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捡漏王:无良校花逼我去扯证》 第1章 一夜情 “嘶…疼…” 李玄揉著剧痛的额角,茫然四顾。 混沌的脑海如同破碎的镜片,艰难地拼凑起昨夜的片段。 毕业狂欢夜…喧囂的酒吧…灼喉的烈酒…还有…一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若冰霜的容顏… “杨楠?!” 这个名字如同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李玄的混沌,残存的醉意被炸得灰飞烟灭。 他猛地从地上一弹而起,心臟狂跳著掀开凌乱的被褥。 奢华的大床上却空无一人。 唯独洁白的床单中央,一团刺目的、象徵著某种无法挽回的玫红印记,以及周围狼藉曖昧的痕跡,诉说著昨晚发生的一切! “完了!真的完了!我…我竟然把杨楠给…睡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杨楠是谁? 那是整个东海大学无人不知、无人不识、无人敢褻瀆的冰山女神! 从入学起便是顶级豪车接送,周身縈绕著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她的美丽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是全校男生仰望却又不敢直视的白月光,更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追求她? 无异於自掘坟墓! 李玄清晰地记得,大二那年,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在宿舍楼下铺满玫瑰深情告白。 结果,当晚就被送进了医院。 还断了一只手。 而他李玄呢? 一个普普通通、无权无势、即將捲铺盖滚蛋的大学生,竟然…… 竟然在醉酒后的夜晚,把这尊云端之上的神祇给褻瀆了?! 先不说那些护使者会做出怎样过激的行为,光是杨楠的这一关都让他如坠冰窖,生不如死。 “我这是毕业前给自己开了一张直达地狱的单程票吗?” 李玄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后背。 说高兴? 確实有那么一丝扭曲的窃喜。 毕竟,他睡了梦寐以求的高岭之,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 说悲哀? 简直悲从中来。 在断片的醉意里,他连女神最销魂的滋味都毫无印象,只留下这足以將他碾碎的烂摊子和即將到来的恐怖报復。 “不行!必须回学校!”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所有杂念,李玄手忙脚乱地套上皱巴巴的衣服,怀揣著灭顶的忐忑,踉蹌著逃离了这间充满罪恶气息的酒店房间。 …… …… 李玄刚从酒店出来,两辆漆黑鋥亮、线条冷硬的奔驰s级轿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精准地堵死了他的去路。 车门猛地弹开,四名身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肌肉虬结几乎要撑爆衣服的彪形大汉,动作迅捷如猎豹,瞬间將他围住。 李玄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钳住了他的双臂,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塞进了后座。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放开我!绑架啊!救命……” 他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嘴巴也被一只戴著战术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 “唔…唔唔!”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臟。 完了! 肯定是杨楠的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一时间,李玄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社会新闻標题:《无知大学生醉酒玷污豪门千金,惨遭沉海餵鱼》《东海惊现无名男尸,疑因得罪地下势力被摘除器官》…… 杨楠的报復绝对比他想像的任何校园霸凌都要恐怖一万倍。 车子在沉默中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繁华的市区很快被甩在身后,驶向郊区。 车內瀰漫著压抑的气氛,未知的恐惧让李玄的心臟怦怦乱跳。 “大…大哥…”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知道错了…真的…能不能…商量一下?” 前排副驾的黑衣人微微侧头,墨镜下的视线冰冷地扫过他。 李玄被这眼神看得毛骨悚然,怯怯地缩回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於驶离公路,穿过一片鬱鬱葱葱的林荫道,缓缓停在一扇巨大的、充满古典欧式风格的雕铁门前。 铁门无声地滑开,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李玄眼帘的,是一座如同皇家宫殿般的庄园。 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广阔草坪如同绿色的天鹅绒地毯,一直铺展到远处气势恢宏的主建筑脚下。 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名贵的卉点缀其间,空气中瀰漫著金钱和权力堆砌出的极致奢华与冰冷秩序。 他被两名黑衣人近乎押送著,穿过高耸得令人眩晕的门厅。 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更添几分肃杀。 最终,李玄被带进一间极其宽敞、装饰奢华却又透著一股冷硬气息的会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园,但李玄无心欣赏。 他的目光,瞬间被房间中央那个背对著他、站在巨大波斯地毯上的身影牢牢攫住。 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高挑,挺拔,一袭紧身哑光黑色皮衣皮裤,如同第二层皮肤,將她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丰盈傲人的胸线,纤细有力仿佛能折断的腰肢,笔直修长的长腿。 一头如瀑的黑髮隨意束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优美、引人遐想的天鹅颈。 仅仅一个背影,就散发著强大、危险、掌控一切的女王气场,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近乎妖异的吸引力。 她缓缓转过身。 李玄的心臟骤然停止了跳动,隨即又疯狂擂动,几乎要衝破胸膛。 果然是杨楠! 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足以令任何男人窒息沉沦。 但此刻,李玄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学校里那个穿著碎长裙、清冷疏离的冰山女神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仿佛在审视一件玩物的漠然。 她的眼眸深邃如寒潭古井,冰冷无波,却偏偏流转著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让人明知危险也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更让李玄头皮炸裂、浑身血液倒流的是她的右手,正握著一根通体漆黑、油光发亮、仿佛带著自身温度的皮鞭! 皮鞭末梢被她那双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在左手掌心轻轻敲打著,发出“啪…啪…”的轻响。 每一次敲击,都像带著电流,狠狠抽在李玄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激起一阵诡异的战慄。 皮鞭! 皮衣! 紧身皮裤! 难道…这就是她的报复方式?! 第2章 腰子不保 李玄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昨晚销魂的画面,如果仅是这种cos装扮的报復,他能接受,甚至还有一丝窃喜。 但,杨楠岂会是这种肤浅的人? “女人的报復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何况她还是大名鼎鼎的杨大校,她的报复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恐怖。” 一念至此,李玄身不由己地打了个的寒颤,顿感双腿发软,心惊肉跳。 而杨楠的那双眸子,如同冰锥一样,不带一丝温度地盯著他,红唇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里蕴藏著冰冷的杀机,比她手中的皮鞭更令人胆寒。 “醒了?你倒是跑得还挺快。” 杨楠红唇轻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裹著蜜的冰刃,冰冷蚀骨却又带著奇异的韵律。 声音不高,慵懒中透著刺骨的嘲讽,尾音微微上挑,像个小鉤子。 李玄被保鏢架著,强撑著最后一点可怜的镇定,同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杨楠迈开脚步。 皮靴踏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李玄的心尖上。 她以一种极具压迫感、却又摇曳的姿態逼近。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混合著高级香水味和冰冷压迫感的气息几乎让李玄窒息。 她停在李玄面前,距离近得能让李玄看清她睫毛的颤动,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正式认识一下。” 杨楠微微扬起下巴,那根皮鞭的鞭梢轻轻勾住了李玄的下巴。 “我叫杨楠。东海杨家大小姐。” 东海杨家!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李玄的脑海中炸响! 虽然早有猜测杨楠的背景不凡,没想到竟是东海杨家。 杨家的分量远远超出他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想像极限。 这已经不是校园女神了,而是云端之上的神祇。 他,李玄,一个一贫如洗的穷大学生竟然把神给褻瀆了! “杨小姐,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你觉得本小姐会信你的鬼话吗?” 说话间,杨楠的声音陡然转厉,手中的皮鞭猛地一扬,带起破空的风声,嚇得李玄猛地一缩脖子。 “敢睡本姑奶奶?呵呵…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小子,想尝尝皮鞭的滋味吗?” 她微微倾身,吐气如兰,那冰冷的气息拂过李玄的耳廓,带著致命的诱惑和杀机。 “说吧,小东西…” 她用鞭梢极其轻佻、极其缓慢的,从李玄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到锁骨,动作充满了掌控与戏謔,眼神却像在欣赏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你想怎么死?” “是打断全身骨头,沉进东海餵鱼?” “还是挖掉眼睛,割掉舌头送去非洲挖矿?” “或者…” 她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残酷得令人窒息。 目光意有所指,带著一种近乎情色的审视感,缓缓扫过李玄的腰腹,鞭梢也危险地滑落下去,轻轻点在腹前。 “把你的这个还算精神的玩意,连同其他没用的零件,全部一件件、慢慢地拆下来?”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恶魔般的呢喃,红唇几乎要贴上李玄的耳朵。 “放心,本小姐麻药管够,就像昨晚你要求的那样。” “选一个。” 她直起身,慵懒地抱著双臂,那紧身皮衣勾勒出的曲线惊心动魄,眼神冰冷玩味。 “本小姐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带著千钧重压,狠狠碾碎了李玄强装的镇定。 昨晚,醉酒的杨楠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第一次贡献给了李玄。 今早,她刚回家就收到父亲让她相亲的消息,关键对方还是她极其厌恶的紈絝子弟,她的心情能好吗? 这才让保鏢把李玄绑来,让她好好地出口恶气。 不知情的李玄,脑子里只剩下疯狂的尖叫。 完了! 死定了! 腰子保不住了!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求饶的话都拼凑不出。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將他淹没。 就在他以为下一秒会被保鏢拖出去肢解之时,杨楠突然收回了鞭梢,隨意地拋给旁边如同雕像一样的保鏢。 她抱著双臂,用一种挑剔货物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瑟瑟发抖的李玄。 那目光冰冷依旧,但其中翻腾的杀意似乎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难以捉摸的审视,甚至还夹杂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不过…” 她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慵懒和回味? 她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李玄。 午后的阳光勾勒出她曼妙绝伦的背影,腰臀的曲线在紧身皮裤的包裹下,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看在你昨晚醉得像滩烂泥,但还算让我满意的份上…” 她转过身,光影在她完美的侧脸上跳跃,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重新锁定了李玄,红唇微启,拋出了一个比死亡更让他感到荒谬绝伦、却也让他心臟狂跳的提议。 “本小姐现在大发慈悲,给你第二条路。你不用死,腰子也给你留著。” 李玄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如同美杜莎般危险又美艷的女人。 杨楠似乎懒得看他那副蠢样,踩著皮靴,重新回到李玄面前,强大的气场混合著那股致命的幽香再次將他笼罩。 她微微偏头,避开李玄过於直白的目光,眼神落在虚空处,语气恢復了命令式的冰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 “李玄,东海大学考古系,蝉联四年考古专业第一?號称古物鑑定小百科?论文写得天乱坠,连那几个老学究都对你讚不绝口?” 听著杨楠如数家珍地诉说著,李玄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调查他! 而且如此详细! 自己那点微末的成就在她口中说出,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讽刺。 “是…是…运气,都是运气…” 李玄乾涩地回答,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运气?” 杨楠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如实质的刀锋刮过李玄的脸颊,红唇勾起一抹冷艷的讥誚。 “本小姐的字典里,没有运气这两个字!只有实力,或者…废物!” 第3章 威逼利诱 杨楠再次逼近一步,那股混合著冷香与危险的气息几乎让李玄窒息。 她微微俯身,靠近李玄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带来一阵战慄。 “听著,小废物。” 这声“小废物”叫得又轻又媚,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今晚八点,东海大酒店,顶层宴会厅,有一场顶级的私人赌石大会。” 杨楠的红唇开合,吐出的信息让李玄心惊肉跳。 “今晚,这里匯聚了东海乃至周边几省最顶尖的玉石巨鱷和收藏专家。本小姐的目標是贏下今晚的头筹,而你,顺便当一次我的挡箭牌。” 赌石? 挡箭牌? 李玄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无声的窒息感悄然袭来。 他学的是考古鑑定,书本上的玉石知识是懂一些。 但赌石? 那是十赌九垮,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疯狂游戏。 靠的是无数金钱堆砌的经验和毒辣的眼力、还有那虚无縹緲的气运。 他一个连翡翠毛料都没摸过几块的穷学生,去那种地方? 还要贏得头筹? 当她的挡箭牌? 这和让他直接跳黄浦江有何区別?! “我…我不行啊,杨小姐!” 李玄急得声音都劈叉了,“我那点纸上谈兵的东西,在那些行家眼里就是个笑话。我会输得倾家荡產,连裤衩都不剩的!不,我连裤衩都输不起啊!” “倾家荡產?裤衩?” 杨楠嗤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又冰冷。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用涂著暗红色蔻丹的指尖,极其轻佻地戳了戳李玄的胸口,眼神里满是轻蔑的怜悯。 “小废物,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家產?还有什么裤衩?你的命,你的腰子,你的一切,现在都在我手里攥著!我只要轻轻一捏…”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隔著薄薄的t恤陷入皮肉,带来一阵刺痛和难以言喻的冰凉。 “就碎了。” “你不是理论王者吗?” 她又收回手指,姿態慵懒地环抱双臂,將那惊人的曲线挤压得更加突出,眼神却带著极致的嘲讽。 “现在,就是你证明你的理论知识还有点用处的时候!” “听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却又奇异地混合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今晚,你跟我去。我会告诉你目標原石的特徵。你只需要动用你脑子里的所有东西,给我一个最准確的判断,那块原石值不值得我倾尽全力,砸下重金?” “只要你帮我贏得头筹。” 她红唇微启,吐出诱人的条件,眼神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不仅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宝贝大腰子,甚至还可以让你暂时顶著杨家准姑爷的名头,在东海横著走。否则,你清楚我的手段。” “当…当姑爷?” 李玄乾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怀疑自己惊嚇过度出现了幻听。 杨家大小姐的姑爷? 这简直比直接把他沉海餵鱼听起来更像天方夜谭! 杨楠似乎很满意李玄这副震惊到灵魂出窍的模样,红唇勾起一抹带著嘲弄和掌控感的弧度,抱著双臂,微微歪头看著他,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觉得本小姐配不上你?” “不不不!!” 李玄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巨大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所有荒谬感。 “愿意!我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开什么玩笑,当姑爷总比当零件捐献者强。 虽然这个“姑爷”听起来也像是某种高危职业…… 不过,杨家准姑爷这个名头,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以让他这个普通大学生一步登天,成为云端之上的人物! 巨大的诱惑和威胁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伴隨著同样巨大的恐惧,让他口乾舌燥,浑身发烫。 所谓富贵险中求,机遇与风险並存。 李玄刚想答应,就见杨楠再次开口。 “当然…” 她的话锋突然一转,那顛倒眾生的笑容瞬间敛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这个姑爷的身份是假的。只是一场属於我俩为期三年的交易。” 她竖起三根如葱玉指,在李玄眼前晃了晃,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牴触联姻的办法。 再加上她和李玄本就是同学,过去的四年里两人没有过多交集,但李玄也算校草级別的人物,又是东海大学考古系的四连冠,专业成绩无人可比。 这样的人才不好好利用,杨楠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昨晚,丟失的那滴血就白流了。 必须要让这个小男人为昨晚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三年內,你需要隨叫隨到,扮演好你的角色,满足我的一切需要。记住,是一切。”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眼神带著深意扫过李玄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三年期满,关係自动解除,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挥霍三辈子的钱,从此两清,桥归桥,路归路,就当昨夜是一场荒唐的梦。” 假的? 交易? 三年? 李玄的脑子飞速转动。 假扮豪门姑爷? 当挡箭牌? 听起来比立刻去死或者被拆解器官强了何止万倍。 今后,必然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乃至屈辱和煎熬,但至少自己的小命还在! 有钱拿! 而且,三年后就能带著巨额財富重获自由? 这简直是绝境中唯一透著一丝光亮的生门! 至於赌石? 李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一个微弱的、源自昨夜混乱记忆深处的奇异感觉悄然浮现。 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缓慢匯聚。 “或许我…” “如何?” 杨楠打断了李玄的思绪,声音中带著最后的通牒,如同女王在等待臣民的抉择。 那双冰冷又嫵媚到极致的眸子,紧紧锁住李玄,仿佛要將他灵魂深处的犹豫都看穿。 “是选择现在就去当零件捐献的志愿者,还是抓住这个机会…” 她的红唇勾起一个充满诱惑的弧度,声音低沉而魅惑。 “给自己搏一个『准姑爷』的前程,尝尝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滋味?” 第4章 今晚,我跟你去! 李玄喉咙干得冒火,他看著杨楠那张美得惊心动魄、此刻却如同罌粟般散发著致命诱惑的脸。 他根本没有选择! 拒绝等同於立刻坠入深渊! 巨大的求生欲,那渺茫的、由昨夜奇异感觉带来的微弱希望,以及“杨家准姑爷”身份所带来的难以抗拒的诱惑,最终如同三股洪流,衝垮了他所有的恐惧和理智。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因为恐惧而佝僂的背脊,儘管双腿还在微微发颤,但眼神中却迸发出一股破釜沉舟、近乎疯狂的金色火焰。 李玄迎著杨楠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选第二条路!杨小姐,今晚…我跟你去!” 他顿了顿,看著杨楠,带著一丝试探和豁出去的意味。 “不过,杨小姐,我要是真帮您贏得头筹,这假姑爷的身份能不能提前预支点待遇?” 杨楠的脸色瞬变,似乎想到昨晚荒唐的一幕,俏脸刷的一下就红。 这个该死的色胚,居然还想预支好处,想都別想。 然而,她想多了。 只见李玄嘿嘿笑道: “比如…管饭吗?我现在快饿晕了…” 他试图用一点贫嘴来缓解几乎要爆炸的紧张气氛。 杨楠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玄会提出这种条件。 隨即,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了,最终化作一个更加冰冷的眼神。 “管饭?” 她冷哼一声,说道: “放心,在你干活之前,本小姐保证饿不死你。” 说话间,她对著旁边的保鏢一挥手,冷声道: “带他去偏厅,给他弄点吃的。然后,把他收拾得像个人样,晚上別给我丟人!” “是,大小姐!” 保鏢应声,上前一步,依旧面无表情,但动作比之前客气了一点。 李玄被两名保鏢带著走向偏厅,脚步还有些虚浮。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杨楠依旧站在落地窗前,夕阳的金辉给她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却融化不了她眼底的冰寒。 她似乎察觉到了李玄的目光,微微侧头,那双诱人的桃眸再次对上李玄的视线。 这一次,李玄没有惊慌,也没有闪躲。 他努力压下心头想要看穿那身昂贵皮衣的衝动,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逼到绝境后的野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 杨楠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仿佛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这个李玄……究竟怎么回事?” 她猛地收回视线,心中莫名的烦躁更甚。 今晚的赌石大会,似乎不像她预想的那么顺利。 这个意外捡来的男人,或许比她想像的更加麻烦。 …… 偏厅。 巨大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食,李玄却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机械般地填饱肚子后,他被专人带去捯飭了一番。 剪裁合体的昂贵西装取代了皱巴巴的休閒服,头髮被精心打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挺的眉眼。 再配上一米九的身材,简直帅呆了,酷毙了! 镜中人瞬间褪去了学生的青涩,多了几分矜贵气质,连他都险些认不出自己。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小爷我简直太帅了……唉!可惜今晚……” 李玄喃喃自语,心底却愈发忐忑。 这身华服穿在身上的那一刻,他还能为自己帅气的容顏美美地自恋一把,可一想到今晚挡箭牌的身份,沉重的压力瞬间席捲全身。 他知道,这身华服不过是奔赴一场生死未卜的盛宴的战袍罢了。 晚上七点。 东海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流光溢彩。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空气里瀰漫著奢华香檳、昂贵雪茄与暗流涌动的资本气息。 