在靠近树洞的一侧切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几分钟后,咔嚓—— 美人鬆开始倾斜,树冠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树洞里的松鼠感觉到了危险,在树要倒下的前一刻,松鼠从树洞里钻了出来,跳到了旁边的树上。 “想跑?!” 林夏扔下电锯,抄起猎枪开枪。 砰! 一枪打空。 松鼠的速度太快,再加上身子小,这让林夏不好打中。 几个跳跃,它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只留下一路血跡。 轰隆——! 美人松轰然倒地,砸断了一大片灌木丛,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夏站在原地,看著松鼠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 他已经和这只松鼠结了仇,但却没能彻底解决它。 “麻烦了。” 林夏嘆了口气。 追不上它,只能这样了,不过也还好只是一只松鼠,对自己的威胁终究有限。 只要他秒不了自己,自己就能干死它。 而且它现在受了重伤,短时间內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 等它伤好了,如果还敢来,下次掉的可就不是尾巴了。 林夏看了一眼倒下的美人松,又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橘红色。 折腾了一下午,今天这是砍不完那棵黑梨了。 “算了,明天再来。” 林夏扛起电锯和猎枪,转身往木屋走去。 第10章 松鼠进城 松鼠拖著残破的身躯在密林中狂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著吧,人类。 等我建立势力,我一定回来把你撕碎! 离开那片森林后,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身体在短短几秒內暴涨到了成年人类的大小。 棕红色的毛髮变得更加浓密,肌肉在皮下鼓胀,四肢变得粗壮有力,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唯独那条被打断的尾巴处,只剩下一截血淋淋的残肢,像是一个耻辱的印记。 松鼠看了一眼森林深处,然后转身,朝著森林外狂奔而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树木被撞断,灌木被踩碎,在密林中犁出一道宽达两米的狰狞痕跡。 松鼠头也不回,继续狂奔。 它能感觉到,森林外有一座城市。 那里有密密麻麻的老鼠,成千上万。 松鼠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松鼠是鼠,老鼠也是鼠,只要军队建立起来,它就不怕那个人类了。 ...... 二十分钟后。 沪北高速,下午五点。 一辆白色的轿车里,司机正打著哈欠。 “真他妈累......” 司机揉了揉发胀的眼睛,点了根烟。 烟雾在车厢里瀰漫,让他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 跑了一天的长途,他困得眼皮直打架,上下眼皮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每一次眨眼都要用尽全力才能再次睁开。 “再坚持一下,过了收费站就到家了......” 司机掐灭菸头,又揉了揉眼睛。 车厢里迴荡著引擎还有悠閒的音乐,单调而催眠。 司机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方向盘也开始偏离......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吱——!” “吱——!” “吱——!” 接连不断的剎车声响起,司机猛地惊醒,本能地一脚踩下剎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车身剧烈晃动。 “什么情况?!” 他抓紧方向盘,瞪大眼睛往前看去。 前面的车辆全都停了下来,有的甚至直接变道往路边躲,场面一片混乱。 透过前面车辆的缝隙,司机看到一只巨大的松鼠正站在高速公路中央。 “臥、臥槽......” 这是什么东西? 怪物? 变异生物? 外星人? 珊迪? 不只是老张,整条高速公路上的司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 “臥槽!那是什么玩意儿?” “快跑啊!” “报警!快报警!” “拍视频,发朋友圈!” 高速公路上顿时乱成一团。 松鼠站在高速公路中央,缓缓扭过头,扫视著周围的车辆。 它的眼神冷漠,就像在看一群螻蚁。 这些人类的尖叫声,让它烦躁不已。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 一辆黑色轿车朝他衝来,车里的司机明显走神了。 松鼠的眼睛眯了起来。 它没有躲,反而是举起一只爪子。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震得整条高速公路都在颤抖。 但预想中松鼠被撞飞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只见松鼠抬起一只前爪,硬生生地顶住了轿车的车头。 在它的脚下,两道深深的犁痕从撞击点一直延伸出去十几米。 而轿车的车头都被压扁了,像一团被揉皱的废纸。 里面的司机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下场。 周围彻底疯了。 “我的妈呀......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它......它徒手接住了汽车?!” 无数手机举了起来,镜头对准松鼠,闪光灯此起彼伏。 视频通话、直播、录像...... 松鼠鬆开爪子,然后猛地转身从高速路上一跃而下,朝著远处的城市衝去。 …… 边北市,泡麵侦探所。 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家破破烂烂的私人侦探所。 但实际上,这里是边北市守夜人大本营。 地下,各种高科技设备整齐地排列著。 正中央是一块巨大的弧形屏幕,上面像雷达一样显示著整个边北市的情况。 四水懒洋洋地靠在屏幕前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冰可乐。 “后勤部果然无聊。” 四水打了个哈欠,又喝了一口可乐。 气泡在嘴里爆开,带来一丝清凉。 自从上一次对付大驼时受了伤,队长就把他安排到了后勤部养伤。 天天就是在监控室看著雷达,有情况就跟队长匯报一声,也不需要他执行任务。 边北市是个小城市,人口不到百万,异常出现的频率很低。 基本上每个月也就出现不到十只异常,而且大多数还是小邪小祟级別的异常。 当然,前几天那只大祟级別的大驼就纯属意外情况了。 四水嘆了口气,又喝了一口可乐,也不知道自己这破伤啥时候能好。 就在这时—— 滴!滴!滴! 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起,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迴荡。 四水不慌不忙,抬头看向雷达。 当他看清屏幕上那个红点旁边的字时,嘴里的可乐直接喷了出来。 【异常编號:未知】 【异常等级:大祟】 四水顾不上擦嘴,连忙掏出手机。 整个边北市守夜人分部,能对付大祟的只有队长莽天一个人。 而且大祟级异常,如果坐视不管,也是能毁灭一个城市的! 如果让它在市区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死亡人数至少是四位数起步! “队长,城西,又一只大祟!” 第11章 鼠患 边北市城西,夕阳广场。 这是城西最大的公共活动场所,占地足足有两万平米。 每天傍晚,这里都会聚集大批大爷大妈跳广场舞、打太极、遛狗、聊天。 此时正值晚饭后的黄金时段,广场上至少聚集了上千號人。 广场舞区域,音响里正放著最炫民族风。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广场上迴荡,大妈们穿著五顏六色的舞蹈服,跟被开水烫的猪一样扭来扭去。 领舞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姓王,大家都叫她王队。 音响是她买的,所以她当了队长。 她最得意的就是这套音响,每次跳舞都要开到最大音量,生怕別人听不见。 周围的居民怨声载道,投诉过很多次,但王队根本不理会。 “这是公共场所!我们跳舞怎么了?” “你们年轻人天天玩手机,我们老年人跳个舞都不行?” 王队每次都这么懟回去,理直气壮。 就在大妈们跳得正欢的时候,广场的广播突然响了。 “边北市市民请注意,城西区域出现高危情况,请立即向东撤离!” 声音很大,盖过了广场舞的音乐。 大妈们愣了一下,动作慢了下来。 “什么异常?” “又是那些年轻人搞的恶作剧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理,继续跳!” 王队大手一挥,大妈们继续跳。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广场东侧,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远处跳了过来。 那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落在广场边缘。 砰! 巨大的衝击力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扩散。 碎石飞溅,尘土扬起,一只巨大的松鼠出现在眾人眼前。 它有两米多高,浑身棕红色的毛髮,粗壮的四肢,拳头大小的眼睛,满是暴戾。 广场瞬间安静了。 音乐声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这只巨大的怪物。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老头颤抖著声音问道。 “怪、怪物......” “老天爷啊!” “快跑!”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但都没有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看热闹。 松鼠站在原地,一只手指掏著耳朵,盯著音响,满是烦躁。 它本来想直接躲进下水道的,但这个傻鸟音响太吵了,跟那人的电锯一样。 “誒!你、你別过来!” 王队壮著胆子站了出来,挡在音响前面。 “那音响是我的!三千块钱买的!”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王姐!快回来!” “別过去!那是怪物!” “你疯了吗?!” 但王队没有理会,她试图把音响搬走。 但她的手刚碰到音响—— 松鼠就抬起一只前爪,像拍苍蝇一样,轻飘飘地拍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王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飞出去足足二十多米,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啪嗒! 她躺在地上,胸口朝背面凸起,整个胸腔都塌陷了,肋骨全部断裂,刺穿了內臟。 “啊——!!!” “杀人了!” 此时人群才意识到恐惧,尖叫声响彻整个广场,场面失控。 松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它抬起爪子对准音响猛地砸下。 一声巨响,音响瞬间四分五裂。 音乐戛然而止,世界终於安静了。 然后,松鼠转身冲向了不远处下水道,一头扎了下去。 下水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上十秒钟就会吐得稀里哗啦。 但松鼠毫不在意。 它站在及膝的污水中,那双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腥红的光芒,像是两盏鬼火。 “吱——” 松鼠低吼一声,声音在下水道里迴荡。 下一秒,成千上万只老鼠,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齐刷刷地朝松鼠涌来。 它们在污水里游动,像是潮水一样。 它们整齐地排列成队,停在了松鼠面前。 松鼠伸出爪子,从老鼠群中抓起一只。 它把老鼠提到眼前,盯著它看了几秒。 然后,张开嘴对著老鼠,轻轻吐了口气。 呼—— 一股淡绿色的气息从松鼠嘴里喷出,笼罩住了那只老鼠,然后慢慢渗进它的身体。 下一秒,老鼠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 短短十几秒,这只老鼠就从巴掌大小变成了和松鼠一样的巨兽。 而且外貌也发生了变化,从老鼠完全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松鼠。 和它的造物主一模一样。 只是眼睛里少了那份智慧,只剩下纯粹的暴虐和杀戮欲望。 “吱!!!” 新生的巨鼠仰天长啸,然后四肢一蹬,猛地从井口跳了出去。 它落在广场上,朝著人群冲了过去。 惨叫声很快响起,然后戛然而止。 下水道里,松鼠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 它继续著自己的工作。 抓起一只老鼠,吐气,放开。 抓起一只老鼠,吐气,放开。 一只接一只的巨鼠被製造出来,然后从井口跳出,开始在地面上大肆破坏。 整个城西陷入了一片混乱。 第12章 黑熊出没 边北市,城西街道。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路灯在黑暗中亮起,但光芒显得格外微弱,照不亮这片混乱的街区。 街道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撞翻的汽车、破碎的店铺玻璃,还有......尸体。 十几只巨鼠在街道上横衝直撞。 有的在追赶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市民,有的在掀翻汽车寻找躲藏的人类,还有的直接衝进店铺,把里面的人拖出来撕咬。 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我不想死——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又是一条生命消逝。 大松鼠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十分享受。 但下一秒,一柄长枪刺穿了它的脖颈,將它钉在了墙壁上。 其他大松鼠嘶吼一声,看向街道上跑来的那个黑袍身影,然后同时朝她冲了过去。 “素龙!” 一声吼声响起,黑袍身影后一只由藤蔓组成的长龙冲了出来,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大松鼠瞬间碾碎。 而她也抽出匕首,瞬间刺穿了剩下两只大松鼠的脖颈。 同样的场景在其他地方同样上演,从其他城市支援而来的守夜人都在清理著大松鼠。 与此同时,下水道深处。 一个黑衣人正在下水道里快速移动。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速度快得惊人。 每一步都能跨越七八米的距离,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边北市守夜人队长,莽天。 “鼠王,你到底在哪里......” 莽天眼睛微眯,面色阴冷。 只要鼠王活著,它就能源源不断地製造大松鼠,那上面的守夜人的努力就白费了。 所以他必须儘快找到它,然后杀了它!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我是黑龙市守夜人队长蛟龙,我发现了鼠王,已经公布定位,请求支援!” 莽天瞬间停下脚步。 他飞快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边北市下水道的分布图。 而在地图中心位置,一个巨大的红点正在闪烁。 莽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收起手机,脚下猛地发力。 轰! 水泥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扩散。 莽天的身形如同炮弹一般射了出去,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其他城市支援的大祟级守夜人也都收到了消息,纷纷朝著红点的方向衝去。 ...... 第二天一早,林夏起了个大早。 昨天那棵黑梨还剩最后一点没砍完,今天得赶紧弄完,然后运过来。 他简单吃了点早饭,扛著那把黄色木斧就出了门。 天色尚早,山间还飘著一层白雾。 片刻后,来到黑梨林,林夏看著昨天砍了一半的树,深吸一口气,抡起斧子就是一顿猛砍。 咔!咔!咔! 大概二十分钟后,伴隨著一声巨响,这棵黑梨终於倒了下来。 “呼......” 林夏擦了擦汗,继续挥舞著斧子,把树干分成一段段的。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林夏终於把整棵树都处理好了。 他回到木屋,把叉车开了过来。 叉车在林间小路上顛簸著前进,林夏小心地操控著方向,避开那些凸起的石头和树根。 就在他准备装第一段木头的时候,一只乌鸦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叉车前面。 “呱——呱——” 乌鸦扇著翅膀,在车前飞来飞去,看起来像是想拦住他。 这只乌鸦比普通乌鸦大了一圈,羽毛黑得发亮,眼睛里透著一股子机灵劲。 “又来一个?” 林夏皱了皱眉,这么多成精的。 他按了按喇叭,想嚇走乌鸦。 但乌鸦根本不怕,反而飞得更欢了,时不时还啄一下车窗。 “滚开!” 林夏摇下车窗,衝著乌鸦挥了挥手。 乌鸦歪著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飞走了。 “算你识相。” 林夏鬆了口气,继续开车去装木头。 然而没过一会儿,那只乌鸦又飞了回来。 这次它的爪子上抓著一坨泥巴。 乌鸦飞到叉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上,用爪子在上面涂涂画画。 “搞什么鬼?” 林夏停下车,皱著眉想看看这乌鸦到底要干什么。 乌鸦来回飞了好几趟,每次都带著泥巴,在玻璃上不停地涂画。 渐渐地,玻璃上出现了一些歪歪扭扭的痕跡。 林夏揉著下巴,皱著眉头。 看了半天他都没看明白乌鸦写的究竟是什么,像是鬼画符一样,只能隱隱约约看出来好像有一个死字。 成精了,但没完全成精。 看不懂这乌鸦在写什么,不过大概率是让自己不要砍树,砍树会死。 跟自己说会死的人多了去了,火葬场、凶宅、黄河哪个工作没有人跟自己说过会死,而且不是被诡掐死,就是被诡嚇死。 林夏也懒得再跟这鸟废话,他不耐烦地朝著乌鸦摆了摆手,“滚开!” 他是来工作的,不砍树怎么赚钱?怎么养活妹妹们? 林夏摇了摇头,用雨刷器把玻璃上的泥巴刮掉,然后继续开车。 “呱!” 乌鸦气得在车顶上跺脚,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飞到树枝上看著林夏把木头装上车。 片刻后,它飞进了森林深处。 另一边,林夏把那段木材运到木屋,然后开著叉车上山,准备运最后一段木头。 然而就在经过一片灌木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突然响起。 “吼!!!” 声音大得让林夏耳朵嗡嗡作响。 下一秒,旁边的灌木丛猛地炸开,一头硕大的黑熊冲了出来。 这头熊的体型简直离谱,站起来至少有四米高,整个身体跟叉车差不多大。 浑身的黑毛油光发亮,肌肉虬结。 “我操!” 林夏瞳孔微缩,本能地想踩油门逃跑。 但黑熊已经衝到了叉车旁边,两只巨大的熊掌抓住车身,然后猛地一掀。 轰隆! 整辆叉车被掀翻在地,林夏在驾驶室里被摔得七荤八素。 他倒在驾驶室里,並没有第一时间爬起,而是抓著猎枪警惕地看著上方的车门,生怕黑熊下一秒就把脑袋探进来。 但等了许久,也没见黑熊过来,只是听见外面沉闷的脚步声还有乌鸦的叫声。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夏这才站起身,透过车窗往外看。 只见黑熊正抱著黑梨木往山里去,那只乌鸦就站在它的头顶上。 “妈的......” 林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这熊的体型,感觉比驼鹿还猛,要是刚才它冲自己来,估计一巴掌自己就没了,好在它只是抢木头,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林夏看著倒在地上的叉车,紧皱著眉。 这玩意儿至少有两吨重,他一个人根本翻不过来。 没有叉车,就算砍了树也运不出去啊。 “这还怎么干活?” 现在真成熊出没了,这些成了精的动物都在阻止自己砍树,这怎么玩? 他又不是光头强那种不死之身,这下是真有可能被拍死。 第13章 杀青鱼,大祟 回到木屋,林夏拿出卫星电话给李老板打了过去。 “小林啊,怎么了?”李老板扯著嗓子问道。 “李老板,这地方不对劲吧,今天我又遇到一只掀翻叉车的熊,还有会写字的乌鸦。” 李老板愣了一下,“多大的熊能掀翻叉车?” “比叉车大。”林夏如实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小林,山里伙食好,熊长的壮一点也挺正常。” “那乌鸦呢?”林夏反问。 “唉。”李老板嘆了口气,“小林啊,你的工资已经是歷代伐木工最高的了,真的不能再往上提了。” “李老板,这可不是钱不钱的事。” “这样吧,我自作主张再给你加一万。”李老板想了想,“另外,我手上正好有一张边北市金泉洗浴中心的贵宾券,里面还包含价值3999的特殊服务,你先出去放鬆两天。” “而且山里信號不好,你也可以趁机出来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 这倒是说到林夏心坎上了。 山里没有信號,这卫星电话又只能跟李老板打电话。 他已经好几天没跟妹妹们联繫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 “行吧。”林夏答应了。 “我今晚就让老汤出发,后天应该能到,到时候他接你出去。” “好。” 掛了电话,林夏看了看窗外。 天色还早,这两天他也不想砍树了,免得再惹来那些野生动物。 不如到处转转,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来这里几天,他就只去过北边的山,西边和东边的山都还没有去逛逛呢。 说干就干,吃过午饭,林夏装了些乾粮和水,背上猎枪就出了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黑梨林在木屋北面,是大山深处。 今天他打算去西边看看。 西边虽然也是山,但没有北边那么高,而且能看到山的尽头。 这边也有一条小路,只不过很不明显,杂草都快把路给淹没了。 看来之前的伐木工很少来这边。 林夏拨开杂草,慢慢往山上走。 这一路上倒是惊喜不少。 路边有很多果树,石榴、柿子、山楂......品种还挺丰富。 可惜现在还没到秋天,果子都是青的。 林夏还发现了一片野生獼猴桃。 他摘了一个尝了尝,酸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妈的,差点把牙都酸掉了。” 继续往上爬,越往上走,视野越开阔。 大概爬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山顶。 “臥槽......” 眼前豁然开朗。 山的另一边,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而在湖中央,有一个小岛。 岛上长著一棵巨大无比的黑梨树。 这棵树大得离谱,树冠的直径至少有几十米,火红的叶子几乎笼罩了半个湖面。 远远看去,就像是湖中央燃烧著一团巨大的火焰。 “红色的苦情巨树?” 林夏喃喃自语。 湖边还有很多鸟类,有老鹰在天空盘旋,有白鷺在水边觅食,甚至还有丹顶鹤。 林夏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丹顶鹤能生活在这种地方?” 林夏有些疑惑。 丹顶鹤不是应该生活在湿地沼泽吗?这里可是山区啊。 他走到湖边,往水里看去。 水很清,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鱼在游动。 青鱼、鲤鱼、鲶鱼、草鱼、黑鱼、鰱鱅、白条、嘎牙子、鯽鱼、锦鲤、鱤鱼...... 甚至还有几只乌龟趴在水草上晒背。 “这生物也太杂了吧。” 林夏吐槽道。 不过这里倒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这次出去可以带套钓鱼装备回来,閒的时候钓钓鱼,跟这些鱼儿斗智斗勇。 已经是中午了,林夏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拿出乾粮准备吃午饭。 但看著湖里游来游去的鱼,他突然想吃烤鱼了。 林夏放下乾粮,举起猎枪,瞄准岸边一条肥硕的青鱼。 砰! 枪声在湖边炸响。 水四溅,那条青鱼被打中了,在水里翻滚挣扎。 这一枪惊动了周围所有的动物,它们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当看到水里冒血挣扎的青鱼时,全都瞳孔微缩,一鬨而散。 鸟飞走了,岸边的小动物钻进了林子,湖里的鱼也都游到了深处。 整个湖边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跑什么?我又不吃你们。” 林夏嘀咕著,把青鱼捞了上来。 鱼还没完全死透,鱼鳃一张一合的,尾巴偶尔还抽搐一下。 林夏抽出砍刀,对准鱼头就是一刀。 咔嚓! 鱼头被砍了下来,鲜血流了一地。 他找来一些枯枝,生起火,然后找了根树枝削尖,把鱼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林夏一边翻动著树枝,一边咽著口水。 十几分钟后,鱼皮烤得焦黄,香味浓郁。 林夏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嗯?” 这鱼肉的口感很特別。 不像普通的鱼肉那么嫩,反而很有嚼劲,筋道得像牛肉。 而且味道特別鲜,即使什么调料没放,也鲜得让人停不下来。 “这野生的就是不一样。” 林夏大快朵颐,很快就把一整条鱼吃了个乾净。 吃饱喝足,林夏拍了拍肚子,站起身来。 他绕著湖继续往西边走,想看看山的那一边是什么。 走到一处高地,林夏往远处眺望。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隱约能看到城市的轮廓。 “那应该就是边北市了。” 林夏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边北市的洗浴中心正不正宗。 那个3999的特殊服务,到底特不特殊? 想到这里,林夏不由得期待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放鬆过了。 天天不是在赚钱,就是在赚钱的路上。 “这次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 林夏心里美滋滋,转身下山回木屋去了。 第14章 老手艺人磨剑 之后的两天,林夏都待在木屋里。 他把驼鹿的两只角搬到了院子里,准备好好利用一下。 这么大的鹿角,做成工艺品卖出去肯定值不少钱,说不定能换个几千块。 正好有四个比较尖的地方,倒可以做两把长剑,两把短剑。 两把长剑寄给妹妹们当作纪念,正好林楚林琪生日也快到了,就给她们当生日礼物吧。 至於为啥给女孩子送剑…… 有啥送啥唄,这鹿角的形状做剑不错。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太硬了。 林夏先试著用砍刀在上面划,刀刃和鹿角接触的瞬间,火星四溅,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我去......” 林夏吹了吹刀刃,有些无奈。 他又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力在鹿角上摩擦。 磨了半天,鹿角毫髮无损,反倒是石头被磨出了一个坑,最后直接碎成了两半。 “这玩意这么硬?” 林夏扔掉碎石,坐在井边发愁。 突然,他想起来黑梨木,黑梨树木那么硬,说不定能磨得动鹿角。 林夏拿起黑梨斧,然后按住斧头在鹿角上慢慢一划。 嗤—— 细微的白色粉末从鹿角表面飘了起来,在阳光下像是一缕白烟。 “还真行。” 林夏若有所思,这黑梨木还真是邪门。 而且这还只是黄心的,不知道动物们祭拜的黑心黑梨是不是更邪门? 有空可以砍一颗试试。 林夏搬了张小板凳坐下,开始认真干活。 先用斧刃把鹿角大致切割成四块,每一块都要费不少力气。 鹿角虽然能被黑梨木切开,但是依然很硬,每切一刀都得用上全身的力气。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林夏的后背。 他脱掉上衣,光著膀子继续干。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慢慢西斜。 林夏就这么坐在院子里,一刀一刀地切割著鹿角。 到了傍晚,四块鹿角终於被切割完成。 林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然后去井里打了一桶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吃过晚饭,他坐在院子里继续打磨。 月光很好,又大又圆,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林夏砍下一块梨木当磨刀石,开始仔细打磨切下来的四个鹿角尖。 他一边磨,一边在心里盘算。 要是一把能卖一百万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买个房子,一家人不用挤在又破又小的出租屋里,两个妹妹也能有自己的房间,她们朋友来了也不至於没地方落脚。 要知道他们住的可是一室一厅,平常林夏都是睡地上的,两个妹妹睡床上。 老大不小的,也该有自己的空间了。 想到林楚和林琪,林夏嘴角就不由得翘了起来。 为了两个妹妹,这点累算什么? 妹妹在,生活就有了盼头。 夜深了,林夏才收工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就爬起来继续干活。 到了中午,两把短剑的雏形终於出来了。 剑身大概有一尺长,呈淡黄色,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像是发黄的羊脂玉。 林夏又找来更细腻的梨木粉末,蘸著井水,一点一点地打磨剑刃。 慢慢地,剑刃变得锋利起来。 等到剑刃磨好,林夏隨手捡起一根手指粗的树枝,用剑轻轻一划。 树枝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光滑,像是用雷射切开的。 “臥槽,这么锋利?” 林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鹿角,这简直就是神兵利器啊。 自己这手艺,不愧是老手艺人。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几乎没怎么休息,就在院子里埋头打磨。 手磨出了水泡,他用布包起来继续磨。 第二天傍晚,当两把长剑完工的时候,林夏终於鬆了口气。 他把四把剑並排放在地上,淡黄色的剑身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晕。 虽然製作工艺谈不上精美,但那种原始的粗獷感反而別有一番韵味。 这两把长剑林夏並没有磨锋利,毕竟是送给妹妹们当礼物的,又不是去打架的。 林夏美滋滋地把四把鹿角剑收好,用乾净的布一把一把仔细包起来。 按照这个成色和硬度,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林夏並不清楚这东西的价值,只能想著出去网上搜一搜了。 不过光卖还不够,林夏觉得自己也得有个趁手的武器。 不为別的,谁还没有个江湖梦。 他这种老江湖,总是用枪那哪能行?一点江湖气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林夏又打量起梨木。 既然梨木这么硬这么阴间,直接做把剑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他找了一段手臂粗的梨木,这是之前砍树时留下的边角料。 林夏量了量长度,大概一米左右,正好。 他开始挥舞著斧子劈砍。 咔!咔!咔! 黄色的木屑四溅,落在地上。 林夏先把木头劈成大致的剑形,然后开始细致地打磨。 这个过程比打磨鹿角还要费力,七八的黑梨木是真的硬。 太阳落山了,月亮升起来了。 林夏点起灯,继续埋头苦干。 蝉鸣声此起彼伏,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终於,在接近午夜的时候,一把接近一米长的木剑完工了。 剑身通体蛆黄,剑刃泛著冷冽的寒光。 林夏握著剑柄,隨手挥了几下。 呼!呼!呼! 锐利的破风声响起,煞是好听。 这把剑的重量刚刚好,不轻不重,挥舞起来得心应手。 林夏找了根手腕粗的树枝,横向挥剑。 唰! 树枝被轻鬆斩断,两截树枝掉在地上。 切口光滑如镜,连一根毛刺都没有。 “不错不错。” 林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把剑虽然是木头做的,但硬度和锋利度绝对不输钢铁,甚至更强。 之后他又找了根结实的麻绳,编了个简易的剑鞘固定在腰间,把木剑插了进去。 看著明月当空,林夏伸了个懒腰。 正好,明天老汤就该来接自己出山了。 可以好好放鬆几天了。 第15章 出山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夏正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时,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林夏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 他裹著被子,趴在窗边往外看。 一辆卡车正缓缓驶进空地,在木屋前停了下来。 老汤到了。 “吆?我裹尸布都带来了,竟然没事。” 老汤打开车门一跃而下,点了根烟,笑著衝著林夏喊道。 “你用不上的。”林夏白了他一眼。 然后连忙套上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开始收拾东西。 两把短剑用乾净的布仔细包好,塞进背包最里层。 两把长剑则直接抱在怀里,黑梨剑用麻绳绑在腰间。 换洗的衣服、几块包好的驼鹿肉、水...... 林夏把能带的东西都塞进包里。 最后,环顾一下这个住了一周多的木屋。 额......没什么感情。 要不是为了钱,他一天都不想待。 林夏摇了摇头,背起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老汤正靠在车头抽菸,烟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起,新运来的叉车已经被他开了下来。 看到林夏出来,他咧嘴一笑:“走吧。” “走。”林夏点点头。 老汤把菸头掐灭,用力在地上碾了碾,然后走到叉车旁边,用力拍了拍车身:“新叉车给你运来了,这次可別再被熊掀了。” “希望吧。”林夏苦笑。 “走吧,上车。” 老汤拉开驾驶室的门,爬了上去。 林夏也爬上副驾驶,把背包放在腿上,抱著两把鹿角剑。 “你没疲劳驾驶吧?” “连开了一晚上了。” “要不休息一会吧?” “休息啥,我的车技放心。” 林夏:“......” 老汤发动引擎,卡车开始缓缓前进。 林夏转头看向窗外。 木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密林深处。 车子沿著来时的小路往森林外驶去。 “感觉这地方怎么样?”老汤问道。 林夏想了想,嘆了口气:“怎么说呢......这地方的动物跟成精了一样,会阻止我砍树。” 他並不傻,这片森林的確诡异,只是在森林里他並不是很想接受,因为会影响到自己。 干这种活,要学会自己安慰自己。 “早说了这片森林有古怪。”老汤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了根烟在嘴里。 “高风险高回报,想赚钱,吃苦是必须的。” “吃苦我可以接受。”林夏撇了撇嘴,“但密码的这都要被这些野兽弄死了。” 老汤点燃香菸,深吸了一口:“养几只大型狗试试。” “有道理,不过等下个月吧,我现在可没钱买大型狗。” “別找我借,我上个月工资刚刷给倾城。” “倾城是谁?” “我最喜欢的女主播。” 林夏:“......” 车子继续前进,太阳慢慢升高。 中午的时候,老汤在路边停车,两人简单吃了点乾粮。 下午继续赶路。 一路上老汤都没再说话,只是闷头开车。 林夏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的风景发呆。 森林的树木越来越稀疏,渐渐地出现了农田和村庄。 又过了一天多,终於,前方出现了城市的轮廓。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连云市到了。 老汤把卡车开进市区,在一个大型停车场停了下来。 他熄灭香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递给林夏:“边北市金泉洗浴中心,票上写著呢,你自己去吧。” 林夏接过票,低头看了一眼。 票面很精致,烫金的字体,但当他看到日期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臥槽! 明天就过期了! “李老板这不是坑人吗?” 林夏忍不住骂道,“路上就了两天多,这票只给三天有效期?” “能用就不错了。”老汤摆了摆手,“我还得回去运木头,就不送你了。” “拜拜。” 老汤爬回驾驶室,一溜烟开走了。 林夏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票欲哭无泪。 这票明天就过期,今天必须赶到边北市才行。 但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到边北市至少还要三四个小时。 算了算了,赶紧办正事要紧。 三千多的特殊服务啊,要是浪费了他得心疼死。 林夏背起包,快步走出停车场。 连云市是个二线城市,虽然比不上江都那种大城市,但也算繁华。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 林夏拦了辆计程车,赶到了最近的一家快递站,然后把几块驼鹿肉还有两把鹿角长剑寄到了家旁边的快递站。 寄了快递,林夏掏出总算有信號的手机,给妹妹林楚打了个电话。 但无人接听。 林夏皱了皱眉,又给林琪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餵?哥?”林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一丝惊喜和兴奋,“你终於捨得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妹妹的声音,林夏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琪琪,我给你们寄了个快递,记得拿啊。” “什么快递?”林琪的声音充满好奇。 “我自己做的工艺品还有一些肉,工艺品一把给你一把给你姐。”林夏笑著说,“就当是你们的生日礼物了。” “啊?”林琪愣了一下,“你不回来吗?” 林夏胸口一沉,然后立马笑著说:“回什么回,你哥在外给你们赚钱呢,我回去都得给我喝西北风。” “好吧......”林琪有些失望,“对了哥,这次又去干什么工作了?” “找了个砍树的活,在山里,信號不好。”林夏隨口说道,“一个月三万呢。” 之所以只说三万,是怕妹妹担心。 “那你现在还在山里吗?”林琪压根不在意林夏能赚多少。 “不在了,刚出来,准备去边北市玩两天。” “好吧,你自己在外面小心。” “放心吧,你哥是谁啊。”林夏得意地哼哼。 “是笨蛋,哼哼。” “你才是啊。”林夏笑了笑,“对了,你姐姐呢?在干什么?” “姐姐啊......”林琪沉吟片刻,“她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问她,她跟我说她在拯救世界。” “额......林楚什么时候这么幼稚。” “不知道,可能谈恋爱了吧?” “我草?真的假的?”林夏心里咯噔一下。 “我猜的啊哈哈。”林琪没忍住笑,“姐姐估计看不上別的男人,哥你別担心。” “那就好。”林夏鬆了口气,“林楚放学回来让她给我打电话,我刚打没人接。” “知道了知道了。” “行。” 掛了电话,林夏在街边蹲下,掏出手机开始查询鹿角剑的价值。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踏马的,如果自己不做成剑的话,那鹿角竟然能值几十万? 林夏捂著肝一屁股坐在地上,想给自己来上两巴掌。 不过既然已经做过了,他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几十万而已……草,真的多啊。 林夏骂骂咧咧地翻著评论区,並没有发现有把鹿角做成剑的,不过倒是有其他工艺品,价值普遍在几千块左右。 几千块,也不错了。 林夏咬著牙安慰自己,看了看手里的洗浴中心门票,这才舒服一些,隨后打车往火车站赶去。 第16章 匹千万的震惊 “什么?去边北市的火车都停了?” 二十分钟后,林夏站在火车站的售票大厅里,略显懵逼。 “停了,边北市两天前就封城了。” “我草?” 这下林夏更懵逼了,封城了自己还怎么去洗浴中心? 李老板是不是提前知道要封城,所以才把票给自己? 售票员瞥了他一眼,然后勾了勾手。 等林夏凑过来,他才小声说道:“去汽车站找一个小光头,他的车能去边北市,还能帮你溜进去。” “太银翼了大哥。” “不过边北市怎么了?”林夏问道。 “谁知道,封城又不是第一次了,咱们国家最近几年经常封城,解封之后又啥事没有,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 “多谢。” 林夏若有所思,转身离开火车站,直奔汽车站。 两地相距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汽车站到处都是车和人,一眼望去有不少光头,林夏正对比哪个更小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兄弟。” 他转过头,只见一个光头正咧著嘴笑,脸上还有几道疤,看起来有些凶。 嗯......一米五的个,应该就是小光头。 “去边北市吗?”小光头压低声音说。 “去。”林夏点头。 小光头搓了搓手指,“不过价格......” “多少?”林夏问。 “一口价,一百五。”小光头说,“正常票价五十,现在这行情,一百五不贵吧?” 林夏咬了咬牙,想到那张明天就要过期的3999特殊服务券...... “行,走。” “爽快兄弟。”小光头露出一口黄牙,“跟我来。” 两人穿过候车大厅,来到后面的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停了不少车。 小光头带著林夏来到一辆白色麵包车前。 车身有些旧了,好几处都有凹陷,看起来撞过不少次。 “你车技可以吗?” “包稳的兄弟。” 林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穿著黑色的卫衣,戴著帽子,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 林夏冲他点了点头打招呼:“你好。” 青年睁开眼睛,冷冷地看了林夏一眼。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的眼神......不太对劲。 不像普通人,反而像是......装逼崽。 青年看了林夏两秒,然后移开视线,重新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装密码呢? 林夏心中吐槽,在中间一排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 小光头还在外面,小眼睛四处搜寻,试图再找两个拼车的。 “別等了。”青年突然开口,声音很冷,“赚我们俩的钱就够了,没有人想去边北市。” “哎!”小光头应了一声,转过头大喊,“还有去边北市的吗?最后一班车了啊!” 无人回应。 “得,走吧。” 小光头上了车,发动引擎,麵包车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启动。 驶出停车场,驶上了通往边北市的公路。 林夏透过车窗看著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在天边燃烧,像是一团巨大的火焰。 路上的车不多,偶尔有几辆从对面驶来,都是从边北市方向离开的。 没有一辆车是往边北市去的。 林夏心里有些不安。 边北市,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这种时代还能封城?难道又来一波疫情吗? “师傅。”林夏忍不住开口,“你知道边北市出了什么事了吗?” 小光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夏一眼,咧嘴笑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刚从山里出来。” “哦......”小光头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林夏:“……” 小光头耸了耸肩,“可能是小鬼子或者傻逼米国那边搞生化武器投过来了吧。” “那你还敢去?”林夏问。 “都是为了生活啊。”小光头理所当然地说,“一趟能赚三百,十趟就是三千,这钱不赚白不赚。” 林夏嘆了口气,心里骂娘,怪不得李老板把票给他了,原来是边北市出事了。 车都上了,钱都给了,林夏也不想再下车了。 按照售票大哥说的,封城应该都没啥大事,估计是哪个大人物突然脑子抽筋了。 希望洗浴中心还开著门,不然那三千多的特殊服务就白瞎了。 汽车一路行驶,夜色越来越浓。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市逐渐变成了荒凉的郊区,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 林夏背著包硌得慌,便把包抱到前面,想调整一下姿势。 刚好拉链鬆了,一把鹿角剑从包里露了出来。 旁边的青年本来微眯著眼睛假寐,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下一秒—— 他猛地转回来,瞳孔微缩,死死盯著那把鹿角剑。 我草? 这把剑上......有一股很强的气息! 作为一名小祟级的眷主,匹千万对异常的气息极其敏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黑暗中突然有人拿著手电筒照你,想忽略都难。 这把剑,绝对是异常的掉落物! 而且等级不低,至少也是小祟级別的异常留下的。 能拥有这种东西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悄悄打量著林夏。 对方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穿著很普通的格子衬衫和磨白了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运动鞋。 脸上还有些风霜的痕跡,皮肤有些黑,手上有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但...... 能拥有这种武器,说明他的实力至少也是小祟级。 甚至......更强? 这种时候去边北市,不是守夜人,却有这种实力...... 该不会是某个大势力的人吧? 匹千万心里打鼓。 想到这里,匹千万清了清嗓子。 “咳咳。” “那个......兄弟。”匹千万挤出一个笑容,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我叫匹千万。” 林夏转过头,疑惑地看著他。 这人怎么回事? 刚才还装高冷,连招呼都不回,现在怎么突然介绍自己了? 不过出於礼貌,林夏还是点了点头:“林夏。” “林兄弟。”匹千万试探著问道,“你这把剑能让我看看吗?” 林夏仔细打量了一下匹千万。 黑色卫衣,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 这小子应该是看上自己的剑了! 正好! 剩下两把鹿角剑他也打算卖出去,要是这人识货那再好不过。 “可以。”林夏把鹿角剑从包里完全拿出来,递了过去,“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卖给你。” 匹千万接过剑,双手微微颤抖。 剑很沉,至少有七八斤重。 但这种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真正在意的,是剑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匹千万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著剑上残留的气息。 下一秒,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驼鹿。 它的体型大得离谱,肩高至少十米,浑身燃烧著黑红色的火焰。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和杀意,仿佛要把一切撕碎。 这是......大祟,大驼! 匹千万猛地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大驼前段时间在边北市郊区屠了一个镇,两个大祟眷主都没能留下它,超凡圈都知道它的大名。 但现在,它的角竟然出现在这人手中,说明大驼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 能杀死大祟级异常,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至少也是大祟级別的眷主! 甚至......更强! 第17章 被封锁的边北市 “林......林前辈。” 匹千万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把剑还回去,生怕磕著碰著。 “很不错......真的很不错,但晚辈......晚辈拿捏不住。” 林夏接过剑,满脸问號。 怎么还叫上前辈了? 还晚辈晚辈的,这江湖气也太重了吧? 魔怔了? 林夏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了江湖气还专门做了把木剑掛在腰间。 “那个......”林夏想了想,开口问道,“你觉得这东西值多少钱?” 匹千万愣住了。 这种大佬......还缺钱? 这是在考验我? 还是说......真的想卖? 不对,大祟级异常的掉落物,怎么可能轻易出售? 这一定是在考验我的眼光! 匹千万咬了咬牙,心里快速盘算。 大祟级异常的掉落物,放在黑市上,至少值一个亿起步。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那种。 很多大势力砸钱都买不到。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哎呦!” 匹千万突然被弹飞,头撞在车顶,林夏的头也猛地撞在车顶。 “不好意思,刚才眯了一会,压到警示锥了。”小光头伸了个懒腰。 林夏:“???” 匹千万:“???” “你踏马开车睡觉啊?” 匹千万大怒,这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哎呦哎呦,下次注意,別凶嘛。”小光头连忙灌了口江牛,提神醒脑。 林夏则不太在意,反而心中大喜! 刚才皮千万说这东西值一个,江湖话里一个不就是一万吗? 两把卖出去就是两万,再加上这个月的七万工资,能存不少钱了! 这个月过了一定要租个好一点的房子。 林夏连忙拉著匹千万的手,“我还有一把,你要不要?两把一起,给你便宜点,一万八!” 匹千万:“???” 一万八? 什么一万八?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等等...... 不会是这剑吧? 考验我的人品? 匹千万咽了口唾沫,额头的汗越来越多,不知道我是老实孩子吗? 虽然这东西他真想要。 算了算了,大佬的想法他猜不透。 还是老实点吧。 万一说错话,惹怒了这位大佬,自己小命都不保。 “那个......林前辈。”匹千万擦了擦冷汗,声音里满是歉意,“晚辈......晚辈买不起,家里条件不好,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买不起?”林夏皱了皱眉。 买不起一万八? 那你刚才装什么大款啊。 算了,不卖就不卖。 反正到了城里,还怕找不到买家? 林夏把鹿角剑塞回包里,拉好拉链,不再说话。 匹千万鬆了口气,但心里更加忐忑了。 林前辈该不会生气了吧? 他偷偷瞄了林夏一眼,见对方没什么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不敢再多嘴。 大佬的想法,他实在猜不透。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路面顛簸的声音。 小光头一边开车一边哼著歌,完全不知道后面两个乘客之间发生了什么。 又过了半个小时,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 原本荒凉的郊区出现了一些建筑物,路边的路灯也亮了起来。 “快到了啊。”小光头说道。 林夏往前看去。 远处,隱约能看到城市的轮廓。 高楼大厦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像是一颗颗星星。 但越往前开,气氛就越不对。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原本应该热闹的城市入口,此刻却空荡荡的。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路口。 远远的就能看到路口被封锁了。 几辆警车横在路中央,警灯在黑暗中闪烁著红蓝相间的光芒。 还有几个穿著制服的人站在路障旁边,手里拿著对讲机。 林夏甚至还看到了军方的车辆。 那种深绿色的军用卡车,车厢上还架著什么东西,在夜色中看不太清楚。 “我去......这阵仗。”林夏喃喃道。 “坐稳了啊。”小光头咧嘴一笑,猛打方向盘,麵包车一个急转弯,衝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这条路很窄,两边都是杂草和灌木,路面坑坑洼洼的,全是大大小小的坑。 车身剧烈顛簸,林夏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被震麻了。 “师傅,慢点。”林夏抓著扶手提醒道。 “你们放心,我干这行三年了,没出过事。” 话音刚落,车轮压过一个大坑。 砰! 整辆车弹了起来,林夏和匹千万的脑袋撞在车顶上。 “我操......”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光头笑著说,但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麵包车继续在小路上狂奔。 穿过一片灌木丛,又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土路,两边的树枝不时刮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大概顛簸了十几分钟,林夏就看到远处的田埂和稀稀落落的庄稼。 以及......巴掌宽的田埂? “前面能过吗?”林夏懵逼。 “能过。”小光头笑著,车速不减。 下一秒,右侧的轮胎压过一个土坡,麵包车直接呈现出了刀片过田埂。 “我草!” “我草?” 林夏和匹千万抓著把手,脸都绿了。 好在小光头车技確实不错,虽然有几次险些翻车,但最终还是安全通过了。 穿过农田,麵包车开上了一条水泥路。 这里已经是城区了。 小光头熟门熟路地七拐八拐,最后把车停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口。 “到了。”小光头拍了拍方向盘,“两位慢走啊。” 林夏和匹千万下了车,纷纷找了个垃圾桶弯下腰。 小光头挠了挠头,一脚油门,麵包车又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林夏终於吐完,抱著背包站在巷子口,环顾四周。 这里是老城区,街道不宽,两边都是些五六层高的老旧居民楼。 楼房的外墙斑驳脱落,街道两边停满了各种车辆,电动车、摩托车、自行车,乱七八糟的。 但挺热闹的。 远处的广场上,还有一群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 路边的烧烤摊还开著,香味飘了过来。 “这哪里像出了事的样子?”林夏嘀咕道。 匹千万没有接话,跟林夏抱了个拳,然后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消失在黑暗中。 林夏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打开导航。 金泉洗浴中心...... 搜索。 一个红色的標记出现在地图上。 “在城东,距离2.3公里。” 林夏鬆了口气。 不算太远,走路半个小时应该能到。 现在是晚上八点,应该还开著门吧? 想到三千多的特殊服务,林夏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背起包,顺著导航的路线快步走去。 第18章 四大眷属 边北市,下水道。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恶臭,污浊的水流在狭窄的管道中奔涌。 鼠王拖著残破的身躯在污水中狂奔,面目扭曲。 该死的人类! 原本以为凭藉自己大祟级的实力,在这小城市里可以为所欲为。 结果没想到竟然一下子惹来了四个大祟级的眷主,根本不给它发育的机会。 想到这里,鼠王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它要逃出去,等实力再进一步,一定要把这个城市屠个乾净。 那些守夜人,还有那个拆它家的傻逼! 轰! 就在这时,身后的下水道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 鼠王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一个黑袍人正蹬著墙壁朝它衝过来,眨眼间就已经越过它的身体,落到了前面的污水里。 边北市守夜人队长,莽天! “森蚺!” 莽天的手臂猛然化作一条巨大的森蚺,衝破手臂的衣物,朝著它撕咬而来。 森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吱!” 鼠王愤怒地尖叫一声,两只爪子猛地抓住咬来的蛇口,用力撑住。 “水蛟龙!”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紧接著,鼠王的左右两侧的污水快速凝聚出两条黑水龙,然后带著惊人的衝击力从左右两侧狠狠撞向它。 轰!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下水道都在震动。 鼠王被撞得口吐鲜血,两条水龙也在疯狂撕咬著它的腰部。 黑龙市守夜人队长,蛟龙! “咳......咳咳......” 鼠王挣扎著想要破开水龙,嘴里不停咳出鲜血。 “吼——!!!” 然而还没等它完全挣脱,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响。 吼声如雷,一只体型巨大的棕熊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庞大的身躯几乎要把整个下水道都填满。 眨眼间棕熊就扑到了鼠王面前,粗壮的熊掌狠狠按了下来。 砰! 鼠王被死死压在地上,整个身体都陷进了污水里。 污水灌进口鼻,呛得它剧烈咳嗽。 紧接著,它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冷。 棕熊张开大嘴,锋利的熊牙不断撕咬著它胸口和脖颈处的血肉。 吉安市守夜人队长,华熊! 三个大祟级別的眷主联手,打的鼠王压根没有还手能力,从前天开始它就一直在下水道里奔逃。 “吱——!!!” 鼠王发出悽厉的尖叫,眼中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红光闪过,笼罩住了棕熊的两只前爪。 下一秒,棕熊粗壮有力的熊掌开始急剧缩小,肌肉消失,骨骼变细。 短短一秒钟,两只威武的熊掌就变成了两只小巧玲瓏的松鼠爪子。 那画面极其诡异,就像是把两只松鼠的爪子硬生生接在了棕熊身上。 砰! 棕熊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一头栽进污水里,溅起巨大的水。 趁著这个机会,鼠王翻身而起。 它已经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拖著残破的身躯疯狂逃跑。 但前方,莽天已经等在那里。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下水道中央,挡住了鼠王的去路。 左臂再次化为青色森蚺,蛇身在空中摆动,蛇信子吞吐著,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衝来的鼠王。 “杀我边北市这么多人,你,该死!” 莽天冷冷地说,声音里全是愤怒。 森蚺猛地张开大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朝著鼠王的脑袋咬去。 但鼠王不退反进,压根不去防御莽天的这一招。 就在几人以为要拿下它的时候,莽天身侧的墙壁突然炸开。 两只巨大的松鼠从废墟中破墙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莽天的脖子咬来。 “该死!” 莽天怒骂一声,森蚺猛地扭过头去。 蛇口张开,一口咬住了其中一只巨鼠的脑袋。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和脑浆混合著涌了出来。 但另一只巨鼠已经扑到了莽天身上,獠牙咬向他的咽喉。 莽天不得不抬起右臂格挡,巨鼠的牙齿深深刺进他的手臂。 “滚开!” 莽天怒吼一声,右臂的肌肉暴涨,青筋暴起,猛地一甩。 巨鼠被甩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而下。 但就是这么几秒钟的耽搁,鼠王已经和莽天擦身而过,继续朝前狂奔。 “白轻轻!” 莽天怒吼出声。 队伍最后方,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女人缓缓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在眼前捏住,做出一个瞄准的姿势。 透过指尖的缝隙,刚好能看到远处逃跑的鼠王。 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鵼。” 声音不大,却仿佛有某种魔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鼠王逃跑路线上的水泥地面突然炸裂。 一个巨大的白色鸟头破土而出,带著无数碎石和泥土朝著鼠王咬去。 鼠王面色剧变,拼尽全力朝旁边一扑。 但它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咔嚓! 鵼的喙部精准地咬中了鼠王的右臂,轻鬆地將整条手臂齐根咬断。 “吱吱吱——!!!” 鼠王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音在下水道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它咬紧牙关,猛地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衝进了前方的黑暗中,然后瞬间没了气息。 等四人衝过来时, 已经不见鼠王的踪跡,面前是交错复杂的下水道系统。 “可恶......” 莽天咬牙切齿,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砰! 墙壁被砸出一个深坑,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扩散。 蛟龙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机会。” 白轻轻摇了摇头,“鼠王这次肯定会找个隱蔽的地方躲起来,想再找到它就不简单了。” 连云市守夜人队长,白轻轻! 华熊此时也恢復了人形,面色难看地看著自己萎缩成松鼠爪子的双手。 “抱歉,好噁心的能力,没按住它。” 莽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拜託各位再帮忙找找了,只要它还在边北市,市民就时刻处於危险之中。” “客气,再次分开寻找吧。”蛟龙说罢快速衝进了一个方向的下水道中。 很快,其他三人也都分散开来,开始地毯式搜索。 第19章 鼠王陨落 城东,老城区。 一只小松鼠从下水道的井口爬了出来。 夜风吹过,平时让它厌恶的人类气息,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掩护。 鼠王瘫软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它浑身是血,一条手臂都没了,胸口和腰部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吱......吱......” 鼠王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人类! 该死的人类! 如果不是那个在森林里的傻逼,它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如果不是那个傻逼打断了它的尾巴,它怎么会这么狼狈? 如果不是那个傻逼,它现在应该还在森林里自在地生活! 都是那个傻逼的错! 都是! 鼠王咬著牙,要被气疯了。 现在,它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要是再被发现,它绝对逃不掉了。 鼠王挣扎著爬起来,环顾四周,最终目光锁定在前方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金泉洗浴中心! 这种地方人多,气味复杂,正好可以掩盖它的气息。 而且房间多,容易躲藏,不容易被发现。 鼠王身躯很小,轻易地就溜进了大厅,然后没有犹豫直接朝二楼去。 楼梯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感很软。 鼠王一级一级地往上爬,这十几层的台阶差点让它骂娘。 失血太多了,意识都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都在晃动。 好几次它都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终於,爬到二楼。 鼠王靠在墙边,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二楼是包厢区,两边是一间间房间。 它的想法就是躲在房间里,这里气味很浓郁,那些守夜人不可能找过来。 刚好,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走出来一个女人。 鼠王强撑著身体,趁著女人还没关门,如同一道闪电衝了进去。 “先生,我去通知特殊服务的技师,稍等。” 女人关上门,转身离开。 鼠王鬆了口气,靠著门板滑了下去。 总算......安全了...... 它大口喘著气,靠在门边,先让自己休息一会儿。 房间里很暖和,空调开著,温度刚刚好。 它抬起头,打量著这个房间。 正中央摆著一张宽大的按摩床,床边放著小桌子,上面摆著香薰蜡烛,火苗轻轻摇曳。 而在按摩床上,正躺著一个男人。 那男人只穿著一条內裤,露出精瘦但结实的身材。 皮肤有些黑,应该是经常在户外工作。 两片柠檬片盖在他的眼睛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愜意。 鼠王本来不想理会这个人类,只想躲在床底恢復恢復。 但下一秒,鼠王突然皱起了眉。 等等...... 这个人类的气息...... 有些熟悉? 鼠王仔细感知著,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不对! 这个气息......是那个傻逼! 鼠王浑身开始颤抖,愤怒和激动甚至让它忘记了身上的伤。 原本模糊的意识瞬间变得无比清醒,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鼠王猛地跃起,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直接跳到了床边。 仅剩的一只爪毫不犹豫地朝著心臟的位置掏去。 掏心! 它要把这个人类的心臟掏出来! 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痛苦! 鼠王用尽全身的力气,爪子带著破空声刺向林夏的胸口。 但下一秒——噗。 爪子停住了。 鼠王愣住了。 它的爪子......掏不进去? 明明已经用尽全力,爪尖都刺到了林夏的皮肤上。 但那层皮肤就像钢铁一样坚硬,爪子根本刺不穿。 怎么可能? 它可是大祟级异常! 即使身受重伤,爪子的锋利度也足以撕裂钢板! “嗯?不是刚走吗?”林夏有些疑惑。 松鼠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再次出手。 这次它把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后腿蹬著床单借力,爪子狠狠地掏向林夏的心臟。 但结果还是一样。 掏不动! 鼠王懵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床上的林夏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可以稍微用点力。” 他还以为是技师开始按摩了。 鼠王听到这话,差点气炸了。 用点力? 鼠王暴怒,开始疯狂地掏心。 爪子在林夏胸口快速抓挠,恨不得把他的心臟直接掏出来。 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抓不破林夏的胸口。 “算了,按背吧,我翻个身。” 林夏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后背露了出来。 鼠王愣了一下,眼睛突然一亮。 心臟在身体中央,前胸掏不动,那就从后背掏! 从背后攻击心臟! 它立刻跳到林夏背上,继续疯狂地掏。 但结果让它绝望。 后背和前胸一样坚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鼠王的爪子从棕红色变成了粉红色,然后变成了鲜红色。 摩擦產生的热量让爪子发烫髮痛,甚至开始渗出血来。 鼠王认清了现实,它现在太虚弱了,破不开林夏的防御,还要被他羞辱。 它瘫坐在林夏背上,大口喘著粗气,看著自己的爪子。 可恶啊! 仇人就在眼前,但却杀不死,这才是最绝望的。 鼠王终於忍不住了。 “吱吱吱!!!” 愤怒的尖叫在房间里迴荡。 林夏一愣,这声音...... 怎么这么熟悉? 他猛地掀开眼上的柠檬片,翻身坐起,转过头去。 当看到趴在床上的松鼠时,林夏整个人都懵了。 “我操?!” 这他妈不是那只在森林里跟自己过不去的松鼠吗?! 林夏瞬间明白过来。 刚才那些轻飘飘的按摩,根本不是技师。 而是这只该死的松鼠在偷袭自己! “密码的!” 林夏大骂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松鼠的脖子,將它提了起来。 鼠王拼命挣扎,但林夏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掐著它的脖子,根本挣脱不开。 而且那股力量大得惊人,鼠王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捏断了。 “你他妈还跟到城里来了?” 林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声音冰冷。 “报復心这么重?” 鼠王张嘴想咬林夏的手,但根本咬不动。 林夏看著手里垂死挣扎的松鼠,心中越想越怒。 这畜生竟然追到城里来报仇。 这种记仇的畜生,绝对不能留! “去死吧!” 林夏眼中闪过杀意,手上猛地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鼠王的脖子被直接拧断,整个头都歪向了一边。 最后的意识中,鼠王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傻逼......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代大祟级异常,就此陨落。 第20章 撞美女 林夏鬆开手,看著手里彻底没了气息的松鼠尸体,心里一阵恶寒。 晦气! 好好享受个按摩都能碰到这种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一丝凉意。 林夏毫不犹豫地把松鼠的尸体扔了下去。 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掉落在楼下的绿化带里。 “真他妈倒霉。”林夏骂骂咧咧地关上窗户。 了三千多,可不能浪费。 等技师回来继续按。 ...... 楼下,绿化带里。 匹千万一脸懵逼地蹲在草丛里,仰头看著洗浴中心的二楼。 他从鼠王爬出下水道的时候就一直跟著。 本来想趁机拿个人头,吸收这个大祟级的眷属他就可以一飞冲天。 但当他爬上二楼,看到床上躺著的林夏时就知道鼠王跟自己无缘了。 本来他都打算离开了,直到一个东西砸在他的头上。 匹千万把头上的尸体拿下来,若有所思。 从鼠王进去到现在,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甚至连战斗的动静都没传出来。 这......这得有多强的实力? 林前辈把尸体丟给自己又是何故? 虽然异常最重要的是本身死后成为击杀者的眷属,但它们的尸体同样有很大作用。 某些特殊部位可以做成超凡装备,肉类吃下可以强化肉身,就这么给自己了? 赏赐! 一定是赏赐! 肯定是林前辈对自己看对眼了,这才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自己,这是栽培。 否则为什么不扔给別人,偏偏扔给自己? 想到这里,匹千万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著二楼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林前辈,晚辈必將铭记於心!”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满是真诚和感激。 然后,匹千万小心翼翼地把鼠王的尸体收好,用外套包裹起来,抱在怀里。 他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到自己后,快步离开了洗浴中心。 这趟,总算得吃一回。 ...... 晚十点,林夏一脸无语地从金泉洗浴中心走了出来。 三千九百九十九的特殊服务,就他妈是个从非洲空运过来的黑妹子给他按了两个小时的摩? 而且还不管住! 林夏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叫特殊服务? 特殊在哪里? 就因为是非洲来的? “李老板这个王八蛋。”林夏骂骂咧咧地走在街上,“还有这家店,虚假宣传,定价不合理。” 他掏出手机,准备搜索附近的旅馆。 这个点了,得赶紧找个地方睡觉,明天回连云市待半天,然后就准备回山里了。 这个月才砍了一棵,进度实在堪忧,他担心李老板不给他发工资,到时候真吃土了。 林夏背起包,腰间掛著梨木剑,往最近的旅馆走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林楚。 林夏皱了皱眉,现在都十点多了,妹妹怎么才回家? 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他赶紧接通电话。 “餵?林楚?你谈恋爱了?” “啊?” 电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什么鬼啊,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学校的画社团有活动,刚结束啊。”林楚解释道。 “是吗?”林夏狐疑。 “真的啊。”林楚继续解释道:“再说了咱家这情况,谁能看得上我?” “也是。” “唉?”林楚愣了一下,她就谦虚一下啊。 “对了,小琪说你找了个砍树的工作,辛不辛苦?”林楚问道。 “不辛苦啊,我每天就是走走路看看风景钓钓鱼,砍树跟兼职一样,很轻鬆,我现在都在边北市度假呢。” “边北市!”林楚声音高了八度。 “喂喂餵干嘛呢,嚇我一跳。”林夏把手机拿远一点。 林楚沉默片刻,声音恢復正常,“你怎么在边北市?” “边北市怎么了?” 林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没......没什么,就是我听朋友说边北市那边不太安全。” “哦,没事。”林夏笑了笑,“你哥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里也没啥不安全的。” “嗯......”林楚再次沉默了一会儿,“你晚上別乱逛,明天早点离开边北市吧。” “知道了知道了。”林夏说道,“怎么神神秘秘的,你还担心上你哥了。” “你听到没有?” 林楚也是服了林夏,哥哥哪里都好,就是太把她和妹妹当小孩,总是一个人撑著一整个家,累了哭了也不说。 几年前,她可是经常在晚上看到哥哥在地铺上抹眼泪。 “听到了听到了,咋絮絮叨叨的,我明天早上就回连云市了。” “最好是。”林楚鬆了口气。 “你记得好好照顾琪琪,她腿脚不好,多推她出去看看风景,別老让她待在家里。” “知道啦。”林楚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严肃,“哥,如果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定要跟我说。” 林夏愣了一下:“啊?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是......反正遇到事別一个人扛著。”林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恳求,“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帮你分担了。” 林夏闻言笑了起来:“你个小屁孩还帮我分担?好好照顾妹妹,好好学习就行,其他的事还是交给你哥吧。” “我不是小孩子!”林楚有些生气,“我是认真的!” “行行行,知道了。”林夏笑著说,“有事我会跟你说的,放心吧。” “嗯......那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林楚嘆了口气,“遇到奇怪的事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掛了啊,找旅馆住去。” “等等!”林楚突然叫住他,“哥,真的......真的要小心。” “哎呦知道了,真是笨蛋。” “你才是!” 掛了电话,林夏笑著摇了摇头。 妹妹长大了,都知道关心人了。 正想著,林夏一个不注意,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夏连忙道歉。 抬头一看,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大美女。 一身黑色风衣,身材高挑,五官精致。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桃眼,眼角还有一颗泪痣,看起来既嫵媚又冷艷。 第21章 深夜变態林夏? 白轻轻皱著眉看著林夏。 她刚才心情不好出来散步,失了神,结果被人撞了个满怀。 本来想直接离开的,但......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有点奇怪? 白轻轻上下打量著林夏。 普通的格子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运动鞋。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人。 白轻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谁也没说话。 气氛有些尷尬。 “那个......你没事吧?”林夏打破沉默。 白轻轻摇了摇头,绕过林夏离开了。 林夏鬆了口气,继续往旅馆走去。 他还以为那女的要找他事呢,一直盯著自己看。 ...... 另一边,白轻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夏离开的方向。 那个人......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算了,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 这两天追杀鼠王追得太累了,结果最后还被人截胡。 四个大祟级的队长联手追了两天两夜,结果鼠王被別人杀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连是谁都不知道。 这就意味著,边北市出现了一个实力至少达到大祟级的眷主。 而这个人,不是守夜人。 这对守夜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眷主的力量体系很明確。 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多个同等级的眷属。 如果拥有眷属之后再击杀异常,会出现三种情况: 第一种,新吸收的眷属等级比原本的眷属低,那么新眷属就会化为能量,餵养原本的眷属,让它变得更强。 第二种,新吸收的眷属等级和原本的眷属一样,那么眷主就会同时拥有两个眷属。 第三种,新吸收的眷属等级比原本的眷属高,那么高等级的眷属会把低等级的眷属当成能量吸收,眷主就会失去原本的眷属,获得新的更强的眷属。 总结起来就是:弱的被吸收,同级的共存,强的替代弱的。 而一个眷属的等级,在异常死亡的时候就已经確定了。 它可以通过吸收能量在这个等级內提升实力,但无法跨越等级。 想要变强,只能击杀更高等级的异常。 而面对更高等级的异常,只能通过多个低等级的眷属实现越级战斗。 这就是每个眷主的提升途径。 所以,鼠王的死对守夜人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 本来莽天、蛟龙、华熊或者她,隨便谁杀了鼠王,都能获得一个大祟级的眷属。 要么是多一个大祟级的队长,要么是让现有的队长多一个大祟级眷属。 但现在...... 白当了两天苦力。 白轻轻嘆了口气,走到桥边,坐了下来。 她盯著下面缓缓流淌的河水,心情烦躁。 ...... 十分钟后,林夏来到导航显示的旅馆门口。 “老板,还有房间吗?” “没了。”老板头也不抬,“都满了。” “我操......”林夏骂了一句,转身离开。 他掏出手机,重新搜索附近的旅馆。 最近的一家...... 林夏看著地图上的位置,嘴角抽了抽。 这不就是他来的方向吗? “我密码的......” 林夏心里骂娘,转身往回走。 走了十几分钟,经过一座桥。 林夏余光一瞥,看到桥边坐著个人。 黑色风衣。 正低著头看著河水。 “我操?” 林夏愣住了。 这不是刚才那个美女吗? 她怎么坐在这里? 而且还盯著河水看...... 不会是想不开要跳河吧? 不应该啊,长这么漂亮,还有什么烦恼? 等等......不会是觉得自己占了她便宜吧? 洁癖这么重吗? 林夏犹豫了一下,决定观察一下。 他放慢脚步,从桥上走过,眼睛偷偷瞄著白轻轻。 走到桥的另一头,林夏犹豫片刻转身,又走了回来。 再次经过白轻轻身边。 然后又走到桥头。 再转身,再走回来。 就这么来来回回走了三趟。 白轻轻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著林夏。 这个人...... 该不会是变態吧? 林夏察觉到白轻轻的目光,心里一紧。 糟了,被发现了。 算了,应该没事,自己多管閒事而已。 白轻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这种时候还能遇到变態,真是倒霉,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求求运势了。 而林夏则鬆了口气。 看来没事,不是要跳河。 那就好。 他转身,朝著旅馆的方向走去。 第22章 白轻轻:冲我来的? 第二天一早,林夏早早来到了火车站。 边北市已经解封了,高铁也通了。 来了一趟,林夏都不知道边北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没见到啥怪物或者丧尸,反倒是洗浴中心让他印象深刻。 “黑店,早点倒闭。” 林夏嘀咕著,拎著背包走进大厅。 清晨的火车站人不算多,林夏跟著人流走向检票口,刚进站台,余光就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风衣......不对,今天不是风衣。 今天是白色的衬衫,衣领处繫著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百褶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斜挎著一个小包。 和昨晚那副冷艷御姐的样子完全不同,此刻白轻轻看起来清纯又魅惑,就像是大学校园里的文艺女神。 她正低著头看手机,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阴影。 站台上时不时就有男人的目光飘过去。 林夏对她並不是很感冒,这种女人明显不是自己能把握的,他还是老老实实养妹妹吧。 林夏收回目光,上了车。 二號车厢,12排,a座,抬头,白轻轻? “怎么是你?” 林夏愣了一下,12排的靠过道位置,正坐著白轻轻。 而他的座位就在白轻轻旁边,靠窗的那个位置。 是谁在给自己做局? 刚坐下的白轻轻也愣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昨天那个变態。 又是这个人? 白轻轻的警惕性瞬间拉满。 这人跟踪自己? 但为什么? 白轻轻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啊。 难道是某个势力派来的? 白轻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右手已经悄悄放在了包上,隨时准备召唤眷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林夏看著白轻轻皱起的眉头,还有那明显充满戒备的眼神,顿时有些尷尬了。 完了,昨天不会给自己当成变態了吧? “那个......”林夏乾笑了两声,“借过一下,我的位置在里面。” 说完,他把车票举到白轻轻眼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二號车厢,12排,a座。 白轻轻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巧? 但车票確实做不了假,而且她这张票是临时买的,对方不可能提前知道。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白轻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侧过身子,把腿收了收,给林夏让出了一条通道。 “谢谢。” 林夏鬆了口气,赶紧挤了过去。 白轻轻余光偷偷警惕著林夏,而林夏则尷尬地玩手机。 很快,高铁启动,平稳地驶出站台。 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速倒退,城市的建筑逐渐被郊外的田野取代。 早上没吃饭,林夏有些饿了,想起背包里还有两块饼乾,便打开拉链,伸手往里掏。 白轻轻本来就在警惕林夏,余光瞥到背包里露出的短剑时,心道果然。 昨晚她的感觉没有出错,这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能拥有大祟级的超凡物品,他的实力应该和自己差不多,或者比自己还强。 他到底是什么人? 哪个势力的? 为什么会要跟著自己? 白轻轻想不明白,但她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对方的实力未知,如果真的起衝突,她不一定占得了便宜,更何况这还是在高铁,车厢里都是普通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而林夏也有了想法,刚才白轻轻明显在看自己的剑,说不定识货。 万一看上了呢? 看上了就直接卖出去,要不然被自己带回山里就是两个破棍子。 林夏乾咳一声,从背包里把两把鹿角短剑都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小桌板上。 “咳咳。” 白轻轻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果然,她的目光立刻被桌上的两把鹿角剑吸引。 林夏见状,心里一喜。 有戏!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一直捨不得卖,不过看你挺有缘的,便宜卖给你。” 祖传的? 白轻轻差点没绷住,差点笑出声。 这人咋跟江湖骗子一样? 不过白轻轻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这东西看起来挺特別的,我未必买的起。” 她这么说,一方面是试探林夏的底价,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林夏到底想干什么。 大祟级的超凡物品,在黑市上至少一个亿起步,有市无价。 她虽然是守夜人队长,一个月有十万的工资,但这种东西也是她砸锅卖铁都买不起的。 而且正常眷主也不会去买。 一般用钱买超凡物品的,都是那些知道点超凡內幕、想给自己或家人保命的普通富豪。 林夏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贵的,虽然这东西是一头千年白驼鹿的角製成的,虽然又是著名工艺大师林楚亲手打造的,但真不贵。” 千年白驼鹿? 著名工艺大师? 白轻轻嘴角抽了抽,心里疯狂吐槽。 这人编瞎话的本事还挺强。 “真的买不起。”白轻轻再次拒绝。 “我不还没说多少钱吗?”林夏挠了挠头。 “所以多少钱?” 林夏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友情价,一万块,两把一起你带走。” “一万?” 白轻轻愣住了。 两把大祟级的超凡武器,只卖一万? 这......这是什么意思? 试探? 钓鱼? 看上自己了? 还是说......他真的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不可能啊,能拥有这些东西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它们的价值。 白轻轻的警惕性拉到了最高,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林夏见白轻轻还不说话,心里有些失望。 看来一万还是太贵了。 算了,回连云市再找买家吧,说不定能遇到识货的。 他正要把包拉上,白轻轻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 林夏一愣,抬起头。 白轻轻深吸一口气,盯著林夏的眼睛:“你说真的?一万?两把?” “对啊。”林夏点点头,一脸真诚,“友情价就卖一万。” 白轻轻盯著林夏的眼睛看了好几秒,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 但林夏的表情很真诚,眼神很清澈,完全不像在开玩笑或者设什么陷阱。 “我要了,不过我也不想占你便宜,正好我身上有跟你同等级的掉落物,並且还是保命类的,不会让你吃亏。” 白轻轻做出了决定。 不管林夏是什么目的,一万块买两把大祟级的武器,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但毕竟对方至少也是大祟级的存在,肯定不能把人家当日本人对待,更何况,她也不太想欠陌生人的人情。 “真的?”林夏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他並不在乎白轻轻后面说的话,他只听到白轻轻说她要。 “嗯。”白轻轻掏出手机,“加个好友吧,我转给你。” “好好好!” 林夏连忙掏出手机,两人互相扫码加了好友。 白轻轻的微信名就两个字:轻轻。 头像是一只白色的鸟,看起来很漂亮,像是某种神话传说里的神鸟。 林夏的微信名则是:努力赚钱养妹妹。 头像是他和两个女孩的合照。 叮咚。 看到一万块的转帐,林夏整个人都乐开了。 明天买物资的钱有了,买点米麵油,再买点肉和蔬菜,再买支鱼竿,还要买条大狗,剩下的就给妹妹转过去,能让她们富裕一点就富裕一点。 女孩子嘛,太穷肯定不行。 爽了爽了,林夏嘿嘿笑,看的一旁的白轻轻陷入了沉思,她甚至都怀疑自己买了假货。 但灵魂中的那只巨大驼鹿不可能造假。 难道......是因为加了自己好友? 冲我来的? 第23章 再进山 白轻轻抬手解开了脖子上的项炼,然后递给林夏。 “掉落物。” 林夏正思索著买什么狗,看到白轻轻手里的项炼,愣了一下。 掉落物? 玩游戏呢这是? 林夏接过项炼看了看,这项炼挺漂亮的,温润如玉,摸起来手感特別好,还带著一股香气。 咳咳......他不是变態。 “多谢。” 林夏收起项炼,心想可以送给林楚林琪当生日礼物。 不过就一条...... 林夏皱了皱眉,看向白轻轻的脖颈。 好吧,她也没有了。 算了,寄过去让她们俩自己纠结去。 反正她们俩关係好,换著戴也行。 白轻轻看著林夏的动作,心里鬆了口气。 高铁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两人都没再说话,默默等著到站。 十分钟后,林夏挤出座位,跟著人流往车门走去。 白轻轻看著林夏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人...... 到底是什么来歷? 她掏出手机,打开林夏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全是两个女孩的照片,还有一些工作的照片。 火葬场、凶宅、黄河边......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配著文字: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配著文字: “今天在火葬场扛了一天尸体,一点也不累,这活也太轻鬆了。” “凶宅试睡第三天,谁说有鬼的,这別墅的床睡著还舒服,太爽了。” “黄河捞尸,也不危险啊,平常閒的时候我还能钓钓鱼,太舒服了。” 白轻轻看著朋友圈,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只是个四处找活乾的普通人? 不过这朋友圈发的有点刻意,像是故意发给別人看的。 白轻轻想不明白。 ...... 林夏刚出站,脚步还没站稳,就被人流推搡著往前走。 “真热闹。” 林夏背著包沿著街道快步离开。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不知不觉已经入了秋。 林夏踩著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很快就到了快递点,寄完项炼,他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上午十点。 和老汤约好五点在停车场集合,还有將近七个小时。 时间很充裕,接下来就是去买一些食物。 虽然公司会定期配送食物,但那些都是些基础的米麵油肉蛋奶,吃是能吃,但没啥大滋味。 这次出来,林夏打算买一些自己喜欢的。 於是,他站在了零食店里。 辣条、薯片、方便麵...... 林夏咽了咽口水。 “这些有滋味。” 他嘀咕著,推著车开始搜刮。 辣条、魔芋爽、榨菜、螺螄粉、瓜子、生、牛肉乾、豆乾、鸭脖子...... 林夏一边挑一边往购物车里扔。 很快,购物车就满了。 林夏看著堆成小山的零食,摸了摸鼻子。 “咳咳......好像买多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不贵,都是些便宜货。 而且在山里待一个月,不多买点怎么熬? 出了零食店,林夏又在附近的渔具店买了一套便宜一些的鱼竿和线组。 之后,林夏把一身东西先送到了老汤的卡车上,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附近的狗市。 狗市很大,起码有上百个摊位。 各种狗都有,小型犬区、中型犬区、大型犬区分得很清楚。 林夏直奔大型犬区域。 他需要一只能驱赶野兽的狗,小型犬肯定不行,估计看见熊跑的比自己还快。 大型犬区域有十几个摊位,每个摊位都关著好几只狗。 哈士奇、金毛、拉布拉多、阿拉斯加、德国牧羊犬...... 林夏一个个看过去,最后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老板,有什么狗能驱赶野兽?” 老板听到声音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夏一眼。 “兄弟,你要驱赶什么野兽?” “熊、老虎之类的。”林夏隨口说道。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得要藏獒,只有藏獒能对付得了熊,我这儿有一只纯种藏獒,两岁,体重一百二十斤,凶得很。”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只大狗。 那只藏獒体型巨大,毛髮浓密,正趴在笼子里,看起来很有威慑力。 “多少钱?” “八千,这可是纯种的,血统证书都有,不信给你看和卖家的聊天记录。” 林夏咂了咂嘴,是聊天记录,看来不得不信了。 “太贵了,换个便宜点的。” 老板想了想,“那就德国牧羊犬吧,虽然打不过熊,但至少能帮你报警,而且聪明,好训练,不像藏獒那么难伺候。” “多少钱?” “两千。” “带我先看看。” 老板带著林夏来到另一个笼子前,里面趴著一只德牧。 林夏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著这只德牧。 毛色很漂亮,黑黄相间,眼睛很有神,看起来挺机灵。 “过来。” 老板打开笼子,德牧站起身,慢慢走到林夏面前,用鼻子嗅了嗅他的手。 林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德牧没有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心。 “不错。”林夏满意地点点头,“就它了。” 付完钱,老板还送了一根牵引绳和一大袋狗粮。 林夏牵著德牧,再次回到老汤那里。 “哟,还买了条狗?”老汤叼著烟,笑著说。 “嗯,对付熊的。”林夏抱著德牧进了车厢,后者乖乖地在角落躺下。 “呵,下次去得准备两块裹尸布了。” 老汤的嘴一如既往的毒,不过林夏对此早免疫了。 “先吃个饭。”林夏关上车厢门,拍了拍手。 “请我一顿。”老汤掐灭菸头,“我知道附近有家拉麵馆,味道不错,老板是兰州人,手艺地道。” “行啊。” 午饭时间在呲溜呲溜中度过。 吃饱喝足,也该上路了。 虽然还没到约定时间,但人都到了,不走他俩傻逼吗? 卡车缓缓启动,离开市郊往山里去。 林夏掏出手机,趁著还有网把手机里剩下的七千多块钱给林楚转了过去。 【好好照顾自己和琪琪,哥进山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对了,又给你们寄个快递,记得拿。】 等了一会,林楚並没有回信息,也不知道在干嘛。 林夏把手机揣进兜里,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卡车飞驰,引擎轰鸣。 又是两天的顛簸旅程。 第24章 下雨了 两天后,木屋。 卡车停在空地上,林夏跳下车,伸了个懒腰。 腰酸背痛,屁股都坐麻了。 “总算到了,这路是真的顛。” 打开车厢,牧羊犬也跳了下来,刚落地四条腿就一软,直接趴在地上开始乾呕。 “晕车了?” 林夏有些无奈。 老汤跳下车,笑著说:“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车都这样,我第一次进山的时候也吐了。” “那你跟我的狗还挺像。” 老汤:“???” 他就不该多余说话。 两人一起把东西卸下来。 零食、渔具、狗粮、蔬菜、肉...... 一大堆东西堆在空地上。 老汤拍了拍手,“我走了小子,下个月来给你们收尸。” “知道了,慢走。” 卡车开走了,林夏看著还在乾呕的狗,若有所思。 “还没给你起名字呢……就叫战熊吧。” 战熊抬头看了林夏一眼,然后又接著吐了起来。 林夏无奈地摇了摇头,拎著最重的那两袋米往木屋走去。 院子还是老样子,井在,木头堆在,新叉车也还在。 但林夏推开木屋的门,刚迈进去一步,整个人就愣住了。 “我草?” 屋里乱七八糟的,像是被颱风扫过一样。 桌子歪了,椅子倒了,墙上掛著的工具也掉了几把,斧子、锤子散落一地。 冰箱门大开著,里面空空如也,连个毛都没剩。 林夏放下东西,快步走到冰箱前。 他之前剩的那些驼鹿肉,至少还有十几斤全没了。 之前公司配送的肉蛋奶,也没了。 “妈的......小偷?” 林夏皱起眉头。 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小偷? 正疑惑著,院子里的战熊突然叫了两声。 林夏走出木屋,看到战熊正站在一排脚印前乾呕,但还是撑著对自己伸爪子示意脚印。 脚印从院子外一直延伸到木屋门口,在还没干透的泥地上陷入了两厘米深。 每个脚印都有半个脸盆那么大。 “好狗。” 林夏走近一看,心里一沉。 熊掌印。 而且看大小和深度,绝对是那只掀翻叉车的黑熊。 “操。” 林夏骂了一句,自己没去找它麻烦,反而它先把自己家偷了。 林夏站起身,环顾四周。 密林深处,树影婆娑,看不到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闷雷。 轰隆隆—— 林夏抬头看去,只见西边的天空压过来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要把天都盖住。 云层翻涌,像沸腾的开水。 风也大了起来,树叶哗啦啦地响,吹得林夏的衣服猎猎作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味道,那是暴雨来临前的徵兆。 要下大雨了。 “战熊,进屋。” 林夏赶紧跑到院子里,把渔具和剩下的东西都往屋里搬。 他手脚麻利地搬了好几趟。 最后把战熊也叫进屋,然后关上门。 刚关上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啪嗒,啪嗒,啪嗒......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风也更大了,呼呼地往门缝里钻,吹得门板咣咣作响。 林夏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大雨。 这黑熊...... 得想个办法才行。 要知道就应该买点毒药过来的,给食物投毒,或许能干掉这只熊。 不过老汤刚走,只能等下次来了,这段时间,就要看自己命硬不硬了。 林夏转身,看著屋里的一片狼藉,嘆了口气。 “先收拾收拾吧。” 忙活了半个小时,屋里总算看起来像个样子了。 林夏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新买的零食都收进柜子里。 战熊安静地趴在门口,看得出来还是有些晕。 外面的雨依旧在下,暴雨倾盆,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林夏一时发了愁,下了雨进山就更难,肯定会影响自己砍树的进度。 小时候还觉得光头强废物,现在来看自己和光头强一个水平。 这都九月中旬了,自己竟然才砍一棵树。 这个月没有工资他就乐了。 不行,等雨停就进山。 先砍个五六颗黑梨,等地干了再开叉车进山运出来。 …… 雨不停,到了晚上还在下。 整个院子都积了水,低洼的地方已经形成了小水坑。 “下个三五天,我这个月的工作怎么办?” 林夏嘆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烧了一锅水,从柜子里翻出两包泡麵。 火腿肠切成片,鸡蛋打进锅里,很快香味就飘了出来。 战熊闻到味道,立刻从门口爬起来,屁顛屁顛地跑到林夏脚边,伸著脖子往锅里看。 几分钟后,热气腾腾的泡麵出锅了。 林夏把自己的那碗端到桌上,又把战熊的那碗放在地上。 战熊直接把脑袋扎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嚼得吧唧吧唧响。 “慢点吃,我不跟你抢。” 林夏白了它一眼,吸溜了一口麵条。 辣辣的汤汁入口,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林夏一边吃一边透过窗户看著外面。 雨幕中,森林变成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偶尔打雷的时候,闪电会照亮一瞬间,让那些树影显得格外狰狞。 风越来越大,呼呼地往门缝里钻,吹得门板咣咣作响。 “这鬼天气......” 他嘀咕了一句,继续埋头吃麵。 第25章 会说话的黑熊 与此同时,雨幕中,一只庞大的黑熊在森林里狂奔。 它用两条后腿奔跑,前爪护著怀里的什么东西,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 “这天气真是变化无常!” 黑熊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浑厚低沉。 “呱呱!”怀里传来乌鸦的叫声,表示赞同。 “都怪你。” 黑熊低头瞪了乌鸦一眼,“非要去湖边抓鱼,说今天手气好,结果呢?鱼没抓到,还把我淋成落汤鸡。” “呱!呱呱!”乌鸦不服气地叫著,用乾燥的翅膀拍打黑熊的爪子。 “行行行,不怪你了。” 黑熊无奈地说,“去人类的木屋躲躲雨吧。” “呱!”乌鸦叫了一声表示同意。 黑熊加快了速度,在泥泞的地面上狂奔。 雨水顺著它的毛髮往下流,每跑一步都会溅起大片泥水。 “你啥时候能晋升灭城级?” 黑熊一边跑一边说,“到时候就能跟我说话了,现在天天呱呱呱嘎嘎嘎的,听著怪烦的。” “嘎嘎!”乌鸦不满地叫了两声,听起来有些委屈。 黑熊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在努力,但真的太慢了,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 “呱......”乌鸦的叫声变小了,有些沮丧。 两个异常一边说话一边赶路,很快就看到了木屋的轮廓。 黑熊刚想加速衝过去,突然看到木屋里竟然亮著灯! “臥槽?!” 它猛地剎住脚步,但雨天地面太滑了。 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往前滑,黑熊拼命想稳住重心,后腿在泥地里刨出两道深深的沟。 但没用。 砰!!! 黑熊整个熊都摔在了泥地里,泥水喷了它一脸,怀里的乌鸦更是被甩了出去,在泥地里翻滚了好几圈,最后一头扎进了水坑里。 “饿啊!” “咕嚕咕嚕......” ...... 木屋里,林夏正端著碗吃麵,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嗯?” 他放下碗,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战熊也跳下椅子,趴到窗台上伸著脖子往外看。 但外面的雨幕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树影在风中摇曳。 “什么东西?” 林夏皱著眉喃喃自语。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动静,便摇了摇头。 林夏转身回到桌边,继续吃麵。 战熊又看了一会儿,確认没有异常后,也跳回地上继续吃它的泡麵。 另一边,一棵大树后面。 黑熊紧紧贴在树干上,抱著浑身是泥的乌鸦,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人类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黑熊压低声音说,“我还以为他至少要出去一个星期呢。” “嘎嘎嘎嘎嘎。”乌鸦虚弱地叫了一声,吐了两口泥水。 黑熊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木屋的方向看去。 灯还亮著,但屋里没有动静。 “应该没发现我们。” 黑熊鬆了口气,“赶紧离开这里,去......” 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道粗壮的闪电撕裂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片森林,將黑夜变成了白昼。 闪电精准地劈在这棵大树上! 滋滋滋—— 巨大的电流顺著树干传导下来,黑熊和乌鸦同时被击中。 “吼啊啊啊——!!!” 黑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都僵直了。 电流在它身上游走,黑色的毛髮全都竖了起来,在雨中像是一根根钢针。 乌鸦也是,电流经过的瞬间,它浑身的羽毛全部炸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毛球。 “呱啊啊啊——!!!” 闪电持续了好几秒才消失。 等电流散去,黑熊浑身冒著青烟,抱著同样冒烟的乌鸦,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我......我操......” 黑熊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呱......”乌鸦虚弱地叫了一声,看起来隨时会晕过去。 黑熊咬著牙,强撑著站起来。 它抱紧怀里的乌鸦,踉蹌著衝进雨幕,朝北边的深山狂奔而去。 “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 江都市,海棠小区。 天空灰濛濛的,细雨绵绵。 林楚撑著伞站在小区门口的快递站,看著怀里的三个快递。 一个是哥哥寄的,另外两个也是哥哥寄的。 她一手撑著伞,一手抱著快递,踩著水坑往楼上走。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秋雨绵绵,带著一丝寒意。 林楚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回到了三楼。 “姐姐回来啦?” 刚打开门,林琪的声音就从客厅传来。 林楚把伞掛在门后,抱著快递走进屋。 客厅里开著灯,暖黄色的光芒驱散了窗外的阴沉。 林琪正坐在轮椅上,待在窗边的小桌前一边看著窗外的雨一边画画。 桌上摆著水彩笔、顏料、画纸,还有一个装著水的玻璃杯。 听到动静,她放下画笔,转过头来笑著打招呼。 林楚把快递放在桌子上,走到妹妹身边看了一眼,“画的什么?” “一个委託。” 林琪指著画纸上的人物,“客户想要一个动漫角色的同人图。” 林楚仔细看了看。 画纸上是一个穿著华丽服饰的少女,手持长剑,背景是樱飘落的场景。 不过由於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林琪的画技还是有待提升的。 “画得越来越好了。” 林楚由衷地讚嘆。 林琪脸一红,小声说:“姐,这幅画五百块呢,总算接到单了。” 林楚笑著揉了揉妹妹的脑袋,“以后接单的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多。” “嗯!” 林琪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定会努力的,爭取早点赚钱,这样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听到这话,林楚心里一酸。 她蹲下身,握住妹妹的手:“小琪,你不用想那么多,好好养身体就行,哥和我会照顾好你的。” “可是......” 林琪咬著嘴唇,“我不想一直被照顾,我也想帮忙。”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林楚认真地说,“每次哥打电话回来,最想听到的其实是我们开心,对他来说,知道我们过得好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林琪眼眶有些红,但还是笑著点了点头。 “好啦,別多想了。” 林楚站起身,推著妹妹来到桌边,“来看看哥寄了什么好东西。” “好!” 第26章 雨过天晴 林楚拿起美工刀,开始拆第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最大也最重,打开后里面是好几块用保鲜膜仔细包裹的肉,下面还垫著一层冰袋保鲜。 肉的顏色鲜红,纹理清晰,看起来品质很好。 “这是什么肉啊?” 林楚疑惑地拿起一块,掂了掂重量,“挺沉的。” “看起来像牛肉?” 林琪凑近闻了闻,“好像还有点香味。” “哥也没说是什么肉。” 林楚翻了翻盒子,没找到任何说明,“算了,等会儿放冰箱里,明天燉著吃吧。” 然后继续拆第二个盒子。 这个盒子很小,轻飘飘的。 打开后,里面躺著一条精致的项炼。 项炼通体呈现出温润的玉质感,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坠子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看起来像是某种玉石,但又比玉石更通透。 整条项炼散发著淡淡的香气,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闻著很舒服。 “好漂亮!” 林琪眼睛一亮。 “的確好漂亮。” 林楚翻了翻盒子,只有一条项炼。 “这个笨蛋林夏。” 林楚无奈地笑了笑,“竟然只送一个,也不知道我们俩呢。” “没关係啦。” 林琪笑著说,“姐你戴吧,肯定很適合你。” “你戴才好看。” 林楚摇了摇头,走到妹妹身后,小心翼翼地把项炼给她戴上。 项炼的长度刚刚好,坠子正好落在锁骨下方。 林琪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真的很漂亮!” “嗯,很適合你。” 林楚满意地点点头。 “姐,我们轮流戴,一人戴几天。” “好。” 林楚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林楚继续拆第三个盒子。 这个盒子是长方形的,打开后,里面整齐地躺著两把长剑。 剑身呈淡黄色,製作工艺谈不上精美,没有华丽的雕饰或者繁复的纹,但那种原始的粗獷感反而別有一番韵味。 “哇!” 林琪眼睛亮了,“好酷的剑!” 林楚愣了一下。 这......这难道是哥哥做的工艺品?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把剑。 剑很沉,比想像中重得多,估计得有七八斤。 剑身摸起来很光滑,但能感觉到一种特殊的质感,不是金属,也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某种更加坚硬的材料。 紧紧握住,下一秒,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只巨大的驼鹿,它站在黑暗中,肩高至少十几米,浑身燃烧著黑红色的火焰。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和杀意,仿佛要把一切都撕碎、焚烧、毁灭。 林楚猛地回过神来。 这把剑......明显是用异常的躯体做成的。 哥哥哪来的这种东西? 他说是自己做的,但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材料从哪里来,光是这种异常材料的硬度,就不是普通人能加工的。 除非...... 除非哥哥也是眷主? 不,不可能。 哥哥只是个普通人,一直在做各种打工,火葬场、凶宅、黄河捞尸......都是些危险但不需要特殊能力的工作。 如果他是眷主,根本不需要做这些。 守夜人的待遇很好,工资福利都不错,完全够养活一家人。 那这剑是哪来的? 难道......是捡到的? 或者是別人给的? 林楚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但每一个都说不通。 “姐?怎么了?” 林琪担心地问道。 “没......没事。” 林楚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觉得这剑有点沉。” 她拿起另一把递给林琪。 “你也看看,哥的手艺怎么样。” 林琪接过剑,双手握著剑柄,仔细打量起来。 “好重啊......” 她有些吃力地举著剑,“不过真的很漂亮,咱哥好厉害!” 林楚看著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还在想著林夏的事情。 难道他一直都在骗我们? 所谓的危险高薪工作其实都是偽装的,哥哥其实也是守夜人? 林楚觉得好像对的上,哥哥说进山没信號其实就像是去执行守夜人任务去了。 算了,等哥哥出来问问他。 林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期待。 “好了,先把剑收起来。” 林楚笑著说,“我去做饭,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嗯!” 林琪小心翼翼地把剑放回盒子里,然后推著轮椅跟著姐姐去厨房。 …… 一个小时后,餐桌上摆满了菜。 虽然不算丰盛,但都是两人爱吃的。 醋排骨、清蒸鱸鱼、蒜蓉西兰、番茄炒蛋、紫菜蛋汤...... 还有一个水果蛋糕,放在桌子中央。 蛋糕不大,只有六寸,上面用奶油写著“林楚林琪生日快乐”八个字。 “姐,好丰盛啊!” 林琪眼睛亮晶晶的。 林楚揉了揉妹妹的头髮,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林琪。 盒子不大,用浅蓝色的包装纸包著,上面还系了一个白色的蝴蝶结。 “快打开看看。” 林楚笑著说。 林琪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装,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裙子。 浅蓝色的连衣裙,及膝长度,看起来清新又优雅。 这是林琪心心念念了很久的裙子。 “姐姐。” 林琪抱著裙子,眼眶瞬间红了,“这个......这个很贵的......” “不贵。” 林楚笑著说,“是我自己兼职赚钱买的。” 林琪的声音有些哽咽,“姐姐你和哥哥已经为我付出这么多了,我......” “笨蛋。” 林楚打断她,“一家人不需要说这些。” “姐......” 林琪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別哭別哭。” 林楚连忙帮她擦掉眼泪,“今天是我们生日,要开心才对。” “嗯......” 林琪用力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从小她就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好,从来不乱要东西。 別的小孩子哭著闹著要玩具、要零食,她从来不会。 即使很喜欢的东西,她也只是看一眼就移开视线。 林楚看著妹妹,心里一阵酸涩。 如果不是那场霸凌,琪琪现在应该还能正常走路,应该能像同龄人一样去上学、交朋友、过正常的生活。 而不是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连想要一条裙子都要考虑再三。 “姐,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林琪擦乾眼泪,从身后拿出了一幅画。 那是一幅水彩画。 画里有三个人,一个高大的男孩子站在中间,笑得很灿烂,两个较小的女孩子站在他两边,脸上也都是幸福的笑容。 背景是一栋温馨的小房子,房子前面还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著各种各样的。 “琪琪......” 林楚接过画,仔细看著。 画里的三个人,不就是他们一家人吗? 哥哥林夏,姐姐林楚,还有妹妹林琪。 “这是我想像中的未来。” 林琪小声说,“我们住在一个有院子的房子里,哥不用再出去打工,姐姐也不用这么辛苦,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林楚看著画,眼眶渐渐湿润。 这也是她的梦想。 一家人能够在一起,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不用担心房租和生活费,可以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会的。” 林楚认真地说,“一定会实现的。” 她把画小心地放在一旁,走到蛋糕前。 “来,该许愿了。” 林楚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跳动著,照亮了两张年轻的脸。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敲打著玻璃。 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却充满了温暖。 两人隔著蛋糕对视,然后闭上眼睛。 烛光摇曳。 两个女孩,各自许著愿。 都是为了对方,为了这个家,为了哥哥。 窗外的雨,还在下。 但雨后一定会有晴天,一定会的。 第27章 滑落山崖 第二天,雨还在下。 不过没有昨天那么大了,从暴雨变成了濛濛细雨。 天空灰濛濛的,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床巨大的被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能再等了。” 林夏从仓库里翻出一件破旧的雨衣,然后扛起梨木斧,背上猎枪。 又从柜子里抓了几块饼乾塞进口袋,又灌了一肚子水,选择出门。 战熊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著他。 “走,上山。” 林夏拍了拍它的脑袋,推开门。 冷风夹杂著雨水扑面而来,林夏打了个寒颤。 九月的雨水已经很凉了,打在身上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 院子里积了不少水,最深的地方都快没过脚踝了。 林夏深一脚浅一脚地趟过积水,战熊跟在他身后,不时甩甩身上的雨水。 出了院子,山路更是泥泞不堪。 昨天一夜的暴雨把路面冲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小水坑和烂泥。 脚踩下去,泥浆立刻漫过鞋面,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 好在路边的草地稍微好一点,虽然也湿漉漉的,但至少不那么滑。 林夏索性沿著草地往上爬。 山间的雾气很重,能见度不到二十米。 四周的树木在雨雾中若隱若现,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偶尔有几声鸟叫从远处传来,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多小时后,终於到了黑梨林。 林夏找了一棵中规中矩的小树。 “战熊,给我放风。” 战熊摇了摇尾巴,跑到一旁一块大石头上站著,耳朵竖得笔直。 林夏握紧斧柄,双手高举,然后狠狠朝著树干砍去。 咔! 木屑飞溅,在雨中划过一道弧线。 黑梨木的硬度確实不是盖的,这一斧下去只砍进去不到一厘米。 林夏拔出斧子,抡起来又是一下。 咔! 再一斧。 咔! 一斧接一斧,有节奏地砍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夏全神贯注地砍著树,然而就在他砍了不到十分钟时,战熊那边有了动静。 “汪!汪汪汪!!!” 战熊突然疯狂地叫了起来。 林夏心中一惊,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放下斧子,抓起猎枪,紧盯著战熊狗叫的方向。 是一片高灌木,像一座墙一样立在那里。 林夏举起猎枪,瞄准那片灌木。 雨水打在枪管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林夏屏住呼吸,等待著。 窸窸窣窣……下一秒,一只灰色的兔子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看到猎枪,它在雨中顿了一下,然后蹦蹦跳跳地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就这?” 林夏鬆了口气,放下枪。 他转身踹了战熊一脚,没好气地说:“兔子你叫什么?嚇老子一跳。” 但战熊此时还在疯狂地叫著,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林夏愣了一下。 不对劲。 他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那片草丛。 灌木被拨开,泥土和枝叶四处飞溅。 一只巨大的黑熊从里面扑了出来! “我操!” 林夏瞳孔骤缩,本能地抬起猎枪。 砰! 枪声在雨中炸响,子弹精准地打在黑熊的胸口,但只是让它身形一顿。 它继续朝林夏衝来,四条粗壮的腿在泥地里刨出深深的坑,溅起大片泥水。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震动。 “妈的!” 林夏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战熊!跑路!” 他拼了命地往山下狂奔,战熊跟在林夏身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传来黑熊紧追不捨的脚步声。 砰!砰!砰! 每一声都像是擂鼓,震得林夏心臟狂跳。 林夏一边跑一边往后看。 黑熊紧追不捨,巨大的身躯在林间穿梭,所过之处树枝被撞断,灌木被踩碎。 但好在它的速度不算特別快,可能是因为体型太大,在密林中不太灵活。 它一直吊在林夏身后十几米的地方,不远不近。 林夏拼命地跑,肺都快炸了。 雨水打在脸上,混著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脚下的路越来越滑,好几次差点摔倒。 “草!草!草!” 林夏一边跑一边骂娘。 自己他妈砍个树招谁惹谁了? 密码的真成光头强了。 突然……林夏脚下一滑。 “臥槽!”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猎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紧接著,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我草密码!!!” 林夏惨叫著,顺著陡峭的山坡一路向下滑去。 身体在泥浆里翻滚,根本控制不住方向。 泥水灌进嘴里、鼻子里,呛得他直咳嗽。 “汪汪汪!” 战熊看到林夏滑下去,想都没想,也跟著跳了下去。 一人一狗在山坡上翻滚著,越滑越快。 坡度越来越陡,速度越来越快。 林夏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但手所到之处不是滑溜溜的泥浆,就是一抓就断的枯枝。 ...... 山坡上,黑熊停住了脚步。 它站在斜坡边缘,俯身看著林夏和战熊消失在雨幕中的方向。 巨大的身躯在雨中岿然不动,像是一座小山。 “呱!” 一只浑身湿漉漉的乌鸦从树上飞下来,落在黑熊肩膀上。 “他滑下去了。”黑熊的声音响起,“下面是狼王的地盘,他死定了。” “呱呱。”乌鸦歪著脑袋,用爪子拍了拍黑熊的耳朵。 黑熊转过身,看向黑梨林的方向,那棵被砍了一半的树还立在那里。 “看来人类又得派一个新伐木工过来了。” 黑熊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担忧,“迟早还会有人类砍到黑心黑梨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嘎嘎嘎!”乌鸦又叫了几声,爪子在黑熊肩膀上跳来跳去。 “嗯?”黑熊愣了一下,“控制他们?” “呱!”乌鸦用力点头。 黑熊沉默了片刻,然后眼前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它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们可以把一个伐木工变成傀儡!” “只要控制住他,让他一直在这里砍普通的黑梨,那他们公司就不会再派新人来了!” “呱呱!”乌鸦满意地叫著。 “他们不是要黑梨吗?”黑熊继续说,“我们这里有的是普通黑梨,隨便他们砍。” “嘎!”乌鸦表示赞同。 黑熊转身,再次看向山谷的方向。 雨幕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隱约看到陡峭的山壁。 “可惜这个人类已经掉下去了......”黑熊摇了摇头,“算了,下一个吧。” “下一个来的时候,我们就按这个计划干。” “呱!” 一熊一鸦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第28章 林夏昏迷 另一边,山谷谷底。 砰! 林夏摔在一片泥地里,溅起大片泥浆。 泥水混著雨水,糊了他一脸。 “呜......” 战熊也滚了下来,在泥地里翻了好几圈才停下。 它趴在地上,四条腿软得站不起来,舌头伸得老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林夏躺在泥地里,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后背疼,胳膊疼,腿也疼。 身上到处都是被树枝刮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雨水打在脸上,混著泥浆流进嘴里,又苦又涩,还有股土腥味。 “草......草......草......我草!” 林夏艰难地翻过身,吐出嘴里的泥水。 他撑著地面想站起来,但胳膊一软,又摔了下去。 试了好几次,终於站起来。 浑身都是泥浆,雨衣也被刮破了,里面的衣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冰冰的。 战熊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泥水。 但越甩越脏,最后乾脆放弃了,整只狗看起来像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 林夏抬头看去。 这里是北山和东山之间的山谷,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 山壁上光禿禿的,只有零星几棵歪脖子树长在岩石缝里。 他刚才滑下来的那面山坡此刻在雨中看起来格外陡峭,坡面至少有六七十度,表面全是湿滑的泥土和碎石。 “操......” 林夏骂了一句,踉蹌著走到山坡下。 他抓住一块突出的石头,试图往上爬。 但刚爬了两步,脚下一滑,又摔了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夏咬著牙又试了一次。 还是滑下来。 再试。 又滑下来。 试了五六次,每次都是刚爬上去一点就滑下来。 林夏喘著粗气,靠著山坡坐了下来。 “这下麻烦了。” 雨水顺著头髮往下流,滴进眼睛里。 林夏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著雨,这坡根本上不去。 地面太滑了,根本没有著力点。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 先找个地方避雨,等雨停了再想办法。 实在不行,就等地面晒乾了,或者找些树枝藤蔓做个简易的梯子。 总有办法的。 林夏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山谷地势很低,像是一个狭长的裂缝夹在两座山之间。 四周的雨水都往这里匯聚,然后顺著山谷中央往深处流去。 谷底中间已经形成了一条小河,浑浊的水流湍急地奔涌著,发出哗哗的声音。 两侧是河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再往外,就是陡峭的山壁。 这里连棵能躲雨的树都没有,四周要么是泥土坡,要么是光禿禿的岩石峭壁。 “走,往里面走。” 林夏捡起滑下来的猎枪,招呼战熊,沿著河边的鹅卵石往山谷深处走去。 战熊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甩一甩身上的泥水。 地势越来越低,水流越来越急。 走了十几分钟,林夏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咳......” 紧接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停下脚步,靠著一块大石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越来越重。 额头很烫,但身体却冷得发抖。 “该死......发烧了。” 林夏心里一沉。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雨里淋著,又摔了那么重的跤。 身体再强也撑不住。 “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取暖。” 林夏咬著牙,继续往前走。 战熊也察觉到了林夏的异常,紧紧跟在他身边。 又走了十几分钟,林夏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眼前的景象在晃动,脚步越来越虚浮,好几次差点一头栽进河里。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的崖壁下有个黑黢黢的洞口。 林夏眼睛一亮,强撑著走到洞口。 战熊跟在他身后,齜著牙往洞里张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管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里面有野兽,也得进去。 林夏举起猎枪,小心著走了进去。 洞里很阴暗,光线从洞口透进来,只能照亮前面一小片区域。 林夏捂著鼻子,等眼睛適应了黑暗,才看清洞里的情况。 地上散落著各种骨头。 有些还很新鲜,上面还带著血肉。 有些已经变白了,在阴暗的洞穴里显得格外瘮人。 角落里有个用乾草堆成的窝,乾草上还沾著血跡。 这明显是某只野兽的巢穴。 而且从骨头的数量和新鲜程度来看,这只野兽的食量很大,而且经常回来。 但现在主人不在。 或许是出去觅食了。 或许是去淋雨了。 林夏鬆了口气,收起猎枪。 他现在没有力气再去找其他地方了。 只能赌一把,赌这只野兽扛不住猎枪。 林夏踉蹌著走到乾草窝前。 他摸了摸口袋。 没有打火机。 脑袋越来越昏,眼皮越来越沉。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头倒在乾草窝里。 “战熊......”他虚弱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野兽...来了...一定要...叫醒我......” 话音未落,他彻底晕了过去。 “汪!汪汪!” 战熊焦急地扒拉著林夏的后背,用鼻子拱他的脸。 但林夏没有任何反应。 呼吸变得很微弱,脸色苍白得嚇人。 “呜......” 战熊呜咽了一声,围著林夏转了两圈。 然后它叼起地上的乾草,小心翼翼地往林夏身上盖。 一根一根,一把一把。 等彻底把林夏盖在乾草下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它才停下来。 战熊站在原地,甩了甩身上的雨水,然后在林夏前面的空地坐下。 竖起耳朵,警惕地望著洞穴外。 雨,还在下。 洞外,雨声淅淅沥沥。 洞內,一人一狗,相依为命。 第29章 跪拜黑梨花 阴雨连绵的天,山里本就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就更加黑了起来。 战熊昏昏沉沉地打著瞌睡,但脑袋始终望著洞穴口。 突然,它猛地站起身,浑身毛髮乍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死死盯著洞口。 有东西来了。 战熊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挡在林夏和洞口之间。 洞口处,雨幕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只白色的老狼。 它的体型比普通的狼大了一圈,肩高至少有一米。 老狼嘴里叼著一头死去的野猪,野猪的体型不小,至少有两百斤,但在老狼嘴里就像叼著一只兔子般轻鬆。 它隨意地把野猪扔在洞口,然后抬起头缓缓扫过洞穴,最后落在战熊身上。 两双眼睛在黑暗中对视,战熊的身体微微颤抖。 眼前这只狼,绝对不是它能对付的。 但它还是齜著牙,狗面凶狠。 老狼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一只狗,竟然敢对它齜牙? 它迈开步子,慢悠悠地朝战熊走去。 战熊的吼声更大了,四条腿紧绷著,隨时准备扑上去。 老狼越走越近,战熊终於忍不住了,猛地扑了上去。 它张开大嘴,獠牙闪著寒光,对准老狼的脖子咬去。 但下一秒,老狼便轻易躲开。 战熊扑了个空,等它落地的瞬间,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 老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它身后,一口咬住了它的脖颈。 锋利的牙齿刺穿皮肤,深深咬进肌肉里。 “呜——!” 战熊惨叫一声,拼命挣扎。 它扭动身体,想要甩开老狼。 但老狼的牙齿就像钢钳一样死死咬著它的脖子,不管它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紧接著,老狼猛地一甩头。 砰! 战熊被直接甩飞,摔在洞穴的石壁上。 骨头撞击岩石的声音清晰可闻。 战熊从墙上滑落,摔在地上。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然而前腿刚刚撑起身体,老狼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它面前,锋利的牙齿精准地咬在战熊的左前腿上。 骨裂的声音在洞穴里迴荡。 “呜呜——!” 战熊发出悽厉的惨叫,鲜血顺著伤口涌了出来,在地上积了一滩。 老狼鬆开嘴,甩了甩头上沾到的血。 然后它走到另一边,用同样的方式咬断了战熊的右前腿。 战熊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口鼻都在往外涌血。 但它的眼神,依然死死盯著老狼。 老狼不屑,它再次张开嘴,把战熊的脖颈硬生生咬穿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鲜血如同小溪般涌了出来,战熊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会从脖子的窟窿里喷出血沫。 视线开始模糊。 意识开始涣散。 老狼鬆开嘴,退后一步,静静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战熊。 “真是无知的蠢货。” 老狼竟然开口说话了,面露不屑。 它转身朝自己的乾草窝走去,当看到里面露出来的一个脑袋时,老狼愣了一下。 它看了看林夏,又看了看战熊,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战熊这么无知。 “一只狗都这么忠诚。”老狼嘆了口气,“至少比我那些孩子忠诚多了。” 它转身,走回战熊旁边。 战熊已经奄奄一息了,它趴在血泊里,眼神涣散。 生命正在从它的身体里流逝。 再过几分钟,它就会死。 老狼张开嘴,咬住战熊的脖子。 然后拖著它往洞外走去。 雨还在下。 老狼拖著战熊衝进雨幕,雨水打在它身上很快就把雪白的毛髮打湿。 它来到崖壁下,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乎垂直的岩壁。 雨水顺著岩石往下流,整面崖壁都湿漉漉的,表面覆盖著一层滑腻的苔蘚。 正常情况下,没有任何生物能爬上去。 但老狼不是正常的生物。 它深吸一口气,后腿猛地发力。 轰! 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 老狼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瞬间跃出十几米高。 它在空中调整姿势,前爪精准地抓住崖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 爪子深深扎进岩石缝隙里,稳稳地抓住。 然后它借力再次一跃。 又是十几米。 就这样,老狼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跳跃著,借著岩石的凸起、树根的缠绕、藤蔓的牵扯,灵活得就像在平地上奔跑。 战熊的身体在它嘴里晃来晃去,鲜血一路洒落。 几分钟后,老狼跃上山顶。 它稳稳落地,甩了甩身上的雨水。 然后继续拖著战熊,往密林深处走去。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风也大了起来,吹得树木摇晃不止,枝叶乱舞。 闪电不时划过天空,雷声隆隆,像是有巨人在天空擂鼓。 但老狼充耳不闻。 它在林间穿梭,绕过了荆棘丛,穿过了溪流一路向北。 不知走了多久,老狼停了下来。 前方,一片空地。 中央,一棵巨大的黑梨树傲然挺立。 老狼拖著战熊来到树下。 它鬆开嘴,战熊的身体软软地摊在地上。 老狼低下头,盯著战熊的眼睛。 “如果不想死。”老狼的声音在雨中响起,“就五体投地,跪拜这棵树。” 战熊的眼神微微有了些许反应。 它艰难地动了动身体。 两条前腿都断了,根本支撑不住身体。 但它还是挣扎著用两条还算完好的后腿。 用脑袋。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让自己的前额贴在湿冷的地面上。 后腿弯曲,跪在地上。 断掉的前腿也尽力向前伸展,虽然无法支撑,但姿势已经摆出来了。 五体投地。 老狼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战熊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身体也不再抽搐,像是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到来。 老狼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它嘆了口气,“忠诚是忠诚,可惜……” 它转过身,准备离开。 这种事它见过太多次了。 不是朝拜黑梨都能得到回应,大多数都会死在这里,成为树下的养分。 能得到回应的,万中无一。 老狼迈开步子,刚走了两步。 突然—— 沙沙沙…… 老狼回头,只见黑梨树的叶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 从深红色,变成纯粹的黑色。 就像是被浓墨泼上去一样,从叶尖开始迅速蔓延,吞噬了所有的红色。 “我就知道。” 第30章 忧鬱老狼 山谷,洞穴。 林夏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从乾草窝里坐了起来。 头还是晕晕乎乎的,但比刚才好多了。 至少能思考了。 他环顾四周。 洞穴还是那个洞穴,但战熊不见了。 “战熊?” 他出声喊道,声音在洞穴里迴荡。 没有回应。 林夏的目光落在地上。 一大滩鲜血。 血跡还很新鲜,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血从洞穴深处一直蔓延到洞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了出去。 林夏心里一沉。 他挣扎著站起来,踉蹌著走到血跡旁边。 蹲下身,伸手摸了摸。 凉的。 林夏皱了皱眉,战熊不会被野兽给拖走了吧?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脚步声。 噠噠噠…… 林夏猛地回头,本能地举起猎枪。 下一秒,熟悉的身影从洞口窜了进来。 是战熊。 林夏鬆了口气,强撑著虚弱的身体踹了战熊一脚。 “你个傻狗去哪里了?” 战熊屁顛屁顛地跑到林夏身边,摇著尾巴蹭著他的裤腿。 林夏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战熊的脑袋。 他看向洞口外,依旧还下著雨,而且看起来比白天要大了很多。 “草了,这雨还不停。” 林夏骂了一句,暗道真够倒霉的。 现在在谷底上不去,他连吃的都没有,更何况自己现在还发著烧,头依旧晕晕的。 思考间,目光里突然多了一抹白色。 林夏连忙看去,只见洞口一只毛髮灰扑扑的白色老狼正从雨中走了进来。 雨水顺著它灰白的毛髮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水。 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盯著林夏。 林夏的心臟狂跳,再次举起猎枪。 但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 “老实一点,人类。”老狼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像是沙子摩擦著玻璃,“那破猎枪可打不中我。” 林夏:“???”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只狼……说话了? 他一定是在做梦。 对,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產生幻觉了。 狼怎么可能说话? 林夏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不是梦。 林夏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他妈会说话?!” “废话。”老狼慢悠悠地走进洞穴,在野猪尸体旁边坐了下来,“你种族骑士是吧?凭什么觉得我们动物不会说话?” 林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狼怎么连种族歧视都知道? 他看了看手里的猎枪,又看了看老狼。 要不要开枪? 犹豫了片刻,林夏还是慢慢放下了枪。 但还是保持著警惕,隨时准备拿起来。 “人类大惊小怪,”老狼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淡淡地说,“你们电视机里不都是会说话的动物吗?米老鼠,唐老鸭,猫和老鼠,熊出没……一个个都说得比我还溜。” 林夏再次愣住了。 这傢伙…… 竟然还知道米老鼠、唐老鸭? 还知道《熊出没》? “你……”林夏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只孤家寡狼的老狼罢了。”老狼趴下来,把脑袋放在前爪上,“在这破地方待了太久,实在太无聊,也没人陪我说话,正好你多陪我聊聊。” 林夏握著猎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別的动物不会说话你会说?” 老狼瞥了林夏一眼,“因为我是天才。” 林夏:“……” “你是不是被科学家研究出来的?”林夏似乎只能找到这么个原因了。 或许那些科学家可以从小培养出来一个能说人话的动物。 “科学家?”老狼不屑,“我说了我是天才,无师自通懂不懂?” 算了,林夏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越纠结头越疼。 或许是它比较聪明,恰好小时候在动物园里长大,耳濡目染学会了说话。 嗯……应该是这样。 “你的同伴呢?”他试探著问,“狼不都是群居的吗?” 听到这话,老狼突然变得忧鬱起来。 它抬起头,看向洞口外越来越厚的雨幕。 “我的孩子和同伴……”老狼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都被我亲手杀了。” 林夏心里一惊。 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和同伴?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老狼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林夏。 “因为它们背叛了我。” 老狼站起来,走到洞口。 “当我年老体衰,当我的速度不再那么快,当我的牙齿开始鬆动……它们背叛了我。” “它们联合起来,想要杀死我,取代我的位置。” “我的孩子,我的伴侣,还有那些我从小养大的狼崽子……全都参与了。” 林夏听著,心里一阵发寒。 “我把它们全杀了,拖著將死的身躯来到这里才捡回一条命。” “那之后,”老狼继续说,“我就一个狼待在这里,十年了,还是十二年?我记不清了。” “没有同伴,没有交流,每天就是狩猎、睡觉、狩猎、睡觉……” “无聊得快疯了。” 它看向战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直到今天,我看到这条狗。” “它明知不是我的对手,明知必死无疑,还是挡在了你面前。” “那种忠诚……”老狼顿了顿,“比我的孩子们好多了。” 说完,它再次趴下,把脑袋放在前爪上。 “所以我救了它。” 林夏看著战熊。 战熊此时正乖乖地趴在他脚边,眼睛看著老狼,眼神里满是敬畏。 “你是说……”林夏指了指战熊,“战熊遇到危险了?” “嗯。” “怎么回事?” “快被我弄死了。” 林夏:“……” 合著是你动的手啊? 林夏突然头又晕了起来。 视线变得模糊,身体摇摇晃晃的。 该死…… 这发烧不对劲吧?怎么能让自己昏迷? “草……” 他撑不住了,身体一软,又倒回了乾草窝里。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他虚弱地说了一句: “我可能要在这里再昏迷一段时间……麻烦前辈……” 话音未落,他再次晕了过去。 洞穴里安静下来。 只有雨声。 老狼看著乾草窝里的人,愣了一下。 “废物,”它嘀咕道,“睡老子的窝。” 第31章 谁动了我的黑心黑梨花! 江都市,深夜。 七层小区的楼顶,一只黑色的狼人坐在屋檐边,一只手隨意地拋著金幣。 金幣在空中翻转,反射著微弱的月光。 狼人的身躯比普通人类高大许多,肌肉虬结,浑身覆盖著黑色的毛髮。 它的脸已经完全兽化,一双猩红的眼睛扫视著脚下的城市,眼神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在它身下,整个小区陷入了一片死寂。 平时这个点,应该还有不少住户的灯是亮著的,或许还能听到几声电视机的声音,或者小孩子的哭闹。 但现在,几栋楼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还在坚守岗位,发出昏黄的光芒。 某些楼层的窗户上,能看到猩红的血跡。 狼人名叫阴狼。 今天是它晋升大祟的第一天。 为了庆祝这个特殊的日子,它精心挑选了这个小区。 从晚上八点开始,到现在凌晨两点,整整六个小时。 它一户一户地拜访,一个一个地招呼。 小区里,再无活人。 阴狼拋著金幣,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 它的目光在周围其他小区游荡,思考著下一个要对谁动手。 就在它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脸上有些不对劲。 痒痒的,还有点黏糊糊的。 阴狼皱起眉头,用手在脸上一摸。 拿到眼前一看,手上竟然染了一抹鲜艷的红色。 “嗯?” 它奇怪地看著手上的红色顏料,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阴狼拿起金幣放在眼前,通过反光看向自己的脸。 下一秒,愣了一下。 金幣里映出的脸,双腮通红,面色惨白。 头顶毛髮被扎成了一条小辫,高高竖起。 儼然一副戏曲里丑角的模样。 “吼?!” 阴狼猛地站起身,浑身毛髮炸起。 金幣从手中掉落,在楼顶上弹跳几下,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它飞快地转过身,锋利的爪子已经探了出来。 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一个女人。 蓝色的头髮在夜风中飘扬,像是一团蓝色的火焰。 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它,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江都守夜人副队长,流戏。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屠杀平民?”流戏语气冰冷。 “吼!” 阴狼怒吼一声,猛地朝流戏扑去,爪子撕破空气,產生了音爆。 这一爪子下去,流戏就要被它分尸。 但…… 阴狼脚下突然一滑。 明明楼顶的边缘还有好几米,但它的脚就像是踩在了润滑油上,完全站不稳。 整个身体失去平衡,然后径直从楼顶摔了下去。 脸朝下,四肢大张。 標准的五体投地姿势,摔了个狗吃屎。 阴狼吐出一口泥,脑袋嗡嗡作响。 大脑也一阵懵逼,它都大祟了,竟然还能摔倒,假的吧? 刚想爬起来,头顶突然响起一阵唱戏声。 “啊~咿呀~咿呀呀~~~” 阴狼心中一惊,连忙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狈地翻滚到一旁。 而它也看清了上方的情况,一身戏袍的流戏手持一柄红缨长枪从天而降,枪尖精准地刺穿了阴狼的胸口,深深扎进肉里。 “啊啊啊------!!!” 阴狼发出悽厉的惨叫。 鲜血顺著枪往下流,在地上积了一滩。 紧接著,流戏用力一挑。长枪挑起阴狼庞大的身躯,然后狠狠钉在地上。 阴狼毕竟也是大祟,很快反应过来,它猛地一脚踹在流戏身上,踹得流戏整个人倒飞出去。 流戏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阴狼趁机拔出胸口的长枪,然后猛地朝流戏投掷而去。 只要命中,流戏也得被长枪贯穿。 但------ 阴狼手上突然一滑。 长枪偏了。 本来应该直刺流戏心臟的长枪,却扎进流戏身边的墙壁里。 阴狼看著自己的手,满脸懵逼。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流戏走到墙边,轻鬆地拔出长枪,在手里转了个枪。 阴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它认出了流戏。 江都守夜人副队长,大祟级眷主,眷属名为戏妖。 戏妖的能力很诡异,能赋予敌人不同的脸谱並產生影响,而它中的就是丑角的脸谱。 阴狼又怒吼一声,浑身的毛髮竖了起来。 黑色的雾气从它身上冒出来,迅速蔓延到周围,脸上的脸谱也瞬间破碎开来。 它要动真格了! 但就在这时…… 阴狼又猛地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有人...... 有人在祭拜它的那颗黑心黑梨! 阴狼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不! 绝对不行! 它要回去! 现在就回去! 杀了那个敢碰它树的傢伙! 阴狼咬牙切齿,身躯猛地化为黑暗,像是一团墨水滴进水里,迅速扩散,然后融入了地上的阴影之中。 眨眼间,它就消失不见。 流戏皱起眉头,收起长枪。 她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而是追不上。 阴狼的特殊能力就是化为黑暗,在黑暗里它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並且没有气息。 很难判断它到底往哪里逃了。 而且……它不死不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上出了一些拥有不死不灭特性的异常。 无论用什么方式抹除它们,它们总能在一段时间后重新復活出现。 而阴狼就是这些不死不灭的一员。 守夜人称它们为无限异常。 “怎么突然就跑了?” 流戏看著阴狼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傢伙刚晋升大祟,应该是信心满满,想要大干一场才对。 怎么会突然逃跑? 而且,逃跑前那个表情...... 惊恐? 愤怒? 还有一种......焦急? 难道...... 遇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流戏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队长,阴狼跑了。” “料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我们好像对付不了它,融进黑暗就追不上它了,而且还不死。”流戏有些无奈。 “不用对付它,会有人对付它。” “什么意思?”流戏皱了皱眉。 “瞎真人算过了,阴狼必死无疑,就明天。” “它不是不死不灭吗?” “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第32章 不死不灭? 林夏做了个梦。 梦里,他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癩蛤蟆。 体型大得离谱,就像一座小山。 它的后背密密麻麻长满了疙瘩,黄绿色的脓水顺著疙瘩往下流,在癩蛤蟆背上匯聚成一条条小溪,最后滴落在地上。 林夏差点吐出来。 “朋友......” 癩蛤蟆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 “你能帮我把后背的疙瘩清除掉吗?” 它的声音里满是痛苦和哀求,“它们让我很难受......很难受......” “我快要疯了......” “我愿意给你任何东西......” “只要你帮我......” 林夏看著那些噁心的疙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捂著鼻子,感觉胃里在翻江倒海。 “求你了......求你了......” “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帮帮我......” 它的声音越来越悽厉,越来越痛苦。 “我不想变成那样......” “我不想毁灭一切......” “求你了......” 林夏看著癩蛤蟆痛苦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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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乾柴。 倒是草窝能生一下火,但这点草別想把兔子烤熟。 “矫情。” 老狼瞥了林夏一眼,它走到兔子旁边,张开大嘴。 咔嚓。 一口吞了。 林夏看得眼角直抽。 六六六,还是自己吃了。 “看什么看。”老狼舔了舔嘴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吃还不让我吃啊?” “我不吃战熊不吃吗?”林夏反问。 老狼愣了一下,梗著脖子,“那狗也没说要吃啊?” 林夏:“……” 这狼有点贱啊。 “呃......”林夏嘴角抽搐,“我还是......回家再吃吧。” “还要回家?想得美。”老狼走到一旁趴下,开始舔自己的爪子。 林夏愣了一下,软禁自己? “你走了,可就没人跟我说话了。”老狼理所当然地说。 林夏心里骂娘。 这老狼果然是打算软禁自己。 他咬了咬牙,脑子飞快地转著。 得想个办法。 不能真的被困在这里。 他还有一大堆事呢。 树还没砍完,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到手,妹妹们还等著他寄钱回去。 林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然后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那个......前辈,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 老狼停下动作,歪著脑袋看著他。 “跟你们走?” “对啊。”林夏连忙点头,“您看,我住的地方有木屋,比这洞穴好多了。” “有屋顶,不漏雨。” “有床,睡著舒服。” “还有冰箱,能存肉。” “有电视机,还能看动画片。” 林夏一边说一边观察著老狼的表情。 老狼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在思考。 半晌,老狼终於开口了。 “有点道理。” “这地方......我也確实待腻了。” “不过我待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林夏好奇地问道。 “守护我的黑心黑梨树。” “什么?”林夏再次愣了一下。 老狼站起身,瞥了林夏一眼,“你来这森林多久了,竟然还不知道黑心黑梨?” “我刚来半个月。” “怪不得。”老狼若有所思,“那我给你讲讲吧,免得你以后快死了也不知道怎么保命。” “这片林子分为黑梨和黑心黑梨两种树,黑梨作用不大,主要就是为了遮掩黑心黑梨的存在。” “黑心黑梨的作用可就大了,只要在濒死的时候祭拜它,就有概率被选中,从而与黑心黑梨建立联繫,可以瞬间恢復伤势,並且以后只要黑心黑梨没事,你就可以不死不灭。” 林夏皱著眉听著,有了各种智慧野兽,甚至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狼,林夏现在的接受能力可以说很不错了。 但听到不死不灭的时候还是大懵特懵。 这黑心黑梨这么牛逼? 这他妈还是地球吗? 咋感觉都要成修仙界了? “但……” 老狼话锋一转,“如果黑心黑梨出事,比如被你砍掉,那和这颗黑心黑梨建立联繫的存在就会在三天內死掉。” “所以这片林子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存在,它们都是在守护自己的黑心黑梨,或者帮別人守护。” “同时,黑心黑梨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只能兼容一个存在。” “当有两个存在同时和一颗黑心黑梨建立联繫时,那三天內它们两个都会死,所以祭拜和別人有了联繫的黑心黑梨就是在挑衅別人的生命。” 林夏点了点头,劝说著自己接受。 “哦对了,你那条狗就是挑衅了別人,我估计那傢伙应该快到咯。” “啥?”林夏懵逼。 第33章 来了 木屋,客厅。 林夏坐在桌边,面前摆著两碗冒著热气的泡麵。 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红油在汤麵上漂浮著,火腿肠切成均匀的薄片,溏心的蛋黄黄橙橙的。 “真香。” 林夏埋头狂吃,战熊趴在地上,同样麵条呲溜呲溜地往嘴里送。 饿了整整一天,胃里早就空得发慌。 此刻就算给他们一碗白水煮麵条,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臥室里,老狼慵懒地趴在沙发上,尾巴垂在地上,一甩一甩的。 电视机里正播放著《熊出没》。 老狼看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 泡麵的香味从客厅飘进来,在整个木屋里瀰漫。 这香味顺著门缝、窗缝,飘出了木屋。 在晨风的吹拂下,往山上飘去。 越飘越远,在森林里扩散开来。 ...... 山间,乌鸦正扑棱著翅膀飞过。 今天和熊霸天商量了一整天,总算把计划完善了。 等新伐木工一到,就可以实行。 乌鸦想著想著,突然愣了一下。 鸟鼻子抽了抽。 这味道...... 泡麵? 新伐木工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人类的公司至少要等一个月才会派新人来。 不过这样也好。 正好,它和熊霸天刚完善了计划。 现在就去和新伐木工接触一下,看看对方能不能交流。 乌鸦调转方向,朝著木屋飞去。 没多久,乌鸦就来到了木屋。 它落在窗台上,往里看。 桌边,两个身影正在狼吞虎咽。 一个人,一只狗。 乌鸦愣了一下。 林夏竟然还活著? 不应该啊,那头狼这么凶狠,只要踏入它的领地肯定不会留活口啊? 难道……老狼寿命耗尽了? 臥室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乌鸦就小心翼翼地飞到臥室的窗户边。 下一秒,整只鸟都傻了。 一只白色的老狼,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哈哈哈,这光头真笨。” 老狼笑的前仰后合,前爪还在沙发扶手上拍了拍,像是在鼓掌。 乌鸦的脑子嗡嗡作响。 狼王怎么会在木屋里? 就在乌鸦懵逼的时候,老狼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乌鸦嚇得浑身炸毛。 老狼勾了勾爪子,“过来黑鸟,聊聊。”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杀意,也没有威胁。 乌鸦犹豫了一下。 虽然害怕,但......狼王应该不至於吃自己吧? 它和熊霸天可是这片林子里的老住户了,狼王也认识它们。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老狼白了一眼乌鸦。 “乌鸦的肉又酸又臭,还塞牙,我吃你?” 乌鸦无语,不过说的也是。 想到这里,乌鸦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窗缝里挤了进去。 它落在电视机上,缩著脖子,警惕地盯著老狼。 “你来这里干嘛?”老狼问道。 “呱!” 乌鸦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示意林夏。 老狼顺著它指的方向看去,透过门缝能看到林夏正埋头吃麵。 “找那小子?” “呱呱!”乌鸦用力点头。 老狼眯起眼睛,“熊霸天的主意?” 乌鸦再次点头,翅膀拍了拍。 老狼若有所思,尾巴在地上扫了扫。 “你们想干嘛?杀了他?” “呱呱呱!”乌鸦连忙摇头。 它开始嘰嘰喳喳地叫起来,试图向老狼解释它们的计划。 “呱呱呱!嘎嘎嘎!呱呱!” 它叫得很卖力,翅膀还不停地比划著名。 但老狼显然听不懂。 它的耳朵都快被吵炸了。 “行了行了,我听不懂鸟语。” 老狼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滚蛋吧,別打扰我看电视。” “呱?!” 乌鸦愣住了。 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 现在又让我滚蛋? 你这老狼是不是有病? “呱呱呱!” 乌鸦不满地叫著,拍著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要不是打不过老狼,乌鸦一定要给它点顏色看看。 乌鸦愤愤不平地飞远了。 得赶紧回去跟熊霸天商量一下。 狼王现在住在木屋里,事情就复杂了。 得让熊霸天过来交涉。 ...... 客厅,林夏终於吃饱了。 “爽!” 林夏擦了擦嘴,长长地出了口气。 整个人都舒坦了。 肚子里暖洋洋的,浑身都有了力气。 战熊也吃完了,它趴在地上,舔著碗底的残渣。 林夏看著它,笑著摇了摇头。 突然,他想起了老狼之前说的话。 战熊挑衅了別人的黑心黑梨,那傢伙会在三天內来找麻烦。 想到这里,林夏走向臥室。 林夏推开门,“前辈。” 老狼正看得起劲,头也不回。 “前辈,你之前说的,战熊挑衅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狼这才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转过头看著林夏。 “就是字面意思。” “那天我不小心把战熊打得濒死,然后就带它去祭拜了一颗黑心黑梨,救了它一命。” “但那颗黑心黑梨是有主的,已经和別的傢伙建立了联繫。” 老狼的眼神很认真。 “我之前说过,一颗黑心黑梨只能兼容一个存在。” “当有两个存在同时祭拜同一颗树,那三天內它们都会死。” “所以,那傢伙肯定会在三天內赶过来,杀了战熊。” “要不然,它自己就会死。” 林夏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紧张。 “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他试探著问道,“这才第一天,它应该还在路上吧?” 老狼摇了摇头。 “有关死活的事,肯定是第一位的。” 它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森林。 “那傢伙估计早就感应到了,现在应该正往这边赶。” “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也可能......” 老狼顿了顿,转过头看著林夏。 “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从客厅传来。 紧接著,就是战熊的低吼声和惨叫。 撕心裂肺的,让人头皮发麻。 林夏脸色一变,“草!” 他转身就往客厅冲。 老狼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跟著,“我就说快到了吧。” 第34章 你吃不吃狗肉? 林夏衝出臥室,只见一只黑色的狼正压在战熊身上。 那只狼的体型比战熊大了一圈,浑身的黑毛油光发亮,肌肉在皮下滚动著。 锋利的獠牙深深咬进战熊的脖子里,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 战熊拼命挣扎,但根本挣脱不开。 黑狼的力量太大,死死压著战熊,完全不给它任何机会。 鲜血染红了地板,顺著缝隙往四周流淌。 “草!” 林夏大骂一声,眼睛飞快地扫向四周。 猎枪还掛在墙上。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抓起猎枪。 拉栓,上膛,瞄准。 砰! 枪声在木屋里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子弹精准地打在黑狼的后腿上,炸开一个拇指大的血洞。 皮肉翻卷,鲜血飞溅。 “嗷——!” 黑狼吃痛,发出一声怒吼。 它鬆开了嘴,猛地转过头来。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夏。 眼神里满是杀意和暴虐,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林夏被这眼神盯得心里一寒。 但黑狼没有朝林夏扑过来。 而是再次低下头,继续撕咬战熊。 獠牙刺进战熊的脖子,用力撕扯著,似乎不弄死战熊不罢休。 “我草你大爷的!” 林夏又是一枪。 这次他瞄准了黑狼的脑袋。 砰! 但黑狼反应很快,在林夏扣动扳机的瞬间猛地一偏头。 子弹擦著它的耳朵飞过,直接把左耳炸飞了。 半个耳朵带著血肉掉在地上。 黑狼终於意识到了林夏的威胁。 它鬆开战熊,浑身毛髮炸起,像是一根根钢针。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身上开始冒出黑色的雾气。 然后它猛地转身,朝林夏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眨眼间就衝到了林夏面前。 四条腿在地上蹬出深深的坑,木地板都被踩裂了。 爪子在空中划过,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林夏瞳孔一缩,本能地往后退,恰好此时老狼也慢悠悠地从臥室里走了出来,林夏便直接躲到了它身后。 “尊老爱幼都不懂?” 老狼白了林夏一眼,然后抬起一只前爪轻飘飘地一拍。 看起来毫不用力,就像是在拍苍蝇。 但黑狼整个身体却直接倒飞了出去,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 它在空中翻滚著,撞开门摔在院子里。 “嘿嘿,就知道前辈不会袖手旁观。” 林夏笑著举起猎枪,趁机瞄准黑狼又开了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打进黑狼的右眼。 “嗷——!!” 黑狼发出悽厉的惨叫,脑袋猛地后仰,右眼眶炸开一个血洞。 鲜血混著眼珠子的碎片喷了出来,糊了半张脸。 它疯狂地甩著头,血水四处飞溅。 彻底瞎了一只眼。 黑狼彻底疯狂了。 它不管不顾地朝著木屋衝来。 不是朝林夏,而是朝老狼。 “关我什么事?” 老狼吐槽道,“我就一个看戏的。” 话音未落,它已经动了。 身形一闪,快得根本看不清。 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 下一秒,它已经跃至半空中,在黑狼的正上方。 居高临下张开大嘴,然后一口咬住黑狼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黑狼的颈骨直接被咬断了一半,整个脖子都歪向了一边。 老狼用力一甩头。 砰! 黑狼被直接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泥土四溅,地面都被砸裂了。 它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脖子已经被咬断了一半,根本没有力气,只能四条腿在地上乱蹬。 黑狼那只仅剩的眼睛死死盯著战熊,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老狼鬆开嘴,甩了甩头上沾到的血。 然后它转身看向林夏,“赶紧补刀,要不然浪费了。” 林夏愣了一下,“浪费什么?” “那么多废话?” 林夏也不再废话,他举起猎枪,对准黑狼的脑袋。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黑狼的脑袋直接被林夏打的稀烂。 一个大祟,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把普通的猎枪之下。 枪声散去,木屋前的院子里一片狼藉。 黑狼的尸体瘫在地上,脑袋已经被打得稀烂,鲜血混著脑浆流了一地,在泥土上积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血腥味和硝烟味直往林夏鼻腔里钻。 他放下还在冒烟的猎枪,大口喘著气。 一连串的枪击让他的肩膀都震麻了,整个右臂现在还在隱隱作痛。 “战熊呢?”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只狗,连忙转身衝进木屋。 客厅里,战熊趴在血泊中,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著。 喉咙被咬断了大半,伤口狰狞可怖,鲜血还在汩汩往外涌。 地板上的血已经积了一大滩,顺著木板的缝隙往四周蔓延。 “草!” 林夏衝到战熊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伤口。 但血流得太快了,根本按不住。 战熊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慢慢放大。 “老狼!”林夏大吼,“有没有办法?!” 老狼慢悠悠地从院子里走进来,瞥了一眼林夏,神情淡定。 “你急个蛋。” “不急?”林夏瞪大眼睛,“它快死了,你没看到吗?” “我说了別急。”老狼走到战熊旁边,用鼻子嗅了嗅,“黑狼死了,那颗黑心黑梨就只有战熊一个联繫了。” “所以?”林夏皱著眉,手上全是战熊的血。 “所以它现在是不死不灭的存在。”老狼理所当然地说,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只不过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復活。” 林夏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战熊,又抬头看著老狼。 “你说......什么?” “我说它死不了。”老狼舔了舔爪子上沾到的血,“一个月后就能活蹦乱跳了,就跟没事人一样。” “真的?”林夏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希望,战熊两千块买的呢,死了他真心疼。 “我骗你干嘛?”老狼白了他一眼,“黑心黑梨的规则就是这样,只要树还在,联繫者就不会真正死亡。” “只是復活需要时间而已。” 林夏看著怀里逐渐失去生命跡象的战熊,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下来。 战熊的身体已经不再抽搐,呼吸也彻底停止了。 但它的眼睛还睁著,像是在看著林夏。 林夏伸手轻轻合上了它的眼睛。 “那......现在怎么办?战熊的尸体怎么储藏?”他问道。 老狼歪著脑袋想了想,“你吃不吃狗肉?” 林夏:“???” 第35章 大雾中的黑影 “密码,你要吃狗肉?”林夏懵逼。 “肉不能浪费啊。”老狼一本正经地说,“反正一个月后它就用一副新的身躯復活,这具尸体留著也没用。” “你要是不吃的话,那我全包了。” “吃个蛋。” 林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战熊的尸体,战熊的身体还有些温热,但已经软绵绵的,没有了任何力气。 林夏走出木屋,来到院子里。 老狼跟在他身后,“你真要埋啊?太浪费了吧?” “你闭嘴。”林夏无语了。 他在院子一角找了个向阳的地方,那里地势稍高,不容易积水。 旁边还有棵美人松,枝叶茂密,能遮阴。 林夏找来铲子,开始挖坑。 铲子插进泥土,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一铲一铲地挖著,动作机械而重复。 老狼趴在一旁看著,“真埋啊?这么好的肉,埋了多可惜。” “要不这样,你把它埋浅一点,等到晚上我偷偷挖出来吃掉?” 林夏停下动作,转头看著老狼。 “密码的,不可以。” 老狼訕訕地闭上了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埋吧。” 它嘀咕著,“人类就是矫情,要是在狼群里,尸体都是直接扔掉的,或者被同伴分食。” “这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让它的肉体回归自然,或者成为同伴的一部分。” 林夏没理它,继续挖坑。 挖了半个多小时,林夏终於挖出一个够深的坑,至少有一米多深。 林夏擦了擦汗,把战熊轻轻放进坑里。 战熊蜷缩著身体,像是睡著了一样。 只是它不会醒来了,至少在一个月內。 做完这些,天已经彻底黑了。 月亮爬上了山头,洒下清冷的月光。 林夏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回到木屋。 老狼看著他的背影,难得没有说什么嘲讽的话。 ...... 深夜。 老狼窝在沙发里看著熊出没,林夏则躺在床上,耳边全是臭狗熊、臭光头、臭松鼠、臭吉吉...... 翻来覆去好久,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然后,又是那个梦。 巨大的癩蛤蟆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但这次,它看起来更加痛苦了。 后背上的疙瘩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一个个脓包。 “求你......求你帮帮我......” 癩蛤蟆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它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疙瘩里的脓水流得更快了。 林夏看著它,心里涌起悲伤。 “对不起。”他还是那句话,“我帮不了你。” “我连你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帮你?”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帮我......” 癩蛤蟆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起来。 它猛地抬起头,瞪著林夏。 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充血的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了。 “它们这些寄生虫......都该死!” 下一秒,两只眼睛突然炸开了。 啪!啪! 就像是两个水球被戳破。 血水和脓液混在一起,四处飞溅。 癩蛤蟆张开大嘴,猛地朝林夏咬来,將他一口吞了进去。 ...... 与此同时,北山。 熊霸天托著乌鸦往山下走。 “呱呱呱!” 乌鸦在它怀里叫个不停,翅膀不停地拍打著熊霸天的胸口。 “你是说老狼真和那个人类混一块去了?”熊霸天皱著眉,声音里带著疑惑。 “呱!”乌鸦用力点头,然后继续嘰嘰喳喳地叫著。 熊霸天陷入了沉思。 老狼那傢伙一向独来独往,从来不跟任何人或者兽交往。 这么多年了,它都是一个狼待在山谷里,怎么突然就跟那个人类混在一起了? 这不符合老狼的性格啊。 难道......是跟它们一样的打算? 想要借那人类的手保护黑心黑梨? 不对,老狼就那一颗黑心黑梨,它自己很容易就能守住,没必要再和这人类合作。 那它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周围起了一层大雾。 熊霸天回过神来,停下脚步。 它抬头看著四周,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白茫茫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是眨眼间就把整座山都笼罩了 能见度迅速下降,连前方五米的树都看不清了。 “好猛的大雾,有点不对劲。” 熊霸天喃喃自语,警惕地环顾四周。 “呱呱!” 乌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缩在熊霸天怀里瑟瑟发抖。 熊霸天深吸一口气,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得赶紧离开这里。” 它加快了脚步,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庞大的身躯在林间穿梭,所过之处树枝被撞断,灌木被踩碎。 但雾越来越浓。 到最后,连自己的脚都快看不清了。 熊霸天不得不停下来。 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迷路。 “呱呱呱!” 乌鸦在它怀里疯狂地叫著,用翅膀指著某个方向。 熊霸天顺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雾中,隱约能看到一些黑影。 那些黑影很高大,至少有十几米。 而且......在移动。 熊霸天的心臟狂跳。 那是什么东西? 第36章 和熊霸天的合作 “呼!” 林夏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木屋。 “草……又是这破梦……” 他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但外面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一层浓雾笼罩著整个山林。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那些平时能看到的美人松,现在连轮廓都看不清,只能隱约看到一些模糊的黑影在雾中若隱若现。 “这么大的雾?” 林夏嘀咕一句,推开臥室的门。 老狼坐在木屋大门前,背对著他,一动不动地盯著外面的雾。 “看什么呢?”林夏走过去问。 “这雾。”老狼的声音有些凝重,完全没有平时的轻佻,这可不像它。 “怎么了?山里起雾不是很正常吗?” 林夏走到门口,伸手在雾气里挥了挥。 雾很浓,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带著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这里的天气真是无常。”林夏感慨了一句。 老狼摇了摇头,“要真只是天气的变化就好了。” “什么意思?” 老狼又摇了摇头,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这雾很不对劲,有股……怪味。” “什么怪味?” “说不清。”老狼的耳朵动了动,“像是某种东西腐烂的味道,但又不完全是。” 林夏仔细闻了闻,除了潮湿和泥土味,他什么都闻不到。 “你想太多了吧。” 老狼没有回答,又盯著雾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甩了甩尾巴。 “算了,不想了,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它恢復了平时的懒散语气,“我要去看熊出没了,中午想吃牛肉,你做。” “六六六。”林夏翻了个白眼。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按平时的计划,他现在应该去砍树了。 但山里这么大的雾,能见度不到十米,进山太危险了。 万一再遇到那只黑熊,在雾里偷袭,那就麻烦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算了,还是等雾散了再说吧。 林夏刚准备关上门回屋做早饭,余光突然瞥到了什么。 远处的雾中,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朝这边走来。 林夏的心臟猛地一跳。 “老狼!”林夏连忙大喊,“有东西过来了,很大的东西!” “什么玩意?”老狼回到门口,眯著眼朝雾里看了看。 “哦,老朋友啊。”它的语气瞬间轻鬆下来,甚至带著一丝调侃。 黑影逐渐走近,雾气被它庞大的身躯推开,露出了真容。 是那只黑熊。 熊霸天。 它的肩膀上还站著那只乌鸦,黑色的羽毛在雾中几乎看不见,只有那双红色的眼睛格外醒目。 熊霸天走到院子里,庞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半个院子,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黑色的小山。 浓重的兽味扑面而来。 “狼前辈。”熊霸天低沉的声音响起,对著老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它……说话了? 林夏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这只熊……也会说话?而且说的还是標准的普通话? 又是老狼又是黑熊说话,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灵气復甦了? 还是全民准备兽化? “稀客啊。”老狼打了个哈欠,“熊霸天,你不在北山待著,跑我这来干嘛?是来蹭饭的?我可告诉你,我们这没有蜂蜜。” “我不吃蜂蜜。”熊霸天认真地说。 林夏在旁边听著这诡异的对话,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完全崩塌了。 两只野兽在那里聊天,还聊得这么……日常? “我找他。”熊霸天突然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林夏。 那只爪子比林夏的脑袋还大,上面的利爪在雾气中闪著寒光。 “找我?”林夏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墙上掛著的猎枪。 上次这熊差点把他拍死,他现在看到这熊心里都有点阴影了。 “別紧张。”熊霸天看出了林夏的戒备,声音放缓了一些,“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呱呱!”乌鸦也叫了两声。 “那你来干什么?”林夏还是没放鬆警惕,手依然放在猎枪旁边。 熊霸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足足半分钟,它才缓缓开口。 “以后,你可以砍黑梨树。” “啥?”林夏愣了,这个转折太突然了,“你不是不让我砍吗?上次还差点……” “普通的黑梨树,你隨便砍。”熊霸天打断了他,语气很认真,“想砍多少砍多少,我不会再阻止你。” “真的?”林夏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熊霸天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不能砍黑心黑梨。” 老狼在旁边插话:“不错的提议。” 林夏思索了一下。 如果只是不能砍特定的几棵树,那对他来说完全没影响。 反正公司要的是普通黑梨,黑皮黄心的那种,他只要完成任务就行。 而且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这头熊来找他麻烦,甚至还相当於有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何乐而不为? “行,我同意。”林夏点头,“但你得告诉我哪些是黑心黑梨,我可分不出来。” “跟我来。”熊霸天转身就走,行动力这一块没得说。 林夏看了看外面的大雾,又看向老狼:“你去不去?” 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前几天的事歷歷在目,这熊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 要是在雾里对他出手,他可跑不掉,有老狼在,至少有个保障。 “不去,我要看动画片。”老狼摇头,已经转身往客厅走。 “放心吧,熊霸天很讲信用的,就因为一个承诺,它在这里守了几百年。” 几百年? 林夏震惊地看著那头黑熊的背影。 这傢伙……活了几百年? 那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成精的妖怪?还是什么上古异兽? “愣著干嘛,走啊。”熊霸天回头催促,硕大的熊头在雾中显得格外狰狞。 “呱呱!”乌鸦也叫著,像是在说快点。 林夏无奈,只能快速回屋拿装备。 他背上猎枪,拿起那把黑梨木斧子,跟著熊霸天和乌鸦冒著大雾上了山。 第37章 金蝉子 雾实在太大了,能见度不到五米。 湿润的雾气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林夏跟在熊霸天身后,生怕跟丟了。 还好熊霸天的体型够大,就算在雾里也很显眼,而且它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兽味,跟著味道走也不会迷路。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们终於来到了黑梨林。 林夏环顾四周。 在浓雾中,那些黑色的树干若隱若现,像是一根根巨大的黑色柱子插在地上。 红色的叶子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诡异,像是沾了血一样。 “呱呱!”乌鸦突然从熊霸天肩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一棵树上。 “这棵,黑心黑梨。”熊霸天指著乌鸦停著的那棵树。 林夏走近仔细观察。 这棵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至少要两个人才能抱住。 从外表看,这棵树和普通的黑梨树没有任何区別。 要不是熊霸天指出来,他根本分辨不出。 “怎么区分?”林夏问,“总不能每次砍树前都叫你来看吧?” “没有办法区分。”熊霸天摇头,“只能靠记忆,记住每一棵黑心黑梨的位置。” “这也太……” “呱呱呱!”乌鸦叫著,飞到另一棵树上。 “这棵也是。”熊霸天说。 “哎等等。”林夏在这棵黑心黑梨树下的土地上画出来一道十字,然后跟了上去。 接下来,熊霸天继续往前走,给林夏指出了七八棵黑心黑梨树的位置。 这些树分散在整片林子里,有的相距很近,只隔著几米;有的隔得很远,要走好几分钟才能到,每一棵看起来都和普通黑梨树一模一样。 林夏努力记著每一棵树的位置,但说实话,在这么大的雾里,他连方向都分不清,更別说记位置了。 只能靠自己在树下画的记號了。 “我记不住啊。”林夏无奈地说。 “慢慢来。”熊霸天倒是很有耐心,“以后雾散了,你多来几遍,就记住了。” 怪不得黑熊要阻止林夏砍树,怕的就是林夏不小心砍到这些黑心黑梨。 “我能问个问题吗?”林夏看著面前的树。 熊霸天点点头:“问吧。” “这些黑心黑梨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让你们不死不灭?” “我也不知道这些黑心黑梨到底是什么。”熊霸天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很久很久以前,第一个濒死的异常发现了这种树。” “至於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熊霸天摇了摇头,“没人知道原因,有人说这是上古的神树,有人说这是外星来的植物,还有人说这是地球意志的体现。” “但都只是猜测。” 原来如此。 林夏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他也弄到一棵黑心黑梨,是不是也能不死不灭? 虽然要濒死才能建立联繫,但和永生相比,这点风险似乎不算什么。 “有没有空閒的黑心黑梨?”林夏试探著问,“我是说,没有被占据的。” 熊霸天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片森林的黑心黑梨基本上都被占据了。”它摇头,“我知道的每一棵,都有主人。” “基本上?”林夏抓住了关键词。 “森林很大,我不可能知道所有的黑心黑梨。”熊霸天说,“而且成功也是有概率的。” “那成功率有多少?” “十分之一。”熊霸天说,“或者更低。” 十分之一……林夏咽了咽口水。 这赌注太大了,搞不好把自己玩死了,看来非必要不能主动整。 “好了,该认的树都认完了。”熊霸天转身准备离开,“记住这些位置,千万別砍错。” 林夏点了点头,他並不准备离开。 来都来了,正好砍几棵树。 这个月的业绩远远不达標,不能再拖了。 林夏找了一棵黑梨树,树干笔直,粗细適中。 林夏举起斧子,抡了下去。 咔嚓! 斧子深深砍进树干,黑色的树皮裂开,露出里面的木质。 但下一秒,林夏和熊霸天都愣住了。 乌鸦“呱”的一声尖叫,翅膀疯狂扇动。 树干里面……不是黄色的。 而是黑色的。 (后面几章是守夜人和金蝉子之间的故事,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直接跳到四十五章,也能无缝衔接。) 省流版如下: 省流版: 江都死了一家三口,死法诡异,像被硬生生扒掉了头皮。江都守夜人猜到是异常金蝉子乾的,便让林楚和战斗组新星时容调查此事。 经过走访,得知这一家人的背景只有母亲马泼泼有问题,她来自虫谷大山深处的蚣疣村,於是林楚和时容便前往了虫谷,准备去蚣疣村查看情况。 两人在大山外的镇上找了个嚮导,带著他们进了山,嚮导讲述蚣疣村的事,原来蚣疣村是个被诅咒的村庄,村里的男人活不过三十六,女人活不过四十一。 进山的途中,时容和林楚发现身后有一颗头颅一直在跟著,他们没有轻举妄动,跟著嚮导来到了蚣疣村。进了蚣疣村,见到了浑身都是脓疮的村民,唯一没事的是老婆婆村长,老婆婆让林楚和时容离开,但林楚说他们为金蝉子而来,又说了马泼泼死亡之事,村民便不顾老婆婆的阻拦说出了蚣疣村的往事。 原来百年前蚣疣村的人都得了一场大病,浑身起水泡,死了很多人。危难时来了一个大和尚,和尚说村里有个长生体的孩子,是他带来了瘟疫,而这个孩子就是马生,只要为马生塑神像,拜三天三夜这病就没了。 大和尚走了,村民们照办,村里的病果然消退了,但村民却惦记起了马生的长生体,谣传吃了马生的肉就能长生,於是马生就被他们活生生煮了,马生的父母也被活活打死,那一年,他父亲三十六,母亲四十一。 吃了马生,瘟疫又回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大和尚,大和尚面目狰狞,说他就是马生,你们想要长生,我偏不要!马生杀了所有三十六岁以上的男人和四十一岁以上的女人,之后马生就像是诅咒一样,只要有人年龄达到限制,他就会出现把那人杀了。 故事讲完了,金蝉子马生也出现在了村口,杀了村子里今天刚到三十六的一个男人。时容和林楚联手拼死一搏,但终究不敌大祟级別的金蝉子,就在金蝉子要杀了他们的时候,它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黑心黑梨被砍了,金蝉子顾不上林楚和时容,带著自己的宠物大蜈蚣离开了这里,朝著森林赶去。 故事还是十分精彩的,时容还有林楚的性格也在这里確定,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 …… 一天前,江都市。 一处昏暗的房间,站著四个人。 一头蓝发的流戏靠在窗台上,林楚站在她的旁边,两人都紧皱著眉头。 房间里的桌子上也坐著一个少年,年龄不过十八岁,满眼都是傲气。 在少年身前,一个穿著黑大衣的男人正背对著他蹲在地上,同样紧皱著眉头。 四人的目光都看向男人身前,那是一家三口,不过此时他们都跪在地上,头髮也都被剃光了,禿了的头顶已经没有了头皮,通红的血跡流的满是。 看样子,像是被活生生拔掉了头髮。 他们双手合十,十分诡异。 “这个死法,有点像某位大祟级別的邪祟。” 男人皱著眉,若有所思。 “像谁?”少年揉了揉下巴,好奇地问道。 男人回过头,瞪了少年一眼,“让你平时好好看看异常名录,一看就没好好看。” 少年摸了摸鼻子,“有什么好看的,这些异常我不了解也是一样杀。” “吃了大亏你就老实了。”男人恨铁不成钢。 男人名叫时宫,江都守夜人队员之一,大邪级別。 少年名叫时容,是他的弟弟,大邪级別。 “林楚知道吗?”时宫突然问道。 “有点像是金蝉子,它杀的人大多数都是这个死法。”林楚说道。 “看看。”时宫再次回头看了眼弟弟,“你看看人家林楚,我也真是对你太仁慈了,就应该动用家法伺候你。” “你別。”时容嚇了一跳。 时宫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看向流戏,“副队,这怎么办,现在金蝉子应该就在江都,得儘快拔除。” 流戏点了点头,“我会通知队长的,只是金蝉子也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我们只能儘量把它驱逐出江都,或者封印。” “不知道它怎么会突然跑到江都杀人?”男人面露疑惑。 “金蝉子杀人都有很强的目的性,这家人应该是惹到它了。”林楚说道。 “谁知道,时容回去查一下。” “为什么是我?”时容愣了一下,他只负责战斗的。 “锻炼你,別逼我扇你。” “知道了知道了。” 第38章 马泼泼 江都市,白云小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小区的楼房上,但这片区域却笼罩著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时容站在受害者家门口,看著被黄色封条贴满的大门,不耐烦地踢了踢地上的菸头。 “你咋来了?不是我的活吗?”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作为守夜人战斗部门的新星,时容一向信奉用拳头解决问题。 林楚站在他身边,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又冷静,和时容的浮躁完全相反。 “流队让我过来帮你。” 事实上,是流戏担心时容不靠谱,收集到错误的信息,所以把林楚派了过来。 “我不需要帮忙,自己就能搞定。”时容有些不屑。 他撕下封条,直接推开了门。 时容捂著鼻子往里进,还不忘吐槽,“这味道真他妈冲。” 林楚並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著时容操作。 屋子里一片狼藉。 昨天守夜人已经把尸体运走了,但现场並没有清理。 地板上还残留著大片暗红色的血跡,已经乾涸发黑,墙上溅了不少血点,沙发被掀翻在一边,茶几上的水杯碎了一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还混杂著香的味道,闻起来让人想作呕。 “哪来的香味?”时容皱著眉问。 他走到墙角,那里摆著一个小小的供台,上面放著几根已经燃尽的香。 “求神拜佛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杀了。” 看了一会没什么发现,时容就擼起袖子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 先是客厅。 他把沙发垫子都掀开,里面除了一些零钱和一个遥控器,什么都没有。 茶几下面也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几张过期的报纸和一堆灰尘。 然后是臥室。 他把床垫掀开,下面空荡荡的,枕头里的也被他扒了出来。 衣柜也翻了个遍,男人的衣服、女人的衣服、小孩的衣服……全被他扔了出来,堆成一座小山。 还是什么都没有。 半天后,时容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厨房、卫生间、阳台…… 他把每个房间都翻了一遍。 锅碗瓢盆被他翻了个遍,卫生间的马桶盖都被他掀开检查了,阳台上的盆也都被他倒出来看了看。 他累得瘫在地上,看著被自己搞得像是被抢劫过的房间,整个人都麻了。 林楚站在门口,她就这么看著时容像个二傻子一样在房间里翻来翻去。 “房间都翻了五遍了。”林楚终於开口。 “我……”时容的脸瞬间涨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那你来找!你行你上啊!” “这里肯定没有线索。”林楚平静地说。 “那去哪找?!”时容从地上跳起来,有些恼羞成怒,“你早说啊!害我白忙活半天!” 林楚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她来到对门,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铃声在走廊里迴荡,显得格外清脆。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女声,声音有些颤抖。 “您好,我们是……”林楚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贴在猫眼上,“我们是社区工作人员,想了解一下情况。” 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 她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睛下面掛著深深的黑眼圈,头髮乱糟糟的。 “你们……真的是?”女人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是的。”林楚把证件递过去。 女人仔细看了看证件,又抬头打量了一下林楚和时容。 犹豫了很久,她才把门打开。 “进来说吧,站在门口我害怕。”女人说著,眼睛不自觉地瞟向对面那扇贴满封条的门。 两人走进屋里。 屋子的格局和对面一模一样,但气氛完全不同。 这里虽然也有些凌乱,但至少是活人住的地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客厅里开著灯,昏黄的灯光让整个房间显得压抑。 电视机开著,但没有声音,画面上正播著某个综艺节目,主持人笑得很夸张,但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格外诡异。 沙发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正抽著烟。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至少有几十根,看起来他一夜没睡,一直在抽菸。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林楚和时容,又低下头继续抽菸。 “坐吧。”女人招呼道,声音依然很小。 林楚在沙发上坐下,时容站在她旁边,毫不客气地打量著房间。 “你们想问什么?” “想了解一下对门那家人的情况。”林楚开门见山,“他们平时有什么仇人吗?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仇人?”男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怎么可能有仇人呢。” “高星那孩子从小在这里长大,老实本分得很,连句重话都不说。”男人的眼睛有些湿润,“我看著他长大的,从这么高……” “他爸妈去世得早,车祸,就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好不容易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日子刚有点起色……” 男人说不下去了,深深吸了一口烟,眼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女人在旁边抹著眼泪,“那孩子可怜啊,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就……就那么没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压抑。 时容站在旁边,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他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 “那他妻子呢?”林楚继续问,语气依然平静,“您了解吗?” “马泼泼啊……”女人抽泣著说,“她是外地人,好像是从深山里嫁出来的。” “深山?”林楚眼睛一亮,“哪座山?您知道吗?”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男人摇头,“她不太爱说话,性格有点……怪怪的。” “平时见面打个招呼就过去了,从来不和我们多聊。” “逢年过节的时候,別人家都热热闹闹的,她们家也是冷冷清清,也不见她娘家人来。” “我们问过几次,她都说娘家太远了,不方便来。” “多谢。”林楚站起身。 “不再坐会吗?” “不了,还有事情要处理。” 说完,她就往外走,时容也连忙跟上。 第39章 南山虫谷 “我刚才就打算来这里打听情况的,只不过被你抢先了一步而已。”时容开口。 林楚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他。 “是吗?” “当然!”时容梗著脖子,“我就是想先在房间里找找,然后再来问邻居的。” “哦。”林楚点点头,“那你现在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时容挠了挠头,“去找金蝉子,然后乾死它。” 林楚嘆了口气,不再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流戏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流戏姐,我这边有线索了。” 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流戏在电话那头沉吟,能听到她敲击键盘的声音,“我查一下,稍等。” 几分钟后,流戏的声音再次响起。 “查到了,山南市虫谷蚣疣村。” “虫谷是一片原始森林,面积很大,有上百平方公里,里面地形复杂,瘴气很重,有大量的毒虫,常年有雾,比较危险。” “我明白了。”林楚点头,“我现在就过去。” “注意安全。”流戏提醒道。 “知道了。” 掛了电话,林楚看向时容。 “走吧,去山南市。” “去那干嘛?”时容一脸懵逼,“不应该在江都找金蝉子吗?它肯定还在附近啊!” “去马泼泼的老家调查。” “疯了吧你?”时容快步跟上,“值得跑一趟吗?那可是另一个城市啊,来回都要大半天!” “而且金蝉子要是在江都又杀人了怎么办?” 林楚停下脚步,按下电梯按钮,转头看著他。 电梯的指示灯一层一层地往上跳。 “这是我的工作。” “什么工作?”时容不解。 “异常信息收纳。”林楚认真地说,推了推眼镜,“儘可能把异常所有的信息都记录下来,其中就包括它们的杀人动机。” 时容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在他的观念里,遇到异常就是干,干完就完事了,从来没想过这么多。 “那个……”时容挠了挠头,“那你去吧,我要去找异常。” “战斗部门就应该干战斗部门的事,信息收纳是你们文职人员的工作。” 叮—— 电梯门打开了。 林楚走了进去,时容还站在外面。 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时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很急促。 来电显示:哥。 “餵?哥?” “跟著林楚进山。”时宫的声音很严肃,不容拒绝,“一切听她指挥,敢瞎行动回来打死你。” “可是我是战斗部门的啊。”时容试图爭辩。 “战斗个屁。”时宫打断他,“这次对付的是大祟级的金蝉子,你一个大邪级的过去就是帮倒忙。” “老老实实跟著林楚,保护好她,你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时容有气无力地说。 “记住,林楚是我们守夜人最重要的情报分析员,她要是出了事,你也別回来了。” 啪。 电话被掛断了。 时容看著手机,欲哭无泪。 他抬头看向电梯,电梯门已经快关上了。 “等等我啊!” …… 下午三点,山南市火车站。 林楚和时容从高铁上下来。 山南市比江都小很多,火车站也显得有些陈旧。 时容背著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装满了各种装备。 帐篷、睡袋、急救包、绳索、刀具、手电筒、指南针…… 他是按照野外生存的標准来准备的,恨不得把半个户外用品店都搬来。 林楚则只背了个小背包,看起来轻鬆得多。 里面只有一些必需品:水、乾粮、手机、充电宝、一把小刀。 “累死我了。”时容抱怨道,放下包擦了擦汗,“为什么你的包这么小?” “我们不是去野营,只是去调查,最多一天就回来了。” “万一回不来呢?” 林楚:“……” 出了车站,时容大口大口地灌著水,一瓶水几口就喝完了。 “这破天气,真热。” 山南市的气温比江都高,晒得人发晕。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像是要下雨,但天上却一点云都没有。 林楚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坐大巴去虫谷镇。” 汽车站就在火车站旁边,去虫谷镇的班车一天只有三班,他们赶上了下午的最后一班。 车子发动,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整个车身都在抖动。 车子开得很慢,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顛簸著前进。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变成了郊区,又从郊区变成了农村。 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破旧。 路边的树木越来越多,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清新。 开了一个多小时,终於进入了山区。 两边都是连绵的群山,鬱鬱葱葱,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山路崎嶇,车子走走停停。 时容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到了。”林楚说。 车子停在一个小镇的入口。 这就是虫谷镇。 镇子很小,一眼就能看到头。 只有一条主街道,两边是低矮的房屋。 大多是木製结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上的木板都发黑了,有些地方还长了青苔。 街上人不多,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眯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这地方……有点阴啊。”时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 林楚瞥了他一眼,“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去吃饭,明天一早进山。” 镇上只有一家旅馆,就在主街道中间。 旅馆很小,只有两层楼,门口掛著一个褪色的招牌:虫谷客栈。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柜檯后面,戴著老镜看报纸。 “住店?”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著两人。 “对,两间房。”林楚说。 “一晚上五十,不讲价。” “行。” 林楚付了钱,老头从柜檯下面拿出两把钥匙。 “二楼,201和202,隔壁。” “有热水吗?”时容问,从来到这里他就一直在出汗。 “有,但只有晚上六点到八点。”老头说,“过了时间就没了。” “知道了。” 两人上楼,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什么都没有。 窗户开著,能看到对面的山。 “先放东西,然后去吃饭。”林楚说。 放了东西,两人下楼,在镇上找了家小餐馆。 林楚点了几个菜,时容额外加了一个酸菜鱼。 等菜的时候,林楚问老板:“请问您知道怎么去蚣疣村吗?” 老板正在炒菜,听到这话,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林楚一眼。 “你们要去蚣疣村?” “对。” “那地方……”老板摇了摇头,“很少有人去了。” “为什么?”林楚追问。 “你们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老板不愿多说,转身继续炒菜。 菜很快就上来了。 味道还不错,至少比时容预期的要好。 吃完饭,已经是傍晚六点。 天色开始暗下来,镇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芒在街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楚在镇上转了一圈,问了好几个人,但一提到蚣疣村,大家都摇头。 “那地方不吉利,別去。” “去那干嘛?没事別乱跑。” “你们外地人不懂,那村子有问题。” 问了一圈,没人愿意带路。 就在林楚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要去蚣疣村?” 林楚转身,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穿著一身褪色的迷彩服,脚上是一双解放鞋。 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走的嚮导。 “对。”林楚点头,“您知道怎么去吗?” “知道。”男人上下打量著林楚,“但我不去。” “为什么?” “那地方邪门。”男人说。 “怎么个邪门法?” 男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那村子里长大的男人,活不过三十六。” “女人,活不过四十一。” 林楚和时容对视一眼。 马泼泼死的时候,刚好四十一岁。 “您能带我们去吗?”林楚问,“我们不会待太久,最多一天就回来。” “不去。”男人摇头,“我还想多活几年。” 林楚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叠红钞票。 男人看了一眼,有些心动,但还是摇头。 林楚又抽出几张。 男人盯著那沓钱,眼神闪烁。 挣扎了很久,他终於伸手接过了钱。 “好说好说,我是这镇上最牛逼的嚮导。” 第40章 进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林楚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起床了,要进山了。”嚮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晚了的话就要走夜路,不安全。” 林楚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五点半。 她起身出了门,嚮导还在敲时容的门,后者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情况?”嚮导挠了挠头。 林楚问楼下大爷要来钥匙,开了门,时容正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十分钟后,三人在旅馆门口集合。 嚮导背著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著绳子、砍刀和一些乾粮。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时容那个巨大的登山包,撇了撇嘴。 “背这么多东西,一会儿累死你。” “我体力好。”时容不服气地说。 嚮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往镇外走。 清晨的虫谷镇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著什么。 出了镇子,嚮导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这条路很窄,两边都是茂密的灌木,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腿。 “为什么不走大路?”林楚问。 “大路绕远。”嚮导头也不回地说,“而且大路上有收费站,进山一个人五十。” “为什么?” 嚮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穷乡僻壤的就是有这种恶霸,你进山摸宝採药,要给好处费。” “我草?”时容愣了一下,“你带我去,我屎给他们打出来。” 嚮导笑了笑,没说话,埋头走在前面。 “哎你別不信。”时容加快步想跟过去,但被林楚拉住。 “等你出来再打,到时候我帮你。” “行吧。”时容无奈。 林楚点了点头,这时容倒没有想像中的难以相处。 时容是这个月才从隔壁市调过来的,起因是对方在隔壁市和队友起衝突,正好他哥哥在江都守夜人,於是就调到这边来了。 看来他还是挺怕他哥哥的。 想到哥哥,林楚又想到了林夏。 不知道他工作辛苦吗? 山里的野生动物危不危险?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树木越来越密,路也越来越难走。 “前面就是虫谷了。”嚮导指著前方说。 林楚抬头看去,前方的树林更加高大,枝叶交错在一起,几乎遮住了所有的阳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腐败味,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瘴气。 “戴上这个。”嚮导从包里掏出三个简易的面罩,“虫谷里毒虫多,被咬了可不是闹著玩的。” 戴上面罩,下面的密纱就把整个上半身遮在里面。 三人进山穿的都比较厚重,脸部有了防护也就等於全身有了防护。 三人继续往前走,刚进入虫谷,就看到前方飞在空中的一团黑云。 仔细一看,竟然是无数密密麻麻的飞虫在空中盘旋,这才像是一片黑云。 “我草,出门没看黄历。”导游骂了一句。 下一秒,黑云飞来,密密麻麻的飞虫疯狂地扑向三人。 “我操!”时容一巴掌拍死一只趴在面罩上的虫子,“这什么鬼东西!” 他低头一看,手上全是绿色的汁液,噁心得他直想吐。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防护装备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旱蚂蝗。 那些噁心的东西贴在衣服上,蠕动著想要钻进去。 “呕……”时容这个城里长大的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想吐。 “別紧张,它们进不来。”嚮导安慰道。 的確,这些飞虫被面罩挡住了,旱蚂蝗也接触不到他们的皮肤。 顶多只是视野和心理上噁心一些,属於是可以接受的。 “走走走,过一会它们就走了。”嚮导抹了一把脸前的虫子,稳住身子往前走去。 林楚也跟了上去,只剩下时容还在不停地晃动著身体,试图把体表的虫子全都甩下去。 “走了,你还怕虫子啊?”林楚回头道。 “我不是怕,我是噁心。”时容声音有些抖。 “切,快点跟上了。” 往前走了有十分钟,似乎是知道无法奈何他们,这些虫子就飞走了。 只是还是有很多旱蚂蝗缠著他们,爬在衣服上四处蠕动,寻找著温热的皮肤。 前面是一个陡峭的山坡,坡度至少有六七十度,地面湿滑,到处都是苔蘚。 “小心点。”嚮导提醒道,“这里很滑。” 时容刚想说这也不滑,一只蚂蝗突然爬到了他的面罩边缘,眼看就要钻进去。 “我草!” 时容嚇得手一抖,想要把蚂蝗弄掉,结果脚下一滑。 “啊啊啊——!”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径直往山下滑去。 千钧一髮之际,时容本能地抓住了旁边一根竹子。 竹子弯曲成一个巨大的弧度,但好歹撑住了他的重量。 时容悬在半空中,下面就是几十米深的山谷,底下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別动!”嚮导嚇了一跳。 “別担心。”林楚轻声说道。 “这能不担心吗?他都要掉下去了。”嚮导有些急了。 要是时容死在这里,以后他想接生意可就受影响了,一家人都指望著他这份生意呢。 “呼——”时容吐了口气,还好他眼疾手快。 虽然掉下去对他这种大邪级別的眷主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关键是他妈的丟脸啊! “別担心,我只是看看下面有没有竹笋。” “你妈,这个季节哪来的竹笋。”嚮导都快崩溃了。 “我找的就是这个季节的竹笋!” 时容牙都要咬掉了,他双手交替著抓住竹子,如同一只猴子一般快速往上爬。 “我草?”嚮导懵了,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在时容往上爬的过程中,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窥视感。 那种感觉很强烈,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著他。 他下意识停下来,往山下看去。 山下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绿油油的,在微风中摇曳。 竹叶沙沙作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时容皱了皱眉,一气呵成爬上山坡,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说了就下去看看竹笋。” “你牛逼。”嚮导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时容简直就是超人。 正常人哪能这么轻鬆就从下面爬上来,难道是兵王? 不对……也有可能是倒斗的。 时容可不知道嚮导怎么想的,他走到林楚身边,压低声音:“下面有东西。” 林楚面不改色,同样小声回应:“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感觉到的,应该已经盯上我们了。” 林楚微微抬手,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住了嚮导。 这是她的眷属之一,可以屏蔽感知,听觉嗅觉味觉和感觉等等。 “眷主的感觉向来没错。”林楚说,“下面应该有东西,多注意一下。” 时容点点头,余光不断扫视著周围。 而嚮导就像没听到他们说话一样,只是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边也没听说有什么墓啊?”他嘀咕著,“走吧,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三人继续前进。 第41章 身后的光头 穿过这片山坡,前方出现了一条河。 河水浑浊,泛著黄色,看不清河底。 河面上漂浮著一些枯枝败叶,偶尔还能看到死去的虫子。 嚮导走到河边,在一堆高高的水草里摸索了一会儿。 “找到了!” 他用力一拉,从水草里拖出来一条小船。 船很破旧,木板上有好几个补丁,看起来隨时可能散架。 “这是我大哥做的。”嚮导拍了拍船身,语气里带著一丝怀念。 “以前他专门送人去蚣疣村,不过现在老了已经不带人进山了,倒是方便了我们。” “不是说都怕去蚣疣村吗?”时容问道。 “我大哥胆子大,他才不信什么诅咒,的確诅咒没找上他,他今年都六十多了。” 三人坐上船,嚮导一边解释著,一边拿起船桨,开始往对岸划去。 船在水中摇摇晃晃,时容坐在船尾,手抓著船帮,眼睛警惕地扫视著河面。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蚣疣村诅咒的事都是解放之前的了,解放后,什么妖魔鬼怪山精怪魔都被除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蚣疣村我都去了好几次了,的確和我大哥说的差不多,就是一个普通的……” 嚮导正说著,突然听到身后有破水声。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只见时容正把脑袋扎在水里,姿势诡异的像是中邪一样。 “你妈的!”嚮导嚇得差点把船桨都扔了。 他急忙去拉时容,但却被林楚拦住了。 “他抓鱼呢。” “我草?” 水下世界浑浊不堪,泥沙在水中翻滚,能见度不到一米。 时容勉强睁著眼,浑浊的水激的他双眼里都漫出了血丝。 但时容还是看到了。 在浑浊的水中,一颗鋥亮的光头正漂浮在不远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光头耳朵异常的长,至少有二十厘米,在水中像两条带子一样飘动。 它正盯著时容,嘴角咧出诡异的笑容。 时容张开嘴,刚要召唤眷属,那光头就如同鱼一样,甩动著长耳朵,瞬间消失在浑浊的水中。 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水中的幽灵。 时容猛地抬起头,大口喘著气,水珠顺著头髮往下滴。 “你疯了?!”嚮导又惊又怒,“突然把脑袋扎水里干嘛?” “我抓鱼。”时容隨口编了个理由。 嚮导一脸无语:“神经病……” 林楚再次隔绝了嚮导的感知。 “看到什么了?”她问。 时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水里有个光头,耳朵特別长,像兔子耳朵一样,游得贼快。” 林楚皱起了眉头。 光头,长耳朵…… 她立刻联想到了金蝉子。 根据守夜人的资料,金蝉子的形象就是一个光头长耳和尚。 在进山之前,流戏跟她说过,守夜人那边还没有发现金蝉子的踪跡。 难道……金蝉子一直跟著他们? 为什么? 是因为他们在调查马泼泼的事情? 林楚看了时容一眼,没有选择告诉他。 “多加小心。”林楚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时容不爽,“那光头跟个贼一样,有种就堂堂正正地跟我干一架!” 林楚:“……” 这就是守夜人战斗部的新星? 怎么感觉像个憨批? 船终於到了对岸。 三人上了岸,嚮导把船拴在岸边的一棵树上。 “再走一段就到了。”他指著前方说。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翻过一个山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谷出现在他们面前。 山谷里,炊烟裊裊升起,隱约能看到一个硕大的村落。 房屋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上百户,这在深山里绝对算是个大村子了。 “那就是蚣疣村。”嚮导说。 他把他们送到这里,转身就扒开了旁边一棵乾枯的大树下的杂草。 里面竟然是一个树洞。 “我在这里等你们,就不进村了,明天早上我们再回去。” “你不进村吗?住树洞干嘛?”时容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要避讳,免得被诅咒了。” “你妈,你不刚说解放后你不怕吗?” “不怕那是不怕,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说著,嚮导已经钻进了树洞。 林楚给了时容一个眼神。 时容愣了一下:“干嘛?” 林楚无语,用手比划了一下,做了个砍的动作。 “哦!”时容恍然大悟。 他跟到树洞里,抬起手刀。 “等等,你要干什么——” 咚! 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嚮导的脖子上。 “我就知道你们是倒斗的。” 嚮导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你要谋財害命吗?”时容看著林楚。 “……”林楚有些无奈,“放他一个人回去,可能会被后面跟著的异常杀死,跟著我们,等收集完信息再带他回去,更安全。” “哦,有道理。”时容点点头,然后看著地上的嚮导,“那他晕著怎么办?” “你背啊。”林楚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让我一个女孩子来背吧?” 时容:“???” 他看了看地上至少一百四十斤的嚮导,又看了看林楚那纤细的身材。 “好吧……” 时容认命地把嚮导背到了背上。 还好他是眷主,体力远超常人,不然这一路背下来非累死不可。 “走吧。”林楚说。 两人朝著山谷里的村落走去。 越往下走,炊烟的味道越浓。 但奇怪的是,除了炊烟,他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没有鸡鸣狗吠,没有人声,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 整个村子安静得诡异。 林楚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小心点。”她提醒道。 时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背著嚮导,但他的肌肉已经绷紧,隨时准备战斗。 终於,他们走进了村子。 村口有一个破旧的牌坊,上面写著三个字:蚣疣村。 字跡斑驳,像是被虫子啃过。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木製的吊脚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木头髮黑,有些地方已经腐朽,长满了青苔。 最诡异的是,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掛著一串串奇怪的东西。 仔细一看,那是用虫子串成的。 蜈蚣、蝎子、蜘蛛、甲虫…… 它们被用细线串在一起,在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村子……”时容嘀咕,“养蛊的啊?” 林楚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盯著前方。 只见前面一处吊脚楼,一个老婆婆正臥在木椅上。 她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不堪,不过却直直地盯著林楚和时容。 然后,她咧开嘴笑了。 露出了一口黑黄的牙齿。 “有客人来了……”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好久……好久没有客人了……” 第42章 蚣疣村的往事 “何方妖孽?”时容背著嚮导,朝著老婆婆大喊一句。 老婆婆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隨即她缓缓直起身子,拄著拐杖站稳:“我可不是什么妖孽,我是蚣疣村的村长。” 话音刚落,四周原本紧闭的木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了。 吱呀——吱呀—— 开门声此起彼伏,蚣疣村的村民们陆续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年龄看起来都不大,其中不见老人。 而且……这些村民身上都长满了流脓的疮,黄绿色的脓水顺著皮肤往下淌。 林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这些村民,最后落在老婆婆身上。 这老婆婆身上却没有任何疮疤,皮肤虽然苍老但还算乾净。 村民们好奇地打量著三个外来者,窃窃私语声不断。 “又有人来了。” “是来寻长生的吧?”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 村长抬起手,眾人立刻安静下来,她看向林楚三人,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你们可是来这里寻长生的?” 林楚摇了摇头,神情平静:“我们不是来寻长生的。” “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老婆婆眯起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我们来打听一个人。”林楚开口道。 “谁?” “马泼泼。” 听到这个名字,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猛地冲了出来:“马泼泼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脸上的疮疤密密麻麻,有几处还在往外渗著脓水。 眼睛里满是焦急,死死盯著林楚。 林楚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她死了。” “死了?”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怎么会?” “死的时候,刚好四十一岁。”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都愣住了。 紧接著,整个村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唉声嘆气声此起彼伏。 “果然,出了村子也逃不过。” “它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都怪他们当初太贪心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绝望和仇恨。 林楚皱起眉头,虽然不知道村民口中的它是谁,但大概能猜到应该和金蝉子有关。 她和时容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开口道:“我们此行来这里,就是为了金蝉子。” 金蝉子三个字一出口,整个村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楚和时容,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村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嘴里喃喃道:“你们……你们问它干嘛?” “我们想要除掉金蝉子。”林楚语气坚定,“但要除掉它,就必须了解它。” 话音刚落,村里再次议论起来,声音比刚才更加嘈杂。 “除掉金蝉子?” “他们疯了吗?” “那可是金蝉子啊!” “安静!” 老婆婆突然重重地用拐杖敲击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婆婆转向林楚,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朝她挥了挥手:“家丑不可外扬,你们走吧,赶紧离开这里。” 就在此时,方才那个男人突然从人群中跪了出来。 “扑通!” 他重重地跪在地上,朝著林楚的方向磕头:“姑娘!如果你们真的能除掉金蝉子,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老婆婆脸色一变,想要开口呵斥,但男人却猛地回过头,朝她怒吼道:“马翠,你站著说话不腰疼!金蝉子不会杀你,你当然不怕!” 他的声音带著绝望:“我已经三十六了,我已经三十六了,金蝉子隨时会来要我的命,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男人说著说著,眼泪就流了下来,混著脸上的脓水,看起来格外悽惨。 其他村民看向老婆婆的眼神也渐渐变得不善起来。 “我们这些人,男的活不过三十六,女的活不过四十一,凭什么?” “你只顾著自己,丝毫不在意我们的死活。” 老婆婆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她没有反驳,只是收起木椅,转身缓缓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见老婆婆离开,立刻爬到林楚面前,眼中满是希冀:“姑娘,你们真的能除掉金蝉子吗?” 时容上前一步,声音冷傲:“只要知道金蝉子的信息,什么金蝉子银蝉子都能砍成渣渣。” 男人听到这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蚣疣村的往事。 “这事要从百年前说起……”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回忆起那段痛苦的往事。 “百年前,我们蚣疣村爆发了一场可怕的瘟疫,村民们得了一种传染性极强的怪病,浑身起泡流脓,瘙痒难耐,很多人受不了这种折磨,活活把自己挠死了。”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男人说到这里,声音都在颤抖,“眼看著全村人都要死绝了,大家准备逃离这里。就在这时,来了一个大和尚。” 林楚和时容对视一眼,都提起了精神。 “那和尚身披袈裟,手持禪杖,看起来慈眉善目,他说这病有个源头。”男人继续道,“然后他就指向了当时村长家的大儿子,马生。” “马生?”林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马生。”男人点点头,“和尚说,马生天生就是长生体,如果不遇难,可以活千岁,但这种体质必然伴隨著祸患,而这场瘟疫就是马生带来的祸患。” “长生体?”时容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 男人继续说道:“和尚说,只要我们为马生造雕像,日夜祭拜,烧香供奉,这病自然就会好,说完这些,和尚就走了。” “村民们虽然半信半疑,但当时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於是连夜为马生造了雕像,然后全村人跪在雕像前,祭拜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瘟疫真的结束了,所有人身上的疮疤都消失了。” “然后呢?” 男人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然后……村民们起了歹心。” 他顿了顿,“有人在村里传言,说吃了马生的肉就可以长生不老。” “给人家当唐僧了。”时容无语了。 “是的。”男人痛苦地闭上眼睛,“那天夜里,村民们举著火把衝进了马生家,马生的父母为了保护儿子,拼死阻拦,但还是被村民们活活打死了。” “当时他父亲刚好三十六岁,母亲四十一岁。” 林楚心中一震,这个年龄…… “村民们像疯了一样,把马生抽筋扒皮,扔进大锅里煮,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肉,都吃了下去,想著自己能够长生不老。”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只有一个小女孩,当时发高烧昏迷了,没有吃。” “村民们以为自己会长生不老,但第二天,瘟疫又回来了,而且这次更加可怕,所有人身上都长满了永远不会癒合的疮,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 男人指了指自己脸上流脓的疮疤:“这就是他们带来的报应。” “那个和尚又回来了。”男人继续道,“但这次,他站在村口,冰冷地说:我就是马生,你们想长生不老,我偏不让!” 时容眯起眼睛:“马生没死?” “没死,他化身成了大和尚。”男人的声音里带著恐惧,“他开始大开杀戒,把村里所有三十六岁以上的男人都杀了,所有四十一岁以上的女人也都杀了。” “从那以后,这就像诅咒一样缠著我们,只要男人到了三十六岁,女人到了四十一岁,金蝉子就会准时出现,把他们杀死,一个不留。” 男人说完,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周围的村民们都低著头,有的在小声啜泣,有的在默默流泪,百年的诅咒,一代又一代的惨死,这个村子早已被绝望笼罩。 第43章 金蝉子到! “活该!”时容不屑地骂了一句,“谁让他们吃人的,都是报应。” 男人哭丧著脸,“他们的確错的离谱,但我们是无辜的,我们数代人都活在诅咒的阴影之下,不止我们,还有我们往后的后代,就连逃出去的马泼泼都被它追上,它就像附骨之蛆一般死死锁在我们的血脉里。” “也对。”时容点了点头,“这金蝉子的確有点小心眼了,搞死那一代好了。” 其他村民也都围在旁边,听到这话都点了点头。 “那老婆婆什么情况?”林楚突然问道。 村民们对视一眼,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她就是百年前那个发烧的小女孩,从那个时代一直活到了现在。” “她都一百多岁了,看著一点也不像即將入土的人,我怀疑她已经长生不老了。” “不只,她手里还有治疗脓疮病的药,马泼泼就是被她治好的,只不过她不给我们用。” 闻言,时容疑惑地问道:“都是一个村的,为啥不给你们用?” 最开始的那个男人想开口解释,一声开门声却响了起来。 他们朝前看去,老婆婆已经颤颤巍巍地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地瞅著他们,一双手都在发抖。 “金蝉子的仇要九世才能了结,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顶多也就是叫他一声马生哥哥,让他可怜一些人。” “至於你们,我救不了,你们的內心还都充满著仇恨,而这仇恨需要九代才能淡化,到那时他也会放过这条血脉。” 老婆婆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迴荡,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话,但却让林楚和时容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至於那些村民,此刻都脸色铁青,那个男人更是满脸愤怒。 “你就是和金蝉子一伙的!狗东西!” 男人一边大骂著,一边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棍子。 “打死你,那金蝉子说不定也就死了,说不定你就是它的本源。” 他一边红著眼说著,一边朝老婆婆走去,周围的村民都只是看著,没有一个人去阻拦,甚至他们的眼里还都是期待。 要是真像男人说的那样就好了,打死这个老太婆,金蝉子就死了,他们也就解脱了。 时容他们作为守夜人,肯定不能眼睁睁看著这种惨案发生,他就想上前阻止。 然而就在时容刚准备把背上的嚮导放下来时,男人身前的地面突然破开,一只脸盆粗细的硕大蜈蚣破土而出,一口咬在他的右脚上。 “啊!” 男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手里的棍子也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蜈蚣的咬合力很强,瞬间就咬断了男人的脚踝,嘎吱嘎吱地嚼了两下后又吐了出来。 看著这只吃人般的大蜈蚣,周围的村民全都面露恐惧,大叫著四散而逃,跑到屋里后紧紧闭上门。 “马生来了!” 大叫声在林楚和时容耳边迴荡。 回头看去,只见村口处多了一个身影。 它身材消瘦,披著一件破烂的血红袈裟,一只手提著刀,另一只手托著一个光滑的和尚脑袋。 正是金蝉子! 此刻它正缓缓朝这边走来,目光死死盯在男人身上。 “我草?”时容愣了一下,然后把嚮导扔到一边地上,瞬间来到林楚身前,目光警惕地看著不断走来的金蝉子。 “怎么办林楚?咱俩可能要栽了。”时容低声说道。 “也不是没有机会。”林楚同样低声回道。 “什么机会?”时容疑惑,难道林楚还有什么强大的底牌? “咱们两个分开逃,说不定能活下去一个。” “那你逃,我去试试大祟有什么能耐。” 两人如临大敌,而对面的金蝉子却压根没有看过他们一眼。 就这样,金蝉子脚步虚浮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径直来到了男人身边。 “金……金蝉子。”男人倒在地上,一只手还捂著呲血的右腿。 此刻的恐惧已经让他忘记了疼痛,双眼全都放在金蝉子身上。 金蝉子没有说话,而是用那把刀插在男人的胸口,然后提了起来,顺势让他跪在地上。 “你……你饶了我,求你,求你了。”男人痛哭流涕。 金蝉子依旧不语,只是收起了手里的刀。 下一秒,它猛地抓在男人的头髮上,然后用力一拔! “啊!” 男人痛苦地惨叫著,他的一块头髮连带著头皮被金蝉子强行拔了下来,鲜血瞬间就从头顶流了下来。 金蝉子手上不停,继续拔著。 林楚和时容愣在原地,金蝉子带来的无形压迫让他们此刻已经忘了逃。 老婆婆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著。 十分钟后,惨叫声终於停了下来,此时男人头顶已经没有了任何头髮,同样,也没有了任何头皮。 鲜红的血液如同瀑布一般往下流,场面极为血腥,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金蝉子满意地看著杰作,然后右手微抬。 下一秒,泥土里突然钻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蜈蚣,这些蜈蚣爬到男人身上,把他裹成了一个粽子。 而男人的双手,也被蜈蚣强行固定成了双手合十的状態。 此时,他才彻底死亡。 杀了男人,金蝉子看了老婆婆一眼,双方就这么对视片刻,然后它才缓缓转身,看向林楚和时容二人。 “守夜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管閒事。”金蝉子竟然开口了,它的声音浑厚,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得道高僧。 “不过既然来了,那也別走了,就在这里祭拜我吧。” 时容不屑,站在林楚身前,朝著金蝉子大骂:“你个死禿驴还真把自己当东西了,折磨別人这么多代,把自己当成有底线守诺言的好狗了唄?” 金蝉子咧著嘴邪笑了一声,右手再次抬起,下一秒方才的大蜈蚣破土而出,朝著时容撕咬而去。 “白龙!”时容丝毫不慌,低喝一声。 低喝落下,天空云层聚拢,一只青眼白龙疾冲而下。 那青眼白龙眨眼间便衝到时容身上,他身上便出现了一副青白鎧甲,手里也多了一把青龙偃月刀。 猛地朝前一劈,蜈蚣便被劈成了两半。 “大祟而已,怕你不成?” 第44章 金蝉子家里来客了? “一个大邪,敢这么跟我说话?” 金蝉子冷笑,托著光头脑袋问:“所以你有几个眷属?全亮出来吧。” 时容踏一步向前,一只手指著金蝉子,另一只手在身后跟林楚打著暗號,示意她走。 “想看看帅哥的实力,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落下,时容脚下猛地发力,手中青龙偃月刀朝著金蝉子劈砍而去。 金蝉子面色不变,右手微抬,无数细小的蜈蚣拔地而出,朝著时容咬去。 时容丝毫不慌,手里动作不变,压根没有把这些小蜈蚣放在眼里。 果然,小蜈蚣咬到时容身上,都被青龙鎧甲格挡在外,仅仅只是在鎧甲上咬出了几个破洞。 青眼白龙在大邪级別的异常里也算是第一梯队的那一批,对付金蝉子的这些小嘍囉还是轻而易举的。 青龙偃月刀斩下,但金蝉子仅仅只是后撤一步,就轻鬆躲开了时容的刀。 旋即它猛地朝著时容投掷出了手中的脑袋,那脑袋尖啸一声,朝扑腾著翅膀朝著时容咬来,速度之快难以反应。 时容瞳孔微缩,一只手在身前挡住。 “咔嚓!” 钢铁的破碎声响起,飞头直接咬碎了时容手臂处的鎧甲,里面的血肉也咬掉了一块。 “我草,你妈的。”时容骂了一句,手指猛地指天。 “云之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剎那间,天地色变,空中黑云聚拢,逐渐成了一只巨龙的模样。 黑云巨龙怒吼一声,从天直衝而下,狂风呼啸间,金蝉子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它仅仅只是用手掸了掸袈裟,一股淡红色的屏障便在它周身浮现。 巨龙衝击其上,竟然无法撼动屏障分毫。 反倒是那些红光逐渐蔓延到巨龙身上,让它愤怒地怒吼一声,旋即竟调转了方向朝著时容衝击而来。 “我草?”时容愣住了,眼睁睁看著巨龙朝他撕咬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白色的闪电劈在时容和巨龙之间,青龙偃月刀划过,带起一道青白色的半圆弧,直接把巨龙打散了。 “林楚?” 时容看著眼前身披青眼白龙甲、手持青龙偃月刀的林楚瞬间懵逼了。 这不是自己的眷属吗? 他刚来这边多久,並不知道林楚的第一个眷属就是擅长复製的镜诡,即便到了大邪,林楚依旧找了一个大邪级別的镜诡收为眷属。 无他,是因为镜诡的確好用。 “我不是让你跑吗?”时容反应过来,一脸无语。 他努力为林楚爭取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林楚竟然没跑,合著一直在后面看戏呢。 “拋弃队友的事,我做不到。”林楚冷冰冰地说道。 “我去,你还挺帅,有我一半了。”时容手指再次指天,又一个云之龙在天空凝聚。 他的眷属就两个,青眼白龙和云之龙。 “我就不信,这次它还能策反我的龙?” 时容手指猛地往下一压,云之龙再次聚拢衝击而下,同时,时容脚下发力,操著青龙偃月刀就朝著金蝉子砍去。 林楚也没有犹豫,开团秒跟,紧隨其后。 金蝉子这次总算有了点大动作,它先是把手中飞头扔出去抵挡时容,然后右手抬起召唤大蜈蚣咬向林楚。 阻挡了两个地上的敌人,天空的云之龙也已经冲了下来,此时金蝉子已经没有时间再次启动袈裟了。 不过在它刚才动手的时候,密密麻麻的细小蜈蚣就已经爬满了它的全身,它们覆盖在金蝉子身上,准备硬抗云之龙这一击。 “轰!” 云之龙压下,烟尘四起。 强烈的衝击让时容和林楚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们目光警惕地看著烟尘中,思索刚才那一击是否造成了伤害。 “嗯……不错,逼格很高,但实用性不多。” 飞头嘴里响起金蝉子的声音,隨后扇著两只大耳朵飞进烟尘之中。 “草!不愧是大祟。”时容骂了一句。 林楚也紧皱著眉,目光紧盯著那片烟尘。 “蓬——” 布匹扇动空气的声音响起,所有烟尘都被一扫而空,而他们也看清了金蝉子的身影。 它就站在原地,浑身看不到一点受伤的样子。 “我说了,小小大邪,竟然妄图和我……” 然而,它的话还没说完,一把把石矛突然从它胸膛刺出。 金蝉子愣了一下,它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竟然是六个身披执锐的兵马俑。 镜诡复製,眷属兵马俑,来自於江都守夜人队长的眷属。 金蝉子猛地一挥手,血红袈裟便从它身上滑落,猛地把六个兵马俑抽成了粉末。 不过它胸口依旧在溢著血,脸色也黑了下来。 “你们……该死!” 金蝉子手中的飞头怒吼一声,一只脚猛地在地上一跺。 下一秒,大地剧烈震动起来。 时容和林楚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 “你还有底牌吗?” “没了。”林楚摇了摇头。 “我也没了,等死吧。”时容嘆了口气。 “轰!” 伴隨著大地的哀鸣,一道巨大的裂缝从村子中央划开。 一直站在金蝉子身后看戏的老婆婆直接跌了下去,她的惨叫声引起了金蝉子的注意,不过金蝉子只是眼睁睁地看著她跌进深渊。 下一秒,一只遮天蔽日的蜈蚣从地缝中爬了出来,衝出来如同百米高的大厦拔地而出。 金蝉子的身影站在蜈蚣头顶,冰冷的目光盯著林楚和时容。 然而就在金蝉子准备动手彻底湮灭这两个破了它防的傢伙时,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动突然降临。 “谁!?” 金蝉子大惊失色,没有犹豫,它直接把飞头朝著北方的天空投掷而出。 飞头扇著耳朵,晃晃悠悠地飞去。 金蝉子的躯体也从蜈蚣上一跃而下,消失在了北方的密林之中。 大蜈蚣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它钻进了地缝之中,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时容和林楚。 “什么情况?” “不清楚,可能它家里来客人了吧。” “……” 第45章 砍错的树 深山里,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 林夏握著梨木斧,看著眼前被砍开的树干,整个人都愣住了。 树心是纯黑色的,黑得像墨水一样,从內部透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这......”林夏咽了口唾沫,“我这是发现了一颗无主的黑心黑梨?” 一旁的熊霸天和乌鸦也都愣在原地。 熊霸天皱著眉头,它慢慢走上前,用爪子捏起一点黑色的木渣,凑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 “不对。”熊霸天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震惊。 它转身快步走到林夏昨天做了標记的那棵黑心黑梨树前。 熊爪一挥。 咔嚓! 树皮被撕开一大块,露出里面的木质。 黄色的。 普通的黄心黑梨。 “我草?”林夏瞪大眼睛,“这怎么回事?” “呱呱呱!”乌鸦焦急地叫著,在两棵树之间飞来飞去。 熊霸天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可能记错位置,我在这片森林生活了这么多年,每一棵黑心黑梨的位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它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远处的密林。 “昨晚......昨晚大雾里的那些黑影......” 熊霸天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难道那些黑影是......是移动的黑梨树?” “什么?”林夏一脸懵逼。 熊霸天没有回答,它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呱呱呱呱!”乌鸦急得在熊霸天头顶打转。 熊霸天突然抬头看著林夏,“你砍的这棵,很可能是別人的黑心黑梨。”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那怎么办?” 熊霸天摇了摇头,“他会来杀你,希望你能活下来。” “我草?” “你自己小心点,我和乌鸦要去深山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棵树最好现在別砍,砍了你们之间就彻底没有迴旋的机会了。” 说完,熊霸天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去,乌鸦紧跟在它身后。 留下林夏一个人站在原地,看著那棵被砍了一个口子的黑心黑梨,欲哭无泪。 “密码的什么事啊?” …… 林夏垂头丧气地回到木屋。 老狼正趴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怎么样?认完了?” “不妙。”林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不小心砍到了別人的黑心黑梨。” “什么?”老狼猛地坐起来。 “砍错了。”林夏摇了摇头:“熊霸天说对方肯定会来杀我,让我自己小心。” “等等。”老狼皱起眉头,“不是熊霸天带你去的吗?它怎么会让你砍错?” “我也不清楚。”林夏挠了挠头,“熊霸天神经兮兮地,说什么树可能会移动,然后就带著乌鸦进深山了。” 老狼翻了个白眼:“这熊霸天怎么办事的?连黑心黑梨的位置都能记错?” “它说不是记错......”林夏解释道,“好像是树自己换了位置。” “放屁。”老狼不屑地说,“黑心黑梨怎么可能自己移动?它又没长腿。” 林夏耸了耸肩:“那现在怎么办?” 老狼想了想,嘆了口气:“这事本来是熊霸天的责任,但它有承诺,不能插手黑心黑梨之间的事。” 它瞥了林夏一眼:“所以这事的责任就落你一个人头上了。” “我真服了。”林夏欲哭无泪。 “也別太伤心。”老狼幸灾乐祸地笑道,“不过你之后可以找熊霸天要个补偿,毕竟说到底是它的责任。” “如果我还有之后的话。”林夏苦笑。 “別这么悲观。”老狼打了个哈欠,“现在就等那颗黑心黑梨的主人来了,希望对方好说话。” 它顿了顿:“不过据我了解,能占据黑心黑梨的,没几个好说话的。” 林夏:“......” 林夏嘆了口气,起身去厨房做饭。 折腾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猪肉,简单处理成了肉串,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该吃吃该喝喝,来就来,怕它不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屋內。 林夏刚把烤肉端上桌,准备开吃,臥室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夏放下筷子,走进臥室接起电话。 “李老板?” “小林啊!”李老板熟悉的大嗓门从电话里传来,“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林夏隨口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老板笑呵呵地说,“小林啊,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明天公司有个检查。”李老板压低声音,“是上面派来的,要看看咱们这个项目的进展。” 林夏愣了一下:“来这深山老林检查?” “对啊。”李老板嘆了口气,“上面的人你也知道,就喜欢搞这些形式主义。” 他继续说道:“老汤前天就出发了,带著检查的人,估计明天就能到你那。” “哦。”林夏应了一声。 “小林啊。”李老板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这次检查很重要,关係到咱们项目的后续资金。” “所以呢?” “所以你得好好表现。”李老板嘿嘿笑道,“做一桌好菜,好好巴结巴结检查的人。” 林夏翻了个白眼:“好说。” “好好好!”李老板高兴地说,“小林,工资涨不涨就看你明天的表现了!” “知道了。” 掛了电话,林夏若有所思地走回客厅。 他把明天来人的事情跟老狼说了,老狼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那我今晚出去避个嫌。” “避嫌?”林夏疑惑。 “废话。”老狼白了他一眼,“我一只会说话的狼,要是被你们人类发现了,还不得被抓去切片研究?” 林夏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 “那你去哪?” “回山谷。”老狼说著,叼起旁边的一个大袋子,蹦蹦跳跳地跑到林夏的零食箱旁。 然后在林夏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老狼张开大嘴,把里面一半的零食都扫进了袋子里。 辣条、薯片、牛肉乾、鸭脖子...... “喂喂喂!”林夏急了,“你干嘛拿我的零食?” “借两天。”老狼叼著袋子,含糊不清地说,“我总不能饿著肚子在外面待两天吧?” “你不是会打猎吗?” “太麻烦了。”老狼理直气壮,“有现成的零食为什么要去打猎?” 说完,它叼著满满一袋子零食,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木屋。 林夏:“......” 这老狼,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第46章 深山的和尚 第二天一早,浓雾还是没有散开。 林夏还在睡觉,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就响了起来。 “林夏,死了没?” 屋外响起老汤欠揍的喊声。 林夏快速起床,推开房门,入秋后的凉气扑面而来。 老汤的卡车停在院子里,他正靠在车头抽著烟。 另一边的副驾驶,刚下来一个人,是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鋥亮。 “吆,竟然还活著?”老汤招了招手,“我都准备去车厢里拿裹尸袋了。” “月底工资没拿到,死不了。”林夏吐槽。 老汤笑了笑,指了指另一个人,“这是上面来的检查组,来看看这边的工作情况。” 西装男人走上前,伸出手,“林夏是吧?我姓张,叫我张经理就行。” “张经理好。”林夏握了握手。 张经理笑著说:“不用紧张,就是公司例行检查,看看工作环境,统计一下產量。” “对了,话说你这个月砍了多少棵树?”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 “一......一棵。” 空气瞬间安静了。 张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棵?” “对。”林夏硬著头皮点头。 “哈哈,那你得加快点速度了,我记得公司规定你一个月至少得砍十颗。”张经理恢復了笑容。 “前段时间我都在勘察环境,准备明天正式开工。”林夏解释道。 “嗯,有规划,是个合格的伐木工。”张经理拍了拍林夏的肩膀。 “进屋吧,也快中午了,我准备一下午饭。” 林夏带著老汤和张经理进了木屋,木屋里並没有什么东西能招待他们,林夏便拿了一些自己的零食。 嗯……两人吃的很开心。 张经理吃完魔芋爽,擦了擦嘴,笑著对林夏说:“小林啊,光在屋里待著可不行,带我去你那片林子看看。” 林夏心里嘀咕,这大雾天的看什么看,能见度不到十米,看个鬼。 但他毕竟是打工人,上司发话了,只能点头:“行,张经理,这边请。” 老汤也掐灭了菸头,从卡车驾驶室里又摸出了一把猎枪:“走吧,正好活动活动,顺便看看你小子有没有偷懒。” “林夏,带上你的枪,安全第一。”张经理提醒道。 林夏点点头,背上自己的猎枪,三人一头扎进了浓雾中。 “这雾可真他妈大。”张经理一边走一边抱怨,“我来这片林子……得有十几次了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雾。” “张经理你来过这么多次?”林夏一愣。 老汤在旁边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他可是这项目的老油条了。” 张经理摆摆手,他看著在雾中若隱若现的树影,嘆了口气:“十几年也跑了几十次了,这地方……没那么简单。” 他似乎是来了谈性,一边走一边说:“这片林子,公司是七十年代发现的,公司送了几百號人和重型机械进来,就在东山那边建了个深山基地,准备大肆开採。” “但一个月基地就失联了,无线电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公司派人来看,竟然全死了。” “几百號人,还有那些机械,全都废在了基地里。”张经理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公司没放弃,又陆续派了几波人,想接替工作,但无一例外,全都团灭了。” “后来公司也学乖了,不敢再派大部队了,就开始减少人数,这样每次死的人就少点,帐面上好看一些,直到近些年,那种木头的需求量没那么高了,这才缩减到一个伐木工。” 林夏听得心里发寒:“这他妈……这高工资是拿人命堆出来的?” “高风险高回报嘛。” 张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高的月薪可不是让你来度假的?” “这黑梨木到底有什么用?值得这么搞?”林夏忍不住问。 “有个特殊的圈子喜欢。”张经理笑了笑,没再多说,“他们出得起价,我们负责供货,至於是什么圈子,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几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黑梨林。 张经理在林子里转了一圈,看著那些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的黑色树干,突然没头没脑地骂了一句: “无能狂怒。” “啥?”老汤没听清。 “没什么。”张经理摇摇头,“行了,看也看了,这雾也看不清什么,回去吧,饿了,该吃午饭了。” 张经理背著手,溜达著就往山下走。 林夏和老汤对视一眼,满头雾水。 “无能狂怒?”林夏心里嘀咕,“骂谁呢?骂这雾?还是骂这片林子?” 他总觉得这张经理神神秘秘的。 下了山,林夏不敢怠慢。 工资涨不涨,可就看这位张经理今天中午吃的开心不开心了。 他把冰箱里公司配送的肉和菜全拿了出来,叮叮噹噹一阵忙活,很快,六菜一汤就摆上了桌。 红烧肉、地三鲜、小鸡燉蘑菇、拍黄瓜、生米、西红柿炒蛋,外加一个紫菜蛋汤。 林夏又从角落里翻出两提啤酒,全都拎到了桌上。 “嚯!还有这好东西!”老汤眼睛都亮了,抓起一瓶啤酒,砰地一声用牙咬开。 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他擦了擦嘴:“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张经理也笑了,拿起筷子:“来,尝尝小林的手艺。” 三人正准备开动,木屋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林夏一愣,动作僵住了。 这深山老林的,除了他们三个,哪来的人? 老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放下了酒瓶,手摸向了腰间的猎枪。 张经理倒是还算淡定,只是放下了筷子:“小林,去看看。” 林夏咽了口唾沫,抄起掛在墙上的猎枪,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 他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 这和尚穿著一身灰扑扑的僧袍,脖子上掛著佛珠,手里托著一个紫金钵盂。 此时他正高举著紫金钵盂,从林夏的视角来看就像是要砸自己一样。 “干什么?” 林夏把猎枪懟到和尚脸上,紧皱著眉。 他咋感觉这和尚刚才是想砸自己一样? 和尚看著黑洞洞的枪口咽了咽口水,然后他眼角余光一瞥,只见屋里那个叼著烟的老司机也拎著一把猎枪。 而那个斯斯文文的西装男人,更是离谱,直接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了一把沙漠之鹰,黑色的手枪在他手里泛著冷光。 “阿……阿弥陀佛。” 老和尚额头冒汗,连忙收起紫金钵盂,双手合十,“三位施主,贫僧是来山中修行的,路过此地,飢肠轆轆,闻到饭香,特来化缘一顿斋饭……” 说著,他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 林夏一头黑线。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黄河捞尸的时候,还真捞上来一个倒立在水里修行的和尚。那和尚说他是在逆行悟道,说完又跳进了黄河里。 这帮搞修行的,脑子都不太正常。 林夏看他也不像什么坏人,刚想接过碗给他盛点饭菜。 “等等。” 张经理突然开口了。 他收起沙漠之鹰,笑呵呵地站了起来:“大师,既然路过就是有缘,別在门口站著了,进来一起吃吧。” 和尚连忙推辞:“这……这怎么好意思,贫僧吃点斋饭便可……” “哎呀,別客气了。”张经理热情地走过来,一把拉住和尚的胳膊,“山里能遇到个活人不容易,来来来,坐下吃。” 和尚半推半就地被拉了进来,在林夏旁边坐下。 “来,吃。” 说著,张经理给和尚碗里夹了个鸡腿。 和尚:“……” 第47章 超雄张经理 “阿弥陀佛。” 和尚双手合十,面露难色,看了一眼碗里的红烧肉,“施主,贫僧只吃素。” “吃素?” 张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屋內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张经理吃生气了,自己的工资还涨不涨? 老汤也停止了啃鸡腿的动作,叼著烟疑惑地看著张经理。 “大师。” 张经理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这深山老林的,可没素菜给你吃。” “贫僧吃点米饭便可。”和尚低眉顺眼。 “啪!” 张经理猛地一拍桌子,啤酒瓶都震倒了。 “我他妈让你吃肉,你就得吃肉!”他突然神经质的暴怒,一把掏出那把黑色的沙漠之鹰,对准和尚放在桌上的左手。 “砰!” 枪声震耳欲聋。 “啊——!” 和尚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左手手掌瞬间被子弹贯穿,鲜血混合著碎肉炸开。 林夏和老汤都嚇傻了。 老汤嘴里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愣愣地看著张经理。 “我草?”林夏脑子一片空白。 这张经理……怎么说开枪就开枪? 顶级超雄? “吃。”张经理把枪口顶在和尚的脑门上,声音冰冷,“不吃,我就打爆你的头。” 和尚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但他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碗里的鸡腿。 他颤抖著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抓起沾血的鸡腿,大口塞进了嘴里。 “这就对了嘛。”张经理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枪。 他拿起一瓶啤酒,砰地一声打开,推到和尚面前:“光吃肉多腻,喝点酒。” 和尚的脸都绿了:“施主……出家人,不能喝酒……” “砰!” 又是一枪。 和尚的右手手掌也被打穿。 “啊啊啊!”和尚惨叫著,两只手都废了。 “现在能喝了吗?”张经理笑呵呵地问。 林夏和老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张经理……绝对是个疯子! 另外这个和尚,两只手都被打穿了,虽然在惨叫,但林夏总感觉……更像是在演? 他看起来没那么痛苦,压根不是正常人吃枪子的表情。 这俩人,一个疯子,一个更疯。 “喝……我喝……” 和尚忍著剧痛,用两只血淋淋的手掌夹起啤酒瓶,艰难地往嘴里灌。 但和尚只喝了一小口,就把酒瓶放回了桌子。 张经理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砰! 第三枪。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和尚的右大腿上。 “喝酒就喝一口,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张经理冷冷地问。 和尚疼得脸部扭曲,但这次他学乖了,二话不说,抓起酒瓶仰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这才对嘛。”张经理终於满意地坐下,重新拿起筷子,“来,老汤,小林,咱们继续吃。” 林夏和老汤哪里还吃得下。 这顿饭吃得心惊胆战。 终於,张经理吃饱喝足,擦了擦嘴站起身。 “行了,看也看了,吃也吃了,该回去了。” 他对老汤说:“老汤,走了。” 和尚闻言,如蒙大赦,也挣扎著想站起来。 然而下一秒—— 砰! 张经理回头又是一枪,打在了和尚的左大腿上。 和尚刚站起一半,扑通一声又摔了回去,两条腿都在飆血。 “这枪是为什么?”和尚终於忍不住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张经理晃了晃手里的沙漠之鹰,咧嘴一笑:“手痒,不行吗?” 他不再理会和尚,带著老汤上了卡车。 卡车发动,离开前,张经理摇下车窗,深深地看了林夏一眼。 “小林啊,好好干。” “希望下一次来,见到的还能是你。” 卡车轰鸣著消失在浓雾中。 林夏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握著猎枪,木屋只剩下他和这个诡异的和尚。 他也算明白了,这和尚不是正常人,那张经理也不是一般人,看出来和尚不对劲,便帮他打了几枪提醒他。 林夏也是彻底释怀了,这个世界就是有这种妖魔鬼怪,而这片林子,似乎格外的多。 不过妈的他不怕,不就是诡吗? 你踏马能有穷鬼可怕吗? 卡车声一消失,林夏立刻回头,枪口对准了屋里。 只见那和尚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双腿,四个血洞还在往外流血,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诡异的笑容。 林夏心里一沉,这傢伙果然不对劲。 “阿弥陀佛,演戏可真累。” 和尚掸了掸僧袍上的血跡。 林夏瞳孔一缩:“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施主。”和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贫僧只问你一件事。” “昨天,你是不是上山,砍了一棵黑心的黑梨?” 林夏心道果然! 这傢伙就是那棵树的主人! 他妈的,昨天刚砍,仇家后脚就到了。 “没有。” 林夏果断摇头,必须撇清关係,“我昨天一天都待在家里,没有去山上。” “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语,贫僧也不会。”和尚盯著他。 “那棵树与我性命相连,它受了伤,我感应得到,这片林子,除了你这个伐木工,还有谁会用斧子?” “有!”林夏急中生智,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荒诞的梦。 “我昨天在山里巡逻,还真看到了一个怪傢伙!”林夏开始胡编乱造,“那傢伙提著一把斧子,见树就砍,我本来想阻止,但那傢伙太猛了。” “什么怪傢伙?”和尚皱起眉头。 林夏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 “一只提著斧子的癩蛤蟆。” 和尚愣了一下。 “癩蛤蟆?”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林夏点头,描述著梦里的场景,“那癩蛤蟆有小牛犊那么大,浑身流脓,提著斧子在山里乱砍,嘴里还念叨著什么『疙瘩』、『寄生虫』之类的,我看它精神不正常,就没敢靠近。” 和尚的脸色阴晴不定。 这片诡域里什么怪物都有,会说话的狼 ,活了几百年的熊 ,多个癩蛤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还是更怀疑林夏。 “施主,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和尚摇了摇头,“贫僧都不能留你。” “杀了你,贫僧再去寻那只癩蛤蟆!贫僧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未落,和尚肥胖的身躯突然动了。 砰! 林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他早就在防著这一手! 子弹呼啸而出,直奔和尚的面门。 但和尚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他猛地一扭头,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侧开。 噗嗤。 子弹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条长长的血。 “找死!” 和尚邪笑一声,已经衝到林夏面前,一拳轰出。 他那只被子弹打穿的右手,此刻竟然握成了拳头,带著破空声砸向林夏的胸口。 林夏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地將猎枪横在胸前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 林夏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他低头一看,手中的猎枪……竟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我草?!” 林夏彻底惊了。 而那和尚站在原地,甩了甩手。 他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上,伤口因为刚才的巨力衝击,正涌出更多的鲜血。 “施主,你的铁棍子,好像不太结实啊。”和尚狞笑著,一步步朝林夏走来。 第48章 杀和尚 林夏暗骂一声,后背紧贴著冰冷的墙壁,心臟狂跳。 我草,这下完犊子了。 猎枪断了,这禿驴跟个疯子一样,力气又大,还他妈打不死。 和尚狞笑著,一步步逼近,他那只被打穿的右拳上,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 “施主,你的铁棍子,好像不太结实啊。” 林夏的目光在院子里疯狂扫视,寻找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 电锯? 在仓库,离的太远。 木棍? 纯找死。 最后,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地上那把黄色的梨木斧子! 这东西硬得离谱,当初电锯都干不断的黑梨树,它一斧子就能砍进去。 妈的,拼了! 就在和尚即將扑到面前的瞬间,林夏猛地一个侧身翻滚,躲开了和尚的抓捕,直奔地上的斧子而去。 “哪里走!” 和尚见他还要反抗,怒喝一声,一拳砸向林夏的后背。 林夏就地一滚,堪堪躲过,顺势抄起了那把梨木斧。 斧子入手,一股沉甸甸的质感传来,林夏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去尼玛的!” 林夏双手握紧斧柄,一个转身迴旋,借著腰腹的力量,狠狠一斧子朝著和尚的脑袋劈了过去。 和尚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他刚刚才一拳打断了钢铁猎枪,这区区一把木头斧子, 能奈他何? 他甚至懒得躲闪,抬起那只被打穿的左手,五指张开, 迎著斧刃就抓了过去! 他要当著这个伐木工的面,把他最后的武器也给捏碎! 然而—— 当斧刃和手掌接触的剎那! “咔嚓!!!” 一声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和尚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痛苦。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踉蹌著倒退。 就在斧子砍中他手掌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只肩高十米、浑身燃烧著黑红色火焰的巨大驼鹿, 正用它那山岳般的巨蹄,狠狠踏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那股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 和尚低头看去,自己的左手手掌……已经彻底变形了, 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整只手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这……这是什么斧子?!” 林夏也是一喜。 这鬼东西也不是真的金刚不坏, 只是抗打一些,力量大一些罢了。 能打伤,就能打死! 林夏心里少了些恐惧,拎著梨木斧,再次主动出击,又是一斧子朝著和尚当头劈下! “该死!” 和尚这次哪还敢硬接,连滚带爬地躲了过去。 躲开攻击后,和尚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猛地將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了一个尖锐的口哨! “嘶嘶——” 口哨声刚落,木屋后面的泥地突然炸开,一只脸盆粗细的巨大蜈蚣破土而出,腥臭的毒气扑面而来! “我草!” 林夏瞳孔一缩,这禿驴还他妈会摇人? 那蜈蚣速度极快,根本不给林夏反应的机会,张开狰狞的口器,一口咬在了林夏的小腿上! “草!” 剧痛传来,林夏疼得大骂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小腿瞬间就麻了。 “给老子滚开!” 林夏怒吼著,手中的梨木斧反手一劈! “噗嗤!” 蜈蚣直接被他一斧子砍成了两半, 绿色的汁液和內臟爆了一地。 和尚看到蜈蚣被砍,心痛不已, 状若疯癲。 他猛地扑向地上那半截断掉的猎枪,抓起锋利的断口,不顾一切地朝著林夏刺了过来! 林夏用斧柄顶住,但和尚手上一晃,锋利的金属断口绕开了斧柄,狠狠刺进了林夏的肩头! “草!” 林夏疼得直皱眉, 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剧痛之下,林夏也发了狠,他鬆开斧子,用没受伤的肩膀狠狠一撞,拼尽全力把和尚扑倒在地! 他又抓起斧子,就准备结果了这个禿驴。 但那和尚滑得跟泥鰍一样,倒在地上连滚带爬,竟然硬生生躲过了林夏的斧子,然后手脚並用,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屋外的浓雾里,径直朝著东山的方向跑去! 林夏撑著斧子站起来,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洞,又看了看小腿上两个漆黑的牙印。 他咬著牙,忍痛把插在肩头的半截猎枪猛地拔了出来! “妈的……” 林夏拎起梨木斧, 眼神冰冷。 不能放虎归山, 否则晚上睡觉他都睡不安心。 “趁他病,要他命!” 林夏没有丝毫犹豫,拖著受伤的腿,衝进了东山的迷雾之中。 地上的血跡很明显,都是那和尚留下的。 林夏循著血跡, 忍著剧痛一路往山上追。 浓雾瀰漫,他一路不停。 终於,他来到了那片山顶湖泊处。 穿过雾气,林夏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肥胖的身影。 只见那和尚正跪在湖边,狼狈不堪,正朝著湖中心那棵巨大无比的黑梨树,疯狂地磕著头。 林夏没有犹豫,压低脚步,猛地冲了过去,抡起手中的梨木斧,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和尚的光头狠狠砍了下去! 和尚专注磕著头,丝毫没注意身后逼近的林夏。 “噗!” 斧子势大力沉,硬生生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和尚砍得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湖水里。 湖水炸开,惊得湖边的鱼群好奇地从水面探出脑袋,当看到是林夏时又猛地扎进水里,往深水区游去。 湖面的鸟儿也扑稜稜地振翅飞走。 “咳……咳……” 和尚在水里扑腾著,鲜血从他脑袋上涌出,染红了湖面,他挣扎著想从水里爬上来。 但林夏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林夏就站在岸边,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和尚刚一冒头,林夏就一斧子砍下去! “咚!” 和尚的脑袋又被砸回水里。 他再次挣扎著浮上来。 林夏又是一斧子! “咚!” 湖水彻底变成了暗红色。 就在和尚意识模糊,即將被林夏活活砍死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湖中央响了起来: “这位施主,你与这金蝉子,是有何等深仇大怨?” 金蝉子? 林夏这才知道这和尚的名字。 他抬起头, 眯著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湖中央那棵巨大的黑梨树树梢上,不知何时坐著一只通体雪白的老猴子,正幽幽地看著他。 林夏愣了一秒。 他低头看了看水里只剩半口气的金蝉子, 眼神一冷。 聊你妈。 林夏懒得理会那只猴子,他双手高高举起梨木斧,对准金蝉子的天灵盖,势大力沉地猛劈下去! “噗嗤——!” 红白之物混合著鲜血一起溢出, 染满了湖面。 金蝉子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终於呜咽一声,彻底沉入了水底。 林夏这才抬起头,喘著粗气,看向树上的白毛老猴, 声音冰冷地回答了它刚才的问题: “他要杀我,我自不能留他。” 第49章 老狼求情 “呼……” 林夏站在湖岸边,手中握著还在滴血的梨木斧,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看向湖心树上的白猴子,冷著脸问道:“所以你是打算替他报仇吗?” 白猴子摇了摇头,“这金蝉子在外杀了不少人,作恶多端,我自然不会救他。” “但……” 它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冷意:“你前几日在这湖中,杀了我的一条青鱼,所以我也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湖面上,数百只鱼儿的脑袋探了出来,虽然它们没有表情,但林夏却能感受到它们对自己的仇恨。 搞了半天,这湖里的玩意儿都是这老猴子养的? “吃了你的鱼,实在抱歉。” 林夏把斧子往肩膀上一扛,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不过今天,想留下我就要看看是我的斧头硬,还是你的猴脑袋硬。” 林夏此话一出,鱼群顿时躁动起来,水面翻腾。 白猴子也站了起来,目光冰冷地盯在林夏身上。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东山密林里传了出来。 “哎呀呀,我才刚走开一会儿,你怎么就跑这边来了?” 是老狼的声音。 林夏回头看去,只见它叼著一包魔芋爽,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朝这边走来。 它来到湖边,先是看了一眼满是血污的湖面,又看了看水底金蝉子那依稀可见的尸体, 夸张地惊呼一声: “我草?林夏,你把这禿驴给宰了?” 不等林夏说话,它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和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他主动招惹你,你这叫正当防卫!” 说完,它抬头,看到了湖中央的白猴子,又是一声夸张的惊呼: “哎哟大君!您老怎么醒了?晚辈给您请安了!” 白猴子大君面无表情地看著它:“你这头老狼,倒是会演。” “嘿嘿,大君见笑了。”老狼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尷尬,“这不是林夏不知情嘛,刚来山里不懂规矩,误杀了您的一位青鱼兄弟。” 它一边说著,一边朝水里招了招手:“小朋友们,过来载我一程,我有好东西孝敬大君。” 话音刚落,那些躁动的鱼群瞬间温顺下来,一条条排著队浮出水面,竟然真的搭成了一条通往湖中心的鱼桥。 老狼踩著鱼背,稳稳噹噹地来到巨树下,然后恭敬地把嘴里那包魔芋爽递了上去。 白猴子大君沉默片片,树上垂下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捲起魔芋爽拉了上去。 它慢悠悠地撕开包装,捏起一根尝了尝。 那股辛辣刺激的味道顺著喉咙衝进天灵盖,饶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白猴子也不禁精神一振。 “嗯……” 白猴子闭上眼睛品了品,点了点头:“的確是好东西。” “那可不!”老狼嘿嘿直笑,“这都是林夏从山外带回来的,回头我让他多带一些孝敬您老。” 它转头衝著还在岸边站著的林夏使了个眼色,大喊:“林夏,还不快谢谢大君不杀之恩!” 林夏拱了拱手,“多谢大君。” “罢了。”白猴子摆了摆手, 重新闭上了眼睛,在树枝上坐了下来。 魔芋爽则被它放在一旁的树梢上。 老狼见状,连忙踩著鱼桥溜了回来,招呼林夏赶紧撤。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一瘸一拐,迅速消失在浓雾中。 一路疾行,回到了木屋。 刚关上门,林夏就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在地上。 他捲起裤腿,只见被蜈蚣咬过的小腿已经肿得发紫发黑, 两个牙印往外冒著黑血,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 肩膀上的伤口也在流血,火辣辣地疼。 “嘖,真不省心。” 老狼看了一眼,摇著尾巴出了门, 过了十几分钟,叼著几株散发著怪味的草药回来了。 “碾碎了敷上。” 林夏也顾不上干不乾净,抓起草药就往嘴里塞,嚼烂了吐出来,一半糊在腿上,一半糊在肩膀上,然后撕开床单,胡乱包扎了一下。 刚包扎完,林夏又挣扎著站了起来,抄起了地上的梨木斧。 “你又干嘛去?”老狼瞪大眼睛。 “去把那颗黑心黑梨砍了。” 老狼无语,“快去快回。” “知道了。” 林夏一瘸一拐地扛著斧头,再次走进了浓雾。 看著林夏的背影,老狼终究是不放心,偷偷跟了上去。 第50章 实现愿望 林夏一瘸一拐地爬上山。 浓雾中,他凭著记忆找到了昨天那棵被他砍错的黑心黑梨。 树干上那个小小的缺口还在,黑色的木质在雾气中格外显眼。 林夏吐了口唾沫,抡起斧子就砍。 “咔嚓!” “咔嚓!” 他现在腿脚不便,又受了伤,只能靠著一股狠劲硬砍。 每挥动一次斧头,肩膀和腿上的伤口就像是被撕裂一样剧痛。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一斧子接一斧子地劈砍著。 了整整半天时间, 伴隨著咔嚓一声巨响,这棵黑心黑梨树终於轰然倒地。 在树倒下的那一刻,林夏似乎隱隱约约听到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山林间迴荡, 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废物……” 林夏摇了摇头,拄著斧子往山下走。 等他回到木屋时,天都快黑了。 他整个人几乎是虚脱的,右腿已经彻底肿成了大猪腿, 比之前还严重。 “老狼!”林夏有气无力地喊,“你这药到底行不行啊?” “急什么,药效发挥要时间的。”老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木屋,正趴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著熊出没 , 闻言头也不回地答道。 林夏翻了个白眼,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老狼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 “真是个麻烦的傢伙。” 它站起身,用脑袋拱著,把林夏那个装满零食的箱子拖到了床边。 “做饭是別想了,这两天你就吃零食过日子吧。” …… 深夜,林夏在剧痛和高烧中再次陷入了梦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还是那只小山般巨大的癩蛤蟆。 它还在发著怒,身上的疙瘩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一个都涨得发亮,黄绿色的脓水如同瀑布般流淌。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它没有吃掉林夏。 “你帮了我……”它痛苦地哀嚎著,“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任何愿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林夏在梦里皱了皱眉。 愿望? 他看著癩蛤蟆痛苦的样子,心里却涌起另一种想法。 “我不要钱。”林夏开口了,“我只想让我的两个妹妹,能够平安幸福。” “平安……幸福……” 癩蛤蟆巨大的眼球转了转,似乎在咀嚼这两个词。 片刻后,它恍然大悟,声音里带著一丝狂热: “我懂了!有了极致的力量……自然就平安了!” “有了极致的力量……自然就幸福了!” “这个愿望,我可以满足你!” 林夏一愣,刚想开口纠正:“不是,我说的平安幸福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就如同玻璃般碎裂,意识瞬间被拉回了黑暗。 …… 与此同时,江都市,海棠小区。 林琪正坐在窗边, 专心地给面前画布上的动漫人物涂上最后一抹色彩。 这是最近一个月,同一个买家下的第五单了, 林琪心里美滋滋的,遇到这种出手大方又稳定的客户,真是她的幸运。 这笔钱,又能给姐姐分担不少压力了。 以后接的单多了,就可以让哥哥也不用去做危险的工作了。 给他开个小商店,让哥哥平平安安的。 林琪收起画笔,看了看时间,姐姐林楚快回来了。 她刚打来电话,说已经下了高铁,正在往家里赶。 林琪笑著拿起手机,准备在外卖平台上给姐姐点一份她最爱吃的酸菜鱼。 刚解锁屏幕,手机突然“啪”的一声黑屏了。 “嗯?” 林琪疑惑地按了按几下开机键, 没有任何反应。 “坏了?这手机也用了好几年了……” 她正嘀咕著,黑色的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但亮起的不是桌面,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幽蓝色的,不似人类的眼睛, 正隔著屏幕,冰冷地注视著她。 林琪的呼吸一滯,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十分钟后。 “咔噠。” 防盗门被钥匙打开。 “琪琪,我回来了!” 林楚拖著行李箱走进客厅,却看到林琪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著了。 “琪琪?” 林楚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琪悠悠转醒, 迷茫地抬起头,当看到是林楚时,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姐,你回来了。” 第51章 树长腿了 接下来的几天,森林的大雾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反而愈发浓郁,將整片森林包裹得严严实实。 林夏彻底歇了。 他那条被蜈蚣咬伤的腿肿得像紫色的发麵馒头,肩膀的贯穿伤也火辣辣地疼。 他现在別说砍树,连下床都费劲,日子只能靠床头那半箱零食度日。 林夏后悔没有多买一些。 “妈的,再吃辣条我嘴都要烂了。”林夏靠在床头,嘴里嚼著辣条。 “知足吧,有的吃就行。”老狼臥在沙发上看著动画片,也嚼著辣条,津津有味。 林夏无语,这个废物老狼,会说话会看动画片,就是不会做饭。 看著越来越肿的右腿,林夏心里发愁,“话说你的药有用吗?我咋感觉肿的更狠了呢?” “我不道啊,我看动画片里有这样治疗的,我就找了几个差不多的草。” “我草?”林夏懵逼。 “別急,药效发挥需要时间。” “密码的!” 直到第三天,林夏腿上的肿胀终於消退了大半,肩膀的伤口也开始结痂,总算能一瘸一拐地去厨房做点正经饭了。 也不知道是老狼的药发挥了作用,还是林夏硬生生耗时间扛了过来。 林夏更趋向於后者。 时间已至中午,阳光穿透大雾,昏昏暗暗地从窗户照进来。 林夏一瘸一拐地从床上爬起来,刚用公司配给的排骨煲了一锅好汤。 浓郁的肉香混著香菇的鲜味飘出木屋,在这湿冷的雾气里,简直是能把人馋哭的顶级享受。 “我去,这么香?”老狼的狗脑袋从臥室探了出来,哈喇子流了一地。 “我吃饱了再给你吃。” “你怎么这么自私!” 林夏瞥了它一眼,刚准备盛一碗尝尝咸淡,一声呱呱的聒噪叫声就在窗台响起。 乌鸦在浓雾中落下,紧接著,一个庞大的黑影拨开雾气,走进了院子,正是熊霸天。 “我草,你熊鼻子也挺灵的,这大雾天的也能找过来。”老狼感慨。 熊霸天刚探进门口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嗅了嗅鼻子,“什么东西,这么香?” “排骨汤,要尝尝吗?” “嘎嘎。”乌鸦飞到林夏肩膀上,用翅膀拍著它的脸。 林夏猜它应该是想喝,便把盛著汤的碗递了过去,乌鸦嘬了一口,愣了一下,然后又疯狂地嘬了起来。 “你要尝尝吗?”林夏又盛了一碗递给熊霸天。 “我要。”老狼衝过来,把碗叼在嘴里,然后一仰头连汤带肉全都吞了下去。 “这汤有力气……咳咳咳!” “救我!咳咳咳!” 还有碗也被它吞了下去。 熊霸天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山上的黑心黑梨……在移动。” “噗——” 老狼一口把碗喷了出来,红著脸和脖子一脸懵逼看向熊霸天。 “树长腿了?!” “我不知道。”熊霸天摇了摇脑袋,声音低沉,“我在这片林子守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熊霸天继续说道:“现在,山上那些黑梨的位置全都乱了,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普通的,哪些才是黑心黑梨了。” 木屋里安静下来。 林夏端著汤碗的手停在半空,脸都白了。 分不清了? 这他妈还怎么砍? 他现在就像是在雷区里行走,隨便一斧子下去,都可能引爆一颗雷 。 一想到那个贼抗揍、用脑袋硬扛了他几十斧头、还会摇蜈蚣的变態和尚金蝉子,林夏就一阵后怕。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濒死的搏斗了。 “那怎么办?”林夏的声音有点乾涩,“要不,在砍之前,我先用斧子尖轻微割开一点树皮,看看里面是黄心还是黑心?” “你愿意別人拿著刀,在你脖子上轻微划一下吗?”熊霸天反问。 林夏顿时噎住了。 “对於那些存在来说,”熊霸天加重了语气,“黑心黑梨就是它们唯一的命根子,別说砍了,你就是碰一下,它们都会爆炸的。” 林夏彻底没话了。 这活儿……没法干了。 “这可怎么办?”林夏愁眉苦脸地坐回桌边,排骨汤都顾不上了,“我这个月还有九棵树的考核呢,交不了差,老子月底没工资啊。” “怕什么。”老狼趴在锅边给自己盛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隨便砍,谁来找你麻烦,就跟那禿驴一样,一斧子劈了就是,反正你也没少杀,不差这一个两个。” 林夏翻了个白眼。 “你说的轻巧,下次你帮我打。” “那算了,我爱好和平。” 林夏无奈。 上次能贏,纯属侥倖。 一是那把梨木斧头出奇的好用,二是金蝉子那禿驴自己轻敌,三是有张经理提前帮自己放了血,打了状態。 但下次再来一个,谁知道是什么牛鬼蛇神?万一会飞怎么办?万一会隱身怎么办? 不行,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 自己这把破斧子虽然猛,但攻击距离太短,容易被风箏,猎枪又打不穿它们的防,还得是重火力。 林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至少得给老子搞一把自动步枪!再来几箱手榴弹!” 熊霸天见商量不出个所以然,它也得回去想办法去,现在它也不敢轻易动那些树,只是原来黑心黑梨的位置上已经全变成普通的黑梨了。 熊霸天跟林夏和老狼打了声招呼,便带著咕咕喝汤的乌鸦转身消失在了浓雾中。 熊霸天一走,林夏立刻抓起了角落里的卫星电话,拨通了李老板的號码 。 “餵?李老板,是我,林夏。” “哎呀小林啊!”李老板熟悉的大嗓门传来,“这次表现不错啊,张经理说你招待的很不错,工资我给你涨一万。” “李老板。”林夏没心情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我需要点东西,你要是不给,这树我就不砍了,那一千万的违约金,我就是去坐牢也不给。” 电话那头的李老板愣了一下。 “……小林啊,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你先说说,要什么?” “我需要重火力。”林夏冷冷地说,“加特林有吗?火箭筒也来点。” “……”李老板沉默片刻,“那边出了钢铁终结者吗?” “差不多,至少一把自动步枪,手榴弹有吗?也给我来几箱。” 李老板又沉默了。 林夏知道他在犹豫,加了把火:“这林子里野兽太猛,上次那只大黑熊又来了,猎枪根本不管用,我今天差点就死在山上了,你要是不给,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给给给!”李老板一听他要撂挑子,立刻就急了,“你可千万別衝动!不就是重火力吗?我想办法!我马上就去想办法!” “你什么时候要?” “现在!立刻!马上!” “行行行,老汤刚回公司,我马上让他去准备,连夜给你送过去!”李老板满口答应 。 掛了电话,林夏才算鬆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已经是九月二十二號了 。 来了快一个月,业绩还是一棵树,林夏感觉自己都快成拖延症晚期了。 等傢伙一到,必须得疯狂砍树了,要不然这个月的工资还要不要啊?” 第52章 凌霸 解决了武器问题,林夏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一瘸一拐地回到客厅,把锅边的老狼扒拉开。 “这汤有力气。”老狼舔著舌头,心满意足。 林夏看了看锅里,还有半锅。 也还好他做了满满一锅,要不然今天他都喝不上汤了。 林夏盛了一碗在桌前坐下,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从最开始的驼鹿、松鼠,到后来的黑熊、老狼、金蝉子,再到那个湖里的白猴子……这个世界,好像跟他以前认识的完全不一样了。 “老狼,我问你个事。” “说。”老狼已经在门口坐下,看著门外的大雾,梳理著自己的毛髮。 “金蝉子、熊霸天,还有那只白猴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怪物唄。”老狼隨口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夏皱眉,“密码的,谁不知道你们是怪物,说详细一点。” 老狼瞥了一眼林夏,撇了撇嘴:“我们是不同於人类和野兽的第三种存在,你们人类称我们为异常。” “大多数异常生活在人类世界,它们精神都不太正常,满脑子都是杀光你们人类,或者以人类为食。” “也就咱们这片林子里的,都算是脾气好的正常怪物了,熊霸天脑子一根筋,守著个破承诺,白猴子那老傢伙活太久了,懒得动弹,至於我嘛……”老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觉得薯片和动画片,可比杀人有意思多了。” 林夏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在人类世界的暗处,一直躲著这些怪物。 这些怪物倒是和小说里的不同,感觉都不是很强啊。 难怪它们平时在城市里见不到,估计是只能偷偷摸摸杀人,这要是正面跟人类打,还真不一定能打过,就像金蝉子和自己。 直到此时,林夏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都市。 一家老式侦探所內,点著微灯。 林楚、流戏、时宫、时容四人都在。 在他们面前的显示屏上,正静静地显示著一张照片,那是一只幽蓝色的眼睛,冰冷阴森又美丽,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 时容吊儿郎当地晃著腿,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队长这是发了个啥?还挺好看的。” 时宫反手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小嘴巴给老子闭上。” “干嘛,这么暴力?”时容捂著头,“我刚立了功的。” “是你的功劳吗?那是林楚的。”时宫又是一巴掌。 林楚抿了抿嘴,“时容帮了我很多。” “听到没,你冤枉我。”时容语气顿时硬了。 “听不到,老子聋。”时宫手上不停,打的时容是彻底老实了。 “队长刚从京都总部发来的加密消息。”流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三天前,这只眼睛在江都出现,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它找出来。” “不是,这么大的城市,找一个眼睛?”时容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然后又挨了哥哥时宫一个脑巴掌。 流戏继续说道:“最近江都异常频率会直线上升,队长说都和这只眼睛有关,我们就可以通过这些新出现的异常,逆向追踪,把它从暗处找出来。” 流戏顿了顿,“队长已经申请了紧急支援,附近几个城市的守夜人都会分派人手过来,队长本人也正在从京都赶回来的路上。” 林楚一直沉默地看著那只眼睛,她忽然开口:“流戏姐,这只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会影响到异常的数量?” 流戏摇了摇头:“队长没细说。” 她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整个安全屋陷入死寂的重磅炸弹: “他只说,这东西……至少和灭城级掛鉤。” “唰——” 时容晃动的腿瞬间停下了。 整个侦探所內,只剩下老旧风扇转动的吱呀声。 灭城级。 这三个字像一座无法呼吸的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稍有不慎,整个江都……就完了。 …… 同一时间,海棠小区,三楼。 林琪坐在窗边,静静地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她的眼神冰冷,脑海中,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电影般一幕幕回放 。 十五岁那年,父母在工地上不幸坠亡,黑心的公司没有给一分钱赔偿,哥哥去讲理,却被工地的保安打得鼻青脸肿。 哥哥退学了,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他才十七岁,却要去做火葬场扛尸、凶宅试睡、黄河捞尸那些连成年人都不敢碰的活。 仅仅一个月后,她在高中遭到霸凌,被市长女儿笑著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双腿粉碎性骨折。 对方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哥哥发了疯一样要去报仇,却反被对方的保鏢打断了胳膊,还被当成精神病,关了一个月才放出来 。 姐姐在学校,也因为市长女孩的针对,被同学孤立、造谣、排挤。 他们一家人,是如此的不幸。 凭什么? 凭什么坏人高高在上,好人却要活在地狱里? 林琪心中的仇恨,如同被压抑了数年的黑色藤蔓,在这一刻疯狂地滋生、蔓延,遮蔽了她心中所有的光亮。 她要报仇。 就从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女人开始。 林琪拿起桌上的画笔。 她不再画那些赚钱的委託,而是在一张空白的画纸上,快速地勾勒著。 很快,一个手持巨大镰刀、身披破烂黑袍的死神形象,跃然纸上。 林琪拿起一支红色的水彩笔,在画纸的右下角,写下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凌霸。 她放下画笔,轻轻拿起那张画纸,凑到嘴边,吹了一口气。 呼—— 画纸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窜起的並非炙热的红色火焰,而是一股幽蓝色的冰冷火焰! 火焰瞬间將画纸吞噬,化为飞灰,飘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海棠小区楼下,路灯的阴影中,一个和画中一模一样的死神,缓缓凝聚成了实体。 它抬起头,兜帽下是无尽的黑暗。 隔著三层楼的距离,与窗边的林琪对望。 林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下一秒,凌霸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猎杀,开始。 第53章 眼睛,有两只 江都,又下了雨。 夜晚的雨线在路灯下闪烁,断断续续,缠缠绵绵。 不同於海棠小区的安静祥和,城市另一角的红星小区显得破败不堪。 这里是十几年前的老式家属楼,墙皮脱落,路灯昏暗,雨水匯聚在坑洼的路面上,反射著霓虹的脏影。 张萍的父亲因为贪污入狱后,母亲也迅速改嫁,断绝了联繫,她从市中心的大平层,一路搬到了这个跟著爷爷奶奶住的破旧小区。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 张萍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冒著冷汗。 她喘著粗气,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头柜的开关,但灯没有亮,好像是家里停电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一瞬。 借著光,张萍看到了床边放著的轮椅。 她烦躁地抓起枕头砸了过去,轮椅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她突然僵住了。 房间里……有別人。 在她的床尾,不知何时站著一个高大的身披破烂黑袍的身影,手里还握著一柄比人还高的巨大镰刀。 闪电再次亮起,照亮了它兜帽下的黑暗。 “你……你是什么东西?!” 张萍惊恐地尖叫,身体拼命往床头蜷缩,试图离那个怪物远一点。 但她的双腿却不听使唤,只是无力地在床单上蹭著,根本无法弯曲。 而死神,则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镰刀。 就在镰刀即將挥下的瞬间,死神的身影突然像烟雾一样扭曲、消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张萍愣住了,劫后余生的喜悦爬上心头。 “你的腿怎么了?”林琪看了一眼张萍那双无力的腿,轻声问道。 “高……高三那年。”张萍声音发抖,“高三那年,有个男人冒充我的司机,把我带到荒郊野岭……活活打断了双腿……” 林琪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林夏那张疲惫却总是带著笑的脸。 “笨蛋哥哥……”她喃喃自语,“这种事,也不跟我说。” “你是谁?”张萍好奇地问道。 林琪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 “你不认识我了?” “我这双腿,”林琪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就是拜你所赐。” 张萍如遭雷击,她瞪大眼睛看著林琪,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 许久后,她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以前坏事做尽,断了太多人的腿,我想不起来你究竟是谁?” “呵。” 林琪笑了笑。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下一秒,那手持镰刀的死神凌霸重新出现在床尾。 风声呼啸。 镰刀划破空气,女孩惊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被一镰刀狠狠地刺穿,钉死在了床上。 死神凌霸的身影在雨夜中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房间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片刻后。 “砰!” 五楼的窗户玻璃被巨力撞碎,一个身影破窗而入,稳稳地落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我草!” 时容看著床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暗骂一声,“来晚一步!” 紧接著,又一道身影轻盈地从窗户一跃而进,正是林楚。 当她看到床上女孩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时,林楚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愣了一下。 “怎么了?”时容察觉到她的异常,“认识?” 林楚迅速收敛心神,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清冷,她摇了摇头:“不相干。” “妈的。”时容烦躁地挠了挠头,“这傢伙杀了人又跑哪去了?这股气息……很诡异,不像是普通的异常。” 他看了看窗外,“要不,分头在附近找找?” “好。”林楚点了点头。 时容不再废话,转身又从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雨幕中。 房间里,只剩下林楚一人。 她缓缓走到床边,低头看著张萍的尸体。 林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原来是琪琪。” …… 一列从京都驶向江都的高铁上,商务座车厢內异常安静。 一个男人靠窗而坐,闭目养神。 他身著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与这嘈杂的现代社会格格不入。 在他的怀里,还抱著一个用白纱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物体,看轮廓像是一把剑。 这副神秘而又復古的打扮,引得旁边座位的人频频侧目。 突然,男人怀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信息,备註来自一个叫瞎真人的好友。 信息內容很简单,只有六个字: “眼睛,两只,小心。” 白衣男人看著这条信息,古井无波。 几秒后,他將手机熄屏重新放回桌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同一时间,江都市附近的大安、小安、杭城、温城四市守夜人都接到了通知,所有大邪以上的守夜人都前往江都支援,以防大批的异常爆发。 虽然说目前江都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毕竟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没有人敢担待。 第54章 新斧子 直到深夜,林楚才回到海棠小区。 她跟著时容在红星小区附近找到现在,也没有再发现那异常的踪跡。 时容不耐烦了,便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林楚抬头看,窗边妹妹正看著自己,看到自己看过来便开心地摆著手。 林楚也笑了笑,然后走进楼下一家还开著的便利店,买了点妹妹喜欢的零食便上了楼。 “姐姐,今天社团活动怎么样?” 林琪推著轮椅过来,开心地接过林楚手中的零食。 “很好的,挺有意思的。”林楚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我能跟著姐姐一起就好了。”林琪咬著辣条,辣油粘的满嘴唇都是。 林楚揉了揉林琪的头髮,面色温柔:“等你绘画有成,就能赚大钱,可以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能让你再站起来的。” “嘻嘻。”林琪眼里闪过一道光,“会的,今天我接了一个大稿子,是画一整本漫画,人家给了十万的稿费呢,而且后续也会有很多漫画给我接稿,看起来她似乎和漫画平台有对接。” 林楚笑了笑,“是之前一直找你的那个女孩子吗?” “对啊姐姐,就是她。” “那太好了,林琪也算出息了,哥哥知道也会很开心的。” “嘻嘻。”林琪满脸开心,“姐姐,等下次哥哥从山里出来,就可以让他不用工作了,我来养我们这个家。” “那姐姐下次跟哥哥说,他一定很开心的。” 林楚眼里满是对妹妹宠爱。 其实一直找妹妹接稿的那个人是她,而她今天並没有给妹妹十万的稿子,所以,林琪是在骗她。 不过林楚並不想揭穿。 妹妹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她妹妹,只要她和哥哥幸福开心就好了。 至於別人……不相干。 “好了,该睡觉了。” 林楚把零食放到桌子上,然后推著林琪往臥室去。 “唉等等,我要再吃一包辣条。” “不许吃了,闹肚子,明天吃。” 臥室的灯开了又熄,两人又小声说了一会悄悄话,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就在这深夜时分,江都一家富人遭遇了入室盗窃,或许明天才会被发现,或许这只会被当成一件普通的盗窃案。 …… 清晨,浓雾依旧没有散去,反而比昨日更加浓郁。 白茫茫的雾气像是黏稠的牛奶,將整个木屋包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五米。 林夏坐在木屋的门槛上,手里拿著那把黄色的梨木斧,正低著头,用一块梨木碎片唰唰地打磨著卷刃的斧头。 老狼则一反常態,没有在温暖的臥室看动画片,而是蹲在门口,幽幽地看著门外翻涌的大雾。 “唉……” 它忽然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苍凉:“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哦。” 林夏磨斧头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瞥了它一眼:“你又瞎几把感慨什么呢?” “嘿嘿。”老狼收起那副忧鬱的模样,凑过来摇了摇尾巴,“林夏啊,下次你让那开车的,给我捎几套被子进来?这天一冷,我这老狼就怕冷。” 林夏翻了个白眼:“你不早说?前几天老汤刚来过。” “现在说也不晚嘛。”老狼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下次,下次一定。”林夏隨口敷衍道。 “嘿嘿,下次记得再给我捎点零食。”老狼得寸进尺,“最少要两箱子。” 林夏停下了动作,面无表情地看著它:“你给钱吗?” “谈钱多伤感情。”老狼理直气壮地说,“你给我养老,我给你更好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夏挑了挑眉。 “等你真需要了,我再给你。”老狼又卖起了关子。 “搞这么神秘。” 林夏嘀咕了一句,懒得再理它,低下头继续专心磨自己的斧子。 “唰——唰——” 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浓雾中传出很远。 一直忙活到中午时分,林夏终於把斧子磨得锋利了一些,寒光闪闪。 “开饭了?”老狼准时从臥室里探出脑袋。 “等我回来再做饭。”林夏把斧子往腰间一別,“我去把前几天砍的那棵黑心黑梨拉回来。” “你真是閒的。”老狼吐槽,“老子来你这肚子都饿小了一圈。” 林夏愣了一下,特意看了一眼老狼的肚子,都像怀孕了一样,自己一大箱子零食它至少吃了四分之三,做的饭也是。 林夏严重怀疑它是猪偽装的。 “看什么看?”老狼警惕地遮住自己的肚子。 林夏爬上叉车,轰鸣著往北山开去。 虽然大雾瀰漫,但他记性不错,凭著记忆还是顺利找到了那棵砍倒的黑心黑梨树,然后用叉车运回了木屋前。 忙活完,林夏先去做了饭。 饭桌上,林夏扒拉著米饭,忍不住问道:“老狼,这黑心黑梨的木头,有什么特殊效果吗?” “我不道。”老狼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应该可以做成眼罩,晚上睡觉不会透光。” “……” 吃完饭,林夏就开始处理这根巨大的黑心黑梨木。 他抡起刚磨好的梨木斧,狠狠朝著树干劈去。 “咔!” 木屑飞溅。 这黑心黑梨的硬度,和普通的黑梨差不多,梨木斧不是很难地就砍了进去。 林夏一鼓作气,一斧接一斧地砍著。 他一直砍到傍晚,累得两条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才终於把这棵树最粗壮的树干砍成了五段。 而早上刚磨锋利的梨木斧,斧刃已经又卷了。 “妈的,白磨了。” 林夏骂骂咧咧地扔下斧子,拖著最小的一段黑心黑梨木进了木屋。 这段木头也有水桶大小,通体漆黑,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梨香。 原本林夏砍来只是閒著无事,不过现在他打算给自己做一把新的斧子。 这把黄色的梨木斧虽然好用,但斧柄太短,用起来总感觉施展不开,而且已经让自己砍废了。 他准备再做一把斧柄更长、更適合劈砍的新傢伙,之后遇到紧急情况还能战斗。 做完晚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老狼吃饱喝足,又跑去臥室看动画片了。 过了一会儿,臥室里传来动静,老狼把那个老旧的铁皮火炉拖了出来,点上了火。 “妈的,有点冷。”它往火炉里添著木柴。 “虚。” 林夏骂了一句,然后就来到堂屋,借著灯光,开始用那把卷刃的旧斧子,一点点削制新的斧头。 只是製作了一会儿,他就感觉裸露的手臂冻得有些发麻,屋子里的温度好像比外面还要低。 “什么鬼天气!” 林夏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把那块已经小了一圈的黑心黑梨木,拖到了火炉旁。 老狼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换了个台。 “虚。” 林夏:“……” ps:感谢【无始等无终】送的催更符,感谢【爱吃重庆辣子鸡的怪笑】送的刀片。 感谢其他小伙伴送的,点讚还有为爱发电,爱你们。 第55章 东山基地 第三天清晨,雾气依然没有散去,就像是缠上了这片森林。 林夏刚做完新斧头,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卡车引擎轰鸣声。 他让老狼赶紧躲进臥室,自己则推门走了出去。 “林夏,你他妈是真不让老子消停啊!” 老汤跳下卡车,顶著两个黑眼圈,狠狠吸了口烟:“这一个星期,老子基本就在卡车上度过了,刚回去两天,又被李老板踹回来了。” 林夏笑了笑:“能者多劳嘛。” “你小子。”老汤骂了一句,转身拉开卡车后车厢的帆布。 林夏看到车厢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帆布之下,是两个结实的军绿色木箱,上面用红色油漆喷著危险二字。 而在木箱旁边,还靠著两把通体黝黑、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ak自动步枪。 旁边还有四大箱开口的子弹,黄澄澄的子弹在弹链上排得整整齐齐。 老汤也咂了咂嘴,“两把ak,两箱手榴弹,四箱子弹,小子,你要跟哪伙土匪干架啊?” “我用来打野生动物的。” “打野生动物?”老汤嗤笑一声,“你打什么野生动物要用这玩意儿?那动物们不得被你打成筛子?” “不会的,会留个全尸,要不然肉烂糊了没法吃。”林夏抚摸著冰冷的枪身。 有了这东西,安全感爆棚! “留下吃个午饭吗?” “不了,货送到了,我得赶紧回去。”老汤掐灭菸头,“倾城主播可还等著我刷礼物呢,这破山里没网,我都好几天没看直播了。” 林夏一脸无语:“你这精力是真旺盛。” “那必须的,槓槓的。”老汤拍了拍胸膛,跳上卡车,“走了,下个月我再来给你收尸。” 卡车轰鸣著掉头,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雾中。 林夏哼著小曲,把这几箱大宝贝吭哧吭哧地搬进了木屋。 “什么东西?” 老狼从臥室里探出脑袋,好奇地走了过来,当它看到那两把ak时,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撇撇嘴。 “烧火棍。” 但当它看到那两箱手榴弹时,眼睛却亮了起来。 它踢了踢木箱,兴奋地叫道:“我草!好东西啊!” 林夏嚇了一跳:“你別动。” “怕什么?我又不是不懂。”老狼一脸得意。 “这东西我在熊出没里见过,光头强用这个炸狗熊,威力可大了,是叫什么石榴蛋吧?” 林夏满头黑线:“这他妈叫手榴弹!你给老子离远点,別给我整炸了,咱俩都得躺棺材!” 老狼摇了摇头,纠正道,“我会復活。” “……” 林夏懒得理它,他拿起一把ak,熟练地装上一个弹匣。 他走到院子里,对著雾中一棵美人松的轮廓,噠噠噠就是一梭子。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响,回音阵阵。 开完一梭子,林夏狐疑地看了一眼枪,他咋感觉这枪这么好压呢? 感觉不像电影里说的后坐力很大。 不过爽是真的爽。 林夏看著美人松上被打出的一排弹孔,心里鬆了口气。 “妈的,有这火力,管它什么牛鬼蛇神,来就来,看看是它们的脑袋硬,还是老子7.62毫米的子弹硬!” 有了火力保障,林夏干活的动力都足了。 第二天一早,他便背上ak,提著那把刚做好的、通体漆黑的加长版梨木新斧,冒著大雾上了山。 他来到了黑梨林,隨便找了一棵看著不顺眼的树,抡起新斧头,狠狠地砍了下去。 “咔嚓!” 木屑飞溅,黑色的斧刃轻鬆地劈开了树皮,露出了里面黄色的木质。 运气不错,是普通的黑梨。 林夏放下心来,正准备再砍第二斧,一个低沉的黑影突然笼罩了他。 林夏瞳孔微缩,手中斧头猛地发力,朝著后面砍了过去。 “砰!” 斧头撞在硬物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林夏抬头看去,只见熊霸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正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乌鸦站在熊霸天的肩膀上,也歪著头看著他。 而那斧头,就劈在熊霸天的大腿上,虽然是结结实实的一斧,但熊霸天却面色如常,斧头甚至没破它的毛髮。 “咳咳,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林夏乾咳一声,连忙收回斧子。 熊霸天看著他,没有说话。 “怎么了?”林夏挠了挠头,被一只大黑熊居高临下地盯著,压迫感还是非常强的。 “不许砍树了。”熊霸天幽幽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什么意思?” “黑心黑梨……在移动,现在,这片林子里的树木位置全都乱了,我承诺守护黑心黑梨,所以我不能让你砍了,起码在找到分辨黑心黑梨的方法之前。” 林夏皱了皱眉,“我这个月还有九棵树的考核呢,交不了差,我月底没工资啊。” 熊霸天沉默了。 “呱呱!”乌鸦用翅膀拍了拍熊霸天的脑袋。 熊霸天嘆了口气:“也罢,上次金蝉子的事,確实是我的失责,这样吧,我允许你把这个月剩下的九棵砍完,就当是我的补偿。” 林夏鬆了口气,这个月的工资算保住了。 “那你有什么线索吗?” 熊霸天抬头看向了东山的方向:“或许有一个地方有线索。” “几十年前,大森林公司曾在东山那边建过一个深山基地,他们在那边砍了很久的树,或许他们有办法分辨。” 熊霸天沉声道:“我正要和乌鸦过去看看,你……自己小心,记住,只能砍九棵。” 林夏赶紧点头:“好说好说,熊哥慢走。” 熊霸天点了点头,带著乌鸦转身消失在了浓雾中。 “难搞。” 林夏嘀咕了一句,重新拎起了斧头。 “咔嚓!咔嚓!” 寂静的山林里,再次响起了伐木工勤劳的砍树声。 林夏现在是火力壮、胆气足。 背著ak,拎著新斧,砍起树来虎虎生风。 没有了熊霸天的干扰,也没有其他怪物的打扰,他一口气干到了傍晚,浓雾中已经躺倒了三棵黑梨树。 “呼……今天先到这。” 林夏擦了把汗,看了看天色。 “三棵了,还差六棵,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天,这个月的工资就稳了。” 至於下个月的工资,就看熊霸天它给不给力了。 林夏拍了拍身边的三根巨大原木,决定先不运下山,等九棵全都砍完,再开叉车上来。 他扛起斧头,背好ak,一瘸一拐地往山下木屋走去。 受过伤的腿在潮湿的雾气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一想到七万块钱……不对,是八万,李老板又给他涨了一万。 林夏感觉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这工资,比自己在黄河捞尸赚的多,至於风险嘛……也差不多。 那边容易淹死,这边是容易被怪物拍死。 第56章 真实魔方 夜里,东山。 这里的浓雾更加厚重,几乎成了实质。 在一片被藤蔓和灌木彻底淹没的空地上,隱约能看到几座巨大的混凝土建筑残骸。 这里就是大森林公司上世纪七十年代建立的深山基地,如今早已废弃。 生锈的铁丝网倒在地上,一台半截车身都陷进泥土里的推土机上长满了青苔,旁边倒塌的营房黑洞洞的,像是巨兽张开的嘴。 “呱……” 乌鸦站在熊霸天肩膀上,缩著脖子,不安地叫了一声。 “没事。” 熊霸天低吼一声,安慰地拍了拍乌鸦。 “走吧,没什么好怕的。” 熊霸天一步踏过基地的大门,朝著基地深处去。 而就在它踏入基地的瞬间,深处的一片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我终於……能离开了吗?” …… 白轻轻现在很烦躁。 起因是他们连云市最近频繁有人失踪,昨晚甚至一个小区的一整个楼的住户全没了。 这种情况,可不是罪犯能做到的。 所以守夜人接手了,紧急搜寻这只隱藏在暗处的异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队长,江畔小区到了。” 连云市副队长楚雨的声音响起,白轻轻才回过神来,车已经在小区大门前停下。 “交给你了队长,我去招纳新人。”楚雨推了推墨镜,嘴上带著笑意。 队长亲自出手,肯定能轻而易举地解决这只异常。 “去吧去吧。” 白轻轻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 楚雨开车离开后,白轻轻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被封锁的居民楼。 三十层,学区房。 昨晚有人发现了这栋楼的异常,报了警后又转到他们守夜人手里。 目前整个小区都已经封锁了,住户也全部被转移到了附近的酒店。 白轻轻踩著高跟鞋,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大楼的门口。 进了门便是安全通道,深处则是电梯。 楼梯间空荡荡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 “赤瞳。” 白轻轻轻声呢喃。 话音落下,她及腰的长髮瞬间化为如血般的赤红,那双嫵媚的桃眼也变成了同色的十字竖瞳。 在她的视野中,一条常人无法察觉的红色丝线凭空出现,蜿蜒著飘向楼梯。 丝线一路向上,她便踩著台阶一路往上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噠噠声,在这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於,白轻轻来到顶楼,她推开天台的门走了出去。 天台空无一人,只有在天台的边缘,突兀地放著一个破旧的魔方。 微风吹动白轻轻的红髮,她眼中寒光一闪,一把鹿角短剑突然出现在她手中,这正是林夏卖给她的那两把短剑之一。 白轻轻手腕一抖,鹿角短剑猛地朝那魔方投掷而去。 狂风呼啸! 短剑在半空中化作一只体型庞大、燃烧著黑红色火焰的驼鹿虚影,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和杀意。 巨角狰狞,猛地刺向魔方。 然而,就在驼鹿虚影即將撞上魔方的前一秒,魔方突然飞速转动起来,所有的顏色瞬间被打乱。 空气泛起淡蓝色的涟漪,短剑和驼鹿虚影也在同一时间凭空消失。 白轻轻皱起了眉头。 她认得这个东西。 真实魔方,不死不灭的诡异异常。 就在一个月前,白轻轻刚杀过它一次,没想到它復活了竟然一路追到了连云市。 “嗡——” 天台的半空中,空气微微扭曲,一行黑色的字体缓缓凝聚成型: 【杀了我,方圆十公里內的人,就得跟我陪葬。】 白轻轻的动作一僵。 她缓缓放下了已经捏在指尖,准备召唤鵼的右手。 “你想干什么?”白轻轻冷冷地问道。 空中的字体消散,又重新凝聚: 【我不想和人类闹得太掰,这次只是想把你引过来道个歉。】 【只是我不擅长交际,所以有些莽撞,就杀了点人。】 白轻轻闻言,差点被气笑了。 莽撞? 为了把自己引过来,就屠杀了这栋楼和前两天失踪的上百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些不死不灭的异常,真是噁心到了极点。 打又打不死,只能驱逐或者封印,但同等级的情况下想封印它们至少需要两个眷主。 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到一阵烦躁。 空中的字体再次变化: 【我今天就要离开连云市了,准备找个会玩魔方的人,然后当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方,过著平静的生活。】 看到这话,白轻轻愣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字体画风突变! 【进迷宫懺悔吧!】 字跡未消,那只魔方再次疯狂旋转起来,一层淡淡的蓝光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瞬间將整个天台笼罩! 它一直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蓄力这致命一击! 但白轻轻毕竟是身经百战,在蓝光亮起的同时,她就已经动了! “鵼!” 一声低喝,巨大的白色鸟头破开空间,猛地咬在了真实魔方的本体之上! “咔嚓!” 魔方上瞬间崩裂出无数裂纹。 但真实魔方不闪不避,任由鵼撕咬著自己,那层蓝光也在这时亮到了极致。 白轻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另一把鹿角短剑。 她身影一闪,朝著被鸟嘴死死咬住的魔方爆射而去! 可就在短剑即將刺中魔方的前一秒—— 蓝光轰然绽放。 白轻轻和鵼,连同那把鹿角短剑,一同消失在了天台上。 “啪嗒。” 真实魔方掉落在天台上,身上满是裂纹,看起来都快碎了。 半空中,黑色的字体再次浮现,魔方像是在自言自语: 【人类果然是畏首畏尾,一点点同类的性命,就让她迟疑。】 【只要进了我的迷宫,就算是大祟级也休想在一天之內……】 然而,它的话还没显现完,字体突然开始疯狂颤动起来。 最后,所有混乱的笔画,逐渐凝聚成了九个字: 【有人动了我的黑梨!】 …… 与此同时,森林里。 “呼……真是倒霉。” 林夏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眼前的黑色木质。 这是他今天砍的第二棵树,没想到竟然就撞上了黑心黑梨。 不过无所谓了,如果它敢来,那就看看谁才是猎人吧。 林夏挥舞起斧头,继续砍了起来。 ps:感谢【水云天】【爱吃糯米馒头的秦盟主】送的催更符。 感谢【水云天】【东吴战神孙笨】【凉拌鸡丝12138】送的啵啵奶茶。 感谢【俺是三三九东】送的刀片。 感谢其他小伙伴送的点讚还有为爱发电,爱你们。 …… 各位彭于晏刘亦菲,请给这本书上一上五星好评,早点出一下评分。 如果大家有空的话,帮忙推一下书荒,新书刚起步,需要人气。 谢谢各位大哥大姐,muamua。 (((o(*?▽?*)o)))磕头 第57章 贿赂熊霸天的空投 依旧依旧是大雾天,依旧依旧是傍晚。 林夏坐在被砍倒的黑梨树上,两只手不停给自己扇著风。 凉风吹过,汗液蒸发,格外舒爽。 今天砍了一天的树,收穫颇丰,其中三棵普通的黑梨,顺带还解决了一棵倒霉的黑心黑梨。 昨天加上今天,这个月已经砍了七棵黑梨了,只要明天再努力一天,这个月的任务就完成了。 搞完自己得出山一趟,回去看看妹妹。 又这么久没见,不知道有没有想自己。 天色快黑了,林夏站起身,扛著斧头,背著ak,往山下走去。 只是刚走了没多远,林夏突然听到天空响起了轰鸣声。 “轰隆隆——” 声音由远及近,低沉压抑,不像是雷声。 “这鬼天气还有飞机?” 林夏抬头看去,上空的浓雾遮蔽了一切,啥都看不清。 他正要收回目光时,突然看到浓雾中,一个黑点正迅速坠落,黑点上方还拖著一顶白色的降落伞。 紧接著,一阵刺耳尖锐的声音从那空投的方向传了过来,像是指甲在刮玻璃,又像是某种高频警报,在这寂静的浓雾中传出老远。 “空投?!” 林夏愣住了。 这深山老林,鸟不拉屎,怎么还有空投? 难道除了自己,这边还有別人? 林夏看了看降落伞掉落的方向,离自己不算远,也就几百米。 他犹豫片刻,决定过去看看。 循著声音,林夏往那边摸过去。 几分钟后,在一片空地中央,他看到了那个掉在地上的空投箱。 箱子红蓝色搭配,看起来有点像是某游戏的空投箱。 不过这空投箱上面绑著一个大喇叭,正在循环播放著一种极其刺耳尖锐的噪音。 这喇叭应该是和烟雾一个效果,都是让別人注意到这个空投。 林夏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才快步上前,在箱子侧面找到了开关,关掉了喇叭。 世界瞬间安静了。 林夏打量著箱子,发现这上面竟然连个锁也没有,就是用几个卡扣扣住的。 “这么简陋?” 林夏嘀咕一句,然后打开了空投箱。 箱子里很空,只有三样东西。 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魔方。 三枚像是被金色锡纸包著的……巧克力? 还有一封信。 “什么东西?” 林夏拿起魔方看了看,就是个普通的三阶魔方,塑料外壳都磨了,隨手转了两下甚至还感觉有点卡壳。 “破东西。”林夏吐槽一句,放下魔方,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他直接拆开。 “尊敬的熊霸天先生: 见信如晤,很抱歉打扰您的清修,但有存在砍了我的黑心黑梨树,恳请您出手,帮我杀了那个存在。 另外请您务必帮我找到一颗新的、无主的黑心黑梨。 这三枚定心巧克力,是献给您、乌鸦先生以及大君的一点心意,万望您出手相助。 拜託了!” 林夏看完信,整个人都懵了。 他妈的……这么巧吗? 这傢伙,就是自己今天砍的那颗黑心黑梨的主人? 还他妈精准空投,钱(巧克力)请熊霸天当杀手,来杀自己? 林夏看著手里的信,忍不住笑了。 他把信隨手撕了个粉碎,扔进了旁边的灌木里。 “还想杀我?下辈子吧。” 他捡起那三枚定心巧克力,又犹豫了一下,把那个破魔方也揣进了怀里。 这些怪物贿赂熊霸天的东西,应该也有点特殊功能吧? 林夏拍了拍手,“不管了,先带下山,让老狼那傢伙帮忙看看。” 半个小时后,林夏回到木屋,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老狼听到客厅的动静,满是幽怨的脑袋从臥室里探了出来,“你还知道回来,老子一天没吃饭了。” 林夏瞥了它一眼,“你不会吃点零食吗?” “你的零食已经让我吃完了。” “密码的。” 林夏懒得理它,把巧克力和魔方一股脑扔到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东西刚一放下,老狼的鼻子就猛地抽动了两下。 它嗖地一下从臥室里窜了出来,无视了那个破魔方,眼睛放光地盯著那三枚巧克力。 “什么好东西,这么香?” 老狼闪电般叼起一颗,脑袋一仰,就嘎巴嘎巴地连著锡纸一起嚼了起来。 “妈的!”林夏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老狼的嘴,抢下了剩下的两颗。 “你他妈属狗的?也不问问是啥就吃?万一是毒药呢?” “呸呸呸!”老狼把嘴里的锡纸渣吐出来,砸吧砸吧嘴,一脸陶醉。 “嗯……这味道……纯正!”它眯著眼回味道,“这绝对是从欧洲用蒸汽火车送过来的纯种巧克力!错不了!” 林夏满头黑线:“滚。” 他把今天砍到黑心黑梨、捡到空投、还有那封信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老狼听完,愣了一下,停止了咀嚼。 “哦?那傢伙在欧洲吗?”它若有所思,“怪不得要空投贿赂,他本体在欧洲,隔著十万八千里,感应到树被砍了也过不来。” “滚蛋。”林夏拿起剩下两颗巧克力,“正经一点,你认识这东西吗?” “信上不都写了?”老狼舔了舔嘴唇,“叫定心巧克力。” “我猜,估计就是助眠的吧,吃了睡得香。” “你猜?你们同类的东西,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我都在山里待了几十年了,早就和外面世界脱轨了。”老狼张开嘴想去咬林夏手里的巧克力。 “废物。”林夏推开老狼的嘴,把巧克力揣进了兜里。 “给我吃啊,这玩意一点也不好吃,你留著也没用。” 林夏瞥了老狼一眼,才不信这老东西的鬼话。 它说不好吃,那就肯定很不错,自己留著看看,要是过段时间老狼没口吐白沫,那他就尝尝。 妖怪用来贿赂的东西,应该不错,起码应该不是代可可脂。 收起巧克力,林夏拿起那个破旧的魔方,在手里拋了拋:“那这个呢?” 老狼这才注意到这个魔方,它用鼻子嗅了嗅,一脸嫌弃。 “什么破烂玩意儿?”它吐槽道,“贿赂熊霸天用这玩意?难不成它喜欢这玩意?” 林夏也觉得奇怪,熊霸天那种体型,会喜欢玩魔方?它一根手指都快跟这魔方差不多大了。 “等等……”老狼似乎想到了什么,它拿过魔方,用爪子拨弄了两下,又晃了晃。 “如果我猜的没错。”老狼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这傢伙是怕空投被別人截胡,所以把真正的好东西,藏在这魔方里面了!” 林夏眼睛一亮:“里面?” 想了想,老狼说的还真有道理,要不然贿赂这么个破东西的確太不合理。 “你踏马总算有点用了。”林夏拍了拍老狼的脑袋瓜子,夸奖道。 “密码的,你才没用。” 第58章 魔方送女人 “藏在里面?”林夏掂了掂。 他把魔方放到地上,拎起梨木斧,对准了魔方的一个角。 “我草,你轻点,万一里面是易碎品……” 老狼的话还没说完,林夏已经一斧子劈了下去。 “咔嚓!” 那魔方看著破旧,但似乎还挺结实。 林夏又补了一斧子。 “啪啦——” 魔方彻底碎裂开来,塑料片四溅。 林夏刚想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宝贝,只觉得眼前一晃,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魔方碎裂的地方,然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板上。 “我草?!” 林夏和老狼同时往后蹦了一步,张著嘴巴目瞪口呆。 地板上躺著的,赫然是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大美女,长发披散,面容精致,只是此刻双眼紧闭,似乎昏迷了过去。 “我……我操?”老狼瞪大了狼眼,绕著地上的女人转了两圈,鼻子使劲嗅了嗅。 “这他妈……这贿赂的……是个人?”老狼彻底懵逼了。 “那傻逼给熊霸天送个美女干嘛?”它一脸费解地看向林夏,“熊霸天是头熊啊,它那审美能看上这玩意儿?” 林夏没工夫理会老狼的吐槽,他此刻的震惊无以復加。 因为这个女人,他还认识!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在高铁上,遇到的那个高冷御姐吗? 自己那两把鹿角短剑,就是卖给了她! 她怎么会从一个魔方里掉出来? “嘖嘖嘖,不错啊。”老狼还在旁边评头论足,“林夏,別愣著了,这女人昏过去了,天赐良机啊,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嘿嘿嘿,造小孩啊!” “滚!” 林夏骂了一句,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他又推了推她的肩膀:“餵?醒醒?” 没反应。 林夏想了想,反手啪的一巴掌抽在白轻轻的脸上。 “……” 还是没反应。 “我草?”老狼惊了,“你扇人家?她醒了不得跟你拼命?” “她要是不醒,我才要拼命。”林夏无语,这要是死自己屋里了,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不过好在白轻轻还有呼吸,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昏迷了。 “真麻烦。”林夏嘆了口气,弯腰把白轻轻横抱了起来。 “哎哟!”老狼开始怪叫,“直接就上床了?你们人类进展真快!” 林夏没理它,把白轻轻抱进了臥室,轻轻放在了自己那张硬板床上。 他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一阵头大。 这都什么事啊? 林夏盯著白轻轻看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她怎么会从一个魔方里出来。 “別真死我这里。”林夏嘀咕著。 “死了也好。”老狼的声音幽幽传来,“不过你最好趁热……” “滚。” 林夏现在是真没辙了。 如果白轻轻明天还不醒,就只能等老汤来了,把她一起带出去送医院。 只是万一白轻轻出去了也没救活,自己容易被当成嫌疑犯啊。 “算了,先吃饭。”林夏走出臥室。 老狼一听做饭两个字,立马忘了造小孩的事,哈喇子流了一地,屁顛屁顛地跟在林夏屁股后面。 “多放点肉,老子一天没吃饭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林夏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点肉和蔬菜,简单炒了两个菜,又煮了一大锅米饭。 一人一狼坐在桌前,狼吞虎咽,风捲残云。 老狼吃得肚子滚圆,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完饭,林夏走到角落,拿起了卫星电话拨通了李老板的號码,让对方通知老汤过来运木头。 顺带还提了一嘴自己出去的事情,李老板也同意了。 对他来说,林夏只要每个月能砍够十棵黑梨木就行。 “对了李老板,让老汤帮忙带过来几套厚的被子,还有买几箱零食,多点辣条。” 掛了电话,林夏鬆了口气。 接下来是睡觉问题。 臥室的床被白轻轻占了。 “看来今晚我睡沙发了。”林夏嘆了口气,抱起一床被子扔在客厅的破沙发上。 “那我呢?”老狼瞪著无辜的狼眼。 “你?”林夏指了指火炉旁边的地板,“睡那,暖和。” 老狼:“……” 深夜,木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火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林夏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唉。” 黑暗中,传来老狼幽幽的嘆息声。 “你真不造啊?” “滚!” 林夏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咚。” 老狼被砸了个正著,委屈地呜咽了一声,然后把枕头放到自己的狗脑袋下。 …… 第二天一早,林夏顶著黑眼圈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床上,白轻轻依旧安安静静地躺著,呼吸平稳,但就是不醒。 林夏摇了摇头,也懒得管她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点昨晚的剩饭,然后背上ak,拎起斧子,准备出门。 “这女的怎么办?”老狼睡眼惺忪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看著。”林夏把门关上,“你就在家看家,顺便看著她,別让她醒了乱跑,也別让什么东西跑进来把她叼走了。” “我靠,把我当狗了?”老狼一脸不情愿。 林夏懒得理它,推开门,一头扎进了依旧浓郁的大雾中。 走在山路上,林夏心里也在犯嘀咕。 昨天那个空投,明显是给熊霸天的。 信和巧克力都被自己截胡了,那魔方里的女人也被自己带回了家。 不知道熊霸天有没有去空投点看过? 林夏一边走一边想,最终还是绕路来到了昨天空投的位置。 地上只有自己的脚印,看来熊霸天昨晚並没有发现这空投落下。 说实话,林夏对熊霸天还是有点发怵。 他搞不懂熊霸天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態度。 想到熊霸天,已经几天没有见它了,不知道它在东山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要是没有分辨黑心黑梨的办法,那自己下个月就得头疼了,说不定还得和熊霸天打。 也不知道自己的ak能不能打动它? ps: 感谢【栗晴晴】送的爆更撒。 感谢【爱吃低牛轧的许亮】送的秀儿。 感谢【夜色行舟】【零陵澪】送的灵感胶囊。 感谢【紫罗兰永和】【一条咸咸的鱼】【气球-yolo】【喜欢赤鼻的小宗】【默念伶】【七星门的玄功】【爱吃糯米馒头的秦盟主】【忧鬱的一只咸鱼】送的催更符。 感谢【爱吃蒜拌茄泥的楚爱国】【m小鱼乾】【玩软】【神~罗~天~征~】送的啵啵奶茶。 感谢其他小伙伴送的情书点讚还有为爱发电,爱你们,么么噠。 家人们,上上五星好评,这本书的评分还没有出来呢,球球啦。(((o(*?▽?*)o))) 第59章 熊霸天出事 又在山里砍了一天的树,林夏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木屋。 浓雾还在,湿冷的空气往骨头缝里钻。 此时虽然时令也才刚入秋没多久,但山里却有了冬天的那一份冷。 看来老狼真是老了,竟然那么早就能感知到这天气的变化,早早就要被子。 “妈的,鬼天气。” 林夏骂骂咧咧地走到院子前,刚想推门进屋,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看到院子里的泥地上,突兀地躺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林夏愣了一下,走过去蹲下身子,才发现那竟然是乌鸦。 它浑身湿漉漉的,羽毛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双眼紧闭,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林夏都以为它已经死透了。 “我草?”林夏把它捡了起来,“这傢伙怎么回事?” 他推开木屋的门,一股热浪夹杂著熊出没的bgm扑面而来。 视线穿过臥室门,老狼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盯著电视,嘴里还叼著半根辣条。 看到林夏进来,老狼连忙慌忙地把辣条吞进嘴里,然后狗腿把刚拆的辣条往身后一藏。 “你回来了?”老狼头也不回,“饭呢?老子快饿……” “密码的。”林夏无语,这狗东西还跟自己说零食吃完了,合著是被它藏起来了。 不过林夏现在很累,懒得跟老狼计较。 他把昏迷的乌鸦放在桌子上,“过来看看这傢伙,是不是快不行了。” 老狼愣了一下,一个大跳下了沙发,迈著狗腿凑了过来。 它用鼻子嗅了嗅乌鸦,狼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 “什么情况?被熊霸天打了?” “不知道,在院子里看到的,就躺在地上昏迷了。” 两人正说著,桌上的乌鸦突然猛地惊醒了过来,毛髮炸开。 “呱——!!!” 它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嚇,疯狂地在屋子里扑腾起来,一头撞在墙上,又掉在地上,羽毛和灰尘齐飞。 “冷静点!”林夏一把將它按住,“是我们。” 乌鸦在他手中疯狂挣扎,当看清是林夏和老狼后,才终於渐渐冷静下来,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无以復加的恐惧。 “呱!呱呱!嘎嘎嘎!” 乌鸦焦急地叫著,一只翅膀还拼命指著东边的方向。 “妈的,老子听不懂鸟语。”老狼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它指著东边。”林夏皱起眉头,联想到熊霸天前几天说要去东山基地找的分辨黑心黑梨的办法。 “熊霸天在东山基地出事了?” “呱!”乌鸦听到东山基地,叫得更悽厉了。 老狼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它和林夏对视了一眼。 “行了,乌鸦,你先別叫。”老狼清了清嗓子。 “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是,你就呱一声,如果不是,你就呱两声,听懂了没?” 乌鸦立刻安静下来,用力点了点头。 “呱!” “熊霸天是不是在东山基地出事了?”老狼问道。 “呱!” “它是不是已经死了?” “呱!呱!”乌鸦拼命摇头。 “那就是还没死。”林夏鬆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这口气。 老狼继续问:“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连熊霸天都解决不了的?” “呱!”乌鸦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它现在被困住了,想让我们去救它?” “呱!”乌鸦猛地点头。 林夏和老狼再次对视,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过了许久,老狼才看向林夏:“那个……你怎么说?去不去?” 林夏迟疑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乌鸦,又抬头看了看老狼。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那地方肯定有危险。”老狼难得正经了起来,“熊霸天那傢伙虽然脑子一根筋,但实力是实打实的,连它都栽了,你这小身板……” 老狼撇撇嘴:“你去了,八成也得死在那。” 林夏闻言,沉默了。 他想到了自己那八万块的工资,想到了还在等他寄钱回去的两个妹妹。 “那就不去了。”林夏果断地摇了摇头,“太危险了。” “啊?”老狼明显愣了一下,它还以为林夏会头脑发热,上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 “你……你不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林夏瞥了它一眼,“我跟它又不熟,上次它还想拍死我,我凭什么冒著生命危险去救它?万一我死了,我两个妹妹怎么办?” 老狼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它仔细想了想,林夏说的……好像他妈的很有道理。 “行吧。”老狼无语地摇了摇头,“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果断,也好,熊霸天和咱俩没啥感情,不去就不去。” “呱呱呱!!” 乌鸦一听林夏不去,顿时急了,它从林夏手里挣脱出来,飞到老狼面前,用翅膀拼命拉扯著老狼的毛。 “哎你別碰我!”老狼被它搞得不耐烦,“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我去了也是送死。” “呱呱……”乌鸦的叫声带上了一丝哭腔,它又转头看向林夏,用脑袋蹭著他的手。 林夏嘆了口气:“你找我也没用啊。” 老狼也摇了摇头:“乌鸦,这事我们帮不了,要不……你去湖中心找大君?不过那老猴子比我还惜命,它大概率也不会出手。” 乌鸦听到这话,动作一僵。 它看了一脸冷漠的林夏,又看了看已经转身回去看动画片的老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呱——”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展开翅膀衝出木屋,义无反顾地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唉。”林夏嘆了口气。 “唉。”老狼也嘆了口气。 林夏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那个女人醒了没有?” 老狼摇了摇头:“没动静。” 林夏也不再多想,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然而,当他打开冰箱和储物柜时,脸彻底黑了。 冰箱里空空如也,最后一点公司配送的肉和蔬菜都没了。 “老狼!!”林夏怒吼一声,“你他妈又偷吃了?!” “我不道啊,我牙痒痒就啃了一点东西。” 公司本来配送的物资是足够一个人吃一个月的,但现在多了老狼这个吃货,物资瞬间就显得有点短缺了。 林夏在柜子角落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了最后五颗土豆。 他把土豆煮上,十分钟后拿出来捣成泥,又从桌上拿起一瓶老乾妈酱。 “今晚就吃土豆泥拌饭。” 吃完晚饭,林夏又来到臥室门口。 白轻轻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跡象。 林夏皱起了眉头,这都几天了,不吃不喝,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妈的,”他嘀咕道,“这样下去真要给她饿死了。” 他现在只能希望她能早点醒过来,或者坚持到老汤下次过来,把她送到医院去。 第60章 大君的请求 第二天清晨,林夏在一阵酸痛中醒来。 沙发又硬又窄,睡得他腰都快断了。 他顶著黑眼圈爬起来,看了一眼床,白轻轻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来折磨我的吧?” 林夏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推开木门。 浓雾依旧依旧没有散去,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林夏刚想关门做饭,却突然顿住了。 低头看,就在木屋的门槛前,乌鸦正直挺挺地倒在那里。 浑身的黑色羽毛已经结上了一层白霜,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死透了。 而在它身前湿漉漉的泥地上,用爪子划出了歪歪扭扭的泥字: “求求您,救救熊霸天,它被困,死不掉,出不来。” 林夏愣住了。 他蹲下身,碰了碰乌鸦僵硬的尸体,心情莫名的有些压抑。 林夏嘆了口气,抄起院子里的铲子。 “真是有情有义。” 他在院子角落,战熊的土坟旁边,又挖了一个小坑,把乌鸦的尸体埋了进去。 “战熊,你也不算孤单了。” 林夏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但心里却更加坚定了。 不能去。 赌上自己的命去救一头熊?这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 他只要安安稳稳拿到这个月的工资,再过两天,等老汤来了,他就能出山了。 出去就能见到妹妹们了。 有了这八万块钱,他可以带著妹妹们租个大点的房子,再给她们添置几件新衣服。 这,才是他玩命的意义。 想到这里,林夏不再犹豫,他爬上叉车发动了引擎。 今天,他要把这几天砍倒的九棵树,全都运回来。 叉车轰鸣著开进浓雾。 上了山,林夏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昨天砍伐的那片区域。 他开始一趟一趟地往叉车上运送木头。 叉车运的很快,不到半天时间,就剩下最后一颗黑梨。 就在林夏刚把黑梨木固定好,准备返回木屋,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突然从雾中传来。 林夏下意识地抓起了掛在叉车旁的ak,眯著眼看向前方的浓雾。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鹤穿透浓雾,轻盈地落在了叉车正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又来? 林夏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起来最开始的那只松鼠。 他提著ak从叉车里探出头来,“滚开,別耽误老子下班。” 然而,那白鹤只是歪了歪头,然后口吐人言,声音清脆:“大君找您。” 林夏一愣。 大君? 是湖中心那只老猴子? 它找自己干嘛? “它找我什么事?”林夏警惕地问。 白鹤没有回答,展开翅膀,又飞进了浓雾之中 “……没礼貌。” 林夏看著它消失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了叉车。 管它找自己干嘛,先把木头运下山再说。 他开著叉车,把最后一趟木头运回了木屋前放下。 下了车,他推门进屋,把白鹤来找他,说大君要见他的事说给了老狼。 老狼听完,点点头。 “去吧,听听它要说什么。” 林夏挑了挑眉,“万一那老猴子要对我动手怎么办?” “它不会对你出手的。”老狼打了个哈欠,溜达回沙发上。 “大君是个很要面子的猴,上次就已经是原谅你了,它再对你出手就是打自己脸。” 闻言,林夏鬆了口气。 “你跟我一起去吗?” “不去了,不去了。”老狼挥了挥爪子,“看动画片呢,没眼力劲。” “密码的,你个废物狼!” 林夏无语,这老狼真是好吃懒做。 他检查了一下ak的弹匣,又从手榴弹箱子里摸出两颗手榴弹,塞进了口袋里。 背好ak,朝著西山的方向走去。 …… 西山山顶,湖泊依旧平静。 浓雾笼罩在湖面上,让那棵湖中心的巨树显得更加神秘。 这里似乎的动物似乎並没有受到大雾的影响,依旧是和林夏第一次来一样,都是相当悠閒。 踩水的踩水,吐泡的吐泡。 林夏来到湖边,一眼就看到了树梢上那抹白色。 大君正坐在那里,安静地看著他,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大君。”林夏拱了拱手,也没客气,“您老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白猴子大君没有立刻回答,它浑浊的眼睛看著东山的方向,幽幽地嘆了口气。 “这片森林的生灵,都说我是守护者。”它的声音苍老而悠远,“但它们不知道,真正的守护者,是熊霸天。” 林夏愣了一下,心想这老猴子怎么驴唇对马嘴? “很久以前,熊霸天还很小的时候。”大君缓缓开口,“它和它的家人遭遇了危险,它的父母都死了,我路过时,只来得及救下它和它那个已经嚇疯了的弟弟。” “当时,熊霸天就给了我一个承诺。” “它说,等它长大了,就帮我,守护这片森林,守护这里的黑心黑梨,以此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大君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这么多年了,它也確实做到了,它成了这片林子里最勤奋的守护者,每天不仅要照顾发疯的弟弟,还要在山林里日復一日地巡逻,驱赶那些心怀不轨的存在。” “它,才是这片林子真正的守护者。” “所以,您想说什么?”林夏皱了皱眉。 “我已经老了。”大君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力,“我最后的一份力量,还有更重要的地方要用,我不能去救它。” 它转过头,那双苍老的眼睛注视著林夏:“所以,我希望你能去救它,它是个……可怜的孩子。” 林夏沉默了。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抱歉,大君,我不能去。” “为什么?” “我身上也背负著东西。”林夏的声音很平静,“我过几天,还要回家看我的妹妹。” “你为何要来这里砍树?”大君问。 “为了赚钱。”林夏的回答很乾脆,“养妹妹。” “为何不找一个更安全的工作?” “这里钱多。” 大君笑了,它的笑声有些苍凉,“你其实並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你只在乎你的妹妹。” 林夏再次沉默了。 他抬头看著这片灰濛濛的天,十八岁輟学打工的画面歷歷在目。 说实话,他真的很累。 他本来只是一个胆小內向的人,是生活硬生生把他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也看过很多小说,幻想过自己是不是哪天死了,就能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觉醒什么系统,从此登上人生巔峰。 不过,那些终究只是幻想。 林夏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还不想死。 他还有妹妹。 如果他死了,那她们两个,也就相当於死了。 “抱歉,大君,我不能去。” 第61章 大君的齷齪手段 “不能去?” 西山,湖泊。 大君反问一句,目光看向林夏,已经没有那么友善了。 湖泊周围的鱼和鸟也都盯著林夏,目光里带著不善。 林夏皱了皱眉,手下意识揣进口袋里。 就在局势再次陷入僵持之时,大君忽然长长嘆了口气,它挥了挥手,鱼和鸟也都变得友善起来。 “抱歉,刚才失態了。”大君面露歉色,“这些事和你没有太大关係,的確不应该逼迫你。” “这个……就当我刚才的赔偿吧。” 说著,一只鱼顶著一朵荷来到林夏脚下的水边。 “这是什么?” “荷塘百年孕育的宝物,可以送给你妹妹。” 林夏鬆了口气,伸手从湖水里捞上来那朵荷。 荷离近,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林夏猛地怔了一下。 片刻后,他用力晃了晃头,皱了皱眉。 “好了,没事了,你离开吧。” 林夏回过神来,朝著大君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他走后,大君笑了起来,湖中的鱼和鸟也都笑了起来,场面极为诡异。 而就在此时,一道压抑的愤怒响了起来。 “大君如此……手段卑鄙?” 大君止住笑容,看向声音处,正是冷著狼脸走过来的老狼。 老狼停在湖边,虽然毛髮发灰无光,但凌冽的气势依旧逼人,近处水面的鱼儿害怕地往深水区游去。 大君嘆了口气,“你也是我看著长大的,知道我身上背负著什么。” “等我死后,必须要有人坐镇在这,所以为了救熊霸天,我只能这样做。” 老狼冷著脸,“但他只是个孩子,如果他死在那里,即便老狼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拔下您一根毛。” “何必呢?”大君嘆了口气,“我这这么多鱼儿和鸟,每一个都能给你养老。” “不一样,老狼我看他顺眼。” 老狼冷冷地看了一眼大君,转身离去。 …… 林夏拿著莲回到木屋,心中有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去救熊霸天。 林夏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林夏拿起墙上的另一把ak背在身上,又在腰间掛了一排的手榴弹,之前做的一把梨木剑也掛在腰间空隙,最后又拿起那把黑心黑梨木斧。 正准备出门,老狼走了进来。 “干嘛去?” “去救熊霸天。”林夏言简意賅,“你去吗?” “不去,我看动画片,你小心点。” “要你何用?”林夏无语,推门而出。 老狼看著林夏离开的背影略显无奈,大君的手段他应付不了,这救熊霸天的意识是从林夏心底出现,只有救了它才能抹除。 它就应该拦住林夏去的,只是没想到大君为了熊霸天竟然能这么卑鄙。 老狼嘆了口气,“原本还想度过这个冬天。” 它也向屋外走去,不过它並不打算去东山基地。 它已经老了,打不动了。 但它的力量没有老,只要能把这份力量给別人,新的灭城级就会再次出现。 那只狗算算时间应该也復活了…… 正当老狼准备大义捨身去时,突然身后的木屋响起一阵脚步声。 老狼回头看去,只见白轻轻正站在门口,泛著冷意的眼睛盯著它。 “你救了我?”白轻轻问道。 “不是我。”老狼摇了摇头,“是一个人。” “他在哪?” “他去一个危险的地方了,估计要死。” “哪边?” “东边山上,一个废弃基地。” “多谢,他救了我,我去救他。” 老狼愣了一下,惊讶这女人如此果断。 “如果这样,再好不过了。” ps:感谢【零陵澪】送的灵感胶囊。 感谢【万毒谷的河浣雨】【风铃道儒】送的两个催更符。 感谢【江樿】【不爱苏白粥有什么意义】【五色神光的殿灵】【兵哥9229】【知北游zy】送的催更符。 感谢【沐雨清枫】【邪恶小黑猫】【星之梦露】【赚钱的马】【兴趣使然的作家】【我是大土鱉】送的啵啵奶茶。 感谢【青草神】送的刀片。 感谢其他小伙伴送的情书点讚还有为爱发电,爱你们。 家人们,终於出评分了,6.0,五星好评再上一上,涨一涨分,跪谢。 (((o(*?▽?*)o))) 第62章 黄泉槐树 东山基地。 林夏一手一把ak,枪口斜斜朝下,警惕地踩过倒塌的铁丝网,正式踏入了大门。 这里一片死寂,只有雾气流动的呼呼声和自己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刚踏进来,林夏就听到了熊霸天压抑的怒吼,从基地深处传来。 “竟然还活著?”林夏精神一振,循著声音加快了脚步。 他顺著声音,穿过一片长满青苔、满是废墟的空地,旁边就是搭的营帐。 突然,林夏脚步一顿,猛地將枪口抬起。 在他左前方,一栋倒塌了的营帐边上,正有一个身影背对著自己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什么东西?” 林夏皱了皱眉,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应该不是什么正常东西。 他没有太多犹豫,抬起右手的ak,对准那个身影的屁股试探著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死寂的基地里炸响,回音阵阵。 那身影中枪,猛地一颤,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林夏这才看清这傢伙的真面目。 那是一具乾瘪的尸体,身上穿著几十年前破烂的工服,但诡异的是,乾尸的皮肤上,长满了一簇簇苍白色的朵。 像是槐,密密麻麻。 “妈的,这怪物是越来越嚇人了。”林夏忍不住吐槽一句。 从最开始的驼鹿到金蝉子,虽然都有点诡异的意思,但好在还都是自然界能见到的。 但这乾尸不同,平常都只是在小说和影视剧里看到。 乾尸嘶吼一声,张开那张同样长满白的嘴,四肢著地,如同野兽般朝著林夏猛地扑了过来。 林夏面不改色,抬起另一把ak,对准它的脑袋。 “砰砰砰!” 两把枪同时喷吐出火蛇,密集的子弹打在乾尸的头颅,苍白的朵和腐肉一起炸开。 乾尸扑倒在林夏脚下,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恐惧来源於火力不足。”林夏撇撇嘴。 他刚想抬脚越过尸体,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只见前方的浓雾中,一个又一个长满苍白槐的乾尸,正从倒塌的建筑后面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十个。 “我草,捅了乾尸窝了?” 林夏非但没怕,反而莫名地兴奋起来。 尸体他背过,也捞过,鞭尸还是第一次。 “妈的,来!!!” 林夏大吼一声,双手同时举起ak,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两条火舌在浓雾中疯狂喷涌,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个基地。 在现代火力的绝对压制下,这些乾尸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它们甚至冲不到林夏面前十米,就被狂暴的子弹撕成了碎片。 林夏面无表情,打空一个弹匣,隨手一扔,从腰间抽出一个新的换上,动作行云流水。 几分钟后,枪声停了。 林夏面前的空地上,已经铺满了乾尸的残骸和苍白的瓣。 他吹了吹滚烫的枪口:“火力不足才是最大的恐惧,诚不我欺。” 解决了这些小嘍囉,林夏换上新弹匣,继续往基地深处走。 熊霸天的怒吼声越来越近了。 穿过最后一片废墟,眼前的景象让林夏停下了脚步。 只见熊霸天那庞大的身躯,正死死地抱著一根粗壮无比的水泥柱子。 在它身上,密密麻麻缠绕著无数藤蔓般的枝条,把它从脖子以下包得像个粽子,只有一颗熊头还露在外面,正拼命地挣扎怒吼。 林夏顺著那些枝条看去。 在不远处的浓雾中,一棵巨大无比的槐树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树高不见顶,没入了浓雾之中,树上开满了那种苍白色的槐。 无数枝条从树干上垂下,连接著熊霸天。 “那就是大boss了?”林夏嘀咕了一句,“还没干尸嚇人呢。” 熊霸天也看到了他,急得大吼:“帮我把这些枝条弄断!” 林夏立刻举起ak,对准了缠在熊霸天身上的枝条。 “噠噠噠噠噠!” 火舌再次喷涌,子弹打在那些坚韧的枝条上,枝条应声寸寸崩断。 林夏一边开枪,一边不忘大声问道:“这什么情况啊?” “黄泉槐树!”熊霸天怒吼道,“只要被它的枝条拉进去,我就会变成它的一部分,除非找到下一个替代被困的,要不然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黄泉槐树? 林夏若有所思,手里的枪也没停,“所以这黄泉槐里面,已经有一个被困的存在了?” 他再次看向那棵巨大的槐树。 果然,黄泉槐粗壮的树干中部,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第63章 黄泉槐树里的男人 林夏看著那双在树干浓雾中若隱若现的猩红眼睛,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妈的,装神弄鬼。” 他现在没时间耽搁,熊霸天还在那柱子上被捆著,必须速战速决。 林夏皱了皱眉,抬起手中的一把ak,对准了那双猩红的眼睛,试探性地开了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没入浓雾,紧接著,一声似人类的悽厉惨叫从槐树中爆发而出! “草!” “轰隆隆!” 整棵黄泉槐树瞬间暴怒,所有垂下的枝条猛地绷紧,疯狂地拉扯著熊霸天! “嘎嘣……嘎嘣……” 那根粗壮的水泥柱子在巨力拉扯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崩开了一道道裂痕。 熊霸天:“……” “別急,我现在救你。”林夏暗骂一声,立刻从腰间摘下一颗手榴弹,拉开拉环,朝著枝条最密集的地方狠狠扔了过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然而,就在手榴弹即將落入枝条丛中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的废墟中窜出,一口叼住了半空中的手榴弹 。 林夏定睛一看,那是一头浑身长满苍白槐的野猪,它叼著手榴弹,双眼通红地盯著林夏。 林夏:“我草?” “轰!!!” 手榴弹轰然炸开,那头野猪当场被炸成了漫天碎肉。 废墟的阴影中,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一只、两只、三只…… 一群野生动物从浓雾中走了出来,有野鹿、有狐狸,甚至还有几只野狼,它们无一例外,身上全都开满了那种诡异的苍白朵。 林夏脸色一沉,看著即將倒塌的柱子,知道不能再拖。 他端起两把ak,对准了衝来的兽群!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在浓雾中喷涌,密集的弹雨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鹿打成了筛子。 但就是这么一耽搁的功夫—— “嘎!!!!” 一声刺耳的断裂声传来,只见那根水泥柱子承受不住巨力,轰然断裂! 熊霸天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被无数枝条拖拽著,径直飞向了黄泉槐树的树干。 “小子!”熊霸天在半空中怒吼,“小心,它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它的身体已经狠狠撞在了树干上,如同陷入了沼泽一般,庞大的身躯开始诡异地融入树干之中 。 熊霸天痛苦地挣扎著,但只坚持了不到两秒,就彻底被槐树吞没。 林夏手中枪不停,几秒后终於解决了所有野生动物。 等他再把枪口对准黄泉槐树树干时,那双猩红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 林夏瞳孔微缩,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它,是谁?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巨力猛地从他身后袭来! “砰!” 林夏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瞬间就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七八米外的一堆碎石里。 “噗——” 他吐出一口腥甜的唾沫,感觉五臟六腑有点痛,而那两把ak,也脱手飞到了別处。 林夏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他刚才的位置。 那是个男人,留著半长的黑髮,猩红的眼睛紧盯著林夏。 “同为人类……”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几十年没说过话:“为何要阻止我逃出来?” 男人脚下一提,方才掉在地上的黑心梨木斧就被他抓在手里。 下一秒,他身影一闪,拎著斧子就朝著林夏当头劈来! “妈的!” 林夏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顺势扑向了不远处掉落的那把ak。 林夏抓起ak,连瞄准都来不及,回身就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涌,然而那男人的动作比他还快! 只见他身形如同鬼魅,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態在弹雨中左右横跳,子弹全都擦著他的衣角打在了空处! “我草?”林夏眼睛都瞪圆了。 “咔嚓!” 就在林夏震惊的剎那,男人已经衝到近前,手中的黑斧划过一道残影,精准地劈在了林夏另一把掉在地上的ak上 。 那把ak当场断成了两截 。 紧接著,男人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林夏手中ak的枪管。 “噠噠噠!” 林夏的食指还扣在扳机上,子弹疯狂地射进地面的泥土里,溅起一连串的土。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近身对峙。 林夏愣愣地看著眼前这张脸,男人也在打量著他。 “什么鬼?”林夏喃喃自语 。 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林夏的胸口。 “砰!” 林夏再次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了那根断裂的水泥柱子上。 “呃……” 他本以为自己这下不死也要断几根肋骨,但奇怪的是,胸口除了有点闷,竟然……不是很疼? 林夏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妈的,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抗揍了? 对面的男人似乎也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林夏,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黑斧和那把ak,隨手將它们扔在了地上。 他朝林夏勾了勾手指,猩红的眸子里满是轻蔑。 林夏看著男人那副挑衅的姿態,笑了。 “行啊,你牛逼。” 他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只手伸向了腰间。 下一秒,林夏掏出了一颗手榴弹,拇指扣开拉环,想也不想就扔了过去。 “接著!” 男人下意识地伸手一接,稳稳地把手榴弹抓在手里。 他疑惑地低头看了看,似乎在研究这是什么东西。 当看清是手榴弹后,男人脸色一变,只用了零点五秒就反应了过来,猛地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但他扔得还是晚了一步。 手榴弹刚脱手,就在他脸前半米处轰然炸开! “轰隆!!!” 气浪和烟尘瞬间吞噬了男人的身影。 林夏怒吼一声,如同猎豹般衝进了还未散去的烟尘中,一拳调动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男人太阳穴的位置! 然而,烟尘中,一只手精准地格挡住了他的拳头。 紧接著,一股巨力从下方传来,男人的腿如同鞭子般扫在了林夏的下盘。 林夏失去平衡,身体前倾,男人毫不留情,又是一记凶狠的侧踹,正中林夏胸口。 “砰!” 林夏第三次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烟尘散去,男人站在原地,冷著脸。 他摸了摸脸上扎著的铁片,猩红的眸子死死盯著林夏,声音冰冷:“你……真是个卑鄙之人。” “兵不厌诈,懂不懂?” 林夏吐了口血沫,再次爬了起来。 他心里已经沉到了谷底。 这傢伙,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格斗技巧,都远远碾压自己,倒是像一只系统性学习了格斗的强壮野兽。 “你踏马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林夏警惕地拉开距离,“妖怪吗?怎么这么猛?” 听到林夏的问话,男人愣了一下 。 他脸上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惑。 “我……是谁?” “我忘了。” “我只知道……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执念,“我必须要把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带出去!” 林夏心里一动:“什么信息?” 男人再次陷入了迷茫:“忘了……” 林夏:“……” 他彻底无语了。 “我草?搞了半天,你他妈是个失忆的?” ps: 感谢【沐雨清枫】送的爆更撒。 感谢【霛譹】送的爆更撒。 感谢【外向开朗的童崇王】【凝渊·月】送的灵感胶囊。 感谢【风铃道儒】送的两个催更符。 感谢【化神期老儿】【布通岛的萧大壮】【我是创翊】【爱吃咕嚕肉的谭维峻】送的催更符。 感谢【小几不裊裊】送的刀片。 感谢其他小伙伴送的情书点讚还有为爱发电,爱你们,么么噠。 第64章 贯穿胸膛的鹿角剑 “不过这都不重要,杀了你我就离开这里。” 东山基地,大雾遮天。 男人一边说著,一边捡起地上的斧头,斧刃对著林夏的脖颈描摹。 林夏皱著眉,两只手已经抓向了腰间的手榴弹,心中暗道糟糕。 他衝过来,这手榴弹大概率也用不上,但林夏的確没有什么可用的了,唯一完好的ak还在男人脚下。 就在男人准备脚下发力,腾跃过来一斧头砍死林夏时,林夏突然笑了笑。 “你笑什么?”男人问道。 “我笑你双眼通红。”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起来。 “哈哈,你可真……” “噗呲!” 他话还没说完,便感到胸口的位置传来一股刺痛。 男人低头看去,只见胸口一把白色的剑刃刺穿而出。 还不等他反应,又是一把剑刃刺出。 男人瞳孔挣大,嘴角溢出了鲜血。 “还笑吗?”林夏笑著问道。 男人笑著张了张嘴,还没开口,两把剑同时搅动,瞬间灭绝了他最后一丝气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是你救了我啊,这么巧。”白轻轻拔出男人胸口的鹿角剑,看著林夏。 “现在是扯平了。”林夏摊了摊手,没想到最后是一个昏迷的女人救了自己。 “这里是哪里?好奇怪的地方。” “先別管这些。”林夏来到男人的尸体旁,捡起地上的斧子,朝著黄泉槐树走去。 白轻轻皱著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跟著林夏朝著黄泉槐树走去。 如果她感应的没错,这棵树应该是一株灭城级的黄泉槐树。 黄泉槐树是一种特殊的异常,它的立场相对来说比较公平,对异常和人类一律平等。 当它吸收了第一个存在,就会被吸收的那个存在同化意识,成为別人的附属。 没错,就是成为別人的附属,相当於这是一颗送人头的异常。 不过却很少有人会选择同化它,因为同化了它就代表成为了它,永久不得离开,只能固定在一处。 除非再次吸收其他同级或者更强的存在,原先同化它的意识才能从这棵树中离开。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不仅对眷属力量有很强的压制,又能孕育出这种强大的存在。 白轻轻想著,缓缓跟在林夏身后。 然而就在她沉思时,脚步突然一顿,隨后她的瞳孔微缩,猛地朝一旁闪开。 下一秒…… “轰!” 破风声在白轻轻耳边响起,呼啸而过的风颳起她耳边的头髮,扯的头皮发痛。 白轻轻猛地转身,一双手拦在身前,下一秒一股巨力衝击在手臂上,她借力倒飞而出。 林夏听到身后的动静,皱著眉转过头,不由得瞳孔微缩。 只见方才胸口都被搅烂的男人不知何时竟然又站了起来,嘴角咧著夸张的笑容,猩红的双眼盯著林夏。 “这次轮到你笑不出来了吧?”男人狂笑著问道。 白轻轻借力落到林夏旁边,紧皱著眉头。 “应该补刀的。”她轻轻地说。 “任谁都想不到他这都能活,不过这也让我长记性了,如果有下次。”林夏嘆了口气。 闻言,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们没有下一次了。” 话音落下,男人脚下猛地发力,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朝著两人扑过来。 林夏心中发狠,双手握紧那把黑心梨木斧,不退反进,一记力劈华山,朝著男人的面门狠狠劈去。 然而,男人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就在斧刃即將及体的瞬间,男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向侧面一滑,轻鬆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著,他顺势一记侧踢,精准地踹在了斧柄上! “砰!” 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林夏只觉得虎口剧震,黑心梨木斧瞬间脱手而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插进了远处的泥地里。 林夏心中大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落地,一记刚猛的直拳朝著他的胸口轰来!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林夏毫不怀疑自己的胸骨会当场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白影闪过。 “鏘!” 白轻轻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过来,手中的鹿角短剑精准地拦在了男人的拳路上。 男人的拳头化作手掌,竟然不闪不避,一把抓住了锋利的剑刃! “滋啦——” 鲜血瞬间从他的掌心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五指如铁钳般死死锁住了剑身。 白轻轻眼神一冷,手腕一抖,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把鹿角短剑,如同毒蛇出洞,刺向男人的面庞。 面对这刁钻的一击,男人却做出了一个让林夏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猛地张开嘴,竟然用牙齿狠狠咬住了刺来的剑刃! “咔嚓!” 牙齿与鹿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草?!”林夏看傻了,他真是个超人。 不过林夏也没看戏,趁著他被白轻轻牵制的瞬间,林夏一个翻滚,扑向了掉落在地的黑心梨木斧。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林夏的意图,猛地一脚踹在白轻轻的腹部,將她踹飞了出去。 紧接著,他夺过那把被鲜血染红的鹿角剑,看都没看,反手就朝著刚爬起来的林夏猛地刺去! “噗嗤!” 林夏只感觉腹部一凉,低头看去,那把鹿角剑已经深深刺入了他的小腹。 “呃……” 剧痛传来,林夏闷哼一声,但他眼中的狠色却丝毫不减。 “给老子死!” 林夏忍著剧痛,將手中的黑心梨木斧横扫而出,狠狠砍在了男人的腰上! “砰!”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可那男人脸上却依旧掛著诡异的笑容,仿佛丝毫不在意腰间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猛地拔出刺在林夏腹部的鹿角剑,带出一蓬血雨,反手就朝著林夏的面部刺来! 林夏瞳孔骤缩,下一秒,刚被踹飞的白轻轻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林夏的衣服,將他狠狠往后拉去。 “唰!” 鹿角剑擦著林夏的鼻尖划过,凌厉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没事吧?”白轻轻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带著一丝急促。 “妈的……没事!”林夏捂著流血的肚子,咬牙站稳。 第65章 打不死的小强 男人见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不打算再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脚下发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两人扑来。 可就在此时,一阵腥风猛地从旁边的大雾中袭来! “吼!” 一只身上长满了苍白槐的老虎从废墟中猛地扑出,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將他狠狠扑倒在地! 那老虎疯狂地撕咬著男人的胸口,利爪在他身上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滚开!” 男人反应极快,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了老虎的脑袋上。 “砰!” 那老虎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男人一脸。 男人一把推开老虎的尸体,刚从地上站起来,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那棵黄泉槐树。 只见在浓雾中,黄泉槐树的树干上,一双猩红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他。 是熊霸天!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他看了一眼林夏和白轻轻,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想跑! “妈的,想跑?” 林夏也看懂了,他忍著剧痛,闪电般从腰间抓出两颗手榴弹,拔掉拉环,看准男人逃跑的前方,用尽全力扔了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轰!轰!” 两团火光几乎同时在男人身前炸开,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弹片和碎石,狠狠轰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倒飞了回来,后背暴露在了林夏面前。 林夏抓起地上的黑心梨木斧,朝著男人还在半空中的后背狠狠砍了过去! 然而男人在半空中却强行扭转了身体,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著扑来的林夏,面色狰狞可怖。 “想死,那就成全你!” 他手中的鹿角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朝著林夏的心臟狠狠刺来! 林夏此时也杀红了眼,根本不闪不避,手中的黑心梨木斧依旧朝著男人的胸膛猛劈而去! “鏘!” 就在男人的鹿角剑即將刺中林夏时,另一把鹿角剑精准地格挡在了剑尖之前,正是白轻轻又出手了! 男人的致命一击被挡住,可林夏的斧头却再无阻碍! “咔嚓!” 黑心梨木斧带著千钧之力,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在斧刃接触到男人胸膛的剎那,一股黑红色的火焰虚影猛然爆发! “砰!!!” 男人的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猛地砸落在地,甚至在他身下的碎石地面上,都留下了一个清晰而巨大的鹿蹄印! “噗——” 男人狂喷出一口鲜血,眼中的红光都暗淡了几分。 可让林夏震惊的是,即便是受了如此重创,男人的身体却依旧反应迅速,如同一具没有痛觉的殭尸,竟然又一次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草?!” 林夏反应不及,瞪大了眼睛,只能眼睁睁看著男人手中的鹿角剑朝著他的眼睛刺来! “砰!” 一旁的白轻轻反应了过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林夏的腰上,將他踹飞了出去,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但她自己,也彻底暴露在了男人的攻击范围之內。 “找死!” 男人看白轻轻三番五次救林夏,心中怒火滔天,瞬间转头,手中的鹿角剑朝著白轻轻闪电般刺去! 白轻轻瞳孔一缩,急忙抬起手中的鹿角剑格挡。 “当!” 两剑相交,但男人的力量实在太大,白轻轻只感觉一股巨力涌来,手中的短剑竟然被硬生生懟开! “噗嗤!” 男人手中的鹿角剑毫不停留,一剑刺穿了她的脖颈。 白轻轻愣了一下,身体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黄泉槐树中传来熊霸天愤怒的咆哮。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苍白枝条如同出海的蛟龙,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瞬间將男人的四肢和腰部死死缠绕! 男人脸色大变,拼命挣扎,但那些枝条坚韧无比,死死地將他束缚在原地。 熊霸天刚被吞噬,黄泉槐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同化它,它拼尽最后的力量,为林夏创造了这绝无仅有的机会! 林夏从地上爬起来,看准机会,一把抓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完好的ak,枪口死死对准了被束缚住的男人的脑袋! “给老子死!!!” “噠噠噠噠噠噠——!!!” 林夏怒吼著扣下了扳机! 狂暴的火蛇喷涌而出,7.62毫米的子弹在近距离疯狂地倾泻在男人的脸上。 “啊啊啊——!” 男人发出悽厉的哀嚎,他的脸在密集的弹雨下瞬间血肉模糊,但他的双脚却依旧死死地扎在地里,对抗著黄泉槐树的拖拽! “咔嚓!” 林夏面无表情,打空了一整个弹匣,隨手一扔,闪电般从腰间抽出一个新的弹匣换上。 “噠噠噠噠噠噠——!!!” 枪声再次炸响,林夏对著男人那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再次疯狂开枪! 足足三分钟后,枪声终於停了下来。 林夏的枪管已经打得通红,脚下扔了好几个空弹匣。 而被枝条捆绑的男人,他的脸早已经不復存在,彻底被打成了一团肉泥。 他那双死死扎在地里的双脚终於失去了力量,身体软了下来,被黄泉槐树的枝条缓缓地拖向树干。 “呼……呼……” 林夏扔掉滚烫的ak,大口喘著粗气,也顾不上那被拖走的尸体,连忙衝到白轻轻面前。 “喂!你还好吗?” 白轻轻倒在血泊中,睁著眼睛正看著他,脸色苍白如纸,脖颈处的剑刃还滴著血。 她试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虚弱地点了点头。 林夏嘆了口气,心中冷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里,那男人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再次猛地睁开眼睛。 “我不能死啊!!” “我有重要的信息要传递出去!!” 男人悽厉的怒吼响起,伴隨著一股恐怖的力量,他竟然硬生生挣开了熊霸天的枝条! 男人拖著残破的身躯,看都不看林夏一眼,踉踉蹌蹌地朝著东山基地外狂奔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林夏愣在原地。 这他妈……都打成肉泥了,还能跑?! 第66章 鵼! 看著男人踉踉蹌蹌消失在浓雾中的身影,一股寒意从林夏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不能让他跑! 自己马上就要出森林去江都见妹妹,要是他跟著自己…… 林夏不敢再想下去。 他猛地抓起地上那把黑心梨木斧,顾不上腹部和肩膀传来的剧痛,朝著男人消失的方向疯狂地追了过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杀了他! 两人在山间你追我赶,大雾里林夏隱约能看到男人踉蹌的身影在山间穿梭。 林夏眼里满是杀意,心里只有杀了他这一个念头,丝毫没有注意男人跑的越来越快,也没有注意到他自己跑的也越来越快。 不知追了多久,前面的男人终於察觉到了林夏,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张被子弹打的血肉模糊的脸上,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夏。 “你为什么非要我死?!”他沙哑地怒吼道。 林夏没有回答,只是提著斧子朝他走去。 男人突然狂笑起来,“出了那片森林,你更不是我的对手。” 他猛地抬起手掌,狠狠按在了地上! 下一秒,山间的泥土猛地翻动起来,一只直径超过十米、布满利齿的血盆巨口从林夏身前的地面破土而出,带著腥臭的狂风,朝著林夏一口吞来。 林夏瞪著眼睛,眼里泛起浓厚的血丝。 此时他已经没有了意识,完全凭藉本能把手中斧头猛地劈了出去。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炸响,体型庞大、肩高至少十米、浑身燃烧著黑红色火焰的巨大驼鹿虚影,猛地从斧中咆哮而出! 只见那只火焰驼鹿虚影,两只巨角如同山岳般,狠狠地刺穿了那张血盆巨口! “噗嗤!” 巨口被捅了个对穿,驼鹿虚影余势不减,顶著那张巨口一路疯狂平推,硬生生顶出去了上百米,直到撞在远处的山壁上才停下。 “轰隆!” 山体震动,大雾都被顶散开了一些。 这才看清,那是一只体长近百米、通体血红的巨型蚯蚓! 林夏喘著粗气,双眼通红,此时他已经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杀了这个傢伙。 “你踏马也有眷属?” 对面的男人死死地盯著那只缓缓消散的驼鹿虚影,又看了看林夏。 林夏无言,提著斧子朝男人走来。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挡这个!” 男人怒吼一声,后背的血肉猛地撕裂,两只硕大无比的苍白羽翼从他背后猛然展开! 他双翼一振,整个人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如同捕食的猎鹰,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林夏俯衝而来! 林夏本能地再次举起斧头,可这一次,那股灼热感却没有再出现。 眼看那鸟人即將衝到面前,林夏只觉得喉咙一咸,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暴虐和飢饿感猛然涌出。 “吼——!” 不似人声的怒吼从林夏口中传出,下一秒一只青色大鱼虚影凭空出现,张开血盆大口就把半空中的男人吞了进去! 与此同时,大雾之中,一只通体金黄的老虎猛地扑了出来,锋利的虎爪狠狠地拍在了青色大鱼的虚影上! “噗嗤!” 大鱼虚影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当场就被撕成了碎片。 男人重新出现,他虽然摆脱了束缚,但也被鱼的虚影搞得狼狈不堪,那双白色羽翼都断了几根。 “你找死!” 男人彻底疯狂,一拳砸向林夏的面门。 但就在那拳风即將砸中林夏时,他身前的地面再次猛然破开! 一只比刚才那只红蚯蚓还要庞大几分的巨型蜈蚣拔地而出,它上百只长足如同利刃,两只巨大的钳子闪电般夹住了男人的身体,將他死死控在半空! 与此同时,那只金色老虎也扑了过来。 “吼!” 蜈蚣叼著男人猛地一甩头,上百只大足狠狠扎进了老虎的体內,两只巨兽瞬间翻滚撕咬在了一起! 男人被蜈蚣嘴里的钳子钳著跟著翻滚,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 “我在这山里待了两年,虽然有一年零十个月被困在树里,但跟我比眷属吗?你还不够格!” 他猛地仰天咆哮,身上的血肉开始诡异地蠕动、膨胀! “轰——!” 男人的身躯在瞬间急剧膨胀,皮肤变成了坚硬厚重的岩石,转眼间,他竟然变成了一个身高近二十米的恐怖岩石巨人! “吼!” 岩石巨人挣脱束缚,一把抓住了蜈蚣,如同抓著一条鞭子,狠狠地砸向地上。 “砰!砰!砰!” 大地疯狂震动,山石滚落。 蜈蚣在岩石巨人的蛮力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几下就被砸得稀烂。 老虎也因为中毒,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雾中。 岩石巨人捶打著胸口,迈开步伐,朝著林夏冲了过来。 林夏看著走来的岩石巨人,一股原始的嗜血衝动,猛地从他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他看著浓雾中那轮若隱若现的血月,仰天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吼——!!!” 林夏的身体在月光下开始急剧膨胀,肌肉撕裂了衣服,黑色的毛髮疯狂地从皮肤下钻出,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双手化作了锋利的狼爪! 转眼之间,林夏也变成了一只身高近二十米、浑身覆盖著黑色毛髮、在月光下狰狞无比的巨大狼人! 两只体型堪比山丘的巨兽,在浓雾中轰然相撞! “轰——!!!” 恐怖的衝击波化作实质的气浪,瞬间將周围的浓雾清扫一空,连附近的山体都震得开始滑坡。 没有技巧,没有闪避,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撕咬和捶打! 岩石巨人一拳砸在狼人的胸口,砸得狼人胸膛塌陷,狼人则一口咬住巨人的肩膀,硬生生撕下大片的岩石! 这场血腥的肉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终於,伴隨著两声疲惫的嘶吼,两道庞大的身影同时力竭,轰然倒塌,在地上砸出了两个巨坑,然后迅速缩小,变回了原型。 浓雾再次笼罩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男人浑身是血,狼狈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林夏。 林夏也变回了人形,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 “呵呵。”男人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还是……我贏了。”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尖锐树枝,踉蹌著走到林夏身边,跪了下去。 林夏眼睛里布满血丝,就这么死死地看著他。 “去死吧。” 男人举起手里的树枝,下一秒,一声虎啸响起,树枝上泛起了锐利的金光,猛地扎进了林夏的心臟处! “噗嗤!” 林夏猛地瞪大了眼睛,鲜血溢出嘴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男人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拔出带血的树枝,准备再次刺下。 就在这时,一阵破风声响起。 男人扭头看去,只见那头赤红色的驼鹿虚影正朝自己衝来,而驼鹿前方,则是一把投掷而来的鹿角剑。 男人无力闪避,锋利的鹿角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驼鹿怒吼一声,猛地把他抬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大雾中响了起来。 “鵼。” 下一秒,一只白色鸟头凭空在男人身边出现,尖锐锋利的鸟喙,猛地刺穿了他的身体! 男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只见大雾之中,白轻轻正踉蹌著走过来,她的脖颈明明还插著一把鹿角剑。 白轻轻挥了挥手,鸟喙猛地一张开,男人的身体瞬间被撕裂成了两半,血雾漫天! 林夏瞪著渐渐模糊的双眼,看著那具残破的尸体落下。 血雾飘进他眼里,猩红一片。 ps:感谢【爱吃醋菜的东煌明月】【ggbond-】送的灵感胶囊。 感谢【盲目的我】送的两个催更符。 感谢【ggbond-】送的催更符。 感谢【閾后】【喜欢曼荼罗的高火火】送的刀片。 感谢其他小伙伴送的情书点讚还有为爱发电,爱你们。 家人们,儘量不要养书,以后作者儘量日常三更。 看在作者这么勤奋的份上,大家上一上五星好评,么么噠。 (((o(*?▽?*)o))) 第67章 我……我背你吧,我力气大 林夏再次睁开眼时,便看到了两个硕大的眼球盯著他。 见他醒了,那眼球便猛地瞪大,隨后极速后退。 是那只癩蛤蟆,方才它正趴在自己身前一点看自己。 “呜呜……” 癩蛤蟆依旧哀嚎著,只不过相比於前几次它的哀嚎声已经小了很多。 林夏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印象中好像发生了什么…… 林夏皱著眉,他只记得自己提著斧子去追杀那个男人,但那个男人却召唤出来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后面就眼前一红,记不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自己睡著了吗? 那男人有没有死? 还有……召唤出来这么长大嘴,原来那些怪物还可以这么厉害吗? 林夏满心疑惑。 “呜呜……求你救我……” 林夏抬起头,癩蛤蟆正痛苦地看著他,又开始求救了。 “我怎么救你?”林夏问道。 “救我……额……我也不知道。”癩蛤蟆哭泣著,疼的浑身颤抖。 林夏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额……我也不知道。” 癩蛤蟆哭著摇头,“我只知道我好疼,我的背好疼,我的身体好疼……” 林夏看向癩蛤蟆的后背,一个个疮不停流著脓,看起来十分瘮人。 看起来是这个癩蛤蟆生病了,它后背的疮发生了病变。 “我也不知道怎么救你啊。”林夏看著它后背的疮无从下手。 “你知道……呜呜。”癩蛤蟆却摇了摇头。 林夏:“?” “你真的知道……一定是上一次你帮我我没有给你愿望……你才这样说……你许愿吧。” 林夏:“?” 这奇怪的傢伙,在说什么呢? 不过这是梦,奇怪也就对了。 “快许愿……我会尽力实现的……”癩蛤蟆一边颤抖一边哭著说道。 “许愿……那就让我能平安回到江都,见到自己的妹妹们吧。” “好,我答应你。”癩蛤蟆哭著回应。 …… “可惜……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大雾中,白轻轻低著头,脖颈处的剑刃依旧滴著血。 在她身旁,林夏躺在地上,瞪著眼,胸口上的血洞极为显眼。 他……已经死了。 白轻轻蹲下身,手掌覆盖在林夏死不瞑目的双眼上,轻轻往下一拨。 眼睛闭上,但下一秒却又再次睁开。 嗯? 看著林夏睁著的双眼,白轻轻愣了一下。 她再次去帮林夏闭上双眼,但林夏的脑袋却突然躲了一下。 “你干嘛?”林夏皱著眉。 白轻轻:“???” “你不是死了吗?” “你才死了呢。”林夏看著白轻轻脖颈处插著的鹿角剑说道。 他现在严重怀疑白轻轻也是个妖怪,竟然伤成这样都没死,太变態了吧。 白轻轻看向林夏的胸口,方才还在的血洞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就连林夏腹部被鹿角剑捅穿的伤口也没有了。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不愧是隨手就能送给自己两把鹿角剑的人,果然是强者。 “你脖子没事吧?”林夏爬起来,看著白轻轻问道。 “死不了。”白轻轻点了点头,脖子处的伤口因为晃动溢血更严重一些。 林夏沉默了,算了,他已经接受了这些光怪陆离的存在,现在发生什么他都不奇怪了。 “对了,那男人呢?”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林夏愣了一下。 “被我杀了。”白轻轻轻声说道。 “那你还挺厉害。”林夏鬆了口气。 (杀眷主並不会获得对方的眷属,作者提前剧透一下,免得有些朋友觉得林夏吃了大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捡起了那把黑心梨木製成的新斧子,扛在肩上。 环顾四周,灰濛濛的晨光穿透了浓雾,照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那些被夷平的树木、翻开的泥土,都在诉说著昨夜战斗的惨烈。 林夏再次看向白轻轻,这女人说杀了昨天那个变態,所以这里就是她造成的,林夏无法想像白轻轻究竟是何等存在。 白轻轻愣了一下,看我干嘛? “能走吗?”林夏朝著白轻轻歪了歪头。 白轻轻点了点头,扶著岩石站了起来。 “那就走吧。”林夏言简意賅,转身朝著东山基地的方向走去。 白轻轻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天还没有太亮,森林里黑蒙蒙的,隱约能看到脚下的路。 白轻轻跟在林夏后面,有些吃力。 林夏走两步停一步,皱著的眉头似乎在表示自己只是在思考问题,真不是有意在等。 然而,走了一段时间,白轻轻的脚步就开始变得虚浮,身体也开始摇晃。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压制,体內的力量无法调动,她瞬间就成了一个强一点的普通人。 要不是她还有一个保命的掉落物,可能早就死了。 林夏停下脚步,回头皱眉看著她。 “怎么了?” “有点累……”白轻轻靠在一棵树上,呼吸有些急促。 林夏犹豫片刻,往回走,来到白轻轻身前蹲下身子。 “我……我背你吧,我力气大。”林夏竟然结巴了,这让他想扇自己。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在干什么? 说实话,林夏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也不想谈恋爱。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產生兴趣,即便上次遇见白轻轻他也这么觉得。 但现在…… 林夏想起了昨天白轻轻多次救自己,是真踏马的帅。 要不是她,自己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谢谢。”白轻轻也不矫情,缓缓趴在了林夏的背上。 林夏刚一站起来,就感觉脖子一疼。 “我草!” 白轻轻一趴上来,那把插在她脖子上的鹿角剑剑尖,就戳在了林夏的脖子上。 “抱歉。”白轻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事。”林夏咬著牙,脖子僵硬地往前走。 妈的,这哪里是背著个人,这简直是背著个断头台。 他严重怀疑自己只要稍微顛簸一下,这女人就会身首分离,顺带著还能把自己的脖子也给割了。 “稳著点哈。”林夏提醒了一句,一手托著她,一手握紧了黑心梨木斧,顶著晨雾,朝著东山基地的方向走去。 第68章 砍黄泉槐树 等两人再次回到那片废墟时,天已经亮了不少。 黄泉槐树立在大雾中,远远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巨人。 熊霸天毛茸茸的熊头露在外面,一双猩红的大眼睛正瞪著他们。 “嘿,还活著呢?”林夏朝著树干喊了一声。 “吼!” 回应他的,是黄泉槐树猛然抽来的一根枝条。 林夏愣了一下,下一秒飞到脸前的枝条就被一把鹿角剑切断,掉在地上还在颤抖。 “它现在还没什么意识。”白轻轻声音很轻。 “多谢。” 林夏把白轻轻小心翼翼地放到一块乾净的石头上。 然后他看向熊霸天,“別动手哈,我是要救你的。” 熊霸天低吼一声,又是一条枝条抽过来。 林夏骂了一句,斧头挥过去,很轻鬆就砍断了这枝条。 和男人掌控的黄泉槐树的枝条不一样,熊霸天释放的枝条很脆很弱,或许是因为熊跟树磨合的不够。 好在熊霸天的攻击欲望並不高,见对付不了林夏之后就没再攻击了。 林夏来到黄泉槐树下,仰头看著这么大的一棵树,瞬间就感觉两条胳膊有点酸。 “妈的,干了。” 林夏骂了一句,举起斧头就砍了下去。 “咚!” 斧子和树干相撞,林夏只觉得像是砍在了石头上一样,震得手发麻。 再看树干,被砍掉一小块,好在还不是砍不了。 坐在后面的石头上的白轻轻看林夏这个操作不由得一愣。 “喂,不是这样的。” 林夏听到白轻轻的声音,回头看去。 白轻轻喘了口气,脖子上的伤口让她说话有些漏风:“这是黄泉槐树,它会囚禁第一个被它吞噬的生灵……除非,有另一个和这只熊同等级的存在被拉进去,替代它,否则它永远出不来。” “同等级?” 林夏愣了一下,看了看树干上那颗比脸盆还大的熊头,又看了看这棵高耸入雾的巨树。 难道是要找个体型同等级的傢伙? 这么大的熊,林夏只在森林里见过一个和它差不多体型的动物,还已经死了。 寻找起来也太麻烦了。 他看著眼前粗壮的树干,又看了看手里这把通体漆黑的斧子。 “我问你,如果我把这棵树直接砍了,那头熊能出来吗?” “砍断?” 白轻轻轻轻摇了摇头,脖子上的剑柄一阵晃动。 “这个异常,它的硬度……” “我没问你硬不硬。”林夏打断了她,用斧子指著巨树,“你就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白轻轻被他噎了一下。 她盯著林夏看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理论上如果树死了,被它囚禁的生灵,应该会重获自由。” “行,那就够了。” 林夏咧嘴一笑,朝著手心吐了口唾沫,双手握紧了加长版的黑色斧柄。 “砍树,”林夏深吸一口气,“我是在行的。” 话音落下,他猛地扭腰发力,全身的力量匯聚於一点,手中的黑心梨木斧在浓雾中划出一道恐怖的黑色弧线! “咔嚓!!!” 一声巨响,好吧……还是只开了小口。 这树,比黑梨木还要硬上一个档次,林夏这一斧子下去,震得虎口都有些发麻。 但,能砍动! “真硬。”林夏吐槽一句,拔出斧子,准备劈第三下。 在他身后,白轻轻默默看著。 原本林夏是和她同级的,只不过林夏的眷属有很多。 但现在……他马上要晋升灭城级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夏砍了足足半天, 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那巨大的树干上,也仅仅是被他砍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缺口。 “妈的……” 林夏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肚子又饿嘴巴又渴。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轻轻,她也同样虚弱不堪,脖子上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脸色却越来越差。 “不行,得先回木屋补充点能量。” 林夏挣扎著爬起来,再次走到白轻轻面前蹲下。 “走了,回家吃饭。” “嗯。” 林夏背著白轻轻,往山下去。 这女人看著瘦,但背起来还是挺沉的,更何况林夏刚砍了这么久的树。 到木屋附近,林夏便看到了坐在门口台阶上的老狼,此刻对方正咧著嘴朝他笑著。 “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死不了。” “我是死不了,但快饿死了。”林夏骂骂咧咧地走来。 “我也是啊。”老狼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肚子。 “就等你回来给我做饭呢。” 林夏瞥了它一眼,懒得喷这只好吃懒做的狗东西。 进了臥室,林夏小心翼翼地把白轻轻放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 “你先躺著。”林夏对白轻轻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直奔冰箱。 他猛地拉开冰箱门。 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他这才想起来食物昨天就被他跟老狼吃完了。 “密码的老狼,给我出去打猎去。”林夏气不打一处来。 “不去。”老狼摇了摇头,理由充分,“外面雾那么大,万一迷路了怎么办?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林夏气得想揍狼。 “不过……”老狼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站了起来,迈著狗步跑到臥室,钻到了床底下。 片刻后,它吭哧吭哧地拖出来一个半湿的纸箱子。 老狼一脸得意地拍了拍箱子,“我还有一点存粮,可以拿出来应急,不过之后你要还我。” 林夏狐疑地打开纸箱,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满满半箱子,全是他的零食。 辣条、魔芋爽、牛肉乾、鸭脖子…… “密码的!”林夏瞬间明白了,“我就说零食怎么吃这么快,你他妈还私藏?!” “什么叫私藏?” 老狼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给自己囤一点养老的零食不行吗?” 林夏彻底无语了。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没收,全部没收。” “这他妈是老子的养老本!”老狼护食地趴在箱子上,满脸悲愤,“你小子可不能没收!” 林夏一把推开老狼的脑袋,抓起一包辣条就撕开了。 “你不是人!你抢劫!你连老狼的养老钱都抢!”老狼在一旁疯狂哀嚎。 林夏懒得理老狼,抓起一把辣条和牛肉乾就往嘴里塞,饿了大半天,吃什么都香。 老狼两只爪子可怜兮兮地想要阻止,但压根不是林夏的对手。 它老了,没林夏手快。 林夏转头看向床上的白轻轻,含糊不清地问:“你……吃吗?” 白轻轻摇了摇头,脖子上的伤口让她动作僵硬,她现在只想静静。 “行吧。”林夏点点头,“那你好好躺著,老汤明天应该就来拉木头了,到时候让他顺便带你回连云市。” 第69章 灭城 “嗷呜……我草!” “嘎嘎嘎,好吃。” 林夏在老狼疯狂的谴责和忘恩负义的骂声中,硬是干掉了一半的零食,又从箱子底翻出两瓶尖叫饮料,一口气灌了下去。 “嗝……” 林夏打了个饱嗝,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擦了擦嘴,重新拎起斧子,扛在肩上。 “又干嘛去?”老狼无助地护住剩下的零食。 “砍树。” 林夏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浓雾中。 他一路回到东山基地,走到树干前,深吸一口气。 “妈的,干活。” 他抡起斧子,朝著那比几个水缸加在一起还粗的树干狠狠劈了下去。 “咚!” “咚!” “咚!” 林夏机械地重复著动作,直到砍到太阳快下山,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这棵巨大的黄泉槐树主干,终於被他硬生生砍断了。 “呼……” 林夏拄著斧子,刚想喘口气。 【灭城。】 林夏愣了一下,心中一阵疑惑。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他想起来了,之前他杀了那只驼鹿,脑子里好像也闪过了几个字。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林夏甩了甩髮酸的脑袋,听起来似乎像是一种指令。 灭城?灭哪座城? 究竟又是谁在给自己下命令? 林夏想不懂,也不去想了,管它灭城还是灭国,自己不听不就是了。 他可不想跟国家对著干,那么多兵和枪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林夏思考的时候,那被砍断的树干內部,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闷响。 “咚……咚……” 林夏抬头看去,只见那漆黑的树干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熊霸天巨大的熊掌从里面伸了出来,扒在了树干边缘。 下一秒,树干炸开,熊霸天重重地落在林夏身前,溅起一片尘土。 林夏抬头仰望著这头巨熊,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压迫感,可比在黄泉槐树里强太多了。 熊霸天低头看著林夏,眼里的猩红正在迅速退去。 它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了自己那只巨大的熊掌,摊在了林夏面前。 林夏愣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握住了熊霸天那毛茸茸的爪子。 一大一小,不成比例的握手在这片废墟中显得有些滑稽。 “多谢。” 熊霸天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以后,你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来北山深处找我。” 它顿了顿,语气无比郑重:“即便是死,我也会帮你。” 林夏咧嘴一笑,露出了带血的牙齿。 “好。” …… 回到木屋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老狼趴在火炉边看著动画片,白轻轻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树林。 哦对,还盖著他的被子。 这死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不知道是因为大雾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 林夏在床边坐下,白轻轻看了过来。 “咳咳……那个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老狼很有操作地关小电视机的声音,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你是人还是怪物?”林夏问道。 白轻轻愣了一下,“你猜。” “感觉你不像人啊。”林夏双手环胸,紧皱著眉头。 白轻轻:“……” “为什么会这么说?”白轻轻问道。 “因为你不像个正常人。” “你不也是吗?” “我咋了?”林夏愣了一下。 “也不像正常人。” 林夏挠了挠头,白轻轻说的也是,自己的確也不像个正常人。 毕竟正常人哪有自己这么勇的,竟然独自跑到东山基地那种地方去。 林夏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是咋敢跑过去救熊霸天的。 “算了,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想问你知不知道一些关於异常的事情,我最近接触挺多,但不知道它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白轻轻又愣了一下。 林夏这都灭城级了,竟然还不知道关於异常的事情? “我知道点,你想知道什么?” 林夏思考一番,然后开口:“这些异常,要怎么打才轻鬆一点?有没有什么邪修法?” 白轻轻又又又愣了一下。 林夏问的这个问题……好奇怪。 他现在都灭城级了,还想要打异常轻鬆一点,那他面对的异常应该是什么级別? 打灭城级吗? 她也没经验啊! 白轻轻思考片刻最终摇了摇头,“对於你所需要对付的异常,我没什么经验。” 林夏皱了皱眉,这是因为自己对付的异常太弱了吗?白轻轻不屑於打这种? “那你平常对付的有没有什么技巧?” “没有。”白轻轻摇了摇头,“打就是了,一般的异常都打不过你,你很强。” “这样吗?” 林夏若有所思,白轻轻对自己的评价竟然这么高,我很强? 不过想起来昨天那个男人…… 林夏嘆了口气,看来以后自己还是得靠蛮力了,要是再遇到昨晚那个男人那种,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轻轻。” “我叫林夏。”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手温热,一只手冰冰凉凉。 ps: 感谢【ggbond-】【我是创翊】【阿孟只读精品】送的角色召唤。 感谢【ggbond-】灵感胶囊。 感谢【日月黄道明】【阳光的小柴】送的两个催更符。 感谢【ggbond-】【浪鱼あ】【神金老玉知冥砖加】【废材猫】送的催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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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来到木屋门口,关上了门,透过门缝还能看到从臥室衝出来的老狼。 一人一狼隔著门缝“深情”对视。 “我走两天,你看好家。” “我你还不放心?”老狼回头看了一眼零食,然后幽幽开口:“林夏,你吃鱼吗?” 林夏愣了一下,“什么?” “你吃鱼吗?我这几天去给你抓个几十条回来咱俩尝尝鲜。” “行啊老狼,竟然知道干活了。” “密码的你吃不吃。” “吃吃吃,等我回来。” 林夏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战熊应该快復活了吧?” “快了,过两天我去山上找找它。” “行,老狼好样的。” “快滚吧,耽误我吃零食。” “密码!” 林夏走了,把木头叉上卡车后走的。 老狼拉开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身上裹著带来的厚被子,舒服地眯著眼睛。 “是时候该找大君算算帐了。” …… 太阳当空照。 出了森林往连云市去的路上,坑坑洼洼。 路上附近的山坡上,正趴著两个人,望著泥土路眼神迷离。 一个身材矮小,一个壮硕如牛。 身材矮小的人叫马大,是哥哥,身材壮硕的人叫马二,是弟弟。 两人是拜龙教的组织成员,这次趴在这里就是为了摸清大森林公司的树场在哪里。 大森林公司给他们教会提供的黑梨木价格实在太高,一棵树竟然问他们要一千万,实在是该死。 於是主教就派他们过来,打算找到树场然后自己干,跳过大森林公司这个中介。 “老二,我让你安的炸弹安好没有?” 马大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他们已经在这里趴了两天了,还不见那姓汤的出来。 马二从睡梦中醒来,胡乱揉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哥,整了,我昨晚就埋好了,只要那姓汤的一过来,就砰!” 马大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弟弟手里接过了炸弹遥控器,又继续趴下看著前方的路面。 马二也再次把脑袋埋进草丛,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嚕。 时间流逝,夕阳西转。 等马大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泛红,夕阳照在前方的森林,红彤彤,黄澄澄的。 “草!”马大扭头看了一眼马二,后者还趴在草丛里睡觉呢。 “你妈的別睡了!”马大踹醒马二,后者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满脸疑惑,“咋了哥?” “踏马的还咋了,谁让你睡的,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姓汤的说不定早他妈过去了。” 马二一脸无辜,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废物。”马大又骂了一句,心中颇为鬱闷。 原本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工作,只要拦下那姓汤的,威胁一番让他带他们潜入森林,就能很轻鬆的完成任务,还不会打草惊蛇。 现在竟然因为他们睡觉把这事搞砸了,要是主教知道肯定要把他们扔进海里餵鱼了。 正当马大发愁之际,远处的森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轰鸣声。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辆卡车正从森林里开出来,不是老汤的卡车又能是谁? “大哥,我们没搞砸。”马二瞪著眼。 “我知道。”马大一巴掌扇在马二头上,“一切都在老子计算之中。” “大哥真厉害,当世猪脚亮。” “那踏马诸葛亮!” 马大一脚把弟弟踹到后面的灌木里,然后连忙在草地上趴下,紧张地看著驶来的卡车。 “就这样……不要停。” 马大紧盯著路面中央一处凸起的石头,那就是马二埋的炸弹。 这炸弹是教会里最天才的龙子发明的,爆炸后会扩散出来方圆百米的昏迷气体,凡是闻到这股气体的人都会在三秒內失去意识。 卡车越来越近,很快就来到了炸弹前。 马二紧按著遥控器,就在卡车从炸弹上面经过的时候他猛地拍了下去。 “砰!” “嘎嘎嘎……我草?” 炸弹並没有像想像中的那样爆炸,马大只是听到了爆炸的声音,並没有看到特效。 “什么鬼?” 马大回头,就看到马二在身后张著嘴,见哥哥看过来又模仿了一次。 “砰!” 马二模仿的惟妙惟肖,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炸弹爆炸了。 “我草密码的!” 马大一脚再次把马二送进了灌木,使劲拍著遥控按钮,但按钮就像失灵了一样,压根不听使唤。 眼看著卡车已经出了爆炸范围,马大气急败坏,猛地把遥控器扔了出去。 “马二,你踏马怎么干的活?你是不是只挖坑忘埋炸弹了?” “没有啊哥。”马二满脸委屈,他捡起被马大扔出去的遥控器,按了下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路面中央的炸弹猛然爆开,同时一股白色的气体瞬间向外扩散开来。 马大:“???” “可能是因为遥控器认主。”马二若有所思。 “我去尼玛的!”马大再再再一次把马二踹倒进灌木丛,然后赶忙衝进身后的密林。 “快点跟上,咱们抄近路再拦截一次。” 马二从灌木丛里爬出来,朝著马大的背影追过去,“你等著我,哥!” 第71章 当时猪脚亮 马大和马二翻过一座小山,绕到了下一段路的位置。 “待会车来了,你就站在路中间挥手。”马大踹了踹马二。 “哥,那是大运啊。”马二挠了挠头。 “大运你怕啥,他全责,他看到有人拦车能不停吗?” “好吧。”马二总感觉不太妙,但马大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能在一旁的草丛埋伏好。 不过一会,卡车的轰鸣声就逐渐接近,老汤的卡车正疾驰而来,路边的坑也只能让它放缓一点速度。 “快去啊,妈的。”马大见弟弟还在犹豫,便一脚助力他完成任务。 马二踉蹌著跑到路中间,看著疾驰而来的大运疯狂挥舞著手臂。 …… “阿沁!” 老汤打了个喷嚏,下一秒车身就剧烈地槓档一下。 他连忙抓紧方向盘,稳住车身。 林夏正在闭目养神,感受到车身的摇晃连忙睁开眼,回头看了看白轻轻,生怕对方被槓档死了。 白轻轻正坐在后面的床上,靠著小窗,也睁著眼看著他。 “你没事吧?”林夏看著白轻轻脖颈又溢出血的鹿角剑问道。 “没事。”白轻轻摇了摇头。 林夏这才看向老汤,“什么情况?密码的你不会睡著了吧?” “怎么可能?”老汤尷尬地笑了笑,“打了个喷嚏没看路,估计是压到什么野生动物了吧。” “密码的你到底专不专业啊?” “你不废话,我开几十年了都。” 林夏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明天就能到连云市了,总算是能吃点好的喝点好的了。 前提是工资到手。 …… “马二!” 草丛中,马大猛地衝出来,看著地上被撞的鼻歪眼斜的弟弟流出了泪水。 “马二!你死的好惨!” 马大抱著弟弟的尸体痛哭。 “哥,我还没死……” 马二虚弱地抬起手,抚摸著马大的脸庞。 他就知道,哥哥是心疼自己的,平常他那么对自己都是在锻炼自己。 “没死?”马大愣了一下,眼泪瞬间就止住了。 他把马二从怀里扔下,站起身来后又猛地踹上两脚。 “没死你不早吭声?” 马二:“……” “別七八躺了,快跟我追,一定要抓住那个姓汤的!” 马大迈开步伐跑了起来,马二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 “哥,等等我!” …… 又是一晚顛簸,终於在第二天清晨,伴隨著第一缕阳光,卡车驶入了连云市的车站。 “总算他妈到了。” 老汤猛地踩下剎车,卡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他熄了火,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不行了,老子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老汤揉著腰,“今天不走了,我得先睡一觉,明天再把木头拉公司去。” 林夏也鬆了口气,这一路顛得他屁股都快成八瓣了。 他跳下车,回头看向车厢。 “走了,下车。” 白轻轻应了一声,扶著车厢的门框,慢慢挪了下来。 她脖子上那把鹿角剑还插在那里,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 林夏看得眼皮直跳。 “那个……去医院吗?”他试探著问,“你这脖子……我真怕你真凉了。” “死不了。”白轻轻摇了摇头,“已经联繫朋友了,她会过来接我。” 林夏耸耸肩,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懒得再管。 白轻轻刚说完,一辆骚粉色的甲壳虫就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卡车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墨镜的短髮少女跳了下来。 “队长,你可算回来了,你……” 少女咋咋呼呼地衝过来,当她跑到白轻轻面前,看清白轻轻脖子上那把还在滴血的鹿角剑时,声音戛然而止。 “我……我草?”墨镜少女的眼珠子差点从镜片后面瞪出来,她指著白轻轻的脖子,“队长,你……你这是什么cosplay吗?” 白轻轻无奈地嘆了口气:“回去再说,先把我扶上车。” “哦哦哦!” 墨镜少女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搀扶住白轻轻。 白轻轻上了车,摇下窗户,回头看向林夏,“我在连云市还是有些话语的,有什么需要简讯我,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 “好。”林夏摆了摆手,这白轻轻真客气。 在森林那里,她救了自己好多次,真是个不错的人。 不过林夏总感觉她对自己有点太好了,感觉有点像在报恩一样。 毕竟谁会无缘无故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救自己呢? 她不会喜欢我吧? 有点意思…… 白轻轻点了点头,骚粉色的车子发出一阵轰鸣,绝尘而去,只留下林夏和老汤在原地。 “嘖嘖。”老汤揉著下巴,“之前她在旁边我不好意思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都这样了怎么还能活的?” “那是道具。” “怪不得,我就说。”老汤奇怪地看了林夏一眼,“这不会是你的主意吧,玩的挺。” 林夏:“……” 他懒得理会老汤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背起自己的包:“行了,我也走了,你慢慢睡。” “哎哎哎,先別走。” 老汤一把拉住他,“江湖救急。” “又干嘛?”林夏一脸不耐烦。 “人有三急。”老汤夹著腿,捂著肚子,“我他妈快憋炸了,肠都要爆了,你帮我在这看五分钟车,就五分钟,我马上回来!” 林夏看著他那副便秘的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密码的,赶紧去。” “好兄弟!” 老汤一溜烟就衝进了车站的公共厕所。 林夏嘆了口气,只能百无聊赖地靠在卡车上,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 而就在这时,车站角落的阴影里,马大和马二正死死地盯著这边。 “哥,哪个是姓汤的?”马二冷著脸问道。 “砰!” 马大一脚踹在马二的屁股上,“你他妈是猪吗?三个人这不只剩下一个,肯定是他啊!” “哥,那咱咋办?直接上去把他绑了?”马二摩拳擦掌。 “绑个屁!”马大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人多眼杂,先跟著,找个人少的地方再绑。” 马大露出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笑容:“只要绑了他,先打上一晚,再用家人威胁一下,还怕他不老老实实带我们进森林?到时候,这片林子就是咱们拜龙教的了!” “大哥不愧是大哥,真是当世猪脚亮!”马二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他妈叫诸葛亮!” 第72章 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林夏在寒风中等了足足十分钟,老汤还没出来。 “妈的,掉厕所里了?”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骂人,老汤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小林子,你先走吧,我擦著屁股呢。】 “晦气!” 林夏骂骂咧咧地收起手机,背紧背包,转身离开了车站。 刚走出车站,马大和马二就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哥,他走了!” “你当老子眼瞎吗?跟上!”马大一挥手,两人鬼鬼祟祟地吊在了林夏身后。 …… 出了车站,林夏马不停蹄地打车去了火车站。 李老板倒是痛快,在他出山时就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了。 摸著帐號里的余额,林夏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这笔钱,又能让妹妹们过上一段好日子了。 他买了一张去江都的火车票,臥铺上铺。 上了火车,车厢里人挤人,空气中混杂著泡麵和汗脚丫子的味道。 林夏皱了皱眉,找到自己的床位,把背包往床上一扔,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刚躺下准备睡觉,下铺就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我的铺位,你让一下。”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你放屁!”一个年轻气盛的声音立刻反驳,“票上写得清清楚楚,12號下铺,这是我的票,你赶紧给我起开!” “你他妈再骂一句试试?” “我就骂了,怎么地?” 林夏被吵得心烦,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 只见下面围了一圈人,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像大学生的瘦弱男生,正涨红了脸,和两个奇怪的傢伙对峙。 那两人,一个身高接近两米,壮得跟头牛似的,正瞪著眼珠子。 另一个则是个子极矮,只有一米三四,贼眉鼠眼,正背著手站在一边。 正是马大和马二。 “吵什么吵?”马大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票拿出来我看看。” 那大学生冷哼一声,把票递了过去。 马大拿过票,看了一眼,然后揣进了自己兜里再掏出来,指著大学生喝道:“看清了,12號下铺,票在我们这,这铺位是我们的,你赶紧滚蛋。” “你……你们抢我票!”大学生急了。 马二嘿嘿一笑,捏了捏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大学生看著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再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没一个敢出头,只能咬著牙,拿起自己的行李。 “妈的,倒霉。”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夏在上铺看得一清二楚,他瞥了一眼下面那对奇葩组合,心里嘀咕:“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过他现在累得要死,也懒得管这閒事。 他把头一蒙,管他下面是牛是马,睡觉要紧。 火车缓缓启动,周围渐渐安静,只剩下火车哐当、哐当的节奏声。 下铺,马大和马二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 人多眼杂,不好大声密谋,马大就掏出了纸和笔,在上面写道:[待会把他整晕,我们找个机会带著他跳车。] 马二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根装著淡蓝色药剂的针管。 这是龙子大人特製的深度睡眠剂,別说一个姓汤的,就是一头大祟在这,一针下去也得睡死过去! 马大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赶紧动手。 马二收起纸笔,站起身来,假装在狭窄的空间里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一只手高高举起,挡住別人的视线,另一只手则握著针管,悄悄地伸向上铺的床板底部。 对准了林夏后心的位置,马二猛地发力,狠狠地扎了上去! 然而,预想中针头刺穿木板和床垫的声音並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咚的一声闷响。 马二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不是扎在了木板上,而是扎在了一块几十公分厚的百炼精钢上! 针头只扎进了木板,就再也无法寸进! “嗯?” 马二不信邪,调动起全身的力气,脸都憋红了,那针管却依旧纹丝不动。 马大在下面看得心急如焚,见弟弟半天没动静,以为出了什么岔子,连忙打手势让他拔出来。 马二把针管拔出来,两人凑近一看,瞬间傻眼了。 那根用特种精钢打造的、號称能扎穿铁板的针头,此刻尖端已经彻底……平了。 “我草?”马大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他一把抢过针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飞快地在纸上写道:[怎么回事?你他妈扎到床架的钢樑了?] 马二也快哭了,委屈地摇了摇头。 他只认字不会写字,没办法和大哥交流。 他想说这种材质的针头,即便扎到钢铁上也是能扎穿的啊。 两人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上铺。 林夏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虫咬似的刺痛,有点痒。 “嗯……”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伸手挠了挠后背。 “密码的……”林夏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这火车的床单是不是没洗?怎么感觉有虫子咬我。”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砸吧砸吧嘴,继续睡了过去。 第73章 不平静的江都 直到傍晚时分,林夏才从江都火车站走了出来。 在臥铺上睡了一路,昏昏沉沉的。 他伸了个懒腰,背紧了背包,拦了辆计程车便钻了进去。 “师傅,海棠小区。” “好嘞。” 计程车匯入车流,缓缓离开。 就在计程车刚走没多久,马大和马二才气喘吁吁地从车站里挤了出来。 “哥,他……他上车走了!”马二指著计程车的屁股,“妈的,追吗?” “追!怎么不追!” 马大一巴掌扇在马二的后脑勺上,气急败坏地骂道:“妈的,肯定是龙子又偷工减料,给的什么破针管!” 他看了一眼计程车远去的方向,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了,咱俩好歹也是大祟级的,还能搞不定他一个开车的?” 马大越想越气。 “追!” “好嘞哥!” 马二一马当先,迈开两条粗腿就在人行道上狂奔起来,在前面开路。 “让开让开!” “滚一边去!” 人行道上的行人瞬间遭了殃,被他推得东倒西歪,还有几个倒霉蛋重心不稳,直接被他一把推搡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我草?神经病啊!” “赶著去投胎啊!” 路人骂骂咧咧,但看著马二那身板,也没人敢真上去理论。 马大跟在后面,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好在现在是晚高峰,路上车堵得一塌糊涂,计程车开开停停,並没有把他们彻底甩掉。 而在计程车上,林夏正拿著手机,犹犹豫豫。 “要不要给妹妹提前打个招呼?” 他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算了,还是给她们一个惊喜吧。”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妹妹们,林夏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连带著看窗外拥堵的交通都顺眼了许多。 “师傅,先去附近最大的商场吧。” “好嘞。” 前面是红灯,车在路口缓缓停下。 就在这时,林夏突然听到一阵喧囂,他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人行道那边围了一群人,乌泱泱的,中间好像还有人在推搡,看起来像是在打架。 “什么情况?”林夏吐槽了一句,“这江都治安怎么这么差了?光天化日额……天黑了就当街斗殴?” “呵呵。” 开车的师傅闻言笑了笑,熟练地点了根香菸。 “兄弟,这算啥。”司机师傅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最近江都可不太平,打架斗殴都算小事了。” “怎么了?”林夏愣了一下。 “江都最近天天死人,早见怪不怪了。” “什么情况?有恐怖分子吗?” “那谁知道。”司机师傅压低了声音:“没个官方说法,不过私下里都传疯了,说天天都有人死,死的还都是些有名的人。”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林夏一眼,神神秘秘地说:“还有说……见到怪物了。” “怪物?” 林夏若有所思,想起来了那些怪物。 自从在东山基地那打了一架之后,林夏就意识到了有的怪物可以很厉害,在江都里频繁杀戮应该也不是很难。 “那出门可得小心点了。”林夏提醒了一句。 “哈哈,没事。” 司机师傅却笑了笑,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不在人家的猎杀名单里面。” “死的人啊,都有一个共性。” “什么共性?” “那就是他们啊,都是些臭名昭著的坏人。”司机师傅弹了弹菸灰,“就比如昨天死的张大圣,你听说过吧?” 林夏愣了一下,张大圣他当然知道。 前两年在江都闹得沸沸扬扬,仗著家里的关係强姦囚禁多名高中女生,受害者里甚至还有未成年的。 事情闹得极大,最后被判了死刑,结果不知道怎么操作的,没过多久又利用关係出来了,继续在江都为非作歹,但却没人能治得了他。 “那张大圣,”司机师傅幸灾乐祸地砸了砸嘴,“死的老惨了,听说是被掛在市中心的路灯上,连他那个当官的爹妈也一样,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林夏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敢情这些怪物里,还有专门为民除害的? 绿灯亮起,车辆启动离开。 而人行道上刚才一直怕暴露不敢还手的马大马二二人瞬间暴起,手中巴掌左右开弓好不威风,打的行人哀嚎著逃窜。 “妈的,真以为老子怕你们?”马大抓掉自己头上的碎鸡蛋壳,一脚踹飞刚才掏襠的那个。 “追!別跟丟了。” 马大一马当先,马二连忙把举起来的大妈扔到绿化带里,然后跟上。 第74章 赌场里的魔术师 “小伙子,到了。” 计程车在江都最大的商场门口停下,林夏背著包下了车。 好多天没见的城市霓虹光,这次再见竟然有了一分眩晕的滋味。 林夏揉了揉眼睛,背著包进了商场。 作为江都最繁华的区域,即便是已经八点左右依然是人山人海。 jk裙、百褶裙、包臀裙……林夏看的眼睛都要了,比霓虹灯还让他觉得晕。 当然,这种情况不止他一个人有,马二也犯了这种病,刚进商场身体就开始摇晃,一头扎进了旋转门。 马大骂了一句,连忙去扶自己的弟弟,这滑稽的一幕也让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两人在议论和笑意中狼狈地跑了出去。 “妈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马大恨铁不成钢地踹了弟弟一脚。 马二低著头,委屈的像个小媳妇,“哥,你流鼻血了。” “嗯?”马大连忙捏住鼻子,又是一脚踹在马二身上,“你妈的,被你气的!” “呜呜,那现在怎么办哥?” “还能怎么办,在这等,妈的今天搞不定这小子咱俩可以找个地方撞死了。” 马大气势汹汹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撞击声引得路人回头观望。 “看你妈呢?”马二也一屁股坐下。 两兄弟坐在商场门口,像门神一样。 刚坐下,马二突然看到远处有一群人衝过来,赶忙揉了揉眼睛,“不对啊哥,你看他们是不是追过来了?” 闻言马大眯了眯眼,然后瞬间站起来。 “妈的,还敢找过来!” “干他们!” 林夏並没有听到后面的动静,他正兴冲冲地朝零食店去。 在他印象里,林楚林琪最喜欢的莫过於这些小零食,每次他赚钱回家带上两袋子,她们都开心的要死。 林夏也很喜欢,他最开心的时候莫过於和林楚林琪待在小窝里一起吃著零食看著电影。 进了零食店,林夏就拎著两个筐开始疯狂扫荡。 魔芋爽、卫龙、火鸡面、红牛辣条、蜜汁猪肉脯、风乾鸡肉乾、无骨鸡爪…… 最后两个筐装的满满当当的,林夏这才停下手。 最后付款,竟然买了四百多的零食。 说实话,还是有些心疼的,毕竟他穷了这么多年,这么报復性消费还真是第一次。 不过一想到是给林楚林琪买的礼物,林夏就好多了,反正他拼命挣钱也是想让两个妹妹过的好一点。 身为大哥,自己吃点苦无妨,但妹妹可不能跟著自己一起吃苦。 顶梁的,他一个人就够了,林楚林琪就好好生活在哥哥的阴影之中吧! “嘿嘿。” 林夏笑了笑,又买了一些火锅丸子和一些猪大骨,拎著两大袋子零食就往商场外去。 再去打车,应该半个小时就能到家了。 从商场出来时,林夏愣了一下,因为商场门口竟然停了几辆警车,地上也躺著很多鼻青脸肿的人。 几个还能站著的受害者正在跟帽子叔叔讲述事情经过。 “他们跟大运一样,啪一下就把我们撞进绿化带里去了,我们追上来,还被他们一顿揍。” “人呢?”帽子叔叔问。 “听见警铃就跑了!” “什么情况?”林夏挠了挠头,心想这江都还真是不安寧了。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都没啥关係,他也懒得八卦,回家回家,次火锅。 打了辆车,林夏往海棠公寓赶去。 …… 江都市,龙骨堂地下赌场。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混乱、最骯脏,也是最绝望的地方。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烟味、汗臭味和金钱的香味,刺鼻又上头。 “开!开!开!妈的,又输了!” “再来一把,我就不信了!我今天一定要翻本!” “押大押大!全押大!”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骰子碰撞的清脆声、荷官面无表情的报点声,混合成了地狱的交响乐。 无数赌红了眼的赌徒围在桌前,將一张张代表钞票的筹码扔上去,又在几秒钟后被庄家无情地收走。 在这里,家破人亡是常態,拿自己老婆和孩子作为赌注的也比比皆是。 “一位!”门童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著燕尾服、戴著高顶礼帽的魔术师打扮的男人,缓缓走进了赌场。 他与这里的混乱格格不入,乾净得像是一尘不染。 魔术师没有理会那些赌注巨大的赌桌,而是径直走到了赌场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换筹码。”他声音平淡,一挥手,一摞钞票突兀地出现在桌上。 荷官愣了一下,但还是帮他换了筹码。 赌局开始。 魔术师只是隨意地將筹码扔出去。 “庄家贏。” “閒家贏。” “閒家贏。” “閒家贏。” …… 十分钟后,荷官的额头开始冒汗。 魔术师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他几乎十赌九贏。 “妈的!”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光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他已经输光了。 光头男人死死盯著魔术师,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没钱了!但我还有个婆娘!我用我婆娘跟你赌这最后一把!梭哈!你敢不敢跟?” 魔术师笑了笑,看都没看自己的底牌,將面前小山般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可以。” 光头男人一愣,隨即狂喜,他猛地掀开自己的牌:“三个k!我贏了!哈哈哈哈!” 魔术师也亮出了自己的牌。 三张a。 光头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完了……我这就回家把婆娘绑过来。” “不用。” 魔术师站起身,赌场里其他赌桌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在所有人注视下,魔术师將桌上所有的筹码都推回到了光头男人的面前。 “继续玩吧。”魔术师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这些,都送给你了。” 光头男人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筹码,激动得浑身发抖:“送……送给我了?” “对。” “哈哈哈哈!”光头男人状若疯癲地扑了上去,抱著筹码又哭又笑,“我还能玩!我还能翻本!” 魔术师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了赌场深处更高级的赌桌。 魔术师的举动很快引起了整个赌场的注意。 他就像一个慷慨的財神爷,在每一个赌桌上贏光所有人,然后再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他们。 渐渐的,他身边围满了人,但没人再敢跟他赌了,毕竟那种输的感觉太难受了。 “二当家,那小子有点邪门。”一个手下凑到一个男人身边,低声说道。 男人叼著烟,眯著眼,他的上嘴唇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股樱国浪人的阴狠气质。 他就是龙骨堂的二当家,刀疤。 “要不要找人把他拖出去打死?”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看看。” 刀疤吐了个烟圈,声音沙哑。 他混跡赌场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魔术师在出老千,但他妈的……他竟然看不出这魔术师的手法。 第75章 你们……要打晕谁? 魔术师在高级赌桌又贏了三个刚贷款过来的赌徒,三个大男人输得痛哭流涕。 魔术师依旧把钱推了回去,站起身,寻找更高级的赌桌,但很显然,已经没人愿意跟他玩了。 “那小子。” 刀疤掐灭了菸头,缓缓走到赌桌前坐下。 “我跟你玩一把。”刀疤冷冷地说,“规矩简单点,三张0~10的数字牌比大小,数字加起来最大的贏。” 魔术师笑著坐下:“可以。” 发牌小妹的手都在抖,紧张地洗著牌。 牌发了下来。 刀疤捏起自己的牌,只看了一眼,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三张十! 这是必贏的局! “梭哈。”刀疤將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魔术师看都没看自己的牌,也跟著推了出去。 “开牌吧。”刀疤胜券在握。 他亮出了自己的三张十,冷笑著问:“你怎么贏?” 魔术师笑了笑,也翻开了自己的牌。 下一秒,整个赌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魔术师的桌面上,三张牌上面的数字不是1到10,而是…… 999! 三张999! 刀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你他妈敢耍我?!” “哈哈,耍的就是你们。” 魔术师抬头大笑,笑声清朗纯粹,笑的整个赌场都安静了下来。 “打死他!”刀疤忍无可忍,一挥手,早就围在一旁的小弟们就一拥而上,准备把这个出老千极为猖狂的傢伙打成肉泥。 “喂喂喂,这么玩不起吗?不是比你大吗?” 魔术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屈指一弹,手中一张扑克牌如同锋利的刀片,旋转著飞了出去。 “噗嗤!” 刀疤甚至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 他难以置信地捂著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狂飆而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啊!萨日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著就往赌场门口衝去。 “都別走啊,继续玩。” 魔术师冷笑一声,双手如同幻影般挥舞,一张张扑克牌如同机关枪扫射般飞出! “噗!噗!噗!” 被扑克牌击中的人,无论是胸口还是脑袋,都瞬间被洞穿,成片成片地倒下。 侥倖逃过一劫的赌徒们连滚带爬地衝到赌场门口,却绝望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赌场的大门口,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背著巨大镰刀的黑袍身影。 在他脚下,躺著两个已经没了气息的门童。 “滚开!”一个赌徒红著眼冲了过去。 黑袍身影动了,它隨手扔掉手里的尸体,反手握住了背后的镰刀。 “唰——!” 一道寒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和內臟洒满了大理石地面。 赌场,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而就在这片混乱与血腥的角落里,林琪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突然,林琪皱了皱眉,紧接著双眼里的惊喜猛地出现,眼睛都大了一圈。 下一秒,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然后滋啦一声,彻底化作了一团涌动的黑雾。 下一秒,黑雾重新凝聚。 一个浑身漆黑、如同直立行走的猴子出现在方才的位置,手中的黑色棍子还舞了一圈。 “吼!” 黑猴低吼一声,猛地跃起,冲入了混乱的人群中。 “砰!” 它一棍子砸下,一个赌徒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 “砰!砰!砰!” “开门开门,查水錶的。”林夏拎著几大包站在自家门口,压著嗓子喊。 门被打开,林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脸上满是惊喜。 “哥,我就知道是你!” “不是,怎么猜到的?”林夏笑著,拎著东西进了门,还腾出一只手推著林琪。 “你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啊,变成电音我都听得出来。” “嗯……不愧是我妹妹。” 林夏把零食往桌子上一坐,林琪连忙就伸手抓了过去,抱在怀里翻来翻去,上扬的嘴角都止不住了。 “你姐呢?”林夏问道。 “她今天有社团活动。”林琪笑嘻嘻地拿出一包魔芋爽,还递给林夏一包,“哥,吃。” “什么社团?这么晚还有活动?”林夏一边吃著魔芋爽一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不知道啊,她每天都这么晚,我严重怀疑她谈恋爱了。” “什么!”林夏声音拔高八个度。 他担心林楚被欺骗感情,他担心林楚遇人不淑,他担心林楚……好吧,他就是想打死未来的妹夫。 妈的,林夏倒要看看是谁敢! 他当即掏出手机给林楚打了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也不一定哦哥,我猜的。”林琪刚拆开一包酸奶美滋滋地喝著。 “好好好,我先做饭,等你姐回来。”林夏咬牙切齿地拎著火锅丸子和猪大骨进了厨房。 林琪笑了笑,哥哥这样子还真是好玩,不过她知道林楚是不可能谈恋爱的,她太了解自己姐姐了。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起码在这个家庭安稳下来之前。 林琪愉快地继续喝著酸奶,还打开了电视准备找一个好看的电影待会和哥哥还有姐姐一起看。 “对了林琪,你右眼怎么了?戴美瞳了吗?” 林夏的声音从厨房响起,林琪按遥控器的手指猛地一愣。 她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厨房,哥哥正背对著自己在处理食物。 “干嘛呢?”林夏又问了一句。 林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是戴的美瞳,我觉得这样酷一点。” “是挺酷的,不过没有你姐酷。”林夏咬著牙齿嘎嘎作响,“等她回来看我不打死她。” 与此同时,海棠公寓楼下。 马大马二扶著墙大口喘著气,最后追计程车快给他们累死了。 妈的这市郊车少,计程车一路疾驰,要不是马二神力,他俩早就跟丟了。 “上上上,直接动手,打晕带走。” 马大弓著腰一边呕吐一边指挥著,他被马二扛著甩了一路,嘴里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知道了大哥,我这就上去把那小子打晕。” 马二擼起袖子,就要往楼梯间去。 “你们……要打晕谁?” 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马大马二回头看去,只见路灯下,一个扎著马尾的女孩正冷冷地看著他们。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的一只眼里闪著猩红色的微光。 第76章 红蓝美瞳? “哪来的小屁孩,不要多管閒事。” 海棠公寓楼下,马大皱了皱眉,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驱赶著路灯下的女孩。 “我问你们……要打晕谁?”林楚冷著脸,又重复了一遍。 “妈的。”马大吐了口口水,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大哥,要不我来?”马二想替哥哥出头。 “滚,老子手痒,亲自动手。” 马大踹了马二一脚,脚下猛地发力,就犹如一只大黑耗子一般朝林楚衝来。 林楚微微抬起一只手,下一秒马大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堆油彩,变成了小丑脸。 马大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他脚下一崴,然后惨叫著倒在地上。 “大哥!”马二大喊一声,连忙衝过去把马大的脚扭了回来。 “啊!草!”马大惨叫一声,严重怀疑自己的弟弟是故意的。 他一脚踹飞马二,然后竟然又摔倒了。 “草?”马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鲜血混杂著油彩糊了一手。 “妈的,这是个眷主!”此时他终於意识到了问题,方才还以为是个普通人。 “马二你上。”马大骂骂咧咧地把马二护在身前。 马二捋了捋袖子,一拳朝著林楚轰去。 但下一秒,马二竟直接倒飞了出去,还把身后的马大给撞倒在地。 “你个废物!” 马大匆忙爬起身,朝著林楚看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全身灰白的怪物正站在她身前。 这怪物身高接近三米,肌肉壮硕,一缕缕头髮如同章鱼足一样甩在后面,一双猩红色的双眼正盯著他们。 林楚从怪物身后走到旁边,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他们。 下一秒,土地崩裂,马大还没反应过来就瞬间被一拳打在下巴上,直直起飞。 马二刚想去接大哥,下一秒也被怪物一脚踩住脑袋,直接撞碎石砖,踩进了地里。 “草!”被打的鼻歪眼斜的马大在半空中回过神来,连忙召唤自己的眷属。 下一秒马大就化作一盏红灯笼,如同火箭一般飞速逃离了这里。 刚才看那怪物爆发的速度,他就知道自己和弟弟不可能是它的对手,不逃等死吗? 正好还有马二作为靶子,他逃跑的机率还大一些。 林楚看著消失的红灯笼皱了皱眉,来到了马二身前。 此时的马二已经口吐白沫了,他连眷属都没有召唤呢就挨了这一下,实在有点扛不住。 “我再问一遍……你们要打晕谁?” 马二摇头晃脑,嘴角抽搐,“是姓汤的。” “姓汤的?”林楚皱了皱眉,难道是误会了? 她感受到这两个傢伙时,还以为是妹妹不小心露了马脚,让有心之人找上门了呢。 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不过她怎么没有发现海棠公寓还有別的眷主? 莫非是普通人? “姓汤的是什么级別的眷主?” “应该是个普通人,我们在他身上没感受到任何眷属的气息。”马二一边吐白沫一边说。 “你们绑他干嘛?” “为了让他带我们去一个地方,只有他能通过正规途径把我们带过去。” 听到这,林楚懒得再问了,的確是和妹妹没有关係。 她挥了挥手,走进了楼梯间。 而苍白色怪物则抬起脚,猛地踩了下去。 “啪嘰!” 脑浆和血浆混合著洒了一地,下一秒苍白色怪物身上燃起了猩红的火焰,连带著马二的尸体一起烧成了灰烬消失不见。 而就在几秒后,红灯笼飞了回来,马大的身影从红灯笼里钻出。 看著没有了丝毫痕跡的青砖地面,马大挠了挠头,“妈的,死这么干净?” 马大从怀里抓出来一把麵粉,然后朝天空猛地一撒,下一秒,一个强壮的体型被麵粉勾勒了出来,就站在马大旁边招著手。 这是马二的眷属之一,叫灵魂蝉。 死亡后可以用灵魂形態维持一天,在此期间寻找到新的肉身占据便能復活。 虽然这个能力每个月只能生效一次,到也算是很不错的保命能力了。 马大拿过灯笼,对著马二的灵魂一吸,下一秒就把它收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妈的你给我留点空,往里面挤挤。” …… 林夏刚把燉的喷香的猪骨汤端上桌,玄关处就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咔噠。” 林琪惊喜地抬头:“是姐姐回来了!” 林夏噌地一下躥回了厨房,等他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走进房的林楚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哥哥一手插兜,一手拎著菜刀,正靠在厨房门框上冷冷地盯著自己。 “哥?”林楚惊喜地跑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呵呵。”林夏皮笑肉不笑,“我要是提前说了,还能堵到你现在才回家吗?” 林楚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把林夏手里的菜刀拿开。 林夏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什么鬼啊!”林楚又羞又气,回头瞪了一眼客厅里正偷笑的林琪。 林琪连忙举起手里的魔芋爽,一脸无辜。 “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哥你是不是听林琪瞎说了?”林楚赶忙解释,“我们摄影社团今天有活动,拍城市夜景,刚结束我就回来了。” “摄影社团?”林夏狐疑地眯起了眼。 他抓起林楚的手腕,仔细看了看,手腕上光溜溜的,没有小皮筋。 林夏鬆开手,“暂且信你一次,下次再敢这么晚回来,那什么社团就可以退了,不安全。” 林楚哭笑不得,连忙保证:“知道了哥。” “行了,快去洗手。”林夏摆摆手,转身进了厨房,“饭刚做好,今天吃火锅。” 林楚鬆了口气,捏著拳头来到妹妹身旁。 “林琪,害我是吧?” “没有啊,姐,哥自己猜的。”林琪笑嘻嘻地递过来一包魔芋爽,打算贿赂。 林楚欣然接受贿赂,不过还是揪了揪妹妹的耳朵,然后起身朝厨房去。 “我帮你,哥。” “行,把那边的白菜洗了。”林夏正吭哧吭哧地准备著蘸料。 片刻后,水声哗啦啦地响著,林夏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妹妹。 “你戴美瞳怎么也只戴一个?是你学林琪还是林琪学你?” “啪嗒。” 林楚手里的白菜掉在了水池里。 她猛地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啊?什……什么?” “这么大反应干嘛?”林夏狐疑地停下了手里的活,“我刚回来就注意到了,林琪的右眼,你的左眼,都戴著美瞳吧?” “哦……哦!”林楚连忙捡起白菜,背过身去,“没……没什么,就是跟琪琪学的,她说这样很酷。” 客厅里,正在专心找电影的林琪也听到了厨房的对话,她按遥控器的手指顿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原来是姐姐。” 林夏无法理解现在小姑娘的审美,他摇了摇头,没再多问,继续调配蘸料。 第77章 妹妹一个月十万? 电视机前,热气腾腾的大骨汤和猪大骨火锅冒著滚滚白烟,浓郁的肉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小屋。 “哇!好香啊!” 林琪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拍了拍手,她推著轮椅来到电视机前,捣鼓了半天,终於找到了想看的电影。 熊出没的大电影,过年。 “来了来了。” 林夏端著最后一盘肥牛卷和火锅丸子走出厨房,林楚也拿来了碗筷。 三人围坐在小小的摺叠桌前,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热气腾腾的火锅上,电视里传来熊大熊二熟悉的吵闹声,温馨得不像话。 林夏夹起一片在红油里涮得刚好的肥牛,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 这,才他妈是人过的日子。 “哥,你这次回来待几天啊?”林楚一边给林琪夹菜,一边问道。 “待两天吧。”林夏隨口道,“明天带你们去租个大点的房子,顺便给琪琪买药,后天就得回去了。” “別回去了吧哥。” 林夏的话刚说完,林琪突然抬起了头,一脸认真地看著他。 “啊?”林夏愣了一下,“不回去干嘛?” “哥,我现在画画能赚钱了。”林琪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能养你和姐姐了。” 旁边的林楚也笑著附和:“对啊哥,我在学校也找了兼职,也能赚钱养活自己。” 林夏闻言,哭笑不得。 他放下筷子,好笑地看著两个妹妹:“你们干嘛呢?我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养?” 说著,他掏出手机,给妹妹们转了钱。 “这个月的生活费,一人五千。” 林夏喝了口啤酒,“你哥我现在一个月工资三万块呢,还需要你们赚钱?” 他没敢说实话。 开玩笑,月薪八万,还只是在山里砍树? 这话说出去,妹妹们非得以为他加入了什么非法组织,又该担心了。 林夏寧愿她们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工资高点的伐木工。 “三万?” 林琪闻言却皱了皱小鼻子,“哥,一个月三万很多吗?” 林夏啃著大骨头的动作僵住了。 “啊?不……不多吗?” “哥,我一个月稿费,能拿十万多。” “咳咳咳!”林夏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他瞪大眼睛看著林琪,“多……多少?!” “十万多呀。”林琪又重复了一遍。 林夏彻底愣住了,满脸都是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不信你看。”林琪得意地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林夏狐疑地接过手机,只见聊天记录里,真的有两个人在找林琪约稿。 一个出手极其阔绰,直接下了一个十万块的漫画稿子。 另一个虽然给的少,一次就几百块,但几乎每天都会下单。 林夏的嘴巴越张越大,半天都合不拢。 他辛辛苦苦在山里跟怪物斗智斗勇,一个月才八万…… 他妹妹在家画个画,一个月十万? “哈哈哈哈!”林夏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激动地揉了揉林琪的脑袋,“林琪出息了,竟然能赚大钱了!” 林楚和林琪也跟著笑了起来,小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那哥,你別回去了。”林琪趁热打铁。 林夏的笑容一收,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是得去工作。” “为什么呀?”两个妹妹异口同声地问。 “哪有当哥的要妹妹养的?传出去不让人笑话。”林夏一本正经地说道,“再说了,你哥我也不是不能干活,天天在家躺著也难受。” 这只是其中两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公司公司那一千万的违约金压在那,他至少得干满一年才能脱身。 “可是哥,你都辛苦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享受一下生活了。”林琪还是不开心,她真心疼林夏。 “傻孩子。”林夏笑了笑,“你以为我在山里受苦呢?” 他夹起一颗火锅丸子,“我那工作轻鬆得很,空气又好,我还养了两条狗,没事就带著狗子在山里游山玩水,饿了就打点山珍野味吃,可享受了。” 林夏想起战熊和老狼,又想起了那几顿驼鹿肉和青鱼肉,这倒也不算撒谎。 林琪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林楚拉住了。 林楚太了解林夏的性格了,他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哥,那森林里有什么好玩的吗?给我们讲讲唄。”林楚笑著转移了话题。 “好玩的?”林夏一听这个可来劲了,“那可多了,那里有两头会说话的熊……” 热气腾腾的火锅,配上电视里熊出没的bgm,和林夏那真假参半的森林奇遇记,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林夏看著两个妹妹开心的笑脸,心里那点对工作的疲惫,一扫而空。 第78章 异常落网 夜里,龙骨堂的地下赌场。 刺鼻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满地都是尸体,有的倒在赌桌上,手里还攥著带血的筹码,有的倒在门口,尸体被腰斩成两半。 鲜血浸透了昂贵的地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两个身影缓缓走进了这片死寂。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身著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与这血腥的地狱格格不入,他怀里还抱著一个用白纱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物体,看轮廓像是一把剑。 正是江都守夜人队长,江君。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著黑色风衣,一头干练蓝发的副队长,流戏。 江君站在赌场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流戏没有打扰他,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琥珀色的眸子冷若冰霜。 片刻后,江君睁开眼。 “怎么样?”流戏开口问道。 “这里有三个异常的气息。”江君的声音很平静,毫无波澜。 流戏皱了皱眉:“三个?” “嗯。”江君点了点头,“但奇怪的是,这三个异常的气息……是相同的。” “相同?”流戏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三个异常,其实是同一个?” 江君摇了摇头:“不止,最近祸乱整个江都的所有异常……可能都是同一个。” 听到这个推论,流戏愣了一下。 从上次眼睛出现开始,江都的异常一天比一天多,而且这些异常的等级增长十分迅速,从最开始的小邪,到现在的大邪。 要不是周围城市的守夜人支援,他们压根管不过来。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天江都死了也不下上百人。 虽然大都声名狼藉,但毕竟…… 流戏嘆了口气,心情复杂。 如果真是同一个异常,那它的能力未免也太诡异了,既能製造混乱,又能分化出不同的个体,还能同时在多地作案。 “队长,那我们的计划……” “计划照旧。”江君打断了她。 流戏点了点头:“好,就等它们再次上门杀人了。” 江君应了一声,“连云市守夜人队长那边请了吗?” “已经请了,连云市守夜人队长白轻轻正乘坐最快的高铁往江都赶来。”流戏匯报导。 “好。” 江君重新將目光投向这片血腥的赌场,面色古井无波,像一只与世无爭的树懒。 “只要白轻轻到了,利用她的赤瞳,就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那只隱藏在暗处的眼睛。” …… 与此同时,江都市,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 即便是深夜,这里依旧门庭若市,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这里,便是江都第一地下势力,龙骨堂的老巢。 顶层,一间装修奢华的包厢內,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个昂贵的青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龙骨堂大当家龙通满脸怒气地坐在太师椅上,他怀里那两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女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龙通面前,龙骨堂的三当家和四当家正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妈的!”龙通咬著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管它是什么怪物,敢动我龙骨堂的人,就是找死!” 他瞪著跪在地上的两人,怒吼道:“去!给所有兄弟都配上枪!我他妈就不信,这怪物还能不怕枪?!” “是……是!” 三当家和四当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退出了房间。 “哼。” 龙通越想越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用力一捏。 “啊!”两个女人疼得叫出了声,但又立刻死死捂住了嘴。 龙通冷哼一声,正准备做点快乐的事情泻泻火时,包厢的大门却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 “砰!” 三当家和四当家的身影倒飞了进来,重重砸在地上。 只是,他们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滩模糊的浆糊。 “啊——!!!” 伴隨著两个女人刺耳的尖叫,一个浑身漆黑的猴子缓缓走了进来。 它肩膀上扛著一根刻著诡异纹的棒子,那棒子看起来,竟有几分像神话中的如意金箍棒。 它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儼然就是一尊黑化版的孙大圣! 龙通脸色惨白,他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抓出一把手枪,对著那黑猴子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尽数打在大圣身上,却只发出了几声闷响,连它的毛都没打掉几根。 大圣面不改色,依旧在邪笑。 “你……你……”龙通结结巴巴,嚇得话都说不出来。 大圣嘴角的笑容愈发邪恶,它动了。 身影一闪,手中的棒子带著破空声砸下。 “噗——”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龙骨堂大当家,瞬间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看了一眼旁边嚇尿的两个女人,大圣嫌弃地在龙通的衣服上擦了擦棍子上的血,扛起棍子,转身准备离开。 可它刚一转身,就看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著一个身影。 那人身披青白鎧甲,手持青龙偃月刀,盔甲在灯光下泛著冷光,正是时容。 “多谢你帮江都清除一个毒瘤。”时容嘴角带著笑,手中的刀却指向了大圣,“现在,跟我走一趟吧。” “吼?” 大圣闻言,咧嘴邪笑一声,没有丝毫废话,手中的金箍棒携著万钧之势,朝著时容当头砸来! 时容面色不改,手中青龙偃月刀猛然上撩。 “鏘——!” 刀棒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竟拼了个不相上下! 一时间,包厢內刀光棍影,打得激烈无比。 时容一边格挡,一边开口:“江都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异常来惩恶扬善。” “有时候,看似除了恶,却只会害了更多无辜的人!” 大圣却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只是一昧地挥舞著棒子,攻势愈发凶猛。 “当!” 又是一记猛烈的对撞,一人一猴各自震退数步。 “呵,跟真的大圣比,你还差得远呢。” 时容稳住身形,將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顿,冷冷地看著它:“现在,伏诛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內的墙壁突然开始碎裂,无数白色的纱布从中涌出。 那些纱布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瞬间就將大圣捆了个严严实实。 “吼!” 大圣疯狂挣扎,但那纱布却越收越紧,任凭它力气再大,也无法挣脱分毫。 而这样的一幕,正在江都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著。 这个夜晚,足足有九个作乱的异常,同时落网。 第79章 幕后黑手 第二天清晨,江都高铁站。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白轻轻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比前两天她的气色好了许多,只是脖颈处缠著一圈薄薄的白色纱布,为她那张冷艷的俏脸平添了几分战损的破碎感。 她扫视了一眼广场,很快,目光便锁定在路边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上。 车窗摇下,一个留著蓝色短髮的女人正朝她招手 。 白轻轻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连云市守夜人队长,白轻轻。” “江都副队长,流戏。”流戏朝她伸出手,“情况紧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队长已经在等我们了。” 白轻轻点了点头,握了握她的手。 法拉利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在清晨湿漉漉的街道上拉出一道红色的残影。 “这次的目標很诡异,我们昨晚抓住了九个大邪级的异常,但它们的气息如出一辙。”流戏一边开车,一边快速介绍著情况。 “我们需要赤瞳的帮助,找到幕后黑手之后再由我们队长出手。” “嗯。”白轻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对窗外飞逝的景象漠不关心。 法拉利最终在一家侦探所前停下 。 流戏带著白轻轻推门而入 。 侦探所內,江君正坐在茶台前,悠然自得地泡著茶。 “队长。” “来了。”江君示意两人坐下,將两杯刚泡好的热茶推了过去。 他没有废话,手掌一翻,侦探所的空地上瞬间多出了九个被白色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如同木乃伊般的东西。 正是昨夜被联手捕获的九个异常。 “拜託了。”江君言简意賅。 白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呢喃,“赤瞳。”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长髮瞬间化为如血般的赤红,那双嫵媚的桃眼也变成了同色的十字竖瞳。 在她的视野中,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二色。 而那九个被捆住的异常身上,各自飘出了一道极细的红色丝线。 九道红线又在半空中匯聚,拧成了一股更粗的红线,蜿蜒著穿透了侦探所的墙壁,蔓延向了未知的远方。 “找到了。” 江君点了点头,“流戏,麻烦你跟白队长先去,我准备一下。” “行。” 法拉利再次启动,白轻轻看著那根只有她能看到的红线,不断给流戏指引著方向。 车辆穿梭在高楼大厦之中,紧跟著那条如同红色巨蟒一般穿梭在城市之中的红线。 片刻后,车子最终停在了江都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两人下了车,快步走进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这里大多是排队掛號的老人,空气中瀰漫著刺鼻消毒水的味道。 “在这里面?”流戏警惕地环顾四周 。 白轻轻的目光在大厅里游荡,顺著那根红线逐渐逼近…… 突然,她愣了一下。 “找到了吗?” 流戏的目光越过人群,停在了不远处掛號处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青年正背对著她们,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低头看著面前的两个女孩。 一个女孩扎著马尾,正蹲在地上,仰头说著什么, 另一个女孩则坐在轮椅上,怀里抱著一大包药,正开心地笑著。 林楚? 流戏愣了一下,心里涌出一股不妙。 “不在这里。”白轻轻突然开口,转身就走。 “啊?”流戏一愣。 “这条线只是穿过了医院。”白轻轻的声音传来,“幕后黑手在別的地方。” 流戏虽然不解,但也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匆匆上了车,消失在车流中。 而在她们走后,正蹲在地上的林楚的目光看向了这边,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怎么了,姐?”林琪晃了晃手里的魔芋爽。 “没事。”林楚笑了笑,“看到一个熟人。” 林夏回头看了一眼,並没有看到什么面熟的人,或许是林楚她在学校的朋友。 “你朋友怎么不打个招呼?”林夏拍了拍林楚的脑袋。 “她没看到我,已经走了。”林楚撅了撅嘴。 “这样啊?”林夏把林楚拉起来,“买完药就走吧,哥带你们再去找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好耶!”林琪立刻欢呼起来,“哥,我要两间房间的,你一间,我和姐姐一间!” 林夏被她逗乐了,“你都多大了,还和你姐姐睡一起。” “我不管!”林琪抱著姐姐的胳膊,“我就是喜欢姐姐!” 林楚笑著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也喜欢和妹妹住在一起。” “那好,就租一间有两个臥室的。” …… 而另一边,白轻轻和流戏回到了侦探所。 江君正抱著怀里的纱布武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如何?” 白轻轻摇了摇头,“消失了,赤瞳也无法锁定它的位置。” 闻言,即便是以江君的性格眼里也泛起了波澜,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只是点了点头,朝白轻轻拱了拱手。 “多谢白队长能来,流戏,送白队长回高铁站吧。” “不用了。”白轻轻摇了摇头,“我想在江都看一看。” “好,我还有事情,就不送了,抱歉。”江君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白轻轻同流戏告了別,转身离开了侦探所。 出了门,她给林夏发了个信息。 “我在江都,一起吃个饭吗?” 第80章 你的妹妹是异常 海棠公寓,林夏刚和妹妹们看完房子,回到了家里。 他们看中了一个月租一千的房子,两室一厅还有厨房,位置离江都大学也更近,方便林楚上学。 “叮咚!” 林夏掏出手机,发现是“轻轻”发来的消息。 【轻轻:我在江都,一起吃个饭吗?】 “我草?” 林夏愣住了。 这女人什么情况?昨天不才到连云市,今天咋又跑江都来了? 还有……约自己吃饭干嘛? 林夏捏著下巴,心中思索,这……该不会是约会吧? “哥,谁啊?怎么嘴角起来了?” 林楚眼尖,一个箭步就凑了过来,不等林夏反应,一把抢过了手机。 “我看看……哇哦!”林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轻轻,哥,你行啊你!” “什么什么?”林琪也推著轮椅兴奋地凑过来,“嫂子?是嫂子吗?” “什么嫂子!”林夏老脸一红,无奈地想把手机抢回来,“別胡说,就是……就是火车上认识的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林琪接过林楚递来的手机,小脑袋凑过去,两只眼睛都快贴在屏幕上了。 “哥你也太笨了,加了这么久,聊天记录还是空的?”林琪恨铁不成钢地抬起头,“你这样怎么给人家当男朋友?” “我……” 不等林夏反驳,林琪已经低下头,两根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哎你干嘛!”林夏急了。 “搞定!”林琪得意地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只见聊天框里,她已经替林夏回了消息。 【努力赚钱养妹妹:好啊,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面就回了过来。 【轻轻:在白云西餐厅,我等你。】 “耶!”林琪和林楚兴奋地击了个掌。 “哥,快去吧!”林楚不由分说,开始往外推林夏,“別墨跡了,別让人家女孩子等太久,印象不好!” “拿下她!”林琪也在后面挥著小拳头。 “砰!” 房门被关上。 林夏拿著还亮著屏幕的手机,一脸懵逼地站在走廊里。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正无奈著,手机又叮咚一声。 是林琪的微信转帐,六万块。 【林琪:哥哥加油,钱隨便,我和姐姐要一个嫂子!】 “我草!” 林夏哭笑不得,连忙点击了退还。 【努力赚钱养妹妹:你哥有钱!】 他看了看自己微信的六开头的工资,底气足了不少。 不就是吃个西餐吗?吃! …… 白云西餐厅。 当林夏穿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衫,走进这家装修得跟皇宫一样的餐厅时,瞬间感觉自己跟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耳边环绕,周围的客人都穿著得体,小声交谈,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夏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目光在餐厅里扫视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靠窗的位置,白轻轻一身黑色的风衣,正单手撑著下巴,望著窗外出神,眉头微皱。 那副高冷御姐范儿,引得旁边几桌的男人频频侧目。 “怎么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林夏心里嘀咕了一句,走了过去。 “咳咳。” 他拉开椅子坐下。 白轻轻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看到是林夏,脸上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瞬间融化了些,朝他笑了笑。 林夏咽了咽口水,这女人笑起来,还真他妈有点好看。 “你不是刚回连云市吗?”林夏率先打破尷尬,“怎么又来江都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江都?” “来这里有任务。”白轻轻言简意賅。 “至於怎么知道你……”她看了一眼林夏的手机,“你微信地址写的江都海棠公寓,我猜你回家了。” “任务?”林夏心里一动,他知道白轻轻不是普通人,现在看来她还有组织。 不过……她还专门看了我的微信资料? 林夏摸了摸下巴,心里美滋滋的。 不会吧,不会吧? “想吃点什么?”白轻轻把菜单递了过来。 林夏接过菜单,隨意翻开。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澳洲战斧牛排……298元。】 【法式焗蜗牛……188元。】 【黑松露鹅肝……398元。】 “我草?”林夏心里骂娘,“这怎么不去抢?”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翻,手指在菜单上划拉了半天,终於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找到了最便宜的主食。 “咳咳。”林夏清了清嗓子,把菜单递迴去,“给我来一份……这个,五十八的义大利面。” “我也一样。”白轻轻对服务员点了点头。 服务员走后,桌上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只有餐厅里那若有若无的轻音乐在响著。 林夏浑身不自在,手心都有点出汗。 这他妈,活了四分之一辈子,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和女孩子单独出来吃饭,他两个妹妹不算。 说点什么? 林夏陷入了头脑风暴。 而白轻轻也沉默著,她今天来,可不是真的为了吃饭。 她也在组织语言,该怎么开口。 “您的义大利面。” 服务员的出现打破了尷尬,两盘看起来量小不管饱的意面被端了上来。 “开动吧。” 林夏拿起叉子捲起麵条就往嘴里塞。 “嘶溜——” 味道还行,就是这麵条的口感……怎么有点像麻辣烫里的那种粗粉条? 林夏正埋头乾饭,对面的白轻轻忽然开口了。 “林夏。” “嗯?”林夏嘴里塞满了麵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最近江都死了很多人?” 林夏的动作一顿,他咽下嘴里的麵条,抬起头:“听一个计程车司机说了,好像……死的都是一些臭名昭著的恶人。” 白轻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的確是恶人,他们该死。” “怎么了?”林夏有些疑惑,不明白白轻轻怎么突然说这个。 白轻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今天和你一起去医院的那两个女孩……是谁?” “我草?” 林夏心里咯噔一声,心里莫名一慌,连忙解释:“那是我妹妹,亲妹妹!” “妹妹……”白轻轻重复了一句,又问,“你了解……那个坐轮椅的女孩吗?” “当然。”林夏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叫林琪,是我妹妹。是个很努力乐观的孩子,虽然失去了双腿,但每天学习画画,现在也能靠画画养活自己了。” “不。”白轻轻摇了摇头。 “你这个境界,”她盯著林夏的眼睛,“难道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气息吗?” “什么气息?”林夏挠了挠头,彻底被搞懵了,“香香的算吗?” 白轻轻眉头紧锁。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林夏,你难道不知道……” “你的妹妹,已经变成异常了吗?” 第81章 让嫂子进屋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当林夏听到白轻轻说的话时,吃到嘴里的义大利面都呲溜一下掉了出来。 林夏连忙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看著对面的白轻轻笑了笑,“开什么玩笑,我看著她长大的,是不是异常我还能不知道吗?” 白轻轻没有爭辩,打开手机划了几下后递了过来。 林夏好奇地看了看,屏幕里是一个幽蓝色的眼睛,很漂亮,很熟悉。 “这是什么?”林夏感觉有点不妙。 “一个或许能毁灭江都的异常,而它此刻就在你妹妹身上,或者换句话来说,你妹妹掌控了它的力量。” “???” 林夏回想起来林琪的右眼,那只眼睛和这个眼睛一模一样。 难道……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她身上? 她明明已经很可怜了。 林夏虽然不想相信,但他又不敢不相信。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声音沙哑地问:“你们……是专门杀异常的吗?” “嗯。”白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忍。 西餐厅的音乐在耳边縈绕,虽然是轻音乐的悠閒风格,但在林夏耳里却异常刺耳。 “你们会怎么对她?”林夏声音在发抖,又补充一句,“她是个好孩子,她还是那个她。” “她会死。”白轻轻给出了最残酷的答案。 白轻轻眼里有些不忍,她也不想让林夏知道真相,但这种事情……不说对林夏来说才是最痛苦的。 林夏如遭雷击,愣了片刻,他猛地抓住白轻轻的手,“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林夏的力气很大,抓的白轻轻发疼,但她没有抽开。 “现在只有我知道。” 林夏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他满脸恳求,“你能不能不要和別人说?我给你钱,我一个月能赚八万,都可以给你。” 白轻轻看著林夏这副模样,不知道为何眼里猛地一酸。 她从小就是孤儿,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亲情。 说实话, 她挺羡慕林夏的妹妹。 她从林夏手里抽出手,“我不会说的,但她迟早会被別的守夜人发现。” 林夏沉默片刻,猛地抬起头,“我可以劝她不要再杀人,这样还会有人发现她吗?” “会,官方对这颗眼睛极为重视,找不到它就会一直找,迟早会找到的。” “那要是我成为这颗眼睛呢?” 白轻轻瞳孔微缩。 她看著眼前这个眼神中带著疯狂的男人,忽然明白,这或许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以林夏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如果官方认为眼睛在他身上,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他吸引,从而忽略江都。 只要他没被抓到,那她妹妹也就不会被发现。 “你有可能会死。”白轻轻认真地说道。 “死,我不怕。”林夏反而笑了,他拿出手机,看也不看,把自己帐户里所有的钱都转给了白轻轻。 “我死后,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她们吗?” 在他看来,自己一个普通伐木工,要和整个国家的神秘组织对抗,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但如果用自己这条命,能换回妹妹的平安……那赚麻了! 白轻轻沉默地收下了转帐,她看著林夏,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如此不同。 不只是实力,还有他的灵魂。 “你不用死。”白轻轻低声说,“如果可以,你儘量往那片森林跑,在那里他们很难对付你,另外大森林公司应该也会暗中帮你。” “只要你没被抓到,你妹妹的身份就不会暴露。” “这样吗?”林夏彻底明白了。 看来自己要当一个假通缉犯,吸引所有的火力。 看来,自己要开始逃亡之旅了。 还挺刺激…… “我会找人帮你偽装眼睛的气息,今晚十二点会准时爆发。”白轻轻站起身,“东西会送到你家,你最好在那之前离开江都。” “好,多谢。” 林夏再次道谢,现在的白轻轻在他心里就是天使,人美心善。 白轻轻站起身,“我先走了,我们不能待在一起太久。” “等等。”林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拉住了白轻轻的手。 “怎么了?”白轻轻抿了抿嘴。 “眼睛只有一只吗?” …… 林夏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已深,江都绚丽的霓虹灯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妹妹成了异常,自己要成通缉犯……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掏出手机,给白轻轻发了信息。 【努力赚钱养妹妹:能还我五百吗?我想给妹妹们买点好吃的。】 白轻轻转了一千过来,林夏道了声谢,走进了商场,买了他能想到的、妹妹们最爱吃的所有菜和零食。 回到海棠公寓,林夏整理好笑容,推门。 “哥,你回来了?” 林楚林琪围了上来,接过他买的东西。 “哇!这么丰盛?”林琪看到袋子里的零食还有菜眼睛都亮了。 林楚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哥,你是不是约会失败了?拿这些东西討好我们呢?” “没有没有。”林夏笑著捏了捏林楚的脸,“单纯是哥赚钱了,想让你们吃点好的。” “这样吗?”林琪也反应了过来,抓著林夏的手问道:“那嫂子呢?” “什么嫂子,八字还没有一撇。”林夏揉了揉林琪的头,满脸笑容。 “好了,我去做饭了,今天吃好的。” “嘻嘻去吧去吧。” 林楚林琪拿著装零食的袋子跑去分零食,林夏则拎著菜来到了厨房。 听著外面妹妹们的欢声笑语,林夏心里五味杂陈。 很快,林楚进厨房帮忙,在两人的忙碌还有林琪的加油声里,一顿丰盛的晚餐就成了。 荤:醋里脊、黑椒牛肉、红烧排骨、清蒸鱸鱼、可乐鸡翅、小炒黄牛肉。 素:蒜蓉油麦菜、清炒西兰、香辣土豆丝。 汤:玉米排骨汤。 吃饭时,一家人开开心心,整个温馨的小家里都是三人的欢声笑语。 直到林夏说出来自己今晚就要离开,两个女孩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 “怎么这么快?”林楚问道。 “公司那边有急事,我得回去。”林夏的笑容有点勉强。 “可恶啊,什么破公司,怎么这样。”林琪挥舞著小拳头,十分不满,“我今晚还想让哥给我讲故事呢。” 林夏揉了揉妹妹的头,而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夏走过去开门,白轻轻正站在门口,她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小黑盒。 “今晚十二点,江都所有的守夜人都会知道你是那颗眼睛。” “多谢。”林夏接过盒子,声音沙哑。 “哥,她是谁啊?好漂亮啊。”林琪推著轮椅好奇地探出头。 “朋友。”林夏隨口胡诌道。 “是嫂子吗?”林楚也探出头,看到白轻轻时瞳孔忍不住微缩。 白轻轻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夏,笑了笑。 “暂时还是朋友。” “嫂子进来坐。”林琪推了推林夏,示意林夏把人拉进来。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有时间我再过来。” 白轻轻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 “唉?”林琪捏了捏林夏的腰间肉,“哥你真是个笨蛋,干嘛不让嫂子进来。” 林夏无奈地笑了笑,关上了门,“以后有的是机会,別著急啊。” 林琪哼了一声,看向林夏手里的盒子,“嫂子送的什么东西?” 林楚也好奇地看过来。 “不能给你们看,私人物品。”林夏把盒子揣进兜里,神神秘秘地进了臥室,还关上了门。 “切,小气。”林琪不满,扯了扯林楚,“姐你说是不是。” 林楚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或许是送的一些曖昧的东西。” “哇,那我更想看了。” ps:明天周末,作者现在就要开始准备明天的五更了。 另外评分来到了8.4,十分感谢大家给作者打的好评,跪谢!!! 目前这本书也成为了新书高武赛道的第一名,全都是大家对作者的认可,爱你们。 么么噠!(((o(*?▽?*)o))) 第82章 整辆机车开开 臥室里,林夏反锁了房门。 他坐在床边,打开了白轻轻送来的那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盒子里没有別的,只有两个静静躺在丝绒上的小小的镜片,一个呈现出幽蓝色,另一个则是猩红色。 在昏暗的灯光下,这两枚镜片还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 虽然和林楚林琪的眼睛还是有些差別,但是无关紧要,离远了谁也看不出来。 林夏关上盒子,从林琪的画具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画纸,又找到了笔。 他趴在桌上,笔尖悬在纸上许久,才终於落下。 “林楚,林琪:” “哥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成为异常,但没关係,无论你们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我走后,你们轻轻姐说没人会为难你们,所以你们不要再暴露力量,要不然你哥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们好好生活,如果可以,换个城市生活也可以,等下个月,我从森林里出来再去找你们。” “爱你们,老妹。” 他放下笔,將信纸仔细叠好,塞进了林楚的枕头下面。 紧接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两颗一直忘了吃的、用金色锡纸包著的巧克力,一併放在了信封旁边。 这是他身上,唯一能留给妹妹们做纪念的东西了。 林夏看了看手机,晚上九点刚过。 “不能等到十二点了。” 他必须提前准备,只要十二点一到,他就得立马离开江都,一刻不能停。 林夏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臥室,打开了房门。 “哥!” 刚一开门,林琪就推著轮椅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八卦:“嫂子给的什么好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小孩子少八卦。”林夏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快步走到沙发旁,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一个包,还有几件换洗的旧衣服。 “哥,你现在就要走吗?”林楚也走了过来,她看出了林夏的急迫。 “对。”林夏拉上拉链,故作轻鬆地撒了个谎,“公司那边有急事,催我赶紧回去干活,说是干完这趟,下个月能拿更多的工资。” “哥,你別去了!”林琪拉住了林夏的衣角,“我都说了,我现在能养活你和姐姐了!” 林夏闻言哈哈大笑,他蹲下身,捏了捏林琪的脸蛋:“笨孩子,哪有当哥的要妹妹养的?我才是这个家里的顶樑柱,你和林楚啊,就安安心心在下面窝著。” 林琪不满地鼓起了嘴:“哼,总有一天我要成为这个家的顶樑柱,到时候换哥哥窝在下面。” “好好好。”林夏笑著弯下腰,他张开双臂,用力抱了抱林琪,又站起身,抱了抱林楚。 “哥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楚,“你们自己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嗯。”林楚的眼眶红了。 “哥你路上小心。”林琪也在掉眼泪。 林夏笑著朝她们摆了摆手,转身拉开了房门。 “砰。” 房门关上。 林夏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抬手擦了擦发酸的眼角,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房门,转身走进了漆黑的楼梯间。 …… 海棠公寓在江都市郊,这边晚上的街道时不时就有精神小伙骑著摩托炸街。 而且作为数一数二的大都市,江都的精神小伙也都是比较有钱,骑的都是真正的机车。 林夏背著包走在人行道上,夜风吹过,带著几分凉意。 那双美瞳已经被他戴上了,在黑夜里泛著淡淡的红蓝微光,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妖异。 马上就快十二点了。 一旦白轻轻那边开始行动,自己就会成为江都所有守夜人的目標。 高铁和火车站是肯定不能去了,必须搞一个载具。 至於这载具哪里去搞……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伴隨著dj音乐由远及近。 林夏转身,便见不远处的街道上,一群精神小伙正骑著机车呼啸而来。 他们顶著五顏六色的头髮,故意把排气管踩得震天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一路炸街,引得路边几户亮灯的人家纷纷关上了窗户。 林夏停下了脚步。 载具,这不就来了吗? 他面无表情地弯腰,从路边的绿化带里捡起了一块板砖,掂了掂。 机车队呼啸而至,领头的黄毛看到了路边站著的林夏,尤其是他那双在黑夜里发光的红蓝异瞳,还有手里的砖头,顿时来了兴致。 “那傻逼,戴个美瞳装你妈呢?” 黄毛故意一个甩尾,机车擦著林夏的身体停下,囂张地朝他脸上吐了口烟。 “拿著砖头干嘛?想打我……” “啪!” 林夏手中的板砖猛地砸了过去,黄毛根本没料到林夏敢动手,被板砖砸中面门,惨叫一声,连人带车失控地衝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妈的!敢动手?!” “弄死他!” 后面的精神小伙们见状,全都剎住了车,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我草!”那黄毛也从绿化带里爬了起来,他捡起地上那块沾血的砖头,红著眼就朝林夏的脑袋招呼过来。 林夏侧身躲过,一脚把他踹倒在地,顺势抢过砖头,看也不看,反手就猛地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噗!” 血四溅。 黄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两眼一翻,捂著头倒了下去。 “嘶——” 周围的精神小伙都看懵了。 这他妈……是哪里来的狠人? 而就在他们懵逼时,林夏又是一转头砸在离他最近的一个绿毛脸上。 绿毛的鼻樑当场塌了下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我草!快跑!这傢伙是疯子!” 剩下的人彻底嚇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尖叫著就往自己的机车跑去。 林夏看中了一辆看起来最顺眼的黑色机车,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將刚跨上车的一个精神小伙拽了下来,又一砖头拍晕。 他跨上机车,拧了拧钥匙。 “多谢。” “轰!” 在剩下几个精神小伙惊恐的目光中,机车发出一声咆哮,瞬间弹射出去,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群鼻青脸肿的精神小伙,和三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同伴,在夜风中凌乱。 第83章 三方混战 夜晚十一点五十分,江都市。 雨后的城市霓虹闪烁,侦探所內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君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对窗外即將到来的风暴毫不知情。 但如果从整个江都上空俯瞰,就会发现在每个高层建筑的楼顶,都有一个兵马俑佇立。 这些兵马俑神情肃穆,俯视著整个江都。 而江君身旁,流戏、时宫、时容三人神色各异。 “哥,队长到底在等什么?” 时容最先沉不住气,吊儿郎当地晃著腿。 “这都快十二点了,那眼睛藏得也太深了,咱们江都这都有二十多个守夜人了,愣是连个毛都没找到。” 时宫冷著脸,没有说话。 时容见他不理自己,又嘀咕道:“要我说,就该把昨晚抓到的那九个异常拉出来上刑,我就不信它们不怕疼,肯定能问出点什么。” “啪!” 时宫反手一巴掌抽在时容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打得他一个趔趄。 “就你聪明?”时宫骂道,“队长早就试过了,那些异常的意识都被一种力量保护著,你就是把它们切片,也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时容捂著脑袋,刚想反驳。 就在这时! 侦探所內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 流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一凝。 是白轻轻。 她迅速接通电话,片刻后猛地站起身,衝著闭目养神的江君喊道:“队长,找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都市內,所有高层建筑楼顶的兵马俑,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空洞的眼眶全部望向了城市北郊! 只见一道刺眼的红色光柱从北方的天际冲天而起,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夜幕,即便隔著几十公里,也清晰可见! 【赤瞳·標记】! “通知所有守夜人,行动!” 与此同时,江都北郊,高速收费站。 “轰!”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寧静的夜晚。 收费站亭子里,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员猛地惊醒,只见一辆黑色的机车如幽灵般衝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我草!停车!” “砰!” 栏杆被撞得粉碎,木屑纷飞。 林夏骑著刚借来的机车,头也不回地衝上了高速。 “妈的!强行冲卡!”工作人员刚抓起对讲机准备呼叫。 “轰隆隆!!!” 又是一阵更加沉闷的引擎声传来,工作人员扭头看去,只见一辆造型极为怪异、通体哑光漆黑、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卡车,也以同样蛮横的姿態冲了过来! “砰!” 栏杆彻底报废。 “又……又一个?!” 工作人员彻底懵了,只见那辆怪异卡车的车顶上,还站著两个身影,一高一矮,正迎著狂风,姿势囂张。 “餵?110吗?这里是江都北收费站!有人强行冲卡!两辆!不对……” “轰!轰!轰!” 话音未落,又是两辆黑色的越野车紧隨其后,无视了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强行衝上了高速。 “不对!是一群车啊!!!” …… 高速公路上,刺骨的夜风灌进林夏的衣领。 他刚衝上高速,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一道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自己身上,如同一个巨大的探照灯,將他標记的明明白白。 林夏大概猜到是白轻轻的能力,不过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些魔幻的事情。 毕竟再魔幻能比亲眼看著长大的妹妹变成怪物更魔幻吗? 不过,林夏非但没慌,反而鬆了口气。 “正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之所以选择走最容易被围堵的高速,就是为了把所有守夜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里。 高速一条路笔直,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会选择中途跳高速,这样他不仅吸引了守夜人的注意,还能有更多的时间躲藏。 “来吧,都来追老子!” 林夏拧满油门,机车发出一声咆哮,再次提速。 “轰隆隆!” 然而,他刚跑出去没多远,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並且越来越近。 林夏回头一看,只见一辆怪异的黑色卡车正死死地吊在他屁股后面,车顶上还站著两个身影,一高一矮,很是熟悉。 “前面的摩托车听著!” 一个刺耳的喇叭声传来,车顶那个矮子正举著一个大喇叭对他喊话:“立刻靠边停车!我们要检查你的驾驶证!” 林夏:“???” 他满头问號,守夜人怎么追这么快? 而且查驾驶证多少有点毛病。 “大哥威武!”喇叭里又传来另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这计策太高深了,大哥你真是当世猪脚亮啊!” “滚!” 林夏听著这傻逼对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神经病。” 他懒得理会,再次加速,试图甩掉这辆卡车。 “我草?他还敢跑?” 卡车顶上,马二见林夏非但不停车,反而跑得更快了,顿时急了。 “龙子!”马二抢过喇叭,拍著车顶,衝著驾驶室大喊,“加速!给老子撞他!” “轰!” 马二话音刚落,卡车猛地一个提速,恐怖的推背感传来。 马二站得稳如泰山,可他旁边的马大却没准备好。 “我草!” 马大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从车顶上被甩飞了出去。 “大哥!” 马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马大飞在半空中的脚踝,又用力把他拽了上来。 “砰!” 马大刚一上来,就一脚踹在马二的胸口,“你他妈瞎指挥什么?!” “我……” “龙子!”马大抢过马二手里的大喇叭,对著驾驶室怒吼,“再快点!撞死他算了!” “轰!!!” 卡车再次猛地一个加速,这次的力道比刚才还猛! “啊!!!” 这次,轮到马二了。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掀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伴隨著悽厉的惨叫,消失在了卡车后方的黑暗中。 “砰!” 马二重重地摔在了高速公路的中央,翻滚了几十米才停下。 他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哥?龙子?” 他看著迅速远去的卡车,一脸懵逼。 “嘀嘀——!!!” 刺眼的车灯传来,马二还没反应过来,一辆满载的货运大卡车已经呼啸而至。 “我草?” “砰!” 马二再次飞了出去,倒在高速路中央。 他挣扎著抬起手,刚想说什么。 “砰!” 又一辆小轿车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我……” “砰!” “砰!” “砰!” “草!” 第84章 疯子守夜人? 江都北郊高速,午夜。 男人开著他那辆半旧的国產车,正行驶在空旷的高速路上。 今晚他得连夜赶回老家,妻子和儿子在后座睡得正香。 “g45北郊高速,前方5公里……” 车载广播正播报著路况,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滋啦……紧急广播,紧急广播。”一个严肃的男声插了进来。 “这里是江都军区,g45北郊高速公路现已被临时徵用,请所有民用车辆立刻从最近的出口驶离!重复,请所有民用车辆立刻……” “什么?!” 男人一个激灵,旁边的妻子也被惊醒:“怎么了?” “军……军队徵用?”男人握著方向盘的手有点抖,“让我们赶紧下高速。” 妻子也慌了:“出什么大事了?” “我哪知道!”男人正焦急地寻找著下一个出口的指示牌。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眼白光猛地从后视镜里亮起,晃得他睁不开眼。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辆黑色的机车如同黑夜中的闪电,呼啸著从他车旁掠过。 男人只瞥到了一眼,那骑手没戴头盔,一双眼睛竟然泛著一红一蓝的诡异光芒! “轰隆隆!!!” 他还没从机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股恐怖的阴影笼罩了他的车子。 下一秒,一辆造型狰狞、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黑色重卡,紧贴著车身从旁边擦了过去! “啊!”妻子尖叫起来,孩子也被嚇醒。 “妈呀!疯子!”男人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犹豫,看到前方的出口指示牌,又看了看后视镜,然后猛地一打方向盘,连滚带爬地衝下了高速。 …… 高速公路上,林夏將借来的机车油门拧到了底。 刺骨的夜风灌进他的衣领,但他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字——妈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怪异黑色卡车,依旧死死地吊在他屁股后面,车顶上还站著一个身影。 “这真是阴魂不散啊!”林夏骂道。 按理来说守夜人不应该这么快就追过来的,或许刚好是他们在北郊,自己刚暴露就追上来了。 他哪里知道,这伙人根本不是守夜人,而是把他当成了老汤的拜龙教成员。 卡车车顶,马大迎著狂风,本来就少的毛髮被吹的紧贴头皮,脸也被吹变形了。 “妈的!”马大朝著驾驶室怒吼,“龙子!你他妈开快点!撞死他啊!” 驾驶室里的龙子没有回应,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但前面那辆机车滑得跟泥鰍一样,一时半会儿竟然追不上。 马大急了,要是完不成主教的任务,他们兄弟俩都得餵鱼。 “不等了!老子自己来!” 马大怒吼一声,鬆开了抓著栏杆的手,双手猛地在胸前猛地一拍! 下一秒,马大的身躯在狂风中猛地扭曲膨胀,然后噗噗噗一阵闷响,竟然瞬间爆成了一团密集的黑燕子! 这些燕子的脑袋,竟然全都是马大那张贼眉鼠眼的脸! “给老子死!” 上百只马大燕发出刺耳的尖叫,匯聚成一股黑色的箭矢,撕裂空气,朝著前方的林夏地扑了过去! 林夏听到身后的呱呱声,回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什么鬼东西?!” 没等他反应,那群马大燕已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叮叮噹噹!” 林夏感觉像是被几十颗小石子砸了一下,除了有点烦,屁事没有。 “滚开!”林夏不耐烦地挥手,想把这些扑腾的玩意儿赶走。 “我草?!” 马大彻底懵逼了。 他的千燕杀无往不利,那锋利的鸟喙足以啄穿钢板,可啄在这傢伙身上,竟然……连皮都破不开?! 叮!叮!当! 马大燕们疯狂地啄著林夏的皮肉,发出的全都是啄在钢铁上的脆响。 “这他妈是人?”马大震惊了。 马大燕不死心,绕到前面,狠狠一啄,啄在了林夏那只泛著蓝光的右眼美瞳上。 “我草!你妈!” 林夏吃痛,机车猛地一晃。 骂了一声,林夏一只手控制方向,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那只啄他眼睛的马大燕,提到眼前。 鸟身上长著一张缩小版的马大脸,顶著黑色的鸟喙,正咬著他的手。 “密码的,”林夏一脸恶寒,“真够噁心的。” 咔嚓! 他毫不犹豫地捏断了这只马大燕的脖子。 就在这只马大燕被捏死的瞬间,所有正在攻击他的马大燕,齐刷刷地僵在了半空中。 它们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翅膀停止了扇动,如同下饺子一般,哗啦啦地从空中掉了下来,洒满了高速公路。 “噗通。” 马大燕们摔在地上,想动却无法动弹。 在他们的视野中,林夏身后闪过一道苍白色的巨大槐树虚影,正朝他们伸出无数苍白的枝条,紧紧捆住。 紧接著,跟在后面的黑色卡车呼啸而至。 “噗嗤!噗嗤!” 卡车根本没剎车,车轮径直碾过,將大部分马大燕的尸体压成了肉泥。 只有一只摔在中央隔离带附近的马大燕侥倖没被碾到。 马大转动著眼睛地看著卡车远去,刚鬆了口气。 “咻!咻!” 又是两辆黑色的越野车紧隨其后,擦著他的身体飞驰而过。 “呼……”马大彻底鬆了口气。 该死的龙子,竟然误伤队友,要是他抓不到林夏,那马大回去一定要把龙子拉下水,最起码让龙子也被扔下海餵鱼。 另一边,林夏刚鬆口气,身后的卡车突然疯狂加速,保险槓对著他的后轮撞了上来! “轰!” 机车尾部瞬间变形,整辆车开始失控。 “妈的!” 林夏猛地鬆开车把,整个人借力朝后扑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了黑色卡车的车头,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卡车前方的保险槓,整个人掛在了车头。 “哐当!!!” 他刚借来的机车,已经被卡车车轮碾压成了一堆废铁。 林夏刚想顺著保险槓爬上去,卡车却以一种自杀般的姿態,狠狠撞向了高速公路的中央隔离带! “草!” 林夏手上一用力,把自己送上了卡车顶。 同时,水泥护栏瞬间被撞得粉碎! 卡车在剧烈的震动中衝破了阻碍,蛮横地衝到了对向的逆行车道上! 林夏被这股巨力甩得左右横移,他死死抓著卡车顶部的栏杆,这才稳住身形。 前方逆行车道上空空如也,卡车如同失控的野牛在逆行道上疯狂左右摆尾。 林夏趴在车顶,狂风呼啸,吹得他脸颊生疼。 “妈的!守夜人这么疯?” 林夏趴在车顶,死死抓著边缘,目光开始疯狂扫视高速公路的下方。 他必须跳高速了,原本他还想著能跑个一两百公里,到时候再跳高速逃跑。 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样下去他迟早被抓到,到下面去才更容易逃。 现在,只等一条大河。 第85章 和史革矛合作 g45北郊高速,夜色如墨。 逆向车道上,在重卡后方约五百米处,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紧紧跟隨著。 杭城守夜人的越野车內,气氛凝重。 “老郭,情况不对。”车载通讯器里传来旁边车辆温城副队长温九的声音,“这辆车……好像是拜龙教的。” 被称作老郭的,正是杭城副队长郭德。 他此刻紧锁著眉头,死死盯著前方那辆黑色重卡的尾部,在那里,一个黑色的飞龙徽章若隱若现。 “没错。”郭德的声音低沉,“是拜龙教龙子史革矛的车。” “史革矛?”通讯器那头的温九沉默了,“怪不得这眼睛敢在江都大肆杀人,原来是有拜龙教撑腰。” 郭德没有接话,目光看向了趴在卡车车顶的那个身影。 也怪不得上面这么想要得到这眼睛,原来是拜龙教都在拼命保护的存在。 他还是第一次见龙子这么冒险,竟然参与这种早就被守夜人盯上的任务。 只不过……不知道这眼睛到底是异常还是眷主,要是眷主,上面的人可就失望了。 毕竟异常杀了可以成为眷属,但眷主要是死了,那他的眷属也就跟著消失了。 “老郭,动不动手?”通讯器里再次响起温九的声音。 “別。”郭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龙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虽然我们是大祟,但我带来的这些队员……” 他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两个同样紧张的大邪级队员。 “老温,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郭德做出了决断,“我们先跟在后面,保持距离,我已经把情况上报给江都的江队长了,等支援。” “好!” 两辆越野车稍稍放缓了速度,如猎犬般远远吊在重卡身后。 …… 而在重卡的车顶上。 林夏正死死地趴在冰冷的铁皮上,同样紧皱著眉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两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越野车,正不紧不慢地在后面吊著。 “又来了两辆……” 林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身下有一个守夜人,现在身后又跟上来两车的守夜人,这下麻烦大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动手,这又是想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三头狼包围的兔子。 现在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大河赶紧出现。 …… “妈的,真他妈烦。” 而在卡车驾驶室內,一个面容妖嬈的年轻男子正烦躁地揉著自己的脸,眉头同样同样紧紧皱著。 他就是拜龙教的龙子,史革矛。 他一只脚隨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脚居然就这么单脚控制著油门和剎车,两只手则捧著自己的脸。 “都怪马大马二那两个废物!”史革矛厌恶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他明明才刚露头,怎么可能这么快引起守夜人的注意? 本来他以为只是个简单任务,就想著出来玩一玩。 结果就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肯定是那俩白痴在江都搞出了大动静,导致守夜人一直在提防著他们,这才导致守夜人超绝快抵达现场。 他很清楚,肯定不止这两辆车,守夜人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 不行……必须甩掉他们。 史革矛的目光越过高速护栏,看向下方漆黑的深渊。 “哼……高速不好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下高速。” 他现在就等出现一条大河,只要下了高速,想从守夜人手里逃掉还是简简单单的,就是可惜了自己这辆新造的车。 三方各怀鬼胎,都在这逆行的车道上疯狂疾驰,却又诡异地保持著默契,都在等待著同一个机会。 …… 半个小时后,远处的田野里总算出现一条大河,在黑夜里宛如银色的巨龙一般从高速路下横穿而过。 林夏心里紧张起来。 马上就要跳高速,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万一摔到地面,从这几十米的高度,也是可以直接开席了。 而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更加刺耳的轰鸣声。 林夏连忙回头看,只见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竟然从那两辆越野车中间猛地穿了出来,正朝著卡车快速逼近! 而在法拉利的车头上,赫然还站著一个身披青白色鎧甲、手持青龙偃月刀的人! “我草?!” 林夏大惊,暗道完了,这他妈鎧甲勇士都出来了,自己还玩什么? 时容站在法拉利车头,任凭狂风吹拂著鎧甲,他猛地抬起一只手,朝著卡车的方向虚虚一压,嘴里低喝一声: “云之龙!” 下一秒,天空中的乌云瞬间匯聚,竟然真的凝聚成一条狰狞的黑色巨龙,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携著万钧雷霆之势,朝著重卡急冲而来! 林夏彻底看懵了,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跟超人一样,这还打个蛋? 就在云龙即將衝下来的瞬间,重卡驾驶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力踹开! 史革矛抓著门框借力猛地翻身爬到了车顶,他看了一眼天空中扑来的黑色云龙,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他抬起右手,在胸前捏出一个法印,对著高速公路下方的黑暗猛地一指。 “吼!” 下一秒,高速公路下方的黑暗中,衝出来一条比云龙还要粗壮数倍的巨型黑蛇! 那巨蛇扶摇直上,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在了云龙的脖子上,只是瞬间的工夫,就將那条黑云巨龙撕咬得烟消云散! 完成这一切,巨蛇又重新沉入了高速下方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草……” 林夏再次懵逼了,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面容妖嬈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傢伙他妈的也是个超人! 史革矛解决了云龙,这才回头看林夏,他抹了一把被狂风吹乱的头髮,咧嘴一笑: “嘿,看来我们被一样的人盯上了。”他朝著林夏伸出了一只手,“现在这种情况,我想我们最好合作。” 林夏更懵逼了,他已经看出来史革矛和后面那伙人不是一伙的,但跟自己合作干嘛? 林夏想不明白,不过现在的情况,跟这个超人合作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他一把抓住了史革矛的手。 史革矛一用力,就把林夏从保险槓后面拉了起来,稳稳地站在了车顶上。 林夏嚇了一跳,原本他以为自己会被狂风吹下卡车。 但当他真的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也能稳稳地对抗这种高速移动带来的狂风。 第86章 这体质不对吧? 而在法拉利里,流戏踩著油门,紧皱著眉头看著卡车上那两个身影,尤其是林夏那双在黑夜中泛著红蓝微光的眼睛。 原来他们一直找的眼睛,是林楚的家人。 还好林楚请假了,要不然流戏不敢想现在会是什么情况。 流戏看向法拉利的副驾驶,江君正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地看著前方。 “队长……” “我看到了。”江君拿出对讲机,声音古井无波。 “郭德,温九,目標和拜龙教的龙子混在一起了。” “帮我试探出那眼睛的实力,拜託了。” “收到!” “收到!” 话音落下,那两辆黑色的越野车瞬间再次加速,一左一右超过了法拉利,朝著重卡疯狂逼近。 “我也去。” 流戏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她猛地推开车窗,整个人直接爬了出去! 时容早有准备,一个闪身钻进了驾驶室,接管了方向盘。 流戏站在车顶,狂风吹拂间,她身上浮现出了一身繁复的戏袍,脚下猛地一用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一跃而起,精准地跳到了旁边郭德的越野车车顶上! 紧接著,她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借力起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著前方的重卡车顶扑去! 史革矛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右手一翻,一把造型夸张的黑色狙击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吃子弹吧。” 对著半空中飞来的流戏,想也不想就扣动了扳机! “砰!” 然而,枪声是响了,但子弹並没有射出,只是冒了一股青烟。 卡壳了! 史革矛愣了一下,而流戏已经趁机落在了卡车车顶,她手腕一抖,一把红缨长枪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就朝著史革矛的心臟刺了过来。 史革矛侧身躲开,一把抓住刺来的枪桿,猛地往后一带,想把流戏拉到身前。 同时,他另一只手再次抬起狙击枪,对准了流戏的胸膛,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依旧是卡壳! “我草?!”史革矛彻底怒了,把狙击枪扔在车顶。 流戏趁著他卡壳的工夫,猛地鬆开长枪,手中寒光一闪,一把红缨短刀凭空出现,朝著史革矛的脖子抹了过去! 史革矛反应极快,一脚猛地踹在流戏握刀的手腕上,將短刀踢飞了出去,两人也拉开了距离。 史革矛摸了摸自己的脸,当他看到手指上那抹不知何时蹭上的油彩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妈的,戏妖真是噁心!”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林夏,皱了皱眉:“看戏呢兄弟?一起出手!” “啊?” 林夏啊了一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史革矛扔在车顶地上的那把黑色狙击枪,立马跑过去捡了起来。 流戏也瞥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盯著史革矛。 同时,郭德和温九也相继从越野车上跳了过来,落在流戏的旁边。 一时间,在这辆逆行狂飆的重卡车顶上,林夏、史革矛、流戏、郭德、温九,五个人隔著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遥遥对峙。 “哎等等。”史革矛突然抬手,笑了笑。 “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谈谈,打打杀杀的实在有辱斯文。” “的確。”林夏抱著狙击枪点了点头。 然而对面的三人却油盐不进,三人竟然同时出手。 林夏和史革矛脸上同时出现红白油彩,郭德身后燃烧起一个巨大的火恶魔,温九更是直接凭空消失。 “鏘!” 刺耳的碰撞声响起,原本都准备动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夏紧皱著眉头,看了一眼砍在自己肩膀上的大刀,衣服已经被砍破,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皮肤上。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懵逼的温九。 “我草?”史革矛也懵逼了,他看著林夏瞪大了眼睛,“你什么等级的?” “草!” 林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衝著温九扣动了扳机,什么等级的他不清楚,他现在只知道对方想杀自己,那就先杀了他! 枪声响起,狙击子弹並没有卡壳。 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加上本来就因为林夏的体质而懵逼,导致温九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狙击枪的子弹打在了腹部。 “噗呲!” 温九直接倒飞出去,摔到了卡车前面,被狂风压在卡车的挡风玻璃上。 他的腹部溢出了血,但大祟级別眷主的体质让他保住了生命,只是此刻他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看到一棵苍白的大槐树吐出无数枝条把他死死束缚住了。 “温九!” 郭德大喊一声,双拳燃起火焰,朝著林夏一拳砸来,身后的火焰恶魔也同步一拳砸来。 史革矛终於反应过来,右手一抬,一座由无数扭曲的人类构筑的人墙拔地而起,挡在了两人面前。 “轰!” 郭德和火恶魔的攻击同时降临,將人墙直接打碎开来,扭曲的人飞的到处都是。 碎掉人墙,郭德没有犹豫,继续朝著林夏衝来。 但下一秒,一股极大的阻力突然拦住了他,郭德低头看去,只见方才被打散的扭曲人类竟然抱著他的腿,密密麻麻的像是在逐渐搭高的丧尸群。 “咿呀!” 流戏的戏腔声响起,两道红脸关公出现在郭德身侧,手中大刀直接帮助郭德切开了束缚著他的人堆。 郭德趁机再次朝著林夏衝去,显然是不乾死林夏誓不罢休。 林夏眼神冰冷,举起手里的狙击枪,衝著郭德再次开枪。 “砰!” 枪声响起,子弹爆破而出。 郭德躲都不躲,火恶魔两只手挡在他的身前,看来是打算硬抗。 但…… “嘿,当我不存在嘛?” 史革矛面露微笑,下一秒四散开来的扭曲人类再次匯聚,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巨人,竟然硬生生掰开了火恶魔的双手。 郭德瞳孔微缩,两只手连忙拦在身前。 与此同时,流戏也准备出手救郭德,但下一秒巨蛇再次从高速路之下衝出,直接从侧面咬在了流戏身上。 流戏长枪撑在巨蛇的嘴里,但还是被巨蛇带著衝到了对向车道,然后落进了高速路之下的黑暗。 而此时,子弹终於打到了郭德身上,恐怖的威力直接洞穿了他的双臂,將他冲飞出去。 郭德从卡车上滚了下去,但又被后面的越野车接住,车里的杭城的队员连忙把他拉进了车里。 “哇,配合的不错。”史革矛拍了拍手,看著林夏十分欢喜。 “要不你加入……” 史革矛的话还没说完,四周突然出现了许多白色纱布。 这些纱布像有生命一般,瞬间就朝他们收缩而来。 “我草,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是吧?” 史革矛瞳孔微缩,猛地跃起,躲掉纱布的包裹,林夏倒是反应不及,被纱布团团裹住。 他用力猛挣,纱布应声而碎。 史矛革:“???” 这小子身体素质这么猛,不会是灭城级的大佬吧? 林夏並不清楚史革矛怎么想,他的目光看向卡车尾,只见一个白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浑身的气势,和刚才他们几个完全不同。 史革矛也警惕起来,余光向高速路下面的田野看去。 这江君可不是一般人,传闻他拥有五个大祟级別的眷属,相当恐怖,史革矛並不想和他打。 林夏也是,他一看就知道江君是boss级別的存在,这种情况逃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卡车还在移动,终於抵达了大河之上。 史革矛和林夏脸上掛著红白油彩,头上扎著小辫,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同时从卡车上一跃而下,朝著下面的大河落去。 江君面色不变,並没有出手阻拦,只是他自然垂下的手,却紧紧捏著。 而在高速路之下,“砰!” 林夏和史革矛都没计算好距离,摔在了田野之中,溅起了大量的尘土。 ps:燃尽了家人们,礼物感谢等明天作者一起发吧,先嗝屁了。(((o(*?▽?*)o))) 第87章 我早就不是人了? 又下起了小雨。 高速公路下方的田野里,泥泞不堪。 林夏和史革矛坠落造成的两个大坑相隔不远,两人都一动不动,看似已经死透了。 夜风吹过,一道身穿繁复戏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正是流戏。 她琥珀色的眸子冷若冰霜,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身影,迈步走了过去。 史革矛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显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是大祟级的眷主也够呛。 流戏面无表情,手中的红缨长枪毫不犹豫地刺出! “噗嗤!” 长枪精准地刺穿了史革矛的胸膛,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史革矛感受到疼痛身体抖了一下,下一秒后脑勺便又被枪尖刺穿,彻底趴了下去没了动静。 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解决了史革矛,流戏才转向另一个身影。 林夏。 他仰面躺在草地上,胸口微微起伏,走近还能听到浑厚的呼吸声。 不对……是呼嚕声。 流戏皱了皱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枪尖对准了林夏的心臟。 这就是那只眼睛,江都最近所有混乱的源头,一个灭城级的恐怖存在。 只要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上面交代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她的手腕却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林楚。 她是个好女孩,工作辛勤,一边负责拔除异常的任务,一边还要记录异常档案。 流戏了解过她的家庭,父母在她高中的时候就去世了。 家里的收入仅靠他哥哥輟学打工,妹妹还因为霸凌永久坐上了轮椅。 “不该。” 流戏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守夜人高层对这双灭城级的眼睛的重视程度非同寻常。 不是因为简单的屠杀恶人事件,而是那些老傢伙们……更看重的是这双眼睛背后所代表的,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 说到底,不过是上面的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 流戏静静地站了片刻,最终收起了长枪。 “祝你好运吧,你是个好兄长。” 她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管林夏听不听得见,隨后身影一闪,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夜鸟,朝著几十米高的高速公路桥墩纵跃而去。 红缨枪在水泥柱上连点几下,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 流戏踩著红缨枪的枪桿,几个借力,敏捷地翻回了高速公路上。 那辆黑色的重卡停在路中央,车头撞得稀烂。 时容靠在法拉利上,无聊地扣著指甲。 江君则安静地坐在卡车车顶,怀里抱著那把白布包裹的长剑,仿佛入定了一般。 流戏的身影轻巧地落在卡车车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郭德和温九怎么样了?”她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碍。”时容声音有些烦躁,“已经被他们各自的队员带回江都治疗去了。” 流戏点了点头,走到江君身边坐下。 “为什么不把他抓回来?” 江君依旧闭著眼,声音古井无波。 流戏的瞳孔猛地一缩:“队长?” “我的兵马俑,看到了。”江君缓缓睁开眼,平静地看著她。 时容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流戏,“流戏姐,你……你放走了目標?为什么?” 流戏紧咬著嘴唇,低声说道:“他……是林楚的哥哥。” “林楚?”时容愣住了,“那確实该放,放的太好了流戏姐。” 江君瞥了一眼时容,时容连忙闭上了嘴。 江君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 “走吧,回江都了。” 流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队长,你……会不会受到惩罚?” “惩罚?”江君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方那片无尽的黑暗,声音里带著一丝无人察觉的疲惫。 “一个灭城级的存在,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上面那些老傢伙,也没办法因为这件事来惩罚我。” “他真的是灭城级吗?”流戏皱著眉。 在之前的交手里,林夏並没有展现出什么强大的实力,也没见他召唤眷属,或者使用自己本身的能力。 也仅仅只是肉身强大一些,除此之外,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啥也不懂的普通人。 江君摇了摇头,跳下了卡车。 “没有系统性的学习,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力量,等他彻底了解之后,那时候他才是真正的灭城级存在。” 说罢,他再次看向了高速路下面的田野。 “出了江都,就不归我们管了,让那群老傢伙们自己头疼去吧。” …… 不知过了多久,林夏呃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著没有星星的天空还有飘洒的细雨,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嗯?不对!” 林夏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坐起身。 环顾四周,自己正坐在田野里,屁股和后背满是湿湿的泥土。 他想起来了,自己从高速路上跳下来,结果没计算好位置,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晃了晃脑袋,从泥坑里爬了起来,吐出了一口泥水。 “我咋没死?” 林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只是感觉胸口有些闷,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几十米高的高速公路。 “我他妈……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只是胸口有点闷?” 林夏彻底懵逼了。 他突然想起了在卡车上,那个叫温九的傢伙偷袭自己时,那把大刀砍在肩膀上,也只是划出了一道血线。 林夏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合著……我他妈也不是人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用力握了握拳。 “莫非我也成异常了?” 林夏心里有些欣喜,有了力量就好,管他是不是人,有了力量自己就更好逃跑。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看那些守夜人还有龙子,一个个跟超人一样,还能召唤出来各种奇怪的东西。 “出来吧,我的宠物!” 林夏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田野里迅速消失,並没有出现任何东西。 他挠了挠头,皱了皱眉,拍了拍屁股。 “难道只是这副强大的体质?” 不过这体质也不错了,起码就连那瞬移偷袭自己的人都没砍动自己的肩膀。 林夏嘴角扬了起来,心里欣喜,自己也算是半个超人了吧。 第88章 黑白双煞 林夏看向另一边的大坑,史革矛正趴在泥土里,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当看到史革矛的惨样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草。” 只见史革矛的后胸口和后脑勺,各有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鲜血和脑浆糊了一头,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夏愣住了,他环顾四周,田野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声。 史革矛被人杀了,自己却安然无恙? 是守夜人吗? 不应该,守夜人也是要杀自己的。 林夏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想不明白为啥有人给史革矛补刀但却不补自己。 “妈的,不想了,想也没用。” 他摇了摇头,脑子疼。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森林里去。 林夏辨认了一下方向,顺著田野的小路,朝著北方走去。 而就在林夏离开后不久,旁边的大河里突然传来了两声扑通的落水声。 紧接著,两个身影骂骂咧咧地从河岸边爬了上来。 “我草!呸呸呸!”马大吐出几根水草。 “大哥,你看!”马二眼尖,指著不远处趴著的尸体。 两人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当看清真的是史革矛时,两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死了!这狗东西终於死了!” 马大兴奋地衝上去,对著史革矛的尸体就是一顿猛踹。 “妈的,让你平时欺负我们!” “哥,算我一个!”马二也冲了上来,两人对著尸体拳打脚踢,如同在开派对。 足足踹了十几分钟,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爽!” 马大擦了擦汗,又连忙紧张地擦掉了史革矛尸体上的脚印。 紧接著,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针管,扎在了史革矛的脖子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下一秒,史革矛的尸体猛地一颤,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拜龙教龙子才拥有的特殊復活能力。 “我……我草!”史革矛茫然地坐起来,揉了揉脸,“我后背和屁股怎么这么痛?” “啊?”马大马二对视一眼,马大连忙撒谎:“龙子大人!您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是摔的啊!” “是吗?”史革矛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好像也是,便没再多想。 “那个姓汤的呢?”马大假惺惺地问道,“没抓到吗?” “砰!” 史革矛反手就是一脚,又把刚从河里上来的马大又踹进了河里。 “还敢提他!”史革矛怒吼道,“要不是你们两个废物在江都那么囂张,守夜人怎么可能这么快盯上我?” 马二缩了缩脖子,不敢顶嘴。 好像……他们在江都是有点囂张了。 不仅殴打了路人,过斑马线好像也確实闯红灯了。 马二挠了挠头:“那龙子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史革矛没好气地站起来,“回教会,那个姓汤的……妈的,应该是灭城级的存在,不好对付!” 他看了一眼还在河里扑腾的马大,骂了一句废物,然后带著马二顺著田野的小路,朝著北边走去。 “我草,救救我,我腿抽筋了!” …… 第二天,江都。 林楚林琪被请到了侦探所,只不过两人眼睛都有些发肿,看起来像是哭了一晚上。 侦探所內,除了江君流戏时宫时容外,还有两人,一男一女,一黑一白。 男的叫黑魄,女的叫白葡,是从京都而来的守夜人。 “你们跟我们回京都,在你们哥哥找过来之前都要接受看管。” 黑魄冷冰冰地说道。 流戏在一旁捏著拳头,想说话却看到江君摇了摇头。 倒是时容忍不住,直接冷著脸拦在了林楚林琪前面。 “他们只是普通人,你们凭什么软禁她们?” 时宫嘆了口气,真想一巴掌扇死他,但最终还是站在了时容身前。 “不好意思,这小子说话有点冲,我回去就教训他。”时宫满脸討笑,想把时容拉回去,但对方却死死站住。 黑魄笑了笑,一把推开时宫,站在了时容身前。 “你问为什么?” “为什么?”时容丝毫不怂。 作为战斗组最耀眼的新星,怕这个字就不会出现在时容的字典里。 “噗!” 下一秒,时容直接被一拳打跪了下去,忍不住喷了一口血,时宫连忙把他扶住,无奈地嘆了口气。 黑魄收起拳头,面色不屑。 “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竟然胆敢违抗上层的命令,今天不杀你,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妈的!” 时容大骂一句,刚想召唤眷属,时宫就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晕了过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时宫把时容拖了下去。 “你倒还算识相。”黑魄甩了甩手。 “走吧小妹妹们,別墨跡了。” 侦探所角落,一个一身冰白色短裙的女人正站在林楚林琪两人身前。 即便此时已经入秋,女人依旧衣著暴露,短裙再短一点就相当於没穿了,上身也只相当於穿了一半,雪白的皮肤大片暴露。 林楚捏著妹妹的手,点了点头。 眼前两人外號京都双煞,都是拥有四个大祟级眷属的强大眷主,实力很恐怖。 现在她也清楚自己和妹妹的处境,如果真的动手,她们未必能逃出去,倒不如先跟著他们离开,等实力强大一些再想办法逃出去。 只不过京都那边情况复杂,林楚心里也没有多少底。 就在白璞准备带著她们离开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要带我妹妹们去哪里?” 第89章 跟姐姐回家 侦探所门外,站著一个身影。 一身黑色的大风衣,散在身后的头髮。 即便是脖颈处缠绕著纱布,依然是丝毫不影响她的气质。 看见她来,江君和流戏都鬆了口气。 白轻轻,连云市守夜人队长。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更亮眼的身份。 华夏战神,白斩天之女。 即便白斩天在一次灭省级任务里和灭省级的异常同归於尽,但这个身份依然能够震慑住大部分人。 “嫂子?” 林琪揉了揉眼睛,眼里再次流出了眼泪。 白轻轻走进侦探所,黑魄和白璞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白队长,我们是按规矩办事,要把她们带到京都……” “有什么事情让上面亲自找我,她们是我的妹妹,以后会跟著我一起生活。” 白轻轻伸出手,林楚林琪立马抓住,来到了她的身边。 “嫂子。”林琪紧抓著白轻轻的手,心里的委屈忍不住再次爆了出来。 白轻轻抱了抱她,笑了笑。 “没关係,我先带你们回家。” 白轻轻又看向林楚,“走吧。” 林楚点了点头,抓著白轻轻的手往外走。 看著三人离开的身影,黑魄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白璞也紧皱著眉头。 “抱歉两位,我们要开会,你们要不自行方便?”江君的声音响起,黑魄看了他一眼,罕见地没有生气。 “那就有缘再会了江队长。”白璞调整好心情笑了笑,朝著江君拱了拱手,拉著黑魄离开了侦探所。 …… 前往边北市的高铁上,白轻轻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林琪靠著白轻轻,林楚坐在最里面。 “嫂子,你知道我哥去哪里了吗?”林琪抓著白轻轻的手,从离开侦探所,就没有鬆开过。 林楚也看了过来,虽然她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坚强,但红肿的眼睛可骗不了人。 “他回森林了。”白轻轻抿了抿嘴。 “他会有事吗?”林楚问道。 白轻轻摇了摇头,“你哥他是灭城级,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一般人奈何不了他。” “真的吗?”林琪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昨晚看到林夏留的信后,林琪甚至都怀疑是林夏留的遗书。 “真的,你哥他很厉害的,而且现在已经跑出了江都,昨晚十几个守夜人都没能留下他。” 闻言,林楚鬆了口气,看向窗外不停飞逝的景色。 昨晚她也嚇了一跳,也很生气。 林夏总是这样,把家里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受得住。 林楚有时候都想骂骂他,明明她和妹妹都有力量,为什么一家人不能一起扛呢? 林楚不明白,但也明白。 可能这就是父母双亡之后的当哥的,在他的肩膀被房梁压断之前,妹妹们就应该躲在他的身下。 “真是笨蛋。”林楚喃喃低语。 白轻轻看了一眼林楚,伸手把她的手抓了过来,林楚愣了一下,然后僵硬的笑了笑。 “等你们到连云市,就先跟我住一起吧。” “嫂子,是你和哥哥一起住的房子吗?”林琪好奇地问道。 “不是哦,你哥……我们还没住一起。”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夕阳西下。 在距离江都市百里之外的一座小镇,林夏从一辆拉牛的车里钻了出来。 “谢了大叔。” “嫩客气小伙。” 林夏笑了笑,跟大叔摆了摆手,走进了前面的小镇。 和他想的高强度逃亡不一样,从高速路那里一直来到现在,他都没有见到任何追杀自己的人,以至於林夏都以为守夜人放弃追捕自己了。 所以林夏准备先休整一下。 他走了半天的路,又坐了半天的牛车,实在是有些疲惫,肚子也咕咕作响。 “大田镇……好名字。” 林夏念叨一番镇子的名字,然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就钻了进去。 而就在林夏刚进镇子不久,两个人就抬著一台简陋的轿子来到了这里,说是轿子,更准確的来说是一块木板。 抬轿子的两人一高一矮,高的在后面,矮的在前面,这就导致这个木板是歪斜的,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躺椅。 而在这躺椅上面,正躺著一个面容妖嬈的男子,此时他正淑女地抠著鼻子。 “龙子,到镇上了,要不下来走一走?” 马大在前面快被压死了,用两只手和脑袋死撑著木板。 “也好,躺一天了。” 史革矛从木板上一跃而下,马大马二连忙把木板扔到地上,然后同时一脚上去,木板被踩断成了三块。 史革矛瞥了他们一眼,皱了皱眉,“咋滴,我看你俩怨气挺大啊。” “没有没有。”马大连忙赔笑,马二也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史革矛冷哼一声,不想理这俩傻逼,转身朝大田镇里面走去。 躺一天了,觅食觅食。 “对了,你俩身上有钱吗?”史革矛回头看。 “啊?买东西还用钱吗?”马二挠了挠头。 “废话,不给钱你抢啊?人家不打你吗?” “我去,不早说,我就说为啥每次我们买东西都被打。”马大恍然大悟。 史革矛:“……” 第90章 没爸没妈的孩子 “老板,你说我要是吃饭不给钱会怎么样?” 大田镇,已是夜里。 一处羊肉烧烤摊,大遮雨伞下只有林夏一个顾客,他刚擼完两大盘烤串,正满足地擦著嘴角的油渍。 “哈哈。” 老板爽朗地笑了笑,把刚烤好的小羊腿提到了林夏桌上。 “都是朋友,敞开了吃。” 听到老板这话,林夏放心了,抱著羊腿就啃了起来。 他还真打算不给钱了,本来手机里面就没钱,而且昨天手机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再说了自己一个国家级的通缉犯,吃饭还给钱说出去岂不是太丟面? 三两下啃完一半羊腿肉,林夏拎著剩下的羊腿起身准备离开。 “唉兄弟,还没给钱呢。”正在刷手机的老板连忙站起来,警惕地拿起煤炭钳子。 “不是说是朋友就敞开了吃吗?” “那我也没说不用给钱啊?”老板瞪大眼睛。 “我去,不早说,你早说我就不吃了。” 林夏脚下发力,猛地就窜进雨幕里,老板见状大骂一声,连忙去追。 但仅仅是一个拐角,林夏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草!” 老板骂骂咧咧地回到摊位,他在大田镇干了这么多年烧烤还是第一次见吃饭不给钱的。 正当他准备报警时,又有三人从雨幕冲了进来。 “我草,这死雨怎么越来越大了。”史革矛吐槽一句,撩了撩有些沾头皮的秀髮。 马大马二则毫不在意,两人的头髮都紧贴头皮,看起来像两只乌龟脑袋。 “老板,把你们家所有种类的烧烤全都给我上两遍,另外再加两箱啤酒。” 史革矛大手一挥,十分大气。 老板心中一喜,放下了手机。 这是来大客户了,看来可以把刚才那个傢伙吃的霸王餐加到这单里面去,反正自己烧烤本来就卖的贵,也看不出来什么。 老板美滋滋地去准备了烧烤,不到十分钟就把所有种类的烧烤都上了两遍,然后自己坐到一边又刷起了手机。 酒过三巡,史革矛三人终於吃的差不多。 老板也站起身来,准备把小票递过去。 “老板,你说我要是吃饭不给钱会怎么样?” 老板:“?” …… “老乡,能借宿一晚吗?” 雨越下越大,林夏拎著半个羊腿站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敲著门。 “哎呦,不能不能,哪来的回哪去。” 门內传来的是老大爷的声音,隔著门缝林夏都能看到他不停摆著的手。 林夏挠了挠头,感觉有点不对劲。 大田镇距离市区很远,这边的发展远远要落后很多,甚至连路都是新铺的。 他一路走来,基本上没看到年轻人,就在这里的大都是空巢老人。 这已经是他敲的第三户人家了,按理来说这些老一辈的人都是比较热情的,但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他一晚。 难道是大家防骗意识都大幅提升了? 林夏啃了口羊腿,看了看越来越大的雨。 这样不行,得找个地方住,要不然这外面下著雨,天气又冷,在外面待一晚上就算是铁人也得生点锈。 虽然说自己好像比铁人还硬,但待在外面淋雨那不傻逼吗?最好还是找个地方住。 林夏正要走,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用塑胶袋包著的毯子被递了出来。 “小伙,外面冷,你自己瞧著点。”是一个奶奶的声音。 “不是俺们冷血,这两天镇上有杀人犯,已经死了几个了。” 林夏愣了一下,“没报警吗?” 奶奶嘆了口气,“凶手连个影都没呢,你往东走,那边有个小桥,桥洞下你凑合一晚吧。” “好吧,多谢。” 林夏也算明白为啥大家都这么警惕了,合著是这里有杀人犯啊。 最好別让自己遇到,要不然……让他尝尝比钢铁还硬的拳头。 林夏抱著被子,低头护住羊腿,沿著路边的屋檐快速往东走去。 似乎是因为杀人犯的缘故,这大晚上的路上更看不到人了,只能偶尔听到旁边房子里传来的谈话声。 林夏一边走,一边啃著羊腿,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浪跡天涯的侠客。 不对,自己是踏马的通缉犯。 林夏暗骂一声,突然看到前方路上有个撑伞的身影。 是个小屁孩,七八岁左右,撑著一把小伞在雨里跑,面色焦急,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糊了一脸。 “哪家的孩子,一看就是挨打了。”林夏嘀咕一句,收回了视线。 只是在小孩跑过林夏身边时,他突然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水里。 砰的一声,溅出来的水泼到了林夏的羊腿上。 “我草?” 林夏当即走过去把小孩拎了起来,指著自己被污水弄脏的羊腿咬著牙。 “小屁孩,你把我刚买的羊腿弄脏了,让你妈过来赔吧。” 小孩听到林夏这么说竟然直接哭了。 “我没妈了,我妈死了。” 林夏愣了一下,“抱歉,那叫你爹来。” “我没爹了,我爹也死了。” 林夏:“……” “抱歉,那不让你赔了,你走吧。” 男孩呜呜呜地哭著,捡起地上的伞,往街道后边跑去。 林夏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嘆了口气,想起来了自己那死去的爹妈。 也不知道这孩子大晚上跑出来干嘛,不会是去寻短见吧? 而另一边,史革矛正带著马大马二走在屋檐下,每人手里都拎著一条小羊腿。 和林夏一样,他们也敲了好几家的门。 虽然都不让他们住,但马二力气大,一下就把门给拆了。 不过去的几家环境都不咋地,史革矛又是个挑剔的人,换了好几家都没看到满意的。 “龙子,要不咱们找个超市凑合一晚吧,这些老人家里都有股霉味。”马大提议道。 史革矛思索一番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正当三人准备去找个超市时,一个小男孩撑著伞从前面跑了过来。 而就在男孩从他们旁边经过时,脚下一滑直接一屁股摔在了水里。 水四溅,三条羊腿遭了祸。 史革矛:“……” 马大:“……” 马二:“……” 第91章 雨中的男孩 “你他妈的……” “我没妈。” “你他爸的……” “我没爸。” 马二收起拳头,擦了擦眼里的泪水,又整理整理了男孩的衣服。 “你走吧,不打你了,可怜的孩子。” 马大也擦了擦眼睛,这孩子让他们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当年也是这么小的时候,他们父母没了。 那孩子刚想走,下一秒却被史革矛一把抓住。 “我爸妈都在,我可不会怜悯你的。” 史革矛阴笑著,“叫你爷爷奶奶过来把我买羊腿的钱赔了。” “我爷爷奶奶也没了。”男孩哭著道。 “那去你妈的!” 史革矛一脚踹出,男孩连带著他的伞被踹了出去,趴在泥水里,委屈地看了一眼史革矛之后又撑著伞跑开了。 “龙子,你也太不仁慈了吧。”马二挠了挠头,换来的是史革矛一脚。 “废物,这都想不明白,正常人谁会大半夜搁雨里面跑?”史革矛骂了一句。 马二恍然大悟,“龙子真乃当时猪脚亮。” 马大也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 …… 另一边,林夏停下了脚步,看著前方看不到尽头的街道也揉了揉下巴。 “这路这么长吗?” 从刚才到现在少说也得有五分钟了,他竟然还没走到这条路的尽头,那老奶奶说的桥也没看到。 正当林夏思索之时,前方雨幕里又出现了一个隱约的身影。 近了才发现是刚才那个男孩,依旧撑著雨伞在街上跑。 林夏皱了皱眉,盯著那男孩。 当男孩从他旁边过的时候,脚下一滑,又坐在了泥水里。 水四溅,这次溅到了林夏身上。 林夏愣了一下,这么巧吗? 男孩想跑,但被林夏一把抓住。 “小子,你怎么从前面跑过来了?”林夏眯著眼睛有点不善。 “什……什么?”男孩愣了一下,“我去找我的弟弟,他刚才跑出来了。” “你们是双胞胎?”林夏愣了一下。 “对……对啊。”男孩挣脱林夏的手,往街后方跑去。 看著男孩离开的身影,林夏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后继续朝前走去,只不过步伐比之前快了许多。 有点不对劲,林夏扔掉羊腿,暗暗捏紧了拳头。 而在身后,史革矛三人也再次遇见了那个撑著伞的男孩。 同样的方式,男孩又在他们旁边摔倒,溅了他们一身水。 这次马大马二不再怜悯,按著男孩直接打了一顿。 男孩解释是去找自己双胞胎弟弟之后史革矛才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而就在男孩消失在他们身后时,史革矛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疲惫,马大马二也是。 “我咋感觉有点熟悉呢?”史革矛皱著眉。 “龙子,之前刚跑过去一个一样的。”马大连忙解释。 “你当我傻?”史革矛白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这个人,而是另一种东西。” 马大马二挠了挠头,並不明白。 史革矛骂了一句废物,继续往前走,步伐也加快了一些。 “这他妈超市呢?” “穷乡僻壤的,超市比较少,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就看到了。” …… 视线再回到林夏这边时,他正处於一种懵逼之中。 只见前方的雨幕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跑了过来。 “三胞胎?” 林夏摇了摇头,他现在更怀疑是自己遇到某种异常了。 不仅是这孩子一直重复,就连前面的路同样也是如此,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男孩和前两次一样,在他旁边摔倒,儘管林夏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泥水还是溅到了他的身上。 林夏直接抓住男孩,后者害怕地看著他。 “你踏马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找我两个弟弟。”男孩面色害怕,嘴唇都在颤抖。 林夏看著男孩的脸,又看了看前方像是没有尽头的街道,犹豫片刻,一拳砸了下去。 男孩的脸像是麵团一样被林夏打陷了,然后又快速恢復,被林夏抓在手里的手臂也像面一样滑了出来。 男孩抓起伞,朝著后方跑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雨幕中。 林夏皱著眉,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心中想不明白这个异常到底在干嘛? 难道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嚇到自己? 就在林夏思索时,史革矛三人也再次遇到了前方跑来的男孩。 “妈的真不是人。”马大骂了一句,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这不是遇到异常,就是遇到眷主了。 马大马二同时衝进雨幕,按住男孩就打,但男孩就像是麵团一样,压根对他造成不了伤害。 男孩像是麵团一样从他们身下滑出来,到史革矛面前时又摔了一下,水溅到了史革矛身上。 隨后男孩又爬起身,往身后的街道跑去。 马大马二想追,但却被史革矛叫了回来。 “龙子,为什么不让我们追?”马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解地问道。 “如果你们想老死就去追吧。”史革矛紧皱著眉头。 马大马二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后全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两人的面容如同老了十岁一样,马大更是白头髮都出来了。 “龙子,这什么情况?”马大嚇傻了。 史革矛冷著脸,他同样也比之前憔悴了一些,“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守夜人的灭城级异常掉落物,雨中的男孩。” “在这掉落物形成的领域里,只要接触到雨水就会逐渐衰老,直至化为尘埃。” “什么?”马大马二大懵特懵。 守夜人拿灭城级的掉落物对付他们? 他们只是大祟级別啊,不至於吧? “龙子,现在怎么办?”马大马二连忙往屋檐下再挤了挤。 “我也没办法,要是我突破了灭城或许还有办法。”史革矛嘆了口气。 “那岂不是意味著我们死定了?” “没错。” 史革矛也有些懵,虽然他是拜龙教的龙子,但也不至於让守夜人拿这种宝物对付啊,要知道这些灭城级的掉落物可是消耗品,每用一次就少一次。 怎么可能会拿来对付他一个大祟,最少也是对付灭城级敌人的啊。 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92章 真正的灭城级 和史革矛他们一样,林夏也很懵逼。 这个男孩又从他身边跑过去了,他尝试阻拦但压根拦不住。 这傢伙就是一团面,跟水一样就从他手里流出去了,打也打不死,走也走不掉。 他好像被困在这条街里了。 “草,莫名其妙的。” 林夏骂了一句,扭头往回走。 往前没有尽头,那就往回去看,说不定还能回到卖烧烤的老板那里。 林夏发誓这次不会再逃单了,一定会给老板钱,只要能从这瘮人的地方走出去。 林夏往回走,那男孩也再次从他身边路过了两次,每次都跟神经病一样摔一下,溅他一身水。 直到,林夏看到了三个身影。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户人家门口,还有两个略显迟暮的老人则使劲撞著那户人家的门。 这一诡异的一幕让林夏心里紧张起来,难道又是別的异常? 史革矛三人也注意到了林夏,当看到他时一切懵逼迎刃而解。 合著踏马的他们是无辜的? 守夜人为了对付林夏,竟然把他们也牵扯了进来。 “又是异常吗?”见三人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林夏脸色冷了下来。 “你们最好祈祷你们也像麵团一样。” 林夏捏著拳头,朝著三人走了过来。 “求……求的麻袋!” 史革矛连忙站起身,双手挡在身前。 开什么玩笑,他们本来就打不过林夏,现在更是被异常掉落物史诗级削弱,对方一拳下去他们三个就可以直接归西了。 “是我兄弟,我们之前还联手一起对付守夜人呢。”史革矛撩了撩头髮,又做出了一些嫵媚的动作,林夏这才想起来他。 不过他不是死了吗? 不对,他是超人,復活应该也有可能。 再看看身后的那两个一大一小的老头,不正是最开始站在卡车上的那俩身影吗? “你们怎么变成这个鸟样子了?”林夏皱了皱眉。 “兄弟,我们现在身处异常掉落物製造的领域之中,这些雨水会让我们逐渐衰老。”史革矛解释道。 闻言,林夏连忙往屋檐下靠了靠,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並没有什么皱纹。 史革矛看著林夏那张毫无变化的脸,心中更加震惊了。 这小子竟然不受雨中的男孩的影响,莫非是光凭体质就能抗住时间的衰老吗? 这么强吗? “啪嗒!” 水声响起,男孩又一次在旁边摔倒,泥水像有生命一般朝四人溅来,躲都躲不掉。 剎那间,史革矛三人又苍老了一分,倒是林夏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呜呜呜。”马二忍不住哭了起来。 “哥我不想死,我还没娶媳妇。” 马大也满脸泪水,“你哥我也没娶媳妇呢。” 林夏皱了皱眉,“你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吗?” 他还以为这些內行人士应该有办法的,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比自己还要绝望。 “有办法,但没用。”史革矛突然说道。 “什么办法?”林夏在他旁边坐下。 “如果能让那男孩停下来,这领域就会隨时间而破碎,但我们用了所有的眷属力量,都不能让他停下来。” 史革矛看向林夏,“或许大佬你可以。” “我可以?”林夏愣了一下。 史革矛点了点头,“你的眷属似乎能克制时间流逝,或许能让他停下来。” “眷属?是那些能召唤的怪物吗?” “对。”史革矛点了点头。 “我也有吗?”林夏皱了皱眉。 “有,而且是一个很强大的眷属。” 史革矛没想到林夏竟然真不知道,怪不得他一直只用自己的体质。 马大马二也围了过来,满脸希冀地看著林夏,现在他就是他们三个的唯一生路。 “我该怎么召唤它?”林夏问道。 “用心去感受,它就在你的心底。” “好。” 林夏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感受自己身体之內的眷属。 “感受到了吗?”马大问道。 “还没。” “感受到了吗?”马二问道。 “还没。” “还没感受到吗?”马大问道。 “还没。” “还没感受……” 马二的话还没问完,就被史革矛一脚踹了出去。 “踏马的你们两个能不能闭上嘴,跟个苍蝇一样,能不能不要打扰別人。” 马大马二连忙闭嘴,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三分钟后,林夏依然紧紧闭著眼,而那男孩再次从远处跑来。 他已经不像前几次那样哭泣,反而像是一个坏事得逞的小孩,脸上呈现的是纯粹的邪恶笑容。 就当他准备再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时,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突然在整个街道迴荡。 狂风不停地吹,雨水都被在空中碾碎。 史革矛三人震惊地仰著头望向林夏背后的巨大身影,男孩也仰著头,瞪大著眼睛。 黑暗夜空下,一棵近百米高的庞大槐树矗立著,苍白色的簇像是月亮一样,一个个掛在巨树之上。 灭城级,黄泉槐树!!! “我总算感受到了,原来是你。” 林夏的声音响起,他睁著眼,一红一蓝的瞳孔,也挡不住下面苍白色的光芒。 他站起身,目光看向男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跑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 林夏抬起一只手,对著男孩虚空一捏。 下一秒,黄泉槐树中涌出无数苍白色的枝条,如同利箭一般穿透男孩的身体,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男孩惨叫著疯狂挣扎,但原本像麵团一样的身体此刻却如同凝固了一般,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 “我草,牛逼。”史革矛手里的羊腿都掉了。 马大马二直接跪了。 踏马的,教会派他们俩过来对付的是这种存在? …… 与此同时,大田镇,镇口。 一个赤著上身的男人正站在雨中,身前还摆著一个巨大的黑棺材,黑棺材开著盖,正是雨中的男孩的异常掉落物。 据说男孩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都被关在棺材里活埋了,就导致他变成了异常。 突然,棺材猛地晃动起来,下一秒棺材盖就自动合上了。 男人愣了一下,隨后他抓起棺材往身后一背,紧接著黑色的锁链就从棺材里涌出,將男人和棺材锁在了一起。 “怪不得上面让我来。” 男人迈出脚步,朝著镇子里走去。 而就在此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眼的白光,还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只见黑夜中的大路上,一辆卡车正朝这边驶来,隱约还能看见卡车头的几个大字:大森林公司! ps:作者主页有书友群,感兴趣的可以进一下,muamua。 第93章 京都王家 卡车在男人身前剎停,刺目的白光中下来两道身影。 “守夜人高层真是烂掉了,为了得到一颗眼睛竟然派出了你,还动用了雨中的男孩。”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雨中的男孩就只剩下两条命了吧?” 伴隨著两人走近,男人也终於看清了他们的身影。 两人都叼著烟,一人普通打扮,另一人西装革履。 “张家强?” “你竟然识得我,看来我还是不够低调。”张经理抽了口烟,咧嘴笑了笑。 “我不认识你,是看你胸口的名牌。”男人皱了皱眉。 张经理:“……” “看来我还是太低调了,你说对不对老汤?” “低调好啊,麻烦事少。”老汤抽著烟,小手熏的蜡黄。 “你上我上?”张经理瞥了一眼老汤。 “你上吧,我烟还没抽完呢,不能浪费。” “行吧。” 张经理掐灭了手里的香菸,朝著男人走去,一边走他的气势一边拔高,身后也出现了一只庞大的血腥老虎。 “那就领教领教卸岭力士魁首的实力吧。” “有意思。”男人把背上的棺材放到一旁。 “那就来吧!” …… 另一边,林夏史革矛四人已经连夜跑路。 只因为史革矛说会有更强的傢伙来,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跑路了。 只不过这次,史革矛三人並没有选择再跟著林夏的方向逃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林夏现在就是一块发光的金子,跟著他说不定下一秒就被守夜人弄死了。 林夏依旧往北方去,他在路上借了一辆电动车和一些钞票,一路疾驰。 直到第二天清晨,抵达了大乘市。 林夏坐在街边包子铺吃著包子,心中思索该怎么联繫老汤和李老板。 手机已经没了,联繫方式也都没了,这下有点不妙。 而就在林夏咬著包子陷入沉思时,一辆卡车正从包子铺门口偶然经过。 但林夏依旧在思考,压根没看到。 卡车离开包子铺,片刻后又掉头回来,再次偶然从包子铺门口经过。 但林夏依旧还在思考,还是没看到。 “滴!” 卡车沉闷的喇叭声响起,引得食客们异常不满,脾气差的更是直接开口就骂。 而林夏,则喝了口胡辣汤,继续思考,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那就是去网吧上网,找大森林公司的招聘官网,里面就有李老板的电话。 直到,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嘿,林夏?”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夏抬头看,愣了一下。 “老汤!我草,我正想著怎么联繫你呢。” 老汤点了根烟,在他对面坐下,“我家就在这附近,刚才开车从旁边路过,看见你的背影觉得有点熟悉,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那太巧了。”林夏鬆了口气,有老汤在自己就可以直接回森林了。 现在待在外面,他总感觉四处都有眼睛看著自己,实在是不自在。 “你眼睛怎么了?”老汤问道。 “戴的美瞳。”林夏三下五除二把包子胡辣汤吃完喝完,站起了身。 “老汤,带我回森林。” “这么急著回去送死?”老汤笑著,依旧是利用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机制。 林夏瞥了他一眼,“动物们还是挺可爱的。” “吆吆吆,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两人爬上了卡车,林夏刚坐下,就看到前挡风玻璃上糊著的鸡蛋液。 “不是,你囚犯游行啊?”林夏愣了一下。 老汤尷尬地笑了笑,嘴里骂骂咧咧,“哪个小屁孩朝老子车扔鸡蛋?” 雨刷器简单颳了刮,卡车就启动了,沿著大乘市郊区的路线出城,上了高速。 而在千里之外,京都。 作为华夏四大顶级世家之一的王家,其宅邸坐落在京都最核心的地段。 古朴的庭院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占据了惊人的面积,尽显大家底蕴。 在外人看来,王家能有此財富靠的全是掌控全国大部分的外贸业务。 好吧,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不过能让王家完全吃下这块大蛋糕的则是王家的顶樑柱,老太爷王忠。 作为守夜人高层的重要人物,王忠在守夜人组织拥有极大的话语权,与之对应的则是堪比诸侯的权利。 虽然这些权利见不得光,但依然让王家无人敢惹。 此时王家书房內,檀香裊裊。 王家老太爷正戴著老镜,安静地翻阅著一本线装古籍。 他身著唐装,面容枯瘦,身上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而在他面前,一个身影正恭敬地低著头。 赫然就是在大田镇那个背著黑棺材的卸岭力士魁首。 “失手了。”卸岭魁首的声音沙哑。 王忠翻书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片刻后,他合上了书。 “能让你失手,看来对方不简单。” “是大森林公司的人。”魁首沉声道,“他叫张家强,从来没听过的灭城级。” “大森林公司……”王忠终於抬起了头,他摘下老镜,揉了揉眉心,“这个近些年才冒头的组织,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浑浊的眼睛看向魁首:“雨中的男孩也失败了?” “失败了,那双眼睛极其诡异,完全不受衰老的影响。” 王忠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 “哼,本以为只是个刚兴起的小公司,没想到敢公然插手我们守夜人高层的事。” 王忠的语气冷了下来,“看来,是时候给他们上点压力了。” “你先下去吧。” “是。”卸岭魁首躬身一拜,转身推门而出。 卸岭魁首刚走,书房的门就被人砰地一声粗暴推开。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头髮染成银灰色的青年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 此人乃是王家唯一的独苗,王叶。 “爷爷!”王叶一巴掌拍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怎么回事?我那个灭城级的眷属呢?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王忠看著自己被震倒的茶杯,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小叶,跟你说过多少次,要稳重。” “我怎么稳重!”王叶急得跳脚,“这个月底零队的选拔就开始了,我必须拿到一个灭城级的眷属才能进去,现在全泡汤了!” 他咬著牙,英俊的脸庞甚至有些扭曲。 “行了。”王忠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急什么。”老人重新拿起古籍,“月底之前,我保证会派人再走一趟,把那双眼睛,或者別的灭城级……抓回来给你。” 听到爷爷的保证,王叶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这还差不多。”他嘀咕了一句,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书房。 王忠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森林公司……张家强……也该敲打敲打你们了。” 第94章 老狼嗝屁了? “阿嚏!” 高速公路上,林夏正靠在卡车副驾上昏昏欲睡,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妈的,谁在骂我?”他揉了揉鼻子。 “这不是我哈,我前几分钟骂的。”老汤叼著烟,稳稳地把著方向盘。 林夏撇撇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向老汤:“老汤,我问你个事。” “有屁快放。” “咱们这大森林公司……到底是干嘛的?”林夏眯著眼,“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经公司啊。” 他想起了那个张经理,现在来看,对方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而且能掌控这片林子为砍伐区,这大森林公司绝对知道点什么。 老汤闻言,嗤笑了一声,吐了个烟圈。 “的確不正经。”老汤瞥了他一眼,“公司总部有个地方有很多漂亮妹子,衣著暴露,我严重怀疑公司还有什么不正经的业务。” 林夏:“……” “你拉这么多年的木头,就没觉得那片森林不对劲吗?” “想的还挺多。”老汤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些,“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看的別看,安安稳稳地砍你的树,拿到你那八万块工资,养活你那两个妹妹,比什么都强。” 他弹了弹菸灰:“这个世界啊,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得多,知道得太多,死得快。” 林夏沉默了。 老汤这话说得没错,他不想管什么守夜人,也不想管什么异常,他只想赚钱让妹妹们过上好生活。 可现在,他自己也成了异常,妹妹们也是,这摊浑水,他好像已经陷进来了,想躲也躲不掉。 “妈的。”林夏挠了挠头,“等老子把违约金赚够了,就带妹妹们换个地方,谁也別想找到我们。” “一千万呢小子。” “我知道。” 林夏心中有了別的想法,自己现在几乎可以说是超人了,抢个有钱人应该不难吧? 等这段时间风头一过,自己就去干,然后带著钱和妹妹们飞奔国外当祖国人去,公司的违约金也不用还了,说还只是说给老汤听的。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什么大义,他只想照顾好自己的小家。 卡车继续行驶,傍晚抵达了连云市,隨后没有任何停留,直直地扎进了进山的路。 …… 两天后,卡车深入森林。 老汤叼著烟,把著方向盘,看著前方逐渐浓厚的大雾挠了挠头。 “这山里起多少天的大雾了?” “不清楚,我也觉得奇怪。” 卡车没开多远,熟悉的木屋轮廓就在大雾中出现了。 山里的空气比江都冷得多,刚一下车,林夏就打了个寒颤,感觉这鬼地方简直像是直接跳过了秋天,一步入冬了。 “行了,东西给你卸下来了。”老汤跳下卡车,把七八个装满物资的大箱子踹了下来,“你自己过日子吧,我先回去了。” 早在林夏刚从山里出去时,公司就准备好了林夏的生活物资,就等著老汤一到公司,卸下木头就直接装了。 而且根据林夏的口味,还专门有几个箱子里装的是零食,尤以魔芋爽居多。 “滚吧。”林夏开始吭哧吭哧地搬东西。 “下次再来给你收尸。” 老汤依旧人机发言,隨后一脚油门,卡车轰鸣著消失在了大雾之中。 “六六六。” 林夏嘀咕了一句,刚准备把最后一箱物资搬到木屋门口,心中疑惑老狼那傢伙怎么没有动静。 山里冷,老狼很早就准备著保暖措施。 看得出来它真的老了,难道是…… 林夏心中沉了一下,缓缓吐了口气。 “老狼,你可千万別……” 他推开门,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忍不住愣了一下,拳头捏紧,青筋暴起。 “嗷呜!林夏!你他妈总算回来了!” 林夏回头看去,只见大雾中,裹著厚被子的老狼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往这边跑来。 在它身后,还跟著一只德牧,正是战熊。 此刻,战熊的嘴里还拖著一根长长的草绳,草绳上,串著一长串半米大的青鱼,少说也有十几条。 “你踏马死外面了啊,老子都饿瘦了。” 林夏放下物资箱,朝著两狗跑去。 老狼冲在前面嗷嗷叫,正准备接受林夏的拥抱,结果林夏压根没理会老狼的鬼叫,他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战熊,揉著它的脑袋。 “总算活了,除了我也算有个能干活的了。” 他上下检查著战熊的身体,除了毛髮更亮、体型似乎更壮硕了一圈之外,和之前一般无二。 “嗷呜!”战熊兴奋地用舌头舔著林夏的脸,亲昵地蹭著他的手。 老狼:“……” “密码的,林夏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你在影射什么,我明明有干活的。” 老狼裹著被子走过来,一脸悲愤地指著地上那串鱼:“老子辛辛苦苦跑了十几趟西山,从那老猴子那里给你求来了这么多鱼,你他妈回来连个谢都不说,就只知道看这条破狗?” 林夏瞥了它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十几条还在蹦躂的鱼。 他站起身,走到老狼面前,在它期待的目光中,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好狗,好狗。” 老狼:“……” 老狼刚想张嘴骂人,林夏就一把捏住了它的狗嘴。 “先別骂,我先问你,你杀鱼乾嘛要在屋里杀?我的屋里现在满是鱼泡,我一开门差点没给我熏死。” 林夏鬆开老狼的嘴,老狼委屈巴巴的。 “外面冷,屋里暖和。” 林夏:“……” 第95章 有些东西好像气急败坏了 在把物资搬到屋里前,林夏先是了半个小时把木屋清理了一遍。 即便如此,整个木屋里依旧瀰漫著浓郁的鱼腥味。 只见木屋的房樑上、墙壁上,密密麻麻掛满了风乾的鱼,简直像是走进了哪个渔村的仓库。 “你他妈到底抓了多少?”林夏人都麻了。 “大君它善良!”老狼理直气壮地跟了进来,“它看不得我们挨饿,让我隨便抓!” 林夏一脸不信。 就那只老猴子会这么好心? 这老狼不会是抓住了大君什么把柄,跑去疯狂勒索了吧? 感觉那老猴子应该比老狼还有熊霸天都厉害许多,不知道和自己比怎么样。 “老狼,我问你个事。” “说,说完赶紧做饭。”老狼已经开始在翻林夏带回来的零食箱了,战熊则乖乖地坐在一旁。 谁是狼谁是狗显而易见。 “那些异常,是不是分等级的?” “那可不。”老狼撕开一包魔芋爽,“小邪、小祟、大邪、大祟、灭城、灭省、灭国、灭世……怎么了?” “小邪、小祟、大邪、大祟。”林夏嘴里又念叨一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在杀了那只大驼鹿后就已经成为大祟了。 不过大祟之后感觉也没什么厉害的啊,倒是灭城之后自己好像得到了质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 史革矛他们等级应该比自己低一些,属於是大祟级別,但他们怎么都跟超人一样? 反倒是那驼鹿,也就是体型大一些,生命力顽强一些。 “老狼,那天那个金蝉子是什么级別的?” “大祟的垃圾。” “不对啊。”林夏不解地问,“我怎么感觉……这山里的怪物都这么弱?反倒是外面的那些守夜人,还有那些怪物,一个个都跟超人一样,猛地一批啊。” “不是哥们?”老狼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点魔芋爽嗦乾净,“你不会不知道这片森林有压制效果吧?” “合著你知道一直不跟我说啊?”林夏懵逼。 “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去你的!”林夏无语,合著就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跟个傻子一样。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诡域,一个天然的压制领域!”老狼直乐,像看傻子一样看林夏。 “压制?” “没错,这片森林有压制效果,无论是异常还是眷主,只要进到这里,力量就会被压制到最低点,什么里胡哨的能力都用不出来,就连肉身都会被压制,变得跟普通野兽差不多。” 老狼舔了舔嘴唇:“只有到了灭城级,才能勉强在这里用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能力,要不然,你以为那只驼鹿和金蝉子,真就那么容易被你用斧头和猎枪打死?” 林夏若有所思:“为什么会这样?” “我哪知道。”老狼撇撇嘴,“或许……这里本来就是某个强大到无法想像的存在,它的领域能力,就是压制吧。” “原来是这样。”林夏恍然大悟,一切都说得通了。 合著这片森林就是个新手村,还是个强制削弱所有人的公平竞技场,难怪自己能在这大杀四方。 “那……眷属又是什么?”林夏又拋出了一个问题。 “嗯?”老狼的狗鼻子抽动了两下,“这个问题等你先把饭做了我再说。” “老子和战熊吃了好几天的辣条,嘴巴都快口腔溃疡了,做完饭我再告诉你!” 战熊也汪汪叫了两声,表示赞同,它嘴里也快口腔溃疡了。 “……” 从西山抓来的青鱼,肉质极其鲜美。 林夏乾脆利落地收拾了两条,一条用来燉汤,奶白色的鱼汤翻滚著浓郁的香气,另一条则和牛肉一起,用猛火爆炒。 浓郁的肉香和鱼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木屋。 “嗷呜!” 老狼和战熊早就等不及了,趴在地上疯狂地摇著尾巴,哈喇子流了一地。 林夏把一大盆鱼汤和炒牛肉放在地上,两只狗瞬间把脑袋埋了进去,吃得狼吞虎咽。 林夏自己也盛了一碗鱼汤,坐在桌边喝了起来。 等老狼半锅汤半锅肉下肚,林夏才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吧?” “嗝……”老狼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眷属啊,简单。” 它用爪子指了指林夏:“你杀了异常,就能吸收它的力量,把它变成你的眷属,到时候你就可以召唤它出来帮你打架,或者使用它的能力。” 林夏眼睛一亮。 “我草?这么牛逼?那我杀了驼鹿、金蝉子……我怎么没感觉?” “呵。”老狼瞥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太强了。” “啊?” “你现在已经是灭城级了,不能吸收大祟级的异常当眷属,只有去杀同样是灭城级的,或者更高级的异常,才能把它们收为眷属。” “哦……” 林夏闻言,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是宝可梦啊,打死就能成为宠物,这力量还真是神奇。” “对了老狼,你应该是灭城级吧?” 老狼:“???” 老狼裹著被子连连后退几步,懵逼地看著林夏,“你想干嘛?” “我不想,我就好奇问问。” 老狼瞥了他一眼,“我是。” “熊霸天也是吗?” “也是,大部分会说话的都是灭城级,不过也有些类人型异常低等级就会说话。” “那那只老猴子呢?”林夏继续问道。 “大君啊,它灭省的。” “我去。”林夏愣了一下,那老猴子果然牛逼,当初要不是老狼和魔芋爽求情,说不定自己真能死在那里。 林夏心里有了打算,“很好,明天我就要上山找灭城级去杀了。” 老狼愣了一下,“你干嘛?” “我被守夜人盯上了,他们在追杀我,我得多提升一点实力。” “你干啥了?” “可能他们把我认成异常了吧,想把我收进精灵球里。” 闻言,老狼皱了皱眉,“你可以去砍树,砍到黑心黑梨就保底是一个大祟异常,也会有小概率砍到灭城级异常的树。” “好办法。”林夏眼前一亮,还得是老狼这一招损。 “不过……” 老狼话风一转,眉头皱在了一起。 “最近山里不对劲,从你走后这片大雾里越来越不对劲了,某些东西也一直在变化。” “什么变化?” “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小心就对了,有些东西好像气急败坏了。” 第96章 无能的黑魄 第二天清晨,林夏早早就醒了。 木屋里的火炉已经快要熄灭,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余烬。 老狼裹著那床它专属的厚被子,靠在火炉边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如雷。 战熊则乖乖地臥在一旁,睡得也很沉。 林夏轻手轻脚地出了臥室,山里的凌晨寒意刺骨,他走到水井旁打起一桶井水,胡乱洗了把脸,瞬间清醒了不少。 “得抓紧时间了。”林夏低声嘀咕。 他现在是国家级通缉犯,守夜人很有可能追到森林里来,在这之前他得快速提升实力。 灭城级,听起来牛逼,但老狼说了,上面还有灭省、灭国、灭世…… 自己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 按老狼说的,最快的办法,就是去砍那些黑心黑梨,把它们背后的主人引出来然后杀了,吸收它们的力量,壮大自己的眷属库。 林夏回到屋里,背上上次东山基地战斗存活下来的ak,又从老狼掛在房樑上的鱼乾储备里摘了两条,掛在腰间当乾粮。 他拎起斧子,踢了踢战熊的屁股。 “战熊,走了,上山放风。” 战熊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摇著尾巴。 老狼听到动静吧唧吧唧嘴,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废物。” 一人一狗,一头扎进了大雾之中,朝著北山的方向走去。 刚上山没多久,战熊突然停了下来,鼻子抽动了两下后钻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嗯?”林夏警惕地端起ak,“什么东西?” 片刻后,战熊叼著一只兔子走了出来,放在了林夏脚下。 “我草?” 林夏愣了一下,这只兔子已经死透了,身体都有些僵硬,看样子死了有两三天。 只是这只兔子……被扒光了皮,只剩下光禿禿的肉身,脑袋也没了,看起来像是被某种钝器砍掉的。 “人吗?”林夏皱起眉头。 这手法,不像是野兽,倒像是人类能干出来的。 可这深山老林的,哪里来的人类? 况且,只要皮毛不要肉,多少有点奇怪。 说不定是某种异常,林夏环顾四周,只能看见茫茫大雾,周围树木的枝条在大雾之中隱约可见,黑漆漆的,像鬼爪子一样。 “走了战熊,机灵点。” 他招呼一声,继续往山里走。 但这一路上,战熊像是开了雷达,时不时就从草丛里、大树上、甚至山坡下,发现几具动物的尸体。 一只松鼠、一只黄鼠狼、还有一只野鸡。 无一例外,全都是被扒光了皮,光禿禿的死状悽惨,连个脑袋都不给留。 林夏脸色凝重了起来,心中暗骂。 这种躲在暗处嚇人的傢伙是最烦的,要是出来跟自己碰一碰,还真不怕它。 虽然自己的黄泉槐树现在召唤不出来,但林夏觉得多多少少应该还是有点被动在身,毕竟自己也是灭城级,老狼说灭城级在这里的压制不是很完全。 就在他思考时,身后的浓雾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黑影猛地躥了出来。 林夏本能地举起ak,是一只朝这边奔跑而来的梅鹿。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两秒。 “噗通!” 那只梅鹿的目光停留在林夏背后的斧头上,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嚇得四蹄一软,当场打滑摔在了地上。 隨后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掉头一溜烟又扎进了浓雾里,消失不见。 “……” 林夏端著ak,一脸无语。 “我草?老子有这么嚇鹿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ak,又看了看肩膀上扛著的黑斧头。 “好吧,是有点嚇鹿。” 林夏撇撇嘴,招呼战熊一声,继续朝著黑梨林深处走去。 很快,他便抵达了目的地。 林夏找了一棵看起来不顺眼的黑梨树,掂了掂手里的斧子。 “开工!” 他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手中的黑斧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咔嚓!” 斧刃深深嵌入树干。 林夏拔出斧子一看,斧印之下,是黄灿灿的木质。 “下一棵。” 林夏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下一棵。 他现在已经不准备再砍这些普通的黑梨,反正他下个月也不指望大森林公司发工资了。 等有足够的实力,就去干一票大的,抢个几千万,然后立马带著妹妹们远走高飞,去国外当祖国人,谁也別想找到他们。 他现在唯一的目標,就是黑心黑梨! 林夏打定主意,开始在林子里一棵一棵地砍起来。 …… 京都,王家。 与森林里的阴冷潮湿不同,京都王家的宅邸內,奢华无比。 王叶的臥室里,地暖开得十足。 他正半躺在昂贵的真皮大床上,怀里一左一右搂著两个衣著寸缕的女人。 黑魄和白璞站在床边,都低著头。 “王少。”黑魄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目標……那双眼睛,已经確认在一个叫林夏的人身上。” “目前不確定他是成了异常,还是成为了眼睛的眷主。” “哦?”王叶的手在两个妹子身上游走著,闻言只是懒洋洋地哦了一声,“他人呢?” 妹子们在他怀里靠著,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根据探子的消息,他进入了北方的深山老林,坐標似乎是大森林公司的伐木场。” “大森林公司?” 王叶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妈的,又是他们?” 他气愤地推开怀里的女人,指著门口让她们滚出去。 两个女人如蒙大赦,不顾春光,径直跑出了房间,隨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黑魄,你带人走一趟。” 王叶重新躺下,声音冰冷:“我不管他是什么林夏还是李夏,也不管大森林公司是什么態度,一个星期之內,我必须拿到那双眼睛。” “王少。”黑魄皱著眉头,“大森林公司对那片林区守的很严,守夜人之前派过去潜入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闻言,王叶也皱了皱眉,“我不管你进不进的去,一个星期之內我要见到他。” 黑魄沉默片刻,思考著说道:“林夏有两个妹妹在连云市跟著白轻轻,如果把他妹妹抓过来,说不定能把他引出来。” “可以。”王叶的语气轻描淡写,“动作利落点,今晚就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別自己动手,找个异常去干,免得把脏水引到我们王家头上。” “是。”黑魄点了点头。 “对了。”王叶突然想起了什么,“另外派人去拜龙教走一趟,听说他们那里有种能把眷属从眷主身上剥离下来的宝贝,帮我整点过来。” “好。” “滚吧,白璞留下。” 黑魄瞳孔微缩,拳头捏的青筋暴起,白璞身形也颤抖了一下。 “愣著干什么?你还不快滚?”王叶皱著眉看了一眼黑魄。 “是!”黑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字。 他踩著地板,咚咚咚地走了出去。 关上门,黑魄双目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当场杀了王叶。 京都谁不知道,他黑魄和白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守夜人中最完美的搭档。 他一直深爱著白璞,可王叶这个废物,也看上了白璞,仗著家族的势力,肆无忌惮! 黑魄心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恨! 但他只能忍! 王家的强大不是他能抵抗的! 三分钟后,白璞推门而出,她整理了一下额前凌乱的头髮,径直朝著外面走去。 自始至终,她看也没看黑魄一眼, 黑魄连忙跟了上去,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满脸邪笑的男人,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第97章 你想杀王叶吗? 夜幕降临,京都郊区。 月光下,一栋废弃的烂尾楼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像一具沉默的骸骨。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烂尾楼漆黑的楼梯间。 走在前面的白璞面无表情,高跟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发出噠噠的轻响。 黑魄沉默著跟在后面,低著头。 突然,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白璞的手腕。 “为什么?” 黑魄的声音沙哑,压抑著滔天的怒火,“你就那么甘心,被王叶那个废物玩弄?” 白璞的脚步停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用力將手抽了出来。 “黑魄。”她的声音比月光还要冷,“我们只是同事。” “同事?”黑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逼近白璞的后背,“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从我接触到王叶开始,我们就只能是同事关係。”白璞缓缓转身,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 “你也別再念著我,不然……你会很痛苦。” “我他妈现在就很痛苦!” 黑魄低吼一声,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的混凝土墙壁上! “砰!” 一声巨响,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了整个墙面,水泥碎块和灰尘簌簌落下。 白璞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她理了理被劲风吹乱的头髮,转身继续朝著楼上走去。 黑魄死死盯著她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意,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烂尾楼的第九层。 这里空空荡荡,只有呼啸的夜风从没有玻璃的窗口灌入。 在天板上,一只体型堪比小牛的巨型蝙蝠正倒吊在那里,两只通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在它那布满利齿的嘴里,正咔嚓、咔嚓地嚼著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截残留著碎肉的人类手臂。 蝙蝠见有人来,不耐烦地低啸一声,將嘴里的零食一口吞了下去。 “王少让你办个事。” 白璞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扔了过去。 照片精准地悬停在蝙蝠面前。 照片上,是两个女孩,一个扎著马尾,清纯可人,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笑容甜美。 正是林楚和林琪。 “王少让你去连云市,把她们抓回来。” 白璞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另外,她们身边有一个拥有两眷属的大祟级眷主,儘量不要动她,否则会有大麻烦。” “吱……” 蝙蝠发出一声低沉的尖啸,算是应下了。 白璞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就走,黑魄冷哼一声,紧隨其后。 等两人走后,蝙蝠又把刚才吞进去的人手反芻了出来,津津有味地继续嚼著。 它慢悠悠地吃完了甜点,这才不情不愿地展开了那双翼展超过五米的巨大肉翼,准备出发。 可就在它刚要起飞的瞬间——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蝙蝠愣了一下,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下一秒,整栋烂尾楼轰然倒塌! “轰隆隆!!!” 恐怖的巨响在夜色中传出老远,烟尘冲天而起。 片刻之后,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下,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钻了出来。 蝙蝠晃著脑袋,一脸懵逼地站在废墟上。 妈的,老子的家! ……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轿车行驶在京都郊区的偏僻小路上。 车內一片很安静。 黑魄面无表情地开著车,道路两旁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车灯能照亮前方的一小片区域。 白璞坐在副驾驶看著手机,和家里的老母亲发著信息,告知她马上就到家,不用担心。 突然,刺耳的剎车声响起,黑魄猛地一脚剎车,將车停在了路边。 “这是哪?”白璞抬起头,看到窗外的景色不由得皱了皱眉。 黑魄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猛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白璞。”黑魄的声音沙哑,“你想不想……杀了王叶?” 白璞的瞳孔猛地一缩,“你疯了?” “王家的强大,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我没疯!”黑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低吼道,“强大的是王家,不是王叶那个废物!” “他虽然有五个眷属,但他妈的连一次实战经验都没有!” 黑魄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嫉妒,“只要我们两个联手,趁他放鬆警惕的时候,想杀他轻而易举!” 白璞沉默了。 许久,她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想冒险。” “为什么?!” “我还有母亲要照顾。”白璞的声音很轻。 “呵……”黑魄惨笑一声,他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难道你就真的甘心,一辈子当那个废物的玩物吗?!” “黑魄。”白璞的语气冷了下来。 黑魄胸口剧烈起伏,他看著身旁这个面容冰冷的女人,最终还是泄了气。 他重重地吸了几口气,平復下翻涌的心情,掐灭了菸头。 “抱歉。” 他重新启动了车辆,调转车头,朝著来时的方向驶去,车內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冰冷。 第98章 大雾中的斧头 傍晚,浓雾依旧依旧依旧。 林夏拎著斧子,身后跟著战熊,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回木屋的路上。 “妈的。” 他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心里有些烦躁。 今天在北山砍了一天,斧子都快抡冒烟了,破了上百棵树的树皮,结果愣是没有发现一棵黑心黑梨。 不过倒也正常,北山这片黑梨林数量过万,一眼望不到边际,浓雾遮蔽下,林夏至今不知道这片黑梨林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样的。 “嗷呜。”战熊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烦躁,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林夏揉了揉它的脑袋,“走,回家。” 回到木屋,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老狼正裹著厚被子,靠在烧得通红的火炉旁,聚精会神地看著电视里的熊出没,嘴里还嘎吱嘎吱地嚼著辣条。 “废物。”林夏骂了一句,“外面冷得跟冰窖一样,你倒会享受,火炉开这么大。” 老狼回头瞥了他一眼,满脸无辜,“是你自己要出去的,再说,我这不是给你暖房吗?” 林夏懒得理它,这老狼越来越没用了。 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条猪腿,林夏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闷在了锅里。 锅水沸腾,浓郁的香气很快飘满木屋,老狼的狗鼻子抽动了两下,哈喇子流了一地,凑到了锅前。 “砍的了大树,下的了厨房,林夏,你真是个好男人,不知道哪个有福人能娶了你。”老狼毫不吝嗇地夸奖,生怕待会林夏不给自己吃。 “……” 林夏没好气地把它踹开。 吃了晚饭,一人两狗再次缩在温暖的臥室里,围著火炉,看完了一集的熊出没,然后便各自睡去。 山里颳起了风,浓雾在山林间翻滚,如同锅里沸腾的牛奶。 …… 与此同时,北山深处。 一条大蛇正埋伏在草丛里,猩红的信子吞吐著,冰冷的竖瞳盯著不远处的一个兔子洞。 它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很久,正准备今晚发起致命一击,把这窝兔子给端了。 它缓慢地移动著,然而就在它逐渐靠近洞口时…… “咻!” 一阵刺耳的破风声突然从它头顶响起。 大蛇猛地抬头,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感觉脑袋一凉。 “噗嗤!” 一把梨木的斧头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砍断了它的蛇头,蛇血溅了一地。 “吱?” 听到外面的动静,一只肥硕的兔子从洞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观望。 只见大雾里,不知何时站著一个人形的身影,它正提著那条还在抽搐的死蛇,用斧子动作嫻熟地一点点剥著蛇皮。 似乎是感受到了兔子的目光,那身影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了头。 兔子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缩进了洞里,瑟瑟发抖。 然而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梨木斧子如同攻城锤般破土砍下,硬生生砸穿了洞穴的顶部,顿挫的斧刃直接砍掉了兔子的脑袋。 紧接著,一只满是疙瘩的、黏糊糊的屎黄色爪子伸了进来,在洞里摸索片刻,抓住了兔子的尸体,一把拖了出去。 洞穴深处,剩下的小兔子们挤作一团,连呼吸都不敢了。 …… 第二天早上,林夏带著战熊上了山。 他一边啃著老狼醃製的鱼乾,一边悠閒地哼著歌。 山里比外面好很多,在这里他很轻鬆,也无需社交,没有烦恼,简直是他这种內向人的天堂。 当然,要是这边的动物再和善点,怪物再少一些就好了。 他正想著,前方传来动静,抬头看去,是一只拔腿就跑的狐狸,一溜烟扎进了雾里。 林夏没在意,隨后一只树上的鸟儿看到他就惊恐地飞走了。 林夏还没在意,隨后又遇到一只看见他就跑的小松鼠。 “……” 林夏端著ak,一脸无语。 “战熊,我很嚇人吗?”林夏挠了挠头。 战熊摇了摇头,蹭了蹭林夏的裤腿。 “难道自己的凶名已经在森林里传开了?” 林夏若有所思,应该不至於吧? 就在林夏思考之时,旁边的草丛里,一道黑影猛地冲了出来,锋利的獠牙直奔他的大腿刺来。 “嗷呜!” 战熊反应迅速,不等林夏开枪,它已经猛地飞扑过去,狠狠將那头野猪撞倒在地。 “砰砰砰!” 战熊开团,林夏秒跟。 举起ak,对著野猪的脑袋就是一梭子,子弹倾泻而出,野猪当场去世。 “妈的。”林夏皱了皱眉,走上前踢了踢野猪的尸体。 “自己不还没开始砍树吗?怎么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 “汪汪!” 战熊衝著林夏叫了两声,然后一头扎进了野猪衝出来的草丛。 林夏提著ak跟了上去,拨开草丛,便看到草丛后面有一个简陋的野猪窝。 此时窝里,正躺著两只被砍了头、剥了皮的小野猪。 鲜血染红了窝里的乾草,死状悽惨。 林夏愣住了。 怪不得这野猪像发了疯一样,原来是自己的孩子被杀了,疯了。 他看著两只小野猪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这山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作祟? 手段如此凶狠,这根本不是在捕食,反而像是一种报復和虐杀。 妈的,別让自己遇到。 林夏暗骂一句,不然这种噁心的生物,他肯定要给它来上一梭子。 他转身离开,顺手把那头大野猪的尸体拖到了路旁边的草丛里藏好。 等晚上回木屋时,倒是可以带回去,这野生的猪肉应该比昨晚吃的好吃多了。 藏好野猪之后,林夏带著战熊,继续往北山走去。 而就在林夏走后,一个拎著斧子的黑影正站在大雾里,盯著他的背影。 第99章 蝙蝠来了,蝙蝠走了 连云市,江海小区。 时令虽然还是秋天,但整个城市已经被寒冷裹住了。 白轻轻的家就在江海小区,是一套高档小区的顶层复式。 作为灭省级眷主之女,这种生活条件已经算得上是清廉。 自从林夏在江都大闹一场,被守夜人高层认定为灭城级的並逃离后,白轻轻就以“保护证人家属”为由,將林楚和林琪接到了这里。 此刻,宽敞明亮的画室內,林琪正安静地坐在轮椅上,面前的画板上,一幅绚丽的幻想风景正逐渐成型。 这间画室是白轻轻特意为她装修的,拥有最好的採光和全套的高级画具。 同时,还带她看了连云市最好的医生,一位治疗类眷主,恢復了她的腿。 不过还没完全恢復,还需要再坐一段时间的轮椅。 嫂子对她和姐姐的好,林琪都记在心里。 另一边,林楚也没有閒著,在白轻轻的引荐下,她正式加入了连云市守夜人组织,每天跟著白轻轻一起出任务,忙得脚不沾地。 家里,只剩下林琪一个人。 她一边画著画,一边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安寧,只是如果看得见她那只幽蓝色的右眼,就会发现眼睛里正闪烁著一股冰冷光芒。 她没有忘记哥哥林夏替她背锅,要不是自己太囂张,又怎么引来那么多注意? 所以她要变强。 她要强到足以保护哥哥和姐姐,强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他们一家人。 身为异常,林琪的变强方式与眷主截然不同。 异常的变强方式是吞噬。 吞噬同类,吞噬眷主。 “咕……” 画室的角落里,一团阴影突然蠕动起来,紧接著,一只浑身漆黑、如同墨水构成的小怪物从影子里钻出,它拖著一只瑟瑟发抖、长著三只眼睛的兔子,放到了林琪的脚下。 这是一只小邪级的异常。 林琪放下画笔,转动轮椅,脸上依旧带著甜美的笑容。 “辛苦了。”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那只三眼兔的头上。 下一秒,三眼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迅速乾瘪、风化,最后化作一缕纯粹的能量,被吸入了林琪的掌心。 林琪闭上眼睛,舒服地嘆了口气。 “还不够……还差得远呢。” 她每天晚上都会派出自己用能力画出来的异常,在连云市的阴暗角落里狩猎,抓捕那些落单的异常,带回来供自己吞噬。 不过异常的数量终究是太少,而且大多数等级都是刚异常化的小邪和小祟,这就导致她直到现在依然卡在大邪级。 林琪嘆了口气,相比於自己,姐姐的进步就非常恐怖了。 林楚的眼睛赋予的是一只能够吞噬一切异常的恐怖怪物,並且將它们的力量收为己用。 姐姐叫它婆儺,现在就已经有了大祟级別的力量,让林琪有些羡慕。 这样下去,就是姐姐保护他们了,所以林琪有些焦虑,变强的心愈加强烈。 她拿起画笔,继续在画布上涂抹,刚给画上的天空涂上一抹緋红,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就从窗外传来。 林琪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窗外。 只见远方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点正朝著江海小区急速飞来。 那黑点散发著的气息,远超她之前吞噬的所有异常。 离近了,才发现是一只体型堪比小汽车的巨型蝙蝠。 “大祟级?” 林琪皱了皱眉,但也仅仅只是皱了皱眉。 如果她想,她隨时可以和藏在这座城市里画出来的异常调换位置。 不过,她想试试。 一只大祟,不知道四个大邪能不能打过? 下一秒,公寓楼的楼顶,黑雾翻涌! 两只巨熊出现,一只棕色,一只黄色,凭空出现在天台边缘,两只熊安静地站著,盯著飞来的蝙蝠。 在它们身后,魔术师还有凌霸。 除去隨身携带的四只异常,其他异常都分散在连云市各个角落。 离开江都市时,江君把九个异常都放了出来,林琪不知道为什么,想著或许应该是因为嫂子吧。 “吱!” 巨型蝙蝠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声音引起下方路人的注意,抬头便看到天空飞著的巨大黑影。 “我草,kfc?” “神他妈kfc,那叫开封菜。” “……” 蝙蝠不屑,这是想用四只大邪异常对付自己吗? 不知道自己是京都异常王吗? 不知道自己是不死不灭的无限异常吗? 小小大邪,真是可笑可笑。 它在空中一个盘旋,巨大的肉翼捲起狂风,准备先撕碎这两头蠢熊,再把后面那个黑袍崽还有那个高帽子厨师干掉。 然而,就在它即將俯衝的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颤动,猛地从遥远的北方传来! 巨型蝙蝠的动作戛然而止,它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恐和暴怒。 妈的!有猫雷!!! 一边是王家近在咫尺的目標,一边是自己的身家性命,立命根本。 蝙蝠只犹豫了零点一秒,就做出了选择。 它顾不上林琪,猛地调转方向,肉翼疯狂扇动,化作一道血光,拼了命地朝著北方的森林飞去。 画室里,林琪愣了一下。 她放下画笔,有些疑惑地看著那只蝙蝠消失的方向。 “奇怪的傢伙。” 她摇了摇头,懒得去想,继续低头画画。 第100章 蝙蝠真走了 而在连云市北郊,一处废弃工厂。 身高三米的婆儺一拳砸在,一个大邪级別的异常就被砸爆了脑袋。 下一秒,婆儺身前出现一个黑洞,直接把那异常吸了进去。 林楚和白轻轻站在远处,全程目睹了婆儺拔除异常的全过程,旁边还站著一只黑猴子,是林琪的大圣。 出於林楚林琪目前的特殊身份,白轻轻和林楚可谓是形影不离,而大圣也隨时可以和林琪换位置,就一直跟在她们身边。 “这婆儺好强。”白轻轻丝毫不吝嗇夸奖。 林楚扬起嘴角,手一挥,婆儺便如同一团阴影一般消失在地面。 “多亏轻轻姐带我吸收这么多异常。” 和林琪不一样,林楚看出来自己哥哥和白轻轻之间还差几步,所以她更喜欢这么称呼。 “你来吸收也不算浪费,以后守夜人组织还需要你来清理一些蛀虫。”白轻轻回道。 她之所以这么帮助林楚林琪,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和林夏也算是同生共死过,另一方面则是单纯看不惯上面的噁心手段。 为了一己私慾滥用职权,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抓人杀人,简直烂到透顶。 当年白斩天在时,联合守夜人执行了一次清洗行动,让这些蛀虫们元气大伤,他们都有所收敛,也算是和他们结了死仇。 这也让白轻轻甚至怀疑,她父亲的死和这些蛀虫有关。 现在看到了林楚的潜力,白轻轻就有了清洗守夜人的想法,就像当年她爹做的一样。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白轻轻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 “队长,刚才在你们附近捕捉到了一股大祟的气息,很强。” “好。”白轻轻点了点头,掛上了电话。 下一秒,她的头髮变成赤红色,十字瞳孔朝天空看去,只见一只浑身散发著浓雾红光的傢伙正朝著这边飞来。 顺著白轻轻的目光,林楚也看见了飞过来的大蝙蝠。 “大祟……要杀吗?”林楚问道。 “杀,让婆儺跟我配合。”白轻轻手腕一转,两把鹿角短剑出现在她手中。 隨即她脚下发力,踩著工厂的墙壁,犹如利剑一般腾跃而起,朝著蝙蝠飞去。 林楚看著白轻轻手里的鹿角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连忙召唤出婆儺。 下一秒,身高三米,全身苍白的巨人出现在眼前。 看著天空的蝙蝠,它一跃而起,同时背后血肉蠕动,竟然形成了一对翅膀,朝著蝙蝠极速飞去。 而此时的蝙蝠还沉浸在被偷家的愤怒和懵逼中,压根没有注意到下方衝来的两道身影。 直到狂风吹的它身形晃动,它才注意到下方投掷而来的一把短剑,而在短剑背后,还有一只巨大的驼鹿虚影。 蝙蝠瞳孔微缩,连忙旋转一圈,但还是被鹿角短剑刺穿了翅膀腋下的薄膜。 不等它反应,白轻轻手持短剑的身影便紧隨其后而来,伴隨著驼鹿的怒吼,又一把鹿角短剑扎在了它的脸上。 蝙蝠痛苦地尖啸一声,身躯不受控制地朝下坠去。 再次不等它反应,一只苍白色的拳头猛地捶在它的后胸口。 蝙蝠一口鲜血喷出,怒气衝天,刚想动用能力,一只巨大的白鸟头又凭空出现,一口咬掉了它半个翅膀。 蝙蝠彻底失控,从空中极速下坠。 它的目光里,是天空的婆儺还有白轻轻的身影。 它迅速张开嘴,一股环形的波纹光束开始凝聚,然而就在它要喷出来时,下方却响起了强烈的破风声。 不等蝙蝠反应,一只巨大的鹿角虚影猛地刺穿了它的胸口。 它懵逼地低头看去,只见胸膛上插著一把鹿角长剑。 蝙蝠无力地摔在地上,长剑直接贯穿了它整个胸膛。 就这样,蝙蝠竟然由於自己的分神,连出手都没出手,就这么草率陨落了。 林楚拔出蝙蝠胸口的鹿角长剑,嘴里喃喃自语:“原来是这么用的。” 之前在江都,由於怕树大招风,这把鹿角剑她一直没用过,也不知道该如何用,直到看到白轻轻使用,她才有样学样。 白轻轻落在林楚身旁,看了看林楚手里的长剑,再看看自己的短剑,默默收了起来。 “恭喜晋升大祟。” “谢谢,抢轻轻姐人头了。” “无妨,之后让你哥还我一个大祟就行。” “嘿嘿,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 夕阳西下,京都,中档小区房,六楼。 白璞的母亲已经年近六十,老伴早死,大儿子早年也因为车祸离世,如今家里只剩下她还有女儿两个人。 此时她正在家里准备著晚饭,白璞快要下班回来了。 女儿是她的骄傲,她知道女儿一直都在默默守护著这个世界。 在她眼里,女儿就是自己的英雄,也是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勇气。 “叮!” 白璞给她发了简讯,还有十分钟就到家。 老太太很开心,把锅里蒸好的鸡蛋糕端了出来,等白璞到了温度刚刚好能直接吃。 这是女儿最喜欢吃的,从小到大。 就当她刚把鸡蛋糕摆上桌子,房间的门却被敲响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心想女儿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她颤抖著腿过去开门,门开,门外却是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放著的一封信。 老太太愣了一下,费力弯腰把信捡起,看了看,上面签收人是自己的署名。 她疑惑地咦了一声,然后关上门,坐到沙发上打开了信件。 三分钟后,信件落在地上,伴隨著一滴滴浑浊的眼泪。 “璞儿……我的闺女,妈对不起你。” 老太太嚎著朝著窗台走去,哭了片刻后爬了上去,一跃而下。 第101章 熊懦 “砍,我砍,我砍砍,我砍砍砍!” 森林里,林夏操著斧子,如同打桩机一般富有频率,一斧子一斧子地砍在黑心黑梨树干上。 上午发现了这颗黑心黑梨,之后找了一天都没发现其他黑心黑梨。 林夏自然不会客气,经过半个小时的辛勤忙碌,总算把这颗黑心黑梨给砍倒了。 接下来就是等异常找上门了,林夏默默祈祷一定要是灭城级的。 收起斧头,抬头看了看天空,大雾被黄昏晕染出淡淡的橙色。 天快黑了,该回木屋了。 “战熊,走。” 林夏招呼一声在一旁放风的战熊,朝著山下走去。 回到早上藏野猪尸体的地方,林夏把斧子递给战熊叼著,然后深吸一口气,弯腰扛起了那头大野猪的尸体 。 这野猪少说也有三四百斤,但林夏扛在肩上,却感觉没比一袋米重多少。 “走了战熊,回家加餐。” 他刚招呼一声,正准备离开,前方浓郁的大雾中突然出现一个三四米高的庞大黑影 。 “我草?” 林夏浑身一激灵,砰地一声扔下野猪尸体 ,反手就抓起了背上的ak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黑影。 “汪!”战熊也压低了身体,低吼著。 那黑影没有停顿,一步步走近。 直到它走出浓雾,林夏才鬆了口气,放下了枪。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独自一人的熊霸天 。 “熊哥,你这一大坨在雾里还挺嚇人的。”林夏忍不住吐槽。 熊霸天看了一眼林夏,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野猪尸体,然后瓮声瓮气地开口:“你砍树,收敛一些。” “嗯?”林夏愣了一下。 “我欠你的,所以我不想阻止你。”熊霸天缓缓说道,“但你动静太大,被大君发现异常,它肯定会出手。” 林夏闻言,点了点头。 那只老猴子……他確实有点发怵。 毕竟是灭省级,即便这里有压制,林夏依然感觉会被它一下子捏死。 “行,我知道了。”林夏答应得很乾脆,“我砍树动静很小,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熊霸天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对了,”林夏突然想起来,“乌鸦它怎么样了?” “还需要半个月才能復活。”熊霸天摇了摇大脑袋,“不过它祭拜的那棵黑心黑梨到底在哪个位置,我也不知道了,等它復活只能在山里四处找了。” 林夏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妈的……乌鸦祭拜的那棵树,该不会也被自己砍了吧? 如果砍到老狼它们的树,很容易就能过来提醒自己,但乌鸦现在死了可提醒不了自己。 他乾咳两声,强行压下心里的忐忑,又换了个话题:“熊哥,我一直想问,为什么就是不能砍黑心黑梨?” “我不知道。”熊霸天回答得很乾脆,“这是大君定下的规矩,我只是帮助大君维持这个规矩,至於为什么不能砍,你得去问它。” “行吧。”林夏撇撇嘴。 林夏不再多言,重新扛起地上的野猪尸体,招呼著战熊:“走了战熊,回家。” 一人一狗朝著山下木屋走去。 熊霸天则转身,庞大的身躯再次走进了北山的浓雾之中。 回到木屋,林夏开始处理这头大野猪。 战熊摇著尾巴,蹲在一旁,好奇地看著。 林夏手法嫻熟,没一会儿就把野猪处理乾净,剁了两条最肥的后腿扔进锅里,加上公司配送的土豆和香菇,开始燉汤。 很快,浓郁的肉香就飘满了整个木屋。 “嗷呜!林夏,你他妈是懂做饭的!” 老狼裹著被子从臥室里冲了出来,哈喇子流了一地。 “你还知道出来啊?”林夏一边把剩下的肉掛到墙壁上,一边瞥了老狼一眼。 “人家睡著了嘛。”老狼伸著舌头。 “那你嘴角咋还有辣条的辣油?” “啊哈哈。”老狼舔了舔嘴角,“梦游,梦游啊。” 林夏懒得理这只只知道吃的老狼,他也习惯了。 老狼对他挺好的,让它待在屋里养老也挺不错的。 “对了,跟你说个事,我今天砍了一棵黑心黑梨。” 老狼闻言,舔嘴唇的动作一顿。 “可以啊。”老狼用爪子拍了拍林夏,“不过我劝你最近两天不要再去砍了。” “万一你同时招惹两个灭城级,那我就要吃席了。” 林夏想了想,觉得老狼说的也有道理 。 “行,听你的。”林夏点了点头。 “嘿嘿。”老狼眼珠子转了转 ,用爪子拍了拍林夏的胳膊 ,“林夏啊,明天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去西山大湖那边玩玩?” “去那玩什么?”林夏愣了一下,“玩猴吗?” “神他妈玩猴,你玩,我是不敢。”老狼骂了一句,“咱们过去是抓鱼去,那老猴子的湖里养了一条特殊的大鱼,老子在水里抓了好几天都没抓到,你小子肯定能抓到!” “抓鱼?”林夏想了想,点了点头,正好他之前还买了新鱼竿,一直都没用呢。 至於那个要来找他拼命的异常……林夏的眼神冷了下来。 只要它敢来,不是它死,就是它亡。 …… 深夜,山里颳起了风,鬼哭狼嚎。 在北山深处,一棵需要十几人合抱的巨大美人松下,有一个黑黢黢的巨大树洞。 树洞里,熊霸天正坐在地上,面前摆著一具刚死不久的梅鹿尸体,它低头看著,似乎在犹豫著从哪里下手。 片刻后,它嗷了一嗓子,一爪子下去,梅鹿的尸体直接被一分为二。 熊霸天叼起一半,大口撕扯起来,吃得满嘴是血。 吃完之后,它拎起剩下的半具尸体,朝著树洞深处走去。 树洞深处一只体型比熊霸天要小上一圈的黑熊正蜷缩在那里睡觉。 它的手和腿上,都被密密麻麻的、从大树內壁生长出来的藤蔓缠绕著,將它牢牢地捆在了原地。 它就是熊霸天疯掉的弟弟,熊懦。 熊霸天把那半具血淋淋的尸体扔了过去。 “吼!!!” 熊懦瞬间惊醒,它猛地站起,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四肢並用,如同疯子一般朝著四周的墙壁疯狂攻击。 但那些藤蔓坚韧无比,任凭它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片刻之后,熊懦似乎耗尽了力气,它才安静下来,注意到了地上的食物,开始低头疯狂地撕扯起来。 熊霸天看著它这副模样,嘆了口气。 它在树洞的地面躺了下来,很快,震天响的呼嚕声就响了起来,远远听上去,倒不像是呼嚕声,更像是压抑的怒吼。 斗转星移,时间很快来到了深夜。 熊霸天睡得死沉。 而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吼声中,一个提著斧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了树洞。 它无视了睡梦中的熊霸天,径直来到了树洞深处。 熊懦也睡著了,对它的到来毫无察觉。 那身影来到熊懦面前,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咔嚓!” 它一斧子砍在了缠绕熊懦的藤蔓之上。 “咔嚓!咔嚓!” 一斧子,又一斧子。 直到所有束缚著熊懦的藤蔓全被砍断,它才停了下来,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洞。 自始至终熊霸天和熊懦都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熊懦在睡梦中下意识地翻了个身。 隨即,它愣了一下,感受到了不再被束缚的双手双脚。 熊懦猛地坐起,通红的双眼在漆黑的树洞里如同两个红灯笼。 第102章 夜里的怪物 依旧依旧是夜。 浓雾依旧依旧如同化不开的牛奶,依旧將整片森林包裹得严严实实。 北山某处,一棵黑梨树下,湿漉漉的泥土突然轻微地耸动了一下。 “噗!” 一只毛茸茸的、小巧的红色爪子猛地从泥土中伸了出来,紧接著,一个瘦小的身影费力地从地底钻出,抖落了满身的泥土。 这是一只拥有一身蓬鬆红毛的松鼠,正是一个月前死掉的鼠王。 它茫然地环顾四周,鼻腔里满是腐烂的树叶和泥土的气息。 记忆的碎片开始回笼。 金泉洗浴中心……那个该死的傻逼! 它明明已经用上了自己最锋利的爪子,使出了全部的力量,却连那个男人钢铁般的皮肤都抓不破,最后……最后被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描淡写地拧断了脖子。 虽然它当时状態不佳,但也是奇耻大辱! “吱吱!!!” 鼠王愤怒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它,大祟级的鼠王,竟然死得如此窝囊! 它重生了,这一世,它一定要杀了那个该死的傻逼。 不……那个男人太强了,强得不像话。 鼠王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它必须隱忍。 等它恢復实力,不,等它想办法晋升到灭城级,再去报这个血海深仇!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新家。 它刚辨认了一下方向,准备离开这片復活点…… “咻!” 一阵刺耳的破风声猛地从它头顶响起。 鼠王浑身寒毛倒竖,作为大祟级的本能让它朝旁边一个翻滚。 “咔嚓!” 一把黑梨斧头落下,狠狠地砍在了它刚才站立的位置,深入泥土半尺。 鼠王惊恐地抬头看去。 只见浓雾中,一个臃肿而噁心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这傢伙的身躯……像站起来的人,但浑身长满了流脓的疙瘩,黏糊糊的屎黄色液体顺著皮肤滴落。 此时它正用一双鼓胀的、满是猩红的眼睛盯著它。 “吱!” 鼠王嚇得魂飞魄散,这他妈什么玩意? 它撒腿就跑。 “吼!” 怪物咆哮一声,拔出斧头,四肢並用,竟然也跟著追了上来。 鼠王拼了命地在林间穿梭,但那怪物速度竟然不慢。 破风声再起! 鼠王只感觉尾巴一凉,一股剧痛传来。 “噗嗤!” 它的尾巴……又他妈被砍断了! 鼠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前冲。 那怪物一斧子砍断了鼠王的尾巴,斧头余势不减,狠狠地劈在了旁边的一棵黑梨树上。 “咚!” 斧刃砍在坚硬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 “吼!!!” 下一秒,那怪物手里的斧子掉了下去,抱著脑袋惨叫起来,仿佛被砍中的不是树,而是它自己。 鼠王趁著这个空档,连滚带爬地窜上了旁边最近的一棵大树。 它回头看去,只见那只癩蛤蟆怪物正用它那双鼓胀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隨即它竟然手脚並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开始顺著树干往上爬。 鼠王嚇得亡魂皆冒,不敢停留,在树冠之间疯狂跳跃。 癩蛤蟆在树上爬了几米,似乎觉得太慢,怒吼一声又跳了下去,改为在地面上狂奔,紧追不捨。 鼠王在树梢上亡命飞奔,但根本甩不掉地上的癩蛤蟆。 突然,它看到前方的浓雾里,一只惊恐的梅鹿正慌不择路地跑了过来。 鼠王心中欣喜,好鹿,过来扛刀。 然而就在此时…… “吼!” 一声充满暴戾的熊吼炸响! 隨即一个庞大无比的黑影猛地从侧面的浓雾中扑出,一口咬断了梅鹿的脖子,鲜血喷涌。 是一只黑熊! 黑熊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熊瞳,穿透浓雾,直勾勾地盯上了树梢上的鼠王。 “吱!!!” 鼠王彻底崩溃了。 地上一个提著斧头的癩蛤蟆,现在又来一个发疯的熊霸天。 这他妈才死了一个月! 这片森林到底是怎么了?! 鼠王绝望地尖叫,不敢停留,拼尽了吃奶的力气,在树间跳跃,而地上的两个怪物则穷追不捨。 鼠王:我草啊!!! 第103章 抓鱼 依旧,依旧,依旧还是大雾天。 第二天一大早,林夏还没睡醒,就感觉两只狗爪子在自己脸上拍来拍去。 “別睡了猪,抓鱼去。” 林夏揉了揉眼睛,瞥了老狼一眼,“你抓鱼还挺勤奋。” “当然,那可是好东西,抓到给我。”老狼嘴里都流哈喇子了。 林夏坐起身,不由得好奇,昨天晚上老狼睡觉的时候就不停说梦话,说抓鱼,抓鱼。 究竟是什么鱼,让它欲望这么高? “快走,別愣著了,早点去趁那老猴子还在睡觉,它醒了可不好办。” 林夏叫醒战熊,然后一人两狗每人啃著一条咸鱼就出门了,冒著大雾往西山湖泊去。 林夏拎著钓鱼用的装备,背著ak,还装了两颗手雷,老狼裹著被子走在最前面,战熊叼著斧子跟在后面。 为了保险起见,林夏带上了专武,毕竟昨天砍的那棵黑心黑梨的主人应该快到了。 半个小时后,一人两狗来到了大湖。 和森林里其他地方不同,西山山顶这片湖泊並没有被浓雾笼罩,仿佛大雾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湖面上飘著一层薄薄的水雾,仙气繚绕。 早晨就有鱼儿在湖边吃草,各种各样的鸟类也悠閒地飘在水面。 然而,当一人两狗踏入湖边的瞬间,鱼儿们一鬨而散,鸟儿也都纷纷起飞离开。 “有这么嚇人吗?”林夏在湖边停下脚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是我和战熊太凶了。”老狼缩在被子里,只露个狗头,“前几天我天天带战熊过来,每天都能抓个几十条鱼。” “你不怕那猴子干你?”林夏抬头在湖心那棵巨树上扫视了一圈,並没有看到大君的身影。 “不怕。”老狼用爪子指了指, “赶紧的趁它没醒,帮我抓条鱼,红黑相间,尾巴贼大。” “你要这鱼乾嘛?” “你別管,我有大用。” 林夏瞥了它一眼,这老狼整的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整什么鬼点子。 不过他也懒得管,来钓鱼就当放鬆了。 打了窝,掛上饵料,一甩杆,鱼漂稳稳地落在水面。 林夏在湖边坐下,旁边摆著ak和斧子。 “切。”老狼不屑地撇撇嘴,“你当这的鱼是傻子?看不见鱼鉤吗?” “这深山老林的,鸟不拉屎,谁来钓过?”林夏反驳道,“它们不认识鉤子。” 老狼愣了一下,懒得再劝这个傻子,空军会惩罚每一个自信的男人。 老狼看向战熊,给它一个眼神,下一秒战熊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朝深水区游去。 看著战熊那条傻狗,林夏有些无语,这山里天气都冬天了,水里冰寒,战熊就这么跳下去了,真不怕冻到。 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裹紧被子,在草丛里躺下的老狼,林夏替战熊打抱不平。 “就会欺负战熊,你咋不自己下去。” “密码的別胡说。”老狼裹紧被子,往岸边的草丛里一躺,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战熊是自愿的。” 林夏正要骂狼,战熊就哗啦一声从水里探出头,嘴里正叼著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它游到岸边,把鱼扔在老狼面前。 “不错不错。”老狼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夸奖道, “比某些两脚兽聪明多了,战熊,今天抓的鱼你隨便吃。” 战熊兴奋地嗷呜一声,一口就把那条大鲤鱼吞了下去,隨后又兴奋地跳进水里,溅了林夏一脸水。 林夏抹了把脸,看著战熊在水里扑腾的欢快劲儿,信了它是自愿的。 “这狗地方没法钓了。” 看了一眼被战熊的水波晃动的鱼漂,林夏收起杆子,跑到了湖对面去钓。 “不听老狼言,吃亏在眼前。”老狼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敢肯定你今天必空军。” “別啃我的。” 老狼抬起头:“???” …… 一上午的时间缓缓流逝,某人的耐心也已经流光了。 “妈的!” 林夏看著那纹丝不动的鱼漂,骂骂咧咧地把杆子撇断了。 对岸,老狼的嘲笑声隔著湖面传来:“哈哈哈哈,你还钓上鱼了。” 笑声憨厚,没有丝毫嘲笑的意思。 战熊听到动静,从水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叼著一条不断挣扎的大鱤鱼。 看著气急败坏的林夏,战熊哗啦一声就游了过来,它在林夏面前甩了甩头,把鱤鱼放在了他面前。 林夏:“……” 他无语地揉了揉战熊的头:“战熊,你真会安慰人,不过你自己吃吧,我要自己抓。” 战熊点了点头,一口把鱼吞了,打了个饱嗝。 这一上午,战熊至少吃了十几条大鱼,而林夏这边,连个鱼影子都没见到。 他知道这些鱼有智慧,但原本想著这些鱼不认识鱼鉤,应该会有傻子去咬的。 但结果空军了一上午。 难道以前的伐木工来这边钓过? 林夏回到了对岸,老狼正模仿著他把一根木棍撇断。 林夏脑海里浮现出了打狗棍法,咬著牙问老狼,“那猴子还没醒?” “早著呢。”老狼再次躺了下去,“它一天睡二十个小时。” “大动静不会吵醒它吧?”林夏问道。 “战熊在水里炸了一上午了。”老狼笑著挥挥爪子,“没事。” “行,这你说的。” 老狼瞥了林夏一眼,隨后裹著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而林夏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手榴弹。 “战熊,上来。” 战熊闻言立马乖乖爬上了岸。 林夏拔掉拉环,想也不想就朝著湖中心扔了过去。 老狼听到那熟悉的咔噠声,猛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刚想说什么。 “轰!!!” 一声巨响,地面猛地震动了一下,湖面上炸起了十几米高的巨大水,伴隨著一大群被震晕的鱼。 老狼懵逼地抬起头,看了看水,又懵逼地看了看林夏。 林夏瞥了它一眼:“不是说大动静没问题吗?” 老狼抹了把被溅湿的狗脸,沉默了两秒。 “这他妈叫特大动静!!!” 第104章 成了变態? 爆炸声过去,湖中心的大树突然晃动几下,紧接著,大君的身影就在树冠中浮现,坐在树枝上看著他们,又看了看水面上飘著的十几条鱼。 “你们……” 大君张了张嘴,看了看林夏,却又说不上来什么,最终只憋出来一句:“想吃鱼了吗?” 林夏把老狼护在身前,老狼连忙又把战熊护至身前。 大君嘆了口气,“老狼,我这地狱锦鲤还不能给你,我留著有用的。” “我也没说要啊。”老狼无辜地摊了摊爪子。 “我亏欠你们,你们抓一些鱼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地狱锦鲤事关森林,绝对不可以动它。” “行吧行吧。”老狼认命了。 大君挥了挥手,下一秒水面上晕著的鱼儿们瞬间恢復,一甩尾都游进了深水里。 林夏瞳孔微缩,这大君还真是牛逼,不会压制都对它没用吧? 这还是在森林,林夏不敢想如果大君从这里出去,又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嘿嘿,大君,那我们先走了,您好好再睡一会。”老狼准备跑路。 大君点了点头,正准备再睡一觉时,一只雪白的丹顶鹤突然在湖面落下。 林夏和老狼带著战熊正准备离开,丹顶鹤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慢著。” 林夏老狼回过头,疑惑地看著这只丹顶鹤,不明白它要干什么,大君也好奇地看向丹顶鹤。 “怎么了,剑白?”大君问道。 “大君。”丹顶鹤剑白低下头,“最近山里出了一个变態,喜欢杀生砍头扒皮,短短几天就已经死了上百只异常。” “哦?还有这种事?”大君声音有些冷。 杀生不虐生,森林里可以有捕食关係,但不可以有这种虐杀的变態。 “没错,只不过这变態实力强大,至今没有异常见到过它的样貌,倒是遇到它的异常全都死了。” “不过有一窝小兔子看到了它的武器,是一把黑梨木斧子。” 闻言,林夏和老狼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而这森林里梨木斧子只有一把,就在这个人类身上的。” 丹顶鹤的目光看向林夏,大君的目光也紧隨其后。 空气安静下来…… “开什么玩笑?”老狼笑呵呵地从战熊身后走出来。 “我一直跟著林夏,他怎么可能会有空去虐杀异常,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人。” 丹顶鹤冷哼一声,“他出去砍树的时候,你可都一直待在木屋那边,哪来的一直跟著?” “不是你个傻鸟,你踏马胡说……” “老狼。”大君开口了,声音有些冷,“有些时候不能只看表面,无论是人,还是异常,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灵魂是怎么样的。” “大君说的自己吗?”老狼反问道。 大君:“……” 大君无力反驳,前段时间它刚好用齷齪的手段对付了林夏,踏马的好像还真对號入座上了。 “林夏。”老狼转过头看向林夏,“你自己说有没有虐杀异常?” “我没有。”林夏摇了摇头,“这些天我跟著战熊上山砍树,的確也发现了那些被砍了头扒了皮的异常,不过的確和我没关係。” “那你该如何解释那把斧头?”丹顶鹤白剑死盯著战熊嘴里叼著的斧头。 “我去你妈的,你个死鸟闭上嘴。”老狼直接口吐芬芳。 林夏皱了皱眉,从战熊嘴里拿过斧头。 “我並不清楚为何那凶手的武器和我这把斧头一样,不过我的確没有虐杀异常,我不是神经病,我如果这么做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丹顶鹤还想开口,老狼直接一跃而起,把它按在了水里,疯狂撕扯它翅膀的羽毛。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一狼一鸟在水里爭斗,不过那丹顶鹤被老狼近身,就像法师遇上了刺客,被老狼按著撕咬,水面掉的都是羽毛。 “老狼。”大君再次开口了。 老狼这才冷哼一声,踩著丹顶鹤飘在水面上的身体跃回了岸边,嘴里还掛著一嘴的毛。 它还等著林夏给自己养老呢,这傻鸟一直搁这怀疑什么呢?真是不知好歹。 它是老了,又不是不能打了,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 林夏暗暗给老狼竖了个大拇指,虽然平常老狼好吃懒做,但有事是真上,今晚回去给它加一锅鸡腿。 “这事不能直接定夺,还需要调查。”大君疲惫地揉了揉脑袋,“你们可以一起去找到真正的凶手,那林夏不就摆脱了嫌疑吗?” “凭什么我们要自证?”老狼不满,“大君,你应该让这只傻鸟找到实锤的证据,不要靠一把斧头就乱猜测。” 丹顶鹤从水里爬起身,不满地盯著老狼。 它不过是多说了几句,竟然就直接动手,这只老狼年龄虽然越来越老,但脾气却是越来越臭了。 “你们一起吧。”大君提了个建议。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凶手找出来,免得更多异常遇害,能復活的终究是少数,它们死了就是真死了。” “跟它一起?”老狼冷笑,“我怕这傻鸟暗中搞怪。” “你……!”丹顶鹤有些怒了,虽然老狼是它的前辈,但多次羞辱它也受不了。 “行了老狼,你也嘴下留情,剑白它只是太担心这片森林了。”大君无奈地嘆了口气。 老狼冷哼一声,不再多骂。 “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调查,不过你得听我指挥。” “行。”丹顶鹤也没有爭夺。 “走吧,跟我们下山。” 丹顶鹤看向大君,见大君点头,便从湖中起飞,跟著已经离开的一人两狗。 下山的路上,林夏皱著眉。 山里突然多出来了个用斧子的变態,林夏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在陷害自己? 难道是昨天砍的那棵树的主人? 不对,时间对不上,在砍树之前那变態就已经在了。 那是什么呢? 还有……那棵树的主人怎么还没到? 第105章 爱与恨 “你们去一趟大森林的林场,一周之內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京都王家。 王忠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品著茶,在他面前站著两道身影。 一个是卸岭魁首,另一个是搬山道人。 卸岭魁首一身肌肉,又高又壮。 搬山道人则衣著简陋,但眼神犀利。 两个灭城级,竟然被王家私自调动,王家的权利显而易见。 “不用一周,有道人的神行术,明天就能到林场,后天就能回来。”卸岭魁首闷声道。 “很好,去吧。” 两道身影同时点头,转身离去,王忠放下手里的水杯,嘆了口气。 家里的独苗,只能宠了。 …… 时间来到晚上,京都,王家宅邸。 王叶正半躺在真皮大床上,怀里搂著一个身材火辣的西方美女。 而在床尾,黑魄与白璞正低头站著。 “怎么样了?”王叶的手依旧不老实地游走著,头也不抬地问道,“姓林的那个贱种,他那两个妹妹抓过来没有?” 黑魄低著头,沉声回答:“回王少,派出去的蝙蝠……还没有回来。” “废物!” 王叶的动作猛地一停,那美女被他嚇得一哆嗦。 “你滚出去。” “是……是……”美女不敢有丝毫怨言,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王叶点了根烟,又看向黑魄:“拜龙教那边的宝物呢?” 黑魄不敢怠慢,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著一节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泛黄的木头。 “王少,这就是拜龙教送来的东西。” 王叶瞥了一眼,皱眉道:“就这破玩意儿?怎么用?” 黑魄解释道:“拜龙教的人说,此物配合他们的特殊仪式,便能强行剥夺眷主的眷属,將其化为己用。” “哦?”王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剥夺眷属,这要是真的,那他看上的任何眷属,岂不是都能抢过来? “仪式呢?他们没给?”王叶急切地问。 黑魄顿了顿,“拜龙教不愿將仪式外传,需要您亲自过去一趟,而且,这块木头只是边角料,想要真正举行仪式,需要消耗大量的这种木头。” “呵。”王叶闻言,不怒反笑,“好大的脸,区区一个拜龙教,也敢让本少亲自过去?”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中的贪婪却愈发浓烈。 为了月底的零队选拔,他必须得到更强的力量,给拜龙教这个面子也无妨。 “行了,我知道了。”王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先滚出去,白璞留下。” “是。” 黑魄捏紧了拳头,转身退出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黑魄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辣,以及浓浓的不屑。 臥室內,王叶看著安静地站在原地的白璞,笑著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勾了勾手指。 白璞沉默著,缓缓走了过去,顺从地躺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王叶的手臂环住了她,感受著那冰冷的肌肤,皱眉道,“今天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白璞摇了摇头,“只是……今天情绪有些失落。” “失落?”王叶笑了,他低头在白璞的脖颈间嗅了嗅,“没事,本少马上就让你快乐起来……” 他正准备有所动作…… “噗嗤!” 王叶的笑容猛地凝固在了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一把锋利的墨绿色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深深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你……” 他猛地推开白璞,脸上满是震惊与暴怒,体內的力量瞬间翻涌,就想召唤自己的眷属!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 一个浑身惨白、戴著高帽的身影诡异地出现在了白璞身后。 “砰!” 那身影手中的哭丧棒猛地挥出,狠狠砸在了王叶的额头上! 王叶只觉得眼前一黑,眼冒金星,那即將成型的眷属召唤竟被这一击强行打断! 紧接著,另一个通体漆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叶背后,手中两条漆黑的勾魂锁哗啦一声甩出,精准地扣住了王叶的肩膀! “给我……出来!” 黑无常嘶吼一声,猛地向后一扯。 王叶的灵魂,就这么被活生生地从肉体中勾了出来。 “砰!” 房门在同一时间被一脚踹开,黑魄大步闯入,他看著那道透明的灵魂,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 “死吧,废物!” 他五指张开,掌心黑色的雷霆疯狂涌动,狠狠地拍在了王叶那扭曲的灵魂之上! 王叶的灵魂发出了无声的惨叫,在黑雷的攒射下扭曲、颤抖,不过片刻,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王叶,王家独苗,就此陨落,死在了王家里。 黑魄手中又是一道雷电劈出,將王叶那具还温热的尸体也轰成了焦炭。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到白璞面前,一把抓住了她冰冷的手。 “走!” 黑魄的脸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笑容,只要逃离王家,他就带著白璞远走高飞,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白璞点了点头,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 然而,就在黑魄拉著她转身,准备离开这间臥室的瞬间。 “噗嗤!” 黑魄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低头,只见一柄匕首从胸口穿透而出,墨绿色的刀尖在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看著身后那个依旧錶情冰冷,但眼中却流著泪的女人。 “为……为什么?” “昨天……”白璞的声音在颤抖,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给我母亲送信的人,是你吧?” “不!不是我!”黑魄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切地辩解道。 “你不是也看到那封信了吗?那上面的字跡根本不是我的,是王叶的,指纹也是他的,是他干的!” 白璞流著泪,只是缓缓地摇著头。 黑魄看著她的模样,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信…… 她竟然不信自己! “我明明是为了你……” 黑魄惨笑一声,他看著这个自己深爱了多年,甚至不惜为此背叛王家、赌上性命的女人,心中的爱意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愤怒与绝望吞噬。 “为什么……” 黑魄的眼神猛地变得冰冷而怨毒。 下一秒,黑无常的身影再次浮现,不过这一次,是出现在了白璞的身后。 冰冷的勾魂锁,搭在了白璞的肩膀上。 白璞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任由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勾了出来。 “我明明是为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凭什么?!” 黑魄抱著白璞那具渐渐冰冷的肉身,衝著她的灵魂疯狂地怒吼著。 白璞的灵魂漂浮在半空,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这股无视,成了压垮黑魄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好!” 黑魄彻底暴怒,他猛地抬起手,掌心黑雷汹涌! “去死吧!” 黑色的雷霆瞬间吞噬了白璞的灵魂,將她彻底打得魂飞魄散。 “嗬……嗬……” 黑魄喘著粗气,房间內一片死寂。 他低著头,看著怀中那具依旧美丽,但却冰冷无比的尸体,眼泪终於决堤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 他痛哭流涕,缓缓跪了下去,抱著白璞的尸体,最终吻在了她那冰冷的嘴唇上。 那把淬毒的匕首,是白璞的眷属之一,无药可解。 黑魄的身体开始颤抖,生命在迅速流逝,但他却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女人,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第106章 第二把黑梨花木斧 夜幕降临,大雾依旧依旧,依旧依旧…… 林夏背上ak,腰间掛满弹匣,还掛了四颗手雷,又拎上斧子,准备出门。 白天他们在山里转了一圈,除了一些被砍头扒皮的尸体外,並没有什么发现。 所以他们就打算晚上再进山看看,因为貌似那变態是在夜晚出没的。 “走了战熊。” 林夏招呼一声,带著战熊推门而出,老狼则裹著被子挥了挥爪子。 “一路走好,那傻鸟欺负你给我说,我不咬死它。” 老狼嘿嘿笑著,在林夏无语的目光中关上了门。 这老狼……又不靠谱了,非要说夜里山上冷,它那把老骨头扛不住。 但它一个灭城级,即便山里有压制,也不至於怕冷吧? 林夏回过神,看向院子里,丹顶鹤剑白早已等候多时,笔直的鸟首如同一把剑一样,不愧叫这个名字。 “走吧小子,今晚你跟著我,我倒要看看还会不会死异常?” 剑白目光犀利,它的潜意识里还认为林夏是凶手,毕竟山里的异常基本上它都见过,没有哪个用斧子的。 “死不死,等今晚过了就知道了。” 林夏把斧头扛在肩上,从剑白旁边走过。 “走吧,別愣著了,早点杀了它我早点回去睡觉。” 战熊也冷声汪了一声,从剑白身边走过。 剑白振翅而起,盘旋在天空上方浓密的白雾之中,紧跟著下方的林夏和战熊朝著北山的方向去。 与此同时,在森林的外围区域,两道身影正朝著密林深处走来。 一人身形魁梧,肌肉虬结,即便在寒夜中也只穿一件单薄的背心。 另一人则穿著简陋的衣袍,面容清瘦,眼神犀利。 正是卸岭魁首和搬山道人。 两人看似步伐极慢,但身影闪烁间,眨眼便已跨越上百米。 “停。” 搬山道人忽然抬手,两人停下脚步。 “这雾气……不一般。”搬山道人看著前方愈发浓厚的大雾,皱起了眉头。 “多年来守夜人派来的探子从来没有能活著回去的,说明大森林公司把这片林区守得滴水不漏,但我们这一路走来,竟然连一个暗哨和守卫都没有遇到,仅仅半天就到了林区。” 卸岭魁首冷笑一声:“之前来的都是一些低级眷主,而我们是灭城,代表的还是王家,或许知道阻拦我们会得罪王家吧。” “不。”搬山道人摇了摇头,他指著前方那如同巨兽之口般翻涌的浓雾,“这片森林,很明显是一座巨大的诡域,大森林公司圈占此地,恐怕是在圈养异常。” “既然是圈养异常,这种天大的秘密,他们更应该藏得严严实实才对,如今却这般轻易地放我们过来,实在是奇怪。” “想那么多干什么?”卸岭魁首没什么耐心,“管他什么阴谋诡计,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搬山道人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言,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浓雾之中。 而就在踏入浓雾的剎那,一股无形的压制力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作用在两人身上。 搬山道人脸色微变:“好强的压制力,大森林公司,究竟在搞什么鬼?” 卸岭魁首也皱起了眉头,他感受著体內被死死压制的眷属力量,心中一阵烦躁。 他看向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低吼一声,一拳砸去。 “咚!” 一声闷响。 卸岭魁首瞳孔微缩。 只见那棵大树仅仅是晃动了几下,树干上只留下了一个菜碟大小的凹痕。 “这……” 他这一拳,虽然没有眷属力量的加持,但若是在外界,也足以开山碎石。 可在这里,竟然连一棵树都打不断? 搬山道人也抬起了手,下一秒神行术加持到两人身上,但朝前走一步,速度却比在外面慢了数十倍。 这片森林里的压制,不仅压制肉身,同样也压制眷属。 召唤眷属更不可能,只能是通过肉身使用眷属的部分力量,而且还是大大削弱之后的。 连灭城级都这样,那灭城之下的来到这里恐怕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些。 “妈的,灭城级的存在到了这里,恐怕也只能发挥出小邪、小祟级別的水平,也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探子能回去。” 搬山道人点了点头:“走吧,小心为上,进去看看。” 两人收敛气息,继续往大雾深处走去。 没过片刻,搬山道人便停下脚步,指向前方:“有灯光。” 卸岭魁首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在前方不远处的浓雾中,隱约有一座木屋的轮廓,窗户里正透出灯光。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了脚步,缓缓朝著木屋摸了过去。 两人刚潜伏到院子门口,正准备观察。 “砰!” 木屋的窗户突然被人从里面撞碎,一道裹著厚被子的身影猛地从窗户里跳了出来。 身影落地,被子也落地,赫然是一只毛髮灰白的老狼。 这老狼叼起掉在地上的被子,撒腿就往山上的浓雾里跑,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卸岭魁首:“……” 搬山道人:“……” “什么……奇怪的造型?”卸岭魁首看著那只狼消失的方向,一脸懵逼。 搬山道人也皱著眉,摇了摇头。 “先进去看看。” 两人推开虚掩的木屋大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墙上房樑上掛满的鱼。 臥室的电视机还响著,臭狗熊臭光头的喊声声声入耳。 再看四周,房间里生活痕跡很重。 搬山道人转了一圈,看了看锅里吃剩的残渣还有没刷的碗。 “有人长住。” “这里除了刚才那只狼,应该还有一个人居住。”搬山道人分析道,“想来,应该就是我们要抓的那个林夏。” 卸岭魁首点了点头:“那现在怎么办?是守株待兔,还是出去找他?” 搬山道人思索片刻:“那狼明显有智慧,恐怕是上山给林夏报信去了,要是在这里等,说不定林夏早就跑了。” “不如趁著时间差,我们直接上山去找他。” “有道理。”卸岭魁首点了点头。 两人正要离开,卸岭魁首的目光却突然被门后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他走过去,从杂物堆里拎起一把橙黄色的木头斧子。 “这是……” 搬山道人也围了过来,当他看清那斧子的材质时,两人同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拜龙教!” 搬山道人皱眉:“难道拜龙教的宝物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很有可能。”卸岭魁首冷笑,“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大森林公司敢这么大胆,原来是和拜龙教有勾结。” 卸岭魁首打量著手里的黄梨木斧,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隨手一抖,几条黑色的铁链突然从他后背钻出,將这把斧子牢牢地固定在了背后。 这东西可是上好的宝物,能剥夺別人的眷属,对於他们这种灭城级来说,依然是绝对的宝物。 搬山道人见状,冷冷道:“这东西你不能独吞,咱们得平分。” 卸岭魁首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你急什么?说不定这山上到处都是这种木头。” 搬山道人冷著脸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快步走出木屋,一头扎进了上山的浓雾之中。 第107章 凶手现身? 夜,北山。 夜晚湿冷的空气像针一样,扎进林夏的骨头缝里,虽然不疼,但是不舒服。 林夏甚至怀疑这里已经零下了。 “妈的,这鬼地方。” 林夏紧了紧外套,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带著战熊已经在北山里转悠了快一个小时,大雾严重限制了视野,五米之外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 別说找到那个砍头扒皮的变態凶手,他连自己在哪都有点搞不清楚了。 “唳!” 一声鹤唳,剑白的身影从浓雾中浮现,轻巧地落在了不远处一根扭曲的树杈上。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你似乎在带著我们兜圈子。”剑白的声音冰冷,“自从我跟在你身边,这片森林里,就再也没有出现新的受害者了。” 林夏皱了皱眉,“你是说我没空作案了?” “我没有理由不怀疑。”剑白冷声道。 林夏无言以对,一晚上他们连个尸体都没有见到,而剑白又一直紧跟著自己。 真正的凶手估计是得到了风声,今晚八成是不会动手了。 这下倒好,凶手一晚上不动手,自己的嫌疑反而更大了。 气氛逐渐冷下来,剑白倒要看看林夏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无比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的大雾中传来,一人一鸟一狗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大雾中正快速衝来一个巨大的黑影。 伴隨著浓烈的腥风,熊霸天的身影出现。 但熊霸天现在的状態很不对劲,那双猩红的熊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反而充满了焦急和狂躁。 “林夏!”熊霸天衝过来,“你有没有看到我弟弟?” 林夏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熊霸天显然是急疯了,它看了看林夏,又看了看树上的剑白,但剑白也摇了摇头。 “吼!” 熊霸天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再次衝进了浓雾之中,沉重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这山里是越来越热闹了。” 林夏吐槽了一句,心里也犯嘀咕。 先是变態,现在又来一个疯熊,这森林里简直就是个精神病院。 “走吧,继续找。” 林夏扛起斧子,刚准备继续往深处走,一个黑影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还伴隨著呼呼的大被子。 “林夏!林夏!” 正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老狼。 “你咋了?”林夏好奇地问道,他这还是第一次见老狼大晚上出门。 “踏马的家里来了两个灭城级,要……要不是老子跑得快,你就得黑髮人送白髮狼了。” 老狼惊魂未定地看著林夏:“你……你不是说你就砍了一棵黑心黑梨吗? 怎么来了两个灭城级?你是不是还背著我砍了別的树?” “我就砍了一棵啊。”林夏也懵了。 难道是那棵树的主人还带了帮手过来? 林夏想了想也有可能,正好算算时间那傢伙也的確该来了。 但偏偏这森林里发生了这事,自己到现在还是嫌疑犯呢。 踏马的,那个用斧子的凶手到底在哪?等林夏找到它一定要让它尝尝什么叫绝望。 “你们又想耍什么招?拖延时间吗?”剑白冷冷地问道。 “耍你妈!”林夏现在懒得理这只傻鸟。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两个灭城级,自己这边……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老狼,又看了看摇著尾巴的战熊…… 自己这边就自己一个有战力的灭城级,打两个还真有点危险。 不过…… 林夏的目光落在了树上的剑白身上。 这傻鸟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好歹也是个灭城级,要是能忽悠它帮忙,倒也不是不能打。 而且熊霸天应该还在附近,运气好点还能让它帮忙。 林夏的念头刚转完,一道强悍的气息已经穿透浓雾,猛地压了过来。 “来了。”老狼提醒一句,把战熊护在身前。 林夏朝山下的大雾中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朝自己一拳打来。 林夏瞳孔微缩,脚下猛地一踏,侧身躲开男人的拳头。 “噠噠噠噠噠噠!” ak的火蛇喷涌而出,但卸岭魁首只是身形一晃,所有的子弹就全都打在了空处。 这傢伙的速度比之前在东山基地的那个傢伙还要快,力量也更猛。 普通枪械对於这种高手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了,即便是在这种被压制的诡域。 就相当於拿枪对付燕双鹰。 卸岭魁首再次欺身而来,脚下一铲,灰土便朝著林夏撒来。 林夏只能双臂拦在身前,下一秒魁首的重拳便砸在了林夏的手臂上。 强大的力量让林夏闷吭一声,连退数步。 “斧来!” 他大喊一声,战熊便猛地將嘴里的斧头拋了过来。 林夏一把接住,面对再次衝来的卸岭魁首,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鼓起,抡起黑梨木斧,用尽全身力气,当头劈下。 这一斧,又快又狠。 卸岭魁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个伐木工的力量也如此恐怖。 他不敢硬接,无奈只能猛地后撤,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退回到了搬山道人的身边。 一击逼退,林夏持斧而立,警惕地盯著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 短暂的交手让他心沉到了谷底,这傢伙的速度和力量,绝对是灭城级的,而且还有一个人一直没有出手。 自己运气这么好吗? 一棵树砍出来两个灭城级,只不过这俩人咋感觉不太像异常啊? 不知道杀了他们自己能不能得到新的灭城级眷属? 双方都没说话,冷著脸对峙。 而就在此时,林夏突然看到了卸岭魁首背后的一抹黄色,剑白站在高处,同样也是。 只见在那个魁梧大汉的背后,赫然背著一把黑梨木斧子。 “妈的,终於找到你了!” ps:家人们,卡文了,今天两更,作者整理一下剧情线,明天儘量四更,抱歉哦。 第108章 道人术 林夏脑中电光石火,瞬间明白了一切。 自己砍了这两人其中一人的树,於是他们就用黑梨木斧陷害自己,让自己跟这森林里的异常结仇,想借它们的力量杀了自己。 但可能是等的不耐烦了,选择自己出手。 不过林夏有一点想不明白,那就是时间怎么对不上? 在自己砍树之前,砍头扒皮的事件就已经出现了啊? 不过此时凶手已经站在眼前,林夏也懒得再多想,反正自己已经清白了,接下来就看剑白怎么处理了。 而对面的卸岭魁首和搬山道人则有些懵。 什么叫终於找到你了? 不是他们在找林夏吗? “他在说什么?”卸岭魁首一脸不耐烦。 “別跟他废话了,速战速决,免得生变数。” “好!”卸岭魁首怒吼一声,肌肉虬结的右手再次膨胀一圈,皮肤上也长出了寸许长的黑色刚毛,五根指甲变得锋利如鉤。 眷属,千锁黑僵! 他脚下猛地一踏,魁梧的身躯如炮弹般朝著林夏爆射而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咻!” 丹顶鹤剑白从树枝上直衝而下,尖锐的长喙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寒光,如同一道利剑,精准无比。 卸岭魁首只觉右臂一凉,低头看去,剑白的长喙已经乾脆利落地洞穿了他的手臂。 “哪来的畜生!” 卸岭魁首吃痛,左手抓住插在右臂上的长喙,猛地一掰,硬生生將其拔了出来,鲜血顿时喷涌。 同时怒吼一声,反脚一脚踹向剑白,剑白振翅躲开。 一击不成,卸岭魁首衝著身后的搬山道人大喊:“你他妈再不出手,待会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嚷嚷什么,这不好好的吗?” 搬山道人嘴上骂著,手中术法却已捏好,朝著卸岭魁首遥遥一指。 只见卸岭魁首手臂上那血流不止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同时他身上的气势也再次攀升了几分。 “妈的,还会加血?” 林夏一看这情况,哪还不知道该先打谁。 他大喊一声:“傻鸟,这大块头交给你了,我去剁了那个法师!” 林夏拎著斧子,绕开卸岭魁首,直奔后方的搬山道人衝去。 “拦住他!”搬山道人见状大惊。 卸岭魁首想阻止,但剑白又再次从空中俯衝而下,尖喙如雨点般刺来,將他死死缠住,两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搬山道人见林夏提著斧子杀来,自知正面应对不是对手,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跑进了浓雾之中。 林夏拎著斧子追进雾里,战熊汪了一声,也紧跟著林夏冲了过去。 只剩下老狼站在原地,裹著被子,看了一眼战熊的背影,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加油,乾死他们,明天加餐。” 林夏衝进雾里,只能隱约看见前面道人逃跑的身影。 “还想跑?” 林夏脚下发力,速度暴涨,猛地衝到道人身后,抡起黑斧当头劈下! 然而,斧刃落下,那道人的身影却如同雾气一般轰然消散了。 “分身?” 林夏一愣,暗道不好。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破风声,伴隨著搬山道人冰冷的大喊: “魁星踢斗!” 林夏想也不想,反手架著斧头拦在身前。 “砰!” 道人的脚狠狠踢在斧面上,一股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传来,踢得林夏连带著斧子来了个后空翻,落在地上又退了几步。 “妈的……” 林夏刚骂了一句,搬山道人再次跃起,身影在雾中如同鬼魅,又是一记魁星踢斗,朝著林夏后背的大椎骨狠狠踢来!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林夏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瘫痪。 “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狗叫响起。 战熊从浓雾中猛地扑了出来,一口咬在了道人的手臂上。 “什么东西?!” 道人惨叫一声,魁星踢斗改变了方向,狠狠踢在了战熊的身上。 “嗷呜!”战熊惨叫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后又滑了下来。 可怜的战熊,每次都是出手一次就倒。 “战熊!” 林夏一个翻滚爬起,趁著道人被战熊牵制的瞬间,单手舞动斧子,朝著道人劈来。 道人手臂吃痛,见林夏攻势凶猛,刚想施展神行术逃开。 可就在此时,林夏的另一只手却猛地朝他虚空一捏!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锁定了道人,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来自黄泉的藤蔓缠住,动作猛地一僵。 “给老子死!” 林夏的斧子再无阻碍,狠狠地劈在了道人的胸口。 “噗嗤!” 鲜血飆了出来,道人惨叫一声,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倒在地。 然而,他刚一落地,身影就猛地一分为二,化作两个一模一样的搬山道人,捂著胸口,朝著大雾两边亡命奔去。 “我草?影分身?” 看著两个不同方向逃跑的道人,林夏彻底懵了。 他大喊一声:“老狼!带战熊回木屋!” 喊完,他拎著斧子,朝著右边的道人疯狂追去。 片刻之后,林夏追上了那道身影,一斧子下去…… 道人的身影再次如同雾气般轰然消散。 “……” 林夏拎著斧子,站在原地,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我草!” 他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拎著斧子,赶紧朝著刚才剑白那边跑去。 与此同时,真正的搬山道人正狼狈地藏在一个倒塌的树干后,痛苦地捂著胸口。 “妈的……咳咳……” 他咳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这片该死的森林对眷属的压制太强了,像他这种纯法师流派的眷主,肉身本就脆弱,一身的本事十不存一,实在太吃亏了。 要不是刚才跑得快,自己恐怕已经死在那个伐木工的斧子下了。 “必须赶紧和魁首匯合……” 他刚准备起身,突然,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从头顶传来。 搬山道人动作一僵。 他缓缓抬头…… 只见在浓雾笼罩的树冠上,一双比灯笼还大的猩红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 而在这边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北山和西山之间的山谷,一处狭窄的岩缝里。 鼠王此时正欲哭无泪地夹在里面。 它快疯了! 而在岩缝外面,那只癩蛤蟆怪物,正拎著黑梨木斧子,不断地砍著岩石,一点一点地朝著它逼近。 这傢伙已经追了它整整一天一夜了。 那只黑熊都跑没影了,它还在追。 鼠王绝望地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鼓胀的蛤蟆脸,发出了悲愤的尖叫: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ps:码出来了,正常三更,么么噠。 第109章 卸岭魁首,陨落 林夏拎著斧子,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也不知道那只傻鸟怎么样了,一对一单挑那个大块头,可別被打死了。 他加快脚步,重新冲回了刚才的战场。 刚一衝进浓雾,便看到卸岭魁首正独自站在大雾里,正警惕地环顾著四周的浓雾。 此时他身上覆盖著一层层的黑色锁链,但锁链的间隙中能看到浑身遍布著的血洞,鲜血把脚下的泥土都染成了暗红色。 看来那傻鸟还是有些实力的,只不过它跑哪去了? 而另一边,卸岭魁首也看到了提著斧子从雾中走出来的林夏。 眸子猛地一缩,暗道不妙。 林夏回来了,那搬山道人恐怕凶多吉少。 “喂,敢泼我脏水,准备好受死了吗?” 林夏把斧子扛在肩膀上,咧著嘴笑著,洁白的牙齿十分亮眼。 “什么脏水?”卸岭魁首愣了一下,“我……” 卸岭魁首话音未落,一声清越的鹤唳猛地从头顶炸响!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白影如同从天而降的利剑,带著恐怖的螺旋劲风,旋转著直衝而下,尖锐的长喙对准的正是他的天灵盖。 卸岭魁首大惊,刚想翻身躲开,却见对面的林夏突然咧嘴一笑,对著他隔空狠狠一握。 下一秒,无形中有一种东西,瞬间將卸岭魁首的双腿死死缠住,让他动弹不得。 “什么?”卸岭魁首彻底慌了,眼看那道白色闪电即將及体,他只能怒吼一声,將缠满锁链的双臂猛地交叉,架在头顶。 “噗嗤!” 剑白的长喙瞬息而至,摧枯拉朽般刺穿了坚硬的黑色锁链,也洞穿了他的手臂,鸟喙余势大减,最终只是扎破了他的头皮一点。 卸岭魁首刚鬆了口气,一阵凌厉的破风声却猛地从耳边响起。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看到一抹漆黑的斧影在眼前极速放大。 “咔嚓!” 林夏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手中的黑心黑梨木斧携著万钧之势,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他的脖颈上。 卸岭魁首的脑袋一歪,半个脖子都被这恐怖的巨力硬生生砍断。 “饿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躯轰然倒地。 剑白稳稳落地,毫不犹豫,尖锐的长喙再次刺出,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颅。 林夏同样手上不停,抡起斧子对著那颗脑袋和胸口又狠狠补了两下,直到对方彻底不动弹了,这才鬆了口气。 卸岭魁首,灭城级,陨落。 就在不久前,压倒性的力量还刚从他嘴里吐出,现在再去回味未免不像一个笑话。 “不错。”剑白歪著头,口吐人言。 林夏这才仔细打量它,发现这只傻鸟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身雪白的羽毛沾满了鲜血,右翅膀已经折断,一条腿也被硬生生拔掉,此刻只能靠著一条腿金鸡独立。 也怪不得刚才跟个电风扇一样转著下来。 “你还好吗?” 剑白点了点头。 “那个道士呢?”它问道。 “跑了。”林夏撇撇嘴,“那傢伙会分身,我跟丟了。” 剑白闻言,沉默地点了点头,“我会把情况如实稟报给大君,你自己小心,那个道士说不定就在暗处盯著。” 说完,它也不等林夏回话,猛地扇动那只完好的翅膀,整个身体再次旋转起来,如同一道白色的旋风,强行衝上了天空,消失在了雾之中。 “……” 林夏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气。 解决了一个,但还剩下一个更麻烦的。 他低头看了看卸岭魁首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斧子。 “也不知道我砍的那棵黑心黑梨,到底是他俩谁的?” 林夏摸了摸下巴,心里更希望是那个道士的。 今天是第二天了,算算时间,如果真是那道士的,他明天就得死。 一个即將赴死的傢伙,在临死前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林夏想都不用想。 “妈的,这两天必须得小心再小心了。” 我在明,敌在暗,这种感觉最操蛋。 林夏扛起斧子,朝著木屋的方向走去。 …… 回到木屋时,老狼正裹著被子,蹲在门口的台阶上,眼巴巴地等著他。 清冷的月光下,林夏拎著沾血的斧头缓缓走来,老狼突然觉得林夏不像个好人。 只是那飘逸的头髮却又让他十分帅气,倒也不像反派。 “战熊怎么样了?”林夏问道。 “没死。”老狼打了个哈欠,“它这些天补了不少好东西,皮糙肉厚,那一脚只是让它晕了过去,明天就能醒来。” 林夏鬆了口气。 战熊才刚復活没几天,这要是再死一次那可太惨了。 “你那边呢?”老狼看了一眼林夏身上沾染的血跡,“怎么样了?” “那个大块头死了。”林夏走进屋,把斧子往桌上一扔,“不过那个道士还活著,跑了。” “我怀疑那傢伙今晚或者明天就会来找我们拼命,今天晚上咱们不用睡了,都警惕点。” “啊?” 老狼闻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看著吧,我老了,熬不住。” 说著,它嘟囔了一句,裹紧了身上的宝贝被子,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悠地走到火炉旁最暖和的位置,一屁股躺下,把昏迷的战熊都挤到了一边。 “呼嚕……呼嚕……” 不到三秒钟,震天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林夏:“……” 指望这只老狼守夜,还不如指望那道士良心发现,自己抹脖子。 林夏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靠自己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隨手打开了电视机。 林夏把声音调小,背靠著床头,將木斧横放在了腿上,冰冷的斧柄捏在手里。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第110章 零队 京都。 龙国的心臟,权力的顶峰。 然而,这座城市最核心的地段,王家宅邸此刻却被一片死寂的惨白所笼罩。 已是深夜,冰冷的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高掛的白灯笼上,將奠字浸染得愈发刺眼。 王家的独苗,王叶,死了。 而且是死在了王家自己的宅邸之內。 这对王家而言,不仅仅是丧子之痛,更是被人狠狠抽在脸上的奇耻大辱。 宅邸內,所有的下人都低著头,神色悲伤,连脚步声都放到了最轻,生怕惊扰了这头压抑著怒火的巨龙。 书房內,檀香裊裊。 王忠,身著唐装,面容枯瘦,但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並未因丧孙之痛而有丝毫减弱。 只是,如果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书桌上,摆著一张王叶的照片,照片里的青年染著银灰色的头髮,笑容张扬而邪魅。 王忠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眼眶终究是红了。 一滴浑浊的老泪,顺著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白髮人送黑髮人。 王家世代单传,王叶死了,王叶父亲也早在三年前就死了,现在王家血脉就只剩下他一个老头。 即便是权势滔天的王家家主,也无法承受这种痛苦。 他抬起手,用袖口用力擦乾了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咚、咚、咚。”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王忠的声音没有波动,仿佛刚才流泪的只是一个幻影。 一个黑衣人恭敬地走了进来,低著头,不敢看王忠的眼睛。 “老爷,事情办完了。” “黑魄与白璞,他们两家九族以內的人,都已清洗乾净。”黑衣人顿了顿,“只是,他们两人九族之內,並无至亲。” “砰!!!” 王忠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红木书桌上! 那张价值连城的书桌,竟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废物!”王忠怒吼出声。 他愤怒,不仅仅是因为王叶的死,更是因为连泄愤的对象都没有。 黑衣人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王忠胸口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滚出去。” “是!”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 王忠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影靠在了门框上,並未进来。 那人裹在宽大的黑袍里,兜帽压得很低,在书房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兜帽阴影下一双闪烁著妖异紫光的眼睛。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王忠瞳孔猛地一缩。 他缓缓站起身,即便是他,此刻也不得不整理了一下衣服,微微躬身。 “苏战神……您怎么来了?” “咯咯……” 黑袍下传来一阵轻笑,声音清脆悦耳,竟是个女声。 “王老,人死不能復生。”苏战神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家当务之急,不是找那些无辜的人泄愤,而是该为王叶早点办完丧事,让死者安息。” 王忠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王家办事,何时轮得到外人插嘴? 但他终究还是鬆开了拳头,嘆了口气:“战神说的是。” “对了。”苏战神仿佛不经意地问道,“我听说,你把卸岭魁首和搬山道人都派出去了?” 王忠心里咯噔一下,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大森林公司最近异动频繁,我派他们去调查大森林公司的阴谋。” “是吗?”苏战神轻笑一声,“但他们都已经死了。” “什么?!”王忠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不可能,我只是让他们去抓一个灭城级的人,他们两个联手,怎么可能会死?” “事实如此,王忠,你因一己私怨,擅自调动守夜人组织两名灭城级高手,导致他们双双陨落,王家的事,上面可以不管,但守夜人的损失,必须有人负责。” “你……” “等著上守夜人法庭吧。” 苏战神丟下这句话,不再看他,转身便要离开。 “苏战神!”王忠彻底慌了,他几步上前,急切道:“我王家对守夜人的贡献天地可鑑,就因为两个灭城级……就要让我上法庭?” 苏战神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这不是我的决定。”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是……高层的共同决定。” “噗通。” 王忠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高层的共同决定…… 他明白了,他们王家撞枪口上了。 无论是王家的所作所为,还是两个灭城级的陨落……这一切,都只是个藉口。 是那些人,要对他王家动手了。 王家这块蛋糕太大了,大到他们……所有人都想来分一口。 …… 苏战神走出王家宅邸,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黑袍上,却丝毫无法浸湿。 在那掛满白灯笼的大门外,五道身影早已在雨中静静等候。 一个戴著耳机的少女,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戳著一只路过的小猫,嘴里还吹著泡泡。 零队,队员甲! 在她的旁边,站著一对双胞胎小胖子,两人穿著一模一样的衣服,正捧著同一包薯片你一片我一片,连咀嚼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零队,队员左左右右! 另一边。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大叔靠在石狮子上,正仰头往嘴里灌著廉价的白酒。 零队,队员广叔! 而在最前面,一个穿著黑色毛衣的青年正双手插兜,慵懒地站著。 零队,队长,安逸。 他们,便是龙国最顶尖、最神秘的守夜人小队,零队。 见到苏战神出来,安逸打了个哈欠。 “阿姐。”他懒洋洋地开口,“大半夜的把我们都叫过来,到底什么事啊?我还差一把就上王者了。” 苏战神抬起头,兜帽下的那双紫色双眸在雨夜中闪过一丝寒光。 “跟著我,去清理一个地方。” 听到苏战神的话,五人都愣了一下。 甲吹出来的泡泡炸开,吃零食的左左右右抬起头看过来,广叔也拧上了瓶盖。 “发生什么事了?”安逸也站直了身子,“竟然需要动用五位顶级灭城眷主还有一位战神?” 苏战神笑了笑,“带你们去大森林公司的林场走一趟,顺便清理一些东西。” 第111章 鼠王依旧权威 深山,西山湖泊。 今夜有月,月光皎洁。 只是大雾太浓,月光落到地上时,已经有些昏暗。 深夜的湖泊一片死寂,只有湖水偶尔泛起涟漪。 忽然,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夜空,两道刺眼的灯光穿透浓雾,直射湖面。 鱼儿们纷纷探出水面,好奇地望去。 只见那条通往山顶的崎嶇山路上,一辆印著大森林公司的卡车,竟缓缓驶了上来。 “嘎吱……”卡车在湖岸边停下。 车门打开,老汤和张经理一前一后地跳了下来。 老汤叼著烟,蜡黄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张经理面带微笑,他走到湖边,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湖中心那棵巨树,恭敬地拱了拱手。 “大君。” 话音落下,湖中心的巨树枝叶一阵晃动,大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你们来做什么?”大君问道。 “李老板让我们来的。”张经理笑了笑,“来取地狱锦鲤。” 大君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出事了?” “嗯。”张经理点了点头。 “有一位战神,还有零队的人,已经盯上这里了,得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 大君沉默了片刻,然后它缓缓抬起手,朝著水面轻轻一点。 “哗啦!” 水面破开,一条通体黑红相间、巴掌大小的锦鲤从水中浮了上来,静静地悬在水面。 “多谢大君。”张经理刚要伸手去捞,一只粗糙的大手却抢先一步,抓住了那条锦鲤。 老汤捏著那条鱼,看也没看张经理,只是低头吐了口烟圈:“我年龄比你大,这种装逼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老汤,你什么意思?”张经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把又將锦鲤抢了回去,“你年龄大就该让著我,还是我来吧,我早就想体验一下灭省级的力量了。” “我也想体验一下。”老汤毫不相让,再次把鱼夺了回来,“这次不体验,之后到死都没机会了。” “我也是啊。”张经理彻底怒了,一把薅住老汤的衣领,另一只手又去抢鱼。 两人就像两个在抢的孩子,在湖边撕扯了起来。 树冠上,大君无奈地嘆了口气。 地狱锦鲤,確实可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內拥有匹敌灭省级的力量,但代价是,当这股力量消退后,使用者也会即刻死亡。 这两个傢伙,赫然是在爭著谁去送死。 “妈的,你放手!” “你先放!” 眼看著两人都要打起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猛地从不远处的东方升腾而起! “轰!!!” 老汤和张经理也同时停下了动作,两人同时懵逼地抬头。 那气息……赫然是灭省级。 “什么情况?”老汤瞪大了眼睛。“难道是李老板安排了別的计划?” 张经理也懵了,“怎么没有跟我们说?” 大君仔细感受了一下那股气息,片刻之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们两个,暂时不用死了。” …… 而就在一个小时前。 北山与西山之间的山谷裂缝里。 “吱吱!” 鼠王正拼了命地在狭窄的岩缝中向上挤。 而在它下方,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於耳。 那只该死的癩蛤蟆怪物,还拎著那把黑梨木斧子,一点一点地砍著岩石,逐渐朝它靠近。 鼠王都快哭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眼看著蛤蟆越来越近,鼠王便咬著牙挤著狭窄的缝隙继续往上面爬去,又和癩蛤蟆拉开了一段距离。 而癩蛤蟆又得再砍这段距离的石头才能砍到它。 不过此时的癩蛤蟆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了,竟然直接也挤进了石缝里,一点点朝鼠王移动而来。 鼠王大惊失色,连忙继续往上面挤。 就这样,一只松鼠和一只蛤蟆在缝隙里缓慢挪动,你追我赶。 片刻后,松鼠终於到达了缝隙尽头,上面便是地面。 它抓著地面猛地一拉,整只松鼠就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噗!” 鼠王筋疲力尽地摔在了外面的泥地上。 然而它刚喘了口气,一只满是疙瘩的屎黄色大手也从裂缝里伸了出来,抓住了地面。 紧接著,癩蛤蟆那颗丑陋的脑袋也借力缓缓挤了出来。 “吱!!!” 鼠王嚇得魂飞魄散,撒腿就朝著森林外跑去,癩蛤蟆爬出裂缝,拎著斧子,疯狂地在后面追。 目標明確的像是触发了底层代码一样,不杀死鼠王誓不罢休。 一松鼠一蛤蟆,一前一后,在林中大雾里急速狂奔。 鼠王跑著跑著,大雾逐渐变淡,身上也忽然一轻。 下一秒,那股无时无刻不在压制著它的力量消失了。 “吱吱吱!”鼠王大喜过望。 它的身躯在奔跑中迅速膨胀,眨眼间就恢復到了近乎人类大小,这股力量应该能把那只该死的癩蛤蟆甩开了。 然而,下一秒,一股比它庞大百倍的恐怖气息猛然从它身后传来。 鼠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它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在它身后,一只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型癩蛤蟆正朝它跑来,猩红眼睛死盯著它。 而在它的手中,那把黑梨木斧也隨之变大了百倍,在月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鼠王:“吱……?” 癩蛤蟆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时间,举起了手中那遮天蔽日的巨斧。 “噗嗤!”斧落。 可怜的鼠王,刚復活没多久,甚至还没来得及呼吸两口森林外的自由空气,就再次当场陨落。 巨型癩蛤蟆面无表情地收回斧子,转身准备返回森林。 可就在它即將踏入大雾中的前一刻,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破碎声,就像是某种无形的联繫突然碎开了。 巨型癩蛤蟆愣在原地。 几秒后,它缓缓转过身,放弃了返回森林,而是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东方的地平线走去。 ps:求投喂,求五星,嘻嘻。 ?( ?? ? ? ?)? 第112章 困意 山林边缘,夜雨初歇。 苏战神一身黑袍,兜帽下的紫色双眸忽然凝固,猛地停下了脚步。 在她身后,正准备踏入大森林公司林场范围的零队五人,也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並没有人下令,但这五位顶级灭城级强者的本能,让他们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颤慄。 他们没有看向前方那片翻涌的浓雾,而是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在那极远的地平线尽头,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正冲天而起,搅动著万里的风云。 似有一头远古巨兽,要將天地一口吞下。 “阿姐……” 安逸愣了一下,再次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色凝重。 “那是……灭省级?” 苏战神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一尊灭省级,未免有些巧。” “那怎么办?”安逸问道,“还进林场吗?” “不进了。”苏战神果断转身,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先去解决那个灭省级,大森林的林场就在这里跑不掉,但如果放任那东西不管,整个东北部都会生灵涂炭。” 她看向那个戴著耳机的少女:“甲,立刻联繫东北部所有守夜人小队,给我疏散出一条直通东海的路来。” “好的阿姐。”甲点了点头。 安逸眉头一挑:“阿姐,你是想把它引到东海去打?” 苏战神点了点头,紫眸中杀意凛然,“这是伤亡最小的打法了。” …… 凌晨一点,大安岭深处,小安村。 这里虽然才十一月份,但已经飘起了细碎的小雪,寒风呼啸,颳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 一户普通的农家里,屋內暖烘烘的。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趴在热乎乎的火炕上,手里捧著个手机,眉头紧锁,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炕沿边,年迈的爷爷正往灶坑里添著柴火,火光映在他满是沟壑的脸上,显得格外慈祥。 突然,正玩得起劲的男孩愣了一下,烦躁地坐了起来,举著手机在空中晃了晃。 “这破网,怎么卡了?” 他嘀咕著,从炕上跳下来,举著手机凑到了窗户边上,左晃右晃,还是没信號。 “吱呀……” 男孩一把推开了窗户,把拿著手机的手伸到了外面,寒风瞬间裹挟著雪涌进了屋內,屋里的温度骤降。 “啪!” 正烧火的爷爷见状,一个箭步衝过来,一巴掌轻轻拍在孙子后脑勺上。 “你个败家玩意儿,开窗户干啥?要把你爷冻死开席啊?” 男孩挠了挠头,缩著脖子委屈道:“爷,手机没信號了,我正打团呢,我寻思开窗户找找信號。” “找个屁的信號,都凌晨一点了还玩,赶紧睡觉。” 爷爷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关窗户,“明天还要上学呢!” 说著,爷爷的手搭在了窗框上,目光无意间往窗外瞄了一眼。 这一瞄,老人的动作僵住了。 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些,仔细往外看去。 “爷,你干嘛呢?”男孩见爷爷半天没动静,冻得直哆嗦,“快关窗户啊,冷的慌。” 爷爷没回话,反而一把將孙子拉了过来,颤颤巍巍地指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声音有些发抖:“大孙子……你帮爷看看,那西边是不是多了座山啊?” “山?”男孩吸了吸鼻涕,一脸不耐烦,“咱们这山沟沟里,哪哪不都是山吗?” 他漫不经心地顺著爷爷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村子西边的空地上,原本应该是一片平坦的雪地,此刻却耸立著一个巨大的黑影,巍峨如岳,遮蔽了半个夜空。 男孩愣住了。 “不对啊……”他挠了挠头,“傍晚放学的时候还没有这座山的啊?” 他下意识地擦了擦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就在这时,那座巨大的黑山之上,突然亮起了两盏猩红的灯笼。 …… 森林木屋。 林夏坐在床边看著电视,手里虽然还紧紧握著那把黑梨木斧,但眼皮子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他关掉了电视,用力揉了揉眼睛。 “怎么回事……” 林夏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像是灌了铅浆一样沉重。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別说熬一个通宵,就是连熬三天三夜也应该精神抖擞才对。 可现在,他反而感觉更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睡意如潮水般袭来,感觉下一秒就能倒头就睡。 “不行,不能睡。” 林夏强撑著站起身,拎著斧子推门而出。 屋外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来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想也不想,直接捧起一捧泼在脸上。 “嘶……” 刺骨的寒意让林夏浑身一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林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拎著斧子在院子附近转了一圈,甚至还跑到了稍微远一点的树林边看了看。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那个搬山道人的影子。 “妈的,真能等。” 林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那道士也太沉得住气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出来,难道真打算把自己熬死? 確认没有危险后,林夏拎著斧子回到了房间。 然而,就在他的屁股刚挨上床沿的那一刻,那股强烈的困意再次毫无徵兆地袭来,而且比刚才还要凶猛。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强行按著他的眼皮,在脑海里拼命催促他:睡觉,快睡觉…… “不对劲。” 林夏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反应过来。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困。 “可能是那个搬山道人的法术……” 他咬了一口舌尖,强行保持著最后的一丝清明,连滚带爬地衝到火炉边,一把抓住了还在呼呼大睡的老狼的尾巴,用力一扯。 “嗷!” 老狼疼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林夏,顿时起床气爆发:“你干嘛?大半夜的你有病啊?” “別睡了!” 林夏摇晃著身子,语速极快地说道:“那个搬山道人就在附近,我被他的法术暗算了,现在困得要死,马上就要睡著了……” 林夏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下一秒,震天响的呼嚕声就从他嘴里传了出来。 “……” 老狼看著倒地秒睡的林夏,懵逼了。 它用力抽动了两下鼻子,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嗯……全是鱼腥味和林夏的脚臭味。 “附近没有人啊?” 老狼疑惑挠了挠头,看著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林夏,狼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怀疑。 这小子……该不会是自己想睡觉,所以故意编个理由把我坑起来给他守夜吧? 它越想越觉得可能。 “密码的林夏,真是太精了。” 老狼悲愤地骂了一句,但看著睡死的林夏,它终究还是没再睡,只能裹紧了自己的厚被子,一脸幽怨地挪到了门口,瞪著两只绿油油的眼睛盯著门外的大雾。 片刻后,它又回到屋里,叼了一箱零食陪著自己。 第113章 第三个愿望 “捏妈的,又是你?” 当林夏再有意识时,赫然又来到了那只癩蛤蟆身边。 他又做梦了。 癩蛤蟆哭泣著,低著头看著他,眼里不停流著泪水。 “对……对不起……”癩蛤蟆痛苦地低鸣著。 “什么对不起?”林夏皱了皱眉,他现在有些怀疑这癩蛤蟆了。 连续这么多次梦到它,或许它应该是某种盯上自己的异常。 “我……我忘了,我……只知道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癩蛤蟆哭著,一只爪子去抹自己的眼泪。 滴滴鲜血滴下…… 林夏这才注意到这癩蛤蟆的一只前爪少了根手指头,原本四只指头只剩下三只。 林夏有些疑惑,这癩蛤蟆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林夏问道。 “我忘了……我好疼……疼的我失去了很多记忆,我记得……我好像要陷害你。” 林夏:“……还挺诚实。” 林夏並没有想到森林里那些被扒皮砍头的异常,毕竟那个陷害自己的凶手已经死了。 “所以你一直找我到底是干什么?你又想让我帮你什么?”林夏皱著眉。 癩蛤蟆哭著摇了摇头,举起了掉了一根手指的那只前爪,“我想让你帮我找回来我的这根手指,我联繫不到它了。” “我去哪帮你找?”林夏无语,这么大的世界找一根手指,不异於大海捞针。 “求求你……我可以让你再许一个愿望。” 林夏揉著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是个异常,不会是像阿拉丁神灯那样的许愿异常吧? 自己在它这里许了两个愿望,一个是让妹妹平平安安,还有一个是让自己顺利回家见妹妹们。 不过第一个愿望实现了个蛋啊,他要是回去的再晚一些,林楚林琪就要出事。 第二个愿望倒是还行,自己回江都的路上倒也是比较顺利的。 林夏总结下来,就是分不清。 他也不知道这愿望有没有用,不过就算许了愿望也没有什么损失。 “那就让我和妹妹们无敌於世吧。” “我……做不到。” “那就让我无敌於世吧。” “我……做不到。” “那就让我妹妹们无敌於世吧。” “我……做不到。” “……” 林夏狐疑地看了一眼癩蛤蟆,这傢伙怎么什么都做不到? “那就让我拥有不完的財富吧。” “好好……”蛤蟆哭泣著,“你一定要帮我找到爪子,我再给你一份力量。” “知道了知道了。” 意识再次沉入海底,林夏终於能好好休息一会了。 …… 京都,王家宅邸深处。 地下五十米,这里是王家数百年来屹立不倒的根基,王家宝库。 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宝库內,王忠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在他面前,是一排排顶到天板的货架。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金砖。 右边,则是数百个特製的展示柜,里面封存著各式各样的异常掉落物。 其中几个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柜子,赫然標註著灭城级。 这就是王家几代人的积累,无论是世俗的金钱,还是超凡的底蕴,王家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国家的顶点。 “呵呵……呵呵呵……” 王忠看著这些宝物,突然发出了一阵苍凉的笑声。 完了,全完了。 王家唯一的独苗死了,现在连他自己也要被带上那个所谓的守夜人法庭。 他太清楚那些家族和势力的嘴脸了。 墙倒眾人推。 一旦他进了那个法庭,王家这块巨大的肥肉,瞬间就会被那些饿狼分食殆尽。 这些金条,这些异常掉落物,都会成为別人的嫁衣。 “凭什么!” 王忠猛地抬起头,老眼中布满红血丝,声音嘶哑如厉鬼。 “这是我王家的东西,是我王家数百年心血换来的!” “既然我保不住……那你们谁也別想得到!” 一种疯狂的决绝涌上心头。 王忠缓缓举起了双手,掌心相对,恐怖的波动开始在他双手之间凝聚。 作为王家的家主,他本身也是一位强大的灭城级眷主。 眷属,爆破鸣! 只要他这一掌拍下去,產生的恐怖爆炸足以在瞬间引爆这个密闭空间內的所有能量。 届时,別说这间宝库,就连地面上的整个王家大宅,甚至方圆几公里內的街区,都会被夷为平地! “都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王忠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双手猛地合拢,就要拍下。 “咕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声蛤蟆叫声,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王忠的动作猛地一僵。 即將合拢的双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掌心凝聚的毁灭性能量也隨之消散。 原本已经被绝望和毁灭填满的大脑,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无数纷乱的念头开始疯狂地进行头脑风暴。 不对……我不能死。 孙子还有一个仇人还没死呢,那个林夏。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那双眼睛,卸岭和搬山怎么会死?王叶也不会被反水杀死。 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林夏,都怪他!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王忠喃喃自语,眼中的死志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怨毒和仇恨。 “在他死之前……我绝对不能死!” “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千刀万剐,以此祭奠我孙儿的在天之灵。” 可是,怎么杀? 那小子躲在大森林公司的龟壳里,那个地方连卸岭和搬山都折了进去。 王忠的眼珠子疯狂转动,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妹妹……” “对,他还有两个妹妹。” “只要抓住了那两个小贱人,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只要他敢踏出那片森林一步……我就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王忠缓缓放下了双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宝藏,冷哼一声。 “这些东西……就先留著。” “等我杀了林夏,再回来送你们上路。”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唐装,大步朝著宝库大门走去。 此时的王忠已然疯了,所有有关促成林夏和王叶死亡有关的逻辑全都自洽,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目標: 把林夏引出来,杀了。 第114章 烤猪猪 第二天,当林夏再次睁开眼时,日头已经高悬中天。 透过木屋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大雾散了一些,屋里的光线明显亮堂了不少。 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后半夜没有做那只癩蛤蟆的怪梦,也没有被搬山道人偷袭。 扭头看,老狼四仰八叉地躺在火炉边,睡得哈喇子流了一地,旁边的战熊呼吸平稳,看样子恢復得不错。 “呼……” 林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只觉得神清气爽,疲惫一扫而空。 “不过那个道人咋没来?” 林夏有些纳闷。 难道是被老狼解决了? 林夏低下头,狐疑地打量著地上的老狼。 这傢伙睡得跟死猪一样,时不时还吧唧两下嘴。 虽说是个灭城级,但感觉应该是灭城级里垫底的货色了。 毕竟这货还天天喊著自己老了,还没到冬天就裹著被子怕冷。 想到这,林夏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老狼的屁股。 “喂,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嗷呜……” 老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的不情愿,起床气十足:“干嘛啊?大中午的让人睡觉行不行?” “还睡?”林夏蹲下身,“昨天晚上那个道士来了没有?” “道士?什么道士?” 老狼一脸茫然,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啊,昨晚我守了半夜,实在太困了就睡著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林夏:“……” 他就知道这老货不靠谱。 不过,既然老狼没见到人,自己也全须全尾地活著,那就说明那个搬山道人確实没来。 林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看来,昨天砍的那棵黑心黑梨,应该是那个死掉的大块头的。 那个道士,估计是大块头请来的帮手,现在大块头死了,那道士自然也就没必要为了个死人跟林夏拼命。 逻辑闭环,完美。 林夏鬆了口气,只要那个会分身的烦人傢伙不来,这日子就算安生了。 “那个……林夏啊。” 老狼此时也彻底清醒了,它吸了吸鼻子,肚子適时地发出了一声巨响:“那个道士来不来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不做饭,我就要饿死了。” 林夏白了它一眼:“你是饭桶转世吗?除了吃就是睡。” “狼是铁饭是钢,一秒不吃饿得慌。” 林夏无语,不过自己也饿了,昨天那一架打得也挺累,確实需要补充点能量。 推开臥室门,来到客厅的墙壁前。 墙上掛著那天打回来的大野猪,昨天燉了两条腿,现在还剩下整个身子和另外两条肥硕的大腿。 “这么好的肉,燉著吃可惜了。” 林夏看著那红白相间的野猪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滋滋冒油的画面。 “今天吃烤野猪吧。” “烤野猪?”老狼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两只前爪兴奋地拍著地板。 “好啊好啊!这玩意儿香,林夏你简直太贤惠了,真是砍得了神树,下得了厨房。” “少拍马屁。” 林夏把野猪肉取下来,扛在肩上往外走,路过老狼身边时,顺脚踢了它一下。 “去把战熊叫一下,看能不能醒。” “好嘞!” 老狼为了口吃的,身手那叫一个矫健,嗖地一下就窜到了战熊身边,开始用爪子扒拉它的眼皮。 …… 院子里。 林夏找来些乾枯的木柴,很快就生起了一堆旺火。 他用斧子削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將处理好的野猪尸体整个串了起来,架在火堆上。 橘红色的火焰烤著猪皮,没过多久,原本白惨惨的猪皮就开始变得金黄,一滴滴晶莹的油脂从皮下渗出,滴在火堆里。 “滋啦!” 火苗窜起,带著一股浓郁的焦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院子。 老狼这会儿也跑出来了,后面还跟著踉踉蹌蹌的战熊。 老狼也没干活,就在旁边找了个舒服的草地躺著,眯著眼闻味儿,跟个大爷一样。 战熊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 它闻著香味,径直走到了火堆旁,乖巧地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头烤猪。 “醒了?”林夏笑著看了它一眼,“正好,赶上热乎的。” 林夏翻出一桶食用油和一罐子烧烤料。 用刷子蘸满油,均匀地刷在猪肉表面,防止烤焦,然后又掏出一把小刀,在猪肉厚实的地方改起了刀。 隨著刀刃划过,里面的嫩肉翻卷出来,林夏抓起一大把孜然和辣椒粉,毫不吝嗇地撒了上去。 “呲!” 香料接触到滚烫的油脂,那股霸道的香味瞬间爆发出来,直衝天灵盖。 “咕咚。” 林夏没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也太香了。 又烤了半个小时。 整头野猪已经变成了枣红色,表皮酥脆起泡,里面的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香气浓郁得仿佛化不开的大雾。 林夏也是饿极了,他不停地吞咽著口水,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便掏出小刀戳了戳猪腿最厚的地方。 没有血水冒出,全是透明的汁水。 “熟了,森林就这生活,简简单单一个猪,开造!” 林夏话音刚落。 “嗷呜!” 一道灰影闪过,老狼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冲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咔嚓一口就咬住了一条烤得流油的猪后腿。 它脑袋猛地一甩,硬生生把那条猪腿给撕了下来,然后抱著猪腿滚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嘶……呼……烫烫烫……真香!” 林夏无语地看著这只饿死鬼投胎的狼,摇了摇头。 再看另一边,战熊虽然也馋得口水直流,但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原地,礼貌地等著林夏分配。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谁是狗显而易见。” 林夏鄙视了老狼一眼,然后伸手揉了揉战熊毛茸茸的脑袋,“好狗。” 林夏拿起刀,將另一条后腿切了下来递到了战熊面前。 昨天要不是战熊拼死挡住那个搬山道人的一脚,自己恐怕早就凉了。 吃条腿,那是理所应当的。 反观某只自称灭城级的狼,昨晚不仅没守夜,还睡得跟死猪一样,现在居然还有脸抢第一口肉吃。 战熊叼过猪腿,这才趴在一旁大快朵颐起来。 分完了两条腿,林夏看著剩下的猪身,也不客气了。 他盘腿坐在火堆旁,拿出一个小碟子,倒满了辣椒粉和孜然粉混合的蘸料。 用小刀片下一块带著脆皮的五肉,在蘸料里滚了一圈,然后送进嘴里。 “咔嚓。” 猪皮酥脆,肥肉软糯,瘦肉鲜嫩多汁,配合著香辣的蘸料,在口腔里瞬间炸开。 “唔!” 林夏眼睛猛地瞪大。 好吃! 而且,这味道……似乎有些不一样。 隨著咀嚼,一股奇异的甘甜味从肉质深处涌了出来,並不像是调料的味道,倒像是这肉本身自带的。 甜味並不腻,反而让整块肉的口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吃下去之后,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暖流滑进胃里,然后散向四肢百骸。 一人两狗围著火堆,享受著易得的烤肉。 ps:写饿了,吃桶小坛酸菜。(`へ′) 第115章 深渊 北山深处,狂风呼啸。 这里已经是黑梨林的尽头,再往里,便是一处断崖。 而此时断崖边,两头庞然大物正在对峙。 “吼!” 熊懦双眼猩红,嘴角流著涎水,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重获自由的它不仅没有恢復理智,反而彻底陷入了癲狂。 它被逼到了悬崖边,退无可退。 而在它对面的,正是满身伤痕的熊霸天。 “熊懦,我是你哥啊!”熊霸天大吼著,声音里满是焦急与痛心,“你醒醒,別再打了!” 它试图唤醒弟弟的理智,试图让这头疯熊停下。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熊懦暴戾的咆哮。 “吼!!!” 熊懦根本听不懂人话,或者说它现在的脑子里只有杀戮。 它后腿猛地一蹬地面,巨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朝著熊霸天狠狠撞了过来。 “砰!” 两头巨熊狠狠撞在一起,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山谷间迴荡。 虽然熊霸天体型更大,力量也更强,但它处处留手,生怕伤到弟弟。 可熊懦却招招致命,獠牙和利爪全都往熊霸天的要害招呼。 “嗤啦!” 熊懦一爪子抓在熊霸天胸口,锋利的爪尖瞬间撕开了厚实的熊皮,带起大片血肉,甚至隱约能看到跳动的肋骨。 熊霸天闷哼一声,巨大的身躯踉蹌后退。 它还没站稳,熊懦已经再次扑了上来,那只沾满鲜血的熊掌,直直地朝著它的心臟位置掏去。 以熊懦的力量,这一击若是中了,哪怕它是灭城级,也得当场饮恨。 “你……” 生死关头,熊霸天根本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让它猛地伸出双掌,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扑来的熊懦狠狠一推。 “醒来啊!” “砰!” 这一推,用尽了全力。 身在半空的熊懦直接被推飞了出去,它的身体划过一道拋物线,越过了悬崖的边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熊懦在空中的身体微微停滯,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看著熊霸天,眼里的疯狂似乎在这一刻消退了一些,露出了一丝茫然。 紧接著,重力拉扯著它,直直坠落。 “吼!” 悽厉的嘶吼隨著坠落的身影,迅速远去。 熊霸天保持著推掌的姿势,愣在了原地。 两秒后,它才猛地反应过来,发疯似地衝到悬崖边,趴在地上向下望去。 “熊懦!!!” 然而,悬崖之下,並不是它熟悉的森林,也不是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这里的风很大,吹散了诡异大雾。 在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下方,是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洞。 洞口漆黑一片,边缘呈不规则的圆形,周围的岩石向內翻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参天巨口。 而熊懦的身影,就像是一粒微尘,已经被那张巨口彻底吞没,连迴响都没有传上来。 熊霸天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 “深渊……” 它喃喃自语,那是大君千叮嚀万嘱咐绝对不能靠近的地方。 下一秒,熊霸天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它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四肢著地,朝著山下疯狂狂奔而去。 …… 木屋院子里。 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红彤彤的木炭。 林夏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手里的那块最好的五肉刚吃了一半。 老狼这货已经干掉了整整一条猪腿,现在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副虽然撑得要死但还想再塞两口的贪婪模样。 战熊也吃得肚子滚圆,趴在林夏脚边打盹。 “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林夏感嘆一句。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地面突然微微震颤起来,紧接著,雷鸣般的脚步声从远处的浓雾中传来。 “嗯?” 老狼耳朵一动,警惕地抬起头:“地震了?” 林夏也皱起眉,抓起了旁边的斧子。 “砰!” 院子的篱笆被粗暴地撞碎,一个庞大的黑影裹挟著狂风和泥土,直接衝进了院子,在距离火堆不到两米的地方急剎住车,巨大的惯性让它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我草!” 林夏嚇了一跳,差点一斧子劈过去。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熊霸天。 但这头平时威风凛凛的黑熊,此刻却狼狈不堪,不仅浑身是泥,而且胸口还带著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还在往外渗。 它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眼睛红得像是要吃人。 “哟,这不是熊老弟吗?” 老狼翻了个身,剔著牙,一脸戏謔地看著它:“怎么这么急?这是闻著肉味儿来的?不是老哥我说你,你好歹也是这一片的扛把子,为了口吃的这么不注意风度?” 它指了指地上的骨头:“来晚了,肉没了,骨头倒是还有几根,你要不……” “老狼!” 熊霸天粗暴地打断了它的调侃,它的声音颤抖,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慌。 “我弟弟……掉进深渊了!” “什么?!” 原本还一脸不正经的老狼,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狼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 “怎么回事?”老狼盯著熊霸天,“你怎么会让它跑到那种地方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熊霸天急得在原地打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前天晚上它突然从树洞跑了,我昨晚才找到它,它疯得厉害,我……我不小心把它推下去了。” 说到这,这头几米高的巨熊竟然带上了哭腔。 它猛地看向老狼,噗通一声,两只前膝跪在了地上。 “老狼前辈,我求求你,你帮帮我,跟我下一趟深渊,把我弟弟救出来!” 院子里一片死寂。 林夏拿著半块五肉,看著跪在地上的熊霸天,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老狼,没说话。 老狼沉默了许久。 它嘆了口气,摇了摇头,那个平时总是戏謔的眼神此刻变得有些苍凉。 “熊霸天,不是我不帮你。”老狼指了指自己灰白的毛髮,“你也看到了,我老了。” “我这把老骨头,在上面还能勉强混混日子,要是下了那个地方,別说救你弟弟,我自己都得变成那下面怪物的粪便。” 熊霸天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不过……”老狼话锋一转,伸出爪子指了指旁边正在吃瓜的林夏。 “我不行,但他行。” “啊?”林夏愣了一下,“我?” 第116章 多如牛毛的灭城级 熊霸天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满希冀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夏,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夏兄弟……” “停停停!”林夏连忙摆手,打断了它,“先別急著叫兄弟,咱们得先把话说清楚。” 他看向老狼,皱眉问道:“老狼,深渊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老狼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无比。 “那是北山最深处的一个大坑,或者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另一个世界?”林夏挑眉。 “確切的说是这片森林的內世界。” “啥意思?”林夏有点懵逼。 老狼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內世界,顾名思义就是里面的世界,换句话说就是不在外面的世界。” 林夏:“……” 见林夏举起斧子,老狼连忙沉声道,“那下面很大,非常大,生活著无数恐怖异常,它们和我们不一样,它们更加残暴,更加嗜血。” “最关键的是……”老狼顿了顿,死死盯著林夏的眼睛,“那下面,没有压制。” 林夏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压制?” “对。”老狼点头,“森林里的诡域压制力只存在於地表,一旦下了深渊,所有的力量都会解封,也就是说,那里面的怪物,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 “而且,那里面像我和熊霸天这种级別的灭城级怪物……多如牛毛,还有更强的存在。” 林夏听完,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梨木斧,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熊霸天。 没有压制、无数灭城级、更强的存在。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翻译过来就两个字:送死。 去哪里,那不就是纯纯的去送外卖吗? 林夏抬起头,看著熊霸天,很乾脆地摇了摇头。 “抱歉,熊哥。” 林夏的声音很平静,也很理智:“这活儿我接不了。” 熊霸天愣住了,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著林夏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太危险了。”林夏把手里的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你也听老狼说了,下面全是神仙打架,我这种只会砍树的伐木工下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还有两个妹妹要养,我不能把命丟在那种地方。” “比起去那个什么深渊冒险,我觉得我在上面砍砍树,慢慢提升实力,虽然慢点,但胜在安全。” 林夏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他虽然同情熊霸天,但他不是圣母,更不想当烈士。 熊霸天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它缓缓从地上站起来,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看起来竟有些佝僂和萧瑟。 它没有怨恨林夏,也没有再纠缠。 因为它知道,林夏说得对。 没人有义务为了別人的错误去送死。 “我知道了。”熊霸天低声说道,声音沙哑,“打扰了。” 它转过身,不再看一人两狗一眼,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院子外走去。 那是北山的方向,也是深渊的方向。 “你別犯傻。”老狼在他身后喊了一句,“熊懦它已经疯了。” 熊霸天没有回头,身影逐渐消失在浓雾中,只留下一句决绝的话语在空气中迴荡: “还没有,我看到它清醒了。”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火堆里偶尔发出的一声噼啪爆响。 林夏坐在原地,看著熊霸天消失的方向,手里剩下的半块肉突然觉得不香了。 “我是不是太冷血了?”林夏突然问了一句。 “冷血个屁。” 老狼重新趴回地上,用爪子扒拉过一块没啃完的骨头,继续啃了起来,语气含糊不清。 “这叫理智。” 它瞥了林夏一眼:“你又不欠它的,反倒是它之前还要杀你,后来还是你救了它,它欠你一条命呢。” “再说了,那深渊確实不是人去的地方,当年大君下去过一次,回来之后就在湖里躺了整整十年才养好伤。” “你去?去了也是白给。” 老狼哼哼两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那只小疯熊掉下去是它的命,熊霸天要去救它也是它的命,你不想去送死,那是你的本分。” “吃肉,吃肉,想那么多干嘛,容易长皱纹。” 林夏听著老狼的絮絮叨叨,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也是。” 他重新拿起肉,狠狠咬了一口。 “各人有各人的路,我还是老老实实砍我的树,攒我的钱,早点带妹妹们跑路才是正经事。” 他不再去想熊霸天的事,转头看向正在啃骨头的战熊。 “战熊,多吃点,明天咱们继续上山,爭取这几天再找一棵黑心黑梨。” “汪!” 战熊应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夜深了。 林夏和两只狗吃饱喝足,收拾了残局,回到了温暖的木屋。 外面依旧大雾瀰漫,深山之中,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而在遥远的北山深处。 一头巨熊,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深渊。 第117章 你命硬 夜深人静,林夏躺在床上,眉头紧锁。 他又做梦了。 浑身流脓的癩蛤蟆正蹲在他面前,鼓胀的猩红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哭声。 “別哭了,烦死了。” 林夏在梦里不耐烦地骂道。 “呜呜……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癩蛤蟆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抽噎著说道。 林夏愣了一下,“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是……你让我找的財富,我已经找到了。” 癩蛤蟆举起那只缺了一根手指的前爪,“很快就能送到你家人手上。” “真的?”林夏心中一喜,这癩蛤蟆竟然真能实现愿望,“那坏消息呢?” 癩蛤蟆停止了哭泣,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一丝恐惧。 “坏消息是……你的两个妹妹,马上要有危险了。”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瞬间在林夏脑海中炸开。 “什么危险?说清楚!是不是守夜人找上她们了?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癩蛤蟆瑟缩著后退,“我只感应到了危险……呜呜呜……” “你他妈的!”林夏歇斯底里地怒吼,“放我出去!我要醒过来!快放我出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一秒,林夏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妹妹……妹妹……” 他顾不上擦汗,手忙脚乱地从枕头下摸出公司给的手机,颤抖著手指拨通了李老板的卫星电话。 他要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漫长的忙音。 “接啊!快接啊!”林夏急得眼眶发红,对著手机怒吼。 然而,直到忙音结束,电话也没有接通。 “草!!!” 林夏愤怒地將手机狠狠砸在床上。 “怎么了?怎么了?” 老狼和战熊被林夏的吼声吵醒,都一脸懵逼地看著双眼通红的林夏:“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我妹妹有危险!” 林夏一把抓住老狼的肩膀,“我要出去!我要去救她们!” 老狼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但也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別急,你先別急,你现在出去也来不及。” 林夏愣住了。 是啊,这里是深山老林,离最近的连云市也有几百公里。 就算让老汤现在开车来接他,最快也要四天才能到。 等他到了,黄菜都凉了。 两天…… 如果妹妹们真的遇到了危险,哪怕是两个小时都可能致命,更別说两天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林夏颓然地鬆开手,下一秒又猛地抬起头,抓起床边的斧子就往外去。 “我现在是灭城级,我直线跑著应该比卡车快多了,我得回去!” 看著林夏这副模样,老狼嘆了口气。 “林夏,还有一个办法。” 林夏猛地回头,“什么办法?” “去西山。”老狼指了指窗外,“去找剑白。” “如果它肯帮你,或许还来得及。” “走!” 林夏没有丝毫犹豫,就衝出了木屋。 “嗷呜!”战熊紧隨其后。 老狼骂骂咧咧地裹紧被子:“妈的,真是欠你们的。” …… 西山湖泊。 凌晨的山顶,寒风凛冽,湖面上飘荡著浓重的白雾。 林夏带著两只狗一路狂奔,衝上了山顶。 平静的湖面上,一只洁白的丹顶鹤正单腿立在水面上,头颅埋在翅膀里,正在休息。 正是剑白。 “剑白!!!” 林夏顾不上喘气,站在湖边大喊了一声。 剑白被惊醒,它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岸边那个狼狈的人类。 剑白的声音清冷,“大半夜的,吵什么?” “求你帮个忙!”林夏噗通一声,单膝跪在湖边的碎石地上,朝著剑白拱手。 “我妹妹有生命危险,我求你,带我去,或者你去帮我救救她们!” 剑白皱起了眉头。 它看著林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人类,你的私事与我何干?”它冷冷地说道,“我身负守护森林之责,不可轻易离开。” 说完,它便准备重新把头埋进翅膀里。 “我可以给你报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林夏急了,声音都在颤抖。 “不必。”剑白不为所动。 林夏绝望了,他握紧了斧子,如果求不行,他甚至想过动武,虽然他知道自己就算杀了它也没用。 就在这时,湖心那棵巨大的黑梨树突然晃动了一下。 大君苍老的声音,在整个湖面上空迴荡。 “剑白,去吧。” 剑白动作一僵,它看向湖心巨树,眼中满是不解:“大君,为何要为了一个人类……” “去。”大君的声音不容置疑。 剑白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是。” 它转过头,看向林夏,眼神依旧冰冷:“位置。” 林夏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连云市,我也没有具体位置,但我把她们託付给了那边的守夜人队长白轻轻,她应该把她们带在身边,你只要找到白轻轻就能找到我妹妹!” “白轻轻……”剑白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 “从这里往南,直线飞过去就是连云市。”林夏指著南方的天空。 “知道了。” 剑白没有多余的废话。 下一秒,它猛地展开双翅,一股强劲的气流在湖面上炸开。 “轰!” 剑白冲天而起,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瞬间刺破了头顶厚重的浓雾,直衝云霄。 隨著它的高度不断攀升,终於衝出了那层笼罩在森林上空的诡异迷雾。 没了压制,剑白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再次暴涨一倍,羽毛变得如钢铁般坚硬,闪烁著寒光。 而在它的周身,空气剧烈扭曲,竟凭空浮现出六把华光宝剑,环绕著它极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剑鸣。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鹤唳响彻云霄。 剑白双翅一震,整只鹤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白色闪电,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南方的连云市直线扎去。 速度之快,竟然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音爆云。 …… 看著剑白消失在天际,林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谢谢……谢谢……” 他对著湖心巨树不停地道谢。 “不必担心。”大君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以剑白的速度,不出十分钟,它便可抵达连云市。” “只要对方不是灭省级,在这世间,鲜少有人能挡得住它的六剑齐飞。” 十分钟…… 林夏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十分钟,一定要赶上啊! “大君,这份恩情,我林夏记下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推辞!” “呵呵……” 大君笑了笑,身影在树冠中若隱若现。 “不用上刀山下火海。”大君缓缓说道,“若是剑白此行顺利,救下了你的妹妹,我希望你之后能去一趟深渊。” 大君嘆了口气,“熊霸天那个傻孩子,为了救它弟弟,已经跳下去了,我不求你別的,只希望你能去帮它一把,把它带回来。” “好!”林夏抬起头,毫不犹豫,“只要我妹妹平安无事,哪怕那是地狱,我也去闯一闯。” 但林夏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大君,我有一事不解。” “你说。” “您身边有剑白这种灭城级的高手,为何之前去东山基地救熊霸天,您非要我去?现在救熊霸天出深渊,您明明可以让剑白去,为何还要选我?” 林夏指了指自己:“我虽然有点实力,但跟剑白比起来,应该还差一些吧?” 湖面上安静了片刻。 隨后,传来了大君有些苍凉的笑声。 “你知道大森林公司为何要派你们来这里砍伐吗?” “为了黑梨木?” “不。”大君摇了摇头,“那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是为何?”林夏皱了皱眉。 “因为这片森林是最好的试炼之地,是大森林公司想要培养人才的最好去处。” “这片森林第一次被大森林公司发现后,他们派了大量的人来到这里砍伐,为的就是大量培养人才,但每次都是全军覆没。” “尤其是东山基地计划彻底失败之后,大森林公司就改变了策略。” “他们每次只派一个人来,为的就是把森林的资源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想培养出来一个真正的强者,能够撑起这片天地。” “但死亡率极高,这百年来,能在这里存活一个月的伐木工,除了你之外就只有两个。” “他们和你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在进山之前也只是拼命赚钱的苦命人。” “但他们和你有一个共同点。” 大君说完,目光看向林夏。 “他们和你一样,命都很硬,特別特別硬。” “剑白虽然强,但它身子骨脆,一旦有所意外很容易陨落,而这里的规则你也知道,一旦死亡,復活需要整整一个月。” “这片森林早就危机四伏,外面还有人类虎视眈眈,一个月的时间……太漫长了,我们等不起,也不能失去剑白这样的战力。” “但你不一样。” 大君看著林夏,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你去,或许会受伤,或许会很惨,但……你死不了。” 第118章 王忠,到! 连云市,江海小区。 夜深了,窗外的寒风拍打著玻璃。 房间內熄了灯,只有月光洒落在地板上。 林琪坐在轮椅上,试探性地动了动腿,然后双手撑著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和適应,她终於能短时间下地走路了。 虽然步伐还有些踉蹌,但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依旧让她眼眶微微发酸。 “还要变得更强才行。”林琪低声自语。 下一秒,墙角的阴影突然涌动起来,墨水小怪物从阴影中钻出。 它手里拖著一只死去的异常,那是一具只有半截身子的骷髏怪。 林琪伸出手,按在骷髏怪的头骨上。 一股阴冷的能量顺著掌心涌入体內,她闭上眼,感受著体內力量的节节攀升。 “轰!” 无形的气息在房间內激盪,林琪右眼那只幽蓝色的眸子光芒大盛。 大祟级! 终於突破了。 墨水小怪鬆开手,重新融入了阴影之中。 同时,一件温暖的毛毯披在了她的肩上。 “早点睡吧。”林楚声音温柔,“熬夜对身体不好,要是让哥知道,又要嘮叨了。” 林琪转过身,点了点头,“姐,我想再快一点变强,这样才不会拖你和哥哥的后腿。” 林楚看著妹妹那张倔强的小脸,笑著捏了捏,“已经很快了,再快就不太好,力量容易控制不住。” 林楚想要揉揉妹妹的头髮,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令她头皮发麻的恐怖危机感,毫无徵兆地从窗外袭来! “小心!” 林楚根本来不及多想,连忙將林琪死死护在怀里,同时身上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苍白角质层。 下一秒……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响彻云霄!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烈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楼层。 玻璃粉碎,墙壁倒塌,整栋江海小区的高档公寓楼在瞬间化作了一片火海,並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轰然坍塌。 漫天尘土与火光中。 对面一栋楼的天台上,王忠负手而立。 他那一身唐装在热浪中猎猎作响,看著眼前这绚烂的烟火,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还没死透么……” 感受著废墟下那几道微弱的生机,王忠再次缓缓抬起了枯瘦的右手。 掌心之中,毁灭性的能量再次凝聚。 “那就再送你们一程。” 然而,就在他准备挥手彻底抹去那几只螻蚁时,一道尖锐的破风声猛地刺破了火焰。 “咻!” 一把鹿角短剑从熊熊火海中爆射而出,剑身之上,燃烧著黑红色火焰的巨大驼鹿虚影怒吼著,朝著王忠狠狠撞来。 王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雕虫小技。” 他甚至没有躲避,只是猛地虚空一握。 “轰!” 鹿角短剑连同那威猛的驼鹿虚影,竟然在距离他还有三米远的地方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碎片。 王忠冷笑一声,刚想嘲讽一句天真。 “咻!” 又是一道寒光。 第二把鹿角短剑紧隨其后,穿过爆炸的烟尘,直逼他的面门。 王忠眉头微皱,再次抬手握拳。 “轰!” 爆炸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距离太近,恐怖的衝击波虽然炸碎了短剑,却也將王忠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天台的水箱上。 “咳咳……” 王忠挥散面前的烟尘,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竟然被几只螻蚁给弄灰头土脸了? 此时,对面的废墟之中。 一只体型庞大的苍白怪物,正用宽厚的背脊顶著坠落的楼板,怀里紧紧抱著已经昏迷的林琪。 猛地发力掀开楼板,它从火海中走出。 林楚紧隨其后,她满身是血,身上的角质层大面积碎裂,脖子上的项炼,此刻也在一寸寸崩断,碎片散落在地。 若不是这条项炼和婆儺的拼死守护,刚才那一下,她们姐妹俩已经成了灰烬。 “咳咳……”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火海中一跃而出,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林楚。 是白轻轻。 她此时也狼狈不堪,一身粉色的睡衣被烧得破破烂烂,手臂更是被炸得血肉模糊,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还好吗?”白轻轻咬牙问道。 林楚死死盯著对面楼顶那个如同恶魔般的老人,咬著牙点了点头:“死不了。” 王忠站在楼顶边缘,居高临下,俯视著她们的眼中满是嘲讽和杀意。 “王忠!”白轻轻护在林楚身前,厉声喝道,“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要对两个无辜的女孩出手?” “无辜?” 王忠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 “哈哈哈!无辜?” 笑声骤停,他面目狰狞地盯著林楚:“那个叫林夏的贱种害死了我唯一的孙子,要让我王家绝后,你说,他的妹妹无辜吗?” “原本我还想抓住她们,但现在,杀了她们似乎效果也一样。” “我要让她们给我的孙儿陪葬,我要把她们的头颅掛在城墙上,我倒要看看,那个缩头乌龟林夏,到底出不出来!” 白轻轻心中一沉。 这老疯子,真的是彻底疯了。 王忠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白轻轻身上,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白轻轻,念在你父亲白斩天曾经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不杀你。” 他指了指旁边:“你滚吧,只要你不插手我就不会为难你。” 白轻轻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后重伤的林楚和昏迷的林琪,又看了看不可一世的王忠。 她嘆了口气。 “王忠,你也是一代梟雄,堂堂灭城级强者,为了报私仇欺负两个小女孩,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別人……” “好歹你王家也是顶尖家族,做这种事,真不怕遭天下人耻笑吗?” “耻笑?” 王忠嘴角勾起一抹癲狂的弧度。 “我王家过了今天都不復存在了,我还怕什么耻笑?” 白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留下林楚独自一人站在林琪身前和王忠对峙。 第119章 极速救援 “算你识相。” 王忠看著白轻轻离开的身影,暗暗鬆了口气。 说实话,他不想跟白轻轻打,毕竟对方父亲生前也是灭省级的战神,就怕白斩天给她留一些底牌,到时候闹僵了对自己也不好。 说不定打著打著突然掏出来个东西给自己秒了。 直到白轻轻消失在拐角,王忠才把视野收回来,俯视著林楚林琪二人。 “杀了你们,我会很快送林夏去陪你们。” 话音落下,王忠抬起右手,那张开的右手就要狠狠握下时…… “鵼!” 一声悽厉的鸟鸣声骤然响起。 空间一阵扭曲,巨大的白色鸟头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王忠身旁,足以撕裂钢铁的鸟喙,猛地朝著他的脑袋咬去。 然而,王忠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连头都没回。 就在鸟喙即將合拢的瞬间,一个背著巨大炸药桶、浑身缠满引线的类人型怪物凭空出现在白鸟身后。 灭城级,爆破鸣! 爆破鸣伸出两只大手,竟然硬生生拉住了白鸟上下顎,让它无法咬合。 紧接著,它狞笑一声,从背后的炸药桶里掏出两枚还在冒著火的黑色炸弹,粗暴地塞进了白鸟的嘴里,然后死死按住了它的鸟喙。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鸟嘴里响起。 血肉横飞。 与此同时,婆儺放下林琪,粗壮的双腿猛地蹬在墙壁上,如同一颗苍白的炮弹,顶著巨大的压力,朝著楼顶的王忠衝去。 它的嘴巴裂开到了耳根,想要將这个老头一口吞下。 “不自量力。” 王忠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爆破鸣怪叫一声,从楼顶一跃而下,正面对上了衝上来的婆儺。 两者在半空中相撞。 没有激烈的搏斗,只见婆儺的身体突然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剧烈膨胀起来,皮肤下透出诡异的红光。 “轰!” 婆儺还没来得及发挥出它的能力,就在半空中被引爆,炸成了一团血雾。 “噗!” 林楚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阴沉。 婆儺的反噬比想像中还要严重,她本就重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太强了…… 这就是老牌灭城级强者的实力吗? 王忠的爆破鸣吸收了这么多年的低级眷属,在灭城级里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打她们这些大祟级別的眷主,简直就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结束了。” 王忠再次抬起手,这一次,他的目標是还在苦苦支撑的林楚。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锁定了林楚,让她动弹不得。 “去死吧!” 然而,就在他准备捏爆林楚的瞬间。 “喂!看后面!” 一声怒喝。 满头红髮的白轻轻踩著一棵树借力,身形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硬生生衝上了楼顶。 与此同时,下方的林楚拼尽力气,將林夏送的鹿角长剑奋力甩了上去。 “接著!” 白轻轻在半空中接过长剑,那一刻,她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赤瞳!斩!” 她双手握剑,没有丝毫犹豫,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王忠当头斩下。 王忠终於正眼看了一下。 但他依旧没有动。 反倒是他身旁那个刚落回来的爆破鸣,怪叫著伸出双手,竟然想要空手接白刃,直接抓住白轻轻的剑。 眼看爆破鸣就要抓住长剑。 突然,异变突生! 原本安静的阴影中,一团黑影猛地窜出。 是墨水小怪! 它虽然体型不大,但身体却像橡皮筋一样瞬间拉长,死死缠住了爆破鸣的左手。 紧接著,一只身穿锁子甲的黑猴子也出现在楼顶。 大圣怒吼一声,拽著墨水小怪的身躯,拼尽全力向后拉扯,想要限制住爆破鸣的动作。 “吼!” 爆破鸣愤怒地咆哮,它的力量根本不是这两只刚刚晋升大祟的眷属能抗衡的。 它只是微微一顿,手臂便继续向前抓去,眼看就要抓住白轻轻的脖子。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爆破鸣的手再次猛地一顿。 它回头看去。 只见在墨水小怪的身后,密密麻麻出现了数十只形態各异的异常,那是林琪这些天积攒的所有画作。 “吼!” 两头熊怒吼一声,抓著墨水小怪化为绳子的身躯扛在肩上,疯狂地朝后面拉扯! 魔术师也猛地挥手,无数卡牌组成的纸人出现,拉扯著墨水小怪化成的绳子。 …… 它们虽然弱小,但此刻却像拔河一样,死死拉著墨水小怪那橡皮筋一样的躯体,竟然真的凭藉数量优势,硬生生拉住了爆破鸣的一只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也就是这一瞬的停顿,白轻轻已经衝到了王忠面前。 鹿角长剑在空气中划出悽厉的啸声,巨大的驼鹿虚影在剑锋上凝聚,与此同时,白轻轻身后也浮现出一只赤瞳巨人,握著一把巨大的虚影之剑,朝著王忠斩去。 这一剑,是她目前的最强一击! 王忠脸色微变。 他不得不放弃正在酝酿的爆破法术,侧身极其狼狈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剑。 “刺啦!” 剑气划破了他那昂贵的唐装,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痕,白骨森森。 堂堂灭城级,竟然被她们打伤了! 王忠摸了摸手臂上的血,眼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真是找死!!!” 他怒吼一声,不再使用远程爆破,而是將爆破之力凝聚在拳头上,猛地一拳砸向白轻轻的胸口。 白轻轻避无可避,只能横剑格挡。 “轰!” 王忠那看似枯瘦的拳头砸在剑身上,却爆发出了恐怖的爆炸声。 白轻轻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手中的鹿角长剑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轰飞了出去。 “砰!” 她重重地撞在楼下的一棵大树上,树干被拦腰撞断。 白轻轻翻滚落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再也爬不起来。 “一群螻蚁,也想翻天?” 王忠站在楼顶,鬚髮皆张,如同魔神。 就在此时,身后再次传来破风声。 王忠猛地回头,只见又是一把鹿角长剑朝他刺来。 只是这一次,不用王忠动手。 挣脱了束缚的爆破鸣发出一声怪笑,那只巨大的大手猛地探出,抓住了飞来的长剑。 然后,它竟然將那把大祟级別的鹿角长剑塞进了嘴里。 “嘎嘣!轰!” 伴隨著一阵咀嚼声和腹部的闷响,长剑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而在它身后,刚才那些拉扯它的数十只画中异常,已经被它全部砸得粉碎。 完了…… 王忠站在楼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的三个女孩。 林琪已经醒了,正瞪著眼看著他,在她身旁,站著手持镰刀的黑袍死神。 方才便是它投掷的鹿角长剑。 “想靠偷袭贏我?” 王忠看著她们,嘴角露出残忍而冰冷的笑意:“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抬起双手,这一次,他要將这里彻底夷为平地。 林楚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那个不可战胜的身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实力差距太大了。 灭城级,根本不是她们能抗衡的。 “哥……” 然而,就在这绝望之际。 北方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个点,但眨眼间就变得无比耀眼,宛如一颗白色的小太阳,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它,来了! 第120章 定心巧克力 王忠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去。 身后的爆破鸣也疑惑地抬起丑陋的脑袋。 那是……什么? 还没等那个念头转完。 下一秒。 “咻!!!” 那道光芒便如同贯穿天地的神罚,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穿过了王忠的身体,以及他身后的爆破鸣! 没有爆炸声。 没有惨叫声。 只有狂风吹过沙砾的声响。 王忠保持著抬头的姿势,眼中的惊恐还未完全浮现,他的身体,连同身后的爆破鸣,就在那恐怖的剑气风暴中,瞬间崩解、粉碎,化作了漫天的尘埃。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来得及流下。 秒杀! 彻底的秒杀! 光芒散去。 一只洁白如雪,神俊非凡的丹顶鹤单腿立在空中。 在它周身,六把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宝剑缓缓环绕,发出清脆的剑鸣,宛如仙神降世。 剑白扫视了一眼地上满脸震惊,甚至忘了呼吸的三个女孩,眼神冰冷高傲。 “谁是白轻轻?”它口吐人言,声音清冷。 断树下,白轻轻艰难地抬起头,指了指自己,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我……” “你是谁?”白轻轻问道。 剑白没有回答,它的目光转向了相互依偎的林楚和林琪。 看著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女孩,它那冰冷的眼神中,似乎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哥让我来救你们的。” “我答应他的,已经做到了。” 说完,剑白没有任何废话。 它双翅一震,再次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衝云霄,朝著北方森林的方向飞去。 眨眼间它的身影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凌厉剑意。 “哥……” 林楚和林琪看著剑白消失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原来你一直在关注著我们吗? 林楚很想林夏,林琪也是。 另一边,白轻轻也长长地鬆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果然……林夏背后的势力很恐怖。 这只丹顶鹤绝对是灭城级巔峰的存在,甚至可能摸到了灭省级的门槛。 仅仅一击,就秒杀了一位老牌灭城级强者和他的眷属。 这是何等霸道的力量? 她挣扎著从地上站起来,踉蹌著来到林楚和林琪身边。 “把定心巧克力吃了。” 白轻轻扶住两人,看著她们身上的伤势心有不忍。 王忠的第一次攻击就是衝著她们来的,能活下来都已经是个奇蹟了。 但此时她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林楚浑身的皮肤都开始龟裂,鲜血几乎將她染透。 林琪的情况好一些,但也很严重。 不过好在之前白轻轻无意间看到了林夏给她们留的两枚定心巧克力。 作为灭城级果商人產出的稀有宝物,定心巧克力可以定住心脉,在濒死时为自己留下一口气息。 而这口气息,足够把林楚林琪从濒死中抢救回来了。 林楚右手一翻,两枚定心巧克力便出现在她手中,两姐妹剥开锡纸吃了下去。 一股暖流瞬间护住了她们的心脉,原本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一些,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也隨之消散。 確认两人无碍后,白轻轻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王忠刚才站立的楼顶。 白轻轻强提一口气,纵身跃上楼顶。 王忠和爆破鸣已经成了灰烬,铺满了整个楼顶,而在灰烬之中,一道金光尤为亮眼。 白轻轻在灰烬中捡起了那个发光的东西。 那是一枚金色的钥匙,上面雕刻著复杂的龙纹,散发著古老的气息。 “果然在这里。” 白轻轻握紧了钥匙,眼中闪过一道光。 大族的宝库都有一套极其严密的安保系统,传闻是由拜龙教那位神秘的大龙子亲自设计的,外力根本无法强行破开,唯一的开启方式就是这枚专属钥匙。 因此,这枚钥匙往往都在家族中最强、最有话语权的人身上。 而王忠,无疑就是王家的那个皇帝。 如今王忠身死,王叶也死了,这枚钥匙落在了她们手里,也就意味著……王家几百年积累的財富和底蕴,都將成为她们的战利品。 当然,前提是她们要有实力拿到,其他大族肯定也守在那里。 不过,白轻轻还真有这个实力,是时候动用父亲的人情了。 又不过……她现在应该还在东海吧? “吱嘎!” 就在这时,一辆甲壳虫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停在了废墟楼下。 车门打开,楚雨带著连云市守夜人小队冲了过来。 当看到眼前的惨状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队长,这……这是发生什么了?”楚雨看著满身是血的林楚,紧皱著眉头。 刚才这里爆发出的能量波动简直像是核弹爆炸一样,嚇得她们一路狂飆过来。 “楚雨带人封锁现场,阿春,治疗。” 白轻轻收起钥匙,从楼上跳下来。 楚雨不敢废话,连忙带著队员去周围封锁现场。 除了白轻轻的那栋楼,其他楼层都还算完整,还能看到窗户里时不时看来得目光和手机的闪光。 不过这些信息都无法传播出去,也会有专门的人员来为这些人清除记忆。 一个旗袍御姐在林楚林琪身边蹲下,她轻轻地抚摸在林楚林琪身上,所过之处的皮肤绽放出来一朵朵的梅。 下一秒,伤势便逐渐癒合,林楚林琪皱著的眉头也舒了很多。 这一战,终究是……落下帷幕。 ps:求好评,目前8.6分,上涨0.1分作者加更两章,求求啦。 第121章 深渊之下的前辈 “轰!” 平静的湖面猛然炸开,一道白色的流光衝破了头顶厚重的浓雾,重重地砸在了湖心。 浪激盪,拍打在岸边的碎石上。 林夏顾不上被淋湿的衣服,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盯著湖面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 剑白单腿立在水面,翅膀逐渐收拢。 “剑白!” 林夏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湖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乾涩:“怎么样了?我妹妹她们……” 剑白转过头,那双冰冷的鹤眼看著林夏焦急的面孔,沉默了片刻。 这片刻的沉默,让林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黑梨木斧都快被捏出水来了。 “她们没事。” 终於,剑白开了口,声音依旧清冷:“那个想杀她们的老东西,已经被我杀了。” “呼……” 林夏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喃喃自语,眼眶有些发酸,隨即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冰冷,“你知道那老东西是谁吗?” “不清楚。” 林夏点了点头,“多谢,这份恩情,我林夏记一辈子。” 剑白没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受了这一礼。 这时,湖心巨树一阵晃动,大君的身影在枝叶间显现。 “既然心事已了,你打算何时动身?”大君看著林夏,浑浊的眼中带著一丝审视。 “明天。”林夏深吸一口气,“明天一早,我就下去。” 大君点了点头:“好。” 它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再开口:“深渊之下不比地上,那里没有压制,规则混乱。” “不过,若是你运气好,或许能碰到一位你的前辈。” “前辈?”林夏愣了一下,“深渊里有人?”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两个人吗?”大君的声音变得悠远:“那两位一位退隱幕后,另一位则下了深渊。” “他现在还活著?”林夏眼睛一亮。 “没错。”大君点头,“他是真正的不死之身,已经在下面待了很多年了,如果你能遇到他,或许可以寻求他的帮助,不过……” 大君话锋一转:“在那种地方待久了,精神难免会有些不正常,他可能会帮你,也可能会像砍树一样,把你给砍了。” 林夏:“……” 好傢伙,是敌是友还不知道。 “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林夏拱了拱手,不再多留。 “走了,战熊,老狼,回家!” 看著林夏带著两只狗远去的背影,剑白收回目光,看向大君:“大君,那个光头……真的还活著吗?” 大君望著深渊的方向,幽幽嘆了口气:“他许了不死不老不灭的愿望,肯定还活著,只不过这也成了他的诅咒,他永生都別想再离开。” “它的愿望虽然没有明码標价,但每一个都是有著对应的代价。” …… 回到木屋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折腾了一晚上,林夏身心俱疲,但他却没什么睡意。 他坐在火炉边,往里面添了几块煤,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老狼和战熊趴在一旁,也在烤火。 林夏脑海里想起了癩蛤蟆跟自己说的,它说財富会送到自己家人面前,然后转头妹妹们就遇到危险。 肯定和癩蛤蟆脱不了关係。 这傢伙究竟干了什么,难道不是凭空变出財富吗? 还是……抢的別人的,被別人找上门? 林夏有些想骂人,这癩蛤蟆感觉也不是特別靠谱,以后找它许愿最好还是谨慎一些。 “老狼。”林夏打破了沉默,“明天,你去不去?” 老狼闻言,翻了个白眼,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那下面是什么地方?我去给那些怪物当粑粑吗?” “六六六,不去拉倒。”林夏撇撇嘴,“我也没指望你。” “切。”老狼哼了一声,“你自己去就行了,你命硬,我也看出来了,这片森林好像专门旺你这种愣头青。” 它伸出爪子,拍了拍旁边战熊的脑袋:“等你到下面了,我就带著这傻狗在森林里再发育一波,爭取等你从那鬼地方爬出来的时候,能让它到灭城级。” “灭城级?” 林夏愣了一下,诧异地看著老狼:“战熊发育这么快?” 老狼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每天都吃几条大祟,不快才有鬼。” “升级这么快……”林夏皱了皱眉,“没有什么副作用吗?” “当然有。” 老狼的神色严肃了几分:“就像你一样,空有一身蛮力,却像个只会挥斧子的莽夫,无法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真要遇到同级別的老牌强者,很容易吃亏。” “而且……”老狼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眼神有些呆滯的战熊,“吃多了容易被那些驳杂的气息冲昏头脑,丧失理智,变成跟你一样一根筋的傻子。” “我草,你说谁傻呢?”林夏挠了挠头。 “说你呢,你要不傻当初怎么不听我的话造个小孩,这样你嗝屁了你儿子还能给我养老。” “……” 这老狼咋还惦记著这东西呢。 林夏有些无语,转开话题,“对於境界晋升太快,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老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当然有,实力嫩就多练练,丧失理智嘛……更简单,打几顿就好,打得半死自然就清醒了。” 林夏:“……”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教育方式。 “行了。”老狼打了个哈欠,“赶紧滚去睡觉,明天你还得去送死……哦不,去深渊呢。” 林夏的確有了些困意,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那我睡了。” “把枕头给我扔过来,地上硌得慌。” “不给,枕著战熊睡吧。” “汪汪汪。” “战熊你给我过来。”老狼把战熊拖了过来。 第122章 下深渊 与此同时,遥远的东海之上。 波涛汹涌,海浪滔天。 一只体型庞大如小山的巨型癩蛤蟆,手里拎著一把同样巨大的黑梨木斧子,正在海面上疯狂地破浪前行。 它双目赤红,目標死死锁定著前方几百米处的一个小黑点。 “呱!!!” 癩蛤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手中的巨斧猛地挥动,一道恐怖的水刃劈波斩浪,朝著前方斩去。 而前方那个小黑点,赫然是一个极其诡异的船。 不是流线型的快艇,也不是威武的战舰,而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盆。 木盆里,满脸胡茬的广叔正手里握著两把方方正正的木桨,双臂抡得像风火轮一样,疯狂地划著名水。 这画面,就像是从某个沙盒游戏里直接抠出来的一样违和。 “哎呀我去!这也太快了!” 广叔一边划船,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如山岳般压来的巨斧水刃,嚇得鬍子都抖了抖。 “这蛤蟆吃金坷垃长大的吧?” 眼看那水刃就要將他和船一分为二。 “广叔,接住!” 天空中,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戴著耳机,背生双翼的少女从云层中俯衝而下,正是甲。 她手里抓著一枚金光闪闪的图腾,朝著广叔用力一丟。 “谢了丫头!” 广叔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那枚金色图腾。 下一秒,巨斧水刃狠狠劈在广叔身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海浪炸起数百米高。 然而,伴隨著一声图腾的碎裂声,广叔竟然在这一击之下毫髮无损,反而借著这股巨大的衝击力,像一颗炮弹一样被崩飞了出去,速度瞬间暴涨。 癩蛤蟆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愣了一下。 它刚想继续追击,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却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轰隆隆!!!” 漆黑的夜空瞬间被染成了耀眼的紫色,无数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翻滚。 癩蛤蟆抬头,只见在那漫天雷霆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悬空而立。 苏战神! 此时的她,已经脱去了那身宽大的黑袍,身著一身紫色的战袍,手中持著由雷电组成的长鞭,紫色的长髮在雷光中乱舞。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癩蛤蟆,眼神漠然如神灵。 苏战神缓缓抬起手,漫天雷霆隨之而动。 “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 数公里外,一座无名的孤岛沙滩上。 “噗通!” 广叔连人带船衝上了沙滩,双手撑地爬了几步后,控制不住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我的老腰……” 广叔扶著腰爬起来,衝著刚落地的甲拱了拱手:“谢了甲,要是没你这復活图腾,叔我就得餵蛤蟆了。” “广叔客气了。”甲吹了个泡泡,目光紧紧盯著远处的海面。 零队的其他成员也都站在沙滩上。 安逸直接毫无形象地在沙滩上躺成了个大字,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看著远处那染紫了半边天的恐怖景象。 “小安。”广叔走过来,“你说阿要多久才能解决这玩意儿?” 安逸吐掉嘴里的草,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谁知道呢。” 看著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场面,他嘆了口气:“那可是灭省级啊……这蛤蟆皮糙肉厚的,我看悬,快了十天半个月,慢了……打个几个月都有可能。”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欠揍:“说不定还打不过呢,毕竟那癩蛤蟆看著挺猛的。” “啪。” 一只小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甲瞪著眼睛,气鼓鼓地看著他:“呸呸呸,队长乌鸦嘴,阿姐可是战神,她一定能贏的!” 左左右右也一边吃著薯片,一边用力点头:“对,一定会贏的!” 安逸被捂著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们说得对,我睡觉还不行吗? …… 第二天清晨。 大森林,北山深处。 雾气又浓了,站在悬崖边,朝山里看去,几乎看不清两米外的东西。 但朝悬崖下看去,下面却清晰无比,一点雾都没有。 只是从悬崖下方吹上来的风,却带著一股浓烈的冷气,让人不寒而慄。 林夏站在悬崖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黑。 深不见底的黑。 那下面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大嘴,等著吞噬一切掉下去的东西。 “咕嚕。” 林夏咽了口唾沫,紧握著斧头。 “老狼……”他转过头,看向裹著被子站在一旁的老狼,“你確定……是直接跳下去?” “废话。” 老狼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不然呢?难不成我还给你装个电梯?” “不是……”林夏指著下面,“这也太深了吧?而且这可是直上直下的悬崖啊,我就这么跳下去,不得直接摔成肉饼?” 老狼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是灭城级,灭城级懂不懂?而且还是黄泉槐树这种对肉身有加持的眷属,你的肉身比钢铁还硬,摔不死的。” 它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下:“而且这下面虽然深,但崖壁上长满了各种歪脖子树和藤蔓,你掉下去的时候,眼疾手快点,抓几下树枝缓衝一下,肯定没逝。” “没逝?”林夏嘴角抽搐,“我怎么感觉我要去世?” “別墨跡了。” 老狼催促道:“赶紧的,早去早回,我和战熊还等著你回来养老呢,你要是怂了,那就跟我回去找大君说你不行。” 林夏深吸一口气。 回是不可能回的,毕竟对方都把自己妹妹给救了。 “妈的,拼了!” 林夏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他往前走了一步,半只脚掌悬空,低头看著那无尽的黑暗,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那个……老狼,要不我带个手电筒?”林夏回头做最后的挣扎,“这也太黑了。” “带个屁!” 老狼直接直立走过来,抬起后腿,对准林夏的屁股就是一脚。 “下去吧你,下面有光,能看见!” “我草你大……” “啊!!!” 林夏的话还没骂完,整个人就被老狼踹飞了出去,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声,身影迅速坠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眨眼间便被黑暗吞没。 悬崖边,恢復了平静。 老狼收回后腿,站在崖边,看著林夏消失的方向,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不见。 它静静地站了许久,任由冷风吹乱它灰白的毛髮。 “汪呜……” 一旁的战熊有些担忧地叫了一声,蹭了蹭老狼的腿。 “放心吧。” 老狼伸出爪子,拍了拍战熊的脑袋,语气中带著一丝莫名的篤定。 “这小子命硬著呢,阎王爷不敢收他。” 它转过身,重新裹紧了那床有些脏兮兮的厚被子,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走了战熊,咱们抓鱼去,爭取在他回来之前,把你餵成一只大胖狗。” 说完,一狼一狗,慢慢悠悠地消失在了森林的浓雾之中。 ps: 宝宝们,今天先两更,作者完善一下深渊的设定。 另外今天评分没有增加,不过明天作者依然会给大家加更两章,爱你们。 第123章 又被吃了? 风声呼啸,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林夏只感觉自己在无休止地坠落,像是要落进地狱的第十八层。 “妈的,好大的风。” 林夏在空中勉强睁开眼,借著头顶那个越来越小的洞口投下的微弱光芒,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黑暗中,密密麻麻的黑色条状物从上方黑暗中垂落,一眼望不到头,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根粗壮的绳子。 求生的本能让林夏在空中调整身形,他看准前方的一根绳子,猛地伸出手去抓。 “哗啦!”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掌心中竟下意识地窜出一条苍白色的槐树枝条,如同灵蛇一般,瞬间缠绕住了那根绳子。 巨大的拉扯力传来,林夏借力一盪,稳稳地抱住了那根绳子,掛在了半空中。 “呼……” 林夏鬆了口气,心臟还在狂跳。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底。 “真够深的。” 林夏吐槽一句,紧抓著手里粗糙的绳子。 这绳子质地坚硬,捏著如同钢铁,冰冰凉凉的很是粗糙,还有一节一节的质感。 林夏凑近看了看,借著微光,发现这竟然是一根根发黄的巨大树根。 环顾四周,这种树根密密麻麻,贯穿了整个深渊,仿佛是一片倒著长的竹林。 “难道是上面那些黑梨树的根?”林夏愣了一下。 但这根也太长了吧? 他都感觉自己掉了几百米了,这玩意儿竟然还没到底? 虽然心中疑惑,但现在也不是研究植物学的时候。 林夏像只猴子一样,顺著这根巨大的树根一路往下滑去。 “呲溜……” 这一滑,又是好几分钟。 直到双脚终於触碰到坚实的地面,林夏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总算脚踏实地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望去。 这些树根一根根一柱擎天,深深地扎进了深渊的地面里,继续往下延伸,也不知道还有多长。 而在头顶正上方极高的地方,方才他掉下来的洞口,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轮圆月,给这深渊底部提供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光亮。 不过正因为有这点光,林夏才不至於两眼一黑。 “死老狼,这点光能看见个蛋。” 林夏嘟囔了一句,心里把老狼骂了个狗血淋头。 深渊之下的视野和大雾里差不多,稍微离远一些就只能看到漆黑的轮廓。 骂归骂,正事还得干。 林夏蹲下身子,借著微光在地上仔细搜索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在一处鬆软的泥土上,发现了两串巨大的脚印。 一大一小,都深深地陷入了土里,重叠著向前方延伸。 林夏握紧了手中的黑梨木斧,顺著脚印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 深渊之下,静得可怕。 四周全是那些从天而降的巨大树根,离远了看像是一片密集的竹林,离近了才发现它们之间的间距其实很大,足以让几辆卡车通行。 林夏穿行在这些树根之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他已经走进了这片根林深处,头顶的光线应该会被密集的树根遮挡才对。 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走,头顶那个如同月亮的洞口,都一直在跟著他移动,始终悬在他的正上方,提供著幽幽的冷光。 “邪门……” 顺著脚印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沙沙……沙沙……” 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 林夏立刻停下脚步,闪身躲到一根巨大的树根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向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昏暗的空间里,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缓慢移动。 光线太暗,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隱约看出那东西像是一条肥胖的巨虫,身躯在地上蠕动,而在它的最前端,还有一个小黑点。 “什么玩意儿?”林夏屏住呼吸。 这胖虫子的体型,跟个小山一样,在这没有压制的深渊里,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 林夏不想节外生枝,他只是来找熊的,不是来找死的。 他屏住呼吸,躲在树根后,直到那庞然大物慢慢远去,消失在黑暗中,才鬆了口气。 “呼……还好没发现我。” 重新吸了口气,林夏却皱起了眉头。 空气中,不知何时瀰漫起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是口水舔在手指上的味道。 而且…… “怎么突然变黑了?” 林夏感觉周围的光线瞬间暗淡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去寻找头顶那个一直跟著他的月亮。 然而,这一眼,却让他瞳孔微缩。 头顶哪里还有什么洞口? 原本那个散发著光亮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漆黑。 而在那漆黑之中,两盏巨大的猩红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那不是洞口…… 那是一双眼睛! “我草!” 林夏头皮发麻,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是有个庞然大物在头顶盯著自己!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头顶炸响,腥风扑面而来。 伴隨著强烈的破风声,那双猩的眼睛以极快的速度坠落,一张布满利齿,足以吞下一辆小汽车的血盆大口,朝著林夏当头罩下。 “捏妈的!” 林夏大骂一声,本能地向旁边翻滚躲避。 但这怪物的速度太快,嘴巴也太大,完全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咔嚓!” 一声脆响。 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腥臭之中。 第124章 光头? 林夏只感觉身体一紧,四周全是锋利如刀的牙齿,狠狠地挤压著他的身体。 好在,体內的黄泉槐树仿佛感受到了宿主的危机,无需召唤,无数苍白色的枝条猛地从林夏体內爆发出来,像是一个白色的茧,死死顶住了那些正在合拢的利齿。 “吱嘎吱嘎……” 牙齿摩擦著树枝,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林夏在黄泉槐树树枝的保护下,虽然被巨力碾压,但好歹没有被嚼碎。 没有犹豫,林夏就想挥舞手里的斧子,用蛮力对付这只怪物。 但他周围被苍白色枝条缠满,压根就没有地方给他用蛮力。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利齿的力量不断加大,黄泉槐树的枝条也被逐渐刺穿,利齿刺破了林夏的皮肤,剧痛传来,鲜血流出。 疼痛让他发麻,但也让他瞬间清醒。 “不行,不能这么死!” 林夏脑海里闪过老狼那张欠揍的脸,还有它说的那句话。 “你就像个只会挥斧子的莽夫。” “莽夫……” 林夏咬著牙,在这狭窄腥臭的空间里,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你想吃我是吧?好啊,我看你能不能消化得了!” 林夏闭上眼睛,將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了体內的黄泉槐树上。 “以前我只会用树枝捆人,那是因为我没想过別的用法。” “现在你在我外面,我在你里面……” “给我……长!!!” 林夏猛地睁开眼,双眼之中,苍白色的光芒大盛! “轰隆隆!” 下一秒,那原本只是护住他的苍白枝条突然像是打了激素一样,开始疯狂生长变粗。 粗壮的树干直接在林夏脚下成型,把他包裹在其中,密密麻麻的根系深深地扎进了怪物的舌头、上顎、喉咙。 “吼!!!” 怪物发出痛苦的哀嚎。 它疯狂地甩动著巨大的头颅,想要把嘴里疯长的黄泉槐树吐出来。 但很显然已经晚了。 散发著幽冷白光的巨大槐树,硬生生撑开了它的上下顎,从它的嘴里长了出来。 树冠如盖,白如月。 林夏的身躯藏在树干之中,被层层坚硬的树干包裹,毫髮无伤。 借著光芒,林夏看清了这怪物的模样。 赫然是一头像是肉山一样的霸王龙怪物? 不过它比霸王龙大太多了,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 而在林夏周围,这棵从怪物嘴里长出来的黄泉槐树还在继续发威。 无数苍白色的枝条从树冠垂落,如同无数条白色的蟒蛇,缠绕住了霸王龙的身躯,將它死死捆住。 远远看去,就像是这头怪物嘴里含著一棵参天大树,然后被大树给捕食了。 林夏从树干中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 他看著眼前这被缠成一个球,动弹不得的庞然大物,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明悟。 “原来,还能这么玩?” 林夏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应该算是……邪修吧?” 此时,那头霸王龙般已经倒在地上,嘴里插著大树,浑身被捆得像个粽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它那双之前还充满暴戾的猩红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恐惧。 这人类……太他妈阴间了! 林夏拎著斧子,慢悠悠地走到它巨大的脑袋边。 “长得还挺別致。” 走近了,借著黄泉槐树的光,林夏终於看清了这货的全貌。 確实像霸王龙,但皮肤更加粗糙厚重,呈现出岩石般的灰黑色,背上还长著一排锋利的骨刺。 “刚才想吃我的时候挺凶啊?” 林夏冷笑一声,手一挥。 缠绕在怪物脖颈处的几根枝条缓缓退开,露出了那粗壮的脖子。 “下辈子,记得不要隨便吃东西。” 话音落下,林夏双手握斧,腰部发力,抡圆了就是一斧子。 “噗嗤!” 在没有压制的深渊下,林夏威力全开,一斧子深深地砍进了怪物的脖肉里,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林夏一身。 “呜!!!” 怪物剧烈挣扎,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但在黄泉槐树的镇压下,它的挣扎显得苍白无力。 “还挺硬。” 林夏拔出斧子,又是一下。 “我看你能挨几下!” “噗嗤!噗嗤!噗嗤!” 深渊之中,迴荡著剁肉的声音和怪物的惨叫。 林夏就像个无情的伐木工,不知疲倦地挥舞著斧头。 不知道砍了多少下,终於,咔嚓一声,巨大的头颅滚落一旁,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呼……” 林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长舒一口气。 就在怪物死亡的瞬间,一股庞大而狂暴的力量从尸体中涌出,钻进了林夏的体內。 林夏浑身一震,只觉得肌肉像是充了气一样鼓胀起来,源源不断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脑海中,也多出了一道新的联繫。 【都龙】 这是这只怪物的名字。 林夏握了握拳,感受著暴涨的力量。 看起来好像是纯肉体强化的眷属,不过林夏就喜欢这种朴实无华的。 他正准备研究一下新得到的力量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摩擦声。 “沙沙……沙沙……” 林夏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將斧头横在身前。 “谁?!” 只见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个庞大的身影正缓缓靠近。 林夏起初以为是那只大虫子,但当大虫子逐渐靠近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虫子,而是一具被拖著的巨大都龙尸体。 而虫子前面的黑点,则是一个……男人? 他身材並不算高大,穿著一身破旧的背心和短裤,脚上踩著一双布鞋,浑身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 而且在黄泉槐树的白光照耀下,男人的头还在反光,滑溜溜的,没有一根头髮。 而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正隨意地拖著一条巨大的尾巴。 顺著尾巴看去……就是都龙的尸体。 他就那么单手拖著小山般的尸体,像拖著一只死狗一样,閒庭信步地走了过来。 男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大都龙的信徒竟然还有人形的吗?” 第125章 无法匹敌 林夏警惕地盯著那个光头男人,握著斧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在这没有压制的深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比刚才那头都龙还要强上太多。 男人並没有在意林夏的目光,他隨手鬆开了拖著都龙尸体的尾巴,发出一声闷响。 “咔吧,咔吧。” 他隨意地扭动了两下脖子,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下一秒。 没有任何徵兆,男人的身形竟然瞬间凭空消失在原地。 林夏瞳孔骤缩,一股极度危险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后背便传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 “砰!” 一声闷响,林夏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撞中,直接飞了出去。 “噗嗤!” 在半空中,黄泉槐树自动护主,无数苍白色的枝条疯了一样从后背涌出,形成一层厚厚的缓衝垫。 即便如此,落地后的林夏依然滑行了十几米,直到撞在一根巨大的树根上才停下。 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痛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咳咳……我草你大爷……” 林夏咬著牙,抬头看向那个光头:“我不是什么大都龙的信徒,你踏马是谁?” 光头男人站在远处,表情毫无变化。 下一秒,他脚下猛地发力。 “轰!” 地面炸裂,男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再次朝著林夏衝来。 “妈的,疯子!” 林夏怒骂一声,强忍剧痛,一只手猛地在地上一拍。 下一秒,地面震颤,巨大的黄泉槐树拔地而起,瞬间將林夏包裹在粗壮的树干之中,形成了一个绝对防御的堡垒。 然而,男人根本不避不让,抡起拳头,朴实无华地一拳轰在了树干上。 “咚!!!” 这一拳,躲在树干里的林夏只感觉又像是被大运卡车正面撞了一样,恐怖的震盪力透体而入,胸口闷得几乎无法呼吸,眼冒金星。 “妈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夏强忍著眩晕感,调动体內刚刚获得的那股新力量。 “都龙!给我出来!” 伴隨著一声暴虐的咆哮,一头浑身漆黑体型庞大的霸王龙从侧面的黑暗中猛地衝出。 正是刚才被林夏杀死的都龙。 此刻化为眷属的它,带著復仇的怒火,张开足以吞下一辆小车的血盆大口,朝著那个光头男人狠狠咬去。 男人不慌不忙,收回打在树干上的拳头,身体微微后仰,隨后猛地起脚。 一记迅若雷霆的下劈!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都龙的下巴上。 “咔嚓!” 都龙的下顎骨瞬间粉碎,巨大的嘴角直接被撕裂到了耳根。 但这还没完。 在都龙因剧痛而僵直的瞬间,男人又是一记直拳,狠狠轰在了它的上顎。 “轰!” 这一拳直接打穿了都龙的头骨。 庞大的都龙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张嘴便以一种夸张的角度大张著,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黑烟消散。 秒杀! 林夏召唤出来的灭城级眷属,在没有压制的深渊里,竟然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撑过两秒。 “噗!” 眷属死亡的反噬让林夏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强了…… 强得简直不讲道理!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电光石火间,林夏脑海中闪过大君之前说过的话。 “难道……这就是大君说的那个前辈?” 眼看男人面无表情地再次举起拳头,准备给树干里的自己来个开罐有奖。 林夏连忙大喊:“前辈!別动手,自己人!” 然而,男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拳头没有任何迟疑,裹挟著劲风狠狠砸下。 “砰!!!” 坚硬无比的黄泉槐树树干,在这一拳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中,林夏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草!你是聋子吗?” 林夏趴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看著再次迈步走来的光头,他心里那股子狠劲也被激发了出来。 林夏对著男人遥遥伸出手,猛地一握。 “唰唰唰!” 无数苍白色的枝条从地下破土而出,瞬间將男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包成了一个白色的粽子。 “哼。” 男人冷哼一声,浑身肌肉一震。 “崩崩崩!” 坚韧无比的枝条就像是脆弱的烂麻绳,瞬间被崩断成无数截,漫天飞舞。 林夏暗骂一声,他也没指望这一招能困住对方,只是为了爭取点站起来的时间。 他扶著身边的黑梨木斧,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 既然法术没用,那就拼近战,黑梨斧子还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林夏眼中的战意愈发高昂。 “来!” 他怒吼一声,双手握斧,主动发起衝锋。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林夏体內爆发,都龙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与他的动作重叠。 林夏高高跃起,手中的黑心黑梨斧仿佛有万钧之重,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朝著男人的光头狠狠劈下。 看著劈来的斧子,男人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波澜。 他手腕一翻,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通体赤红的斧头。 “当!!!” 两把斧头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没有想像中的僵持,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咔嚓!” 林夏那把一直以来无坚不摧,陪伴他在森林里大杀四方的黑心黑梨木斧,竟然在这一击之下……断成了两截。 半截斧刃旋转著飞了出去,插在了远处的地上。 林夏握著剩下的半截斧柄,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等他反应,男人反手就是一斧背,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拍,却让林夏感觉又像是被液压机挤压了一样,整个人再次如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撞在一根粗大的树根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来。 男人捡起地上那半截断掉的斧刃,放在手里掂了掂,终於开口说了话。 “为什么要用这种垃圾材料做斧子?” 男人看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夏,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黑心黑梨除了够硬和能汲取生命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第126章 只是灭城级? 林夏艰难地抬起头,他死死盯著男人,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抱歉。” 男人隨手扔掉断斧,露出一丝歉意,“把你认成大都龙的信徒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断斧:“看你用这玩意,你应该是从上面下来的吧?” 林夏挣扎著扶著树根站起来,每动一下都感觉浑身剧痛。 “对……” 他刚说完一个字,男人突然毫无徵兆地又是一斧背,狠狠拍在了林夏的胸口。 “砰!” 林夏再次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就喷出一口老血,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 林夏趴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的,他是真的被打懵了。 “为什么……又打我?”他问道。 男人也愣了一下,他看著还能说话的林夏,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疑惑:“你怎么这么抗揍?” 林夏:“???” 这踏马是人话? “按理来说……”男人挠了挠光头,“被我打这两下,一般的灭城级早就该昏迷了才对,儘管我控制了力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林夏皱著眉,看著这个像神经病一样的男人,心里万马奔腾。 “再来。” 男人似乎有点不信邪,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红色斧子。 林夏本能地召唤出黄泉槐树,无数枝条瞬间在身前交织成盾。 然而,男人却突然收起了斧子。 下一秒,残影一闪。 林夏只觉得眼前一,那个光头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睡吧。” 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记手刀带著破风声,精准而狠辣地砍在了林夏的后脖颈上。 “砰!” 林夏只觉得眼前一黑,连一句脏话都没来得及骂出口,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噗通一声,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呼……” 男人看著终於晕过去的林夏,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终於搞定了,真够硬的。” 他弯下腰,熟练地抓起林夏的一只脚踝。 隨后,他走到另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那头巨大都龙尸体的尾巴。 “回家。” 在这幽暗的光影中,一个穿著背心的光头男人,左手拖著一个人,右手拖著一头如山般的怪兽尸体,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转身朝著黑暗的深处走去。 …… 光头男人拖著林夏和都龙尸体,在黑暗的深渊底部不知走了多久。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 那是一座小木屋,看起来破破烂烂,像是上个世纪的產物。 院子里燃著一堆旺火,火光碟机散了四周的黑暗,也將院子里的景象照得通亮。 院子里,几根粗壮的树根从上方垂落,如同绞刑架的绳索一般。 上面绑著两道身影。 一个是已经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熊懦。 而另一个,赫然是满脸无奈、同样被五大绑的熊霸天。 “噗通。” 男人把巨大的都龙尸体放在了院子外,然后拖著林夏进了院子。 他抓著林夏的脚踝,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熊霸天旁边的树根下。 然后手掌一翻,一根透明的绳子出现在他手中,三下五除二把林夏绑在了树根上。 做完这一切,男人拍了拍手,看了一眼那旺盛的火堆,转身又走出了院子。 没过一会儿,他就扛著一块还在滴血的巨大肉块走了回来,应该是刚从都龙身上切下来的。 他隨手掰断一根树根根须,將肉串好,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隨后转身推开木屋的门,走了进去。 “吱嘎……” 门关上了。 院子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柴火爆裂声。 確认大强进屋后,熊霸天这才转过头,准备叫醒林夏。 然而当它看向林夏时,却发现林夏也瞪著眼睛看著它。 “你……你没晕啊?”熊霸天愣住了。 “没。”林夏有些无语,“我要是不装一下,那疯子还得给我来两下,再打我就真咽气了。” 他试著挣扎了一下,发现身上的绳子纹丝不动,勒得生疼。 “也是。”熊霸天表示赞同。 “这男人到底什么鬼?”林夏压低声音问道,眼中满是忌惮,“怎么这么强?我灭城级的眷属被他一拳秒杀,这还是人吗?” 熊霸天嘆了口气,“他叫大强,是很久之前的一个伐木工。” “以前……我们还算认识,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活著,而且一直在这深渊下面。” “认识?”林夏皱眉,“那他为什么还把你绑起来?这么不讲情分?” “情分?”熊霸天苦笑,“他现在脑子好像不太正常。” 林夏皱了皱眉,他也这么感觉。 “他是灭省级吗?”林夏问道。 “不。” 熊霸天摇了摇头,“他只是灭城级。” “灭城?”林夏瞪大了眼睛,“你確定?这傢伙强的一批啊。” “我很確定。”熊霸天看了一眼紧闭的木屋房门,“只不过他的灭城级眷属,可能多一些。” “多一些是多多少?”林夏不解。 “几十个。” “多少?” 第127章 似敌似友 院子里,林夏沉默了。 几十个灭城级眷属叠加在一个身体里。 这他妈简直就是个人形核弹啊! 怪不得能一拳秒杀都龙,怪不得速度快到自己反应不过来。 这別说灭城级,就算是灭省级的来了,估计也不一定能在他手里討到好吧? “那现在怎么办?” 林夏用力挣扎,试图挣脱身上的束缚。 “没用的。”熊霸天摇摇头,“这绳子应该是他用外面那怪物的筋炼出来的,坚韧无比,我也试过,挣不断。” “那咱们就在这等死?”林夏看著火堆上滋滋冒油的肉块,“我看他这架势,该不会是想把咱们烤了吃吧?” “应该……不会吧?”熊霸天也不確定。 就在两人一熊窃窃私语时,木屋的门再次吱嘎一声开了。 林夏立马闭嘴,警惕地看著门口。 大强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到火堆旁,看了看架在上面的肉块,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嫌烤得太慢。 “呼……” 大强对著火堆吹了一口气。 原本橘黄色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幽蓝色,火势暴涨数倍,瞬间將那块肉块吞噬。 恐怖的高温让十几米外的林夏都感觉到了一阵热浪。 短短几秒钟,幽蓝火焰散去。 那块原本还半生不熟的肉,此刻已经变得外焦里嫩,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眷属能力……”林夏心中暗惊,看来之前的闪现应该也是他的某个眷属力量。 大强在台阶上坐下,咬下一块肉,大口咀嚼著。 同时抬起头,目光扫过被绑在树根上的林夏和熊霸天。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你们,吃吗?” 林夏和熊霸天都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绑票还管饭? “吃。”熊霸天第一个反应过来,喊道。 “我也吃。”林夏紧隨其后。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而且他刚才被大强那一顿揍,现在浑身都疼,急需补充能量恢復身体。 大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將手里的肉插在火堆旁,再次起身走出了院子。 不到一分钟,他就回来了,左右肩膀上各扛著一块巨大的血淋淋肉块。 他熟练地掰断两根树根,將肉串好,架在火焰上方。 “呼……” 又是一口气,幽蓝色的火焰再次膨起。 片刻后,肉香四溢。 大强拎著两大块烤肉,走到熊霸天面前。 他伸出手,抓住捆绑熊霸天的绳子,只是轻轻一扯,绳子就像纸糊的一样断开了。 “给。” 大强把一块比脸盆还大的肉递给熊霸天。 熊霸天接过肉,也不客气,张开大嘴就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大强又走到林夏面前,如法炮製,扯断了绳子,將另一块肉递了过来。 “谢了。” 林夏接过肉,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什么形象,抱著肉大口撕咬起来。 都龙虽然长得丑,但这肉確实是大补。 一口下去,热流涌动,林夏感觉胸口的闷痛都缓解了不少。 大强没有理会他们,自己走回台阶上,拔起之前那块肉,也默默地吃了起来。 院子里,两人一熊,诡异地围著火堆,像是在开什么篝火晚会。 只不过这氛围,多少有点渗人。 “那个……前辈。” 林夏吃了个半饱,看著台阶上沉默的大强,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既然请我们吃饭,为什么要先把我们要打晕带过来?” 大强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眸子看著林夏。 “因为我分不清。” “分不清?”林夏不解。 “我分不清你们是在骗我,还是真实的。”大强淡淡地说道。 “所以,我一律当成在骗我对待,打晕了带回来,就骗不了我了。”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的变態。 林夏皱眉:“我们为什么要骗你?你在怕我们骗你什么?” 大强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默默地吃著肉,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又过了十几分钟。 两人一熊手里的肉都吃得乾乾净净。 大强隨手扔掉手里的骨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林夏刚想说声谢谢。 只见大强手一挥。 “唰!唰!” 刚才落在地上的那些断裂绳子,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重新升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缠绕上了林夏和熊霸天的身体。 林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又被死死地绑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姿势都跟刚才一模一样。 “不是……这什么意思啊?”林夏懵了。 吃饱了就绑起来? 大强看都没看他们,转身,推门,进屋。 “吱嘎……” 门关上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林夏和满嘴油光的熊霸天在风中凌乱。 “这人……绝对有精神病!” 林夏咬牙切齿地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 这种完全无法预测行为逻辑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甚至分不清这傢伙到底是敌是友。 说是敌人吧,他管你饭吃,还给你鬆绑。 说是朋友吧,吃完饭反手就把你绑了,之前还要把你打晕。 “熊哥,这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林夏看向旁边的熊霸天。 熊霸天舔了舔嘴角的油渍,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熊霸天嘆了口气:“大强的家人……好像全都是因为他自己轻信了別人的话导致惨死的。” “他进了深渊,在这里待了太久太久……” 熊霸天看了一眼四周黑暗的深渊:“这种地方,待久了正常人都会疯。” “那件事可能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魘,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所以……”熊霸天声音低沉,“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说的一切,哪怕是曾经认识的我。” 林夏听完,沉默了。 他看著那间破旧的小木屋,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里面那个孤独、强大、却又充满恐惧的灵魂。 一个拥有几十个灭城级眷属,实力足以横扫一方的强者。 却被困在不信任的牢笼里,画地为牢。 “真是个……可怜的疯子。”林夏喃喃自语。 “等吧,会有转机的。”熊霸天闭上了眼。 林夏嘆了口气,也闭上了眼。 只能等了…… 第128章 逃离 林夏又做梦了。 这次他的视角在天空之上,蓝天白云,他飘在云层里,隨著风的方向。 他低著头看著下方的山川大地,不知道自己会飘到哪里去。 “好大的树,好大的怪物。” 林夏感慨,从这里看,下方有很多庞大的大树,还有很多身形像小山一样的怪物,尤其是其中四个最大。 第一个是一只背生利剑的霸王龙,它在平原上仰天怒吼。 第二个是一只七头八臂的缝合怪,被掛在巨树上吊著,身形还在不停扭曲。 第三个是一尊庞大的机械巨人,静静地站在海水里,双目冰冷。 第四个是一个浑身缠著白纱布的巨人,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林夏觉得自己梦到的不是地球,应该是另外一个世界,因为这些东西有些陌生,他也没有在大地上看到城市。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噗噗!” 一只蝴蝶突然从旁边的云层里衝出,飞到林夏旁边,一只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这蝴蝶是彩色的,体型和地上那四个怪物差不多,加上它是第五个了。 林夏也看著蝴蝶的眼睛,一人一蝴蝶就这么对视著。 突然,天地间响起来一声叫声,听起来像是蛤蟆的叫声。 不等林夏反应,一根通红的舌头突然飞上天空,瞬间便缠绕住了蝴蝶。 蝴蝶拼命挣扎,但还是被舌头拖了下去。 林夏低头看去,只见一只癩蛤蟆突然出现在了大地上,它的体型比其他怪物都大。 癩蛤蟆吞下了蝴蝶,舌头再次飞出,捲住了霸王龙又吞了下去,隨即是机械巨人和树上吊著的那只缝合怪。 就在蛤蟆准备吞下最后那个裹满纱布的巨人时,那巨人突然开始念念有词。 他念的东西林夏听不懂,只感觉耳朵里嗡嗡的,隨即便看到蛤蟆身上开始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树。 这些小树在蛤蟆身上生根发芽,根须穿透了它的躯体,又继续往地下生长,把蛤蟆困在了原地。 蛤蟆惨叫著,忍痛吐出舌头,把那巨人也吞了进去。 林夏静静地看著这一切,隨风飘荡,耳边嗡嗡声不断,让他的意识逐渐混乱。 …… 不知过了多久,深渊死寂的空气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嘶嘶声。 声音不大,但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无数条毒蛇在乾燥的沙地上爬行。 林夏猛地睁开眼,抬起头,往黑暗深处张望,但除了被火光照亮的树根和近处的一些黑影,什么也看不见。 “熊哥,这啥动静?”林夏扭头看向同样被绑著的熊霸天,“你进来的时候听到过吗?” 熊霸天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没听过,不过我找熊懦的时候,绕著这深渊底部转了一圈。” 它顿了顿,“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 “这里好像就是一个圆形的区域,范围很小,我也没见到多少异常。”熊霸天老实巴交地说道。 “啥?” 林夏愣了一下,“没多少异常?范围很小?” 他脑海里浮现出老狼那张狗脸:“那下面很大,非常大,灭城级多如牛毛……” “妈的,死老狼,又忽悠我。”林夏无语。 “等老子回去,非得把它的小被几给烧了。” 就在一人一熊閒聊的时候,木屋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大强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院子里的俩俘虏一眼,反手关上门,然后径直朝著院子外的黑暗中走去。 “哎,强哥,你去哪啊?”林夏扯著嗓子喊了一声,“给我们松鬆绑唄,勒得慌。” 大强没有回答,头也不回,身影迅速融入了黑暗之中,连个屁都没放。 “没礼貌。”林夏撇了撇嘴。 吐槽归吐槽,林夏嘴角却勾了起来。 三分钟后,確认大强的確离开。 林夏心念一动。 “吼!” 低吼在林夏身前炸响,黑色雾气翻涌,巨大的都龙凭空出现。 在林夏体內休养了几个小时,它便重新凝聚了身躯。 都龙张开大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利齿勾住了透明绳子就开始发力。 “咔嘣!” 都龙牙掉了一颗。 林夏:“……” “废物,多用几颗牙啊。” 都龙点了点脑袋,几颗牙齿一同勾住绳子猛地发力。 “吼!” 伴隨著怒吼,都龙开始疯狂撕扯绳子,最终在报废两颗牙的代价下终於咬断了绳子。 林夏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老腰,从树根上跳了下来。 “干得漂亮。” 他拍了拍都龙的大脑袋,指挥道:“去,帮熊哥也松鬆绑。” 都龙依言照做,咔咔又是几颗牙掉下,终於咬断了捆绑熊霸天和熊懦的绳子。 熊霸天连忙接住掉下来的熊懦,小心翼翼地把它扛在肩膀上。 “熊哥,走。”林夏挥了挥手,“趁那个神经病走了,咱们赶紧撤!” 熊霸天点了点头,扛著熊懦跟在林夏身后走出了院子。 刚走出火光的范围,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也还好上面的月亮还亮著。 林夏停下脚步,回头问熊霸天,“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熊霸天愣了一下,眨巴著那双在黑暗中泛著红光的大眼睛,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林夏:“……” “我不道啊。”林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去,就被老狼那个老登一脚踹下来了。” “臥巢,我也是第一次下来。” 一人一熊站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林夏抬头,看向头顶那轮幽幽的圆月。 那是他们掉下来的洞口,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冷光。 按理来说,顺著这些树根爬上去,应该就能出去了。 但问题是…… 林夏指了指头顶:“你不觉得这洞口有点邪门吗?不管我们怎么走,它好像一直在跟著我们动。” 熊霸天抬头看去,点头:“是有点。” 万一是个假的,或者是某种幻象,爬了一半发现上面是封死的,那岂不是白费力气? 林夏挠了挠头,有些烦躁。 但这地方也不能久留,那个叫大强的疯子隨时可能回来。 “算了,先离开这儿再说。”林夏做出了决定,“先离那个疯子远点。” 熊霸天对此毫无异议,扛著弟弟老老实实跟在林夏屁股后面。 一人两熊在树根林立的深渊底部穿行了一阵。 林夏凭著直觉,找了一根看起来表面相对好爬一些的巨大树根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上方无尽的黑暗,又看了一眼扛著熊懦的熊霸天。 “熊哥,你先在下面等著。” 林夏搓了搓手,热了热身:“我先爬上去探探路,看看上面到底是不是出口。” “如果是我再下来叫你,免得不是洞口,你背著你弟弟来回折腾浪费体力。” “好。”熊霸天感动地点了点头,“林夏兄弟你小心点。” “放心。” 林夏咧嘴一笑,手脚並用,像只灵活的壁虎,顺著粗糙的树根蹭蹭蹭地往上爬去。 他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儿,身影就被上方的黑暗吞没。 熊霸天站在树根下,仰著头看了一会,直到彻底看不见林夏了,才收回目光。 它感觉肩膀有点酸,刚想把一直扛著的熊懦放下来休息会儿。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红光,突然从它背后扩散开来,將身前的黑暗映照得一片血红。 回头看去,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第129章 蠕动的高墙 熊霸天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原本昏迷不醒的熊懦,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疯狂燃烧的猩红,死死地盯著熊霸天近在咫尺的脖颈。 “熊懦?”熊霸天试探著叫了一声。 “吼!!!” 回应它的,是一声充满暴虐的嘶吼。 下一秒,熊懦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了熊霸天的肩膀上! “噗嗤!” 利齿入肉,鲜血飞溅。 “嗷!” 熊霸天痛呼一声,疼痛让它猛地发力,一把抓住熊懦的后颈皮,將它狠狠地甩了出去。 “嘶啦!” 一块血淋淋的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被熊懦含在嘴里。 熊懦重重地撞在旁边的一根树根上,但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落地瞬间一个翻滚就爬了起来。 它嘴里嚼著哥哥的肉,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贪婪和疯狂。 “吼!” 熊懦猛地在地面上一拍。 “轰隆隆!” 地面震颤,无数尖锐的黑色石刺如同地底窜出的长矛,瞬间从熊霸天脚下刺出。 熊霸天顾不上肩膀的剧痛,庞大的身躯灵活地向后一跃,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地刺。 然而,熊懦一击不中,攻势更猛。 它后腿蹬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跃向高空,双手高举,一座巍峨的黑色大山虚影在它身后瞬间凝聚,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朝著熊霸天当头砸来。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熊霸天看著那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不点,如今却招招想要自己的命,心里的火气也噌地一下上来了。 “吼!!!” 它仰天怒吼,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在瞬间急剧膨胀,体型暴涨五倍有余! 浑身黑色的毛髮瞬间被火焰点燃,化作一头燃烧的炼狱火熊! 面对砸来的黑色大山,熊霸天不退反进。 它伸出一只燃烧著烈焰的巨掌,一把抓住了半空中跳过来的熊懦,如同抓著小鸡仔。 同时,另一只手握紧成拳,带著毁天灭地的火焰,狠狠一拳轰向那座大山虚影。 “轰!!!” 黑色大山在这一拳之下,如同玻璃般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熊霸天无视了爆炸的余波,它將手里那个像手办一样渺小的熊懦抓到脸前,那双燃烧著火焰的巨大熊眼死死盯著它。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夹杂著滚滚热浪和属於灭城级巔峰强者的恐怖威压,直接喷了熊懦一脸。 这来自血脉和实力的双重压制,让原本疯狂无比的熊懦瞬间僵住了。 它眼中的红光躲闪,身体瑟瑟发抖,当场就怂了,缩著脖子不敢动弹。 然而就在熊霸天以为震慑住了弟弟,刚准备鬆一口气的时候。 熊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凶光。 “唰!” 它突然伸出爪子,快如闪电般抓向熊霸天的眼睛! “嗷!” 熊霸天猝不及防,下意识地闭眼偏头,但还是被抓破了眼皮,鲜血直流。 剧痛让它下意识鬆开了手。 熊懦趁机落地,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朝著黑暗深处跑去。 “妈的,你给我站住!” 熊霸天捂著流血的眼睛,怒不可遏,朝著熊懦逃跑的方向疯狂追去。 “砰!砰!砰!” 庞大的身躯在树根林中横衝直撞,树根被它撞得震颤不已。 但这些树根也硬得离谱。 即便是化身火熊的熊霸天,每撞一下都要顿一顿,速度大打折扣。 而熊懦却在树根间穿梭自如,越跑越远,眼看就要消失在视野中。 “妈的!” 熊霸天骂了一句,身上火焰一收,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变回了原本的大小。 虽然力量减弱了,但速度和灵活性却提升了数倍。 它四肢著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树根间辗转腾挪,死死咬住熊懦不放。 追了没多久,前面的熊懦突然一个急剎停了下来。 在它面前的昏暗中,是一堵黑色的、高耸入云的墙壁,横亘在天地之间,挡住了去路。 没路了! 熊懦转过身,看著追上来的熊霸天,齜著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试图逼退哥哥。 但熊霸天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它停下脚步,直立起身子,一边捏著拳头髮出咔咔的脆响,一边冷著熊脸,一步一步朝熊懦逼近。 “跑啊?接著跑啊?” 熊霸天声音冰冷:“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我就不叫熊霸天!” 是时候教这熊孩子一些规矩了! 熊霸天走到熊懦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准备给它来个爱的教育。 “呼!” 拳风呼啸。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熊懦身后的那堵黑色高墙,突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口子湿漉漉的,还没等熊霸天看清里面是什么,一根巨大的、舌尖分叉的猩红长舌就如同怪蟒出洞般猛地伸了出来。 “啪!” 长舌瞬间捲住了毫无防备的熊懦。 “吼?”熊懦懵了。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长舌猛地回缩,直接將熊懦拽进了那道裂口之中! “熊懦!!!” 熊霸天双眼瞪大,目眥欲裂。 它想都没想,猛地扑了过去,伸手想要抓住弟弟。 “砰!” 但等它衝过来时,那道裂口已经癒合。 熊霸天一拳砸在墙壁上,却只感觉砸在了一团坚韧的橡胶上,被反弹了回来。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鬼东西。 “轰隆隆……” 面前这堵不知有多长有多高的黑色高墙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紧接著就像一条无穷无尽的火车一样开始缓缓移动。 紧接著。 “撕拉……撕拉……”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 只见那黑色的墙壁上,突然裂开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只只体型庞大,浑身漆黑,长著岩石般皮肤的霸王龙,从那些裂口中一跃而出。 一只、两只、三只…… 足足十几只都龙,落了下来。 它们低下头,数十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贪婪和暴虐的光芒,死死盯著中央的熊霸天。 熊霸天看著这群比自己还高大的怪物,又看了看那堵正在缓慢蠕动的高墙。 心中怒气直线上升。 “我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现在,把熊懦给我还回来!” “吼!” 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在深渊炸响,雄霸天的身躯急剧暴涨,熊熊的火焰照亮了黑暗。 都龙们从俯视它逐渐变为仰视,但眼里的猩红可一点颤抖都没有。 第130章 都龙巨斧 林夏手脚並用,蹭蹭蹭爬到了树根顶端。 好在,头顶就是洞口,从这里看去,还能看到外面的蓝天。 林夏心中大喜,刚准备下去找熊霸天,下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吼!!!” 是熊霸天的声音。 林夏动作一僵,低头看去。 只见在下方极深处的黑暗中,一团微弱的火光正在疯狂闪烁。 而在那火光周围,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地亮起,如同黑夜中的鬼火,將那团火焰团团包围。 “我草……” 林夏暗骂一声。 那蠢熊搞出的动静太大,此刻就像是黑暗中的探照灯,把这深渊底部所有的怪物都吸引过去了。 “妈的。” 林夏骂了一声,看著近在咫尺的出口,隨后鬆开抓著树根的手,整个人径直朝著下方的黑暗坠落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髮丝狂舞。 林夏死死盯著下方的黑暗,在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的时候,他猛地大喝一声: “都龙!” 黑雾翻涌,庞大的黑色霸王龙猛地从虚空中跃出,精准地接住了坠落的林夏。 “砰!” 都龙落地,震起一片尘土。 林夏稳稳地站在都龙宽阔的头顶上,手中虽然没有了斧子,但一身气势却丝毫不减。 脚下的都龙发出一声咆哮,迈开粗壮的大腿,轰隆隆地朝著熊霸天的方向狂奔而去。 另一边。 熊霸天浑身浴血,原本燃烧的火焰此刻已经熄灭了大半,露出了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 它的手里正抓著两头都龙的脚踝,像是挥舞著两个流星锤,疯狂地朝著四周砸去。 “砰!砰!砰!” 周围粗壮的树根被砸断,地上躺著好几具扭曲的都龙尸体。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还有十几只都龙虎视眈眈,下一秒就一同冲了过来。 “吼!” 熊霸天怒吼一声,手中的两具流星锤已经被砸烂,它猛地將其扔了出去,砸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 隨即它双腿压沉,准备死战。 然而就在这时,侧面的黑暗中突然衝出一道黑影,一口咬住了一只正准备偷袭熊霸天后腰的都龙脖子。 “咔嚓!” 骨裂声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猛地跃进了一只都龙的嘴里。 那都龙一愣,刚想嚼两下,下一秒,它的嘴就被疯狂撑大,黄泉槐树生根发芽,瞬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哗啦啦!” 无数苍白色的枝条如同触手般疯狂涌出,將围在熊霸天身边的七八只都龙捆了个结结实实。 “谢了林夏!” 熊霸天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如同天降陨石,带著残存的烈焰,狠狠地砸在了一只被树枝捆住的都龙头上。 “砰!” 那只都龙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少废话,先杀出去!” 林夏从黄泉槐树的树干中一跃而出,像一颗炮弹般直接跳到了一只都龙的脑袋上。 “给爷爬!” 他借著下坠的势头,调动体內那股属於都龙眷属的狂暴力量,一拳狠狠砸下。 身后,巨大的都龙虚影与他的动作重叠。 “轰!” 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將那只都龙砸得下巴磕在地上,半个脑袋都陷进了土里。 林夏现在的身体素质,毕竟拥有两个灭城级的加持,对付这种虽然数量多但明显是量產货色的怪物,即便光靠肉体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那只都龙还没死透,挣扎著想要起身。 “还动?” 林夏眼神一冷,龙吼响起,又是一拳补在它的天灵盖上,通红的血雾从七窍喷出。 这下彻底不动了。 然而,还没等林夏喘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腥臭的恶风。 林夏想也不想就是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边翻去。 开玩笑,黄泉槐树正在大范围控制,他可不想现在被吃进嘴里。 “咔嚓!” 一张血盆大口咬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连地上的岩石都被咬碎了一块。 林夏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被黄泉槐树捆住的那几只都龙,竟然已经被其他的同伴用牙齿硬生生咬断了槐树枝条。 “妈的,这群畜生还挺团结!” 林夏暗骂一声。 更糟糕的是,他的眷属都龙此刻正被三四只同类围攻,身上已经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眼看就要被咬断脖子。 “回来!” 林夏不敢托大,要是眷属死了,反噬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心念一动,那头遍体鳞伤的都龙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回到了他的体內修养。 失去了眷属的牵制,那些都龙立刻將猩红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林夏和熊霸天身上。 黑暗深处,更多的怪物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林夏看向熊霸天,它刚刚掰断一只都龙的下巴,但却被更多的都龙扑倒在地,局势岌岌可危。 数量太多了,这根本打不完。 唯一的办法…… 林夏脑海里闪过大强的身影。 虽然那傢伙脑子不正常,但实力是实打实的恐怖,把他引过来,或者是往他那跑,这群怪物绝对不够他塞牙缝的。 “熊哥,去找大强!”林夏扯著嗓子大喊。 然而,就在他准备衝过去替熊霸天解围的时候。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的黑暗中幽幽响起。 “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嘶吼声中却异常清晰。 林夏猛地回头。 只见大强缓缓从黑暗里走出。 他穿著那身破烂背心,一脸平静地看著眼前的兽潮。 “强哥!”林夏大喜过望。 “吼!” 两只杀红了眼的都龙可不管你是谁,看到又来了一个光头,张开大嘴就咬了过来。 大强瞥了它们一眼,就在其中一只都龙的利齿即將触碰到他光头的瞬间,他缓缓抬起了左手。 “啪。” 一声轻响。 那足以咬碎钢铁的巨大下顎,竟然被他单手稳稳地捏住了。 巨大的惯性让都龙的身体猛地一顿,尾巴高高翘起,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大强面无表情,五指微微用力。 “既然攻击性这么强……” 他看著在他手中拼命挣扎的庞然大物,眼神漠然。 “那就变成斧子吧。” 话音落下,一股诡异的波动从他掌心爆发。 在林夏震惊的目光中,那只巨大的都龙竟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紧接著,它的血肉、骨骼开始疯狂扭曲、压缩、重组。 仅仅一秒钟。 那头几吨重的怪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通体血红、造型狰狞的巨大战斧,静静地被大强握在手中。 武器化眷属! “我草……”林夏看傻了。 这踏马是什么神仙能力? 另一只衝过来的都龙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依旧直愣愣地撞了上来。 大强握住那把刚做好的红色战斧,隨手就是一挥。 “噗嗤!” 一道红光闪过。 那只衝过来的都龙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巨大的身体便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鲜血喷涌,內臟哗啦啦流了一地。 一击秒杀! 周围原本疯狂进攻的都龙群,在这恐怖的一击之下,竟然齐齐地停滯了一瞬,眼中的猩红都黯淡了几分。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威慑。 大强掂了掂手里的斧子,似乎对这把临时武器的手感还算满意。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林夏,隨手將那把还在滴血的红色战斧扔了过去。 “接著。” 林夏手忙脚乱地接住斧子。 入手沉重,而且斧柄上还带著一股温热的触感,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那只都龙的心跳。 “数量有点多,一个人太浪费时间。” 大强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帮我清理一下。” 林夏握紧了手中的血斧,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恐怖煞气。 有这条大腿在,还怕个卵? “好!”林夏咧嘴一笑,眼中凶光毕露。 熊霸天也趁机掀翻了身上的怪物,它浑身浴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著林夏和大强,衝著都龙群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131章 屠杀 专武在手,林夏感觉舒服多了。 不过看著眼前越聚越多,数量二三十只的都龙,他选择后退一步,把大强护在身前。 大强瞥了他一眼,也不含糊,径直往前面的都龙群走去。 “吼!吼!吼!” 密密麻麻的龙吼声响起,都龙群一拥而上,庞大的身躯踩在地上砰砰直响,林夏感觉自己都像在满是孩子的蹦床上。 大强神色淡漠,脚下猛地发力,下一秒便如同炮弹一般衝进了都龙群里。 “砰!砰!砰!” 林夏只看到一团团血雾飆出,一只只都龙倒下。 “牛逼。”林夏和熊霸天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在旁边摸鱼。 有大强在,打怪简直轻鬆的一批。 他隨手又转化一把斧子,就开始了杀戮。 “噗嗤!” 血色战斧每一次挥动,都必定伴隨著一只都龙被一分为二。 大强就像是没有感情的伐木机器,那些令林夏和熊霸天感到有些棘手的灭城级都龙,在他面前真的就跟待宰的小鸡仔没什么两样。 “砰!”一只都龙倒在林夏面前,儘管整个身子都被切成了一半,却依旧还挣扎著。 林夏刚想补刀,一把血斧就飞了过来,瞬间完成了补刀。 他抬头看去,便见大强瞥了自己一眼,隨即又转化了一只斧子,再度开启屠杀。 林夏也没多想,找了一头体型稍小的都龙动手。 黄泉槐树拔地而起,无数枝条將它围困。 林夏正准备提著斧子上去拿人头时,大强的斧头再次飞来,一下子削掉了它的脑袋。 林夏:“?” 刚才他扔给自己斧子的时候,如果没听错是让自己帮忙清理一下吧? 现在连一个人头都不给自己,这是干啥? “你最好少杀一点,要不然大都龙的意志会降临你的脑海。” 大强的声音从都龙群里传来。 林夏皱了皱眉,他还想再杀几只都龙强化一下自己的眷属呢。 他原本还以为这里是刷级圣地,现在看来这里还是有很大缺陷的。 只不过为啥大强不怕? 熊霸天也停了手,默默站在一边。 最终只剩下大强一个人在都龙群里杀戮。 每一斧子下去,都有一只都龙倒地,鲜血飞的到处都是,渐渐的,大强整个人都被染成了血色。 “太残暴了。”林夏暗暗咋舌,“这就是几十个灭城级眷属叠在一起的效果吗?” “牛逼。”熊霸天也看的愣愣的。 没过多久,原本密密麻麻的兽潮就被杀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几只都龙见势不妙,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它们低吼一声,纷纷掉头,朝著那堵黑色的高墙狂奔而去。 “轰隆隆……” 高墙再次蠕动起来,裂开一道道湿漉漉的口子,那些都龙爭先恐后地钻了进去,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墙重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腥臭的血腥味。 “那是……什么东西?”林夏指著那堵高墙,忍不住问道。 大强甩了甩斧子上的血,下一秒血色战斧便化为血雾落下。 “大都龙的信徒而已。”大强淡淡地说道。 “信徒?”林夏皱眉,这墙是个活物? 大强没再多说,他一抖身子,浑身的鲜血瞬间蒸发。 “大强。”熊霸天突然开口。 “熊懦被抓进去了……还有办法救回来吗?” 大强摇了摇头,“没办法。” “进去了,就被消化了,那头熊大概率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成了这墙的一部分。” “死了……” 熊霸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头巨大的黑熊,此刻却像个丟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都怪我……是我把它推下去的……” 林夏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他和熊懦不熟,但熊霸天这哥们確实挺讲义气,也是个不错的熊。 最关键的是,熊懦让他想起了林楚林琪。 熊霸天和自己一样,都只是在守护。 只是……它没做好。 就在这时,大强突然抬起了手,对准了正在哭泣的熊霸天的后脑勺。 林夏眼皮一跳,下意识地喊道:“別,强哥別动手!” 大强动作一顿,看向林夏。 “我们自己走,不用打晕。” 大强盯著林夏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林夏鬆了口气,走到熊霸天身边,拍了拍它宽厚的肩膀。 “节哀。”林夏嘆了口气,“熊死不能復生,而且你想想,它之前那个疯样子,活著也是受罪,或许这样对它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熊霸天抹了一把眼泪,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摇晃著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是解脱。” 大强没理会他们的煽情,他走到一具相对完整的都龙尸体旁,伸手抓住了那条巨大的尾巴。 “走了。” 说完,他拖著那座小山一样的尸体,转身就走。 熊霸天也扛起一只都龙的尸体,准备带回去吞噬这都龙的尸体,提升自己的实力。 “你最好扔了。”大强的声音响起。 “这玩意吃多了会被大都龙的意识侵蚀,变成它的信徒,供它驱使。” 林夏愣了一下,他原本还想著顺两具尸体回去,给老狼和战熊加个餐呢,毕竟这玩意儿虽然长得丑,但那是实打实的灭城级补品啊。 但现在一听有副作用,顿时打消了念头。 熊霸天犹豫了一下,也扔下了尸体。 两人一熊,跟在大强身后,朝著木屋的方向走去。 第132章 深渊一角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林夏看著前面那个拖著巨大尸体却健步如飞的光头背影,心里有些好奇。 “强哥。”林夏快走两步,凑上去问道,“那个大都龙是个啥玩意?” “大的都龙。”大强语气淡淡。 林夏无语,他发现这里的人总是喜欢说些废话。 “它是干什么的?”林夏换了个问法。 大强没有回头,一只手拖著那如小山般的都龙尸体,仿佛林夏只是空气。 林夏討了个没趣,撇了撇嘴,也不再自找不痛快。 这怪人,不想说拉倒。 一行人沉默地回到了小木屋前。 大强隨手一甩,將都龙尸体扔在了院子外面的空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紧接著,他走到之前那具已经被吃了一部分的都龙尸体旁,一挥手,幽蓝色的火焰便吞噬了尸体。 火焰眨眼间就將其烧成了灰烬,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进了院子,林夏刚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歇会儿,却见大强转过身,那双淡漠的眼睛扫过他和熊霸天,隨后手一挥。 “唰!唰!” 熟悉的破空声响起。 地上那些透明的绳子如同活蛇一般弹起,精准而迅速地將林夏和熊霸天再次捆了个结结实实,绑回了那几根粗壮的树根上。 姿势都跟出门前一模一样,连勒肉的位置都没变。 “唉?” 林夏愣了一下,“不是,强哥,能不能讲点情义?咱们刚刚还並肩作战。” 大强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林夏面前。 林夏以为他要解释什么,结果大强只是伸出手,一把夺过了林夏手里那把战斧。 大强拿著斧子,看都没看林夏一眼,转身推开木屋的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院子里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林夏和熊霸天大眼瞪小眼。 林夏嘆了口气,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又看了看周围逐渐变得昏暗的环境。 “得,看来只能等这疯子下次出门,咱们再想办法跑路了。”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 林夏抬头看著深渊上方那个如同月亮般的洞口,原本还能透进微弱的光亮,可现在却昏暗了许多。 看来是外面天黑了。 林夏心里估摸著时间,一天应该过去了。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大强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到院外那具新鲜的尸体旁,熟练地切了几大块肉回来,然后三秒烤熟。 给林夏还有熊霸天鬆了绑,两块大肉就递了过来。 林夏搞不懂他怎么想的,不过有肉吃那就先吃饭吧。 不过知道这肉不能多吃后,林夏咬了两口补充一些体力后就插到了地上。 吃完肉,大强又一挥手,熊霸天就再次被绑了上去。 “过来。”大强看著林夏说道。 林夏愣了一下,心里虽然犯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进了木屋,借著屋內昏暗的油灯,林夏看清了里面的陈设。 这屋子很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一个不大的客厅,角落里堆著一些杂物,旁边是一个也是用木头隔出来的简易厕所,再往里是一间臥室。 布局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坐。” 大强指了指客厅里唯一的一张木凳子。 林夏依言坐下,屁股下的板凳发出咯吱一声脆响,让他有点担心这玩意儿会不会散架。 大强走到门口,將门关得严严实实,然后转过身,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第一次直视著林夏,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嗯……看的林夏起了鸡皮疙瘩。 这傢伙,不会在这里待久了……饿了吧? “你有没有见过……一只癩蛤蟆?” “哈?” 林夏愣住了,他想过大强会问很多问题,比如上面的情况,比如他的来歷,但唯独没想到会问这个。 “癩蛤蟆?”林夏下意识地反问,“长满脓包一直哭泣的那个吗?” 大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果然见过。” 林夏心里更惊讶了,没想到除了自己,这鬼地方竟然还有別人知道那只癩蛤蟆? 他一直以为那是只存在於自己梦里的诡异玩意儿,或者是某种专门针对他的异常。 大强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不要轻易相信那只癩蛤蟆的话,它的愿望也不要轻易许。” 林夏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他也觉得癩蛤蟆的愿望有点坑。 “怎么,强哥你被它骗到这儿来的?” 他打量著大强,心想这位是个受害者? 大强摇了摇头,“不,我是自愿下来的。” “自愿?” “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它解除封印。” “什么封印?” 大强指了指头顶:“这片森林里漫山遍野的黑梨树,就是它的封印。” “黑心黑梨,並不是什么普通的树木,它们是扎根在癩蛤蟆身上的吸管,日日夜夜都在吸食它的生命力。” 大强的声音有些低沉:“迟早有一天,它会被吸乾,只要它死了……有些愿望,它就永远没法帮我实现了。” 林夏若有所思,祭拜黑心黑梨获得的復活能力,原来吸取的这只癩蛤蟆的生命力。 而且通过大强的话,能听出来癩蛤蟆的愿望的確有点东西,要不然他也不会来到这种地方救它。 “那黄心的呢?”林夏追问,“普通的黑梨树有什么用?” “黄心的……是媒介。” 大强解释道:“它们能够沟通异常,通过某些特殊的方法,能够利用黄心黑梨,將深渊里的某些存在召唤出去。” “那这深渊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林夏忍不住问道,“除了那些叫都龙的恐龙,也没见著別的什么厉害玩意啊?” 大强闻言,摇了摇头。 “你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小角落罢了。” “什么意思?” “我们……”大强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四周,“被困住了。” “困住了?” “你看见那堵黑色的高墙了吗?” 林夏点了点头:“看见了,那是什么?” “那不是墙,那是大都龙的信徒之一,名为黑水玄蛇。” “黑水玄蛇?” “对,一条巨大到难以想像的蛇。”大强沉声道,“它盘绕在这里,用身体围成了一个圈,將这片区域彻底封死,和另一个躲在暗处的信徒把我困在了这里。” “它们不断派出这些都龙来骚扰我,想要侵染我的意识,让我成为大都龙的奴隶。” 林夏只觉得头皮发麻。 所谓的高墙,竟然只是一条蛇的身躯? 而且这蛇还只是一个信徒? 这大都龙到底是个什么级別的存在? “我明白了。” 林夏咽了口唾沫,“虽然不知道大都龙是个什么东西,但肯定是个狠角色,它是想把你困死在这儿。” 他看向大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强哥,你跟我说这么多秘密,肯定不是为了找人聊天吧?”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既然是交易,那就摆在明面上说。 自己得到信息,就看大强想要什么了。 大强看著林夏,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你是个聪明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需要一只灭省级的异常。” 第133章 癩蛤蟆到东瀛了? “灭省级?”林夏眼皮一跳。 “对。”大强点头,“只要能吞噬一只灭省级的异常,我就能突破界限,达到灭省级。” “只要我突破了,我就有把握杀了这条黑水玄蛇,打破这个牢笼,踏足真正的深渊,去完成我的使命。” 林夏摇了摇头。 灭省级……那可不是大白菜。 他在上面也就见过大君那只老猴子是灭省级的。 “强哥,这点信息可还不够,和一个灭省级的异常相比就差多了。” 大强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小心大森林公司,还有大君。” “尤其是那只猴子。” 林夏挑眉:“它们怎么了?” “对他们来说,我们不过是工具,卸磨杀驴对他们来说是最常见的事。” 大强看著林夏,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有机会,在外面把事情闹大一些,让所有势力的目光都注意到这片森林。” “只有把水搅浑了,让外界的力量介入,才有可能把那只猴子搞死,否则在这片森林,它就是天。” 林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並没有完全相信大强的话,毕竟他和大君以及大森林公司的立场他都不清楚。 有些事情还是得靠自己去判断,要不然会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行,我可以帮你,但估计需要一些时间。” “可以,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林夏推开门,刚想出去,大强就再次叫住了他。 “这个……给你。” 林夏大强手里发黄的电锯愣了一下。 “它陪伴了我很久,但终究赶不上我,不过对你来说刚好合適。” “好。”林夏接过电锯,並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別的。 “你可以走了,希望下次来可以帮我带来一只灭省级。” “祝我好运吧。” 林夏推门而出,大强跟著出来,挥手散去了绑住熊霸天的绳索。 “走吧。” 林夏招呼了一声熊霸天。 熊霸天疑惑地看了一眼林夏,又看了一眼那黑暗深处的高墙方向,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夏跟熊霸天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大强一个人。 他坐在台阶上,看著那跳动的火焰,那双冷漠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柔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借著火光,轻轻摩挲著。 “再等等……很快就能復活你们。”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黑暗中逐渐消散。 …… 东海之上,惊涛骇浪终於开始平息。 那场仿佛要將天穹撕裂的恐怖雷暴,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后,终於有了消散的跡象。 “轰隆!” 最后一道紫色的狂雷狠狠劈入深海,炸起千米高的水柱。 紧接著,海面之下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声音充满了愤怒,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深海远去。 那个恐怖的灭省级怪物,逃了。 孤岛沙滩上,零队的眾人都昂著头,神色紧张地注视著半空。 只见漫天乌云散去,一道紫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空中坠落。 “阿姐!” 甲惊呼一声,背后的双翼猛地展开,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稳稳地接住了下坠的苏战神。 两人缓缓落地。 苏战神刚一站稳,脸色便是一阵潮红。 “噗!” 一口暗红色的淤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橙黄的沙滩上,触目惊心。 她那一身原本威风凛凛的紫色战袍,此刻也已变得破破烂烂,身上伤痕深可见骨。 “阿姐,你没事吧?” 甲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连忙从兜里掏出各种顏色的药丸,也不管是什么,一股脑地往苏战神嘴里塞。 “咳咳……別塞了,噎死了。” 苏战神无奈地推开甲的手,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紫色的眸子依旧凌厉。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看向围过来的眾人。 安逸嘴里叼著的狗尾巴草早就吐了,他双手插兜,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眉头却皱成了川字:“怎么样?” 苏战神摇了摇头,“那东西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得可怕,我和它拼了两败俱伤,它借著水遁逃往深海了。” 广叔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骂骂咧咧道:“这两天也不安生,来了好几波不知死活的傢伙,有境外的,也有咱们国內某些家族的死士,一个个跟闻著味儿的苍蝇一样,想来抢这个人头。” “不过都被我们打死了。”左左右右异口同声地说道。 “辛苦你们了。” 苏战神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东方那片深邃的海域。 “那癩蛤蟆受的伤比我重,尤其是最后那一记雷鞭,伤了它的本源,一时半会儿,它应该不敢再露头,更没有余力再回华夏兴风作浪。” 她转过身,看向京都的方向,眼中的杀意虽然收敛,但那股威严却更甚。 “既然这边的麻烦暂时解决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了。” 苏战神冷笑一声:“京都那边有些人怕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以为我被这只癩蛤蟆拖住,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阿姐,你的身体……”甲皱著眉。 “无妨,我只是个威慑,真正动手的还得是你们。” 安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看来咱们回去又有得忙了。” “走!” 苏战神没有废话,她猛地一挥手。 天空中残存的雷云瞬间受到感召,翻滚著压了下来,如同一条紫色的巨龙,將零队的五人捲入其中。 “轰!” 雷云涌动,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紫色闪电划破长空,朝著京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沙滩上,只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很快便被上涨的潮水冲刷得乾乾净净。 …… 东瀛,某处不知名的偏僻海滩。 夜色深沉,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这里的海滩布满了黑色的礁石和垃圾,平时鲜有人至,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哗啦……” 一个浪头打来,將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衝上了岸。 那东西在沙滩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具尸体。 过了许久。 “咳咳……呱……”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那团尸体站了起来。 借著惨白的月光,可以看清,这竟然是一个直立行走的生物。 它有著人类一般的四肢,但皮肤却是噁心的屎黄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脓包,有些脓包已经破裂,流出腥臭的液体。 它的脑袋也是一颗硕大的癩蛤蟆头,那双原本猩红暴虐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疲惫。 只不过,此刻的它已经不再是那副如同山岳般巨大的模样,而是缩小到了只有普通人类大小。 这是为了减少能量消耗,也是为了疗伤。 癩蛤蟆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同样变小了的黑梨木斧子,斧刃上满是缺口,显然在那场大战中也受损不轻。 “呱……” 它怨毒地回头看了一眼西方的海面,那是华夏的方向。 它记住了那个女人,也记住了那股毁灭般的力量。 但现在,它太虚弱了。 它需要进食,需要大量的能量来修补这具残破的躯体。 癩蛤蟆转过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渔村。 癩蛤蟆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村庄走去,在那沙滩上,留下了一串带著腥臭粘液的脚印。 ps:目前评分8.8,作者准备一下五更,在这几天內奉上。 么么噠,五星砸死我吧。 第134章 没疯? 深渊,某处,一轮赤日高悬。 传闻,这並非真正的太阳,而是这片森林真正的五大君主之一,玉和天的一只眼睛。 它睁眼便是白昼,闭眼则是黑夜。 在这血红光芒下,一条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大蛇,正盘踞著。 大蛇的巨口大张,嘴中叼著一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巨大心臟。 心臟每跳动一次,就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生命力和邪恶气息。 “噗......” 突然,它腹部一道裂口凭空撕裂开来,將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吐了出来。 那团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一身腥臭的粘液。 它挣扎著爬起来,露出了一张满是伤痕的熊脸。 正是被吞进去的熊懦。 熊懦抬起头,看著面前这条宛如神明般的巨蛇,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嘶......大都龙看中你,去找它吧。” 鏗鏘的声音落下,黑水玄蛇闭上了眼。 熊懦起身,转身离开。 它眼中的血红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满含隱忍与暴怒的眼睛。 它没疯,一直没疯。 “哥......” 低沉的嘶吼声在喉咙里滚动。 “等我,再等一段时间......我就能救你,就能为爸妈报仇。” ...... 从深渊出来时,天还没亮。 林夏踩在熊霸天脑袋上,后者的利爪抓在峭壁上,几个攀登就上了悬崖,回到了后山的迷雾里。 熟悉的压制传来,让林夏稍微有些不爽。 “林夏兄弟,我送你回木屋吧。” 熊霸天语气嗡嗡,看著眼前又黑又浓的迷雾不放心林夏。 它没了弟弟,再无牵掛,唯一亏欠的就只剩下林夏。 “好,那就劳烦熊哥了。” 林夏也不客气,正好他还有事问熊霸天。 一人一熊穿梭在迷雾里,往北山脚下去。 林夏坐在熊霸天宽厚的肩膀上,隨著它的步伐在山林间穿梭。 周围的树木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怪。 “熊哥,你跟大君是怎么认识的?”林夏突然开口。 熊霸天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小。” 它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怀念,也夹杂著一丝愤怒:“那天,一只灭省级的异常闯进了我们的领地,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们,战死了。” 熊霸天嘆了口气,“是大君路过救下了我们,虽然熊懦在那次惊嚇中彻底疯了,但要是没有大君,我们早就成了那只异常的粪便。” 林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大君对这哥俩確实有再造之恩。 “大君它......怎么样?”林夏试探著问。 “大君很好啊。”熊霸天语气里充满了尊敬,“它对我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教我们规矩,在这片森林里给我们庇护,如果没有它,这片森林早就乱套了。” “那你知道大君以前是干嘛的吗?”林夏追问道,“它一直都在这片森林里吗?” 熊霸天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林夏一眼:“林夏兄弟,怎么突然对大君这么感兴趣?” “没事。”林夏打了个哈哈,掩饰道,“就是好奇,毕竟它是灭省级的大佬,总得有点传说吧。” 熊霸天挠了挠头,继续往前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君在这里待了很久。” 林夏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很快,熟悉的木屋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窗户里还透出昏黄的光,隔著很远都能感受到屋內逸散出来的热气。 熊霸天把林夏放了下来,“林夏兄弟,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谢了熊哥,你也回去歇著吧。” 熊霸天点点头,转身朝北山走去。 目送熊霸天离开,林夏看著眼前熟悉的小木屋,心里鬆了口气,不管外面怎么乱,回到家总归是安心的。 他推开门。 “吱嘎......” 屋內暖烘烘的,火炉里的炭火烧著,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电视机还开著,里面正放著熊出没,光头强和熊大熊二的吵闹声充斥著整个房间。 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 除了...... 林夏愣在了门口。 原本应该裹著被子躺在火炉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老狼,还有那只应该第一时间扑上来摇尾巴的战熊,此刻都不见了踪影。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一墙的咸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那俩狗呢?” 林夏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这大半夜的,它俩跑哪去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凌晨两点。 “这狗东西,不会是趁我不在,又带著战熊去西山偷鱼吃了吧?” 林夏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老狼那贪吃的德行他是最清楚的。 “密码的,大晚上瞎跑啥。” 林夏骂骂咧咧地关上门,转身朝著西山的方向走去。 第135章 消失的两狗 西山湖泊。 湖面静謐,只有偶尔的风声吹过,带起阵阵涟漪。 林夏赶到湖边时,並没有看到那预想中一狼一狗偷鱼吃的猥琐身影。 湖面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在睡觉的水鸟隨著波浪起伏。 “剑白。” 林夏喊了一声。 湖中心,剑白的双腿已经恢復,听到林夏的声音从羽毛里探出脑袋。 “干什么?”剑白声音清冷。 “有没有见到老狼和战熊?”林夏问道,“那俩货是不是又来偷鱼了?” 剑白摇了摇头,“没见。” “没见?” 林夏愣住了。 这就奇怪了。 不在家,也没来偷鱼,这大半夜的,这一老一小能去哪? 难道是去北山打野去了? 林夏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他刚想转身离开去別处找找,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岸边的浅水区里,有两道影子。 那是两条鱼。 一条通体灰白,鳞片有些暗淡,看起来老態龙钟,另一条则是黑白相间,体型稍小,看起来颇为壮实。 这两条鱼並没有像其他鱼一样在水里游动,而是静静地浮在水面上,两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著岸边的林夏。 不知为何,林夏被这两条鱼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这两条鱼......这么像......” 林夏皱了皱眉,刚想凑近细看,一股眩晕感突然在脑海出现。 “哗啦!” 与此同时,湖中心那棵巨大的黑梨树突然晃动起来,紧接著,大君苍老的身影在树冠中浮现。 “林夏?”大君的声音传来,“你从深渊回来了?熊霸天救出来了吗?” 林夏皱著眉揉了揉太阳穴,隨即目光从那两条鱼身上收了回来,打心底忘记了它们。 林夏看向大君,点了点头:“救出来了,刚把它送回去。” “那就好。”大君似乎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辛苦你了,这一趟不容易吧。” “还行。”林夏隨口应付了一句,“大君,你看见老狼和战熊吗?” 大君闻言,也摇了摇头。 “我近日睏乏,一直都在沉睡,並未感知到它们的气息。” “或许是去森林深处狩猎了吧,毕竟那只小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狩猎?” 林夏看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森林。 大半夜去狩猎? 老狼那个懒鬼会有这么勤快? “行吧,那我再去別处找找。” 林夏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木屋前,林夏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著,或许刚才只是正好错过了,说不定现在推开门,就能看到老狼正裹著被子躺在火炉边,一边剔牙一边嘲笑他瞎操心。 “吱嘎......” 门再次被推开。 屋里暖和,电视机里依旧放著熊出没。 但,依旧没有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妈的......” 林夏站在门口,低声骂了一句。 他关上门,走到冰箱前打开门。 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食材,这些天也没有吃多少,因为大多数时间战熊和老狼都在吃鱼肉,而且林夏还打了一只野猪,让它们吃了两天。 “等你们回来,看我不馋死你们。” 林夏嘀咕著,拿出两块最好的牛肉,又拿了两只鸡,还有各种蔬菜。 起锅,烧油。 没过多久,浓郁的饭菜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一锅炒牛肉、一大锅燉鸡汤。 林夏盛了一碗米饭,坐在桌边。 “吃饭吃饭。”林夏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迴荡,没有人回应。 没有老狼抢肉吃的吧唧声,没有战熊討好的呜呜声。 林夏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用力咀嚼。 明明是上好的牛肉,可吃在嘴里,却如同嚼蜡。 他机械地吃完了自己那份饭,然后看著锅里剩下的大半锅肉和汤,发了会儿呆。 “不回来拉倒,饿死你们这俩白眼狼。” 林夏把剩下的饭菜盖好,也没收拾桌子,直接走进了臥室。 他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在深渊里折腾了一天,按理说他早就该累得倒头就睡了。 可现在,他翻来覆去,就像烙饼一样,怎么也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老狼那张欠揍的脸,还有战熊憨憨的样子。 “不会真出事了吧?” 林夏猛地坐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找找。” 他抓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裹在身上,推开门衝进了夜色中。 这一夜,林夏几乎把整个林区都翻遍了。 他先是去了北山,在浓雾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找著,大喊老狼和战熊的名字。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偶尔受惊逃窜的小动物。 北山找完,他又去了东山。 废弃的基地里,阴森恐怖,林夏把每一个角落都照了一遍。 “老狼!战熊!” 声音在空旷的基地里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那一狼一狗,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根毛都没留下。 林夏一直找到了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浓雾,洒在森林里的时候,林夏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木屋。 推开门。 锅里的饭菜已经凉透了,上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脂。 一点都没有动过的痕跡。 它们,还是没有回来。 林夏缓缓走到门口,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台阶上。 他看著眼前茫茫的大雾,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老狼虽然平时不著调,但它不会带著战熊一声不吭地消失。 这森林里,除了大君和熊霸天,也没別的什么能威胁到它的存在了。 可大君说没见过,熊霸天也不知情。 那它们能去哪?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包围了林夏。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父母刚去世,他一个人带著两个妹妹面对这个世界时的无助。 “密码的老狼......” 林夏低声骂道,声音沙哑。 就当林夏起身准备去北山找熊霸天帮忙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癩蛤蟆来了...... 第136章 宝库之爭 “呜呜......” 熟悉的哭声在耳边响起,林夏睁开眼,便看到了癩蛤蟆流著泪的眼睛。 “別哭了,烦不烦?”林夏十分不耐烦。 “呜呜......我要我的手指。”癩蛤蟆一边哭著一边举起自己的手。 “你为什么还不去帮我找回来,呜呜......” “没时间。”林夏摇了摇头,“我的朋友不见了,我先找到它们再帮你找手指。” 癩蛤蟆闻言哭的更厉害了,“你找不到它们的,它们被某种东西困住了,你永远找不到它们的。” 林夏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你知道?” “呜呜......我无所不知。” “它们在哪里,你告诉我。”林夏连忙说道。 “不要,呜呜......你先帮我找回手指,它在流血。” 癩蛤蟆把爪子递到林夏身前,那根少了手指的断指不停地流著血。 林夏皱了皱眉,“你的手指在哪里?” “我不知道,只知道它在森林外面。” 林夏:“???” “你踏马刚才不还说你无所不知吗?” “我刚才无所不知,但现在不是,呜呜......” 林夏:“......” “这么大的世界我去哪找一根手指啊?”林夏皱了皱眉,这和大海捞针有啥区別啊? “你能找到的,它很显眼,你看到它就能直接认出来它。”癩蛤蟆哭著。 “它对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很重要,呜呜......” 林夏瞥了它一眼,“既然这么重要,那你多给我点报酬,我现在就要一部分。” 癩蛤蟆:“......” “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你爱给不给,不给我不找了。”林夏一脸不耐烦。 “我给,我给,呜呜......” 癩蛤蟆哭著,蛤蟆嘴开始不停蠕动,下一秒一块肉被它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 林夏看著地上巴掌大小,还在不停蠕动的肉块皱了皱眉。 “你打不过它,就把这块肉吃了。” “打?”林夏愣了一下,“合著这癩蛤蟆的手指头还会还手啊。” 看著地上蠕动的肉,林夏一挥手,一根苍白色枝条就把它拉入了虚空。 “加油,呜呜......” 癩蛤蟆哭著,下一秒林夏就感觉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 等林夏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又黑了。 不知不觉他在门前的台阶上睡了一天。 站起身,揉著被台阶硌了一整天的腰,林夏眼神冰冷。 按照癩蛤蟆所说,老狼和战熊应该是被困在某种地方,就是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某种特殊的地方。 不过估计应该没什么危险,毕竟它们两个都有树,要是死了就不会被困住了。 林夏打算先去找癩蛤蟆的手指。 想到这里,林夏进屋给李老板打了电话。 “小林啊,大半夜的怎么了?” “李老板,十棵木头砍完了,让老汤过来拉一趟吧。” “好,我这就吩咐老汤出发。” 掛了电话,林夏便径直出了门。 他原本不打算砍树的,但现在不一样。 大森林公司也不是一般公司,该遵守的规则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给自己少点麻烦。 反正对於现在的林夏来说,砍十棵黑梨也不难。 上了北山,来到了黑梨林。 林夏一挥手,苍白枝条便把大强给他的电锯递了出来。 林夏也是才发现眷属能这么用,怪不得別人总是一挥手,手里就出现东西,原来这些眷属其实就相当於一个空间戒指。 大强给的这电锯肯定不是凡物,应该能锯动黑梨吧? 林夏想著,猛地拉响了电锯。 “嗡嗡嗡!” 强烈的震动声从手心传来,仅是片刻林夏便感觉手心发麻。 “好猛的电锯。” 林夏双手把持著电锯,用力朝黑梨树压下去。 下一秒,橙黄色的木屑飞溅,黑梨竟然真被锯动了。 林夏心里一喜,有了电锯,砍树的效率直线上升。 原本需要他半个小时才能砍倒的树,现在不过五分钟就能倒下一棵。 林夏仅是忙活一个小时,十颗黑梨就倒在了地上。 隨后趁著夜色他把叉车开上山,连夜把黑梨运了下去。 现在,就等老汤来了。 ...... 京都,雨夜。 王家宅邸的白灯笼在风雨中摇曳,原本辉煌的朱红大门此刻显得格外淒凉。 偌大的宅院內死气沉沉,往日里趾高气昂的下人们早已被驱散一空,只剩下满地的落叶和被雨水打湿的冥纸。 王家世代单传,隨著王忠和王叶的死,这个屹立京都数百年的庞然大物,便彻底断了血脉。 然而,今夜的王家並不冷清。 正厅之內,灯火通明,甚至比王忠在世时还要热闹几分。 四拨人马涇渭分明地站立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左侧是以白家家主白玉堂为首的白家眾人,个个面带悲悯,实则眼底精光闪烁。 右侧是诸葛家家主诸葛鸿,手里盘著两颗铁胆,老神在在,身后同样站著诸葛家的年轻小辈。 中间则是叶家家主叶公,满脸横肉,眼神贪婪,身后是叶家小辈。 而正对著大门的,则是以苏战神为首的守夜人。 苏战神依旧裹在宽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眸子。 在她身后,是看起来吊儿郎当,实则全员怪胎的零队。 这是一场名为弔唁,实为分尸的盛宴。 虽然王家在灭省级王通死后逐渐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异常掉落物、財富、资源,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吃得满嘴流油。 “咳咳。” 打破沉默的,是白家的一位年轻小辈。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长辈,率先跳出来当了那个出头鸟。 “各位长辈,王家遭此大难,实属不幸,但王家的资源不能就此蒙尘,依我看,不如我们四家平分,大家各拿一份,也算是替王老爷子保管了。”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把抢劫说成了保管。 “放屁!” 叶家那边立马有个年轻人跳了出来,指著白家那人的鼻子骂道:“谁跟你是大家?王家在世时,与我叶家世代交好,情同手足!如今王家绝后,这些东西理应由我叶家暂为代管,等日后若是查出王家还有旁系血脉,我们自会归还!” “这就更扯淡了。” 诸葛家的小辈也不甘示弱,阴阳怪气地说道:“还世代交好?当初抢王家地盘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交好?要我说,这东西就应该按实力说话,能者居之!” 一时间,正厅里吵成了一锅粥。 三家的小辈们脸红脖子粗,互相揭短,唾沫星子横飞,眼看著就要擼袖子动手。 而三位家主和苏战神却都稳坐钓鱼台,一言不发,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眼看场面有些失控,一直笑眯眯的白玉堂终於开口了。 “行了,都住嘴。” 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爭吵声。 白玉堂扫视了一圈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身影上,脸上堆起虚偽的笑容。 “小辈们不懂事,让苏战神见笑了。” 他拱了拱手,把皮球踢了过去:“苏战神,您是守夜人的最高战力,也是代表著官方,这王家的宝库该如何处置,不如您给个章程?”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苏战神。 这是一招以退为进。 如果苏战神说平分,那他们三家就能顺理成章地拿走大头。 如果苏战神想独吞,那就等於站在了三大家族的对立面,吃相太难看。 苏战神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紫眸淡淡地扫过眾人。 “哈欠……” 倒是安逸双手插兜,从后面走了出来。 “我说各位大叔,咱们也別演戏了,挺累。” 他眼神慵懒,语气却带著一丝霸道:“这宝库有专门的禁制,就只有那把钥匙能打开。” “所以啊,规矩很简单,钥匙在谁手里,这宝库就归谁。” 此话一出,三位家主的脸色同时一沉。 钥匙! 他们当然知道钥匙的重要性。 王忠死后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派出了家族里的顶尖高手前往连云市,想要从白轻轻手里抢夺钥匙。 可当他们的人赶到时,却扑了个空。 白轻轻已经被守夜人的高手提前接走了,连根毛都没给他们剩下。 如今安逸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在告诉他们:钥匙在我们手里,这宝库,我们守夜人吞定了! 虽然名义上三大家族也隶属於守夜人,受官方管辖,但这百年来,守夜人高层的力量逐渐削弱,只剩下以苏和另一位灭省级高手为首的圈子。 但若是守夜人吃下王家宝库,那他们或许就有力量和三大家族抗衡。 到时候,龙国到底谁说了算可就不好说。 “哼!” 叶公冷哼一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安队长,这话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 他阴沉著脸,目光如鹰隼般盯著苏战神。 “有些东西,吃多了是会撑死的。”叶公冷冷地威胁道。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如果守夜人真要独吞,那就是逼著三大家族联手,彻底撕破脸皮,龙国可就要大乱了。 “叶家主说得有理。” 一直把玩铁胆的诸葛鸿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苏战神,您还没开口呢,一个小小的队长,恐怕代表不了您的意思吧?” 他在逼苏战神表態。 他不信苏战神会让国內大乱,只要苏战神稍微鬆口,他们就有机会分一杯羹。 然而。 黑袍下,苏战神缓缓抬起了头。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整个正厅,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大家族眾人,顿时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安逸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苏战神的声音清冷,却如同金石落地,掷地有声。 “钥匙在谁手里,宝库就属於谁。” 正厅內一片死寂。 三位家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阵青一阵白。 苏战神这是铁了心要独吞这块肥肉,甚至不惜与三大家族撕破脸皮。 白玉堂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阴鷙无比。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战神,又看了一眼懒散的安逸。 “好,好一个规矩。” 白玉堂冷笑一声,一甩衣袖,站起身来。 “既然苏战神如此有把握,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守夜人的胃口,到底有没有那么大!” “守夜人也不怕撑得慌,小心別把肚子撑破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带著白家眾人大步离去。 “哼!” 叶公和诸葛鸿也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怒火和忌惮,冷哼一声,带著各自的家族成员相继离开。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正厅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零队的五人和苏战神,站在王家那块写著“正大光明”的匾额下。 “阿姐,咱们这算是彻底把他们得罪死了吧?”甲摘下耳机,有些担忧地问道。 “得罪?” 安逸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群吸血鬼,早就该清理了。” 苏战神转过身,看著窗外的雨幕,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国內接下来要大乱,你们要做好准备,多挖掘一些新人。” “这次,即便血痕累累,也要把这些蛀虫彻底拔除。” 第137章 青风精神病院 京都,西郊。 青风精神病院。 或许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一座普通的精神病院,但在眷主眼里,这可是一个十分有名的地方。 它出名並不是因为有电击疗法,而是因为这里的院长,是守夜人组织中唯二的灭省级强者,清风。 此时,在医院顶层的一间豪华病房內,稍显喧闹。 “对三!” “管上!对k!” “王炸!没了!哈哈哈哈!” 林琪兴奋地把手里最后两张牌甩在被子上,脸上贴满了白条,笑得前仰后合:“终於贏了,贴条贴条。” 病床上,白轻轻无奈地嘆了口气,那张冷艷的俏脸上此刻也贴了两张纸条,隨著她的呼吸轻轻飘动,显得有些滑稽。 林楚则在一旁温婉地笑著,正准备撕纸条接受惩罚。 自从那天大战之后,她们就被守夜人带到了这里。 作为龙国最安全的几个地方之一,在这里养伤,没人敢来打扰。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经过几天的治疗,再加上清风院长的亲自出手,三人的伤势已经完全痊癒,林琪的腿也彻底恢復了。 就在林琪拿著沾了水的纸条准备往白轻轻脑门上贴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黑袍身影走了进来,兜帽摘下,露出一张略显苍白但难掩英气的绝美脸庞。 正是苏战神,苏。 “看来你们恢復得不错。”苏看著这一屋子的白条,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好帅的姐姐。” 林琪眼睛一亮,也不贴条了,林楚也好奇地打量著苏。 “我也这么觉得。”苏有些不好意思。 白轻轻白了一眼这个自恋的傢伙,隨手扯掉脸上的纸条,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姐。” 苏点了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姿態隨意,完全没有在王家大宅时那种镇压全场的霸气,反而像个邻家大姐姐。 “感觉怎么样?”苏看著白轻轻,“这京都虽然繁华,但毕竟是是非之地,还习惯吗?” 白轻轻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和远处林立的高楼,眼神有些复杂。 “繁华是繁华,就是……太压抑了。” 她淡淡地说道:“这里的空气里都透著一股算计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还是在连云市自在。” 苏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是啊,这也是我为什么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不愿意回京都的原因。” 她顿了顿,看向白轻轻:“对了,白家的人在外面,说是想接你回家族看看。” “不见。” 白轻轻回答得斩钉截铁,“让他们滚。” 苏笑了笑,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刚才上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把他们赶走了。” 林琪在一旁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嫂子……你家人在这边吗?” 白轻轻转过身,揉了揉林琪的脑袋。 “以前是,但自从我父亲死后,就不是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苏嘆了口气,替她解释道:“当年白叔与灭省级异常同归於尽,尸骨未寒之际,白家那群人非但没有抚恤孤女,反而为了爭夺白前辈留下的遗產和资源,吃相极其难看。” “轻轻当时被排挤得无法立足,这才自愿申请调离京都,去了边北市那种偏远的地方当个小队长。” 听到这里,林琪气得小脸通红,挥舞著小拳头:“太可恶了,这也算家人吗?简直比异常还冷血!” 林楚也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怪不得轻轻姐不愿意见他们,这种家族,確实没有回去的必要。” 白轻轻看著义愤填膺的姐妹俩,脸上的寒霜融化了不少。 从白斩天死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到所谓的亲情了。 直到林楚林琪的出现,让她才有了一些这种感觉。 她们就像自己的亲妹妹,是很好的孩子。 “都过去了。” 白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枚散发著古老气息的金色钥匙。 王家宝库的钥匙。 白轻轻將它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苏面前。 “苏姐,这是王家宝库的钥匙。” 白轻轻神色认真:“这东西,虽然名义上是我抢到的,但其实是属於林楚和林琪的。” “我知道。”苏点头。 “所以,你们可不能太贪。”白轻轻看著苏,“欺负我们不太好哦,而且她们哥哥也不是一般人物。” 苏看著那枚钥匙,沉默了片刻,隨后笑了起来。 “放心吧,我们守夜人虽然穷,但也不至於抢小辈的东西。” 苏伸出一根手指:“王家宝库里应该有一件作为镇族之宝的灭省级掉落物,还有数十件灭城级,以及上百件大祟级掉落物。” “我们守夜人,只要那一半的大祟级掉落物就可以。” 苏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一半的大祟级?”林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苏姐,你没算错吧?灭省级的不要?灭城级的也不要?” 这就像是进了一家金店,不要金砖不要钻戒,只要了一把碎银子。 林楚也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守夜人至少会拿走那件灭省级掉落物作为战略储备,毕竟没有守夜人这宝库肯定会被三大家族瓜分,她们不可能拿的到。 苏看著她们惊讶的表情,解释道:“这次王家倒台,我们守夜人算是彻底和三大家族撕破了脸皮。” 苏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下方逐渐阴沉的天空。 “诸葛家一直负责民眾记忆清除和网络控制,这次闹翻后,他们肯定会消极怠工,甚至暗中使绊子。” “接下来,国內只要再发生异常事件,消息肯定压不住,民眾会恐慌,社会会动盪。” “到时候,我们需要大量的基层守夜人去维持秩序,去保护城市。” 苏回过头,目光灼灼:“这些大祟级掉落物,可以武装出一支强大的中坚力量,用来稳固龙国的基层防线,这比多出一两个顶尖高手更重要。” 白轻轻听完,心中恍然,不由得对苏肃然起敬。 在所有人都盯著顶层利益的时候,苏看到的,却是整个龙国的安危。 白轻轻转头看向林楚和林琪:“林楚,琪琪你们觉得呢?” 林楚和林琪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林楚说道,“哥哥他现在已经是灭城级,应该不需要大祟级別的掉落物。” 林楚觉得,这些大祟级的东西给哥哥,估计他都嫌占地方。 “那就这么定了。” 苏也不矫情,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钥匙。 “事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去开库。” 苏看向三人:“一起去吗?” “去去去!”林琪兴奋地举起手,林楚和白轻轻也都点了点头。 顶尖家族的积累,她们也很好奇。 四人收拾了一下,推门走出了病房。 刚一出门,就看到走廊的尽头,站著一个身穿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 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医生,手里还拿著一份病历本,但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一股如清风般和煦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风精神病院院长,清风。 “清院长。”白轻轻恭敬地喊了一声。 正是这位看似文弱的医生,在短短三天內將她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清风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朝著四人温和地笑了笑:“要去王家?” “嗯。”苏点头。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清风合上病历本,语气轻柔,“毕竟是开宝库,难保那三大家族不会狗急跳墙。” “有我在,他们不敢乱动。” 苏笑了:“那就麻烦你了,清风。” 第138章 再见匹千万 两天后,熟悉的卡车轰鸣著衝破了大雾。 老汤叼著烟摇下窗户,看著满地码放整齐的黑梨木,又看了看那个站在木屋前背著个破包,像个难民一样的林夏,眼角抽了抽。 “我说,你这是遭了灾了?” “少废话,赶紧装车,我要出去。”林夏没好气地说道。 “唉,没有礼貌。” “密码的快点。” 两人合力將木头装好,林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小木屋。 冰箱还有很多食物,要是老狼和战熊回来了还可以吃,不过大概率回不来了。 也不知道这俩狗被困哪里了。 “走了。” 卡车启动,顛簸著驶离了森林。 又是两天的长途跋涉,当卡车终於驶入连云市的地界时,林夏看著窗外久违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差点流下感动的泪水。 文明社会,我林汉三又回来了! 车刚停稳,林夏就一把拽住了老汤。 “老汤,借我一千块钱。” “干啥?你刚回来就要去洗脚?”老汤捂紧了口袋。 “洗你大爷,我手机毁了,买个手机。”林夏翻了个白眼,“等发了工资还你。” 软磨硬泡之下,老汤才不情不愿地从鞋底掏出一千块现金。 林夏拿了脚臭味的钱,火速衝进路边一家手机店,买了个最便宜的智能机,补办了卡。 开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楚打电话。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了林楚惊喜又带著几分哽咽的声音:“哥?是你吗?” “是我。”林夏的声音柔和下来,“你们在哪呢?在连云市吗?” “哥,我们在京都呢。”林楚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快了不少,“我们在青风精神病院。” “啥?”林夏手一抖,“青风精神病院?怎么回事?白轻轻精神病了吗?” “说什么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紧接著,白轻轻清冷中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响起:“林夏,你妹妹们在我这好著呢,想接人可以,但得带够赎金,不然我就撕票了。” “赎金?”林夏愣了一下,笑著问道,“行啊行啊,你要多少?” “哥,要零食,我要三大包零食,不然我就让嫂子撕票了!”林琪在那边大喊大叫,听得出来很是开心。 “好好好,买买买。”林夏笑著应下,“等著哥过去赎你们。” 掛断电话,林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他摸了摸光禿禿裤兜,抓了几下一毛钱都没抓出来。 刚才忘了问妹妹们要点了,不过用妹妹的钱去赎妹妹…… “密码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林夏蹲在马路牙子上,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要不……去劫富济贫一下? 反正自己现在是灭城级强者,去那种为富不仁的家里借点路费,应该不过分吧? 正当他还在纠结是抢金炼子大哥还是抢豪车富二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街角有一个卖羊肉汤的小摊,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而在小摊的一张桌子上,坐著一个穿著黑色连帽卫衣的人。 他帽子压得很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嘴唇,正埋头呼嚕呼嚕地喝著羊肉汤。 那个身形,那个猥琐的气质…… 林夏眯起了眼睛。 这不就是那个叫什么匹顏的吗? 不对! 林夏猛地一拍大腿。 当时自己不懂行情,大祟级的掉落物自己便宜卖给了白轻轻,这个小子绝对罪魁祸首。 要不是他说大祟级掉落物只要一万,自己当时就能有一亿了!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林夏径直走到小摊前,一屁股坐在了匹千万的对面。 “老板,来两盘羊肉,一碗羊肉汤,多放辣子!” “好嘞!” 匹千万正喝汤喝得起劲,突然感觉对面坐了个人,心里顿时一阵不爽。 这周围那么多空桌子,这人是有病吧?非得跟自己拼桌? 他没好气地抬起头,刚想瞪对方一眼,让他识相点滚蛋。 可当他对上林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嘴里的一口羊肉汤差点喷出来。 “林……林前辈?” 匹千万的声音都变调了,满是惊喜。 那天在边北市,这位爷可是秒了大祟级鼠王的存在啊,而且还赐自己一场造化。 “呵呵。”林夏冷笑一声,抱著胳膊,“没想到啊,你竟然还记得我?” “记得,当然记得!”匹千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满脸感激,“前辈送了我一具大祟尸体,那份恩情,晚辈没齿难忘。” 林夏愣了一下。 送尸体? 自己啥时候送他尸体了? 这小子傻逼吧? 不过林夏可不关心什么尸体,他只关心自己丟的一个亿。 想到这,林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死死盯著匹千万,阴惻惻地问道:“小子,我问你个事,这大祟级別的掉落物现在市场价多少?” 匹千万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前辈,大祟级的掉落物掉落概率极低,几只大祟异常或许能掉一个,卖给那些只想保命的普通富豪,起步就是一个亿。” “而且这两天国內局势乱,富豪们都收到了风声,价格更贵了,保底能翻个倍,两个亿也是有人抢著要的。” “两个亿……” 林夏听到这,感觉心都在滴血。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匹千万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到了面前,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说一万?!” 匹千万整个人都懵了,“前辈……前辈冤枉啊,我啥时候说过只值一万了?” “咱俩去边北市,你在车上跟我说的。” “我没有啊,没有啊。”匹千万大喊冤枉。 第139章 路费,这不就来了吗? “我说有就是有。”林夏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要不是听信了你的谗言,老子早就成亿万富翁了。” 匹千万欲哭无泪。 这也能怪我? 这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啊!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讲理是没用的。 匹千万看著林夏那要吃人的眼神,只能瑟瑟发抖地求饶:“前辈……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林夏冷哼一声,鬆开了手,“赔钱吧。” “啊?”匹千万傻眼了。 “啊什么啊?你害我损失了两个亿,这两个亿你得赔给我!”林夏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前、前辈……我没钱啊。”匹千万都要哭了,“我要是有两个亿,我还至於在这大街上喝羊肉汤吗?我早去大酒店吃澳洲龙虾了!” “没钱?”林夏眼睛一瞪,“没钱你想办法啊,去偷!去抢!反正这两个亿你必须给我补上!” 匹千万看著林夏那副不给钱就要命的架势,不敢反驳,只能拼命点头:“是是是,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 这时候,老板也端著两盘热气腾腾的肥羊肉和一大碗羊汤走了过来。 “羊肉汤羊肉来了!” 林夏瞪了匹千万一眼,拿起筷子。 饭来了,先吃饭吧。 快十二月的天,寒风刺骨。 但在这一碗热辣滚烫的羊肉汤下,寒意瞬间被驱散。 林夏大口吃著肥羊肉,大口喝著汤,吃得满头大汗,那叫一个舒坦。 反观对面的匹千万,守著半碗凉透的汤,如坐针毡,看著林夏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盘算著该怎么逃过这一劫。 “嗝……” 林夏喝完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啪!” 匹千万嚇得一哆嗦。 “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林夏伸出手,如同打劫。 匹千万苦著脸,慢吞吞地从怀里掏了半天,最后颤颤巍巍地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票子。 二十块。 林夏看著那张二十块钱,眼角抽搐了一下:“你羞辱我呢?打发叫子?” “前辈,我是真没钱了。”匹千万把口袋都翻了出来,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这次出来出任务,组织上就批了一千块经费,这一路上的路费、住宿,早就光了,这二十块本来是留著付这顿饭钱的……” 林夏无语了。 这混得也太惨了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切肉的老板,又看了看桌上那两盘被自己吃得乾乾净净的羊肉。 “咳咳,走!” 林夏当机立断,趁著老板背对著他们切肉的功夫,一把拉起匹千万,撒腿就跑。 “哎?哎,老板,那两个还没给钱吧。” 一个热心的大妈指著两人的背影喊道。 老板猛地回头,一看桌上空空如也,顿时大怒,拎著那把明晃晃的切肉刀就追了上来。 “敢吃霸王餐!给我站住!” 林夏拽著匹千万,在街道上狂奔。 好在两人都是眷主,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几个拐弯就钻进了一条错综复杂的小巷子,把老板甩得无影无踪。 两人在巷子深处停了下来,气喘吁吁。 “啪!” 林夏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匹千万的后脑勺上。 “哎哟。”匹千万捂著头,委屈巴巴地看著林夏,“前辈,你打我干嘛?” “打你没出息。”林夏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看看你那穷酸样,出任务就带一千块?你是什么破组织的?守夜人吗?” “不是守夜人。”匹千万缩了缩脖子,“我是杀手堂的。” “杀手堂?” 林夏一听这名字就觉得雷人,“这名字听著就一股子扑街味儿。” “才没有。”匹千万弱弱地反驳,“我们可是业內顶尖的……” “少废话。”林夏打断了他,“你这次是什么任务?酬金多少?” 匹千万犹豫了一下,但看著林夏那不善的眼神,还是老实交代了:“这次的任务不是杀人,是找东西,找一枚金色的钥匙。” “钥匙?”林夏皱眉,“什么钥匙?” “不知道。”匹千万摇摇头,“僱主只说是一枚刻著龙纹的金色钥匙。” “酬金呢?” “一……一千万。” “多少?!”林夏瞪大了眼睛,音量拔高了八度。 “一千万。”匹千万重复了一遍,“根据情报,那把钥匙被人带到了京都,我这正发愁没路费去京都呢,就碰上您了。” 林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一把钥匙,悬赏一千万? “这么巧?”林夏咧嘴一笑,拍了拍匹千万的肩膀,“我也准备去京都。” 匹千万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前辈,既然顺路,不如咱们一起?要是真找到了那把钥匙,这一千万咱们平分。” “啪!” 林夏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 “想什么美事呢?”林夏瞪著他,“你还欠我两个亿呢,这一千万,我全都要,就当是你还我的利息。” 匹千万捂著脑袋,欲哭无泪,但又不敢说个不字,只能委委屈屈地点头:“是……都归您,都归您。” “可是前辈……”匹千万摸了摸比脸还乾净的口袋,“咱们现在身无分文,怎么去京都啊?总不能一路跑过去吧?” 林夏也犯了难。 这確实是个问题。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的院墙內突然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 “刘厅,这点小意思您收下。” 一个諂媚的声音说道:“您看市中心那块地皮的事儿……” 紧接著,一个带著几分醉意、充满了酱香型味道的笑声响起:“好说,好说……小王啊,你很懂事嘛。” 林夏和匹千万对视一眼。 两人的嘴角,在这一刻,极其默契地同时勾起了一抹邪恶的弧度。 路费,这不就来了吗? ps:朋友新书发布【崩铁,黑塔助手想炸了博识尊】,对崩铁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炸星球,搓黑洞哦。 另外五更要再拖两天,这两天作者学业有点忙。 第140章 叶家最暗的剑 连云市的某处小巷。 小巷西边是一座青砖高墙,墙顶则是红瓦一片搭著一片,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院子里有一株高大的银杏,发黄的银杏叶从墙里探出来,一片一片的往下落。 或许再过几天,这棵银杏树就禿了。 “妈的,都怪你,要不是你睡著了,咱们高铁能坐过头吗?不坐过头能要补票回来吗?不补票咱们能没有钱买去京都的车票吗?” 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落下,刚好飘落在一个光禿禿的脑袋上。 马二委屈巴巴地把银杏叶打落,低头看著一脸凶气的哥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说话,是不是都怪你?”马大冷著脸。 “哥,你也睡了啊。” “我去你妈的!”马大一脚踹在马二膝盖上。 “我是你哥,我想睡就睡,现在你就告诉我任务失败了是不是怪你?” 看著哥哥一只手捏在身后的录音笔,马二憋了半天,最终吐出了个是。 马大心满意足地收起录音笔,这样就算之后任务失败了主教也不会把他丟海里。 至於丟谁……不相干。 马二知道被坑,但不敢反驳,心中祈祷京都之行一定要顺利。 本来他们兄弟二人过来是为了寻找王家宝库的钥匙,为了这枚钥匙甚至大龙子卓耿专门给他们赋予了龙之力,还带上了大龙子最宝贵的掉落物。 但当他们在歷经挫折抵达边北市时,却发现钥匙早就被守夜人带到京都去了。 本来他们应该放弃的,但有大龙子的掉落物在,就有一线希望,他们要是这么回去肯定会被餵鱼。 大龙子卓耿可不像史革矛那么好说话,或许在被主教餵鱼之前,他们就会被卓耿玩死。 “哥,现在咋办,真去京都啊。”马二有点发怵,毕竟那是守夜人的大本营。 “不去等死啊?”马大语气不善。 马二挠挠头,“哥,钥匙不是大龙子发明的吗?他不能再复製一个吗?” “我哪知道?” “好吧,那去吧,有大龙子的掉落物在,应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去去,你妈的钱呢?没钱怎么去?”马大想到这个就来气。 “不给钱不就行了?”马二语气纯真。 “不给钱会挨打,才说多久你就忘了。” “想起来了。” 马二在墙角坐下,发著愁,马大同样也是。 正当两人思索该去哪整钱的时候,身后的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惨叫声。 两兄弟连忙把耳朵竖起来,有些好奇。 “就你们贪污贿赂?” “全部没收,给我打!” 伴隨著两道喊声,紧接著就响起了酱香型的惨叫。 几分钟后,院子里才安静下来,隨即又响起了带著哭腔的低语声。 “刘厅……这咋办?报警吗?” “报你妈,这事只能憋著。” “那……刘厅,地皮的事……” “钱都没了,你还想要地皮?” “等……刘厅,我怀里还有点……” “嘿,小王做人可以,很懂事哦。” 紧接著,院子里就响起了阵阵笑声。 马大马二对视一眼,邪魅一笑。 钱,这不就来了吗? …… 京都,叶家老宅。 初冬的阳光稀稀落落地洒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树影斑驳。 叶家家主叶公,此刻正躺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微眯著眼,晒著太阳。 在他身旁,静静地站著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身材纤细,眼睛上蒙著一条厚厚的黑色绸带,將大半张脸都遮了去。 她手里端著一盏刚泡好的热茶,但她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精致的雕塑。 “茶。” 叶公招了招手,声音慵懒。 女孩闻声,微微屈膝上前,准確无误地將茶盏递到了叶公手边,丝毫没有因为看不见而有半分偏差。 叶公接过茶,抿了一口后放回托盘,重新闭上了眼睛,享受著午后难得的寧静。 “叶天那小子,还没回来?” 许久,叶公突然开口。 女孩低著头,声音清冷:“公子发来消息,说还在南边旅游,大概还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旅游?哼,这时候还有心思旅游!” 叶公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现在京都局势紧张,稍有不慎就会打起来。” “让他赶紧回来,我叶家虽然势大,但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灭省级战力,只有他一个,要是让白家和诸葛家知道他不在,我叶家说话的声音都要弱上几分。” “是。”女孩微微点头,“我会催公子的。” 叶公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晒起了太阳。 过了片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对了,王家的宝库开了没有?” “开了。”女孩回答道,“消息已经传出来了,守夜人拿了大头,掌握钥匙的白轻轻只拿了一半的大祟级掉落物。” “呵……” 叶公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我就知道,苏那女人看著清高,实际上胃口比谁都大,必定会狮子大开口。”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鄙夷:“那白轻轻也是个傻子,拿著钥匙这种重宝,居然只换来这么点东西?若是跟我叶家合作,我起码分给她两件灭城级的宝贝,真是蠢不可及!” 女孩静静地听著,点了点头:“家主说的是。” “她不识抬举,也该死。” 叶公眼中的悠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杀意。 “你去一趟,把那白轻轻杀了吧,要不是因为她把钥匙给了守夜人,守夜人怎么敢跟我们三大家族彻底撕破脸皮?” 女孩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家主,其他两家都还没动手,我们现在当出头鸟,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 叶公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凶光毕露:“他们不动手关我屁事,他们喜欢装缩头乌龟,我叶家可不喜欢。” “我叶家的规矩,向来是睚眥必报,惹了我叶家,不管是谁,都只有死路一条。” “今晚你就去,潜入青风精神病院,把白轻轻给我处理了,还有跟她一起的那两个女孩,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是。” 女孩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 她叫叶春。 在外界,她是叶家一个默默无闻的旁系孤女,但在叶家核心圈,她有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称號。 “叶家最暗的剑” 她的眷属,名为【闭目瞳】,灭城级。 这是一个极其特殊且诡异的眷属。 它的规则很简单,只要她不看別人,別人就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这种无法感知,是绝对的。 无论是肉眼、气息、还是精神力扫描,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刻,都会彻底失效。 即便是高出她一个等级的灭省级也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不过如此强大的能力也对应著代价,她失去了强大的正面战斗力,甚至连普通的大祟级眷主都打不过,但这並不妨碍她成为最顶尖的刺客。 因为,她不需要正面战斗。 只需要拿著一件攻击力强大的掉落物,大摇大摆地走到目標身后,然后轻轻一刀。 神不知鬼不觉。 即便是灭城级强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高等级的攻击型掉落物命中,也只有死路一条。 叶春端著茶盏,转身缓缓退下,那黑色的绸带下,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今晚,青风精神病院,又要多几缕亡魂。 第141章 马二的马二 前往京都的高铁,商务座车厢。 宽敞、安静、奢华。 相比於二等座的拥挤和嘈杂,这里不仅座椅能完全放平,还提供免费的零食和饮料,就连乘务员小姐姐的笑容都比別处甜上几分。 当然,票价也是相当感人。 不过对於刚发了一笔横財的林夏来说,这点钱也就是洒洒水。 不过车厢空荡荡的,只有四个人,兴许是商务票太贵,也兴许是这趟刚好没有富人。 此时,林夏正眯著眼,看著斜后方缩在角落里的两个身影。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 正是马大马二。 两人乖的像小学生一样,坐的端正笔直。 他们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碰到林夏这种灭城级大佬。 虽然说上次最后也算是合作了,但毕竟最开始他们是去对付林夏的,就怕林夏找他们秋后算帐。 心想著以后再也不坐商务座了,毕竟这些大佬都是有钱人,坐商务座就容易遇见他们。 “你们两个……又跟踪我?”林夏眉头一挑,似笑非笑。 马二浑身一僵,抬头衝著林夏笑了笑后又低下头去。 马大则擦了擦脸上的汗,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们兄弟两个没那么傻,怎么可能会跟踪您,那不是在找死吗?只是恰好遇上了,只能说咱们的缘分还是比较足的。” “话说的挺漂亮。” 林夏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你们俩也是去京都?” “是是是……”马大连忙点头。 “去干嘛?”林夏追问。 马二憨厚地挠了挠光头,张嘴就来:“去找钥……” “找药!” 马大眼疾手快,一把掐在马二的马二上,疼得马二齜牙咧嘴,剩下那个“匙”字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你看,又犯病了。”马大满脸堆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马二虽然看著壮……但他那方面有点毛病,我听说京都有个老中医专治这种,特意带他去看看。” “顺便……顺便旅个游,看看京都门啥的。” 林夏瞥了一眼抱著腿呼痛的马二,又看了一眼满嘴跑火车的马大,心里冷笑一声。 信你个鬼,这两个傢伙出现在这,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只要別惹到自己头上来,管他们是去找药还是去旅游。 “唉那个……”匹千万突然开口,“我有个朋友也有这种毛病……咱们可以一起去。” “好说好说。”马大擦著汗连连点头。 林夏淡淡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他们。 车厢里恢復了安静。 林夏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心里却在盘算著別的事。 从山里出来得太急,光顾著想见妹妹,却忘了自己身上还背著个通缉令呢。 也不知道守夜人还有没有关注自己,他现在就怕守夜人把自己妹妹当诱饵,自己一出现就全都围上来。 不过白轻轻在那里,按理来说要是有守夜人守著她肯定会提醒自己,她没提醒,要么说明没有守夜人,要么说明守著的守夜人等级比白轻轻高。 想到这,林夏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餵。” 他睁开眼,看向正在偷瞄这边的马大。 这小子是圈內人,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问你个事。” “您说,您说。”马大立马坐直了身子。 “守夜人那边……现在对我什么態度?”林夏压低了声音,“那个通缉令,还掛著吗?” “通缉令?” 马大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们兄弟俩也没关注这个。”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管那个干嘛?通缉就通缉唄,我和马二都被通缉多少年了,也没见少块肉,这玩意儿就像是那个……奖状,那是对咱们实力的认可。” 林夏:“……” 神他妈奖状。 这俩货心是真大,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蹟。 “前辈,您被守夜人通缉了?”坐在对面的匹千万突然凑了过来。 “嗯,因为一双眼睛。” “灭城级的眼睛吗?” 林夏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嘿嘿,略知一二。” 匹千万揉了揉下巴,“那个通缉令我也听说过一二,是京都王家发布的。” “王家?”林夏皱眉。 “对,京都四大家族之一。”匹千万点点头,“不过前辈您不用担心,现在那个通缉令早就没人管了。” “为什么?” “因为王家没了啊。”匹千万两手一摊,“就在前两天,王家好像是被其他几大家族联合打压,直接给灭了,连家主王忠都死了。” “发布通缉令的人都死光了,谁还閒著没事来管这档子閒事?” “而且,守夜人的通缉令也就是个形式,一般来说只是个警告,只要別搞的太过火,守夜人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真打起来那损失可就大了,守夜人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夏听完,暗暗鬆了口气,悬著的心放下了。 “对了,王家为什么要通缉我?” “听说是王家那个大少爷看上了眼睛,想把它弄到手当眷属,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整个家族都给搭进去了。” 林夏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原来是被天龙人盯上了,要不是自己有点实力,妹妹们肯定要遭殃。 傻逼王家,还好你们灭的早,要不然蛋黄给你们摇散。 既然通缉令是个摆设,那就好办多了。 林夏心情大好,从盘子里拿了个橘子,剥开塞进嘴里。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京都站。” 广播里传来了甜美的提示音。 林夏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 远处,一座宏伟的城市轮廓在地平线上缓缓浮现,高楼大厦鳞次櫛比,古老的城墙与现代的霓虹交相辉映。 京都,到了。 ps:兄弟们,生病了,今天先两更,作者顺便大改一下本书的开头,不影响后续观看,么么噠。 第142章 马大马二的宝贝 京都高铁站口,人潮汹涌。 “不要让我发现你们跟著我。” 林夏背著破包,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屁股后面的马大马二,语气冰冷。 “再让我发现,你们两个就等死吧” 马大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不会不会,我带马二去找医生,不会跟著大佬的。” 说著,马大连忙拉著像乖乖的小学生一样的马二上了一辆计程车。 等关上门,马大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玩意儿,谁他妈想跟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就是。”马二也跟著冷声附和,“要不是打不过他,我早把他屎都打出来了。” “行了,少废话。”马大一挥手,“师傅,去青风精神病院。” 与此同时,林夏和匹千万也拦下了一辆车。 “师傅,去青风精神病院。”林夏报了地名。 坐在旁边的匹千万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成了川字,挠了挠头:“青风精神病院……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好像在哪听过。” “耳熟?”林夏瞥了他一眼,“兴许你以前是从那里面跑出来的,潜意识里想家了。” 匹千万:“……” 他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茬。 车子启动,匯入车流。 林夏看著窗外的景色,问道:“对了,那把钥匙的具体下落你知道吗?” 匹千万摇了摇头,一脸苦相:“前辈,我只知道钥匙被带到了京都,在一个女人身上,但那个女人在哪里我还得去打听打听。” “行。” 林夏也不为难他,“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在外面负责打听消息,我进精神病院有点事。” 虽然妹妹们跟著白轻轻,但林夏並不想让匹千万知道太多,毕竟这货是个杀手,虽然感觉不像个反派,但也是个不稳定因素。 “好的前辈。”匹千万连连点头。 “还有。”林夏阴惻惻地看了他一眼,“別想著跑,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抓回来,打断你两条腿。” 匹千万浑身一颤,举起十根手指发誓:“前辈放心,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跑啊。” …… 前面的计程车里。 马大马二正挤在后座,时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额头冒满了冷汗。 “哥,不对劲啊。”马二看著后面那辆紧咬不放的计程车,声音发颤,“那煞星怎么一直跟著我们?都拐了好几个弯了。” 马大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 “哥,是不是刚才咱们骂他被他听见了?”马二咽了咽口水,“那可是灭城级大佬,顺风耳应该也是有的吧?” “啪!” 马大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马二脑门上:“都怪你骂的声音太大。” “哥你声音也不小……”马二委屈地捂著头。 “闭嘴。”马大瞪了他一眼,“现在怎么办?这傢伙一直跟著,咱们也不好用龙子给的掉落物啊。” 他们这次来京都,为了偷钥匙,可是带了大龙子卓耿给的宝贝。 有了那东西,他们就能把一片空间全部转移到大龙子面前,只要把白轻轻所在的房间转移过去,那钥匙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毕竟只要转移过去了,她们要面对的就是拥有四个灭城级眷属的大龙子。 但这掉落物有个缺陷,就是需要长时间的蓄力,要是被林夏看到,说不定会被他抢走。 “要不……跟他拼了?”马二握了握拳头,“咱们有龙之力,就算他是灭城级,咱们也不虚吧?” “拼你妈。” 马大恨铁不成钢地又是一巴掌,“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那是青风精神病院,里面坐镇的可是灭省级,咱们要是跟林夏打起来,暴露了气息,那杨清风出来,咱俩还能跑得掉吗?” “杨清风是谁?”马二挠了挠头。 “让你平时学学理论知识你不学。”马大继续恨铁不成钢,“杨清风就是灭省级。” “那咋办?”马二愁眉苦脸,“总不能一直让他跟著吧?” 就在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马二突然眼睛一亮。 “哎,哥你看。”马大指著后视镜,“他的车停了。” 只见后面的计程车突然打起了转向灯,缓缓停在了一家大型商场的路边。 “呼……”马大长舒一口气,瘫软在座椅上,“嚇死老子了,看来是顺路,估计是去买东西了。” “嘿嘿,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听到。”马二傻乐著。 林夏下了车,確实是去买东西了。 既然答应了那两个小祖宗要带零食,自然不能食言,而且还要买最贵的,最好吃的,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现在的身价。 半个小时后,林夏拎著三大包进口零食回到车上,继续前往精神病院。 而此时,马大马二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青风精神病院坐落在郊区,四周环境清幽,高高的围墙上拉著铁丝网,显得颇为森严。 两兄弟没敢走正门,而是鬼鬼祟祟地绕著医院围墙转了一圈,最后在医院后方的一处墙根下蹲了下来。 “你去旁边放风。”马大低声喊了一句,马二连忙点头,站起来东张西望。 马大则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弹珠放到地上,然后又掏出来另一个弹珠。 灭城级掉落物,偷窥眼。 只要戴上一颗眼睛,就能看到另一个眼睛看到的画面。 並且这东西是没有气息的掉落物,只能被肉眼观察,是用来偷窥眷主的不二之选。 只不过嘛…… 马大犹豫许久,也是下不去手,毕竟是要废掉自己一只眼睛的,虽然说教会有人才可以让眼睛重新长出来,但是疼啊。 “马二你来。” 闻言,马二四处观望的脑袋僵了一下。 “哥,我不认识白轻轻啊。” “我有照片。”马大掏出一张照片。 马二:“……” “快点別废话,这次任务要是完成了说不定教会会帮我们突破灭城级。” 马二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蹲下,刚想说哥你轻点,马大就一巴掌把眼球拍进了马二眼眶。 “饿啊!” 马二惨叫一声,捂著流血的眼睛颤抖许久才恢復过来。 “怎么样,连接到没有?”马大急忙问道。 “连到了连到了。” 下一秒,地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隨即就朝著精神病院滚了进去。 “看清楚照片,別找错人了。”马大把白轻轻的照片递到马二面前,马二连连点头。 “我办事大哥放心。” 第143章 没戴眼镜的杨清风 青风精神病院,顶楼院长办公室。 房间里布置得古色古香,一盏檀香炉正冒著裊裊青烟。 白轻轻坐在沙发上,而在她对面,则是温文尔雅的院长杨清风。 此刻的他摘下了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块绒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镜片。 白轻轻看著杨清风,不知道他为何叫自己过来。 “轻轻,我感受到雷帝的气息了。”杨清风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白轻轻愣了一下,瞳孔微缩。 雷帝是她父亲的眷属,应该早在父亲死的时候就已经消散了。 “父亲死后,雷帝应该早就消散了才对。” “嗯,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眷主战死,所有眷属尽数消散,这也是大家公认的事情。 杨清风嘆了口气,“但我確实在白家一个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了它,应该是你二叔那一脉的孩子。” “这是什么情况?”白轻轻皱著眉,“难道只是一个相同的异常。” “不。”杨清风摇了摇头,“就是你父亲的那个雷帝,我不会认错。” 他看著白轻轻,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我听说,拜龙教有一种名为剥离木的邪门宝物,能够將眷主的眷属强行剥离出来,转移给他人。” “但是……”杨清风顿了顿,声音发冷,“这个仪式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白轻轻的声音在颤抖。 “被剥离的眷主,必须是有生命的。”杨清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也就是说,只有活著,才能剥离。” 白轻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如果杨清风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著…… 当年父亲被抬回白家的时候,並没有死! 他是重伤垂死,被自己的亲族,活生生地进行了剥离了眷属, 那是何等的痛苦?又是何等的绝望? 被至亲背叛,被生生剥离力量,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白家……白家!!!” 白轻轻的眼眶瞬间红了,滔天的恨意在她胸腔中翻涌,办公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本来不应该告诉你的,但不告诉你,你永远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杨清风嘆了口气,“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现在去送死的。” “三大家族根基深厚,现在的你,想报仇还不够格。” 白轻轻死死抓著沙发的扶手,真皮扶手已经被她抓出了五个指洞。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 “我知道。” 白轻轻的声音冷得可怕:“我不会衝动,起码在拥有正面和白家对抗的实力之前。” 杨清风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和心疼。 “我和你父亲是过命的朋友,他被这般对待我也无比愤怒,我们迟早会清洗白家,到时候你有的机会报仇。” “嗯。”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缝里,一颗拇指大小的玻璃眼球,悄无声息地滚离了这里。 …… 精神病院后墙根。 马二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一只手捂著还在流血的空眼眶。 “怎么样?怎么样?” 马大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找到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 马二连连点头,把滚出来的眼球捡起来擦了擦灰:“就在五楼最里面那个房间,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太好了!”马大猛地一拍大腿,“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这是关键。 他们这次带来的宝贝,能將指定范围內的空间进行置换,直接传送到大龙子的面前。 要是把白轻轻传送过去,那是大功一件。 但要是顺便把什么守夜人的大佬也传送过去了,那大龙子復活后肯定会把他俩掐死。 “有。” 马二老实回答,“除了那个白轻轻,还有一个男医生。” “男医生?” 马大心里咯噔一下,“我草,医生不会是杨清风吧?” 要是把灭省级的杨清风给传送过去…… 马大都不敢想那个画面,估计大龙子会被杨清风打出屎来,然后他们兄弟俩…… “那医生长啥样?”马大紧张地问道,“有没有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马二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画面。 那个男医生当时正低头擦东西,脸上光溜溜的。 “没戴。”马二篤定地说道,“是个男的,没看到他戴眼镜。” “呼……” 马大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嚇死老子了,没戴眼镜就行。” 眾所周知,杨清风那老阴比最標誌性的就是那副金丝眼镜,既然没戴眼镜,那肯定是个路人甲。 只要不是杨清风和苏那种灭省级,这医院里剩下的也就是些臭鱼烂虾,大龙子一只手就能捏死。 马大手腕一翻,一只金灿灿的半截鹿角出现在手中。 灭城级掉落物,【金鹿角】。 这是一件极其稀有的空间系掉落物,分为阴阳两角。 阳角在大龙子手里,阴角在马大手里。 只要激活阴角,选定范围,就能將范围內的所有物体,无视距离,瞬间置换到阳角所在的位置。 “放风!” 马大低喝一声,双手紧紧握住金鹿角,体內的龙之力开始疯狂注入其中。 金鹿角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微光,一股晦涩的空间波动缓缓荡漾开来。 马大咬著牙,额头冒汗,“还得一分钟。” 马二连忙警惕地盯著四周,生怕有人过来打扰。 第144章 失败的叶春 与此同时,五楼病房。 “真的吗?完全好了?” 林夏把手里提著的三大包进口零食往地上一扔,惊喜地看著面前的林琪。 此时的林琪,已经脱离了轮椅。 她穿著一身蔚蓝的裙子,在林夏面前兴奋地蹦蹦跳跳,像只快乐的小兔子。 “你看你看,哥,我能跳这么高!” 林琪原地起跳,落地时稳稳噹噹,还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太好了,太好了……” 林夏看著妹妹那双灵活的双腿,眼眶有些发热。 这么多年了,他做梦都想看到这一幕。 林楚温柔地笑了笑,替林夏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哥,你瘦了。” “嗨,山里伙食虽然好,但哪有家里的饭香啊。”林夏乐呵呵地说道,全然忘记了自己在山里顿顿烤肉咸鱼的日子。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白轻轻走了进来。 她刚从杨清风的办公室回来,虽然调整了情绪,但眼底深处依然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来了?”白轻轻轻声问道。 “啊,来了。”林夏转过身,看著白轻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多谢你这些天帮我照顾林楚林琪。” “客气,我也很喜欢林楚和林琪。” “嫂子,我也喜欢你。”林琪回了个飞吻,旁边林楚也点了点头。 白轻轻笑了笑,转身想把门关上。 “呼……”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的风,轻轻刮过她的脸颊,吹起了耳边的一缕秀髮。 白轻轻愣了一下,现在京都寒冷,走廊里窗户紧闭,哪里来的风? 她的瞳孔瞬间变成红色,看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任何存在。 便摇了摇头,带上了房门。 林楚林琪去分零食,白轻轻则在林夏旁边坐下。 “王家宝库我们已经打开了,是守夜人帮我们守住的,所以给了他们一半的大祟级掉落物作为报酬。” “啥?啥宝库?”林夏愣了一下,有些懵逼。 白轻轻瞥了他一眼,“你那天让一只灭城级巔峰的丹顶鹤来救林楚林琪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林夏想了起来,连忙追问,“那天怎么了,林楚林琪为什么会遇到危险?” 白轻轻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吗?” 林夏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们那天遇到了危险,便让那只鸟过来救援。” “哇!哥,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暗处看著我们呢。”林琪嚼著进口的纯度拉满的巧克力,苦的嘴角抽搐。 “你哥没那个实力。” “我们当时老惨了,你不知道……”林琪就想找林夏诉苦,但被林楚捂住了嘴。 “发生什么了?”林夏冷下来脸。 “没什么大碍,就是林琪伤到了嘴,吃不了辣条了。”林楚笑著揉了揉林琪的脑袋。 她不想让林夏担心,过去就过去了,反正王家现在都已经灭亡了。 “嗯……那的確惨。”林夏鬆了口气。 白轻轻也没拆穿,继续解释道:“王家家主找我们报仇,被那只丹顶鹤杀了,掉了一个宝库钥匙。” “四大家族的王家吗?”林夏想起来匹千万跟自己说的。 “嗯,就是他们,不过现在王家已经彻底湮灭了,他们家族积累了几百年的宝库也被我们和守夜人瓜分了。” “一共有灭省级掉落物一件,十一件灭城级的掉落物,还有上百的大祟级掉落物,守夜人只要了一半的大祟级掉落物。” “多少?!”林夏不可置信地问道,心里快速盘算著。 一个大祟级掉落物两个亿,那自己这是多少钱。 “嘻嘻。”林琪扬起了嘴角,“不止这些,还有数不尽的金条呢。” “啥?!”林夏瞪大眼睛,“那我们岂不是发財了?” 他猛地想起癩蛤蟆的愿望,不会这些东西就是癩蛤蟆整的吧? 他越想越有可能。 “对啊对啊,哥,我们发財了。” 林琪吃著零食,掐著腰,嘴角高高扬起。 她最开始看到摆了几个货架的金条时,感觉自己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就连旁边那些掉落物在这些金条面前也有些黯然失色。 “嘻嘻,我们有钱了,我要建个小房子,再给哥开一间超市,我们一起……” “噗呲!” 一股鲜血飆了出来…… 林夏看著林琪,瞳孔微缩。 林琪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她低头看向胸口处,一个发白的刀尖正闪著光。 “黄泉槐树!” “鵼!”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衝著林琪身后而去。 苍白色的槐枝瞬间將那片区域封锁,白轻轻的白鸟也一口朝下方咬了过去,顿时鲜血如柱,伴隨著闷吭声一道影子从林琪身后闪了出来,隨后被黄泉槐树的枝条牢牢锁住。 林楚连忙扶住林琪,按住她胸口的伤口。 林夏也飞扑过来,眼中发酸,他猛地眨眼把眼泪憋回去。 白轻轻则快速衝出门,准备去找杨清风。 “哥……姐……” 林琪嘴角溢出鲜血,紧紧攥著林夏的手。 “我是不是被扎到心臟了?”她嘴角带著一抹笑容,但眼里却不停流著泪。 “没有。”林楚摇著头,泪水滴滴答答。 “对,没扎到。”林夏也扯著嘴角,沉重的呼吸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即將发狂的野兽。 “嘻嘻,那就好。”林琪吐出一口血,“我们还要一起生活呢,我离不开哥哥,也离不开姐姐,我还没长大,还要你们看著我呢。” 林夏再也忍不住,眼泪溢了出来,他揉著林琪的头髮,手都在颤抖。 此时,白轻轻也已经回来,带来了病院里另一个治疗系女眷主。 她去找了杨清风,但他不在,他的那间办公室都已经不翼而飞。 对方连忙在林琪身前蹲下,一只手泛著绿光轻轻覆盖在林琪胸口的伤口上。 下一秒,伤口便迅速癒合了。 “还好。”她鬆了口气,“虽然伤到了心臟,但凶手用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对於眷主来说並没有什么大碍。” 闻言,林琪眨了眨眼睛,她还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林夏也彻底鬆了口气,他把林琪抱到病床上去,隨即转身,冷冷地盯著被黄泉槐树困在原地的身影。 正是叶春,此时的她脸上的黑缎已经掉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直视著林夏,这也让她的身影彻底暴露。 “噗呲!” 苍白色的枝条瞬间贯穿了她的肩膀,鲜血纷飞。 林夏冷冷地站在她身前,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力道之大让林春的门牙都掉了两颗。 “为何要杀她!” “叶家要她死。”叶春十分坦诚,吐了口血。 白轻轻皱著眉,“你是叶家叶春?” “是我。”叶春语气平淡,“你们最好放了我,虽然我叶家的灭省级还在外面,但我们叶家也不是好惹的。” “叶家是吧?真是找死!” 林夏彻底暴怒,一挥手,无数苍白色枝条瞬间將叶春贯穿,后者一口鲜血吐出,最终脑袋一歪倒了下去。 “林楚,你照顾好林琪。” 此时的林夏压根控制不住內心的怒火,现在就想去灭了叶家。 林楚连忙拉住他,“哥,不要冒险。” 但林夏倔的跟头牛似的,压根就拉不住。 眼看拉不住,林楚连忙从后面抱住了他。 “哥,我不想让你也出事,別这样。” 听到林楚的哀求,林夏冷静了一些,死死捏著拳头。 林琪差点出事,但他却不能替她报仇,这让他很是无力。 自己还是太弱了,要是自己再强一些,何必会如此畏手畏脚。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可以去。” 林夏顺著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披著黑袍的身影正站在门口。 “零队可以和你一起,今晚就灭了叶家。” “你是谁?” “我叫苏,灭省级。” 叶春正好给他们一个藉口,也正是一个打破平衡的机会。 …… 林夏离开了,和苏零队一起。 病房里只剩下白轻轻和林楚林琪,以及守夜人的两位灭城级高手。 林琪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是心臟的伤势还在恢復,只能躺在床上。 林楚坐在她旁边,握著她的手。 此时的白轻轻皱著眉,看著叶春的尸体有些不解。 房间里这么多人,她为什么会选择出手? 叶春也一直用掉落物暗杀,为何今天却只用了一把普通的刀? 她……好像是故意的。 是阴谋……还是? 第145章 传过来了 叶春的父母晚来得女,这让她和哥哥叶秋差了整整二十岁。 叶秋也很喜欢自己这个妹妹,平日里做完任务回到叶家基本就是陪著年小的叶春玩。 叶家很大,叶秋就像大个的跟屁虫,跟在布娃娃般的妹妹身后。 可是后来,叶春的父亲和叶家主脉的人闹了矛盾,被连续安排了极其危险的任务,最终惨死在外,母亲也匆匆改嫁。 叶家就只剩下叶春和叶秋相依为命。 叶秋说以后要带叶春离开,可第二天叶秋的眷属也被叶家大少叶天看中,被活生生剥除了眷属。 叶春抱著哥哥的尸体哭了很久…… 叶家不想再造杀孽,便找来诸葛家的人为她清除了记忆,可叶家不知道的是,他们找的诸葛家的人,是叶秋的朋友。 朋友假装清除了她的记忆,让她找机会从叶家逃走。 但叶春没有,她留下了。 她从最底层摸爬滚打,一路成长为了叶家最暗的剑。 她也一直在找机会,找个能替父亲和哥哥报仇的机会。 直到今天……她终於找到了。 局势紧张、叶家灭省级不在……那守夜人就缺少一个动手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就是她。 出刀的时候,她本想用掉落物彻底抹杀林琪的,这样事情闹的更大,守夜人出手的机率也就更大。 但看著林琪,她想起了自己。 如果哥哥叶秋还在,她应该也是这么开心的吧? …… 南海,某处不知名的孤岛。 天黑著,海风呼啸,海浪拍打著礁石,捲起千堆雪。 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滩上,一个衣衫襤褸,长发如同鸡窝般杂乱的男人,正撅著屁股趴在一个简陋的庇护所前。 他手里拿著一根木棍,在一块乾燥的木头上疯狂地搓动著。 “给老子燃!给老子燃啊!” 男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看起来就像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资深病患,不过这倒也符合荒野求生的形象。 他已经钻了整整半个小时了,可那该死的木头却只是冒了一点点黑烟,连个火星子都看不见。 难道只是因为这木头是湿的? “妈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长发男把手里的木棍一扔,仰天长啸:“这踏马是人过的日子吗?我想吃熟食,我想吃热乎的!”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捡起木棍。 又是十分钟的疯狂摩擦。 终於,在那木屑堆里,一点微弱的红色火星闪烁了一下。 “有了,有了!” 男人激动得手都在抖,他连忙趴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火星移到准备好的乾草上,鼓起腮帮子,轻轻地吹气。 “呼……呼……” 隨著他的吹气,烟越来越大,终於,噗的一声,一簇小火苗窜了起来。 “哈哈哈哈!” 男人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对著大海狂笑:“我踏马终於成功了,我是天才,我是荒野求生之王!” 然而,就在他欢呼雀跃的功夫,海风吹过,那簇刚燃起来的小火苗晃了两下……就熄灭了。 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著升起的青烟,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走出来一个穿著整洁黑西装的男人。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如同野人般的男人,默默地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咔嚓。” 蓝色的火苗窜起,黑衣人蹲下身,瞬间点燃了那堆乾草。 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长发男人看著那稳定的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连忙把旁边捡来的乾柴架上去,直到火焰彻底稳下来,他才再次举起双手欢呼: “看到没有,这就是毅力,这就是强者的生存之道!” 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您开心就好。 火生起来了,长发男人从旁边的水坑里抓起两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大青蟹,直接扔进了火堆里。 “龙子大人。” 黑衣人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低声开口:“探子那边传来消息了。” 卓耿盯著螃蟹,咽了口唾沫,“是不是钥匙拿到手了?” “不是。”黑衣人摇了摇头,“消息说,京都王家的宝库……已经被打开了。” “什么?” 卓耿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 “打开了?马大马二那两个废物呢?” 他指著不远处沙滩上插著的一根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鹿角,怒骂道:“老子把金鹿角都给他们用了,他们踏马的动作怎么这么慢?” “不会踏马的又睡觉误事了吧?” 黑衣人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他们在南海市的宾馆里连睡了两天,然后坐高铁去连云市的时候……坐过站了,又补票回去的。” “我草!!!” 卓耿气得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砸进海里。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猪都比他们聪明!” 他在沙滩上焦躁地走来走去,抓著自己鸡窝般的头髮。 “这俩废物到京都不会啥也没调查,还以为宝库没开,直接发动掉落物把人传过来吧?” 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补刀:“按照他们俩的智商……很有可能。” 卓耿欲哭无泪。 “我的金鹿角啊……这玩意儿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啊!” “本来就没剩下几次机会了,现在还要被这俩傻逼浪费一次!” “都怪史革矛那个狗东西!” 卓耿咬牙切齿:“非要给我推荐这俩货,说是什么臥龙凤雏,妈的!” 就在卓耿还在疯狂咒骂史革矛和马大马二的时候,插在沙滩远处的金鹿角突然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嗡! 空间波动瞬间席捲了整个海滩。 卓耿心在滴血,现在把宝库钥匙传过来有啥用,宝库里的东西都被守夜人瓜分了。 “妈的!” 卓耿骂了一句,冷冷地看过去。 他现在很气,急需一个目標发泄怒火。 第146章 雷电法王 金光大盛,空间扭曲。 下一秒,伴隨著一声闷响,一个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了沙滩上。 沙尘飞扬。 一间没有墙壁,只有地板和家具的办公室出现在了沙滩上。 办公桌、书架、沙发、甚至还有一盆发財树,整整齐齐地摆在沙滩上,就像是有人把一间房子直接切下来搬到了这里。 而在办公桌后面,一个身穿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正茫然地四处张望。 他看了看四周茫茫的大海,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沙滩,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像野人一样的卓耿身上。 海声啪啪…… 卓耿皱了皱眉,指著那个男人:“白轻轻是个男的吗?我听名字咋像个女的啊?” 然而,他身边的黑衣人並没有回答。 卓耿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喂,问你话呢。” 身边空空如也。 黑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只有耳边还迴荡著黑衣人利用眷属能力传来的,带著极度惊恐的嘶吼声: “龙子快跑!这他妈是灭省级杨清风!!!” 卓耿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大海。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道黑色的浪正在飞速远去,那黑衣人已经游出去了几百米,连头都不敢回。 “我……草?” 卓耿僵硬地转过脖子,再次看向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杨清风。 青风精神病院院长。 守夜人两大支柱之一。 电击疗法创始人。 灭省级大佬。 老阴逼。 这一个个头衔在卓耿脑海里闪过,让他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马大!马二! 你们踏马的真是人才啊! 让你们偷钥匙,你们直接给我传送个爹过来?! 杨清风戴好眼镜,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架,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温和地看著卓耿。 “这里……环境不错。” 杨清风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如沐春风,但在卓耿耳朵里,却无异於恶魔的低语。 “咕嘟。” 卓耿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晚……晚上好啊。” 他颤抖著手,从火堆里用木棍挑出一只烤得焦黑的螃蟹,递到身前。 “那个……杨院长,吃饭了吗?要尝尝我刚烤的螃蟹吗?纯天然无污染,嘎嘣脆。” 杨清风看著那只还在冒著黑烟的螃蟹,摇了摇头,微笑道: “不必了,我不饿。” 他迈步走出没有墙壁的办公室,脚踩在沙滩上。 “你是拜龙教的大龙子,卓耿,是吧?” 杨清风走到卓耿面前五米处站定,目光平和地注视著他:“把我大老远地传送到这里来,是有什么病需要我治吗?” “没……没有病!” 卓耿连连摆手,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误会,都是误会,其实我是您的粉丝。” 卓耿急中生智,开始胡扯,“我想办一档荒野求生的节目,特意想请您来当特邀嘉宾,体验一下大自然的美好。” 杨清风笑了。 “荒野求生?我可没空。” 滋啦…… 话音未落,杨清风的双臂之上,突然缠绕起了两道耀眼的蓝白色电流。 那些电流如同灵蛇般在他周身游走,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周围的空气瞬间充满了糊锅的味道。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小岛。 “不过,既然来了,我也不能白来。” 杨清风抬起手,掌心雷光涌动,仿佛握著一团雷暴。 他看著卓耿,像是在给病人介绍治疗方案一样,认真地自我介绍起来: “电,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能量。” “它不仅能刺激神经,治癒灵魂的创伤,同样能激活细胞,治癒肉体的病痛。” 杨清风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中的雷光瞬间暴涨,化作两条雷电长鞭。 “但同时,电也拥有极强的破坏力,能瞬间摧毁一切顽固的病灶。” “卓耿,我看你神思不属,肝火旺盛,明显是缺乏治疗。” “我的电疗……你准备好了吗?” 轰! 雷霆炸响,杨清风的身影瞬间拔高,如同某位经常坠机的雷电法王一般飞了过来。 “马大!马二!我草你们祖宗!!!” 卓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连螃蟹都顾不上了,身上猛地爆发出一层青色的龙鳞,转身就朝著大海狂奔而去。 “救命啊!!!杀人啦!!!” 第147章 各怀鬼胎 京都,白家老宅。 夜色如墨,唯有一轮孤月高悬。 白家家主白玉堂背负双手,站在雕樑画栋的屋檐下,静静地看著那轮冷月。 在他身旁,还站著一位满头白髮、身形枯槁,但却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白家的上一代家主,也是白玉堂的父亲,白翁。 “报!” 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家主,老太爷,叶家叶春在青风精神病院暴露出叶天不在家,零队已经朝著叶家去了,看样子是要动手。” 白玉堂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知道了,退下吧。” 下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家主反应如此平淡,但也不敢多问,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待院子里重新恢復安静,白玉堂才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老者,恭敬地说道:“爹,果然和您之前猜的一样,线人在南海跟踪的那傢伙果然是叶天。” 白翁面色不变,“叶天终究还是年轻,心如此之大,一个灭省级不在家里守著,竟然跑出去旅游,他叶家灭的也理所应当。” 白玉堂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灭省级虽然一般不会动手,但確是一种强大的威慑,那叶天以为自己整的天衣无缝,殊不知其他家族和守夜人都注意到了他,只不过由於他隱藏了面容,没办法完全確认出去旅游的是不是他。 现在叶春直接暴露了出来,那就让他们彻底確认了这件事。 “爹,我有一事不解,守夜人就不怕叶春是我们三家拋出来的诱饵吗?” 白翁摇了摇头,“你不要忘了诸葛家的那个叛徒,叶春出来之前他能算到一半,叶春出来后他就能肯定。” 白玉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爹,那守夜人这次动真格的了,我们要出手吗?毕竟三大家族同气连枝……” “同气连枝?” 白翁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浑浊却精明的光芒。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玉堂啊,你要记清楚,我们的盟友,从来都不是那个只会囂张跋扈的叶家,而是叶家的灭省级叶天。” 白翁顿了顿,目光投向叶家宅邸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即將升起的血光。 “叶家这些年行事太过张狂,不知收敛,如今叶天不在京都,他们就是没牙的老虎,守夜人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王家的下场还歷歷在目,叶家落得如此境地,也是因果循环,正常得很。” 白玉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即又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诸葛家知会一声?万一诸葛鸿那个老狐狸想要……” “不必。” 白翁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白玉堂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 “诸葛鸿那个人,比猴都精,我们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这个时候谁出头谁就是傻子,守夜人那把火烧得正旺,谁碰谁倒霉。” 白玉堂闻言,心中大定。 他再次抬头看向那轮清冷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冷漠至极的笑容,缓缓吐出三个字: “叶家……该。” …… 与此同时,京都东郊,叶家大门外。 两名身穿制服的叶家守卫正倚在门口的石狮子上,百无聊赖地抽著雪茄。 “哎,京都大学这届新生里有个妹子我昨天刚玩,那皮肤嫩得……” “得了吧,又吹牛逼,再嫩能有前两天我请你的明星嫩吗?” “你不懂,这些大学生可比久经沙场的明星嫩多了。” “切,还是明星爽,有征服感。” 两人正聊得火热,满嘴荤段子,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卫衣的青年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朝这边走来。 正是林夏。 “哎哎哎,干嘛呢?” 左边的守卫把半根雪茄往地上一扔,指著林夏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叶家,閒杂人等滚一边去?” 右边的守卫也跟著附和,一脸的不屑:“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林夏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著叶府的金字牌匾,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找的就是你们叶家。” 林夏淡淡地说了一句。 “找茬是吧?我看你是活腻……” 那守卫话音未落,林夏只是微微抬起了一只手。 “噗嗤!噗嗤!” 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炸裂,两根粗壮的苍白色枝条如同利矛般破土而出。 两名守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苍白的枝条从胯下瞬间贯穿,直透天灵盖。 “嘀嗒……” 鲜血顺著枝条缓缓滴落。 两人的尸体掛在半空中,双眼圆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夏看都没看尸体一眼,他收回手,迈步走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砰!!!” 一脚狠狠踹在厚重的大门上。 足以抵挡汽车撞击的实木大门,在他这一脚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碎裂,两扇门板直接飞进了院子里。 林夏踩著满地的木屑,面无表情,径直走了进去。 就在林夏踹门而入后不久。 几道身影紧隨其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叶家大门外。 正是零队的五人。 走在最后面的安逸一手扶著腰,看著那碎了一地的大门,一脸无奈地吐槽道: “这年轻人,火气怎么这么大?” “灭叶家这种大工程,得讲究个循序渐进,慢慢折磨才好玩嘛,这么快搞得我腰都跟不上了……等等我啊喂!” 抱怨归抱怨,他的动作却一点不慢,身形一闪就跟上了前面的队员。 待零队全员进入之后。 叶家大门外的虚空中,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苏战神。 “起。” 她红唇轻启,右手轻轻一挥。 “嗡!” 一道无形的紫色波纹瞬间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结界將整个叶家宅邸笼罩其中。 雷霆在结界表面游走,宛如游蛇。 “今日,叶家……许进不许出。” 第148章 豆沙了 叶家作为顶级家族,反应速度自然不慢。 林夏踹门的巨响瞬间惊动了整个叶家,不过片刻功夫,数百名叶家族人便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將前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大多是好奇,想不到在京都竟然有人敢来叶家撒野。 作为大族,叶家基本上小到儿童大到老人都拥有自己的眷属,而且还是大邪起步。 这便是大族对於异常资源的垄断,也正是因为眷属的这种获取规则,才让这些家族根深蒂固。 他们越强,他们越强……循环往復,直到现在甚至已经快要吞噬整个国家。 到那时,或许皇帝世家还会重现,只是会换一个叫法。 虽然其实……郁子不可言。 “什么人?竟敢来叶家闹事!”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弄死他!” 叶家人平日里囂张跋扈惯了,在京都这地界上,从来只有他们欺负別人,什么时候被人欺负到家门口过? 见闯进来的只有一个年轻人,既新奇又愤怒。 几个脾气暴躁的叶家小辈,仗著自己是大祟级眷主,直接擼起袖子,怒吼著就朝林夏冲了过来。 “小子,纳命来!” 然而。 他们还没来得及召唤出自己的眷属。 “唰唰唰!” 地面瞬间崩裂,无数苍白色的槐树枝条如同来自地狱的触手,疯狂涌出。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叶家小辈,瞬间被枝条刺穿了胸膛,像串葫芦一样被掛在了半空中,鲜血染红了苍白的枝条,显得格外妖艷。 全场瞬间死寂。 剩下的叶家人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秒杀! 这可是几个大祟级啊!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何人?”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威严的怒喝从后院传来。 紧接著,一股庞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一名身穿唐装的中年男人踏空跃来,显然是叶家留守的一位灭城级强者。 他落在院子中央,盯著林夏,眼中满是忌惮与杀意:“如此囂张,真当我叶家无人了吗?” “叶家有人吗?” 林夏还没说话,一个慵懒却带著几分嘲讽的声音便从他身后响起。 “我怎么只看到一群待宰的猪啊?” 那灭城级强者猛地抬头。 只见林夏身后,五个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安逸打了个哈欠,旁边的广叔则是拧开酒壶灌了一口,嘿嘿一笑。 “广叔我啊,最喜欢杀猪了。” 广叔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指著那个叶家灭城级强者,一脸和善地笑道:“小子,识相的就赶紧去旁边地上抱头蹲著,我们守夜人今天是来收编叶家的,不想死的就配合点。” “守夜人?!” 叶家那名灭城级强者皱了皱眉。 他看了看零队几人,又看了看林夏,心中大惊,守夜人竟然真的敢动手。 “原来是守夜人,怪不得如此囂张!” 他指著安逸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但你们別忘了,我叶家可是有灭省级的,真要在这里打起来,整个京都都得灰飞烟灭,你们守夜人难道不在意这数百万的平民吗?” “灭省级。”安逸笑了笑,“你们叶家的灭省级可还在外面旅游呢。” “本来我们还不確定,但叶春刚好对上了瞎真人的预言,这下我们百分百確定了。” “不可能。”叶家人都是一脸不信,灭省级怎么可能离开叶家? 那是对整个家族的不负责任,族长也不可能放叶天离开。 “哪这么多废话?”广叔把酒壶扔到一边,脚下发力,猛地朝叶家的灭城级衝去。 “找死!”对方咬著牙,手中印捏出,下一秒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他身后浮现,炽热的能量在巨眼中凝聚。 只是还不等他蓄力完成,一声巨龙的咆哮声猛地响起。 紧接著,刺耳的惨叫在他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去,只见一把橙黄色的电锯正在疯狂地锯著他的眷属。 巨眼疼的疯狂闭眼,但没用,反倒是直接被电锯连著眼皮一起锯成了两半。 “噗呲!” 被眷属反噬,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隨后不等反应,一只硕大的拳头猛地砸下,瞬间便將他砸倒在地,紧接著就是如同风暴而下的无情巨拳。 不过数十下,他便被砸成了肉泥。 “不好意思,抢个人头。” 拳头收起,是一只四五米的石猴,而石猴身上则站著广叔。 眷属,大泼猴! 林夏摇了摇头,“没关係。” 隨即他一挥手,一棵巨大的苍白槐树猛地拔地而起,周围的叶家子弟全被黄泉槐树涌出来的枝条贯穿了躯体。 血流成河……无一倖免。 “我去……”广叔愣了神,心想这小子抢人头比自己猛多了。 本来他们就没打算留活口,在叶家的,除了极少数人不被大族所污染,大多数人都继承了大族的囂张和乖戾。 这家族里,只要稍微有点年纪的,手里基本没有一个乾净的。 对於国家来说,杀光他们很有必要,只有一些年龄极小的,他们才会放一条生路,但以后他们也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林夏扛著电锯继续朝叶家深处走去。 灭城级,叶家肯定不止一个,他要全部杀光以泄心头之恨。 他林夏从来不是正派,敢招惹他,敢动他的妹妹,那就等著他的报復吧。 他和妹妹的人生本来就惨……要是再奢求他们用宽阔的胸怀去对待这个世界,那就太不公平了。 ps:宝宝们,五星上一上,明天作者儘量继续四更,看在作者感冒了还这么努力的份上。 么么啊么么噠么么嘰。 第149章 女巫之手和碎裂菩萨 叶家很大,大得像是一座城中之城。 穿过满是尸体的前院,后方是由五条宽阔街道构成的庞大建筑群。 这五条街分別对应著当今家主叶公的五个儿子,每个人分管一条,想要去后院就得从这五条街道任意一条街道过去。 “五个人,每人选一个吧。”安逸摊了摊手。 “不是六个吗?”甲疑惑。 “左左右右算一个。” “哦。” 林夏率先踏入了其中一条街道,零队见此也各自选了一条。 街道上空荡荡的,但林夏能感觉到,在那一扇扇紧闭的门窗后面,有无数双惊恐的眼睛正透过缝隙死死地盯著他。 而在街道的尽头,则矗立著一道身穿红衣的中年身影。 此人正是叶公的小儿子,叶猛。 叶家人知道,守夜人要清算他们,屠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大多数族人无法与守夜人抗衡,只能寄希望於家族的顶尖高手。 叶猛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显然也是一位实打实的灭城级巔峰强者。 两人隔街对望,空气如同凝固。 林夏停下脚步。 “我问你,”林夏的声音很冷,“叶春,是谁派去的?” 叶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一个將死之人,”他眼神睥睨,“还不配知道这些。” “是吗?” 林夏也笑了,笑得有些森然。 “吼!” 下一秒,漆黑的雾气在他身后骤然爆发,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的都龙猛地衝出,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裹挟著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朝著叶猛疯狂衝去。 面对这凶猛的攻势,叶猛面色不变,甚至连脚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双手,在身前猛地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紧接著,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气压,瞬间从四面八方朝著都龙挤压而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正在狂奔的都龙身形猛地一歪,它的一条大腿竟然瞬间被这股恐怖的气压碾成了肉泥。 “轰隆!” 都龙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沟。 林夏面色不变,抬手一挥。 无数苍白色的黄泉槐树枝条破土而出,想要从地下束缚住叶猛。 然而,那些枝条刚一露头,就被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重压瞬间压成了麵条,软塌塌地贴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叶猛看著倒地的都龙和无用的枝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年轻人,不要以为有了两个灭城级眷属就能横行无忌。” 他背负双手,像是一个前辈在教训晚辈。 “你这两个眷属,虽然看著唬人,但实力也还未到灭城级中期,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刚晋升灭城级没多久吧?” 林夏面无表情:“是又怎样?” “怎样?”叶猛摇了摇头,语气嘲弄,“眷主的世界里,眷属从来不是越多越好,眷属越多,你需要餵养的精力就被分得越散,导致每一个眷属的单体实力都不强。” “若是你拥有四五个灭城级眷属,或许还能和我一战,但你只有两个……” 叶猛眼神猛地一厉:“这点力量,不足以弥补我们之间的差距。”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个足有三层楼高,通体惨白没有五官的诡异怪物浮现而出。 灭城级眷属,气压鬼! 叶猛手一挥,气压鬼便尖啸一声,朝著林夏猛扑而来。 与此同时,叶猛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长刀,身形一闪,踩著街道两旁的楼房飞檐走壁,紧隨气压鬼之后杀向林夏。 恐怖的气压先一步降临。 林夏只感觉肩膀上一沉,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看著那迎面衝来的恐怖怪物和杀气腾腾的叶猛,林夏不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再次勾起了一抹弧度。 “差距?” 他低声呢喃,“確实有差距,不过是財富之间的差距。” 林夏左手一挥,一根苍白色的槐树枝条从虚空中探出,枝头卷著一个被白色纱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递到了他面前。 正在衝锋的叶猛眉头猛地一跳,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但他仗著实力的自信,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衝锋的速度。 林夏不慌不忙,一把扯下了纱布。 纱布滑落,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乾枯如柴的手掌,五指张开,却唯独少了一根小指。 灭城级掉落物,女巫之手! 林夏没有任何犹豫,伸出自己的右手,与那只漆黑的断手,十指相扣。 “嗡……” 一股诡异的黑光瞬间绽放。 下一秒,大地剧烈震颤。 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漆黑鬼爪,毫无徵兆地从气压鬼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 鬼爪瞬间合拢,就像捏一只苍蝇一样,將气压怪死死攥在了掌心。 与此同时,另一只稍小一號的鬼爪也破瓦而出,一把抓住了半空中的叶猛。 叶猛紧皱眉头,他催动气压想要挣脱,但那鬼爪坚硬如铁,短时间之內压根无法挣脱。 “王家的女巫之手?”叶猛皱了皱眉。 林夏冷冷地看著他,苍白色的枝条再次从虚空中递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面目狰狞、通体血红的菩萨像。 灭城级巔峰杀伐掉落物,碎裂菩萨! 叶猛瞳孔骤缩,认出了这东西。 “不要,求你!” “再见。” 林夏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手中的血红菩萨像瞬间粉碎。 下一秒。 “砰!砰!” 连续沉闷的爆响几乎同时响起。 被鬼爪抓住的气压怪,瞬间炸成了一团白色的雾气消散。 叶猛同样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捏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鲜血如雨般爆开。 这还不算完。 碎裂菩萨的威力太过霸道,攻击范围覆盖了整条街道。 “轰隆隆!” 街道两旁,原本躲在房屋里偷看,以为有家族庇护就万事大吉的叶家族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隨著房屋一起,在那股恐怖的规则之力下,瞬间崩碎。 鲜血溅满了窗户,染红了墙壁。 整条街道,瞬间化作了死寂的修罗场。 秒杀。 这就是顶级掉落物的威力。 林夏鬆开手,白色的纱布仿佛有生命一般,重新飞起,將漆黑的女巫之手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是这一次,它又少了一根无名指,只剩下了三根手指。 这也代表著,这件掉落物,只剩下最后三次使用机会。 掉落物的等级越高,威力越大,往往使用的限制和次数也就越苛刻。 像碎裂菩萨这种一次性的消耗品,更是用一个少一个。 但林夏一点都不心疼。 他隨手將女巫之手收回虚空,跨过满地的鲜血和残肢,头也不回地沿著街道继续向叶家深处走去。 来的时候,林楚把从王家分到的所有灭城级及以上的掉落物,一股脑全塞给了他。 现在的林夏,就是一个移动的军火库,只要不遇到灭省级,他都有一战之力。 第150章 陨落头骨 穿过已经成了废墟的街道,林夏一脚踹开了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拱门下,一道慵懒的身影也走了出来。 安逸双手插兜,身上的毛衣一尘不染,仿佛他走的街道没有敌人,一路走了过来。 “看来其他人还在忙活。”安逸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其他三扇还关著的门,“甲他们动作太慢了,回去得加练。” 林夏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安逸,看向了正前方。 后院的正屋台阶上,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老人。 叶公。 这位曾经在京都叱吒风云的叶家家主,此刻正颓然地坐在那里,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显得有些凌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没有看安逸,也没有看满身煞气的林夏,而是抬头望著头顶那阴沉的天空,长长地嘆了口气。 “我叶家……真是倒霉啊。” 叶公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甘与淒凉。 “几百年的积累,无数代人的心血,竟然就因为一个女人,毁於一旦。” 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年还是心软了,若是那时候把叶春也一起杀了,斩草除根,何至於有今日之祸?” “呵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安逸靠在柱子上,一脸嘲弄地看著叶公:“叶老头,都这时候了,你还要把锅甩给一个女人?” “你叶家灭亡,最该怪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叶公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安逸。 安逸却丝毫不惧,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剥开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要不是你毫无底线地溺爱叶天,他又怎么会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际,还在外面不知死活地旅游?” “要不是你为了满足你儿子的变態欲望,剥夺了叶秋的眷属,又逼迫叶春为你卖命,她又怎么会处心积虑地蛰伏这么多年,只为找个机会给守夜人递刀子?” 安逸眼神转冷:“因果报应,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住口!” 叶公怒吼一声,霍然起身。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戳到了痛处。 但片刻后,他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重新瘫坐回去,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叶公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疯狂:“反正叶家今天註定要灭亡,既然如此,老夫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林夏和安逸身上扫过,如同看著两个死人。 “如果能在灭亡之前,把守夜人的零队一起带走,那我叶家这几百年,也不算太亏。” “不亏?” 林夏冷笑一声:“亏死了好吗?” “你们叶家几百年的底蕴,几千条人命,换我们这一队最大年龄不过几十岁的人,这买卖你也好意思说不亏?我都替你觉得丟人。” “我说不亏,就不亏!” 叶公咬著牙,眼中的疯狂之色愈发浓郁:“只要我们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阻挡叶天!” “叶天没有任何牵掛,他会成为无敌之人,带著对你们所有人的仇恨,向你们报復!” “到时候,他会把你们一个个碎尸万段,为叶家报仇雪恨!” 林夏闻言,眼神一冷。 “放心,等灭了你,叶天也会很快下去陪你们,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狂妄!” 叶公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突然伸入怀中。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下一秒,一个散发著银白色光芒的物体被他掏了出来,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头骨。 通体银白,晶莹剔透,像是由水晶雕琢而成,但在空洞的眼眶深处,却跳动著两团令人心悸的灰色火焰。 隨著头骨的出现,整个后院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哈哈哈哈!” 叶公举著头骨,状若疯魔地狂笑起来。 “怕了吗?晚了!” “这乃是我叶家珍藏百年的底蕴,灭省级掉落物陨落头骨!” 叶公眼神怨毒地盯著林夏和安逸,声音如同夜梟般刺耳:“只要我激活它,所有被笼罩在范围之內的人,都会有一半的概率当场暴毙。” “来啊,来赌命啊!” 叶公嘶吼著:“就让你们这群自詡正义的傢伙,跟我们叶家一起下地狱吧!” 林夏瞳孔猛地一缩。 一半概率暴毙? 这踏马是什么阴间玩意儿? 这老疯子,这是要拉著所有人玩俄罗斯轮盘赌。 “疯子!”安逸骂了一句,手中瞬间凝聚出数把飞剑,想要在叶公激活之前杀了他。 但叶公既然敢拿出来,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一起死吧!” 叶公大吼一声,体內的能量疯狂涌入那个银白色的头骨之中。 头骨眼眶中的灰色火焰瞬间暴涨,一股毁灭性的波动即將爆发。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叶公只觉得手上一轻。 原本那种冰凉坚硬的触感瞬间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保持著高举双手的姿势,茫然地眨了眨眼。 头骨呢? 他那么大一个陨落头骨呢? “谁?!” 叶公大怒,猛地站起身,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出来!给我滚出来!”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拉著仇人同归於尽的唯一希望。 “在这。”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的房顶上传来。 叶公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高耸的屋脊之上,一个裹著黑袍的身影傲然而立。 正是苏战神。 此刻,陨落头骨正被她拿在手里。 “你果然是老糊涂了,陨落头骨提前用或许还有机会,可你非要在別人面前装一下。”苏语气不屑。 “你这种老年痴呆做家主,叶家何愁不灭?” 第151章 和苏糖的交易 “苏!!!” 叶公发出一声悽厉的绝望嘶吼。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在这场博弈中唯一的筹码,此刻却被苏轻描淡写地夺走。 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落差,让他彻底崩溃了。 “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叶公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想要衝上房顶去抢夺头骨。 然而,就在他分神咆哮的瞬间。 一直等待机会的安逸动手了。 安逸眼神一厉,右手捏成剑指,对著叶公遥遥一指。 “去!” “咻咻咻咻!” 悬浮在他身后的数十把灵力飞剑,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朝著叶公倾泻而去。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此时的叶公心神大乱,根本来不及防御,瞬间就被十几把飞剑贯穿了身体。 鲜血飞溅,他的四肢、躯干瞬间多了十几个血洞。 “啊!!!” 叶公惨叫一声,身形踉蹌。 但他毕竟是老牌灭城级强者,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使身受重伤,他眼中的疯狂却不减反增。 “把头骨还回来!” 叶公暴怒,完全无视了身上不断飆血的伤口,整个人如同迴光返照一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轰!” 他脚下的台阶瞬间粉碎,整个人腾空而起,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朝著房顶上的苏扑去。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抢回头骨! 哪怕是死,只要拿到头骨,激活它,大家就还有一半的机率一起死,叶家也不至於灭的这么难看! 苏看著扑来的叶公,纹丝不动,甚至连出手的打算都没有,只是眼中带著一丝怜悯。 因为她看到了叶公身后的那个影子。 就在叶公刚刚跃起,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瞬间。 “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在他身后炸响。 那是……电锯的声音! 叶公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死亡的寒意直透骨髓。 他想要回头,想要躲避,但已经太晚了。 林夏早就等待多时,手中的黄色电锯早已拉到了最高转速,锯齿疯狂转动,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火。 林夏看著半空中的叶公,嘴角带著笑意。 “下辈子,记得別动別人家人。” 话音落下。 林夏双臂肌肉隆起,抡圆了电锯,对著叶公的后脖颈,狠狠地挥了出去。 “滋啦!!!” 刺耳的切割声响彻整个后院,让人牙酸。 在灭城级力量的加持下,电锯如同切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叶公的皮肉,又切断了他的颈骨。 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叶公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最后骨碌碌滚落在了安逸的脚边。 而那具无头的尸体,则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冲了一段距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后彻底不动了。 鲜血染红了后院的青石板。 