展厅中央,各式皮壳各异、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静静陈列,如同等待被揭晓命运的潘多拉魔盒,吸引著无数贪婪与审视的目光。 杨楠换了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身段婀娜。 她挽著李玄的手臂步入会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那冷艷的气质和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喧囂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李玄能感觉到无数目光钉在自己身上,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乃至充满敌意的。 他挺直脊背,努力扮演著准姑爷的角色,手心却不断渗出冷汗。 “放轻鬆点,小废物。” 杨楠目不斜视,红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李玄能听见。 “別抖得像个筛子,给我丟人。” 话音刚落,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杨大小姐吗?真是赏光啊!” 一个穿著粉色西装、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端著酒杯晃了过来,目光先是贪婪地在杨楠身上流转,隨即像打量货物般扫过李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位朋友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青年才俊?竟能入得了杨小姐的眼?” 来人正是王家大少,王强。 也是这次赌石大会的主办方之一,更是杨楠眾多追求者中最为死皮赖脸的一个。 杨楠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淡淡道:“王少眼力不行啊。介绍一下,李玄,我男朋友。” “男…男朋友?” 王强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如同被雷劈中,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一下,酒液泼洒而出。 他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著李玄,仿佛要从其身上看出来。 他敢確定李玄不在东海名流之列,临省李家,更没这號人物。 此人是谁? 忽然,灵光一闪,王强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中充满了玩味的神色,嗤笑道: “杨楠,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就他?一个土包子也能配得上你?你该不会是从哪个片场找来的临时演员吧!” 他假装失態,故意引来周围不少人侧目。 杨楠终於正眼看向王强,目光却冰冷如刀。 “王强,我杨楠找什么样的男人,还需要向你匯报?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 王强被噎得满脸通红,嫉火中烧,指著李玄的鼻子凶狠地威胁道: “小子,我不管你是不是杨楠的男人,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我会让你在东海混不下去!” 他的眼神阴毒,显然把李玄视为最大的敌人。 隨即,他毫不掩饰地对身后的跟班吩咐道: “去查一下这小子的底细,等赌石大会结束,我要他的双手双脚!” “是,大少爷。” …… 第5章 赌石 “哼!” 杨楠冷哼一声,根本懒得理会这种无能狂怒的跳樑小丑。 隨即,挽著李玄的胳膊径直走向展厅內部。 一个小小的王强,她从未放在眼里。 真正的威胁,就在前方。 不远处。 一位身著藏蓝色高定西装、气质看似温文尔雅的男人正静静品酒,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桌上的原石。 他便是秦寿,秦家大少,与杨家实力旗鼓相当,也是今晚赌石大会杨楠最大的竞爭对手。 据杨楠所述,此次赌石大会是她从校园踏入社会的终极考验,若她输了,不仅要让出家族在腾衝的一个翡翠矿区,还要迫於压力与秦家联姻。 而联姻对象就是秦寿。 这才是她急需一个挡箭牌,不得已找李玄的真正原因。 王强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铁青,羞愤难当。 视线怨毒地追隨著杨楠和李玄的背影,几乎要將两人灼穿。 眼珠流转间,突然看到秦寿的身影。 顿时,计上心头,如同找到了毒蛇的七寸。 他迅速调整表情,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凑近,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地说道: “秦少,您瞧瞧!杨楠不知道从哪找来这么一个小白脸,还敢说是她男朋友?简直是对您的侮辱,我看那小子就是一个小丑……” 秦寿端著酒杯的手稳如磐石,脸上甚至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仿佛毫不在意。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杨楠和李玄的方向,尤其看到杨楠亲密的挽著李玄手臂的样子,目光在李玄脸上停留了半秒,眼神中散发著冷冽的杀意。 正在前行的李玄突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转身看去,正是秦寿。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王强那种外露的凶狠可怕一万倍,犹如被毒蛇信子舔过脖颈,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李玄的心臟骤然紧缩。 秦寿比起王强那种浮於表面的恶犬,他就想笑里藏刀的毒蛇,是最致命的威胁。 “妈的,这个挡箭牌果然不好当。” 不知不觉间,李玄顿感自己已经被人放在炼狱的火焰上炙烤。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危机感將他笼罩,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踏著他的神经奔腾而过。 “注意力集中。” 杨楠发现李玄的异样,不由得轻声提醒。 她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在他手臂內侧轻轻按了一下,细微的动作带著一丝奇异的安抚力量,儘管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让李玄感到莫名的镇定。 “我们的目標是灰白皮壳,蟒带如龙盘绕,松疏落但有隱晦萤光,大小如篮球。记住这些特徵,按照你的理论知识儘快找到它。” 她用眼角余光扫视全场,声音压的极低,但李玄却听得清清楚楚。 “小爷我压力山大啊。” 李玄深吸一口气,努力將那些恐惧和杂念压下。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那一线不可知的生机,他必须专注,必须帮杨楠贏得头筹。 不多时。 赌石大会的信號正式响起。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原石展区,专业的工具被取出,低沉的討论声与强光手电的光柱交织在一起,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热烈。 李玄跟在杨楠身边,目光扫过一块块看似平凡无奇的石头。 书本上的理论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巨大的不確定性所带来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他努力回忆著杨楠的描述,一块块地排除。 忽然,他的视线被展厅角落一块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的深褐色皮壳原石吸引。 並非因为它符合特徵,而是当他凝神看向它时,双眼骤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昨夜曾有过的灼热感! 那感觉来得迅猛而强烈,他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再猛地睁开! 一抹淡金色的流光在他深邃的瞳孔深处极速掠过,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 下一秒,周遭的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骤然停滯。 眼前那块深褐色的、粗糙的原石皮壳,在他的注视下,竟然开始变得透明! 石皮如同被阳光融化的薄雾,层层褪去、消散,清晰地露出了內部蕴藏的景象。 那是一团无比纯净、晶莹剔透的翠色! 如同凝聚了天地间最纯粹的生机,光华內蕴,绿意盎然,几乎要活过来一般,静静地、却磅礴地存在於石心深处。 那绿色,美得惊心动魄,夺人心魄! 透视?! 我竟然…能透视原石?! 巨大的、顛覆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席捲了他的每一根神经,衝击著他的认知。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 昨夜那场荒诞纠缠后模糊的奇异感觉,那个被他以为是醉酒幻觉的金色微光竟然是真的?! 这就是杨楠口中那虚无縹緲的运气? 还是说命运在他跌入地狱前,拋给他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狂喜、恐惧、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窥见天机的战慄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猛地低下头,掩饰住眼中无法控制的震惊和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诡异金芒,身体因为这巨大的发现而微微颤抖。 “怎么了?” 杨楠敏锐地察觉到李玄的异常,侧头低声询问,清冷的眸子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她能感觉到,挽著的这条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又微微发颤,那不完全是恐惧,似乎还有一种极度震惊下的激动? 李玄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他抬起头,试图让自己的眼神恢復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尚未散尽的震撼和一种新生的、锐利的光彩,却无法完全隱藏。 他看向杨楠,目光第一次不再完全是惶恐和被动,而是掺杂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沙哑,却透著一丝奇异的篤定。 “没…没什么。杨小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那块深褐色的原石,又快速移回,深深望进杨楠带著疑问的美丽眼眸。 “我想…我可能找到了。” 第6章 你最好是对的 李玄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杨楠的心湖中激起清晰的涟漪。 她挽著他的手臂几不可查地收紧,指尖隔著衣料传来一丝微凉的力度。 “在哪里?” 杨楠的声音维持著冰川般的平静,但目光已如猎鹰般锐利地扫过全场,瞬间锁定了秦寿那看似閒適、实则无处不在的身影,以及更远处,像毒蛇一样窥伺的王强。 “一点钟方向,角落陈列架底层,深褐色,皮壳极厚,品相…很差的那块。” 李玄的声音压成一线,嘴唇几乎不动。 狂跳的心臟还未完全平復,但他將所有激动与战慄都死死摁住,转化为一种极致的专注。 杨楠的视线依言掠过,快如闪电。 只看一眼,她精心描画的眉便蹙了起来。 那石头太糟糕了。 粗糙、暗沉、毫无表现。 与她给出的特徵天差地別,简直像是被遗弃的废料。 她倏地转回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李玄,冷声道: “李玄,你靠什么判断?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而不是直觉。”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声音低沉,却带著千钧压力,赌注太大,她不容许任何轻率的冒险。 贏,她將呼风唤雨,掌控整个杨家。 输,她將失去自由,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李玄顿感喉咙发乾,大脑飞速运转。 如何把自己透视的结果转化为杨楠能听懂的推理? 这需要庞大的知识和强硬的证据。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將脑中飞速组织好的、包裹著理论外衣的说辞倾吐而出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骤然响起。 “哟!杨大小姐和这位垃圾男友有看中的原石了?” 一个极其刺耳、充满了恶意和嘲弄的声音陡然炸响,打破了他们之间紧绷的低语。 王强去而復返,並且这一次,他不再是独自一人。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紈絝打扮的男男女女,如同簇拥著首领的鬣狗。 他的脸上掛著夸张的、令人作呕的讥笑,声音拔得极高,瞬间吸引了周围大片目光。 他显然是得了秦寿的某种默许,甚至是暗示,前来肆意搅局,要將李玄彻底踩进泥里。 “怎么著?” 王强摇摇晃晃地走近,目光淫邪地在杨楠身上打了个转,最终死死盯在李玄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躲在这角落看废料呢?也是,就你这种货色,也就只配看看这种別人白送都不要的垃圾!怎么?想用一块破石头討好杨小姐?你买得起吗?要不要本少施捨你几个钢鏰儿?” 他的跟班们发出一阵鬨笑,充满了附和的恶意。 李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是出於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杨楠的眼神骤然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掠过,死死地盯著王强,厉声道: “王强,管好你的嘴,然后,滚。” “滚?杨楠,你还护著这个小白脸?” 王强像是被点燃了引信,声音变得更加尖厉恶毒。 “你看看他这副穷酸样!你看他看得懂石头吗?他怕是连翡翠和玻璃都分不清吧!” “也对,浑身上下,他就这张脸还能看,是不是在床上把你伺候舒服了,才让你这么鬼迷心窍,带著这种货色来这种地方丟人现眼?” 如此粗鄙不堪、极具侮辱性的话语,如同骯脏的冰水,泼洒在两人身上。 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带著异样的目光看向这边。 秦寿依旧在不远处品酒,仿佛置身事外,但他唇角那抹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弧度,却比任何话语都更令人心寒。 他才是幕后主使。 李玄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血液轰地衝上头顶,烧灼著他的理智。 王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不仅剐著他的尊严,更是在肆无忌惮地污衊著他身旁的女人。 就在他几乎要失控的瞬间,杨楠动了。 她没有看王强,反而突然侧过身,直面李玄。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李玄紧绷的下頜线,动作带著一种惊人的亲昵和占有欲。 她的目光依旧冰冷,却清晰地倒影出李玄的身影。 “他分不分得清翡翠玻璃,伺候得舒不舒服……” 杨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角落,带著一种女王般的倨傲和不容置疑。 “都是我杨楠的人,轮得到你一个跳樑小丑来置喙?” 她顿了顿,目光终於转向脸色铁青的王强,红唇勾起一抹极致冷艷和轻蔑的弧度。 “还有,他就算真看上了那块废料,我杨楠买给他玩又如何?”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掷地有声的决绝。 话音未落,她不再看王强那扭曲的嘴脸,猛地从手包中抽出烫金的投標单,笔尖毫不犹豫地在上面落下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和一个编號。 正是李玄所指的那块深褐色原石的编號! 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犹豫! “嘶……”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杨楠这豪掷千金,只为博得男宠一笑的疯狂举动惊呆了! 那块石头,明明就是公认的废料啊! 免费给都没人要。 王强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羞辱、愤怒、嫉妒让他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他指著杨楠和李玄,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狠狠一跺脚,挤开人群狼狈地走了。 投下標单,侍者迅速收走。 杨楠这才重新看向李玄,周围的喧囂仿佛与她无关。 她的指尖还残留著方才拂过他下頜的微凉触感。 “李玄!” 她看著李玄帅气的容顏,眼底翻涌著极其复杂的神色,甚至还有一丝未散的怒意,有疯狂的决断,有一丝后怕,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 “嗯?” 李玄抬头,四目相对,仿佛时间定格。 “你最好是对的。” 杨楠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李玄心头。 “否则,后果自负。” 人群的另一端。 秦寿看著侍者收走的那张属於杨楠的高价標单,看著上面清晰的编號,一直平静无波的眼中,终於掠过一丝真正的、冰冷的讶异,隨即化为更深沉的玩味和算计。 他轻轻晃动著酒杯,低声对身后的助理吩咐了一句。 助理眼神一凛,悄然隱入人群。 方向正是標箱所在之处。 第7章 精心设计的局 “各位尊贵的来宾,请稍安勿躁。” 主办方的主持人微笑著登上小台,灯光匯聚在他身上。 “在最终投標环节开始之前,请允许我插播一条消息。应一位重要嘉宾的要求,並经组委会同意,我们对编號b-07的原石,即那块备受瞩目的黄白皮蟒带松料,启动优先竞拍权程序。” “优先竞拍权?啥意思?”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一种极少动用的规则,通常意味著有顶级买家志在必得,愿意以远超当前最高报价的金额提前锁定目標,但也需付出额外溢价。 听到这个消息,杨楠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僵在半空,脸色骤变。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b-07,正是她之前凭藉经验和几位老师傅的意见,初步锁定的首要目標。 那块石头表现极佳,是她计划中贏下赌约的最大依仗! 而现在竟然有人启动了优先竞拍权,这不是存心和她过不去吗? 思索间,主持人的声音继续响起,清晰而有力。 “行使此项权利的嘉宾是秦寿先生!秦先生愿意出价一千五百万,直接买断b-07的最终归属权!” “一千五百万?” “天啦,简直太豪了。” “秦少牛逼!” 全场譁然!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那块原石合理估值的上限,甚至带著一种碾压式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彻底断绝了其他人任何竞標的念头。 杨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她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秦寿。 秦寿正好整以暇地放下酒杯,对著司仪和周围投来的目光微微頷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谦和笑容。 但他的目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杨楠眼中的震惊与失措。 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极其细微,却充满了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嘲弄。 仿佛在说:你的底牌,我一清二楚。你看上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属於你。 这不是巧合! 这是精心设计的局! 他早就知道杨楠会看重b-07,所以用这种绝对財力和规则的方式,在她出手前就彻底斩断她的希望。 志在必得,毫不留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杨楠。 最大的依仗被轻易夺走,剩下的原石中,虽然还有几块表现不错的,但想贏过秦寿那块天价买断、几乎必出高货的b-07,希望极其渺茫。 赌约…矿区…联姻… 这些沉重的字眼如同冰山般向她压来。 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指尖冰凉,脸色铁青。 王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顿时露出极度畅快和幸灾乐祸的笑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听见。 “哈哈哈!这下傻眼了吧?真以为能跟秦少抢东西?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別白日做梦了!” 这话明著嘲讽杨楠,暗地里却是將李玄也一併辱骂进去。 李玄也感受到了这急转直下的局势和杨楠瞬间低落谷底的情绪。 他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无助,那是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神情。 他的心也跟著揪紧。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再次下意识地投向角落里那块深褐色的原石。 双眼深处那抹灼热感再次隱约浮现。 而杨楠,在巨大的压力和手足无措之下,几乎是本能的,將最后一丝希望投向了身边这个带来巨大变数的男人。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李玄,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尖锐,重复了那个疯狂的问题。 “李玄!你確定?是那块?” 她指的是角落,那块眾人眼里的废料。 所有的压力、绝望、孤注一掷,都凝聚在这一问之中。 李玄看著她的眼睛,看到了那冰层之下汹涌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没有退路了。 秦寿做的局,將他们逼上了唯一的独木桥。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恐惧压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重重点头,道: “我確定!” 就是这一刻,就是这块石头! 杨楠眼中猛地迸发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与决绝! “那就好!” “既然秦寿想断我的生路,那我就偏要另闢蹊径,赌一个石破天惊!” …… 杨楠孤注一掷,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展厅的气氛炸裂开来。 窃窃私语声如浪潮般涌起,无数道目光看向角落里的那块深褐色的废料。 隨即,又在杨楠和李玄之间来回逡巡。 惊愕、鄙夷、探究、幸灾乐祸…… 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將两人紧紧笼罩。 王强嘲讽完朝走了,但他留下的那口咽不下的恶气,却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瀰漫,持续发酵著对李玄的轻蔑。 李玄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愤怒和羞辱依旧在他血管里灼烧,但杨楠方才那句我杨楠的人和那毫不犹豫的下注,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奇异地为他抵挡了部分伤害,也带来了更沉甸甸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杂念强行压下。 透视的能力是他唯一的底牌,他必须死死捂住,並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投標环节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 不少人因为杨楠的异常举动,也好奇地开始打量那块深褐色原石,但多数人最终还是摇头走开了。 品相实在太差,杨楠的行为更像是一场情绪化的闹剧。 秦寿始终保持著旁观者的姿態,甚至在经过那块原石时,也未曾投去多余的一瞥,显得毫无兴趣。 但他的助理却悄无声息地又投下了几张標单,针对的正是几块备受老师傅们看好的热门原石,动作隱蔽而高效。 终於,漫长的投標时间结束。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开始紧张的统计標单。 展厅內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空气中瀰漫著金钱和命运交织的浓烈味道。 主持人登上临时搭建的小台,灯光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尊贵的来宾,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现在,我將公布本次赌石大会重点原石的中標结果。” 一个个编號和价格被念出,每一次念诵都牵动著无数人的心弦。 中標者喜形於色,落选者摇头嘆息。 当念到那块表皮有蟒带松的黄白皮原石时,中標者果然是秦寿。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和的笑容,对著周围祝贺的人群微微頷首,风度无可挑剔。 目光掠过杨楠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任性胡闹、即將付出惨重代价的孩子。 王强也中了另一块小热门料子,正得意洋洋地朝李玄投来挑衅和嘲弄的眼神。 终於,司仪拿起了最后一张標单。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甚至轻轻咳嗽了一声,才念道: “编號17,底价十万……中標者是杨楠小姐,中標价……三百万!” 第8章 爆绿了! “哗——!” 儘管早有预料,但当这个价格被正式念出时,全场还是一片譁然! 三百万! 就为了买一块品相粗劣、底价十万、几乎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破石头? 