叶家家主,一代梟雄叶公。 就这么草率地,身首异处。 林夏甩了甩电锯上面的血跡,一脸平静地看著地上的尸体。 “垃圾。” 他骂了一句。 …… 叶家彻底没了,只剩下十几个七八岁以下的孩子,也被守夜人带走集中管理。 林夏和苏回到了青风精神病院,零队则留下来处理叶家的后事。 夜太深了,林琪已经睡著了,林楚和白轻轻还在守著,见林夏安然无恙地回来同时鬆了口气。 “林楚,睡觉去。”林夏揉了揉林楚的头髮,低声说道。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林楚不睡。 “怎么不是了,快去。” 无奈,犟不过林夏,林楚只能乖乖在一旁床上躺下。 林夏看向白轻轻,“你要不要也睡会?” 白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困。” “好吧。” 林夏看了一眼睡著的林琪,想替她掖一下被子,但却发现早就被掖的严严实实的。 嗯……林楚和白轻轻很负责。 林夏躡手躡脚地出了门,苏正在等他。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苏问道。 “考虑好了,我同意。”林夏没有犹豫。 解决叶家之后,苏给他提了个交易,那就是不暴露林夏一起灭叶家的事实,这样叶天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也不会找林夏和林夏的妹妹报仇。 而林夏要付出的则是王家所有的大祟级掉落物,另外不参与叶家宝库的分赃。 林夏当然选择同意,反正灭叶家他本来过去就是摸了个鱼,抢几个人头。 而且大祟级掉落物现在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和守夜人交易。 而且而且,他还要在外面找癩蛤蟆的那根手指呢,要是顶著个灭省级的仇恨,那他还找个蛋,只能跑到深渊找强哥躲著了。 “我还有一个条件。”林夏看著苏开口。 “说。”苏没有拒绝。 “我妹妹希望你们能重点保护和培养一下,你应该知道她们是异常,她们需要吞噬异常提升实力。” 苏皱了皱眉,她刚想开口,就看见一只苍白色的枝条从虚空中伸出,递出来了一颗七彩的水晶。 苏刚想去接,林夏又收了回去。 苏:“……” “咳咳。”林夏乾咳一声,“这个灭省级掉落物我会让我两个妹妹其中之一拿著,如果守夜人某天用得上,她们会拿出来。” 苏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我可以答应你,你的两个妹妹还有你媳妇我都会儘快安排她们晋升灭城级,之后就往零队里安排,有零队其他人在,她们成长期间不会出事。” 林夏:“?” “谁媳妇?我还没结婚。” “也快了,我看好你们。” 林夏老脸一红,摇了摇头,“还早。” ps:战斗场面真难写,作者干了一天,只能三章了宝宝们,之后就要开东瀛篇了,作者儘量把欠的章节给大家加上来。 第152章 抵达东京 之后的两天,林夏都陪著妹妹们和白轻轻在京都吃喝玩乐。 但他还有事情要办,便告別了妹妹。 离开京都时,林夏询问了苏有关癩蛤蟆手指的消息,但对方並不知情,守夜人內部也並没有记录。 林夏也没失望,带著匹千万,踏上了寻找癩蛤蟆手指的旅途。 …… “前辈,我觉得我们的方向搞错了。” 吉安市,一处烧烤摊前,皮千万一只手揉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此时已经是夜里,小吃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看不见尾。 而在匹千万对面,林夏正看著刚烤好的大母豹子(林蛙)皱著眉。 “怎么错了?”林夏反问了一句。 这两天他跟匹千万一直在四处寻找,但无论是网上,还是匹千万的那些万事通朋友,一个个都没有任何线索。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去找一根手指,而是去找有关癩蛤蟆的东西。” 匹千万继续解释,“毕竟之前您说找到之后貌似要跟它打一架,那这东西或许已经不是普通手指的样子了,可能变成一个美女,或者一个大汉,或者某种怪物,但它毕竟是癩蛤蟆的东西,那就应该有一些癩蛤蟆的特徵。” 听著匹千万的分析,林夏点了点头,“有点道理,那就按你的想法找。” 匹千万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开始查询现在网上有关癩蛤蟆的消息。 而林夏,则又开始跟大母豹子斗智斗勇。 这东西看起来相当瘮人,林夏没吃过,愣是不敢下嘴。 但看匹千万吃的那么香,他又嘴馋。 最终,嘴馋战胜了瘮人,林夏照著肚子咬了一口。 嗯……满籽满油……香……贼香! “前辈,有关癩蛤蟆的消息国內也有,但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了,目前最出名时间最接近的是东瀛的一个癩蛤蟆。” “东瀛的?” 匹千万把手机递过来,林夏看去。 屏幕里是一只直立的屎黄色癩蛤蟆,大概一人大小,身上全是脓包,看起来相当噁心。 林夏皱著眉,这傢伙和自己梦里的那个癩蛤蟆很像,林夏感觉自己应该找到了。 只是这东西怎么跑到东瀛去了? “这东西什么情况?”林夏问道。 “这只异常是最近才在东瀛出现的,首次被发现是在新泻县的一处海滩村庄,被东瀛官方定级为大祟级,不过他们並没有接触到那只癩蛤蟆,只是通过村子里拍的照片和视频评定。” “后来那只癩蛤蟆不知道怎么回事整的到处都是,整个东瀛各个地区都出现了,已经闹的东瀛那边有些人心惶惶的了。” 匹千万一口气说完,抓起桌上的饮料大灌了一口。 林夏皱著眉,东瀛遍地癩蛤蟆? 他只找一根手指,但怎么这么多癩蛤蟆? “我倒感觉始终应该只有一只癩蛤蟆,其他的都是分身。”匹千万猜测道,“不过分身遍布整个东瀛,这傢伙也的確太恐怖了。” 林夏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手指头毕竟只有一个,应该就是那只癩蛤蟆本体。 但偌大的东瀛,他要去哪找本体? “前辈,我看东京都那里的癩蛤蟆实力最为强悍,甚至有的已经达到了灭城级,或许我们应该先去东京看看。” “有道理,先过去看看再说。”林夏一口吞下一个大母豹子。 …… 东京多雨。 千代田区,秋叶原。 原本灰暗的天空在这里被无数巨大的gg牌照得通亮,十几层楼高的大厦外墙上,掛满了巨幅的动漫少女海报。 儘管下著雨,街上依然人潮汹涌。 宅男、coser,马大马二、发传单的女僕少女…… 等等,好像混进去了奇怪的东西。 “嘻嘻,哥,你看那些女僕,好可爱。”马二蹲在角落里躲著雨,目光在街上的传单少女之间游荡。 “有点出息。”马大蹲在旁边,鼻孔里还塞著红色的纸巾。 兄弟俩自从完成任务之后,就遭到了大龙子小弟的追杀,最终在史革矛的帮助下,一张船票来到了东瀛,准备躲躲风头。 起码在大龙子復活之前,他们都不准备回去了,就在东瀛躲著,顺便看能不能捡几个神待少女回国。 “唉?”马二突然疑惑地唉了一声。 “咋了?”马大瞥了没出息的弟弟一眼,心想他又看到哪个好看的美女了? “哥,我好像看到那个灭城级了。” “什么灭城级?”马大顺著弟弟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街道上正走来两个撑著伞的身影。 一个是带著黑帽子的匹千万,另一个则是一身黑卫衣的林夏。 “臥槽?阴魂不散?” 马大连忙起身就跑进了旁边的小巷,马二愣了一下也连忙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 和国內的大都市不同,东京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挤,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像是钢铁森林般拔地而起,密密麻麻地挤压著每一寸天空。 林夏这是第一次来东瀛,不过好在匹千万来过几次,而且大学还是日语毕业,正好给林夏当了翻译官。 两人並没有打算直接去找癩蛤蟆,而是打算先去秋叶原找匹千万的一个朋友。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有个本地嚮导还是方便很多。 “前辈,感觉怎么样?” “好二次元……”林夏掏了掏耳朵。 林琪喜欢这些东西,他平常也有所接触。 “嘿嘿,前辈,这边就这样。”匹千万拉了拉卫衣的兜帽,“我那朋友也是玩这的。” “走吧,带路。” “哎。” 两人钻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一步踏入巷子,身后的喧囂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暗和潮湿。 这里的墙壁上贴满了撕得只剩半截的小gg和凌乱的涂鸦。 头顶上方,黑色的电线如同蜘蛛网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遮蔽了那一线天空。 两人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左拐右拐,最终在一处两栋摩天大楼的夹缝深处,匹千万停下了脚步。 “到了。” 第153章 初音 林夏抬头看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这两栋摩天大楼之间,竟然硬生生塞进了一栋由钢板、货柜和废旧材料搭建起来的八层小楼。 这楼歪歪扭扭,外墙上画满了各种二次元涂鸦,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冒著蒸汽,看起来就像是赛博朋克游戏里的贫民窟建筑。 一条简陋的旋转铁楼梯盘旋而上,连接著每一层。 “你朋友……”林夏指了指这栋危楼,“混得挺差啊?” “咳咳。”匹千万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她也是杀手堂的,不过这人有点怪。” “她平时不怎么接任务,整天就沉迷cosplay,只有没钱买衣服了才会接个单子,赚了钱就继续玩,所以生活拮据了点。” 林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年头,有点爱好的都不容易。 两人顺著旋转楼梯往上爬。 每走一步,脚下的铁板都会发出呻吟,感觉下一秒就得一脚踩空。 一路爬到八楼,匹千万走到一扇贴满了美少女贴纸的铁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学姐,在家吗?” 匹千万喊了一嗓子,声音里竟然还带著几分羞涩。 然而,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等了一会儿,匹千万挠了挠头,回头看向林夏:“前辈,可能不在家,或许是在外面参加什么漫展活动吧?” “你没有她电话吗?”林夏无语地看著他。 这都什么年代了,找人还要靠吼? 匹千万老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之前要过一次,人家没给。” 林夏:“……” 他是真服了这货了。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货是连个电话號码都没舔到。 “丟人。”林夏十分鄙视,“既然不在,那咱们自己去了解情况吧,別在这浪费时间。” 说著,林夏转身就要下楼。 就在两人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咔噠。” 身后的铁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紧接著,一颗顶著浓重烟燻妆,戴著粉色假髮,脸上还贴著亮片的脑袋探了出来。 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这一身装扮著实有点夸张。 匹千万一看来人,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一样,立马转过身,惊喜地喊道:“学姐,你在家啊!” 女孩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匹千万,隨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匹千万?” 她翻了个白眼,就要关门:“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不跟傻子谈恋爱,更不借钱,滚滚滚。” “哎哎哎,学姐別关门。” 匹千万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门缝,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学姐,你误会了,我这次不是来找你谈恋爱的。” “我也不借钱。” “也不是借钱!” 匹千万连忙解释道:“我是有正事,想找你打听点消息。” “打听消息?”女孩撇了撇嘴,“没空,我还要补妆呢,下午有个展子。” 说著,她又要关门。 “学姐,等等!” 匹千万急了,连忙侧滑一步,將一直站在身后的林夏露了出来。 “这次不是我的事,是这位前辈的事。” 匹千万指著林夏,一脸郑重地介绍道:“这位是林前辈,国內来的顶尖灭城级的大佬!” “灭城级?” 女孩愣了一下,关门的动作僵住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林夏。 林夏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装,看起来跟路人甲没什么区別,但那双眼睛里却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作为杀手堂的成员,她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人,是个狠角色。 女孩的態度瞬间变了,原本的不耐烦收敛了几分,她打开门,让开了一条路。 “既然是前辈,那就进来说吧。” 林夏瞥了匹千万一眼,后者正尷尬地冲他傻笑。 林夏摇了摇头,迈步走进了房间。 一进屋,一股浓郁的化妆品味混合著外卖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却乱得令人髮指。 地上到处都是各种顏色的假髮、服装、没洗的小衣服,简直就像是被二次元龙捲风袭击过一样,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像二次元少女,反而像是肥宅。 “隨便坐……呃,把衣服挪开就能坐了。” 女孩隨手把沙发上的一堆洛丽塔裙子拨到一边,自己一屁股坐在了电脑椅上。 “杀手堂,代號初音。” “林夏。” 林夏简单回了两个字,找了个相对乾净的地方坐下,匹千万在林夏旁边站著。 “林前辈想了解什么?”初音好奇地问道。 林夏也不废话,开门见山:“东瀛最近出了很多癩蛤蟆,你有没有见过?” 初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个灭城级的大佬跑这么远是为了找这只蛤蟆。 她摇了摇头:“没见过,我平常家里和漫展两点一线,不怎么出门。” “不过……” 初音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罐可乐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虽然没见过,但我昨天看新闻,好像有点线索。” “什么线索?”林夏立刻追问。 “就在昨天晚上,中央区的筑地市场,一个很有名的美食区,发生了一起爆炸。” “官方通报说是煤气爆炸,死了个人,但我看了现场照片,死的那个人,是我们圈子里的一位大祟级眷主。” “我觉得,这事儿八成是它乾的。” 林夏眼睛一亮。 筑地市场,美食区。 这癩蛤蟆还挺会挑地方。 “你们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初音建议道。 林夏点了点头,有了线索,那就好办了。 不过…… 他和匹千万两个华夏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东京,还是有点麻烦。 “初音小姐。” 林夏看著初音,突然开口道:“能不能请你跟我们一起去一趟?” “哈?” 初音一脸诧异:“我?” “对。”林夏点头,“我们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本地嚮导,帮我们带带路,顺便处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匹千万也一脸期待,如果能和学姐一起做……任务,那的確太好了。 “不去。” 初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很忙的,下午还要去漫展,晚上还要修图,哪有空陪你们去抓蛤蟆?” “噹啷!” 一根沉甸甸、金灿灿的金条,被林夏隨手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定金。” 林夏淡淡地说道:“事成之后,再给一根。” “咳咳……其实漫展什么的,偶尔不去也没关係。”初音撩了撩头髮,把金条拿在手上。 正好她的钱快完了,帮忙带路就拿两根金条也挺不错的。 “助人为乐是我们杀手堂的优良传统,既然前辈有需求,那我初音自然是义不容辞。” “什么时候出发?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看著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匹千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林夏则是淡定地笑了笑。 果然,对付穷人,这世上就没有金条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两根。 第154章 蛤蟆迷城 夜幕降临,东京的霓虹灯在雨幕中迷离。 位於中央区的筑地市场,因为昨晚那场煤气爆炸,今晚显得格外冷清。 往日里熙熙攘攘的寿司店、烧鸟摊全都大门紧闭,只有风卷著地上的雨水,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转。 在这片死寂中,唯有一家不起眼的拉麵店还亮著昏黄的灯光,里面甚至还传出了吸溜吸溜的吃麵声。 “五蚂蚁,再加两份面,这汤头不错,就是淡了点!” 店內,马大坐在吧檯前,手里捧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吃得满头大汗。 而在对面,拉麵店老板正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疯狂地甩动著手里的漏勺。 “快点啊!没看见我哥快吃完了吗?” 马二站在老板身后,手里拎著一根粗壮的实木擀麵杖,像个监工一样虎视眈眈地盯著老板的后脑勺。 “嗨!”老板嚇得手都在抖,生怕那一棒子敲下来自己就交代在这了。 他本来今天也不开门的,只是想起来没锁门过来锁个门,结果就被这俩人给堵住了。 深夜、大汉、强迫、拉麵…… 除了这俩土匪,店里的角落位置还坐著一个奇怪的客人。 那人穿著一身厚重的风衣,戴著口罩和墨镜,还围著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哪怕是在这就餐的时刻,也丝毫没有要摘下来的意思。 他的面前摆著一双筷子,但碗却是空的。 因为刚才老板刚做好一碗麵,就被马大一把抢过来倒进自己碗里了。 “嗝……” 马大放下空碗,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舒坦?” 他站起身,走到马二身边,一把夺过那根擀麵杖,顺手在老板屁股上抽了一下。 “去,你吃,我看著。” “谢谢哥!”马二早就馋得口水直流了,把擀麵杖一交,迫不及待地衝到座位上,端起刚出锅的麵条就往嘴里送。 马大掂量著擀麵杖,溜达到了窗边。 “这东瀛的天气真潮,一股子霉味。” 他伸手推开了窗户,想透透气。 “吱嘎……” 老旧的窗户被推开。 马大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感嘆一下异国他乡的夜色,结果一抬头,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只见在窗外,不知何时站著一个少女。 女孩扎著红蓝双马尾,脸上画著漂亮的小丑妆,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红蓝皮衣,正歪著头,透过窗户盯著店里。 “臥槽!” 马大嚇了一跳,下意识地骂道:“你踏马傻逼吧?” 少女没有理会马大的叫骂,只是淡淡地瞥了马大一眼,隨后视线便越过他,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客人。 下一秒。 少女右手手腕一翻,一把漆黑的霰弹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正端著碗准备喝第一口汤的马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手一抖。 滚烫的猪骨浓汤连带著麵条,直接扣在了他的裤襠上。 “嗷!” 马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裤襠在地上疯狂打滚。 拉麵老板嚇得两腿一软,极其熟练地钻进了操作台底下的柜子里,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硝烟瀰漫。 马大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转过头。 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客人,此刻依然坐在椅子上。 只是他身上的风衣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一层噁心的,疙疙瘩瘩的黄褐色皮肤。 那个客人缓缓转过头,露出了一只凸起的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蛤蟆的眼睛! “呱……” 一声低沉怪异的叫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隨著这声怪叫,那人的半张脸像是融化的蜡像一样开始扭曲、鼓胀,原本的人类皮肤迅速脱落,露出了下面流著粘液的蛤蟆脸。 “我草?”马大嚇得握紧了手里的擀麵杖。 下一秒,红灯笼出现在身边,马大当即钻了进去,一溜烟就从窗户跑没影了。 “砰!” 又一声枪响,窗外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拉动护木,果断扣动了第二次扳机。 散弹枪喷吐出火舌。 那客人的脑袋瞬间被打爆了一半,口罩、围巾连同半张脸皮一起飞了出去,露出了里面完整的癩蛤蟆头颅。 “呱!!!” 癩蛤蟆尖啸一声,四肢猛地撑破衣物,后腿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径直朝著少女撞来。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铺著木地板的地面突然崩裂,苍白色的槐树枝条,如同巨蟒瞬间破土而出。 “噗嗤!噗嗤!” 伴隨著穿刺声,黄泉槐树的枝条直接贯穿了癩蛤蟆的四肢和躯干,隨后又钉在了天板上。 粘稠的黄色血液顺著枝条滴落,癩蛤蟆直接被穿在了半空中。 “吱嘎……” 拉麵店的推拉门被人缓缓拉开。 林夏抓著一把伞走了进来,匹千万也探头探脑地跟了进来,打扮成小丑女的初音也单手撑著窗沿,姿態瀟洒地翻了进来。 马二捂著襠缩到了墙角,面壁思过,掩耳盗铃。 “前辈,这气息……是个大祟级。”匹千万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失望地说道。 “確实不是。” 初音把枪收回虚空,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塞进嘴里。 “不过这玩意儿进化的速度有点快啊,之前还没有偽装成人类的能力。” “要是再让它们进化下去,说不定明天就能去秋叶原出cos了。” 林夏没有说话。 他看著癩蛤蟆那双即便被钉住也依然死死盯著自己的怨毒眼睛,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是它。 这就是梦里那只癩蛤蟆的手指。 林夏左右看了看,从老板的案板上拿起一把切面的菜刀。 “唰!” 他手起刀落,乾净利落地切下了癩蛤蟆的一根前趾。 然而,就在那根断指脱离身体的瞬间,就直接凭空消失了。 林夏皱了皱眉,他盯著手里的空荡荡,又看了看癩蛤蟆还在流血的伤口。 “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林夏喃喃自语,“分身的身体组织离体就会消失?那本体到底在哪里?” 他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癩蛤蟆在上面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不断发出呱呱的叫声,吵得人心烦。 林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一挥手,钉在天板上的苍白色枝条瞬间疯狂旋转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噗嗤!咔嚓!”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响起。 那只大祟级的癩蛤蟆连最后的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半空中被直接绞成了一团血雾。 那些血雾、碎肉、骨渣,並没有落下,而是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全部化作点点黄色的光斑,消散得无影无踪。 天板上乾乾净净,仿佛刚才那里从来就没有掛著一只怪物。 “果然是分身。” “所以……” 初音把棒棒咬碎,接话道:“想要找到那根手指,就必须找到它的本体。” “但问题是,这玩意遍布整个东瀛,鬼知道本体藏在哪里?”匹千万摇了摇头。 林夏嘆了口气,“真是麻烦,先解决围上来的这些癩蛤蟆吧。” 闻言,匹千万和初音都愣了一下,他们仔细感知了一下,隨后同时回头。 只见麵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一个个客人正眼含怨恨地看著他们。 第155章 花火大会 “吼!” 隨著两只小鬼撕碎最后一只癩蛤蟆,拉麵店彻底安静了下来。 匹千万挥了挥手,小鬼钻进地面。 “前辈,现在该怎么办?” 林夏坐在餐桌前,皱著眉,心里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学姐你有什么好办法没?” 初音转了一圈手里的棒球棒,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东瀛这边有个异常叫果商人,她有卖一种果叫思念巧克力,吃了之后回家找亲人的念头会极为强烈,即便不知道家人在哪,也能凭藉一种奇怪的本能找到。” “当然,前提是如果本体算它们亲人。” 听到这话,林夏抬头看过来。 如今也没有別的办法,可以一试。 “她在哪?” “板桥区。” 林夏点了点头,看向角落的马二。 “我不说了不许再跟踪我了吗?” 马二抖著身子,假装没听到。 林夏抓起一团麵团扔过去,啪嘰一声砸在马二的脖颈上。 “转过来,要不然下次扔的就是刀子了。” 马二抖著身子,哭丧著脸转过来,看著三人的审视都要哭出来了。 “没……没有跟踪大佬,我……”马二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被打死。 最终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和我哥崇拜大佬,想跟大佬混。” “跟我混?”林夏瞥了一眼马二,“你们不是拜龙教的吗?跟我混拜龙教能同意吗?” 马二挠了挠头,“应该……能吧。” 林夏想了一会,多个小弟也挺不错,一些简单的事情还能交给他们干,不用麻烦自己。 想到这里,他便点了点头。 “跟我混可以,你哥呢?把他叫回来。” “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马二哭了。 …… 板桥区,虽然名义上隶属於繁华的东京都,但这里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低矮的房屋、大片刚冒头的庄稼地,让这里更像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农村。 往年,这里只在盛夏举办火大会。 但今年不同,因为最近东京怪事频发,死了不少人,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官方为了冲冲喜气,安抚人心,破天荒地决定在这个萧瑟的初冬也举办一次火大会。 此时,一户传统的日式民居內。 深水阿秋穿好了漂亮的粉色和服,正坐在玄关处,有些费力地提上木屐。 “阿秋,带上这个。” 深水夫人从屋里走出来,將一袋包装精美的手工巧克力放在了鞋柜旁。 “这是新研製的口味,带去给惠子尝尝,记得早点回来,晚上我们要一起去看火。” “知道了妈妈!” 阿秋抓过巧克力,塞进隨身的小布包里,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母亲做的巧克力在板桥区可是很有名的,每次母亲支起小摊,巧克力就会很快被抢购一空,这不仅是美味,更是阿秋的骄傲。 “我出门啦!” 告別了母亲,阿秋骑上自行车,沿著公路轻快地骑行。 今天的风有些冷,但阿秋的心是热的。 她和惠子约好了,要去秘密基地检查她们和朋友昨天一起藏好的烟,那是她们为今晚准备的惊喜。 很快,阿秋就到了惠子家楼下。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有些老旧。 “惠子!我来啦!” 阿秋朝著二楼的窗户喊了一声。 “吱呀……” 窗户被推开,惠子探出了脑袋。 阿秋兴奋地挥了挥手里的巧克力包:“我带了妈妈做的巧克力哦。” 楼上的惠子也开心地招了招手,声音透过窗户显得有些闷:“稍微等我一下,马上下来。” 说完,窗户便关上了。 阿秋扶著自行车,站在路边等待。 她有些馋了,从包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刚剥开纸准备塞进嘴里。 “早上好啊,阿秋。” 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阿秋嚇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惠子的父亲。 男人穿著厚重的大衣,脖子上围著厚厚的围巾,脸上还戴著一个大口罩,只露出一双有些浑浊发黄的眼睛,手里拎著刚买回来的菜。 “叔叔早上好。”阿秋礼貌地鞠了一躬,隨即递出手里的巧克力,“叔叔要吃巧克力吗?妈妈刚做的,很甜。” 男人盯著那颗黑乎乎的巧克力,眼神似乎瑟缩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侧身绕过阿秋,推门进了屋,顺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奇怪……” 阿秋挠了挠头。 平时惠子爸爸很热情的,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管了。” 阿秋把巧克力塞进嘴里,浓郁的甜香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真好吃。 第156章 朋友成了怪物 又等了许久,惠子还没有出来。 阿秋有些著急了,她拿出手机,刚准备给惠子发信息,门终於开了。 惠子走了出来。 和她父亲一样,惠子虽然穿著漂亮的红底和服,梳著精致的髮髻,但脸上却戴著一个大大的白色口罩,脖子上也围著厚厚的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这么慢呀?”阿秋抱怨了一句。 “抱歉抱歉。”惠子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显得有些沉闷和怪异,“整理头髮了一点时间。” 阿秋仔细看了看,惠子的头髮確实梳得很漂亮,每一根髮丝都服服帖帖的。 “真好看。”阿秋由衷地讚嘆道,隨即又掏出一颗巧克力递过去,“给,你最爱的。” 惠子看著递到面前的巧克力,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接过去,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抗拒。 “那个……我不太想吃。” “唉?” 阿秋愣住了。 要知道,以前惠子可是个甜食狂魔,每次去阿秋家都恨不得把巧克力罐子搬空,甚至还会祈求妈妈下次多做一点,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不会是生病了吧?”阿秋担心地问。 惠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反常,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戴著手套的手,快速接过了巧克力。 “抱歉,今天嗓子有点不舒服,不太想吃甜的,我先收起来吧。” 说著,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巧克力塞进了袖袋里。 “好吧。”阿秋也没多想,“那我们快走吧,去秘密基地看看烟还在不在,要是被流浪猫狗刨出来了就糟了。” “嗯。” 两人骑上自行车,朝著远处驶去。 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两条街道中间的一条无人小巷,这里堆放著一些杂物,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阿秋熟练地把自行车停在巷口,拉著惠子跑到了巷子深处的角落里。 “咦?” 刚一过去,阿秋就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呼。 只见在她们藏烟的纸箱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红色的灯笼。 灯笼看起来很新,静静地掛在墙壁伸出的废旧水管上。 “怎么会有个红灯笼?”阿秋挠了挠头,“昨天还没有的。” “可能是谁隨手掛的吧。”惠子站在她身后,语气平淡。 阿秋没再管那个灯笼,蹲下身子,费力地把角落里的纸箱拉了出来。 打开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各式各样的烟。 “太好了,都在!” 阿秋兴奋地拿起一根仙女棒:“除了我们俩的,还有美酱的那份,可惜她今天生病了,不然我们三个人一起放该多好。” 她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一把烟,转过身想递给惠子。 “今天晚上一定要过癮……” 话音未落,阿秋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她发现,惠子並没有在看烟,而是一直站在原地,那双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惠子?” 阿秋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不会也生病了吧?” 阿秋走到惠子身边,把烟塞进她手里,然后伸手想要去摸她的额头。 手还没碰到额头,阿秋突然注意到了惠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有些呆滯,瞳孔放大,没有一丝神采,就像是……死鱼的眼睛。 “你怎么了?” 阿秋刚想缩回手,手腕却突然被惠子一把抓住了。 “嘶!” 阿秋倒吸一口凉气。 惠子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地陷入了阿秋的肉里,抓得她生疼。 “痛痛痛!惠子你干嘛?”阿秋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阿秋……” 惠子的声音有些嘶哑。 她抬起另一只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口罩下,是阿秋熟悉的那张清秀脸庞。 惠子和以往並没有什么区別,只是她的两只眼睛实在无神,满是呆滯。 惠子突然笑了。 “咕呱!” 伴隨著一声怪异的叫声,惠子的双眼猛地向外凸起,变成了两颗硕大的肉瘤。 紧接著,她的嘴巴猛地张大,大到完全不合常理,瞬间撑破了脸颊两侧的皮肤。 “撕拉!” 原本白皙的皮肤像纸一样撕裂、脱落,露出了下面那是满是脓包,流著黄色粘液的噁心疙瘩皮肤。 下一秒,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带著浓烈的腥臭味,朝著阿秋的脑袋狠狠咬来。 “啊!!!” 阿秋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炽热浪潮。 “呼!” 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的声音。 阿秋颤抖著睁开眼睛。 只见刚才还面目狰狞想要吃掉她的怪物,此刻整个脑袋都被一团熊熊烈火包裹著。 “呱!呱!” 怪物惨叫著鬆开了抓著阿秋的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转眼间那张丑陋的脸已经被烧成了焦炭。 仅仅挣扎了几秒钟,怪物就两腿一蹬,彻底不动了。 “这……这是……” 阿秋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 而隨著怪物倒下,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出现在阿秋视野里。 这男人贼眉鼠眼,看起来极为猥琐。 正是马大。 马大甩了甩手,熄灭了手里的火焰,那副模样颇有几分高手的风范。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阿秋,咽了咽口水。 刚想装逼说两句场面话,两管温热的鲜血就不受控制地从马大的鼻孔里流了下来,瞬间破坏了他营造的高手气氛。 “臥槽?” 马大脸色一变,连忙捂住鼻子,也顾不上耍帅了。 “妈的,最近火气太大了……” 马大一边捂著狂喷鲜血的鼻子,一边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跑,像个做了坏事怕被抓的小偷一样,一溜烟钻进巷子的另一头不见了。 巷子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地上那具还在冒著黑烟的焦尸,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阿秋愣愣地看著尸体,又看了看马大消失的方向。 几秒钟后,她终於反应过来。 “啊!!!” 她尖叫著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衝出巷子,骑上车,头也不回地逃离了。 第157章 隨机巧克力 深水家的玄关前,气氛有些凝固。 深水夫人穿著一身素雅的家居服,斜靠在门框上,眼神平静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在她眼前有四个人,一个俊朗的青年,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猥琐男,一个小丑装扮的少女,还有一个满脸横肉但眼神清澈愚蠢的光头。 “夫人,您也不想您的邻居都被那些噁心的癩蛤蟆同化吧?”匹千万苦口婆心地劝道。 深水夫人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我只是个做果的普通妇人,不想再参与眷主和异常的那些破事了。” “那是官方猎诡人该操心的事情,我只关心我的孩子,其他的,与我无关。” “可是……”匹千万还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叮铃铃!” 眾人回头,只见阿秋骑著自行车,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 她甚至没看清门口站著的是谁,扔下车子就哭著扑进了深水夫人的怀里。 “妈妈,我害怕……” 深水夫人愣了一下,她抱住女儿,警惕地看了一眼林夏等人,隨后二话不说,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把四人晾在了外面。 门外,寒风萧瑟。 匹千万嘆了口气:“前辈,这就难办了,人家不想惹麻烦,只想过安稳日子。” “安稳?”初音无法理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癩蛤蟆都快把东京吃空了,她还想独善其身?” “唉,谁知道她咋想的。”匹千万摇了摇头,看向林夏,“现在怎么办前辈?” 马二突然挠了挠光头,接话道:“那个……她不是在意自己女儿吗?咱们直接把她女儿绑了,逼她交出巧克力不就行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匹千万和初音都用一种看变態的眼神看著马二。 “你这也太反派了吧?”匹千万吐槽道,“不愧是拜龙教的。” 马二有些委屈:“都是我哥教我的,这种办法效率真的很高。” 林夏瞥了马二一眼,摇了摇头:“绑架还要找地方关押,还要谈条件。” 眾人鬆了口气,心想还得是前辈,底线还是有的。 然而下一秒,林夏直接擼起了袖子。 “待会你们都去一边躲著,我进去把她打个半死,就会把巧克力交出来了。” 匹千万:“……” 初音:“……” 眾人无语,这一对比,马二那个绑架计划竟然显得还算温和。 就在林夏准备动手时…… “吱嘎……” 大门突然又开了。 深水夫人站在门口,一脸复杂地看著门外凶神恶煞的四人。 “进来吧。”她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眾人愣了一下。 “难道是听到刚才我们的话了?”匹千万小声嘀咕。 “闭嘴,我们很友善的。”林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 深水夫人给几人倒了茶,示意他们坐下。 “刚才阿秋跟我说了。”深水夫人坐在对面,眼神中透著一股疲惫和愤怒,“她的朋友变成了癩蛤蟆,还要吃她。” “如果连孩子都不能倖免,那这个世界確实没有安全的地方了。”深水夫人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夏,“我们可以合作。” 林夏点了点头,直奔主题:“我们要找那只癩蛤蟆的本体,听说你有一种思念巧克力,吃了能让人找到心中最想见的人或者……东西。” “没错,我有。”深水夫人並没有否认。 “在哪?” 深水夫人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我会隱居在这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为了生孩子品尝了诅咒巧克力,这导致我无法再主动製造想要的巧克力,而是已经完全隨机了。” “思念、定心、怪力、狂暴、治癒……” 林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巧克力可是给癩蛤蟆吃的,运气不好可能会餵出一只力大无穷、速度极快、甚至还自带回血buff的超级癩蛤蟆。” 这哪是抓怪,这简直是在给怪物送温暖。 “没关係。” 林夏沉默了两秒,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就餵一只杀一只,总有一只能中。” 反正那些分身也不强,来到东京遇到的都是大祟级,就算加了buff,也是一下子的事。 “我是灭城级巔峰,加成还是很恐怖的。” 林夏:“……” “只要夫人能提供足够的巧克力就行。” 深水夫人点了点头,起身走进厨房。 没过多久,她就搬出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面塞满了五顏六色的手工巧克力,少说也有几百颗。 “这些都是存货,你们先拿去试一试,按照概率里面肯定有思念巧克力。” “只要它们吃下巧克力,就会想方设法逃离你们去找它的亲人。” 林夏也不客气,手一挥,苍白色的枝条从虚空中探出,捲起那一大罐巧克力直接拉进了黄泉槐树的空间里。 “走了,抓癩蛤蟆去。” …… 夜幕降临,东京的街道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笼罩。 板桥区的火大会快开始了,街上的行人逐渐越来越多。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气寒冷,有些人人裹得很严实。 他们穿梭在行人之中,也朝著火大会的方向去。 “兄弟。”马二硕大的手拍在一个戴口罩的行人肩膀上,那人愣愣地看了过来。 “我想跟你单独聊聊天,咱们去那边小巷里好不好?”马二指了指旁边的一条阴暗小巷。 行人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就跟著马二往小巷走。 进了小巷,行人还没来得及发挥,两根苍白色枝条便瞬间贯穿了它的身体。 蛤蟆惨叫出声,下一秒一颗巧克力便落进了它嘴里。 蛤蟆嚼了嚼,一股巨力猛地从体內迸发。 蛤蟆轻鬆挣脱了黄泉槐树的枝条,正要大开杀戒时,数十只枝条再次涌出,將它钉在了地上。 隨即一双猩红的大眼在黑暗中亮起,都龙的大嘴巴咬了下来,一口將癩蛤蟆咬进嘴里。 刚嚼了没几口,癩蛤蟆就消散了,都龙不爽地喷了喷鼻子里的气。 “下一个。”林夏挥了挥手。 第158章 酒吞童子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轰!” 第一朵烟在板桥区的夜空中炸开,绚烂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一张张仰望的脸庞。 火大会开始了。 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荒川河敷,人头攒动,欢呼声此起彼伏,无数手机屏幕亮起,记录著这扫除阴霾的美丽瞬间。 然而,在这光鲜亮丽的热闹背后,阴暗的角落里正滋生著令人作呕的罪恶。 一处偏僻的民房后,因为有建筑物遮挡,这里几乎看不到烟,所以並没有游客驻足。 只有一对年轻的男女,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悄溜到了这里。 他们蓄谋已久,荷尔蒙的躁动让他们渴望寻找一处没人的角落互诉衷肠。 “由美酱……” 男孩有些羞涩地从身后拿出一束藏了许久的鲜,借著远处烟的微光,深情地看著女孩:“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请……请和我交往吧。” 女孩接过鲜,低著头,似乎有些害羞。 “真的吗?”女孩的声音有些低沉,透著一股诡异的沙哑,“你真的……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我吗?” “当然!”男孩激动地点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女孩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极度夸张的笑容,嘴角甚至咧到了耳根。 “那……我就不客气了。” “咕呱!” 下一秒,女孩的嘴猛地张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还没等男孩反应过来,那张大嘴就一口罩住了他的脑袋。 “唔!” 男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女孩像蛇吞蛋一样,硬生生地吞了进去。 吞咽的过程极其丝滑,喉咙蠕动了几下,一个一米八的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呕……” 女孩弯下腰,乾呕了一声。 一堆衣物沾著粘液被她吐了出来,正是男孩刚才穿的衣服。 紧接著,女孩的身体突然像麵团一样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 左边那一半保持著女孩的模样,而右边那一半则在蠕动中变成了一只半人高的癩蛤蟆。 癩蛤蟆捡起地上的衣服,熟练地往身上套,身形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扭曲变化,眨眼间,竟然变成了刚才那个男孩的模样。 一男一女,重新站在了阴影里。 “走吧,再去找些人来吃。”变成男孩的癩蛤蟆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 然而,就在两人刚想转身离开时。 “这么著急,是想去哪啊?” 几分醉意的声音,突兀地从头顶响起。 两只偽装的癩蛤蟆猛地抬头。 只见在民房的屋顶上,坐著一个浑身赤红的怪物,这怪物顶著两根尖锐的角,在漫天的烟火下泛著光。 它赤著上身,肌肉虬结,浑身散发著浓郁的酒气,怀里还抱著一个巨大的黑罐子。 “吼!” 两只癩蛤蟆感受到了威胁,不再偽装,嘴巴裂开,朝著屋顶的怪物发出一声示威嘶吼。 “干嘛这么凶?” 红色怪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醉醺醺的笑意。 它缓缓举起手里的酒罐子,对准了下方。 “收。” “嗖!”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爆发。 两只癩蛤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身体瞬间缩小,变成两缕青烟,被吸进了酒罐子里。 “晃荡晃荡……” 怪物抱著罐子摇了摇,听著里面传来的碰撞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它仰起头对著罐口猛灌了一大口。 鲜红色的液体顺著嘴角流下,滴落在屋瓦上,散发出一股令人迷醉的味道。 “哈……肉呢?” 就在此时。 一道轻盈的人影从夜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了它旁边的屋脊上,木屐踩在上面,噠的一声脆响。 女子身穿黑底金纹和服,长发高束,腰间別著一把长刀,气质颯爽,英气逼人。 她看了一眼满身酒气的红色怪物,秀眉微蹙。 “酒吞童子,莫要贪喝。”女子的声音清冷,“主教有令,等解决完这东京的怪物,隨便你喝个够。” 被称为酒吞的怪物放下罐子,不满地撇了撇嘴,打了个酒嗝。 “千岛,你们倒是把人往这边引啊。” “我又不好进人群里去抓它们,你们又不引过来,我解决西北风啊?” 千岛的目光望向远处喧闹的人群。 “放心,已经派人在引了,统御子那边也发现了本体的踪跡,正在追踪,我们这边儘量控制住伤亡人数。” “再控制也得死几十万了,这傢伙真是有够恐怖的。”酒吞童子满脸忌惮。 谁能想到最初只被评定为大祟的傢伙竟然杀了这么多人,这还是在官方猎诡人和上尊教以及各个势力的努力下。 要是不管不顾,这傢伙怕是会让整个东瀛覆灭,目前官方给它的评定都已经来到了灭省级。 千岛看了一眼酒吞:“你在这里好好干活,守住这个点,我去鬼武士那边看看。” 说完,千岛甜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燕子,一跃而起,踩著路边的树枝和电线桿,几个起落便飞向了远处。 酒吞童子摇了摇头,再次举起酒罐子抿了一口,醉眼朦朧地向下看去。 只见在远处的人群边缘,又有几对成双成对的情侣,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来。 “嘿……下酒菜来了。” 第159章 上尊教 另一边,一条死胡同的小巷口。 千岛的身影轻巧落下。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佇立在阴影中。 那是一个全身覆盖在漆黑鎧甲下的武士,手中拄著一把一人高的巨剑,如同雕塑般端庄而立,满身肃杀之气。 灭城级,鬼武士! “怎么样?”千岛走上前问道,“这边收穫如何?” 鬼武士缓缓摇了摇头,面甲下传出沉闷的声音:“没有。” “没有?” 千岛一愣:“怎么可能?我派了四个人在这片区域做诱饵,按理说应该早就引来一批癩蛤蟆了,怎么会一个都没有?” 鬼武士依旧沉默,只是指了指巷子外面。 “你的人,好像遇到麻烦了。” 千岛闻言愣了一下,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出小巷,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这一看,她差点气笑了。 只见在不远处的街道转角,她派出的那四个诱饵中的三个,此刻正都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而在他们面前,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壮汉正甩著巴掌。 “啪!” 最后一个还没倒下的弟子,也被这壮汉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三圈,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识好歹!” 壮汉甩了甩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大晚上的跟別人往黑咕隆咚的巷子里钻,不要命了?我这是在救你们懂不懂!” 这壮汉,正是马二。 而在马二旁边,匹千万正拉著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路人,一脸猥琐地往街对面的另一条小巷子里拽。 “哎哎,好兄弟。”匹千万神秘兮兮地说道,“来,跟我走,那边有好玩的,我带你玩,嘿嘿嘿……” 不远处,小丑女装扮的初音也正拽著一个男人的胳膊,强行往相反的方向拖。 “走嘛小哥哥,陪我去那边拍个照好不好?” 千岛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 这帮傢伙把她的诱饵打晕了,然后自己去拉人? 这是在抢生意? “住手!” 千岛娇喝一声,身形一闪,瞬间衝到了马二面前,一把抓住了马二的手腕。 马二突然被人抓住,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到是一个穿著和服,长得还挺好看的女人,满是横肉的脸瞬间就红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哎呦,你……你干嘛?”马二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都小了几分。 千岛皱著眉,上下打量著马二。 这人体內有不弱的能量波动,显然也是个眷主。 “你是猎诡人吗?”千岛用中文问道,“为什么在东京没见过你这號人物?” 马二被美女抓著手,只觉得心跳加速,脑子也不太好使了。 他不好意思地反手抓住千岛的手,憨憨地说道:“那个……我不是猎诡人,我是……林夏教的。” “林夏教?” 千岛皱著眉把手抽了出来。 这是什么教会,从来没听过。 “你们是龙国的眷主吧?为什么来这里?” “我……我也不知道啊。”马二挠了挠光头,一脸无辜,“我跟我哥来的,我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千岛沉默片刻,看向对面昏暗的小巷。 “你们……也在杀癩蛤蟆?” “对啊。”马二点头,“大佬要杀。” 千岛鬆了口气。 既然目標一致,那就不是敌人。 “我们也是在处理这些怪物。”千岛指了指地上那四个刚醒过来的弟子,“他们是我派出的诱饵,你不用打他们,我们可以合作。” 四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弟子此刻也爬了起来,看到千岛,连忙躲到了她身后,捂著脸连连点头,看向马二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光头下手太黑了! “啊?是友军啊?” 马二挠了挠头,一脸尷尬:“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他们是被癩蛤蟆迷了心智呢。” “……” 千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重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重新认识一下,东瀛上尊教,千岛甜。” “林夏教,马二。” “你说的大佬在那边巷子里吗?” “对啊。” 千岛甜点了点头,朝著那边走去,“我去见一下你们大佬。” “好啊好啊。” 看著千岛甜离开的背影,马二有点失落。 其余四人对视一眼,开始接客,只是刚拉人准备往鬼武士那边引时,就被马二一脚踹倒在地。 “干什么?谁让你们往那边去的?” 挨打的小子委屈巴巴,“不是合作了吗?” “合作是让你们帮著干活的?把他们送到我们林夏教去。” 几人对视一眼,无奈不是马二的对手,只能苦逼逼地把人往林夏那边送。 而小巷里的鬼武士则嘆了口气,它还想过过手癮呢,结果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边,千岛甜来到了小巷口。 小巷里漆黑一片,不过能隱约感受到其中有一道灭城级的气息。 她刚准备踏进去,前方突然衝过来一道大祟级別的气息,是一只癩蛤蟆。 千岛甜皱眉,准备动手拦截。 “別动。” 一道喊声从小巷里响起,下一秒一只癩蛤蟆从黑暗中衝出来,和她擦身而过,隨即冲入了街道。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怪物,都嚇了一跳,街上顿时鸡飞狗跳。 那癩蛤蟆没有停留,掀起一个井盖直接跳进了一条下水道。 一阵破风声传来,千岛甜回头看,刚好一道黑衣身影也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一转眼便衝进了下水道。 千岛甜:“?” 不等反应,马二、匹千万还有初音同样从井盖口一跃而下。 千岛甜:“???” 第160章 贞子,八尺,拜託了! 东京的地下水道系统错综复杂,宛如一座深埋地底的迷宫。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腐烂和污水的臭味,只有偶尔闪烁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积水里的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迴荡。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蜷缩著一个矮小的身影。 正是马大。 自从在那个小巷子里英雄救美之后,他一溜烟就钻进了这下水道里躲著。 这一躲,就是大半夜。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小时候,每次爸爸喝醉酒打妈妈时,他都带著马二跑到家后面的下水道里躲著,等外面妈妈不再惨叫了他们就再出去。 后来有一次,妈妈的惨叫停止了,他和马二刚想爬出去,妈妈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尸体被丟了下来…… 他就和马二抱著妈妈在下水道躲了一个星期,直到遇到在下水道逃窜的主教大人,他们才获得新生。 “呜呜呜……” 此时的马大,正抱著膝盖,手里拿著一根从地上捡来的烂木头,在积水里画著圈圈。 哭声在下水道里迴荡,听起来悽惨无比。 “马二啊……弟弟啊……” 马大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抽噎著:“你死得好惨啊。” 他越想越伤心。 那个林夏可是灭城级的大佬,下手黑得要命,马二那傻大个落在他手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打成肉泥,或者被切片餵狗了吧。 最关键的是,马二的復活眷属还在冷却。 “虽然你平时傻了点,吃得多了点,还老是给我惹麻烦……”马大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但你要是死了,谁以后给我扛包?谁给我当肉盾?谁听我吹牛逼啊?” 马大悲痛欲绝。 “咱兄弟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从拜龙教最底层的嘍囉混到现在,容易吗?” “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呢,你就先走一步了。” “你放心,哥一定会给你报仇的……等哥苟到灭世级,一定把那个林夏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马大沉浸在丧弟之痛无法自拔时。 “踏、踏、踏……”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下水道的深处传来。 马大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哭红的小眼睛警惕地看向黑暗深处。 “谁?!” 马大厉喝一声,虽然还没看到人,但他已经本能地往墙角缩了缩。 “別装神弄鬼的,我告诉你,老子可是拜龙教的臥龙,我超猛的!” 然而,黑暗中並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终於,一个略显佝僂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微弱的灯光下。 马大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个……直立行走的癩蛤蟆? 它浑身皮肤呈现出噁心的屎黄色,上面布满了流脓的疙瘩,一双死鱼眼毫无感情,手里还拎著一把斧子。 “癩蛤蟆?” 马大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头,仔细感知了一下对方的气息。 没有。 完全感知不到任何波动,或者……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马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可是大祟级巔峰,连他都感知不出来的气息,那只有一种可能。 灭城级! “妈呀!” 马大怪叫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猛地一拍。 “红灯笼!” 大红灯笼凭空出现,马大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呲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跑路了,跑路了兄弟。” 马大驾驭著红灯笼,化作一道红光就要朝著反方向逃窜。 然而。 癩蛤蟆只是淡淡地抬起了头。 它没有任何哨的动作,简单地举起了手中的斧子,对著那道红光,遥遥一劈。 “咔嚓!” 一道寒光闪过。 马大只觉得眼前一,紧接著,他的红灯笼眷属竟然在这一斧子之下,像纸糊一样,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噗通!” 马大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污水里,摔了个狗吃屎。 “我草?” 马大顾不上眷属反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脸惊恐地看著手里只剩下半截的灯笼架子。 “一斧子……就劈开了?” 癩蛤蟆拖著斧子,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妈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啊?” 马大也是被逼急了,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拼命了,反正他还有底牌。 他双手猛地一搓,掌心之中瞬间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球。 “大火球之术!” 马大怒吼一声,將手中的火球狠狠地朝著癩蛤蟆砸了过去。 “呼!” 火球呼啸而过,带著滚滚热浪,精准地轰在了癩蛤蟆的胸口。 “砰!” 火焰炸裂,將癩蛤蟆整个吞噬。 马大心中一喜,“我看你死不……我草?” 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熊熊火焰之中,癩蛤蟆的身影纹丝不动,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砸在它那满是疙瘩的皮肤上,竟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就像是给它洗了个热水澡。 癩蛤蟆走出火焰,死鱼眼依旧淡漠。 马大愣住了。 这特么不仅攻击高,防御也这么变態? 还没等他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癩蛤蟆的后腿突然猛地一蹬地面。 “轰!” 地面瞬间炸裂。 癩蛤蟆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马大面前。 “嘭!” 它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马大的肚子上。 “呕!” 马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下水道的墙壁上,然后像贴画一样滑了下来。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癩蛤蟆已经走了过来,一只大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著,癩蛤蟆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斧子。 斧刃上寒光闪烁,对准了马大的脑袋。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马大。 “龙之力!” 马大大喊一声,用出底牌。 “吼!!!” 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声突然从马大体內爆发出来。 只见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层青色的鳞片,原本矮小的身躯竟然硬生生拔高了几分,一股属於灭城级的气息瞬间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给爷死!” 马大怒吼一声,浑身燃起火焰,双臂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顶开了癩蛤蟆的大脚。 他一个翻身跃起,拳头裹挟著龙炎,朝著癩蛤蟆的脑袋狠狠砸去。 “砰!” 然而由於身高,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癩蛤蟆的胳肢窝。 癩蛤蟆丝毫没受影响,它低下头,肿胀的眼球瞪著马大。 “……” 马大的心凉了半截。 灭城级的力量……也不破防? 癩蛤蟆再次举起了斧子,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 “完了……马二,哥来陪你了……” 马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斧刃即將落下,將马大的脑袋一分为二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清朗却带著几分阴柔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贞子!八尺!拜託了!” 第161章 统御诡 隨著两声呼唤。 下水道里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刺骨,犹如厉鬼出世,寒风阵阵。 癩蛤蟆的身侧,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一口枯井的虚影凭空浮现。 紧接著,一只苍白色、指甲尖锐的手从井口伸出,隨后是一个披头散髮、身穿白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爬了出来。 灭城级,贞子! 她刚一出现,便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尖锐的手指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地刺进了癩蛤蟆的脖颈里。 “噗嗤!”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 “轰隆!” 癩蛤蟆身侧的下水道墙壁猛地被撞破,砖石飞溅。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多,穿著白色洋装,戴著宽檐帽的巨大女人身影从烟尘中走出。 灭城级,八尺夫人! 她伸出两只惨白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癩蛤蟆的两条后腿,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波波波声,隨后猛地发力向两边一撕。 “嘶啦!” 在两只恐怖怪谈的夹击下,癩蛤蟆坚不可摧的身体也扛不住。 两条腿硬生生被八尺夫人扯了下来,脖子上也被贞子掏出了几个血洞。 鲜血溅了马大一脸。 马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连忙本能一个懒驴打滚,滚出了战斗范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惊魂未定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臥槽……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贞子?八尺夫人? “活不成了吧?”马大看著已经不成人形的癩蛤蟆,心中暗道。 腿都没了,脖子也漏风了,就算是灭城级也该死了吧? 然而,下一秒。 只剩半截身子的癩蛤蟆手中的黑梨木斧猛地向后一挥。 “噗嗤!” 正趴在它背上的贞子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这一斧子砍中了脖子,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紧接著,癩蛤蟆借著斧子的惯性,身体在空中诡异地一扭,手中的斧子顺势横扫。 “咔嚓!” 八尺夫人巨大的手掌,竟然被这一斧子齐腕砍断。 八尺夫人捂著断手,连连后退,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而在癩蛤蟆的断腿处和脖颈处,肉芽疯狂蠕动。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新的双腿长了出来,脖子上的血洞也癒合如初。 它重新站了起来,除了身上沾满了血跡,就像是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不死之身?!”马大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怎么打? “噠、噠、噠……”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马大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传统武士服,扎著高马尾,腰间別著两把长刀的少年,正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少年面容清秀,称得上俊男。 看著完好无损的癩蛤蟆,眉头微微皱起。 “不愧是差点毁掉整个东瀛的存在,连八尺和贞子一起偷袭都没能討到好处。” 少年轻声自语,语气中並没有多少恐惧。 癩蛤蟆转过身,那双死鱼眼锁定了少年。 它什么都没说,只是提著破斧子,一步一步朝少年走来。 压迫感十足…… 少年停下脚步,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两把长刀。 刀身雪亮,寒气逼人。 他將刀尖指向癩蛤蟆,淡淡地说道:“这里太窄了,打不开,我带你去一个宽敞的地方如何?” 癩蛤蟆依旧没有说话,脚步未停。 在它眼里,面前这个少年和刚才那个胖子没什么区別,都是一斧子的事。 少年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贞子。” 他轻声喊了一句。 下一秒,刚才消散的贞子再次出现,这一次,她怀里抱著一个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直接掛在了少年的背上。 “滋滋滋……” 电视机屏幕突然亮起,里面满是跳动的黑白雪。 紧接著,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就像是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开始疯狂地闪烁、卡顿。 马大只觉得眼前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 周围阴暗潮湿的下水道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的星斗和凛冽的寒风。 他们出现在了一座巨大的火山口內,脚下是一片平静如镜的深邃湖泊。 富士山顶! “扑通!” 马大和癩蛤蟆脚下一空,直接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而那个少年,却稳稳地单脚点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在他身旁,贞子和断了一只手的八尺夫人静静佇立。 与此同时,另外两道巨大的阴影在他身后浮现。 一个是一堵如同城墙般厚实、长著手脚的巨大石壁。 灭城级,涂壁。 另一个则是一个脖子伸得老长、脑袋在空中晃荡的诡异女人。 灭城级,軲轆首。 东瀛百鬼夜行,此刻听命於人。 这便是上尊教,统御子。 宫本边一看著水里扑腾的癩蛤蟆,双刀交叉磨出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今天,一定要除了你。” ps:兄弟们四章奉上,点点五星,今天评分不增反降,来到8.7了都。|???| 第162章 灭省级 “拜託四位了。” 宫本边一声音落下。 贞子、八尺夫人、涂壁、軲轆首,四个东瀛传说中的大妖,同时向水中的癩蛤蟆发难。 一圈圈石墙在水中拔地而起,將癩蛤蟆困在其中。 隨即贞子的身影出现在癩蛤蟆身后,锋利的指甲下次插进了癩蛤蟆的脖颈。 癩蛤蟆再次脖颈受伤,心中暴怒,手中斧子反手抡出。 贞子慌忙闪开,斧子落空。 軲轆首趁著癩蛤蟆的僵直从墙壁里伸了出来,长长的脖颈像巨蟒一样將癩蛤蟆死死缠绕了起来。 八尺夫人的两只大手也探了出来,猛地拍在癩蛤蟆的两个耳蜗,强大的力量让癩蛤蟆惨叫起来。 宫本边一站在原地,双手持刀。 他只是让四位大妖上去试探一番,没想到这癩蛤蟆竟然有些打不过的样子。 几乎是眨眼间,癩蛤蟆的身上就多了十几个前后透亮的血窟窿,整只蛤蟆也被軲轆首勒的双眼几乎要爆出来。 “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趴在岸边当死狗的马大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秒,让他和宫本边一都瞳孔地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癩蛤蟆身上的恐怖伤口,竟然在瞬间便有无数肉芽疯狂蠕动,仅仅片刻时间就癒合如初,连个疤都没留下。 “呱!” 癩蛤蟆猛地挣脱軲轆首的束缚,隨即手中的黑梨木斧猛地向上一撩。 “咔嚓!” 軲轆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被整齐地切了下来,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无头尸体喷著血倒下。 秒杀! “我草!这么牛逼!”马大满脸震惊,再次趴在岸边装死。 宫本边一紧皱眉头。 这可是灭城级的厉鬼,竟然像切菜一样被切了? “涂壁,辅助我!” 宫本边一不再托大,大喝一声。 “轰隆隆!” 湖水翻涌,两道厚重如城墙般的巨大石壁,猛地从癩蛤蟆和宫本边一的身侧升起,直插云霄。 两道墙壁將周围的空间彻底封死,形成了一条狭长的决斗迴廊,只留下一人一蛤蟆在水中对视。 封锁退路,逼其正面应战。 “呼……” 宫本边一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甚至搅动了头顶的星空。 作为上尊教第一统御子,东瀛歷史上最年轻的灭城级巔峰强者,他不仅统御著六只顶尖厉鬼,自身更是拥有四只灭城级巔峰的眷属加持。 这等实力,放眼整个东瀛,除了那几位不出世的老怪物,他谁都不惧。 “能死在我的刀下,是你的荣幸。” 宫本边一眼神冰冷如铁,手中的双刀高高举起。 左手刀红光繚绕,如血海翻腾,右手刀白光森寒,似霜雪降临。 “二天一流·红白双煞。” “斩!!!” 隨著一声暴喝,两道长达数百米的恐怖刀光,一红一白,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从天而降,呈十字交叉状,朝著下方的癩蛤蟆狠狠斩去。 由於两侧有坚不可摧的涂壁封锁,癩蛤蟆避无可避。 它似乎也没想避。 癩蛤蟆抬起头,举起了手中的斧子,迎著那毁天灭地的刀光劈了上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富士山顶炸响,恐怖的衝击波將湖水炸起百米高,甚至连一红一白的刀光都变得扭曲。 “咔嚓!” 在这毁天灭地的攻击下,癩蛤蟆的身体直接从中间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半,两截残躯带著喷洒的粘液,沉入了冰冷的湖底。 湖面逐渐恢復平静,只剩下一圈圈荡漾的血水。 然而,站在水面上的宫本边一,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死死盯著癩蛤蟆沉下去的地方,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理说,目標死亡,气息应该消散才对。 可现在,那股属於癩蛤蟆的气息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是在酝酿的火山一样,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恐怖。 甚至……突破了某种界限! 与此同时,整个东瀛的癩蛤蟆怪物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咕嘟……咕嘟……” 湖面上,突然开始冒起了巨大的气泡,仿佛水底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呼吸。 宫本边一脸色骤变,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撤!” 他想都没想,大喊一声就要后退。 但,晚了。 “轰!!!” 水面轰然炸裂! 一只体型比之前大了数百倍,如同小山一般的巨型癩蛤蟆破水而出。 它刚一出现,两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就一把抓住了两侧的涂壁。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型癩蛤蟆双臂肌肉暴起,猛地向中间一合。 “咔嚓!” 连飞弹都轰不开的灭城级厉鬼涂壁,竟然被它像掰饼乾一样,硬生生掰成了两半。 涂壁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化作无数碎石崩塌。 癩蛤蟆则抓起两块巨大的涂壁残骸,看准了不远处的贞子和八尺夫人狠狠地砸了过去。 “呼!” 巨石带著恐怖的风压呼啸而至。 贞子反应极快,身体瞬间虚化,巨石穿过她的身体砸了个空。 但体型庞大的八尺夫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还没来得及迈开长腿,涂壁的残骸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身上。 没有任何悬念,八尺夫人直接被活生生砸成了肉饼,连惨叫都被压回了肚子里,当场魂飞魄散。 眨眼之间。 軲轆首,死! 涂壁,死! 八尺夫人,死! 宫本边一引以为傲的四大厉鬼,瞬间折损了一半。 “这……这是……” 宫本边一手在颤抖,看著矗立在湖水中如同魔神般的巨型身影,感受著那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气息,一个令人绝望的词汇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灭……灭省级……” 宫本边一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少年意气。 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电话,快速拨通。 宫本边一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呼!” 头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那把变大了无数倍的巨斧,带著劈开山岳的气势,已经朝著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灭省级!!!” 宫本边一只能来得及对著电话撕心裂肺地吼出这三个字。 下一秒,他不得不扔掉手机,双刀交叉,用尽毕生修为去抵挡这一击。 “扑通!” 手机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缓缓下沉。 而湖面上,隨著一声惊天巨响,宫本边一的身影如同被拍飞的苍蝇一般,直接被轰进了身后的岩壁之中,生死不知。 第163章 巧克力战神 隨著宫本边一被轰入岩壁,富士山顶的火山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湖水还在激盪,拍打著岸边的岩石。 马大趴在碎石堆里,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地缝里。 他咽著口水,听著耳边许久没有动静,心里不禁泛起一丝侥倖。 “难道……走了?” 怀著这份忐忑,马大悄悄抬起眼皮,透过手指缝隙向前看去。 这一看,他的心臟差点骤停。 只见那只体型庞大如山的巨型癩蛤蟆,此刻正弯下腰,一双猩红暴虐的巨大眼珠子,正死死地盯著他。 它早就发现这只小虫子了。 “咕呱……” 癩蛤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见马大动弹,它缓缓直起腰,举起了手中的木斧。 阴影笼罩了马大。 “哇!!!” 马大当场就被嚇哭了,鼻涕眼泪横流:“別杀我!我肉酸!我抱好吃啊!”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变成肉泥的命运。 这就要死了吗? 马二……哥去找你了。 然而,就在斧子即將落下时。 “嗡!!!” 如同千万只马蜂同时振翅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高空传来,瞬间盖过了凛冽的寒风。 癩蛤蟆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只见在富士山火山口的边缘,一道黑影高高跃起,借著重力如同一颗陨石般极速坠落。 伴隨著那个黑影而来的,是一声充满了狂喜与暴怒的咆哮: “终於……找到你了!!!” 来人,正是林夏! “滋啦!!!” 林夏人在半空,手中的黄色电锯早已拉到了极致,锯齿疯狂转动,摩擦空气带出一串火。 他双手握紧电锯,借著下坠的动能,狠狠地劈在了癩蛤蟆粗壮的脖颈上。 “噗嗤!” 血肉横飞。 在巧克力和神兵利器的加持下,这一击直接在癩蛤蟆的脖子上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深可见骨,污浊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呱!” 癩蛤蟆吃痛,发出震天怒吼。 但仅仅是一瞬间,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 它甚至没有回头,反手就是一巴掌,像拍苍蝇一样朝著背后的林夏拍去。 “砰!” 一声闷响。 林夏虽然用电锯挡了一下,但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庞大,是属於灭省级的绝对压制。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拍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火山口內侧的坚硬石壁上。 “轰隆!” 石壁崩碎,碎石滚落,林夏整个人都嵌进了岩石里,烟尘四起。 “咳咳……” 几秒钟后,一只手扒住了岩石边缘。 林夏用力將自己从石壁里拔了出来,落在地上。 他浑身是血,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是。 “咔吧……咔吧……” 一阵骨骼復位的脆响声响起,他身上的伤势竟然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復原,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还在疯狂暴涨。 此时的林夏,状態极不对劲。 他双眼通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皮肤泛著潮红,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气息。 就在刚才来的路上,为了以防万一,他把剩下的半罐巧克力……全吃了。 上百颗巧克力! 怪力、狂暴、治癒、硬化、神速、定心、思念、奇蹟…… 无数种乱七八糟的buff此刻全都叠加在林夏的身上,药效在他体內疯狂乱窜,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如果不发泄出来,感觉自己会爆体而亡。 而现在,最好的发泄口,就在眼前。 “来啊!死蛤蟆!” 林夏怒吼一声,左手和女巫之手握住。 “轰!” 湖面炸裂。 巨大的漆黑鬼爪破水而出,死死抓住了癩蛤蟆的下半身,將它固定在原地。 “嗡!!!” 电锯再次轰鸣。 林夏双脚猛踏水面,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踩著湖水如履平地,朝著被禁錮的癩蛤蟆疯狂衝去。 癩蛤蟆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举起手中的巨斧对著衝来的林夏当头劈下。 这一斧,足以劈开山岳。 “起!” 林夏不闪不避,单手猛拍水面。 “轰隆隆!” 一棵巨大的苍白槐树瞬间拔地而起,挡在了林夏身前。 “咔嚓!” 仅仅是一个照面,坚不可摧的黄泉槐树便被巨斧像劈柴一样,从中间一分为二。 斧刃的余威扫过林夏,在他胸口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飞溅。 但林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的笑容反而更加狰狞。 他脚尖一点,踩著正在倒塌的黄泉槐树高高跃起,直接跳到了癩蛤蟆的面前。 “给爷死!” 林夏双手握住电锯,对准癩蛤蟆那只巨大的左眼,狠狠地扎了进去! “滋啦!!!” 血水爆射。 癩蛤蟆悽厉惨叫,爪子猛地抬起,想要將脸上这只虫子抓下来捏死。 但此时的林夏,在神速巧克力的加持下,灵活得就像一只成了精的猴子。 他在癩蛤蟆的脸上、肩膀上、后背上不停地跳跃闪躲,手中的电锯只要有机会就狠狠地来一下。 这一刻,林夏化身为最疯狂的修脚师傅。 只是他修的不是脚,是命。 第164章 老板椅背后的人 就在火山口內打得天崩地裂的时候。 火山口的边缘。 一个光头大汉正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正是马二。 当他看到下方岸边那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时,眼睛顿时一亮。 “大哥!” 马二大喊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顺著陡峭的坡壁就滑了下去。 他一路滑到马大身边,二话不说,一把將已经嚇软了腿的马大扛在了肩上。 “马二?” 马大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地抬起头,鼻涕泡都冒出来了:“马二!你没被林夏打死?你还活著?!” “嘿嘿,哥,我命大。” 马二扛著他哥,一边往上爬一边憨笑道:“而且哥,我已经加入林夏教了,大佬罩著我呢。” “啥?” 马大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在马二的光头上敲了一个暴栗。 “咚!” “你加你妈的林夏教啊!”马大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个叛徒,你忘了咱俩的命是谁给的了吗?是主教大人。” 他指著上面:“快,別废话了,带我跑路。” 马大回头看了一眼那恐怖的战场,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回拜龙教,只要能回去,就算被龙子餵鱼我也认。” 这外面……太他妈嚇人了! 马大觉得自己的小心臟快受不了了。 还是教会里安全,起码不会真的死,龙子和主教也都是口嗨狗,不会真动手,但这里是真他娘的会死。 “哦哦,知道了哥。” 马二不敢反嘴,背著马大吭哧吭哧地爬上了火山坑的边缘。 两人刚爬上来,就看到初音和匹千万正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著下面的战斗。 马二也没打招呼,背著马大转身就朝山下衝去。 “哎哟!” 然而跑得太急,加上这富士山的雪太滑。 马二脚下一滑,直接踩空了。 “啊!!!” 兄弟俩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雪球,伴隨著马大悽厉的骂声,一路朝著山下滚去。 “马二!我草你大爷!你会不会走路啊!” …… 山顶上。 初音看著那一路滚下去的兄弟俩,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匹千万,指了指下面:“我们要不要拦一下?他们好像要跑路?” 匹千万没有回答。 他脸色苍白地看著下方湖中那个恐怖的巨型癩蛤蟆,还有那个跟疯子一样在怪物身上乱砍的林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拦个屁!” 匹千万猛地转身,一把將还没反应过来的初音拦腰抱起。 “哎?你干嘛?”初音嚇了一跳,手里的棒球棒差点掉下去。 “跑啊!” 匹千万大吼一声,撒丫子就往山下冲:“那下面是灭省级,神仙打架,再不跑等死啊?” 初音闻言也不挣扎了,反手紧紧抱住匹千万的脖子,用力拍著他的胸膛,焦急地喊道: “快跑!跑快点啊!驾!” “……” 匹千万本来就腿软,被她这一拍一喊,脚下一乱。 “呲溜!” 他也踩到了刚才马二踩过的那块冰。 “我草!!!” 於是…… 在这寂静的富士山夜色中,又多了一个滚动的雪球,紧追著前面那个雪球,一路轰隆隆地滚下了山去。 …… 半个小时,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乱七八糟的巧克力带来的增益效果,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消退。 “砰!” 一声闷响。 林夏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进了火山口边缘的碎石堆里,激起一片烟尘。 “咳咳……哇!” 林夏艰难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张嘴吐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把衣服都浸透了,有癩蛤蟆那种腥臭的血液,更多的则是他自己的。 反观那只癩蛤蟆。 刚才林夏拼了老命,拿著电锯在它身上留下的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彻底癒合了。 连个疤都没留下。 “真他妈赖皮啊……不愧是灭省级。” 林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笑,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仅仅是一根手指,就有这种强度吗?那癩蛤蟆得是个什么怪物?”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癩蛤蟆拖著巨大的木斧,一步一步朝著林夏走来,每一步地面都在震颤,感觉就像是富士山要再次爆发。 它显然不打算给林夏喘息的机会,准备给予这只顽强的虫子最后一击。 然而,面对逼近的死亡,林夏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 “想杀我?” 林夏冷笑一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他心念一动,身前的空间突然破开一道裂缝。 苍白色的槐树枝条从虚空中探了出来,枝头托著一块散发著诡异红光的血肉。 那块肉还在微微蠕动,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却又莫名诱人的香气。 正是梦里那只癩蛤蟆给他的血肉。 “打不过,就吃了它。” 梦里癩蛤蟆的话在耳边迴荡。 林夏一把抓过那块血肉,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举起巨斧的癩蛤蟆,林夏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林夏张开嘴,就要把那块血肉塞进嘴里。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要完全相信那只癩蛤蟆。” 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粗獷声音,突然在火山口的上方炸响。 林夏愣了一下,手停在了嘴边。 这声音……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嗡嗡嗡!!!” 卡车极其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从头顶上方传来。 林夏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在火山口的边缘上,两束刺眼的远光灯如同利剑般射了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著,一辆庞大的卡车,竟然无视了地心引力,猛地从火山口边缘冲了下来。 “我草?”林夏愣了一下。 卡车贴著陡峭的山坡一路狂飆俯衝,在碎石飞溅中,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朝著林夏衝来。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彻云霄。 卡车在衝到林夏面前的瞬间,来了一个极其风骚且不合理的漂移甩尾。 巨大的车身横了过来,车轮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稳稳地停在了林夏和癩蛤蟆之间。 漆黑的车厢门,正对著林夏。 “吼!!!” 癩蛤蟆刚好走近,举起手中的巨斧,对著卡车狠狠地劈了下去。 就在斧刃即將触碰到车厢的瞬间。 车厢门,突然自动弹开了。 “嗤……” 浓郁的白色冷气伴隨著乾冰升华的声音,瞬间从车厢內溢出,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周围的区域。 与此同时。 一束刺眼的聚光灯从车厢深处亮起,精准地打在了林夏的身上。 而那只原本气势汹汹的癩蛤蟆,在车厢打开的瞬间,竟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格在了原地。 “这……” 林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搞得有点懵。 他眯著眼睛,適应了一下那刺眼的灯光,皱著眉朝著车厢里看去。 只见在车厢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看起来就极其昂贵的大黑色真皮老板椅。 椅子背对著他,看不清上面坐著谁。 只有一只戴著金戒指,夹著一根粗大雪茄的手,从椅子的一侧缓缓探了出来,在菸灰缸上轻轻弹了弹菸灰。 “咳咳……” 一个低沉,装逼,且带著几分熟悉的中年男声,从椅子后面传了出来。 “小林啊,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这要是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们大森林公司虐待员工呢。” 第165章 血肉电锯 “李老板???” 老板椅並没有转过来,林夏只能看到那缕裊裊升起的青烟,和那只戴著大金戒指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菸灰缸。 “小林啊,这才多久不见,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隨著李老板的话音落下,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林夏。 林夏只觉得浑身一暖,原本断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竟然在这一瞬间以惊人的速度癒合。 紧接著,那原本已经消退下去的狂暴力量再次在他体內疯狂升腾而起。 林夏眼中血丝再次浮现,上百颗巧克力的力量回来了。 时间回溯? 林夏猛地握紧拳头,他现在只想找个人打一架,或者……被打一顿。 “李老板,你……” “那块肉。” 李老板打断了他,那只夹著雪茄的手指了指林夏手里抓著的那块还在蠕动的血肉。 “你可以尝试把它餵给电锯试试,你自己吃就算了,那癩蛤蟆心思可乱著呢。” 林夏一愣,看了看手里的肉,又看了看另一只手的黄色电锯。 “李老板,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林夏咧著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 大森林公司不简单,李老板果然一样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我?” 李老板吸了一口雪茄,老板椅后飞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声音淡然。 “我就是一个卖木头的。” “好好干,小林,只要跟著大森林公司,年入百万不是梦。” 话音落下。 “砰!” 车厢门重重关上。 紧接著,嗡的一声引擎咆哮,卡车竟然在原地一个弹射起步,以后退的姿势,违背物理常识地顺著陡峭的山坡倒著冲了上去,眨眼间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只留下林夏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问號。 “年入百万……” 林夏歪了歪头,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下一秒,那原本被定格的癩蛤蟆,重新动了起来。 “吼!!!” 它似乎並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手中的巨斧依旧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林夏狠狠劈下。 斧刃未到,劲风已至,颳得脸颊生疼。 林夏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后暴退。 “刺啦!” 儘管他退得极快,但还是被那巨大的斧刃蹭到了胸口。 刚刚癒合的胸膛瞬间再次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血人。 但这一次,林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嗡!!!” 他猛地拉响了手中的黄色电锯,锯齿疯狂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叫。 隨后一把抓起那块血肉,猛地按在了疯狂旋转的锯齿之上。 “滋滋滋滋!!!” 並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块血肉接触到锯齿的瞬间,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顺著锯齿迅速蔓延,包裹住了整个电锯。 红色的血肉与黄色的金属在这一刻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咕咚……咕咚……” 电锯仿佛活了过来,心臟的剧烈跳动声如同雷鸣,已经盖过了电锯的引擎声。 眨眼间,一把造型狰狞、通体猩红、甚至还能看到血管搏动的血肉电锯,出现在了林夏手中。 一股灼热的猩红热气从电锯上喷涌而出,顺著林夏的手臂钻进他的体內,让他心中那股想要杀戮的欲望更加疯狂。 “好爽!” 林夏双眼赤红,咧著嘴,一口白牙沾血。 “都龙,助我!” 大地崩裂,黑色的雾气冲天而起。 都龙从林夏脚下破水而出,用巨大的头颅顶著林夏,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朝著巨型癩蛤蟆发起了决死衝锋。 癩蛤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它再次举起手中的巨斧,准备一斧子砍死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然而。 就在双方即將碰撞的瞬间。 “吼!” 正在狂奔的都龙突然猛地一抬头,將头顶的林夏高高拋起。 紧接著,它张开血盆大口,在空中一口咬住了林夏的脚。 “咔嚓!” 利齿刺入血肉,林夏疼得面容扭曲。 “密码的轻点!” 都龙可不懂怜香惜玉,脖颈肌肉暴起,猛地一甩头。 “咻!!!” 林夏就像是一颗被发射出去的人肉炮弹,带著悽厉的破风声,朝著癩蛤蟆的面门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癩蛤蟆的巨斧落下。 “噗嗤!” 都龙的身躯瞬间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黑烟消散。 但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半空中,林夏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但他笑得比谁都狂妄。 借著这股恐怖的衝力,他瞬间衝破了癩蛤蟆的防御圈,直接撞到了它的脸上。 “给我……进去!!!” 林夏双手死死抓著疯狂咆哮的血肉电锯,对准了癩蛤蟆那只刚才癒合的巨大右眼,狠狠地扎了进去! “滋啦!!!” 血肉电锯瞬间没入眼球,锯齿疯狂旋转,搅碎了晶状体,搅碎了神经,深深地钻进了它的大脑。 “呱啊啊啊啊!!!” 癩蛤蟆疯狂惨叫,不停地甩著头。 声音悽厉至极,震得周围的火山岩壁都在簌簌掉落。 血肉电锯在它脑子里疯狂旋转,一股股庞大的生命力顺著电锯涌入林夏体內,又被电锯自身截留了一大半,让它变得更加鲜红,更加狂暴。 “啪!” 癩蛤蟆痛苦地挥动巨爪,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林夏反应极快,在巨爪拍下来的瞬间,猛地拔出电锯,双脚蹬在癩蛤蟆的鼻樑上,借力向后一跃。 “砰!” 癩蛤蟆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自己的脸上,把自己拍得一个趔趄,轰隆一声倒在了湖水里,激起滔天巨浪。 这一次。 它那只被捅烂的眼睛,没有再恢復。 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黑洞,还在往外汩汩地流著黄色的脓血。 第166章 山脚的雪人 “呱!!!” 癩蛤蟆痛苦地在水里翻滚,却突然感觉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林夏把电锯刺入了它的头顶! 那种被吞噬生命力的感觉再次出现,像是附骨之疽一样,正在疯狂地吸食著它的本源。 “呱!呱!” 癩蛤蟆慌了。 它伸出两只短小的前爪,想要去够头顶的电锯。 可是…… 它的手太短了! 无论它怎么努力,那两只小短手都只能在头顶上方挥舞,根本够不到电锯的位置。 这一刻,它终於体会到了手短的悲哀。 “砰!砰!砰!” 剧痛和恐惧让它彻底发了狂。 它从水里爬起来,用那颗硕大的脑袋,疯狂地撞击著火山口的石壁。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想把头顶的电锯撞掉,哪怕是把脑袋撞烂也在所不惜。 一时间,整个富士山顶地动山摇,碎石滚落如同下雨。 林夏站在不远处的岸边,浑身是血。 他冷冷地看著那只在发疯撞墙的巨兽。 此时,大局已定。 只要等这只癩蛤蟆被电锯吸乾,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但他现在……很难受。 那上百颗巧克力的药效还在体內乱窜,那种精力过剩、想要破坏一切的欲望並没有隨著战斗的暂停而消失,反而因为刚才的鲜血刺激而变得更加强烈。 “手痒……” 林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石。 “啊!!!” 他突然大吼一声,对著地上的一块巨石就是一拳。 “轰!” 巨石瞬间粉碎。 “再来!” 林夏像个疯子一样,在乱石堆里疯狂出拳。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下去,都有一块岩石化为齏粉。 於是。 在这寂静的富士山顶,呈现出了一幅极其诡异而又和谐的画面。 一边,是一只体型如山的巨型癩蛤蟆,正用脑袋疯狂地撞击著山壁,撞得头破血流,发出震天巨响。 另一边,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人类,正对著满地的石头疯狂输出,把一块块石头打成粉末,嘴里还数著数。 “一千零一!一千零二!……” 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 伴隨著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只巨型癩蛤蟆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湖水里,激起最后一片浪。 它不动了。 紧接著,如山般的身躯开始急剧缩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皮肉消融,骨骼崩解。 短短几分钟內,那么大一只怪物,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根静静躺在岸边泥土里,约莫手臂大小,乾枯发黑的断指。 “呼……呼……” 林夏停下了拳头。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湖水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眼里的血丝已经褪去,那种疯狂的躁动也隨著体力的透支而消散。 他的一双手,皮肉早已烂得不成样子,露出了森森白骨,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结束了……” 林夏看著头顶的星空,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休息了片刻,他挣扎著爬起来。 走到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血肉电锯前,一挥手。 苍白色的枝条探出,捲起电锯,將其拖入了黄泉槐树的虚空之中。 隨后,他又走到那根断指前。 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就为了这破玩意儿……还不算头。” 林夏摇了摇头,隨手一扔,苍白枝条接住断指,同样拖进了虚空。 “该回家了。” 林夏转过身,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朝著火山口外走去。 癩蛤蟆可答应了他,找到手指后会给自己一份力量。 这狗蛤蟆,这种东西应该不会耍招吧? …… 富士山下,两名孩童正在堆雪人。 他们费力拖来了一个梯子,又一人一边大喊著把梯子举了起来,搭在雪人身上。 一个孩子爬了上去,为雪人安上了大號的胡萝卜鼻子。 只是这大號的胡萝卜在雪人面前,也显得无比小了。 “我草?”一个路人经过,看见这雪人嚇了一大跳,“这么大的雪人?你俩咋堆的?” 只见这雪人由两个大球组成,堆在一起高度超过了五米,压根不是两个小屁孩能堆出来的。 “它们是从山上滚下来的。”小孩舔了舔温热的鼻涕,一脸天真地说道。 路人:“???” “快回家吧,別在外面玩了。”路人劝道。 “为啥?”俩小孩歪著头看他。 “因为火山要爆发了,再不跑来不及了。” “切。” 俩小孩不信,继续堆起了雪人。 路人摇了摇头,嘖嘖称奇,拍了张照片便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又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这人浑身是血,嚇得两个小孩不敢动弹。 “这么大的雪人?” 林夏看著这大雪人愣了一下。 “小孩,这是你们堆的吗?” “あなたの话が分かりません。” “嘰里呱啦说什么呢?八嘎呀路!” 日语,林夏听不懂。 他摸了摸口袋,可惜手机已经没了。 还想拍个照发给妹妹们看看呢,自己这也算是出国旅游了,就是可惜了一张照片也没有拍。 嗯……下次出国爭取拍个九宫格。 林夏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俩小孩鬆了口气,躲在雪人后面探著头看林夏的背影。 “他怎么满身是血?” “不知道,可能是cosgay吧。” 俩小孩很快就忘了林夏,继续玩起了雪人,他们要给雪人掛上围巾,但没有那么大的围巾,只能用家里的窗帘代替了。 很快,他们就把家里的窗帘拽了下来,踩著梯子替雪人围了上去。 “好好看的雪人,待会叫爸爸妈妈过来一起看肯定会夸我们的。” 俩小孩很开心,站在雪人下叉著腰。 可就在这时,雪人上半部分的雪球突然噗的一声破开一个孔,雪飞了出来。 俩小孩愣了一下,好奇地瞪著眼睛。 下一秒,雪球又被破了一个大洞,一个壮汉的上半身从里钻了出来,看到两个小孩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愣著干嘛?” 砰的一脚,壮汉被踹了出来,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隨后马大从洞口钻了出来,看了一眼充当鼻子的萝卜,就抓过来咬了一口,然后扔掉。 马大从上面跳下来,踩在马二屁股上。 “別装死,赶紧走。” 马二闻言连忙爬起来,扛起马大就朝远处跑去,留下两个懵逼的孩子大眼瞪小眼。 “这是啥?” “……不知道。” 就在俩小孩懵逼之时,雪人下半部分的球突然炸开,雪糊了他们一身。 炸开的雪球中,匹千万坐在地上,怀里抱著初音,脸上满是笑容。 “学姐,你没事吧?” 初音鬆开搂著匹千万的腰,站起身,撩了撩头髮,脸色微红。 “我没事,谢谢你。” 说完,初音就快步朝远处走去。 “学姐,我应该做的。” 匹千万连忙追上去,满脸都是笑容。 大雪人没了,多了两个小雪人,瞪著两双小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167章 回到森林 回国的飞机落地,林夏马不停蹄地去了趟京都。 在青风精神病院,他见到了两个妹妹和白轻轻。 情况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守夜人的资源倾斜加上林楚林琪本身作为异常的天赋,两人的实力简直是一天一个样。 婆儺已经拥有了接近灭城级的实力,拥有所有被它吞噬的异常的能力。 林楚也拥有了自己的灭城级眷属,加上召唤物婆儺,实力也算是十分恐怖了。 林琪虽然还没晋升灭城级,但她的能力也十分恐怖了,整个京都的异常都由她画出来的怪物清理,大大减少了守夜人的压力,以便於他们派出更多人支援其他城市。 等她到了灭城级,將会是一个十分恐怖的质变。 至於白轻轻,也成功拥有了属於她的灭城级眷属。 其他的……则是叶家叶天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正如林夏所料,叶天虽然怒火攻心,但並不知晓林夏的存在。 他的仇恨值全被苏和清风这两个灭省级大佬拉走了,碍於这两尊大佛坐镇,叶天虽然跳得欢,却也不敢真的全面开战,只能在边缘疯狂试探。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妹妹们,林夏踏上了回连云市的高铁。 刚到连云市,林夏就联繫了李老板。 “小林啊!”电话那头传来李老板標誌性的爽朗笑声,听起来心情不错,“感觉如何?” “还行,挺刺激的。” “那就好,那就好。” 林夏顿了顿,突然问道:“李老板,咱们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一路走来,大森林公司的影子似乎无处不在,却又模糊不清。 一个能圈养无数异常的公司,怎么可能只是个卖木头的? 大森林公司究竟在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林夏很好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了李老板理直气壮的声音: “伐木公司啊,你不就是伐木工吗?咱们不卖木头卖什么?卖空气啊?” 林夏:“……” 得,这老狐狸嘴里是撬不出半句话了。 林夏也懒得追问,“让老汤过来接我吧,我要进山了。” “我这就让他过去,明天就能到。” 掛了电话,林夏找了连云市最大的一家洗浴中心,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找了个手劲大的技师按了一通,隨后直奔海鲜自助区。 一个人干掉了数十盘生蚝、五十只波士顿龙虾、上百只帝王蟹、三文鱼腩吃光光…… 直到把老板吃得要报警,林夏这才心满意足地剔著牙,找了个休息包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中午,老汤终於到了。 “走著。” 卡车启动,驶向深山。 “老汤,你知道咱们公司到底是干啥的吗?” 老汤吐了口烟圈,斜眼看了看林夏:“你小子是不是閒得慌?管那么多干嘛?” “好奇。” “依旧好奇心害死猫。”老汤把菸头弹出窗外,双手把著方向盘,“我就是一个司机,你就是一个伐木工,咱们的任务就是每个月把那十棵树砍了,运出来,拿钱,完事,之后的时间我们自由分配,多好。” “至於公司想干啥,那是大老板们的事,跟咱们这帮打工的有个屁的关係?” 林夏笑了笑:“你想得还挺透彻。” “那是。”老汤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这辈子也没啥大志向,就想著趁现在还能动,多攒点钱。” “等以后干不动了,退休了,我就回农村老家,盖个二层小楼,养群鸡鸭。” 老汤眼中流露出一丝嚮往:“每天没事就躺在摇椅上,看看倾城妹妹的直播,要是赶上镇上超市搞活动,就去排队领个鸡蛋,嘖嘖,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林夏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嘴角抽搐。 “日子挺美。” “那是!” 卡车一路顛簸,终於在第二天傍晚,衝进了熟悉的浓雾之中。 气温骤降。 林夏往窗外看去,只见原本鬱鬱葱葱的森林,此刻竟然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白雪。 山里下雪了。 “到了。” 老汤一脚剎车,卡车停在了木屋前。 “下个月来给你收尸。” 老汤熟练地喊出了標誌性的告別语,然后连车都没下,直接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卡车轰鸣著逃离了这片鬼地方。 “切,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夏跳下车,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推开了木屋的门。 “吱嘎……” 屋內一片冰冷,火炉早已熄灭。 没有老狼裹著被子躺在地上,也没有战熊扑上来迎接。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那一墙的风乾咸鱼还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之前的热闹。 林夏站在门口,看著冷清的屋子,轻轻嘆了口气。 “还没回来吗……” 他关上门,走到火炉边,熟练地生火、烧水。 等到屋子里稍微有了一点暖意,林夏坐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 “癩蛤蟆。” 他对著空气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木屋里迴荡。 “你的手指,老子给你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 一股无法抗拒的强烈困意,如同潮水般瞬间袭来,直接淹没了林夏的意识。 “扑通!” 林夏两眼一黑,当即一头栽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第168章 青铜鬼门 “呜呜......你终於来了,我想死你了。” 林夏睁开眼,爱哭包癩蛤蟆再次出现在林夏眼前。 “真是想我吗?”林夏问了一句。 “不是,呜呜......” “你还挺诚实。” 癩蛤蟆弯腰趴著,充满希冀的猩红大眼直勾勾地盯著林夏的手,或者说,盯著他手里那根乾枯发黑的断指。 “给我......呜呜......把我的手指给我......” 癩蛤蟆伸出那只残缺的前爪,急切地想要拿回属於自己的肢体。 然而,林夏却手一缩,拿到了身后。 “別急。”林夏一根手指摇了摇,“我问你,我的朋友,老狼和战熊,它们被困在哪了?” “呜呜......给我手指......” “不说我捏碎它!”林夏作势欲捏。 癩蛤蟆嚇得浑身一抖,连忙哭喊道:“在西山,在西山湖泊里。” “西山湖泊?”林夏皱眉。 “在水里......呜呜......它们变成了鱼。” “鱼?” 林夏愣住了。 这一瞬间,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撕开了被迷雾遮蔽的记忆。 他想起了那天夜里去西山寻找时,在岸边浅水区看到的那两条奇怪的鱼。 一条灰白显老,一条黑白壮实。 明明当时很眼熟,但自己却莫名地忽略了它们,直到现在癩蛤蟆提出来才意识到。 “原来那是老狼和战熊......” 林夏喃喃自语,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升起,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大君!”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回想起之前自己去东山基地救熊霸天,再联繫到这次莫名其妙的忽略和遗忘。 林夏终於明白,那老猴子,背地里竟然一直在对他动手脚。 它能隨意篡改自己的认知或者意志。 “死猴子......你给我等著。” 林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老狼和战熊还在那老猴子的手里。 他抬起手,將那根断指扔向了癩蛤蟆。 “接著。” 癩蛤蟆大喜,连忙用那只残缺的爪子接住断指,往伤口上一按。 只见一阵肉芽蠕动,那根断指竟然瞬间就接了回去,完好如初。 “呜呜......舒服了......呜呜......”癩蛤蟆看著失而復得的手指,激动得浑身颤抖。 “行了,別嚎了。”林夏冷冷地打断了它。 “你之前说过,只要我帮你找回手指,你就会给我一份力量。” “现在该兑现承诺了吧?” 癩蛤蟆停止了哭泣。 它看了林夏一眼,隨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你很快就能得到那份力量了。” “等等!”林夏再次打断它,“我的家人不会受到伤害吧?” 林夏现在是有些怕它的这些东西了,所以得问详细一些。 “不会,呜呜......”癩蛤蟆摇了摇头。 “那就好。” ...... 黑漠市。 这是龙国最北边的边境城市,常年被冰雪覆盖。 此时正值隆冬,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苍茫的白色。 寒风如刀,足以割裂皮肤。 然而,在这极寒的深山之中,却有一个人影正慢悠悠地走在雪地里。 他赤著上身,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手里拎著一瓶烈酒,边走边仰头灌上一口。 雪落在他身上,还没触碰到皮肤,就被一股无形的高温瞬间蒸发,化作裊裊白气。 如果有人在他身后,就会惊恐地发现。 在他的背部,有一条触目惊心的通红裂缝,就像是流淌著岩浆的地壳裂隙,散发著炽热的高温,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叶家叶天! “咕咚......哈!” 叶天喝乾了最后一口酒,隨手將空瓶子扔进雪堆里。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和疯狂。 叶家灭了。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几千公里外的温柔乡里。 等他想赶回去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守夜人杀光了他的族人。 他恨! 但他更清楚,凭他现在的实力,想要为叶家报仇还差一些。 苏、清风......这些老牌灭省级,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白家和诸葛家又一直劝他不要为了死去的叶家衝动。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只要打开那扇门......” 叶天不知在雪地里走了多久。 终於,在他面前的雪地上,出现了一条巨大而黝黑的地裂缝隙,像是一张深渊巨口,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叶天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迴荡,他在光滑如镜的冰窟通道里极速滑行。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砰!” 叶天稳稳落地。 这是一处位於地底深处的广阔空间,四周是嶙峋的怪石,而在最前方的巨大石壁上,矗立著一扇古老而神秘的青铜大门。 大门高达百米,上面雕刻著无数狰狞的恶鬼和扭曲的符文,气息古老。 “终於到了......” 叶天看著这扇大门,眼神狂热。 这是一件特殊的异常掉落物,青铜鬼门。 传闻中,它连接著地府与人间。 早年间,叶家先祖无意中发现了这里,並不小心打开了一条门缝,从里面放出了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正是那些东西,导致了近百年来龙国的异常事件越来越多,也造就了无数的眷主。 这个秘密,只有叶家歷代的灭省级强者才有资格知晓。 “只要再次打开它......” 叶天一步步走向青铜门,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我要让这龙国的异常再多十倍,百倍!”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 一旦异常增多,很有可能会出现新的灭省级异常,到时候龙国必將大乱。 目前龙国已知的灭省级,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杀手堂的龙王、拜龙教的主教、守夜人的两位,以及另外两家的白骨和诸葛十一。 当一个灭省级异常肆虐时,必然会有一个灭省级要出手,这个灭省级只能是守夜人。 而他和白家诸葛家约定好,只要能製造出这种机会,他们就会出手。 到时候,即便龙王或者拜龙教选择帮助守夜人,那他们最多也就三个灭省级。 “到时候......” 叶天眼中寒芒闪烁。 哪怕是把整个京都打沉,他们三家也在所不惜,大不了就为百姓重塑记忆。 运气差点,杀个杨清风,运气好点,连龙王和主教也一起杀了。 意淫的快感让他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第169章 鬼门大开 叶天走到青铜门前,深吸一口气,背后的肌肉猛地隆起。 “撕拉!” 伴隨著血肉撕裂的声音,他背部那条通红的岩浆裂缝骤然张开。 六只粗壮无比的橙红色触手从中伸了出来,带著灼热的高温,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青铜门上。 “给我......开!!!” 叶天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吱嘎......” 沉寂了百年的青铜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露出了一丝缝隙。 “呼......” 瞬间,一股极其阴寒的阴风从门缝中吹出,即便是身为灭省级的叶天,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同时,他感觉到体內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这扇门在吞噬他的力量。 但叶天丝毫不惧,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触手。 “吃吧,吃吧,只要能开门,隨便你吃!” 门缝一点点扩大。 一指宽......拳头宽...... 片刻后,一条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终於被他硬生生地推开了。 门后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窥视,无数诡异的低语在迴荡。 “够了。” 看著那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叶天虽然疯狂,但也还存著一丝理智。 这么大的缝隙,足够跑出不少强大的异常了,再开下去,恐怕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局面。 他正准备收回触手,停止输送力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呱!” 一声怪异的蛤蟆叫声,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叶天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一个巨大的癩蛤蟆虚影,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浮现,直接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 叶天大惊失色,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 那癩蛤蟆虚影与他融为一体,一股贪婪的意志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开!还要开!还要更大!” 叶天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原本准备收回的那六条熔岩触手,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再次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疯狂地推著青铜门。 “轰隆隆!” 青铜门不堪重负的轰鸣,门缝再次开始扩大。 一人宽......两人宽...... 与此同时,叶天体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被青铜门疯狂抽取。 “不......停下,快停下!” 叶天心中惊恐万分,他在那股疯狂的意志下拼命挣扎,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境界正在飞速跌落。 灭省级后期......灭省级中期...... 家族耗费几年时间用无数异常供养出来的力量,在这短短几分钟內,就被这扇贪婪的大门吞噬殆尽。 终於,当他的境界跌落到灭省级初期,几乎快要跌回灭城级的时候。 那笼罩在他身上的癩蛤蟆虚影,似乎是吃饱喝足了,又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噗的一声消散了。 “呼......呼......” 叶天猛地反应过来,身体重新归於掌控。 他第一时间收回了那六条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触手,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该死......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叶天此时虚弱无比,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 这一看,他的心臟瞬间停止了跳动。 只见那扇青铜大门,此刻已经被他推开了一半。 巨大的门洞就像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巨口,里面是一片纯粹的、死寂的黑暗,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叶天心中大感不妙,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门开太大了! 还没等他爬起来。 “咻!” 门后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破风声。 叶天瞳孔骤缩。 只见一个带著血跡的巨大铁鉤,拖著长长的锁链,从黑暗中飞射而出。 叶天想要躲避,但他现在太虚弱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铁鉤精准而残忍地勾住了他的琵琶骨,深深地刺入了血肉之中。 “啊!!!” 剧痛让叶天惨叫出声。 紧接著,铁鉤猛地一用力。 “哗啦啦!” 锁链收缩。 这位叶家的最后希望,就像是一只待宰的死猪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硬生生拽向了门后的无尽黑暗。 “救命!救命啊!” 叶天的双手死死抓著地面,在坚硬的岩石上犁出了十道深深的血痕,但这根本无法阻止他被拖入深渊的命运。 最终......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只有那悽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久久迴荡,最后归於死寂。 青铜大门敞开著,阴风咆哮。 “来嘍,我们来嘍……” 第170章 拉怪 林夏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窗外的大雾依旧依旧依旧依旧浓郁,像化不开的豆浆。 “大君……真是个狗东西。” 林夏很想现在就提著电锯杀上西山,把那只装神弄鬼的老猴子做成猴脑吃。 但他不傻。 那是灭省级,是这片森林的天。 光是一手玩弄潜意识的能力,就足以让林夏在不知不觉中中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硬拼肯定是送死。” 林夏坐在床上,脑海中突然闪过大强在深渊木屋里跟他说过的话。 “如果有机会,在外面把事情闹大一些,让所有势力的目光都注意到这片森林。” “只有把水搅浑了,让外界的力量介入,才有可能把那只猴子搞死。” “引起注意……”林夏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为什么外界注意到这里,大君就会死? 难道那只老猴子是个社恐?见光死? 还是说,这片森林里藏著什么连大君都害怕暴露的秘密? “嘎!嘎!” 就在林夏苦思冥想的时候,一阵难听的鸟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乌鸦扑棱著翅膀,穿过浓雾,落在了木屋的窗台上。 一月之期已到,它復活了。 紧接著,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窗外,熊霸天庞大的身躯也从雾气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拎著一只刚死的梅鹿。 “早上好啊,林夏兄弟。” 熊霸天把梅鹿往地上一扔,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臥室,瓮声瓮气地问道:“老狼和那只狗还没回来吗?” 林夏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没有。”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熊霸天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昨晚乌鸦跟我说看到这边有灯光,我还以为大家都回来了。” 它嘆了口气:“这些天我把北山、东山还有西山都翻遍了,连根毛都没看见,老狼那傢伙平时最懒了,根本不会离开森林半步,这次到底是去哪了?” 林夏看著熊霸天那憨厚的熊脸,突然开口问道:“熊哥,我问你个事。” “啥事?” “你知道大君的能力是什么吗?”林夏盯著熊霸天的眼睛,“或者说,你见过它出手吗?” 熊霸天愣了一下,它仔细回忆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没见过。” “在这片森林里,大君的话就是规矩,没有异常敢违抗它,它根本不需要出手。” “那小时候呢?”林夏追问,“你说它从灭省级异常手里救下了你们兄弟俩,那时候它没出手吗?” 熊霸天再次愣住了。 它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似乎在努力挖掘那段尘封的记忆。 “那时候……”熊霸天喃喃自语,“我记得那只异常很强,然后大君来了……然后……” 它卡壳了。 过了好一会儿,熊霸天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我……我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大君来了,然后我们就得救了,至於中间发生了什么,那只异常是怎么死的,或者是怎么跑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到这话,林夏瞭然地点了点头。 看来熊霸天的记忆都被模糊处理了。 这老猴子的能力,绝对和精神控制、记忆篡改有关。 “或许……” 熊霸天见林夏脸色不好,以为他在担心老狼,便安慰道:“或许它们已经在外面遭遇了不测,死了。” “不过你別担心,老狼和那只狗都有黑心黑梨树绑定,就算死了,一个月后也能復活。” 旁边的乌鸦也跟著嘎嘎叫了两声,还得瑟地抖了抖翅膀,表示復活这业务它熟。 “或许吧。” 林夏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不能告诉熊霸天真相,虽然不知道这只熊和大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熊霸天还是不清楚为好。 林夏也不想说太多,毕竟熊霸天是大君的熊,自己虽然救过它两次,但林夏也不敢赌它会跟自己站一起。 “行了,林夏兄弟,你也別太难过,吃点肉补补,说不定过两天它们就回来了。” 熊霸天指了指地上的梅鹿:“这鹿早上刚打的,新鲜著呢。” 说完,它便带著乌鸦转身离开了,庞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林夏看著地上的梅鹿,沉默了片刻,从窗户翻了出去,又把鹿拎了进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饭吧。 手起刀落。 剁下一只肥硕的鹿腿,扔进锅里,加水加盐加生抽,加桂皮香叶,点火。 隨著锅里的水慢慢沸腾,肉香开始瀰漫。 林夏坐在桌边,看著跳动的火苗,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硬刚不行,那就只能按大强说的,把水搅浑。” “让外界注意到这里……” 林夏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目前能想到的办法有两个。 第一个,自己顶著大森林公司伐木工的名义,跑出去大闹一场,比如去把守夜人总部炸了,或者去把剩下的几大家族祖坟刨了,然后留书一封:想报仇就来大森林找我。 但这招风险太大。 李老板那个老狐狸虽然看起来不管事,但要是知道自己这么给他拉仇恨,估计还没等外人打进来,他就先把自己清理门户了。 “那就只能用第二个办法了。”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和外界的联繫,暗处不知道藏著多少黑心黑梨。 如果把这些树都砍了……不,砍太多大君肯定会察觉並阻止。 林夏摇了摇头。 但如果……只是划上一道口子呢? 那些不死不灭的异常,哪怕在天涯海角,只要自己的本命树受到了伤害,都会第一时间感应到,並且发了疯一样地赶回来。 当初的金蝉子、阴狼,都是例子。 “只要我每一棵树都给它来上一斧子……”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到时候,这么多的异常同时回森林,数量多了,肯定会引起注意。 这就叫全服广播,强制拉怪。 林夏越想越觉得可行。 “咕嘟咕嘟……” 锅里的鹿肉汤燉好了。 林夏端著锅,呼嚕呼嚕地喝了个精光,肉也大口吃光。 吃饱喝足,浑身暖洋洋的。 “干活了。” 他推开门,迎著凛冽的寒风,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上走去。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 不做伐木工,改做园艺师。 专门给树修修皮。 第171章 功成身退 北山的清晨,大雾瀰漫,寒意刺骨。 “嗡!!!”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林夏手提血肉电锯,像是一个疯子,在密林中极速穿梭,所过之处大雪飞扬。 他没有把树彻底砍倒,而是將电锯轻轻往树干上一贴。 “滋啦!” 伴隨著木屑飞溅,一大块树皮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或黄或黑的树心。 林夏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奔向下一棵。 他就像是一个患了强迫症的园艺师,所过之处,无论是粗壮的老树还是稚嫩的小树,通通被他修剪了一番。 大部分是黄心,极少数才是黑心黑梨。 “我看你们回不回来。” 林夏冷笑一声,身形再次没入浓雾之中。 …… 与此同时,西山湖泊。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哗啦。” 大君苍老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湖心巨树的树冠之上,它眺望著北山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悸动。 “心慌……” 大君喃喃自语,这种感觉它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剑白。” 它轻唤了一声。 下一秒,浓雾破开,洁白的丹顶鹤如同仙灵般从天而降,稳稳踩在水面上,盪起一圈圈波纹。 “大君,我在。”剑白低下高傲的头颅,声音清冷。 大君捂著胸口,眉头微皱:“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心里慌得厉害,你去山里看看,那个叫林夏的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剑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双翅一震,化作一道白光冲入了茫茫大雾之中。 剑白走后,大君独自坐在枝头,背影佝僂。 此刻的它,褪去了身为森林主宰的威严,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正坐在村口的树下,等待著某种不可避免的结局。 片刻之后。 破风声响起,剑白去而復返。 它落在水面上,神色有些古怪。 “大君,我看清楚了。” “他在做什么?”大君问道。 “他在砍树。”剑白顿了顿,补充道,“但他没有把树砍倒,只是用电锯把路过的每一棵树的树皮都给剥了。” 大君愣了一下。 剥树皮? “他这是……”大君若有所思。 “可是……”剑白有些迟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察觉到了?” 它指的是老狼和战熊被变成鱼的事。 “不可能。” 大君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我改变了他的认知和注意力,凭他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想起来。” “那……”剑白沉吟片刻,“或许是他向那个癩蛤蟆许了愿?” 大君再次摇了摇头:“那只癩蛤蟆的愿望何其珍贵?即便是有代价,也没人会傻到把这种机会浪费在一只老狼和一条狗身上。” “大君。” 剑白突然打断了它,一向冰冷的眼神中透著一丝认真:“您不要太小看人类了。” 它看向深渊的方向,幽幽地说道:“当年那个光头能做到的事情,他为何不能做?” 听到这个名字,大君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它沉默了。 確实,这片森林里来过无数人,大部分都死了,或者疯了。 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异类,他们的脑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他们的执念和疯狂,甚至连这片诡异的森林都感到害怕。 大强是第一个。 林夏……或许就是第二个。 剑白嘆了口气,“需要我去阻止他吗?” 大君沉默了许久。 它看著湖水中倒映出的苍老面孔,最终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了。” 大君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释然。 “我已经拖了太久的时间,也活够了。” “如果他真的想闹……那就让他闹吧。” 大君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那是一种迴光返照般的决绝。 “下次,就由我来亲自出手吧。”大君缓缓站起身,“为这个世界,做最后一点贡献。” 剑白身躯一震,看著大君挺直的脊樑,眼中满是敬意。 “我陪您一起。” 大君笑了,那是发自內心的笑容。 “好,那就让我们……再最后辉煌一次。” “哗啦啦……” 水面泛起涟漪,一条条鱼儿探出头,嘴角一张一合,似乎也跟著笑了起来。 …… 另一边,北山深处。 林夏並不知道西山湖泊发生的对话,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化身成了一台无情的剥皮机器。 “滋啦!滋啦!滋啦!” 电锯的轰鸣声一刻未停。 从早上跑到晚上,林夏的双腿已经开始发酸,但他眼中的兴奋却越来越浓。 这一整天下来,他大概问候了近千棵黑心黑梨树。 这个数量,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怖。 近千个不死不灭的异常,近千个至少大祟级甚至灭城级的怪物。 如果它们全部赶回来…… 那场面,林夏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呼……” 天色渐暗,林夏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拖著发烫的电锯,回到了木屋前,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差不多了。” 林夏看著眼前被夜色笼罩的森林,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看来过两天,这片林子要热闹起来了。” 那些身处天涯海角的异常们,此刻应该已经感受到了本命树传来的剧痛和危机感。 它们会发疯一样地赶回来,想要撕碎那个敢动它们树的混蛋。 到时候,几百上千只强大的异常同时涌入这片森林,必然会引起外面各大势力的注意。 水,可就彻底浑了。 “至於我……” 林夏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站起身来。 他又不傻,真留在这里一打一千? 不可能,当然是去找强哥了,躲进深渊才是最安全的,让它们大眼瞪小眼吧。 而且……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灭省级敢追进深渊里找他,那正好,大强要的灭省级异常也就有了。 简直是一举两得。 既然决定了要跑路,那就得带好盘缠。 林夏转身回到了房间,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大冰箱上。 “唰!” 几根苍白色的枝条从虚空中探出,直接捲起那台双开门大冰箱,硬生生塞进了黄泉槐树的虚空空间里。 接著,他又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拖出了几个大箱子。 都是老狼私藏的零食。 “没收充公。” 林夏毫不客气,大手一挥,连箱子带零食全部捲走。 最后,他又把床上的两床厚被子也收了起来,毕竟深渊下面阴冷潮湿,大强那小木屋也不保暖。 做完这一切,林夏拍了拍手,推门而出。 他顶著夜色,一路朝著北山深处狂奔。 没过多久,熟悉的断崖便出现在眼前。 下方,是无尽的黑暗深渊,像是一张等待进食的巨口。 这一次,没有老狼在后面踹他。 林夏站在悬崖边,低头看了一眼,隨后纵身一跃。 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只留下呼啸的风声在悬崖边迴荡。 第172章 功成身退 川藏高原,拉什县。 凛冽的高原风夹杂著雪粒,呼啸著刮过这片荒凉的土地。 一个衣著黑衣的男人佇立在风雪中,手中的黑红长枪还在微微震颤,枪尖上滴落著浓稠的黑色液体。 在他身前,一只浑身散发著森森鬼气的怪物轰然倒地。 这是一只达到了灭城级的鬼將军,放在任何一个城市都能引发一场浩劫。 但此刻,它却像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眉心处有一个贯穿前后的枪眼。 而在它身后,密密麻麻倒著成片的尸体,全是各种各样的异常。 “噗……” 隨著一声轻响,这些尸体纷纷化为幽绿色的鬼火,在风雪中摇曳片刻后,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男人面无表情,缓缓收起长枪,黑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收敛进他的体內。 杀手堂,龙王。 华夏仅有的几位灭省级存在之一。 男人转过身,看向身后不远处。 那里站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婆婆,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身形佝僂。 “阿婆。” 龙王的声音有些温和:“感觉到了吗?”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望著远方,枯瘦如柴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了遥远的东北方。 “那边……那里……” 龙王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是从东北那边出来的吗?” 这几天,川藏地区突然冒出了很多这种来自地府体系的异常,实力普遍强悍,甚至出现了鬼將军这种灭城级的存在。 “咳咳……” 老婆婆突然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龙王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老婆婆身边,伸手扶住了她:“怎么了?” “心慌……”老婆婆喘著粗气,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惧,“慌得厉害。” 龙王眉头微皱,轻声安抚道:“没事,我明天就去一趟东北,不管是什么东西在作祟,我都能把它灭了。” 这就是龙王的底气。 然而,老婆婆却摇了摇头,她死死抓著龙王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 “阿龙,我担心的不是这件事。” 龙王一愣:“还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担心?” 老婆婆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感觉……有个东西要被解封了。” “它要是出来……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 龙王愣住了,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毁灭世界? 那是灭世级才能做到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灭国级出来都能要了他们这群人的命,灭世级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怎么可能真的出现? “阿婆,你会不会感应错了?”龙王沉声道,“灭世级……那种东西不应该存在的。” 老婆婆摇了摇头,眼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能感受到那种绝望,那种天地崩塌的绝望。” 龙王沉默了。 阿婆的能力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在预知和感应这方面,很少会出错,尤其是能让她流泪的感应。 “阿婆,別多想。”龙王拍了拍她的手背,“只要我在,天塌不下来。” “不……阿龙,你答应我。” 阿婆突然死死抓住他的手,眼神中带著祈求:“如果……如果有一天,有很多人一起围攻一个地方,求你……一定要去守住那个地方。” 龙王看著阿婆那恳切的眼神,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替阿婆擦去眼角的泪水。 “好,我答应你。” …… 京都,西郊。 青风精神病院,地下室。 最深处的一间病房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散发著微弱的光晕。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突然打破了死寂。 病床上,一个枯瘦如柴,行將就木的瞎老头猛地坐起身,枯如树枝的双手在身前疯狂地掐算著什么,手指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诡异的波动在房间里激盪。 “噗!” 突然,瞎老头身子一僵,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被单。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颤抖著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叮铃铃!” 刺耳的警报声在走廊里迴荡。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 “砰!” 病房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穿著白大褂的杨清风冲了进来。 看到病床上的惨状,他脸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按在瞎老头的胸口。 “滋啦!” 蓝白色的电流瞬间从他掌心爆发,精准地刺激著瞎老头的心臟和经络。 片刻后。 瞎老头的呼吸终於平稳了下来,原本灰败的脸色也多了一丝红润。 杨清风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您老这是又算了什么天机?反噬竟然如此之大?差点就把您老送走了。” 瞎老头靠在床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珠子动了动,声音沙哑:“苏那个丫头呢?” “外面突然多了很多来自地府体系的异常,甚至还有鬼將军级別的,她正带著零队那帮孩子忙著清理呢。” 瞎真人闻言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风啊……我刚才算了一卦。” “算到了什么?” “我算到……这个世界,可能要毁灭了。” 说著说著,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他乾枯的眼角流了下来,滑过脸颊上的沟壑。 杨清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看著这位平时疯疯癲癲,但卦象从未出错的老前辈,轻声问道:“是……灭世级要出现了吗?” 瞎真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没算清……天机太乱了,一片混沌。” 他嘆了口气:“我只看到了一片虚无,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免?”杨清风追问。 “不知道。”瞎真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看不清……看不清啊……”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换气扇发出的嗡嗡声。 良久。 瞎真人那双瞎了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虽然没有焦距,但杨清风能感觉到,他在看著自己。 “清风,你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杨清风正色道。 瞎真人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杨清风的白大褂。 “如果有一天……这世上有很多人围攻一个地方,那你一定要给我守住那里!” 又是这句话。 如果龙王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发现,瞎真人的话和阿婆的话如出一辙。 杨清风虽然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守,但他看著瞎真人那决绝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好。” 杨清风的声音温和:“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守著它的。” 瞎真人听到了承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他鬆开手,重新躺回了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我累了,睡觉。” 杨清风看著瞬间入睡的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帮瞎真人掖了掖被角,然后关上了昏暗的床头灯。 “晚安。” 他轻声说著,转身走出了病房,带上了厚重的铁门。 走廊里,杨清风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围攻一个地方吗……” 第173章 这届龙子真难带 南海,深处。 这里远离大陆,只有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和零星散落的礁石孤岛。 在一处巨大的礁石上,海浪拍打著岩壁,捲起白色的泡沫。 一个身穿黑色镶金长袍的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礁石最高处,手里端著一只精致的小酒杯,迎著海风,慢悠悠地品著酒。 他气质儒雅,带著几分神圣的味道。 此人正是拜龙教的主教大人,也是龙国顶尖的灭省级强者之一。 而在他对面,画风就截然不同了。 一个头髮像鸟窝,鬍子拉碴,穿著破烂背心的傢伙,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怀里抱著一只刚烤好的烧鸡,啃得满嘴是油。 “真香啊!这海边的走地鸡就是劲道!” 大龙子卓耿一边疯狂撕扯著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喊:“粉丝宝宝们,这就是荒野求生的魅力,在绝境中寻找食物,通过自己的双手获得美味,这需要的就是毅力,毅力懂不懂!” 他对著空气自言自语,仿佛面前真的有一台摄像机在直播一样。 主教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嘴角抽搐了一下。 “噗通!噗通!” 而在下方,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水声。 只见两个身影正在海里拼命地游动,那是自由式和狗刨式的完美结合。 正是倒霉催的马大和马二。 “饶命啊!龙子大人!饶命啊!” 马大一边游一边哭爹喊娘。 在他们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十几条几十米高的灰色背鰭划破水面,正飞速逼近。 那是一群飢肠轆轆的巨型鯊鱼。 “哥,等等我!”马二要哭了。 自从回国后,这俩货就被卓耿的手下抓了回来。 卓耿为了惩罚他们谋杀龙子,直接把他们扔进了这片鯊鱼海域。 这都游了一整天了,还没被吃掉,不得不说这俩兄弟耐力挺足。 卓耿看都没看下面一眼,隨手將啃得乾乾净净的鸡骨头往后一拋。 “咻!” 鸡骨头如同暗器一般飞出,精准地砸在领头那条鯊鱼的脑门上。 那鯊鱼晕头转向地沉了下去,给马大马二爭取了一点逃命的时间。 “吧唧吧唧……” 卓耿继续啃著剩下的鸡架子,声音震天。 坐在对面的主教终於忍无可忍了。 他放下酒杯,额头上青筋直跳:“卓耿,你能不能斯文一点?你是拜龙教的大龙子,不是丐帮的帮主!” 卓耿愣了一下,抬起头,满脸无辜地看著主教。 “啊?” 然后,在主教杀人的目光中,他脖子一伸。 “咕嘟!” 剩下半只烧鸡连骨头带肉,被他一口直接吞了下去。 主教:“……” 毁灭吧,累了。 主教深吸一口气,將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平復了一下想要清理门户的衝动。 “卓耿。” “在呢在呢,嗝……” 卓耿打了个油腻的饱嗝。 “你知道我这次找你来,是干什么的吗?”主教淡淡地问道。 卓耿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试探著问道:“看我饿的太狠,请我吃鸡?帮我作弊?” 主教瞥了他一眼,如同看智障一般。 “你在灭城级待了多久了?” 提到这个,卓耿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若有所思地回答:“很久了,得有七八年了吧。” “是啊,很久了。” 主教站起身,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著远处波澜壮阔的大海,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乱,王家没了,叶家也废了,守夜人一家独大,但下面却暗流涌动。” “你也该找个机会,晋升灭省级了。” “之后我们也要动手,大都龙说的机会马上就要到了。” 卓耿挠了挠头,“我最新一期的荒野求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才能结束,等我整完。” 闻言,主教转过身,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卓耿:“別整天研究你那破荒岛求生了,有点出息行不行?” 一听这话,卓耿顿时不乐意了。 他猛地站起来,梗著脖子反驳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荒野求生可是男人的浪漫,那是对大自然的挑战,是……” “砰!” 话还没说完,主教抬起一脚,快准狠地踹在了卓耿的裤襠上。 “去你妈的!” “啊!” 卓耿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噗通!” 巨大的水溅起。 卓耿落在了马大马二身边。 “龙子大人?”马大骑在马二身上,正被鯊鱼追得屁滚尿流,看到卓耿下来了,顿时大喜。 “您原谅我们了吗?” 卓耿从水里冒出头,看了一眼围过来的鯊鱼群,抓著马大一跃,骑在了马大身上。 “原谅个屁,马二快游啊,鯊鱼来啦!” “草!”马二怪叫一声,展现出了惊人的狗刨速度,瞬间把鯊鱼甩在身后。 礁石上。 主教看著海里三个扑腾的身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史革矛,在哪呢?” “主教大人,我在警局呢。”手机里传来史革矛的轻声细语。 “你跑警局干嘛去了?”主教皱了皱眉。 “我上厕所他们给我抓了。”史革矛委屈。 “你踏马不会进女厕所了吧?” “主教大人,你咋知道?” “去你妈的,掛了。” 主教大骂一声,把手机猛地砸在地上。 “这届龙子,真难带。”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海里三个倒霉蛋的惨叫。 ps:宝宝们,帮忙推推书荒,上上五星,么么噠。 第174章 给强哥做饭 深渊之下,一片死寂。 破旧的小木屋孤零零地立在黑暗中,像是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唯有院子里的火堆让这里还有点生气。 “篤篤篤。” 林夏站在门前,敲了敲门。 “强哥?在家没?” 无人应答。 林夏挠了挠头,把脸贴在窗户上,眯著眼往里面瞅,屋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这人去哪了?难道又去猎杀都龙了?” 正当他嘀咕著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你在干什么?” 林夏嚇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 只见大强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子门口,光头在火光下反著光。 他手里拖著一只小山般的都龙尸体,显然是刚打野回来。 “强哥,你走路拖尸体都没声啊?”林夏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大强鬆开手里的尾巴,发出一声闷响,平静地看著林夏:“我感知到这边有人,就屏蔽了声音。” “技能多就是好。”林夏羡慕了。 “你怎么来了?灭省级带过来了吗?” “咳咳,还没……” 林夏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我在上面惹了点小麻烦,过来投靠你两天,避避风头。” 大强瞥了他一眼,“你惹什么事了?” “也没啥大事,就是把几千棵黑心黑梨树给挨个给剥了层皮,惹到了上千只不死不灭的异常而已。” 闻言,大强脚步一顿。 “上千只?” “昂。”林夏点头,“估计这会儿它们正发了疯一样往回赶呢,我下来躲个清静。” 大强沉默了两秒,隨后缓缓开口:“你是要对大君动手了吗?” “嗯。” 提到那个老猴子,林夏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寒:“那个老东西,动了我的朋友,还用精神层面的手段搞我。” “这个仇,我必须报。” 大强闻言,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反而点了点头。 “它动了你的朋友,是因为你的朋友动了它的鱼吧?” 林夏一愣:“你怎么知道?確实去抓了几十条鱼吃。” “因为我有只猫,也动了它的鱼。” 林夏:“……” 好傢伙,合著是同病相怜。 “你的猫咋样了?”林夏问道。 “变成了鱼,至今还在那片湖泊里游著。”大强声音低沉,“我下深渊时打不过它,被困在这深渊之下后,更没机会去救它。” “原来如此。” 林夏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强对那只老猴子怨气这么大,还要让自己把事情闹大搞死它。 合著大家都是受害者家属。 “放心吧强哥。”林夏拍了拍大强的肩膀,“等大君死了,我去帮你把猫带回来。” 大强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林夏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木屋。 屋內简陋,锅碗瓢盆啥也没有,臥室也只有一张床,一件被子。 “我这没有多余的床给你睡,委屈你睡地上几天了。”大强指了指冰冷的地板,“而且我这里也没有別的食物,你只能吃都龙肉,那玩意吃多了会被大都龙的意志侵蚀,你要想好。” “没关係,我都带过来了。” 林夏咧嘴一笑,隨手一挥。 空间裂开,苍白色的槐树枝条探出。 “轰!” 一台双开门的大冰箱重重地落在地上,紧接著是两套厚实的被,还有几个装满零食的大箱子。 大强看著那台冰箱,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那是冰箱?” “对啊。”林夏打开冰箱门,展示里面满满当当的食材,“我睡地上就行,有被子不冷,不过强哥,这冰箱没电,里面的东西过两天估计就变质了,你这有发电机吗?” 大强无语地看著他。 发电机?在深渊里找发电机? 他摇了摇头,走到冰箱前,伸出右手按在了冰箱顶上。 “滋啦……” 蓝白色的电流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颗稳定的雷球,源源不断地向冰箱输送著电力。 冰箱里的灯瞬间亮起,压缩机开始嗡嗡工作。 “臥槽?”林夏竖起大拇指,“牛逼。” “我也这么认为。”大强收回手,那颗雷球却依然吸附在冰箱上。 林夏搓了搓手:“既然强哥这么给力,那我就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手艺。” 他从冰箱里拿出那几块剩下的野猪肉,又拿了一些蔬菜。 “不过……”林夏环顾四周,“强哥,你这没锅也没水啊?我下来得急,忘带锅了,看来咱们只能吃烧烤了。” “等我一会。” 大强留下一句话,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林夏好奇地跟了出去。 只见大强走到院子外那具都龙尸体旁,伸出手掌按了上去。 “优化。” 庞大的尸体瞬间开始扭曲、压缩、变形。 仅仅几秒钟,小山般的尸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通体赤红的大铁锅。 大强拎著锅走回来,递给林夏:“够用吗?” 林夏咽了口唾沫,接过这口由灭城级怪物变成的锅,敲了敲,金属声相当清脆。 “够……够大。” “要多少水?”大强又问。 “半……半锅就行。” 大强点点头,手指对著上空轻轻一点。 一团巴掌大小的乌云凭空出现,悬浮在锅上方。 “哗啦啦……” 清澈的雨水从乌云中落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锅里,很快就接了半锅水。 “……” 林夏看著这一幕,再次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嘆:“牛逼,这技能多就是好啊,居家旅行必备。” 有了锅有了水,剩下的就好办了。 林夏把锅架在火堆上,熟练地切肉,又切了一些菜,一股脑地扔进锅里。 隨著水温升高,林夏又从冰箱里掏出一瓶红彤彤的玻璃罐子。 “噹噹噹噹,灵魂汁汁。” 林夏拧开盖子,將里面红油油的辣酱倒进了锅里。 老乾爸。 特意买来调味的,一直放在冰箱里。 隨著辣酱融入热汤,一股霸道浓郁的香辣味瞬间在深渊的空气中炸开。 “咕咚。” 大强坐在台阶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里待了太多年了,每天除了吃没味的烤肉就是生吃,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这股久违的人间烟火气,馋得他眼睛都有点发绿。 “好了,开饭!” 林夏招呼了一声。 两人围坐在火堆旁,也不用碗,直接拿著树根筷子在锅里捞。 “呼……烫烫烫……香!” 大强夹起一大块沾满了红油的野猪肉,顾不上烫,一口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辛辣鲜香在味蕾上绽放,大强那张冷漠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感动的神色。 捏妈的,这才是人吃的饭啊! 两人风捲残云,狼吞虎咽。 没过多久,满满一大锅肉连汤带水都被吃了个精光。 林夏放下筷子,打了个半饱嗝。 一抬头,却发现大强正意犹未尽地盯著空锅,眼神里写满了我还饿。 “没吃饱?”林夏试探著问。 大强诚实地点了点头。 “行,那再整一锅!” 於是,第二锅、第三锅…… 直到把那头野猪剩下的肉全都吃光,大强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靠在木柱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爽。” 第175章 大强的请求 吃饱喝足,院子里的气氛融洽了不少。 大强看著跳动的火焰,突然开口问道:“这次打算待多久?” 林夏剔著牙,想了想:“短了三五天,长了一个月吧,等上面的风头过了我就上去。” 大强点点头,目光闪烁了一下:“那正好,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帮忙?”林夏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送死的事我不干。” “不是送死。” 大强指了指黑暗深处的方向,“还记得那堵黑色的高墙吗?” “黑水玄蛇?” “对。”大强沉声道,“我需要你帮我进到那条蛇的身体里去。” 林夏嘴角一抽:“大哥,那是灭省级的异常吧?你让我钻进它肚子里?这不是送死是啥?” 大强摇了摇头,“別怕,在它体內它又没办法动手,西游记没看过吗?铁扇公主那一集。” 林夏:“……” 好像也是,有点道理,但不多。 大强说著,从怀里掏出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种子,递给林夏。 “你进去之后,找到它的头部,它口腔那里有一颗巨大的心臟,你帮我把这种子种在它的心臟里。” 林夏接过种子,下一秒整只手被托著往下砸去,好在林夏反应及时,猛地发力才止住。 “我草?这么重?” 林夏感觉这玩意应该有几吨了,差点让他丟了脸。 “重吗?我咋没感觉?”大强挠了挠光头。 林夏无语,掂了掂种子。 “那蛇肚子里应该都是那些都龙吧?我要是在里面被群殴死怎么办?” “这你放心。”大强看著他,语气篤定,“在你死之前,我会把你抓出来。” “……” 林夏翻了个白眼。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他摩挲著手里的黑色种子,思索了片刻,问道:“强哥,这种子是干嘛用的?” 大强没有隱瞒:“这是囚天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成熟后,可以短暂地拖住一个灭省级的存在。” 大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晋升灭省级后,要面对黑水玄蛇和生机心臟两个巔峰灭省级,我不一定能贏,所以想用它拖住心臟,先干掉黑水玄蛇。” 林夏点了点头,有点道理。 以大强这么多眷属,升到灭省级之后肯定直接就是巔峰,但面对两个同为巔峰的对手肯定也会劣势,能先控住一个最好。 “行,这个忙我帮了。” “不过……”林夏话锋一转,“我也有个问题,需要强哥你给我解解惑。” “你问。” 林夏盯著大强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大森林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强哥你应该知道点內幕吧?” 大强闻言,沉默了。 他看著火堆,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大森林公司在培养顶尖强者,甚至於不满足灭省级这种存在。” “而且他们还在守著这片森林,你应该也能看出来,这森林其实就是癩蛤蟆的背,而深渊则是癩蛤蟆的体內。” “我猜他们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癩蛤蟆的存在,或者不想让外面的人过来,对癩蛤蟆產生某些影响,让它挣脱束缚,或者之类的。” 林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养蛊…… 培养强者…… 防备外界…… 这一个个词汇在脑海中串联,却始终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算了。” 林夏把黑色种子收进虚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出了事我就来找强哥,到时候强哥护我就行。” “可以,我护你。” …… 与此同时,森林,第一批异常已经到了。 “妈耶!” 黑暗的森林里,响起一声鬼叫。 女鬼小倩倩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的树,心想我的黑心黑梨怎么变成黄心的了? 十几年前,她拜了树得到认可,再给大君上供一个大祟级异常之后,她就离开了森林。 没想到十几年后回来,自己的黑心黑梨树竟然变成了黄心的。 难道是记错位置了? 小倩倩挠了挠头,围著树飘了一圈,隨后十只爪子刺进树下的泥土,一用力一个骨灰盒就被扒了出来。 “没记错啊,我的骨灰都还在这里。” 小倩倩感觉鬼有点傻了,它埋下骨灰盒,就打算先去找熊霸天问问情况,熊霸天不知道的话那就只能带著礼物去找大君了。 小倩倩一路朝著北山深处飘去,正思索著到底是什么情况时,余光突然看到一棵被扒了皮的黑心黑梨。 “我的树!” 小倩倩瞪大眼睛,这肯定是自己的树,几个小时前她就感觉有人扒了她的皮,和这棵树一模一样。 只是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难道是地质运动? 小倩倩一路来到树下,正要触摸感受一下和树的联繫时,上方突然响起一阵破风声。 “虚化!” 小倩倩大喊一声,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態,下一秒,两条锋利的蛛腿就从它的身体刺了过去。 “什么鬼?”小倩倩大怒,抬头看去,便看到一只人面魔蛛正倒掛在树上,紧盯著自己。 “你干嘛?为什么要偷袭我?” 人面魔蛛收回蛛腿,冷著脸打量著下方一脸愤怒的小倩倩。 “凶手都会返回来欣赏自己的作品。”人面魔蛛幽幽道。 “啥意思?”小倩倩有些懵。 “还有脸问我啥意思?你扒了我的树皮还装什么呢?”人面魔蛛冷声道。 “你的树?”小倩倩瞪大眼睛,“这分明是我的树,你们蜘蛛都这么霸道不讲理是吧?” “不讲理的是你!”人面魔蛛怒吼一声,惨白色的蛛网从嘴里吐出,如同炮弹一般衝到小倩倩身上,將她牢牢束缚在原地。 蛛网直接作用於灵魂,虚化可没有用。 但下一秒,青白色的火焰燃起,又將蜘蛛网给烧了。 “你不讲理,也別怪我了!” 小倩倩嘶吼一声,身后的头髮如同瀑布一般朝上面的人面魔蛛涌去。 同样的情况,森林里比比皆是……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第176章 入黑水玄蛇 黑色高墙,接天连地。 说是高墙,其实近看更像是某种生物粗糙的皮肤,偶尔还会微微蠕动一下,震得地面簌簌落灰。 “准备好了吗?” 大强站在墙根,抬头看了一眼上方望不到头的黑暗,语气平静。 “待会儿你进去之后,別管別的,哪怕前面有刀子你也得闷头朝著一个方向跑。” “那些都龙能躲就躲,別和它们纠缠,你的任务是种种子,不是杀怪。” 林夏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还有这个。” 大强说著,突然伸出一只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林夏的肩膀上。 “嗡!” 林夏只觉得浑身一热,一股奇异的能量瞬间涌遍全身。 下一秒,他整个人竟然像是通了电的大灯泡一样,全身上下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在这漆黑的深渊里显得格外扎眼。 林夏:“……” 自己这个样子,不就是个活靶子吗? “强哥,我是去当刺客的,不是去当移动靶子的。” “定位。” 大强收回手,淡淡地解释道:“那蛇皮太厚,还能隔绝感知,我不把你弄亮点,我在外面根本看不见你在哪。” “只有看见你的光,我才能跟著你移动,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手。” 林夏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 “对了,还有个事。” 大强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如果在里面遇到必死局面,你就给我发个信號。” “什么信號?”林夏问道,“大喊救命?” “不,声音传不出来。” 大强摇了摇头,然后这彪形大汉突然抬起满是肌肉的双臂,在头顶缓缓弯曲,两只大手的指尖对在一起。 居然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你就这样,双臂比个爱心。”大强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就把你抓出来。” 空气瞬间死寂。 林夏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比著与其画风完全不符的爱心,只觉得三观都裂开了。 “不是……强哥……” 林夏咽了口口水:“有没有稍微……那个,体面一点的姿势?比如竖个中指或者挥挥手什么的?” “不行,里面情况复杂,动作容易混淆,这个姿势辨识度高,一眼就能看出来。” “……” 林夏无语凝噎,最终只能无奈妥协。 反正里面也没別人,丟人就丟人吧。 “电锯借我一用。”大强伸出手。 林夏点了点头,心念一动。 虚空裂开,几根苍白色的槐树枝条卷著造型狰狞的血肉电锯递了出来。 大强一把接过电锯。 “咕咚……咕咚……” 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剧烈心跳声,还有那仿佛活物般蠕动的血肉握柄,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大强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诧异地看向林夏:“你干啥了?这玩意怎么变成这样了?” “哦,没啥。” 林夏耸了耸肩,隨口说道:“就是给它餵了点癩蛤蟆的肉,它就成这样了。” 大强沉默了片刻,看著手里这把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凶兵,最终憋出来两个字: “牛逼。” 说完,他不再废话,猛地拉响了电锯。 “嗡!!!” 血肉电锯如同野兽般的咆哮起来,锯齿疯狂旋转,带起一阵腥风。 大强深吸一口气,双眼缓缓闭上。 恐怖的气势在他身上激盪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压抑。 下一秒,他猛地睁眼,眼中雷霆爆射。 “雷霆半月,开!” 电锯挥下,被雷霆裹著汹涌而下。 “呲啦!!!” 灭省级的黑水玄蛇皮肤,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像豆腐一样瞬间被撕裂。 一道足有三四米高的焦黑大口子赫然出现在墙面上。 “呼……” 腥风瞬间从口子里冲了出来,就像是打开了积压几年的化粪池,熏得林夏眉头紧皱。 “进!” 大强暴喝一声,同时將手里的血肉电锯朝著林夏扔了过来。 林夏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电锯。 隨后顶著恶臭的腥风,整个人化作一道发光的流星,一头扎进了正在快速癒合的裂口之中。 …… 一进入黑水玄蛇的体內,周围的光线瞬间消失。 但这並不影响林夏的视野。 因为他现在真的很亮。 就像是一个行走的超大功率探照灯,將周围照得通体透亮。 林夏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里宽阔无比,就像是一条加大版的超级隧道,宽度比外面的双向四车道还要宽敞,高度目测也有六层楼那么高。 脚下是软绵绵黏糊糊的肉壁,踩上去噗嗤噗嗤的直响,周围的墙壁上掛满了粘液,缓缓滴在地上。 而在前面和后面的黑暗中,七八只体型庞大的都龙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看著突然闯进来的这个……发光体。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蛇肚子里,林夏这个小太阳实在是太显眼了。 双方对视了两秒。 林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甚至还礼貌地挥了挥手里的电锯。 “晚上好啊,各位。” 都龙们:“???” 下一秒,林夏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拖著轰鸣的电锯,选定了一个方向就疯狂冲了过去。 “吼!!!” 都龙们这才反应过来,密码的是入侵者! 伴隨著一声声愤怒的咆哮,都龙们爭先恐后地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这个发光的小虫子咬了过去。 前后夹击,腥风扑面。 “想吃我?下辈子吧!” 林夏冷哼一声,左手一抬。 “轰隆隆!” 巨大的黄泉槐树瞬间从肉壁上拔地而起,粗壮的枝条如同弹簧一般捲起林夏的身体,猛地往上一甩。 “嗖!” 林夏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下方的几只都龙收不住势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撞得头晕眼。 不过倒有一只反应快的,后腿一蹬,高高跃起,张开大嘴想要在半空中截杀林夏。 林夏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大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滚!” 手中的血肉电锯顺势向下一挥,高速旋转的锯齿直接切开了那只都龙的上顎。 那都龙哀嚎一声,重重地摔了下去。 林夏借著这股反作用力,身形再次拔高。 “都龙!” 他大喝一声。 黑雾翻涌,他的眷属都龙瞬间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林夏稳稳地落在都龙宽阔的头顶上,手中的电锯直指前方黑暗的深处。 “冲!” “吼!” 眷属都龙咆哮一声,载著林夏,朝著前方的都龙群疯狂衝去。 身后,反应过来的都龙们彻底暴怒,一个个怒吼著,甩著尾巴,像是发了疯的野狗一样紧紧跟在后面追赶。 …… 而在外界。 大强站在高墙之下,他的一只手按在粗糙的黑色墙壁上,双眼紧闭,神色专注。 虽然隔著厚厚的蛇皮和肌肉,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应到,在墙壁內部,有一个异常明亮的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黑水玄蛇的头部方向移动。 大强猛地睁开眼,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顺著那个光点移动的方向,在墙壁外侧飞速狂奔。 “加油,小子。” 大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第177章 种下种子 黑暗里,几只都龙呆若木鸡。 它们是以大都龙命名的自杀机械,从一诞生就存在於这里,为的只是污染一个光头。 当从这里出去时,也就是它们的死期,同时也完成了它们的任务。 作为自杀性的怪物,它们的实力孱弱,和真正的灭城级异常相比只有身体强度,一点技能没有。 可是,它们依然嚮往外面的世界,即使只能看几分钟。 而就在这时,远方的黑暗突然亮起了一道白光,紧接著就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电锯轰鸣。 “嗡!!!” 挡在前面的几只都龙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一晃,亮瞎眼的白光就从身边穿过,伴隨著身体被撕裂的剧痛。 “吼?”几只都龙断了腿,倒了下去。 紧接著,又是一大群都龙红著眼从后面冲了过来,看都不看前面的同伴,踩著它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怒吼著跟了上去。 而在最前面,林夏像是一个发光的小金人,脚步不停,双手死死抓著血肉电锯,在前面疯狂开路。 “妈的,还没到头?” 林夏皱了皱眉,跑得有些麻木。 他已经在这里跑了接近一个小时了。 这黑水玄蛇的体內简直长得离谱,就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宽阔的肉壁通道里,密密麻麻全是攒动的人头……哦不,龙头。 数量绝对不下於一千只。 猩红的眼睛匯聚在一起,就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恐怖至极。 林夏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微停下哪怕一秒钟,瞬间就会被这群疯狗一样的怪物撕成碎片,变成肉泥。 就像他的眷属都龙一样。 是的,就在前几十分钟,跟著他衝锋陷阵的眷属都龙,已经因为帮他断后,被淹没在兽潮里,彻底成了肉泥消散了。 “这蛇怎么这么大,跑到现在既没见到头也没见到尾。” 林夏心中疯狂吐槽,脚下的动作却不敢慢半分。 “咚!” 就在此时,前面的黑暗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著。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节奏。 是心跳声。 每震一下,林夏都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受到了牵引,不由自主地跟著共鸣,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林夏眼神瞬间一亮。 “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林夏像一颗流星,衝破了前方的黑暗。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在前方的巨大空腔中央,悬掛著一颗巨大无比的通红心臟。 这心臟足有一栋楼那么大,正在剧烈地收缩、舒张,一震一震的。 而在心臟的周围,十几颗锋利的白色尖牙深深地扎在肉里,浓郁的生机顺著尖牙,源源不断地朝著四周的蛇身涌去。 同时,四周通红的肉壁上,突然裂开无数道口子,一只只浑身沾满粘液的新生都龙,正不断地从里面爬出来。 这里,竟然还是都龙的孵化场所。 “吼!!!” 见到有发光体靠近,那些刚出生还没擦乾粘液的都龙,以及原本就守在这里的数百只成年都龙,瞬间暴动了。 它们里三层外三层,护在心臟前面,筑起了一道血肉城墙。 “挡我者死!” 林夏怒吼一声,手中的血肉电锯转速拉满。 “滋滋滋!” 在血肉电锯那恐怖的杀伤力面前,这些都龙的防御还是差点意思。 林夏如同虎入羊群,电锯横扫,残肢断臂横飞。 他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兽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脚踩著一只都龙的脑袋,借力高高跃起。 “给我进去!” 林夏在空中调整姿势,双手握住电锯,对准那颗巨大的心臟,狠狠地扎了进去。 “噗嗤!” 电锯没柄而入。 “嗡!!!” 血肉电锯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兴奋到了极点。 它疯狂地吸食著心臟中恐怖的生机,然后传递给林夏一部分。 “唔!” 林夏脸色瞬间涨红,浑身血管暴起。 太补了! 这股生机太庞大了,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 仅仅几秒钟,林夏就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吹到了极限的气球,马上就要爆体而亡。 “草!要炸了!” 林夏急忙把电锯拔了出来。 “滋……” 心臟上的伤口在庞大生机的作用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 林夏从虚空抓过囚天种,在伤口闭合的最后一秒,狠狠地砸了进去。 “咕嘟。” 种子入肉,伤口癒合。 任务完成! 林夏落地,身后是那颗心臟,面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愤怒都龙群。 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 但林夏没有丝毫慌张。 他看著那一张张血盆大口,突然咧嘴一笑。 然后,在几千只怪物的注视下。 林夏抬起双臂,在头顶弯曲,指尖相对。 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爱你呦。” 都龙群:“???” 下一秒。 “轰!!!” 侧面坚韧无比的血肉墙壁,突然毫无徵兆地炸开。 一只满是鲜血和伤痕的巨大手臂,粗暴地破开墙壁伸了进来。 那手臂迎风便涨,瞬间伸长,像抓娃娃一样一把抓住了正在比心的林夏。 “走你!” 一股巨力传来,林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那只大手一把扯出了墙壁。 “吼!!!” 身后的都龙群发出不甘的怒吼,但只能眼睁睁看著猎物消失。 第178章 孤行龙王 “呼……呼……” 林夏双脚落地,大口呼吸著外面略带寒意的空气,看著眼前迅速癒合的黑色墙壁,鬆了口气。 “还得是强哥,靠谱啊。” 林夏擦了擦汗,回头看去。 只见大强正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苍白。 而大强的右臂此时已经血肉模糊,几乎成了一滩烂泥,那是强行破开灭省级防御受到的反噬。 林夏愣了一下,“强哥,你……没事吧?” “没事。” 大强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只见他那条烂泥般的手臂上,肌肉纤维开始疯狂蠕动、重组。 仅仅眨眼的功夫,那条手臂就已经完全恢復如初,连皮都没破一点。 大强甩了甩手臂,上面的鲜血飞溅,看起来还有些嚇人。 “习惯了。” 林夏:“……” “干得不错。”大强难得地夸奖了一句,“种子种下了?” “种下了。”林夏点头。 “很好。”大强看著林夏,“不过,你刚才在里面的战斗我都感应到了。” “虽然够狠,够拼命,但……” 大强摇了摇头:“你现在的战斗还是缺少章法,全凭一身蛮力和本能在打,遇到真正的高手,很容易吃亏。” 林夏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毕竟他是半路出家,也没系统学过什么武术,打架全靠莽和一些鬼点子。 “那要不……强哥你教我两招?”林夏试探著问道。 大强看著他,点了点头。 “行,我就教你一套电锯的用法吧。” “真的?”林夏大喜。 “真的。” 话音落下,面前的黑色高墙突然剧烈蠕动起来,一道道巨大的口子裂开。 “吼!吼!吼!” 一只只暴怒的都龙从裂口中疯狂跃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两人,显然是被刚才的入侵彻底激怒了。 “看来大蛇生气了。” 大强看著铺天盖地涌来的兽潮,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朝著林夏勾了勾手:“把电锯给我。” 林夏没有犹豫,直接將手里还在咆哮的血肉电锯扔了过去。 大强稳稳接过电锯。 “嗡!” 电锯入手的瞬间,一股凌厉至极的锋芒从他身上爆发而出,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嗤嗤作响。 “看好。” 大强单手提著沉重的血肉电锯,面对著扑来的都龙群,甚至没有摆什么防御姿势。 “战斗不是打架,不是靠蛮力乱挥,而是有章有法,有跡可循。” “今天要教你的,是强哥电锯第一式。” 大强眼神猛地一凝,手中的电锯瞬间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 “乱斩风锯法!” 话音落下。 “呼!!!” 林夏只觉得眼前一,仿佛平地起了一阵狂风。 无数道血红色的锯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瞬间笼罩了前方扇形区域內的所有空间。 没有惨叫,没有碰撞。 风停,影散。 大强依旧保持著单手提锯的姿势,仿佛从来没有动过。 而在他前方。 那几十只刚刚衝出来的都龙,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 “哗啦啦……” 所有都龙的身体,如同积木一般瞬间崩解,变成了无数块大小均匀的碎肉块,散落一地。 清场! 林夏张大了嘴巴,看著眼前这一幕,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太快了没看清,能再来一遍吗?” 大强:“……” “那你可看仔细了。” 大强来到高墙前,用力拍了拍,下一秒再次裂开几道口子,又是几十只都龙冲了出来。 …… 黑漠市,极寒之地。 漫天风雪中,一道巨大的地裂缝隙如同大地的伤疤,横亘在冰原之上。 “轰!!!” 一道黑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窟之中,激起漫天冰屑与烟尘。 烟尘散去,露出了里面的身影。 男人单膝跪地,一身黑衣。 正是杀手堂龙王。 他缓缓站起身,眸子穿透白雾,锁定了前方那扇敞开了一半的青铜大门。 大门之上,狰狞的恶鬼浮雕林立,门后的黑暗如同深渊,不断向外喷涌著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终於……找到你了。” 龙王看著那扇门,喃喃自语,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这两天,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乱了套。 先是地府的势力突然冒头,无数鬼差、阴兵借道,在各个城市中穿梭,它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杀人,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同时,无数拥有不死不灭的异常突然朝著东北森林聚集。 龙国,已经乱了。 儘管守夜人在拼命地四处救火,试图稳住局面,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各地频发的异常事件和阴兵借道的视频,早已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传,虽然很快就会被封禁,但异常的存在,已经不再是秘密。 恐惧,是混乱的催化剂。 当普通人知道这个世界存在著能够隨意抹杀他们的怪物,而原本的秩序又显得岌岌可危时,心中的恶念便如野草般疯长。 趁火打劫、强姦、杀人…… 在这个逐渐崩坏的秩序下,恶行隨处可见。 龙王这一路走来,见过的死人,足以堆成山了,外面,已经有了末世的雏形。 很多时候,灭世的不一定是异常,也有可能……是人类自己那颗崩坏的心。 “乱世用重典。” 龙王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的眼神愈发冷酷。 “现在的龙国,不需要什么温和的救世主。” “它需要的,是一个能镇得住场面、杀伐果断的……暴君。”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压服一切混乱。 龙王迈步上前,走到了那扇高达百米的青铜门前。 感受著门內传来的恐怖吸力,他面色不变,缓缓伸出了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抓住了青铜门的边缘。 龙王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灭省级巔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隆隆!” 脚下的岩石地面瞬间崩碎,无数裂纹向四周蔓延。 然而。 那扇青铜大门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即便龙王用尽了全力,甚至连手臂上的血管都根根暴起,这扇门却没有丝毫要关闭的跡象。 “果然……不行么。” 龙王鬆开了手,並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这扇门是连接两界的通道,是规则的具现,既然已经被打开,想要凭蛮力关上,无异於痴人说梦。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了门后那片深邃无尽的黑暗。 那里是地府,是未知的深渊。 “既然关不上……” 龙王手腕一转。 “嗡!” 伴隨著一声枪鸣,一桿通体黑红,散发著滔天煞气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龙王手持长枪,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青铜门后的无尽黑暗之中。 “等我出来,我就是龙国的新的暴君。” 声音在阴风中消散,龙王一去…… 第179章 阴兵抓人 河洛镇。 这里靠黄河,常年风沙肆虐,人烟稀少。 浑浊的黄河水奔腾不息,像是一条咆哮的黄龙,吞噬著无数秘密。 在这地方,有一种特殊的古老职业,名为黄河捞尸人。 这行当邪性,不仅要胆子大,还得命硬,命不硬的,早晚得被这河里的孤魂野鬼给拖下去。 天色渐昏,残阳如血,铺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透著一股子淒凉。 河洛黄河庙前。 刘二正毫无形象地靠在门前的石阶上,手里拎著一瓶二锅头,旁边油纸包里是一只刚买的烧鸡,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他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捞尸人,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年头死人多,生意好,每个月一万的工资,再加上家属为了求个安生时不时塞的大红包,让他的日子过得十分瀟洒。 “滋溜……” 刘二嘬了一口小酒,撕下一根鸡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脸的愜意。 “二哥!” 就在这时,一个憨厚的声音从坡下传来。 刘二抬头一看,是同行兼捞友,牛重。 牛重搓著满是老茧的手,一屁股坐在刘二身边的台阶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半只烧鸡和二锅头,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瞅你那出息。” 刘二翻了个白眼,大方地撕下另一半烧鸡递了过去:“拿著,一起整点。” 隨后,他又把酒瓶子递了过去。 “嘿嘿,谢了二哥。” 牛重也不客气,接过烧鸡狠狠咬了一大口,又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火辣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让他舒服地哈了一口气。 “爽!” 牛重抹了一把嘴,一脸羡慕地看著刘二:“二哥,还是你过得自在啊,单身贵族,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 “哪像我。”牛重嘆了口气,一脸苦相,“一个月累死累活赚一万多,全得如数上交,手里就能留个二百块,买烟都得算计著抽。” “呵呵。” 刘二冷笑一声,讽刺道:“那是你家那个母老虎太凶,把钱攥得死死的,一点活路不给你留,你也真是个软蛋。” “我也没办法啊。” 牛重无奈地摇摇头,狠狠嚼著鸡骨头:“家里几个孩子张嘴要吃饭,上学要钱,这钱给她管著,家里也能照应得好点,我这就是……唉,命苦。” “屁的命苦,你就是太怂!” 刘二不屑地哼了哼,抓起一把生米扔进嘴里:“要是我有老婆,我肯定治得她服服帖帖的,敢管老子的钱?腿给她打折!” 牛重斜眼看了他一眼:“净吹牛逼,那你倒是娶一个啊?我隨礼钱都准备好几年了,也没见个响。” 刘二闻言,眼中的神采黯淡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灌了一大口酒:“娶啥啊……干咱们这行的,命都在裤腰带上別著,除了你这种傻大胆,谁敢结婚?” “这黄河邪乎著呢,说不定哪天下去就再也浮不上来了,到时候老婆拿著我的抚恤金,跟別的野男人跑了,打著我的娃,住著我的房,我图啥?” 牛重听了这话,也沉默了。 半晌,他强顏欢笑地拍了拍刘二的肩膀:“二哥,你也別太悲观,咱们都干这么多年了,这命要是不硬,早死八百回了,我看啊,咱们就是阎王爷不收的种。” “呵呵……” 刘二扯了扯嘴角,看著远处逐渐陷入黑暗的河面,幽幽地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而且最近乱,河里的尸体都翻了几倍。” 天,彻底黑了。 风似乎也变得阴冷了起来,吹在身上,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牛重缩了缩脖子,又嘬了一口酒壮胆,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的黄河滩涂。 这一看,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二……二哥……” 牛重颤抖著手,指著远处:“那……那是啥?” 刘二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漆黑的河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黑影。 起初他还以为是眼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啪!” 手里的酒瓶子掉在地上,噼里啪啦。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们看清了。 那赫然是一群身披残破黑甲,浑身冒著浓鬱黑气的古代士兵! 它们排列著整齐的方阵,脚步无声,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军队,正朝著黄河庙的方向逼近。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形高大,骑著高头大马的黑甲將军,手持长戟,一双幽绿的鬼火眼睛在头盔下闪烁。 “阴……阴兵?!” 刘二嚇得魂飞魄散,一声怪叫。 “跑!快跑!” 两人哪里还顾得上喝酒吃肉,连滚带爬地衝进了身后的黄河庙里。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两人背靠著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完了完了……”牛重哆嗦著说道,“阴兵借道,生人迴避!咱们撞大运了!”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阴兵过境的视频,据说已经在全国抓了上万人,所过之处鸡犬不寧,谁也不知道这些鬼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別慌!”刘二虽然也怕,但好歹镇定些,“这是黄河大王庙,有神灵庇佑,它们进不来……”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 坚固的庙门就像是被卡车撞击了一样,瞬间炸裂开来。 恐怖的衝击力直接將顶在门后的刘二和牛重撞飞了出去,两人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咳咳……”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两道冰冷的气息已经逼近。 两个高大的阴兵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伸出覆盖著黑甲的大手,就像抓小鸡仔一样,一把掐住了两人的脖子,將他们提到了半空中。 “放……放开我……” 刘二拼命挣扎,但在那恐怖的力量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树。 门外,那个骑著高头大马的黑甲將军缓缓策马而来。 它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被提在手里的两个捞尸人,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动。 “带走。” 將军一挥手。 队伍中立刻走出一个六人小队,接过刘二和牛重,用黑色的锁链將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拖著他们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风声呼啸,黄河咆哮。 黑甲將军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头盔下传出一声沙哑而冰冷的喃喃自语: “干这行的,身上阴气重……” “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命……够不够硬。” “够硬的话,王也就能活了。” 第180章 失散多年的表哥 深渊之下,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大强单手提著血肉电锯,在都龙群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隨著最后一只都龙被切成两半,大强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向坐在一旁看戏的林夏。 “看懂了吗?” 林夏揉著下巴,一脸便秘的表情。 “强哥,恕我直言,你这也没什么章法啊?就是抡著锯子瞎七八砍啊。” 他在这看强哥出手好几次了,除了看到血肉横飞,愣是没看出一点技术含量。 “你猜这招为什么叫乱斩风锯法?”大强面无表情地问道。 林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你怎么每次用出来的招式都不一样,合著就是乱砍啊?” “大道至简。” 大强把电锯扔了过来,林夏连忙接住。 “乱斩风锯法的核心不在於招式,而在於绝对的速度和战斗中的观察力。”大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林夏手里的电锯,“只要你够快,只要你能看清敌人的弱点,那你抡出来的每一锯,就是最好的章法。” “等你掌握了这两点,你就能创造出属於你自己的锯法。” 林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忽悠人,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行,之后我试试。” “回家,明天继续。” 大强转身就要往木屋走。 “等等。”林夏一把拉住大强,“强哥,你有没有那种……能把我的气息变成异常的能力?” 大强停下脚步,摇了摇头。 “不过……”大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夏,“异常和人类的区別,並不是通过气息分辨,更多的是通过外貌。” “你想干什么?” 林夏嘿嘿一笑:“我打算上去看看外面的情况,顺便帮你物色物色有没有灭省级的异常。” “要是有,我就给你引下来,也省得你在下面乾等。” 大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主意。” 他没有废话,直接伸出一只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林夏的肩膀上。 “忍著点。” “嗡!” 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瞬间涌入林夏体內。 “臥槽……” 林夏只觉得浑身一冷,紧接著双眼传来一阵剧痛,两行血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指甲也开始疯狂生长,变得漆黑锋利。 片刻后。 一个浑身散发著阴森鬼气,双眼流血的厉鬼出现在原地。 “完美。”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没有那些对人类气息特別敏感的异常,就没异常能认出你是个人。” “手艺真不错,不做化妆师可惜了。”林夏看著长指甲愣愣出神。 他怀疑上次和熊霸天猜错了,强哥体內应该不止几十种眷属,应该有上百种,这技能也太全了。 “有危险就下来。”大强叮嘱了一句。 “放心,我惜命著呢。” 林夏摆了摆手,转身抓住了通往上方的巨大树根,手脚並用,像只大壁虎一样蹭蹭蹭地往上爬去。 …… 从悬崖爬上来时,外面的天色正黑著。 森林里依旧依旧起著大雾,但比之以前要稀疏许多,林夏猜测应该和癩蛤蟆有关。 “嗡嗡嗡……” 森林深处,一阵嘈杂的谈话声就顺著风传进了林夏的耳朵里。 声音很杂,像菜市场的討价还价,但仔细听去,还有一些各种怪异的嘶吼和低鸣。 不用想,肯定是那些异常。 “这么热闹?” 林夏心中一动,顺著声音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豁然开朗。 只见在一株巨大的美人松前的空地上,此刻竟然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异常。 数量少说也有上百只。 有长著三个脑袋的巨狼,有浑身流淌著岩浆的石头人,还有飘在空中的无头女尸…… 它们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爭论著什么,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夏躲在树后,心里乐开了。 好傢伙,这都是他不辞辛劳修剪树皮换来的成果啊。 来了这么多异常,守夜人那些组织肯定已经注意到这里了。 他就不信那些组织能放任这些异常就这么聚集不管。 估计再过段时间,就会有人来了。 到时候,就看大君怎么应对了。 林夏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混进这群老乡中间,打听打听现在外面是个什么局势,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倒霉的灭省级。 然而。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一股无法抗拒的强烈困意,毫无徵兆地从脑海深处袭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迎面闷了一酒瓶。 “妈的……早不来晚不来。” 林夏只来得及瞪大眼睛骂了一句脏话,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一软。 “噗通!” 他直挺挺地从树后倒了出去,正好摔在了异常群的边缘。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一圈异常的注意。 一只浑身长满绿毛的殭尸正蹦躂著跟旁边的骷髏架子聊天,突然看到脚边多了个鬼,嚇得浑身一哆嗦,往后蹦了三米远。 “臥槽?碰瓷?” 殭尸看著地上的林夏,又看了看周围投来的目光,连忙摆手,那一脸无辜的样子,生怕被讹上。 “不是我乾的啊!大家都看到了,是他自己倒下的!” 眾异常围了上来,对著地上的林夏指指点点。 “它死了吗?难道是它的树被砍了?” “出现了被砍的树吗?我还以为大家都只是被破了树皮。” “说不定只是昏迷了。”一只长满触手的怪物伸出一根触手,把林夏翻了个面。 看到林夏那张惨白流血的脸,触手怪嫌弃地收回了触手。 “是只鬼啊。” 它扯著嗓子喊道:“这是谁家亲戚?有没有人认领啊?” 周围的异常纷纷摇头,並不认识。 眼看著没人认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异常群里飘了出来。 “哎呀,这好像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哥。” 第181章 裤子鬆了 眾鬼回头。 只见一个小巧玲瓏的女鬼飘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白裙,正是小倩倩。 小倩倩飘到林夏身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一脸惊喜地说道:“没错,这就是我同族的表哥,既然没人要,那就由我先照顾吧。” 说著,她直接伸出两只冰凉的小手,把林夏扛在了肩上。 “各位继续聊,我先带表哥回去疗伤了。” 说完,小倩倩扛著林夏,头也不回地往密林深处飘去。 远离了喧闹的异常聚集地,周围变得安静下来。 小倩倩飘到一棵大树下,把林夏隨手丟在地上。 隨后她趴在林夏身上猛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是陶醉的神色。 嗯……是人类,还是个灭城级的人类。 “吸溜……” 她看著地上的林夏,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嘿嘿嘿……发財了发財了。” 小倩倩搓著手,鬼眼里满是贪婪的光芒。 “这帮傻大个,真是有眼无珠。” 作为一只靠吸食阳气修炼的女鬼,她对活人的气息简直太敏感了,林夏那拙劣的偽装也就是能骗骗那些没脑子的殭尸和野兽。 在她眼里,现在的林夏就像是一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红烧肉。 “没想到出门溜达一圈,还能捡个灭城级的人类回来。” 小倩倩兴奋得浑身发抖。 “只要吸乾了他的阳气,我说不定就能晋升灭城级巔峰。”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无人。 “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享用……” 小倩倩重新把林夏扛起来,哼著欢快的小曲儿,准备找个山洞好好吸上一吸。 …… 与此同时。 林夏的意识再次沉入了黑暗之中。 “呜呜呜……” 熟悉的哭声在耳边迴荡,吵得人脑仁疼。 林夏睁开眼,果然又看到了那只令人作呕的癩蛤蟆。 “你有完没完?” 林夏一脸不耐烦地看著它:“大半夜的把我拉进来,又想干嘛?” “疼……呜呜……我好疼……” 癩蛤蟆趴在地上,巨大的身体不停地颤抖著,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哀求。 “林夏……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林夏皱了皱眉。 他现在已经能猜到一些,这癩蛤蟆所谓的疼,其实就是那些扎根在它背上的黑心黑梨树,还有那些依靠它生命力而不死不灭的异常在吸它的血。 它找自己帮忙,无非就是想借刀杀人,摆脱它们的束缚。 “帮你把外面那些树都砍了?把你身上那些寄生虫都杀了?” 癩蛤蟆疯狂地点头:“对!杀了它们!只要它们死了,我就不疼了!呜呜……” “你当我是傻子吗?” 林夏翻了个白眼:“外面现在聚了几百上千只异常,每一个都至少是大祟级,还有不少灭城级,我就一个人,你让我去跟它们拼命?” “你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死得很难看?” “我帮你!呜呜……我可以帮你!” 癩蛤蟆急了,它的嘴巴一阵蠕动。 “呕……” 伴隨著一声乾呕,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被它吐了出来,落在林夏脚边。 “吃了它……吃了它你就有力量了……你就能把它们全杀了……” 林夏看著地上那块令人作呕的肉块,嘴角抽搐了一下。 又是这招。 上次要不是李老板阻止了自己,自己还就真准备吃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林夏不敢想。 “这东西,有副作用没有?”林夏直截了当地问道。 癩蛤蟆愣了一下,隨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它能让你变强,呜呜……” 林夏:“……” 他有时候觉得这癩蛤蟆很单纯,不太像一个反面角色,只是它精神已经疼的有问题,是非对错有时候自己也分不清。 林夏也不知道砍了那些树是好是坏,要是砍完了又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他並不是很想帮癩蛤蟆,至少在彻底清楚癩蛤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之前他不会再隨意大量砍树,免得放出来什么恐怖的东西。 不过……东西该收还是收的。 答应它而已,至於什么时候做,那就是林夏自己的事情了。 “行,肉我收下了。” 林夏也不客气,伸手抓起那块肉,直接用黄泉槐树的枝条收了起来。 “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 癩蛤蟆迟疑片刻,哭著点了点头,“只要你能帮我就行,什么时候都行。” 林夏点了点头,眼神玩味:“不过,光给点饲料可不行。” “咱们是合作关係,我帮你干活,那是卖命的买卖,你总得给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吧?” 癩蛤蟆停止了哭泣,那双大眼睛看著林夏:“你要什么?你可以许愿,所有愿望我都能帮你实现。” 又是愿望? 林夏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之前的愿望,要么是坑爹的文字游戏,要么就是有延迟或者代价。 但这癩蛤蟆虽然有些坑,能力確实是实打实的,只是都有点副作用。 唯一没有什么代价的或许就是在东山基地打完之后復活的那一次了。 以前林夏没想明白,现在他意识到了,自己那次是死了,然后又被癩蛤蟆给復活了。 復活这种事,对这只本身就代表著生命力的癩蛤蟆来说,应该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那些异常靠著它不死不灭,自己这个高级打工仔,要个復活幣不过分吧? 而且这个愿望最实在,没有任何歧义,也不怕它在背后搞鬼。 “我想好了。” 林夏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癩蛤蟆。 “我要復活。” “给我一次復活的机会,如果我不小心死了,我要能原地满血復活,而且不能有任何副作用。” 癩蛤蟆看著林夏,毫不犹疑地点头。 “好……我答应你。” 癩蛤蟆的声音有些虚弱:“下次你死后,会復活过来。” “成交!” 林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行了,別哭了,赶紧把我放出去吧,我还要赶著去给你治病呢。” 癩蛤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形缓缓消散在黑暗中。 “不要骗我……呜呜……” 隨著哭声远去,林夏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重新回归了身体。 还没睁开眼,林夏就感觉裤子一松。 “我草?” ps:宝宝们,今天先两更,学业有点忙。 第182章 检查伤口 林夏意识回笼,就感觉下半身凉颼颼的。 他猛地睁开眼,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一个女鬼正蹲在他双腿之间,两只冰凉的小手焦急地扒拉著他的裤腰带,还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快点,再快点,这裤子怎么这么紧!” 小倩倩急的眼都绿了,眼看著就要把裤子给褪下来。 “我草!” 林夏本能地一声怒吼,下意识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小倩倩那张惨败小脸上。 “砰!” “爱鸭!” 小倩倩根本没防备,整只鬼像个皮球一样被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山洞石壁上,然后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林夏已经黑著脸坐了起来,对著小倩倩虚空一握。 “哗啦啦!” 无数苍白色的黄泉槐树枝条破土而出,瞬间將小倩倩捆成了个粽子,死死地锁在原地。 “虚化!虚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小倩倩嚇得容失色,连忙想要发动能力逃跑,但这枝条是灵体克星,任凭她身体变得透明,那些枝条依然死死勒进她的魂体里,根本无法挣脱。 林夏一边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系好腰带,一边阴沉著脸走到小倩倩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她。 小倩倩仰著头,暗道糟糕。 “你要干什么?” 林夏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呜呜呜……” 小倩倩看著林夏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立马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说来就来。 “伦家……伦家只是看你一直昏迷不醒,担心你受伤了嘛。”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我就是想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想帮你疗伤而已,真的是一片好心吶。” “检查伤口?” 林夏气笑了,指著自己的裤襠:“你家检查伤口往这儿检查?你当我是傻子吗?” “分明就是馋我的身子,你个色鬼,我呸,真不要脸!” 小倩倩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吐槽:到底是谁不要脸啊?你一个大男人被看了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但她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娇羞的样子,脸上泛起一抹桃红,扭捏道:“哎呀……哥哥你別生气嘛。” “人家都几百年没见到这么顺眼的同类,一时没忍住,才动了点歪心思嘛。” “哥哥你就饶了人家这一次嘛,人家以后不敢了。” 林夏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一脸嫌弃:“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饥渴?没见过同类你不会去买个假的吗?”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强姦?那是犯罪,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林夏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得亏自己醒得快,不然这清白之躯要是毁在一个女鬼手里,那他找谁说理去? 不过不得不说,大强这手偽装技术確实牛逼,连这种女鬼都没认出他是活人,甚至还想跟他发生点超友谊关係。 这偽装,绝了。 小倩倩被林夏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说得一愣一愣的,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那……那我不是没成功吗?没成功就不算犯罪,我不要进地狱……” 林夏气笑了,不过他也不准备杀了她,正好他需要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 他一挥手,那些缠绕在小倩倩身上的枝条瞬间缩回地下。 “我问你。”林夏在石头上坐下,“外面现在什么情况?那些异常都在干嘛?” 小倩倩揉了揉被勒疼的手腕,也不敢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大家都在找凶手呢。” “凶手?” “对啊,就是那个把黑心黑梨树皮都给扒了的变態。”小倩倩一脸愤慨,“太缺德了,大家都气疯了。” “那找到了吗?”林夏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没有。”小倩倩摇了摇头,“我们抓了几个本地的居民问了,说是可能是这里的一个伐木工乾的。” “然后大家就把整座山都翻过来了,也没找到那个伐木工的踪跡。” “哦……”林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自己躲进深渊这步棋走对了。 “那现在呢?你们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小倩倩撑著下巴,“大家本来想问问熊霸天知不知道情况,结果那傻熊也是一问三不知。” “大家都找不到凶手,没办法,只能去找大君了。” “已经有大能带著礼物去西山湖泊了,但现在还没出来,大家都在等消息呢。” 林夏瞭然,这倒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他还以为这些异常会相互残杀呢,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有大君在,它们就有主心骨。 不过打不起来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看大君是怎么死了。 或许是外面的势力打过来,大君拼死守护森林战死? 或许吧。 “对了。”林夏看向小倩倩,“这次回来的异常里,有没有……灭省级的存在?” “灭省级?” 小倩倩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有啊,猪王就是灭省级。” “猪王在哪?” “它在熊霸天的树洞里待著呢。”小倩倩撇了撇嘴,“那傢伙长得太丑了,刚才看到它的时候嚇了我一跳,一身的肥膘,看著就倒胃口。” “就它一个?”林夏追问。 “好像就见它一个灭省级。”小倩倩想了想,“其他的好像还没回来,或者躲在暗处没出来。” “你知道它的能力吗?” “好像跟传送有关。” “传送猪吗?” “好像是。” 第183章 大君的答案 林夏心中盘算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带我去看看。” “啊?去哪?” “去熊霸天的树洞,看看那个猪王。”林夏指了指前面,“你走前面带路。” “哦……” 小倩倩虽然不情愿,但慑於林夏黄泉槐树的淫威,还是乖乖地飘了起来,在前面带路。 看著双脚离地飘过来的小倩倩,林夏愣了一下,隨即又看一眼自己脚踏实地的脚,暗道糟糕。 小倩倩也反应过来,同样暗道糟糕。 林夏:被发现了,得杀了她灭口。 小倩倩:发现他了,他要杀我灭口! 眼看气氛越来越冰冷,小倩倩急中生智。 “大哥,你是地府的还是惊悚城的?” 林夏迟疑片刻,一只手背在背后回道:“我是地府的。” “怪不得,你们地府的就是脚踏实地,而且我说你怎么有黄泉槐树。” “咳咳,是啊。”林夏收起了想召唤黄泉槐树的手,暗暗鬆了口气,这女鬼果然好骗。 “快走吧,別废话了。” “好嘞大哥。” 小倩倩连忙走到前面去,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 嚇死鬼鬼了,差点被他超度。 …… 没过多久,两人便回到了熊霸天的领地。 隔著老远,就能看到美人松下围满了各式各样的异常,吵吵嚷嚷的。 林夏带著小倩倩躲在树后观察,目光看向美人松树洞里,思索该怎么把猪王引深渊去。 “大哥,咱们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小倩倩撩了撩头髮,有些不解。 林夏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猜为什么只有一个灭省级光明正大地出现?” “为什么?”小倩倩挠了挠头。 “很简单。”林夏抬头望天,“因为真正的高手不会隨波逐,有时候人多,反而更危险。” “嗯……有道理。”小倩倩赞同。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浓雾里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鹤唳。 隨即一只洁白如雪的丹顶鹤破开浓雾,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树冠之上。 正是剑白。 它俯视著下方的眾异常,声音清冷,传遍了整个山林: “大君有令,请各位移步西山湖泊,关於黑心黑梨之事,大君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用带礼物,人到即可。” 说完,剑白双翅一震,再次衝进浓雾。 “大君要见我们了!” “太好了,终於能有个说法了!” 听到这话,底下的异常们顿时沸腾了,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朝著西山的方向涌去。 巨大的树洞里,熊霸天也走了出来。 在它身后,还跟著一个体型臃肿,浑身长满黑毛,嘴里探出两根巨大獠牙的野猪人。 它直立行走,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震三震,身上散发著恐怖的气息,周围的异常都不敢靠近。 “那就是猪王。”小倩倩小声说道,“真丑。” 林夏眯著眼睛,盯著那头猪王,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灭省级……压迫感的確足。 熊霸天並没有看到躲在暗处的林夏,它带著猪王,混在异常大军中,也朝著西山湖泊的方向走去。 “大哥,我们也去看看吧?” 小倩倩刚想飘出去,却发现林夏站在原地没动。 “大哥?你不去吗?”小倩倩疑惑地问道。 林夏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呀?” “我是高手,不隨波逐流。” 小倩倩:“……” “你先去吧,帮我听听大君说什么。” 他看了小倩倩一眼:“等会儿散会了,你回来这边找我,把情况跟我说说就行。” “哦……那好吧。” 小倩倩表面失望,点头答应:“那你在这里等我哦,我很快就回来找大哥。” 嘴上如此,小倩倩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切,傻子才回来找你呢! 等老娘去了西山,就直接跑路,反正你也抓不到我。 想到这,小倩倩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朝著林夏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就飘进了大部队里,头也不回地朝著西山飞去。 林夏看著异常们远去的背影,揉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大君没憋好屁,再加上他现在情况特殊,肯定不会去西山湖泊的。 不过那头猪王……要怎么才能把它引进深渊里呢? 林夏陷入了沉思。 …… 西山湖泊,大雾隔绝。 此刻,岸边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奇形怪状的异常。 数千只不死不灭的异常聚集於此,让周围的温度都降至了冰点。 但它们都很安静。 所有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湖心岛那棵巨大的黑梨树。 树冠之中,大君盘腿而坐,苍老的面容上带著慈祥的微笑,就像是一个看著满堂儿孙的老家翁。 “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异常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两道庞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猪王。 在它身后,跟著熊霸天。 猪王走到岸边,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湖面上炸响: “大君,大家都在这里了,你也该给个说法了吧?” “我们的树为什么会移动?还有……到底是谁把他妈的树皮都给扒了?” “对啊!谁干的?太缺德了!” “我的树皮被扒光了!” “必须要个说法!” 底下的异常们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大君微微一笑。 “树动,是因为有东西想让它们动。” 大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异常的耳朵里:“至於那个扒了你们树皮的……” “是大森林公司的一个伐木工,至於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我也不清楚。” “伐木工?” 猪王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他为什么这么做?” 大君嘆了口气,“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把你们都引回来。” “只要你们都回来了,这里的动静就会大到无法掩盖,外面的势力……无论是守夜人,还是那些家族,都会把目光投向这片森林。”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的异常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片森林,是它们的命根子,是它们不死不灭的根源。 当年它们与大君、与大森林公司定下契约,允许公司送人进来试炼,作为交换,公司和大君负责掩盖这片森林的秘密,让它们可以高枕无忧地在外面兴风作浪。 但现在…… 一旦这里的秘密暴露,一旦那些黑心黑梨树被外界发现。 它们这些所谓的不死不灭,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变成破绽极大的丧家之犬。 “混帐!” 猪王一拳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龟裂:“大森林公司这是在把我们当猴耍吗?” 它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大君:“老猴子,你是这片森林的守护者,这事儿你也脱不了干係,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决办法!” “是啊大君,这可怎么办?” “要是守夜人杀进来,把树都砍了,我们就完了!” 异常们慌了。 大君看著乱成一团的异常们,脸上的笑容依旧慈祥,缓缓开口: “別急,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猪王急切地问道。 大君缓缓站起身,背负双手,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异常,幽幽地说道: “我们只需要製造一个比上千只异常聚集更亮眼、更具威胁的存在,把外界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不就行了吗?” 猪王皱了皱眉,没听太懂。 “什么意思?你要出手?” “不。” 大君摇了摇头,目光变得诡异:“不是我要出手。” “是……我们要出手。” 第184章 大君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气势,毫无徵兆地从湖心岛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西山。 “嗡!” 岸边的异常们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人重重地敲了一闷棍。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站在最前面的几只大祟级异常,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伴隨著惊恐的叫声,它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上迅速长出了细密的鳞片,双腿併拢退化成了鱼尾。 “噗通!噗通!” 几只刚刚变成大鱼的异常,爭先恐后地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什么?!” 其他异常瞳孔骤缩,看著这一幕,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快跑!” 它们怒吼一声,转身就要逃。 这老猴子疯了!它要献祭所有人! 然而,已经晚了。 无形的气势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瞬间覆盖了所有的异常。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在大祟级中也算强者的异常们,此刻却像是一群无助的婴儿,在某种不可抗拒的规则力量下,身体疯狂扭曲。 一只石头人怒吼著想要抵抗,但它的岩石身躯却在眨眼间软化,变成了灰白色的鱼鳞,最后化作一条巨大的石斑鱼,蹦躂著跳进了水里。 一只厉鬼尖叫著想要虚化逃走,却在半空中变成了一条透明的玻璃鱼,啪嘰一声掉进湖中。 哪怕是灭城级的异常,此刻也是满脸惊恐,它们疯狂地催动力量想要对抗,但在大君那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一切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大君!你不能这么做!” 怒吼声很快变成了入水的噗通声。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岸边密密麻麻的上千只异常,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湖水里翻腾跳跃的无数条怪鱼。 整个岸边,只剩下猪王和熊霸天还站著。 “你……” 猪王大口喘著粗气,双眼通红,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它勉强扛住了那股变身的力量,但那种灵魂被撕扯的感觉让它几欲发狂。 “你敢如此?!” 猪王咆哮一声,杀意冲天。 大君站在树梢上,云淡风轻。 “不是杀。”它温和地解释道,“只是换一种形態存在罢了,等你们死了,会重新復活的。” “我信你个鬼!” 猪王彻底暴走了。 “去死吧!” 猪王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大君的身侧,那比砂锅还大的拳头,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对著大君的脑袋狠狠砸去。 “死!” 这一拳,足以轰碎一座山头。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大君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它只是淡淡地瞥了猪王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紧接著,猪王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滯。 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那原本砸向大君的拳头,竟然诡异地拐了个弯,带著原本的力道,狠狠地砸在了它自己的嘴上。 “咔嚓!” 一声脆响。 猪王的巨大獠牙,被自己这一拳打断,半颗牙齿带著血飞了出去。 “嗷!!!” 剧痛让猪王瞬间回过神来,它捂著嘴,惊恐地后退,满嘴是血。 “你……该死!” 猪王的身影再次消失,这次出现在了大君的身后。 它高高举起双拳,泰山压顶。 可下一秒,它的眼神再次呆滯。 那双拳头再一次砸在了它自己的脸上。 “砰!” 这一次,另一颗獠牙也被打断了。 猪王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蹌后退,看起来悽惨无比。 大君伸出手,接住了空中落下的獠牙。 那獠牙足有半米长,尖端锋利如刀。 大君手腕轻轻一抖。 “咻!” 那根断牙化作一道白光,刺破了空气。 猪王刚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噗嗤!” 那根属於它自己的獠牙,像是一枚钉子,狠狠地刺入了它的胸膛,巨大的衝击力带著它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 “砰!” 猪王重重地摔在岸边的乱石堆里,激起一片尘土。 “噗……” 它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差距太大了。 同为灭省级,但在大君的手上,它竟然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玩弄。 “跑……” 猪王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它强忍著重伤,身形再次闪烁。 “唰!” 这一次,它没有进攻,而是直接瞬移到了千米之外的迷雾中,消失不见。 大君並没有追。 它站在树梢上,目光落在了岸边唯一还站著的那个身影上。 熊霸天此刻正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看著湖里的鱼群,看著逃跑的猪王,又看了看树上的大君。 “大……大君?” 熊霸天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解:“这……是为什么?” 它不明白。 大君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回去吧。” 大君的声音有些疲惫:“回你的北山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熊霸天眼神呆滯了几分,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迷雾之中。 大君看著它消失的背影,沉默良久。 “大君,现在要动手吗?” 剑白的身影从天而降,双脚踩在湖面上。 “不。”大君摇了摇头,“鬼门开了,给我们拖延了一些时间。” 隨后,它转过身,看向湖水里那密密麻麻的鱼群。 “只是不知道,这次王会不会復活,如果它復活了,对我们可不利。” “不会的。”剑白摇了摇头。 “鬼门在百年前就开过一次,它们找遍龙国也没有找到能命硬的能够承载王的存在,这次同样也是。” “是吗?”大君嘆了口气,“希望是吧,命最硬的两个都在这里,它们的確也找不到比他俩命更硬的了。” 第185章 来,冲这里打 迷雾边缘,空气中瀰漫著潮湿。 “呼哧……呼哧……” 空间一阵扭曲,猪王庞大的身躯踉蹌著显现出来。 它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獠牙还扎在里面。 触目惊心,鲜血外溢。 “吼!” 猪王低吼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握住露在在外面的半截断牙,猛地发力往外一拔。 “噗嗤!” 黑红色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落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猪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將那根沾满血肉的断牙塞进嘴里,如同嚼脆骨一般,咔嚓咔嚓地嚼碎吞了下去。 隨著断牙入腹,它刚才被打断的半截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了出来,闪烁著森白的寒光。 “该死的老猴子!” 猪王摸了摸新长出来的獠牙,眼中满是怨毒:“真是好手段,竟然想把我们变成鱼困在这里当炮灰!” 它虽然是猪,但作为灭省级的大妖,心思却並不迟钝。 大森林公司不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既然没动静,那就说明这是他们和大君达成的默契。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猪王晃了晃硕大的脑袋,两只招风耳扑棱著:“单凭我一个肯定斗不过那老猴子,我得去找其他灭省级的傢伙。” 打定主意,猪王不再停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唰!” 它的身形再次闪烁,瞬间出现在千米之外,连续几个闪现,直接衝出了浓雾的笼罩范围。 …… 月光洒在森林外围的草地上。 猪王刚一踏出浓雾,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紧绷的神经刚想放鬆下来。 “嗡!” 一股无形却极其霸道的精神力量,毫无徵兆地降临在它的脑海中。 猪王猩红的眼珠子猛地瞪圆,紧接著瞳孔涣散,整头猪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呆滯状態。 下一秒。 空间波动闪过,猪王的身影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浓雾深处。 刚回到浓雾,那股精神控制瞬间消失,猪王猛地回过神来。 “我草?!” 猪王看著周围熟悉的迷雾,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玩阴的是吧?” 它不信邪,再次发动能力。 “唰!” 身影衝出浓雾。 然而,刚一出去,呆滯感再次袭来,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拽住了一样。 “唰!” 下一秒,它又回到了原地。 如此反覆了几次,猪王终於累得气喘吁吁,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將三人合抱的大树直接拦腰砸断。 “大君!!!” 猪王仰天怒吼,声音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它明白了。 这是大君设下的精神屏障。 同为灭省级,大君想要杀它或许要费一番手脚,但想要把它困在这个特定的区域里,凭藉那只老猴子诡异的精神手段,简直太容易了。 “需要帮忙吗?” 就在猪王无能狂怒的时候,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在它身后响起。 猪王猛地转身,警惕地看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站著一个看起来很阴的人形生物。 这傢伙脸色惨白,两行血泪掛在脸颊上,指甲漆黑如鉤,看起来像是个刚从地府爬出来的厉鬼。 正是偽装后的林夏。 “嗯?” 猪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后不屑地喷出一口鼻息:“一个灭城级的小鬼?” 它感应到了对方身上那股虽然不弱,但在它眼里依旧不够看的气息。 猪王心情正烦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不然待会儿大君发疯,把你变成一条鱼,让你哭都没地方哭!” 林夏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变成了鱼啊……” 之前叫异常们过去时林夏就感觉不对,果然这老猴子没憋好屁。 见这小鬼还不走,猪王懒得理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尝试强行突破。 “哎,那个……” 林夏刚想开口叫住它。 但猪王根本没搭理,灭城级的小嘍囉,还没资格让他这尊灭省级的大妖停下脚步。 它身形一闪,再次消失。 “没礼貌。” 林夏嘆了口气,双手环胸靠在树上,静静地等著。 不到两秒钟。 “唰!” 猪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原地。 “吼!!!” 猪王彻底破防了,它愤怒地咆哮著,双拳疯狂地捶打著地面,將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泥土飞溅。 “老猴子!你欺猪太甚!!” 发泄了好一会儿,猪王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它瘫坐在地上,眼神阴鬱。 冷静下来后,它的猪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既然硬闯不行,那就得智取。 那股精神力量是在它离开迷雾范围且拥有意识的时候发动的,如果……如果它没有意识呢? 如果它是在昏迷状態下被人带出去的呢? 那股针对意识的精神屏障,会不会就失效了? 想到这,猪王那双豆豆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它猛地转头,看向靠在树上看戏的林夏。 “喂,那个小鬼。” 猪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你过来,帮我一个忙。” 林夏挑了挑眉:“什么忙?” “很简单。” 猪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把我打晕,然后带著我离开这里,把我送到安东市的落落山去。” “打晕带走?” 林夏愣了一下,这要求……正中下怀。 林夏搓了搓手指,一脸市侩地问道:“有好处吗?” “好处?”猪王豪爽地一挥手:“只要你把我带过去,我送你几个灭城级的漂亮老婆!” 林夏上下打量了一下猪王,“不会……也是猪吧?” “猪怎么了?” 猪王眼睛一瞪,一脸的不乐意:“我们猪一族的姑娘,那可是出了名的能生养,而且个个实力强悍,不仅能帮你打架,还能帮你镇宅。” 它看著林夏那嫌弃的眼神,顿了顿,又补充道:“至於生理方面的需求,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可以自己找几个鬼族的小妾。” “听起来还不错。”林夏点了点头,“看在好处的份上,我帮你。” “可以。” 猪王大喜,手腕一翻,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凭空出现在手中。 那狼牙棒足有两米长,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闪烁著寒光。 “给。” 猪王把狼牙棒扔给林夏,然后很是配合地转过身,低下那颗硕大的猪头,露出了粗壮的后脖颈。 “用这个,衝著这里,用力打!” 第186章 贪了 林夏接过沉甸甸的狼牙棒,掂了掂分量。 “愣著干嘛,快点。”猪王催促。 林夏点了点头,双臂肌肉瞬间隆起,灭城级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狼牙棒中。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狼牙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猪王的后脑勺上。 “吭!” 猪王闷哼一声,身躯猛地一晃,直接被这一棒子砸得扑倒在地,脸著地,啃了一嘴泥。 但它並没有晕过去。 猪王晃了晃脑袋,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著林夏:“你这小鬼,看著瘦瘦小小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这一棒子的力道,竟然让它都感到了一阵眩晕。 林夏面不改色心不跳,隨口胡诌道:“我在地府是干苦力的,平时搬砖搬习惯了。” “地府还要搬砖?” 猪王不解,但没有怀疑,反而更加兴奋了:“那正好,我就怕一般的灭城级打不动我,你这力气正好,再来,再用点力!” 它重新趴好,把脖子伸得直直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来吧!尽情地蹂躪我吧!” 林夏:“……” 这开著嘲讽的猪,好贱。 而且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自己以前也对一只松鼠贴脸开大。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林夏眼中凶光一闪,再次举起了狼牙棒。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 “砰!” “砰!砰!砰!” 密集的打击声如同打桩机一般在森林里迴荡。 林夏抡圆了胳膊,一棒接一棒,疯狂地朝著猪王的后脑勺和脖颈砸去。 “唔……哦……呃……啊!” 猪王趴在地上,身体隨著每一次打击而剧烈抽搐,嘴里不断闷哼。 足足打了五分钟。 林夏感觉自己胳膊都快酸了,手里的狼牙棒甚至都被砸弯了。 终於。 猪王的身躯猛地一颤,隨后四肢一摊,震耳欲聋的呼嚕声隨之响起。 林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上前踢了踢猪王的屁股。 没反应。 “真抗揍啊……” 林夏感嘆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左手一挥,几根苍白色的槐树枝条从虚空中探出,卷著狰狞的血肉电锯递到了他的面前。 林夏把手里变形的狼牙棒扔给枝条,一把抓住了电锯的握柄。 “嗡……”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林夏看著猪王粗壮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虽然答应了大强要给他带个灭省级下去,但……这可是一整只灭省级的经验包啊! 大强要灭省级是为了突破,难道自己就不想突破吗? 如果能现在把这头猪宰了,吸收了它的力量,自己绝对能原地晋升灭省级! 到时候,自己也是一方大佬,还需要看谁的脸色? 至於强哥…… “到时候再帮他抓別的就是了。” 林夏心一横,恶向胆边生。 “死猪,借你狗头一用!” 他猛地拉满油门,血肉电锯咆哮著,对准猪王的脖子狠狠切了下去。 “滋啦!!!” 高速旋转的锯齿切入皮肉,滚烫的猪血瞬间飞溅了林夏一脸。 然而,仅仅是几秒钟。 “哼……” 地上的猪王突然闷哼一声,原本紧闭的猪耳朵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醒了?” 林夏嚇了一跳,反应极快。 心念一动,苍白色的枝条瞬间捲走电锯缩回虚空,同时狼牙棒重新递到他手中。 “砰!” 他顺势一棒子砸在猪王脖子上,装作一直在打的样子。 猪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它先是挠了挠流血的脖子,然后狐疑地回头看了林夏一眼。 “喂,小鬼。” 猪王声音有些虚弱:“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电锯的声音了?” 林夏面不改色,一脸真诚:“你听错了,这里哪来的电锯?那是你的耳鸣。” “耳鸣?”猪王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確实嗡嗡的。 它抬起头,环顾四周,当看到周围依旧瀰漫的大雾时,顿时愣住了。 “怎么还在森林里?我不是让你把我带走吗?” “我也想啊。”林夏无奈地摊了摊手,“但我刚把你打晕,还没来得及搬,你就醒了。” “这样啊……” 猪王有些懊恼地锤了锤地:“看来是我体质太好了,一般的攻击很难让我彻底昏迷。” 它重新趴好,把脖子伸得更直了。 “再来,这次用点劲,別像个娘们一样!” “好嘞!” 林夏答应得乾脆。 他抡起狼牙棒,对著猪王的后脑勺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砰!砰!砰!” “唔……嗯……啊!” 几分钟后,猪王再次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林夏停下手,喘了口粗气。 “这次应该晕彻底了吧?” 他再次召唤出血肉电锯。 既然脖子太硬锯不动,那就换个地方。 林夏走到猪王背后,对准它后心窝的位置刺了下去。 “给我死!” “噗嗤!” 电锯借著重力,狠狠刺入了猪王的后背。 “嗡!!!” “哼!!!” 电锯刚一入肉,猪王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哼唧一声,浑身肥肉剧烈颤抖,眼看又要醒过来。 “尼玛!” 林夏心里骂娘,手速却快得飞起。 瞬间收回电锯,换回狼牙棒。 猪王猛地翻身坐起,一双豆豆眼死死盯著林夏,眼中满是怀疑。 “不对!” 猪王大声说道:“我刚才绝对听到电锯声了!而且还感觉后背凉颼颼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冤枉啊!” 林夏举起手里的狼牙棒,一脸委屈:“我一直在用这玩意儿砸你啊!哪来的电锯?你是不是被打出幻觉了?” “幻觉?”猪王皱眉。 “那为什么我胸口背后这么疼?像是被什么东西钻了一样?”它捂著胸口,感觉里面火辣辣的。 “大哥,你忘了?” 林夏指了指它的胸口,“你之前胸口就弄了个血洞,还没好利索呢,肯定疼啊。” 猪王低头看了一眼,確实,胸口那个被自己獠牙刺穿的伤口確实还在隱隱作痛。 “是吗……” 猪王有些迟疑。 它看了看林夏那一脸我很老实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狼牙棒。 沉默了片刻,它点了点头。 “继续打吧。”猪王嘆了口气,重新趴下。 “我感觉我已经强弩之末了,这次之后,我肯定就彻底晕了,雷打不动那种。” “好,您忍著点。” 林夏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了狼牙棒。 第187章 带下深渊 “砰!砰!砰!” 又是几分钟的暴揍。 猪王终於不再哼唧,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呼吸变得微弱而绵长,似乎真的彻底晕过去了。 林夏扔掉手里已经不成样子的狼牙棒,看著地上的猪王,眼神闪烁。 他手里再次握住了血肉电锯的握柄。 但是这一次,他犹豫了。 “不对劲。” 林夏看著猪王那毫无防备的后背,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猪……真的晕了吗? 作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真的会这么蠢,这么容易相信別人? 而且刚才那两下,虽然自己收得快,但电锯入肉的感觉是实打实的,它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它在装晕。” 林夏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头猪虽然现在身上满是血,但林夏感觉对它来说其实也就只受了皮外伤,毕竟灭省级的底蕴摆在那。 如果自己现在动手,恐怕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 “妈的,一个个都八百个心眼子。” 林夏暗骂一声,鬆开了电锯。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执行b计划了。 要是计划成功,自己就能晋升灭省级,但可能会降低大强对自己的好感度,要是计划失败,那就只能顺水推舟,卖给大强一个人情。 想到这,林夏不再犹豫。 他抓住猪王的一条后腿,像拖死狗一样拖著它朝著北山深处的方向狂奔而去。 …… 深渊断崖边。 冷风呼啸,下方的黑暗如同巨兽之口。 林夏拖著猪王来到崖边,稍微喘了口气。 猪王体重逆天,这一路狂奔,即便他是灭城级也累得够呛,但这猪王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装得那叫一个像。 林夏看著深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走你!” 他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猪王的屁股上。 庞大的身躯顺著陡峭的崖壁滑落,坠入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林夏也紧跟著纵身一跃。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直接踩在了猪王的肚子上。 “嗡!!!” 下坠的过程中,林夏再也没有顾忌,直接拉响了血肉电锯。 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他双手握著咆哮的电锯,对准猪王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滋啦!!!” 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在落地之前能杀了它,那自己就能晋升灭省级。 如果杀不了,那就只能喊强哥卖人情了。 就在电锯刺入皮肉的瞬间。 原本昏迷不醒的猪王,猛地睁开了眼睛。 猩红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迷茫,满满的都是戏謔和杀意。 “小鬼,你果然有问题!”猪王的声音在风中炸响,震得林夏耳膜生疼。 “那个扒皮的伐木工是你吧?” 林夏心里冷笑,暗道果然。 这死猪果然一直在演戏! 他没有任何犹豫,也不管电锯还在猪王肉里,直接仰起脖子,扯著嗓子衝著下方的黑暗大喊: “强哥!灭省级我给你带过来了!!!” 声音在深渊中迴荡,传出老远。 猪王听到林夏的喊声,愣了一下。 强哥?什么强哥? 但这並不妨碍它杀人的心。 “找死!” 猪王怒吼一声,一只大手猛地抬起,握紧成拳,带著灭省级恐怖的威压,直直地朝著林夏的面门轰来。 这一拳若是轰实了,林夏必死无疑。 林夏瞳孔骤缩,只能勉强將电锯横在身前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夏只觉得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传来,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后倒飞出去。 “噗!”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隨即被强大的空间力量瞬间传送离开,消失不见。 而就在这时。 下方的黑暗中,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猛地拔地而起。 这股气势之强,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猪王刚刚稳住身形,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东西?!” 猪悬向下坠著,稳住身形,皱著眉头朝下方看去。 只见在下方的黑暗中,隱约有一个破旧的小院子。 院子里燃著一堆篝火。 而在火堆旁,站著一个穿著背心,光著脑袋的男人。 他单手插兜,正抬著头,那双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著它。 四目相对。 猪王只觉得浑身一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涌上心头。 这个光头……很强! 第188章 恐怖大强 隨著身体不断下坠,风声呼啸。 猪王盯著下方穿著背心的光头男人,隨著距离拉近,它终於彻底感知到了大强的气息。 虽然深沉如海,但那股波动的上限却仅仅只有灭城级。 “灭城级?” 猪王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慌乱瞬间化作了羞恼和暴怒。 它可是堂堂灭省级的大妖! 虽然被大君那个老变態戏耍,但不代表隨便来个光头都能欺负它。 高了一个大境界,它还能怕他? “装你妈呢?” 猪王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闪,下一秒便直接瞬移到了大强的头顶。 硕大的猪蹄此刻泛著金属般的寒光,如同一把利剑,带著刺破空气的尖啸,直奔大强的天灵盖踢去。 “给我死!”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大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猪王的脚踝。 紧接著,大强脚下步伐一错,借著猪王下冲的力道,身体原地旋转一圈。 在他身后,一道巨大的白鹤虚影骤然亮翅,双翼舒展,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隨之爆发。 太极,卸力! “走你。” 大强手一松。 “嗖!” 猪王只感觉天旋地转,自己那势大力沉的一击仿佛打在了上,紧接著一股巨大的离心力传来,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岩壁上。 “轰!” 碎石飞溅。 猪王从乱石堆里爬出来,一脸懵逼。 它晃了晃脑袋,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找死!!!” 猪王怒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它已经一分为三,变成了三个一模一样的猪王,分別从上、前、后三个方向朝著大强同时轰出一拳。 拳风激盪,发出了阵阵空爆的轰鸣声。 “比人多?” 大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下一秒,他的身影一阵模糊,竟然也瞬间分化成了三个。 在猪王那错愕的眼神中,三个大强同时握拳,挥出! 没有任何哨,就是硬碰硬! “砰!砰!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恐怖的气浪席捲四周,將地上的篝火吹得猎猎作响。 “噗!” 猪王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著手臂传来,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而那两个分身更是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在空中就被大强的拳劲轰成了粉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呕……” 猪王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先乾呕了一声。 它感觉自己浑身难受。 头晕眼,四肢乏力。 仿佛一瞬间得了重感冒加发烧再加肠胃炎加腹泻加阑尾炎加痔疮加口腔溃疡,各种负面buff像不要钱一样掛满了全身。 这是大强那些灭城级眷属中,某些带有诅咒性质的能力生效了。 猪王懵逼地抬起头,气的脸色红润。 只见那三个光头身影缓缓重叠,重新融合成了一个。 大强站在火堆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你一个空间系的法师,为何非要跟我近战?” 他瞥了猪王一眼,眼神像是在看傻子:“是在小瞧我吗?” 猪王:“……” 它刚想开口反驳,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呕……” 又乾噦了两声,猪王擦净嘴角的白沫,扶著膝盖站了起来。 “没想到你一个灭城级,竟然如此之强,是我小看你了。” 猪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適,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不过,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猪王缓缓伸出右蹄子,掌心之中,一团刺眼的白色光芒开始疯狂凝聚,周围的光线都因为空间的扭曲而变得怪异起来。 猪王,又名离別皇帝。 这是它的成名绝技,也是它能在灭省级强者中立足的根本,空间拳! 这招极其赖皮。 只要被这一拳打到,目標就有小概率被隨机传送到千里之外。 虽然单次触发概率只有1%,但如果配合它的快拳能力,一秒钟挥出三百拳…… 按照加法,那就是300%的触发概率! 打不过就送走,这一招可谓是噁心至极的保命神技。 之前打林夏的时候,它就是偶然触发了这个被动,才把林夏打没了。 “现在,轮到你了!” 猪王狞笑一声,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 它已经看出来大强是个变態,所以现在决定把他送走。 大强看著正在蓄力的猪王,並没有打断,反而点了点头:“挺好,有点意思。” 说著,他缓缓將一只手伸进了旁边的火堆里。 火焰並没有烧伤他,反而朝他手心窜来。 下一秒,一把通体漆黑的老式猎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枪很老了,枪柄的木质都发黄,但枪身上却缠绕著丝丝缕缕未熄的火焰。 大强看著手里的猎枪,眼中闪过怀念,隨后轻轻嘆了口气。 “老伙计,你终究是跟不上我的脚步了。” 这把枪陪伴了他很久,是他第一次来森林时公司配的,但隨著他实力的暴涨,普通的热武器早已无法承载他的力量,即便这把枪也被他升过级,同样也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有空把你借给林夏两天,说不定还能给你升个级別。” 大强自言自语了一句,隨后抬起枪口,瞄准了远处的猪王。 “不过这次,我再让你辉煌一次。” “吼!吼!吼!” 隨著大强的话音落下,身后的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声低沉的咆哮。 紧接著,一道道形態各异的巨大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那是他体內上千只眷属的投影! 这些虚影咆哮著,化作一道道流光,疯狂地衝进了那把老式猎枪之中。 猎枪开始剧烈颤抖,枪身之上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猪王愣住了。 看著大强背后百鬼夜行般的恐怖景象,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袭遍它全身。 这泥马是灭城级??? 第189章 大强的枪法 “吼!” 猪王不敢再托大,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就想利用空间能力直接闪现到大强面前,把他百拳送走。 然而还不等它闪现,身体却猛地一沉。 猪王扭头看去。 只见一只黄色猛虎在它身后,两只前爪死死按住了它的肩膀。 而在它脚下,一只巨大的青色老鱷鱼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了它的一只脚,另一只脚则被一头强壮的魅力母熊死死抱住。 “草,滚开!!!” 猪王怒吼著,疯狂挣扎,试图甩开这些烦人的东西。 可下一秒,更多的眷属从黑暗中涌出,密密麻麻地抓住了它的四肢百骸,將它死死地拖在原地,动弹不得。 也就是在这时。 “砰!” 枪声,响了。 猪王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枪口之中,一条完全由能量构成的恐怖火龙咆哮而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它爆射而来。 火龙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烧焦,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跡。 猪王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著那条越来越大的火龙,它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完了……要被打死了! 然而。 “轰!!!” 一声巨响。 那条气势汹汹的火龙,竟然稍微偏了一点点方向,擦著猪王的耳朵飞了过去,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地上。 大地震颤,泥土飞溅,地上直接被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猪王:“???” 它眨了眨眼,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朵,一脸懵逼。 打……打偏了? “唉。” 远处,大强垂下枪口,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的枪法,依旧是那么烂啊。” 猪王刚想鬆一口气。 “唰!” 眼前一。 那个光头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还没等猪王反应过来,一张冷漠的脸庞就已经贴到了它的面前。 大强没有再用枪,而是举起了拳头。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猪王的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猪王的五官在那只拳头下瞬间扭曲变形,紧接著,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线条。 “轰隆!” 猪王重重地摔在地上,犁地了数百米,撞断数十根树根才停下。 它艰难地抬起头,张嘴吐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看著缓缓走来的大强,猪王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 “泥马,牛……逼……” 说完这两个字,脑袋一歪,彻底嗝屁了。 与此同时,迷雾中,一颗黑心黑梨直接炸开,木屑纷飞。 一代灭省级,就这么草草陨落。 隨著猪王的死亡,一股庞大的精纯能量从它尸体中涌出,疯狂地钻进了大强的体內。 大强闭上眼睛,浑身气势开始剧烈波动。 原本浑身恐怖的气息,在一瞬间突然如同退潮般极速下跌。 但下一秒。 “轰!!!”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如同火山爆发,直衝云霄! 灭城级的壁垒,破了。 短短片刻,大强的实力便一路飆升,直接跨越了初级、中级、高级,稳稳地停在了灭省级巔峰! 数千只眷属的底蕴,在这一刻厚积薄发。 大强缓缓睁开眼,他隨手一挥,手中的老式猎枪便被扔了出去。 “嗡。” 空间一阵波动,猎枪还没落地,便直接消失不见。 紧接著,大强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再出现时。 他已经站在了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头顶上方,悬掛著一千轮血红色的圆月,將这片天地映照得一片猩红。 他,从黑水玄蛇那无尽的高墙包围中,出来了。 大强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前方。 在那里,一条巨大得无法形容的黑色巨蛇,正盘旋著如山岳般的身躯,在它的巨口之中,还死死咬著一颗在跳动的巨大心臟。 灭省级巔峰,黑水玄蛇。 灭省级巔峰,生机心臟。 当看到突然出现的大强时,黑水玄蛇那双巨大的竖瞳猛地骤缩,显然没料到这个被它困了这么多年的变態竟然能跑出来。 而那颗被咬著的心臟,此刻也猛地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独眼。 眼神凝重,充满了忌惮。 大强双手插兜,看著这一蛇一心,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困了我这么久……” “你们两个,真是该死啊。” …… 江都市,小麦村。 此时天色蒙蒙亮,东方泛起了一抹惨白的鱼肚白。 往常这个时候,村里那些精力旺盛的老人早该背著手在田埂边溜达了,或是聚在村头的大槐树下抽著旱菸閒聊。 但今天,村子死寂得像是一座坟场,连声狗叫都没有。 自从普通百姓知道了异常的存在,原本维持著社会运转的秩序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轰然倒塌。 全国各地乱成一锅粥,有人占山为王,有人自立门户,甚至还有疯子自封皇帝,想要在这乱世里建立皇朝,復辟帝制。 儘管官方尽力四处灭火,但火势太大,总有一些漏网之鱼。 小麦村就是这么一条鱼。 小麦村里原本有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叫王二牛。 这人平日里游手好閒,偷鸡摸狗,谁承想走了狗屎运,进山捡柴时碰到了一头濒死的变异野猪。 他壮著胆子补了一锄头,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人人敬畏的眷主。 王二牛拥有了召唤野猪的能力,那野猪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轻而易举就能顶翻一辆满载的电动车。 於是,王二牛飘了。 他仗著这头野猪,迅速纠集了十里八乡的混混流氓,把整个村封锁得像个铁桶。 他在这里做了土皇帝,不仅强行霸占了村里好几个小媳妇,更是变態到威胁村里的留守老人,让他们打电话把在城里上学的女儿孙女骗回来,充实他的所谓后宫。 前天,隔壁村有人偷偷报了警。 来了四个帽子叔叔,结果刚进村就被王二牛带著野猪给制伏了,至今生死不知。 之后再也没人来过,毕竟现在全国各地都在犯罪,警力早就枯竭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仅仅只是知道了超凡的存在,国家的秩序竟然就在短短数天彻底崩塌了。 压抑的人性,远比想的还要恐怖,远比小说中的末世还要恐怖。 第190章 乱世畜生多 此时,村西头的一户破旧平房里。 “奶奶,我怕……” 十七岁的女孩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紧紧抱著身前的老人。 老人满脸皱纹,死死地用后背抵著贴著门神的木门,门外传来的撞击声每一次都像是在砸她的心口。 她们已经在这里躲了一整天了。 “別怕,別怕,有奶奶在……” 老人声音颤抖,手里攥著一把剪刀,那是她最后的反抗。 “嘿嘿,老东西,別撑了!” 门外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伴隨著哐哐的踹门声,“王皇爷就喜欢这些年轻水灵的,把你孙女送过去,那是她的福分。” “而且,说不定皇爷一高兴,还能封我们个將军噹噹,到时候也能分管几户人家,我们就要你们家,你也不用担惊受怕的了。” “就是!”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大哥,听说这两天骗回来的女大学生多,王二牛那老腰都快断了,肯定玩不过来,这小妞长得一般,王二说不定还不要,到时候就是我们的。” 屋內的女孩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嚇得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砰!” 一声巨响,早已不堪重负的木门终於被踹开了,门栓断裂,木屑飞溅。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门神在这一刻也没用了。 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衝进来,贪婪的眼睛在看到缩在墙角的女孩时,瞬间亮起了绿光。 “果然在屋里,小美人,跟哥哥走吧!” 当先那个男人怪笑著就要扑过来。 “不要动俺孙女!”奶奶大喊一声,举著剪刀就冲了上去,想要拼命。 “滚一边去,老不死的!” 男人不耐烦地一脚踹过去。 老人本来就年老体衰,哪里经得起这一踹,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奶奶!” 女孩哭喊著想要扑过去,却被另一个男人一把抓住了胳膊,粗暴地往外拖:“別哭,待会皇爷不要你就跟我们玩。” 就在奶奶孙女俩陷入绝望之时,房间角落的空气突然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 正准备施暴的两个男人和哭泣的女孩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房间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他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衣服也破破烂烂,像是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弯著腰,每咳嗽一声,嘴里都会喷出一口带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滴落在水泥地上,触目惊心。 此人正是被猪王一拳轰飞,又触发了空间拳的林夏。 林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有些迷离地看著眼前这一幕,脑瓜子还嗡嗡的。 挨了灭省级的一拳,又在空间裂缝里挣扎到现在,他已经受了重伤。 不过好在黄泉槐树生命力旺盛,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並且在缓慢恢復了。 “这……怎么回事?”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抓著女孩的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恶狠狠地瞪著林夏:“你踏马谁啊?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 林夏晃了晃脑袋,又问了一遍:“我问,怎么回事?” 女孩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著说道:“他们要把我抓走,还把奶奶推倒了,他们是坏人!” “闭嘴!” 抓著她的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打得女孩嘴角溢血,“屁话那么多,还想让他救你?没看见他那一副死样吗?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说著,男人看向林夏,一脸的囂张:“小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爷办事?” “老子就是在做坏事,我要把她带走给皇爷享用,你踏马能干嘛?想多管閒事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林夏看著男人那副欠揍的嘴脸,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虽然受了重伤,但那是被灭省级打的,对付这种普通人,哪怕是一根手指头都嫌多。 “做坏事啊……” 林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既然承认了,那就好办了。”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那个男人虚空一指。 “噗嗤!” 没有任何预兆,地面瞬间崩裂。 一根尖锐的苍白色槐树枝条,如同一条毒蛇般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从那个男人的裤襠部位刺入,嘴部刺出。 “嗷!!!” 男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哀嚎一声,不似人叫。 但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 因为那根枝条去势不减,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带著他整个人直衝而起,最后咚的一声,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天板上。 鲜血顺著枝条滴答滴答地落下。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夏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是刚才咳嗽喷出来的。 “既然是坏人,送你死好了。” 剩下的那个男人已经嚇傻了,双腿打颤,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他惊恐地看著林夏,结结巴巴:“你……你也是眷主?!” 隨即,他放开女孩,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噗嗤!” 刚跑出两步的男人突然身体一僵。 同样的死法。 又一根苍白枝条从地下窜出,將他也串成了人肉串,钉在了天板上,和他的同伴整整齐齐。 女孩瘫坐在地上,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手脚並用地爬到奶奶身边,把老人扶了起来。 “谢……谢谢……” 林夏摆了摆手,找了张椅子坐下,喘了口粗气:“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女孩一边抽泣,一边把王二牛如何获得能力,如何称霸小麦村,如何欺男霸女的恶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女孩的讲述,林夏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乱世畜生多。”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在深渊里被猪王那个老阴比打了一拳,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正好碰上这群人渣。 既然撞上了,那就宰点畜生再回去吧,也算是积德了。 顺便处理完了,正好去京都看看林楚和林琪她们。 正想著,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 “啪嗒。” 一把通体漆黑的老式猎枪凭空掉落,正好落在了他的怀里。 林夏愣了一下,低头看著怀里的猎枪,隨即反应了过来。 看来,大强已经成功晋升灭省级了,甚至还有余力把这玩意儿送出来给自己防身。 不愧是他,就是牛逼。 “谢了,强哥。” 林夏抚摸著冰冷的枪身,咔嚓一声將枪管折开又合上,清脆的上膛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悦耳。 他单手提著猎枪,转头看向那个女孩。 “带我去找王二牛。” 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奶奶。 奶奶看著孙女,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去吧,你们小心点,有危险就赶紧跑,离开村子最好了。” 女孩把奶奶扶到床上躺好,擦乾眼泪。 “恩人,这边走,王二牛就在村长家里。” 女孩带著路,林夏提著枪,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朝著村长家去。 第191章 天命之子王二牛 林夏跟著女孩的脚步,来到了村子中心的村长家。 村长这些年家里盖上了大別墅,还带著一个大院子,是村里最富有的人家,就连保姆请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大学生。 还没走近,就看到门口站著两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手里拎著砍刀,一副门神模样的守在那里。 看到走过来的林夏和女孩,两个青年吐掉嘴里的菸头,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妈的,村里的人不是都关起来了吗?这俩哪来的?” “谁知道,不过看起来也是傻子,不跑反而过来送死。”另一个青年回道。 女孩跟在林夏身后,饶是知道林夏不是一般人,可看到凶神恶煞的两人还是有些怕。 “恩公,小心,他们有刀……” 林夏点了点头,从苍白枝条接过猎枪,照著两个青年来了两枪。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刚迈出步子的青年,脑袋就像是被砸烂的西瓜一样,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 无头尸体晃了两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林夏单手提著猎枪,眼都不带眨的。 杀这种人,跟杀猪没啥区別。 “你先回去吧。”林夏语气平静,“照顾你奶奶去,这里交给我就行。” 她点了点头:“恩公小心。” 说完,她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黑暗的小巷里。 林夏踩著地上的血跡,径直走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又衝著大门开了一枪,打碎了门上刻著“清正廉洁”的牌匾。 连续三枪,村长家的房门终於被拉开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撒野?” 伴隨著嘈杂的叫骂声,一伙人呼啦啦地冲了出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身材消瘦,身上却披著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根手指粗的金炼子,活脱脱一副暴发户的打扮。 正是这小麦村的土皇帝,王二牛。 王二牛还没开口,挡在他身前的一个小弟就先跳了出来,手里拿著把正式的手枪,指著林夏吼道: “你踏马谁啊?活腻歪了是吧?” 林夏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穿貂的男人身上。 “你就是王二牛?” 林夏淡淡地问道:“你们这么无法无天,就不怕国家找你们麻烦吗?” “国家?” 王二牛沉默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你是从那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现在哪还有什么国家?” “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到处都在死人,国家都自身难保了,哪有空来管我们刀枪炮?” “这几天我们杀了几十个不长眼的,也没见谁能把老子怎么样。” 周围的小弟们也跟著哄堂大笑。 林夏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来是很囂张啊。” 话音未落。 林夏的手腕猛地一抬,直接开枪。 “砰!” 挡在王二牛身前那个叫囂得很欢的小弟,脑袋瞬间消失了,红白之物喷了身后王二牛一脸。 而那颗子弹去势不减,擦著王二牛的脸颊飞过,直接打掉了他的一只左耳,顺带著削掉了一大块肉。 “啊!!!” 笑声戛然而止。 王二牛捂著鲜血淋漓的左耳,惨叫如猪。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周围的小混混们全都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狠,两句话没说完就直接动手杀人。 “草!给我杀了他!打死他!” 另外三个手里有枪的小弟这才反应过来,慌乱地举起手中从执法者手里抢过来的手枪,对著林夏就是一通乱射。 “砰砰砰!” 然而,面对迎面而来的子弹,林夏却丝毫闪避的意思。 就在子弹飞来时,几根苍白色的枝条破土而出,精准地抽在高速飞行的子弹上。 “叮叮噹!叮叮噹!” 子弹打在那些看似脆弱的枝条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隨后炸成一团团火星。 看著这一幕,对面的混子们彻底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他也是眷主?” 王二牛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就被狠戾所取代。 “眷主又怎么样?老子也是!”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结印,口中发出一声怪异的咆哮: “猪猪侠!出来!” “哼哧!哼哧!” 地面一阵颤动,一头体型足有电动车大小的变异红猪,凭空出现在了王二牛身前。 这野猪双眼通红,鼻孔喷著白气,四蹄刨著地面,很是凶悍。 “给我撞死他!”王二牛指著林夏怒吼。 “吼!” 变异野猪咆哮一声,后腿猛地一蹬,如同失控的火车头一般,带著一股腥风朝著林夏狠狠撞去。 看著衝过来的野猪,林夏忍不住笑了。 猪? 他在深渊里被那头该死的猪王一拳打到了这里,还打成了重伤,憋了一肚子的火都还没处撒,现在居然又蹦出来一头猪? 虽然这头猪跟那头灭省级的猪王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刚断奶的猪崽子,但这並不妨碍林夏迁怒於它。 “都龙,碾碎它!” “吼!!!” 一声比野猪响亮百倍的恐怖咆哮,骤然在村庄上空炸响。 黑雾翻涌间,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的霸王龙在林夏身后浮现而出。 都龙刚一出现,猩红的眼睛就锁定了衝过来的野猪。 原本气势汹汹的变异野猪,在看到都龙的瞬间,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 它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著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怪物,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恐惧。 来自血脉和等级的绝对压制,让它四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但都龙可不会怜悯,张著血盆大口就猛地探了下来。 “咔嚓!” 它一口將那头变异野猪叼在了嘴里,就像是叼著一只小老鼠。 “吱吱吱!” 野猪悽厉惨叫,拼命挣扎。 但都龙只是稍微一用力。 “噗嗤!” 血雾爆开。 在小麦村横行霸道的变异野猪,能够轻易抗衡电动车的变异野猪,嗝屁了。 “噗!” 隨著眷属被杀,王二牛如遭雷击,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 王二牛瘫软在地,满脸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野猪,竟然被对方像吃零食一样一口给吃了? 我不是天命之子吗? 我不是主角吗? 此刻不到了绝境吗? “系统!” 王二牛大喊一声,没有回应。 天命之子……个屁。 第192章 天庭和地府 “跑啊!” 原本还想看戏的小弟们,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魔神下凡!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老大,扔下手里的刀枪棍棒,转身就想跑路。 “杀了这么多人,还想跑?” 林夏手指轻轻一点。 “唰!唰!唰!” 苍白色的枝条破土而出,速度快若闪电,精准地追上了每一个逃跑的混混。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些混混刚跑几步,就被一根根枝条从后背刺入,前胸穿出,像串葫芦一样被钉死在了原地。 鲜血顺著枝条滴落,染红了地面。 转眼之间,门外除了林夏和王二牛,再无一个活人。 都龙消散,枝条缩回地下。 林夏踩著满地的血水,一步一步走到浑身颤抖的王二牛面前。 王二牛此时已经被嚇破了胆,看到林夏走过来,他顾不上耳朵的剧痛,手脚並用想要往后爬,裤襠里更是传来一股骚臭味。 “別……別杀我……” 王二牛涕泪横流,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大哥……不,爷爷!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都给你!” “对了!女人,我还有女人!” 王二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昨天……昨天晚上刚骗过来一个女大学生,长得特別水灵,还没来得及动呢,就在屋里,送给你,我把她送给你享用!” 林夏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人渣。” 林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他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踹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砰!” 一声闷响。 王二牛的脑袋就像个烂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小麦村的噩梦,就此终结。 林夏跨过尸体,推开了村长家那扇紧闭的房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棵梧桐树,此时树下,赫然绑著四个身穿制服的执法者。 他们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没少挨揍,此时见到林夏进来,一个个都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几分警惕和一丝希冀。 他们听到了枪声,外面肯定起了衝突。 王二牛没进来,那进来的只能是…… “唰!” 一根苍白色的枝条瞬间从虚空中探出,精准地刺断了捆绑他们的绳索。 几名执法者脱困,踉蹌著站稳了身形。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执法者迟疑了片刻,看著林夏那身染血的衣服和淡漠的神情,最终还是敬了个礼,声音沙哑地说道: “多……多谢。” 其余三人见状,也纷纷跟著说道:“多谢!” 林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隨后便转身朝著大门走去,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执法者们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对林夏的身份充满了疑惑,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救人要紧!” 几人衝进了屋里,那里还有很多被囚禁的无辜女孩和一些村里人。 至於林夏……杀的是恶人,救的是好人,那他就是个好人。 …… 出了村长家的大门,林夏弯腰从王二牛尸体的口袋里摸出了一部手机。 他抓著王二牛的手解了锁。 林夏点开地图app,定位瞬间刷新。 当看到那个蓝色的定位点显示在江都市三个字旁边时,林夏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草……” 他虽然猜到自己被传送了,但也没想到那一拳居然这么给力。 从东北的深山老林,一拳直接把他干到了上千公里外的老家江都? “这死猪的拳头也太噁心了吧?” 林夏忍不住吐槽。 这要是每一拳都能触发这个传送的效果,那这猪王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打不过你,我把你送走还不行吗?把你送到天涯海角,让你跑断腿回来再一拳送走。 也难怪这傢伙敢在直接露面,其他灭省级可都藏著呢。 林夏摇了摇头,划掉了地图。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回都回来了,正好顺路杀几个畜生。 他隨手点开了短视频软体,想看看现在的外界到底乱成什么样了。 刚一刷新,推送的第一条视频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视频里是一群纹著身、手里拿著砍刀和土製猎枪的傢伙,正站在一处山头上耀武扬威。 他们自称黑虎寨,对著镜头叫囂著这就是他们的地盘,谁敢来就弄死谁,背景里甚至还能听到女人的哭喊声。 点开评论区,更是群魔乱舞,看得林夏血压飆升。 “这世道就该这么干,我也早就看隔壁那个开宝马的那个美女邻居不顺眼了,乱世来了昨晚终於如愿了,嘿嘿嘿……” “集美们,我已经送我老公重开了,那个废物让他给我买个包都推三阻四,我出轨被发现了他居然还敢打我?趁著睡觉直接一刀送走。” “……” 各种毁三观、充满戾气和邪恶的评论层出不穷,而且点讚量竟然都高得嚇人。 仿佛一夜之间,人心中的恶魔全都被释放了出来。 “这世道,真是疯了。” 林夏面无表情地划过视频。 下一个视频,画风突变。 標题赫然写著几个大字:【天庭降临!诸神救世!】 视频的內容有些摇晃,显然是偷拍的。 画面中,几个身穿金甲、手持兵器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与几只体型庞大的异常搏斗。 虽然画质模糊,但林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个標誌性的形象。 手持金箍棒的猴子、三只眼的二郎神、脚踩风火轮的哪吒…… 林夏愣了一下,“这世界还真有天庭?” 评论区里也是一片沸腾。 “天吶!真的是大圣,大圣来救我们了!” “我在京都附近也看到了。” “怎么只在京都附近有?” “可能是专门保护天龙人的。” “別挑拨离间,京都附近的城市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活动范围似乎也在逐渐往外扩散。” 林夏看著视频,心中惊疑不定。 如果天庭真的存在,那是不是意味著地府同样也存在? 他下意识地划到了下一个视频。 真巧。 视频的背景是一片漆黑的街道,只有几盏路灯散著微弱的光。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紧接著,一队身披残破黑甲,浑身冒著黑气的士兵从迷雾中走出。 阴兵借道! 视频的配文写著:【地府阴兵出没,专门抓捕活人!】 评论区里更是人心惶惶。 “太可怕了,我二舅就是被阴兵抓走的。” “听说这些阴兵专门抓那些从事高风险工作的人,比如捞尸人、入殮师之类的。” “真的假的?那我送外卖算不算高风险?” “乱世前我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也算吧?” …… 第193章 真来找我了? “专门抓高风险工作的?” 林夏看著这条评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自己在大森林公司当伐木工,天天跟一群灭城级甚至灭省级的怪物打交道,这应该算是全世界最高风险的工作了吧? 按理说,自己这种高危人才,地府不应该派个阎王爷来抓我吗?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夏正胡思乱想著。 突然。 “呼……” 一阵刺骨的寒风凭空颳起,卷著地上的枯叶和尘土,打著旋儿地往林夏身上扑。 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仿佛从初冬直接跨进了寒冬腊月。 林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他诧异地抬起头。 只见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漆黑如墨,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仿佛有一块巨大的黑布將整个世界都罩了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在心头。 “噠、噠、噠……” 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从前方的公路上幽幽传来。 林夏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只见在道路的尽头,浓重的黑雾翻涌。 一只体型巨大,浑身漆黑的老虎,迈著狂傲的步伐,缓缓从黑雾中走出。 而在那黑虎的背上,骑著一个身穿古代战甲的將军。 这將军体型庞大,看起来就很肉。 而在这一人一虎的身后,整齐的脚步声震颤大地。 数百名身披黑甲,手持长戈的阴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將前方的道路彻底堵死。 林夏愣了一下,看著这熟悉的阵仗,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我就说一句。” “还真踏马找上我了?” 黑虎在距离林夏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鼻间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冷气,铜铃般的虎眼冷冷地盯著林夏。 而在它背上,身形魁梧如山的將军,也缓缓低下了头。 厚重的头盔下,两团幽绿色的鬼火跳动著,带著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夏。 林夏皱著眉,握著猎枪。 “不错。” 重甲將军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符合他的体型。 “我在几百公里外,就嗅到了这股无比旺盛的生命气息。” 將军伸出覆盖著黑甲的大手,轻轻抚摸著座下黑虎的脑袋。 “你是我见过,生命气息最旺盛的人类了。” “何意味?”林夏瞥了他一眼,“你们是干什么的?” “找你的。” 重甲將军单手撑著虎背,动作轻盈地从黑虎身上一跃而下。 “轰!” 双脚落地,地面都跟著颤了一颤。 他在黑虎边站定,高大的身躯与那黑虎也不遑多让。 “吾乃地府第一打手,钟馗。” 他报出了名號,语气威严。 “现在,需要你跟我去地府走一趟。” “钟馗?” 林夏若有所思,还真是地府的打手。 “去地府干什么?”林夏皱著眉,警惕地退了半步,“我阳寿未尽,不去。” “由不得你。” 钟馗那双幽绿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地府百年前出了乱子,王死了,需要一个命足够硬的人去帮忙。” “若是成功了,你,將成为地府的新王。” 林夏听著这画大饼的词儿,心里非但没有激动,反而涌起一股寒意。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通常下面都埋著地雷。 他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钟馗:“新王?我看是新容器吧?” “你確定……不是想夺舍我?” 被戳穿了意图,钟馗並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了一阵沉闷的笑声。 “呵呵呵……” “能与王共用一体,是你的荣幸。” “荣幸你大爷!” 林夏忍不住骂出了声,直接气笑了。 “这种荣幸给你你要不要啊?” 他把手里的猎枪一抬,凶光毕露:“想拿老子带回去,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都龙!出来干活了!” 林夏一声怒吼。 “吼!!!” 浓郁的黑雾在他身后瞬间炸开,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体型庞大如小山的都龙再次被召唤而出。 都龙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前这个还没它脚趾头高的小不点,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示威的怒吼。 然而。 面对这庞然大物,钟馗连头都没抬一下。 “实力这东西,我还真有。”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势,毫无保留地从钟馗体內爆发而出。 那不是灭城级能够比擬的威压。 那是……灭省级!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唰!” 钟馗隨手一挥。 一条漆黑的锁链从他袖口飞出,锁链的顶端掛著一个泛著寒光的铁鉤。 那铁鉤迎风便涨,眨眼间就变得比都龙的脑袋还大。 “噗嗤!” 都龙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铁鉤就直接鉤进了它的脖子里。 “吼?!” 钟馗手臂一抖。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都龙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被拽得飞了起来,身不由己地朝著钟馗飞去。 隨著距离拉近,都龙在飞速缩小,而钟馗却猛地张开了嘴。 他的嘴巴漆黑如墨,如同黑洞。 “咕嘟!” 都龙甚至连挣扎都没开始挣扎,就被钟馗一口吞了下去。 “噗!” 眷属被吞,林夏如遭重击,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尼玛……” 林夏捂著胸口,踉蹌后退,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怎么又是灭省级?” “老子这是捅了灭省级的老窝了吗?怎么走哪都能碰到?” 先是猪王,现在又是钟馗。 “味道不错,有点嚼劲。” 钟馗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下一秒,他再次挥动了手中的锁链。 “咻!” 铁鉤带著悽厉的破风声,再次甩出。 这一次,目標是林夏。 林夏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 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本来就重伤,加上对面还是灭省级,这只能被乖乖带走了。 没有任何悬念,林夏被拽了过去。 “啪!” 一只覆盖著黑甲的大手从天而降,狠狠地拍在了林夏的天灵盖上。 林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连句骂人的话都没说出来,就彻底晕了过去。 钟馗提起昏迷的林夏,翻身骑上黑虎,隨手將林夏掛在马鞍旁的一个鉤子上,任由他隨著黑虎的走动而晃荡。 “回府。” 钟馗一声令下。 阴风席捲,黑雾翻涌。 一人、一虎、数百阴兵,连同被俘虏的林夏瞬间消失在昏沉的路上。 黑暗褪去,日出东山。 第194章 我带他回去登基 京都近城,兴龙县。 时间已近一月,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將被战火和混乱洗礼过的大地重新覆盖上一层纯白。 兴龙县地处交通要道,最近却被一伙地下势力给截断了。 这伙人作恶多端,甚至连前来清理的军队都被打退了回去,几辆装甲车更是被硬生生撕成了废铁。 原因无他,这伙人的龙头老大,是个刚晋升不久的灭城级眷主。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时期,一个不受管控的灭城级,就是一颗行走的核弹。 於是,任务层层上报,最终落到了正在京都附近的林楚和白轻轻头上。 …… 一处避风的山窝里。 “啊!!!” 隨著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作恶多端的地下龙头,脑袋已经搬了家。 无头尸体重重地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尸体上密密麻麻全是细碎的刀割伤痕,像是被千刀万剐过一般。 白轻轻站在尸体前方,缓缓收剑入鞘。 她的眼中,金色的雷霆噼啪作响,隨后逐渐消散。 这是她新获得的灭城级眷属,禾多。 禾多本身是极致速度的金色雷霆,几年前被杨清风抓捕,一直关在精神病院地下研究。 现在,则是送给了白轻轻做眷属。 “呼……” 白轻轻吐出一口白气,眉头並没有舒展。 “这些没有势力的眷主,一旦有了野心,確实让人头疼。” 身后传来了踩雪的咯吱声。 白轻轻转过身,只见林楚正裹著厚厚的羽绒服,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盯著她。 “是啊。”林楚嘆了口气,“普通人闹事还好镇压,但这些拥有力量的眷主一旦作乱,破坏力太大了。” “现在守夜人的人手严重不足,每个人都恨不得劈成两半用,而这些野生眷主的数量,却是守夜人的数倍。” “没办法。” 白轻轻走到林楚身边,替她拍了拍肩头的落雪,“苏姐已经在尽力招募民间眷主了,但收效甚微。” “乱世出英雄,但也出梟雄,这时候人人都有野心,谁愿意受管束?” 说到这,白轻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现在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妹妹身上了。” 提到林琪,林楚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骄傲和欣慰。 “琪琪確实很努力。” “何止是努力。”白轻轻感嘆道。 这短短半个月,林琪的能力像是开了掛一样突飞猛进。 她画出来的天兵天將,不仅数量多,实力更是强悍。 光是大祟级別的天兵,她就已经製造了上百个,甚至还画出了数个实力强大的灭城级异常。 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在这种人手极度短缺的时候,林琪这种爆兵流的能力简直就是战略级的核武器。 因此,苏现在把林琪当宝贝一样护著,走哪带哪,各种资源都往她身上倾斜,现在更是已经来到了灭城级巔峰的实力。 “走吧。” 白轻轻挥了挥手,心情放鬆了不少,“任务完成,去县里吃个热乎的早饭,我想吃羊肉烧麦了。” “好。”林楚也笑了笑。 两人並肩正要离开…… 突然,原本灰濛濛的天色,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山头,连飘落的雪都停滯下来。 白轻轻皱了皱眉,手瞬间握住了剑柄。 “噠、噠、噠……” 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的风雪中传来。 紧接著,黑雾翻涌。 一队身披残破黑甲,浑身散发著浓郁死气的阴兵,面无表情地从虚空中走出。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头体型庞大的黑虎迈著充满压迫感的步伐,缓缓踏出。 黑虎背上,还坐著一个身形魁梧如山的重甲將军。 正是钟馗。 他正带著阴兵们往青铜门赶,只是黑暗穿梭的时间有限,时不时需要回到现实,然后再施展黑暗穿梭赶路。 对於林楚和白轻轻,钟馗毫不在意,灭城级对他来说和路边的石头没有区別。 “阴兵?” 白轻轻瞳孔骤缩,拉住林楚,“別动,让他们过,那领头傢伙的气息……很恐怖。” 然而。 就在那黑虎即將带著队伍再次瞬移消失的瞬间。 林楚的目光,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黑虎的马鞍旁。 那里掛著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隨著黑虎的走动而左右晃荡。 “哥?” 林楚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双方实力的差距。 林楚手中金光一闪,一把金色大弓出现在手中,弯身下腰,瞬间拉满如满月。 “崩!” 弓弦震颤。 一支完全由能量凝聚而成的金色箭矢,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个重甲將军的后心射去。 “咻!” 金色箭矢裹挟著林楚含怒一击的全部力量,所过之处,地上的积雪被劲风犁出一道深沟。 眼看箭矢就要射中目標。 “啪!” 一声脆响。 那金色箭矢,在距离钟馗还有三米远的地方,被一条粗壮的黑色尾巴,轻描淡写地抽成了粉碎。 那是钟馗座下黑虎的尾巴。 钟馗微微皱眉,举起的手掌停在半空,原本即將发动的瞬移被打断。 “停。” 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身后数百阴兵瞬间止步,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半点杂音。 钟馗骑著黑虎缓缓转过身,那双在头盔阴影下燃烧著幽绿鬼火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向了雪地中的两个女人。 阴兵们也都同时转身,目光锁定在林楚和白轻轻身上。 “为何阻我?” 钟馗声音浑厚,有些疑惑。 这人怎么这么大胆? 感受不到自己压倒性的气息吗? “你把我哥怎么了?” 林楚手持金弓,双眼通红,死死盯著掛在马鞍上的林夏。 她能感觉到哥哥还有气息,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她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你哥?” 钟馗愣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掛在旁边晃晃悠悠的林夏,又看了看满脸杀气的林楚。 “哦,那还挺巧。” 钟馗语气平静,“我带他回去登基。” 第195章 癩蛤蟆的血肉 “登基?” 白轻轻和林楚都愣住了。 “什么登基?你们地府到底要干什么?” 白轻轻拔出了长剑,挡在了林楚身前,眼神凝重地盯著钟馗。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傢伙,强得离谱。 那种压迫感,她只在父亲白斩天和苏战神身上感受过。 灭省级! “最近地府势力频繁在人间抓人,我们守夜人只是没空管你们。”白轻轻深吸一口气,搬出了守夜人的名头,“等腾出手来,一定会找你们清算,你们最好把人放了。” “清算?” 钟馗闻言,头盔下发出了一声嗤笑。 “就凭现在的守夜人?”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白轻轻的威胁感到有些好笑。 “既然是家属,那正好,我就先替王清理一下这些血脉联繫,免得王受影响。” 钟馗缓缓抬起了覆盖著黑甲的大手,掌心向上。 “嗡……” 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无数黑色的鬼气疯狂匯聚。 眨眼间,一颗足有磨盘大小,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黑色漩涡,便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型。 “欢迎守夜人来地府做客。” 钟馗语气淡漠:“不过,你们是没机会了。” 白轻轻瞳孔骤缩,这股力量……太强了。 恐怕这傢伙已经达到了灭省级巔峰,压根就不是她们能应对的。 “婆儺!” 林楚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唤出婆儺挡在两人身前。 体型庞大的苍白怪物瞬间出现,虽然婆儺已经接近灭城级巔峰,但在钟馗面前,它渺小得就像一只试图挡车的螳螂。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人。 这一击要是砸实了,別说救人,她们俩连骨灰都剩不下。 “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阵令人牙酸的电锯轰鸣声骤然炸响,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钟馗胯下的黑虎,突然悽厉惨嚎起来,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甩动起来,差点就將钟馗掀翻在地,手里的漩涡也隨之消散。 钟馗眉头紧皱,侧头看去。 只见原本昏迷的林夏,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双手抓著一把狰狞的血肉电锯,锯齿疯狂转动,已经深深地刺进了黑虎的腰间,黑血如喷泉般狂涌,但都被电锯吸收。 “哼。” 钟馗冷哼一声,反手一挥。 “砰!” 一股巨力袭来,林夏连人带锯直接被砸飞了出去。 原本掛在他身上的鉤子,在他飞出的瞬间硬生生勾穿了他的肩膀,带出一大块血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林夏!” 白轻轻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半空中接住了林夏,巨大的衝力让她在雪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 婆儺也瞬息之间挡在了两人身前,警惕地盯著钟馗。 “吼……” 黑虎愤怒地朝著林夏咆哮,它腰间那个巨大的血洞,此刻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黑气翻涌间,伤口便消失不见。 钟馗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他淡淡地说道:“按理来说,你再醒来时已经是地府的新王了。” “咳咳……” 林夏在白轻轻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他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白牙。 “去你妈的融合,傻逼,打我就算了,还想杀我的人?” “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打不过你啊?” 要不是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林楚的声音,恐怕妹妹真的会出事。 钟馗看著林夏狼狈却又凶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轻蔑。 “有骨气。” “但骨气救不了你的命。”钟馗摇了摇头,“你一个灭城级的小鬼,要怎么与我这灭省级巔峰对抗?” “更何况,你重伤未愈,已是强弩之末。” 钟馗拍了拍身下的黑虎:“哪怕是我胯下这只畜生,现在都能轻易杀了你。” “吼!” 黑虎配合地发出一声怒吼,刚才被林夏捅了腰子,它现在恨不得把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钟馗翻身从黑虎背上跃下,轻轻拍了拍黑虎的脑袋。 “去吧,把那两个女的杀了泄愤就行。” “至於王的躯体,不要弄坏了,留一口气。” 黑虎得令,眼中的鬼火暴涨,四爪抓地,压低了身子,一步步朝著三人逼近,喉咙里发出令人心悸的低吼声。 白轻轻脸色凝重,虽然只是坐骑,但这黑虎的实力恐怕也是灭省级。 他们也是倒霉,竟然遇上了这种地府的顶尖高手。 不过就在刚才,她已经偷偷给距离最近的灭省级杨清风发了求救信息,但他赶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段时间,就看他们能不能撑住了。 但林楚可不知道这件事,她握紧了手中的金弓,看著那头逐渐逼近的恐怖巨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轻轻姐,你速度快。”林楚小声说道,“待会我和婆儺拖住它,你带著我哥先走。” 白轻轻摇了摇头,“我们能拖就拖……” “拖?” 就在两人低声交流战术时,钟馗浑厚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你们是在等京都那个玩雷的灭省级过来救你们吗?” 钟馗似乎看穿了她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可惜,从京都到这里,他至少需要十分钟。” “而在十分钟之內,你们……一定会死。” 话音落下,黑虎低吼一声冲了过来。 林楚眉头紧锁,给了白轻轻一个眼神,准备带著婆儺一起拖时间。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满是鲜血的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哥?”林楚回头。 林夏推开白轻轻的搀扶,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黑虎身后看戏的钟馗。 “十分钟是吧……” 林夏声音沙哑,眼中杀意浓得化不开。 下一秒,他的手掌一翻。 拳头大小的血肉,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癩蛤蟆说过,吃了它,就能打过手指。 那癩蛤蟆的手指都有灭省级的强度,这块血肉,哪怕不能让他打贏钟馗,拖个十分钟应该够了吧? 第196章 呜呜呜…… 钟馗看著林夏手中那块诡异的血肉,眉头微微一皱。 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从那块肉上散发出来,让他心中顿感不妙。 钟馗不再看戏,顾不上身前的黑虎,直接出手了。 他抬起手,掌心黑色漩涡瞬间凝聚,带著毁灭的气息,猛地朝著林夏砸了过来。 而林夏早在钟馗抬手的瞬间,一口將那块还在蠕动的血肉吞了下去。 “咕嘟!” 血肉入腹。 漩涡也撞了过来,平地起惊雷! “轰!!!” 狂风大作,雪四起,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瞬间遮蔽了钟馗的视线。 他看著前方那白茫茫的一片,心中那股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 在那漫天风雪之中,有一股邪恶至极的气息正在疯狂升腾! “装神弄鬼!” 钟馗冷喝一声,正准备衝进雪中。 就在这时。 “呱!!!” 一声震耳欲聋的蛙鸣,仿佛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瞬间震散了漫天风雪。 下一秒。 一只布满脓包的癩蛤蟆爪子,毫无徵兆地从风雪中拍了出来。 “啪!” 一声脆响。 挡在前面的黑虎,就像是一只苍蝇一样瞬间被这只巨爪拍成了肉泥,黑气四散。 巨爪余势不减,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继续朝著钟馗拍去。 “不好!” 钟馗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躲闪。 但那只爪子仿佛锁定了空间,避无可避。 “砰!!!” 钟馗只觉得面部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上。 他整个人直接被这一巴掌拍进了泥土里,身上坚不可摧的黑甲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纹,隨后轰然破碎。 恐怖的阴气从七窍狂涌而出,將周围的积雪全部染成了黑色。 “咳咳……” 钟馗狼狈地从泥坑里翻身而起,整张脸已经满是裂纹,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自己可是灭省级巔峰,这是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前方狂风呼啸,大雪纷飞。 而在那风雪之中,站著一个半人半妖的恐怖身影。 林夏站在那里,双眼通红如血,此时他的整个右臂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布满脓包的癩蛤蟆手臂。 金色的罡风围绕著手臂不停旋转,逸散出的气息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 林夏看著自己的右臂,哭了起来。 “呜呜呜……总算能出来玩会了。” 钟馗紧皱眉头,虽然是金色的光芒,但在他眼里,那条右臂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比地府最深处的乱葬渊还要恐怖。 “这是什么……” 钟馗心中骇然,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自然不会发愣。 “阴兵,结阵!” 他猛地一挥手。 “喝!” 原本在身后的阴兵瞬间化作黑烟衝到了他面前,迅速摆出了阵型。 漆黑的大阵拔地而起,阴气冲天,化作九十九条漆黑的锁链,如同九十九条毒蛇,在空中狂舞。 地府绝学,伏鬼九九阴兵阵! “杀!” 隨著阴兵们齐声大喝,那九十九条锁链带著血色的鉤锁,铺天盖地地朝著林夏衝去。 “噗嗤!噗嗤!” 鉤锁入体,带起一串串血。 “呜呜呜……不疼。” 林夏哭著,下一秒,那条异化的癩蛤蟆右臂迎风便涨,瞬间变得如同一根擎天巨柱。 他抡起巨臂,对著面前的阴兵大阵,狠狠地横扫而出。 “轰隆隆!!!” 什么阵法,什么锁链,在那只充满绝对力量的巨臂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大阵瞬间被拍成了粉碎,九十九个阴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当场化为了漫天阴气消散。 而就在林夏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一直躲在阵后的钟馗终於动手了。 他手中的巨大鉤锁猛地甩出,直指林夏的心臟。 同时,就在钟馗出手的瞬间。 “咻!” 一道金光突然在他左眼中炸亮,一只金色的箭矢已经深深扎进了他的眼眶。 紧接著,另一边同样亮起一道金色雷霆。 “滋啦!” 白轻轻化作的雷光一闪而过,钟馗的另一只眼睛瞬间被剑气划破,鲜血直流。 双目失明! 但钟馗也是个狠人,他一声不吭,凭藉著感应,手中鉤子的力道不减反增,依旧朝著林夏狠狠勾去。 面对这必杀的一鉤,林夏不躲。 反而挥舞著巨大的癩蛤蟆爪子,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朝著钟馗狠狠撕去。 “噗嗤!” “嘶啦!” 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林夏的身体瞬间被巨大的鉤子勾穿,整个胸腔都被拉扯得变形。 而钟馗,则被一爪子撕碎了半个身子,黑色的內臟和阴气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吼!!!” 钟馗怒吼,疼痛难耐。 他猛地用力一扯手中的锁链,將林夏整个人扯到了面前。 隨后,半张嘴巴猛地张大,竟然直接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想一口將重伤的林夏吞进去。 但林夏却猛地按住了他的上嘴唇,瞬间將身影止在他的嘴前。 钟馗大惊,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要现在对方想,就能彻底撕碎自己。 “呜呜呜,我不想去地府,但答应了他。” 林夏哭丧著脸,一只手按著钟馗的嘴,一只手放在下巴若有所思。 他看了看钟馗,钟馗也瞪著眼看著他。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钟馗觉得有些尷尬。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钟馗沉声问道,这傢伙给自己的感觉,他只在王身上见到过。 林夏没有回答,但流著泪的双眼却看到了钟馗身上去。 “呜呜呜……有了,有了。” 林夏鬆开手,身体瞬间被钟馗吸入。 “轰!” 吞下林夏后,钟馗顾不得震惊,周身的气势猛地一震,一股恐怖的衝击波爆发开来,將再次衝过来想要偷袭的白轻轻和林楚直接震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噗通!” 做完这一切,他也撑不住了。 钟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半边身子都没了,哪怕是鬼神也承受不住这种重创,体內的阴气正在疯狂外泄,身形也变得若隱若现。 而且还吃进去一个无法掌控的东西,鬼知道林夏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钟馗只想赶紧回地府,让神知帮他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黑虎,出来。” 下一秒,原先被拍碎的黑虎在一团黑气中再次凝聚成型,衝到钟馗身边,低吼著想要去扶他。 “带……带我走……” 钟馗虚弱地说道。 黑虎立刻叼起了他残破的身躯。 “还有……” 钟馗仅剩的一只手指向远处的林楚,声音微弱却坚定:“还有他妹妹……也带走。” “吼!” 黑虎低吼一声,马鞍旁备用的鉤子瞬间飞出,如灵蛇般捲住了重伤倒地的林楚,瞬间將她勾了过来。 钟馗强撑著最后一口气,一掌拍在林楚的额头上。 林楚闷哼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走!!!” 钟馗拼尽全力大喊一声。 黑虎不敢怠慢,叼著两人,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黑雾,一头扎进了虚空之中,消失在茫茫大雪里。 “轰隆!!!” 而就在它们身影消散的瞬间,一道粗大的雷霆猛地从天而降,砸在它们消失的地方,將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缓缓从雷光中走出。 正是杨清风。 他看著空荡荡的雪地,沉默了片刻。 “抱歉,我来晚了。” 白轻轻靠在一棵树上,眉头紧锁。 第197章 垃圾桶的纸箱 当林夏再次睁开眼时,並没有看到钟馗漆黑的食道,也没有感觉到胃酸的腐蚀。 他正趴在一张掉了漆的木质书桌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 这是哪? 林夏直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极其昏暗逼仄的房间,唯一的照明是一盏昏黄的檯灯。 他低下头,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试卷,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叉號和涂改的痕跡,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作业?” 林夏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是黑漆漆的夜,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著充满污垢的玻璃窗,窗外距离很近的地方就是另一栋破旧的楼房,黑洞洞的窗户像是一只只瞎了的眼睛。 只有几根杂乱的电线横在窗前,远处墙壁上反射著微弱的霓虹灯光,显得格外压抑。 “咔噠。”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被人拧开了。 “作业写完了没有?” 一个略显尖锐的中年妇女声音响起。 林夏回头。 门口站著一个身影,她身材走著发福,穿著洗得发白的家居服,脸上掛著常年操劳留下的戾气。 林夏的大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但身体的本能却让他瑟缩了一下。 林夏並不认识这张脸,但却无比熟悉, 一种强行植入记忆深处的认知告诉他,她叫淑芬,是他的妈妈。 “啪!” 淑芬按亮了房间的大灯,刺眼的白光让林夏眯起了眼睛。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抓起那一叠试卷快速翻了几下,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啪!” 试卷被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淑芬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这一天都在干什么?” 淑芬的咆哮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唾沫星子喷了林夏一脸。 “一天了!你就做了这十几张卷子?隔壁的小明一天能做三十张,你怎么这么懒?怎么这么笨?”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你怎么跟別人家的孩子比!” 林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今晚不用吃饭了!” 淑芬咬牙切齿地指著林夏的鼻子:“你就在这给我待著,什么时候把剩下的卷子做完,什么时候再睡觉!”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皮都掉下几块。 林夏坐在椅子上,莫名地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悲伤和窒息感。 他嘆了口气,拿起笔刚想在那张卷子上写个解字。 “滋滋……” 头顶的灯泡闪烁了两下,突然熄灭了。 房间重新陷入了昏暗,只有窗外的霓虹反光透进来一点点亮色。 “连灯都欺负人。” 林夏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冷风夹杂著雨吹进来,让他清醒了不少。 窗户下面是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两栋楼房像两座大山一样夹著它,只有几个溢满的垃圾桶散发著恶臭。 林夏探出头,朝著巷子口的方向看去。 在巷子的尽头,能看到城市繁华的霓虹灯光,红的、绿的、紫的……闪闪烁烁,像是另一个世界。 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他已经被淑芬关在这个房间里整整一个多月了,除了上厕所,一步都不能离开。 理由是邻居家的孩子闭关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不说,性格也变得温柔懂事。 淑芬想让他也变成那样。 正想著,对面的窗户突然打开了。 林夏抬头看去。 只见对面那黑漆漆的窗口里,探出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孩。 男孩手里捧著一个密封的纸箱,看到对面居然也有人探头,明显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 男孩的眼神冷漠而麻木,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林夏一眼,便收回目光。 然后,他双手一松。 “呼……” 那个纸箱笔直地坠落下去。 “砰!” 纸箱重重地砸在下面的垃圾桶里,发出一声闷响。 男孩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户,拉上窗帘。 林夏也准备关上窗户,回去继续写试卷。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只见那个掉在垃圾桶上的纸箱在动,里面似乎装著什么活物。 林夏心中一动。 是小猫?还是小狗? 他一直很想养一只动物,哪怕是一只流浪猫也好,那样至少在这冰冷的家里能有个伴。 但淑芬不同意,还说那是玩物丧志,会影响学习。 林夏看了一眼还在晃动的纸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关上了窗户。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借著窗外的微光,强迫自己看那些鬼画符一样的题目。 “已知函数f(x)……”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客厅里突然传来了开门声,紧接著是一阵醉醺醺的骂骂咧咧。 是父亲大林回来了。 他是个喜欢打牌的网文作家,每天早上出去打牌,晚上喝的大醉回家,然后开始辱骂殴打淑芬,等发泄完输牌的怒火,他才会去书房码字写书。 “啪!” 清脆的耳光声,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怒骂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林夏握著笔的手紧了紧,已经习惯了。 过了许久,外面的动静终於小了下去。 大林发泄完了怒火,来了灵感,书房那边传来了关门声。 林夏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深夜十二点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次来到窗前,打开窗户向下看去。 借著微弱的路灯,他看到那个纸箱依然在垃圾桶上。 它还在动。 林夏盯著那个纸箱看了很久,关上窗户。 第198章 地府废墟 “咔噠。” 门开了。 客厅里漆黑一片,淑芬在臥室睡觉。 只有书房的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光亮,那是大林在里面码字。 林夏屏住呼吸,踮著脚尖,像做贼一样穿过客厅,朝著大门挪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大门把手的那一刻。 “咔嚓。” 书房的门突然开了。 一束刺眼的光亮照亮了昏暗的客厅,正好打在林夏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干什么去?” 沙哑疲惫的声音响起。 林夏浑身一僵,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慢慢回过头。 只见大林正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拎著一瓶啤酒,背对著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林夏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门外。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大林举起酒瓶灌了一口,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 “早点回来。” 说完,他转身回了书房,关上了门。 光线消失,客厅重归黑暗。 林夏愣了一下,隨即长长地鬆了口气,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不再犹豫,打开门,快步跑下了楼。 衝出楼道的那一刻,雨丝扑面而来。 林夏抬头望去。 远处,是一座繁华得有些不真实的都市。 巨大的全息投影gg在空中闪烁,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刺破云层,无数飞行器在空中穿梭,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將夜空染成了彩色。 这里……繁华得不像地球。 林夏站在雨里看了一会,那种陌生的疏离感让他有些恍惚。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转身跑进了那条漆黑的小巷。 来到垃圾桶边。 那个纸箱已经被雨水淋湿了,软塌塌的。 林夏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纸箱的盖子。 並没有想像中可爱的小猫小狗。 借著巷口的光,林夏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只癩蛤蟆。 它浑身是血,背上原本凸起的疙瘩,竟然像是被用力挤压过一样,全部破裂开来,流著黄白色的脓水和鲜血,看起来噁心又瘮人。 林夏被嚇了一跳,手一抖。 他本能地想要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 趴在纸箱里奄奄一息的癩蛤蟆,突然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肿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夏。 然后。 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呜呜……” 它发出了像孩子哭泣一样的声音。 …… 青铜门后,地府。 昏暗,是这里永恆的主色调。 但这里並不黑,天空中虽然没有太阳,却泛著一种灰濛濛的冷光,足以让人看清这片大地的全貌。 一道宽阔得令人咋舌的一线天峡谷横跨在大地之上,深不见底。 峡谷之上,横架著一座座巨大吊桥,连接著两岸。 而在峡谷的两边,並非传说中的阴森鬼域,反倒像是一个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废墟。 无数形態各异的厉鬼正扛著阴木,搬著黑砖,在监工的吆喝声中忙碌著,叮叮噹噹的敲打声此起彼伏,正在重建著一座座建筑。 百年前的那场动乱几乎摧毁了这里的一切,如今的它们正在搞灾后重建。 “噠、噠、噠……”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虎踏足了这里,它走在峡谷的一侧,步伐略显沉重。 在它嘴里,还叼著半个身子没了、气息奄奄的钟馗。 “这不是黑虎大人吗?吃了吗……” 有个正在搬砖的小鬼直起腰,刚想討好地打个招呼,结果一眼看到了黑虎嘴里那个惨兮兮的身影。 “臥槽?” 小鬼手里的砖头都嚇掉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钟馗大人? 这一嗓子,瞬间引起了周围鬼魂的注意。 峡谷两边的厉鬼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了过来。 地府第一金牌打手,竟然被人打成了这副狗样子? “看什么看,都不想投胎了是吧?干活!” 就在这时,一道粗獷的怒喝声响起。 眾鬼浑身一哆嗦,连忙埋头苦干,把铲子挥出了残影。 闻声看去,只见远处的吊桥上,走过来两个高大的身影。 一个顶著个硕大的牛头,手持钢叉,鼻孔里喷著白气,另一个长著一张大长马脸,手里晃悠著勾魂锁。 正是牛头马面。 它俩快步走到黑虎面前,看著钟馗那还在漏阴气的半截身子,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钟馗大人……” 牛头瓮声瓮气地问道:“您这是……出门没看黄历,被一群灭省级给群殴了?” 在它们看来,能把钟馗伤成这样的,怎么也得是三五个同级別的强者围攻才行。 钟馗虚弱地睁开眼,摇了摇头。 “没……咳咳……” 他吐出一口阴气,声音沙哑:“就一个……遇到了个奇怪的小子,实在恐怖。” “一个?” 马面那张长脸拉得更长了,满脸震惊:“什么小子能把您伤成这样?” 钟馗没有解释,只是疲惫地拍了拍黑虎的脑袋。 黑虎会意,叼著他绕过牛头马面,继续朝著峡谷深处走去。 留在原地的牛头马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钟馗可是在地府大难中存活下来的巔峰强者,虽然他的法器七星剑和打鬼鞭都在当年的大战中毁了,但在如今的地府,依然是战力天板。 竟然被人间的一个小子,单枪匹马打成了这副德行? “人间……难道又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妖孽?” 第199章 送去登基 黑虎叼著钟馗,一路深入。 越往里走,周围越是安静。 深处的峡谷,两边全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废墟,也没有了忙碌的小鬼,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走了许久,峡谷在前方戛然而止。 而在尽头处,一座並未倒塌,依然矗立在大地之上的雄伟宝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宝殿虽然有些破败,但依旧透著一股古老苍凉的威严。 黑虎叼著钟馗来到宝殿门前,缓缓趴下。 钟馗挣扎著伸出仅剩的一只手,在厚重的大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下一秒,大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殿內空荡荡的,没有神像,没有供桌,甚至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只有一个盘坐在大殿中心的身影。 那身影身形极为高大,浑身裹著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手里拄著一根掛满骨头的法杖。 此时,他正把脸靠在法杖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从形象上看,比起地府的高层,他更像是一个不修边幅、流落街头的跳大神神棍。 钟馗抬起头,喊了一声: “神知。”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那身影没反应。 “神知!” 钟馗提了提气,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钟馗无奈地嘆了口气,拍了拍黑虎。 黑虎叼起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那个叫神知的身影旁边。 靠近了,钟馗才听到一阵富有节奏的呼嚕声。 “……” 这货竟然靠著法杖睡著了! 钟馗感觉伤口更疼了,他深吸一口气,凑到神知耳边大喊一声: “神知!!!” “臥槽?!” 那身影猛地一颤,瞬间惊醒。 属於强者的应激反应让他下意识地抡起手中的法杖,闭著眼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砸去。 “呼!” 法杖带著恶风呼啸而过。 “嗷呜!” 倒霉的黑虎根本来不及躲避,被一棍子砸在脑门上,惨叫一声,叼著钟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钟馗也被顛得七荤八素,差点没散架。 片刻后,那身影终於缓过神来。 他睁开眼,捋了捋胸口破烂的衣服,看著面前一脸幽怨的钟馗和眼冒金星的黑虎,老脸一红。 “咳咳……” 神知尷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不好意思啊,你们嚇到我了。” 钟馗:“……” 钟馗无语,但他现在的状態也实在没力气计较这些。 钟馗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半边身子:“请神知帮我恢復身躯,有股奇怪的力量,一直在阻止我的伤口自愈。” 神知闻言,这才注意到钟馗的惨状。 他站起身,身高足有三米有余,像个巨人一样。 他围著钟馗转了一圈,嘖嘖称奇,隨后隨手扔掉法杖,双手合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姿势,十分虔诚。 神知口中念念有词,神神叨叨:“让钟馗身体恢復,恢復恢復快恢復!” 隨著他那像是顺口溜一样的咒语念出。 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笼罩了钟馗。 下一秒,钟馗那原本无论如何都无法癒合的伤口,竟然真的开始疯狂生长阴气,骨骼重塑,经络再生。 不过片刻功夫,钟馗缺失的半边身子就已经彻底长好了。 他从黑虎嘴里跳下来,除了有些虚弱,已经没有大碍。 神知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捡起法杖。 “怎么搞得如此狼狈?”神知好奇地问道。 钟馗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凝重:“遇到了个奇怪的傢伙。” “那傢伙明明能杀我,却在最后关头收了手,不仅如此,他还主动被我吞噬,进了我的肚子。” 钟馗看向神知:“神知,您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神知瞥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我是玩祈祷的,不是玩预言和推测的,我哪里知道什么原因。” 他挠了挠屁股:“不过……这小子既然主动进来,肯定是有所目的。” “这样,你把他放出来,我看看。” 钟馗迟疑了一下:“我不敢。” “他真的很强,放出来我未必打得过,到时候把大殿拆了怎么办?” “你怕什么?” 神知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脸自信:“这不还有我在吗?我一个祈祷下去,別管他多强,都得乖乖拜倒在我这破烂的乞丐裙下。” 钟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行,这可是您说的。” 钟馗往后退了一步,补充道:“要是放出来您收拾不了,可不关我的事。” “你儘管放。”神知不乐意了,“竟然还不放心我的实力?在这里除了灭国级,还有谁能扛得住我的祈祷?” 见此,钟馗也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开大嘴。 “呕……” 一个身影被他吐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了大殿中央。 正是林夏。 不过此时的他,双目紧闭,面色安详,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神知低头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钟馗,眼神里带著一丝鄙视。 “就这?” 神知指著地上的林夏:“他这不都晕了吗?有啥打不过的?你是不是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钟馗皱了皱眉,也有些不解。 “不对啊……他真的很强,怎么会晕过去?” 他回想起林夏吃的那块血肉。 “难道是因为他吃的那个爆发力量的东西是一次性的?药效过了就晕了?” 神知可不管那么多。 他直接走到林夏身边,用手里的法杖戳了戳林夏的脸。 “喂,醒醒。” 林夏毫无反应,睡得跟死猪一样。 神知眯起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林夏体內的生命力,眼睛顿时亮了。 “嚯!好傢伙!” 神知惊嘆道:“这小子虽然晕了,但这生命力简直强硬得不像话。” 他转头看向钟馗,语气兴奋:“钟馗,这小子说不定真能承载王的灵魂。” “送去试试,这可能是最有希望的一个了。” 钟馗却沉默了。 他看著地上的林夏,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神知,我感觉有些不妥。” 钟馗沉声道:“这傢伙太诡异了,明明能贏却故意输给我,明显是故意被带到这里的。” “他可能有阴谋。” “啪!” 神知直接举起法杖,在钟馗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阴谋个头啊!” 神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们送他去哪里?” “去登基啊。” “登基是要干什么?是要和王的灵魂较量。” 神知指著大殿深处:“任凭他有什么阴谋诡计,难道还能干得过王的灵魂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在王面前,所有阴谋都是纸老虎,都不管用。” 钟馗捂著脑门,想了想。 好像……也是。 不管这小子到底来这里干嘛,只要送去登基仪式,结果就只会有两个。 要么,他的灵魂被王吞噬,身体无法承载王的力量,最后砰的一声爆炸,身死道消。 要么,他的灵魂被王吞噬,身体成功承载王的灵魂,王復活,他还是死。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任凭他有什么阴谋都翻不了天。 “好。” 钟馗点了点头,不再犹豫。 “那我这就带他过去。” 说著,他把地上的林夏抓了起来,重新掛回了黑虎的马鞍旁。 旁边林楚还掛著,此时也没醒来。 “走。” 钟馗翻身骑上黑虎,一拉韁绳,就要往大殿外走去。 “等等,我也去!” 神知喊了一声,隨后也不客气,直接原地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黑虎的背上,坐在了钟馗的身后。 “……” 钟馗只感觉屁股有些发凉,黑虎的腰也往下沉了沉。 “你就不能自己走吗?” “累。”神知理直气壮。 钟馗无奈,默默地往前挪了挪屁股,然后双腿一夹虎腹。 “吼!” 可怜的黑虎低吼一声,驮著两个彪形大汉和两个掛件,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大殿后方的黑暗走去。 王,或许马上就能復活了。 第200章 坏了的灯又亮了 黑暗的地府深处。 钟馗骑著黑虎,带著神知在黑暗道路上行进了许久。 最终,在一处巨大的祭坛前停下了脚步。 这祭坛方方正正,通体漆黑,而在祭坛的最中央,孤零零地摆放著一张王座。 王座被一条黑色的长虫缠绕著,只不过这黑色长虫看起来已经死了,浑身松垮,毫无生命气息。 它便是地府的王,又名阴天子,本身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异常。 但在百年前,它倒下了,尸体缠绕在王座之上,灵魂困在尸体之中。 它一直在等著一个能够承载它的灵魂的新躯体。 此时,王座前正排著一条长长的队伍。 一个个面无表情的阴兵,手里像提著待宰的鸡鸭一样,拎著一个个昏迷不醒的活人。 这些人穿著各异,有的穿著下矿的工服,有的穿著潜水衣,有的甚至还掛著高空作业的安全绳……无一例外,全是从事各种高危行业的倒霉蛋。 “下一个。” 负责主持仪式的鬼將冷漠地喊道。 排在最前面的阴兵走上前,將手里昏迷的矿工粗暴地扔到了王座之上。 “嗡……” 王座微微震颤,一股黑红色的光芒亮起。 仅仅过了一秒钟。 “砰!” 那矿工的脑袋就像是被塞了炸药,瞬间炸裂开来,红白之物溅得王座到处都是。 下一秒,那些鲜血和脑浆又迅速渗入了王的尸体之中,消失不见。 他的灵魂被王吞噬了,但这副躯体却无法承载王的灵魂。 阴兵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像扔垃圾一样把无头尸体拖走,朝著一线天峡谷的方向走去。 “下一个。” 与其说是登基,倒不如说这就是一场流水线式的屠杀。 “吼!” 黑虎低吼一声,阴兵们都识趣地让开路。 它驮著两人直接越过了长长的队伍,来到了祭坛的最前方。 下一个正准备把手里的人放上王座的阴兵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滚一边去。” 神知从虎背上一跃而下,抬起大脚一脚踹在那个阴兵的腰子上。 “嘭!” 阴兵连人带俘虏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滚作一团。 负责的鬼將缩著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没眼力见的东西,没看到我要插队吗?” 钟馗也翻身下虎,单手把掛在马鞍旁的林夏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王座,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林夏,最后目光落在了神知身上,眼神中带著一丝犹豫。 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心跳的厉害,总感觉不太妙。 “神知,我真把他放上去了?” “哎呀,你怎么变得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神知不耐烦地挥舞著手里的骨头法杖,“放放放,有什么事我顶著。” 钟馗嘆了口气。 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不再犹豫,提著林夏走到王座前,將他按在了王座之上。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呼……” 林夏关上了门,长长鬆了口气。 一路从楼下跑上来,又小心翼翼地摸过客厅回到房间,真是紧张死他了。 他掀开衣服,怀里正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纸盒。 他……把癩蛤蟆带回来了。 林夏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 “咔噠。” 没有反应。 “嘖,忘了刚才灯就坏了。” 林夏嘆了口气,抱著盒子摸黑来到书桌前。 “啪。” 还好,书桌上那盏老旧的檯灯还亮,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撑起了一小片温暖的区域。 林夏把盒子放到书桌上,小心翼翼地再次打开了盖子。 癩蛤蟆已经不动了,趴在盒子里,身上的脓包破裂,黄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既噁心又可怜兮兮的。 林夏看著它,沉默了许久。 说实话,他本来不想要这东西的。 长得丑,还脏,万一淑芬看到了,估计能把他的皮给扒了。 但是…… 看著这小东西奄奄一息的样子,林夏心里那种孤独感莫名地被触动了。 在这个压抑、冰冷、充满了试卷和暴力的家里,他真的太想要一个陪伴了。 哪怕是一只癩蛤蟆也好。 “算了,遇上我算你运气好。” 林夏摇了摇头,转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没过多久,他在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瓶剩下半瓶的碘酒,还有一盒有些发黄的签。 他重新坐回书桌,用签蘸了蘸碘酒,动作轻柔地碰了碰癩蛤蟆的背。 癩蛤蟆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死了一样。 林夏鬆了口气,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一点一点、仔细地清理起癩蛤蟆身上的脓水和血液。 檯灯下,少年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专注。 片刻后。 清理工作完成了。 原本屎黄色的癩蛤蟆,此刻整个后背都被染成了深紫色,看起来更加怪异了,像是个中毒的大茄子。 “噗……” 林夏看著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用过的签和空碘酒瓶收拾好,刚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滋滋……啪!” 头顶那盏坏掉的吸顶灯,突然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驱散了所有的阴影。 林夏眯起眼睛,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咋又亮了?”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接触不良又好了,低头把垃圾扔进了桶里。 第201章 懵逼的王 与此同时。 在这座城市的远处,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这里灯红酒绿,霓虹闪烁,如同白昼。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豪车呼啸而过。 这是一个娱乐至死的年代,也是一个泡沫般虚幻而疯狂的时代。 放眼望去,街道两旁是一排排装修奢华的酒吧、ktv、地下赌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哪怕隔著几条街都能听到。 而在这些娱乐场所的夹缝中,最多的则是各种掛著补习、衝刺、状元招牌的辅导机构。 疯狂的享乐与疯狂的內卷,在这里诡异地共存著。 道路两旁,衣著暴露的女郎到处都是,她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对著路过的行人拋著媚眼,介绍著项目。 霸总按摩店前,也不乏穿著紧身西装的帅气小伙,热情地揽著客。 这里的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金钱、欲望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这里不像是蓝星,反而更像是上个世纪末,那个经济快速发展之后,即將迎来崩塌的泡沫时代。 “呼……” 街边,一阵阴冷的阴风凭空捲起,吹得路边的垃圾桶哗啦作响。 隨后,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繁华的街道旁。 这身影是个男人,面容狂傲,眉宇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身披一件极为宽大的黑色衣袍,衣摆拖地,尤其是肩膀处设计得极为宽大,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嗯……有点像神话版的双开门大冰箱。 地府之王,阴天子。 然而此时,阴天子看著眼前这灯红酒绿的景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阴天子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匯成了一句极其接地气的感嘆: “我草?” 他很懵。 非常懵。 按理来说,他甦醒后,应该会出现在献祭者的脑海意识深处。 那里应该是一片虚无,或者是某种简单的记忆片段。 有的也只是他和对方的灵魂。 可现在……这是哪? “难不成……这里就是献祭者的脑海?” 阴天子皱著眉头,环顾四周。 正好,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路人摇摇晃晃地从他身边经过。 “啪!” 阴天子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在了那个路人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 路人的脑袋就像个烂番茄一样瞬间爆开。 “啊!!!杀人啦!!!” 周围的路人尖叫著四散奔逃,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阴天子並没有理会那些尖叫的螻蚁。 他抬起手,看著指尖粘稠的鲜血,轻轻搓了搓。 “热的……这……这不对吧?” “钟馗给我送了个啥过来?” …… “你先藏在这里吧。” 房间里,林夏蹲在书桌前,把装著癩蛤蟆的纸箱推到了书桌下面,隨后又抓起几张讲过的卷子盖在上面。 淑芬快来了,她每天一点都会来林夏房间里检查作业,隨后催林夏吃安眠药睡觉。 抬头看了眼时钟,时间快到了。 林夏连忙坐下,抓起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吱呀……”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了。 墙上的掛钟正好指向凌晨一点。 淑芬走了进来。 她穿著掉色的粉色睡衣,径直走到了林夏的书桌前。 林夏抬起头,呼吸不由得一滯。 淑芬的左眼眶青紫一片,嘴角还掛著一丝乾涸的血跡,显然是刚才在大林的发泄中留下的。 林夏没敢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笔。 淑芬也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她伸出手抓起桌上那叠刚写完的卷子,快速翻看了几眼。 “啪!” 卷子被重重地拍回桌子上,震得檯灯都晃了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淑芬弯下腰,双手捧住了林夏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表情狰狞,又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期许。 “林夏,你不要让妈妈失望好吗?” 她的声音森森的,“只有你出息了,妈妈才有底气,那个疯子才不敢再打我,你明白吗?” 林夏被迫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像是藏著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股强烈的恐慌感从心底升起,让他浑身僵硬。 “明天是线上考试。” 淑芬的手指用力,指甲几乎陷进了林夏的肉里:“你必须拿到班上的第一名,必须是第一名!” “你要是拿不到……” 淑芬的话没说完,但那眼神中的狠厉却说明了一切。 突然,她的表情又软化下来,鬆开掐著林夏的手,转而温柔地揉了揉林夏的脸。 “妈妈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 她直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关门的一瞬间,她停下脚步,背对著林夏,冷冷地说道: “今晚不许睡觉,再做十张卷子,我明天早上检查。” “砰!”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林夏像是缺氧的鱼,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劲来。 林夏慢慢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窗外的霓虹灯光映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他现在的模样。 那是一个瘦弱、苍白,眼神中透著与其年龄不符的麻木的男孩。 看起来,仅仅只有七八岁。 “哗啦……” 林夏推开了窗户。 冰凉的雨丝夹杂著喧囂扑面而来,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把头使劲探出去,贪婪地呼吸著外面的空气。 “吱呀。” 就在这时,对面那栋楼的窗户也打开了。 还是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男孩。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口,手里这次捧著两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箱。 看到对面的林夏也在,男孩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停顿。 他双手一松。 “呼……” 两个纸箱笔直地坠落下去。 “砰!砰!” 两声闷响从楼下的垃圾桶传来。 还没等林夏反应过来,男孩又弯下腰,从屋里又搬出了几个纸箱,像丟垃圾一样,接二连三地扔了下去。 “砰!砰!砰!” 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夏看著这一幕,忍不住衝著对面喊道: “喂,你为什么要折磨它们?” 男孩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著林夏。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既没有残忍的快意,也没有丝毫的愧疚,就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林夏皱著眉,低头向下看去。 有两个纸箱在坠落中摔开了口子,但巷子太黑,楼层太高,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里面血淋淋的一片。 “这傢伙……” 林夏握紧了拳头。 犹豫了片刻,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一咬牙,再次推开门,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第202章 钟馗哭了 与此同时,地府深处。 祭坛上,钟馗和神知並肩而立,目光死死地盯著祭坛中央的王座。 林夏已经被放在上面很久了。 但他依旧双目紧闭,面容安详,脑袋没有任何爆炸的跡象,也没有任何甦醒的徵兆。 在他们身后,那群排队的阴兵们也都伸长了脖子,眼眶里的鬼火剧烈跳动,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以往那些送上去的倒霉蛋,都是几秒钟脑袋就炸了。 像林夏这样安安稳稳坐这么久的,还是头一遭。 “神知,这是什么情况?” 钟馗皱著眉头,看向身旁的神棍。 神知摸著下巴上稀疏的鬍渣,若有所思地说道:“没炸就是好事,说明这小子的命格確实硬,身体能够承载王的灵魂。”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王此刻应该正在適应这副躯体,说不定马上就会醒来了。” 闻言,身后的阴兵们顿时骚动起来,个个激动得浑身颤抖。 王要復活了! 它们这些游荡在黑暗中的孤魂野鬼,终於又要迎来它们的主宰,它们的好日子终於要来了吗? 地府,终於要再次伟大了吗? 然而,钟馗却没有那么乐观。 他看著王座上的林夏,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咚!咚!咚!” 那是他的心跳声。 作为鬼神,他本不该有如此剧烈的心跳。 就在他迷茫之际,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浑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钟馗瞪大眼睛,刚要开口提醒神知。 突然,他的意识猛地一顿,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噗通!” 这尊在地府叱吒风云的灭省级巔峰强者,竟然毫无徵兆地直挺挺倒了下去,重重地栽在了地上。 “臥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神知和一眾阴兵都给看懵了。 什么情况? 地府第一金牌打手,咋说晕就晕了? “碰瓷啊?” 神知看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钟馗,挠了挠鸡窝头,猜测道:“难道是因为听到王要復活,太激动了?脑溢血了?” 他试探性地伸出法杖,用杖头戳了戳钟馗的屁股。 “喂,你咋了?” 隨著神知的戳弄,钟馗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他又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怎么了?”神知一脸狐疑地看著他,“刚才怎么突然倒了?” 钟馗转过头,头盔下那双幽绿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道:“呜……没事,刚才太激动了,一口气没上来。” “激动?”神知翻了个白眼,“不至於吧?” 钟馗没有理会他的吐槽,而是直接吹了一声口哨。 “吼!” 一旁的黑虎立刻跑了过来,乖顺地趴在他面前。 钟馗翻身上虎,一拉韁绳,调转虎头就要往外走。 “哎?你干什么去?”神知愣住了,“王还没醒呢,你不在这等著?” “我去给王准备一份礼物。” 钟馗头也不回地说道:“王復活是大事,空手迎接不像话。” 说完,他双腿一夹虎腹,黑虎化作一道黑风,瞬间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中。 “礼物?” 神知挠了挠头,一脸懵逼:“这地府穷得连砖都要去人界偷来转化,哪来的礼物?” 但他也没有多想,毕竟钟馗办事靠谱,向来不会出错。 “不对啊,我要不要准备礼物啊?” 神知再次陷入了沉思,要是自己不准备礼物显得自己低钟馗一头啊。 “算了,低就低了。” 离开祭坛后,钟馗骑著黑虎一路走,很快就回到了大殿前。 再往前就是一线天峡谷。 阴风呼啸,深不见底的深渊下方,便是地府的乱葬渊。 乱葬渊里丟弃的都是献祭者的尸体,同时还有地府的叛徒生活其中。 钟馗骑著黑虎,停在了峡谷的边缘。 他低下头,看著马鞍旁一直掛著的,昏迷不醒的林楚。 钟馗伸出手,一把將林楚抓了出来,提在半空中。 看著女孩那张苍白的脸庞,钟馗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呜……你带我回家,我也帮你家人。” 话音落下。 他鬆开了手。 “呼……” 林楚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瞬间坠入了下方无尽的黑暗之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钟馗满意地收回了手,双腿夹了一下胯下的黑虎,面露疑惑。 “呜……你怎么在颤抖?” 黑虎此刻的確抖如筛糠,虽然骑在它身上的钟馗一直在强忍著呜呜呜的哭泣,但黑虎还是认出了他。 这不正是一巴掌拍死它,又差点把钟馗打死的那个傢伙吗? 可它不是在林夏身上吗?又怎么跑到钟馗身上去了? “呜……难道你发现……” 钟馗的话还没说完,黑虎急中生智,抬起一条后腿,隨即一条水线便落进了深渊中。 “呜……原来是憋尿憋的。” 黑虎收回腿,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一举两得。 主动撒尿,既避免了被嚇尿的尷尬,又保住了小命,我黑虎真是个天才。 “呜……走了,我们去准备礼物。” 钟馗一夹腿,黑虎便带著他朝著青铜大门那边的方向走去。 ps:小伙伴们,上一上五星,爱你们。 第203章 毁灭倒计时 清晨,细密的雨丝依旧在洗刷著这座压抑的城市。 淑芬早早地起了床,厨房里传来油烟机沉闷的轰鸣声。 片刻后,她端著一个白瓷盘子推开了林夏的房门,盘子里放著一根香肠和两个圆滚滚的白煮蛋,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吃吧,一百分。”淑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脊背发凉。 林夏坐在书桌前,身后的墙壁、书架、甚至天板角,已经围著他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摄像头。 他已经写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卷子。 此时他的眼眶凹陷,黑眼圈乌青,握笔的手指已经微微变形,像个被打了眼眶的殭尸。 淑芬放下食物,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还有半小时考试,把剩下这张练习卷写完,然后吃了这些,林夏,別让我失望,加油。” 林夏僵硬地点了点头,他的思维已经麻木到了极点。 半小时后,练习卷填满,香肠和一个鸡蛋被囫圇吞下。 考试正式开始了。 所有的摄像头同时开启,学校通过无人机派送的密封试卷精准地送到了窗台。 淑芬快步走过去取回试卷,极其细致地帮林夏摆正位置,隨后拖过一张椅子,坐在距离林夏不到半米的地方。 林夏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白纸黑字开始旋转、重叠。 一整夜的极限高压让他的大脑像是过载了一样,只做了几道简单的选择题,思路就彻底卡住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 一旁的淑芬呼吸变得急促,她死死地捏著拳头,手心里的汗水浸湿了裤子,眼神逐渐变得狰狞。 “嘶!” 林夏猛地用力掐在大腿內侧,剧痛带回了短暂的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笔尖重新动了起来。 时间在流逝,直到终了的铃声响起。 试卷上特殊的墨水在收卷的那一刻,自动计算並浮现出了最终的成绩: 99分,全校排名第二。 淑芬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抓起试卷,双手颤抖得像是在风中打摆。 林夏也跟著颤抖起来,他缩在椅子上,感觉死神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 房间里死寂了许久。 “你……你把它搞砸了。” 淑芬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下一秒,她突然暴起,將那张考了99分的试卷狠狠地拍在林夏的头顶,指著他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把一切都搞砸了!你是废物吗?第二名?第二名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垃圾!你为什么要考第二名!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一切!” 淑芬大哭著,像是丟了魂一样摔门而出。 林夏彻底瘫软在书桌上,泪水不知不觉地溢出眼眶,弄湿了桌上的草稿纸。 房门外,爭吵声如期而至。 紧接著,是重物撞击墙壁的声音和淑芬悽厉的惨叫。 片刻后,房门发出一声轻响,大林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著半瓶啤酒,叼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烟,慢悠悠地走到书桌前。 他捡起地上的试卷,吐出一口烟圈:“这不是考得挺好吗?” 林夏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在臂弯里。 大林罕见地没有发火,他拉过椅子在林夏身边蹲了下来,看著缩成一团的孩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行了,別管那个疯子,第二名挺不错了。这样吧,我看你过得也挺憋屈,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什么愿望?你跟我说,你爹我今天心情好,帮你实现。” 林夏缓缓抬起头,声音细不可闻:“我想去游乐园。” 大林听后,隨即摇了摇头:“那不行,我兜里比脸还乾净,这个月的稿费都在洗脚城的小红身上了,换一个,要点不要钱的愿望。” 林夏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 “成吧,慢工出细活。” 大林隨手从书桌上抽出一张满是演算过程的草稿纸,拿起原子笔,歪歪扭扭地在空白处写下了五个字: 【林夏的愿望】 他撕下这一块纸条递给林夏,又拍了拍他的脑袋:“等你想好了,写在上面,然后交给我就行,只要不钱,老子都儘量满足你。” 林夏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点了点头。 大林晃悠著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重新归於寂静。 林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弯下腰,从杂乱的卷子下面拉出了那个纸箱。 纸箱打开,癩蛤蟆趴在里面。 感受到光亮,它抬起头看向了林夏,张嘴苦哈哈地叫了一声。 “饿了吧。” 林夏轻声说了一句,从桌子上拿过早晨淑芬端进来的牛奶,倒进瓶盖里递到箱子里。 癩蛤蟆闻了闻,伸出舌头开始舔舐。 喝完一盖,林夏又倒一盖。 等半杯牛奶见底,林夏又拿起剩下的一个白煮蛋,用手指捏碎了放进去。 癩蛤蟆吃得很欢。 等吃饱喝足,癩蛤蟆趴回角落,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夏重新合上盖子,把它推回了阴暗的书桌下。 他来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依旧飘著淒冷的细雨,林夏把头远远探出去呼吸著窗外的空气。 而就在这时,对面那栋破旧楼房的窗户里突然传来了摔打东西的声音。 “咚!” 紧接著,一个黑影就被按在了窗户上。 林夏看过去,好像是那个男孩的脑袋被按在了窗户上,隔著窗帘隱隱约约。 一个尖锐的妇女声音响起: “我说你怎么才考了第三名,原来这些天你都在玩这些噁心的宠物!” 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没玩,我只是在虐待它们,我在杀它们啊!” “我管你在干嘛!”巴掌声响起。 “就是因为这些烂东西你才分了心,你居然考了第三名,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砰!砰!” 男孩的脑袋一次次撞在窗户上,玻璃终於承受不住,崩裂出蛛网状的纹路。 终於,一只手按著男孩的脸,將其狠狠地按出窗外。 空气瞬间凝固。 对面房间里的女人停下了动作,她看到了窗台上的林夏。 那一刻,林夏通体冰凉。 因为那个女人的长相、神態、甚至是那股歇斯底里的戾气,都和淑芬极其相似。 就像是一面镜子。 女人冷冷地盯了林夏一眼,隨后猛地一拽,將血淋淋的男孩拉回房间,粗暴地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窗帘因为惯性在风中晃动,透过偶尔露出的缝隙,林夏依然能看到那只大手在疯狂地扇动著男孩的嘴巴。 林夏深吸一口气,关上了窗户。 门外,淑芬的惨叫声和大林的怒吼声再次升级,伴隨著皮带抽打皮肉的声音,在这狭窄的房间里不断迴响。 林夏失魂落魄地坐回书桌前。 面前的试卷像是无数双嘲弄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张写著“林夏的愿望”的碎纸条。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了。 他拿起笔,笔尖在纸条上划过,留下了极其清晰、极其冰冷的七个字: 这个世界……毁灭吧。 隨后,他犹豫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我……想要真正爱我的家人。 第204章 我们早就认识了 繁华的城市,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喧闹的揽客声、汽车刺耳的鸣笛、家庭的吵闹……全都没了。 唯一的声音,只有街边奶茶店音响里温馨舒畅的旋律。 十字路口,车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车门敞开,却看不见半个人影。 阴天子站在市中心最高的大厦顶端,宽大的黑袍在天台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座再无活人的死城,眉头紧锁,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这……这不对吧?” 短短一晚上,他已经在这里隨手粉碎了数十万人的灵魂。 可即便杀光了这座城,他竟然还没有离开这个地方。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创造这个世界的那个核心灵魂,他还没碰到。 “到底在哪?”阴天子喃喃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暴躁的幽光。 就在阴天子思考破局之策时,原本昏暗的天空突然彻底黑了下来,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瞬间盖了下来。 阴天子好奇地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巨型黑色螺旋乌云。 它们如同一个个恐怖的深渊入口,占据了整个天空,无数粗壮如巨龙般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试探著探出狰狞的头颅。 下一秒。 “轰!!!” 一道闪电从乌云漩涡中猛地衝出,精准地劈在了阴天子前方的一座百层大厦之上。 在那股恐怖的能量面前,钢铁和混凝土构建的文明结晶脆弱得像饼乾,整座大厦在瞬间土崩瓦解,化作漫天烟尘。 隨著第一道雷霆的落下,天空中所有的漩涡云层像是收到了指令,万雷齐发。 硕大的雷霆如密集的雨点般一轰而下,疯狂地肆虐著城市。 大地在震颤,楼房在崩塌。 如果有人能把视线拉到云层之上俯瞰,就会惊恐地发现,这样的末日景象並非局部,而是覆盖了整个世界。 无数城市都在雷霆中化为火海,那些还有生命存在的城市到处都是惊慌的惨叫,世界正在毁灭。 阴天子站在天台边缘,身边的雷霆接连劈下,他起初並不太在乎。 毕竟,雷电伤不到他这尊鬼神分毫。 但他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里到底是哪里? 这又是在搞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雷霆,朝著他当头劈来! 阴天子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散!” 下一秒,无数阴森的鬼气如同黑色的长蛇一般在他身前凝聚,嘶吼著冲向雷霆,想要將其一口吞噬。 然而,在接触的剎那,鬼气长蛇竟然直接粉碎消失。 阴天子瞪大眼睛,看著已经衝到脸上的闪电压根来不及再次出手。 “轰!” 雷霆狠狠地劈在了他身上。 “饿啊!!!” 阴天子惨叫一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瞬间几乎被撕裂。 他生前可是灭国级存在,死后灵魂吞噬过上百万生魂,早已坚硬如铁,怎么可能会被这雷霆伤到这种程度? 脚下的大厦轰然倒塌,阴天子隨著废墟一同坠落。 在极速坠落的过程中,他看著逐渐崩毁的世界,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最合理的想法冒了出来。 “不会是在某个灭世级的意识里吧?” 想明白这一点后,阴天子瞪大眼睛。 “钟馗,你给老子送了个什么怪物过来!” “砰!” 他重重地坠入废墟的烟尘之中,隨即又是一道闪电衔尾而至,精准补刀。 “饿啊!!!” 隨著雷霆的不断肆虐,繁华落尽,城市化为瓦砾,整个世界归於死寂。 而在一片死寂的破旧小区废墟之中。 “咳咳……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 紧接著,一块压在上面的木板被推开,一个瘦小的身躯从瓦砾堆里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小男孩,虽然脸庞稚嫩,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深沉。 他浑身是灰,怀里却抱著一个纸箱子。 正是林夏。 此时的林夏,看著漫天的漩涡乌云和崩毁的城市,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他想起来了。 他不是这个被作业压垮的、被父母虐待的可怜虫。 他是林夏,是林楚林琪的哥哥,是大森林公司的伐木工。 他低下头,看向纸箱里。 奄奄一息的癩蛤蟆正趴在里面,身上碘酒染出的紫色已经褪去。 “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吗?” 林夏看著它,皱眉问道。 癩蛤蟆抬起头,缓缓点了点。 “这是我吗?” 林夏指了指自己这个瘦小的身体。 癩蛤蟆再次点头。 “这是什么时候的我?歷史发展中没有这么压抑和病態的时候吧?”林夏疑惑不解。 癩蛤蟆摇了摇头,下一秒,一行由血雾凝结而成的小字在林夏眼前浮现。 【另一个世界】。 “什么意思?平行时空?”林夏追问。 小字变幻:【我不清楚,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说的话,你不要听……】 写完这行字,癩蛤蟆虚弱地摇了摇头,再次在纸箱里趴了下去。 它精疲力竭,精神似乎极度不稳定,连自己的意识都无法完全掌控。 林夏也清楚这一点,癩蛤蟆本身其实就是个精神病,它所做的事,所说的话,有时候它自己也无法控制,无法分辨。 而就在此时,远方原本已经沉寂的城市废墟中,突然响起一阵充满愤怒的怒吼。 “吼!!!” 紧接著,一道浑身冒著黑气的巨大长虫冲天而起。 它在大地废墟上空狂吼,声音在漫天雷霆声中依然清晰。 “你在哪,有本事出来见我!” 林夏抱著纸箱,若有所思。 这傢伙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理说,这世界是癩蛤蟆在他意识深处製造出的世界,应该是封闭的,所有一切都是癩蛤蟆製造出来的假象。 但那长虫……看起来可不像是假象。 他低头看向癩蛤蟆:“它是谁?” 癩蛤蟆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爪子。 下一秒,上百个乌云漩涡同时疯狂转动,无数道雷霆在同一时刻从云层中炸裂,齐刷刷地劈向了半空中的长虫。 “轰隆隆隆!!!” 阴天子甚至没反应过来,体內的白色骨骼就被劈得显露了出来。 “饿啊……” 伴隨著惨叫,阴天子又从高空坠落。 林夏看了一眼癩蛤蟆,又看了一眼阴天子坠落的方向。 犹豫片刻,他抱著箱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废墟之上,朝著坠落的长虫走去。 ps:宝宝们,最近要期末,就先两更了,作者顺便捋一捋后面的剧情线,为大家呈现更精彩的故事。 第205章 灭国级 林夏抱著纸箱,走了许久,终於来到了长虫面前。 长虫通体焦黑,半死不活地趴在废墟上。 离近了看,这玩意像条黑色大蛇,但前半部分躯体下长出了两只爪子,额头上也鼓起两个尖尖的肉包,活像个蛇化龙到一半卡住的过渡產品。 感知到有人靠近,阴天子睁开眼皮。 四目相对,它沉默了两秒,隨即开口: “朋友,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能给我指个方向让我离开这里吗?” 林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傢伙说话怎么一股子大碴子味儿? 他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谁?” 阴天子眼珠子转了转,强撑著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语气深沉地说道:“吾乃美梦创造者,我常年穿梭在人类的梦境之中,为迷茫的灵魂织就最绚烂的美梦。” “这次进你的梦境……咳,出了点故障,找不到离开的路了,能告诉我出口在哪吗?” 闻言,林夏笑了。 “美梦?我去你妈的美梦。” “老子被作业和考试折磨到要毁灭世界,你告诉我是美梦?” 阴天子老脸一黑,虽然他现在满脸焦黑看不出来,但眼神明显有些尷尬:“意外,纯属意外。” “別装了。”林夏掂了掂怀里的纸箱,“地府的王是吧?为了活命,这种没脸没皮的话你都能说得出口。” 阴天子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他好歹也是统领数百万鬼的王,哪能让个毛头小子这么折辱? “闭嘴!” 阴天子猛地抬起头,张嘴衝著林夏怒吼著,腐臭和阴冷的腥气扑面而来,吹得他的头髮狂舞不止。 “你一个灭城级的小鬼,真以为我怕你,要不是想问条路,老子早就捏死……” “轰隆!!!” 阴天子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紫色的狂雷精准地劈在阴天子的脑门上,电得他浑身冒烟。 “饿啊!!!” 阴天子惨叫一声,直接瘫成了麵条,那股王霸之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狗叫试试呢?” 林夏捂著鼻子,一脸嫌弃。 阴天子沉默了,原本庞大的半龙身躯急剧缩小,很快就化作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模样。 他生无可恋地躺在废墟里,盯著灰濛濛的天空,幽幽地嘆了口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杀,当然杀。”林夏说著蹲下身子,好奇地打量著他:“你是什么实力?” “我虽然现在只是一缕残魂,但在百年前,本座也是实打实的灭国级强者。”阴天子语气中带著一丝落寞。 “灭国级?”林夏眼神一动,“那你最后是怎么死的?” 阴天子再次沉默了,过了许久,才恨恨地咬牙道:“你別管我怎么死的,你把我困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我刚才不说了吗?”林夏瞥了他一眼,“杀了你,然后晋升灭国级。” 阴天子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出声:“晋升灭国级?你是不是想瞎了心了?我早在百年前就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地府里一个无名鬼魂进化而来,只是被灌输了我的记忆。” “你灭了这残魂,顶多得到一个小鬼眷属,想靠这个晋升灭国级?你做梦呢?” “除非……你能先復活我,给我一副能够承载我灵魂的躯体,再与王座上的尸骸融合,真正的灭国级阴天子才会降临。 “到时候,你再杀了我,才有可能成就你的灭国之路。” 林夏沉默了。 这逻辑太操蛋了。 不復活杀它没用,復活了……自己一个灭城级,拿头去打灭国级? “呵呵,真是好算盘。” “你以为灭国级是那么好升的?”阴天子翻了个身,满脸不屑。 林夏皱眉,低头看向纸箱里的癩蛤蟆,低声问道:“它是你要送给我的力量吗?” 纸箱里的空间一阵扭曲,一团混乱的血色字跡浮现,片刻后凝聚成两个字:【是的】。 “那我怎么才能拿到?” 字跡再次变幻,变得极其狂乱,箱子里的癩蛤蟆浑身颤抖,猩红的眼珠流出了血泪。 终於,字跡在空中凝固: 【交给我】 下一秒,天空上百个乌云漩涡疯狂旋转,最终竟匯聚成了一个笼罩了整个天空的巨型黑暗漩涡。 数道紫色雷霆在黑洞边缘游走、试探。 阴天子感受到毁灭的气息,看著天空,脸色瞬间就黑了。 “等一下!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话音未落,雷霆怒火轰然落下。 “轰!!!” 阴天子瞬间被紫色雷光淹没,在雷光中惨叫不止,浑身的阴气疯狂外泄。 片刻后,雷霆消散,阴天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颗悬浮在半空,幽幽冷光的漆黑丹药。 【吃了】 林夏看著那颗黑丹,心里直打鼓。 这癩蛤蟆做事不靠谱,他也不知道自己吃了这黑丹后会发生什么。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个厚重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吃了。” 林夏瞳孔骤缩,猛地回头。 只见身后站著一个男人,他穿著熟悉的黑色卫衣,身形挺拔,脸庞俊朗。 林夏? 是林夏……真正的林夏。 他……才是林楚和林琪的哥哥。 孩童形態的小林夏呆呆地看著他。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才是在现实中拼命守护一切的那个真正的林夏,而自己,只是他的另一世。 孩童林夏不再迟疑,一把抓过半空的黑丹塞进嘴里。 剎那间,一股冰冷而狂暴的气息在他体內疯狂甦醒。 …… 地府,祭坛。 神知盘腿坐在地上,守得都快成望夫石了,哈欠连天,就在他眼皮子打架,法杖都要掉在地上时,一股极其恐怖的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 “嗡!” 神知猛然抬头,眼前的王座之上,原本昏迷的林夏已经睁开了双眼。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漆黑如墨的阴气从中不停地从他眼眶中外泄,凝聚成一条条黑色的蛟龙在周身游走。 神知先是一愣,隨即狂喜过望,砰的一声双膝跪地,声音颤抖地大喊: “王!您终於醒了!” “哗啦啦!” 周围所有的阴兵阴將,在感受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后,全都激动得跪倒在地,甲片碰撞声连成一片。 林夏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王座上缠绕的庞大尸骸,轻轻招了招手。 “吼!” 一声悽厉的龙吟响彻九幽,沉寂百年的尸骸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化作滔天黑雾,疯狂地朝著林夏体內涌去。 两者融合的瞬间,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灭城级! 灭省级! 最后……直接捅破了那层天板! 灭国级! 这一刻,恐怖的威压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地府。 从祭坛到大殿,再到一线天峡谷,所有忙碌的小鬼们都感受到了那股至高无上的气息。 它们扔掉手里的黑砖,扔掉黑瓦,面朝王座的方向,整齐划一地跪在地上,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峡谷吊桥上的牛头马面也对视一眼,泪流满面。 王,终於復活了。 在这崩坏的世界里,地府將再次伟大! 第206章 你选谁,我杀谁 祭坛上,狂暴的阴气逐渐平息,化作一缕缕凝实的阴气,繚绕在王座周围。 林夏已经化为了阴天子的模样,静静地坐在漆黑的王座上。 他那一身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面容冷傲如冰,眉宇间透著一股俯瞰苍生的霸气。 “王,您终於復活了,地府终於有主了!” 神知连滚带爬地挪到王座下,激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手里的法杖都扔到了一边。 阴天子微微低头,深邃得如同黑洞的眸子扫过神知,声音清冷且不带感情:“钟馗呢?” 神知愣了一下,满脸的狂喜瞬间僵住。 心里的小九九开始飞速运转:王復活第一件事不是夸我守得勤快,居然是找那个满脑子肌肉的打手?难道我在王心里的地位还比不上那个光头黑虎男? 不行,不允许。 他东张西望了一番,確定钟馗不在,这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王,钟馗那傢伙实在不像话,您復活这么大的事儿,他居然都不在一旁守著,反倒骑著猫跑没影了,我看他压根就没把您放在心里!” 说到这,神知一脸义愤填膺:“您等著,我这就去把他揪回来,让他带上礼物给您赔罪!” 阴天子没有说话,只是隨手挥了挥。 神知咧著嘴,捡起法杖火速跑路,准备好好坑一把钟馗,自己好压他一头。 “你们也去吧,我需要恢復一下。” 下方跪了一地的阴兵阴將闻言,也纷纷提著俘虏们,激动地离开了祭坛。 转瞬间,祭坛只剩下王座上的阴天子。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右手,面无表情地伸出食指。 “咔嚓。” 一声脆响,他生生掰断了自己的手指,隨手丟在了前方的空地上。 断指落地后,开始疯狂地蠕动生长。 血肉交织,骨骼重组,不过片刻功夫,一个赤裸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祭坛之上。 俊朗的脸庞,挺拔的身姿。 正是真正的林夏。 凭藉著血肉的媒介,在癩蛤蟆上次许诺的復活加持下,他再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他的肉身给了阴天子,也相当於死了。 阴天子隨手一抖,一件黑袍飞了过去。 林夏接过袍子披在身上,感受著周围浓郁的阴气,心情复杂。 “开始吧。”阴天子微微頷首,声音在大殿內迴荡,“杀了我,你就能直接成就灭国级。” 他笑了笑:“以我现在的生命力,你恐怕得费一番功夫了。” 没错,既然要復活阴天子才能杀,那就復活一个灭国级的自己人。 而这个阴天子,就是吞噬了真正阴天子的那个小男孩,也是前世的林夏。 他成了阴天子,也成了异常。 只要林夏把这个他杀了,那林夏就能晋升灭国级,拥有灭国级的眷属,到时候,蓝星恐怕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不过…… 林夏看著眼前的自己,沉默良久,最终却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行。” 林夏目光清明:“我如果直接跳过灭省级衝击灭国级,我的意志承载不住,到时候,我恐怕会变成一个疯子。” 阴天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我等你。” 林夏点了点头,“先稳扎稳打,步子迈太大会扯著蛋,先整两个灭省级的眷属练练手,適应一下力量。” 阴天子微微一笑:“这简单,地府虽然破败,但钟馗、神知、牛头、马面,还有乱葬渊底下的孟婆和龙头树,都是灭省级,你隨便选几个,我帮你把它们打个半死,你再收人头。” “你能去人间吗?”林夏突然开口,“我有只猴子可以当做第一个灭省级眷属。” 阴天子摇了摇头,“青铜大门全部打开我才能出去,现在还不行。” “怎么才能打开?” “吞噬力量和生命,你不要去。” 林夏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看来只能在地府里选两个了。 他並不打算一开始就吃太多个,要不然多个眷属升级的需求加在一起实在太大,两个倒刚刚好。 钟馗那个狗东西是必须的,还差一个。 “你觉得,除了钟馗之外,谁最用不上?” 阴天子摇了摇头:“你不必考虑我,你想要谁当眷属都可以,你选谁,我杀谁。” 林夏拒绝道:“不,我打算组建属於自己的势力,就从这地府开始,有些老员工留著还有用,能帮我做些事情,不用总是我亲力亲为。” 阴天子闻言思考了片刻,开口道:“那就乱葬渊的龙头树,它不听调也不听宣,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好。”林夏眼中寒芒一闪,“那就龙头树还有钟馗。” 阴天子冷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好。” …… 地府,乱葬渊。 这里常年阴风怒號,放眼望去,暗红色的土地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无头尸体,那些都是阴兵从人间抓回来的所谓高风险人才。 他们的脑袋在王座的献祭中炸碎,残躯则被无情地丟弃在这片荒芜的深渊里。 而在这一片尸山血海中,矗立著一棵极其独特且狰狞的巨树。 这树通体漆黑如墨,树皮凹凸起伏,而它的树枝竟然是一条条灵活摆动的巨龙。 此刻,狰狞的龙头正贪婪地吞噬著尸体。 灭省级,龙头树。 “嗡!” 虚空一阵轻微的颤动,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乱葬渊的泥沼之上。 阴天子负手而立,漆黑的眼眸中透著一股万古不变的冷傲。 在他身侧,林夏披著宽大的黑袍。 “不听调,不听宣,还敢在我的地盘偷吃。” 阴天子冷哼一声,他缓缓伸出右手,对著远处的巨树虚空一抓。 “嘶嘶……” 剎那间,方圆数公里的阴气疯狂匯聚,化作千万条漆黑如墨的长蛇,呼啸而出。 阴气长蛇如同密集的箭雨,瞬间攀上了龙头树的躯干。 龙头树感应到了危机,原本正在进食的几十个龙头震天咆哮,想要反击。 然而,在灭国级面前,实属不自量力。 “咔嚓!咔嚓!” 密集的断裂声响起,阴气长蛇如同绞肉机的刀片,疯狂绞杀。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些狰狞恐怖的龙头树枝便悉数被绞断。 暗黑色的汁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將下方的尸山浸染得更加阴森。 原本遮天蔽日的巨树,此刻只剩下了一根光禿禿的漆黑树干,在阴风中微微颤抖,如泣如诉地低鸣。 阴天子收回手,侧头看向身边的林夏,“剩下的交给你了。” 林夏咧嘴一笑,血肉电锯出现在手中。 这不,又到专业领域了。 第207章 离开地府 “嗡……” 乱葬渊下,土地暗红,一层厚重的红雾飘在地面之上。 隨著枯黑的树干倒塌,红雾被推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林夏体內升腾。 林夏一挥手,下一秒两只巨大的龙头枝拔地而起,盘旋在林夏周身,强大的气势震得周围的浓雾都散开了。 灭省级! “呼……” 林夏吐了口气,龙头枝收敛不见。 “恭喜。” 阴天子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只是初入灭省,但在人间,你也算是有自保之力了。” 林夏收起电锯,点了点头,“钟馗呢?还没找到吗?” 阴天子摇了摇头,“刚才神知来了一趟,把整个地府都翻遍了,也没找到钟馗的影子。” “我也没有发现他的气息,看这情况,大概率是已经不在地府里了。” “跑了?” 林夏眉头紧锁,眼中寒芒闪烁:“这傢伙……该不会是提前知道了你是我的人,或者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畏罪潜逃了吧?” “不清楚。” 阴天子也是一脸思索:“钟馗虽然忠心,但也不是没脑子,不过跑了就跑了吧,你再换一个眷属也行。” “不必了。” 林夏摇了摇头,“安排一个灭省级跟著我帮忙就行,我在外面还有事情要处理,我自己估计处理不了。” “可以。” 阴天子想了想,“那就神知好了,他平常待在地府也不干活,本身也是灭省级巔峰,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行,就他了。” 定好了帮手,阴天子看著林夏,说道: “对了,林楚就在乱葬渊。” 林夏愣了一下,瞳孔微缩。 他被钟馗带到地府来,压根不知道钟馗把林楚也带过来了。 “在哪?”林夏冷声问道,想杀钟馗的心更加坚定了。 “別担心,她没事。” “现在她在孟婆那里。”阴天子解释道,“孟婆性格温和,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最喜欢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林楚在她那里很安全。” “孟婆……” 林夏鬆了口气:“带我去。” “你要带她离开吗?” 阴天子却反问了一句,他看著林夏,语气认真:“林夏,你我都清楚,外面的世界现在比地府还要乱。” “与其让她在外面冒险,不如留在地府。” “这里有异常供她吞噬,而且有我在,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阴天子顿了顿,“而且,我觉得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我们的存在,只有在绝境和孤独中,人才能全神贯注地变强。” “若是知道有你这个哥哥在背后撑腰,她永远无法强大起来。” 林夏沉默了。 他看著乱葬渊深处瀰漫的红雾,脑海中浮现出林楚那张倔强的小脸。 她一直都想变强,想帮自己分担。 或许……阴天子是对的。 保护,有时候也是一种束缚。 “呼……” 林夏长长吐出一口气,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 “也行。” 他看向阴天子,眼神郑重:“有你看著,我也放心,但如果她少了一根头髮……” “放心。”阴天子笑了笑,“我最想要的就是真正爱我的家人。” 既然决定了,林夏也不再拖泥带水。 “走吧。” 阴天子微微頷首,一挥宽大的衣袖。 “嗡!” 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 下一秒,两人便凭空出现在了那扇巨大的青铜大门前。 门外是呼啸的风雪,门內是幽深的鬼域。 阴天子负手而立,看著门外的世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我醒了,这地府也就该重新立规矩了。” “我准备把人间所有的阴兵全部召回来,重建地府秩序,另外……”他握了握拳,“我自己也需要时间恢復一些实力,以防万一。” “可以。” 林夏表示赞同:“现在外面太乱,各方势力都在盯著,最好还是偷偷发育,別太高调。” “嗯。” 阴天子应了一声,隨后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伴隨著一声惊呼,空间裂开一道口子,正躲在大殿里偷懒睡觉的神知,连人带法杖直接被拽了出来,一脸懵逼地摔在地上。 “王……王?您找我?” 神知看了看林夏,又看了看阴天子,满脸疑惑。 这傢伙不是被王夺取了肉身吗? 咋又出现了? “这是我的分身,拥有我的意识,我准备让分身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阴天子看著神知,“你跟著保护他,分身若是有什么闪失,你就提头来见。” “啊?” 神知一听要出差,顿时苦了脸,委屈巴巴地说道:“王,这种跑腿的粗活,您直接吩咐牛头马面去不就行了吗?哪用得著您的分身亲自去啊?而且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阴天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灭国级的威压稍微释放了一点点。 “你废话那么多啊?”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神知浑身一激灵,连忙挺直腰杆,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生怕晚一秒就被王给扬了。 林夏看了一眼这个造型別致、酷似乞丐的灭省级帮手,虽然卖相差了点,但好歹实力摆在那。 “走了。” 林夏没有多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率先迈步走出了青铜大门,踏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王!王您等等我啊!” 神知见状,连忙扛起骨头法杖,屁顛屁顛地追了上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衝著阴天子挥手告別。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原深处。 青铜门前,只剩下阴天子一人。 他静静地看著林夏离开的方向,良久,缓缓来到青铜大门前。 “人间……” 阴天子喃喃自语,试探性地伸出了手,想要触碰门外的世界。 “嗡!”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越过门槛的瞬间,一股无形却浩瀚的规则力量凭空出现,如同嘆息之墙一般,將他死死地挡在了门內。 无法逾越。 阴天子收回手,看著掌心被规则灼烧出的焦痕,並未露出意外的神色。 灭国级太强了,这扇门还不允他通过。 他轻轻嘆了口气,隨后大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了幽深的地府之中。 第208章 乱葬渊里的黑白无常 乱葬渊,一天前。 漫无边际的红雾铺在地面,脚踝没入其中带著一分凉意。 脚下的土地像是用尸骸堆砌而成,踩在上面总会觉得头皮发麻。 “我救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林楚。” 红雾之中,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正朝著一个未知的方向行进。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肩上扛著一桿黑红色的长枪,脸上掛著生人勿近的冷傲。 未乾的血跡沾在脸颊旁,不仅没让他显得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肃杀的霸气。 杀手堂,龙王。 而跟在他身后的女孩手里紧紧捏著一把金色大弓,眉头紧锁,小心谨慎。 则是林楚。 前些天,龙王进入青铜门,却无意间迷失在了这片乱葬渊,因为不了解这里的规则,他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下面转圈圈。 直到林楚从天而降。 本著强者对弱者的隨手庇护,龙王顺手救下了她。 “吼!” 突然,侧方的红雾剧烈翻滚,一只浑身腐烂的地狱犬衝出,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直奔林楚的咽喉。 林楚反应极快,手中的金弓瞬间抬起。 然而,还没等她拉开弓弦。 “噗嗤!” 一道寒芒闪过。 地狱犬还在半空中,脑袋就已经被黑红长枪瞬间洞穿,巨大的惯性带著它的尸体飞出数十米,钉在了暗红的地面上。 龙王隨手一挥,长枪飞回,接到手中猛地一甩血跡,隨后重新扛到肩上,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继续迈步往前走。 林楚愣了一下,抿了抿嘴,连忙跟上。 这个男人……强得离谱。 两人已经在下面走了很久了,这里除了无边无际的红雾和偶尔从雾中窜出来的诡异异常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压抑。 又走了不知多久,龙王突然停下了脚步。 林楚也隨之停下,侧耳倾听。 在前方不远处的红雾中,隱隱约约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对话声。 “阿白,今天要不要去我家吃饭?”一个有些憨厚的声音问道。 “不去,今天冬至,我去婆婆家吃饺子。”另一个声音显得有些尖细。 “去什么婆婆家,去我家吧,我妈也是你婆婆啊。” “你没有妈你忘了吗?” “……” 那个憨厚的声音似乎被噎住了,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记得我有妈。” 龙王眉头微挑,顺著声音的方向走去。 林楚紧握著弓,也跟在身后。 片刻后,眼前的视线稍微开阔了一些。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条奔腾的大河。 河水鲜红,波涛汹涌。 而在河边,蹲著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穿著长袍子,戴著高帽子,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此时,白无常正蹲在河边,手里抓著一个木盆,正在血河里洗著衣服。 而黑无常则背著手站在旁边,嘴里絮絮叨叨:“不去算了,你去婆婆家吃吧,小心吃了那饺子失去记忆,到时候连我是谁都忘了。” 白无常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地瞥了他一眼:“我们本来就没什么记忆,死都死了,吃了也无所谓。” 话还没说完,白无常搓衣服的手一顿。 它看到了站在黑无常身后的两个身影。 “有人!” 白无常瞬间警惕起来,连盆里的衣服都顾不上了。 “什么人?” 黑无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身。 这一转,正好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轰!” 龙王根本没有废话的习惯,手臂一震,手中的长枪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噗嗤!” 黑无常的胸口被长枪狠狠贯穿。 巨大的力量带著它的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钉在了地上。 “饿啊!” 黑无常惨叫一声,双手抓住胸口的枪桿想要拔出来,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龙王单手压著枪桿,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黑无常。 “这里是哪?” 白无常大惊失色。 要知道,黑无常好歹是灭城级的存在啊。 竟然一个照面就被钉在地上摩擦? 这哪里来的一尊杀神? 龙王眉头微皱,手中长枪微微用力,黑无常顿时疼得齜牙咧嘴,身形都有些涣散。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中透著一丝不耐烦:“这里,是哪?怎么出去?” “这里是乱葬渊,地府的乱葬渊!” 白无常连忙开口,“至……至於怎么出去,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这些有罪的鬼是被流放到这里的。” “不知道?” 龙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既然不知道,那留你们也没用了。” 说完,他手腕猛地发力,从黑无常体內噗嗤一声拔出长枪。 “饿啊!” 黑无常又惨叫一声,隨即就看到那点寒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照著它的脑门狠狠扎了下来。 这一枪要是扎实了,它必魂飞魄散。 “吾命休矣!”黑无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等等!” 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龙王的手极稳,枪尖在距离黑无常额头仅有零点零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凌厉的枪风刺破了黑无常的表皮,冒出一缕黑烟。 龙王回头,看向林楚:“为何阻止我?” 林楚瞥了他一眼,回道:“好不容易遇到两个能交流的智慧生物,杀了它们,我们又要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你不多问点吗?” “就是就是。” 黑无常捂著胸口,疯狂点头,感激涕零地看著林楚:“我们虽然不知道怎么出去,但我们知道谁知道啊。” 龙王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林楚,最终手腕一抖,收起了长枪。 “我不善交流。” 龙王退后一步,酷酷地说道:“交给你了。” 林楚点了点头,走到白无常面前,拉满弓抵在它脑袋上,“別怕,只要你们老实回答,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黑无常:“……”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在红雾里走了很久才遇到你们。” 白无常看了一眼旁边杀气腾腾的龙王,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说道:“这乱葬渊是地府专门用来关押有罪之鬼的一片独立空间,这里是无限大的。” “如果没有指引,你们就会一直在红雾里游荡,直到意识消磨殆尽,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你们能遇到我们,真的是运气好。” “为什么这么说?”林楚追问。 这时候,缓过气来的黑无常插嘴道:“因为我们这里有个城镇。” “城镇?” “没错。”黑无常指了指河流的上游,“生活在这里虽然有些无聊,出不去,但至少有房子住,有东西吃,大家聚在一起,不至於因为孤独而变成疯子。” 白无常也连连点头,补充道:“你们如果想知道怎么出去,可以去那里问问婆婆,她知道很多事情。” 林楚心中一动,转头看了一眼龙王。 龙王虽然没说话,但显然对这个婆婆也有兴趣。 “能带我们去吗?”林楚问道。 白无常有些犹豫,它偷偷瞄了一眼龙王手里的长枪。 “带你们去是可以,但是……婆婆她最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如果这位朋友能把枪收起来……或许婆婆会愿意见你们。” 龙王闻言,收敛了气息,手掌一翻,长枪凭空消失。 “带路。” 第209章 捨弃肉身,捨弃记忆 “这边,这边走。” 黑无常爬起身,揉了揉胸口,和白无常一起在前面带路。 四人顺著血红色的河流逆流而上。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红雾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到了。”白无常指著前方喊道。 林楚抬头看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在红雾环绕的中心,竟然真的坐落著一个小镇。 这镇子白墙灰瓦,古色古香,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漫天的红雾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还没走进去,就能远远看到镇子里有一些鬼怪的身影在活动。 它们有的在用骷髏头当水壶浇,有的把自己的头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梳理头髮,有的三三两两聚在大树下下著象棋。 看到黑白无常带著林楚和龙王走来,这些鬼怪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见怪不怪地继续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这里没有杀戮,没有戾气,如果忽略掉居民们那千奇百怪的模样,看起来倒真像是一个悠閒祥和的世外桃源。 “这就是你们说的城镇?”林楚有些惊讶。 在地狱的最深处,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是啊,这里是婆婆建立的家。” 白无常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领著两人穿过街道,一路向镇子中心走去。 最终,四人在一间朴素的小木屋前停下了脚步。 木屋前种满了彼岸,红艷艷的一片,开得正盛。 “婆婆就在里面。” 白无常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这世上还有谁知道离开乱葬渊的方法,那一定是婆婆。” 黑无常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木门。 “咚咚咚。” “婆婆,我是小黑啊,我来蹭饭了!” 片刻后。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 一个满头银丝如雪,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婆婆出现在门口。 她一身粗布衣裳,手里还沾著麵粉,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看得出来,婆婆年轻时绝对是个美女。 婆婆並没有看黑白无常,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龙王身上,停留了两秒,隨后,她又看向了林楚,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来了就是客。” 婆婆侧过身,拉开了房门,一股热腾腾的香气从屋里飘了出来。 “今天是人间的冬至,我刚包了些饺子。” 她笑著招了招手:“都进来,吃些饺子暖暖身子吧。” 热气腾腾的烟气漫了出来,香气在彼岸丛中瀰漫开来。 黑无常搓著手就要往里钻,白无常也痴痴地跟了进去。 然而,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却纹丝未动。 龙王单手拄著黑红长枪,眼神冷漠地看著门口的婆婆。 “我不想吃你的饺子。” 龙王的声音冷硬:“我对吃的没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林楚站在他身后,同样没有挪动脚步。 婆婆抬起头,泛起了一丝笑意。 “这脾气,真是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啊。” 婆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神態温和。 “前些日子,有亡魂被忘川卷了过来,我在熬汤的时候,感受到了她的记忆。” “在那个亡魂的记忆里,我看到了你,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杀手堂龙王。” 说著,婆婆又看著林楚:“还有林楚。” “在另一个亡魂的记忆里,你还是江都大学的学生,生活拮据,每天总是皱著眉头。” “短短几个月不见……”婆婆摇了摇头,“看来你身上发生了很多故事。” 林楚浑身一震。 江都大学…… 那个久违的名字,仿佛上辈子的事情。 自从加入守夜人,那个单纯的校园生活確实已经离她太远太远了。 “是谁?”林楚忍不住问道。 “每天从这里飘过的孤魂野鬼太多,老婆婆我也记不清了。” 一旁的龙王听著,心中想起一个人。 “传闻地府有一位孟婆,能窥探亡者的生前记忆,想必就是你了。” 龙王盯著婆婆,眼中战意升腾:“虽然看不透你的深浅,但想必也是灭省级。” “同为灭省级,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劝你还是把离开这里的办法说出来,我这人耐心有限,否则……” “嗡!” 龙王手腕一转,黑红长枪瞬间发出嗜血的嗡鸣,枪尖直指孟婆。 “別怪我龙王欺负弱小。” 孟婆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枪尖,脸上的笑容並未消失,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是大。” 她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轻轻推开了枪尖。 “我也就这点窥探记忆的能力了,打打杀杀的,老婆子我可不行。” 孟婆走到门口,指著远处那条奔腾的血色河流。 “这里是乱葬渊,是地府用来关押犯了错的鬼怪的地方。” “同时,这里也是忘川河与地府唯一的交叉点。” 孟婆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忘川之水,不仅能把人间的亡魂运过来,也能把纯净的灵魂运走,送去往生。” “你们若是想离开这里,回到阳间,方法只有一个。” 孟婆转过身,看著龙王和林楚,一字一顿地说道: “捨弃肉身,喝下我的汤。” “洗去一身红尘记忆,化为纯净的灵体,这样才不会沉入忘川河底被恶鬼吞噬,才能顺著忘川逆流而上,离开地府。” 林楚沉默。 “捨弃肉身……失去记忆?” “那不就是……死了吗?” “没错。”孟婆点了点头,“这就是投胎转世,回到了阳间,你也不再是你,而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但若不这么做,你们就只能永远被困在这片红雾之中,直到寿元耗尽,变成这乱葬渊里的一具枯骨。” “这……”林楚看向龙王。 龙王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 让他放弃一身修为,放弃所有的记忆去投胎? 那还不如杀了他! 他是要去当暴君的,不是去当婴儿的! 第210章 人形许愿机,神知 “不行。” 龙王果断拒绝,长枪重重一顿。 “我龙王一生行事,从不走回头路,更不可能去投胎。” 他盯著孟婆,声音发冷:“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我就不信,这偌大的乱葬渊,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活人进来,就必须得死著出去?” 孟婆沉默了片刻。 “別的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 孟婆指了指头顶那灰濛濛的天空,幽幽地说道:“这里是地府,是有主之地。” “这里的规则,是王制定的。” “如果你不想遵守规则,那就只能去挑战制定规则的人。” “你可以去挑战王。”孟婆缓缓说道,“只要你能打贏他,或者得到他的认可,他自然可以为你打开方便之门,放你离开。” 龙王眼睛一亮,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挑战王? 这正好合他的胃口! 他龙王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挑战强者! “他在哪?”龙王战意昂扬。 “他死了……”孟婆摇了摇头,“王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 “现在的地府,无主。” “你就算想挑战,也没有机会了。” 龙王身上的气势一滯,有些失望。 而就在这时……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突然毫无徵兆地从乱葬渊的上空爆发,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般从天而降。 整个乱葬渊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 “噗通!噗通!” 屋內的黑白无常只觉得膝盖一软,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直接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镇子里的那些正在浇下棋的鬼怪,也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隨后齐刷刷地朝著同一个方向跪拜下去,脸上满是敬畏和恐惧。 龙王骇然地抬起头,看向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 灭国级。 这地府竟然有灭国级存在。 但只要杀了他,自己也就能灭国级了。 孟婆也愣住了。 她望著那个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王復活了。” “现在,你可以挑战他了,年轻人。” “你在阴阳我吗?” 龙王手腕一转,黑红长枪瞬间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面无表情地看著孟婆。 “嗯?”孟婆笑眯眯地看著他。 “挑战王的事情,不急。” “这乱葬渊里异常眾多,不乏灭城级甚至接近灭省级的存在。” “等我提升一些实力,再去挑战他。” “现在,先吃饺子吧。” 孟婆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进来吃些饺子吧,以后……你们就先住在这里。” …… “嗯……豪吃!” 人间,冬至,早晨。 黑漠县的一处街边小摊前,神知一身破洞乞丐服,抱著羊肉汤喝的美滋滋。 林夏坐在他对面,默默地吃著饺子。 好在现在这个时期街上见不到几个人,不至於丟脸,也就这家羊肉汤老板比较虎,还敢开店。 “人间就是好,这食物比下面强多了,有滋有味……饺子给我留几个。” 林夏:“……” 早知道这傢伙这么抽象还不如让阴天子帮自己整成眷属呢,活没干,吃的倒不少。 不过毕竟是给自己打工的,林夏也不会让他饿著,便把饺子都推了过去。 “赶紧吃,吃完带你去整身衣服。” “整衣服?”神知抬起头,嘴角还掛著软烂的葱丝。 “那么麻烦干什么?我直接祈祷就行。” 说著,神知直接跪了下去,双手合十。 “给我一套霸气的衣服,麻烦给我一套霸气的衣服。” 下一秒,神知的乞丐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件黄色的龙袍。 “鐺!” 一旁一直拿著刀偷看他俩的老板懵了,嚇得手里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他哪还能不明白,这是遇上短视频里的那些眷主了,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啊。 老板火速拉下捲帘门,把两人关在外面。 神知看到老板关门,顿时就不乐意了,走过去一拳给捲帘门打出一个洞,然后把手伸了进去。 “老板,著急关什么门,再来一碗。” “给你给你,都给你。” 林夏坐在原地喝著汤,看著神知身上的黄袍若有所思,这能力总感觉有点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林夏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没过多久,神知就抱著一桶的羊肉汤回来了,往桌子上一放,震得饺子都从盘子里跳了出来。 “王,整点不?” “不了。” 神知也不客气,抱著羊肉汤就咕咕咕地喝了起来。 等神知喝完几十斤的羊肉汤,林夏也喝完了自己的那一碗。 “神知,你能找到钟馗的位置吗?” 神知打了个饱嗝,点了点头,“王,待我祈祷一番。” 他再次跪下,双手合十。 “给我一张地图,上面標记钟馗的位置,给我一张地图,上面標记钟馗的位置,求你了。” 下一秒,一张纸从天空飘下,落到神知的手里。 神知面色一喜,连忙把地图递给了林夏。 林夏:“……” 这神知的施法方式虽然抽象,但其本身的能力无疑是十分恐怖的。 简直就是言出法隨和人形许愿机,林夏感觉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收起心思,林夏看向手里的地图。 说是地图,其实更像是一幅画。 画里雪白一片,看样子像是在深山,钟馗骑著黑虎正在上山,一串脚印延伸至画底部。 这背景林夏越看越熟悉,拎著画看了片刻终於反应过来。 这不是西山吗? 那老猴子的山。 林夏皱著眉,钟馗这傢伙跑到西山干嘛? 能让它带有目的性的恐怕只有同为灭省级的大君了。 难道是要干一架? 林夏看向神知,“你能打过钟馗吗?” “能啊王,我一个祈祷直接让他跪下。”神知大手一挥,瞪著眼睛。 “行,我们走。” 第211章 想吃鱼的钟馗 西山湖泊,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 湖面上静謐无声,鱼儿还在水底沉睡,水鸟缩著脖子隨著波浪起伏。 “哗啦。” 湖心岛的黑梨树突然无风自动,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大君苍老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最高的树梢上。 它眺望著东方的浓雾,眼中满是忧虑。 “剑白。” 它轻唤了一声。 下一秒,湖心泛起涟漪,剑白把脑袋从翅膀下探了出来,看向树梢。 “大君,怎么了?” “我心又慌了。”大君捂著胸口,嘆了口气,“我有预感,外面的乱局,应该很快就会平静下来。” 剑白愣了一下,抖了抖羽毛上的露珠,化作一道白光落在树旁:“地府的阴兵不是还在到处抓人吗?按理来说,在王復活之前,这种混乱是不会停止的,光是它们,就足以让很多势力焦头乱额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或许……”大君看著远处的天际线,幽幽地说道,“或许,他们的王已经復活了。” 闻言,剑白沉默了,“这么快?” “嗯,地府之后应该要低调一段时间。”大君沉声道,“而且,人类那边也不是吃素的,不出几天,各地的暴乱应该都会被平反。” 大君转过头,看向脚下这片茂密的森林:“到时候龙国安定下来,守夜人腾出手,目光也就该投到我们这边了。” “成千上万只不死不灭的异常,这对他们来说是心头大患,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会过来看个究竟,拜龙教应该也会趁机动手过来偷树。” 说到这,大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剑白,该动手了。” 剑白身躯一震,低下头颅,声音坚定:“我陪您。” 就在这一人一鹤气氛凝重之时。 一声低沉的兽吼声,突然从山下的迷雾中传来。 大君和剑白同时皱眉,朝著上山的路看去。 只见浓雾翻涌,一头体型庞大的黑虎缓缓走出了迷雾。 而在黑虎的背上,端坐著一位身披重甲的將军,浑身浓郁的阴气,仿佛刚从地狱深渊中爬出。 正是钟馗。 大君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来人:“你不在地府守著你们的新王,来我这西山所为何事?” 黑虎在湖边止步。 钟馗翻身而下,动作丝滑。 他没有回答大君的问题,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湖面,目光快速扫荡。 “想吃鱼了。” 他指著湖水,“我来带两条鱼回家吃。” 大君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声:“想吃鱼就回你们的忘川里抓,那里面的孤魂野鬼多得是,来我这里找鱼吃是何意思?当我这里是菜市场吗?” “你这里的鱼香。” 钟馗咧嘴一笑,“一条鱼能抵一条命,宝贵得很。” 大君脸色一沉,周身的气势瞬间暴涨,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哼,知道宝贵你还敢来拿?地府现在这么不守规矩了吗?” 面对灭省级的威压,钟馗只是歪了歪头。 “呜……规矩?” 他嘟囔了一挑:“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今天这鱼,你不给也得给。” “吼!” 黑虎咆哮一声,后腿猛地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著湖心扑去。 “放肆!” 剑白大怒,双翅一展就要出手阻止。 “剑白!” 大君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剑白。 “大君?”剑白不解地看向它。 大君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个站在岸边的钟馗,眼神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黑虎已经衝进了浅水区。 目標极其明確地一爪子拍进水里,精准地捞起了一条拼命挣扎的黑鱼和一条看起来老態龙钟的灰鱼。 正是变成了鱼的战熊和老狼。 “吼。” 黑虎叼著两条鱼,转身跳回岸边,將鱼吐在了钟馗的手里。 两条鱼离了水,拼命地蹦躂著,鱼眼里满是惊恐。 “嘿嘿……” 钟馗抓著两条滑溜溜的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抬头看了一眼大君,咧嘴笑道:“你这老猴子,还是挺懂事的。” 大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走了。” 钟馗也不多留,將鱼往怀里一揣,翻身骑上黑虎。 黑虎调转方向,载著主人,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茫茫的浓雾之中。 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剑白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君,为何不阻止?那两条鱼……对您来说可是两条命。” “阻止不了。” 大君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语气中带著一丝深深的忌惮。 “我们打不过。” “什么?”剑白大惊,“那钟馗虽然强,但您可是……” “他不是钟馗。” 大君打断了剑白的话,语出惊人:“它是癩蛤蟆的一部分。” “癩蛤蟆?” 剑白瞳孔骤缩,“它怎么跑出来了?为什么会变成钟馗的样子?又怎么会专门过来把老狼和那条狗带走?” 剑白满心疑惑。 大君揉了揉眉心,也是一脸的困惑:“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出来的。” “不过……”大君沉吟道,“那东西精神错乱,脑子不清醒,做事完全凭藉本能或者记忆深处某些话。” “或许……”大君猜测道,“是林夏在它面前念叨过老狼和癩蛤蟆的事,它那混乱的脑子记住了,所以才化身成这副模样过来抓人。” 剑白听得云里雾里,担忧地问道:“它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应该不会。” 大君摇了摇头。 “以它那个疯癲的状態,可能刚带走老狼和那狗,下一秒就忘了自己要干嘛,说不定……” 大君看了一眼远处,语气古怪地说道:“说不定就跑去珠穆朗玛峰吃冰激凌去了。” 剑白:“……” 第212章 天下第一妖猴 西山湖泊,剑白在大君身旁守著。 它在等,等大君准备好。 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而大君,则低著头,看著湖面。 它在回顾一生,思绪缓缓沉入水底。 …… 千年前,大唐,并州城。 夜幕低垂,被冲天的火光撕得支离破碎。 整座城池都在燃烧,然而这火海之中竟然没有一丝惨叫与哭嚎,只有木石崩裂的噼啪声在死寂中迴荡。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百姓的尸体,他们並非死於火烧,也非死於刀兵,每个人都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 全城数十万人,看起来竟都像是自杀。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位於城中央的城主府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翻滚捲动间,一只生满白毛的手臂缓缓探出,挥散了身前的灰尘。 那是一只猴子。 它全身白毛如雪,即便身处废墟与尸山血海之中,神態依旧倨傲无比,白色的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冷漠。 它便是世人口中的天下第一妖猴,大君。 大君轻轻嘆了口气。 下一秒,城中的火势仿佛得到了某种敕令,瞬间暴涨十倍,火舌卷向苍穹,將这座死城彻底吞噬,再无任何生命存活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它转过身,踩著满地尸骸向著城门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出两步,空气突然微微震颤。 “嗖!嗖!” 两道强横的气息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它身后的废墟之上,激盪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大君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火光映照下,那是两道人影。 左边一人身形精瘦,身著白袍,手持一把羽扇,面容清冷。 右边一人身材魁梧壮硕,手持一根碗口粗的金棍,满脸怒容,肌肉虬结。 这二人正是从长安赶来的顶尖高手。 瘦的叫方玄,壮的叫杜儒。 “妖猴!” 方玄轻摇羽扇,目光扫过满城尸骸,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为何屠我大唐一城?这并州几十万百姓,何辜?” 大君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报仇。” “报仇?” 杜儒是个火爆脾气,闻言怒目圆瞪,手中金棍重重一顿地,震碎了脚下的青石板。 “报仇就要屠城?” “这满城百姓莫不是都与你有仇?你竟然杀了数十万人,你这孽畜,简直丧心病狂!” “与我无仇。”大君摇了摇头,“只是牵连。” “牵连?好一个牵连!” 杜儒听了更是气炸了肺,浑身青筋暴起,举起金棍就要砸向大君:“仅仅因为牵连便杀光全城,今日若不杀你,天理难容!” “慢著!” 方玄伸出羽扇拦住了杜儒。 他虽然同样愤怒,但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明白,不仅是因为女帝要知道,更是不能让全城百姓死的不明不白。 他盯著大君,沉声问道:“即便你是妖,也不该如此行事,究竟是何仇何怨,能让你下如此狠手,甚至不惜背上这滔天杀孽?” 大君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去了一趟东海……” “等我回来时,我的妻儿,便已被这并州城城主全部杀害。” “我妻子成了他的眷属,我儿子成了他儿子的眷属。” “你说,我该不该来报仇?” 方玄瞳孔猛地微缩,握著羽扇的手也不由得一紧。 “这并州城城主,確实是死有余辜。”方玄深吸一口气,“但他一人之罪,不该由满城百姓承担,你因仇恨而牵连数十万无辜之人,手段之残忍,亦是罪大恶极。” 大君嗤笑一声,眼中不屑:“我大君做事,不需要別人指指点点。” “狂妄!” 杜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吼一声:“妖猴,今日我就拔下你的脑袋,替并州城百姓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杜儒手中金棍猛地戳在身后地上,借著反震之力,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炮弹,朝著大君狂冲而来。 “死来!” 金棍裹挟著万钧之力,对著大君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面对这雷霆一击,大君面色不变。 仅仅只是抬了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拨。 【心猿】 下一秒,杜儒的一棍竟然在距离大君头顶处毫无徵兆地拐了个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推开,狠狠地砸向了一旁的房屋。 “轰!” 一声巨响,旁边一间本就著火的房子瞬间被砸塌,火星四溅。 杜儒一击落空,丝毫不慌,单手抓著金棍顺势横扫,再次砸来。 与此同时,左手猛地抓向自己的胸膛,嘶啦一声,扯开了上衣。 在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上,纹著一圈圈面目狰狞的刺青,有恶鬼、有修罗、有夜叉…… 隨著暴露,那些刺青竟然活了过来。 它们从杜儒的皮肤上挣扎著爬出,化作一个个实体的怪物,张牙舞爪,带著浓烈的煞气朝著大君扑去。 灭省级眷属,百鬼刺青! 大君后退一步,轻描淡写地躲开了横扫而来的金棍。 隨后,它双手在身前猛地一拍,眼中银光大盛。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下一秒,扑向大君的狰狞刺青怪物身形猛地一顿,竟然齐齐掉转头颅,发疯一般朝著杜儒扑了过去。 “妖猴!” 杜儒面色冰冷,伸手向虚空一抓:“收!” 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那些扑来的刺青瞬间化作墨水,被他强行抓回了身体里,重新变成了皮肤上的纹身。 虽然化解了危机,但杜儒的脸色依然难看至极,这妖猴的能力太过诡异,竟然能改变別人的意识。 虽然攻击力不强,但胜在麻烦。 “方玄!交给你了!”杜儒大喝一声。 一直未曾出手的方玄早已准备多时。 “起阵!” 方玄手中羽扇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瞬间以大君为中心,从地面缓缓升起。 “轰隆隆!” 大地震颤,一根根巨大的石柱驀然从大君四周升起,將它团团围住。 不,不是石柱在升起,而是大君在变小。 在它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在急剧变大,那些石柱仿佛变成了通天的山峰,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將它死死困在其中。 大君仰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原本的天空已经被遮蔽,取而代之的,是两张巨大无比的脸庞,正透过石柱的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它。 那是方玄和杜儒的脸。 方玄双眼冒著幽幽蓝光,面色平静如水。 杜儒则怒目圆瞪,杀意沸腾。 “妖猴,伏诛吧!” 两人的声音如滚滚天雷,在这巨大的牢笼中迴荡震响。 第213章 花果山,假大圣 大君贏了,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方玄和杜儒虽被击退,重伤离去,但大君也已是强弩之末。 它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并州城的残垣断壁,刚迈出城门,身躯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在了荒野之上。 五臟六腑尽碎,方玄的阵法之力还在它体內疯狂肆虐。 大君心想,这次怕是真的活不成了。 不过,它本来也没想活。 妻儿已死,大仇虽报,但这滔天的杀孽也引来了大唐女帝的震怒。 这次不死,后面也会有更多的高手源源不断地被派来,直到將它的头颅砍下。 活著,太累了。 大君艰难地翻了个身,不再去管身上流血的伤口,只是静静地看著夜空中满天的繁星。 它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 “猴子,猴子。”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大君费力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蹲在它身边,低头看著它。 这女孩穿著奇怪的彩衣,身后竟然长著一双绚丽的彩色翅膀,在夜色下泛著微光,像是一只美丽的蝴蝶。 大君没说话,它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女孩眨了眨大眼睛,轻声问道:“猴子,你想不想活?我能救你。” 大君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嘶哑若游丝:“我活著也没什么念想了……不活了。” “那如果……我能復活你的妻子和儿子呢?” 女孩的声音虽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君耳边炸响。 大君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中逐渐聚焦,盯著女孩:“你说……什么?” “我说,你帮我做一件事。”女孩竖起一根手指,笑盈盈地说道,“等事情完成了,我就帮你復活你的妻子和儿子。” “什么事?” “我要你帮我守护一个东西。”女孩指了指遥远的北方,“在那里守著,直到时间结束。” “多长时间?” 女孩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月光下晃了晃。 “一千年。” …… 思绪回归。 西山湖泊,大雾瀰漫。 大君低著头,看向平静的湖面。 湖水如镜,倒映著它如今苍老、佝僂的身影,满脸的皱纹,浑浊的眼睛,早已不復当年的神骏。 “这么快……就一千年了吗?” 大君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沧桑。 它守了这片森林一千年。 如今,期限已到。 它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剑白。 这只洁白的丹顶鹤正安静地注视著它,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恋。 大君笑了,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欣慰。 它在森林这么久,用心猿控制过无数强者,让它们对自己俯首称臣。 但这世上,唯有一个存在,是从未被它用心猿控制,却依然死心塌地跟著它的。 那就是剑白。 “这傻孩子……” 大君在心里嘆了口气。 它是个好孩子,忠诚、纯粹,它不应该陪著自己这把老骨头死在这里,它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 或许等结束了,自己可以推它一把。 “剑白。”大君轻声唤道。 “大君,我在。” “同我一起吧。”大君看著它,“在这里憋屈了这么久,我带你出去瀟洒一回,如何?” 剑白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我陪您。” “哈哈哈哈!” “那我当大圣,你当仙尊。” 大君闻言,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震盪,穿透了云霄。 下一秒。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势,毫无保留地从大君体內爆发而出,以西山湖泊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震盪。 笼罩著森林的浓雾,在这股气势下瞬间被震散,露出了久违的蓝天。 大君从树枝上缓缓站了起来。 隨著它的动作,它原本佝僂的脊背一点点挺直,苍老的毛髮开始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油光水滑、充满力量感的黑色毛髮。 它那浑浊的眼睛,也重新燃烧起了银色的火焰。 剑白感受到大君的变化,发出一声清亮的鹤唳,振翅高飞,盘旋在湖泊之上,如同一把护卫的利剑。 “起!” 大君单脚一跺树干。 “轰隆隆隆!!!” 大地震颤,山脉轰鸣。 整座庞大的西山,竟然开始剧烈摇晃,隨后在无数碎石滚落中,缓缓拔地而起。 悬浮腾空! 山体之上的植物也开始疯狂生长,瞬间將整座山变成了一片鬱鬱葱葱的原始丛林。 西山悬空,遮天蔽日。 大君站在湖心岛的巨树之巔,此时的它,身披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持一根不知从何处抽出的黑色铁棒,身形魁梧如山,威风凛凛。 哪里还有半点老猴子的样子? 分明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齐天大圣! 大君大手一挥,对著下方的湖泊喝道: “孩儿们,醒来!” “哗啦啦!” 湖水沸腾。 无数条形態各异的鱼儿爭先恐后地从水里跃出,跳上岸边。 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它们的鱼鳞退去,长出四肢和毛髮,变成了一只只猴子。 与此同时,湖心岛那棵巨大的黑梨树,通红的树叶迅速变黑,整棵树散发出一股滔天的妖气,化作了一面漆黑的帅旗,迎风招展。 “吱吱吱!” 成千上万只猴子站在树下,仰望著树梢上的大君,双手高举,震天欢呼。 大君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狂笑。 假大圣,也威风。 手中的铁棒遥指东方,那是东海的方向。 “果山,现世。” 隨著它的一声令下,整座悬浮的西山发出一声轰鸣,就要朝著东方的天际飞去。 然而。 就在大君要带著猴子猴孙离开时,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突然从远方的天际极速逼近。 大君疑惑地转头看去,剑白也望过去。 只见在远处的云层中,一个黑点正在快速靠近。 离得近了,大君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那竟然是一架……民航客机? 那飞机飞得极其不稳,歪歪扭扭,仿佛隨时都会坠毁。 而在机头上,迎著万米高空的狂风,赫然有两个人影。 为首那人,一身黑长袍猎猎作响,面容冷峻如冰。 他的周身,两条龙头树枝如同护法神兽般盘旋繚绕,散发著强大的灭省级气息。 正是林夏! 而在林夏身后,一个穿著破烂道袍的乞丐正跪在机身上,双手合十,对著林夏的屁股疯狂磕头,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让王灭省级巔峰!让王灭省级巔峰!求你了求你了!” 隨著神知的祈祷,林夏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飞机呼啸而至,林夏站在机头,手中血肉电锯猛地拉响,大喝一声: “老猴子!!!” “把老子的两条狗还回来!!!” 第214章 撕破脸 “嗡!!!” 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在高空炸响。 林夏迎著狂风站在机头,在飞机即將撞上西山的瞬间,纵身一跃。 狂风呼啸,吹得他那一身黑袍猎猎作响。 “轰!” 林夏如同一颗陨石,重重地砸在了西山的山顶之上。 大地崩裂,烟尘四起。 待烟尘散去,林夏单手提著血肉电锯,面色冰冷地佇立在成千上万只猴子面前。 数万只由鱼变成的猴子,齜牙咧嘴,但慑於灭省级的恐怖威压,竟无一只敢上前。 “啊啊啊!王!等等我啊!” 头顶传来一阵惨叫。 民航客机失去了控制,呼啸著擦过山头坠向了远处的森林。 神知嘴里语速快得像加特林: “给我一双翅膀!给我一双翅膀!” “噗嗤!” 下一秒,神知背后的黄袍猛地炸开,一对火红的鸡翅膀扑稜稜地伸了出来。 神知扑棱著鸡翅膀,歪歪扭扭地落在了林夏身边,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我是个怪物。” 林夏没理会这个显眼包,目光越过猴群盯著黑梨树上的大君。 天空中,一道白光落下,挡在了猴群与林夏之间。 剑白看著满身煞气的林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后轻嘆一声: “林夏,不用找了。” 它摇了摇头:“你那两条狗,不在这里,它们已经被带走了。” “谁带走的?”林夏冷冷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钟馗。”剑白吐出一个名字。 林夏愣了一下。 钟馗来西山是为了带走老狼和战熊? 这是为何? 林夏转头看向旁边的神知。 神知立马会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著天空大喊:“告诉我王的狗在哪里!告诉我王的狗在哪里!” “哗啦。” 一张宣纸凭空出现在半空,缓缓飘落。 神知连忙接住,献宝似的展开给林夏看。 画上,正是身披重甲的钟馗。 “真是他?” 林夏看著画,心中更加疑惑。 “他为什么来?”林夏看向剑白。 剑白摇了摇头:“他来得突然,抢了鱼就走,大君也没拦住。” “你自己去问他吧。” 林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行,钟馗的帐,我回头再去地府找他算。” 他话锋一转,手中的血肉电锯猛地指向了树下的大君,眼神森寒: “不过,既然来了……” “你一只白毛老猴子,还真敢扮齐天大圣?” “我们的帐,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树下,大君闻言,点了点头。 它伸手將黑色的铁棒往肩上一扛,慢悠悠地从猴群中走了出来。 “是该算算帐了。” 大君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正好,在那树上坐了一千年,那就拿你先热热身吧。” 话音未落。 大君手中的铁棒突然舞出一个漂亮的棍,紧接著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林夏头顶。 “一棒!” 铁棒裹挟著万钧之力,带著呼啸的风声当头砸下。 “怕你不成!” 林夏丝毫不虚,双臂肌肉隆起,举起咆哮的电锯,迎面而上。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山林。 火四溅。 电锯的锯齿疯狂转动,死死咬住铁棒,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爆响,火星四溅。 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崩碎,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林夏手上动作不停,按著电锯顺著铁棍滑了过来。 “力气不小。” 大君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后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踩在铁棍之上,压的电锯一沉,止住了林夏欺身而上的势头。 而就在大君抬脚的瞬间,林夏身后的两条巨大的龙头树枝便带著腥风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张开巨口,直奔大君的咽喉。 大君冷哼一声,单手按著铁棒。 空出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左边那只龙头的下巴,隨后腰部发力,像是甩鞭子一样,狠狠地將其往右边一甩。 “砰!” 两只龙头重重地撞在一起,哀鸣两声。 趁著大君对付龙头的空档,林夏已经再次欺身而至。 血肉电锯直奔大君的面门锯来。 大君想要抬棍去挡,却发现脚下的泥土突然翻涌,又是两条龙头树枝破土而出,死死咬住了它的两只手腕。 动弹不得! 眼看著那疯狂旋转的锯齿就要锯在脸上。 大君猛地瞪大了双眼。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爆发,朝著近在咫尺的林夏席捲而去。 心猿! “神知!!!”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夏想都没想,扯著嗓子大吼了一声。 神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声嘶力竭地大喊: “王不会受到精神影响!王不会受到精神影响,求你了求你了!” 言出法隨! “嗡……” 那股即將冲入林夏脑海的恐怖精神波动,在碰到林夏身体的一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夏眼神清明,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噗嗤!” 血肉电锯精准无比地锯在了大君的脸上。 “啊!!!” 大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半张脸瞬间被锯烂,血肉横飞。 剧痛让它彻底爆发,右手猛地一挣,竟硬生生崩碎了咬住手腕的龙头树枝。 “滚开!” 它一拳轰出,打向林夏的胸口。 林夏连忙把左臂挡在身前。 “砰!” 重力袭来,林夏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落在了神知身边退了几步。 “王!您没事吧?”神知连忙凑过来。 “无妨。” 林夏掰直了手臂,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大君捂著脸,踉蹌后退了几步。 当它放下手时,那半张被锯烂的脸庞上,无数肉芽正在疯狂蠕动交织。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恐怖的伤势竟然已经癒合了一些。 “呵……” 林夏冷笑一声:“老猴子,骗了我这么多次,暗中还用精神控制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大君仅剩的一只完好眼珠里,此刻满是冰冷与凝重。 它看著林夏,声音低沉: “林夏,你来到森林不过短短两个月。” “从一个普通人,成长到如今实力,还和地府搭上了关係……” 大君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这种发育速度,简直闻所未闻,看来……大森林公司布局百年的计划,还真有可能在你身上实现。” 第215章 不復存在的大森林公司 “呵呵。” 林夏笑了笑,“我要是发育得不快,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大君闻言,沉默了片刻。 隨后,它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奈。 “实在抱歉。” “我们所做的一切,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危险,都只是为了验证一个东西。” “验证什么?” “验证……你是否是我们等的那个人。” 大君看著林夏,认真地说道:“如果你死了,那就说明你不是,我们会继续引入下一位伐木工,继续重复这个过程,直到出现一位能够活下来,並且成长起来的强者。” “养蛊?”林夏眯起眼睛,“为了选出一个蛊王?” “可以这么说。” “那选出来之后呢?”林夏追问,“你和大森林公司,到底在搞什么鬼东西?” 大君没有直接回答。 它看著林夏,缓缓说道:“有些事情,现在告诉你还太早。” “不过……” 大君手中的铁棒猛地一震,浑身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原本已经癒合的脸庞彻底恢復如初。 “如果你这次能活下来,可以去公司看看。” “吼!吼!吼!” 隨著大君气势的爆发,身后的上万只猴子也齐声怒吼起来,声浪震天。 狂风呼啸,天地变色。 整座西山都在大君的威压下颤抖。 林夏感受著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突然咧嘴一笑,把电锯往肩上一扛。 “別了,老猴子。” 林夏摆了摆手:“我看你现在状態有点牛逼,老子不跟你打了,再见!”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往后一跳。 直接从悬空的西山上跳了下去,朝著下方茂密的原始森林极速坠落。 “哎?” 神知一看林夏跑了,顿时傻眼了。 “王,等等我啊!” 他连忙爬起来,也跟著纵身一跃,扑棱著鸡翅膀,摇摇晃晃地追了下去。 山顶上。 大君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举起的铁棒缓缓放下。 它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银火逐渐熄灭。 “狡猾的小子。” 大君低语了一句。 隨后,它手中铁棒猛地指向东方。 “走!” “轰隆隆!!!” 悬空的西山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喷薄出无尽的云气,如同一艘巨大的空中战舰,载著漫山遍野的猴子。 朝著东海的方向,破空而去。 …… 林夏靠在树干上,嘴里叼著狗尾巴草,眼神深邃地望著天边那座渐行渐远的浮空山。 巨大的阴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最终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东方的天际线。 “老猴子……” 林夏揉了揉下巴,若有所思。 这般举家搬迁、甚至不惜暴露在世人眼中的大动作,显然不是去旅游的。 它在布局,或者说,大森林公司在布局。 “看来,这所谓的伐木工,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林夏喃喃自语。 既然大君让他活下来就去公司看看,那有些谜底,恐怕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揭开。 “王。” 身旁传来一个諂媚的声音。 神知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您啥时候在外面养了两条狗啊?我咋不知道?” 额……神知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林夏瞥了他一眼:“云养的。” “云养?” 神知挠了挠头,虽然听不懂,但还是不明觉厉地点点头:“王就是王,养狗的方式都这么清新脱俗,在云彩上养狗,高,实在是高!” 林夏懒得跟他解释什么是赛博养宠,他伸手拍了拍神知。 “再乞祷一架飞机出来。” “去哪?” “京都。”林夏吐掉嘴里的草根,“大森林公司总部。” …… 两个小时后。 京都南,繁华的商业区边缘。 林夏站在街角,看著眼前陌生的大楼,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两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签下了那份月薪三万、违约金一千万的卖身契。 那时候,大楼顶端掛著的是大森林贸易有限公司的金字招牌,门口站著的是两排黑西装保鏢,进出全是豪车。 可现在…… 林夏嘴角抽搐了一下。 只见大楼外墙的玻璃幕墙上,贴满了绿绿的促销gg。 几个工人正踩著高梯,叮叮噹噹地把一块巨大的招牌往上掛。 招牌上赫然写著五个大字: 【老兵洗脚城】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充五百送二百,老兵手法专业,童叟无欺。 “王……” 神知站在林夏身后,一身黄袍,看著那招牌两眼放光:“您是要洗脚吗?” 他搓了搓大手,嘿嘿笑道:“您要是想洗脚,待会儿找个盆,我帮您搓,我手劲大。” 林夏侧头,瞥了他一眼。 神知眨了眨眼,有些期待。 “你是gay。” “啥?”神知挠了挠头,满是不解。 林夏懒得理这个傻子,再次看向了眼前的老兵洗脚店。 短短两个月啊,大森林公司,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家洗脚城? “进去看看。” 林夏迈开步子,朝著大门走去。 大厅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装修材料,几个装修工人正蹲在地上贴瓷砖。 没人拦他们,工人们只当是哪来的閒杂人等,看了一眼就继续干活了。 林夏穿过大厅,顺著楼梯走上了二楼。 那是当初李老板办公室所在的位置。 推开门。 办公室里同样一片狼藉。 原本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张用来垫脚的废旧木板。 真皮沙发也没了,地上堆满了涂料桶。 走得乾乾净净。 林夏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最后停在了窗台上。 那里,孤零零地放著一盒香菸。 林夏走过去,拿了起来。 红色的软包装,几块钱一包的劣质烟,封面上印著一朵俗气的梅。 这烟他太熟悉了。 在森林里的那段时间,老汤每次开车送货,嘴里叼著的永远是这种烟,那股呛人的菸草味儿,林夏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老汤……” 林夏低语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烟盒。 烟盒很轻,显然是空的。 他打开烟盖。 里面没有烟,只有一张摺叠起来的纸条。 林夏取出纸条,缓缓展开。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字跡潦草: 【黔中,大汤集。】 林夏看著这几个字,沉默了片刻,隨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神知凑过脑袋,满脸好奇。 林夏將纸条揉碎,隨手一挥,指尖冒出一缕火苗將其烧成灰烬。 他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去黔中。” “啊?”神知一脸失望,搓著手,“王,真的不搓一个吗?我手有点痒啊……” “滚,你个gay。” 第216章 诸葛家找死 离开老兵洗脚,林夏没做停留,带著神知直奔青风精神病院。 林琪还在这边,原本从地府出来就打算来京都看看她的,免得她担心,但被钟馗的事情耽搁了。 两人刚来到青风精神病院门口,大铁门还没推开,一道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杨清风。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看著林夏,明显鬆了一口气,但紧接著目光落在一旁穿著黄袍的神知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老远就感受到两股灭省级气息,我还以为是白家和诸葛家狗急跳墙了。” “没想到是你,你还活著,真是太好了。” 林夏没有跟他寒暄的心思,开门见山:“林琪呢?我来看看她。” 杨清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摇了摇头:“她不在这。” 林夏眉头一皱,“去哪了?” “去了崑崙。”杨清风解释道,“前段时间京都局势不稳,诸葛家派了死士偽装成白家人来暗杀林琪,虽然被我们拦下了,但为了安全起见,苏带著她去了崑崙基地,那里更安全。” “至於你和林楚失踪的事情,她並不知情。” 听到这话,林夏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诸葛家?” 林夏声音发冷,眼中杀意涌动:“又是四大家族。” 王家,叶家,现在又来了个诸葛家。 这帮天龙人是不是觉得他林夏好欺负? 灭城级时我奈何不了你们,灭省级呢? “诸葛家为什么要动林琪?” 杨清风嘆了口气:“因为林琪现在的能力太重要了,她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诸葛家想通过暗杀她,再嫁祸给白家,逼迫白家不得不和守夜人开战,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又是暗杀……”林夏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抬起头,眼中的暴戾毫不掩饰。 “既然他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林夏看向杨清风:“我现在就去诸葛家,你们守夜人跟不跟?” 杨清风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满身煞气的林夏,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同样气息深不可测的皇帝。 两个灭省级。 再加上守夜人的力量…… 杨清风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充满杀意的冷笑。 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跟。” “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杨清风。” “零队还在京都,我们陪你一起动手。” “好。” 林夏一挥手,脚下龙头树枝拔地而起,顶著他朝诸葛家的方向飞去。 神知也连忙展开翅膀跟了上去。 …… 京都,诸葛家老宅。 比起王家的豪奢和叶家的霸道,诸葛家的宅院显得格外清幽雅致,处处透著一股书卷气和玄学的神秘感。 正厅內,檀香裊裊。 诸葛鸿正坐在红木餐桌前享用著午餐。 他对面坐著的,是他新娶的夫人,比他小了整整二十岁,年轻貌美,正如胶似漆。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诸葛鸿夹起一块红烧肉,刚要送进嘴里。 “啪嗒。” 筷子突然断了。 红烧肉掉在了桌子上,滚了两圈。 诸葛鸿眉头一皱,动作僵住了。 作为诸葛家的家主,精通奇门八卦,他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徵兆极为敏感。 他皱起眉头,放下断筷,左手在袖中飞快地掐算起来。 隨著手指跳动,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大凶!” 一旁的夫人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连忙放下碗筷,关切地问道:“老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诸葛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慌,沉声道:“我算到……有人要对我诸葛家动手。” “动手?” 夫人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轻笑:“老爷,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在这京都地界,谁敢对咱们诸葛家动手?” “难道是守夜人?那更不可能了。” 夫人一边给他换了一双新筷子,一边分析道:“苏带著那个画画的小丫头去了崑崙,京都现在只有杨清风一个灭省级坐镇。” “再加上旁边还有白家虎视眈眈,白家巴不得守夜人跟咱们拼个两败俱伤呢,借杨清风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时候来攻打咱们啊。” 诸葛鸿听著夫人的话,眉头並没有舒展。 道理是这个道理。 这也是他敢派人去暗杀林琪的底气所在。 但是……卦象不会骗人。 那种大祸临头的窒息感,让他如坐针毡。 “莫非……”诸葛鸿眯起眼睛,“守夜人请了外援?” “可是谁敢为了守夜人,得罪我们诸葛家和白家两大联盟?” 就在诸葛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轰隆!!!”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著,无数瓦片碎裂的声音如同暴雨般响起。 诸葛鸿和夫人猛地抬头。 只见雕樑画栋的屋顶,瞬间被砸出了两个大洞。 两道身影如同陨石坠落,带著漫天的烟尘和碎瓦,重重地砸在了餐桌旁的空地上。 “砰!” 地面龟裂,烟尘瀰漫。 诸葛鸿护著夫人连连后退,挥袖驱散眼前的灰尘,厉声喝道:“什么人?!” 烟尘渐渐散去。 露出了里面的两个人影。 左边那人一身黑袍,面容冷峻。 林夏冷著脸从桌子上拿起一颗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皮,把一瓣橘子肉丟进嘴里。 而右边那个穿著黄袍的皇帝,见状也从地上捡起一片沾满了灰尘的西瓜。 “……” 神知犹豫了片刻,但最后还是本著拿都拿了的原则,嗷呜一口吃了下去。 “呸,这瓜不甜,还有点土味。” 而诸葛鸿,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能感受到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气息,这是……两个灭省级! 第217章 拜龙教主教,龙父 “阁下是谁?” 诸葛鸿强作镇定,“深夜闯我诸葛家,有何贵干?” 林夏抬头看向诸葛鸿,眼神又冷又邪。 “老东西,我问你。” 林夏淡淡地开口:“前两天,是不是你派人去暗杀林琪了?” 诸葛鸿瞳孔骤缩。 “你是……林琪的哥哥?”他惊疑不定地打量著林夏。 情报不是说他只是灭城级吗?甚至两个月前还只是个普通人。 这个浑身散发著灭省级气息的人是谁? “是我。” 诸葛鸿沉默片刻,心中震惊。 这个人发育未免也太快了? 两个月前还只是个普通人,现在竟然直接成了灭省级? 他的精神怎么没出问题? 这不合理啊? 思考片刻,诸葛鸿冷静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背负双手:“年轻人,你能修到灭省级確实不易,但你是不是太不把诸葛家放在眼里了?” 诸葛鸿傲然道:“这里是诸葛家老宅,布有九九八十一道阵法,就算你是灭省级,敢孤身一人闯进来,也未免太囂张了点吧?” 一旁正在抠牙缝里西瓜皮的神知,听到这话,满脸问號地看向林夏。 “王,这老头是不是眼瞎?看不见我?” “他觉得你是个要饭的。”林夏隨口回道。 “靠!瞧不起谁呢!”神知怒了。 林夏笑了笑,“神知,他看不起你,本王给你找厂子。” 话音落下。 林夏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轰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两条通体漆黑的木质龙头,猛地从正厅的地板下冲天而起。 它们如同两条来自地狱的黑龙,盘旋在林夏周身,嘶吼咆哮。 灭省级威压,全开! 诸葛鸿皱眉:“这是什么眷属?” “拆迁办的。” 林夏手一挥。 那两条巨大的龙头树枝贴著房子的內壁,疯狂地旋转了一圈。 “轰轰轰轰!” 墙壁崩塌,柱子断裂。 这座屹立了百年的诸葛家老宅正厅,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烟尘四起,瓦砾横飞。 原本封闭的空间瞬间变得开阔起来。 诸葛鸿灰头土脸地站在废墟中,当他看清外面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只见在废墟之外的院子里。 不知何时,早就有人在等著了。 安逸、甲、广叔……零队全员到齐,正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杨清风穿著白大褂,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他的手里,还提著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那是……诸葛家大公子的脑袋。 杨清风走到诸葛鸿面前,隨手將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扔到了他的脚下。 “诸葛家主,中午好啊。” 杨清风推了推眼镜,语气如春风般和煦: “我看你刚才想叫人?” “要不要我给你点时间,让你向白家求援?” 诸葛鸿看著儿子的头颅,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杨清风:“你……你们……” 他身后的夫人看到这一幕,白眼一翻,直接嚇昏了过去。 “哦,对了。” 杨清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友情提示一下,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白玉堂好像带著他家孩子,连夜坐飞机离开京都了。” “跑得还挺快,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 诸葛鸿身子一晃,惨笑一声。 白家跑了。 诸葛家……完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境中疯狂的怨毒。 “好好好……” “我诸葛鸿算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这里。” “不过!” 诸葛鸿嘶吼道:“就算我死!我也要咬下你们一块肉来!” “东风!” 隨著诸葛鸿一声悽厉的嘶吼,他身后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 “呼!!!” 狂暴的颶风瞬间席捲了整个院落,一个完全由青色风刃构成的庞大怪物凭空浮现。 灭省级眷属,东风!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被掀飞到了半空。 安逸等人虽然实力强悍,但在灭省级眷属的无差別攻击下,也被吹得身形不稳,不得不各自施展手段防御。 “去!” 诸葛鸿目眥欲裂,手指猛地指向站在最前方的杨清风。 那风怪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著杨清风衝撞而去。 然而,就在风怪衝出的瞬间,诸葛鸿却没有任何停留,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战果,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竟然朝著反方向拼命逃窜! 林夏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嘴角一抽。 “我以为你要拼命,结果你是想让我看你跑酷?” 声东击西,这老东西倒是果断。 “神知。”林夏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呢在呢!” 一旁的神知立马心领神会,都不用林夏多说,极其熟练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著林夏的背影就开始疯狂磕头。 “让王灭省级巔峰!让王灭省级巔峰!求你了求你了!” “轰!” 隨著神知言出法隨的祈祷,林夏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林夏眼中寒芒一闪。 “跑?你能跑到哪去?” 他抬手一挥。 “轰隆隆!” 一条漆黑粗壮的龙头树枝瞬间从他脚下破土而出,顶著林夏的身躯冲天而起,朝著诸葛鸿逃窜的方向极速追去。 …… 半空中,诸葛鸿心中不妙。 他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林夏踩在巨大的黑色龙头上,就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无常,速度快得惊人。 “该死!怎么会这么强?!” 诸葛鸿心中大骇。 他虽然也是灭省级,但只是中期,而且他是靠阵法和算计吃饭的,正面对抗本就不是强项。 此刻面对被强行拔高到巔峰的林夏,那种力量上的绝对压制让他感到了窒息。 更要命的是,他的最强打手东风此刻正被杨清风缠住,根本回不来! 就在诸葛鸿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之际。 身前的土地突然崩碎,狰狞的黑色龙头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探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他的右腿。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啊!!!” 诸葛鸿惨叫一声,右腿被龙头硬生生地从膝盖处咬断。 剧痛让他面容扭曲,但也激起了凶性。 “滚开!” 诸葛鸿怒吼一声,拳头上扬起风漩涡,对著咬他的龙头狠狠砸去。 “砰!” 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砸在龙头上,却像是砸在了最坚硬的神铁之上,仅仅只是震落了几块黑色的木屑,龙头本身却是纹丝不动,甚至还更用力地嚼了两下嘴里的断腿。 绝望。 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了。 林夏现在是灭省级巔峰,而且本身就是以肉身和力量见长的怪物,诸葛鸿这种法师被战士近身,结局早已註定。 “林夏!是你逼我的!” 诸葛鸿借著反震之力强行拉开距离,他在空中一个踉蹌转身,单腿而立,披头散髮,状若疯魔。 他看著踩著另一条龙头飞来的林夏,面露狠色,双手在胸前飞快地变换著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八阵图·绝杀!” “嗡!” 下一秒,一座湛蓝色的大阵猛地从地面拔地而起,將方圆百米笼罩其中。 大阵流转,光芒万丈。 十八把散发著凛冽寒光的宝剑在大阵中凝聚成型,剑尖齐齐指向林夏,化作十八道流光朝著林夏刺了过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雨,林夏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面色不变,抬起右臂,握紧拳头,对著前方一拳挥出。 “破!” “吼!!!” 拳风激盪,在他身后,一棵巨大的龙头树虚影若隱若现。 数十只狰狞的龙头从虚影中探出,隨著林夏的拳势疯狂咆哮,如同一群飢饿的野兽扑向了羊群。 “咔嚓!咔嚓!咔嚓!” 看似无坚不摧的十八把宝剑,在碰到龙头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碰上了铁锤,瞬间被碾成了漫天碎片。 拳势未减,势如破竹! 直接轰穿了蓝色大阵,重重地砸在了诸葛鸿的胸口。 “噗!” 诸葛鸿低下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胸膛。 那里,已经没有了心臟,也没有了肋骨,只剩下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甚至能看到身后飘落的雪。 半个胸口,都被这一拳打空了。 诸葛鸿嘴里不停地吐著鲜血,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扑通。” 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曾经算无遗策的诸葛家主,此刻就像一条死狗。 林夏缓缓落地,走到诸葛鸿面前,看著还没彻底断气的诸葛鸿,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下辈子,別动別人家人。” 林夏冷冷说著,再次抬起了拳头,准备补上最后一击,彻底送他上路。 然而。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突然从天际传来。 林夏眉头一皱,本能地感受到威胁,脚下一点,身形迅速后退了数米。 “轰!!!” 就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一把足有数米长的巨型大剑,如同一颗陨石般从天而降,狠狠地扎在了地面之上。 大地震颤,烟尘四起。 恐怖的气浪將濒死的诸葛鸿都掀飞了出去。 林夏眯起眼睛,抬头看去。 只见漫天烟尘之外,一个身穿黑色镶金长袍的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踏著虚空,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他气质儒雅,神色平静。 但那股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已经是灭省级巔峰状態的林夏,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你是何人?” 男人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夏,微微一笑,声音温和: “拜龙教主教,你可以称我龙父。” ps:小伙伴们,马上书测,徵求砍树这本书的三个新书名。 另外,上上五星,爱你们。 第218章 三英战龙父 诸葛家,诸葛鸿躺在地上,再往前一百米就能踏出诸葛家的超大宅子。 “你想救他?” 林夏看著踏空而来的龙父,眼神微眯。 躺在地上的诸葛鸿听到这话,原本灰败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了一丝希冀的光芒。 虽然他和拜龙教没什么深交,但大家都是这世道上的顶层,唇亡齿寒,龙父或许真会拉他一把。 然而,龙父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温和儒雅,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救?谈不上。” “我只是正好路过,想给我的孩子们挑选一些合適的眷属罢了。” “诸葛家主的东风,是不错的眷属,与其浪费在这里,不如让我带回去剥离出来,废物利用。” 听到这话,诸葛鸿浑身猛地一颤,眼中的希冀瞬间化为了无尽的恐惧。 剥离眷属! 他当然知道拜龙教的那个邪门手段,那是比死还要痛苦百倍的过程,是被当作猪狗一样宰杀取宝! “不……我不要……” 诸葛鸿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他寧愿死在林夏手里,也不愿落到拜龙教手中受那种折磨! “我死也不跟你走!” 诸葛鸿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用头撞向身旁插在地上的那把巨剑,想要自绝当场。 “嗡!” 就在他的头即將撞上剑刃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突然从剑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团,死死托住了他的脑袋。 诸葛鸿撞了个空,瘫软在地。 “龙父!你不是人!” 诸葛鸿绝望地破口大骂,涕泪横流:“你这狗东西,用那么邪的剥离木,你不得好死,你迟早下地狱!” 龙父並不动怒,微笑道: “诸葛家主,这话就见外了。” “这些年,你们四大家族为了培养后代,也没少从我拜龙教手里买剥离木,那时候,你们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诸葛鸿骂声一滯,面如死灰。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初他们用这东西剥夺別人的眷属,如今,终於轮到他自己了。 林夏冷眼看著这一幕。 “你想带走他?” 龙父点了点头:“有问题吗?” “有,我要杀他,尸体你可以送你,但活人不行。” 龙父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剥离木的规则特殊,只有活体才能剥离出眷属,死了就不行了。” 林夏面露微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手里抢人了。” “轰隆隆!” 话音落下,林夏身后的大地瞬间崩裂。 一棵巨大的黑色龙头树拔地而起,几十颗狰狞的龙头树枝在空中疯狂舞动,咆哮声震耳欲聋,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龙父看著气势磅礴的龙头树,眼中的笑意並未收敛。 “本来,我是不想对你动杀心的。” 龙父轻嘆一声,身后隱隱有剑气浮现。 “但是,现在来看你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为了避免以后多一个难以掌控的变数,我觉得……还是今天把你杀了比较好。” 龙父杀意已决。 而就在这时,神知终於匆忙赶到。 “我……我看谁敢杀我王?”神知大喘著气。 龙父看到神知,顿时一愣。 神知直起腰,一身明晃晃的黄色龙袍,歪著脑袋,鼻孔朝天,瞪著一双牛眼盯著龙父。 “你很狂啊?” 神知指著龙父的鼻子:“穿个黑袍子装什么大尾巴狼?信不信王诛你九族?” 龙父皱了皱眉。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穿著奇怪的傢伙,虽然看起来像个神经病,但身上的气息却也是实打实的灭省级巔峰。 而且这傢伙……不对劲,是那几个异类。 “轰隆!!!” 同时,远方的天际,一道恐怖的雷霆突然炸响,纯色的电光即使在白天依旧显眼。 “噗!” 地上的诸葛鸿突然身躯一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 反噬! 他的眷属东风,死了。 “滋啦!” 下一秒,一道粗大的雷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林夏身侧。 雷光散去。 杨清风穿著白大褂,浑身缠绕著闪烁的白色雷霆,目光平静地看向龙父。 杨清风微微一笑,雷光在指尖跳跃: “你是打算……单挑我们三个吗?” 龙父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空气,又看了看对面那三个煞气腾腾的灭省级。 他想起了自家那几个废物,笑不出来了。 “草,今天是没法善了了。” 龙父嘆了口气,右手猛地一抬。 “錚!” 插在地上的那把巨型大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自行拔地而起,飞向他的掌心。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地上半死不活的诸葛鸿,將他也拖拽而去。 林夏眼神一冷。 “吼!吼!吼!” 身后三颗黑色龙头瞬间咆哮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腥风,呈品字形朝著龙父绞杀而去。 龙父面色不变,左手抬起,对著虚空轻轻一指。 “剑来。” “咻!” 