这已经不是任性,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所有视线如同聚光灯般打在杨楠身上,每一道都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毫不掩饰的讥嘲。 杨楠下頜微扬,神情冷冽,仿佛掷出的不是三百万,而是三百元。 可她紧挽李玄的手臂,那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出卖了她翻江倒海的心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李玄瞬间绷紧如铁的肌肉。 他们像被推上舞台中心供人取笑的小丑,四周的目光仿佛在看两个自曝其短的“吉祥物”。 秦寿率先轻轻鼓掌,唇角噙著温文尔雅的笑意,眼神却幽深得探不到底。 “杨小姐果然魄力惊人,鄙人佩服。真是期待解石的结果。” 话语里的讽刺,轻得像羽毛,却锋利得像钢刀。 王强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嗓音不大,却像钝刀割肉般刺耳。 “冤大头配软饭男,天造地设!你们就等著倾家荡產吧!” “你……” “別为这种货色动气。” 李玄拦住即將发作的杨楠,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信我,这块原石百分之百出绿,而且是极品。” 透视异能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除非天地倒转,否则那双眼睛绝对不会欺骗他。 杨楠深深望进李玄眼底,那里面有种不容置疑的火焰。 她强行压下沸腾的怒意,昂首走向解石区。 …… 隨著解石环节正式开始。 巨型切割机被推上中心台,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仿佛野兽的低吼。 按照规矩,从成交价最低的原石开始解。 一块块寄託著希望与贪婪的石头被固定,刺耳的切割声次第响起,每一次刀轮与石皮的摩擦都狠狠揪住所有人的心臟。 大厅內的惊呼声与嘆息声交替起伏,赌石世界的残酷与诱惑,在这一刻演绎得淋漓尽致。 秦寿的一块黄白皮原石被老师傅小心翼翼地从边缘擦窗。 很快,一抹莹润通透的玉肉暴露出来。 种水细腻,色阳正足,虽非绝世珍品,但已是稳稳大涨,引来一片由衷的讚嘆。 秦寿脸上的笑容愈深,志得意满地瞥向杨楠的方向,眼神玩味。 终於,轮到杨楠那块备受瞩目的深褐色原石。 工作人员搬运时都带著几分迟疑和不易察觉的轻慢,仿佛生怕沾上它的晦气。 “杨小姐,怎么解?” 解石师傅例行公事地问,语气却难免掺杂一丝复杂。 这石头,横看竖看都是块废料。 解石无异於浪费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好奇、嘲讽、幸灾乐祸……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王强更是挤到最前排,双臂抱胸,脸上兴奋与恶毒交织,就差把“看你们怎么死”写在额头上了。 杨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看向李玄。 李玄的心臟猛烈撞击著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 透视的图景在他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那团磅礴欲出的帝王翠色,如同蛰伏的远古精灵,即將震撼世间。 他深吸一口气,排眾而出,完全无视四周那些毒刺般的目光,用手指在那粗糙丑陋的皮壳上,清晰而坚定地划下一条线。 “师傅,劳驾您从这里直接切一刀。” 他的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微微沙哑,手势却稳如磐石。 “直接切?” 解石师傅失声惊呼,“这…万一里头有货,这一刀下去可就全毁了!” 在他看来,这种料子,温柔擦窗都纯属浪费感情,但客户要求,他不得不提醒。 周围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和议论。 “哈哈哈!还真把自己当专家了!” “装腔作势!等著变一堆废石渣吧!” 王强的笑声最是刺耳猖狂。 “就按他说的做。” 杨楠的声音冰冽剔透,斩钉截铁,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瞬间压倒了所有杂音。 解石师傅无奈摇头,不再多言,操纵机器,巨大的齿轮锯片对准李玄画下的那条死亡之线,轰鸣著,带著毁灭性的气势,缓缓压下! “嗤嘎……!” 刺耳欲聋的切割声再度炸响,石屑粉末四处飞溅。 这一刻,全场诡异的寂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到最大,死死盯住那即將分晓的命运。 王强脸上的笑容扭曲而亢奋,几乎咧到耳根。 秦寿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身体,目光聚焦。 杨楠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李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眼底深处,一抹淡金流光急速闪过,再次精准锁定那团瑰宝与刀锋的毫釐之距。 锯片深入石壳,噪音变得沉闷而吃力,像在咀嚼坚硬的骨骼。 突然! “嗡——!” 机器发出一声异样的、沉闷的轰鸣! 解石师傅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按下停止钮,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被极致的惊骇取代!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揪! 只见那刚刚切开的平整断面上,竟没有预料中的灰白碎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心动魄的碧色。 那绿,深邃如万年寒潭,浓郁似凝结的碧波,纯正、阳艷、饱满的几乎要从中流淌出来。 种水老辣到极致,光泽內蕴,通透无比,仿佛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於这一方寸之间! 虽然仅仅露出了冰山一角,但那无可比擬的色与种,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带著毁灭性的震撼力,狠狠劈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心里! “这…这这这……” 解石师傅嘴唇疯狂哆嗦,手指颤抖地指著断面,几乎癲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剎那彻底凝固、僵死。 先前所有的嗤笑、嘲讽、幸灾乐祸,都被那只无形巨手狠狠掐断,碾碎成粉末。 王强脸上那恶毒的笑容瞬间僵死,眼球暴突,充满了极致的荒谬和难以置信,仿佛亲眼目睹了石破天惊、宇宙倒转! 秦寿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文面具第一次彻底碎裂。 他的身体剧烈前倾,瞳孔紧缩成针尖,死死钉在那抹惊艷寰宇的碧色之上,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失控。 杨楠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縴手死死捂住嘴,美眸圆睁到极致,先是看向那断面,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旋即猛地转向李玄,那目光中充斥著滔天的震撼和巨大的茫然。 以及一种近乎惊骇的、重新审视一切的锐利光芒! 李玄感受著那几乎要將他点燃、撕碎的无数目光,强行压抑著几乎要炸开的胸膛和颤抖的指尖。 成功了! 就在这时,解石师傅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变调般的尖啸,撕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喊出了那个足以引爆整个翡翠世界的名字。 “爆……爆绿了!玻璃种!帝王绿!满色!” 第9章 彻底垮了 解石师傅颤抖的声音还迴荡在空气中。 “爆……爆绿了!玻璃种!帝王绿!” 整个展厅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死寂持续了足足数秒,隨即轰然炸开!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解石机,试图亲眼確认那惊世骇俗的绿色,惊呼声、讚嘆声、不可置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杨楠呆立在原地,美眸圆睁,仿佛还无法消化眼前这翻天覆地的逆转。 她看著那抹深邃纯净的碧色,又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茫然,以及一种近乎惊骇的审视。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这结果带来的巨大衝击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他…他竟然真的能变废为宝!” 王强的脸已经彻底扭曲成了猪肝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嫉妒和无法理解的疯狂。 他死死瞪著李玄,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而秦寿,一直维持温文尔雅的假面具终於彻底碎裂。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阴沉。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锐利如刀,先是死死盯住那开出的天窗,隨即猛地射向李玄,目光中充满了冰冷的审视和一丝极其危险的意味。 他精心布局,志在必得,却万万没想到,会被这样一块废料、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穷小子,以这种方式打脸、截胡! “继续解!” 杨楠率先回过神来,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命令解石师傅將那块已然价值连城的帝王绿完全解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引在那块仍在不断剥离石皮、绽放出越来越夺目光芒的瑰宝之上。 就在这时,秦寿冰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一边的狂热。 “恭喜杨小姐,慧眼识珠,觅得珍宝。” 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股寒意却让周遭温度都降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也该看看我这块一千五百万买来的石头了,究竟能解出什么?”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瞬间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工作人员立刻將他那块志在必得的黄白皮蟒带松原石,编號b-07,搬上了另一台解石机。 看到这块石头被固定好,杨楠的心像是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方才被优先竞拍权强行剥夺目標的懊恼和不甘再次涌上心头。 这才是她最初认定的、最有希望的目標。 那完美的皮壳表现,那清晰的蟒带松…每一处都符合所有赌石圣经里的溢美之词。 若不是秦寿强行买断,若不是李玄突然指出那块诡异的废料。 此刻站在解石机前,迎接万眾瞩目和喝彩的,本该是这块石头和她杨楠! 一瞬间,巨大的懊悔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內心。 她是不是太衝动了? 是不是被李玄那莫名其妙的篤定和与秦寿对抗的情绪冲昏了头脑? 竟然放弃了对专业知识的信任,去赌一个近乎荒谬的可能性? 虽然李玄那块石头开出了惊天动地的帝王绿。 但…万一呢? 万一只是巧合? 万一只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 而眼前这块b-07,才是真正稳妥的、理应属於她的胜利! 她甚至不敢去看李玄此刻的表情。 “秦少,怎么解?” 解石师傅询问地看向秦寿。 秦寿脸上已恢復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胜利者的从容微笑,淡淡道: “从蟒带最浓处,擦窗。” 这是最稳妥、最能保留价值的下刀方式。 电源启动,砂轮机刺耳的声音响起,解释师傅小心翼翼地在皮壳上打磨。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才是今晚原本预期的重头戏! 一千五百万的天价原石,究竟能开出怎样的奇蹟? 杨楠屏住了呼吸,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石屑纷飞中,一抹莹润的绿色悄然显露! “出绿了!” 有人惊呼! 那绿色正、阳、浓,水头十足,虽然面积不大,但光看这露出的窗口,已然价值不菲。 秦寿嘴角的笑意加深,矜持地接受了周围投来的羡慕和祝贺的目光。 王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大声奉承。 “不愧是秦少!眼光毒辣!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杨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懊悔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果然…… 果然这块才是真正的宝贝! 她就不该听李玄的! 她…… 然而,就在解石师傅准备扩大窗口,或者顺势切下一刀之时,秦寿却微微抬手制止了。 他脸上带著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吩咐道: “直接从中间,一刀切。” 他要的是震撼,是彻底碾压,而不是小心翼翼地擦拭。 他有绝对的自信,这块石头里面,必然满是高翠。 巨大的齿轮锯片再次轰鸣著压下,对准了原石的中线。 刺耳的切割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所有人的期待值都被拉满了。 锯片深入… 突然! 解石师傅的脸色猛地一变。 手下传来的触感不对。 非常不对劲! 当锯片完全切开石体,两半原石向左右分开,露出平整的切面时。 整个展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之前那次,更加死寂! 只见那切面上,除了边缘薄薄一层、不过指甲盖厚度的高绿翡翠之外,往里全是灰白乾涩的石头。 毫无水头! 毫无顏色! 甚至充满了裂纹和杂质! 垮了! 彻底垮了! 一千五百万,买来的竟然只是这么一层薄薄的、靠皮绿? “不…不可能!” 王强第一个失声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寿脸上那从容自信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死死盯著那两半惨不忍睹的石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难以置信”和“失控”的神情。 温文尔雅的面具碎裂殆尽,只剩下铁青的震惊和一丝隱藏极深的暴怒! 杨楠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和后怕。 她看著那惨澹的切面,又猛地转头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李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懊悔、庆幸、震惊、难以置信……种种情绪疯狂交织! 如果不是秦寿强行买断…… 如果她真的中標了这块石头…… 那此刻跌入地狱、沦为整个东海笑柄、输掉赌约的人,就是她杨楠! 而李玄…… 她看著他那张依旧平静,甚至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切的侧脸,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她以为可以隨意掌控的“小废物”,身上笼罩著一层她完全无法看透的、令人心悸的迷雾。 “他贏了,真的贏了,不仅找到了惊天宝藏,还帮我……不对!” “难道,他早就看穿了秦寿这块石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本质?”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解石机微微的余嗡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两块石头,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赌石,天堂地狱,尽在一念之间,此刻將之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10章 深藏不露 整个展厅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凝固,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 秦寿脸上的肌肉细微地抽搐著,铁青的脸色下是翻江倒海的震怒。 他精心布局,志在必得,甚至动用了优先竞拍权这种手段,结果却换来如此彻底的失败和公开的羞辱。 一千五百万打了水漂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他秦大少从未看走眼的名声,在此刻碎了一地。 今日之后,秦家將会成为整个东海市,乃至周围几省的笑话。 秦寿目光阴鷙,几乎要滴出水来,先是死死盯著那垮掉的石头,隨即猛地射向李玄,那眼神冰冷蚀骨,充满了审视与一种极其危险的、被冒犯的杀意。 王强张著嘴,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开合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看秦寿那垮掉的天价原石,又看看李玄那块还在不断解出惊世翡翠的“废料”,脸上的血色尽褪,只剩下荒谬和恐惧。 他之前叫囂得有多厉害,此刻就显得有多可笑,多可悲。 而杨楠,则沉浸在一种极致的后怕与混乱的思绪中。 她看著那块原石惨澹的切面,心臟仍在狂跳。 如果不是秦寿强行买断,此刻承受这灭顶之灾的人就是她。 而將她从这深渊边缘拉回来的,竟然是这个她一度视为挡箭牌、甚至有些轻视的男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李玄。 他站在那里,沉默地看著解石师傅小心翼翼地將那块帝王绿完全剥离出来。 侧脸在展厅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不安,也没有得意忘形,只有一种异常的平静,仿佛眼前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种平静,让杨楠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 还是…深藏不露? “恭喜杨小姐!” 终於,有反应过来的玉石商人激动地围了上来,眼神狂热地盯著那块已经完全显露真容的帝王绿,它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通体纯净无瑕,绿意盎然,光华內蕴,是足以作为镇店之宝的极品! “杨小姐真是慧眼如炬,我等佩服!” “这块料子,杨小姐是否有意转让?价格好商量!” “我出八千万!” “一亿!现款!” 狂热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报价声此起彼伏,將方才的寂静彻底打破。 人们围著杨楠,讚美、惊嘆、渴求,將她奉若神明。 杨楠迅速收拾好纷乱的心绪,重新戴上了那副冷艷高傲的面具。 她微微抬手,止住了眾人的喧譁,声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与掌控感。 “多谢各位厚爱,这块翡翠,杨家暂时没有出售的打算。” 她的目光掠过人群,与脸色阴沉可怕的秦寿短暂相交,空气中仿佛迸射出无形的火。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著一丝胜利者的锋芒,儘管这胜利来得如此意外。 “秦少,承让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看来今晚的运气,似乎並不在您那边,赌石的彩头我拿了。今后,腾衝的那块矿区你们秦家休想再染指半步。” “哼!” 秦寿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脸上竟然又重新挤出了一丝扭曲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彻骨。 “赌石一道,本就三分靠眼力,七分凭天意。杨小姐今晚气运加身,秦某佩服。不就是一块矿区吗,送给你又如何?” 他的声音平稳,甚至还能维持著基本的礼节,但任谁都能听出那话语里压抑的风暴。 赌石输了,矿区没了,与杨家联姻也失败了。 他怎能不气?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李玄,如同毒蛇的信子,眼底的狠辣仿佛要溢出眼眶。 “就是不知道,这位…李先生,是杨小姐从何处请来的高人?以前竟从未在圈內见过,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將“深藏不露”四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探究与威胁的意味。 李玄感到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扎在身上,但他没有退缩,只是平静地回望过去,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秦少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碰巧罢了。” “碰巧?” 秦寿轻笑一声,不再多言,但那眼神分明写著绝不相信。 他深深看了杨楠和李玄一眼,仿佛要將两人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然后,猛地转身,不再看那惨澹的切面和耀眼的帝王绿,带著一身低压寒气,大步流星地离去。 王强见状,连忙像条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秦少,今晚的事都怪那个叫李玄的狗杂种,我这就安排人把他做掉。” “做你妹!” 秦寿恶狠狠地瞪向对方,抬手一巴掌呼在其脸上。 “我要的是那小子吗?我要的是杨楠和整个杨家的財富。” “是是是,秦少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 一场惊心动魄的赌石大会,以谁也未曾料到的结局落下帷幕。 坐进回程的豪华轿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囂,车內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杨楠没有立刻说话,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著眼,指尖轻轻揉著太阳穴。 今晚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中飞速回放,尤其李玄那石破天惊的指认,以及他最后那异常平静的神情。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坐在对面的李玄。 车厢內光线昏暗,她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李玄。” 杨楠的声音不高,却冰冷至极,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的重量和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请你看著我的眼睛。” 李玄的心臟骤然缩紧。 他被迫迎上杨楠那几乎要洞穿灵魂的目光,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翻涌的震惊和后怕,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她不喜欢失控,更不喜欢被一个她以为可以掌控的人蒙在鼓里。 “告诉我。”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强大的、混合著冷香与危险的气息再次將李玄笼罩,红唇开合间,吐出的字句冰冷而清晰。 “你是怎么看出那块原石的?”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李玄,冰冷的俏脸布满寒霜,不想放过李玄脸上的任何细微的变化。 “不要用运气、直觉、或者你那些纸上谈兵的理论来糊弄我。我不是王强那种蠢货,更不是你可以隨意玩弄的对象。”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狠厉。 “你看到了什么?或者…你感觉到了什么?是別人告诉你的?还是你…” 她的话语顿住,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深邃。 仿佛要剥开李玄的皮囊,直视他內心深处最隱秘的角落。 “你的身上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好奇和威胁。 第11章 车上私语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玄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杨楠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著寒光,像两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咽喉。 李玄顿感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他能闻到危险的味道,比之前被皮鞭指著的时候更加浓郁。 坦白透视能力? 那无异於自寻死路,只会被当成怪物切片或者利用到死的工具。 否认? 在她这般锐利的审视和已然起了疑心的情况下,显得苍白无力。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喉咙发乾,血液衝上头顶又迅速冷却。 他张了张嘴,声音因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眼神里努力维持著镇定,却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屈辱和后怕。 “杨小姐…我…” 李玄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目光迎著她,不闪不避,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 “如果我告诉您,我只是…只是有一种非常强烈的、近乎疯狂的预感,觉得那块石头不一样,您信吗?” 