他身后的空间瞬间裂开,又是一把巨型大剑破空而出,速度快若闪电,瞬间便与那三只龙头撞在了一起。 “当!!!” 火星四溅,三只龙头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逼退,嘴角都被切开了。 但就在此时,天空骤然变色。 “轰隆隆!” 杨清风也出手了。 他单手指天,引动天雷。 乌云翻滚,一只完全由雷霆凝聚而成的粗壮手臂,带著毁灭一切的天威,从云层中直衝而下,对著龙父的天灵盖狠狠砸来。 与此同时,神知大袖一挥,极其丝滑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著龙父就开始疯狂乞祷。 “让龙父力量倒退!让龙父肾虚!让龙父变弱!求你了求你了!” 一股诡异的规则之力瞬间降临。 龙父原本正在操控飞剑的手猛地一抖。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力量仿佛被戳破的气球,正在莫名其妙地快速流失,甚至连腰子都传来一阵酸软感。 “果然是那些傢伙。” 龙父脸色微变,目光瞬间锁定了跪在地上的神知。 “破!” 龙父低喝一声,身后再次飞出一把巨剑,冲天而起,瞬间洞穿了杨清风的雷霆手臂。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瞬移! 再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神知的侧方,眼神冰冷,抬起一脚,裹挟著凌厉的剑气,对著神知的下巴狠狠踹去。 “先废了你这张嘴!” 第219章 发福的背影 “砰!” 然而,这一脚並没有踹中神知。 一只穿著运动鞋的脚,横空杀出,硬生生挡住了龙父的攻击。 “当!” 两脚相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龙父抬头,只见林夏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神知面前,正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打我的狗?问过主人了吗?” “嗡!!!” 林夏手中的血肉电锯早已饥渴难耐,带著狂暴的轰鸣声,对著龙父的脸狠狠锯了过去。 “滋啦!” 龙父反应也是极快,身形瞬间再次消失。 电锯锯了个空,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百米之外。 龙父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一把抓住悬浮在空中的大剑剑柄,顺势將诸葛鸿提在手里。 龙父看了一眼林夏,又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杨清风和还在那跪著磕头的神知。 他深知,今天这人是杀不了了。 “三个打一个,还真是讲究。” 龙父脚踏巨剑,整个人冲天而起。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想跑?” 林夏脚下一踏就要追上去。 “接著!” 半空中的龙父突然一挥手,一道金光朝著林夏拋了过来。 林夏下意识侧身躲过。 金光落在地上,那是一枚金色的钥匙。 “诸葛鸿必死无疑,这把叶家宝库的钥匙留给你,算是见面礼。” 龙父的声音从高空遥遥传来: “不要再追了,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也没那个精力跟你们三个拼命。” 话音未落,龙父脚下的巨剑猛地加速,化作一道惊虹,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这老小子,跑得真快。” 林夏看著龙父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 “王!” 神知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捡起钥匙递了过来,諂媚道:“恭喜王,喜提宝库钥匙一把。” 林夏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杨清风。 “要不……一起把宝库分了?” 林夏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杨清风看著那把钥匙,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显然也是有些心动。 叶家几百年的底蕴,说不眼馋是假的,更何况守夜人这种时期,更加需要发挥效果快见效快的掉落物。 但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苦笑。 “算了。” “这次我们守夜人也没出什么力,主要是你在打,这战利品,理应归你。” 杨清风是个讲究人,也是个聪明人。 能用一个宝库换取一位拥有双灭省级战力强者的友谊,这笔买卖,不亏。 “没事。” 林夏隨手將钥匙揣进兜里:“我回头去挑一些顺眼的,剩下的那些我也用不上,就留给你们守夜人吧。” 杨清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郑重地点了点头:“那我就代守夜人,多谢了。” “谢就不用了。” 林夏看著这满目疮痍的诸葛家老宅,又看了看远处依然时不时传来警笛声的城市,嘆了口气。 “我只希望,你们能早点把国內安定下来。” 林夏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不想让我妹妹生活在一个末世里,还是和平时期好啊。” “马上就要过年了……” 林夏抬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有些飘忽:“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看到闔家团圆,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吃顿饺子。” 杨清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一定能。” …… 龙国边境,万米高空之上。 一架流线型的豪华私人飞机划破云层,引擎的轰鸣声被隔绝在舱外,正极速朝著西方的天际线飞去。 机舱內极尽奢华,真皮沙发、名贵地毯,甚至还有专人服务的吧檯。 但此时此刻,这里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空气中都凝结著冰渣。 白家家主白玉堂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手里捏著的茶杯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 而在他对面,一位满头银髮、穿著唐装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品著茶。 那是白家的灭省级强者之一,白翁。 而在白翁身侧,还靠窗坐著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是白玉堂弟弟的儿子,被誉为白家这一代最强战力的白仇。 同样也是灭省级,眷属,雷帝。 “爹……” 白玉堂终於忍不住了,他放下茶杯,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我还是想不明白,我们为何要跑?为何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京都?” 他猛地站起身,挥舞著手臂:“守夜人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个灭省级战力,杨清风跟林夏还有那个皇帝。” “可我们这边也不弱啊,有您,有白仇,若是我们不走,加上诸葛鸿那个老狐狸,再动用家族那几件压箱底的掉落物,我们未必打不过他们,未必守不住白家的基业啊!” 白玉堂越说越激动,眼中布满了血丝。 为了这次逃亡,他们把其他的白家族人全部留在了老宅,甚至对外放风说要死守,就是为了把他们当做诱饵弹,拖住守夜人的视线。 那是几百条人命啊!就这么成了弃子! 面对儿子的质问,白翁只是轻轻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 “坐下。” 淡淡的两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玉堂身子一僵,虽然不甘,但还是咬著牙坐了回去。 白翁抿了一口茶,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瞥了白玉堂一眼,眼神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冷漠。 “玉堂,你的眼光,还是太浅了。” 白翁放下茶杯,声音平缓:“你只看到了现在,却没看到以后。” “没错,若是现在拼死一搏,凭我和白仇,再加上诸葛家,的確有一战之力,甚至有可能惨胜。” 白翁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但是,之后呢?” “苏还在崑崙,她若是回到京都,守夜人一方就是整整四个灭省级战力,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打?” “等到那时候,我们就是瓮中之鱉,想跑都跑不掉,只能等死。” 白翁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云海,嘆了口气:“我也算是看明白了,这龙国的天,已经变了,守夜人势大,那个林夏更是个异数,在国內,我们白家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既然待不下去,那就不待了。” 白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种老梟雄的气魄展露无遗:“倒不如去国外发展,西方那边局势虽然也乱,但机会更多,只要我和白仇还在,只要我们这一脉的血脉不断,哪怕是在异国他乡,我们也能再造一个白家!” 一直靠在窗口沉默不语的白仇,听到这话,微微转过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双眸子里闪烁著野兽般的光芒。 对他来说,在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变强,然后……杀回来。 白玉堂听完父亲的分析,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 理智告诉他,父亲是对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 “唉……” 白玉堂重重地嘆了口气,双手捂住脸,声音痛苦:“爹,道理我都懂,可我……我还是放不下啊!” “我们在龙国经营了整整百年,那是几代人的心血,是无数资源堆砌起来的庞然大物,就因为一个平衡被打破,就因为几个突然冒出来的灭省级,我们就得捨弃这百年的努力,像老鼠一样逃走……” 白玉堂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和恨意:“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如何?” 白翁冷冷地打断了他:“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资格谈甘心不甘心,死了的人,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喝茶。” 白翁倒了一杯茶,推到了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看著那杯冒著热气的茶,颤抖著手端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渐远去的京都轮廓,那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那是他曾经呼风唤雨的地方。 如今,却要永別了。 “咕咚。” 白玉堂仰起头,將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 而此时。 在飞机航线下方的群山之中。 一座高耸入云、白雪皑皑的山峰之巔。 寒风呼啸,捲起千堆雪。 一个略显发福的背影正静静地站在悬崖边,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高档西装,与这荒凉的雪山显得格格不入。 男人並没有因为寒冷而发抖,他的一只手里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裊裊青烟在寒风中瞬间消散。 他微微仰著头,正透过云层,注视著那架极速远去的私人飞机。 “跑得倒是挺快。” 雪茄被拿起,隨即一个淡淡的烟圈被吐在寒冷的空气中。 “不过,既然退场了,那就退得彻底一点。” 话音落下。 雪茄被扔在了满是积雪的岩石上,錚亮的皮鞋抬起,踩了上去,用力碾灭。 “呲……” 红色的火星在雪地里熄灭,成一缕黑烟。 下一秒。 山巔之上,发福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飞机在云端留下的白色尾跡。 以及……耀眼的爆炸,震惊的怒吼。 ps:三千字大章奉上,书册选了三个新书名,有大家的灵感贡献: 【我,灭世级伐木工,杀伐也是伐】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森林没有通天树,只有一斧降一物】 非常感谢大家,另外真人听书也已经上架番茄,作者试听过了,非常不错哦,大家可以去听听试试。 另外,上上五星宝宝们,真的很重要。 第220章 灭省级掉落物,腾骨 “轰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尘封一个多月的诸葛家宝库大门,缓缓洞开。 一股金子铜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夏、神知以及杨清风三人迈步而入。 入眼处,巨大的宝库被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半。 和王家一样,左边,是堆积如山的金砖、珠宝、古董字画,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著令人眩晕的珠光宝气。 右边,则是一排排整齐的货架,上面摆放著各式各样散发著诡异气息的掉落物。 “臥槽!” 神知怪叫一声,看都没看右边货架上的掉落物一眼,就跑向了左边的金山。 “好霸道的气息,好霸道的气息!” 神知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也不管干不乾净,张开大嘴就咬了一口。 “嗯……软的。”神知抱著金砖,一脸痴汉般的傻笑。 林夏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出息。” 对於现在的林夏来说,世俗的钱財早已只是个数字。 他从王家那里分到的金子还没完呢。 两人来到右侧的货架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虽然诸葛家底蕴深厚,但掉落物的数量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夸张,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件。 其中大部分都是大祟级及以下的低阶货色,至於灭城级掉落物,数了一圈,也就十几个。 “嘖,有点穷啊。” 林夏隨手拿起一个散发著黑气的骷髏头,掂了掂又放了回去。 这些东西对付一般的灭城级倒是利器,但对他这种灭省级来说,只能算是鸡肋。 不过…… 林夏脑海中浮现出林楚和林琪的身影。 自己用不上,不代表妹妹们用不上,她们现在正在成长期,正是需要装备的时候。 想到这,林夏大手一挥,指著那十几件灭城级掉落物说道:“这些灭城级我全要了。” 杨清风点了点头,不意外,也不失落。 他们本来就没想要这些灭城级掉落物,对於庞大的守夜人来说远没有大量大祟级掉落物实用性高,作用大。 他原本的计划,也仅仅是拿一些大祟级掉落物去武装基层的守夜人。 林夏心念一动。 “哗啦!” 虚空裂开,几条漆黑狰狞的龙头树枝探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对著货架上林夏挑中的灭城级掉落物就是一顿暴风吸入。 吞完东西,龙头树枝又缩回虚空。 受了灭城级掉落物,林夏的目光又看向货架最高处。 那里,放著一个长条形的玻璃盒,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根惨白色的骨头標枪。 標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粗糙,就像是原始人打磨的骨器。 但林夏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东西是灭省级的掉落物。 无它……旁边铭牌上写著呢。 “有点意思。”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虚空再次裂开,龙头探出,灵活地游动到最高处,一口咬住了那根骨头標枪,然后乖巧地递到了林夏面前。 林夏伸手握住標枪。 入生冰凉,甚至有一股刺骨的杀意直衝天灵盖。 他隨手捡起掉落在旁边的標籤,上面用小篆写著两个字: 【腾骨】 “腾骨……”林夏喃喃自语。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杨清风。 杨清风是识货的人,看到那根標枪被拿下来时,眼皮就跳了一下,但他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懂分寸的人。 还没等林夏开口,杨清风就抢先一步说道:“灭省级掉落物我们不要,我们想要儘可能多的大祟级掉落物。” 林夏挑了挑眉,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 “本来我也不想要的,看著跟根烧火棍似的。”林夏掂了掂手里的標枪,“不过既然你们守夜人不要,为了不浪费资源,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著吧。” 说完,他隨手一拋。 龙头树枝精准地接住標枪,呲溜一声缩回了虚空,动作快得像是怕杨清风反悔一样。 杨清风:“……” 他推了推眼镜,只能回以一个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劲儿,確实很林夏。 “行了。” 林夏走上前,拍了拍杨清风的肩膀,指著那一货架剩下的几千件掉落物: “剩下的这些破烂……哦不,宝贝,全送你们了。” 林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要记得我的好哦。” 杨清风看著这满屋子的资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有了这批物资,守夜人的基层实力至少能翻一倍,这在乱世中可是救命的东西。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这份情,守夜人记下了。” “走了。” 林夏摆摆手,转身朝著门口喊了一嗓子: “神知!別吃金子了,该走了!” “哎!” 金山后面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回应。 紧接著,一阵叮铃哐啷的脆响声传来。 只见神知从黄金货架后面走了出来。 林夏和杨清风定睛一看,顿时都沉默了。 原本穿著一身残破黄袍的神知,此刻已经大变样。 他脖子上掛著七八条手指粗的大金炼子,十个手指头上戴满了金戒指,甚至连两只耳朵上也掛著两个金灿灿的大圆环,怀里还揣著几块金砖。 整个人金光闪闪,像多宝道人。 “你干嘛……”林夏嘴角抽搐。 “可以吗?”神知挺了挺胸脯。 “滚,你个gay。” 林夏一阵恶寒。 神知则有些委屈:“王,您不觉得这样更霸气吗?这才符合我身为皇帝的身份啊!” 林夏:“……” “王疑惑?王不解?王不明白?” “滚。” 第221章 南天门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部,崑崙山。 这里终年积雪,寒风凛冽,是生命禁区。 然而,在三年前,守夜人却秘密调动了大量人力物力,在这雪山深处建立了一座庞大的军事基地。 原因无他,只因在此地的一处冰川裂隙中,发现了一扇造型华丽的巨大石门。 守夜人將其命名为:南天门。 这些年,无数专家学者被派往此处,试图解开这扇门的秘密,但始终一无所获。 它就像是一块顽固的石头,静静地矗立在冰雪之中,冷眼旁观著世间的一切。 此时,基地深处,一间纯白色的特殊办公室里。 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 林琪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画案前,手里的画笔飞快舞动。 她神情专注,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苏一身戎装,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目光紧紧盯著画纸,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 “呼……” 林琪长出了一口气,停下了笔。 她拿起画纸,轻轻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画纸上,是一个身披金甲、左手托著一座玲瓏宝塔的中年男人,威严赫赫,怒目圆睁。 正是传说中的托塔李天王! “出来吧。” 林琪轻声呢喃,对著画纸吹了一口气。 “呼!” 下一秒,画纸上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嗡!” 空间震颤。 火焰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 金甲红袍,手托宝塔,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灭城级巔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托塔李天王面无表情地对著林琪微微躬身,隨后在林琪的挥手示意下,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走廊尽头,前往指定的城市防区。 “好。” 苏走上前,递过去一张湿巾,眼中满是心疼与讚赏。 “已经是第十五只灭城级巔峰的异常了。” 苏看著林琪苍白的脸色,柔声道:“林琪,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你要强制休息一个星期,不能再画了。” 林琪接过湿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乖巧地点了点头:“行,苏姐,我確实有点累了。” 回望这些天,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自从发现林琪的天赋之后,守夜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把全国各地搜集来的强大异常,源源不断地运到她面前供她吞噬。 在这大量资源的堆砌下,她的实力如同坐火箭一般飞升,短短几天就衝到了灭城级巔峰。 要不是晋升太快会影响精神状態,苏甚至想直接把她推上灭省级。 一个国家的资源不可小覷,想推出来一个灭省级的异常虽然难,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苏姐。” 林琪坐在椅子上,晃荡著双腿,突然开口道:“我想回京都看看。” “回京都?” “对啊。”林琪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我想我姐和我哥了,也不知道我哥又跑去哪里了,电话也不知道留一个。” “不过比之前好多了,他当黄河捞尸人的时候都是一个月跟我们联繫一次,打八千块钱,他自己留两千吃饭。” “当时我的医药费就要五六千,我有时候都在想,要是没有我,我哥和我姐绝对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林琪是个话多的孩子,她前些年在房间里憋了很久,这两个月认识了很多人,她就经常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事都想说上一说。 不过林琪终究是经歷太少,心性也不稳,有时候说的话可能会冒犯或者影响到別人。 苏沉默了。 她转过身,背对著林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现在……还不能回去。” 苏的声音有些乾涩。 “为什么?”林琪不解地问道,“是因为诸葛家和白家还要暗杀我吗?我现在很厉害了,我不怕他们。” 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镇定。 她摇了摇头,指了指窗外那座巨大的雪山方向。 “不全是。” “最近南天门那边有了特殊的能量波动,专家说可能会有变故,我必须守在这里。” 苏走到林琪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而且,你现在太重要了,外面很多城市的防线都是由你画出来的异常在守著,你是它们的核心,万一你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那些异常消散了,很多城市瞬间就会沦陷。” “为了大局,你还得再委屈一段时间。”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林琪虽然有些失落,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只能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我给姐姐打个电话吧。” “好。”苏把桌上的卫星电话递给她。 林琪熟练地拨通了號码。 “嘟……嘟……餵?琪琪?”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楚温柔的声音。 听到姐姐的声音,林琪脸上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开心地抱著电话聊了起来。 苏看著这一幕,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悄悄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苏靠著冰冷的墙壁,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疲惫。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啊。 林楚和林夏被钟馗带入地府生死未卜的消息,她一直死死地瞒著林琪。 如果让林琪知道哥哥姐姐出了事,以这丫头现在的实力和脾气,恐怕会直接发疯,甚至可能杀入地府。 那样的话,不仅林琪会毁了,刚刚建立起来的防线也会崩塌。 “对不起……”苏低声呢喃,“等国內彻底安定下来,我就亲自去一趟地府要人……哪怕是死,我也要把他们带回来。” 这是她身为守夜人战神的责任,也是她对林家兄妹的亏欠。 虽然那时候大概率已经晚了,但她不得不这样。 她身后背著的是全国百姓的安危,有时候有些事不是她想做就做的。 站在最高位置的好人,往往被束缚越狠。 就在苏陷入深深的自责时。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满脸惊恐地跑了过来,连鞋跑掉了都顾不上。 “苏……苏战神!不好了!” 研究员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基地深处的方向,声音颤抖: “南……南天门……” 苏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南天门怎么了?” 她刚才跟林琪说南天门有波动,但那纯粹是编出来哄孩子的瞎话啊! 难道…… 研究员咽了口唾沫,大声喊道: “南天门那边传来了剧烈的空间波动!仪器都要爆表了!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苏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真出事了?! 第222章 再见老汤 黔中,大汤集。 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介於村镇之间,往日里就是个典型的空巢老人聚集地。 年轻人要么去城里打工,要么就在大城市安了家,留下的多是些老头老太。 可这段时间,世道乱了。 城里反倒成了最危险的地方,不少原本生活在城里的人拖家带口,或是投奔亲戚,或是寻找净土,一股脑地涌回了这个山沟沟里。 大汤集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里很安全。 听说集上住著一位隱居的高人,也是个强大的眷主,前些日子有几个趁乱流窜过来的杀人犯和想要占山为王的恶徒,刚进集子还没来得及撒野,就被那位高人拍死在了村口。 尸体在村口掛了两天,从此大汤集风平浪静,成了这乱世中难得的避风港。 …… 此时,集子深处,一处收拾得颇为雅致的农家小院。 冬日的暖阳洒在院子里,驱散了寒意。 老汤穿著一身厚实的睡衣,正窝在一张竹躺椅上,手里捧著个保温杯,另一只手举著手机,满脸愜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哎哟,这倾城妹子是真敬业啊,外面都打成热窑了,她居然还在直播跳舞。” 老汤嘿嘿笑著,手指熟练地在屏幕上点著小心心。 而在他身后的房门上,掛满了绿绿的锦旗。 【大汤集守护神】、【人民英雄】、【再世活佛】…… 风一吹,锦旗哗哗作响,显得颇为威风。 “篤篤篤。”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谁啊?送鸡蛋的放门口就行。” 老汤头也不抬,依旧盯著屏幕里嘮嗑的倾城主播,隨口喊了一句。 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也停了。 紧接著,没上锁的院门被人推开,脚步声传了进来。 老汤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爽。 这谁啊这么没眼力见?没看见老子正和倾城主播调情呢吗? 他刚想坐起来骂两句,一抬头却愣住了。 只见院子门口,站著两个身影。 一个穿著一身黑袍,面容俊朗。 另一个……则是一身金光闪闪,看起来是个皇帝。 不是林夏和神知还能是谁? 老汤看著林夏,原本到嘴边的脏话化作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放下手机,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 “你小子命真硬。” 林夏也是咧嘴一笑,迈步走了进来。 “那是,我说了你的裹尸袋用不上。” 片刻后,屋內。 暖气开得很足,桌子中央架著一口大铁锅,里面燉著一只肥硕的跑山鸡,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香味扑鼻。 除了鸡肉,桌上还摆著一瓶玻璃罐子,里面泡著几条手指粗的大蜈蚣,酒液呈现出一种琥珀色。 林夏也不客气,坐下后先给老汤倒了一杯蜈蚣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也要!我也要!” 刚把酒瓶放下,旁边坐著的神知就嚷嚷了起来,眼巴巴地盯著酒杯。 林夏无奈,只又给这位皇帝倒了一杯。 神知端起酒杯闻了闻,一脸陶醉: “嗯……好酒!” 老汤有些诧异地看了神知一眼,又看向林夏:“你这朋友……哪路神仙?” “地府来的。” 林夏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脑子不太好使,但实力还行。” “地府?” 老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感慨道:“出息了啊小林。” “想当初我刚带你进山的时候,你还是个啥也不知道的愣头青,为了那点工资拼死拼活。” “这才短短两个月不到,你不仅活著出来了,还摇身一变,成了灭省级的存在,甚至还能跟地府搭上关係。” 老汤竖起大拇指:“快,真是太快了,我开了这么多年车,就没见过比你还快的。” 林夏笑了笑,举起酒杯:“你才快。” “来,走一个。” “干!” 三人碰杯,一口將那辛辣的蜈蚣酒闷了下去。 烈酒入喉,浑身暖洋洋的。 神知被辣得齜牙咧嘴,却又大呼过癮,也不用筷子,直接伸手从滚烫的锅里抓起一只鸡腿就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夏放下了筷子,看著对面脸色红润的老汤,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老汤,你也该跟我交个底了吧?” 老汤嘿嘿一笑,似乎早料到林夏会有此问。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我现在退休了,也没什么保密协议了,知道的都能告诉你。” 林夏盯著他的眼睛,问出了那个一直縈绕在心头確定又不確定的问题: “大森林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汤放下鸡翅膀,擦了擦手,从兜里摸出一根梅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你应该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烟雾繚绕中,老汤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我们一直在养蛊。” “那片森林很特殊,有著天然的规则压制,对於普通人和低阶眷主来说,那里是地狱,但也是天堂。” “在那里,规则能让人有机会快速晋级。” “同时,也会有很大的风险,而危险就是最好的磨刀石,用来检验一个人的成色,或者说检验一个人的命硬程度。” “公司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那种真正命硬的、能打破规则的强者。” 林夏点了点头,这点他之前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为什么要命硬的?”林夏追问道,“这个词我听过好多次了。” 老汤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有些迷离。 “命硬,並不是简单的耐活,也不是单纯的实力强。” “这个东西,和另一个虚无縹緲的东西掛鉤。”老汤指了指天上,“我说不上来,也无法用科学解释,就像是小说里写的……气运。” “气运强大的,能在森林里活下来,並找到属於自己的路,才是公司真正想要的。” 老汤看向林夏:“而你,就是气运非常强大的那个。” “这么多年来,大森林公司送进去无数个伐木工,但能在森林里活过一个月的,加上你一共只有三个。” 老汤伸出三根手指,“除了你,就只剩下深渊底下的那个光头大强,还有另一个傢伙。” “至於其他人……大部分都只能活个几天,运气好的能撑个半个月。” 老汤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你上班前面那个前辈,他其实也挺不错,活了快一个月,也猜到了一些东西。” “但可惜,他运气差了点,也猜错了方向。” “他只拜了一截黑心黑梨木头。”老汤摇了摇头,“要是他当时拜的是一棵完整的树,说不定还真能活下来,成为第四个。” 林夏想起了最开始死在木屋里,至死都在跪拜黑木头的上一任伐木工,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一步之差,生死之別。 “那另一个活过一个月的是谁?”林夏好奇地问道,“是李老板吗?” “不是。” 第223章 百年前,姓李 “那个傢伙……是个怪物。” 老汤回忆起那个人,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敬畏。 “我开了这么多年车,从来没见过天赋那么强的人。” “他在森林里待了两个月,仅仅两个月,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灭省级。” “而且他跟你不一样,他一直待在森林里没有乱跑,就是一路杀出来的。” “后来呢?”林夏问。 “后来失踪了。”老汤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什么情况也不清楚,或许只有李老板才知道他的下落吧。” 话题有些沉重,三人又碰了一杯酒。 “那公司又怎么解散了?”林夏换了个话题。 老汤指了指林夏:“你的实力提升太快了,快到已经超出了公司的预期和掌控范围。” “公司的人,已经跟不上你的脚步了,再把我们留在公司也没意义。” “所以,李老板就让我们全部退休了。” 老汤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我原本还以为,自己最后会为了什么宏图大业,拼上这条老命死在哪个角落里。” “谁能想到,竟然还能拿著遣散费回到大汤集,舒舒服服地躺在这里看直播。” “这结局,挺好。” 林夏点了点头:“確实,退休也好,远离那些是非。” 说著,他转头看向在跟鸡头较劲的神知。 “神知,拿两块金砖出来。” 神知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两块沉甸甸的金砖,上面还沾著点油渍。 林夏把金砖推到老汤麵前:“老汤,这虽然俗了点,但也是个心意,你留著,以后日子过得滋润点。” 老汤瞥了一眼桌上的金砖,又瞥了一眼林夏。 突然,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小子,瞧不起谁呢?” 老汤把金砖推了回去,“拿回去吧,我不缺这玩意儿。” “嫌少?” “不是嫌少。” 老汤点了一根烟,淡淡地说道:“我们退休的时候,李老板每个人给了一个亿。” “……” 空气安静了。 林夏愣了一下,“公司……还挺有钱哈。” “那可不。” 老汤弹了弹菸灰,隨口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料:“你砍的那种黑梨木,每一棵运出去,公司转手就能卖一千万。” “一千万?!” 林夏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捏码的,一棵树一千万?” “我一个月砍十棵,那就是一个亿?” “我一个月为公司赚一个亿,李老板那个老王八蛋就给我开七八万的工资?” “甚至最开始才三万?” 林夏瞪大眼睛。 亏他还觉得自己后来涨薪涨得挺多,对李老板还有那么一丝丝感激。 这就是资本家吗!太黑了!太狠了! “好你个李扒皮!真是够抠门的!” 林夏咬牙切齿。 老汤忍不住哈哈大笑:“行了行了,消消气,我那时候一个月才三万呢,这事儿不关我事,都是李老板定的价。” “李老板人呢?”林夏杀气腾腾地问道。 老汤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不知道。” …… “你叫白仇是吧?” “我叫李富贵,你也可以叫我李老板。” 长冬市,下起了大雪。 漫天的鹅毛大雪中,街上只有两个身影。 一个身材发福,一身西服,正是李老板。 一个被拖在地上,鲜红的血跡从街头一直拉到现在,是只剩一口气的白仇。 “你……你究竟是谁?” 白仇大喘著气,鼻腔火辣辣的。 李老板脚步不停,托著白仇往前走。 “你不会被我打傻了吧?我不刚刚跟你说过我叫李富贵吗?” “不过傻了也没关係,待会把你体內的眷属还过去你就可以去死了。” 白仇吐了口血,瞳孔开始颤抖。 还回去? 是用剥离木吗? 白仇的记忆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父亲是家族的家主,掌管著白家。 当时家族灭省级白斩天刚解决一个灭省级异常,重伤归来,基本成了废人。 他的父亲就和白翁商量,把白斩天的灭省级眷属雷帝用拜龙教的邪木剥离木剥夺出来。 由於剥离木剥离出来的眷属对精神没有影响,他爹就把他推了出来。 后来,他得到了雷帝,成就灭省级。 而他的父亲,则因为谋害族人被白翁当场格杀。 如此,他的父亲背了谋害族人的臭名,灭杀后才不至於让其他族人寒心。 而他,也光明正大地成为白家歷代最年轻灭省级,只不过只有白家人才知道这件事。 这些年,白仇一直当做底牌藏著,从来没有暴露过灭省级的实力。 原本以为跟著白翁到欧洲就能出手了,没想到飞机还没过境就炸了。 他们遇到了这个男人,他几乎是以秒杀的姿態瞬间斩杀了白翁,又把他打的半死。 至於白玉堂,更是直接灰飞烟灭。 李富贵……李老板是吗? 白仇在心里搜索这个名字,想著白家是何时招惹了个这么强的存在。 突然,他的记忆顿了一下,想起了自己父亲小时候给自己讲的故事。 一百年前,白家白斩天横空出世,以不过二十的年纪达到灭省级。 白斩天看不惯四大家族对於龙国和守夜人的垄断,誓要改革。 四大家族起初不屑一顾,毕竟这么多年的根基不是一个灭省级可以动摇的。 然而后来白斩天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强大的存在帮忙,彻底杀穿了四大家族,清除了当时四大家族的灭省级存在。 以至於四大家族损失严重,彻底打破了四大家族对官家的地位统治,就连现在的四大家族的灭省级都是后来才出现的。 当时的白翁还只是一个灭城级的中年人。 当时的诸葛鸿也才刚混到家族中层。 当时的王忠也刚当上家主。 当时的白玉堂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子。 虽然当年的改革只撑了不到数十年,在白斩天死后四大家族又很快掌控了守夜人。 但当年毫无疑问给四大家族带来了惨痛。 …… 而当年那个存在,好像就姓李。 “你……要带我去哪?” 寒风中,白仇一张嘴,雪就落到嘴里,风就灌进来,鼻腔就疼的慌。 “带你去还个东西。” 第224章 物归原主 长冬市,人民公园。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將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苍茫的白。 “唰!” 一道悽厉的金光瞬间撕裂了风雪。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入肉声,一只脑袋如向日葵般绽开的恐怖怪物,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它的头颅整齐地滑落,黑色的血液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如同泼墨。 白轻轻收刀而立,金色的雷霆在她周身渐渐隱去,她呼出一口白气,眼神清冷如冰。 “咔嚓!” 快门声响起。 一个戴著墨镜,裹著厚重羽绒服的女孩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手里举著相机对著尸体拍个不停。 “奈斯!队长,你这刀法越来越犀利了,连这种变异的大嘴都能一刀秒杀!” 这女孩正是从连云市调过来的楚雨。 白轻轻没有理会她的彩虹屁,只是静静地看著手中的长刀,沉默了片刻。 “楚雨。” “啊?咋了队长?”楚雨还在那检查照片。 白轻轻转过头,眸子死死盯著楚雨,声音低沉: “我是不是……被清除过记忆?” 楚雨愣了一下,僵硬地转过身,墨镜下的眼神有些躲闪,乾笑道:“哈?队长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怎么可能……” “楚雨。” 白轻轻打断了她:“我们认识很久了,你就不会撒谎。” “每次撒谎,你的左手拇指就会不自觉地搓衣角。” 楚雨下意识地低头,发现自己的左手果然正死死地攥著羽绒服的下摆。 “……” 楚雨有些颓丧地垂下头,“队长,有些事情……不能让你知道。” “谁下的命令?”白轻轻问道,“守夜人派你来和我组队之前,肯定没有调查过你,否则不会让你来看著我。” 楚雨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是……杨院长。” “杨清风?” 白轻轻愣了一下。 如果是杨清风下的命令,那事情的严重性恐怕超出了她的想像。 “究竟发生了什么?”白轻轻上前一步,抓住了楚雨的肩膀,“是和林楚有关吗?” 白轻轻盯著楚雨的眼睛:“我记得明明我是跟林楚组队的,可她突然不见了,所有人都对此讳莫如深,她……是不是出事了?” 楚雨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 她想起临行前杨院长的嘱託。 林楚和林夏被带入地府,生死未卜,如果让现在的队长知道真相,说不定会做出傻事。 为了保护队长,守夜人高层才动用了特殊的掉落物,封存了那段记忆。 “队长,別问了。”楚雨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真不能说。” 白轻轻看著楚雨的样子,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她鬆开手,不再逼问。 “好,你不说,我自己去问。” 白轻轻转过身,提著刀就要走。 “队长你去哪?”楚雨急了。 “回京都,找杨院长。”白轻轻头也不回。 “队长!” 就在楚雨想要追上去的时候。 “沙沙……” 雪地上的拖拽声,突然从远处空旷的街道上传来。 白轻轻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只见在大雪纷飞的街道尽头,一个略显发福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来。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档西装,皮鞋在雪地上踩出清晰的脚印。 而在他的手里,还拖著一个人。 满身是血、生死不知。 来人正是李老板和白仇。 白轻轻瞳孔骤缩。 作为灭城级强者,她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眼前这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怖的气息,但那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却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鏘!” 长刀出鞘,金色的雷霆缠绕在刀身之上。 “退后!” 白轻轻低喝一声,挡在了楚雨身前。 楚雨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掏出通讯器,手指飞快地给守夜人总部发送求援信息。 李老板仿佛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他拖著白仇,径直走到了两人身前数十米处,这才停下脚步。 “噗通。” 他隨手一松,白仇的脚后跟重重地磕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是何人?” 白轻轻紧握长刀,声音紧绷。 李老板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扫过白轻轻,隨后落在了后面的楚雨身上。 “唰!” 李老板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白轻轻只觉得眼前一,甚至连残影都没看清。 “小心!” 她刚喊出声,身后就传来了噗通一声。 白轻轻猛地回头,只见楚雨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了雪地里,昏迷不醒,手里的通讯器也掉在了一旁。 而那个胖子,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正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粗大的雪茄。 好快! 白轻轻后背瞬间湿透了。 这种速度,闪现吗? “啪嗒。” 李老板点燃了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淡蓝色的烟雾。 他看著如临大敌的白轻轻,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怀念和感慨。 “像,真像啊……” 李老板感嘆道:“当年白斩天那小子刚成年的时候,也是这样,没想到一转眼,他闺女都这么大了。” 听到父亲的名字,白轻轻浑身一震。 “你认识我爹?” “认识。”李老板夹著雪茄的手指了指天。 “当年你爹可是跪在我面前求了三天三夜,我才勉为其难出手,帮他杀穿了四大家族,清除了那些老不死的灭省级。” “怎么?这些事他都没跟你讲过?” 白轻轻皱著眉头,摇了摇头:“没讲过。”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一直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从未听说过他求过谁,更没听说过什么神秘强者帮他杀穿四大家族。 “娘的!” 李老板手一抖,递到嘴边的雪茄顿住了。 他骂骂咧咧地说道:“老子当年帮了他这么大的忙,竟然连我的大名都不帮我传扬一下?” 李老板狠狠地吸了两口雪茄。 他看向白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板,一脸傲然地说道: “丫头,听好了。” “我叫李富贵。” “我曾大闹过天庭,也曾覆灭过地府。” “百年前的那些眷主、异常,听到我李富贵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尿裤子都是轻的!” “所以……” 白轻轻警惕未减,“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李老板瞪大了眼睛,“你不惊讶吗?不应该震惊一下,然后纳头便拜吗?” 白轻轻没说话,只是握刀的手更紧了。 “……” 李老板无语了,他意兴阑珊地把刚抽了两口的雪茄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狠狠踩灭。 “我来,是为了还帐。” 李老板手一挥。 空间波动闪过,几根发黄的木头凭空出现在雪地里。 正是黑梨木。 “你爹当年也算是我的小跟班,虽然他不讲义气没帮我宣传,但我李富贵是个讲究人。” “当年我受了重伤,没机会帮他找场子,让他被这群宵小之辈给害了。” “现在,只能补偿在他闺女身上了。” 李老板看向白轻轻,指著地上的白仇: “这小子身上有你爹的东西。” “今天,我让它物归原主。” 第225章 新赶路工具 黔中,乡野田间。 告別了老汤,林夏带著神知走在田埂上。 此时虽是乱世,但这片偏远的乡野倒显得有几分诡异的寧静,偶尔几声乌鸦的啼鸣,更为这冬日增添了几分萧瑟。 “王,咱们现在去哪?” 神知一边走,一边问。 “是去找那个什么李老板吗?” 林夏双手插兜,摇了摇头:“先不找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现在这实力,虽然有个灭省级眷属撑场面,但真要遇到那种老牌的硬茬子,还是有点虚。” “一个眷属,终究差点意思。” 林夏转头看向神知:“你给我找找,这附近最近的灭省级异常在哪?我再去进点货。” “再整一个?” “再整一个。” 神知眼睛一亮,极其熟练地把袍子一撩,噗通一声跪在了满是泥泞的田埂上。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脸虔诚地对著天空大喊: “给我一张地图,標出最近的灭省级异常,求你了求你了!” “嗡……” 空气微微震颤。 下一秒,一张泛黄的宣纸轻飘飘地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了神知伸出的手掌心里。 神知睁开眼,拿起画纸看了看,眉头皱成了八字,挠了挠满是金戒指的手指,然后恭敬地递到了林夏面前。 “王,您看,这画得有点抽象啊。” 林夏接过画纸。 画上只有寥寥几笔水墨,勾勒出了一座山的轮廓。 这山造型奇特,两头大中间细,而且是斜著躺在地上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葫芦。 “葫芦山?” 林夏皱眉,把画纸转了转角度:“这是哪?你这祈祷也不给个导航?” 神知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王,我就祈祷了个位置,没祈祷导航啊,我不认识这地儿。” 林夏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正当两人对著画纸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不远处的土路上,走来一个挑著木柴的老伯。 老伯穿著一身打著补丁的旧袄,皮肤黝黑,看起来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山里农人,哪怕是在这就连空气中都飘著血腥味的乱世,他也依旧在为了生计奔波。 林夏快步走了过去,拦住了老伯。 “老伯,打听个路。” 林夏把手里的画纸展开,指著上面的葫芦山问道:“您知道这山在哪吗?” 老伯放下担子,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眯著浑浊的眼睛凑近看了半天。 “这山啊……” 老伯看了看,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这不就是西边十万大山里的葫芦山嘛。” 林夏和神知顺著老伯的手指看去。 只见西边的天际尽头,確实有一片连绵不绝、云雾繚绕的黑色山脉,宛如一条巨龙横臥在大地之上。 “对,就是那儿。” 老伯好心地提醒道:“后生,那地方现在可去不得啊,山里山精妖怪多,邪乎著呢。” 说完,老伯也不多留,重新挑起担子,步履蹣跚地离开了。 林夏看著老伯的背影,又看了看西边阴沉的山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山精妖怪?那就对了。” “山长得跟葫芦似的,说不定是个墓,里面的灭省级不会是个殭尸吧?” 神知不屑一顾:“管它是什么,只要不是灭国级,反正不可能打得过咱们。” 林夏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画纸丟回给神知,“这里离十万大山看起来还有不少路,你祈祷一下,让我们直接瞬移过去,省得走路了。” 神知接过画纸,愣了一下,隨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行不行,王,这个真不行。” “为什么?”林夏皱眉,“你连灭省级巔峰都能祈祷,瞬移个路都不行?” 神知一脸为难地解释道:“王,这画纸本来就是我祈祷出来的產物,如果我再拿著它去祈祷瞬移,那就是在祈祷之上叠加祈祷。” “这就好比是用左脚踩右脚上天,逻辑容易出bug,指不定就把咱俩传送到哪个耗子洞或者是岩浆里去了。” 林夏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了意思。 卡bug有风险,瞬移需谨慎。 “行吧。”林夏若有所思,“那要是你不通过画,而是直接祈祷瞬移到葫芦山呢?” “不行不行。”神知摇了摇头,我的传送要有实物媒介,太抽象也不行。 林夏瞥了一眼神知,看来这傢伙的乞祷还是有局限的,並不是万能。 不过这样也对,真正的言出法隨那都是神明了。 “那你祈祷一下葫芦山具体的方位总行吧?” “这个行,我试试。” 神知把画纸放在地上,再次跪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告诉我葫芦山的方向,告诉我葫芦山的方向,求你了!” “嗡。” 地上的画纸突然无风自动,竟然自己摺叠了起来,最后折成了一个简易的纸箭头。 箭头在地上转了两圈,最后稳稳地停住,指向了一个方向,正是十万大山的一个方向。 “神知,整辆车。” 林夏拍了拍神知的肩膀,“咱们进山。” “好嘞!” 神知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王,您想要什么座驾?还是飞机吗?” 林夏想了想:“不要飞机,腻了。” 他整理了一下黑袍的领口,淡淡道:“既然我是地府的王,你是地府的……嗯,吉祥物,那咱们出行的排场就得跟上。” “要高端,要大气,要上档次,最好能体现出咱们那种阴森又不失威严的气质。” 神知闻言,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高端?大气?还得阴森?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 “噗通!” 神知再次跪下,大喊:“给我一扇青铜门,给我一扇青铜门,求你了!” “轰隆隆!!!” 天空骤然变色,乌云翻滚。 伴隨著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一扇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青铜门影,裹挟著滚滚阴气,重重地砸在了两人面前的田野上。 大地剧烈震颤,泥土飞溅。 林夏看著眼前这扇布满了恶鬼浮雕的青铜大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玩意儿……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地府那扇连接阴阳两界的青铜鬼门吗? “你把地府的大门给拆过来了?”林夏惊愕地问道。 “哪能啊!” 神知从地上爬起来:“王,这只是我用祈祷构建出来的一个低配版復刻品。” “虽然是低配版,但功能绝对高端!” 神知介绍道:“这门可以让我们进入另一个空间,那里一米,外界就是千米,推开门,咱就能直接跨过去。” 林夏围著青铜门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门框。 “不错,好东西。” 林夏双手用力,推开了沉重的大门,森森鬼气便汹涌而出。 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跨入。 青铜门缓缓关闭,隨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田野之上,只留下两个深深的门印。 与此同时,十万大山。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抬著一口棺材朝大山深处去…… 第226章 马大马二与葫芦山 黔中,十万大山。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枯枝落叶腐败后的味儿瀰漫在空气中。 ……挺好闻的。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多数异常存在的地方。 “呼哧……呼哧……” 沉重的喘息声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在林中艰难穿行,他们肩膀上扛著一口沉重无比的青铜古棺,每一步踩下去,都在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走在后面的是马大,他一手扶著棺材尾,一手叉著腰,虽然那是他在抬,但看起来更像是把重量全压在了前面那人身上。 走在中间扛著的是马二,此时他已经满头大汗。 不知道为何,他感觉这棺材好重,明明自己和大哥都是眷主,俩人加在一起扛还这么吃力,不应该啊。 记得在主教面前扛的时候没这么重啊。 “大哥。”马二瓮声瓮气地开口,打破了沉默,“那葫芦山到底在哪啊?主教也没给咱个导航,这十万大山这么大,咱们这就跟没头苍蝇似的,得走到啥时候是个头啊?” 马大干咳一声。 “咳,你是猪吗?” 马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动动你的猪脑想想,这十万大山里最不缺的是什么?咱们隨便抓一只本地的异常,问个路不就行了吗?” 马二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大哥真是当世诸葛亮,我咋就想不到呢?” “那他那叫当世……”马大愣了一下。 “……不错不错,这次竟然说对了。”马大满意地点了点头。 “嘿嘿。”马二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头,“我这段时间都在偷偷背……” “嗷!” 马二还没说完,棺材就不稳往后倾斜,马二急忙去救,结果压根就扛不住了,隨即马大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 马二赶忙往后看,只见棺材的尾部砸在了地上,正好砸到马大的左脚。 马大费力把脚抽出来,脱掉鞋子一看都发红了。 “你妈,马二你鬆手干什么?” “我……我不到啊。”马二装疯卖傻,连忙重新把棺材扛起来。 马大也不好踹他,毕竟自己偷懒在先,骂骂咧咧地举起一只手扶著棺材。 而就在此时,前面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紧接著,一只浑身长满黑毛,像猿猴又像人的野人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野人手里还挥舞著一根大骨棒,嘴里嗷嗷地怪叫著,显然是把这两人当成了猎物。 “异常!” 马二眼睛一瞪。 “问路的来了!” 他想都没想,双手下意识地一松,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直奔那只野人。 然而,他又忘了肩膀上还扛著那口几千斤重的青铜古棺。 而且,又在偷懒的马大,对此毫无防备。 “轰!” 失去支撑的棺材重重地砸落。 极其精准地,又砸在了马大的右脚上。 “嗷!!!”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马大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他拼了老命把脚从棺材底下拔出来,颤颤巍巍地脱掉鞋子一看。 好傢伙,另一只脚背也红得跟刚出锅的猪蹄似的,肿得老高。 “马二!我草捏妈!” 而此时,马二已经在那边把野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拎著野人的后脖颈,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大哥!抓到了!” 马二把鼻青脸肿的野人往地上一扔,一抬头,却看到大哥正抱著脚坐在地上,满脸痛苦地吹著气。 “哥,你干嘛呢?”马二问道。 马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去大爷!” 马大忍著剧痛,跳起来一脚踹在马二的屁股上。 踹完这一脚,马大又嘶的一声,痛苦地捂著脚蹲了下去。 刚才用力过猛,伤脚更疼了。 马二挠了挠头,一脸委屈,实在搞不懂大哥为什么这么暴躁,大概是大姨夫来了吧。 他转过身,把气撒在了地上的野人身上。 “砰!” 马二一拳砸在野人的脑门上,恶狠狠地问道:“说!葫芦山在哪?” 野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满眼惊恐,拼命摇头。 它是大邪,哪里会说人话? “砰!” 马二又是一拳:“还敢支支吾吾?我问你葫芦山在哪!別跟我装哑巴!” 野人都要哭了,它也想说啊,可它只会嗷嗷叫啊。 马大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推开马二。 “你是猪吗?” 马大反手一巴掌扇在野人脸上,指著四周:“这么笨,不会说话还不会用手指吗?指!葫芦山在哪个方向?” 野人这才反应过来,如蒙大赦,连忙颤颤巍巍地伸出毛茸茸的手指,指向了西北方向。 “早这么指不就完事了?” 马大冷哼一声,隨后大手一挥。 “收!” 下一秒,一个流光溢彩的金色葫芦凭空出现在他身后,葫芦口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嗖!” 野人化作一道流光,被吸进了金葫芦里。 这便是马大在主教的帮助下新获得的灭城级眷属,金银葫芦。 金银葫芦分金葫芦和银葫芦两个。 这玩意儿不光能装人装异常,还能炼丹。 被金银葫芦吸进去,时间久了就会被炼成丹药,金葫芦出体质丹,银葫芦出精神丹,偏向於辅助系的眷属。 马大把金葫芦收回体內,又踹了马二一脚:“別愣著了,抬棺材走,这次你要是再敢乱扔,我就把你炼成丹!” “哦哦,知道了。” 马二嗷嗷叫了一声,重新扛起棺材,跟著一瘸一拐的马大朝西北方向走去。 有了方向,两人的速度快了不少。 毕竟是灭城级的高手,哪怕扛著几千斤的棺材,在山林里也是如履平地。 没过多久,一座造型奇特的大山出现在了视野中。 那座山真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葫芦侧躺在地上,两头大,中间细,山体呈黑青色,透著一股子阴森的气息。 “哥,这就是葫芦山?” 马二把棺材放下,擦了擦汗,盯著那山看了半天,突然脑洞大开:“你说这山里会不会有蛇精和蝎子精?咱们要不要种七个葫芦娃出来帮咱们打架?” 马大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你动画片看多了吧?” 第227章 开棺殭尸 “这山里没有蛇精,但有一个疯了的殭尸。” “殭尸?”马二愣了一下。 “那是百年前的一代大龙子。” 马大抬头望天,娓娓道来:“据教会记载,那位大龙子有个特殊的癖好,就是喜欢收集各种古玩,尤其痴迷於开棺。” “据说他性格极其偏执,当年游歷到这十万大山,在葫芦山底下发现了一口青铜古棺。” “结果那棺材邪门得很,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开。” “然后呢?”马二听得入了神。 “然后?”马大摊了摊手,“然后他就跟这棺材犟上了,在这山底守了好几年,天天研究怎么开棺,最后……” 马大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活活把自己给气死了。” “气……气死了?”马二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气死的。” 马大继续说道:“他死后,因为这口没打开的棺材,心中怨气太大,直接尸变,成了一只特殊异常,开棺殭尸。” “变成了殭尸他也忘不了那口棺材,依然天天守著想开棺,结果还是打不开。” “这就导致他的怨气越积越多,在这山底憋屈了上百年,前段时间,他就晋升灭省级了。” “我草?” 马二嚇得一哆嗦:“灭……灭省级?哥,那咱俩来这干啥?给人家送外卖吗?” “慌什么!” 马大一巴掌拍在马二头上:“蠢猪,你当主教是猪吗?让咱们来送死?” “主教说了,这开棺殭尸虽然是灭省级,但他的执念都在那口打不开的棺材上,只要没人动他的棺材,他基本不管事。” 马大又拍了拍身边这口他们扛了一路的青铜棺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来个偷梁换柱,把那口青铜古棺带走,主教点名要它。” “咋个换法?”马二挠了挠头。 “主教给了咱们这口假的棺材,外表跟里面那个一模一样。” “咱们只要趁那殭尸不注意,把这口棺材跟他那个换一下就行,棺材主教加了禁制,它拿到手一时半会也打不开,咱们趁机跑路就行。” 马二听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一脸崇拜地看著马大:“原来如此。” “大哥,还是你聪明,这招叫什么?橘猫换橙子?” “那他妈叫橘猫换太子!” 马大一脚踹在马二腚上,恨铁不成钢。 打完弟弟,马大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向阴森森的葫芦山,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富……富贵险中求,干完这一票,咱们在教会的地位绝对直线上升。” 他挥了挥手,率先朝山上走去。 “跟上,准备下墓!” …… 古墓甬道,阴风阵阵。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只有一点微弱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將两个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显得格外狰狞。 马大走在前面,手里捧著一根白蜡烛,脸色惨白,一脸的横肉都在隨著烛火的跳动而哆嗦。 而在他身后,马二吭哧吭哧地扛著千斤重的青棺,浑身是汗。 “哥……” 马二实在忍不住了:“咱们为啥不用手电筒啊,这蜡烛晃得我眼晕,看不清路啊。” “啪!” 马大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个虚空暴栗。 “你懂个蛋!” 他清了清嗓子:“正所谓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下墓必须点蜡烛,那是为了探测空气,也是为了给墓主人点面子。” “哦……”马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闭嘴,赶路!” 两人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 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有节奏的震颤。 “咚!咚!咚!” 那种感觉,就像是地底深处有一颗巨大的心臟在跳动,又像是有人在拿大锤砸地基。 “哥,地震了?”马二有些慌,扛著棺材的手都在抖。 “震个屁,前面有动静。” 马大停下脚步,吹灭了蜡烛。 前方不远处,原本漆黑的甬道尽头,突然出现了一抹幽幽的亮光。 伴隨著那亮光传来的,还有一阵阵剧烈撞击声和暴躁的嘶吼声。 “当!当!当!” 两兄弟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猫著腰,躡手躡脚地摸了过去。 走到尽头,前面的路断了。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 深坑的岩壁上,点燃著一盏盏鮫人油製成的长明灯,幽绿色的火光將整个大坑照得鬼气森森。 马大和马二趴在断路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只见在大坑的底部,一个浑身长满白毛的人形怪物,正拎著一口青铜古棺,像抡大锤一样,疯狂地左右摔打,狠狠地砸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吼!!!” 怪物一边砸,一边发出愤怒至极的咆哮。 它力大无穷,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的威能,砸得地面崩裂,火星四溅,但那口青铜古棺除了表面有些凹痕,愣是没开盖。 正是那只把自己气成灭省级的开棺殭尸。 马二咽了口唾沫,感觉肩膀上的假棺材更重了。 “哥,这……这咋换啊?”马二小声逼逼。 马大也是看得心惊肉跳。 这殭尸的怨气太重了,隔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疯劲。 “富贵险中求……” 马大咬了咬牙,转头看向马二:“老二,该你表现的时候了。” 马二一愣,瞪大了牛眼:“啥?表现啥?” 马大戳了戳马二的脑门:“主教给你的眷属是白给的吗?你的无敌金身那是用来吃的吗?” “待会儿你跳下去,吸引殭尸的注意。” “等你把它引开,我就下去橘猫换太子,把真的换上来,咱们就撤。” 马二拼命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那可是灭省级!我的无敌金身就只能持续五分钟,万一五分钟你没换好,或者它盯著我不放,那我岂不是要被打成肉泥?” 马二虽然傻,但在送死这件事上,直觉向来敏锐。 “我不去,要去你去吸引,我来换。” “我换个屁,我又没有无敌金身。” “反正我不去。”马二眼神坚定。 马大皱眉,隨即眼珠子一转:“人生自古谁无死?你要是真死了,哥给你办最好的席。” “到时候,我把你暗恋的春燕也请过来,让她坐主桌,给你哭丧,风风光光的,怎么样?” “那……那也不行,我还没活够呢。”马二支支吾吾地往后缩。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马大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趁著马二不注意,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马二的手腕。 “走你!” “哎???” 马大虽然战斗力不行,但这下阴招的手法却是炉火纯青。 他趁著马二没发力,猛地一甩。 马二便直接被甩出了断路边缘,朝著下方的大坑坠落而去。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大坑里迴荡,带著长长的回音。 “轰!!!” 一声巨响。 马二重重地砸在坑底,激起漫天烟尘。 正在砸棺材的开棺殭尸动作一顿。 它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睛,透过渐渐散去的烟尘,看向了坠落点。 只见烟尘散去,一个光头大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舌头伸在外面,翻著白眼,一动不动。 正在装死。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而此时……林夏还在赶来的路上。 第228章 银翼马二 烟尘瀰漫的坑底。 开棺殭尸猩红的眸子透过尘土,锁定著正在地上装死的马二。 它虽然疯癲,但並不傻。 “吼!” 殭尸低吼一声,长满白毛的大手猛地抓起地上的青铜古棺,像抡起一块板砖一样,对准地上的马二狠狠砸了下去。 “呼……” 恐怖的风压瞬间袭来,吹得马二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装不下去了! 马二猛地睁开眼,看著那泰山压顶般砸下来的棺材,嚇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大金牛!!!” 他扯著嗓子,撕心裂肺地咆哮。 “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坑都剧烈震颤了一下,激起的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升腾而起。 趴在上边偷看的马大嚇得一哆嗦,连忙伸手擦了擦眼睛,心里直犯嘀咕:“完了完了,这傻子不会喊晚了吧?” 然而,下一秒。 烟尘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带著几分囂张的怒吼: “真当你二爷怕你啊?!” “五分钟!老子金刚不坏!” “嗡!” 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撕裂了烟尘。 只见马二此时全身皮肤都变成了灿烂的金色,宛如十八铜人降世,额头上也硬生生长出了两只弯曲锋利的金色牛角。 主教赐予的灭城级眷属,大金牛。 五分钟的金刚不坏。 “爷顶死你!” 马二低下头,將两只金牛角对准殭尸,后腿一蹬,如同发狂的斗牛一般狠狠顶了过去。 开棺殭尸显然也没料到这螻蚁竟然这么硬,猝不及防之下被顶了个正著,身体踉蹌后退了几步。 它愣了一下,看著胸口被顶出的两个白印,眼中的怒火瞬间暴涨。 “吼!!!” 殭尸怒了。 它抡起沉重的青铜棺材,砰的一声,直接砸在了马二的侧腰上。 马二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深深地嵌进了坚硬的石壁里,但却一声不吭。 仅仅过了一秒。 “爷再顶死你!” 马二像个没事人一样从石壁里挣扎出来,晃了晃满是碎石的光头,再次低著头,嗷嗷叫著发起了衝锋。 殭尸又愣了一下,它扔下棺材,脚下猛地发力。 “嗖!” 灭省级的速度爆发,它衝到马二身前,肩膀狠狠一撞。 “轰!” 马二再次被撞飞,又一次把自己镶嵌进了对面的墙壁里。 还没等他爬出来,殭尸已经欺身而上,两只长满白毛的利爪死死按住马二的肩膀,张开血盆大口,对著马二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鏗鏘!” 金属摩擦声响起,火四溅。 殭尸感觉自己像是咬在了一块金刚石上,牙齿都震得发麻。 它愣住了,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著马二金灿灿的脖子。 咬不动? 马二趁机挣脱了一只手,看著近在咫尺的殭尸脸,恶向胆边生。 “咬我是吧?我也咬你!” 马二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殭尸长满白毛的耳朵上。 虽然咬不下来,但也扯得殭尸脸生疼。 “吼!!!” 殭尸彻底暴走,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它不管不顾,再次张开大口,疯狂地朝著马二的脖子啃去。 而就在下面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 趴在上面的马大眼睛一亮。 “好机会!” 他看著那口被殭尸扔在一边的真棺材,又看了看身边这口假的。 马大用力一推,那口假的青铜棺材顺著斜坡轰隆隆地滚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真棺材的旁边。 两口一模一样的棺材並排躺著,如果不是记了位置,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马大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然而,他这边刚跳在半空。 那边的殭尸因为久攻不下,暴怒之下抓著马二的腿,猛地向后一甩。 好死不死。 正在半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的马大,眼睁睁看著金色的弟弟朝著自己飞了过来。 “臥槽?马二你……” “砰!” 一声闷响。 马二坚不可摧的金身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马大的肚子上。 “噗!” 马大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马二带著一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进了石壁里。 “哎哟……我草!”马大惨叫。 而此时,开棺殭尸正准备捡起地上的棺材当武器继续砸人。 但当它的手刚伸出去,动作突然僵住了。 这里有两个棺材,一个是青铜古棺,另一个也是青铜古棺。 一模一样。 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瞬间宕机了。 它歪著脑袋,思索了片刻。 下一秒,殭尸兴奋地吼了一声,一手抓起一口棺材,双腿猛地一蹬,高高跃起。 两口数千斤重的青铜巨棺,在它手里就像两个大铁锤,带著呼啸的风声,同时朝著还嵌在石壁里的马氏兄弟砸去。 阴影笼罩。 马大看著那两口当头砸下的巨棺,嚇得脸都绿了。 “丸辣!” 这要是被砸中,马二有金身或许没事,他马大绝对要变成肉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休伤我哥哥!” 一声憨厚却充满怒火的咆哮在耳边炸响。 马二猛地从石壁里挣脱出来,迎著那两口棺材就冲了上去。 “砰!” 金色的牛角狠狠地顶在了殭尸的胸口。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半空中的殭尸顶飞了出去,连带著两口棺材也脱手飞出。 两人滚作一团,落到了远处。 马二骑在殭尸身上,张嘴死死咬住殭尸的下嘴唇,像条疯狗一样甩著头。 殭尸两只利爪疯狂地扎向马二的胸口,火星四溅,叮噹作响。 “哥!快!”马二含糊不清地大喊。 第229章 林夏vs开棺殭尸 马大从石洞里爬出来,感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好兄弟,哥没白疼你!”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两口棺材旁边,正准备扛起真棺材跑路。 然而,当他看著东倒西歪躺在一起的两口棺材时,整个人瞬间傻眼了。 “这……” 刚才那一摔,两口棺材彻底混在了一起。 外观一模一样,连锈跡都做旧得差不多。 “哪个是真的?” 马大急得抓耳挠腮,想伸手去摸,又怕摸错了耽误时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二焦急的大喊声: “哥!快点啊!我无敌金身快到时间了!” 只见马二身上的金光已经开始闪烁,显然是时间快到的徵兆。 马大一咬牙,心一横。 “点兵点將,骑马打仗!” 他的手指在两口棺材之间飞快移动,最后停在了左边那口上。 “就你了。” 马大也不管是不是真的了,扛起棺材就往上方的甬道衝去。 反正主教只说要青铜棺材,也没说要哪个棺材。 “老二,哥先撤了。” 马二闻言,猛地一头撞开殭尸翻身爬起。 “哥,等等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殭尸就將他扑倒在地,隨后一口再次咬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这一次,马二已经感觉到疼了。 金光黯淡,直到彻底消失。 锋利的獠牙,刺破了皮肤。 剧痛袭来。 “啊!哥!”马二惨叫。 已经跑到甬道口的马大听到惨叫,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头看去。 只见弟弟被那怪物死死按在地上,鲜血已经染红了脖颈。 马大的眼神剧烈挣扎,腿都在打哆嗦。 救?还是跑? 救了肯定也是送死,跑了……跑了还能活一个。 “马二……” 马大带著哭腔大喊:“下辈子还给我做弟弟,哥发誓,下辈子绝对不欺负你了,给你娶个最漂亮的媳妇!” 说完,他一抹眼泪,扛著棺材一溜烟衝进了甬道,转眼就没影了。 马二看著哥哥消失的背影,眼泪也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呜呜……那你说话要算数啊……” “下辈子……我还当你弟弟……” 脖颈处的剧痛越来越疼,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马二以为自己这次要嗝屁的时候。 “呼……” 一阵阴冷刺骨的阴风,突然在这深坑之中凭空颳起。 紧接著。 一扇雕刻著恶鬼浮雕的青铜大门,凭空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深坑中央。 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正准备咬死马二的殭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下意识地鬆开了口。 它骑在马二身上,猩红的眼睛眯著看向青铜大门。 马二也费力地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飞沙走石之中,一把猩红的电锯缓缓探了出来。 隨手一挥。 狂风卷过,烟尘尽散。 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抓著血肉电锯,站在青铜门前。 那冷漠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殭尸,最后落在了马二身上。 在他身后,穿著龙袍的神知刚想习惯性地跪下祈祷。 林夏却头也不回,抬起一脚,精准地勾住了神知即將跪下的膝盖,將他托住。 “不用祈祷。” 林夏的声音平静。 “我单独和它打一场,试试手。” 神知愣了一下,隨即点头,退到一旁。 林夏转过头,看向灭省级的开棺殭尸。 “嗡!!!” 手中的血肉电锯猛地拉响,咆哮声震彻葫芦山地底。 下一秒,地面崩裂。 再出现时,林夏已经到了殭尸面前。 殭尸刚想抬手反抗,那把狂暴的电锯已经顶在了它的胸口。 “给爷爬!” 巨大的推力带著殭尸向后飞去,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滋啦!!!” 电锯疯狂地锯在殭尸的胸膛上,火星与黑血齐飞。 殭尸痛苦地嘶吼,张开大嘴想要去咬林夏的脖子。 林夏却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握拳。 “吼!” 身后,巨大的黑色龙头树虚影浮现,隨著他的拳势一同咆哮。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殭尸脸上。 恐怖的力量爆发,直接將殭尸的脑袋狠狠地砸进了身后的石壁之中,碎石崩飞,整个深坑都在颤抖。 而在不远处。 原本还在等死的马二,看著那个如神魔般降临的身影,嘴巴一撇。 哇的一声。 劫后余生的他,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另一边,林夏手中的血肉电锯已经捅进了殭尸的胸膛,锯齿疯狂地撕扯著它的皮肉。 “咕咚……咕咚……” 电锯上的血管剧烈搏动,一股股庞大的生命力顺著锯齿被强行抽取出来,反哺进林夏的体內。 殭尸原本就乾枯的身躯缓缓瘪了下去。 “吼!” 殭尸怒吼,它猛地一用力,硬生生將自己的脑袋从碎裂的石壁中拔了出来。 紧接著,双手併拢成刀,快若闪电般朝著林夏的心窝直刺而来。 这一下若是扎实了,恐怕连心臟都能掏出来。 林夏冷哼一声,却並不慌乱。 “嗡!” 他猛地抽出电锯,横在胸前。 “当!” 殭尸的利爪刺在高速旋转的锯齿上,火星四溅,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林夏身形微侧,右腿高高抬起,如同一条钢鞭,狠狠地抽向殭尸的下巴。 “给爷飞!”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將殭尸沉重的尸体踹得腾空而起,飞向了半空。 “龙头树!” 林夏双手猛地一拍地面。 “轰隆!轰隆!” 深坑两侧的岩壁瞬间炸裂。 两条巨大的黑色龙头树枝破石而出,带著腥风,如同两条捕食的巨蟒,从左右两侧同时冲向半空中的殭尸。 “咔嚓!咔嚓!” 两只龙头精准无比地咬住了殭尸的双臂,巨大的咬合力瞬间爆发,疯狂撕扯。 “吼!!!” 殭尸在空中拼命挣扎,愤怒咆哮,双臂被拉扯得咯吱作响。 然而它刚叫两声,头顶上方的土层就崩碎开来,第三条更加粗壮的龙头树枝带著泰山压顶之势,轰然衝下。 足以吞下一辆小汽车的巨口,对著殭尸还在咆哮的脑袋,一口咬了下去。 “噗嗤!” 声音戛然而止。 殭尸的脑袋瞬间消失在龙嘴里,整个身体被三条龙头死死锁在半空,一动不动,像是死透了。 不远处,马二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这就……死了?” 这林夏……怎么这么强了? 林夏站在原地,微微皱眉,抬头看著半空中的殭尸,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太弱了。 这可是灭省级啊,是和猪王、钟馗一个级別的存在。 虽然自己现在也是灭省级,还有神兵利器加持,但也不至於贏得这么轻鬆吧? 更重要的是…… “从始至终,这傢伙除了蛮力,好像还没用过任何能力?” 每一个灭省级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领,猪王有空间拳,大君有心猿,钟馗有吞噬之类的。 果然。 下一秒。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突然在殭尸身后的虚空中瀰漫开来。 那片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另一个世界钻出来。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材,凭空出现在了殭尸的身后,悬浮在半空。 “吱嘎……” 棺盖缓缓滑开了一条缝。 “呼!” 浓郁的黑色尸气从棺材里涌出,瞬间包裹住了被龙头咬住的殭尸。 “吼!” 咬住殭尸的龙头树枝,在接触到这股黑气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痛苦的悲鸣,隨后像是被烫到一样鬆开了口。 脱困的殭尸並没有掉下来。 几条黑色的触手从棺材里伸出,一把缠住殭尸那残破的身体,猛地一拽。 殭尸直接被拉进了那口黑棺之中。 “砰!” 棺盖重重合上。 “这……这是啥?”马二看傻了,“它把自己装盒了?” 林夏没有说话,皱著眉。 “咚!咚!咚!” 棺材里传来了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战鼓擂动,震得整个深坑都在掉土。 仅仅过了三秒钟。 “吱嘎……” 棺盖再次打开。 在几人的注视下,一只长满白毛的大手扒住了棺材边缘。 紧接著,是另一只。 隨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棺材里缓缓走了出来,砸在了地上。 “吼……” 两声低沉的嘶吼同时响起。 【开棺隨机状態:分身】 第230章 五隨机状態 “吼!!!” 两道分身一左一右,裹挟著腥臭的尸风,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般朝林夏扑杀而来。 利爪森寒,直取咽喉。 林夏面色如常,隨手將还在轰鸣的血肉电锯猛地扎进脚下的岩石中,隨后两只手掌缓缓向上一抬。 “起!” “轰隆隆......” 大地崩碎,无数黑色的碎石飞溅。 下一秒,一棵狰狞恐怖的参天巨树从林夏身后拔地而起。 这树通体漆黑,枝干上赫然长满了无数颗黑色龙头,由漆黑的气態树枝连接著,它们张著血盆大口,震慑狂吼。 灭省级威压,瞬间填满了整个深坑。 躲在角落里的马二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半鸡蛋:“这......这是啥玩意儿啊?树成精了还是龙成精了?” 林夏对著两只扑来的殭尸遥遥一指。 “去。” “吼!吼!吼!” 十几只黑色龙头爭先恐后地一拥而上。 “噗嗤!咔嚓!” 仅仅是一个照面,两只殭尸就被十几只龙头死死咬住。 殭尸怒吼著,利爪疯狂挥舞,好不容易抓烂了一只龙头,可下一秒,更多的龙头就如同附骨之疽般涌了上来,疯狂撕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不过眨眼功夫,分身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被硬生生地扯成了漫天碎片。 不过本体却並无大碍,殭尸皮厚,龙头只是撕破了它一层皮。 “吼!!!” 看著分身瞬间暴毙,殭尸本体彻底急了。 它怒吼一声,身后的虚空再次扭曲,那口漆黑的棺材再次浮现。 “呼......” 浓郁的黑色尸气从虚空中涌出,试图驱散周围的龙头。 这些尸气显然带有极强的腐蚀性,龙头刚一触碰,表皮便开始溃烂,即便林夏控制著衝上去,但在接触到尸气的时候,龙头又哀嚎著退缩回来。 这些尸气,很不对劲。 趁此机会,尸气缠住殭尸,试图把它再次拉进棺材。 只要进了棺材,它就能再次刷新状態。 然而。 “嗡!!!” 就在殭尸即將被拉进去时,一阵暴躁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徵兆地在它耳边炸响。 只见林夏不知何时已经高高跃起,双手紧握著血肉电锯,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般从天而降。 “想跑?” “滋啦!!!” 高速旋转的锯齿,狠狠地锯在了殭尸长满白毛的脖颈上。 火星与黑血齐飞! “饿啊......” 殭尸痛苦嘶吼,双手拼命想要去抓林夏,但血肉电锯的威力实在太恐怖了,锯齿疯狂撕扯著它的血肉颈骨,还不断吸食它的生命力。 “给爷断!” 林夏怒喝一声,双臂肌肉暴起,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 一颗硕大的殭尸头颅冲天而起。 身后的棺材也瞬间崩碎,消散在空气中。 “砰!” 殭尸的无头尸体隨著林夏一同落地,砸起一片烟尘。 与此同时,林夏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涌入体內,浑身的肌肉顿时又凝实了一些。 殭尸皮厚,龙头树都很难造成太多的有效伤害,能杀它还要归功於血肉电锯,电锯这种类型的武器就適合对付硬的东西,尤其是这电锯还能吸食生命力削弱对方。 林夏隨手一挥,身后的龙头树重新缩回了大地之中。 “王不愧是王!” 一旁的神知立刻屁顛屁顛地凑了上来,满脸諂媚地拍著马屁:“同级对手在您面前简直就像是切菜一样,这英姿,简直盖世无双啊!” 林夏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茬,而是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体: “这殭尸的能力有点意思,又是分身又是棺材的,你知道具体是啥不?” 神知挠了挠头,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林夏皱眉。 “但我可以知道。” 神知嘿嘿一笑,极其丝滑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著天空就开始大喊: “告诉我这开棺殭尸的能力!告诉我这开棺殭尸的能力,求你了求你了!” “哗啦。” 下一秒,一张宣纸轻飘飘地从天而降。 神知连忙接住,献宝似的递到林夏手里。 林夏接过一看,纸上画著一口棺材,棺材下面工工整整地写著五个词语: 【分身】、【狂暴】、【极速】、【夯体】、【將臣】 “五个词......” 林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殭尸每次从棺材里爬出来,就能获得这五种能力中的一种加成。 前面四个好理解,无非就是加buff。 “但这將臣是个什么鬼?” 林夏心里犯起了嘀咕:“该不会是把自己变成尸王吧?” 林夏收回思绪,將宣纸揉成一团隨手扔掉,隨后转过身,看向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马二。 马二见林夏看过来,浑身一激灵,连忙学著电视里的样子抱拳行礼:“大......大佬好!” 刚抱完拳,他又觉得好像不够尊重,两腿一软,噗通一声也跪下了,衝著林夏就磕了九个响头。 “多谢大佬救我狗命。” 林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怎么在这里?” 马二眼珠子乱转,沉默了片刻,才憋出一句:“那个......这里的风景挺好的,我过来游山玩水......” “呵呵。” 林夏冷笑一声,给了神知一个眼神。 神知心领神会,狞笑一声,大步走到马二身边。 “轰!” 下一秒,神知的身躯迎风便长,眨眼间就变回了在地府时那三米多高的巨人模样,身上的黄袍被肌肉撑得寸寸崩裂,露出精壮如铁的上半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马二,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一张大脸几乎贴到了马二的鼻子上,脸色不善。 “小东西,在王面前撒谎,可是要被拔舌头的哦。” 第231章 机械姬? 马二抬头看著三米高的......光著身子的巨人神知,咽了口唾沫,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说!我说!” “主教大人派我和我哥过来偷棺材。” “偷棺材?”林夏挑了挑眉。 “对对对,就是这个青铜棺材。”马二指了指旁边那口青铜古棺。 “你哥呢?”林夏环顾四周,確实没看到那个猥琐的身影。 马二吸了吸鼻子,老实巴交地说道:“已经跑了。” “丟下你跑了?”林夏嗤笑一声。 “不是。”马二梗著脖子连连摇头:“我哥那是正確选择,当时那种情况,不跑我俩都得死在这儿,我寧愿让我哥活著,反正......反正等我死了投胎,我还去找他当弟弟,我哥说了下辈子还当我哥。” 看著马二这一脸兄友弟恭的模样,林夏也是一阵无语。 这哥俩,一个真傻,一个真坑,倒也真是绝配。 林夏拍了拍马二的光头,语气有些复杂:“你小子......挺傻嘚,被你哥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傢伙,转身看向了一旁的那口棺材。 林夏走到棺材边,踢了踢棺材板:“你哥既然跑了,怎么没把这棺材带走?” “带走了啊。”马二指了指旁边那口,“那个是假的,是主教专门製作的贗品,用来替换真棺材的,真的已经被我哥扛走了。” “真棺材里装的是啥?”林夏一边问,一边伸手摸向棺盖。 “我不到啊。”马二摇了摇头,“主教没说,只是让我们把棺材带回去。” 林夏点了点头,双手扣住棺盖边缘,猛地用力一掀。 “嗯?” 林夏一愣。 以他现在的力量,別说棺材盖,就是坦克也能掀翻,可这棺材盖竟然纹丝不动,仿佛和棺身焊死了一样。 假棺材质量做的也这么好吗? “大佬,別费劲了。” 马二在一旁好心提醒道:“主教在上面加了禁制,这棺材一时半会打不开的。” “打不开?” 林夏眉毛一挑,血肉电锯出现在手中,咆哮声震耳欲聋。 林夏对准棺材盖,狠狠地锯了下去。 “滋滋滋滋!!!” 火星四溅,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牙酸。 然而,足足锯了半分钟,看起来锈跡斑斑的青铜棺材上,竟然只掉了一层皮。 林夏停下手,有些惊讶,“这么硬?” 不过也不是整不动,只是非常耗时间,而林夏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假棺材上,他现在心里有了打算,那就是让神知定位马大,把真棺材抢过来。 龙父想要的,肯定不是一般货色。 不过他为啥派马大马二这俩傻货过来? 拜龙教没人了? 好像目前为止自己也就见到了拜龙教的龙子还有马大马二和主教,倒也没见其他拜龙教成员,不会就这几个人吧? 马二摊了摊手:“看吧,我都说了有禁制。” “砰!” 神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原样,走过来一拳敲在马二的脑壳上。 “闭嘴,显著你了?” 神知瞪了马二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林夏,一脸諂媚:“王,这种粗活哪用得著您亲自动手?那是脏了您的手!” 说著,神知撩袍跪下,双手合十,对著棺材就是一拜: “打开棺材!打开棺材!求你了求你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棺材纹丝不动。 “咦?” 神知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以往百试百灵的乞祷,竟然失效了? 林夏也是愣了一下,这假棺材做的这么猛吗? “再来!” 神知咬了咬牙,再次大喊:“给我开!开!开!求你了祖宗!” 依然没动静。 马二在一旁看著,若无其事地扇著风,神知脸上有些掛不住,手中一转,骨杖出现。 一声声晦涩的咒语从神知嘴里念了出来。 渐渐的,神知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涨红,显然是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进行对抗。 林夏站在一旁,看著满头大汗的神知,眉头微微皱起。 连神知这个灭省级巔峰的言出法隨都这么费劲? 那个龙父......到底下了什么禁制?他的实力,难道比想像中还要恐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足足过了几分钟。 “啵。” 一声轻响。 棺材盖终於鬆动了,露出了一条缝隙。 “呼......呼......”神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累死爹了......这玩意儿牛逼啊。” 林夏没有迟疑,走上前去,一脚將棺材盖踹飞。 “哐当!” 棺盖落地。 林夏探头朝棺材里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偌大的棺材里,並没有什么尸体,也没有什么金银財宝。 空荡荡的棺底,只静静地放著两样东西。 那是两颗心臟。 但不是血肉之心,而是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构成的......机械心臟! 一颗大的,足有足球大小。 一颗小的,只有苹果大小。 “这是什么玩意儿?” 林夏皱眉,一把將旁边的马二拉了过来,指著里面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马二探头看了一眼,也是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道啊,我也没见过。” “你们主教放的,你不知道?”林夏眼神不善。 马二瞪著牛眼:“冤枉啊大佬,主教只把棺材给了我们,封得死死的,我们哪里知道他在里面放了啥啊!” 林夏看他不似作假,鬆开了手。 他转头看向还在喘气的神知。 神知立马会意,虽然累得够呛,但还是尽职尽责地爬起来,再次跪下,双手合十: “告诉我这是啥......求你了......” 又是几分钟的漫长等待。 终於。 “哗啦。” 一张宣纸从虚空中飘落下来。 林夏伸手接住。 纸上画著那两颗机械心臟的草图,而在草图下面,只写著两行小字: 【机械姬:???】 【机动力之心:极其强大的改造材料,可与任意武器相融,赋予机械降神的力量。】 “你哥是不是搬错棺材了?” “有可能。”马二瞪著眼睛。 林夏:“......” 神知:“......” “还好你们不是我小弟。” ps:元旦快乐宝宝们,作者已经带著电脑躺上了旅游的火车,旅游期间也不能断更。 看在郁子这么努力的份上,上上五星吧宝宝们,爱你们。 第232章 机械降神? 林夏弯腰从青铜棺材里掏出那两颗心臟。 大的那颗足球大小,通体漆黑,入手冰凉沉重。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具体是干嘛的,是造个高达还是捏个老婆,但既然是藏在这种神知都难对付的棺材里,肯定不是凡品。 林夏反手一挥,虚空中探出的龙头便將机械姬卷了进去,暂时封存。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机动力之心上。 “可与任意武器相融,赋予机械降神的力量……” 林夏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说白了就是一个融合材料唄。 他现在近战武器有血肉电锯,倒是差一个远程攻击的武器,正好前段时间大强给自己送了把猎枪。 林夏心念一动。 虚空裂开,漆黑的龙头大嘴一张,將那把跟隨大强多年的老式猎枪吐了出来。 林夏一把接过猎枪,將左手中的机动力之心缓缓贴了上去。 “嗡……” 两者接触的瞬间,一股波动荡漾开来。 原本捏起来十分坚硬的心臟,瞬间融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流体。 这流体又顺著枪管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包裹了整把猎枪。 老旧的木质结构被吞噬、重组,枪管开始延伸,同时表面也浮现出一道道充满科技感的幽蓝色流光纹路。 仅仅过了几秒钟。 老式猎枪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造型极其优雅的黑蓝色枪械。 不像是猎枪,倒反而像是狙击。 “帅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夏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身,男人爱枪的天性即便是林夏也不可避免。 他猛地抬起枪口,对准了一旁的马二。 马二:“???” “大佬別杀我!” 马二嚇得瞪著牛眼,抱著脑袋就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用神知的大腿挡住自己。 林夏也没真想打马二,枪口顺势一转,瞄准了百米开外的一处坚硬石壁。 “试试威力。” 林夏双手持枪,食指扣动了扳机。 “咔噠。”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然而,预想中的火光和强大的后坐力並没有出现,枪口也没有喷出任何子弹。 空气安静了一秒。 “什么情况?” 林夏愣了一下,把枪拿在手里晃了晃:“哑火了?还是没子弹?” 就当林夏不明所以的时候,眼前的石壁突然爆炸开来,赤红色的雷射从天而降,轰开了整座葫芦山。 碎石飞溅,轰天烈地。 马二瞪著眼睛,隨后钻进了神知裤襠下。 林夏隨手捏碎飞到脸前的碎石,抬头透过漫天的烟尘向天空看去。 云层被暴力撕开,一个直径足有数公里的巨大赤色圆环虚影,缓缓浮现在苍穹之上。 那圆环之上流光溢彩,无数复杂的流文在其中流转,中心处凝聚著一点赤红光,方才的光束就是从这里射出来的。 倚天屠龙炮? 赤圆环消失不见,轰鸣声渐歇。 林夏挥了挥手,一股狂风凭空捲起,吹散了漫天的烟尘。 几人定睛看去。 只见原本葫芦山所在的位置,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平地。 一整座山,就这么没了。 这就是……机械降神? 林夏低头看著手里的猎枪。 神知也盯著林夏的猎枪。 蹲在神知裤襠下的马二,同样盯著林夏手里的猎枪。 隨后,三人异口同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牛逼。” 这威力,就算是灭省级正面挨上一发,估计也得脱层皮吧?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林夏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枪身,心念一动,身后的虚空再次裂开。 龙头探出,叼著猎枪,又躲了回去。 收起了枪,林夏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还蹲在地上的马二身上。 马二浑身一颤,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们主教之前得罪了我,我该杀了你。”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林夏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被我一拳打死在这里。” “第二,被神知一巴掌拍死在这里。” “选吧。” 话音刚落。 一旁的神知立刻会意,脸上露出狞笑,伸出一只大手,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蹲在地上的马二拎了起来,举到了半空中。 马二:“???” 看著神知那沙包大的拳头,马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大……大佬……” 马二瞪著眼睛,带著哭腔问道:“还有第三个选择吗?” “没有。”林夏回答得斩钉截铁。 神知也极其配合地举起了另一只拳头,对准了马二的光头,作势就要砸下去。 “求的麻袋,求的麻袋!” 马二嚇得哇哇大叫,求生欲瞬间爆棚:“我可以给大佬当小弟,我可以当牛做马,我很能吃的,我乾的也少。” 神知闻言,手上的动作並没有停,反而更用力了。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故意说自己吃的多乾的少给自己听吗?让自己放鬆警惕,不用担心被爭宠吗? 此子心机贼重,万万留不得。 王只能有我神知这一个忠实的小弟! 你想来抢饭碗?门都没有! “去死吧!” 神知怒喝一声,拳头裹挟著恶风,朝著马二的脸狠狠砸下。 “停!” 就在拳头距离马二的鼻尖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林夏突然开口了。 神知的手稳稳停住。 凌厉的拳风吹得马二脸皮一阵抖动,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王?” 神知转头,一脸不解:“为何阻我?这小子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马二嚇得不敢呼吸,眼巴巴地看著林夏。 “我想了想……” 林夏看著马二满脸怂样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这小子虽然傻了点,但对他哥倒是挺忠义的。” “在这个世道,像这种为了兄弟能豁出命去的傻子,不多了。” “杀了,未免有些可惜。” 林夏摆了摆手:“给他个机会吧,放他离开。” 神知虽然不情愿,但王的命令就是圣旨。 “算你运气好。” 神知冷哼一声,隨手一扔,把马二扔在了地上。 马二如蒙大赦,顾不上屁股疼,一骨碌爬起来,对著林夏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多谢大佬不杀之恩,多谢大佬!” 磕完头,他连滚带爬地转身就准备跑路。 但刚迈出脚步,周围的地面就探出了一只只龙头,挡住了他的去路。 “先別急著走,我还有事问你。” 马二转过头,跪下,咽了咽口水。 “大佬您问。” 林夏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跟我说一下你们拜龙教的秘密。” 第233章 守夜人的求助 “拜龙教的秘密?” 马二愣了一下,开始回忆起来。 拜龙教秘密很多,作为教会元老,马二也知道不少秘密。 整理了一下思绪,马二娓娓道来: “其实史革矛是个喜欢肌肉男的gay,他之前还暗示我……” “去尼玛的。”林夏一脚踹在马二脸上,可怜的马二当即被踹飞了出去。 “我说的不是这个秘密。”林夏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马二委屈巴巴地爬起来,再次娓娓道来: “其实我们都是主教的私生子,他年轻的时候四处找情人,老了之后又找我们养老……” 林夏:“……” “咳咳,你们拜龙教一共有多少人?”林夏提出问题。 “加上我和我哥,还有小龙子史革矛、大龙子卓耿、大龙子的手下年糕、还有主教,一共就六个人。” 闻言,林夏不由得一愣,这拜龙教真七八是个人才教会,怪不得每次办事都交给马大马二这两个傻子。 “你们拜龙教的教会口號是啥?成立教会的目的是啥?” 马二挠了挠头,隨后掀开衣服,只见在他胸膛纹著一句话:拜龙吃饭,吃饱不饿。 “什么乱七八糟吧?” 林夏皱眉,神知也跟著皱眉。 不过虽然没什么厘头,但的確是实话。 马二黄著脸放下衣服,补充道:“大佬,教会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个跑腿的。” “废物。”林夏瞥了他一眼,“那你知道你们教会其他人的眷属和能力都是啥吗?” “知道知道。”马二连连点头。 “我哥的眷属是金银葫芦,金葫芦能提升体质,银葫芦能提升精神力。” “史革矛的眷属五六个,我记不清。” “年糕我没见过他出手,不太清楚。” “卓耿听说教主帮他晋升灭省级了,我不知道他的眷属是啥。” “主教的眷属好像是大剑啥的,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啥。” 林夏:“……” 神知:“……” 神知忍无可忍,一拳头就砸在了马二的脑袋上,顿时就起了一个大包。 “打得好。”林夏夸了一句,“啥都不知道你说捏妈的知道知道呢?” 马二委屈巴巴,瞪著眼睛。 “你自己呢,介绍介绍。” “我的眷属是大金牛,能力是五分钟的无敌金身,金刚不坏。” “什么玩意?”林夏愣了一下。 “五……五分钟的无敌金身。”马二委屈地重复了一遍,“虽然时间有点短,还没加成,但五分钟內谁也打不动我。” 林夏和神知对视一眼。 林夏:好东西。 神知:此子断不可留! 林夏一把扯开神知,微笑著拍了拍马二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马二啊,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弟了。” “啊?”马二懵逼。 “从今以后,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听到没有?”林夏很是慈祥。 “好的大佬,从今以后我就是林夏教的。” “不错不错。” …… 与此同时。 京都,青风精神病院。 院长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杨清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块绒布,机械地擦拭著金丝眼镜。 他的眉头紧锁,向来温和儒雅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愁容。 这两天,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先是东海那边出了大事。 一座名为果山的巨大浮空岛突然现世,漫山遍野的妖猴在一位自称齐天大圣的妖猴带领下,衝出了东海,开始四处作乱。 儘管守夜人反应迅速,提前撤离了大部分沿海群眾,但依然有上万名来不及撤离的百姓被困在封锁区內,生死未卜。 “唉……” 杨清风戴上眼镜,长长地嘆了口气。 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座果山,正是前段时间在东北深林聚集的那批不死不灭的异常。 当初守夜人因为人手不足,加上各方势力掣肘,没能及时处理那个隱患。 没想到,现在竟然演变成了这种局面。 这是要和守夜人全面开战吗? 更让杨清风感到头疼的是,苏那边也失联了。 前两天,崑崙基地突然失联,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怎么联繫都没有回应。 他已经派了速度较快的甲前往调查,现在应该也快回来了。 “真是糟糕……” 杨清风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甲快步走了进来,背后巨大的鞘翅还在微微震颤,手里还拿著烟。 “怎么样?” 杨清风猛地站起身,急切地问道。 甲摇了摇头,皱著眉: “不好。” “非常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杨院长……整个崑崙山基地……凭空消失了。” “什么?” 杨清风愣住了,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消失了?什么叫消失了?” “就是……不见了。” 甲比划著名:“我飞过去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其他……全都没了。” 杨清风身子一晃,双手撑住桌面。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那……南天门呢?” 他死死盯著甲,声音沙哑地问道:“南天门还在不在?” 甲面色惨白,缓缓摇了摇头。 “南天门……也不见了踪影。” “……” 死寂。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杨清风跌坐回椅子上,脸色难看。 南天门消失,基地消失,苏和林琪一起失踪…… 这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难道……真有天庭吗? 他也是百年前活过来的老人,和白斩天还是朋友。 当年白斩天请了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清理了守夜人中的毒瘤,之后便离开了。 离开前白斩天问他去哪里,那个存在只说了两个字,就是……天庭。 內忧外患,杨清风只感觉无力。 守夜人现在急需处理果山,需要的是灭省级的力量,而且估计是一个也不够,那妖猴的实力十分之强。 但现在苏不仅没了,还需要派其他灭省级前往救援,而守夜人內部的灭省级只剩下了杨清风一个,除非把他劈成两半用。 必须找外援。 而且必须是强大的外援。 “啪!” 杨清风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甲!” “在!” “立刻联繫零队的所有人,让他们无论在执行什么任务,全部放下,立刻去找林夏!” 杨清风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他,我们人手不够,需要支援。” “就说……” “他妹妹林琪,出事了。” “他林夏要是有任何怒火,隨时可以来找我杨清风发泄。” 第234章 鬼压棺,牛拦路 黔中腹地,群山环抱。 有个偏僻的村落叫大荒村,村子不大,但这几天却是热闹非凡,或者说……人心惶惶。 只因村里出了件邪门事: 鬼压棺,牛拦路。 死的是村头牛大田家刚过门的新媳妇,大红的喜字刚掛上,人就惨死在了洞房烛夜。 关键是尸体放进棺材里棺材却有时重的一批,压根抬不起来,等抬起来了刚走两步,村外又跑来个老黄牛拦了下葬的路。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著股诡异。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虽然毒辣,却驱不散牛家门口那股阴冷的晦气。 一口漆黑的棺材横在院门口,棺材前,还趴著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红著眼睛,谁敢靠近棺材它就顶谁,邪性得很。 “啪!啪!” 清脆的鞭打声格外刺耳。 牛家门口的老槐树上,吊著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正是新郎官牛大田。 他爹老牛头手里攥著把浸了水的柳条,正发了狠地往儿子身上抽,一边抽一边骂,唾沫星子横飞: “我打死你个畜生,老子养你这么大,让你娶媳妇是让你过日子的,不是让你杀人的!” “人家好好的大闺女嫁过来,头一晚上就让你给祸害了,你还是人吗?!” 周围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有的嗑著瓜子,有的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肯定是这小子做了什么亏心事,听说媳妇死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 “是啊,要不然这棺材咋抬不动?那是怨气压棺啊。” 树上的牛大田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眼神里满是委屈。 “不……不是我杀的……” 牛大田被吊了一个晚上,声音虚弱,但除了这句苍白的辩解,他似乎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敢嘴硬!” 老牛头气得手都在抖,抡圆了柳条又要抽下去:“那你说是谁杀的?啊?屋里就你们俩,难不成是鬼杀的?” 牛大田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老牛头的柳条即將再次落下时。 “让开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一声粗暴的怒吼突然从人群外围炸响,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响。 “谁啊?这么横?” 村民们不满地回头,结果一看,顿时嚇得缩了脖子。 只见一个光头大汉正粗暴地拨开人群,那大汉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正是马二。 “一群乡巴佬,挡了我们老大的路,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全埋了?” 马二骂骂咧咧地开路,那副欺男霸女的恶霸做派,让村民们敢怒不敢言,纷纷向两边退散。 在马二身后,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穿著黑袍、脸色发黑的林夏。 另一个则是穿著龙袍、背著手、一脸高深莫测笑容的神知。 这一行三人的组合实在太过怪异,尤其是神知那身行头,看得村民们一愣一愣的。 “这……这是本地葱姜蒜?” “嘘,小声点,他们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別惹祸上身。” “那穿龙袍的是神经病吧?” 村民们声音都很小,毕竟这几人看著就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个穿龙袍的,一看就是个神经病,这种可是本地刀枪炮都不敢惹的。 林夏无视了周围的议论,黑著脸径直走向那口棺材。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 老牛头见状,连忙扔下柳条,拦在了林夏面前,警惕地打量著几人:“这是我家私事,几位……” “私事?” 林夏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们是世外高人,路过此地见妖气衝天,特来帮你家解决祸事。” “高人?”老牛头一愣,有些怀疑。 而此时,马二已经绕过老头来到了棺材前,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棺材前的那头老黄牛突然站了起来。 黄牛拦路,大邪至极。 黄牛低下头,口鼻中喷出一股白气,作势欲顶。 “哞!” “哎哟?装的还挺像。” 马二可是了解怎么回事,见状咧嘴一笑。 他不退反进,大步走到老黄牛面前,在那黄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对著牛脑袋就是凶狠的一拳。 “死吧你!” “砰!” 一声闷响。 几百斤重的老黄牛,连哼都没哼一声,天灵盖直接凹下去一个大坑,瞬间暴毙,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手里的瓜子都嚇掉了。 这可是黄牛啊! 一拳……就打死了? 这光头是人吗? “我滴个亲娘嘞……” 老牛头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老黄牛,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看了看凶神恶煞的马二,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林夏,再看看那个还在对著空气傻笑的皇帝。 这伙人……绝对不是善茬! “大……大师,您请过,您请过!” 老牛头反应极快,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即把手里的柳条往身后一藏,呲溜一下窜到了旁边,把路给让开了。 林夏没理会他,径直走到被吊著的牛大田面前。 他伸出手,在牛大田的喉咙处轻轻一点。 “噗。” 似乎有一团黑气散去。 林夏转过身,看向周围惊恐的村民,声音平淡地解释道: “这户人家娶的不是人,是个通过惊嚇来提升实力的邪祟。” “所谓的鬼压棺、牛拦路,不过是那邪祟联合这头成了精的黄牛做的局,目的就是製造恐慌,吸收你们的恐惧。” 说著,他指了指树上的牛大田: “至於他,是被那邪祟用力量封了嘴,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却说不出来。” “哇……” 林夏话音刚落,树上的牛大田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那种委屈,就像是便秘了一个月终於通畅了一样,哭得撕心裂肺:“爹啊!真不是我杀的啊,是那娘们……那娘们变成了鬼啊,我想说但我张不开嘴啊!” 第235章 安逸到 村民们面面相覷,顿时恍然大悟,隨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真的是鬼! 而且就在那口棺材里! “除妖了!除妖了!” 这时候,马二挥舞著大手,衝著人群恶狠狠地吼道: “都踏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跑?等著老子待会用战斗余波把你们都震死吗?” 这一嗓子比什么解释都管用。 “妈呀!” “快跑啊!” 村民们嚇得魂飞魄散,瓜子也不要了,板凳也不拿了,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一溜烟全跑没影了。 老牛头更是动作麻利,衝过去把儿子放下来,背起牛大田就往村外狂奔,速度比博尔特还快。 眨眼间,牛家门口就只剩下了林夏三人和一口孤零零的棺材。 “嘿嘿,老大。” 马二凑到林夏身边,一脸邀功地搓著手:“怎么样?清场效率高吧?这帮刁民就得嚇唬。” 林夏拍了拍他光亮的脑门,点了点头:“办事效率確实高,就是……你这反派作风有点太纯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屠村的。” “那不能,我这是为了保护他们。”马二挠了挠头,憨笑道:“那我下次儘量正派一点。” 一旁的神知眯著眼睛,看著马二那副狗腿子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 “此子恐怖如斯,竟然懂得用反派外表来衬托王的正义,还能如此熟练地拍马屁……” 神知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马二如此舔王,此子断不可留!” 閒杂人等清理完毕。 林夏的目光落在了那口漆黑的棺材上。 从葫芦山出来后,他就让神知一直搜索方圆百里的灭城级异常。 他的目標很明確:杀怪,升级眷属。 无论是龙头树还是开棺殭尸,都需要大量的灭城级能量来填补,这已经是他们找到的第二只了。 而在这棺材里躺著的,是一个名为嚇婚鬼的灭城级异常。 虽然等级高,但这玩意儿有点癖好,不喜欢在大城市待著,就喜欢钻这种偏僻村子搞什么冥婚、嚇人的把戏。 本来这东西通过嚇人获得的力量不多,很少有能达到灭城级的,大祟的都少见,这只不知道得到什么机缘竟然升到了灭城级。 只不过虽然到了灭城级,它的癖好依旧没有变化,依然还是往偏僻山村里钻。 可谓是十分敬业和专一的异常了。 住在农村的孩子们有罪受了。 “出来吧,別装死了。” 林夏走到棺材前,也没有什么废话,抬起脚对著棺材盖就是狠狠一踹。 “轰!” 几寸厚的实木棺盖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踹飞了出去,砸在了院墙上,连带著院墙碎成了屑。 棺材內,躺著的並不是面目狰狞的怪物,而是一个穿著大红嫁衣,身材婀娜的女子。 她头上盖著红盖头,静静地躺在里面,如果忽略掉周围浓郁的阴气,看起来倒像是个死去的新娘。 “呀!” 察觉到棺材被打开,原本还在装死的嚇婚鬼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鬼啸。 它猛地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红盖头下伸出一双惨白如纸的利爪,直奔林夏的面门抓来。 然而。 就在利爪距离林夏还有十公分的时候,它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因为它感觉到了两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 红盖头无风自动,掀起了一角。 嚇婚鬼那双满是怨毒的眼睛,呆呆地看著林夏身后。 只见在林夏左侧,一条狰狞恐怖的黑色龙头正从虚空中探出,巨大的龙嘴微张,正对著它的脑袋,仿佛隨时准备一口吞了它。 而在林夏右侧,穿著龙袍的神经病正双手抱胸,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盯著它,身上毫不掩饰的气息……是灭省级巔峰! “咕嘟。” 嚇婚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这是什么阵容? 它只是个乡下嚇唬人的鬼,何德何能让这种大佬组团来刷它? 下一秒。 “扑通!” 嚇婚鬼极其丝滑地从棺材里翻身下来,五体投地,跪在了林夏面前,瑟瑟发抖。 “对……对不起大佬们!” “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大佬们,求大佬们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林夏面无表情地看著它,眉头微微一皱。 “小女子?” 他冷哼一声:“你一个害人的厉鬼,还敢自称小女子?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嚇婚鬼嚇得浑身剧烈颤抖,它感受到了那实质般的杀意。 求生欲让它大脑飞速运转,连忙改口: “错……错了,我是小鬼子,小鬼子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大佬们!” 林夏愣了一下,瞥了它一眼。 “小鬼子?”林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是小鬼子,那我更留不得你了。” “啊?”嚇婚鬼懵了。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自己错哪了。 林夏隨手一挥。 “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龙头树枝咆哮一声,猛地俯衝而下,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將嚇婚鬼吞了进去。 “咔嚓!咔嚓!” 伴隨著几声咀嚼,灭城级的嚇婚鬼彻底化作了精纯的养料。 林夏感受到体內龙头树和开棺殭尸的气息又壮大了一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神知,下一个。” 神知熟练地下跪,开始乞祷。 “告诉我最近的灭城级眷属,告诉我最近的灭城级眷属,求你了。” 画纸悠閒飘下,让一切灭城级的异常无所遁形。 林夏拿到画纸看了一眼,刚要前往,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阵烟声。 三人抬头看去,只见天际有一道白色的线正快速朝这边画来,在这白线之后,还有烟不停地绽放。 烟越密集,白线画的越快。 “这是啥?”马二挠了挠头。 林夏也眯著眼睛,莫名的感觉这东西有点熟悉,好像自己在某个地方见过。 白线越来越近,最终来到三人天空上空后直线冲了下来。 “冲……冲我们来了。”马二愣了一下,“不会是核武器吧?” “无敌金身!”惜命的马二当即开了眷属。 与此同时,白线也落到了地面。 “砰!” 砖石四溅,烟尘四起。 一个身影半跪在地上,抬起眸子。 “守夜人安逸,请林前辈出手相助!” 第236章 新的灭省级 大荒村,烟尘渐渐散去。 林夏看著单膝跪地的安逸,眉头微微皱起,並没有因为对方那像是放烟一样的登场方式而感到惊讶,而是惊讶於安逸的话。 “怎么了?你们守夜人又遇到什么摆平不了的麻烦了?” 安逸抬起头,平日里那股慵懒劲儿早就荡然无存,反而一脸严肃。 “林前辈,出大事了。” 安逸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崑崙山基地凭空消失了,连带著苏战神,还有您的妹妹林琪,也一起消失了。” “轰!”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从林夏身上爆发。 安逸只觉得眼前一,脖领子一紧,整个人就已经被林夏提著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林夏声音发冷。 安逸艰难地喘了口气,飞快地解释道:“崑崙山基地是为了研究一座名为南天门的神秘石门而建立的,最近苏战神带著林琪一直在那边驻守。” “但就在昨天,我们突然联繫不上基地了,派去的甲回报说,整个崑崙山基地所在的山谷都空了,连同南天门,全部消失不见。” “杨院长怀疑......她们是被南天门卷进了另一个空间。” “南天门......” 林夏眯起眼睛,心中不安。 “神知!” “在呢王!”神知立马立正。 “给我算,算出来我妹林琪现在的情况和具体位置。” 神知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著天空就开始大喊: “告诉我王妹妹林琪的位置和状態,告诉我王妹妹林琪的位置和状態,求你了求你了!” “哗啦。” 一张宣纸轻飘飘地从虚空中落下。 林夏一把抓过画纸。 只见画纸上只有寥寥几笔,勾勒出了一片茫茫的雪山轮廓,正是崑崙山脉。 而在雪山的上方,並没有具体的人物画像,只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良好】 看到这两个字,林夏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来了一半。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 既然状態良好,那就说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卷进了某处空间之中。 南天门吗? 或许里面就是天庭了。 既然青铜门通往地府,那这所谓的南天门通往天庭也就不奇怪了。 “只要人活著,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把她带回来。” 林夏眼神一凝,右手猛地一挥。 “轰!!!” 大地震颤。 那扇之前被神知乞祷出来的青铜大门,重重地砸在了大荒村的土地上,阴风阵阵。 “跟上。” 林夏扔下一句话,径直推开沉重的青铜门迈步走了进去。 “哎!王!等等我!” 神知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就往里冲。 “大佬,我也去!”马二也不甘示弱,生怕被丟下,连忙也跟了进去。 “嗡......” 隨著几人进入,青铜大门缓缓关闭,隨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安逸一个人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地面,掏出了手机给杨清风匯报消息。 ...... 京都,青风精神病院。 杨清风掛断了安逸打来的电话,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 “去了就好......去了就好。”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既然林夏带著另一位巔峰灭省级前往崑崙山了,那苏那边的情况基本就可以放心了。 如果连林夏都解决不了,那他去了也没什么用,也算是另一种放心。 “那接下来......” 杨清风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一张地图上。 地图的东海区域,被標红了一大片。 “东海果山......” 杨清风的眉头再次紧锁。 那边的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如果不儘快剷除那座果山,封锁区就会进一步扩大。 小妖猴一直在疯狂向外扩张,仅仅是一天时间,就又有十几个沿海城市沦陷,被妖猴占领。 虽然守夜人拼尽全力提前转移了大部分普通人,但死亡人数依旧是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保守估计上万人遇害。 封锁区內,还有数十万来不及撤离的百姓被困在里面,生死未卜。 “呼......” 杨清风感觉压力山大。 现在苏失踪,林夏去救人,守夜人能动的顶尖战力,就只剩下他一个灭省级。 凭他一个人,即便加上组织的灭省级掉落物,真的能解决那只灭省级巔峰的大妖猴,还有成千上万只不死不灭的小妖猴吗? “篤篤篤。”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杨清风一愣,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来人正是白轻轻,她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隱隱有雷鸣之声在周身炸响。 杨清风瞳孔一缩。 这气息他太熟悉了。 这是......雷帝! “需要帮忙吗?” 杨清风重重地点了点头:“太需要了。” 白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我希望杨叔之后可以陪我去一趟地府,我一个人过去救人是送死。” 她要去找林楚和林夏,在晋升灭省级之后就打算直接去地府,但理智告诉她自己一个人去不仅会把自己搭上,还救不出来人。 再三考虑之后,白轻轻选择找人。 不过灭省级这种存在不会隨意出手,尤其是杨清风这种用来震慑的存在。 杨清风看著她,笑著鬆了口气。 “林夏已经从地府出来了,而且还晋升了灭省级,林楚也没事,不过林夏把她留在了地府歷练。” 白轻轻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死。” 第237章 杀手堂的选择 川藏高原,海拔四千米。 这里天蓝得像水洗过一样,白云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风吹草低,牛羊成群。 一处向阳的山坡上,两个人影正毫无形象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左边是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大叔,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山下吃草的羊群发呆。 杀手堂排名第二,代號绣冬刀。 右边则是一个留著一头火红色长髮的藏族女孩,她闭著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杀手堂排名第三,玛雅。 “哎,小雅。” 绣冬刀吐掉嘴里的草根:“刚才杨清风联繫我了。” 玛雅连眼睛都没睁:“他找你干嘛?你犯事招惹他了?” “去去去,会不会聊天。” 绣冬刀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一点也不刷视频啊,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都不知道。” “別废话,说重点。”玛雅不耐烦地说道。 绣冬刀坐起身,表情严肃了几分:“最近东海那边出大事了,一座果山从天而降,那上面出了一只灭省级巔峰的大妖猴。” “除它之外还有上万只小妖猴,实力最差的都是大祟级,灭城级的也不在少数。” 玛雅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她一脸惊讶,“哪来这么多高阶猴子异常?” “谁知道呢。” 绣冬刀摇了摇头,嘆气道:“兴许都是那大妖猴变出来的,拔根毫毛一吹,呼的一下,落得满地都是猴子。” 玛雅白了他一眼:“所以杨清风联繫你干嘛是让你去帮忙?” “他想找龙王的。” 绣冬刀摊了摊手:“守夜人现在人手不够,他希望龙王能出手相助,说是事成之后会支付一大笔报酬。” “报酬?”玛雅冷笑一声,“这种程度的异常灾难,搞不好龙王的命都得搭进去,他杨清风准备拿什么支付?把守夜人总部送给我们吗?” 绣冬刀无奈地摇摇头:“我哪知道,人家一听我说龙王不在,直接就掛电话了。” 就在两人閒聊的时候。 “吃饭咯......” 一道苍老的喊声从山坡的另一面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都从草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屁顛屁顛地往山坡后跑去。 山坡后是另一片开阔的草原,一座洁白的蒙古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门前架著一口大铁锅,底下的柴火烧得正旺,烟囱里冒著裊裊炊烟。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婆婆正拿著大勺子在锅里搅弄著,那正是龙王最为敬重的阿婆。 “婆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绣冬刀鼻子耸了耸:“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阿婆笑眯眯地看著两人:“肚包肉。” 说著,她把肚包肉盛进了盘子。 绣冬刀连忙去接,顺带著直接捏起一个肚包肉塞进嘴里,咬破外皮,鲜美的汤汁瞬间溢满口腔。 “嘶哈......烫烫烫......好吃!” 他一边喊烫一边往蒙古包里钻。 玛雅则细心地搀扶著阿婆,三人一起进了温暖的蒙古包。 蒙古包里,炭火烧得通红。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肚包肉和奶茶。 吃了几口肉,绣冬刀把杨清风联繫他的事情又跟阿婆详细说了一遍。 “婆婆。”绣冬刀有些疑惑地问道,“您见多识广,这果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厉害的猴子?” 阿婆放下手里的奶茶碗,双眼浑浊。 “那些不是普通的猴子。” 阿婆缓缓说道:“那些......都是由不死不灭的异常变化而来的。” “不死不灭?” 绣冬刀和玛雅手中的动作同时一顿。 阿婆点了点头:“前段时间,东北那片深林里聚集了大量不死不灭的异常,而这果山就是从东北深林飞过来的。” “现在看来,那些不死不灭的异常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变成了妖猴,又被那灭省级巔峰的大妖猴带到了东海。” “如此大张旗鼓,难道这些不死不灭的存在准备彻底和我们撕破脸皮吗?” 听到不死不灭这四个字,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本来上万只高阶异常就已经够让人绝望了,现在告诉他们这些玩意儿还杀不死? 这种严重程度的异常事件,近百年来也就出过一两次,哪一次不是造成了尸山血海、生灵涂炭? 哪一次不是最后动用了举国之力,甚至不得不大规模抹除和修改民眾的记忆才平息? “完了。” 绣冬刀喃喃自语:“龙王刚好不在,进了那个什么鬼门还没出来。” “这下感觉守夜人要被打没啊。” 他嘆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清除了四大家族那帮吸血鬼,眼看著他们日子要好起来了,结果又来了这么一出。” “要是守夜人真被打没了,到时候国內没了约束,不知道得乱成啥样,咱们这安生日子怕是也到头了。” 玛雅也皱著眉头,手里的刀子在桌上无意识地划著名。 她虽然是杀手,但也是龙国人。 看到自己的国家遭遇这种浩劫,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阿婆,我们......”玛雅欲言又止。 她想去帮忙,但龙王不在,杀手堂有规矩,这种可能会让组织伤筋动骨的大事,不能私自行动。 阿婆看著两人的表情,突然开口问道: “小刀,小雅,你们现在都什么实力了?” 绣冬刀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我有五个灭城级巔峰的眷属。” 玛雅也点了点头:“我也是五个灭城级巔峰眷属。” 阿婆听完,沉默了片刻。 隨后,她抬起头。 “你们去后山,把那只黑山羊杀了吧。” “什么?” 绣冬刀和玛雅同时愣住。 “婆婆,那只黑山羊......那不是您给龙王留的吗?”绣冬刀急道,“我们要是杀了......” “龙王一时半会回不来。” 阿婆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们:“但龙国这一时半会,可能会出大事。” 她看著两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们杀手堂虽然不属於官方,但也是躲在龙国的庇护下成长的,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如果龙国亡了,我们杀手堂又可能独善其身吗?” 阿婆站起身,指向东方的方向: “杀了黑山羊,提升实力,然后......去一趟东海。” “帮一下守夜人。” “如果龙王在,他也会这么做。” 第238章 巨人,金血 崑崙山脉,风雪呼啸。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巍峨的青铜大门重重地砸在厚厚的积雪之上,激起千层雪浪。 大门轰然洞开,阴风裹挟著三道人影冲了出来。 入眼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这坑深不见底,范围极广,原本应该矗立在这里的崑崙山基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边缘处残留的一些白色建筑残骸,孤零零地掛在峭壁上,显得格外淒凉。 “我去,这么大个坑?”马二探著脑袋朝下面看去。 林夏走到坑边,身子一低,顺著陡峭的坡度就滑了下去。 “王,等等我。” 神知见状,也连忙跟上。 但他並没有直接滑,而是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探头的马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嘿嘿,借你一用。” “啊?借啥?” 马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神知飞起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走你!” 马二怪叫一声,整个人面朝下扑倒在雪坡上,像个肉盾雪橇一样往下滑去。 神知紧隨其后,纵身一跃,稳稳地踩在了马二的背上,衣袍猎猎作响,一脸的享受。 嗯……跟我爭宠,就是这下场。 “啊啊啊!” 马二惨叫连连,脸贴著雪地摩擦,吃了一嘴的雪。 眼看著速度越来越快,马上就要撞到底部的废墟了,马二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要死要死,无敌金身!” “嗡!” 金光乍现。 下一秒。 “砰!!!” 马二金灿灿的光头,如同一颗攻城锤,狠狠地撞在了坑底残留的一面白色墙壁上。 因为速度太快,再加上金身太硬,他的脑袋竟然直接扎进了墙里。 马二整个身子掛在墙上,双腿乱蹬,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待著吧你。” 神知借力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顺势还踹了马二屁股一脚。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雪,一路小跑到林夏身边。 此时,林夏正站在断墙前,手指抚摸著墙壁上的切口。 切口光滑如镜,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刀斜著切了一刀,没有丝毫的毛边。 “这切口……” 神知凑过来看了一眼,嘖嘖称奇:“看来是那南天门启动的时候,强行把一定范围內的空间连带著东西全都卷进去了,这才留下了这么整齐的切口。” 林夏收回手,转头看向神知:“你了解天庭吗?” 神知摇了摇头:“不了解。” “我从有意识开始,就一直待在地府,除了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鬼,啥也没见过,这次跟您出来还是头一回呢。” 说到这,神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不过,我倒是见过玉帝。” “就是百年前。”神知回忆道,“那时候他来地府找过您?您忘了吗?” 说著,神知突然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林夏一眼。 林夏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道: “我是分身,是独立的个体,並没有主体全部的记忆。” “哦……”神知恍然大悟,“怪不得您有时候看起来……咳咳,挺接地气的。” “行了,別废话了。” 林夏打断了他:“既然南天门把人都捲走了,那想要救人,就得先找到南天门。” “神知,祈祷南天门的位置。” “得嘞!” 神知极其熟练地把袍子一撩,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双手合十,对著茫茫雪山就开始大喊: “告诉我南天门现在的具体位置,告诉我南天门现在的具体位置,求你了求你了!” “哗啦。” 一张宣纸从风雪中飘落。 林夏伸手接住。 画上是一片茫茫雪地,而在雪地上,赫然印著一个巨大无比的脚印。 那脚印足有数十米长,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型类人生物留下的。 而在脚印的旁边,还洒著几滴金色的血液,即便是在画纸上,也仿佛透著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这脚印……” 神知凑过来,摸著下巴分析道:“看来南天门是被某个大脚怪给扛走了。” “而且看样子,这雪怪好像还受了伤,流的是金血,应该不是一般的异常。” “管他什么怪。” 林夏眼中寒芒一闪,隨手扔掉画纸。 “轰隆隆!” 他脚下的雪地瞬间炸裂,漆黑狰狞的龙头树枝破土而出,托著林夏冲天而起,朝著崑崙山脉深处疾驰而去。 “哎,王,等等我!” 神知见状,连忙再次跪下,语速飞快:“给我一双翅膀,给我一双翅膀!” “噗嗤!” 背后红色的鸡翅膀再次展开,神知扑棱著翅膀,歪歪扭扭地跟了上去。 只剩下马二一个人还撅著屁股掛在墙里。 “呜呜呜……大佬,別丟下我啊!” 马二双手撑著墙,拼命想要把脑袋拔出来,但卡得太死,脸都憋紫了也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波动突然从周围的空间泛起。 还没等马二反应过来,他连同那面墙壁,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瞬间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边。 林夏踩著龙头在风雪中穿梭,神知扑棱著翅膀紧隨其后。 两人在茫茫雪山上空盘旋,目光如炬,搜索著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可是大雪纷飞,很快就掩盖了一切痕跡。 別说脚印了,就连只鸟都看不见。 “王,这雪太大了,啥也看不见啊。”神知裹紧了龙袍,大声喊道。 林夏皱著眉,停了下来。 確实,这么找无异於大海捞针。 “换个思路。” 林夏看向神知:“既然那是个大傢伙,肯定实力不弱,你直接祈祷这崑崙山里的灭省级异常在哪里。” “好主意!” 神知也不含糊,在空中一边飞一边极其高难度地跪了下去,双手合十: “告诉我崑崙山里灭省级异常的位置,告诉我崑崙山里灭省级异常的位置,求你了!” “哗啦。” 画纸再次落下,画纸的一角笔直地翘了起来,指向了山脉深处的一个方向。 林夏眼神一冷,不再浪费时间。 他大袖一挥,巨大的青铜鬼门凭空浮现。 林夏踩著龙头,带著神知,一头扎进了青铜门中。 第239章 女皇与小雪人 与此同时。 崑崙山深处,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之下。 这里隱藏著一个巨大的天然冰窟。 冰窟內昏暗阴冷,只有头顶的一道狭窄缝隙透进来一束微弱的天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冰晶。 “嗯哼……嗯哼……” 轻盈而优雅的呼吸声在冰窟深处迴荡,仿佛有什么可爱公主正在沉睡。 “咻!”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顺著那道缝隙滑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是一个只有半人高的雪人,圆滚滚的葫芦身形,用树枝做的手,脸上还插著根胡萝卜当鼻子。 雪人站在光束里,对著冰窟深处的黑暗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 “大王!” 雪人的声音尖细刺耳:“不好了,我们派过去试探的小弟,全都被那个巨人给捶死了。” 黑暗中,轻盈的呼吸声一顿。 紧接著,两只冰蓝色寒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两盏鬼火。 一个温柔的女声隨之响起: “一群废物哦~” “那个大傢伙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要托著一扇大门,路都走不稳,你们这都打不过,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哎~~” 雪人嚇得缩了缩脖子,身上的雪都抖落了几块。 “大……大王,不是我们不努力啊。” 雪人委屈巴巴地说道:“那个巨人虽然受伤了,但它太厉害了,一拳就把我们的小弟打成了雪饼。” 它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觉得……它好像比您还厉害那么亿点。” “砰!” 话音刚落。 一道凌厉的寒气瞬间从黑暗中拍出,精准地拍在了雪人身上。 可怜的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就被拍成了一堆散乱的雪粉,胡萝卜鼻子都飞了出去。 但下一秒。 地上的雪粉自动聚拢,胡萝卜又飞了回来插在脸上。 雪人重新组合完毕,依旧站在原地,一只树枝爪子扶了扶鼻子。 “你在激將我吗啊喂?” 黑暗中的声音温柔,但带著一丝杀意。 雪人连忙摇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大王,我只是比较实诚,有一说一。” “砰!” 又是一道寒气拍来。 雪人再次粉碎,化作漫天飞雪。 “可恶,最烦你这种实诚的哦~” 黑暗中的大王骂了一句。 紧接著。 “轰隆隆……” 整个冰窟开始剧烈晃动,头顶上方悬掛的巨大冰锥纷纷断裂,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崩碎声。 “嗒、嗒、嗒……” 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 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头戴一顶晶莹剔透的冰晶皇冠,身披一件由风雪编织而成的华丽长袍,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是由最纯净的寒冰和白雪构成,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寒气。 灭省级,冰雪女皇! 她踩著一双锋利的冰晶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刚刚重新组合好的雪人面前。 居高临下,掐著小腰。 “我倒要看看哦,他有多厉害,要是没有本王厉害,那你可就要倒霉了哦,小雪人。” 说完,她抬起脚。 “啪!” 又是一脚,將雪人踩了个粉碎。 “哼哼!” 冰雪女皇冷哼一声,双腿微屈,整个人如同一支利箭般一跃而起,朝著头顶那道透光的缝隙衝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衝出缝隙的瞬间。 “呼……” 一股阴风突然从上方刮来,紧接著,那道原本透著光的缝隙,突然黑了。 冰雪女皇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一扇雕刻著狰狞恶鬼的青铜大门,正正好好地堵在了缝隙口,然后…… 带著万钧之势,狠狠地砸了下来。 “什么哦?” 冰雪女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哐当!!!” 一声巨响。 青铜大门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冰雪女皇的脸上,带著她整个人如同陨石般重重地砸回了冰窟地面。 地面崩裂,碎冰飞溅。 而刚组合好的雪人,被从天而降的青铜门连带著女皇一起,再次砸成了粉碎。 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阴冷的寒气从中溢出。 林夏迈步走出,神知紧隨其后,两人低头看著被死死压在门底下的那道华丽身影,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王,咱们好像……砸错人了。”神知一只手遮著嘴,小声说道。 林夏皱了皱眉,看著那被压在下面只露出一角冰晶长袍的身影,有些失望。 找错了,不过既然是住在本地的异常,应该知道点消息。” 他隨手一挥。 青铜大门化作黑烟消散。 下方,无数冰晶雪飞舞,冰雪女皇的身体迅速重组,重新变回了那个可爱女王模样。 只不过头顶的皇冠歪了,华丽的长袍上也沾满了冰渣,看起来有些狼狈。 “混蛋喂,谁敢偷袭本王哦?” 冰雪女皇气抖冷,冰蓝色的眸子盯著林夏和神知:“你们是什么人?想死吗啊喂?” 面对冰雪女皇的威胁,林夏面无表情。 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我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受伤的巨人?” 冰雪女皇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愤怒了:“你把本王砸成这样,就是为了问路哦?” “赶紧离开,不然把你们冻成冰雕哦!” 而就在这时,旁边一堆碎雪渣里,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 正是那个倒霉的小雪人。 它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扶正了脸上的胡萝卜鼻子,看了一眼暴怒的女皇,又看了一眼气势恐怖的林夏,最后小声嘟囔道: “大王整天窝在冰窟里睡大觉,懒得连门都不出,当然没见过了。” “不过……我见过。” 空气瞬间凝固。 冰雪女皇猛地转过头,瞪著冰蓝双眼。 “你吃里扒外哦,本王让你说话了吗?” 冰雪女皇恼羞成怒,猛地一挥衣袖。 “呼!!!”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风瞬间捲起,夹杂著锋利的冰刃,要把这个多嘴的小雪人再次绞成粉末。 “啊!救命!”雪人嚇得抱头鼠窜。 眼看寒风就要將它吞噬。 林夏右手一挥。 “咔嚓!” 坚硬的冰面瞬间破碎,黑色龙头树枝破冰而出,赶在寒风之前,一口將小雪人含在了嘴里。 “叮叮噹噹!” 无数冰刃打在黑色的龙头之上,打的龙头颤抖几下。 隨即龙头一缩,直接將小雪人带到了林夏面前。 小雪人从龙嘴里探出头,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 林夏看著它,语气平静:“告诉我,那个巨人在哪?” 小雪人刚想开口,却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面色阴沉的冰雪女皇。 它缩了缩脖子,一脸为难:“那个……我要是说了,大王听到了会不开心的。” “她要是生气了,等你们走了,肯定会把我融化了做成冰棍的。” “我不说,打死也不说。” 小雪人很有原则地捂住了嘴巴。 林夏闻言,挑了挑眉。 “听到了会不开心是吧?” 他看向冰雪女皇,缓缓抬起右手,对著她虚空一握。 “去。” “轰隆隆!!!” 整个冰窟瞬间地动山摇。 十几条巨大的黑色龙头树枝,同时从冰雪女皇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如同十几条来自地狱的黑蟒,瞬间將她团团包围。 冰雪女皇大惊失色,来不及施展冰雪魔法就被十几只龙头卷进了冰窟的黑暗之中。 林夏转头看向小雪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好了,现在你们女皇听不到了,也不会不开心了,你可以说了。” 第240章 女皇变女僕 冰窟內,气氛安静。 小雪人扶正了脸上的胡萝卜鼻子,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又看了一眼林夏,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诚。 “今天早上我在山里巡逻的时候,看到了一排非常大的脚印。” 小雪人一边比划一边说道:“那脚印太大了,比大王的床还大,我一路跟过去,在一个山坳里发现了一个几十米高的巨人。” “巨人?”林夏眼神一动,“长什么样?” “浑身都是伤,流著金色的血。”小雪人老老实实地回答,“而且他肩膀上还扛著一扇白色的大石门,走路都不稳,感觉隨时都要倒下。” 林夏若有所思。 金色的血,白色的石门。 不会是从天庭跑出来的神吧? 如此大的体型,难道是巨灵神? “然后呢?”神知在一旁追问。 “我跑路了。”小雪人缩了缩脖子,“我第一时间就跑回来报告给大王了。” 说到这,小雪人一脸委屈:“结果大王太懒群了,正在睡美容觉,根本不想动,就派我带著一虾兵蟹將过去看看情况。” “结果我们就被那个巨人一脚给踩死了,就我能不断重组才活下来。” 小雪人越说越气:“我回来报告大王,大王不仅不安慰我,还生气打我!” 它挥舞著树枝做的小手,愤愤不平:“要不是我打不过她,我非要把大王打成雪饼不可!” 林夏:“......” 神知:“......” 两人面面相覷。 这小雪人,还真是实诚得让人心疼啊,这是真不想在这个冰窟里混了。 “你找死哦!”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猛地响起。 “咻!” 一道粗壮的冰雪柱毫无徵兆地从黑暗深处射出,速度快若闪电,瞬间击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小雪人。 “砰!” 一点也不可怜的小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再次被拍成了一堆漫天飞舞的雪粉。 林夏转头看去。 只见冰雪女皇正一脸怒气地从黑暗中走来,浑身缠绕著凛冽的寒气,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敢在本王面前说本王的坏话,我看你是活腻了哦!” 冰雪女皇咬牙切齿,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意,显然是被小雪人的大实话给气炸了。 神知凑到林夏身边,大声密谋:“王,这娘们有点凶啊,要杀了她吗?” 林夏看著气势汹汹的冰雪女皇。 杀? 自己现在身上已经有两个灭省级初期的眷属了,如果再吞一个灭省级,虽然能用的技能会多一个,但这几个眷属升级需要的经验值就会被分薄,升级速度无疑会大打折扣。 贪多嚼不烂。 “先不杀。” 林夏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神知:“神知,你有没有那种......能控制人的能力?” “控制?”神知一愣。 “对。”林夏指了指冰雪女皇,“比如让她变乖一点,或者......成为僕人之类的。” 神知闻言,看了一眼只有一米六身高的冰雪女皇,顿时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 “嘿嘿,当然可以,这女皇也才灭省级中期,精神力一般般,压根抵挡不住我的乞祷。” “王,您就瞧好吧!” 话音未落,神知把黄袍一撩,依旧极其熟练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双手合十,对著冰雪女皇的方向,气沉丹田,大声喊著: “让冰雪女皇成为王的女僕,让冰雪女皇成为王的女僕,求你了求你了!” “什么东西哦?” 冰雪女皇並不知道神知的变態,对於神知的乞祷也没有应对措施,不过別管是什么,没有一发魔法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发。 冰雪女皇抬起一只小手,冰蓝色的巨型魔法阵也在她脚下升起。 寒风肆虐,暴风雪凭空而降。 然而就在冰雪女皇准备把魔法轰出的时候,她却感觉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了一般,思维隨之猛地一顿。 原本充满怒火和杀意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 她愣在原地,手中的冰雪魔法缓缓消散。 片刻后,冰雪女皇眨了眨眼睛,原本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竟然充满了小心心。 她挥手散掉身边残留的寒气,提起华丽的长裙,迈著小碎步,噠噠噠地就跑到了林夏身边。 因为踩著高跟鞋也只有一米六的身高,她只能抬起头,用一种仰视的姿態看著林夏。 “主人~” 一声温柔的呼唤,听得林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夏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却乖巧得像只小猫一样的冰雪女皇,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转头瞥了一眼神知。 神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嘿嘿一笑,一脸邀功的表情: “王,怎么样?这个女僕不错吧?” 他指著满眼小心心的冰雪女皇:“要顏值有顏值,要战力有战力,除了身体太冷不能暖床之外,简直完美啊!” “……” 林夏没理会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傢伙。 他弯下腰,从地上抓起刚刚重新组合好的小雪人。 “带路,去找那个巨人。” “啊?哦哦,好的。”小雪人如蒙大赦。 林夏不再废话,隨手一挥。 “轰隆!” 沉重的青铜大门凭空浮现,阴风阵阵。 林夏拎著小雪人,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主人等等我哦~” 冰雪女皇提著裙摆,一蹦一跳跟了上去。 神知也扑棱著鸡翅膀,钻进了青铜门。 第241章 马二进丹炉 与此同时。 不知位於何处的神秘空间。 一座巍峨的白银巨门,矗立在云海之上。 白银巨门高耸入云,神圣而威严,门楣之上南天门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而在南天门下。 马二正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整个人抖得像个筛糠。 “別杀我......別杀我......杀了我我哥会来找你们报仇的......他很厉害。” 而在马二周围,则围了一圈身穿银白盔甲的战士。 这些战士手持长枪,一圈的枪尖指著马二的脑袋,將他团团包围。 马二虽然傻,但也没傻透。 看著这標誌性的南天门和这些天兵打扮的人,他能猜到自己大概率是被传送到传说中的天庭来了。 只不过...... 马二偷偷透过指缝,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天兵。 这天兵......很不对劲。 只见那银白色的盔甲缝隙中,並不是人类的肌肤,而是挤出来一坨坨如同油脂般的浓白色烂肉。 那些肉还在微微蠕动,看著像是肥硕蛆虫的皮肤。 而头盔之下,那双眼睛也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色,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恶与诡异。 这哪里是天兵? 这分明就是一群披著神甲的怪物! “咚!咚!咚!” 就在马二快要被嚇尿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云雾深处传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云层都跟著震颤。 围著马二的那些诡异天兵纷纷退让,让出了一条道路。 马二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去。 只见在前方的云路上,走来了四个体型如同小山般的身影。 一人手持青云剑,面如活蟹。 一人手持混元伞,面如黑炭。 一人怀抱碧玉琵琶,面如白玉。 一人手缠狐貂,面如红枣。 “四......四大天王?” 马二瞪大了眼睛,作为龙国人,这四位门神的形象他再熟悉不过了。 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 可是...... 当这四尊大神走近了,马二才看清了他们现在的模样。 那一刻,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 只见这四大天王的胸腔位置,竟然都被剖开了一个大洞。 从那大洞之中,延伸出一条条粗壮惨白的肉质管子,看起来就像是婴儿和母亲连接的脐带一样。 这些脐带穿过四大天王的胸膛,將他们四个连在一起。 而四大天王的眼睛,和那些天兵一样,同样是幽绿色,没有任何神智。 “这......这还是神仙吗?” 马二牙齿打颤,心中想著都怪神知。 要不是神知把自己当滑板,自己肯定还跟在大佬身边,哪里要受这种惊嚇。 四大天王走到马二面前,八只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只误入屠宰场的猪。 “收。” 广目天王魔礼红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他猛地一挥手,手中的混元伞瞬间撑开。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伞中爆发而出,周围的云雾瞬间被吞噬。 “妈呀!” 马二惨叫一声,根本来不及反抗,整个人就像是一粒尘埃,瞬间被吸进了混元伞中。 “啪。” 伞面合拢,飞回魔礼红手中。 做完这一切,四人一句话也没说,同时转身朝著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南天门,踏上长长的云路。 透过混元伞的缝隙,马二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这里原本应该是琼楼玉宇、仙气飘飘的天庭。 但此时此刻。 远处那一座座宏伟的宫殿、楼阁,竟然都在燃烧。 熊熊烈火在云端蔓延,黑烟滚滚,將原本洁白的云海染成了一片焦黑。 而在那火光冲天的天空之上,还有两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正在激烈对战。 “鐺!鐺!鐺!” 兵器碰撞的声音如同雷鸣般炸响。 其中一人,手持三尖两刃刀,眉心生有竖眼,浑身银色鎧甲早已破烂不堪,正是二郎神杨戩! 而他的对手,脚踩乾坤圈,手持火尖枪,身披混天綾,乃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只是...... 马二透过缝隙看清了他们的样子,嚇得差点在伞里晕过去。 此时的二郎神浑身鲜血淋漓,胸口处赫然有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里面空空如也,心臟早已不知去向。 但他依然在疯狂战斗。 而他对面的哪吒,更加恐怖。 虽然依旧是三头六臂的法相,但哪吒另外两颗脑袋,竟然是两颗还在流脓的巨大肉瘤。 那肉瘤上长满了嘴巴,正在一张一合,尖锐嘶鸣。 而他多出来的另外四条手臂,根本不是藕臂,而是四条像脐带一样、长满吸盘的触手! 这两尊曾经的天庭战神,此刻就像是两只失去理智的野兽,在天空中疯狂廝杀,难解难分。 四大天王並没有驻足。 他们对此视若无睹,迈著步伐穿过燃烧的云海,径直朝著远处一座最为宏伟、火势也最为猛烈的建筑走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那座建筑前。 巨大的牌匾在火光中摇摇欲坠,上面写著三个烫金大字: 【兜率宫】 太上老君的炼丹房。 “咚......” 四大天王推开沉重的大门,走了进去。 宫殿內热浪滚滚,温度高得嚇人。 只见在兜率宫的中央,摆放著一座巨大无比的八卦鼎炉。 炉底並非凡火,而是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火焰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將整个宫殿映照得一片妖异。 这火焰似乎与外面建筑上燃烧的火焰同出一源,相互辉映。 四大天王走到鼎炉旁,並没有停下。 他们就像是感觉不到温度一样,静静地站在炉火旁边。 “滋滋滋......” 恐怖的高温瞬间点燃了他们的皮肤。 仅仅是在宫里待了片刻,四大天王那庞大的身躯就开始焦黑、碳化,皮肤开裂,肉香在宫殿內瀰漫开来。 躲在混元伞里的马二闻到这股味道,再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疯了......都疯了......” 这哪里是天庭? 就在马二san值狂掉的时候。 “开。” 魔礼红那已经被烧得焦黑的脸上,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猛地一挥手。 手中的混元伞再次飞出,悬浮在八卦鼎炉的上方。 与此同时。 “哐当!” 鼎炉盖子,缓缓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股炽热无比的气浪从炉內喷涌而出。 混元伞猛地张开。 “呼!” 一股狂风吹过。 马二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直接被混元伞吐了出来。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无误地顺著那道口子,掉进了八卦鼎炉之中。 “砰!” 鼎炉盖子重重合上。 做完这一切,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四大天王没有任何停留。 他们转身,迈著还在冒烟的腿,走出了兜率宫,消失在漫天的火海之中。 只留下那座巨大的八卦炉,在紫红色的火焰中静静燃烧,偶尔传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命由我不由天!” 嗯……还有马二的喊声。 第242章 炼丹炉里的三个变態 “砰!” 鼎盖合拢,八卦炉內,瞬间变成了一个紫红色的炼狱。 滚滚热浪如海啸般扑面而来,马二刚一落地,就感觉自己的皮肉像是被放在铁板上滋滋冒油的肥肉,冒出了一阵焦糊味。 “好烫好烫,无敌金身!” 马二怪叫一声,双手猛地一拍。 金光乍现,瞬间覆盖全身。 在这紫红色的火海中,马二就像是一颗顽强的金豆子,暂时隔绝了恐怖的三昧真火。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不行,得出去,一定要出去!” 马二看著头顶那厚重的鼎盖,咬紧牙关,后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金色的炮弹般冲天而起,用那对坚硬的牛角狠狠顶了上去。 “给爷开!”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炉內迴荡,震得马二脑瓜子嗡嗡的。 然而,那鼎盖却像是焊死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马二重重地摔回火海,心凉了半截。 “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著身上正在飞速消耗的金光,绝望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五分钟。 他只有五分钟。 一旦金身时间一到,他就会被这三昧真火活活烧死,化作一摊脓水,最后变成一颗圆滚滚的丹药。 想到那悲惨的结局,马二崩溃了,眼泪鼻涕在那张金灿灿的脸上纵横。 “哥!救命啊!哥!” “我不想变成丹药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就在马二哭得撕心裂肺时,一个略显猥琐的声音,突然在熊熊火海的深处响了起来: “大佬,您看这力道怎么样?要是重了您就哼一声。” 马二:“???” 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热出现了幻听。 这可是八卦炉,怎么还有人在这嘮嗑? 马二抹了一把眼泪,瞪著牛眼,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前方的紫火深处,竟然真的有人! 而且还不止一个。 一个体型魁梧,浑身毛髮旺盛的壮汉,正赤条条地躺在火海之中,像是在泡温泉一样一脸的愜意与享受。 而在他背上,竟然站著一只白狼。 这狼额头上有著一轮紫红色的月牙印记,正兢兢业业地抬起爪子,在壮汉的背上踩来踩去,做著专业的背部按摩。 在旁边,还有一只浑身燃烧著紫红色火焰的大狗,正趴在火里打盹,偶尔张嘴吐出一口火苗。 “我……我草?” 马二看傻了,下巴差点掉进火里。 这三个是什么变態? 这可是三昧真火啊! 连那四个天王进来都得变烤肉,这三个傢伙怎么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在这……搓澡? 就在马二怀疑人生的时候。 那只趴著的大狗闻到了生人的味道,耳朵抖了抖,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转过头,一双燃烧著紫火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马二。 “汪!” 大狗咧开嘴,牙缝中喷出炽热的火焰,眼神凶狠。 马二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 “嗖!” 大狗的速度快得惊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瞬间就扑到了马二身上,两只前爪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紧接著,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咬住了马二的腰。 “我草!!!” 马二发出一声惨叫,虽然有金身护体没被咬穿,但这大狗的力量大得惊人,直接把他叼了起来。 大狗叼著马二,屁顛屁顛地跑到了那壮汉和白狼面前,摇著尾巴。 正在踩背的白狼动作一顿。 它低下头,瞥了一眼地上的马二,隨后抬起爪子,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了大狗的脑门上。 “啪!” “战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白狼口吐人言,语气嫌弃:“不要什么垃圾都往这里拿,叼一边吃去,別碍了大佬的眼。” 没错,这一狗一狼正是许久未见的战熊和老狼。 而那个躺在火海里享受按摩的壮汉,自然就是抢了鱼就跑的钟馗。 当初钟馗带著两条鱼离开后,便径直来到了南天门这里,激活南天门之后,进来后又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这兜率宫的丹炉里。 老狼和战熊在三昧真火的淬炼下,虽然差点被烧死,但也因祸得福,恢復了真身,更是在钟馗的帮助下吸收了紫火,实力大增。 “呜……” 战熊被拍了一巴掌,委屈地呜咽一声。 它点了点头,重新张开嘴,叼起马二就往角落里拖。 “救命啊!別吃我,我有脚气,我有痔疮,我不卫生啊!”马二拼命挣扎,但在战熊嘴里就像个布娃娃。 就在这时。 “慢著。” 一直闭目养神的钟馗,突然睁开了眼睛。 战熊身子一僵,立刻停下了脚步,乖巧地叼著马二转过头来。 钟馗缓缓坐起身,那一身腱子肉在火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 他眯著眼,目光落在马二那张涕泪横流的大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看著有些眼熟。” 马二愣了一下。 眼熟? 他看著眼前这个恐怖的大佬,虽然完全不记得自己在哪见过这种狠人,但求生欲让他瞬间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攀亲戚!必须攀亲戚! “大佬!是我啊!” 马二立马换上了一副激动的表情,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您忘了我吗?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小时候?” 钟馗一愣,挠了挠头。 但隨即,他那混乱的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些破碎的画面。 下一秒。 钟馗眼里的迷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凶狠与暴戾。 “一起玩?” 他盯著马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眼神,看得马二浑身一抖,头皮发麻。 战熊瞪著眼睛,一口把马二吐了出来,隨后跑到一旁乾呕。 钟馗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马二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在地上的马二,巨大的阴影將其完全笼罩。 钟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马二的下巴,语气幽幽地问道: “你脸上的痘痘,好了吗?” “啊?” 马二彻底懵了。 痘痘?什么痘痘? 但这会儿哪敢说实话? “好……好了!” 马二颤抖著声音,拼命点头。 “呵……” 钟馗发出了一声冷笑。 “好了?” 他凑近马二的脸,那双幽绿的眼睛里跳动著疯狂的火焰:“你为什么在发抖?” “你在害怕?” “我……” 马二咽了咽口水,上下牙齿直打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能不怕吗? 钟馗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没意思。” 他摇了摇头,声音变得冰冷刺骨:“虽然我早就杀过你一次了,不过再见到你这张脸,我还是有些莫名的愤怒。” “杀我……扔下楼?”马二听得云里雾里,心中哀嚎:大佬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不过,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钟馗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不会轻易让你死在这里的。” 说著,他猛地一挥手。 “呼!” 周围燃烧的紫红色三昧真火,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它们化作一条条细小的火蛇,顺著马二的金身缝隙,疯狂地往他的嘴巴、鼻孔、耳朵等各种有缝的地方钻。 “啊!!!” 马二缩成一团,痛得满地打滚。 “不要不要,压脉带!” 钟馗看著痛苦挣扎的马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不是喜欢折磨小动物吗?” “那这次你来当小动物。” “啊啊啊,你神经病吧!”马二欲哭无泪。 第243章 带我去找西王母 崑崙山脉深处,寒风呼啸,捲起漫天雪。 在一处险峻的雪山山脊之上,一个庞大的身影正顶著风雪,艰难前行。 这是一个足有几十米高的巨人,他浑身上下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金色的血液顺著伤口流淌,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烫出一个个深坑。 他的右臂已经齐根消失,仅剩的左臂则死死地扛著一扇散发著银辉的巨大门户,压在他的肩头,很是沉重。 “呼……呼……” 沉重的喘息声如同雷鸣。 而就在这时,一阵阴冷刺骨的阴风突然从前方袭来,硬生生逼停了巨人的脚步。 巨人缓缓抬起头,流著鲜血的巨大眼睛,透过风雪,看向前方。 只见在前方的山脊上,一扇雕刻著恶鬼浮雕的青铜古门赫然矗立。 “咚……” 青铜门缓缓打开。 三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为首的青年一身黑袍,神情冷峻,怀里抱著小雪人。 左侧跟著身穿龙袍的高大身影。 右侧则是一个身穿冰蓝长裙的可爱女孩。 正是林夏、神知和冰雪女皇。 双方隔著风雪,遥遥对峙。 林夏隨手將小雪人扔在雪地里,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巨人,最后落在了他肩上那扇银色大门上。 南天门。 果然被这傢伙扛走了。 “你是什么人?”林夏开口问道,声音在寒风中清晰可闻。 巨人积攒力气,过了许久,才从胸腔里挤出三个字: “巨灵神。” 隨后,他又喘了一口粗气,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林夏三人,声音嘶哑: “別拦我……” “如果我去慢了,整个世界就要毁灭。” 说完,巨灵神竟是不再理会三人,迈开沉重的步伐,扛著南天门,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般,径直朝著三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要去干嘛?”林夏再次问道。 “去找西王母,让她重新封印南天门。” “封印?” 林夏眉头一皱,直接说道:“我妹妹被捲入了南天门,我要进去救她,你把门放下,让我进去。” “不可!” 听到这话,巨灵神断然拒绝:“南天门绝对不能再打开了。” “现在的封印已经脆弱不堪,每次有人进出,都会让南天门的禁制松上一分,若是再开,封印必破!” 林夏眼神一冷,手掌缓缓握紧:“封印破了会怎样?” “怎样?”巨灵神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林夏,眼中满是痛苦: “再进,天庭內关著的那些存在就会出来!” “一旦让它们出来,它们会同化整个世界,到时候生灵涂炭,不管是人是鬼,整个世界都將毁灭。” “为了你妹妹,你要拉著整个世界陪葬吗?” 巨灵神的咆哮声在山谷间迴荡。 林夏皱起了眉头,目光冰冷。 还不等他开口,站在他身旁的冰雪女皇就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生灵涂炭?关我们什么事哦?” “就是哦。”神知也双手插在袖子里,一脸鄙夷地接茬道:“天庭算什么牛马?还毁灭世界?” 他指著巨灵神的鼻子骂道:“真把自己当个事了?还同化世界,信不信我王进去把你们全都打成大粪?” “放肆!” 巨灵神勃然大怒。 他本就是愤怒无比,全一口气憋著,此刻被这两个螻蚁如此羞辱,哪里还能忍得住?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巨灵神不再多言,猛地抬起一只巨大的脚掌,遮天蔽日般朝著三人狠狠踩了下来。 阴影笼罩,劲风扑面。 林夏眼神一凝,刚想动手召唤龙头树。 一道蓝色的身影却比他更快。 “就凭你?还想动我的主人哦?” 冰雪女皇娇喝一声,身形瞬间挡在了林夏身前。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寒光大盛,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冰河世纪!” “轰隆隆!” 无数巨大的冰蓝魔法阵在雪地上瞬间展开,紧接著,一只只粗壮如擎天之柱的尖锐冰柱,带著刺骨的寒气冲天而起。 “砰!” 冰柱狠狠地顶在了巨灵神落下的脚掌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掀翻在地。 “轰隆!” 庞大的身躯倒下,压塌了无数积雪,巨灵神就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扛著南天门一路顺著陡峭的山脊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了山脚下才停住,激起漫天雪尘。 他本来就是重伤之躯,灭省级中期的实力十不存一,又扛著沉重的南天门,哪里是冰雪女皇的对手? “哼,废物哦。” 冰雪女皇站在山脊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巨灵神,冷哼一声。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恐怖至极的深蓝色魔力风暴开始疯狂凝聚,周围的空间都因为低温而出现了裂痕。 “既然敢对主人不敬,那就去死吧哦~” “超位魔法·绝对零度……” 眼看著她就要释放大招秒杀巨灵神。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的手掌。 恐怖的魔法波动瞬间消散於无形。 冰雪女皇一愣,转过头,只见林夏正抓著她的手,面无表情地看著山下。 “主……主人?” 冰雪女皇眼中的杀意瞬间退去,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声音变得软糯:“你抓得人家好疼哦~” 一旁的神知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林夏没理会这个戏精,鬆开她的手,目光直视著山下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巨灵神。 “带我去找西王母。” “什么?”巨灵神愣住了。 “你不是说西王母能封印南天门吗?” 林夏看著他,语气不容置疑:“带我去见她,等我进了天庭,找到了我妹妹,你再让她迅速封印南天门。” “这样,我既能进去救人,也不会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林夏俯视著巨灵神,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带路。” 第244章 门是假的? 崑崙山脉深处,有一座被当地牧民视为禁地的死亡之谷,那棱格勒。 传闻这里是地狱之门,终年雷霆滚滚,磁场混乱,误入其中的人畜往往有去无回,只留下一具具焦黑的尸骨。 然而实际上,这里的確有些门道。 只因贯穿阴阳的忘川河,有一段支流恰好流经此地,且裸露在了地表之上。 阴阳交匯,磁场想不乱都难。 此时,那棱格勒峡谷深处。 浑浊发黄的忘川河水奔腾咆哮,而在河畔,竟然还生长著一棵遮天蔽日的黄泉古槐。 槐树下,几十个穿著各异,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童,正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捧著古旧的书卷,摇头晃脑地诵读著: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而在孩童身前,一块光滑的巨石之上,端坐著一道身影。 她身披华服,虽是人形,却豹尾虎齿,发如流云。 正是传说中的崑崙之主,西王母。 “轰隆隆......” 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读书声戛然而止。 西王母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看向了谷口的方向。 只见在那狭窄的山谷入口处,一个满身是金血的巨人,正扛著一扇银色大门,步履蹣跚地走来。 而在巨人身旁,还跟著三个气息恐怖的小黑点。 “下课了。” 西王母神色平静,挥了挥手:“有客到,你们先去一边玩吧。” “是,娘娘!” 孩童们好奇地看了一眼巨灵神,隨即嘻嘻哈哈地收起书本,沿著忘川河往上游跑去,转眼就没影了。 “咚!” 巨灵神走到了巨石前,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將肩上沉重的南天门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巨灵神,拜见西王母!” 林夏三人也隨之落地。 西王母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巨灵神身上,声音清冷:“不知各位弄出这么大动静,来我这隱居之地有何贵干?” 巨灵神大口喘著粗气,金色的血液顺著脸颊滴落:“请西王母出手,再次封印南天门!” 西王母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那扇银色大门,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百年前,李富贵带著玉帝的圣旨来找我封印南天门。” “百年过去,怎么你也来找我?” 西王母盯著巨灵神:“你们天庭,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到这个,巨灵神身躯猛地一颤,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愴。 他嘆了口气,声音如闷雷滚动: “百年前,李富贵杀上天庭,指名道姓要杀玉和,玉帝不允,那李富贵便直接动手,大闹天庭!”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我被李富贵一刀砍得半死,直接昏死过去退出了战场。” “等我再醒来时......天庭已经变了。” “所有神仙......都被一种不明存在控制,它们互相残杀,围猎剩下的仙人。” “是玉帝和二郎显圣真君死守凌霄宝殿,才保住了我们剩下的人。” “但......玉帝身上也出现了病变,他苦苦支撑了百年,终於还是被同化了。” “我是拼死逃出来的,二郎真君派我来找您,就是为了重新封印南天门,免得......里面的东西跑出来祸害人间。” 听完巨灵神的敘述,西王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旁的林夏和神知也是面面相覷。 没想到天庭竟然出了这种变化,李富贵又是谁?玉和又是谁? 这里面的水,比想像中还要深啊。 “我知道了。” 西王母轻轻嘆了口气:“既然如此,我这就封印。” “等一下。” 林夏一步踏出,挡在了南天门前。 他直视著西王母:“封印可以,但得等我先进去把我妹妹带出来。” “如果半天內我没出来......你们再封印。” 西王母看了林夏一眼,又看向巨灵神。 巨灵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妹妹被卷进去了,是个无辜凡人,让他去试试吧。” 而实际上,巨灵神心中想的是,等林夏带人一进去,他就直接让西王母封印南天门。 毕竟这事关整个世界的安危,不是儿戏。 “行。”西王母点头答应。 “事不宜迟!” 巨灵神挣扎著站起来,单手按在南天门上:“我这就打开大门,你们迅速进去,千万不要耽搁。”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剩余的灭省级力量疯狂涌入手臂。 “开!” 巨灵神大喝一声,一巴掌猛地拍在了南天门上。 “砰!” 一声闷响。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风继续吹,河水继续流,那扇银色的大门纹丝不动,甚至连一点光都没亮。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巨灵神愣住了。 西王母也愣住了。 “什么情况?”神知挠了挠屁股,“没电了?” 巨灵咬著牙又狠狠拍了一下:“给我开!” “砰!砰!” 南天门依旧死寂沉沉,毫无反应。 林夏皱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巨灵神慌了,满头大汗。 西王母闭目感应了片刻,隨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蠢货。” 西王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南天门......是假的。” “什么?!” 巨灵神如遭雷击,蹬蹬蹬倒退好几步,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假......假的?我拼了半条命,一路扛过来的......是个假货?” “那真的在哪里?” 话音未落,他猛地反应过来,转身看向崑崙山基地的方向。 巨灵神愤怒咆哮,扔下假门,迈开大步狂奔而去。 “咋了哦?”冰雪女皇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青铜鬼门砸下。 林夏二话不说冲了进去,神知一把拽住还在发呆的冰雪女皇,也跟著钻了进去。 第245章 把南天门送进地府 崑崙山基地废墟。 此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圆形大坑。 空间在不断震盪,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疯狂闪烁,那个大坑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冰雪与岩石。 而在那圆形空洞的最中央,一座银白色大门若隱若现。 那才是真正的南天门! 而且,它正在缓缓开启! “轰!” 青铜门重重砸在坑边。 林夏等人率先冲了出来。 紧接著,西王母脚踏流云从天而降,巨灵神也从远处的一座雪山山顶一跃而下,轰然落地。 三方势力匯聚,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座正在失控的南天门。 “不能再等了!” 巨灵神看著那越来越大的空间裂缝,急得双眼通红:“南天门再这么吞噬下去,禁制迟早会被完全破开。” “请西王母迅速出手封印!” 西王母却紧皱著眉头,看著那狂暴的空间乱流,缓缓摇了摇头。 “太晚了。” 她嘆息道:“它已经开始自我解封,我也无法完全將它封印,顶多只能拖延一时半刻。” 巨灵神愣住了,一拳砸在地上。 如此下去,一旦里面的怪物衝出,对於现在的人间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而就在此时,西王母突然转过头,目光越过林夏,落在了穿著龙袍的神知身上。 “你......” 西王母眯起眼睛:“你应该是地府的人吧?” 神知愣了一下,不明白西王母为何又说起这个。 西王母继续说道:“你们的王,应该也復活了吧?” 神知骄傲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我王威武盖世!” “他是灭国级。”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也只有他那个级別的存在,能处理这南天门了。” 一旁的巨灵神猛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您是想......把南天门通过忘川河,送进地府?” “没错。” 西王母点头:“地府有青铜鬼门镇压,再加上灭国级的阴天子坐镇,哪怕南天门里的东西跑出来,在地府也能被镇压得住。” “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说到这,西王母有些迟疑:“就是不知道......那位地府的王,会不会出手接这个烂摊子。” 毕竟,这可是把天大的麻烦,搞不好,地府也会沦陷。 “他会出手的。” 一直沉默的林夏突然开口了。 他看著那扇银白色的大门,语气篤定:“你们见到他,就说林夏在南天门之中。” “林夏?” 西王母疑惑地看向神知。 神知立马指著林夏,大声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的王的分身,王说的和王说的没有区別!” 西王母:“......”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绕口,但她还是听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阴天子的分身? “好!” 西王母不再犹豫,当机立断。 林夏点了点头,也不再犹豫,“我先带人进去找妹妹,你们负责把南天门送过去。” 说完,林夏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神知、冰雪,跟上!”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正在疯狂扩张的圆形大坑之中。 “来了王!” “主人等等我哦!” 神知和冰雪女皇也没有丝毫犹豫,紧隨其后,三道身影没入那银白色的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隨著林夏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银色光芒中,南天门震动得愈发剧烈,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疯狂向四周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整座雪山吞噬。 “定!” 西王母双手结印,猛地向下一压。 一股浩瀚如海的崑崙神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深坑,原本狂暴的空间乱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住,扩张的速度骤然一滯。 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灵神没有任何犹豫,怒吼一声,纵身跳进了深坑之中。 “起!!!” 他仅剩的一只左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如龙,硬生生地扛起了沉重无比的南天门。 “去忘川。” 西王母在前方开路,用法力维持著空间的稳定,两人一前一后,顶著漫天风雪,迅速朝著那棱格勒峡谷奔去。 不过片刻,奔腾咆哮的浑浊黄河水便出现在眼前。 巨灵神扛著南天门走到河边,刚想迈步下去,却被西王母拦住了。 “你这副残躯若是下去,瞬间就会被沉入忘川河底,永世不得出来。” 西王母看著他,语气严肃:“忘川只渡灵魂,不渡肉身,想要把南天门带过去,你只能以灵魂形態。” 巨灵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千疮百孔的身躯,又看了看肩上那扇关乎世界安危的大门。 他那张粗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好。”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句废话。 “砰!” 巨灵神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河岸的碎石滩上,激起一片尘土,再无声息。 下一秒。 一道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半透明虚影从尸体上飘然而出。 那是巨灵神的灵魂。 灵魂状態的他,双臂健全,依旧威风凛凛。 他一把抱起南天门,对著西王母深深一拜: “娘娘,保重。” 说完,他转身一跃,跳进了波涛汹涌的忘川河中。 身高几十米的巨灵神,竟然稳稳飘在了忘川河上,他抱著南天门,用力往背上托去。 巨灵神如同一叶孤舟,托举著银色大门,顺著浑浊的河水,朝著下游那无尽的黑暗漂流而去。 西王母站在岸边,看著那道逐渐远去的金色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真是个莽夫......” 她嘆了口气,隨后转过身,对著远处的槐树下招了招手。 “孩子们,过来。” “嘻嘻嘻......” 一阵清脆的嬉笑声响起,原本跑远的那几十个孩童,又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他们围在西王母身边,一个个仰著头。 西王母摸了摸他们的头,指著河水中那个逐渐变小的黑点: “去吧,跟著那个大个子。” “去地府玩一圈,顺带......帮他保护一下那扇门,別让河里的恶鬼把他吃了。” “好嘞!” 孩子们欢呼雀跃,没有丝毫恐惧。 “噗通!噗通!” 他们像下饺子一样,爭先恐后地跳进了忘川河里,在水中化作一条条灵活的怪鱼,摆动著尾巴,朝著巨灵神的方向极速游去。 第246章 二打四,优势在我 等林夏睁开眼时,入眼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云海。 脚下踩著的不是泥土,而是由洁白云朵铺就的宽阔大道,云路笔直向前,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而在道路两侧,一排排整齐站立的天兵身穿银亮盔甲,手持长枪,乍一看威风凛凛。 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盔甲之下,根本不是人形。 那是一堆堆白的肥肉,像是巨大的蛆虫硬塞进了盔甲里,因为太过肥硕,肉甚至从甲片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这就是天庭?” 神知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好冲的味。” “是腐烂的味道哦~” 冰雪女皇提著裙摆,皱著精致的眉头。 空气中的確有股味道,又腥又臭。 三人刚一出现,那些原本像雕塑一样站立的银甲肥虫瞬间有了反应。 它们齐齐转过头,朝著三人围了过来。 银甲肥虫的数量成百上千,每一个身上散发的气息都至少是大祟级,领头的几个甚至是灭城级。 不过面对林夏这三个灭省级,终究还是要差上很多。 “找死哦。” 冰雪女皇先一步踏出。 她正愁没地方在主人面前表现呢。 “一群噁心的虫子,离我的主人远点哦!” 冰雪女皇娇喝一声,两只手在胸前抬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超位魔法·凛冬凋零!”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极寒风暴瞬间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蓝色的冰晶风暴如同绞肉机一般席捲而出,所过之处,无论是大祟级还是灭城级的银甲天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冻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紧接著。 “咔嚓......嘭!” 所有冰雕同时炸裂,化作漫天冰粉消散在云海之中。 仅仅一招,清场! 这便是灭省级的统治力,尤其是冰雪女皇还是灭省级中期。 “哼!” 冰雪女皇傲娇地扬起下巴,转过身对著林夏眨了眨眼。 “干得不错。”林夏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云路尽头传来,震得脚下的云层都在剧烈颤抖。 冰雪女皇好奇回头,看去。 只见在云雾深处,四道庞大如山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它们並排而立,挡住了去路。 正是四大天王! 只是这四大天王看的三人都皱起眉头。 惨败脐带连接著他们,八只幽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理智,只有杀意和疯狂。 灭省级中期的恐怖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气墙,狠狠压了过来。 “哇哦~来了个大的哦。” 冰雪女皇脸色微变,收起了轻视之心。 不过她怡然不惧:“主人,让我......” 冰雪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拽住了她的后衣领,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林夏走到前面,看著那四个连体婴儿般的怪物,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你不是对手,还是我来吧。” “神知。” 林夏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呢王!” 身后的神知反应极快,把龙袍一撩,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云上。 他双手合十,气沉丹田,对著林夏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大喊: “让王灭省级巔峰,让王灭省级巔峰,求你了求你了!” “轰!!!”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无比的力量凭空灌注进林夏的体內。 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的气势瞬间暴涨,硬生生拔高到了灭省级巔峰。 恐怖的威压反卷回去,竟然逼得对面的四大天王都后退了半步。 林夏看著眼前的四个怪物,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虚空打了个响指。 “开棺!” “嗡......” 空间扭曲,一口漆黑沉重的棺材凭空出现在他身后,棺盖大开,里面漆黑如墨。 几条黑色的触手从棺材里伸出,一把缠住林夏的腰,將他猛地拉进了棺材之中。 “砰!” 棺盖重重合上。 “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战鼓般在云端炸响。 仅仅过了三秒。 “嘎......” 棺盖再次滑开。 两只手同时搭在了棺材边缘。 紧接著,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左边那个,神色冷峻,眼神清明,是正常的林夏。 右边那个,脸色铁青,浑身散发著浓郁的尸气,是殭尸状態的林夏。 两个林夏並肩而立,同样是灭省级巔峰的气息。 【开棺隨机状態:分身!】 林夏手中血光一闪,血肉电锯咆哮而出。 “接著。” 林夏一扔,殭尸林夏便把电锯接在手中。 同时,龙头树把机械猎枪递了出来。 “二打四,优势在我。” 第247章 连续开棺 “嗡!!!” 血肉电锯咆哮。 殭尸林夏浑身尸气繚绕,脚下的云层猛地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如同青色的炮弹,瞬间衝到了增长天王魔礼青的面前。 手中的电锯直奔魔礼青那张如活蟹般的面门斩去。 “吼!” 魔礼青怒目圆瞪,青云宝剑猛地挥出,带著万钧之力迎上了电锯。 与此同时,其余三位天王也没閒著。 多闻天王魔礼海手指拨动碧玉琵琶,刺耳的魔音化作实质的音波利刃,斩向殭尸林夏。 广目天王魔礼寿手臂上的紫金狐貂化作一道紫光,张开满嘴獠牙,阴险地从侧翼偷袭殭尸林夏的脖颈。 持国天王挥出手中混元珍珠伞,道道雨剑从伞中射出,朝著殭尸林夏而去。 殭尸林夏不闪不避,硬抗音波利刃和混元珍珠伞射出的雨剑。 利刃和雨剑打在他身上,仅仅只是让他身形顿了几下,所触之处,伤痕不过半分,对於他来说压根就没啥致命影响。 “鏘!” 血肉电锯和青云宝剑相撞,鏗鏘音不断。 增长天王不怒自威,双手压著宝剑试图把殭尸林夏压回去,但殭尸林夏力大无穷,仅仅是一个碰面增长天王便已不是对手。 而就在电锯即將锯在增长天王脸上时,侧面紫金狐貂尖啸一声,利爪就衝著殭尸林夏脖颈抓来。 利爪发寒,破风阵阵。 这一爪子要是抓下去,殭尸林夏的脖颈少说也得掉一大块骨头。 然而,就在此时。 站在后方的林夏,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机械猎枪。 幽蓝色的流光在枪身上疯狂匯聚,枪口对准了四大天王的中心。 “机械降神。” 林夏轻声低语,扣动了扳机。 “咔噠。” 依旧是那声清脆的撞击声,枪口依旧没有喷出火舌。 但下一秒。 天,变了。 四大天王的头顶上方,原本灰暗的云层突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粗暴地撕开。 “嗡!” 一个直径足有数公里的巨大赤色机械圆环,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浮现於苍穹之上。 圆环缓缓转动,无数复杂的符文与电路在其中交织闪烁,最终在圆心处凝聚成一点极致的深红。 毁灭的气息,锁定了下方的四大天王。 魔礼红手中的混元珍珠向上撑开,试图遮蔽这突如其来的天威。 魔礼海也顾不上攻击殭尸林夏,疯狂拨动琵琶,音波化作屏障护在头顶。 “轰!!!” 一道直径数十米的赤红雷射,如同一把贯穿天地的上帝之剑,带著焚尽一切的高温与衝击力,轰然落下! 魔礼红嘶吼著,混元珍珠伞光芒大作,试图吞噬这道雷射。 然而。 就在他们全力防御头顶之时。 “轰隆隆!” 他们脚下的云层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十几只体型庞大到足以与他们比肩的黑色龙头,毫无徵兆地从云海之下衝撞而出! 龙头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地咬住了他们的双腿和腰部。 巨大的咬合力瞬间爆发,鲜血崩了出来。 四大天王动作一顿,就是这一顿的功夫。 赤红雷射,到了。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声淹没了四大天王的嘶吼,赤红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混元珍珠伞在坚持了不到一秒后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雷射余威不减,狠狠地轰击在四大天王的身上。 而在这毁灭的光芒边缘。 殭尸林夏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顶著热浪,手中的电锯猛地一挥,直接磕飞了魔礼青劈来的青云宝剑。 隨即,他身形诡异地一扭,一记刁钻的侧斩,迎上了那只偷袭的紫金狐貂。 “吱!!!” 狐貂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血肉电锯如同切豆腐一般,瞬间將这只异兽拦腰斩成了两截,鲜血还没溅出来就被电锯吞噬殆尽。 “吼!!!” 多闻天王魔礼寿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嘶吼。 此时的他悽惨无比,左臂连同半个肩膀都在刚才的雷射轰击中被烧成了焦炭,稍微一动就簌簌掉灰。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那只被斩成两半的宠物。 魔礼寿彻底疯了,他不顾一切地朝著殭尸林夏冲了过来。 然而,因为四人胸口那诡异的脐带连接,他这一衝,直接把旁边刚刚从雷射打击中缓过劲来的其他三天王拽得一个踉蹌。 魔礼青跟著嘶吼,此时他也並不好受,青云宝剑上布满了裂纹,身上更是焦黑一片。 赤红雷射的威力太过恐怖,即便他们是灭省级中期,硬抗一发也脱了层皮。 远处。 林夏看著这一幕,並没有继续开枪。 他隨手將机械猎枪扔了出去。 “威力確实恐怖,就是消耗有点大。” 林夏感受著体內少了截的力量,暗暗咂舌。 这把枪每次射击抽取的能量都极为惊人,哪怕有神知的祈祷加持,估计顶多也就只能连开个三四十枪。 要是没有神知,凭他自己的底蕴,开个三四枪估计就得被抽乾。 “嗡。” 虚空中探出一只龙头,一口叼住猎枪,缩了回去。 “枪终究是外力。” 林夏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那四个重伤的怪物。 “正好,拿你们试试我的新眷属。” 他缓缓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开棺!” “咚!” 漆黑的棺材再次凭空出现在他身后,棺盖大开,几条黑色触手瞬间缠住林夏的腰,將他猛地拉了进去。 “砰!” 棺盖合拢。 三秒后。 “嘎吱......” 棺材打开,林夏从中走出。 这一次,他的身形变得有些飘忽不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隨著他的动作而產生残影。 【隨机状態:极速!】 “不够。” 林夏摇了摇头,再次召唤出黑棺,又一次钻了进去。 三秒后。 再次走出时,他的皮肤上泛著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坚不可摧的铁塔,每走一步,脚下的云层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隨机状態:夯体!】 “这就对了。” 林夏感受著体內爆炸般的力量和防御力,嘴角咧开一抹笑容。 此时的他,集分身、极速、夯体於一身。 冰雪女皇看的满眼小星星,神知则坐在一旁的云阶上,毫无波澜。 “主人好厉害哦~~” “安静安静。”神知瞥了她一眼,“王比这厉害的多了去了,你见识还是太少了。” “你闭嘴哦~~” 与此同时,林夏对著远处的殭尸林夏招了招手。 殭尸林夏心领神会,手臂一甩,血肉电锯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本体林夏的手中。 “嗡!!!” 电锯入手的瞬间,轰鸣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度。 林夏单手提著电锯,另一只手对著四大天王勾了勾手指。 “来,第二回合。” “这次,咱们玩肉搏。” 第248章 杀四大天王 “嘭!” 脚下的云层轰然炸裂。 林夏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凝实的残影。 下一秒。 “滋啦!!!” 令人牙酸的电锯切割声在广目天王魔礼寿的耳边炸响。 魔礼寿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焦黑的无头身躯,看到了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黑色污血,也看到了那个站在他身后,手持猩红电锯的黑袍青年。 “噗通。” 硕大的头颅滚落在云端,魔礼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秒杀! “吼!!!” 剩余的三大天王见状,悽厉嘶吼。 脐带连接让他们感同身受,魔礼寿的死亡让他们陷入了彻底的癲狂。 增长天王魔礼青怒目圆瞪,儘管手中的青云宝剑早已布满裂纹,但他不管不顾,裹挟著全身仅剩的力量,对著林夏的肩膀狠狠劈下。 这一剑,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山岳。 然而,林夏不闪不避。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断裂声响起。 那把本就在刚才的雷射轰击下濒临破碎的青云宝剑,在砍中林夏肩膀的瞬间,瞬间崩碎成了漫天铁片。 而林夏的肩膀,也仅仅只是破了一层皮。 魔礼青握著只剩剑柄的手,愣住了。 “在神知和夯体的辅助下,还能破开我的一层皮,已经不错了。” 林夏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 他猛地伸出左手,如同一把铁钳,死死掐住了魔礼青粗壮的脖颈。 “咔嚓!” 林夏五指骤然发力。 伴隨著一声脆响,魔礼青的颈骨瞬间被捏得粉碎,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那双充满疯狂的眼睛迅速失去了光彩。 又杀一个! 仅仅是一个照面,四大天王已去其二。 仅剩的多闻天王魔礼海和持国天王魔礼红彻底疯了。 “錚!錚!錚!” 魔礼海疯狂地拨动手中的碧玉琵琶,音波化作实质的风刃,铺天盖地地卷向林夏。 而魔礼红则扔掉了手中破烂的混元伞,像是一头失控的公牛,张开双臂,咆哮著朝林夏径直衝来,想要用肉身將林夏撞碎。 “吼!” 林夏还没动,身侧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经扑了出去。 是殭尸林夏,他浑身尸气滔天,一个飞扑將衝过来的魔礼红狠狠扑倒在地。 两个人影在云层上翻滚。 殭尸林夏根本没有任何哨的招式,他张开满嘴獠牙的大嘴,对著魔礼红的脖子一口就咬了下去。 “噗嗤!” 一大块血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魔礼红痛苦惨叫,拼命挣扎,但殭尸林夏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压在他身上,一口接一口,疯狂地撕扯著他的喉咙和血管,鲜血溅满了全身。 与此同时。 林夏身形一闪,顶著漫天音波风刃,瞬间出现在了魔礼海的面前。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音波打在他暗金色的皮肤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 魔礼海看著逼近的林夏,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手指拨动琵琶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玩乐器的,的確不適合打架。” 林夏手中的血肉电锯横扫而出。 “滋啦!” 碧玉琵琶瞬间被拦腰斩断,琴弦崩断的声音如同哀鸣。 魔礼海大惊失色,丟掉手中的断琴,转身就想极速后退。 然而。 他的身体刚退后半步,就被一股巨力猛地扯了回来。 那是连接在他胸口的脐带! 另外三个兄弟都已经倒在地上,或是死了,或是被压著打,沉重的尸体成了他逃跑的最大累赘。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嗡!!!” 血肉电锯划过一道完美的血色半圆。 “噗嗤!” 魔礼海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带著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至此。 四大天王,全灭。 林夏收起电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疯狂撕咬尸体的殭尸分身,打了个响指。 “回来吧。” 殭尸林夏动作一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黑血,化作一道黑烟钻回了林夏体內。 “啪啪啪!” 身后传来了鼓掌声。 神知满脸崇拜地跑了过来,一边鼓掌一边大喊:“王,太帅了,简直是神威盖世,天下无敌啊!” 冰雪女皇也提著裙子跑过来,眼中满是小星星:“主人好棒哦~好腻害~” 林夏却摇了摇头,有些头疼。 “一下多了四个眷属,这下升级难了。” ps:由於有章字数有点少,就多更一章,上上五星宝宝们,作者困死了,先碎觉了,晚安。 第249章 两皇爭宠 云路漫漫,仿佛没有尽头。 解决完四大天王,林夏带著皇帝和女皇继续深入。 没走多久,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汉白玉高台出现在眼前,名为望仙台。 站在台上放眼望去,整个天庭的核心区域尽收眼底。 只见在那云海的最深处,一座最为巍峨的宫殿悬浮於正中,哪怕隔著老远,那金光闪闪的凌霄宝殿四个大字依旧刺眼夺目。 而在凌霄宝殿的左右两侧,各排列著数座气势恢宏的偏殿。 只不过,此刻这些曾经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宫殿,无一例外,全部笼罩在熊熊的紫红烈火之中。 浓烟滚滚,热浪滔天。 即便隔著很远的距离,那股灼热的气息依旧夹杂著焦糊味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乾。 “哎呀,好热哦~” 冰雪女皇惊呼一声,提著裙摆,动作敏捷地躲到了林夏的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嫌弃地看著远处的火海。 “这种鬼地方,对皮肤很不友好哦。” 一旁的神知本来热得正在拿袖子擦汗,一听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你一个玩冰的,居然还怕热?” 冰雪女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回懟: “正如火怕水一样,玩冰的当然怕热了,这都不懂,你是个傻子哦?” 说著,她傲娇地哼了一声,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挥。 “呼……” 两道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光环凭空出现,一道套在了她自己身上,另一道则精准地套在了林夏身上。 剎那间,一股凉爽愜意的气息隔绝了外界的滚滚热浪。 林夏感觉浑身一轻,燥热感荡然无存。 “嗯,不错,有眼力见。”林夏夸了一句。 神知站在一旁,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热风,又看了看一身清凉的林夏和冰雪女皇,顿时瞪大了牛眼。 “你不公平哦,凭什么只给王和你自己套?” “略略略,想得美哦。”冰雪女皇冲他做了个鬼脸,“你自己不是会祈祷吗?求雨去呀。” “哼,求就求!” 神知把袍子一撩,极其熟练地噗通一声跪在滚烫的云彩上:“给我一个降温魔法,给我一个降温魔法,求你了求你了!” “嗡。” 一道绿色的光环落下,套在头顶,虽然顏色有点怪,但好歹是凉快了。 林夏瞥了一眼神知,摇了摇头。 “帽子挺好看。” “是吧,王你也这么觉得。”神知咧嘴笑。 “嗯。” 三人继续前行,来到望仙台最前端,再往前便是一片虚空,向下看昏昏沉沉,看不清。 “王,这天庭好空啊,这么大的火,也没见有人出来救火,这帮神仙都死绝了吗?” 林夏走在最前面,开口回道:“四大天王都变成那副鬼样子了,其他的神仙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林夏淡淡地说道:“要么是被烧死了,要么就是变成了噁心的东西躲在里面,他们不出来围攻咱们,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说完,林夏停下脚步。 “吼!” 地面的云层翻涌,一只巨大的黑色龙头树枝咆哮而出,温顺地匍匐在林夏脚边。 林夏跳上龙头,对著两人招了招手。 神知和冰雪女皇连忙跟上。 龙头腾空而起,却並没有朝著正中央的凌霄宝殿飞去,而是调转方向,朝著右侧的一处偏殿飞去。 “哎?主人?” 冰雪女皇抓著林夏的衣角,一脸疑惑地问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那个最大的宫殿哦?那里看起来像是住著大人物的地方。” 林夏目视前方:“先了解一下情况,不要直接莽过去。” “虽然我们现在实力不错,但这地方处处透著诡异,凌霄宝殿里肯定藏著那个把天庭搞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在没搞清楚敌人的底细之前,贸然衝进去那是送死。” 冰雪女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哦。” 一旁的神知见缝插针,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教训道:“你这就不懂了吧?玩游戏上来就直接打大boss吗?那不是找虐吗?得先清小怪,刷装备,懂不懂?” “boss是啥?”冰雪女皇歪著头一脸好奇。 “boss就是那种很强、很变態、很难杀的存在。”神知解释道。 冰雪女皇闻言,指著林夏说道: “那主人就是boss哦。” 林夏:“……” 神知愣了一下,揉著下巴若有所思。 “有道理,王的確是boss。” 冰雪女皇闻言,也若有所思:“可你刚才说要打boss,你是不是要打王?” “……” 空气安静下来,神知懵逼地看向冰雪,心中大惊。 这女僕竟然在王面前打压自己,怕不是想抢自己在王心中的位置? 此子断不可留。 “王您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都是这该死的女僕曲解我的话。” “才没有哦,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冰雪女皇一点也不服。 “你信不信我祈祷死你?” “来啊,怕你啊?” 林夏嘴角扯了扯,忍住把这俩货踹下去的衝动。 “都闭嘴。” 林夏一开口,两个皇都冷哼一声乖乖闭上了嘴巴。 而同时,黑色龙头载著三人,在一座相对偏僻的宫殿门前落下。 这座宫殿有些特殊,周围並没有被紫红色的火焰吞噬,算是整个天宫唯一没有著火的宫殿了。 门前牌匾上,赫然写著三个古朴的大字: 【广寒宫】 第250章 眷属,四大天王 “广寒宫?” 神知眼前一亮,看向林夏:“王,嫦娥哎。” “嫦娥咋了。”冰雪女皇不屑,“说不定还没有我好看呢,变成大虫子哦。” 说著,冰雪女皇伸手推开了紧闭的宫门。 “吱呀……” 大门打开,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著香瞬间吹了出来。 广寒宫不大,院子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入眼处,便是一株巨大无比的桂树,树冠遮天蔽日,无数淡黄色的桂瓣如同下雪一般,不停地从树上坠落,铺满了地面。 而在那桂树下。 一个头戴白巾、身穿粗布麻衣的身影,正背对著几人,抡著手中的斧子砍著树。 “砰!砰!砰!” 沉闷的伐木声在寂静的院落里迴荡。 吴刚。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那个正在砍树的身影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清他的正脸时,饶是林夏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哪里是什么仙人吴刚? 只见他面如枯槁,双眼绿油油。 而那把斧子,竟然不是握在手里的,而是已经彻底和他的手臂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斧柄也是由惨白色的肉质增生构成的,上面甚至还能看到青筋在跳动,一直延伸到斧刃上。 这已经不是拿著斧子砍树了,这分明就是用自己的肢体在砍树。 “好噁心哦!” 冰雪女皇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神知也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真够噁心的,这天庭究竟发生了什么?” 神知二话不说,直接跪下祈祷: “告诉我天庭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天庭究竟发生了什么?求你了求你了!” “哗啦。” 一张画纸从空中飘落。 与此同时,吴刚也咆哮一声。 隨即便挥舞著那条异化的斧头手臂,迈著僵硬的步伐,疯了一样朝三人冲了过来。 “你这丑八怪,別过来哦。” 冰雪女皇见吴刚衝过来,连忙勇敢地护在林夏身前,抬手就是一记超位魔法。 “暴雪湮灭!” 暴风雪凭空而起,衝到半路的吴刚身体瞬间被一层厚厚的蓝冰覆盖,紧接著砰的一声炸成了粉末,连个渣都没剩下。 秒杀。 吴刚等级並不高,仅仅只是灭城级。 而神知此时已经接过画纸,看了片刻,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王,这画的啥啊?看不懂。” 他把画纸递给了林夏。 林夏接过一看。 画纸上描绘的场景,看起来应该是凌霄宝殿的內部。 奢华的大殿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的位置,跪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身穿一身彩色的衣裳,低垂著头颅,长发遮住了面容,看不清表情。 但在她的胸口处,赫然有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鲜血从那个血洞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染红了她的彩衣,流满了整个凌霄宝殿的地面,甚至顺著台阶流淌到了外面。 触目惊心。 “这是……” 林夏看著画纸上的女孩,眉头紧锁。 冰雪女皇凑过来,踮著脚尖看了一眼,疑惑地说道: “难道都跟这个小女孩有关哦?” 神知在一旁撇了撇嘴:“说点我们不知道的,这画上不都画著呢吗?” 冰雪女皇白了他一眼,转头问林夏:“主人,这女孩是谁哦?” 林夏沉思片刻,脑海中闪过之前巨灵神说过的话。 “西王母和巨灵神之前提到过,百年前有个叫李富贵的人大闹天庭,原因好像就是因为他要杀一个叫玉和的人。” 林夏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画纸:“玉和显然是当年那场变故的核心人物。” “会不会……”林夏眯起眼睛,“这个女孩就是玉和?” 神知闻言,立马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 “王不愧是王,这逻辑,这推理,简直是聪明绝顶,盖世无双啊!” “我怎么就想不到呢?王真是太有智慧了。” 冰雪女皇也不甘示弱,两只眼睛里又冒出了小星星,一脸崇拜地看著林夏: “哇哦~主人好厉害,连这都能猜到,简直是神探哦。” 林夏:“……” 他无语地看了这俩货一眼。 这俩就是典型的拍马屁,只要是自己说出来的,哪怕是说屎是香的,他俩估计也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来赞同。 “行了,別拍了。” 林夏把画纸揉成一团,隨手扔在地上。 “神知,再祈祷一下我妹妹在哪里。” “好噠王。” 神知刚要跪下,一阵阴冷的寒风突然从广寒宫的深处吹来,捲起了满地的桂瓣。 “呼……” 瓣飞舞间,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裙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她怀里抱著一只死兔,面容清冷绝艷,气质出尘,仿佛匯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即便是变成了如今这副死寂的模样,却依然让人生不出半点褻瀆之感。 嫦娥。 只是,当林夏的目光下移时,瞳孔却微微一缩。 在嫦娥那原本完美无瑕的左胸口处,也有一个狰狞的血洞。 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心臟。 “嘖嘖嘖……” 神知在一旁直摇头,一脸惋惜地说道:“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这么漂亮个美人,居然是个没心的死人。” 他看了一眼林夏,小声嘀咕道:“原本还想著把她抓回去,送给王当个暖床的女僕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这身板漏风啊。” “你闭嘴哦!” 冰雪女皇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 她猛地跳到林夏身前,张开双臂护住,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瞪著神知: “主人只能有我一个女僕,不可以再有別的女僕哦。” 神知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你不听话哦,竟然还敢管王的事?你只是一个女僕,要有觉悟懂不懂?” “要你管,哼!” 两人又开始斗嘴。 林夏懒得理会这俩皇,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嫦娥。 这嫦娥身上的气息虽然不弱,但也只是灭省级中期。 只是有一点让林夏奇怪,这嫦娥的眼睛为何不是绿色的? 没被污染吗? 或者……没有完全污染? “天王。” 林夏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嗡!!!” 身后的虚空骤然震颤,金石轰鸣。 四道庞大伟岸的身影,瞬间在他身后浮现而出。 那是……四大天王! 只不过,此时的四大天王,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胸口连著脐带、浑身流脓的噁心模样。 成为了林夏的眷属,他们已经恢復了原本的神明法相。 金盔金甲,宝相庄严,浑身神光繚绕,威风凛凛,神威阵阵! 这才是真正的护法天神! “去。” 林夏手指轻点。 “喝!” 四大天王齐声怒喝,声如洪钟。 魔礼青挥动青云宝剑,魔礼红撑开混元珍珠伞,魔礼海拨动碧玉琵琶,魔礼寿放出紫金狐貂。 四件法器光芒大作,朝著嫦娥围攻而去! 第251章 天庭事变 “轰!!!” 四大天王的神威其实並非此时的嫦娥所能抵挡。 仅仅是几个回合,嫦娥便落入下风。 “收!” 魔礼红大喝一声,手中的混元珍珠伞猛地旋转,丝丝雨线如同锁链一般缠绕住嫦娥,將她死死镇压在伞下,动弹不得。 “斩!” 增长天王魔礼青面色狰狞,手中的青云宝剑高高举起,对著嫦娥那修长的脖颈就要狠狠斩下。 “慢著!” 就在剑锋即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林夏的声音淡淡响起。 魔礼青动作一顿,剑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听话地后退了一步。 “呼……” 一旁的冰雪女皇见状,顿时警铃大作,两只小手死死拽著衣角,一脸幽怨地盯著嫦娥。 主人哦,你该不会真的想收个没心的女鬼当女僕吧? 神知则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王果然是王,口味就是独特,哪怕是个漏风的,只要长得好看,照样想收房? 林夏走到被镇压的嫦娥面前。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 嫦娥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中,並没有流出黑色的污血,里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倒是和那些天兵很像。 但除此之外,她的身体其他部位並没有像四大天王或是吴刚那样发生畸变。 “感染得並不严重……” 林夏揉了揉下巴,转头喊道:“神知。” “在呢王!” 神知立马心领神会,极其熟练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著嫦娥就开始大喊: “让嫦娥变成王的女僕!让嫦娥变成王的女僕!求你了求你了!” “砰!” 话还没喊完,林夏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神知的屁股上。 “谁让你祈祷这个了?” 林夏黑著脸:“我是让你尝试恢復她原本的样子,我有话要问。” “哎哟……王您也不说啊。” “我还没来得及说。” 神知委屈地揉了揉屁股,重新跪好,开始乞祷。 “让嫦娥恢復神志,让嫦娥恢復神志,求你了求你了!” “……” 空气安静下来,嫦娥並没有立即恢復。 和葫芦山的棺材一样,神知的乞祷又遇到了阻碍。 貌似是因为祈祷的难以实现。 “嗡……” 神知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脸色涨红。 足足过了一分钟。 一道柔和的白光才终於从虚空中降下,笼罩在嫦娥身上。 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嫦娥原本呆滯死寂的眼神中,竟然真的慢慢浮现出了一丝灵动的神采。 她胸口狰狞的血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带著洁白的衣服。 嫦娥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是一双清澈如水,却又带著无尽哀伤的眸子。 她迷茫地看了一眼周围凶神恶煞的四大天王,最后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林夏身上,眉头微蹙,声音空灵: “你是……谁?” 林夏看著她,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百年前,天庭遭遇了什么?” “百年前?” 嫦娥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原来……已经过去百年了吗?” 她喃喃自语,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娇躯微微颤抖起来。 “那天……玉帝从人间带回来一个小女孩。” 嫦娥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寒宫內迴荡。 “她叫玉和。” “那孩子长得很可爱,乖巧懂事,整个天庭的神仙都很喜欢她,玉帝更是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宠爱。” “那时候,天庭充满了欢声笑语。” “可是,好景不长。” “突然有一天,一个叫李富贵的人类,杀进了天庭。” 听到这个名字,林夏和神知对视一眼。 “那个人类……太可怕了。” 嫦娥回忆起那个画面,依旧心有余悸:“他穿著一身西装,手里提著两把西瓜刀,一路从南天门杀到了凌霄宝殿。” “他站在大殿之上,用刀指著玉帝,指名道姓要杀玉和。” “如此囂张,自然引起了眾神的震怒。” “哪吒三太子、二郎真君两大顶尖战神相继出手,想要镇压此獠。” “结果呢?”冰雪女皇忍不住追问。 嫦娥惨笑一声:“哪吒的金身被砍碎,杨戩的天眼被刺瞎,皆无法拿下他。” “而李富贵也在玉帝分神之际,用一件灭国级的掉落物瞬间洞穿了玉和的胸膛。” “就连玉帝……也没能护住她。” “玉和一死,玉帝彻底暴怒,亲自出手对付李富贵,双方打得水深火热,天昏地暗。” “而同时,空荡荡的凌霄宝殿內,明明已经死透了的玉和突然復活了。” “只不过,復活之后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了。” “她在一瞬间偷袭了玉帝,然后……撞碎了天庭的壁垒,逃走了。” “之后,病变开始在天庭內传播,而源头便是被偷袭重伤的玉帝。” “儘管他还存在意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已经成为了病变的源头,大量的神仙被感染,成为了只知杀戮的怪物。” “而我,也死在了当时。” 故事讲完了。 广寒宫內一片死寂,只有桂飘落。 林夏眉头紧锁,脑海中疯狂梳理著这庞大的信息量。 玉和是怪物? 李富贵是专门来杀怪物的?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神知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一步上前,死死盯著嫦娥: “李富贵用的那个灭国级掉落物,是不是两只角?” 嫦娥愣了一下,“是一对黑色的角。” “臥槽!” 神知瞪大了眼睛,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林夏的肩膀上,激动得浑身哆嗦: “王,那李富贵就是杀了您的那个人类!” “那对角……分明就是从您头上硬生生拔下来的啊!” 林夏面无表情,反手拍掉了神知的手。 但他的內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切都串起来了。 百年前,李富贵先是去地府杀了阴天子,拔了他的角当做武器。 然后又提著两把西瓜刀,杀上了天庭,就是为了杀那个叫玉和的小女孩。 为什么? 难道李富贵早就知道玉和是怪物? 第252章 二郎神杨戩 他刚想再问嫦娥一些关於玉和的细节。 “呃……啊!” 嫦娥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只见她胸口原本癒合的皮肤再次撕裂,狰狞的血洞重新出现。 她的眼神迅速涣散,原本清明的眸子再次变得空洞无神,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在混元珍珠伞下疯狂挣扎起来。 “神知?”林夏看向神知。 神知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了王,污染她的那股力量太强了,我的祈祷並不能真正恢復她。” “没救了。” 林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既然问完了,那就没必要留著了。 “差不多也了解了,天庭说到底就是被那个玉和给污染了。” 林夏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美丽女子。 他隨手一挥。 “噗嗤!” 魔礼青心领神会,手中的青云宝剑化作一道寒光,瞬间斩下,嫦娥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死亡,对於她来说也是解脱。 “神知,再乞祷一下我妹妹在哪?状態怎么样?” 神知跪下乞祷,画纸落在林夏手中,冰雪连忙踮起脚过来跟著看。 画中有两个身影,看得出来是林琪还有苏的背影,而此时,一双大手正从一座大殿之中伸出来,朝她们抓去。 而那大殿之上的牌匾,赫然写著凌霄宝殿四个大字。 而在最下方,依旧是良好两个字。 林夏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凝重。 好巧不巧,偏偏林琪落到了应该是最强的玉帝手中。 “玉帝吗?不知道能不能打过?” “主人放心,我保护你。”冰雪女皇捏著林夏的衣角,满眼小心心。 “切。”神知不屑地撇了撇嘴,“就你,要说保护王还得是本神知,我一个乞祷就让那玉帝拜倒在我的皇帝裙下。” “你个乞丐能不能不要吹牛?” “你说谁是乞丐,真是反了你了?” 神知瞪著牛眼,冰雪丝毫不惧,也挺著胸脯瞪著神知。 林夏揉了揉脑袋,头有些大。 玉帝大概率也是灭国级,即便或许会因为被重伤和感染弱上一些,但大概率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直接去凌霄宝殿,和送死没有区別。 他需要帮手,十分强大的帮手。 但这天庭孤立无援,去哪来强大的帮手? 同时林夏也好奇一点,林琪为何没事? 正当林夏思索之际,广寒宫那两扇刚刚合上的厚重宫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紧接著,一道黑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进来后反手就將大门关上,然后直接用后背死死抵住大门,两条腿蹬著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林夏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弄得一愣。 定睛看去。 只见这闯进来的傢伙身形瘦长,浑身上下长满了杂乱的黑色长毛,看不清面容,看起来也十分埋汰。 神知皱著眉头就是吐槽: “这天庭怎么什么怪东西都有?这又是哪来的长毛狗?怎么长得跟个拖把成精了似的?” 闻言,那抵著门的长毛怪猛地抬起头。 乱糟糟的长毛下,露出一双怒眼,衝著神知就齜牙咧嘴地吼道: “你才长毛狗!你全家都是拖把!” “老子是啸天神犬,啸天犬懂不懂……” 还没等长毛狗喊完。 “轰!!!” 一声巨响骤然炸裂。 它身后抵著的两扇宫门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恐怖的巨力传来,长毛狗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被撞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拋物线,最后吧唧一声,正好摔在了神知的脚边。 “哎哟……” 啸天犬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 林夏眯起眼睛,透过漫天飞舞的木屑,看向门口。 只见在那破碎的门框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披金色的战甲,头戴金翅乌宝冠,左手托著一座散发著金光的七层玲瓏宝塔。 托塔李天王,李靖。 但此时,他的身体肿胀不堪,皮肤呈现出一种死人的惨白色,將那身金甲撑得变了形。 “李靖!” 地上的长毛狗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虽然浑身炸毛,但嘴上却一点不怂,指著李靖破口大骂: “你个老东西,简直欺人太甚!” “你活著的时候跟在我家主人屁股后面当舔狗,天天一口一个真君叫得那叫一个亲热,现在死了反而造反了?” “连你主人的狗你都敢打?你还是人吗你!” 面对啸天犬的谩骂,李靖不语,只是右手猛地一挥。 玲瓏宝塔瞬间脱手而出,迎风便涨。 眨眼间,那宝塔便化作一座巍峨的小山,塔底散发著恐怖的吸力与金光,朝著下方的啸天犬狠狠盖了下来。 “草,二郎救我!” 下一秒,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至极的破风声。 紧接著,一点寒芒先到,隨后一桿银色的长枪如同流星坠地,瞬间划破了广寒宫上空。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重逾万钧的宝塔,竟然被这一枪硬生生地撞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而同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李靖的面前。 那人伸出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一把死死地捏住了他肿胀的喉咙。 “滚。” 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 那人手臂猛地一甩。 “呼!” 身为灭省级存在的托塔李天王,竟然像只小鸡仔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直接扔飞了出去。 “轰隆!” 李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颗炮弹,径直撞穿了广寒宫的院墙,飞越了云海,最后重重地砸进了对面那座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兜率宫中,激起漫天火浪。 林夏揉著下巴,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身穿一套残破的银色战甲,身后的大红披风已经被烧焦了大半,但依然难掩那股冲霄的战神之气。 当他转过身来时。 那张俊朗非凡的脸上,眉心处有一道竖眼紧闭,只是…… 在他的胸口处,赫然有著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淋淋大洞,心臟早已不知去向,伤口周围还残留著紫红色的烧焦痕跡。 二郎神,杨戩。 “主人!” 啸天犬看到来人,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主人你没事吧?那个玩火的小子呢?” 杨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无碍,哪吒已经被我困在了紫薇宫的星斗大阵里,一时半会出不来,想来,我们爭取的这段时间,应该够巨灵神逃出去了。” 说完,他缓缓抬起头。 冷若寒星的眸子,越过啸天犬,落在了林夏三人身上。 “你们……又是何人?” 第253章 闭眼老君 杨戩手一招,插在地上的三尖两刃刀和玲瓏宝塔飞回手中,枪尖微垂,蓄势待发。 “並非天庭中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夏也没有隱瞒,淡淡开口: “我来找我妹妹。” “她被你们的玉帝抓走了。” 杨戩闻言,上下打量了林夏一番,隨后开口问道: “你妹妹......可是生著一双蓝眼睛?” “没错。” 听到肯定的回答,杨戩皱了皱眉。 “若是如此......那你大可放心。” “你妹妹暂且不会有事,玉帝不会动她。” “为何?” 林夏眉头紧锁,不仅是杨戩,就连那幅画上也显示这林琪的状態是良好。 一个被污染的灭国级怪物,抓了人却还要保护? 这其中的逻辑,林夏想不通。 面对林夏的追问,杨戩並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一眼远处火光冲天的凌霄宝殿,又看了一眼周围这破败的天庭,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杨戩收回目光,转身朝著南天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来吧。” “先去灌江口,那里暂时还算安全。” 说完,他带著啸天犬,头也不回地没入了云海之中。 林夏看著杨戩的背影,沉思了片刻。 “王,去不去?”神知凑过来问道,“这三只眼看著挺拽的,不过好像知道不少內幕。” “去。” 林夏点了点头,大步跟了上去。 “在这天庭,活著就是朋友,活著就是绑在一条船上,我倒要看看这天庭还有什么秘密。” ...... “轰隆!” 李靖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径直撞穿了兜率宫厚重的宫门,去势不减,又狠狠地撞在了大殿中央的八卦炉上。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整个大殿灰尘簌簌落下。 李靖闷哼一声,身体顺著滚烫的炉壁缓缓滑落,瘫软在地。 他晃了晃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吼!” 李靖怒吼一声,双手撑地,就要挣扎著衝出去找杨戩拼命。 “哐当!” 然而,就在他刚起身的瞬间,宫门竟然猛地自行合拢,伴隨著一声心悸巨响,就严丝合缝地关死了。 李靖衝到门前,惨白的大手扣住门缝,双臂肌肉暴起,拼尽全力想要將门拉开。 但这门此刻却重若千钧,任凭他如何嘶吼发力,竟也是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一道空灵的吟诵声,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声音不大,却如魔音贯耳,直透灵魂。 李靖动作一僵,猛地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大殿上方,正在熊熊燃烧的粗大横樑之上,正盘坐著一个身影。 那人身穿阴阳道袍,鬚髮皆白,手持一把拂尘,盘膝而坐,任由周围烈火焚烧,却不损分毫。 赫然正是三清之首,太上老君! 只不过,此时的老君也有些诡异。 他一只眼睛紧紧闭著,而另一只眼睛虽然睁著,但那瞳孔之中却不是黑白分明,而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绿色。 李靖看到那身影,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的凶光更甚。 李靖咆哮一声,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身躯拔地而起,如同捕食的恶虎,张开大手朝著横樑上的太上老君狠狠抓去。 太上老君神色漠然,只是轻轻抬起手中的拂尘,对著衝来的李靖隨意一挥。 “啪!” 看似柔软的拂尘丝线,在这一刻竟仿佛化作了千钧重锤。 李靖还在半空,便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迎面袭来,整个人瞬间被抽得倒飞而回,重重地拍在大殿的地面上。 “噗!” 李靖张嘴喷出一口黑色的污血,胸口的金甲都凹陷了下去。 还没等他爬起来,太上老君手中的拂尘再次一挥。 “嗡......” 八卦丹炉盖子自行飞起。 紧接著,拂尘上的丝线无限延长,如同灵蛇般瞬间缠绕住李靖的腰身,猛地一甩。 李靖就被扔进了漆黑的丹炉之中。 “当!” 炉盖重重落下。 太上老君收回拂尘,低垂眉眼。 ...... 丹炉內。 李靖重重地摔在炉底。 然而奇怪的是,此时的丹炉內,已经没有了三昧真火。 地上是烤乾烤裂的土地,远处还冒著一缕缕的青烟,但唯独不见三昧真火。 但李靖可不会思考这些东西,他站起身,对著头顶的炉盖疯狂捶击,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震得丹炉嗡嗡作响。 但任凭他如何,丹炉盖竟是纹丝不动。 “呼......” 就在李靖捶得头晕眼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风声。 强者的本能直觉让他猛地侧身一闪。 隨即,紫红色擦著脸颊飞过,李靖的脸便破了皮,黑色的污血流了下来。 他猛地回头。 便看到身后,一只浑身燃烧著紫红色火焰的大狗刚好落地。 正是战熊。 李靖眼神阴狠,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天王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吼了一声,提剑就朝著战熊刺了过去。 战熊不慌不忙,猛地张开大嘴。 “呼......” 一股汹涌澎湃的三昧真火喷涌而出,瞬间將李靖整个人笼罩其中。 “啊啊啊!!!” 这可是正宗的三昧真火,比外面的凡火强了不知多少倍。 李靖瞬间变成了火人,惨叫声在狭小的丹炉內迴荡。 他强忍著疼痛,手中天王剑对著地面狠狠一划。 “哗啦啦!” 一股奔涌的江水凭空出现,浇在身上。 可三昧真火遇水不灭,將江水瞬间蒸发成滚滚热气,烫得李靖皮开肉绽。 剧痛让李靖彻底疯狂,也顾不上身上还燃烧著的三昧真火了。 他顶著烈火,如同恶鬼般衝出蒸汽,高举著手中的天王剑,朝著战熊斩去。 第254章 出丹炉,復清明 就在那天王剑即將斩下的一剎那。 “咻!” 黑暗中,一道寒光闪过。 紧接著,一根漆黑的锁链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李靖的肩膀。 “额......” 李靖动作一僵。 下一秒,一股巨力顺著锁链传来。 “走你!” 李靖整个人直接被甩飞了出去,咚的一声像张画一样狠狠地拍在了丹炉的內壁上,然后缓缓滑落。 “哗啦啦。” 钟馗慢条斯理地收回鉤子,在手里甩了两圈,看著墙角那一坨还在冒烟的李靖,一脸的疑惑。 “这太上老君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钟馗嘟囔著:“这里面都没火了,咋还往里送人?不会真以为还能炼出仙丹吧?” 一旁的老狼嘿嘿笑著。 “这也不能怪人家老君。” “谁能想到咱们三个这么厉害,把丹炉里的三昧真火给吸了个精光?” 钟馗哈哈一笑,猪脑子也是明白过来:“也是,吃饱喝足,澡也搓了,火也吸了,这地方待著也没啥意思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既然火没了,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带你们再去找点好玩的。” 说著,钟馗环顾四周,突然眉头一皱。 “哎?大金牛呢?” “在那边照镜子呢。”老狼抬爪指了指角落。 钟馗顺著看去,只见在丹炉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头浑身金灿灿的大金牛正对著炉壁的反光,在那左看右看。 “嘖。” 钟馗咂舌:“他个大老爷们,咋这么喜欢照镜子?比娘们还臭美?” “或许......”老狼语气有些古怪,“是因为太喜欢自己的新形象了吧?” “毕竟,永久金身啊,多少人梦寐以求。” 钟馗手里的鉤子猛地朝后面一甩,鉤子就缠住大金牛的后腿,钟馗猛地一拉。 大金牛几百斤的身躯直接被抡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金色拋物线。 “砰!” 这一下,不偏不倚,刚好砸在刚刚挣扎著爬起来的李靖身上。 “饿啊......” 李靖再次被砸回了墙上,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大金牛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它没有爬起来,而是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那里,两行清泪顺著牛眼角流了下来。 这头牛,正是马二。 在钟馗那惨无人道的帮助下,他体內的无敌金身眷属彻底与他融为一体,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永久金刚不坏。 但代价就是...... 他真的变成了一头牛。 而且他此生无法再吸收其他眷属,实力锁死,智商似乎也更贴近牛了。 额......虽然说本来就也和牛差不多。 最惨的是,他连人话都不会说了,只会牟牟叫。 “牟......(哥,我想你了......)”马二在心里悲伤地呼唤。 “別装死,起来干活!” 钟馗走到马二身边,踢了踢牛屁股。 “准备出去,大金牛你来开路。” 马二一动不动,依旧保持著那种看破红尘的姿势躺在地上。 钟馗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起来是吧?” “哗啦!” 锁链甩出,缠住了马二的牛尾巴。 “走你!” 钟馗双臂发力,猛地朝上方一甩。 “牟!!!” 马二只觉得屁股一紧,整头牛再次腾空而起,像个流星锤一样朝著头顶的丹炉盖狠狠撞去。 “当!!!” 金色的牛角与炉盖亲密接触,巨响震耳欲聋。 整个丹炉都在剧烈颤抖,灰尘漫天。 “好头,再来!” 钟馗兴奋地大喊,把马二拽回来,又是一甩。 “当!当!当!” 一下又一下。 马二就像个永动机,被钟馗当成了攻城锤,疯狂地撞击著炉盖。 每一次撞击,炉盖就会往上顶起几分。 而在丹炉之外。 盘坐在横樑上的太上老君猛地睁开绿色的眼睛,眉头紧锁。 “孽障!” 他感受到了下方传来的巨大反震力,手中拂尘猛地一甩,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丹炉盖上,试图將其镇压。 “根深蒂固!” 两股力量在炉盖上疯狂博弈。 一边是钟馗加无敌金牛的蛮力,一边是太上老君的法力。 “牟!!!” 马二感觉自己脑浆都要被摇匀了,但他那金刚不坏的牛角確实硬,硬生生顶住了老君的压力。 终於。 在钟馗不知疲倦的疯狂甩动下,丹炉盖终於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被猛地顶飞了出去。 “嗖!” 大金牛马二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衝出了丹炉。 “找死!” 太上老君怒喝一声,手中拂尘如苍龙出海,迎著飞出来的马二就是狠狠一抽。 “啪!”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马二身上,直接把他像个皮球一样拍进了兜率宫的地面里,砸出了一个深坑。 烟尘散去。 马二躺在坑底,除了有点晕,身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他瞪著大牛眼,欲哭无泪:“牟......”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紧隨其后,从丹炉中一跃而出。 钟馗带著老狼和战熊稳稳落地。 他看了一眼被拍在地里的马二,又看了一眼飞出去的炉盖,咧嘴一笑。 隨即他手腕一抖,锁链捲起飞出去的炉盖,哐当一声,礼貌地又给盖了回去。 “孽畜!” 太上老君手中拂尘再次挥出,想要將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拿下。 “当!” 而钟馗也同时出手,锁链撞偏了拂尘。 他抬起头,直视著横樑上的太上老君,突然大喝一声: “老倌,你不去找玉帝,待在这里干嘛!” 这一声暴喝如洪钟大吕,直接穿透了太上老君的脑海。 横樑上的太上老君身形猛地一僵。 绿色的眼睛剧烈颤抖,隨后缓缓闭上。 片刻后。 另一只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是一只黑白分明、充满智慧与沧桑的正常眼眸。 老君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明。 “玉帝......” 他低喃一声,看了一眼下方的钟馗。 “道友,多谢。” 话音未落,老君手中拂尘向上一挥。 “轰隆!” 兜率宫的大顶瞬间被掀翻,瓦片横飞。 太上老君化作一道清气,冲天而起,朝著凌霄宝殿的方向极速飞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迴荡: “既已脱困,速速离去,此地不宜久留!” 第255章 玉和的眼睛 三人跟著杨戩,穿过层层云海,终於来到了一处波涛汹涌的大江之畔。 灌江口。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林夏几人不由得瞳孔微缩。 只见那宽阔的江水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无数身影。 他们穿著残破的仙衣鎧甲,此时却像是一群溺水的人,在汹涌的江水中疯狂挣扎嘶吼。 每一双眼睛,都散发著幽绿色光芒,在这神圣的天庭中显得格外渗人。 “这……”林夏皱眉。 “他们都是昔日的仙家同僚。” 杨戩站在江边,看著水中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天庭出事之后,污染传播得太快,近乎九成的神仙都被感染,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 “我和玉帝不忍心將他们全部抹杀,便联手將他们引到了这就灌江口。” “再引天河之水倒灌,布下大阵,將他们困在这里。” “为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解药,恢復他们的神智。” 神知探头看了一眼,嘖嘖称奇:“和我们地府比起来,天庭好像更惨。” “闭嘴哦。”冰雪女皇白了他一眼,“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林夏没有理会两人,而是看向杨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玉帝他现在什么情况?” 杨戩沉默了片刻。 “玉帝……他被感染得最为严重。” “但他凭著恐怖实力,硬生生挺了百年,但就在前些天,南天门忽然被打开了。” “外界气息的涌入,打破了最后的平衡,玉帝也同时彻底失去了理智。” “所以我才派巨灵神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关上南天门。” 林夏心中一动。 原来如此。 “既然玉帝已经失控了,那你为何说他不会伤害我妹妹?” 林夏盯著杨戩,这是他最好奇的问题。 杨戩转过身,看著林夏,缓缓开口: “因为,你妹妹有一只眼睛,和玉帝的女儿一模一样。” 林夏愣了一下。 眼睛? 他瞬间想起了林琪那只幽蓝色眼睛。 癩蛤蟆给的力量……不会就是玉和的吧? 林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癩蛤蟆又从哪里来的玉和的力量? 当年,它也在吗? 杨戩继续说道: “这百年来,玉帝心中始终有一个执念。” “那就是……为何当年玉和会偷袭他?” 杨戩嘆了口气,目光望向凌霄宝殿的方向:“那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他想不通,也不愿相信。” “而现在,你妹妹身上有玉和的气息,即便玉帝失去了理智,但在本能的驱使下,他也不会伤害她,他只是想从你妹妹身上,找到当年的答案。” 林夏听完,心中稍定。 “玉帝现在是什么实力?”林夏问道,“如果我们要强行救人,胜算几成?” 杨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灭国级。” “虽然他受了重伤,但……” 杨戩摇了摇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依旧不是你,或者我能对付的,除非……” 而就在杨戩话未说完之时,一声充满暴虐的怒吼声,突然在整个天庭迴荡起来。 声音之大,震得灌江口江水都倒卷而起。 杨戩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朝著凌霄宝殿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漫天火海之中,一道身穿阴阳道袍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手持一把巨大的白色拂尘,正朝著凌霄宝殿內疯狂抽打。 “老君?” 杨戩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精光。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指在额头猛地一抹。 “嗡!” 眉心处的第三只眼猛然张开,璀璨的金光从中溢出。 “哮天犬!” 杨戩大喝一声。 一直跟在旁边的长毛狗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跃而起。 在半空中,它的身体竟然开始压缩,最后化作了一颗通体漆黑的心臟。 杨戩一把抓住心臟,直接塞进了自己空洞的胸膛之中。 “噗嗤!” 血肉蠕动,血管连接。 隨著心臟归位,杨戩身上的气势暴涨,三界的第一战神又回来了。 “走!” 杨戩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著凌霄宝殿的方向飞去。 “我草,这也行?” 神知和冰雪女皇看著杨戩手动装心的操作,看得目瞪口呆。 “王,我们要不要跟上?”神知缩了缩脖子,“感觉这玉帝不太好惹啊,我一发乞祷下去他不一定跟著我跪啊。” 林夏看著杨戩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跟上。” 林夏沉声道:“有太上老君和杨戩这两个顶尖战力顶在前面,这是我们救人的最好机会。” “起!” 林夏一挥手,龙头树枝拔地而起,托著三人,如同一条黑龙般朝著凌霄宝殿的方向极速衝去。 第256章 九层开棺状態 凌霄宝殿前。 “啪!啪!啪!” 太上老君悬浮在半空,手中的拂尘化作千万条白色的鞭影,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力,不停地抽打著大殿。 而在那破碎的凌霄宝殿內,一个身影正端坐在最高处。 面对老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仅仅是伸出了一只手拦在身前。 拂尘鞭影抽打在他的手臂上,竟然仅仅只是抽出了一道道浅浅的红印。 “玉帝!” 太上老君怒髮衝冠,大声怒喝: “你要亲手毁了你自己创建的天庭吗!” 王座上的身影不语。 他缓缓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抽来的拂尘丝线。 “崩!” 他往旁边隨意一拽,坚韧无比的拂尘竟然直接被扯下来一大段。 而隨著他的动作,他也缓缓从阴影中探出了身子,露出了手臂后的脸。 原本威严的面孔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长著六只眼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六只眼睛两两排列,其中五只都散发著妖异的幽绿色光芒,只有最下面的一只还保持著原本的金色,却也是在不断闪烁。 而他的一半胸口,赫然已经没了血肉,露出了森森白骨。 “老君……” 玉帝缓缓开口,声音重叠沙哑,仿佛有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 “这天庭……未免太小了。” 他五只绿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不如你跟我,我带你去更大的世界。” “她……答应我了。” “孽障!”太上老君气得浑身发抖,“你已经被她蛊惑了,还不快醒来!” 老君手中拂尘再次生长,千万条丝线匯聚成一条白龙,甚至引动了九霄之上的神雷。 “轰隆隆!” 紫色的雷霆伴隨著拂尘,一同朝著玉帝狠狠砸了过去。 “哼。” 玉帝冷哼一声,下一秒,他咧著嘴角,捂住了一只眼睛。 “既然你不识抬举……” 紧接著,一只五爪绿龙竟然被他从眼中活生生揪了出来。 “去吧!” 玉帝猛地將五爪绿龙扔向太上老君,绿龙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百丈长短,张开巨口,直接撕碎了老君的拂尘白龙,更是硬生生抗著紫霄神雷,咆哮著朝太上老君衝去。 老君拂尘已毁,面对这恐怖的绿龙,就要施展法术抵挡。 但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太上老君身前。 正是赶来的杨戩,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在额头天眼前划过。 顿时,金色的神光溢出,尽数灌注到三尖两刃刀之上,兵器瞬间化作一条金色的神龙。 杨戩双臂发力,猛地甩出。 “破!” 金色神龙与五爪绿龙在空中狠狠相撞。 “轰!!!”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整个凌霄殿。 金光如钉,竟然直接將那条绿龙硬生生地钉在了大殿中央,无论如何扭曲挣扎都无法从三尖两刃刀下挣脱。 “老君,我来助你。” …… 另一边,战场的边缘。 林夏带著神知和冰雪女皇隱匿在一片残破的云层之后,並没有贸然参战。 前方,凌霄宝殿的废墟之上。 太上老君阵法如龙,引动九霄神雷,杨戩天眼洞开,三尖两刃刀挥舞出漫天金光。 而玉帝则坐在王座之上,仅是靠著又从眼中揪出的三条五爪绿龙便和两人缠住。 两人別说攻击玉帝本体了,光是应对这几条无限再生的绿龙,就根本腾不出手来。 “这就是灭国级吗……” 林夏看著那即使身受重伤,却依然游刃有余的玉帝,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所谓的天庭,和小说神话里的並不一样。 按理说,太上老君这种圣人级別的存在,实力应该远超玉帝才对,可在这里,玉帝却是独一档的灭国级,而老君和杨戩都要低上一个档次。 “阉割版么……” 林夏想到了地府的阴天子。 那个倒霉催的傢伙虽然也是灭国级,但表现出来的逼格似乎也並没有那种掌控生死的绝对主宰感。 无论是天庭还是地府,似乎都更像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异能组织,而非真正的神话降临。 “王!” 一旁的神知看得有些手痒,搓著大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咱们出不出手?我看那三只眼和老道士快撑不住了,咱们要是现在杀出去,那是雪中送炭啊!” “不出。” 林夏白了他一眼,冷静地说道:“我们不是来打架的,也不是来拯救世界的。” 他目光如炬,在混乱的战场上飞速扫视。 “我们是来救人的。” “赶紧的,给我找找林琪在哪。” “得嘞!” 神知闻言,立马又要撩起袍子下跪祈祷。 “主人,我好像看到了哦~” 就在这时,一直踮著脚尖张望的冰雪女皇突然拉了拉林夏的衣角,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向了凌霄宝殿的深处。 “就在那个大椅子的后面,有两个脑袋哦。” 林夏心中一震,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过漫天的火光和激盪的能量流,他果然看到在玉帝那张巨大的王座背后,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正是林琪和苏! 两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但並没有受伤,此刻正看著前方的神仙打架,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林夏等人。 “找到了。” 林夏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一半。 只要人没事,一切都好说。 但问题是……她们在玉帝的背后。 想要救人,就必须绕过玉帝。 “神知。” 林夏转头看向神知,沉声说道:“给我加个buff,让我能够悄无声息地潜过去,让那个玉帝没办法注意到我。” “啊这……” 神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王,这有点难度啊。” 他指了指远处的玉帝:“我的祈祷虽然厉害,但跨越一个大等级去屏蔽他的感知,还是有那么一丟丟风险的。” “一丟丟是多少?”林夏盯著他。 神知伸出一根手指头:“大概……有1%的可能会被他看穿。” “才1%?” “说实话。” “咳咳……那个,其实是……99%。” “……” 空气安静了。 旁边的冰雪女皇瞪大了眼睛,一脸愤怒地指著神知: “99%会被发现,那你还祈祷个屁哦,你是想让主人上去送死吗?” 神知愣了一下,瞪著牛眼辩解道: “我就是吹个牛逼,肯定不会真让王去送死,你这个女僕不要乱说话哦。” “你就是个坑货哦!” “你才是!” 看著又要吵起来的两人,林夏感觉额角的青筋直跳。 “闭嘴!” 他低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既然潜行不行,那就只能硬闯了。” 林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神知,给我加状態。” “这个没问题。” 神知连忙噗通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声嘶力竭地大喊: “让王灭省级巔峰,让王灭省级巔峰,求你了求你了!” “轰!!!” 隨著神知的言出法隨,一股庞大的能量凭空灌注进林夏的体內。 林夏身上的黑袍鼓盪,气息瞬间暴涨,一路飆升到了灭省级巔峰! 但面对一个灭国级的怪物,光靠灭省级巔峰还不够,远远不够。 “开棺!” 林夏抬手,打了个响指。 漆黑的棺材凭空浮现,將他吞噬。 三秒后。 【开棺隨机状態:极速!】 林夏走出,身形如电。 “再开!” 棺材再次浮现。 【开棺隨机状態:夯体!】 林夏走出,浑身泛起暗金色的光泽,防御力倍增。 “继续!” 一次,两次,三次…… 林夏就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在这一刻压上了所有的筹码。 他连续开了九次棺! 【极速】、【夯体】、【夯体】、【狂暴】、【极速】、【分身】、【极速】、【夯体】、【夯体】。 当第九次从棺材里走出来时。 林夏的身后,站著一个同样散发著恐怖尸气的殭尸分身。 而他本体,浑身暗金光芒流转,双眼赤红如血,周围的空气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极速震动而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三层极速,四层夯体,一层狂暴。 虽然可惜依旧没有开出將臣形態,但此时此刻林夏的状態,已经达到了他有史以来的最巔峰。 恐怖的气势,甚至让旁边的神知和冰雪女皇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差不多了。” 林夏握了握拳,看了一眼远处的王座,嘴角咧出一个笑容。 下一秒,脚下的云层轰然炸碎。 林夏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还在慢慢消散。 第257章 南天门下的无面人 南天门前的云路上,一支奇怪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前行。 大金牛马二生无可恋地迈著蹄子,背上骑著那个像铁塔一样的钟馗,在他身后,一狼一狗一虎紧紧跟隨,儼然一副恶霸出街的架势。 这一路上,但凡有不长眼的变异天兵敢衝过来,还没等靠近,就被战熊张嘴一口紫红色的三昧真火喷过去,当场烧成灰烬。 “大人,咱们这是去哪啊?” 老狼凑到钟馗腿边问道:“这天庭看著破破烂烂的,也没啥好玩的啊。” 钟馗坐在牛背上,漫不经心地晃著手里的锁链:“先出去,去人间看看。” 老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它嘿嘿一笑,一脸諂媚地说道:“大人,我知道个好玩的地方,那地方有一片大湖,湖里养著好多特殊的鱼儿,味道极其鲜美。” “鱼?”钟馗瞥了它一眼,兴致缺缺,“鱼有什么好玩的?” “那鱼可不一般。”老狼连忙解释道:“那里的鱼有个特殊的规矩,只要我们抓得多了,就会引出来一只很厉害的猴子怪物阻止我们。” “抓了鱼还能引来猴子?”钟馗眼睛闪烁了一下,“有点意思,那就先去你说的那里看看。” “好嘞好嘞!”老狼心中狂喜,点头哈腰。 而就在此时,钟馗突然一拉牛角,大金牛便停下了脚步。 几人目光向前看去,不由得一愣。 只见在巍峨的南天门下,坐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高档黑色西装,身材发福,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门槛上。 他的一只手里夹著正在燃烧的雪茄,另一只手里却捏著一颗还在跳动的鲜红心臟。 而在他的胸口处,赫然有著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鲜血染红了白衬衫,显然,那颗心臟就是他刚刚从自己胸腔里掏出来的。 此外…… 这傢伙的脸上,光禿禿一片。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就像是被橡皮擦硬生生抹去了一样,只剩下一张惨白的人皮。 “汪!” 战熊丝毫不惧,衝到前面,张嘴就要喷出三昧真火。 “回来。” 钟馗手腕一抖,漆黑的锁链瞬间飞出,缠住战熊的脖子,硬生生把它拽了回来。 “別动。”钟馗打了个哈欠,“你们打不过。” 老狼愣了一下。 打不过? 它和战熊现在可是吸收了老君炉里所有的三昧真火,虽然只是灭省级中期,但凭藉这霸道的火焰,就算是灭省级后期也能碰一碰,联手对付灭省级巔峰也不是不行。 眼前这个没脸的傢伙,有这么强? “大人,那您要亲自出手吗?”老狼试探著问道。 钟馗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他身上……有很强的时间波动。” “他应该是在准备逆转时间,回到过去。” 钟“回到过去……那应该挺好玩的,我改主意了,我也想跟著去看看。” 老狼又是一愣:“那我们也要跟著一起吗?” “你们不行。” 钟馗看了它们一眼,“他应该只是让自身和锁定的另一个目標回到过去。” “不过……”钟馗咧嘴一笑,“我能偷偷跟上他的时间裂缝。” “那真是太可惜了。” 老狼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不去好啊。 钟馗从马二背上跳了下来,“你们自由活动吧,等我回来,我再去找你们。” “好嘞大人,您忙您的!” 老狼连忙点头,心里已经开始规划回去怎么搞大君了。 而且…… 老狼想到了林夏。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小子估计顶天了也就是个灭城级。 等自己带著战熊回去,不得把那小子嚇尿裤子? 到时候,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他。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虽然强了,但对付大君还是差点意思,自己加上战熊顶多也就和它打个平手。 想到这里,老狼又看向了钟馗。 “那个……大人。” “您的黑虎能不能借我们用两天?我们怕在外面被別人欺负,丟了您的人。” 钟馗瞥了它一眼,隨后点了点头。 “行。” 他猛地张开大嘴,把手伸了进去。 片刻后黑虎便被他抓了出来,迎风便涨。 此时的黑虎,皮毛鋥亮如缎,身后更是长出了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一身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灭省级巔峰。 被吐出来后,黑虎乖乖地来到老狼身后趴下,看向钟馗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作为伴生兽,它最清楚不过了。 眼前这个占据了钟馗身体的傢伙,根本就不是什么钟馗,而是一个来自不可知之地的恐怖存在。 “你们去玩吧。” 钟馗一挥手。 紧闭的南天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门外响起了巨灵神的怒吼。 “怎么又开了!!!” 老狼大喜过望,连忙带著战熊,骑上威风凛凛的黑虎,又用尾巴拖著马二,朝著南天门外狂奔而去。 直到那几只动物彻底消失在云海之中,那个坐在门槛上的无面西装男才微微侧了侧头。 虽然没有五官,但能感觉到他在看钟馗。 钟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等著。 “你还想跟著我吗?”李老板笑著开口。 “试试。”钟馗也笑了。 “天真。”李老板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一个灭省级,还挺天真。 不过,这傢伙怎么从地府跑进天庭的? 李老板想不明白,不过对自己的计划没有影响,他也懒得多想。 第258章 大森林公司正式成立 凌霄宝殿。 战火纷飞,神力激盪。 太上老君拂尘如龙,杨戩天眼洞开,两人联手,与四条狰狞的五爪绿龙杀得难解难分。 而在大殿中央的废墟王座之上,玉帝依旧稳稳地坐著。 他半边身子白骨森森,五只眼睛妖异闪烁,面对两大顶尖战神,他甚至连起身的欲望都没有。 杨戩他们都以为自己是重伤的灭国级,但实际上,自己在她的帮助下已经踏上了灭国级的另一个层次,身上的伤更是无需理会。 “太弱了。” 玉帝摇了摇头,声音重叠沙哑。 而就在这时,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突然撕裂了漫天火海,直朝玉帝的面门爆射而来。 玉帝面色不变,他的左手猛地探出。 “砰!” 一声闷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势不可挡的流光,竟然硬生生地在他身前一尺处停住了。 玉帝的手,死死地捏住了殭尸的脖子。 “吼!” 殭尸疯狂挣扎,灭省级巔峰加上各种状態的力量爆发,震得玉帝的左手微微抖了抖。 “有点力气,但不多。” 玉帝淡淡评价了一句。 下一秒,他猛地一甩手。 殭尸便被甩飞了出去,狠狠砸进了远处的废墟里。 紧接著,玉帝捂住最后一只绿色眼睛猛地一拽。 “吼!” 又是一条五爪绿龙被他从眼中抓了出来,隨手一扔,朝著殭尸林夏扑杀而去。 对他来说,这种层次的战斗,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光靠这些无限再生的绿龙,就足够耗死这群螻蚁了。 然而。 就在他將注意力放在殭尸林夏身上时。 玉帝突然愣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空虚感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回头看去。 只见原本躲在他王座背后的人,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再一抬头。 只见一道暗金色的身影,正抓著两个女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南天门的方向极速遁去。 正是林夏! 刚才的殭尸突袭,不过是在声东击西,而玉帝也压根就不会想到有人敢到他身后偷人。 “吼!!!” 玉帝瞬间暴怒,五只眼睛同时喷出绿色的火焰。 “玉和!你还要逃吗?” “轰!” 他身下的王座瞬间粉碎。 玉帝手中一翻,一方散发著古老气息的大印凭空出现。 昊天印! “去!” 玉帝猛地一扔。 昊天印瞬间消失在原地,穿越了时空,直接出现在了正在狂奔的林夏头顶。 昊天印迎风便长,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金色神山,带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势,朝著林夏三人狠狠盖了下来。 头顶阴影笼罩,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夏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那砸落的昊天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躲不掉了!” 他放下林琪和苏糖,浑身肌肉紧绷,准备硬抗这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 林琪的身影突然衝到了他身前,张开双臂挡在了他和昊天印之间。 “不!!!” 远处,玉帝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惊恐的怒吼。 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嗡!” 那裹挟著万钧之力的昊天印,竟然在距离林琪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硬生生地止住了。 巨大的风压吹得林琪头髮乱舞,但她却毫髮无损。 “哥,走!” 林琪回头大喊。 林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玉帝……真的不会伤害她! “走!” 林夏一把抓起林琪和苏糖,再次化作流光朝著南天门的方向疯狂逃窜。 “玉和!回来!” 玉帝看著他们逃走的方向,彻底疯狂了。 “轰!” 他脚下一踏,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林夏只觉得身后一凉。 玉帝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只惨白的大手带著绿色的尸气,直取林夏的脖颈。 快!太快了! 林夏根本来不及反应,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 千钧一髮之际,林琪再次闪身挡在了林夏身后。 玉帝的手指再次硬生生地停住了 指尖颤抖,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看著林琪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那张酷似记忆中模样的脸庞,五只眼睛里流露出了深深的痛苦和迷茫。 “为什么……” “玉和……你为何要这样护著他?” “为何要这样对我?” 玉帝的声音沙哑悲凉,仿佛一个被女儿拋弃的老父亲。 趁著这个间隙,林夏拉著林琪和苏糖再次暴退千米。 “啊!!!” 玉帝仰天长啸,心中的悲痛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再次翻手。 一座玲瓏剔透、散发著七彩神光的小塔出现在手中。 昊天塔! “收!” 玉帝將塔口对准了林琪。 “呼!”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爆发。 林琪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被吸进了昊天塔中。 “老狗!” 林夏怒吼一声,止住脚步,血肉电锯出现在手中,疯狂咆哮。 “把人给我还回来!” 林夏不退反进,朝著玉帝疯狂冲了过去。 “滋啦!!!” 电锯狠狠地锯向玉帝的脖颈。 玉帝面无表情,一只手托著昊天塔,另一只手竟然直接徒手抓住了高速旋转的锯齿。 “滋滋滋!” 金色的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流下。 “你该死。” 玉帝冷冷地看著林夏。 他手腕猛地一翻,一股巨力传来,竟然直接將血肉电锯从林夏手中夺了过去。 隨后,手腕一转,將电锯调转方向。 “噗嗤!” 血肉电锯狠狠地捅进了林夏的腹部,透体而出! “呃……” 林夏瞪大了眼睛,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 他死死抓著玉帝的手臂,咬著牙,另一只手猛地掏出机械猎枪,顶著玉帝的脑袋。 “给爷死!” “砰!砰!砰!” 疯狂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一旁的苏糖也赶了回来,手中的雷鞭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巨蟒,朝著玉帝狠狠抽来。 面对两人的围攻,玉帝连躲都懒得躲。 他猛地抬起拳头,拳头上,幽绿龙盘绕。 “轰!!!” 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林夏的胸口。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爆发,林夏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行星正面撞上,胸骨尽碎,五臟六腑瞬间成了浆糊。 “噗!” 他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打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了云海,越过了燃烧的宫殿。 在他的视线中,天空中巨大的赤色机械转盘在轰鸣,赤红的光线不断落下,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就是……灭国级吗……” 林夏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他以为凭藉自己现在的实力,至少能周旋一二,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在玉帝面前,他依然像个螻蚁。 “砰。” 林夏重重地摔在了南天门的云路上,鲜血染红了洁白的云朵。 他躺在云路上,意识开始模糊。 要死了吗? 復活机会已经用过了……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吧? 琪琪还在塔里…… “咳咳……” 林夏嘴里咳著血,视线逐渐黑暗。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准备好了吗?” 林夏费力地睁开眼。 只见在他身边,不知何时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笔挺的高档西装,身材有些臃肿,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缓缓蹲下身,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林夏却能感觉到他在笑。 “李……老板?” 林夏虚弱地动了动嘴唇。 李老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林夏的肩膀。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凭空而起。 剎那间。 林夏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风停了,火灭了,连远处玉帝那愤怒的咆哮声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开始疯狂坍塌、压缩。 原本立体的世界,在这一瞬间竟然被压成了一条无限延伸的、发光的线条。 李老板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夏的衣领。 林夏只觉得眼前一花,无数画面在眼前飞速倒退。 光影交错,时空倒流。 下一秒。 所有光影瞬间消失,世界陷入黑暗,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迴荡: “大森林公司正式成立,跟著我李老板,年入百万不是梦!” 第259章 民国,大森林公司 意识是一片混沌的虚无。 林夏感觉自己像是一根断了线的风箏,在无尽的黑暗中飘荡,脚下踩不到实地,四周摸不到边际。 林夏不知道在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正在隨风一般消散,一段新的记忆正在灌输进他的脑海。 “哗!!!” 突然,一阵巨大的喧闹声,如同潮水般毫无徵兆地涌入了他的耳膜。 欢呼声、口哨声、还有老式留声机里传出来的靡靡之音。 “林夏!林夏!” 有人在推他,还在叫他的名字。 林夏猛地睁开眼。 入眼处,不再是崩坏的天庭,也不是恐怖的玉帝,而是一片乌泱泱的人头。 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穿著打著补丁的粗布短褂,甚至还有人留著刚刚剪掉辫子的短髮,正挤在一条条长板凳和小马扎上,神情亢奋地对著前方吹口哨。 林夏茫然地抬起头。 前方是一个搭建得颇为简易的大戏台,几盏大瓦数的白炽灯將戏台照得通亮。 台上,几个身穿貂皮大衣、烫著波浪卷的美女,正伴隨著《夜上海》的曲调,扭动著腰肢,跳著那个年代特有的舞蹈。 而在戏台边缘,拉著两条红底黑字的大横幅: 左边写著:【庆祝大森林公司成立】 右边写著:【大森林公司一路长虹】 “这……是哪?” 林夏只觉得头痛欲裂,脑海中的记忆像是被搅成了一锅粥。 “啪!”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林夏转过头,只见一个瘦得像猴、面色蜡黄的男人正凑过来,伸出一只粗糙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小子怎么了?魔怔了?这么俊的大美女都不看了?”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林夏的脑海。 这人叫王八一,是他的同乡。 而自己……是因为听说这里有个叫大森林的公司招伐木工,一个月能给一百块大洋,够一家人吃喝大半年,所以才跟著王八一屁顛屁顛跑过来的。 “我……” 林夏晃了晃脑袋,强烈的眩晕感让他有些站立不稳,“我头有点晕。” 王八一闻言,脸色一变。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凑到林夏耳边急促地说道: “你小子不会是发烧了吧?” “我可警告你,就算是发烧了,你也得给我憋著,千万別表现出来。” 王八一恨铁不成钢地掐了林夏一把:“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求爷爷告奶奶才让李老板把你塞进名单里的。” “要是被他知道你是个病秧子,非得当场把你踢出去不可。” “到时候,你就滚回上海滩去拉一辈子黄包车吧。” 拉黄包车? 林夏打了个激灵,本能地摇了摇头。 “不……不行,我要赚钱,我还要拿钱回家过个肥年呢。” 话脱口而出,林夏彻底融入了新的记忆。 “这就对了。” 王八一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给我装好点,挺起胸膛来,別低头,你看台上的美女多带劲!” 说著,王八一自己先伸长了脖子,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些舞女的大腿上。 林夏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对於他们这些底层的苦力来说,这种只在百乐门那种销金窟里远远才能看到的场景,如今却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 这都是託了那位李老板的福。 一曲舞罢,美女们退场。 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中央。 “滋滋……” 隨著一阵电流声,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变得黯淡,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正中央。 伴隨著沉重且富有压迫感的音乐,舞台中央的地板缓缓打开,一张漆黑的真皮老板椅缓缓升起。 那是背对著观眾的老板椅。 看不见人,只能看到一只手慵懒地搭在扶手上。 那只手指间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无名指上戴著一枚硕大的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烁著富贵逼人的光芒。 “李老板!” “是李老板!” 底下的工人们发出一阵骚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著脚尖,想看看这位传说中財大气粗的大老板究竟长什么样。 但那张椅子始终没有转过来。 “咳咳。”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欢迎各位,加入大森林公司。” 李老板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天生的蛊惑力: “你们都是公司从千万人中层层选拔出来的精英,是身体最棒的小伙子。” 他弹了弹菸灰,淡淡地说道: “只要跟著我李老板好好干……” “年入百块,不是梦。” 虽然这里的百块在通货膨胀的年代或许有些水分,但对於底下的穷苦大眾来说,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好!!!”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彻夜空。 只有林夏,在听到这句熟悉的台词时,原本浑浊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年入百万……”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还没等他细想,李老板抽了口雪茄,摆了摆手。 老板椅再次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所有人,出发!” 隨著一声吆喝,舞台后方的幕布被猛地扯下。 强烈的车灯光瞬间刺破了黑暗,照得眾人睁不开眼。 林夏眯著眼,用手挡著光。 待適应后,他才看清,那里整整齐齐地停著一排排墨绿色的军用大卡车。 “上车,进山砍树嘍!” “快快快,抢个好位置!” 人群瞬间沸腾了,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朝著卡车涌去。 王八一反应极快,一把拽住林夏的胳膊,大吼道:“愣著干嘛,快跑啊,晚了就只能坐车顶吃灰了。” 两人拼了老命,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终於爬上了一辆卡车的后车厢。 车厢里很快就挤满了人,大家脸上都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毕竟,这不仅是去赚钱,更是去避难。 外面世道乱,听说小鬼子已经打过来了,这时候能进深山老林里躲著,还有钱拿,简直是神仙日子。 “兄弟,听说是去东北那片老林子?” “可不是嘛,那地方树多,肯定能赚不少。” 车厢里嘰嘰喳喳,充满了喜悦。 第260章 李老板杀自己 就在眾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咚咚咚!” 驾驶室后面的小窗户突然被人敲响了。 “別吵,睡觉呢,一群土包子。”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家愣了一下,纷纷看去。 只见小窗口被推开,一张十分年轻,嘴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的脸庞探了出来。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机灵劲儿,还有几分对这群工人的不屑。 “你们真以为是去捡钱的啊?不明不白的死了一个二个的就都老实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大著胆子问道:“咱们不就是去东北那片深山吗?有啥不对的?” “深山?那是普通的深山吗?” 年轻司机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汤沉,你们以后叫我汤哥。” 缩在角落里的林夏听到这个名字,抬头看著那张年轻的脸庞。 汤沉也注意到了林夏,不过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略过去了。 但下一秒,他的视线又回了过去,盯著林夏又看了几秒,又转到其他地方,隨即不由得发愣。 汤臣皱著眉,心想这小子不对劲啊。 自己可是眷主,但看这小子却又感觉记不住他的那张脸,明明上一秒才看过,下一秒却又想不起来了。 王八一见汤沉一直盯著林夏看,不由得心中瑟缩起来,生怕林夏生病被发现。 於是他连忙往前探了个身子,把林夏挡在身后,笑眯眯地问道:“汤哥,那森林里到底怎么回事?” 汤沉瞥了他一眼,便没再多想林夏,想著或许只是个混进来的有类似能力的眷主,对计划没有什么影响。 汤沉便趴在窗口,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我告诉你们,咱们去的那个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邪门。” “我们车队之前去探路,那是真真切切见识过的,那林子……闹鬼!” “闹鬼?” 王八一缩了缩脖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个闹法?是看见白衣女鬼了还是咋的?” “切,女鬼算什么。” 汤沉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渗人: “那片林子里的动物,一个个都跟成了精似的。” “会拜树的熊,长著人脸的鹿,还有比老虎还大的耗子……” “你们进去了,指不定谁砍谁呢。” 听到这话,车厢里的工人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这小哥真会开玩笑。” “就是,精怪逮到也得给他吃了。” “怕个球,咱们这么多人,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它们,就算是黑山老妖来了,咱们也能把它皮剥了换酒钱?” 大傢伙儿本来就是穷苦出身,胆子大,根本不信这邪。 汤沉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 “行吧,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关上窗户,坐回驾驶位等待。 车厢里,工人们又哈哈笑了起来,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很快,卡车队伍开始出发,汤沉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隆隆!” 一辆接一辆的卡车阵阵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股黑烟,载著这满满十几辆车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人,缓缓驶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车队浩浩荡荡地远去,车灯在黑暗中渐渐变成了萤火虫般的光点。 而在戏台后方的阴影里。 李老板穿著笔挺的西装,背著手,静静地注视著车队消失的方向。 旁边年轻的张经理连忙凑了上来,掏出火柴和雪茄,刺啦一声划燃,恭敬地递到李老板面前。 “呼……” 李老板接过雪茄,深吸了一口,火光映照著他背后的头髮边闪著光。 “小张啊。” “老板,我在。” “你觉得……我们这么做,能成功吗?”李老板吐出一口烟圈。 小张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地说道:“李老板,您的选择肯定是没错的,我们一定能成功,那可是改写歷史的伟业!” 李老板闻言,轻轻嘆了口气。 “但愿吧……” 他弹了弹菸灰,似乎有些疲惫,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嗡!” 周围的空气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李老板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他面前的虚空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和他一模一样的西装,身材也別无二致,甚至连手里的雪茄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是…… 这个人的脸上,光禿禿一片,没有五官。 “你是……” 一旁的小张刚想开口呵斥。 “砰!” 那无面人看都没看他一眼,隨手一挥,小张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李老板瞳孔骤缩。 他看著面前这个诡异的无面人,並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自己的能力自己最清楚,能从未来跑回来找自己也在他意料之中。 “是你啊……” “看来,未来的我,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无面人没有说话。 他一步迈出,瞬间闪现到了李老板面前。 那只戴著金戒指的手,毫无阻碍地探入了李老板的胸膛。 “噗嗤!” 鲜血染红了白衬衫。 李老板身躯一震,低头看著那只没入自己胸口的手,感受著生命的流逝,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臟,被无面人缓缓掏了出来。 李老板虚弱地抬起头,看著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声音微弱地问道: “为……为什么?” 无面人看著手中的心臟,並没有第一时间安进自己的身体。 他缓缓抬起头,虽然没有嘴,但一个沧桑而疲惫的声音却直接在李老板脑海中响起: “这次回来……我用了生命的代价。” “我的时间不多了,身体也撑不住了。” “但我还不能死。” 无面人將心臟缓缓按入自己那个空洞的胸膛,血肉疯狂蠕动,瞬间癒合。 他感受著那颗属於过去自己的心臟重新跳动,声音变得低沉: “我还要……送他回去。” 李老板听完,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光亮。 他沉默了片刻,隨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最后我还有个问题,我们能成功吗?” 无面人点了点头,“能。” 听到这句话,李老板哈哈笑了两声,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无面人伸出手,一把扶住了他。 他將过去的自己抱在怀里,看著那张和自己曾经一模一样的脸庞,那个没有五官的面部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悲伤。 “对不起。” 一声轻嘆,消散在民国的夜风之中。 第261章 砍不动的黑梨花 卡车在顛簸的山路上狂奔,把车斗里的人摇得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眨眼间,两天过去。 第三天夜里,当卡车终於在东边山头的开阔地停下熄火的那一刻,车斗里传来了一阵如释重负的呻吟。 林夏扶著王八一跳下了车。 刚一落地,除了林夏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得笔直,其他工人都哇的一声,齐刷刷地蹲在路边开始狂吐。 场面一度非常壮观。 林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环顾四周。 这大森林公司还真是有钱没处花,竟然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硬生生建起了基地。 一座座灰白色的水泥房矗立在黑压压的森林边缘,透著一股子阴冷邪门的味道。 “啪!” 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夏回头,汤沉正叼著狗尾巴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嘿,你小子有点门道。”汤沉上下打量了林夏一眼。 “天生不晕车。”林夏老实回答。 汤沉瞥了他一眼,又嘿嘿笑著说道:“记住我在车上跟你们说的,这地方可是闹鬼的,邪性得很,你砍树的时候把招子放亮点的,別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夏看著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多谢提醒。” 见林夏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汤沉无趣地撇了撇嘴:“切,你这人实诚,没意思。” 说完,汤沉也不理他,转身跑到正在呕吐的人群旁边,开始幸灾乐祸地进行所谓的善意提醒。 等眾人都吐得差不多了,一排排墨绿色的卡车也调转车头,轰隆隆地离开了。 临走前,汤沉从车窗探出头,衝著这帮新来的工人挥了挥手,脸上掛著笑容: “好好干啊,土包子们,下个月我再来给你们收尸。” 卡车捲起烟尘远去,把这两百號人扔在了这片与世隔绝的深山里。 “所有人,集合!” 一个粗獷的大嗓门响起。 工头李卫国穿著一身厚棉袄,手里拎著个大喇叭走了过来。 “都跟我进基地,別磨磨蹭蹭的!” 李卫国带著大家开始熟悉环境。 这基地虽然建在深山,但设施倒是齐全得有些过分。 “那边那个大库房,是放斧子和锯子的。”李卫国指著一排平房,“旁边那个是放生活物资的,吃的喝的都在里面。” 说著,他又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平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那个房子,里面放的是小米加步枪,那是防野兽用的,明天去林子的时候每人带一把,怎么用你们自己研究,別打咱们自己人就行。” 最后,他指著后面一排排低矮的水泥房:“那些是宿舍,一间住十二个,自己去抢铺位,选完了都给我滚出来,我给你们讲讲咱们这次要砍的是什么宝贝。” 工人们一听,那是撒丫子就跑,生怕抢不到好位置。 林夏和王八一也隨大流抢了一间靠边的宿舍,把铺盖卷一扔,就赶紧跑了出来。 很快,两百號人在空地上重新集合。 李卫国带著眾人来到基地边缘的一棵大树旁。 眾人定睛一看,都不由得嘖嘖称奇。 此时明明已是隆冬时节,但这树上的叶子不仅没掉,反而呈现出一种鲜红色,像是刚刚吸饱了血一样,红得刺眼,红得妖艷。 “都看仔细了!” 李卫国拍了拍那漆黑如墨的树干,大声说道:“这树,叫黑梨花树!” 说著,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用力在树皮上一划。 “刺啦!” 黑色的树皮翻开,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木质。 “这种,叫黄心黑梨花。”李卫国收起匕首,“还有一种里面是黑的,叫黑心黑梨花,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砍这种黄心的。” 李卫国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横飞,开始画大饼:“这个月咱们的目標是砍个一万棵,给李老板亮亮眼,只要完成了,大家都发財,有没有信心?” “有!!!” 工人们被这发財二字刺激得眼冒红光,扯著嗓子大喊。 两百个壮劳力,一个月砍一万棵树,平均每人每天也就砍不到两棵,咬咬牙还是能做到的。 “好,有种!” 李卫国满意地点点头,隨手从旁边抄起一把开山斧,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 “既然大家这么有干劲,那我就先给你们打个样,让你们看看这树怎么砍!” 说著,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隆起,抡圆了斧子,对著黑梨花树狠狠地劈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不是斧入木肉的闷响,而是像砸在钢板上的脆响。 李卫国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手里的斧子高高弹起,差点脱手而出。 再看那树干…… 木质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 场面一度非常尷尬。 李卫国愣住了,举著斧子僵在半空,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人群里,王八一用胳膊肘戳了戳林夏,小声嘀咕道:“工头这力气跟个娘们似的,连皮都砍不破?” 林夏点了点头:“的確。” 李卫国觉得面子上掛不住,大吼一声:“刚才没站稳,再来!” 他又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这次用上了吃奶的劲儿。 “当!!!” 又是一声巨响,火星子都溅出来了。 树依然纹丝不动,反倒是李卫国手里的斧头崩了个口子。 李卫国不信邪,像是疯了一样,对著那棵树噹噹当连砍数斧。 结果那树依旧毫髮无伤。 底下的工人们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李卫国彻底下不来台了,他气急败坏地把斧子往地上一扔,隨手指了一个看起来挺壮实的工人: “你!你上来试试,我看是不是这把斧子有问题。” 那工人也不含糊,捡起斧子上去就是一下。 “当!” 结果一样。 “这……这树咋跟铁做的一样?”那工人傻眼了。 “我不信,我来试试!” 又有几个不信邪的工人纷纷上去尝试,结果一个个震得虎口裂开,那树硬是连个豁口都没留下来。 王八一也忍不住上去试了一把,回来的时候齜牙咧嘴地甩著手,跟林夏抱怨道:“真邪门了,这哪是树啊,这简直就是根铁柱子。” 林夏没说话,只是盯著那红色的树叶若有所思。 眼看折腾了半天,李卫国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他知道今天这威是立不成了,只能大手一挥,强行找了个台阶: “行了行了,都別试了。” “我看这棵树八成是成精,或者是变异了。” 李卫国背著手,装模作样地说道:“今天大家刚来,也都累了,先回宿舍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去北山的林子里看看,我就不信所有的树都这么硬。” 工人们早就累得不行,一听这话,纷纷作鸟兽散,嘰嘰喳喳地回宿舍去了。 林夏和王八一也混在人群里回了屋。 第262章 癩蛤蟆见钟馗 李卫国的房间里。 他刚派了个会说话的回去给李老板报信说树太硬,门就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瘦得跟猴一样的傢伙,外號就叫瘦猴,也是跟著他的老员工了。 “工头。”瘦猴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凑到李卫国跟前,“您猜我们在基地后面发现了什么?” 李卫国正烦著呢,没好气地道:“有屁放。” “我们发现了一棵大槐树,白色的。”瘦猴比划著名,“您要不要去看看?我觉得那玩意儿肯定是个宝贝。” 李卫国一愣,“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基地后面。 走近一些,李卫国就看到月光下的槐树。 大大的,苍白苍白。 这树粗得哪怕十个人也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树上开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槐花。 树下正围著几个被吸引过来的工人,对著大树指指点点,嘖嘖称奇。 “干什么呢,不回去睡觉瞎逛盪什么?” 李卫国呵斥了一声,把那几个工人都赶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他和瘦猴才走到树下。 李卫国仰头看著这株巨大的苍白槐树,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乖乖……这树……” 他在以前跟的一个大老板那里见过世面,那个老板花重金买过一株百年的老槐树镇宅,那价格,够普通人吃几辈子的。 而眼前这株,比那个老板买的还要大,还要邪乎,还要有灵气。 “工头,咱们咋办?”瘦猴在一旁搓著手,眼珠子乱转,“这树……要不要也砍了?要是拉回去给李老板,说不定能给咱们发一大笔钱呢。” “给李老板?” 李卫国冷笑一声,眼中精光爆闪。 “给他那是肉包子打狗。”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要是把这棵树偷偷挖出来,运出去卖给自己以前那个老板,那自己还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什么工头?直接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了。 想到这,李卫国压低了声音,拍了拍瘦猴的肩膀: “瘦猴,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也清楚我。” “明天砍树的时候,你留几个人在这里。” 李卫国看著槐树,狠狠地说道: “给我把这棵树挖了,记住,要连根挖,整棵都要,挖完了咱们就找个贪点的司机,偷偷给它运出去卖了。” “好嘞工头。”瘦猴心领神会,嘿嘿一笑。 …… 第二天一早,天色才刚泛起鱼肚白,李卫国就把所有人从铺上吼了起来。 大伙儿草草扒了几口饭,每人手里拎著把沉甸甸的斧子,肩上扛著刚发下来的长枪,跟著李卫国浩浩荡荡地往北边山头进发。 山路崎嶇,一行人闷头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摸到了北山的黑梨花林。 这林子生得密,树干黝黑,李卫国没多废话,按照之前的计划,给每人分派了两棵树的任务。 “都利索点,干完早收工!” 隨著一声令下,队伍在林子里散开了。 林夏心里惦记著安全,便跟著王八一特意找了个人扎堆的地方。 王八一倒是心大,把枪往旁边一靠,啐了口唾沫在掌心,抡起斧子就要干。 还没等他斧刃落下,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有人骂娘,有人惊呼。 “邪门了,这树成精了不成?” “震得老子虎口发麻,连个印子都没有。” 林夏和王八一互相对视一眼,走到选定的一棵黑梨花树前,深吸一口气,抡圆了斧子狠狠劈下。 “鏘!” 一声脆响,震得林夏手腕生疼。 定睛一看,树皮上別说口子,连块皮都没蹭破,反倒是锋利的斧刃上崩了个缺口。 林夏心里一沉,这斧子他是试过的,刚才路过劈杂木跟切豆腐似的,怎么到了这黑梨花面前,就跟砍在钢板上一样? 不是斧子钝,是这树有问题。 就在大伙儿面面相覷的时候,人群里突然爆出一声炸响。 “砰!” 原来是有个急脾气的工人,端起枪对著树干就是一发。 眾人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只见那树干上冒著缕缕青烟,那子弹头竟然嵌都没嵌进去,木质上只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火药烧灼痕跡,手一抹,那痕跡就没了,树身依旧光洁如铁。 大家都慌了神,齐刷刷地看向李卫国。 李卫国背著手,盯著那树看了半晌,终於沉声说道:“都先別费劲了,这树动不了,等过两天看李老板那边怎么说。” 说完,李卫国扭头就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厉声嘱咐:“都別在外面晃悠,天黑之前必须回基地!” 李卫国这一走,几个胆小的和老成的工人立马收拾傢伙跟了上去。 但大部分人却磨磨蹭蹭留了下来。 这年头肚子里油水少,大家手里又有枪,看著这深山老林,心思就活泛了。 砍不动树,打几只野鸡野兔回去打牙祭也是好的啊。 “咱们打不打?”王八一有些跃跃欲试。 林夏摇了摇头:“算了吧,这林子怪,连树都像铁打的,別的还能正常?” 王八一虽然馋肉,但向来听林夏的,闻言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满是枯叶的地上。 “行吧,咱歇会儿,等会儿再回基地。” 林夏点点头,也挨著他坐了下来。 周围那些没走的工人,有的也坐下休息,有的则三三两两,端著枪兴冲冲地往北山更深处摸去。 十几分钟的功夫,日头升高了些。 林夏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王八一说:“差不多了,走吧。” 就在两人刚起身的瞬间,北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声平地惊雷,紧接著,就是几声急促的枪响,伴隨著惨叫。 留在原地休息的工人们全愣住了,慌乱地端起枪,瞪大眼睛看向密林深处。 只见远处的灌木丛疯狂摇晃,像是被推土机碾过一般。 下一秒,两座黑漆漆的小山衝破了林木。 那是两头体型硕大得不合常理的黑熊!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沿途几个反应不及的工人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就被熊掌直接拍成了肉泥,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树干。 “开火!快开火!”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密集的枪声瞬间在林子里炸响,如同爆豆一般。 …… 与此同时,北山脚下。 一个身材魁梧至极的壮汉凭空出现,他满脸络腮鬍如钢针般倒竖,一身肌肉仿佛要撑爆衣衫,那股子凶煞之气,正是顺著时间缝隙跨越而来的钟馗。 钟馗望著眼前这座巍峨阴森的北山,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不由得怔怔出神。 他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然而就在这一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直挺挺地倒头就睡。 钟馗再次睁开眼。 眼前赫然蹲著一只巨大无比的癩蛤蟆,那蛤蟆浑身疙瘩,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泪。 “你是谁?”癩蛤蟆抽噎著问,一双鼓泡眼盯著钟馗,“咋长得和我这么像?” 钟馗挠了挠乱蓬蓬的鬍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它:“不是你让我出来玩的吗?” “我没有。”癩蛤蟆哭著,大嘴一张一合,“我都不认识你。” “那你把我拉进来干嘛?”钟馗瞥了它一眼。 癩蛤蟆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悲伤的事情,哭声更大了。 “我想起来了……呜呜呜,我看见林夏了,可他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的,他说他想要出生在一个好的幸福的时代,但这个时代並不好,也不幸福……他不应该出现的……我把事情搞砸了。” 钟馗挠了挠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癩蛤蟆哭得浑身颤抖,哀求地看著钟馗:“我好疼……你去让林夏帮我,我现在不能见他,我要是见他,他该骂我了。 “呜呜……我没有做到,我没有让他出生在好的幸福的时代。” “別嚎了。”钟馗摆摆手,“我该怎么帮他?” 癩蛤蟆止住了哭声,陷入沉思。 它的眼睛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不知道。” 三个字缓缓吐出。 第263章 钟馗造斧 “跑!快跑!” 王八一脸色煞白,拽著林夏的胳膊,没命地往东山基地的方向钻。 身后、身边枪声大作,却根本压不住黑熊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那俩玩意根本不怕枪。”王八一一边狂奔一边嘴里嘟囔,“那个司机没骗人,这里真邪乎。” 林夏被拽得跌跌撞撞,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密林之中,两座黑色的小山正在横衝直撞。 一名跑得慢的工人被追上,那黑熊只是隨意地张口一咬。 “咔嚓!” 就像咬碎一个脆苹果,红白之物四溅。 林夏瞳孔骤缩。 这压根不是普通的野兽,绝对是成精了。 而就在林夏回头的时候,其中一头体型稍大的黑熊刚好看过来, 那双猩红的眼睛,隔著几十米,死死锁定了林夏。 “吼!!!” 黑熊怒吼一声,拋下嘴边的尸体,四肢著地如坦克,朝著林夏的方向疯狂衝来。 除了黑熊主动绕过的黑梨花,其他树木在它面前如同草芥,纷纷断折。 “它冲我们来了!” 林夏只觉得头皮发麻,大吼一声。 王八一闻言,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嚇得他魂飞魄散。 那黑熊张著血盆大口,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五十米,衝击力十分之强。 “妈呀!” 王八一惨叫一声,求生本能让他瞬间鬆开了林夏的手,看准旁边的一处灌木丛,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朝著左边疯狂逃窜。 林夏也不敢迟疑,朝著右边的一棵大树后绕去。 两人分道扬鑣。 然而,那黑熊连看都没看王八一一眼,巨大的身躯在高速奔跑中竟然灵活地一个急转弯,死死咬住了林夏的屁股后面。 “草!怎么就盯著我?” 林夏骂了一句,只能在密林中利用s型走位疯狂逃窜。 但这黑熊虽然体型庞大,灵活性却高得离谱,无论林夏怎么绕树,它都能第一时间跟上拉近距离。 眼看身后的热浪越来越近,林夏甚至能闻到黑熊嘴里的恶臭。 前方没路了,是一处陡峭的山坡,下面是密林丛布的山谷。 “拼了!” 林夏一咬牙,这时候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被追上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猛地剎住脚步,纵身一跃。 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顺著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 那黑熊追到崖边,急剎住脚步,看著滚下去的林夏,愤怒地咆哮了两声后,转身朝著其他工人的方向追去。 …… “哗啦啦……” 林夏顺著陡峭的山坡一路下滑。 浑身上下的皮肤被裸露的乱石划得发青,衣服也被扯成了布条。 不知滚了多久,直到撞到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他才终於停了下来。 “嘶……” 林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挣扎著爬起来,抬头看了一眼上方,茂密的树林遮蔽了视线,不过好在那黑熊並没有追下来。 “算我命大。” 林夏捡起掉落在旁边的小米步枪。 环顾四周,这是一处幽静的山谷底部,树林阴翳,有些阴冷。 突然,林夏的目光停在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上,那里坐著一个人。 是一个身材魁梧至极的壮汉,此时正双手托腮,眉头紧锁地盯著林夏,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哲学。 林夏警惕地举起枪,枪口对准了壮汉,沉声问道: “你是谁?” 壮汉並没有回答,他依旧盯著林夏,嘴里喃喃自语: “我该怎么让你去帮它呢……” 林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帮谁?” 钟馗依旧没有回答林夏的问题。 他的目光缓缓从林夏身上移开,在山谷中漫无目的地扫视著。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目光锁定在了山谷角落里,一株孤零零的黑梨花树上。 “有了。” 钟馗从巨石上一跃而下。 落地无声,却让林夏感觉地面微微一震。 只见钟馗大步走到那株黑梨花树前,既没有用斧子,也没有用工具。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张开,直接环抱住了那棵碗口粗的树干。 “喝!” 一声暴喝。 钟馗浑身肌肉暴起,脸色涨红。 “咔嚓!咔嚓!” 硬土鬆动的声音从地下传来,黑梨花树竟然直接被钟馗拔了出来,只是黑梨花的根十分之长,还连在泥土里,不知道剩下的部分还有多长。 这倒拔垂杨柳的既视感让林夏看呆了,然而下一秒,画风突变。 “啊!!!” 钟馗突然惨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將连根拔起的树扔在了地上。 他捂著双手,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林夏:“……” 这人有病吧? 力气大得嚇人,拔棵树咋突然疼成这样? 片刻后,钟馗似乎缓过劲来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腕一翻,一条漆黑的锁链带著鉤子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拿著鉤锁,对著地上的黑梨花树比划了两下,然后狠狠地砍了下去。 “鐺!” 鉤锁砍进树干。 “嗷!” 钟馗跟著惨叫一声,浑身一哆嗦。 但他並没有停手,反而一边惨叫,一边疯狂地用鉤锁切削著树干。 “啊!疼!哎哟臥槽!” 就在这种诡异且悽惨的叫声中,林夏眼睁睁看著他从那坚硬如铁的黑梨花树干里,硬生生地掏出了一大块黄色的树心木质。 紧接著,钟馗扔掉鉤锁,直接上手。 他一只大手握住那块黄木头,另一只手像是砂纸一样摩擦著木头,用力地揉搓、挤压。 伴隨著摩擦的咯吱声和钟馗连绵不绝的惨叫声,那块坚硬无比的木头,竟然真的被他硬生生地磨成了一把斧头的形状。 橙黄色的木质斧头。 第264章 精神分裂症 “呼……呼……” 钟馗满头大汗,隨手一扔。 “哐当。” 木斧头正好落在林夏的脚边。 林夏咽了咽口水,看著脚边的斧子,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恐怖的壮汉。 “你……你想干什么?” 钟馗揉著红肿的手,指著地上的斧子,语气不容置疑: “捡起来。” “你拿著这把斧子去砍树。” 钟馗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给你指哪个,你就砍哪个,听明白没有?” 林夏看了一眼手里的步枪,又看了一眼钟馗那沙包大的拳头。 理智告诉他,枪对这怪人恐怕没用。 “听……听明白了。” 林夏很从心地扔掉枪,弯腰捡起了那把沉甸甸的木斧头。 “很好。” 钟馗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林夏面前,一把抓住林夏的后衣领。 “走你!” 钟馗提著林夏,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腾空而起。 他在陡峭的山壁上几个腾跃,如履平地,眨眼间就带著林夏翻出了山谷,重新回到了上面的密林之中。 落地后,钟馗放下林夏。 他像是一只猎犬一样,趴在地上,用力地耸动著鼻子,在一棵棵黑梨花树前闻来闻去。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林夏握著斧子,紧张地环顾四周。 原本枪声大作的林子,此刻已经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工人和黑熊都不见了,地上只留下斑驳的血跡和几只被遗弃的鞋子,显然人都已经被嚇跑了。 “找到了!” 突然,钟馗在一棵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梨花树前停下了脚步。 他眼睛一亮,回头衝著林夏招了招手: “过来!” “你来砍,把这棵树砍倒。” 林夏走过去,看著眼前这棵大树,心里直犯嘀咕。 用铁斧子都砍不动,自己手里这把木头做的斧子能行吗? “快点!”钟馗催促道。 “好。” 林夏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黄色木斧,对准树干,用尽全力劈了下去。 “砰!” 一斧子下去,坚硬如铁的树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缺口。 “砍动了?” 林夏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手里的木斧。 这玩意儿居然是神器? “继续砍!” 钟馗站在一旁,抱著膀子。 “剩下的,交给我。” 林夏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此刻也不敢停手,只能抡起斧子,一下接一下地砍在树干上。 与此同时。 附近,某处隱秘的地下实验基地。 昏暗的房间里,瀰漫著福马林的味道。 一张巨大的特製真皮椅子上,坐著一个类人的怪物。 它浑身上下长满了透明的水泡,每一个水泡里都似乎包裹著一张痛苦的人脸,隨著呼吸不断起伏,看起来噁心至极。 在它身前,跪著一个穿著深绿色军装,留著卫生胡的东瀛军官。 军官低著头,语气狂热而恭敬: “大人,我们试了您的病毒,效果非常好,感染者在三小时內就会变异,且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水泡怪物缓缓睁开眼,语气满意: “很好。” “记住你们答应我的事,只要你们帮我收集足够的怨气和生命力,助我突破灭省级,我就帮你们拿下这片土地。” “哈依!” 东瀛军官重重磕头:“我们大日本皇军一定会全力帮助大人突……” 话音未落。 原本安坐在椅子上的水泡怪物,突然身躯猛地一颤。 “谁?!” 水泡怪物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爆发出恐怖的杀意和惊慌。 “大人,怎么了?” 东瀛军官满是疑惑,他这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存在脸上看到恐惧的表情。 “有人动了我的树!!!” “轰!” 它根本顾不上眼前的军官,整个人如同失控的火车头般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而起,朝著基地出口狂奔而去。 “嘭!” 那跪在地上的东瀛军官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怪物衝撞带起的劲风和庞大的身躯直接撞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狠狠地糊在了墙上,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脑浆和鲜血崩得满墙都是。 …… “砰!砰!砰!” 沉闷的伐木声在林间迴荡,每一斧下去,那坚硬如铁的黑梨花树干上都会多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林夏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停歇,双手紧握著那把黄色的木斧,机械而有力地挥动著。 他不知道这树有什么特殊,但他知道,身后那个恐怖的壮汉在盯著他。 而在距离此处几公里外的密林中。 一道浑身长满透明水泡的身影,正在林间横衝直撞,极速奔来。 实验基地正好就在附近,它就狂奔了一个多小时赶了过来。 终於,它衝出了一片灌木丛。 眼前的景象让它目眥欲裂。 只见在前面的空地上,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人类小子,正抡著斧头,不知疲倦地砍著它的树! 而那棵承载著它生命的黑梨花树,此时已经被砍断了大半,摇摇欲坠,仅剩一点树芯还连著。 “草泥马!!!” 水泡怪物怒吼,身上的无数张人脸水泡同时露出了痛苦扭曲的表情。 它猛地张开大嘴,喉咙深处涌动著墨绿色的光芒。 “我呸!” 一团墨绿色粘液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奔正在砍树的林夏后心射去。 而林夏砍树砍得太投入了,对身后的致命危机毫无察觉。 眼看粘液即將触碰到林夏的衣角。 “哼。” 一声轻蔑的冷哼,突兀地在空气中炸响。 一直站在旁边抱臂看戏的钟馗,身形毫无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挡在了林夏身后。 面对激射而来的剧毒粘液,钟馗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隨意地一挥衣袖。 “呼!” 一股灼热无比的阳刚之气瞬间爆发。 “滋滋滋……” 那团足以腐蚀金石的墨绿色粘液,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瞬间被蒸发成一缕青烟。 “什……什么?” 远处的水泡怪物猛地剎住脚步,瞪大了浑浊的眼珠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它可是堂堂灭城级巔峰的强者! 哪怕是在这强者如云的乱世,也是一方霸主级別的存在。 它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这个看似粗鲁的壮汉隨手就给抹去了? 还没等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钟馗那双冷漠的眸子已经锁定了它。 “比癩蛤蟆长得还噁心。” 钟馗嫌弃地撇了撇嘴,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啦!” 漆黑的锁链如同毒蛇出洞,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水泡怪物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胸口传来一阵凉意。 “噗嗤!” 冰冷的鉤子刺穿了它坚韧的表皮,鉤进了它的胸腔之中。 “不!!!” 钟馗手臂猛地往回一扯。 “嘶啦!” 伴隨著血肉撕裂的声音。 一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墨绿色心臟,被硬生生地从水泡怪物的胸腔里勾了出来。 “砰。” 水泡怪物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隨后重重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直到死,它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它可是灭城级巔峰啊…… 它还有雄心壮志,还要晋升灭省级…… 怎么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杀了? 连个名字都没来得及报? 钟馗收回锁链,一把抓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他转过身,隨手一拋。 “啪嗒。” 心臟滚落在了林夏的脚边,微微抽动。 林夏动作一顿,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著脚边那颗狰狞的心臟,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具庞大的怪物尸体。 “咕嘟。” 林夏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握著斧头的手心里全是汗。 “愣著干什么?” 钟馗抱著膀子,努了努嘴:“趁热,砍了。” “啊?”林夏一愣。 “快点。” 林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双手握紧那把黄色的木斧,对准地上那颗心臟,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心臟应声而裂,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继续砍树。”钟馗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 林夏抡圆了斧子,对著那仅剩一点连接的树干,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砰!砰!砰!” 终於,在又是一记重斧落下之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这棵坚硬如铁的黑心黑梨花树,终於支撑不住,庞大的树冠缓缓倾斜。 “轰隆隆!!!” 大树倒下,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地面都颤了颤。 隨著大树的倒下,林夏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 紧接著,一个个词语,开始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小邪】 【大邪】 【小祟】 【大祟】 【灭城】 …… 林夏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隨后又慢慢变得清明。 记忆的枷锁,似乎多了一角。 林夏哪里知道,自己是因为升级太快而出现了精神分裂症。 另一个林夏此刻正在逐渐復甦…… 第265章 基地事变 李卫国黑著脸回到了基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瘦猴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工头,出大事了。” “有屁快放!”李卫国正为树砍不动的事心烦意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瘦猴缩了缩脖子,反手关上门,这才一脸苦相地说道:“早上您不是让我带几个人去挖后面那棵白槐树吗?我带著五个弟兄去了,刚挖了个坑,我想著回来眯一觉,结果……刚才我再去的时候,那五个人全不见了。” “不见了?” 李卫国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瘦猴的脑门上,打得瘦猴一个趔趄。 “你踏马是干什么吃的?五个大活人,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李卫国唾沫星子喷了瘦猴一脸,“是不是偷懒跑了?” 瘦猴捂著脑袋,委屈得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寻思……是不是他们都偷偷跑去北山砍树去了?” 李卫国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要是今天晚上点名发现人少了,唯你是问!” 话音刚落,还没等瘦猴表忠心,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砰砰砰!” “工头,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拉开门,只见一个工人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李卫国厉声喝道。 那工人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北山的方向,声音都在颤抖:“熊……成精的黑熊,北山有两头跟小山一样的黑熊,见人就咬,咱们的弟兄已经被咬死了十几个了,手里的枪打在它们身上跟挠痒痒一样,根本没用啊!” “什么?” 李卫国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那个工人,大步衝出了屋子。 刚到空地上,就看到陆陆续续有工人从北山方向狂奔回来。 每个人都丟盔弃甲,狼狈不堪,有的鞋跑丟了,有的裤子都尿湿了,脸上惊魂未定。 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李卫国隨手抓住一个跑回来的工人,大声吼道:“死了多少人?到底死了多少人!” 那工人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知道,至少几十个了……还有好多还在林子里没跑出来。” “草!” 李卫国骂了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才刚来第一天啊! 树一棵没砍倒,人先死了一大堆。 这要是让李老板知道了,別说尾款拿不到,自己这层皮都得被扒了,说不定还得被当成替罪羊,扔进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李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思绪瞬间飞到了基地后面那棵巨大的白槐树上。 既然任务完不成了,那就干最后这一票。 把那棵白槐树挖出来运走卖了,拿著钱远走高飞,谁也別想找到老子。 想到这,李卫国掏出手枪,对著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震住了慌乱的人群。 “都別慌,一群没出息的东西。”李卫国举著枪,大声吼道,“都跟我过来,去基地后面。” 工人们面面相覷,哆哆嗦嗦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基地后方。 巨大的苍白槐树矗立著,枝叶繁茂,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美感。 “都给我听好了。”李卫国指著大树,“给我把这棵树连根挖了,其他的破事谁也別管了。” 瘦猴早就准备好了铲子,分发给眾人。 工人们只能硬著头皮开始挖掘。 看著热火朝天的挖掘现场,李卫国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把这棵树卖了,那就是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到时候去香港,去南洋,去洋国,谁还能管得了他?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李卫国揉了揉眼睛,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粗壮的树枝扭动了一下,就像是一条白色的巨蟒在舒展身体。 “眼花了?” 李卫国摇了摇头。 然而,下一秒。 在他视线的死角,一根垂落在地面的根,悄无声息地像蛇一样抬起了头,缓缓缠向了离它最近的一个工人的脚踝…… 与此同时,北山深处。 林夏正站在第二棵黑心黑梨花树前,挥舞著手中的黄色木斧。 “砰!砰!砰!” 钟馗不知跑哪去了,但林夏不敢停,生怕他躲在暗处盯著自己。 不过奇怪的是,砍著砍著,林夏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手中的斧子也变得越来越轻,体內仿佛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力气在涌出来。 而另一边,万米高空之上。 钟馗正呈自由落体状,但他脚下踩著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头巨大无比、浑身长满黑毛的野猪。 这野猪体型庞大如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灭省级威压。 但此刻,这位霸主却在悽厉惨叫。 “嗷!!!” 因为钟馗的一只大脚,正死死地踩在它的天灵盖上。 一人一猪,如同一颗陨石般,带著长长的火尾,朝著地面狠狠砸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群山之间炸开。 大地崩裂,尘土飞扬起数百米高。 待烟尘散去,只见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灭省级猪皇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是活不成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盪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嗡!” 另一头体型稍小,但同样气息恐怖的野猪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它看著坑底濒死的猪皇,目眥欲裂,发出了一声悲愤欲绝的怒吼: “哥哥!!!” 它死死盯著站在猪皇尸体上的钟馗,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但它没有衝下来拼命。 “等我有实力了,我一定会回来给你报仇!” 放完狠话,这头野猪身形一闪,直接发动空间能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馗抬头瞥了一眼它消失的方向,抠了抠耳朵,一脸的不屑。 “跑得倒是挺快。” 他也懒得去追,弯下腰,那双大黑手直接噗嗤一声插进了猪皇的胸膛。 一阵掏摸之后。 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巨大心臟被他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钟馗咧嘴一笑,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第266章 小伙子们,需要帮助吗? “啪嗒。” 一颗血淋淋的心臟被扔到了林夏脚边,还在地上弹了两下。 林夏停下动作,看著那颗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心臟,咽了口唾沫:“这……这是啥?” 钟馗抱著膀子,努了努嘴:“砍开它。” 林夏不敢违抗,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黄色木斧,对著地上的心臟就是狠狠一斧子。 “砰!” 一声闷响。 这心臟十分之硬,一斧子下去,仅仅只是在表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裂口,反而震得林夏虎口发麻。 “真硬啊……” 林夏感慨了一句。 “少废话,继续!” 在钟馗的监视下,林夏只能咬著牙,对著那颗心臟疯狂输出。 “砰!砰!砰!” 终於,在砍了几十斧子之后。 “噗嗤!” 坚韧无比的心臟终於承受不住,被从中间一分为二,彻底被砍成了两半。 一股浓郁的血气从中散发出来,腥臭。 “继续砍树。” 林夏无奈,只能转身继续对付已经被砍了一半的黑梨花。 隨著最后一斧落下。 “咔嚓……轰隆隆!” 巨大的黑梨花树轰然倒塌,砸起烟尘。 就在树倒下的瞬间,一个新的词语,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金光刺眼: 【灭省】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林夏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正在疯狂地撞击著他的意识屏障。 恍惚间,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给我干哪来了……” “我怎么控制不了身体……” “狗日的李扒皮,你给我等著……” 林夏痛苦地捂著脑袋,蹲了下去。 是谁? 是谁在说话?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子里乱窜,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想逃离这里,想回上海滩拉黄包车。 但是……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钟馗充满压迫感的眼睛。 “別发呆。” 钟馗指了指已经打好標记的树:“下一棵。” 林夏握紧了斧柄,点了点头。 他走不了。 …… 京都郊区,一家不起眼的苍蝇馆子。 店面不大,墙皮剥落,但胜在烟火气足。 角落的一张油腻方桌上,摆著三盘热气腾腾的爆炒猪肝,红彤彤的辣椒段混著酱色的猪肝,香气扑鼻。 旁边还立著三瓶没有任何標籤的辣酒。 围著桌子坐著的,是三个青年。 正对著门的,浓眉大眼,一身煞气,正是白家当今天才,白斩天。 左手边戴著墨镜、拿著盲杖的,是诸葛家的二少爷,诸葛瞎子。 右手边穿著长衫、文质彬彬的,则是两人好友,杨清风。 三人隔著辣酒相互对望,气氛沉闷,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筷子偶尔触碰盘子的声响。 许久。 “啪!” 白斩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瓶乱颤。 他咬著牙,压低声音骂道:“四大家族那帮老东西,真是一群目光短浅的蠢狗!” “东瀛的古尊教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在那边烧杀抢掠,这帮人不想著怎么御敌,反而还在窝里斗,相互警惕,相互使绊子,生怕谁家多出了一份力,谁家少占了一份便宜。” 白斩天眼中满是怒火:“家国大义面前,他们眼里只有那点家族利益,简直是烂透了。” 杨清风嘆了口气,拿起酒瓶给白斩天倒了一杯,劝慰道:“斩天,消消气。” “虽然你天赋异稟,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了灭省级,但你毕竟根基尚浅。” 杨清风也抿了一口辣酒,眉头微皱:“万万不可衝动和四大家族作对,他们树大根深,不是你一个人能撼动的。” “现在他们只是在內斗,等內斗结束了,为了地盘和资源,他们自然会出手收拾东瀛,我们……再等一等就好了。” “等?” 白斩天冷笑一声,抓起一把爆炒猪肝塞进嘴里,狠狠地嚼著,仿佛嚼的是四大家族的骨头。 “我们等得起,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呢?” 他咽下食物,声音沙哑:“已经有东瀛的畜生开始利用异常祸害百姓了,每多等一天,就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这该死的世道!” 杨清风闻言,也是满脸苦涩。 他虽然理智,但心中同样有著热血。 “那能怎么办呢?” 杨清风嘆了口气:“我们三个,虽然有点实力,但在家族大势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说著,他抓起白酒,仰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入喉,烧得胃里一阵火热。 白斩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面对这种复杂的局势,即便他已经是灭省级的存在,同样也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也灌了一口白酒,隨后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诸葛瞎子,推了推他的胳膊: “瞎子,你平时鬼点子最多,你想想办法。” “这局,怎么破?” 诸葛瞎子虽然看不见,但却精准地夹起了一块猪肝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听到好友的求助,他点点头,放下筷子。 “既然人力有时穷,那便问问天意吧。” 说著,他从怀中摸出一副古旧的龟甲和九枚铜钱。 “哗啦啦……” 铜钱被放进龟甲里,隨著诸葛瞎子双手的摇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啪!” 龟甲倒扣在桌面上。 九枚铜钱散落开来。 三人定睛看去。 只见那九枚铜钱落在桌上,竟然排列成了一个箭头的形状。 而那箭头的指向,並不是门外。 而是直直地指向了旁边的一张桌子。 白斩天和杨清风顺著箭头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在隔壁那张桌子上,坐著一个奇怪的男人。 在这个大家都穿著长衫或者粗布短褂的年代,这人却穿著一身剪裁得体、款式极其潮流的高档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此时,他正手里抓著一只红烧猪蹄,在那啃得津津有味。 但是…… 诡异的是,这人的脸上,光禿禿一片。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 可即便如此,当他把猪蹄递到原本应该是嘴巴的位置时,那猪蹄上的肉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莫名其妙地少了一大块,还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嘶……” 杨清风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异常吗?” 白斩天也是眉头紧锁,浑身肌肉紧绷,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在京都这种地方,怎么会大白天地出现这种诡异的存在? 而就在这时,正在啃猪蹄的西装男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 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了三人。 虽然他没有脸,也没有五官,但白斩天三人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笑。 “小伙子们,需要帮助吗?” 第267章 李老板的眷属 “你是何人?” 白斩天警惕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反倒是诸葛瞎子,那双翻白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李老板,脸上满是疑惑和震惊。 他刚才那一卦,压根就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或眷属的力量,纯粹就是隨手一摇。 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给白斩天寻找什么破局之法。 因为他清楚想要动摇四大家族的根基,需要的力量大得无法想像,那是一条必死之路。 作为好友,他不想看著白斩天去送死。 可是…… 这铜钱怎么就自己动了? 还指向了这个怪人? 这难道真的是天意? “我是能帮助你们的人。” 李老板把整个红烧猪蹄囫圇吞下,隨即手中又凭空多出一根雪茄,递到没有面孔的脸边抽了一口。 白斩天沉声问道: “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就敢说帮我们?” 李老板呵呵笑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不就是想清理四大家族的灭省级,顺便再去震慑一下东瀛那帮不知死活的眷主吗?” “这有什么难猜的。” 白斩天愣了一下。 清理四大家族的灭省级,这是他刚才在心里发狠时想过的疯狂念头。 而……震慑东瀛眷主? 这个他倒是没想到,不过仔细一琢磨,白斩天的眼睛顿时亮了。 如果只是单纯清理了四大家族的顶尖战力,那龙国內部必然空虚,到时候很有可能抵挡不住东瀛古尊教的全面入侵。 但如果能在此之前,先出手狠狠打压一下东瀛,把他们打痛了,打怕了,然后再回头清理內部毒瘤。 那就是完美的破局之策。 白斩天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强者的兴奋。 他站起身,对著李老板拱了拱手: “阁下好大的口气。” “想要做到这两件事,非绝世强者不可。” 白斩天盯著李老板:“敢问阁下是什么实力?眷属又为何物?” 李老板抽了一口雪茄,含糊不清地回道: “我啊?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灭省级罢了。” “灭省级?” 一旁的杨清风愣了一下,有些失望。 “切,那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一个灭省级,又能顶什么用?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传说中的灭国级大佬呢。” 面对杨清风的嘲讽,李老板也不生气。 他笑了笑,虽然没有脸,但那股笑意却传达得很清晰。 “年轻人,不要太浮躁。” 李老板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虽然我只是灭省级,但是……” “我的眷属数量,稍微有点多。” 话音未落。 “嗡!!!” 剎那间,小饭店內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一股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在白斩天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李老板的身后,一道道黑影凭空显现。 有手持巨斧的无头刑天,有浑身燃烧著地狱火的恶灵骑士,有身披重甲的鬼將,有遮天蔽日的妖兽…… 每一个身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都是实打实的灭省级巔峰。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那恐怖的数量,已经有些数不清,仿佛这小小的饭店身后,连接著一个全是怪物的地狱军团。 “咕嘟。” 杨清风愣了神,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诸葛瞎子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惊。 白斩天则一脸兴奋,双手颤抖。 李老板笑了笑,淡淡开口: “现在,够了吗?” 小饭馆內,死一般的寂静。 看著李老板身后那铺天盖地的恐怖异象,白斩天眼中的狂热瞬间化作了决绝。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这位白家的绝世天才,新晋的灭省级强者,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李老板面前。 “请前辈……救一救龙国!” 白斩天的声音颤抖,带著恳求,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贴到了满是油污的地面。 “斩天!” 一旁的杨清风大惊失色,急忙伸手去扶,“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干什么?” “別碰我!” 白斩天猛地甩开杨清风的手,红著眼眶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什么面子?若是龙国没了,我们要这膝盖有何用?” 他猛地转头,看向杨清风和诸葛瞎子,厉声道:“清风,瞎子,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就跟我一起跪下。” 诸葛瞎子墨镜下的眼皮跳了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我也要跪吗?我就是个算卦的……” “跪!”白斩天咬牙切齿。 诸葛瞎子嘆了口气,把导盲杖往旁边一扔,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 杨清风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看著白斩天那决绝的背影,最终还是苦笑一声,撩起长衫,也跟著跪了下去。 三个年轻的未来巨擘,此刻在这个苍蝇馆子里,对著一个吃猪蹄的无面人,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李老板看著跪在面前的三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起来吧。” 李老板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淡淡道:“我可以帮你们,把东瀛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打回去,顺便帮你们清理门户。” 听到这话,白斩天眼中满是惊喜。 但李老板话锋一转:“不过,我也不是做慈善的,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白斩天急切地问道,“只要不违背道义,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去做!” 李老板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雪茄,放在鼻端嗅了嗅,幽幽地说道: “我需要牵一条姻缘线。” “给你的女儿,和一个孩子。” 第268章 极速升级 “哈?” 白斩天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前辈您没搞错吧?” “我还没结婚啊,我连对象都没有呢,甚至……我还没牵过女孩子的手,还没亲过女孩子的嘴呢,哪来的女儿?” 旁边的诸葛瞎子和杨清风也面面相覷,这前辈莫不是在耍他们? 李老板却笑了笑,语气篤定:“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她还没出生,但这並不妨碍我现在就把这条线牵上。”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看著李老板那深不可测的样子,白斩天沉默了。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若是能救龙国,別说是我女儿的姻缘,就算是我的姻缘,您拿去也无妨。” “你的姻缘我要来干嘛?”李老板无语。 “咳咳……” 白斩天乾咳一声,眼中带著一丝探究,“不过我想知道,和我未来女儿牵姻缘线的另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又为何非要牵这个姻缘线?” 能被这种恐怖存在看中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李老板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繚绕中,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 “他啊……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在未来,他將背负起拯救世界的大义,独自面对无尽的黑暗。” 李老板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至於为什么要牵这条线……是因为他太强了,强到可能会迷失。” “这条姻缘线,是为了让他在这世上多一份牵掛,多一个锚点。” “是为了防止他……走上毁灭世界的道路。” “虽然这条姻缘线对他的影响可能不大,但终究还是要尝试一下。” “毕竟,走到最后,也就只有这条感情线能让他再回头一次。” 听完这番话,白斩天三人彻底懵了。 拯救世界?毁灭世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他们大概听懂了一点,那个被牵姻缘的男人,未来绝对是个恐怖到极致的存在,甚至能决定世界的存亡。 而自己的女儿,將成为那个男人的韁绳。 “好。” 白斩天不再多问,重重点头:“一切听您安排。” “很好。” 李老板站起身。 “既然谈妥了,那我也该干活了。” 他看向东方,那里是东瀛的方向。 “我先去东瀛一趟,给他们松鬆土。” “等我半天时间,回来再杀四大家族。” 话音未落。 “嗡!” 空间微微一颤,李老板的身影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东北深林。 “砰!” 一声闷响。 林夏手中的黄色木斧重重落下,又一棵黑心黑梨花树轰然倒塌,溅起一地尘土。 隨著大树倒下,一股温热且强大的力量顺著斧柄涌入林夏体內,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呼……” 林夏长舒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那股充盈的力量感。 不同於之前的懵懂,这次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体內力量的变化。 在他的意识深处,多了两道模糊却充满压迫感的身影。 一个是身形飘忽不定、仿佛隨时会消失在空间中的猪。 另一个则是浑身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蛮牛。 方才涌入体內的就是这只牛的力量么? 林夏握了握拳,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象。 他回想起之前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灭城、灭省之类的词汇,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那些应该就是某种境界划分。 而自己体內的这两个身影,恐怕就是被自己砍死的那些怪物所化作的力量源泉。 不管他怎么想,钟馗的確是在有意无意地把最后一击留给自己,貌似杀死怪物的最后一下决定了力量的走向。 “不过……” 林夏看著手中的斧头,有些疑惑:“我砍了这么多树,按理说杀了这么多异常,为什么体內最后只剩下了这两只?” “其他的呢?” 他看著意识里那一猪一牛。 “难道是这两只最强,把其他的怪物都给吃掉了?” 这就是所谓的养蛊?优胜劣汰? “別发愣。” 这时,一直在旁边监工的钟馗走了过来。 “继续,別停。” 说著,他指了指旁边草地:“下一只异常来了就交给你自己打了,我累了,得歇会儿。” “啊?”林夏愣了一下。 “嗯?”钟馗瞥了过来。 “嗯。”林夏点了点头。 之前虽然他在砍树,但那种恐怖的压迫感他並不是没有感受到,也抬头看到过。 那些怪物,一个个极为恐怖,都是能够开山裂石的存在,只不过钟馗更强,要不然恐怕它们之中的任意一个都能轻易毁灭一座城池。 “怎么?怕了?”钟馗瞥了他一眼。 “怕倒是不怕……” 林夏握紧了斧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过,而且……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力量该怎么用。” “打了就知道了,你的心会告诉你。” 钟馗没多解释,一边趴在地上开始疯狂闻嗅起来,一边领著林夏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去。 很快,他们又找到了一棵黑心黑梨花树。 钟馗凑上去,像狗一样趴在树干上疯狂地闻嗅了一番。 “嗯……味儿挺正。” 钟馗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后一步,衝著林夏扬了扬下巴:“行了,这棵不错,砍吧。” 林夏也不含糊。 既然钟馗说能砍,那就砍!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尝试著沟通意识里那只蛮牛的身影。 “嗡!” 剎那间,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灌注进他的双臂,木斧此刻在他手中轻如鸿毛,却又在他的力量的加持下重若泰山。 “给我开!” 林夏大喝一声,抡圆了斧子,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劈下。 “砰!!!” 一声巨响。 那棵黑梨花树,竟然在这一斧子之下,直接被拦腰砍断! “轰隆隆……” 大树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林夏看著自己的双手,满脸震惊。 “这么猛?” 钟馗在旁边点了点头,“有点长进。” “下一个。” 就这样,在钟馗的带领下,林夏化身无情的伐木机器。 短短半个小时,又有数十棵黑心黑梨花树在林夏的斧头下轰然倒塌。 就在两人准备去寻找下一棵树的时候。 “戾!!!” 一声尖锐刺耳的禽鸣声,突然从天空之上传来,震得林间树叶簌簌落下。 紧接著,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头顶压下。 “谁?!是谁砍了我的黑心黑梨花?!” 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林夏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昏暗的林间天空,火光乍现。 一只体型巨大,长得极像凤凰,但仔细看去却透著一股野鸡气质的怪鸟,正从天缓缓而降。 它双翅展开足有百米宽,翅膀上燃烧著熊熊烈火,羽毛像是带了特效一样炫彩逼人,將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起来。 钟馗看了一眼天上的火鸟,打了个哈欠,隨手找了块乾净的草地,双手枕在脑后,悠閒地躺了下来。 “行了,正主来了。” 钟馗翘起二郎腿,闭上了眼睛: “交给你了,打输了你就死定了。” 林夏:“……” 看著天空中那只气势汹汹、浑身冒火的大公鸡,林夏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呼……”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木斧,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那就打! 林夏闭上眼,心中尝试著沟通脑海深处那两个庞大的存在。 “出来吧!” “吼!哞!” 下一秒。 两道虚幻却充满压迫感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左边,是一头若隱若现、似乎隨时能穿梭空间的巨猪。 右边,是一头肌肉如岩石般隆起、脚踏大地的蛮牛。 两道虚影仰天长啸,对著天空中的火焰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大战,一触即发! 第269章 闯地府,闹天庭 “嘎嘎,嘎嘎嘎!” 伴隨著火焰鸡悽厉的惨叫,它从高空坠落而下,鲜血混合著尘土飞扬瀰漫。 和林夏打了半天,此时的它两只翅膀都被活生生撕了下来,鸡嘴也被扯的合不拢。 而对面的林夏同样也不好受。 由於是第一次战斗,林夏压根不会用空间猪还有神力牛的力量,打起架来就像是个只会蛮力的野蛮人。 不过好在这火焰鸡也是个菜,而且作为法师刚好还被空间猪的闪现和神力牛的大力给克制。 被林夏贴了脸就相当於遇到了个能无限闪现的大战士,短短半天就被打的奄奄一息。 林夏擦了擦嘴角的血,用用力把自己的手臂给掰直,露出了一抹笑容。 拼了半天,总算把这只怪物给搞定了。 林夏踉蹌著来到火焰鸡身旁,后者不甘地抬起头颅,嘴里还想再次喷火。 林夏眼疾手快,又是一拳砸在火焰鸡的鸡头上,顿时一只神牛出现在他身后,隨著他的一拳砸下,火焰鸡便彻底被砸死,脑袋都嵌进了泥土里。 又是一股力量涌入林夏体內,脑海中也多了个火焰鸡的存在。 林夏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別偷懒,继续砍树。”钟馗的声音响起。 林夏嘆了口气,可怜兮兮地说道:“大哥,我刚打完唉,让我休息一会不行吗?” “不行。” 钟馗无情。 林夏无语。 “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等它舒服了,它还在哭。” 闻言,林夏愣了一下,“谁?等谁?” “你朋友啊。”钟馗瞥了他一眼。 “什么我朋友?”林夏有些懵逼,不清楚这钟馗在说什么? 自己的朋友在哭? 可自己明明就没有几个朋友? 他说的难道是王八一,他把自己弄丟了所以哭? 感觉王八一不像是这种人啊。 钟馗不想多解释,便像一只狗一样趴下地上继续开始闻嗅,寻找新的黑心黑梨花。 “跟上,下一棵。” 他还不忘回头叫上林夏。 …… 与此同时,京都。 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 “刷!” 一道寒芒闪过,李老板手中的西瓜刀发出一声轻吟,转了两圈在手中消失不见。 在他面前,王家最后一位灭省级家主的人头滴溜溜地滚落在地,断颈处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残垣。 至此,整个京都再无四大家族。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灭省级强者,在李老板的刀下,竟与深山里的野猪无异。 白斩天、杨清风、诸葛瞎子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白斩天声音颤抖,重重叩首:“我等代全国百姓……谢您大恩。” 李老板从怀里摸出一根雪茄点燃,火光在他那无面的脸上跳动。 “我还有事,往后你自己小心就行,剩下的烂摊子,我就不掺和了。” 白斩天一愣,猛地抬头:“您去哪里?” 李老板吐出一口烟圈,笑了笑。 “闯一闯地府,闹一闹天庭,顺便……杀个君主玩玩。” 全场死寂。 白斩天三人震撼得无以復加,隨后三人再次重重磕头,声音响彻废墟:“祝您一路顺风。” 李老板挥了挥手,身影在烟雾中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串豪迈的笑声在王家废墟上空迴荡。 良久,杨清风才颤颤巍巍地扶起白斩天,望著空荡荡的院子:“斩天,大佬走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斩天看向满目疮痍的京都,眼神中原本的暮气一扫而空。 他猛地拔出佩剑,指向苍穹,嘶声喊道: “救国!” …… 东北,大地的裂缝深处。 阴冷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伴隨著一阵突兀的风响,李老板的身影出现在了一扇顶天立地的青铜大门前。 此时青铜大门已开了一道缝隙,浓郁如实质的阴气正从中嘶吼著涌出。 李老板凭空咬著雪茄,打量著门上刻著的狰狞恶鬼。 “餵。” 他吐了口烟,指著那恶鬼雕像说道,“去问问你们家大人,要不要跟我打一场?” 下一秒,原本死气沉沉的恶鬼雕像竟然猛地睁开了眼,像活物一样在大门上扭动起来。 它盯著李老板看了一眼,身体颤抖。 “大……大人说,您隨意。”恶鬼的声音尖锐而乾涩,“只要不打到忘川深处就行,她在那里静修,不想见客。” “呵,你们大人还挺识时务。” 恶鬼尷尬地笑了笑,重新化为石雕,再也不敢动弹。 李老板踩灭雪茄,侧身进了青铜门之中。 入眼便是繁华的鬼城。 各种鬼楼宝殿拔地而起,雕樑画栋间儘是狰狞的艺术感。 李老板右手一转,西瓜刀出现在掌心,他感受著刀锋上传来的躁动,喃喃自语: “赤发鬼,拿你力量一用。” 话音刚落,他手中西瓜刀猛然斩下,一道通天彻地的赤色刀光呼啸而出,伴隨著赤发鬼那恐怖的咆哮声。 “轰隆隆!” 这一刀,直接劈开了地府的苍穹。 一条横跨天际的大峡谷在鬼城中央炸裂开来,无数鬼楼瞬间化作齏粉,刀气如龙,穿透了整座鬼城,最终死死地停在了最深处那座最为宏伟的阎罗大殿之前。 满城鬼物,尽皆失声。 第270章 虫化龙 “大胆狂徒!” 一声声怒吼从废墟中响起,十道散发著滔天阴气的身影冲天而起。 秦广王手持生死簿,勾魂牌。 楚江王持铁鞭,面憎恶。 宋帝王持铁鉤,面阴狠。 五官王手持狼牙棒,面沉冷。 阎罗王持森罗剑,面凝霜。 卞城王手持钢锯,面戾烈。 泰山王手持铜锤,面怒狰。 都市王托铁鑊,面阴鷙。 平等王握利剑,面寒肃。 转轮王执轮迴杖,面沉凝。 十殿阎罗分立十方,漫天阴气翻涌,將李老板死死围在中央。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法宝瞬间祭,想要將这个敢於挑衅阴曹的活人镇杀。 然而,李老板只是冷笑一声,二十道散发著灭省级气息的眷属便从身后中暴涌而出,咆哮著撞向十殿阎罗。 大战一触即发,雷火汹涌,光霆咆哮。 原本正要衝上来助阵的牛头马面,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二话不说转头就钻回了城里。 不过片刻,十殿阎罗战死的战死,被制服的制服。 二打一,没办法,这些眷属竟然全是灭省级巔峰的眷属,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这个穿西装的傢伙哪里来的这么多升到巔峰的眷属? 怕不是把一整个国家的异常都杀了? 这还是他们以为只有二十个眷属,要是他们知道李老板这样的眷属有上百个,肯定大乎不可能。 因为人间压根不可能有这么多异常能够餵养出来上百个灭省级巔峰的异常。 秦广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抬头,不甘地问道:“你究竟是谁?大闹地府……所为何事?” “借件东西。” 李老板隨手一挥,那些眷属瞬间了结了阎罗的性命,重新缩回他体內。 他看向最前方的大殿,朗声道:“你还不出手吗?” 阴风拂过,一身黑袍、气息如渊的阴天子凭空出现在李老板身前。 “无面的脸庞?你究竟是谁?明明已经被歷史抹去了痕跡,却依旧能够存在世间?” 阴天子面色凝重,眼前这个傢伙非常的不符合常理。 “我叫李富贵,你记住,以后我们应该还会再见的。” “什么意思?”阴天子皱著眉。 “別问那么多,知道的多了就容易死,我只是问你借个东西。” “你要借什么?”阴天子眼神冰冷。 “借你头上的虫化龙一用。” 闻言,阴天子脸色大变。 那两只角是他从卑微之虫一路修炼至今的气运凝聚,是地府的至宝。 如果虫化龙被取走了,那他和死了也没有任何区別,只是吊著一口气罢了。 “你未免也太猖狂了。”阴天子浑身阴气如火山般爆发。 “是啊。”李老板两手一翻,两把西瓜刀交叉在身前,笑得狂放,“那你要如何?” “那就留在这里吧。”阴天子怒极反笑。 下一秒,天地间一股力量凭空涌进阴天子体內,让他浑身的阴气更上一层。 李老板的余光扫过最后方的宫殿,那里正跪著一个高大模糊的人影,而这股力量就是来自於他。 “无根无源,又是一个君主。” 李老板轻笑一声:“下次见面再杀你,现在先杀另一个。” 说完,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迎著阴天子的滔天阴气,悍然衝杀而去。 “猖狂!” 阴天子右手一挥,无尽的阴气便化成长蛇朝著李老板涌去,长蛇卷在一起疯狂涌动,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阵阵的爆鸣声。 李老板轻笑一声,无面脸上无表情,手中西瓜刀横斩接侧斩,两刀附带著眷属的顶级刀气便呼啸而出。 第一刀赤发鬼藏在刀气之中,瞬间便粉碎了阴天子挥来的阴气长蛇。 第二刀赊刀客藏在刀气之中,裹著刀气瞬间便来到了阴天子面前。 阴天子大惊,压根没想到李老板的第二刀来的能如此快,生死关头只能拼尽全力侧身躲避,希望减少一些所受伤害。 “噗呲!” 黑色的鲜血狂飆,仅仅只是一击,阴天子的一条手臂就被砍了下来,不过对他来说並不是什么有效伤害。 阴天子一抖,手臂就重新长了出来。 再看李老板,他便收起了轻视的目光。 “好阴。”阴天子喃喃自语。 李老板笑了笑,摊开双手:“让你们打架还要试探,我就是来整治这种风气的。” “行,那我不试探了。” 阴天子也无语地笑了,第一次遇见这种上来就用真本事的。 想到这里,阴天子便冷笑。 上来就用真本事是吧? 那我这次直接就用大招,打不死你? “狱吞长吼!” 阴天子咆哮一声,浓雾的阴气从他体內向外疯狂扩散开来,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地府。 鬼城之中的厉鬼和鬼差都嚇得直接趴在地上躲避,更有甚至直接跳进了李老板劈开的峡谷之中。 下面便是乱葬渊,被一刀劈开了。 虽然下去不一定能再出来,但是安全啊。 浓郁的阴气迎面而来,瞬间便也將李老板的身影笼罩其中。 李老板抬著面,看著漫天阴气,竟然感知不到阴天子的位置,便不由得发笑。 总算是有点压力了,阴天子也算是一个合格的灭国级强者了。 而就在这时,阴气中,李老板突然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吼声,听起来就像是有人把他蒙在了被子里,对方在外面吼的。 同时,一股刺鼻的气味直衝而来。 “提灯。” 李老板唤了一声,一只巨大的鮟鱇鱼就出现在了他身边,额头的灯穿过浓郁的阴气,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此时,哪里还是所谓的地府,倒像是出现在了某只长条形的怪物体內。 原来不知何时,他就被阴天子悄无声息地吞进了肚子里。 李老板脚步一跨,便出现在了千米之外。 然而,他依旧还在阴天子的阴气中,再次唤出提灯,周围依然也是那副场景。 他被困在了这里。 “好手段。” “不过……” “跟我比还是差多了。” 李老板笑了笑,手中西瓜刀展出,上百道恐怖的气息在上面凝聚,每一段刀气都有著一个灭省级巔峰在把控。 “不!” 阴天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此时他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两道翠绿色的刀气斩出,瞬间便撕碎了浓郁的阴气,长风贯体,阴天子的身躯被一分为二,惨叫著倒在地上。 李老板手一挥,虫化龙便脱离了阴天子的额头,飞到了他手里。 同时,阴天子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本来就受了重伤,现在虫化龙更是被李老板取走,气急攻心之下他已死亡。 灭国级的气息朝著李老板体內涌去,后者一皱眉,伸手便將那道气息捏在了手里。 “对於我来说是削弱。” 李老板轻声道,他一挥手,那道气息便被打入了阴天子的尸体之中。 整个地府陷入了一片寂静。 李老板看了一眼宫殿的方向,原本跪在那里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笑了笑,隨即身影消失不见。 第271章 杀进凌霄宝殿 南天门外,云海翻涌。 突然,空间猛地一阵震盪。 一道穿著黑色西装、略显发福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南天门下。 他手里夹著一根刚点燃的雪茄,看起来就像是个黑社会大哥。 正是李富贵,李老板。 守门的四大天王此时还未变异,一个个身披金甲,威风凛凛。 见到来人,魔礼青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青云宝剑嗡鸣作响,怒目圆瞪,声如洪钟: “此乃南天门重地,何人敢闯!” 李老板抬起头,看了看那巍峨的牌匾,又看了看这四个咋咋呼呼的门神,笑了笑。 隨即,他手腕一转,两把西瓜刀出现在了手中。 “唰!” 轻轻一挥,四大天王便被刀气贯穿,连带著身后站成一排排的天兵天將。 “噗呲!” 四大天王同时吐了口血,身后的天兵更是直接化为了金色的血雾。 仅仅只是隨手一刀,重伤四大天王,杀了上千天兵。 李老板收起西瓜刀,朝著凌霄宝殿的方向走去。 远处,又有神仙、天兵衝来。 与此同时,凌霄宝殿。 大殿內金碧辉煌,仙气繚绕。 一排排神仙立在两旁,低首垂目,气氛庄严肃穆。 大殿中央,太白金星手持拂尘,正在宣告天庭近期的管理事宜: “……关於近日天庭治安问题,三坛海会大神昨日再次殴打了托塔李天王,致使其多处软组织挫伤。” “另,天蓬大元帅被月宫吴刚实名指控,称其多次翻越月宫围墙,意图偷鸡摸狗,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宣读完毕,气氛有些尷尬。 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还乌青的李靖从一旁走出,那一身金甲都遮不住他的狼狈。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陛下,那哪吒心性未改,顽劣不堪,臣只是尽父亲之责说教了他两句,他竟然就对臣下如此狠手,请玉帝將哪吒送去斩仙台,让其长长记性!” 一旁身披银甲的天蓬也连忙跪过来,一脸委屈地喊冤: “陛下明鑑啊,那吴刚纯属污衊,我只是一不留神被那桂花香味迷了路,这才不小心翻进了月宫的墙头。” 最高处的王座上。 玉帝身披九龙袍,面容威严,但此刻却也是一脸无奈地扶著额头。 这天庭,怎么儘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他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送李靖去兜率宫治疗一下伤势,送天蓬去天牢关几天禁闭。” “陛下!哪吒不可不管啊!”李靖大急。 “陛下!俺冤枉啊!”天蓬也大叫。 两人还想再开口,玉帝却眉头一皱,再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闭嘴。 两旁的金甲天神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两人给架了出去。 大殿终於清净了。 太白金星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退下。 “还有事吗?没事都散了吧。”玉帝无奈。 眾神低头,无人再稟告。 “散了吧。” 玉帝话音落下,就在大家准备退下,结束这枯燥的早朝时。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央响起: “我还有事。” 眾神纷纷抬头。 只见在大殿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著奇怪黑色衣服的无面男人。 正是李老板。 “你是何人?” “大森林伐木公司老板,李富贵。” 眾神都好奇地看著李老板,不明白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而且这身装扮,既不是道袍也不是鎧甲,看起来像是下界的凡人。 玉帝也看了过去,六双金色的眸子眯起。 在这人的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令他都有些看不透的气息。 太白金星再次从一旁走出,手中拂尘一指,喝道:“大胆,你一介凡人,擅闯天庭,所为何事?还不快快跪下受缚?” 李老板没有理会太白金星,而是看向最高处的玉帝,吐掉嘴里的雪茄屁股,淡淡开口: “听说玉帝收养了个孩子,叫玉和?” “我今日而来,不为別的,便是为了杀她。” 此话一出,凌霄宝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神仙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李老板。 谁不知道玉帝非常喜欢自己刚收养的义女玉和?那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这人不仅擅闯天庭,还当著玉帝的面说要杀他女儿?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简直就是在玉帝面前贴脸开大。 空气凝固。 许久,玉帝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为何?” 李老板笑了笑,“玉帝,你当真不清楚玉和是什么存在吗?” 玉帝面色不变:“朕清楚,那又何妨?” 李老板冷笑一声,“她是五大君主之一玉和天的化身,她出现在那片空间之外,为的是什么,你能不清楚?” 玉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她是独立的个体,並非化身。” 玉帝的声音宏大:“只要朕用心教导,以天庭正气感化,她未免不能为我所用。” 闻言,李老板摇了摇头:“你这个玉帝还真是揣著明白装糊涂,自信过头就是自负。” “你赌的可是整个世界的安危,你就真的没有一点害怕吗?” “万一你输了,这三界眾生,都要为你这可笑的自信陪葬。” 玉帝沉默了。 下方的眾神面面相覷,完全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什么君主?什么化身? 但他们看出来了,这个穿著怪异的人类,竟然能在那股威压下侃侃而谈,甚至在气势上能和玉帝分庭抗礼。 莫非……这人类也到了那个境界? 良久,玉帝再次开口,目光深邃: “你在歷史中已经没了存在,但却依然能出现在这里。” “想必,你应该是从未来回来的吧?” 李老板点了点头:“是。” “既然是从未来来,那便告诉朕。”玉帝身子微微前倾,“未来,玉和的选择是什么?” 李老板看著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灭世。” “原因呢?”玉帝追问。 “因为就在今日,我重伤了她,她黑化了。” 玉帝:“……” “你若是不动手,玉和也不会如此。” “不。” 李老板摇了摇头:“她迟早会的,那是她的本性,是她的宿命。” “我只不过,是让时间提前了一些,让这一切在我的控制范围內发生。” “你有你的选择,朕有朕的坚持。” 玉帝缓缓站起身,周身金光大盛,一条条五爪金龙在身后浮现,龙吟震天。 “你既然从未来来,应该知道朕要做什么。” “知道。” 李老板点了点头,双手一转,两把西瓜刀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跟以前一样,冥顽不灵。” “打吧。” 第272章 眾神大骇 话音未落,李老板手中刀斩出,碧绿色的刀气直衝王座。 简单粗暴的一刀,却蕴含著撕裂天地的恐怖威能,径直朝著玉帝的面门斩去。 就在刀气即將触碰到玉帝的瞬间。 “当!!!” 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拦在了玉帝面前,挡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金光散去。 一个身披银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的英武男子显现而出。 他眉心天眼大开,金光四溢。 正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戩。 早在李老板出现在南天门的那一刻,他便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气息。 於是从灌江口一路疾驰而来,就是为了看能不能打一架,过过手癮。 “好力气。” 接下这一刀,杨戩只觉得虎口发麻,心中却是更加兴奋。 这人很强,十分之强。 仅仅只是隨手一刀就差点让他顶不住,这种级別的对手,在三界都难找。 杨戩低喝一声,手中三尖两刃刀在天眼前划过,下一秒,眼中的金光便裹到了刀上。 “唰!” 三尖两刃刀被他猛地投射而出,如同金色的雷霆一般瞬间划破空间,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李老板的脸前。 同时,杨戩也脚踏一步,缩地成寸来到李老板面前,裹挟著金光的拳头猛地砸来。 李老板面色不变,单手举起一把西瓜刀,轻描淡写地向上一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 火星四溅,三尖两刃刀被挑飞了出去。 同时,一只穿著皮鞋的脚高高抬起,一下便把杨戩的拳头踹到了一旁。 可下一秒,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浪突然又从身后袭来。 “杨戩,小爷助你!” 李老板头也不回,另一只手中的西瓜刀反手往后一背。 “叮!” 枪尖点在刀背上。 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浑身缠绕著混天綾,满脸战意地出现在李老板身后。 李老板被两人夹击,却依然稳如泰山。 他看了看面前的杨戩,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哪吒,突然笑了。 “打了这么多次,还是跟你们打有意思。” 李老板双臂猛地发力,將两人震退数步。 他双刀在手,豪气干云: “来,那就陪你们再玩玩。” “一起上吧。” …… 凌霄宝殿前,气浪翻滚。 李老板手持两把西瓜刀,在漫天神光中閒庭信步。 左手一刀劈开混天綾,右手一刀架住三尖两刃刀,嘴里的雪茄甚至都没抖落菸灰。 而在战场外围,原本应该庄严肃穆的眾神,此刻却像是过年看大戏一样,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甚至还有的掏出了仙酒,边吃边看。 天庭的日子太无聊了。 年如一日的打卡上班,神仙也得憋疯。 如今突然冒出来个凡人,不仅敢闯南天门,还敢跟两大战神硬刚,这简直就是年度最佳保留节目。 “哎哎,赤脚大仙,往那边挪挪,挡著我看戏了。” “你说这凡人能撑几回合?” “我赌十个蟠桃,他撑不过这炷香。” “我看未必,这人力量看不透,灭省级巔峰的眷属少说也得有十来个。” 眾神议论纷纷,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毕竟在这帮老油条看来,有二郎神和三太子出手,拿下此獠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们上去也是添乱,不如看戏。 而就在这打得热火朝天之时。 一道七彩流光突然从远处飞来,落在了凌霄宝殿的台阶上。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彩色的霓裳裙,粉雕玉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正是玉帝收养的义女,玉和。 “父皇,发生什么了?” 玉和迈著小短腿跑到王座旁,好奇地探出头往下看。 玉帝伸手把她拉了回来,护在身后。 “玉和,躲在后面,不要出来。” “哦……” 玉和乖巧地点了点头,躲到了宽大的龙椅背后。 但小孩子的好奇心哪是那么容易按住的? 她刚躲好,就忍不住又探出半个小脑袋,偷偷瞄向那个穿著奇怪黑衣服、手里拿著两把大刀的男人。 “那个叔叔……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战场中心。 李老板已经玩腻了。 “好慢。” 他摇了摇头,手中西瓜刀猛地加速,化作两团碧绿色的光球。 “噹噹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如爆豆般响起。 哪吒被打得节节败退,手中的火尖枪都被砍出了豁口,身上的混天綾更是被切成了一段一段的红布条。 杨戩也不好受,他的天眼金光被对方那诡异的刀气死死压制。 眼看两大战神节节败退,周围看戏的神仙们终於坐不住了。 要是再让李富贵这么囂张下去,天庭的脸还要不要了? “大家一起上,拿下此獠!”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顿时,十几道散发著灭省级气息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星宿、九耀星官、雷部眾神…… 一时间,法宝满天飞,流光溢彩。 “让开,让我来踩死他!” 一声闷雷般的咆哮响起。 只见一个体型百丈的巨人,手持两把宣花板斧,抬起一只遮天蔽日的大脚,对著李老板狠狠踩了下来。 巨灵神。 李老板抬头,看著那只落下的巨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的就好用吗?” 他没有躲避,反而迎著巨脚冲了上去。 手中西瓜刀上,一道悽厉的红光闪过。 “唰!” 刀光如线,瞬间划过了巨灵神的脚踝,紧接著一路向上,顺著小腿、大腿,直至肩膀。 “噗嗤……” 血光崩现。 “啊!!!” 巨灵神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庞大的法身瞬间破功,像个漏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缩小,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只胳膊更是直接被卸了下来。 一刀,重创巨灵神! 眾神大骇。 第273章 玉和之死 “一群土鸡瓦狗。” 凌霄宝殿,李老板甩了甩刀上的金血。 眾神將他围在中间,却没有一人敢再上。 “碍事的人太多了。” 李老板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哪吒的身后。 “小娃娃,你也去歇会儿吧。” “不好!”杨戩大惊,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李老板手中的刀背猛地砍在哪吒的后心。 “咔嚓!” 莲藕金身瞬间崩碎,哪吒喷出一口金血,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砸进了远处的云海里,生死不知。 “哪吒!” 杨戩眉心天眼彻底张开,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毁灭金光爆射而出。 李老板侧身躲过,同时手中的西瓜刀反手甩出。 刀尖竟然硬生生地顶著金光,刺入了杨戩的眉心,贯穿了那只天眼。 杨戩捂著流血的额头,踉蹌后退,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掉落在地。 眨眼之间。 天庭两大顶尖战力,一废一残。 周围的神仙们嚇得噤若寒蝉,纷纷后退。 “很强,告辞。” 杨戩笑著,抓起地上的三尖两刃刀,化为一道流光朝著哪吒的方向飞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凌霄宝殿。 李老板收刀而立,目光看向玉帝龙椅后面探出的脑袋。 “天庭眾神的確是缺乏实战了。” 玉帝开口,脸色冷了下来。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九条金龙虚影便咆哮而出,恐怖的灭国级威压瞬间降临,將整个大殿的地砖压得粉碎。 他的感知已经开到了最大,死死锁定著李老板的一举一动。 李富贵的目標,是玉和。 李富贵从未来而来,看起来上一次就已经成功了,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到玉和的。 李老板並没有继续动手,而是手腕一翻。 一个散发著诡异气息的黑色物体出现在他掌心。 那是一对弯曲的角,通体漆黑,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虫化龙。 地府阴天子一生的道果。 玉帝瞳孔微缩,他从那对角上感受到了同级別的威胁。 李老板看著玉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歉意,有无奈。 “终究还是来到了这一步。” “玉帝,我也很抱歉。” “但有些事,必须要做。” “等让他拿到了君主的力量,完成了最终的闭环,我再回去跟你或者跟你的尸体道歉。” 玉帝眉头紧锁,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这並不妨碍他感知到危险。 “不管你要做什么,今日你休想伤到玉和分毫。”玉帝双掌虚按,金色的神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李老板笑了笑。 “是吗?” 他手指轻轻一捏。 “砰!” 手中的虫化龙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衝击。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法阻挡的诡异意识,如同一根看不见的针,瞬间刺入了玉帝的脑海。 虫化龙。 这是阴天子从一条卑微的虫子,一路廝杀吞噬,最终化龙成王的顽强意志。 它的核心作用只有一个,改变意志。 虽然对於玉帝这个层次来说只有一瞬。 但也足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玉帝原本坚定的金色眼眸,突然变得呆滯,紧接著,一抹诡异的黑色迅速占据了他的瞳孔。 原本保护玉和的强烈念头,在这一瞬间被一股疯狂的意志所扭曲。 【杀了她……她是怪物……杀了她……】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 玉帝猛地转身。 双目之中只剩下了杀意。 在玉和惊恐和不解的目光中。 玉帝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是他平日里抚摸女儿头顶的手。 但此刻,那只手上却缠绕著狰狞的金龙虚影,指尖锋利如刀。 “死!” 一声低吼。 “噗嗤!” 利爪无情地刺入了玉和幼小的胸膛,瞬间洞穿了她的心臟。 鲜血喷溅,染红了龙袍。 玉和瞪大了眼睛,看著穿胸而过的手,又抬头看著平日里疼爱自己的父皇。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啪嗒。” 玉和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逐渐熄灭。 就在玉和倒下的瞬间,那一瞬的控制时间到了。 玉帝眼中的黑色如潮水般退去。 看著倒在血泊里的玉和,他愣住了。 “玉……玉和?” 玉帝的声音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我做了什么? 我亲手……杀了我的女儿? “啊!!!!!” 下一秒,一声悽厉至极,仿佛杜鹃啼血般的悲鸣响彻整个天庭。 玉帝跪在地上,抱起渐渐冰凉的尸体,浑身剧烈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变得赤红如血,五官因为极度的悲痛和愤怒而扭曲在一起,宛如恶鬼。 他死死盯著台阶下的男人。 “李!富!贵!” “你找死!!!” “轰隆隆!” 整个凌霄宝殿在玉帝的怒火中瞬间崩塌。 玉帝放下尸体,悍然出手,带著毁天灭地的恨意,疯了一样朝著李老板衝去。 六只金龙从他眼中飞出,也隨著他一起瞬间跨越了时空,朝著李老板而来。 碧绿双刀抬起。 两大灭国级战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天庭,崩塌开始。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神仙们纷纷跑路,这个层次的战斗非常恐怖,即便是余波都有重伤他们的可能。 霎时间,凌霄大殿空了起来,只剩下李老板还有玉帝在上方大战。 玉和的尸体被宫女带著想送去治疗,但下一秒宫女就被余波镇死,玉和的尸体也落在了大殿中央。 而就在上方打的水深火热的时候,一股无根无源的生机突然从她体內出现。 玉和的手……动了一下。 第274章 十二个灭省级,我还是菜鸟? 时间过得飞快,一个月后。 东北深林的夜晚,冷风如刀,颳得树梢呜呜作响。 一处避风的山坳里,一团篝火烧得正旺。 林夏盘腿坐在火堆旁,手里转动著粗大的树枝,上面穿著一只被剥洗乾净的野猪,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肉香四溢。 “滋溜……” 林夏吸了吸口水,撒上一把粗盐。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两天,钟馗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没了监工在屁股后面催著,林夏终於过上了几天清静日子。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意识深处,那原本空荡荡的空间此刻已经变得热闹非凡。 除了最开始的猪和牛,后来又多了鸡、猴、鼠……林林总总,竟然凑齐了整整十二个生肖。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感觉吗?” 林夏握了握拳,感受著那似乎能一拳轰碎山岳的力量,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虽然钟馗看著像个神经病,经常突然发癲,但不得不说,要是没有他,自己现在估计还只是个普通人。 甚至可能早就进了哪只野兽的肚子。 “算是个好人吧。” 林夏给钟馗发了张好人卡。 他撕下一条猪腿,大口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琢磨著接下来的打算。 “快过年了啊……” 林夏看著天上的月亮,心里不是滋味。 马上就是年关了,这深山老林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虽说现在实力强了,但这孤单感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得回家看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这两天他没少在林里转悠,想找钟馗,结果人影都没见著。 倒是去了趟北山湖泊,在那边看到了一只瘦骨嶙峋的猴子。 那猴子见到他,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夏看它可怜,也就没动它。 除此之外,他还去了一趟东山基地。 那里已经成了一片死地。 所有的工人都死了,尸横遍野。 在一堆尸体中,林夏找到了王八一。 他在基地旁挖了个坑,把王八一埋了。 “唉……” 林夏嘆了口气,扔掉手里的骨头。 “不管了,走。” 他心念一动,身后的虚空微微扭曲,空间猪隱隱若现。 空间猪可让他眨眼间到千米之外。 就在林夏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远处的山林间,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两道光柱穿透了黑暗,在树林间晃动。 “嗯?” 林夏动作一顿,愣了一下。 只见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正碾压著灌木丛,像是一头钢铁巨兽般,朝著这边轰隆隆地开过来。 剎车声响起。 卡车在距离火堆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车灯照得林夏有些睁不开眼。 车门推开,一个年轻的身影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他手里拎著把手枪,满脸的不可思议。 正是送他们进山的那个司机,汤沉。 “臥槽?竟然还真有活口?” 汤沉瞪大了眼睛,看著坐在火堆旁淡定吃肉的林夏,像是见了鬼一样。 李老板让他来接人回去,他原本还不相信有人能在森林活一个月。 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在这片吃人的林子里活下来? 汤沉快步走了过来,眼神在林夏身上上下打量。 隨著距离拉近,汤沉惊呆了。 “这……这气息……” 汤沉咽了口唾沫,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体內竟然蛰伏著一股恐怖力量。 那不是大祟级,也不是灭城级。 那只能是……灭省级? “怎么可能?” 汤沉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月。 这才仅仅过了一个月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变態? 这么快的晋升速度,他的灵魂是怎么承受住的?难道不会因为无法驾驭力量而变成傻子或者疯子吗? “怎么了?” 林夏看著汤沉那一脸便秘的表情,疑惑地问道:“你咋这副表情?我脸上有花?” 汤沉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收起枪,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连连摆手: “没……没啥事。”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竖起大拇指:“兄弟你真牛逼,我真服了。” 林夏瞥了他一眼,幽幽开口道:“公司的人都死了,这片林子確实不正常,邪乎得很。” “另外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夏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眨眼之间便闪现到了汤沉身后,语气幽幽: “这世上,有怪物。” 说完,林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想著自己这一闪现不得把汤沉嚇尿裤子。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汤沉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震惊。 汤沉只是咽了咽口水,看著林夏,乾巴巴地点了点头: “哇……好厉害啊。” 语气敷衍,表情僵硬。 林夏愣住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林夏把汤沉拎了起来,皱著眉:“难道你早就知道?” 汤沉咽了咽口水,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没……没错,我知道。” 听到这话,林夏沉默了。 他把汤沉放下,还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抱歉前辈,给你开个玩笑。” 他重新坐回火堆旁,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汤沉敢一个人开著卡车进山,怪不得他之前说那些话。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高手。 自己才接触这种力量一个月,虽然感觉挺强的,但在这些早就知道內幕的高手面前,恐怕也就是个刚入门的菜鸟吧? 想必应该是他们之中垫底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林夏心中原本那一丝因为力量暴涨而產生的膨胀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谨慎。 “低调,一定要低调。”林夏告诫自己。 “那个……林哥。” 汤沉不知道林夏怎么想,看著林夏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走吧,咱们回公司吧。” “李老板让我来拉你们回去,但现在死的就剩你一个了,那就带你回去就行。” “回公司?” 林夏犹豫了片刻。 他本来想自己走的,但现在看来,外面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自己刚接触这种力量,还是有个组织靠山比较好,不然出去万一遇到几年的老手,指不定就被人家当蚂蚁捏死了。 而且有汤沉这种资深前辈带路,安全性也高一点。 “行。” 林夏点了点头,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就麻烦汤哥了。” 汤沉如释重负,殷勤地跑去拉开车门:“不麻烦不麻烦,上车,请上车。” “汤哥不愧是高手,真客气。” “哎呦林哥,都是我应该的。” 第275章 送你君主要不要? 卡车启动,轰鸣著驶离了森林。 一路上,林夏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缓慢倒退的树木,眉头微皱。 这卡车开得也太慢了,跟乌龟爬似的。 要是用那个猪的能力,几分钟就出去了。 看来高手们平时都很低调,不暴露能力。 林夏看著一边开车一边打盹的汤沉,心中暗自揣测:“也对,要是大家都肆无忌惮地使用超能力赶路,那交通规则不就乱套了?这个世界早就乱成一团了。” “还是得学学人家,沉稳,低调。” …… 两天后,京都南城。 经过漫长的顛簸,卡车终於驶入了繁华的地界。 “到了。” 汤沉踩下剎车,卡车缓缓停在了一条略显拥挤的小街边。 林夏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抬头看去。 眼前是一栋二层小楼,外墙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二楼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块牌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大森林伐木有限公司】 而在公司门前,正好被一个小推车给堵得严严实实。 那是一个卖臭豆腐的小摊,摊主正拿著长筷子在油锅里搅动,黑乎乎的臭豆腐在锅里翻滚。 “妈的,又是你!” 汤沉看到这一幕,顿时火了。 他大步衝过去,指著那个摊主就骂:“卖臭豆腐的,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滚一边卖去,再占我们公司的地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那摊主很恼,抬头看了汤沉一眼。 “傻逼。” 骂完,摊主慢悠悠地推起小车,挪到了旁边几米远的地方。 林夏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神却变得有些凝重。 这个卖臭豆腐的…… 面对汤沉,他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敢骂汤沉?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 林夏心中暗凛。 他转头看向街道四周。 这条街虽然破旧,但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旁边是个理髮店,里面的理髮师手里拿著剪刀,运剪如飞,寒光闪烁,每一根髮丝的掉落似乎都蕴含著某种刀法真意。 对面是个卖衣服的裁缝铺,那老裁缝戴著老花镜,手里的针线上下翻飞,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还有不远处那个洗脚店,门口坐著的几个技师,手指粗壮有力,一看就是指法惊人。 “这……” 林夏只觉得震惊。 在普通人眼里,这可能只是一条普通的杂乱街道。 但在如今的他眼里,这些理髮的、卖衣服的、洗脚的、炸臭豆腐的……每一个人的身上似乎都笼罩著一层看不透的迷雾。 他们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暗合天道,每一个眼神,都透著看破红尘的淡然。 “全员恶人……不,全员高手!” 林夏暗暗嘆了口气。 这京都果然是臥虎藏龙之地,隨便一条街上竟然都隱藏著这么多恐怖的存在。 自己这点实力,在这条街上恐怕连个卖臭豆腐的都打不过吧? 幸好自己加入了公司,有组织庇护。 “走啊,林哥?” 汤沉跟小贩对骂完,回头看到林夏还在发呆,便招呼了一声。 “哦,来了。” 林夏回过神,收敛起心中的震惊,变得更加谨慎,低著头跟在汤沉身后进了楼道。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 两人来到二楼,走到尽头的办公室门前。 汤沉敲了敲门:“老板,人带回来了。”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汤沉推开门,示意林夏进去。 林夏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办公室。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茄香味。 办公桌后,一张宽大的黑色老板椅背对著门口。 只能看到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间夹著一根燃烧的雪茄,青烟裊裊升起。 “老板,这次去的两百多人,就活下来这一个。”汤沉站在门口匯报导。 夹著雪茄的手挥了挥,汤沉便关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李老板和林夏。 “老板好。”林夏打了个招呼。 “嗯,你好。” 老板椅转了过来,林夏看到李老板那张没有脸的脸不由得愣了一下。 “林夏,你要君主不要?” “君主?” 林夏愣了一下,看著李老板那张没有面孔的脸,下意识地问道:“君主是啥?” 李老板把雪茄递到脸前,吐出的烟圈在办公室里扩散。 “君主,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存在。” “普通的眷属,哪怕到了灭国级,也依旧受制於规则,但君主不同,它们无关等级,若是放在一起,会无差別地吞噬其他所有眷属,只有同为君主的眷属,才能在同一个体內共存。” 林夏听得云里雾里,皱眉问道:“那你说的眷属又是啥?我体內那些?” “没错。” 李老板指了指林夏的心口:“你意识深处那十二个怪物,猪、牛、虎、兔、龙、蛇……它们就是眷属,而君主则是最顶尖的眷属。” 林夏大概理解了。 就像是打牌,手里握著一把散牌,现在李老板要送他一张大王。 “为什么给我?” 林夏警惕地看著李老板:“咱们非亲非故的,你又是送钱又是送掛的,甚至还要送这种听起来就很牛逼的君主,你图啥?” 李老板笑了笑,虽然看不见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揶揄。 “因为你以后需要拯救世界。” “噗……”林夏差点被口水呛到。 “我?拯救世界?” “六六六,阴成啥了。” “没认错,只有你能做。” 李老板语气篤定,不容置疑:“毁灭世界的力量即將甦醒,普通的眷属在那种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只有集齐了君主眷属,你才有资格站在那个战场上。” 林夏沉默了。 他看著李老板,心里犯嘀咕。 这老东西未免也太看重自己了,自己何德何能啊? “所以……” 李老板身子前倾:“你要,还是不要?” 林夏眼神闪烁,最终深吸一口气。 “要!” 第276章 李麻花,我草泥马! “好。” 李老板笑了。 他捏著那根燃烧了一半的雪茄,猛地按在菸灰缸里,用力碾灭。 “既然要,那就跟我走。” “嗡!” 隨著雪茄熄灭,周围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瞬间崩塌重组。 “呼……” 狂风呼啸,冷的林夏一哆嗦。 环顾四周,两人正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之巔,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苍茫的灰暗天空。 而在这里,除了两人,还有一人。 林夏定睛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女孩。 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穿著一身单薄的彩衣,此刻却被一把碧绿色的西瓜刀死死地钉在雪地上。 那把刀巨大无比,贯穿了她整个身子,刀柄还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被寒风冻结在她的身体上,像是一朵朵悽美的血色冰花。 但女孩並没有死。 她微微转过头,奄奄一息地看著两人。 “这……” 林夏皱眉,看向李老板。 “她就是君主。” 李老板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任由风雪吹打著他单薄的衣衫。 “她的名字叫玉和天,是五大君主之一。” “我虽然重创了她,但我杀不了她,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你能杀了她。” 李老板转头看向林夏:“杀了她,你就能得到君主眷属玉和天。” 林夏愣在原地,看著那个在雪地里微微抽搐的小女孩。 “这……有点太残忍了吧?” “她看起来只是个孩子……” 如果是面对那些狰狞的怪物,林夏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这只是一个小女孩啊。 让他去补刀一个被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李老板笑了笑。 “林夏,她只是个怪物。” “只是披著女孩子的皮囊罢了。” “而且她若是活著,就有无数人要死。” 林夏闻言,愣了一下。 他再次看向那个女孩。 確实。 这种伤势,绝非人类所能承受。 林夏吐了口气,心中的不忍消散了几分。 “怎么做?”林夏问道。 “用你的全力。” 李老板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集合你体內那十二个眷属的力量,全力攻击她,当你全力出手的时候,自然会有存在帮你杀她。” 林夏虽然不明所以,不知道李老板说的存在是谁,但既然李老板这么说了,照做就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女孩面前。 “呼……” 林夏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內的力量。 剎那间,十二道恐怖的气息在他身后冲天而起。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十二生肖的虚影在风雪中显现,仰天咆哮,声震雪山,狂暴的气势在雪山之巔激盪,仿佛要將这天地都撕裂开来。 林夏缓缓抬起右拳,力量疯狂匯聚。 与此同时。 一处空间中。 癩蛤蟆正趴在地上,它看起来悽惨无比,身后数十颗巨大的脓包已经破裂,流淌著黄色的脓水,但那破裂之处,鲜红的血肉正在缓慢地重新生长。 而在它身前,坐著一个人。 那是……林夏。 他正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 在他面前的虚空中,赫然悬浮著一个巨大的投影画面。 画面中,正是雪山之巔的场景。 林夏转过头,看向那只正在哼哼唧唧的癩蛤蟆。 “喂,蛤蟆,我心有点疼。” 林夏开口问道:“我要是真把那个女孩杀了,拿到那个什么君主,是好事还是坏事?” “呜呜呜……” 癩蛤蟆发出一阵悲伤的哭声,那双鼓泡眼里满是纠结。 “有好有坏……” “说一说。”林夏盯著它。 癩蛤蟆抽噎著,巨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好的是……你有了强大的力量,有了君主眷属,以后打架就厉害了。” “坏的是……” 癩蛤蟆的声音低了下去:“林琪会死。” “什么?!” 闻言,林夏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为什么?” 他原本被李老板带过来之后,就在记忆中飘荡,只能看,但却不能控制身体。 他原本还想看戏吃瓜,没想到这玩意竟然还和林琪有关。 “因为……因为时间线变了。” 癩蛤蟆哭著解释道:“按照原本的轨跡,我在未来会把玉和的力量给林琪。” “但是……” 癩蛤蟆看了一眼画面中的李老板和林夏: “这个时间线被李富贵和你截胡了。” “如果你现在杀了那个女孩,夺走了玉和的力量,那未来的林琪就得不到这份力量。” “没有了玉和的力量护体……” 癩蛤蟆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林夏的眼睛: “她在不久后的未来,在家里画画的时候,会遭遇一次异常袭击……她挡不住,会死的。” 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林夏身体里爆发出来。 “我去你妈!” “李麻花,你真该死啊!”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癩蛤蟆咆哮道: “送我出去!快点!” …… 雪山之巔,狂风怒號。 林夏身后的十二生肖虚影已经凝实到了极致,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他看著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孩,眼中最后一丝怜悯被决绝所取代。 右拳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对著女孩的头颅狠狠轰下! 这一拳若是落下,必死无疑。 君主,唾手可得。 然而。 就在拳头距离女孩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的瞬间。 “嗡!!!” 林夏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斧子要把他的脑袋劈开一样。 “啊!” 林夏动作猛地一僵。 紧接著,一股狂暴意识,如同一头甦醒的野兽,瞬间衝破了所有的屏障,强行接管了他的身体。 “滚下去!” 那个意识在怒吼,直接將原本的林夏意识给顶到了角落里。 充满杀意的拳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劲风吹得女孩的头髮散乱,但那一拳,终究没有落下去。 站在一旁的李老板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他夹著雪茄,看著突然停下来的林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 林夏没有说话。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冷酷与决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暴怒,一种仿佛被触碰了逆鳞的疯狂。 林夏缓缓收回拳头,慢慢地转过身。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站在不远处、一脸淡然的李老板。 嘴角,一点点地咧开,露出一个狰狞而疯狂的笑容。 “怎么了?” 林夏学著李老板的语气,反问了一句。 “李麻花!!!” “我草泥马!!!” 李老板:“???” 还没等李老板反应过来。 “轰!!!” 林夏身后那原本准备轰向女孩的十二生肖虚影,在这一刻竟然齐齐调转了方向。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全部倾泻而出。 “给老子死!” 林夏一拳轰出。 十二生肖化作十二道流光,匯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狠狠地轰在了李老板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 “砰!!!” 一声巨响。 猝不及防之下,李老板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击,瞬间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线条,足足飞出了数千米远,最后重重地撞进了远处的一座雪山之中。 “轰隆隆……” 雪山崩塌,无数积雪滚落,將李老板深深地埋在了下面。 林夏保持著出拳的姿势,对著雪山的方向竖起了一根中指。 “拿我妹的命换力量?” “我换你大爷!” 第277章 魔王护到场 “哗啦……” 远处的雪山废墟中,积雪崩塌。 李老板从雪堆里闪现了出来,抬头看向远处的林夏,没有五官的脸上,没有表情。 “快速升级导致的精神分裂……” 李老板喃喃自语:“分裂出来的……竟然是真正的林夏?” “命运,你果然在和我对抗。” 他嘆了口气,没想到千算万算,最后算漏了林夏的精神状態。 这才导致精神分裂,被命运插了一脚。 林夏站在风雪中,竖著中指,杀意沸腾。 “李麻花,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杀了她,未来的林琪就会死?” “我知道。” 李老板拍了一下西装上的雪,语气恢復了平静:“但那是为了拯救世界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牺牲一个林琪,换取一个能对抗灭世灾难的救世主。” “去你大爷的!” 林夏怒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去你妈的拯救世界。” “我妹妹要是死了,別说拯救世界,我不亲手毁了你这个傻鸟世界都算我善!” 李老板沉默了片刻。 “林夏,你真的很特別。”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一路走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二字,但你的守护太小了,太自私了。” “仅仅为了一个人,而置苍生於不顾,这不是强者该有的心態。” “自私?” 林夏冷笑出声。 “自私怎么了?” “我和妹妹相依为命,过得猪狗不如的时候谁来管过我们?” “被人欺负、被人践踏的时候,又有谁来拯救我们了?” 林夏身上的十二生肖虚影疯狂咆哮: “我妹妹腿被打断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要不是老子命硬,要不是老子拼了命地往上爬,我们一家骨头渣子早就烂在泥里了。” “现在你跟我谈大义?谈牺牲?” 李老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林夏,你以后会理解我的。” “但现在,你必须拿到君主眷属,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它很快就会出来。” “拿个屁。”林夏大骂,“那是给我妹妹保命的东西,谁也別想动!” “那就由不得你了。” 李老板不再多言,脚下一踏。 “唰!”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贴到了林夏的面门前。 毫无花哨的一拳,裹挟著足以粉碎虚空的力量,直轰林夏胸口。 林夏眼神发冷,本能地催动空间猪。 “嗡!” 空间扭曲,林夏的身影瞬间闪现到了百米开外。 然而,他脚跟还没站稳。 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太弱了。” 李老板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 “砰!” 拳劲爆发。 林夏只来得及用双臂交叉格挡,隨后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打出去的高尔夫球,瞬间倒飞而出。 “轰隆隆。” 他接连撞断了两座雪山,最后狠狠地砸进了一处冰谷之中,激起漫天冰屑。 “咳咳……” 林夏从碎冰中挣扎著爬起来,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 一只大手破空而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李老板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轰!” 林夏咬著牙,身后神力牛虚影浮现,一拳轰出,结结实实地打在李老板的胸口。 然而,李老板纹丝不动。 他硬抗下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 “林夏,你不是我的对手。” 李老板淡淡说道:“不要再挣扎了,乖乖去杀了她。” 林夏被掐得脸色涨红,越想越气。 “我是打不过你,但有人能打过你。” 暴怒之际,他猛地仰起头,对著灰暗的天空声嘶力竭地大喊: “癩蛤蟆,帮我!” 声音在雪山间迴荡,生生不息。 “呜呜呜……魔王护正在赶往战场。” 癩蛤蟆的哭声隨之在林夏脑海中响起。 但在李老板的视角,林夏的喊声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风依旧,雪不停。 李老板身形一闪,抓著林夏来到了奄奄一息的玉和身边。 “癩蛤蟆被封印著,只有你在和君主战斗的时候,它才能短暂突破封印给你提供帮助。” “现在你的对手是我,它帮不了你。” 林夏不再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吗?” 李老板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自信了起来。 不过他並不怕,只要不是癩蛤蟆来,这里基本上已经没有能和他对抗的存在。 “既然你不愿意动手,那我就帮你一把。” 李老板说著,手腕一翻。 一只通体漆黑、散发著诡异幽光的角出现在他手中。 虫化龙。 这是他在对付玉帝时用剩下的一只,原本是留作后手以防万一的,没想到现在要用在林夏身上。 “马上就好了。” 李老板拿著角,准备强行改变他的意志。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突然从身后的天边传来。 但那东西来得太快,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绕在了林夏的腰上。 紧接著,一股巨力传来。 林夏整个人瞬间被拽飞了出去,脱离了李老板的掌控。 李老板抓了个空,猛地转身朝著锁链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远处的云海之上。 一头体型庞大的黑虎正踏云而来。 宽厚虎背上,坐著一个满脸络腮鬍的魁梧壮汉,手里正晃悠著收回的锁链。 而在那壮汉的另一只手里,竟然还拎著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此时正翻著白眼昏迷不醒的壮汉。 “啪。” 林夏被拽到了黑虎背上,稳稳地落在了壮汉身后。 看著眼前的背影,他愣住了。 “钟……钟馗?” “不,你不是钟馗,你到底是谁?” 林夏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壮汉,忍不住问道。 钟馗只是灭省级巔峰,但眼前这个傢伙绝对不止灭省级巔峰,在森林观望时,林夏就觉得这傢伙不对劲。 钟馗回过头,挠了挠乱糟糟的鬍子,一脸茫然: “我也忘了我是谁。” “我在森林里找树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和我一模一样的气息,我就跑过去,结果就遇到了这么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我想他一定是盗版的,因为我不是,所以我就把他打了一顿。” “我打完他就回去找你,结果你不在了,我就顺著气息找到了这里。” 说著,钟馗咧嘴一笑。 “现在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没意思了。” 钟馗把手里的自己晃了晃,“我要回去找我的那几条狗和牛玩。” 钟馗抬起头,目光越过风雪,盯著远处的李老板。 “喂,那个没脸的。” 钟馗大喊道:“是你把我带过来的,现在快点带我回去。” 李老板站在雪地里,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著钟馗,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之前在南天门下见到的那个身影。 “这傢伙……” 李老板心中震惊,钟馗竟然跟著他的时间裂缝,穿梭到了百年前? 这怎么可能? 第278章 无语的李老板 钟馗可不管李老板在想什么。 他见李老板不说话,顿时不耐烦了。 “问你话呢,哑巴了?” 钟馗踩著黑虎的背,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出。 “噗!” 可怜的黑虎,当场一口老血喷出,脊椎骨发出一声脆响,连带著背后的林夏和手里拎著的那个倒霉蛋,一起狼狈地摔在了雪地里。 林夏:“……” 林夏从雪堆里爬出来,看著旁边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的黑虎,有些无语。 “你们……还好吗?” 黑虎艰难地抬起头,又吐了一口血,眼神涣散: “马了个……遇到掛了……” 说完,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另一边。 “轰!” 钟馗如同陨石坠地,重重地砸在了李老板身前,震得地面龟裂。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一脸不耐烦地伸出手: “快点,送我回去。” 李老板看著这个莫名其妙的傢伙,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嘿?给脸不要脸?” 李老板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他现在可是比肩灭国级的存在,虽然这一拳並没有用全力,但也绝不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能接住的。 然而。 “啪!” 一声脆响,钟馗竟然轻描淡写地一把捏住了李老板的拳头。 “嗯?” 李老板愣住了。 他试著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你想打我?” 钟馗瞪著眼睛,一脸的不悦。 李老板皱眉,有些看不穿这个壮汉了。 “你到底是谁?” “我?” 钟馗想了想,理直气壮地大喊:“不知道。”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握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李老板的面门。 李老板想要退开,但一只手被捏住根本动弹不得。 无奈之下,只能挥动另一只手硬抗。 “砰!!!” 双拳相撞。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爆发,周围的积雪瞬间被震成了粉末。 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钟馗稳住身形,看著有些发麻的拳头,诧异地挑了挑眉: “嗯?你力气还挺大。” 李老板甩了甩手,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你也是。” 下一秒。 两人的眼神同时变得凶狠起来。 “再来!” “轰!轰!” 两人再次同时出拳。 李老板拳头上罡风环绕,撕裂空气。 钟馗拳头上阴风咆哮,鬼哭狼嚎。 “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雷鸣般在雪山上炸响。 两人谁也不让谁,一拳接一拳地互殴,每一拳都砸得周围雪山疯狂震动,岩石崩碎。 “轰隆隆……” 脚下的雪山终於承受不住这两尊大神的摧残,开始大面积崩塌。 两人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边对轰,一边隨著崩塌的山体朝著雪山深渊坠落而去。 “哗啦啦……” 隨著雪山的崩塌,被钉在地上的玉和也隨著碎石一同向下滑落。 林夏见状,身形一闪出现在玉和下方,一把接住了她,隨后再次闪现,回到了黑虎身旁的安全地带。 林夏看著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孩,皱著眉。 “马。” 林夏喊了一声,一只俊美的白马便出现在他身后,洋洋白光洒在玉和身上,但却无法治癒她的伤势,甚至连缓解都做不到。 林夏见状收回了白马,只能先让玉和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著。 “你还好吗?” 巨大的西瓜刀还插在她身上,林夏现在也不敢乱动了,生怕一不小心就给玉和整死,那他想哭都没地方哭。 玉和虚弱地摇了摇头,小脸惨白如纸。 “你先忍著吧,这刀我不敢动。” 玉和乖巧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安抚好玉和,林夏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已经崩塌的雪山废墟。 “轰!!!” 一声巨响。 乱石、暴雪纷飞中,两道身影如流星般从地底冲了出来。 李老板手持双刀,钟馗挥舞鉤锁。 “噹噹当,鏘鏘鏘!” 火花在半空中疯狂绽放,像是打铁花,两人打得难捨难分,直衝云霄。 “牛逼。” 林夏感慨一句,心想钟馗来的真是时候。 要是再晚一点,自己就要杀了玉和了。 不得不说,这个傢伙还挺靠谱,就是有些时候跟神经病一样,让林夏觉得他有些像癩蛤蟆那个神经。 “你到底是谁?为何阻止我?” 天空中,李老板手持一把西瓜刀,西装都有些凌乱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大的对手,按理来说人间不应该有这么强的傢伙。 地府和天庭就更不可能了,玉帝和阴天子都突破不了南天门和青铜大门的封锁,压根別想出来。 所以这傢伙是原本就在人间的。 还真是让他没想到,又是命运在作祟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 钟馗有些不耐烦,眼前这个傢伙让他也感觉有点棘手,短时间內是打不死的,而且他现在不想打架,他觉得打架没意思,还是养只狗放只牛舒服。 “快点送我回去。” 钟馗嘴巴突然张大,像是深渊一样瞬间將李老板笼罩,强大的吸力从中而来。 仅仅是瞬间,李老板身下的雪山就被钟馗吸了进去,白雪灰石,通通飞了起来。 就连远处观战的林夏也不例外,连带著玉和一起被钟馗吸了过去,黑虎和真钟馗紧隨其后。 “哪里走?” 李老板站在狂风中,看著朝著钟馗大嘴飞去的林夏和玉和挥手一抓,便有一只巨大的爪子朝著他们抓去。 林夏见状连忙闪现出爪子的范围,隨后就和玉和一起被钟馗吸了进去。 爪子收回,里面却只有抖个不停地黑虎和昏迷不醒的真钟馗。 “滚。” 李老板把黑虎和真钟馗甩了出去,撞进了远处的雪山之中。 隨后,碧绿色的刀光亮起,高余千丈的巨大刀影拔地而起,朝著钟馗的大嘴斩去。 钟馗避都不避,一口便把刀光吞了进去。 “嗝……” 钟馗打了个嗝,嘴巴恢復了原样。 “快点,送我回去。” “你踏马……真是个神经病。” 李老板无语了。 第279章 时间闭合 “唉……” 李老板轻轻嘆了口气。 看著眼前实力深不可测的钟馗,手中的西瓜刀缓缓垂下。 钟馗很强,李老板不认为自己能从他嘴里再把林夏和玉和抢回来了。 “快点,送我回去。”钟馗又催促了一遍,脸上满是不耐烦。 李老板看著他,点了点头。 “我等了这么多年,又布局了百年,终於等出了一个林夏。” 李老板自言自语:“没想到最后,却还是倒在了这一步。”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该毁灭吧。” 他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苦笑:“也是,抱怨声越来越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世界最终的结局,交给命运去审判吧。” 说完,李老板大袖一挥。 “嗡!” 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紧接著,一道巨大的时间缝隙凭空裂开,如同怪兽的嘴巴,把李老板和钟馗吞了进去。 在那光怪陆离的时间缝隙中,钟馗被甩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实在没忍住,张嘴一吐。 两道身影被他吐了出来,正是林夏和奄奄一息的玉和。 两人也被捲入了时间乱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老板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已经没有了再动手的欲望,一切都已成未知的定局。 时间线在四人身边飞速倒退。 从民国的风雪,到新龙国的成立……画面如同幻灯片般疯狂闪烁,最后开始向著现代飞速流动。 而就在这错乱的时空洪流中,一段对话突然清晰地在几人耳边炸响: “你帮了我……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任何愿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如果可以,我只想让我的两个妹妹,能够平安幸福。” “平安……幸福……” “我懂了!有了极致的力量……自然就平安了!” “有了极致的力量……自然就幸福了!” “这个愿望,我可以满足你!” “不是,我说的平安幸福是……” 林夏愣了一下。 这声音……是那只癩蛤蟆和自己? 这不是自己当初在森林里,第一次向癩蛤蟆许的愿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咔嚓!” 原本平滑流动的时间线壁垒,突然毫无徵兆地破碎了。 一只长满了噁心脓包的屎黄色爪子,竟然硬生生地从某个时间节点中冲了出来。 那爪子无视了时间的规则,一把抓住了漂浮在林夏身边的玉和。 “什么?” 林夏和李老板同时一惊。 爪子抓住玉和,瞬间收回了那道破碎的时间裂缝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空荡荡的时空乱流。 林夏李老板都愣住了,钟馗则抠著鼻子。 李老板看著那道正在癒合的裂缝,沉默了片刻,隨后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 “理所应当。” 而林夏,此刻脑海中无比震撼。 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当初自己在森林里,向那只濒死的癩蛤蟆许下的第一个愿望时,癩蛤蟆是直接来到了时间裂缝中,在这个时间节点,从这里,把玉和抓了过去!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原来……是这样。” 林夏喃喃自语。 隨后白光大盛,彻底淹没了眾人的视线。 …… “呼……” 当林夏再次睁开眼时,入眼是一片洁白的云路。 熟悉的灼热感和喊杀声从远处传来。 他正躺在南天门前的云路上,身上还残留著之前大战留下的剧痛。 回来了。 回到了天庭的时间线。 林夏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一个身影正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李老板。 而在远处的凌霄宝殿方向,玉帝那暴怒的吼声震彻云霄。 “需要帮忙吗?” 李老板淡淡开口,声音温和。 “身为老板,我有保护员工的义务。” 林夏愣了一下。 他看著这个刚才还要置自己於死地,现在却又一副好老板模样的怪人,突然笑了。 “谢谢老板。” 林夏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那就有劳了。” “嗯。” 李老板也笑了笑,手腕一转,那两把碧绿色的西瓜刀再次出现在手中。 脚下一用力。 “砰!” 云路崩裂。 李老板的身影瞬间破空而去,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直衝凌霄宝殿。 很快,远处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轰鸣,以及玉帝的怒吼。 林夏躺在云路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朝著南天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钟馗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下。 这傢伙,溜得倒是快。 “咳咳……” 突然,一道微弱的咳嗽声在身旁响起。 “林夏……你还好吗?” 林夏一愣,艰难地转过头。 只见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躺著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一身戎装早已破碎不堪,鲜血染红了洁白的云朵。 是苏糖。 之前林夏被玉帝一拳轰飞后,苏糖独自面对暴怒的灭国级玉帝,仅仅是一击,她便成了这副悽惨的模样。 “苏……苏战神?” 林夏瞳孔微缩。 此时的苏糖,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胸口凹陷,显然肋骨尽断,內臟受损严重。 “咳咳……” 苏糖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股鲜血,其中甚至夹杂著破碎的內臟块。 “对不起……林夏。”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声音充满了愧疚:“要不是我……要不是我把琪琪带到崑崙基地,也不会害得你们兄妹……” “行了。” 林夏皱著眉打断了她:“你先別说话了,再说你就要死了。” 苏糖悽惨地笑了笑。 “没关係……我知道……我已经活不成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生机已经彻底断绝,灵魂之火也在风中摇曳,隨时都会熄灭。 “用不了几分钟……我就会死。” 苏糖强撑著最后一口气,看著林夏:“林夏,你一定能活下去……我还有一些话想留给守夜人……麻烦你……帮我带给杨清风……” “闭嘴。” 林夏再次打断了她。 “別说话,我有办法救你。” 苏糖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 林夏深吸一口气,强撑著身体坐了起来。 血肉电锯还插在他的胸口,狰狞的锯齿卡在骨头里,好在这玩意儿认主,没有吸食他的血肉,否则他早就成了乾尸了。 “嘶……” 林夏咬著牙,双手握住电锯的握把,猛地向外一拔。 “噗嗤!” 鲜血飞溅。 剧痛让林夏眼前一黑,但他硬是一声没吭,隨手將电锯扔在一旁,目光快速在天庭扫荡。 正前方,李老板正手持双刀,和发狂的玉帝打得难解难分,杨戩和太上老君也在一旁辅助,打得天崩地裂。 而在另一边的宫殿废墟中。 两道身影正朝著他这边狂奔而来。 “王!!!” “主人!!!” 一个穿著破烂龙袍,一个提著冰蓝裙摆。 正是神知和冰雪女皇。 看到小弟,林夏终於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有神知在,苏糖还有救。 这个女人虽然有时候有些死板,但这段时间一直帮自己照顾林楚和林琪,尽心尽力,林夏不想看著她就这么死了。 第280章 半步灭国!!! “王!” “您没事吧!” 神知跑得那叫一个快,一个滑跪衝到了林夏身边,抱著林夏的大腿就开始乾嚎,鼻涕眼泪抹了林夏一裤腿。 “王啊,您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啊,我也不想活了!” 冰雪女皇也扑了过来,抓著林夏满是鲜血的手痛哭流涕: “主人……呜呜呜,我陪你一起死,我死了也要给你当鬼女僕哦!” 林夏嘴角抽搐。 “有没有一种可能……” 林夏虚弱地开口:“我还有救?” 神知哭声戛然而止,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哎?有道理哦。” 他反应极快,二话不说,当场就把袍子一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气沉丹田: “让王毫髮无伤,让王毫髮无伤,求你了求你了!” “嗡!” 言出法隨。 一道柔和的白光降下,笼罩在林夏身上。 下一秒。 林夏胸口的血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断裂的骨骼重接,撕裂的肌肉再生。 仅仅是眨眼间,除了衣服还是破的,林夏身上的伤势竟然彻底痊癒,连个疤都没留下。 “呼……” 林夏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好多了。 “还有她,救一下。” 林夏指了指旁边已经快要断气的苏糖。 神知也不含糊,依然跪著,转了个方向对著苏糖再次大喊: “让王的女人也毫髮无伤,让……” 神知还没祈祷完,就被林夏踹了一脚。 “不是我的女人,我朋友。” 神知愣了一哈,挠了挠头:“不是王的女人王干嘛要救?” “少废话,快点。” “嗷嗷。” 神知开始乖乖祈祷。 转眼间,白光再次落下。 原本已经气若游丝、濒临死亡的苏糖,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体內。 那原本已经断绝的生机,竟然如同枯木逢春般疯狂復甦。 伤口癒合,內臟重生。 不过几秒钟,苏糖便猛地吸了一大口气,从地上坐了起来,脸色红润,哪里还有半点要死的样子? “这……” 苏糖摸著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瞪大了眼睛看著神知,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灭省级后期的强者啊。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神经病一样的傢伙,明明气息也就比自己高一个小境界,竟然能言出法隨,瞬间把她救回来? 这是什么逆天的能力? 掛吗? 苏糖深吸一口气,连忙站起身,对著神知和林夏郑重行礼: “多谢救命之恩!” 林夏摆了摆手:“客气。” 神知也嘿嘿一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客气客气,举手之劳,主要是为了王。” 救回了苏糖,林夏並没有放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战场中心。 天空中,李老板和玉帝打的不可开交,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天庭摇晃。 而在战场的边缘,散发著七彩神光的昊天塔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林琪,就在里面。 “神知。” 林夏转头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林琪从那塔里救出来?” 神知看了一眼昊天塔,老实地摇了摇头。 “王,我不知道咋开啊。” “你不知道?” 林夏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不会祈祷一下吗?脑子呢?” “哎哟,有道理。” 神知一拍脑门,嗷嗷叫了两声,再次极其丝滑地跪下,双手合十: “告诉我怎么把林琪救出来,告诉我怎么把林琪救出来,求你了求你了!” “哗啦。” 一张宣纸从充满硝烟的天空中飘落。 林夏伸手接住。 纸上画著昊天塔,而在塔身之上,只写著简单粗暴的一行字: 【全力攻击昊天塔】 果然,大力出奇蹟,在这个世界,暴力往往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办法。 林夏把宣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神知!” “在呢王!”刚站起来的神知还没拍土,听到召唤立马又跪了下去。 “给我加状態,我要最强的状態!” “好嘞!” 神知也不废话,再次深吸一口气,脸都憋红了,对著林夏大吼: “让王半步灭国级!让王半步灭国级!求你了求你了!” “轰!!!” 强大的气息从林夏身上拔地而起。 林夏只觉得体內力量如岩浆般喷涌,气息瞬间暴涨到了极致,甚至隱隱触碰到了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咳咳……” 神知祈祷完,整个人吐了口血,瘫坐在地上大喘气,摆著手说道: “不行了王……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短时间內我用不了祈祷了,精力都被消耗光了,至少得十分钟才能恢復。” 林夏:“……” 苏糖:“!!!” 冰雪女皇:“好装啊你哦。” “可以,很强。” 林夏点了点头,缓缓抬起了右手。 “出来吧,各位。” “嗡!嗡!嗡!” 隨著林夏的召唤,他身后的空间开始剧烈震盪,一道道恐怖的黑色裂缝凭空撕裂。 “吼!” 首先衝出的,是遮天蔽日的龙头树,几千个龙头狰狞咆哮。 紧接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撞破虚空,棺盖炸开,浑身滔天尸气的殭尸一步踏出。 隨后,金光大盛。 威风凛凛的四大天王拖著法宝显现。 最后,一阵桂花香气飘过,清冷绝美的嫦娥身影在月光中浮现。 所有的眷属,在此刻全部集结! 林夏被神知加持,眷属同样得到加持,现在它们也只比林夏低一个层次,灭省级巔峰! 苏糖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一个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林琪的哥哥这么强吗? 他之前不也才刚灭城级? 真的不是掛吗? 林夏站在最前方,黑袍猎猎作响。 他抬起血肉电锯,直指昊天塔,发出了一声震彻天庭的怒吼: “给我……打碎它!!!” 第281章 出天庭 “轰!!!” 四大天王加上嫦娥与开棺殭尸,数位灭省级巔峰眷属同时出手,各色神光法宝匯聚成一股洪流,狠狠轰击在七彩流转的昊天塔上。 昊天塔在这一刻剧烈震颤,塔身光芒明灭不定,哀鸣不堪重负。 与此同时,林夏的蓄力也达到了顶点。 九次开棺叠加的恐怖状態,加上神知的言出法隨的半步灭国级,此刻的他,宛如一尊行走的人间凶兽。 只是可惜,將臣依旧没有开出来。 “乱斩风锯法!” 林夏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手中的血肉电锯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猩红光芒,锯齿疯狂转动,重重地劈在了昊天塔的塔身之上。 隨后锯子竟然突兀地出现在另一边,又是狠狠的一下斩了下去,隨后,又是另一边,又是狠狠地斩了下去。 不是锯子在闪现,而是林夏的速度太快。 快到看起来同时数个方向都有锯刃斩来。 “给我……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庭。 紧接著,昊天塔,在林夏的狂轰滥炸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隨后轰然炸裂,化作漫天七彩碎片消散。 “吼!!!” 远处的玉帝看到这一幕,怒吼著想要衝过来。 但刚一动身,一道碧绿的刀光便横贯长空,拦住了他的去路。 “抱歉,你不能走。” 李老板手持双刀,稳如泰山。 趁著塔碎的瞬间,林夏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昏迷不醒的林琪。 看著怀里安然无恙的妹妹,林夏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分。 “走!” 他没有丝毫恋战,大手一挥,漫天眷属瞬间化作流光钻回体內。 “吼!” 脚下云层炸裂,巨大的黑色龙头树枝破土而出,托起林夏和怀里的林琪,如同一条黑色闪电,径直朝著南天门的方向极速衝去。 同时,神知苏糖和冰雪女皇几人脚下同样有龙头破土而出,载著他们紧隨林夏身后。 身后,传来玉帝震天动地的咆哮声。 “李富贵,朕要让你碎尸万段!” 玉帝眼看著林夏等人逃走,彻底陷入了癲狂,浑身爆发出绿油油的尸气,狰狞的五爪巨龙从他眼中不停钻出,咆哮著冲向李老板。 李老板面无表情,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两把西瓜刀。 在他身后,杨戩与太上老君也金光和白光乍现,显然是燃烧了本源之力。 “你应该庆幸,我当年只想杀玉和。” 李老板淡淡说道,周身气势再度拔高。 “原来你早就到了这个境界。”玉帝嘶吼。 “成了这副模样,你的思维也钝化了,我跟你打了这么久,竟然才感受出来。” “那又如何!”玉帝狰狞著脸庞,“我现在也到了这个境界,去死吧!” 两大灭国级战力的碰撞,瞬间淹没了整个凌霄宝殿。 最后的结果如何,林夏已经不得而知了。 此时的他,已经带著眾人衝出了南天门。 “噗通!噗通!” 刚一衝出南天门,失重感瞬间袭来。 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掉进了下方奔腾咆哮的忘川河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吸力从河底传来,拽著几人径直朝著漆黑的水底沉去。 “咕嚕嚕……” 林夏想要游上去,却发现这河水仿佛有万钧之重,根本使不上力,就连动用眷属的力量也无法游上去。 水面上,巨灵神的灵魂体正漂浮著。 他双手死死抱著巨大的南天门,无能为力地看著沉下去的几人,根本腾不出手来救援。 而在南天门之上,则坐著十几个孩童。 “哗啦啦!”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进水里,化作一条条怪鱼,飞快地游到了林夏等人身边,张嘴咬住他们的衣服,拼命往上拽。 但这股下沉的力量实在太大,那群孩子不仅没把人拽上去,反而被带著一起往水底沉。 林夏眉头紧皱。 他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林琪,当机立断把林琪递给了身边的一群怪鱼孩子。 隨后,他又看向一旁的苏糖,一边嘴里冒著泡泡一边喊道:“你也上去,保护好她。” 苏糖点了点头,抓住了孩子们的鱼尾。 林夏又把机械猎枪取出,一把塞进了冰雪女皇的怀里:“还有你。” “主人……”冰雪女皇刚想说什么。 “快滚!”林夏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借著这股推力,再加上那群怪鱼孩子的奋力拉扯,林琪、苏糖和冰雪女皇终於止住了下沉的趋势,开始缓缓向水面浮去。 而林夏和神知,则继续往下沉,眨眼间就没入了深邃的黑暗之中。 四周一片漆黑,寂静得可怕。 神知捂著嘴,不敢说话,只是看著林夏。 “你都灭省级了,喝点水没关係。”林夏瞥了他一眼。 神知摇了摇头,“我怕……” 刚说完,吐了两个泡泡,神知就闭了嘴。 而就在此时,黑暗的深水中,亮起了一只只猩红的眼睛。 这些眼睛密密麻麻,盘旋著朝林夏和神知逼近,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夏眉头一皱,眼中寒芒闪过。 “找死。” 他猛地一挥手。 “嗡!嗡!嗡!嗡!” 四道金光在黑暗的水底骤然亮起。 四大天王分立东南西北,显现而出。 璀璨的神光瞬间照亮了这片水域,也照亮了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生物。 那是一只只长相丑陋、面目狰狞的人头。 它们拖著长长的肠子,在水中游动,看起来噁心至极。 那些人头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光嚇到了,一个个在水中惊恐地吐出一串泡泡,转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速度快得惊人。 “一群废物。” 林夏收回目光,看向四大天王,他们同样也隨著两人往下坠,看来即便是眷属在这里也是如此。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神知,喊道:“赶紧让咱们飘起来,你乞祷不用等著吃啊?” 神知连忙捂著嘴点了点头,有些生疏地水中跪下,双手合十就要开始乞祷。 可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的声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在林夏耳边响起: “往这边来……” 林夏愣了一下。 他转身看向四周,除了漆黑的河水,什么也没有。 “神知,你听到声音没有?” 神知愣了一下,茫然地摇了摇头,张嘴刚想说话,一口浑浊的忘川水就灌了进去。 “咕嚕嚕……” 他连忙捂住嘴,拼命摇头表示没听到。 林夏眉头紧锁。 神知没听到? 那这声音……是专门针对自己的? 林夏眼神一凝,沉声道:“別管上浮了,先给我祈祷一下,是谁在蛊惑我?” 第282章 忘川河下的女人 神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头。 他跪在水中,刚张开嘴准备大喊。 “咕嚕!” 又是一大口忘川河水灌了进去,呛得他直翻白眼。 “咳咳咳……” “废物。”林夏一把把神知抓过来,“你都灭省级了,喝点水怕个蛋啊?淹得死你吗?” 林夏掰开神知的嘴,忘川河水往里灌,很快神知便被河水灌满,逐渐適应。 神知愣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 “我去,不早说。” 反应过来的神知也不憋气了,直接跪在水底扯著嗓子大喊: “告诉我是谁在蛊惑王!告诉我是谁在蛊惑王!求你了求你了!” 一连串的气泡悬浮在水里。 隨即一张宣纸凭空出现在水中,朝著下方沉来。 林夏伸手一把抓住。 借著四大天王的神光,他定睛看去。 只见画纸上,画著一个处於深水之下的幽静小院。 小院中央,种著一棵金黄色的槐树,树叶如金箔般闪耀。 而在那槐树下的茶台前,坐著一个身穿古典长袍,气质优雅的女人。 她怀里抱著一只黑猫,正微微侧头,似乎在看著画外的人。 “这是……”林夏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笑意: “来吗?” 一旁的神知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也被画中的景象惊艷了一下,隨即看向林夏:“王,咱们去不去?这娘们看著有点好看啊,可以收。” 林夏沉默了片刻,將画纸揉成一团。 “先上去。” 他果断说道:“我不放心林琪,先把她们安顿好,之后有空我们再来这里看看。” 这忘川河底的水太深了,现在不是探险的时候。 “好吧。” 神知有些失望,再次跪下祈祷:“让俺们浮上去!让俺们浮上去!求你了!” “嗡!” 一股向上的浮力凭空產生,两人的身体瞬间停止了下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上方快速飘去。 …… 与此同时,水面上。 “轰隆隆!” 雷霆乍惊,冰霜爆起。 原本平静的河面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抱著南天门的巨灵神如同一座孤岛漂浮在水面上,苏糖和冰雪女皇正站在大门上,疯狂地释放著技能。 “冰河爆裂!” “雷霆万钧!” 冰锥和雷电轰入水中,炸起漫天水花。 而在水中,密密麻麻的丑陋人头如同食人鱼群般,疯狂地朝著巨灵神衝击而来。 “啊呜!啊呜!” 它们张著满是尖牙的大嘴,见肉就咬。 巨灵神双手死死抱著南天门,根本腾不出手来反击。 在水里的就他自己,这些人头只能咬他。 此时的他,身上已经掛满了人头,金色的血液染红了河水,但他依旧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忍受著,如同一尊金色的雕塑。 那群化作怪鱼的孩子们则围在昏迷的林琪身边,时不时看向水里的人头。 他们想下去帮忙,但冰雪女皇和苏糖的攻击都是大范围的,容易误伤。 “太多了。” 苏糖皱眉,手中的雷鞭挥舞,將靠近的人头一个个抽爆。 这些人头大都是大祟和灭城级的实力,虽然不强,但数量太多了,简直无穷无尽。 即便她和冰雪女皇动用了多次全图清理的大招,依旧杀不完,大招一过,又有新的一批人头从深水中涌上来。 面对这种如海啸般的虫群战术,即使是法师也感到了一丝无力。 “可恶哦!” 冰雪女皇气得直跺脚。 而就在巨灵神快要被咬的翻白眼时,南天门上突然有一株龙头树拔地而起。 黑色的龙头呼啸著冲入水中,它们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一个,如同吃自助餐一样,疯狂地吞噬著水面上的人头。 仅仅是片刻功夫,水面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就被清理一空。 隨后,那些龙头又扎进水里,开始清理水下继续衝过来的怪物。 “哗啦!” 水花炸裂。 林夏和神知的身影破水而出,稳稳地落在了南天门上。 神知刚一落地,林夏拍了拍他,不用开口就跪下了。 “让大个子恢復!让大个子恢復!求你了!” “嗡!” 白光降下。 巨灵神身上的伤口瞬间癒合,给巨灵神整的一脸懵逼。 “多谢!”巨灵神声音如雷,道了声谢。 苏糖看到林夏归来,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主人!” 冰雪女皇更是直接扑了过来,抱著林夏眼泪汪汪:“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哦。” “咚!” 林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起来,蹭我一身水。” “可是主人本来就是浑身湿透了。” “男女授受不亲,我是有妇之夫。” “怎么可能!”冰雪女皇瞬间炸毛了。 林夏推开冰雪女皇,快步来到林琪身边。 那些孩子连忙把林琪递了过来。 林夏小心翼翼地接过妹妹,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心疼。 他对那些孩子点了点头:“多谢。” 隨后,他转头看向神知。 懂事的神知已经跪好了。 “让林琪完全恢復!让林琪完全恢復!求你了求你了!” 隨著神知的祈祷,一道充满生机的白光缓缓融入林琪的体內。 片刻后,林琪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清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眼眶瞬间红了。 “哥……”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林夏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林夏心中一酸,轻轻揉著她的脑袋。 “肯定的,我听到你有危险,第一时间就衝过来了,谁也拦不住。” “呜呜呜……”林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都怪我太弱了……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被人抓走……” “没关係,不怪你。” 林夏拍著她的后背:“有你哥在呢,以后遇到危险,你就躲在我身后就行。” 看著这温馨的一幕,一旁的冰雪女皇感动得直抹眼泪。 “呜呜呜……好感人哦……” 神知见状,也扯著嗓子开始哀嚎大哭:“呜呜呜……太感人了……王兄妹情深,简直感天动地啊!” 哭声比冰雪女皇大多了,生怕林夏注意不到他的忠心。 林夏鬆开林琪,无语地瞥了神知一眼。 见林夏看过来,神知哭得更起劲了,鼻涕泡都出来了。 林琪本来还在哭,结果看到神知这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掛著泪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行了,闭嘴吧。” 林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神知立马收声,变脸比翻书还快。 林夏拉著林琪站起身,看向一直默默撑船的巨灵神,问道:“这里是哪里?” 巨灵神看了看四周,沉声道:“我一路顺著忘川河飘到这里,按照流向,应该很快就会到地府的乱葬渊了。” 话音刚落。 前方原本漆黑的河面上,突然飘起了一层诡异的红色雾气。 巨灵神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 “到了。” 眾人齐齐向前方看去。 只见在黑暗的尽头,一片漫无边际的红雾笼罩著大地,阴森压抑。 前方,便是乱葬渊。 第283章 人间 人间,岁末寒冬。 本该是热闹非凡、张灯结彩,迎接新年的日子,但如今整个龙国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安静。 高速公路上,往年拥堵的车流不见,偶尔只有几辆印著守夜人標誌的军车呼啸而过。 火车站、机场更是门可罗雀,寥寥无几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神色惶恐。 守夜人早已发布了最高级別的红色预警,严禁民眾四处奔波,儘可能居家避难。 因为,东海的天,塌了。 海岸线內百里,已然化作了人类的禁区。 自从花果山出现,上万只不死不灭的妖猴逐渐朝著內陆推进,一直到现在才有了停止的跡象。 再加上有灭省级巔峰的妖猴坐镇,吸引来了更多的异常来此寻求庇护。 逐渐,这里的异常越来越多,甚至还出现了六只同为灭省级的异常。 它们有的背生双翅遮天蔽日,有的力大无穷搬山填海,有的入水为蛟兴风作浪...... 它们与妖猴结拜,號称七大圣,將东海变成了群魔乱舞的妖域。 而且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这七大圣倒是和西游记中的七大圣一模一样。 只是那妖猴肯定称不上齐天大圣,顶多就是个装出来的假货。 真大圣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齐天大圣,降妖除魔,火眼金睛。 那只是只妖猴。 ...... 华金市。 这座距离东海禁区最近的城市,如今已是一座兵营。 临时指挥所內,杨清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块绒布,擦拭著金丝眼镜。 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就在昨天,侦察兵在禁区边缘的一个废弃小区里发现了倖存者的踪跡。 身为目前守夜人唯一的灭省级战力,杨清风义无反顾地带队前往救援。 结果,这却是一个陷阱。 七大圣中的狮驼王、禺狨王和蛟魔王早已埋伏在此。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杨清风以一敌三,硬是凭藉著雷霆之力的霸道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拖住了三大灭省级整整一天,才护著倖存者和队员全身而退。 “呼......” 杨清风將眼镜重新架回鼻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太难了。 现在的守夜人,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孤舟,隨时可能倾覆。 苏糖在崑崙失联,林夏带著神知过去寻找到现在也不知所踪,整个龙国的高端战力出现了巨大的断层。 能打的,除了他和新晋灭省白轻轻,就只剩下零队,还有各个城市的队长了。 但灭省级的战力,只有他和白轻轻。 两个人对付七个灭省级,更何况还有一个灭省级巔峰。 杨清风感觉此刻压力山大。 不过好在,那妖猴似乎並没有继续推进的打算,似乎就只是打算守著这片区域。 杨清风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一声。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安逸身上了,零队已经去猎杀灭省级异常了,试图辅助安逸晋升灭省级。 希望能来得及吧。 “轰隆隆......” 杨清风转头看向东边的窗外。 只见天际线上,滚滚黑云如同墨汁般倾泻而来,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股强大的妖气隔著几十里都能闻到。 “又有大圣来挑衅了么......” 杨清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只要他还没死,守夜人,就不会倒。 ...... 川藏高原,落落山后山。 凛冽的寒风呼啸著,捲起带血的草屑。 “咩!” 一声悽厉至极、仿佛厉鬼哭嚎般的惨叫声响彻山谷,隨后戛然而止。 灭省级的黑山羊轰然倒地,又黑又邪的眼睛大睁著,死不瞑目,脖颈处一道恐怖的伤口正汩汩地冒著黑血。 彻底没了气息。 玛雅跪在黑山羊庞大的尸体前,一头火红色的长髮凌乱不堪,嘴角掛著刺眼的血跡。 但她却在笑,咧著嘴。 “终於......把你杀了。” 她喃喃自语,手中长弓消失不见,隨后又强撑著颤抖的身体站了起来。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內爆发而出,那是属於灭省级的威压。 杀了黑山羊后,她突破了。 “哈哈,大叔,我们成了,待会我就去东海保家卫国去了。” 她笑著,缓缓回过头,看向远处的草地。 那里,躺著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大叔。 绣冬刀静静地躺著,嘴里还习惯性地叼著一根草根,双手枕在脑后,就像往常晒太阳时一样。 “大叔,干嘛呢?不理我?” 玛雅动了动脚步,疼的扯了扯嘴角,踉蹌著朝著绣冬刀的方向走来。 “喂,跟你说话不理我,我討厌你......” 玛雅来到绣冬刀身前,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完就愣住了。 绣冬刀身上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他的內臟和经脉已经全部碎裂开来,皮肤上渗出了一层血。 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也闭上了。 为了给玛雅创造这致命一击的机会,他燃尽了自己最后的生命。 “大叔......” 玛雅踉踉蹌蹌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直到走近了,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那个总是跟她斗嘴、总是偷懒的绣冬刀,真的已经没了生命气息。 “吃饭咯——” 就在这时,山坡的另一面,传来了阿婆苍老而慈祥的呼喊声。 声音顺著风飘过来,听得玛雅心如刀绞。 泪水瞬间决堤,冲刷著脸上的血污。 “吃......吃饭了,大叔,我们回家吃饭。” 玛雅哭著,弯下腰,用尽全力抱起绣冬刀渐渐冰冷的尸体,一步一步,朝著山坡后那个冒著炊烟的家走去。 第284章 拜龙教男团 与此同时,东北深林。 大雾瀰漫,寒气逼人。 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四个穿著各异、画风清奇的身影正並排而立,眺望著前方的迷雾森林。 从左到右,分別是: 穿著破烂背心的拜龙教大龙子卓耿。 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跟班年糕。 修指甲的小龙子史革矛。 以及一脸呆滯的马大。 除了马大还是灭城级,其余三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都已达到了灭省级。 拜龙教的底蕴,恐怖如斯。 拜龙教的主教,太过辛苦。 “咳咳。” 突然,卓耿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了一副极其职业的假笑,对著身前空无一物的空气热情地挥手: “哈嘍啊家人们,粉丝宝宝们大家好?” “正如大家所见,本期视频咱们来到了东北原始老林,这里可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哦。” “本期的挑战的依旧是无装备荒野求生,希望直播间里的宝宝们能动动发財的小手,给主播点点小心心,主播就差一百个小心心就能上热门了,爱你们么么噠。” 说完,他还对著空气比了个心。 空气一片死寂。 旁边三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史革矛吹了吹刚修好的指甲,一脸幽怨地开口:“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刚从监狱那个鬼地方出来,就被主教安排了剥离木,疼得我死去活来的,然后就给我扔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他看向旁边的马大:“主教这是要干嘛?也没个任务说明。” 马大也是一脸苦相:“不知道,我刚把主教点名要的棺材千辛万苦送回去,正准备给马二办个风光的葬礼,席都定好了。” “结果主教莫名其妙打了我一顿,也给我丟过来了,到现在我这脑瓜子还嗡嗡的呢。” 他转头看向卓耿:“大龙子,你知道咱来这是干啥的不?” 卓耿一听有人cue他,一脸茫然:“任务?什么任务?” “......” 听著这三个神经病的对话,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年糕终於绷不住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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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跟这三个神经病多待一秒钟都浑身刺挠。 “三个傻逼!” 年糕骂了一句,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转身一头扎进了浓重的迷雾之中,瞬间没了踪影。 见年糕走了,马大顿时有点慌。 他在这四个人里实力最弱,胆子也最小。 他连忙拉了拉史革矛粉色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道:“龙子大人,能不能跟您一起走?” 史革矛嫌弃地把袖子扯回来,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不就是有点雾吗?有什么好怕的?真是没用。” “怕就是怕。”马大缩著脖子。 “行吧行吧,烦死人了。”史革矛无奈地摆摆手,“那你就跟著我吧。” 说完,他看向旁边正在解上衣扣子的大龙子卓耿,问道:“喂,你要不要一起?” 卓耿此时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壮硕的排骨,正在跟裤腰带较劲。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要。” “荒野求生是一个人的挑战,不带一物,回归自然。” “我要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去,去征服这片森林。” 说著,他把裤子一脱,隨手一扔,里面竟然穿了一条印著海绵宝宝的红色大裤衩。 “粉丝宝宝们,点点小红心。” 史革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感觉眼睛都要瞎了。 “变態。” 他骂了一句,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带著马大转身走进了前方的大雾里。 只剩下卓耿一个人,穿著海绵宝宝裤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对著空气自信地摆著pose。 “奥利给!干了兄弟们!” 他大吼一声,光著脚衝进了森林深处。 第285章 失控的婆儺 忘川河水奔腾咆哮,裹挟著巨灵神,一路衝进了乱葬渊。 巨灵神双臂环抱,护著怀中的南天门,顺流而下。 而在南天门顶端,林夏负手而立,目光警惕地环视四周。 林琪、苏糖、神知、冰雪也都站在他旁边跟著眺望乱葬渊。 乱葬渊很是辽阔,仿佛是一方独立於天地之外的死寂世界,视野所及之处,根本看不到边界,只有地面上终年不散的薄薄红雾,如血纱般笼罩著这片荒原。 红雾之中,偶尔能瞥见一两只奇形怪状的异常在急速穿梭,它们本是这里的猎食者,但在感应到巨灵神那浩瀚的神威以及林夏几人身上若隱若现的恐怖气息后,都仓皇地逃窜进黑暗深处。 “嗡。” 就在这时,林夏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在宫殿这边修復躯体和力量,暂时不能过去接你。” 是阴天子的传音。 “没事。”林夏在脑海中回道。 阴天子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你怎么从忘川河过来了?那边可是只有死人才能走的。” “说来话长。” 林夏嘆了口气:“天庭那边出了大事,包括玉帝在內的很多神仙都疯了,我怕它在人间炸开,就让巨灵神把它送过来了,你看你有没有办法处理这玩意儿?” 对面沉默了片刻,隨即回道: “可以。” “把南天门放在乱葬渊就行,除非是玉帝那个级別的存在打破南天门对灭国级的禁錮从中出来,否则其他的神,没有我的允许,谁也离不开乱葬渊。” “那就好。” 林夏鬆了口气,他还担心阴天子也解决不了这个东西呢。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眾人挥了挥手:“先上岸吧。” 林琪、神知、苏糖、冰雪女皇等人纷纷跳上岸边暗红色的土地。 巨灵神也拖著南天门,游到了岸边。 “咚!!!” 一声巨响,南天门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红雾。 而那些一路护送过来的怪鱼孩子们,此时纷纷从水中探出头来,衝著岸上的巨灵神和林夏他们挥动著鱼鰭。 “再见啦。” “我们要回去啦。” 说完,它们尾巴一摆,逆著浑浊的忘川河水朝著上游奋力游去。 林琪用力地挥著手,喊道:“一路顺风!” 送走了孩子们,林夏看向巨灵神。 “南天门放在这里就行,阴天子会处理的。” 巨灵神点了点头,对著林夏单膝跪地,声音沉闷如雷:“多谢!”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林夏问道。 巨灵神看了一眼身边的银色大门:“南天门需要有人守著,我就留在这里,若是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我也能第一时间挡住。” “行。” 林夏没有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我们走吧。” 林夏一挥手。 “轰隆隆!” 龙头树枝破土而出,托起眾人,朝著乱葬渊的深处极速飞去。 “哥,我们这是去哪?”林琪好奇地问道。 苏糖也看过来,她心中也好奇。 林夏被钟馗抓到地府后都发生了什么,现在看起来他似乎对这里很了解,而且还和阴天子搭上了话。 如果没猜错,那位应该是灭国级吧? “去找林楚,她有点小麻烦。” “啊?”林琪愣了一下,“姐姐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边走边说吧。” 林夏笑了笑,回想起来这一路也不免有些感慨。 方才阴天子跟他传音,说林楚最近遇到了点麻烦事。 但因为没危及生命,並且阴天子正在闭关修復躯体的关键时刻,所以一直没出手帮忙。 但现在林夏在这,就想著顺手帮她解决了这件事。 妹妹嘛,还是要宠一下。 …… 乱葬渊深处,忘川河中,有一个被红雾环绕的小岛。 岛上坐落著小镇,正是孟婆建立的镇子。 此时,小镇那座横跨忘川河的石桥上。 林楚正坐在桥栏上,双手托著下巴,眼神有些呆滯地看著忘川河中倒映出的自己。 河水浑浊,偶尔有狰狞的鬼脸从水底浮现,又迅速消失。 “噠、噠、噠……” 沉重的脚步声从桥头的红雾中传来。 林楚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浓雾翻涌,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中走出。 龙王扛著一桿黑红长枪,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沾满了不知名生物的鲜血,甚至连头髮丝里都透著一股血腥气。 显然,他刚经歷了一场廝杀。 “找到婆儺了吗?”林楚问道。 龙王將长枪顿在地上,摇了摇头。 他顿了顿,开口道:“就算找到了也没用,以它现在的状態,我留不下它。” 听到这话,林楚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她失望地转过身,重新低头看向河水,手指无意识地扣著石桥的栏杆。 龙王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径直走到桥头的一户人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婆婆,饭做好没有?” 屋內传来孟婆温和的声音:“还没呢,火候不到,再等会儿。” “行。” 龙王应了一声,也不讲究,直接在忘川河边的石阶上坐下,把长枪伸进血红色的河水里,一点点清洗著上面的血跡。 他们被困在这乱葬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些日子,龙王也没閒著,天天提著枪在红雾里找那些高阶异常杀。 不得不说,这乱葬渊虽然危险,但確实是个练级的好地方。 前两天,他甚至单挑並斩杀了一只初入灭省级的八面魔蛛,並且成功將它提升到了灭省级中期。 只要再来几个巔峰灭省级的眷属,他就有信心去挑战那个所谓的阴天子了。 但林楚这边,却出了大麻烦。 她召唤的那个名为婆儺的灰白怪物,成长的速度简直快得嚇人。 它能够吞噬並融合其他异常的能力,在这遍地是异常的乱葬渊简直如鱼得水。 就在昨天,婆儺在吞噬了一只灭城级巔峰的恶鬼后,竟然直接突破到了灭省级。 而也就是在那一刻,它失控了。 它挣脱了林楚的控制,跑进了红雾深处,彻底消失不见。 想起婆儺那诡异的能力,龙王也不由得有些惊讶。 那东西……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眷属。 它更像是一只拥有自我意识、且极其叛逆的宠物。 龙王洗好枪,站起身甩了甩水珠,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林楚,淡淡道: “你再等等吧。” “等我杀了阴天子,晋升灭国级,到时候我帮你把它抓回来,打服了再还给你。” 林楚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心想这人还真是自信。 然而,就在这时。 龙王的身形猛地紧绷,原本隨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唰!” 他翻身而起,手中的长枪瞬间指向河对岸的红雾。 第286章 听说……你要动我妹妹? 林楚愣了一下,顺著龙王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对岸的迷雾中,一个苍白扭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但它的脖子上赫然长著两颗脑袋,背后伸出了四条手臂,而它的头髮,像是一条条蠕动的章鱼触手。 正是晋升了灭省级的婆儺。 它的两张脸同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四只眼睛死死盯著林楚。 龙王冷笑一声:“这是在挑衅我吗?” 林楚也站了起来,眉头紧锁。 “交给我吧。” 龙王低喝一声,手中长枪猛地一挑,隨即腰部发力,將其当做標枪一般猛地掷出。 “咻……” 长枪瞬间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雷射,撕裂了河面上的红雾,转瞬便来到了婆儺的面前。 面对这雷霆一击,婆儺竟然不闪不避。 长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的身体,钉进了后方的红雾之中。 但婆儺的身体却像是一团烟雾般扭曲了一下,那个被洞穿的伤口瞬间癒合,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烟化,来自异常烟囱鬼。 龙王也不灰心,手腕一转。 “嗡!” 又是一把长枪凭空出现在手中,长枪之上縈绕著赤红色的熊熊烈火。 “再去!” 火焰长枪呼啸而出,热浪滚滚。 这一次,婆儺不敢硬接了。 它的身影瞬间变淡,像是信號不良的画面一样闪烁了一下,直接凭空出现在了数十米外的另一侧。 留影,来自异常吞人相机。 火焰长枪刺穿了它留下的残影,將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婆儺站在另一侧,看著桥上的林楚。 它的嘴唇蠕动,虽然隔著老远,但那个声音却清晰地在林楚耳边响起。 “杀……了……你……” 林楚眼神冷了下来。 自从婆儺晋升到灭省级之后,她就发现自己与它之间的联繫被彻底切断了,甚至连把它强制收回体內的权限都失效了。 而现在,这个曾经保护她的眷属,竟然想要弒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咔噠。” 就在这时,身后小木屋的门开了。 满头银丝的孟婆端著一碗汤走了出来。 她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对岸那个扭曲的怪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我很早以前,在从忘川河里飘过的一个亡魂的记忆深处,见过有关它的壁画。” 龙王手中再次转出一把长枪,头也不回地问道:“壁画上画的是什么?” 孟婆缓缓说道: “壁画上,它被数十根铁链吊在一棵枯死的巨树上。” “那时候的它……已经长出了七个脑袋,八条手臂,身形扭曲。” 听到这话,龙王心中略微算了一下。 七个脑袋?八条手臂? 现在这玩意仅仅只是长出了两个脑袋,就已经达到了灭省级的强度。 要是长出七个脑袋,那得是什么级別? “林楚,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么个怪物?” 林楚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它究竟是从哪来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对岸的婆儺动了。 “唰!唰!唰!” 它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九,九道身影同时跃入奔腾的忘川河中。 影分身,来自异常九影虫。 紧接著,河水沸腾。 九只形態各异的恐怖怪物从水中衝出。 有背生双翅的飞天夜叉,有浑身鳞甲的水怪,有手持骨刀的骷髏……它们咆哮著,从四面八方朝著桥上的林楚围杀而来。 “找死!” 龙王冷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轰!” 石板碎裂,他整个人如同一枚衝天炮弹般拔地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弒神枪主!” 伴隨著一声怒吼,龙王的身后,一个高达百米的巨大赤红色虚影赫然浮现。 那是他的灭省级巔峰眷属,弒神枪主! 虚影手持长枪,威压震天。 “落!” 龙王大手一挥。 天空中,九根如同天柱般的赤红长枪凭空凝聚,朝著婆儺的九个分身狠狠扎去。 “噗!噗!噗!” 长枪刺破水面,激起百丈高的巨浪。 其中八个怪物分身被恐怖的长枪直接钉死在了忘川河中,化作黑烟消散。 只剩一个婆儺躲过了长枪。 “哗啦!” 距离石桥很近的水面上,婆儺破水而出。 它此时距离林楚已经不足十米。 婆儺张嘴,喉咙深处黑光一闪。 咻的一声,两把漆黑如墨的匕首直奔林楚的心口射去。 龙王冷哼一声,刚准备出手救援时,却又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突然从桥下的河水中炸响。 紧接著,龙头树毫无徵兆地破水而出,横亘在林楚身前。 它张开血盆大口,对著那把飞来的匕首就是一口,匕首便被直接吞了进去。 四周的虚空中,突然亮起了四道璀璨夺目的神光。 东、南、西、北。 手持青云剑的增长天王,手握混元伞的多闻天王,怀抱碧玉琵琶的持国天王,手托紫金花狐貂的广目天王。 四大天王的神躯瞬间出现,將婆儺死死地围在了中间。 与此同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高空之上缓缓传来: “听说……你要动我妹妹?” 伴隨著声音落下。 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如同神魔降世般从天而降。 “轰!” 他重重地落在林楚身边,震得整座石桥都剧烈晃动。 烟尘散去,林夏那双布满寒霜的眼睛,盯著前方的婆儺。 在他身后,神知、苏糖、冰雪女皇等人也接连落下。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