不等杨楠反驳,李玄又急速说道: “当时王强那样辱骂我们,秦少又那样逼迫我们!我气疯了,也怕极了!我知道如果输了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当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一块最不可能的石头,赌一个最大的意外。” “我根本没想那么多理论,我只是…只是觉得必须选它,没有理由!” 他的语气真诚,语调颤抖,仿佛仍沉浸在之前的惊险中。 他的眼中甚至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泪,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至於那块原石为什么能开出帝王绿,我…我也不知道!” 李玄猛地摇头,脸上满是茫然,简直比老戏骨还能演。 “我的手至今还在发抖,我比您更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三百万啊!要是垮了…我…我……” 他適时地停住,低下头,肩膀微微垮下,一副被巨大的、无法理解的幸运和后怕彻底击垮的模样。 表演得天衣无缝。 车厢內再次陷入沉默。 杨楠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用那双冰冷锐利的眸子死死盯著李玄,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音节,每一分情绪的真偽。 她的目光像冰冷的匕首,一寸寸地刮过他的脸颊。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滚动。 李玄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良久。 杨楠眼底的冰寒和审视缓缓收敛了一些,但那份疑虑和探究並未完全散去,只是沉入了更深处。 她慢慢靠回椅背,重新变回那个高深莫测的杨家大小姐模样。 “预感?”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挑,带著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不信,但却没有继续逼问。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飞速流逝的夜景,只留给李玄一个完美却又高冷的侧影。 “李玄,你最好祈祷你的这种预感能一直这么有效。”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幽深的意味, “我能让你成为杨家的姑爷,站在东海的最高处,也能让你身败名裂。” “而且,会用你最害怕的方式。” 车窗玻璃上,映出杨楠冰冷的侧脸,仿佛永不融化的寒冰。 李玄知道,危机暂时解除,今晚的这一关已经过了。 儘管他们有过一夜情,儘管杨楠承诺李玄会成为杨家姑爷。 可是,从杨楠的话语中和她的態度上就能看出,杨楠並不完全相信李玄。 好奇和疑虑的种子已经种下,只会隨著时间的推移,生根发芽。 而他的秘密,如同怀揣著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行走在刀锋之上。 哼! 如今,小爷我有外掛傍身,当不了杨家姑爷又如何,我迟早都会站在金字塔顶端。 杨楠,你不是高冷吗? 你不是瞧不起我吗?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李玄在心里这么想著,脸上却不动声色。 良久,才试探性地询问道: “杨小姐,既然你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那我明天回学校收拾完行李回老家一趟。” “回老家?” 杨楠猛地回头,黛眉倒竖,怒意布满俏脸。 李玄的內心咯噔一下,杨大校这是什么態度,该不会不想放我离开吧? “我们已经毕业了,总不能一直赖在学校不走吧?再说了,我只是回老家几天,又不是不来东海了。” 听到这话,杨楠紧张的心情这才放鬆了几分。 眼前的这个小男人是她的挡箭牌,他们之间有三年的契约,可不能轻易放对方离开。 但作为东海大学的学生,回校收拾东西,回老家看望父母也在情理之中。 “你现在是我的契约男友,是杨家名义上的姑爷,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回学校收拾东西,一天之后,你要保证隨叫隨到,这是我们的契约內容之一。” “呃……” 李玄哑然,他似乎忘记了之前在杨家庄园的交易。 此时,被杨楠再次提起,明显是不想让他回老家的节奏。 不回去也行,但工作和生活问题需要解决吧? 总不能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让他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吧? “杨小姐,我不回老家也可以,但东海毕竟是一线城市,消费又高,哪怕我是名义上的杨家姑爷,总要生活吧,您看……” “每月给你两万元工资,等你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就去杨氏古玩工作。” 杨楠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 挡箭牌是什么? 是棋子,用完就能隨手捨弃的垃圾。 而此刻,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给李玄开出这样的待遇。 也许是李玄今晚帮她贏得头筹,替杨家保住腾衝矿区,替她断了联姻的原因,也许是李玄蝉联四年全校第一的真才实学吸引了她。 不想轻易放走这样的人才吧。 但是,李玄不这么认为,听到杨楠的话,顿时,眼前一亮。 杨氏古玩! 这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方吗。 外掛在手,天下有我。 有透视能力辅助,他將会在古玩界如鱼得水。 “谢谢杨小姐!“ 李玄努力压抑著心中的兴奋,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杨楠轻哼一声,冷傲地转过头去。 “別高兴得太早,记住,你只是名义上的杨家姑爷,別妄想其他。“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车子平稳前行,霓虹灯的光芒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彩。 李玄望著窗外繁华的街景,心中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高高在上的杨家大小姐对他刮目相看。 第12章 一龙战双凤? 翌日,东海大学。 李玄提著简单的行李,走在熟悉的路上,心情复杂。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他的人生轨跡已彻底偏离了预想的轨道。 与校一夜情,获得透视能力,稀里糊涂地成为了杨家姑爷。 虽然这个姑爷是契约式的,但足以自傲。 “大学四年,今天说拜拜了!” 李玄朝著空荡的校园挥了挥手,刚刚转身,一个尖锐又熟悉的女声骤然响起。 “李玄,昨天,你死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为什么要把我拉黑?” 李玄脚步一顿,抬起头。 只见前女友林薇薇亲昵地挽著一个男人的胳膊,正站在不远处,满脸的慍怒和鄙夷。 那男人穿著粉色t恤,手腕上戴著明晃晃的金表,一脸倨傲的痞气,正是王强的弟弟,王飞。 李玄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四年感情,他尊重她,珍惜她,连越界的行为都不曾有过。 然而,在毕业典礼前夕,林薇薇以找工作为由,提出分手。 转头她就投入別人的怀抱,而此人正是王家的紈絝子弟王飞。 这才导致李玄酒吧买醉,与杨楠发生一夜情。 “我们早就分手了,为什么不能把你拉黑?” “你把我拉黑了,怎么给我转……” 林薇薇本想说,你把我拉黑了,怎么给我转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可王飞还在跟前,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大学四年,李玄就是她的摇钱树。 只要她撒个娇,少则五百,多则一两千,分分钟到帐。 大学终有毕业的一天,找一份好的工作才是王道。 再加上她攀上了王飞这位二世祖,顿时,就感觉李玄不香了。 人家出手就是几万,几十万。 一次给的费用,都比李玄一年给的多。 不分手才怪。 王飞上下打量著李玄那简单的行李和略显陈旧的衣著,噗嗤一声便笑出了声,那只搂著林薇薇腰肢的手故意紧了紧,满脸不屑,儘是嘲讽。 “哈哈哈,李玄,你不知道吧,薇薇竟然还是个处,別说你没想到,就算我都有些诧异,你们谈了四年,竟然连那层窗户纸都没捅破。” 他的声音极大,瞬间吸引了周围路过的学生。 “我是该夸你不行呢,还是说你傻呢?交往四年,你他妈连碰都不敢碰?还真是活菩萨啊!” 闻听此言,林薇薇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 但她依旧娇滴滴地捶了一下王飞的胸口。 “哎呀,飞哥,你別说得这么直白嘛,人家李玄可是要把第一次留给他未来老婆的人。” “未来老婆?” 王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我听过女人守身如玉的,还是头一回听说一个大男人守著那玩意儿当宝贝的!哈哈哈,真是一朵奇葩!” 刻薄露骨的嘲讽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泼来。 周围渐渐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眾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如同钢针一样扎在李玄身上。 四年的真心,换来如此疯狂的羞辱和一顶巨大的绿帽。 怒火和屈辱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林薇薇的室友兼闺蜜姚芳也扭著腰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帮腔道: “谁说不是呢,李玄啊李玄,你自己没本事留住薇薇,就別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飞哥能给薇薇的,你一辈子都给不起!” “那是,飞哥才是我的白马王子。” 两女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在捧王飞的同时又把李玄最后的一点尊严彻底踩碎在脚下。 极致的愤怒中,李玄感到双眼再次传来那熟悉的微弱灼热感。 他下意识地凝神看向对面三人。 视线瞬间穿透了表象。 姚芳和林薇薇那看似得体的连衣裙下,腰肢和大腿根部,竟然残留著清晰的、曖昧的红色勒痕。 甚至… 在一些更私密的位置,还残留著不属於她们自身的细微痕跡。 而王飞身上,也混杂著两种不同的香水味和生理特徵! 画面不堪入目! 这三个道貌岸然的傢伙,昨晚竟然玩得如此荒唐放荡! 一龙战双凤? 李玄强忍著噁心,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王飞,你带著她俩昨晚玩得很嗨啊?三人很刺激吗?那些鞭痕和掐痕,需不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 此话一出,林薇薇和姚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闪过惊慌失措。 王飞也是猛地一愣,显然没想到如此私密的事竟然会被李玄戳破。 “难道这个狗杂种昨晚跟踪我们了?” “不可能!” “就算他跟踪到酒店,也不可能进入总统套房,更不可能把当时的情景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肯定想炸胡,他在套我的话。不过,那又如何,老子凭本事玩女人,你能咋的?” 仅仅数秒,王飞就恢復了那副无赖的嘴脸,甚至更加囂张。 “哟?你小子猜得还挺准?怎么,羡慕了?嫉妒了?” “可惜啊,你也就只能靠想像了。” “老子就是玩了,你能怎么著?” “她们乐意,毕业了各奔东西,谁认识谁?” “就是,能进王氏集团,拿到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像你这种穷鬼,只配在梦里幻想!” 林薇薇和姚芳立刻附和,反而用一种“我们就是玩了,你能怎样”的挑衅目光看著李玄。 无耻!下作! 周围一片譁然! 学生们都被这劲爆的信息和三人毫无底线的態度惊呆了! 李玄被他们这番不要脸的言论懟得气血上涌,面色铁青,竟然有些语塞。 面对这种彻底不要脸皮的人,任何道理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剑拔弩张,他的情绪值和仇恨值被拉到顶点,几乎要失控的边缘之时。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极其扎眼的火红色保时捷911如同燃烧的流星般,一个精准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人群外围。 流畅的车身线条、囂张的顏色、低趴的姿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如同鹰翼般向上扬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踩著精致黑色细高跟的玉足,小腿线条完美得如同艺术品。 紧接著,一个高挑冷艷的身影从车內探出。 一袭香奈儿最新款的黑色连衣裙,墨镜推至头顶,露出一张倾国倾城却冷若冰霜的脸庞。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都失去了温度。 她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是杨楠! 东海大学无人不知、无人敢褻瀆的冰山女神! 第13章 杨大校花吃醋了? 围观的人群顿时被杨楠绝美的容顏与强大的气场吸引。 “是杨楠!东大第一女神!” “天啊,真的是我的梦中情人!” 场內瞬间响起一片激动的议论声。 所有人神情兴奋,踮脚张望,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杨楠身上。 她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双笔直白皙的长腿和纤细的脚踝,宛若女媧亲手雕琢,完美得令人屏息。 她站在那里,本身便是一道夺目的风景。 周围的女生不禁心生羡慕: 为什么这样好看的皮囊,没有长在自己身上? 男生们则目光炽热,眼中写满了贪婪与渴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女神要是能多看我一眼,我做梦都会笑醒。” “装什么装,谁不喜欢她那双腿?” “哈哈哈,我摊牌,我就是腿控,这双腿够我玩十年……不,一辈子!” 三个男生口无遮拦,议论得正欢。 忽然,杨楠驀地回头,眼神如冰刃般直刺而来。 三人如遭雷击,顿时噤声,慌慌张张躲进人堆里。 与此同时,人群仿佛摩西分海,下意识为她让出一条通道。 四周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眾人面面相覷,一片寂静。 有人低声疑惑:“杨大校花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为了李玄?” 下一秒,杨楠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径直走向李玄,完全无视旁边脸色大变的王飞、林薇薇和姚芳。 她的目光落在李玄脸上,冰冷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 她抬起縴手,指向一旁脸色发白、目瞪口呆的林薇薇,红唇轻启。 “李玄,是我不如她?还是你对你前女友旧情难忘、念念不忘?” 声音不重,却石破天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醋意和冰冷的质问。 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和杨楠的话震得魂飞魄散。 李玄也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会来? 是来演戏救场的吗? 虽不明所以,但接收到杨楠冰冷中藏著鼓励的眼神,他福至心灵,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最真诚的语气高声回应。 “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没有过別人!” 杨楠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但脸上的霜色却未褪去。 她冷哼一声,一把攥住李玄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那就跟我回家。一朵任人採摘的野花罢了,不值得你浪费时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没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语气霸道,尽显对林薇薇的嘲讽。 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她拉著尚在发懵的李玄,转身就走向那辆囂张的红色超跑。 两人迅速上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跑车如离弦之箭般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尾气和无数惊掉的下巴。 现场死寂了整整半分钟。 隨后,像冷水滴进滚油,彻底炸开了锅! “我……我靠!什么情况!” “杨楠?杨大校花,她…她吃醋了?” “她还叫李玄回家?” “他们什么关係?” “你没听见吗?李玄说心里只有杨楠!” “臥槽?这特么是已经同居了啊喂!” “李玄什么时候把杨女神追到手的?” “天啊!我听到了什么?林薇薇为了王飞甩了李玄,结果人家反手就拿下了杨楠。” “这才是人生贏家啊,王氏集团在杨家面前算个屁!” 无数道目光“唰”的一下,从跑车消失的方向转回,死死盯著僵在原地的王飞、林薇薇和姚芳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同情、鄙夷、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王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先前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羞辱和暴怒。 他堂堂王家少爷,竟被一个穷小子用这种方式狠狠打脸了,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薇薇和姚芳更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刚才还在炫耀攀上高枝、嘲讽李玄一无是处,转眼间,被她们拋弃的前男友,却被她们仰望的女神亲自接走,还被奚落为“野花”。 这极致的反差和羞辱,如同无数记耳光,狠狠抽在她们脸上。 周围的议论声更像毒针一样刺来。 “哈哈哈,笑话,小丑竟是自己!” “刚才谁说进王氏才是硬道理?跟杨家比,王氏算毛啊?” “李玄这波藏得够深啊!” “林薇薇这波血亏,丟了钻石捡玻璃!” 王飞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开林薇薇的手,眼神阴毒地盯著跑车消失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李!玄!” “你给老子等著……今日之辱,我必让你加倍奉还!” 而此时,飞驰的保时捷车內。 李玄系好安全带,心臟仍在狂跳不止。 刚才的一切实在太刺激了。 他悄悄瞟向身旁专注开车的杨楠,她的侧脸冷峻,线条完美。 “那个……杨小姐……” 他有些訥訥地开口。 “谢谢你刚才……” “谢我什么?谢我帮你在前女友面前挣足了面子?” 杨楠目视前方,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裹著一丝淡淡的嘲弄。 “李玄,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杨楠名义上的男人。就算只是我的一条狗,打上了我的標籤,也轮不到外人欺负。” “更何况……” 她微微侧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的运气,对我还有用。在榨乾你的价值之前,我不会让那些阿猫阿狗动你,更不会让他们……一脚把你踩死。” 话语依旧冰冷刻薄,李玄的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意。 终究是她救了他,为他撑了腰,也让他在林薇薇和王飞面前,赚回了前所未有的面子。 那种被人羡慕嫉妒的感觉確实不错。 李玄渐渐沉默下来,转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没过多久。 红色保时捷缓缓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第14章 扯证 “杨小姐,你带我来民政局干嘛?” 李玄剑眉倒竖,心中腹誹不已。 这位大小姐是咋的啦? 先是跑到学校替他解围,打脸前女友,这会又带他来民政局。 她想干嘛? 忽地,李玄的脑海中想起他和杨楠的契约內容,顿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来民政局能干嘛? 肯定是扯证了。 演戏演全套,玩的就是真实。 就在他暗自嘀咕,揣测大小姐心思的时候,杨楠的目光如冰锥般剐了过来。 隨即,冷声询问: “你的身份证呢?拿来。” 她的声音冰冷,犹如发號施令的女王,不容置疑,让人根本生不起半点反抗之意。 李玄猛的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从钱夹中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给,给你……” “跟我来。” 杨楠前面走著,李玄訥訥地跟在后面。 两人刚刚走进办证大厅,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杨楠高冷美顏,如同落入凡间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李玄目视前方,紧跟其后,严肃的表情搭配帅气的容顏,以及一米九的大高个,同样显得冷酷至极。 “哇哦!超级大美女。” “欧巴!男神!” 各种讚美声、嘆息声此起彼伏。 有准夫妻纷纷泛起花痴,恨不得自己变成其中一人。 一对新人因为对方多看了李玄和杨楠一眼,便吵得不可开交。 “看够了没?” “这样的美女一辈子都看不够。” “好,那你去看美女吧,老娘不陪你扯证了。” “哎呀,老婆,別啊,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李玄听著周围形形色色的声音,心中顿感一阵好笑。 曾经,在大学校园的那几年,他和三位室友也会经常相约在杨楠的必经之路上,等待对方出现。 哪怕远远地看上一眼,也会激动一整天。 而今,自己不仅睡了这位冰山美人,关键还在別人羡慕的目光中要和自己领证。 往日的幻想在此刻变成现实,反而让他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你好,我们来扯证。” 两人来到办证窗口,杨楠將她和李玄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瞄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两人,同样被这对金童玉女的容顏震惊得目瞪口呆。 办证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顶级帅哥美女。 “你好,我们来扯结婚证。” 杨楠的声音再次响起,工作人员这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连忙回应。 “哦哦,请问两位带结婚照了吗?” “结婚照……没有!” 杨楠不由得俏脸一红,她都没结过婚,哪知道扯结婚证的流程? 不过,工作人员的话提醒了她,既然演戏演全套,那结婚照和婚纱照肯定都得拍。 工作人员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当即说道: “便民服务那边有照相机,你们可以先去那里拍照,五分钟就能出结果。” 杨楠和李玄顺著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摆放著一台立柜,上面花花绿绿的贴满了各种相片海报。 “那不是拍大头贴的地方吗?” “对啊,就是拍大头贴。” 工作人员笑著提醒道:“记得拍甜蜜些,不然需要重拍哦。” “谢谢!” 杨楠微微頷首,带著李玄直奔大头贴照相机而去。 五分钟后。 不知道两人在摄影棚发生了什么,总之一向高冷的杨楠是红著脸出来的。 而李玄手中拿著一沓红底合照,嘴角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小样,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老子迟早把你这块冰山给融了。” …… 看著李玄和杨楠走来,工作人员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小心思。 “咋样?照片拍得还满意吧?” “满意,必须满意。” 李玄连忙把照片递上,足足有五张之多。 照片中,杨楠俏脸冰寒,努力让自己摆出甜蜜的模样,李玄却呲著大白牙,单手紧紧地搂著杨楠的柳腰,两人的肩膀紧紧挨在一起。 “嗯,拍得不错,这人底子好了就是上镜,你们的照片符合要求。” 工作人员看著照片中的两人,投去讚许的目光。 “不过,我这边需要三张,其它两张你们自己留著吧。” 两本结婚证各用一张照片,原始档案需要一张,刚好三张。 “好勒!” 李玄连忙接过多余的两张照片,一张递给杨楠,一张迅速揣进自己的钱夹。 “媳妇,既然是多余的,那你一张,我一张。” “嗯?” 听到媳妇二字,杨楠顿时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式地瞪向李玄。 这傢伙竟然蹬鼻子上脸,手上占了便宜,嘴上都不想放过。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民政局,他们是来办证的,这个称呼又合情合理。 “隨便你!” 结婚证都扯了,在乎一个称呼有何用? 反正是契约结婚,留一张照片,多一个称呼又少不了一块肉,就隨他去吧。 就这样,隨著工作人员將那带有钢印的铜章盖在两本崭新的结婚证上,两人成了合法夫妻。 哪怕他们是契约结婚,也受法律保护。 李玄拿著属於他的那本结婚证,看了又看,总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要是换做以前,这种事情绝对能引起全校轰动,他的三位室友会彻底疯狂。 而现在,大家已经毕业,三人早已踏上归途。 “不行,好事需要分享,必须让他们羡慕羡慕。” 一念至此,李玄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拍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直接发到宿舍群里。 “三位兄弟,不好意思,你哥我跟杨大校花领证了,就问你们羡不羡慕?嫉不嫉妒?” 顿时,群里瞬间炸锅。 “我艹!我艹!我艹!” 一声声惊嘆,一段段文字,如同飞机大炮狂轰滥炸而来。 李玄的嘴角比ak都难压,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杨楠的声音。 “你不是今天准备回老家一趟吗?不打算回去了?” “明天还要去古玩城上班,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李玄连忙收起手机,笑著回答。 昨晚他说回家一趟,那是在试探杨楠。 如今工作搞定,工资两万,还有校花当契约老婆,回家干什么? 趁热打铁,增进感情不香吗? 再说了,他可不想因为第一天上班就请假而授人以柄。 “还算你有些觉悟。” 所谓上进的男人最招女人喜欢。 杨楠对李玄的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隨即,她將结婚证收好,冷声吩咐道: “我要去公司一趟,你自己打车回庄园,我让吴妈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房间。” “谢谢媳妇。” “滚!” 杨楠板脸怒斥。 这人还真是厚脸皮,媳妇二字被他叫上癮了。 “好勒!那我在家里等你。” 不等杨楠答话,李玄已经拦下一辆计程车,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杨楠望著消失在车流中的计程车,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结婚证。 顿时,嘴角微翘,露出迷人的微笑。 “没想到这傢伙长得还蛮帅的。” …… 第15章 坦白 就在李玄回到杨家庄园的同时。 杨氏集团早就为杨楠联姻一事吵得不可开交。 杨守京,杨家排行老大,是杨楠的父亲。 他的身边依次站著杨守备和杨守城。 三人对面端坐著一位头髮花白,脸上布满褶皱,拄著拐杖,却又显得精神抖擞的老人。 他就是杨家老爷子,杨占国。 一位扛过枪,打过仗,为这个国家復兴出过力、流过血的老前辈。 杨占国锐利的目光扫过对面三子,语气中带著期待与不容置疑的询问。 “楠楠还没有来吗?” “爸,楠楠已经在路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守京恭敬应答,神情中满是骄傲。 “昨晚,楠楠贏得赌石头筹,为咱家拿下腾衝的那块矿区。” “嗯,这个事我知道了,听说是她的一位同学帮了咱们杨家?” 杨占国微微頷首,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的韵味。 若是条件允许,他真想看看这位年轻人究竟长啥样,竟然能在秦寿的强势围攻下突出重围,变废为宝,拔得头筹。 “是同学,也是男朋友。” “男朋友?莫非这就是她拒绝联姻的理由?” 杨占国阴鷙的眼眸冷冷地看向杨守京,仿佛要把对方看穿一般。 杨守京心里咯噔一下,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他自己承认的赌注吗? 听他这口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杨守备和杨守城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两人连忙上前,相继说道: “爸,秦家与咱们杨家门当户对,此次联姻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决不能因为楠楠牴触秦寿那小子而放弃这个机会。” “爸,我们都知道你喜欢楠楠,可她毕竟是刚刚走出大学校园的黄毛丫头,杨家的未来必须掌握在咱们杨家男人手中,而不是一个隨时都会出嫁的小丫头手里。” “二弟,三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没有女儿吗,为什么不让她们去联姻,非要盯著我家楠楠不放?” 杨守京脸黑如墨,高声怒斥。 杨家又不是重男轻女的家庭,大家都有女儿,凭什么让杨楠去联姻? 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杨家的继承权。 等到老爷子一嗝屁,谁掌权,谁就是掌舵人,拿到的財產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多。 “够了!” 看到三兄弟针锋相对,杨占国那叫一个来气,手中的拐杖猛地杵在地上,声如洪钟大吕。 “老二,老三,但凡你们的子女稍微爭气一点,也不至於让公司落入这幅境地,更不会让杨家面临经济危机。要不是楠楠昨晚贏得头筹,咱们杨家早就名落松山,一蹶不振了。” “爷爷说得对。” 老爷子的话音刚刚落下,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紧接著,就见杨楠踩著高跟鞋,穿著黑色法式长裙走了进来。 “二叔,三叔,你们確定不知道秦家联姻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真要有诚意就不会拿腾衝矿区做赌注了。他们这是要把我们杨家吃干抹净、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节奏。” 看到杨楠进来,强大的气场盖压全场。 杨守备和杨守城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纷纷闭嘴,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一步。 “楠楠,快,快到爷爷这里来。” 杨占国却是笑脸如花,连忙邀请杨楠坐到自己身边。 “你这丫头怎么才来啊,爷爷都等你等了老半天了。” “哎呀,爷爷,我这不是去学校办理完毕业手续,然后,又去民政局扯了个结婚证吗?” “扯结婚证?你陪別人扯证去了?” 眾人诧异,杨楠的性格他们清楚,这丫头从不陪人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莫非是她的好闺蜜柳顏? 也没听说柳家那丫头要嫁人啊? 眾人满心疑惑。 难道杨楠转性?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杨楠从容淡定地从手包里掏出了她和李玄结婚证。 “不是我陪別人扯证,而是我和李玄扯证。” “什么?你未经我们同意就扯证了?” 杨守京如遭雷击。 他允许女儿谈恋爱,不代表他同意女儿扯证结婚。 关键事先没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 一时间,气血上涌,感觉自己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小棉袄漏风了。 “逆女啊,你这个逆女……” “爸,是你们自己说的,只要我贏得赌石大会的头筹就不再联姻,婚姻任我自由选择。” 杨楠神色淡定,在回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和李玄在东大相处了四年,我们彼此了解,相知相爱,他又帮我贏得头筹,我们结婚有错吗?” “你是说昨晚化腐朽为神奇,打败秦寿的那小子?” “爷爷,就是他。” “拿来我看看。” 杨占国目露精光,连忙接过杨楠手中的结婚证。 仔细一瞧,只见李玄剑眉星目,帅气十足。 杨楠因为刻意保持甜蜜的模样,极力配合李玄的无理要求。 乍眼一看,照片中的两人给人一种热恋的错觉。 “好!这小伙子长得不错。有学识,有能力,还能慧眼识珠……你们看,他是不是跟楠楠有几分夫妻相?” 老爷子指著结婚证,高兴得不得了。 大手一挥,当即说道: “这门婚事我同意了,今后谁都不准提及楠楠与其他家族联姻一事,否则,就给我滚出杨家。” 杨守备和杨守城一听这话,顿时就著急了。 “爸,我们不反对楠楠的婚事,关键大哥这是嫁女儿,还是招上门女婿,必须说清楚。” 嫁女和招上门女婿都是结婚,但,这是两条不同的人生道路。 杨守京就杨楠一个女儿,只要把杨楠嫁出去,就不会有人再跟他们爭家產了。 但上门女婿就不一样了,按照老爷子的秉性肯定会给杨楠留下家產,甚至是最大的那一份。 “二叔,三叔,你们放心吧,李玄是上门女婿,我不会出嫁的。” 杨楠似笑非笑地盯著杨守备和杨守城。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何况她和李玄只是契约结婚。 外嫁也好,上门也罢,还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哈哈哈,上门好啊,一个女婿半个儿,老大这一脉总算有男丁了。” 老爷子由衷地替杨守京高兴。 毕竟在那个战爭年代,他欠他们母子太多太多。 恨不得把所有的爱全部倾注在杨楠身上,弥补对亡妻和杨守京的亏欠。 今天,杨楠来公司,可不是为了老爷子的这句话。 她要的是实权,是掌控杨氏集团的实权。 第16章 住进杨家 “爷爷,如今我毕业了,又结婚了,公司又被二叔三叔搞得乌烟瘴气,你曾经承诺过我的事是不是应该兑现了?” “兑现,必须兑现。” 老爷子本就对杨楠偏爱有加,如今看到对方学业有成,又成了家,关键还通过了家族考核,在赌石大会中拔得头筹,是该交权的时候了。 “爸……” “闭嘴!” 杨守备和杨守城还想爭取,並不想把权利交给杨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岂料两人刚刚开口,就被杨占国一声怒斥,硬生生打断了后面的话。 “从今天开始,我任命楠楠为杨氏总裁,全权处理公司所有事务,並以文件的形式分发董事会,以及旗下所有公司。” “爸,你偏心。” 眼见木已成舟,杨守备和杨守城只能打感情牌,那委屈的模样就像被坏人欺负的小媳妇一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上去都快哭了。 “二叔,三叔,这可不是爷爷偏心。” 不等杨占国答话,杨楠便率先站了出来,冰冷的眸子如同钢刀一样扫过两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自从你俩管理公司以来,沈氏的亏损一年比一年高,光是去年一年就高达十亿。我想问问两位叔叔,这是真的亏损,还是中饱私囊,要不要我派人查一查?” “如果是中饱私囊,那就烦请两位叔叔把吃进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吐出来,你们敢吗?” “你个黄毛丫头,休要血口喷人。” 杨守备彻底慌了,这些年他干的那些事根本经不起查。 让他原封不动地吐出来,怎么可能。 杨守城更是心虚得要死,先別说他贪了多少,光是他的妻儿子女就拿走了天文数字。 杨楠要是真的查起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要遭受牢狱之灾。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们心里清楚,我只问一句,你们敢不敢让我查?” “楠楠,都是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杨占国眼见局势即將脱离自己的掌控,连忙出声叫停。 “老二、老三,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关於楠楠胜任总裁一事,当日你们也是同意的,如今反对,这与出尔反尔有何区別?我命令你们,三天內,必须向楠楠交接清楚所有事务。” “好,好的,爸。” 眼见老爷子发火,两人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轻易发作,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服从老爷子的安排。 “行了,今天的家族会议到此结束,你们早点回去,我跟楠楠去会会那小子。” 公司的事杨占国並不担心,反正杨氏集团是家族企业,三个儿子明爭暗斗,还不是为了那点权利。 杨守备和杨守城本就能力有限,再这样折腾下去,杨家迟早都要被他们玩完。 所谓能者上,弱者下。 及时止损,让杨楠上位,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当然,他更好奇李玄,一个名不转经转的穷小子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拐跑他的宝贝大孙女? 就这样,杨家三子夺嫡的大戏被老爷子强势叫停。 杨楠和父亲搀扶著老爷子走出杨氏大厦,直奔杨家庄园而去。 大厦楼下,杨守备和杨守京望著远去的迈巴赫,脸色阴沉如水,眼神中布满杀气。 “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让杨楠那个小贱人上位?” “不让她上位还能怎么办?你敢忤逆老爷子吗?” 杨守备没好气地瞪了杨守城一眼。 今日之事,他们本就不占理,再加上老爷子有意偏袒杨楠,就算他们磨破嘴皮子,其结果依旧如此。 “哼,忤逆老爷子又如何?唐初有玄武门之变,清初有九子夺嫡,生在大家族,谁不自私?” “杨楠本就是不安分的主,一旦老爷子去世,我就不信她不会秋后算帐。” “二哥,人活一世为了什么?不就是名和利吗?哪怕有些事身不由己,不都是为了自己和后世子女吗?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著老大一家独大,让我们去坐牢或者上街乞討?” 杨守城本就能说会道,三言两语就让杨守备阴晴不定,左右摇摆。 心里更是像猫抓一样难受。 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只有把权利和財富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硬道理。 杨守城眼见杨守备还在犹豫,索性来了一剂猛药。 “二哥,退一万步讲,杨守京算什么?他是我们的大哥没错,但他是私生子。我们才是亲兄弟,是嫡系,咱妈才是老爷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对,我们才是亲兄弟,杨守京不过是私生子罢了!他凭什么掌控杨家?” 杨守备似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眼神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意。 “我这就与秦家联繫,哪怕不能联姻,也不能让杨楠好过。” “哈哈哈,这才是我的好二哥。” 杨守城拍了拍杨守备的肩膀,丑陋的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阴暗的眼眸下藏著更大的阴谋。 …… 另一边,李玄打车来到杨家庄园。 在吴妈的引导下,很快来到自己房间。 房间不大,也就六十平的样子。 有床,有卫生间,像极了酒店的豪华大床房。 “姑爷,按照小姐的吩咐,今后,你就住在这间房间,你的行李箱我放这了。” “谢谢吴妈,辛苦你了。” “为姑爷服务,是我的荣幸。” 吴妈是杨楠的奶妈,一直把杨楠当自己的闺女一样照顾。 尤其当她得知李玄帮杨楠夺得赌石大会的头筹,更与杨楠扯了结婚证后,她看李玄的眼神犹如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喜爱。 李玄微微頷首,客客气气说道: “吴妈,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今后还得仰仗你多多照顾。” “姑爷言重了。” 闻听此言,吴妈对李玄的影响更好了。 不卑不亢,礼貌有加,不像那些二世祖根本不把他们下人当人看。 “姑爷,您先休息,我去准备晚饭。” “好!” 吴妈走后,李玄便打开自己的行李箱。 里面除了两件t恤,便是满满一箱考古书籍。 书籍上面,放著一块古朴的青色玉佩。 这是他在小学时期,给兔子挖窝时挖出来的。 当时,总共挖出了七块,其余六块放在老家,这一块则被他一直带在身边。 正因如此,他才喜欢上了考古,以高考状元的身份进入东海大学考古系。 “按照我所学的知识,结合当年的土质结构判断,这块玉佩应该是先秦时期的陪葬品。” “如今我有透视眼傍身,是时候看看它的玉质结构了。” 第17章 见面礼 说干就干,李玄立刻集中精力。 瞳孔瞬间变成金黄色,那种灼热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下一秒,他不仅看到了玉佩中的玉质结构,还看到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我艹,玉佩里竟然有文字。” 不止一两个,而是密密麻麻,很多很多。 那些文字就像是与玉质结构融为一体。 像纤维,像小蝌蚪,又像鸟篆,整整齐齐,井然有序地排列著。 李玄猛地收回视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玉佩上雕刻各种图案的比比皆是,但在玉质內部刻字的,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试问谁有这个本事在玉质结构中刻字? 李玄摇摇头,摒弃杂念,抬眼看向墙面,他的视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草地上忙碌的园丁,也看到在厨房忙碌的吴妈。 “我的透视眼没有问题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古朴的玉佩。 依旧如此,玉质结构內部確確实实有文字,粗略估计有上千个之多。 “山、医、命、相、卜,道门五术。” “山者:修仙之道;医者:治病之道;命者:知命之道;相者:观形之道;卜者:决疑之道……” 李玄盘坐在床上,仔细阅读玉佩中的內容。 “炼精化气、引气入体、炼气化神……此乃修仙之道,又称炼气之法……” 隨著他按照上面的內容修炼,一道道细如金丝的灵气涌入眉心,顺著他的奇经八脉流遍全身,最后匯入丹田,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旋。 片刻后,当最后一缕灵气涌入丹田,李玄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中爆射出一道耀眼的精芒。 “我这就突破炼气期了?” 李玄惊骇不已,身体更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就让我看看这玩意究竟是真是假。” 只见他轻轻一握拳,顿感浑身力量十足,拳心中竟然爆发出一道轻微的音爆声。 李玄感觉如今的自己强大的可怕,浑身更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甭说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就算打死一头老虎都不在话下。 这还不是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透视能力又精进了不少。 相较之前,那种灼热的感觉不仅消失了,反而有种清凉之感。 哪怕五十米外的蚊子,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敲响。 李玄收敛心神,看向门口。 在透视眼的加持下,他轻鬆看穿了门外的景象。 只见杨楠带著杨占国和杨守京站在门外,三人身后还跟著一位中年妇人。 猛地一看,竟与杨楠有几分相似。 她就是杨楠的母亲,杨守京的老婆。 高媛。 一位年过半百,却包养得跟三十岁的少妇一样的女人。 皮肤白皙,韵味十足。 尤其那一身蕾丝长裙,更是把丰腴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浑身散发著贵妇人的气场。 “他们应该就是我的便宜老丈人和丈母娘了。” 李玄已经有了答案,起身下床,连忙打开房门。 杨楠没好气地瞪了李玄一眼,娇嗔道: “这么久不开门,干嘛呢?” 说话间,她还故意朝李玄一个別样的眼神。 意思是:老娘好不容易给你一个笑脸,你可別在我父母面前穿帮了,否则,后果自负。 “老爷子好,叔叔好,阿姨好。” 李玄不卑不亢,恭敬地朝三人问好。 隨即,他顺势拦住杨楠的柳腰,一把將其揽入怀中。 杨楠顿时瞪大美目,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蹬鼻子上脸,敢当著爷爷和父母的面揩她的油、吃她的豆腐。 “忍!不要生气!千万不能让爷爷和父母看出端倪。” 此刻,就算她心生不满,怒火中烧,也不敢当著父母的面发作。 不仅如此,她还得一个劲地赔笑,任由李玄胡作非为。 否则,他们契约结婚的事情就暴露了。 李玄正是抓住这一点,才有恃无恐,才敢光明正大地吃女神的豆腐。 演戏演全套,这个时候不下手,难道还要等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下手吗? 別做梦了。 杨楠根本不会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得不说,女神的手感那是真的好。 腰间丝滑,没有一丝赘肉。 李玄的手掌顺势往下,那丰腴的臀儿更像是水蜜桃一样柔软,散发著诱人的芳香。 那晚醉酒,没有享受这种让人血脉喷张,心跳加速的触感,这回总算享受到了。 “李玄……” 杨楠娇躯颤抖,呲著银牙,恶狠狠地瞪向李玄。 “我爷爷和爸妈还在跟前呢,你给我放老实些。” “没关係,没关係,老头子我就爱看年轻人秀恩爱。” 杨占国高兴得合不拢嘴,丝毫不在意李玄的流氓举动。 杨守京脸色阴沉,满脸黑线。 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被这头猪给拱了。 李玄和杨楠的举动落在他的眼中,显然成了小两口在家长面前秀恩爱的画面。 他的那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把,说不出的难受。 倒是高媛,她早就从吴妈口中得知的李玄的情况,当她见到李玄本人的时候,发自內心的高兴。 “我以为楠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没想到她是蒙声干大事,一不小心就把婚都结了。” 高媛拉著李玄的手,十分热情的说道。 那模样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小李啊,虽然你是上门女婿,但在阿姨这里,哦不,你们已经扯证,那就应该改口,得叫妈……在妈这里绝对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人,我只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 李玄先是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上门女婿差点整不会了。 不过,转念一想。 杨楠能带父母过来,肯定又给他加戏了。 作为协议演员,他绝对不能让女神失望,张口就是一声妈。 “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客气的。” “嗯,那就好!” 说话间,高媛从手包中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 “我来得著急,也没给你带见面礼,这张银行卡就当是你的改口费。” “谢谢妈!” 李玄连忙鬆开杨楠的柳腰,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银行卡。 一口一个妈,叫得跟真的似的。 反正协议內容又没有约束不能收礼。 既然便宜丈母娘愿意给,那他肯定愿意收了。 不收白不收。 傻子才会拒绝呢。 第18章 我信你个鬼 看到李玄那財迷的样子,杨楠都快气炸了,又不敢当著父母的面爆发。 於是,她一把掐住李玄的老腰,使劲一拧。 “咦?这个小废物的肌肉怎么这么硬?” 隔著衣服,她就像掐在一块石头上一样,根本拧不动。 李玄更是毫无知觉。 倒是老爷子把这一切看得真切,猛地將手中的拐杖杵在地上,板著脸,厉声呵斥道: “楠楠,这是你妈给小李的改口费,你阻拦小李干嘛?咱们杨家人不能失了礼数。” “我没有!” 杨楠连忙收回玉手,委屈得像个孩子。 她才是杨家大小姐,李玄只是她的契约老公。 看到家人对李玄这么好,再加上对方那財迷的样子。 一时间,她的心底竟然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担忧。 不知道招对方进门,是福,还是祸。 是引狼入室,还是福星临门? “罢了,是福不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哪怕哭著走也要將其走完,这张银行卡就当是给他昨晚拔得头筹的奖励了。” 杨楠这般安慰自己。 相较於高媛的热情,杨守京对李玄没有半点好脸色,那样子就像防贼一样的防著李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哼,我以为有多高尚呢,还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傢伙。” 自己娇生惯养了二十多年的嫩白菜就这样被李玄给拱了,他怎能不生气? 要不是他不想把女儿嫁给秦寿那个紈絝,要不是他想用这份婚姻堵住杨守备和杨守城的嘴,他真想把李玄一脚踢出杨家。 “守京,你怎么说话的,这是我给小李的改口费,与你有什么关係?什么叫见钱眼开,闺女看上的男人能是那种人吗?” 高媛看似帮李玄说话,维护李玄的面子。 实则话里话外都是嘲讽的语气。 甚至心生厌恶。 她给银行卡,无非就是想试探李玄罢了。 一个见钱眼开的男人,绝对配不上杨楠。 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骗財骗色。 老爷子也是微微皱眉,对李玄的做法很不满意。 然而,李玄早就把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早就洞悉了他们的目的。 不就是试探吗? 他怎能不明白杨家人的那点小揪揪。 今天,不把这件事处理得当,今后,他在杨家將永无抬头之日。 就会彻头彻尾地变成低人一等的上门女婿,而不是杨楠承诺的杨家姑爷。 “爸,你以为我是见钱眼开的俗人?” “难道不是吗?” “首先,我不知道这张卡里有多少钱;其次,我之所以接这张卡,並不是为了所谓的改口费,那是因为我能帮老爷子取出卡在他脊椎的那颗子弹。” “你怎么知道我爸的脊椎里有一颗子弹?” 杨守京心中大惊,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隨即,磅礴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下,想要通过李玄的表情看穿其內心。 “说,是不是楠楠把老爷子的情况告诉你了?” “爸,我没有!” 杨楠同样瞪大眼睛,极力否认。 她和李玄正式交往不到两天时间,有关老爷子的健康问题绝对不可能告诉李玄。 杨占国眼神犀利,如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李玄。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滔天戾气陡然释放,力压而来,李玄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小李啊,老头子我不喜欢不诚实的人,我希望你说实话。” “老爷子,不管这张卡里有多少钱,我想都比不上你的健康重要。” 李玄扬了扬手中的银行卡,面对杨家四人海啸般的气势,他面不改色,始终保持礼貌性的微笑。 “我不仅知道你的胸口有一颗子弹,还知道它卡在你的脊椎与肋骨之间已经有五十年了,距离你的心臟不足一厘米。如果不儘快取出,隨著您的二次心臟支架手术,子弹將会妨碍心臟功能,压迫脊椎神经。” “也就是说,你若不做二次心臟支架手术,隨时都会有心肌梗死的风险。你若做了心臟支架手术,最多能活一个星期。” 李玄的话音刚刚落下,杨占国便猛地站起身,惊恐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李玄。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有关二次心臟支架手术一事,是今天早上才去医院检查的结果。 除了他和杨守京,还有主治大夫,这个世上再无第四人知道。 李玄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跟主治大夫说的一模一样。 殊不知,李玄已今非昔比。 他不仅拥有透视能力,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炼气期修仙者,有关山医命相卜的內容早已瞭然於胸。 对於现代医学而言,取出一颗子弹不难,但要取出一颗卡在脊椎五十年的子弹,实在是太难了。 再加上老爷子年事已高,手术风险高达90%,轻则瘫痪,重则死亡。 这也是一直未曾取出的重要原因。 而李玄呢? 在透视眼和治病之道的帮助下,他能完美避开所有要害神经和静、动脉血管,將其轻鬆取出。 “我说我是在你进门的时候看出来的,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 不等杨占国答话,本就对李玄有敌意的杨守京,指著李玄的鼻子毫不客气地怒斥道: “你先帮我女儿夺得赌石头筹,又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胁迫她与你扯结婚证,现在还对我爸的身体了如指掌,我严重怀疑你目的不纯,像你这样的人简直太可怕了。” 怒斥间,他猛地转身,目光柔和地看向杨楠,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与对待李玄的態度截然相反。 “楠楠,快到爸爸这里来,趁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赶紧与他撇清关係,不然,等他把你吃干抹净,追悔莫及啊。” “爸,我……” 杨楠本想说,这都是她的主意,李玄只是被动者。 可是,话到嘴边,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爹说的並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想来,李玄太邪门了。 李玄没有搭理杨楠的反应,而是似笑非笑地盯著杨守京,反问道: “爸,你是不是最近腰膝酸软、体力不支,尿频尿急、夜尿增多?” 说完,他又看向高媛。 “妈,你是不是乳腺增生,月经不调,且越来越少,有绝经的徵兆?” 紧接著,目光又落在杨楠身上。 “媳妇,你是不是每次来例假的时候痛如刀绞,起码要在床上躺三天才能恢復?” 李玄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始终保持轻鬆自在的微笑,逐一说出杨守京一家三口的症状。 “妈,前天晚上爸给你打了两针,但他肾虚,力不从心,让你不上不下,非常恼火。” “你……你……你粗鄙……” 杨守京暴跳如雷,单手指著李玄,气得浑身颤抖,仿佛卡壳的公鸭,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第19章 剁了餵狗 要说一件事是凑巧,两件事是李玄刻意调查的结果。 但,有些事情属於个人隱私,根本查不到。 比如杨守京和高媛的夫妻生活,谁会拿著夫妻生活说事? 而李玄所述,就像他趴在窗户上偷看了一整晚似的。 “你们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李玄的嘴角微微扬起,云淡风轻地说道: “爷爷体內的子弹我能取,爸的肾虚我能治,妈的乳腺增生我有办法清除,还有你……” 说话间,他猛地转身,似笑非笑地看向杨楠。 “媳妇,宫寒而已,等到后天生理期的时候,我分分钟钟就能帮你治好。” “你连我的生理期都知道?” 杨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玄不仅对他们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就连她的生理期和父母的夫妻生活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难道他是神医? 真的能一眼看穿所有人的病症? “不可能!” 杨楠立刻否决,清冷的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明明就读的是考古专业,为什么会有这么高深的医学造诣?” “就算那些医学专家都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看穿我们所有人的症状,你凭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杨楠的质问,李玄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应道: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望气术?我可以根据一个人的气场而判断出他的生理疾病和近期运势。” “你可以当我是神棍,但请你不要质疑中医。” 要是在一个小时前,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透视眼一事。 但现在,自从他修炼了道门五术后,所有的疑难杂症、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用玄学解释。 这不,中医中的望气术就配上了用场。 “你真懂望气术?” 杨楠连忙追问,早就没有昔日的高冷,反而眼神中充满了对李玄的好奇。 大学四年,她除了知道李玄蝉联四年全校第一,其他事知之甚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不是今天一事,她都不知道对方还懂中医。 李玄微微頷首,“略懂!” “那昨晚的赌石,你也用望气术了?” “对!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磁场,都能用望气术判断它的特徵,验证它的真偽。” 李玄抬头看向窗外,单手背后,回答得滴水不漏。 而他的这一动作,莫名地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在杨家眾人心里,顿时就拔高了一个档次。 杨楠依旧持怀疑態度,再次確认道: “你真能取出爷爷体內的子弹?” “如果你们允许,我现在就能动手。” “好!我现在就帮你联繫手术室,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杨楠表情严肃,心臟突突狂跳。 她本就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当即就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然而,就在她按下第一个数字的时候,就被李玄打断了。 “取一颗子弹而已,不需要这么麻烦,更不需要手术室。” “不需要手术室?难不成你想在家里给爷爷做手术?” 杨楠停下拨打电话的手,难以置信地瞪著李玄。 清冷的眸子中布满杀气,绝美的俏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李玄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自顾自的回应道: “对啊,有问题吗?” “哼!有问题吗?问题很大!” 杨楠被李玄轻飘飘的话给气笑了。 李玄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这能有什么问题?取一颗子弹而已,又不是换器官。” “李玄,我能理解你急於表现的心情,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爷爷的健康开玩笑。” “爷爷体內的子弹就连顶尖医学专家都束手无策,你一个考古专业的本科生哪来的自信?” 杨楠气不打一处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颊瞬间由白转黑,满脸怒气。 国內外专家都束手无策的事,从李玄口中说出来,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根本微不足道。 可落在杨家眾人耳中完全变了味,这是拿老爷子开涮的节奏。 如果李玄能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杨楠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杨守京和高媛瞪著铜铃般的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瞪著他的背影。 就连杨占国都被李玄轻浮的举动整得满头黑线,杀人般的目光死死地注视著李玄的背影。 这年轻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拿我一个老头子开玩笑。 “你给爷爷做手术不需要麻醉剂和手术刀吗?” 杨楠强忍心中的怒意,轻咬贝齿,红唇轻启,犹如饱满多汁的樱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绽开。 “要那些玩意做什么?” 李玄独自喃喃,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话语轻轻飘出: “媳妇,过来搭把手,让老爷子面对著我坐下,腰背挺直,接下来……” “李玄!” 李玄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杨楠忍无可忍,一声咆哮,宛如刺耳的警报,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从我家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呃……” 李玄这才转身,一脸茫然地看向身后。 心想:女神大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身竟变成河东狮吼了? 不止杨楠如此,杨守京就像瞪著杀父仇人一样瞪著李玄,浑身散发著滔天的杀气。 就连丰腴美艷的丈母娘也是双手环胸,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眼此刻也眯了起来,眼波不再是温柔的春水,而是凝结寒霜的深潭。 眼角微微飞起,不是风情,而是凌厉的煞气。 “你们这么看著我干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若是不信,我这就动手帮老爷子取出子弹。” “够了……” 杨守京声嘶力竭,但內容短促有力,充满了攻击性。 “给我滚出去。” “等等!” 老爷子面色黝黑如炭,眸光沉凝,驀地抬手,稳稳截住了那对正欲暴怒的父女。 他倒是想看看,在没有手术刀和麻醉剂的情况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怎么帮他取出子弹。 “他不是说眨眼间就能帮我取出子弹吗?你们都別动,让他取,若是取不出来,就把他剁了餵狗,我们杨家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老爷子发话,无人敢反驳。 正好,让大家都瞧个真切,看看这李玄究竟是空想妄为,还是真有几分过人的本领。 第20章 向老英雄致敬 杨守京怒不可遏,单手指著李玄怒吼道: “今天,你若能取出我爸体內的子弹,我杨守京不仅认你这个女婿,还会每个月给你一百万元的零钱。若是取不出,我会遵从老爷子的安排,亲手把你剁了餵狗。” 声如雷霆,振聋发聵。 以至於他额头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哈哈哈,不至於,不至於!” 李玄连连摆手,笑著缓和气氛。 相较於杨家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就显得轻鬆自在,根本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杨占国端坐在床上,气场凛然,眼神锐利,一生要强的他都不需要杨楠搀扶。 那个年代,缺医少药是常態,甭说麻醉剂了,消炎药都是违禁品。 枪伤也好,刀伤也罢,他们在治疗时间,何时用过麻醉剂? 哗啦! 隨著老爷子把身上的唐装脱下,乾瘪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 有刀伤,有枪伤。 其中一道刀疤足足有二十厘米长,如同蚯蚓一样趴在腹部,看得人触目惊心。 “向老英雄致敬!” 李玄立定,站稳,朝著杨占国深深一鞠躬。 这一躬既是对杨占国的尊敬,也是对所有老前辈的敬意。 如果没有他们捨生忘死、无私奉献精神,就没有今天的盛世繁华。 从大炮射程不足,到覆盖全球,以武止戈,砥定乾坤。 是无数默默无闻的英雄隱姓埋名,为国铸剑的结晶。 看到李玄的举动,杨占国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有救。 虽然牛皮吹得大了些,但良心未泯,心怀家国,懂得感恩。 “来吧,看在你这一躬的份上,我可以留你全尸。” “老爷子,得罪了!” 李玄抬头的瞬间,他的气势陡然变了。 目光锐利,瞳孔呈金黄色,周身更是真气翻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好强大的气势,简直恐怖如斯。” 哪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杨占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震惊得目瞪口呆。 “內劲外放!你……你居然是武道宗师?” “调整状態,莫要分心。” 李玄根本不知道武道宗师是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透视眼全面开启,双眸如同两轮熊熊燃烧的大日,死死锁定杨占国的脊椎与肋骨之间的那颗子弹。 目光就像x光一样穿透身体。 骨骼、血肉、皮囊、五臟六腑、脊椎神经、血液流速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 突然! 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著,杨守备、杨守城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两人身后还跟著秦家大少,秦寿。 “都给我住手。” 杨守备快步来到杨占国身边,一把將李玄推开,单手指著杨守京,破口怒斥。 “杨守京,你想干嘛?你是不是想杀父夺权?你是不是想霸占杨家產业?” “老爹中午才下达了任命你家闺女为总裁的通知,你下午就像对他下死手。” “也对,只要老爹死了,我们谁都拿你没办法,整个杨家唯有你杨守京一家独大。” 杨守城和杨守备一唱一和,强词夺理。 不管屋里发生了什么,先发制人,先把杀父夺权的这顶高帽子扣出去就对了。 “你,你们休要血口喷人,我没有谋害父亲,是李玄,其他帮老爷子检查伤势。” 杨守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得有些反应不及,更是被一句杀父夺权嚇得脸色铁青。 老爷子那就一个生气。 只差一步,他就能获得健康。 结果被这两个逆子打断了。 现在更是口诛笔伐大儿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混帐玩意,都给老子闭嘴。” “好好的一件事,在你们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什么叫杀父夺权?老三,你给我好好嘮叨嘮叨。” “爸,你没事啊……” 杨守城眼见老爷子还能说话,跟没事人一样,顿时就怂了。 心中暗道:妈的,来早了! 安排在庄园的眼线不中用啊,连一个情报都送不准確。 “唉!此刻,要是老爷子真的掛掉该有多好。我就能顺理成章的爭夺家產了。” 可现在,这老头毫髮无伤,之前的准备全部扑空。 拿啥说事?又拿啥爭夺財產? “哼!要不是你们打断治疗,老子我肯定比现在还要好。” 杨占国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李玄,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苍老的脸上绽放出諂媚的笑容。 “小李啊,別管这些不孝子,咱们继续。” “老爷子,你还是先处理家事吧,我老丈人被他们扣了这么大的一顶高帽子,我若再出手,正中他们下怀。” 李玄並不傻,要不是自己获得玉佩中的传承,就根本不会发生帮老爷子取子弹的一幕。 如今,子弹没取成,反而惹了一身骚。 要是不把这两个逆子打发了,老爷子体內的子弹永远都取不出来。 “是是是,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我这就让他滚。” 老爷子对李玄的吩咐那是言听计从,与前一刻相比,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爸,你为什么对他这般恭敬?” 杨守备和杨守城倍感不解。 老爷子何其身份,竟然对一个毛头小子低三下四,諂媚到这种程度。 同样不解的还有杨守京和杨楠、高媛三人。 他们最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一秒,老爷子还想把李玄剁了餵狗。 而现在…… “难道他真是爷爷所说的武道宗师?” 杨楠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看向李玄的目光都不对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也许,在场的所有杨家人都不知道武道宗师意味著什么,但她作为杨占国最疼爱的孙女,有幸听爷爷讲过武道宗师的故事。 那是內劲外放,开碑裂石的存在。 若是放到战场上,妥妥的杀戮机器。 而杨占国作为出生入死,征战沙场,又以赫赫战功活动现在的老兵,他知道的秘辛比普通人更多。 自然清楚李玄刚刚展示的那一手意味著什么。 一位医武双修的武道宗师,堪比国宝。 全国不超一手之数。 反正,在他的人生履歷中见过的两位武道宗师,哪一个不是年过古稀? 还从未听说有人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有宗师实力的。 第21章 挑战李玄 “爸,我跟你说,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杨守备抬手指著李玄,急声辩解道: “昨晚,他之所以能拔得头筹,贏得秦少,那是因为他作弊。” “杨爷爷,根据昨晚赌石的规则,收益最多的人获胜,而楠楠和这小子只投了一块原石的標的,所以拔得头筹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他。” 不知何时,秦寿已经来到杨占国身边,他始终保持著温文尔雅的姿態,將心里的阴暗深深隱藏。 儘管他隱藏得很好,也不难看出,他对李玄的挑衅和对昨晚赌石的不满。 杨占国不由得皱起眉头,苍老的脸上迸发出不怒自威的神情,他斜眼看向秦寿,冷声问道: “那你是啥意思?” “昨晚的赌注不作数,腾衝的那片矿区依旧归秦杨两家所有。当然,如果楠楠愿意嫁给我,我愿將其作为聘礼送给杨家,从此以后,那片矿区的开採权归杨家独有。” 秦寿转头看心爱杨楠,微微一笑,露出一抹极其绅士的微笑。 他没有注意到,李玄和杨家眾人已经变了脸色。 尤其李玄,冷峻的面容上布满杀气。 当眾挖墙脚,谁给这个紈絝的勇气? 哪怕他和杨楠只是协议结婚,也不能这般打脸。 倒是杨占国,黑著脸问道: “你来杨家,不止这么简单吧?” “哈哈哈,还是杨爷爷厉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目的。” “今天,我还代表秦家正式向李玄提出挑战,时间定在明天中午古玩街,以一百元为启动资金,半小时內,谁的资金基数最大或者拿到的珍宝最值钱,谁就获胜。凡是古玩街的东西均可成为挑战的商品,双方互派人员监督。” 秦寿自信满满,底气十足,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赌原石,他运气不好,但赌古玩,还不是他说了算。 整个古玩街,秦家就占了四成,要是在这种情况他还能输,那就不用在古玩圈和原石圈混了。 全场除了杨守备和杨守城,其他人面面相覷。 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阴谋的味道。 秦寿是有备而来,而杨守备和杨守城摆明了吃里扒外。 如若不然,秦寿连进杨家庄园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你代表秦家发起挑战,那应该有赌注吧?” 杨占国的嘴角上扬,露出狡黠的弧度。 闻听此言,秦寿眼神中的阴谋味道更加浓烈。 他想过杨占国会用各种理由反对,但从未想过对方会询问赌注问题。 不过,他早有准备。 “杨爷爷,除了矿区的经营权,我再加古城街四成的资產如何?” “赌这么大?是你爷爷的意思?” “对,他老人家不点头,谁敢拿古玩街做赌注?” 秦寿说得理直气壮,慷慨激昂。 忽地,他猛地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杨占国。 “杨爷爷,不知杨家以何物做为赌注?” “嗯???” 杨占国拿过一旁的拐杖,似是在深思,在择决。 一旁的秦寿和杨家眾人心里忐忑,纷纷替其捏了一把冷汗。 秦寿和杨守城、杨守备三人暗暗祈祷,老爷子啊,你一定要同意啊。 不然,他们苦思冥想的计谋就落空了。 杨楠和杨守京却与他们不同,赌石大会已经结束,胜负已分,没必要再增风险。 尤其杨楠! 她才被任命为杨氏总裁,若是这场赌局输了,受损失最大的人就是她。 就在眾人心里忐忑,各怀鬼胎之际,杨占国开口了。 “我杨家只有古玩街三成的產业,若是用它做赌注,秦家是不是吃亏了?” “不!” 杨楠和秦寿的声音同时响起。 杨楠快步来到老爷子面前,冷傲的眸子狠狠地剐了杨占国和李玄一眼。 “我不同意李玄接受秦家的挑战,更不会用杨氏古玩做赌注。” “你看,这不是我不接受,而是我孙女不同意。” 杨占国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可秦寿怎么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把这一局扳回来,昨晚的耻辱將会成为秦家永不癒合的伤疤。 他会成为秦家成立以来,第一个被族谱除名的嫡系长孙。 “杨爷爷……” 秦寿刚刚开口,就被杨占国打断了。 “不过,我可以力排眾议,接受秦家的挑战,但古玩街四成的產业我不稀罕,如果你敢能拿秦家祖传之物下注的话,我就敢拿杨氏古玩下注。” “你是说我们杨家的武道丹?” “对!你用武道丹下注,我用杨氏古玩下注,如何?” 杨占国双目微眯,散发著智慧的光芒。 若是换做从前,他断然不会这般草率。 但如今,有李玄这个宝贝孙女婿坐镇,別说一个小小的秦寿,就算秦家老爷秦正飞来了,他也能將其狠狠地算计一把。 “杨爷爷,武道丹非宗师不能用,你要武道丹干嘛?” “你管我干嘛?你就说敢不敢下注吧?” 杨占国知道,秦家的那颗武道丹已经保存了百年之久。 百年內无人敢用,无人能用。 李玄却不同,他已突破炼气期,也是杨占国口中的武道宗师。 哪怕百年来武道丹的药力流失了一半,对他而言也是极品中的极品。 杨占国自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想错过这种討好孙女婿的绝佳机会。 “既然杨爷爷放著百亿资產不要,非要用一颗过期的丹药做赌注,那我求之不得。” 秦寿不用徵询秦正飞的意见,自己就能拍板决定。 一颗过期百年的丹药,与废品有何区別? 他有信心说服老爷子,將其拿来做赌注。 输了,就当是处理了一颗废品。 若是贏了,那可是古玩街三成的產业。 再加上秦家原有的四成,加一起就是七成。 也就是说,从明天以后,整个东海古玩市场都是秦家说了算。 秦寿光是想想都觉得兴奋。 天底下还有这么煞笔的人。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 眼见秦寿答应,杨占国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秦家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老大,送客!” 赌约谈妥,杨占国根本不给秦寿反应的机会,直接大手一挥,给对方下了逐客令。 “秦寿,请吧!” 杨守京立马上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有老二老三,这里是小女的私宅,你们两个大男人呆在这里不怕別人说閒话?还不赶紧回家?” “哼!只要老爷子没事就好,你们胆敢伤害他半分,我定要你们全家好看。” “少废话,赶紧给老子滚。” 杨占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赶苍蝇一样把杨守备和杨守城,还有秦寿三人赶出房间。 第22章 家庭地位 三人走后,老爷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连忙脱去上衣,拉著李玄的手,一脸諂媚地说道: “孙女婿,快,快点帮我把子弹取出来。” “爷爷,你的事咱们等会再说,当务之急,咱们应该先商量一下明天的赌约一事。” 杨楠绝美的俏脸上布满愁容,一把拉开迫不及待的杨占国。 明天的赌约兹事体大,而秦寿明显是有备而来。 再加上杨守城和杨守备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稍有不慎,杨氏古玩就彻底保不住了。 然而,杨占国的心思根本不在赌约上,或者说,他根本没把赌约当回事。 现在唯一一件十万火急的事,那就是让这位宗师孙女婿帮他取出脊椎中困扰他五十年的子弹。 “商量个屁,明天的事,明天说,谁都不要打扰我孙女婿帮我取子弹,谁敢阻拦,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杨占国板著脸,对杨楠三人严厉警告。 转过身,又对李玄笑眯眯,完全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孙女婿,赶紧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 李玄心无旁騖,体內灵力瞬间流转,深邃的透视之眼精准锁定了那颗深藏脊椎的子弹头。 指如柳刃,在杨占国背脊上轻轻一划,皮肤应声而开,仅留下一道三厘米长、恰到好处的切口。 旋即,他五指稳稳扣住对方的手腕,温润的灵气若涓涓细流,瞬息间顺著杨占国的经脉与神经通路游走,匯聚至那颗致命的金属异物周围。 那灵力仿佛拥有生命的女子的指尖,轻拢慢捻,將弹头密密包裹;又似一泓暖泉,柔韧的水流温存地推挤著、承托著子弹。 它在狭窄的脊椎与肋骨的间隙中灵巧穿行,滑过精密的神经束与搏动的静、动脉边缘,如同穿越一条精心规划的秘径。 最后,包裹著弹头的灵气轻柔牵引,將它从新开的伤口处完整渡出。 噹啷! 隨著一声脆响传来,那颗困扰杨占国五十年的子弹就这样被李天元轻而易举地逼出体外。 以至於杨占国不仅没有感受到半点疼痛,反而舒服地发出道道呻吟。 “取出来了,真的取出来了。” 杨守京望著地上那颗被血肉包裹的子弹头,震惊得目瞪口呆。 杨楠更是猛地捂住香艷的红唇,迷人的桃眸中满是说不出的震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枚让国內外专家束手无策的子弹头就这样被李玄取出来?”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困扰杨占国五十年的子弹头会在远离手术室,且在没有麻醉剂和其他医疗设备、手术器具的情况下,就这样被一位学考古系的本科生取了出来。 简直难以置信,不敢想像。 “老爷子,切莫激动,不要大幅度动作。” 李玄鬆开杨占国的手,示意对方放轻鬆。 “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背后的那道伤口需要三五天才能彻底康復。” “不碍事,这点皮外伤就跟挠痒痒似的,我根本没放心上。” 杨占国激动地手舞足蹈,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轻鬆。 一道三厘米长的伤口而已,他的身上不少於十处,没必要大惊小怪。 岂料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有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席捲全身。 “嘶……” 杨占国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 “好痛!” “我都让你不要激动了,你偏不听。” 李玄强忍著没让自己笑场,刚才那是因为有灵气的原因,杨占国没有感觉疼痛,如今子弹取出,创伤没有恢復,不疼才怪。 “媳妇,快去给老爷子准备一些止痛药。” “好的,好的!” 杨楠听到李玄叫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呼叫吴妈备药。 杨守京和高媛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上前,一左一右,赶紧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老爷子,缓慢地朝另一间房子走去。 眾人离开后,李玄激动的直接跳了起来。 “没想到我居然成功了,玉佩中的传承没有骗我,山医命相卜都是真的。” “我不仅拥有了透视眼,炼气术,还有神乎其神的医术,再加上我的考古知识,明天古玩街的赌约,我志在必得。”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是第二天上午。 杨占国经过一夜休养,又在残留灵气的滋养下,背后的伤口已经癒合,只要別大幅度动作,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还是我孙女婿厉害,这医术简直登峰造极,堪比医道圣手。” “那是!咱家楠楠也不错,慧眼识珠,竟然帮我找了一位这么厉害的好女婿,今后咱们杨家要彻底腾飞了。” 杨守京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整个人神采奕奕,仿佛春风拂面,浑身都透著股舒坦劲儿。 昨晚,他和高媛窝在床上,整整聊了一宿。 李玄既然能將老爷子脊椎里的子弹头取出来,想要治好他们夫妻的那点隱疾,肯定也不在话下。 这么一想,杨守京对李玄的成见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恨不得把李玄当成掌中宝,心头肉。 “要我说啊,只有那些脑子不清楚的蠢货,才会去为难李玄。我恨不得把他当先人一样供著。” 这不,李玄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杨家眾人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气氛非常和谐。 桌上更是摆满了各种早餐,却无一人动筷,就像在等一位极其重要的人物一样。 李玄刚刚出现,就被老爷子逮了一个正著。 小老头连忙起身,拄著拐杖,一路小跑,快步来到李玄面前,就像老管家一样嘘寒问暖。 “孙女婿,你起来了啊?” “孙女婿,昨晚你睡得好不好?没有人打扰你?” “孙女婿,早餐都准备好了,赶紧入座就餐。” 热情的称呼,諂媚的笑容。 一口一个孙女婿,叫得李玄的老脸都红了。 “老爷子,从今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您无需对我这么客气。” “哈哈哈,一家人好,咱们都是一家人。”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杨占国心里悬著的那颗石头总算落地了。 不怕李玄使唤他们,就怕李玄把他们当成外人。 这人啊,一旦见外,关係就变生疏了。 第23章 登徒子,祝你好运 李玄入座后。 高媛立刻起身,十分优雅地伸出纤纤玉手,在杨楠肩头轻轻拍了拍。 “楠楠,快坐到小玄身边。” “妈…” “快点!” 高媛才不管杨楠乐意不乐意,伸手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腕,生拉硬拽地將她拽到了李玄身旁。 斑驳的光影如细碎的金粉,轻轻洒落在她们脸上,连那细小的毛孔都清晰可见,肌肤似羊脂玉般温润细腻。 高媛身著一袭性感的黑色法式长裙,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耳垂上那对黄金耳钉闪烁著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再配上她那前凸后翘、凹凸有致的身材,当真是风姿绰约,风韵丝毫不减当年。 杨楠则是一袭白裙翩然,脸上只是略施粉黛,宛如一朵初绽的百合,清新脱俗。 两女落座,李玄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只顾埋头乾饭,根本不敢乱瞄。 然,高媛的热情不止於此。 “小玄,快尝尝妈的手艺。” “小玄,你看你都瘦了,男人一定要多吃饭,壮实一点才好看。” “小玄……” 高媛不停地给李玄夹菜,没一会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小山。 整得李玄老脸通红,跟个傻子似的坐在那里,吃不是,不吃也不是。 老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更是直言不讳地问道: “楠楠,你和小玄昨晚为什么没有住一起?你们既然一斤领了证,那就是合法夫妻,理应住在一起。” 此话一出,李玄顿时来了精神。 还是老爷子会说话。 丈母娘夹菜不算啥? 老爷子给的建议才是真福利。 只要他跟杨楠共处一室,同床共枕三年,他就不信自己堂堂七尺男儿,还拿不下一个高冷的校。 就算是协议结婚,三年时光,也足够两人日久生情了。 这般想著,李玄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每个细胞都跟著雀跃起来。 相对他眼底的兴奋之火,杨楠的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在酒店的画面,顿时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那红润的脸颊就像熟透的樱桃一样,娇艷欲滴,甚是诱人。 明明是协议结婚,她才是杨家人。 怎么感觉自己像外人,李玄才是杨家人一样。 “楠楠,爷爷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爷爷,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希望你们能在两年內给我生一个大胖重孙,这辈子我也就满足了。” 李玄:“……” 杨楠:“……” 两人彻底无语。 杨楠恨不得立刻告诉他们真相,这是协议结婚,別说生孩子了,同床共枕都是痴人说梦。 可老爷子不这么认为。 尤其杨守京和高媛,老爷子的话瞬间打开了他们的思路,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兴奋之色。 “我赞同老爷子的说法,你们在忙工作的同时也抓紧造娃。” “爭取明年生个大胖小子,让我和你爸也尝尝抱孙子的感觉。” 一家人越说越离谱,不是催著同房,就是催著造娃。 好好的一顿早餐变成了造娃现场。 杨楠满脸铁青,快速吃完碗中餐,起身说道: “爷爷,爸妈,今天是我接手公司的第一天,中午还要去古玩街参加比赛,我就先去公司了。” 眼见杨楠开溜,李玄急了,赶忙起身,笑著说道: “那个,老爷子,我也吃饱了,我答应楠楠,今天要去古玩店上班。” 不等老爷子和杨守京夫妇答话,杨楠和李玄逃也似的跑出了杨家庄园。 “小玄,吃完早饭再走也不迟。” 高媛朝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大声喊道。 然,偌大的杨家庄园,那还有李玄和杨楠的身影。 “这孩子,跑得跟兔子似的,真是的…” “不碍事,今后多做做楠楠的思想工作就好了。” …… 庄园门口。 杨楠刚刚启动车子,李玄就像泥鰍一样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媳妇,捎我一程唄。” “哼,別以为你帮我爷爷取出了子弹我就会感激你。” 杨楠自顾自地系好安全带,十厘米宽的带子刚好把傲人的山峰分开,显得更加雄伟,壮观。 隱隱还能看到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李玄系安全带的瞬间,无意瞄了一眼,顿感心臟狂跳,血脉喷张。 “嗯?杨大校果然有料,那手感绝对yyds。” “哎呦,造孽啊!这等尤物,我为什么没有半点记忆?” 李玄一拍额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心里难受极了。 “前天晚上,我究竟有没有攀上女神的珠峰?” 杨楠专心开车,並未察觉到李玄的异样,面容严肃地说道: “你若贏了今天的赌约,我们的协议照旧;你若输了,不好意思,我会找人把你剁了,沉入黄浦江餵鱼。” “放心吧,媳妇,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少贫嘴。” 杨楠没好气地瞪了李玄一眼,那一眼甚是嫵媚,又暗藏杀机。 李玄心头微振,赶紧闭嘴。 红色的保时捷就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车流中穿行。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保时捷稳稳地停在路边。 杨楠按下门锁开关,出声提醒道: “古玩街到了,你自己去店里报到。” “好嘞,媳妇路上慢点。” 李玄拉开车门,临了还不忘笑眯眯地提醒杨楠一句。 “哼!” 杨楠冷哼,完全没把李玄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老爷子今早在饭桌上说的话,她倒是记在了心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精致的小脸上瞬间布满红晕。 宛如初升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 “那个,李玄,你若能贏得今天的比赛,晚上你…你就搬到我房间住吧。”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 立刻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我爷爷他们看出端倪。” “媳妇,我懂!” 李玄正欲关车门的手不由得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可他的笑容落在杨楠眼中,是那么的猥琐。 “登徒子,祝你好运。” 砰! 车门关上。 杨楠一脚踩下油门,红色保时捷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弹射起步,匯入车流。 第24章 杨氏古玩店 李玄望著消失的汽车尾灯,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 “放心吧,我的校老婆,今天就是我李玄扬名立万的时候。” 透视眼、炼气术、修仙者,三种金手指集於一身,想输都难。 穿过古玩街。 李玄来到杨氏古玩门口。 作为东海大学考古系的学生,又有蝉联四年全校第一的好成绩。 他对古玩街的熟悉程度不亚於东大考古系。 不能说这里的每一件器物他都认识,起码这里的每一位商贩、老板,他都了如指掌。 这不,他刚刚踏入杨氏古玩。 庄睿就立马出门迎接。 “哎呦,这不是李老弟吗?你来得正好,今天我们大小姐安排了一批货,劳烦您掌掌眼。” “好,那我就帮庄总掌掌眼。” 李玄也是爽快,当即就跟著庄睿前往办公室。 大学四年,李玄几乎每周都要来古玩街一趟。 最早是辅导员带他来,后来是他独自溜达。 这些年,不仅捡漏不少好东西,还结识了很多人脉。 比如庄睿,凡是他吃不准的物品都会叫李玄前来把关,一来二去,李玄在古玩街的名气也就打开了。 渐渐地,许多老板都知道东海大学有一位年轻专家,可以免费帮人鑑定古玩。 四年来从未打眼,凡经他手的东西都能卖出高价钱。 哐当! 办公室房门打开。 只见偌大的办公室內摆满了金银玉器,古玩字画。 小到铜钱银圆,大到青铜器。 应有尽有。 “庄总,不错嘛,最近居然来了这么多好东西,每一件都大开门。” 李玄只是扫了一眼,就已经確定在场的都是真东西,其中还有几件价值连城的珍品。 这本是一件好事,可庄睿却一脸愁容。 “实不相瞒,李老弟,正是因为这些都是好东西,我才愁啊,要是假的反而就好了。” “为何?” 李玄追尾。 开古玩店,不就是希望捡漏,捡大漏吗? 怎么还嫌弃上了。 “你先发誓,你发誓不告诉其他人,我就告诉你原因。” “行,我发誓!” 李玄举起右手,玩笑著说道。 庄睿这才紧张兮兮地凑到李玄耳畔,小声说道: “秦家大少爷,秦寿,你知道吗?” “嗯,知道啊!怎么了?” “他要挑战我们杨家姑爷,大小姐担心姑爷会输,所以连夜送来一批真品,让我分散各处,务必保证姑爷贏得比赛。” “哈哈哈,你家大小姐倒是有心了。但我不需要。” 李玄没有想到杨楠竟然这么上心,担心他输掉比赛,就把所有真品连夜运回古玩店。 怪不得庄睿此般犯愁,这要弄丟一件,怕是当牛做马一辈子都还不清。 “什么叫你不需要?李老弟,你怎么把我搞糊涂了?” 庄睿被李玄的话整得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这人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 “不装了,我摊牌了。” 李玄微微一笑,极其绅士地伸出右手。 “重新介绍一下。庄总,我就是你口中的杨家姑爷,秦寿今天挑战的人是我。” “另外,从今以后,我会在古玩店上班,希望你多多提携。” “啊……你,你……” 庄睿震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大佬就在自己身边。 一时间,他紧张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昔日的穷学生摇身一变成了杨家姑爷? 还要在古玩店上班? 这不是前来镀金?还是想故意排挤自己吗? 一时间,庄睿想了很多。 但,李玄似乎早就看出了他的担忧,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杨楠的电话。 “媳妇,我来古玩店上班的事,你没跟庄总说嘛?”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失职,我这就给庄睿打电话。” 电话里传来杨楠歉意的声音。 一向高冷的大小姐竟然会在电话里向李玄承认自己失职? 这换做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庄睿顿时瞪大眼珠,震惊得无以復加。 “媳妇,打电话就不用了,庄总就在我身边,要不你跟他说两句?” “那行,你让他接电话。” “庄总,我媳妇的电话。” 直到李玄把电话递到庄睿面前,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连忙接过电话,不等杨楠开口,他就立刻表达忠心。 “大小姐,请您放心,我保证照顾好姑爷,保证不会让他有半点伤害。” “今天的事,你且听他安排,他的安排等同於我和爷爷的安排。” “是!” 电话掛断,庄睿看向李玄的眼神都变了,態度更是恭敬得没话说。 “李老弟……哦不,我应该叫你姑爷。” “庄总,咱们各论各的,我觉得你还是叫我李老弟比较亲切。” 李玄连忙纠正,他初来乍到,並不想以势压人。 为了不让庄睿难做,他又连忙转移注意力。 “庄总,身份核实清楚,现在你总可以跟我说说这些真品的具体操作流程了吧?” “嗯!” 谈到工作,庄睿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干练十足,不再有丝毫隱瞒,他將所有计划和盘托出。 “秦家为了贏得比赛,肯定也会用同样的招数,把真品分散在各处,这是公开的秘密。” “不碍事!” 李玄理解杨楠和庄睿的做法,按照赌约,今天若是输了,古玩街將再无杨氏。 巨大的利益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若是贏了,整个古玩街七成的资產都归杨家所有。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耍手段的人才是傻子。 不过,李玄不屑这样做。 听完庄睿的介绍,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一件都別散出去。” “姑爷……哦不,李老弟,现在的古玩街都是贗品当道,没有一件真东西,我们若是不把这些真品散出去,拿什么跟秦家斗?” “只要秦家把真品撒出去就行,咱们无所谓。” 李玄底气十足,准备將计就计,狠狠地坑秦家一把。 庄睿想了想,反正大小姐都说了,李玄说的安排等同於她和老爷子的安排。 有这道圣旨在,谁敢反对? 一念至此,他也懒得管太多,直接將办公室的古董全部打包装箱,锁进保险柜。 很快,就到了中午时间。 李玄和庄睿刚刚吃过午饭,杨楠和杨占国、杨守京、高媛,以及杨守备和杨守城都来了。 偌大的古玩街更是腾出一大块空地,临时搭起一百来平的舞台。 秦家这边,秦寿和秦老爷子秦正飞,秦寿的父亲秦耀华等家族嫡系几乎全部出动。 就连赵家和孙家也闻讯赶来,其他附属家族均有代表临场。 比如秦寿的狗腿子,王强。 还有李玄的前女友林微微和姚芳、王飞都来了。 他们都想见证这场旷世赌局。 秦、杨两家,究竟谁更胜一筹。 第25章 我艹,玩这么大? 现场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秦寿请来给他撑场子的。 同时,也是来看杨家和李玄笑话的。 尤其杨守备和杨守城这两个吃里扒外的混帐玩意。 昨天,前脚被赶出杨家庄园,后脚就心生怨念。 不仅与秦寿同流合污,还僱人在东海上流圈疯狂散播李玄的谣言。 “劲爆消息:赌石大会拔得头筹者使用高科技作弊。” “杨家情愿把大小姐杨楠嫁给一个穷光蛋,也不愿与秦家联姻。” “李玄为了攀上豪门,拋弃怀孕的前女友。” …… 类似於这类消息在东海上流圈传得沸沸扬扬。 铺天盖地,层出不穷。 他们想用这种骯脏的手段给李玄身上泼脏水,从而逼迫他离开杨家。 然而,作为当事人,李玄却毫不知情。 直到他发现周围眾人异样的目光,这才对身边的杨楠小声问道: “媳妇,你们杨家没有欠这些人的钱吧?我怎么感觉他们的眼神能刀人。” “你自己看。” 杨楠懒得解释,直接把手机递给李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聊天群、朋友圈,全部都是关於李玄的假新闻。 “我艹,这是哪个狗日的造谣老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声音小点,等比赛结束,我会安排人处理的,把造谣者全部揪出来,还你一个公道。” 杨楠俏脸冰寒,仿佛冬天的寒冰,浑身散发著凛冽的寒气。 造谣李玄她不管,但把她自己带上,那就不得不管了。 就在这时,主持人走上舞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现场的朋友们,大家中午好,今天我们相聚一堂,共同见证一场史诗级盛况,秦家大少爷秦寿为赌石大会正名,欲要挑战杨家女婿李玄……” “本次挑战赛將以全网直播的方式进行,公开、公平、公正比赛!” “参加本次比赛的评委分別是杨占国老先生,秦正飞老先生,还有赵开来老先生和孙福海老先生,让我掌声有请。” 隨著主持人慷慨激昂的陈词落下,场內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同时,也打断了李玄和杨楠的交谈。 “下面,让我们有请今天的参赛人员秦寿和李玄登场。” 秦寿抬眼看向李玄的方向,阴鷙的眼眸中散发著骇人的杀气。 好像在说:小子,你竟敢捷足先登,抢老子的女人,今天咱们新帐老帐一起算。 然,李玄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走上舞台。 杨楠平淡的眸子中终於出现了一丝紧张之色,手心更是攥了一把冷汗。 她忍不住地对著李玄的背影大声喊道: “李玄,加油!” 她的声音落下,杨守京和高媛立刻喊道: “好女婿,加油,我们看好你!” “放心吧,今晚我一定会住进媳妇的闺房。” 李玄回头一笑,痞里痞气的样子惹得杨楠心跳加速,绝美的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登徒子,这类话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能说的吗?” 然而,杨守京和高媛不这么认为,看到小两口还能在大庭广眾下打情骂俏,那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对对对,今晚必须住进楠楠的闺房。” 听到这段对话,台上的秦寿顿时两眼放光,耳朵竖得跟驴耳朵似的,想要听到全部內容。 王强更是小跑而来,小声说道: “秦少,查到了,那小子虽然是杨家的上门女婿,也跟杨楠领了证,但他们还没有住在一起,不过,今晚过后就不一定了。” 此话正好验证了李玄和杨楠隔空对话的內容。 在他们看来,杨楠和李玄虽然领证,但还没有迈出那一步。 那么,秦大少爷还有机会吃到第一口肉。 想到这里,秦寿感觉浑身细胞都变得活跃起来,兴奋极了。 “王强,给老子盯紧了,这次绝对不能让那小子再逃跑了。” “放心吧,上次他欠我一只手和一条腿,这次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嗯!” 秦寿微微頷首,对王强的回答非常满意。 隨即,挥了挥手,示意王强退下。 当日在赌石大会上,王强扬言要留下李玄的一只手和一条腿,结果因秦寿输掉赌约扬长而去。 如今秦寿被杨守备和杨守城怂恿,又想在秦老爷子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才公开向李玄发起挑战,誓要把赌石大会上的耻辱全部挣回来。 “比赛规则具体如下……” 这时,再次响起主持人的声音。 “比赛双方各执一百元启动资金,任意挑选古玩街的任意商品,以两小时为限,最终谁的资金基数或者淘到的物品价值最高,谁就是获胜者。” “註:所有买卖均要遵从市场规则,不得强卖强买,不得弄虚作假,比赛双方各有摄影师全程跟拍,有工作人员全程监督。” “按照赌约,秦家以一颗武道丹为赌注,杨家以杨氏古玩的股权为赌注。请两位参赛人上前確认赌注真偽,並在確认书上签字画押。” 隨著主持人的话语落下,台下围观的眾人犹如一盆冷水泼入滚烫的油锅,现场瞬间炸锅。 “我艹,玩这么大,杨氏古玩拥有古玩街三成的资產啊。” “哎呀,杨家糊涂啊,秦家的那枚武道丹已有百年歷史,一颗过期百年的丹药,就算他是神丹妙药早就变成废品了。”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杨老爷子大限將至,不得不用武道丹续命。” 台下眾说风云,几乎都在惋惜杨家衝动了。 用古玩街三成的资產换一颗虚无縹緲,过期百年的丹药不值得。 就连台上的秦正飞也是一脸得意,捋著白的鬍子看向杨占国,调侃道: “占国兄,武道丹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杨家若是输了,你可不准反悔。” “哎,大意了,早知道就不拿古玩店做赌注了。” 杨占国捶手顿足,完全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但心里却乐开了。 “你们秦家敢挑战武道宗师,等会你有你哭的时候。” 当然,他只是心里这么想著,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秦正飞这会有多得意,等会就有多打脸。 秦寿和李玄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各自带著武道丹和古玩店的股份书和契据来到公正台。 “这是杨氏古玩店的股份书和契据。” 李玄把杨氏古玩店的所有契据全部摆在公正台,这些东西白纸黑字,非常容易鑑別。 但秦寿手里的武道丹就让眾人犯了难。 有些人听都没有听过武道丹的存在,怎么鑑別其真偽? 尤其当秦寿打开玉瓶,从瓶內倒出的是一颗黑乎乎的,拇指大小的药丸时,大家更懵逼了。 这玩意怎么鑑別? 第26章 既赌输贏,也决生死 一时间,公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眼了。 倒是李玄,当丹药倒出的瞬间,他就已经感受到浓郁的灵气和磅礴的药力。 透视眼立即开启,黑乎乎的外壳下,竟是一颗金灿灿的丹药。 “没想到王家把这颗丹药保存得这么完整,百年过去,至少还有百分之八十的药力,我要是將其服下,定能突破炼气中期。” 李玄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恨不得將其一把夺过来,当场服下。 “咳咳咳!” 最终,他还是忍住衝动,对一旁的公证人员说道: “丹药没问题,你就按秦少说的做吧。” “好,好的!多谢李少。” 正在工作人员不知所措之时,李玄的声音如同天籟。 眾人纷纷对李玄投去感激的目光。 如果李玄不发话,他们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届时,定会成为全场的大笑话,也会成为他们职业生涯中无法抹灭的败笔。 “小子,没想到你还有几分眼力劲,连我们秦家的传家宝都认识。” 秦寿诧异。 就连公证人员都不知如何鑑定的丹药,没想到这个攀上杨家的上门女婿竟然认识。 关键还能一口说出丹药没问题,这让他不由得多看了李玄一眼。 “切,一颗黑不溜秋的过期药丸而已,我这是给你面子,不然谁认你家的这破玩意?还传家宝,扔在大街上,狗都不捡。” 李玄明明知道丹药的真偽,也知道它的价值,却非要噁心秦寿一把。 狗都不捡,他来捡! 果不其然,秦寿就像炸毛的狸猫,再也无法维持原有的姿態,指著李玄咬牙切齿地吼道: “小子,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难道不是吗?” 李玄两手一摊,露出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如果真如你们吹嘘的那样,你为什么不把它吃了,而是把它拿来做赌注?” “大家都是成年人,別他妈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你个粗鄙的傢伙,我要跟堵命,既赌输贏,也决生死!你敢吗?” 秦寿气得脸色涨红,额头的青筋如同蚯蚓一样蠕动著。 主持人眼见两人针锋相对,生怕態势失控,连忙上前,来到两人中间,笑著说道: “请两位参赛人签字,十秒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你不敢吗?孬种,有本事就跟我一决生死。” 秦寿没有理会主持人,猩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著李玄。 李玄没有答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向评委席。 “秦老爷子,临时加注,这是你的主意?” “怎么?你不敢?” 秦正飞苍老的脸上,布满阴惻惻的笑容。 他拿秦家百余件古董做局,一个小小的杨氏古玩店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秦正飞,你特妈的卑鄙无耻。” 杨占国猛地起身,指著秦正飞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万万没有想到秦家还藏了这么一手。 这已经不是比赛了,而是摆明了想要李玄的命。 “我卑鄙?你可以不答应啊。” 如今箭在弦上,怎么可能不答应? 如果真的放弃,不出半日,杨家就会成为整个东海的笑柄。 “李玄,咱们不比了。” 不等杨占国答话,台下就响起杨楠急切的吼声。 李玄回头,痞里痞气地问道: “媳妇,你在担心我吗?” “对,我在担心你,我怕你输了比赛,我怕我成为寡妇。” 杨楠真的很担心。 她只想让李玄当挡箭牌,並不想让他赌生死,因她而殞命。 要是李玄因此而丟掉性命,她会后悔一辈子。 看到杨楠紧张的神情,担忧的目光,李玄笑了,笑得无比畅快。 “这个赌注我接了。” “媳妇,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成为寡妇,今晚记得暖好被窝等我。” “你……” 杨楠又气又恼,这都什么时候,这人还在店里那点事。 “你要能贏,我给你天天暖床又如何?”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秦寿看到两人当眾打情骂俏,心中愈加恼怒。 “既然接了赌注,那就签字吧。” 他生怕李玄反悔,连忙在公证书上籤好了自己的大名。 临了,还不忘用激將法逼迫李玄签字。 “小子,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立刻死掉,等我拿到杨氏古玩店和杨楠那个小贱人后,我会让你亲眼看著,我是怎么折磨她的,然后,我再慢慢弄死你。” “切!就你,三秒男,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李玄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隨手就在公证书上籤好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已经给秦寿判了死刑。 “你……你就等死吧!” 秦寿再次被李玄呛到无语。 三秒,这是对男人最大的羞辱。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他因常年混跡风月场所,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三秒,已是他的极限。 “参赛人员签字完毕,比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又见两人槓上了,乾脆不在倒计时,直接宣布比赛开始。 谁输谁贏,谁生谁死,与他有什么关係? 台下眾人只听到李玄和秦寿既赌输贏,也决生死。 当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的瞬间,场內顿时沸腾,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秦少,快去这边。” 王强早就按照秦寿的吩咐,给他安排好一切。 只要跟隨摄像机镜头演一场戏就行。 杨家这边。 杨楠看著秦寿和王强得意的笑容,顿时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一个劲地询问庄睿,有没有把那些真东西撒出去。 结果,庄睿的回答,让她大跌眼镜,被气得险些晕死过去。 “混帐,谁让你这么做的?我的安排你为什么不执行?” “大小姐,这都是姑爷的主意,你不是说他的安排等同於你和老爷子的安排吗?” 庄睿委屈极了,自己尽职尽责,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办。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杨楠顿感头疼,自己挖空心思安排的一切就这样被李玄否决了。 在没有绝对真品的情况下,他拿什么跟秦寿斗? 如今还签了生死状,这不明摆著送死吗? “秦家肯定在古玩街撒满了真品,只要秦寿按照流程走,我们几乎没有贏的可能。” “大小姐,我们要相信姑爷。” “相信他?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他?” “他是艾教授最得意的弟子,他是蝉联东大考古系的四连冠,凡经他手的东西,从未打眼过……” 庄睿使出浑身乏术安慰杨楠。 拋开李玄的透视眼不谈,就他以往的成绩都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望尘莫及。 杨楠怎能不知李玄的成绩? 要是不知道,她会让对方当她的挡箭牌?会跟对方扯证? “但愿他不要过於自负……” …… 再看李玄这边。 他在摄影师和秦家眾人的簇拥下,閒庭散步地走在古玩街头。 透视眼全开,所过之处,就像雷达扫描般,所有物品的真偽、价值全部在他脑海中浮现。 可他的这副模样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是堪当大任的人。 “哼,装逼犯!古玩靠的是眼力和经验,你这样走过去,能挑到真东西才怪。” 正在一处地摊上与老板討价还价的秦寿看到李玄从自己身边走过,轻蔑的脸上满是嘲笑与讥讽。 这次,秦家至少撒出去百余件古董。 只要记住商贩的位置,哪怕傻子都能稳贏。 李玄刚刚从秦寿身边走过,便又折返了回来。 隨即便蹲在秦寿身边,指著一个青铜香炉问道: “老板,报个价。” “五万!” 地摊老板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就是五万。 一旁的秦寿差点没笑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鼎香炉就是星期货,这傢伙还故意当这么多人的面询价。 这样下去,別说一百元翻倍了,怕是回本都难。 岂料,李玄同样伸出五根指头,直接还价。 “五十,包含里面的这个破铜钱。” “小兄弟,我认识你,你是艾教授的学生,也是杨家女婿,你这样还价就有点过分了。” 老板黑著脸,五万还价五十,直接缩水一千倍。 “你既然知道我是艾教授的学生,你还给我报价五万,是你有点过分了。” 李玄同样板著脸说道。 忽然,他的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凌厉了几分。 “今天的比赛你也清楚,我只有一百元的启动资金,你的摊位上大部分都是硬货,条件所限,我只能拿这个星期货倒手了。” 哪个老板不爱听自己摊位上的是真货、硬货? 这句话直接说到老板的心坎里去了。 “老弟,看在你这句话的面子上,给你五百元,如何?” “最多六十,多出来的十元是这个破铜板的钱。” “老弟,过分了……” 老板可不管什么挑战和比赛,能赚到钱才是王道。 不趁这个时候宰一笔,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旁的秦寿就冷笑著开口。 “卖给他!” 第27章 真有好东西 “秦少,这好歹也是黄铜香炉,六十元让我出手,亏大了。” 摊主的脸色难看极了,这顶香炉就算卖铜也能值二十多元,六十块钱卖出去,血亏。 “听我的。” 老板还想抬价,却看到秦寿那杀人般的目光,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 “行吧,行吧,既然秦少开口了,那我就亏本卖给你吧。” “多谢了。” 李玄乾脆利落地从空袋中掏出一百元大钞,待老板找回四十元后,开启了他的表演。 “妈的,打眼了,这玩意连三十块钱都不值,血亏一半。” “老弟,古玩圈的规矩大家都懂,一旦成交概不负责。” 老板一看李玄的这架势,顿时就急了,生怕对方退货退款。 这好不容易卖出去的东西,可没有退回来的道理。 李玄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成交,概不负责,你別后悔就行。” “我有什么后悔的,是你別后悔,好吗?” 老板轻蔑地瞪了李玄一眼,还真是个冤大头。 也就是秦少开口了,不然老子高低也要宰你一顿。 然而,正在他yy之际,李玄却把香炉丟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只把那枚铜钱握在手中。 “请主席台前的诸位评委和直播间的广大网友看这里。” 他把铜钱举到摄像头面前,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此乃道光通宝宝源局小平雕母幣,铜质精炼,铸工细腻,並附孙仲匯先生和钱卓先生题拓。根据它的歷史价值和最近苏富比拍卖会上的铜幣落槌价作为参考,这枚钱幣至少值十万元。” “什么?十万元?” 李玄的声音刚刚落下,整条古玩街,乃至直播间瞬间炸锅。 “我没记错的话,这枚铜钱好像是李玄十块钱淘的吧,这要是真的,岂不是赚了一万倍?” “哈哈哈,你们看,老板的脸都绿了。” “老板的脸绿了不要紧,关键这是秦大少爷促成的交易,有秦少丟底,老板不亏。” “你们吵什么吵,专家评委还没有发话呢,你们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认为这是真的?真是一群脑残。” 王强作为秦寿的头號狗腿子,根本不顾周围人群的嘲讽,当场开大,原地反驳。 摊位老板可不管这些,从目前来看,这枚铜钱是道光通宝宝源局小平雕母幣的可能性极大。 倘若一旦被证实是真品,那他的损失就大了。 十万元啊,他要出多少次摊才能挣回来? “秦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连忙来到秦寿身边,可怜兮兮地说道。 殊不知,秦寿的脸色比他更难看。 此时此刻,杀人的想法都有。 “你个混帐玩意,我们秦家放在你这里的母幣呢?” “母幣?啥母幣?啥时候放的?” 摊主一脸懵逼。 他啥时候见过秦家人?又是啥时候见过母幣了? 忽然,摊主好像想到了什么,本就铁青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心臟突突狂跳,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不会吧,难道……” 他想起来了。 青铜香炉中原本没有铜钱,李玄拿走的那枚铜钱不知道是啥时候被人放进去的。 “难道那枚铜钱是秦家人故意放的?” 与此同时,台上的专家评委和主持人给出了最终答案。 “经所有专家评委一致鑑定,此钱幣为道光通宝宝源局小平雕母幣,一件很开门的老货,目前市场价十万元。” “我艹,我艹!居然是真的。” “妈的,一万倍的利润,这哥们可以啊。” 隨著主持人给出最终答案,整个古玩街,以及直播间再次炸锅。 尤其直播间,在线人数像疯了一样跳动,眨眼间就突破十万大关。 並且,还在飞速攀升。 弹幕翻飞,滚动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文字。 各类礼物特效一个接著一个,嘉年华、穿云箭一次又一次霸屏。 “刚才捡漏的这小子是我的大学室友。” “小玄子,哥们在此,快给我打个招呼。” “小玄子加油!” 不知何时,李玄的三个室友出现在直播间,化身成为键盘侠,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替李玄加油助威。 “时间还剩一小时三十二分钟,请两位参赛选手抓紧时间。目前秦寿的可支配资金为一百元,李玄的可支配资金为十万零四十元。” “王八蛋!” 看著大屏幕上的金额,听著主持人报出的数字,秦寿气得牙痒痒。 这场赌局最关键的就是起始资金,只要把一百元转换成一万、十万,后续可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如今秦家散布的铜钱被李玄捷足先登,秦寿只能拿著一百元再寻其它物件。 不然,这一百元不仅无法升值,还会有赔本的风险。 “哼,刚才是本少疏忽大意,让你捡了漏,从现在开始,你休想再捡漏。” 秦寿气得咬牙切齿,阴鷙的双眸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王强!” 隨著一声大吼,王强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秦少,有何吩咐?” “你个废物,怎么办事的,让这个狗杂种捡了大漏。” “秦少,东西太多,我没盯住,是我失职,我保证只此一次,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王强清楚秦寿的秉性,挨打要立正,只要勇於承认自己的错误,就不会有大问题。 再说了,这一次秦家总共拿出了一百多件真品分散古玩街各处,他真的盯不住啊。 当然,这种十几万的东西,即使被小商小贩拿走了,他们也有办法追回来。 哪怕追不回来也无关紧要,只要能贏得比赛,拿到古玩街三成的资產,丟失几件古董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些古董被李玄捡漏就太扎心了。 “记住你说的话,快带我去下一个摊位。” “秦少,这边请。” 王强不敢耽搁,带著秦寿急急匆匆地去往下一个指定点。 再看李玄。 他已经实现质的跨越,铜钱银圆已经看不上眼了,他必须先秦寿一步,捡漏秦家至宝,这才是他的终极目標。 他在古玩街走走停停。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他驻足看向一处地摊,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呦,还真有好东西。” 第28章 宋徽宗御用 李玄蹲身,看向摊主。 “老板,好久不见,看来最近收了不少好东西啊。” “哈哈哈,李老弟慧眼识珠,我的东西全部保真。” “是吗?” “请老弟把那个吗字去掉。” “哈哈哈!” 李玄作为古玩街的老熟人,摊主自然认得他,两人之前有过不少交集。 再加上李玄有意捧对方一把,摊主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顺手拿起摊位上的几个青瓷瓶就开始疯狂介绍。 “李老弟,我跟你说啊,这都是正儿八经的到代货,这个是乾隆年间的青龙瓶,这是永乐年间的,这是成华年间的……” 然而,李玄看都没看那些青瓷一眼。 隨手拿起一个不起眼的建盏问道:“老板,这个兔毫盏,开个价?” “兔毫盏?建盏?” 摊主顿时一愣,我在竭尽全力给你推荐大货、狠货、硬货。 你特妈的却拿起一个破杯子让我开价,逗我玩呢? 摊主心里妈妈匹,脸上笑嘻嘻。 “既然李老弟想要,那就这个数。” 摊主伸出了两根指头,说道:“我知道李老弟和秦大少在打擂,既分输贏,也决生死。我给你的这已经是友情价了,不能再少了。” “两百?” 李玄明知故问,从摊主伸出两根指头开始,他就知道这人不识货。 一个体型完整,胎体厚重,釉光温润內敛,宝光深邃。 关键还有:宋徽宗御用,五个铭文托底。 此等宝物,开价两千万还差不多! 摊主再次愣住,感觉自己的脑迴路跟不上李玄的节奏。 这不是討价还价,你是拿著八十米的大刀咣咣往我身上砍啊。 “老弟啊,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说的是两万,两个w,两百太少了。” “三百。” 不等摊主把话说完,李玄伸出三根指头。 老板眉头一挑,有戏。 “一万八。” “四百。” “一万。” “五百!” “成交!” 经过一轮激烈的討价还价,这口兔毫盏最终以五百元的价格成交。 这还是李玄担心耽误后面时间,不敢拖延太久,不然,还能杀杀价。 五百元支付成功,李玄拿起兔毫盏就朝下一个摊位走去。 他刚刚离开,王强和秦寿在一大帮人的簇拥下,火急火燎地来到此处。 王强连忙上前查看,结果他命人放的古董不见了。 顿时,满脸铁青,厉声质问道: “老板,我放在这里的兔毫盏呢?” “兔毫盏?哦,它被杨家女婿拿走了。” “被李玄拿走了,多少钱?” “五百!” 摊主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样子仿佛就像捡了大便宜似的。 “我虽然没看懂那个盏的来歷,但它成本绝对超不过五十元。” “你个狗日的,你他娘的眼瞎吗?那是宋代官窑柴烧兔毫盏,人家给了五百元你就卖了?” 王强气得破口大骂,刚才他和秦寿因为一方印章被耽搁了时间,这才不到五分钟,宋代官窑柴烧兔毫盏就被李玄捷足先登,买走了。 更可气的是几千万的古董,被摊主五百元就卖了,关键他还浑然那是宋代官窑的產物。 “王少,你只说给我这里放一样东西,又没说它是什么,我哪知道一个破杯子还是宋代的產物?” “哦,我明白了!” 摊主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眸住绽放出智慧的光芒。 “你们是不是想要讹我?想要拿一个工艺品给我下套?” “我下你妹,你个白痴玩意。那是宋徽宗御用,价值连城,你就等著吃官司吧。” 王强真的被气炸了。 先不说那口兔毫盏是不是宋徽宗御用,光是染上官窑二字都不得了。 何况那盏是秦家老太爷最喜爱的古董之一。 曾经有人开价两千万,老爷子都没捨得出手。 这些年,他效仿宋徽宗,一边练瘦金体,一边拿兔毫盏品茗,几乎成了他的日常习惯。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就算把剩余的所有古董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兔毫盏在爷爷心目中的位置。” 秦寿捶手顿足,气得脸色铁青。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攫住了他的咽喉。 让他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必胜的局面,为什么李玄总是比他先人一步? 为什么自己撒出去的古玩都成了李玄的囊中之物? 他想不明白,搞不清楚。 此时此刻,追悔莫及。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他就不拿真品玩了,大家同在一条起跑线上,反而比现在更好。 如今,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秦少,咱们还有机会。” “说说看!” 王强自知犯下了滔天之过,必须找机会弥补损失。 否则,他的这个头號狗腿子的称號不保,王家的声望也会受到影响,届时,家族地位將会一落千丈。 “咱们还有一面青铜镜,那是正儿八经的重宝,就算所有古董加起来都不如它。” “继续!” 秦寿觉得王强说得有些道理,青铜镜的价值他比谁都清楚,甚至用镇宅之宝形容都不为过。 “只要我们跟著那个狗杂种,破坏他的后续交易,顺便收走咱们放在摊位上的东西,我就不信他还能捡漏。” “嗯,这个办法可行。” 现在的古玩街哪有真东西? 目前出现的所有真品,都是他们秦家的东西,若是將其全部撤走,接下来,谁都別想捡漏。 兔毫盏丟了,无非就是被老爷子臭骂一顿,只要青铜镜还在他们手机,这场比赛就输不了。 “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 “嘿嘿,替秦少分忧,是我的责任。” 王强諂媚一笑,立刻表明忠心。 “秦少,我这就命人把所有古董全部撤走。” “可以,但那面青铜镜必须由我们的人亲自保管。” 秦寿害怕了,忙活了大半天,结果给李玄做了嫁衣。 要是再把青铜镜弄丟,他就真的没脸回秦家了。 “秦少放心!” 王强得意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青铜镜目前在我弟弟手里,没有我命令,绝对不会轻易现世。” “那就好!” 秦寿总算听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当他回头看向还在怨天尤人,嘰嘰喳喳吵个没完没了的摊位老板的剎那,一股无名之火直衝天灵盖。 “王强,找人把他活埋了。” “是!” 很显然,两人没少干这类事。 三言两语就决定了无辜摊主的生死。 摊主至死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死不瞑目! 第29章 昔日的高考状元 “秦少,大事不好!那小子往我弟弟那边去了!” 王强刚布置完毕,抬眼就见李玄已被王飞拦下。 秦寿心头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涌起。 “青铜镜绝不能落入李玄之手!” “快!赶紧追过去!必须拦住他们!” 秦寿与王强就像疯了一样朝著李玄的方向狂奔,身后一群摄影师和工作人员虽摸不著头脑,却也只得拔腿跟上。 “怎么回事?秦少他们这是要去哪?” “別管了,跟上去拍就是了!” 於是场面一度变得有些滑稽。 秦寿和王强在前头拼命地跑,一群扛著机器的人在后面拼命地追。 沿途撞翻了好几个摊位的边角,引来一阵骂声和骚动。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现场广播里响起了主持人清晰而富有张力的声音。 “各位观眾,比赛仅剩最后半小时!根据我们工作人员实时传回的直播画面,並经专家评审团一致鑑定。目前,李玄的资金累计额高达五千六百万!” “而秦寿的资金额为三千万。李玄暂时大幅领先!比赛进入白热化,秦少是否能在最后关头实现反超?让我们拭目以待!” 直播间里,这个数额一公布,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秦家大少居然输给了杨家的上门女婿?” “这李玄什么来头?秦少该不会只是个架子吧?” “你们懂什么!玄哥是我们东大考古系名副其实的四连冠!一眼定真假,一眼断年代,连艾教授都说,李玄是他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没有之一!” “等等,李玄?这名字好熟悉啊……四年前杭城的高考状元是不是也叫这个名字?714分,拒绝了清北,选择了东大考古系。该不会就是他吧?” “我刚查了新闻,就是他!千真万確!” 一石激起千层浪。 越来越多关於李玄的往事被网友们翻了出来:出身杭城普通农家,从小自律刻苦,成绩始终拔尖,高考一举夺魁,却出乎所有人意料,放弃顶尖名校,毅然选择了东海大学最冷门的考古专业。 “怪不得这么厉害,原来是个学霸啊……” “高考状元、东大四连冠……这也太强了!” “看见没?字幕还说了,他是艾教授最得意的门生!” 杨楠看著直播间里飞速滚动的评论,听著主持人报出的数据,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一直悬著的心,终於稍稍落下了一些。 “差点忘了……他是东大考古系的四连冠。” 她轻声自语,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站在颁奖台上、眼神清澈而坚定的少年身影。 那时的他,还没有被生活磨平稜角,还没有与她签订契约婚姻,还没有被贴上“上门女婿”的標籤。 可下一秒,她又蹙起了眉。 “如今的古玩街几乎没真东西,他是怎么捡漏的?还赚到了五千六百万?” 这实在说不通。 没有真货,就无法捡漏; 无法捡漏,就不可能累积这么多资金。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鉴宝秘诀? 还是说……他其实是在冒险? “不行,我得去盯著他。” 杨楠心下一决,“绝不能让他在最后关头打眼。” 古玩这一行,水比赌石还深。 赌石是一刀穷一刀富,古玩却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捡漏,可一夜暴富;打眼,则倾家荡產。 李玄好不容易积累了五千六百万的资金,她决不允许在最后时刻跌进坑里。 她转身对父母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快步朝李玄的方向赶去。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如她此刻急切的心跳。 而此时,李玄正信步走在嘈杂的摊位之间,目光敏锐地扫过一件件陈列品。 阳光透过古旧的屋檐斜射下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刚要继续向前,却被三人不偏不倚拦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王飞,左右各挨著林薇薇和姚芳。 姚芳扭著水蛇腰,语带讥讽地先开了口。 “哎哟,这不是咱们那位拋下前女友、转身就攀进豪门的李大才子吗?真没想到,赚钱的本事还不小。” 林薇薇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又尖又腻。 “就是啊,不到两小时,五千六百万,印钞机都没你快。” 自从上次校园一別,两女凭藉几分姿色把王飞哄得服服帖帖,也顺理成章地被安排进了王氏集团,掛了个销售代表的閒职,领著不低的薪水。 今天她们听说李玄和秦寿在古玩街既赌输贏,也决生死,这不,一大早就特地赶过来“看戏”,甚至还悄悄为李玄准备了一出“好戏”。 林薇薇瞥了眼直播镜头,立马戏精上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李玄,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这些年,你骗得我好苦……” 她刚要按照原计划继续泼脏水,王飞却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正事要紧。” 林薇薇立刻收声,悻悻地瞪了李玄一眼,转而紧紧挽住王飞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黏在他身上。 王飞这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面青铜镜。 那铜镜样式古朴,通体覆著一层青黑色的锈跡,斑驳陈旧,看上去倒真像是件有些年头的古物。 镜背的纹路繁复而神秘,中央钮座周围雕刻著似是而非的瑞兽图样,边缘处因常年摩挲显得格外光滑,透著一股岁月沉淀的温润感。 “李玄,你不是號称东大四连冠,火眼金睛吗?” 王飞语带挑衅,將铜镜在手中掂了掂,“刚好,我这儿有件宝贝,你敢不敢收?” 李玄的目光落在那青铜镜上,心头驀地一动。 王飞手里拿的……竟然是真东西? 这是秦寿安排的陷阱,还是这小子自作聪明想坑他一把?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透过透视,他竟看到铜镜深处另藏玄机! 那里面嵌著一件连透视眼都无法完全看透的东西。 只见周身流转著璀璨的五彩光华,氤氳闪烁,神秘非凡。 更让他心惊的是,丹田中的灵气仿佛被什么引动,跃跃欲试、兴奋异常,如同飢饿的野兽嗅到了珍饈美味。 “国宝级至宝……” 他几乎瞬间断定。 自获得透视能力以来,这是第一件他无法彻底洞穿的物件。 那种深邃莫测的能量波动,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立刻探究的衝动。 李玄压下心头的波澜,再抬眼时,目光已恢復平静。 他看向王飞,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开个价。这面铜镜,我要了。” 第30章 大聪明,王飞 “啥玩意?这面青铜镜……你要了?” 王飞先是一愣,隨即脑中飞快转动。 “他竟然真敢让我开价?是真想要,还是纯粹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无数个念头闪过,他几乎把所有利弊得失都想了一遍。 忽然间,他的眉头舒展,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笑意。 “我明白了!这一定是我哥和秦少的计划,特意让我这个『局外人』来完成最后一击!” 今早王强特意找到他,千叮万嘱要他保管好这面青铜镜,一旦秦寿落后,就拿出来“钓鱼”。 现在秦寿被李玄甩开两千多万,不正是最佳时机吗? 李玄让他开价,说明根本没看出这是贗品! “连专家都能骗过,这做旧手法简直逆天……用假货拖住李玄,让他输掉比赛。” “没错,肯定是这样!” “老哥啊老哥,你们这招高啊!也不早点跟我说明白,还得靠我自己悟出来!” 王飞越想越激动,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成为秦家第一大功臣的画面。 他顿时底气十足,腰杆挺得笔直。 “开价?行啊,但我这价可不低,怕你接不住。” “我有五千六百万累积资金,这古玩街还有我要不起的东西?” “有种!” 王飞朝李玄比了个大拇指,语带嘲讽地捧了一句。 “这话可是你说的,男人说话算话?” “放心,我李玄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好!” 王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先前还怕开价太高嚇跑李玄,现在有这句话撑腰,什么天价他都敢喊。 胆子要大,格局得开! 这一单干成,什么都有了。 “我开价五千六百万,要么就拿你手上所有古董来换!” “什么?” 李玄是真没想到这傢伙真敢狮子大开口。 “你穷疯了吧?” “王飞……!” 就在这时,秦寿和王强拼命拨开人群,疯了似的朝这边衝来。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衣衫不整,秦寿甚至跑丟了一只限量版的运动鞋,却浑然不觉。 王飞一见,更確信自己猜对了。 秦家头號功臣,非我莫属! 他猛地转头,冷眼看向李玄: “嫌贵?爱要不要!” “嗬,脾气还不小。” 李玄没料到王飞这么硬气,一分不让。 他再次凝视那面青铜镜,依旧无法看透,灵气仍在雀跃。 又看向正狂奔而来的秦寿和王强,心中不禁嘀咕。 “是他们给我设的局,还是另有所图?” “不管了,我的眼睛和灵气绝对不会骗我,这镜子里必有重宝。” 李玄心念电转,迅速做出判断。 全场只剩这一件真品,绝不能落到秦寿手里。 不管是为贏得比赛,还是为了这个宝贝,必须拿下它! 一旁的王飞紧盯李玄,见他目光仍死锁青铜镜,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满天神佛保佑,別再让他犹豫了,快成交吧……只要这事办成,我把林薇薇让给他都行!” “成交!” 短暂权衡利弊之后,李玄乾脆利落地应了下来,甚至没有砍价。 王飞强压住几乎要爆炸的狂喜,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既然成交了,你是转帐,还是用古董抵?”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声音发颤,浑身都在发抖。 “用古董抵吧。” 李玄没那么多现金,直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把他收到的所有古董移交给王飞。 同时,他一把从王飞手中夺过青铜镜,如获至宝般仔细端详起来。 指尖触碰到镜面的剎那,一股温润厚重的气息顺著手臂直窜而上,与丹田內的灵气交融共鸣,让他几乎要舒服地嘆息出声。 “住手!这笔交易不作数!” 就在成交的剎那,两道声音同时炸响。 男声愤怒低沉,女声焦急含怒。 “哥!秦少!你们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王飞兴奋地迎向狂奔而来的秦寿和王强,邀功似的將李玄的那些古董一一摆出,满脸得意。 “哥,那个浑蛋这次打眼了!他绝对想不到我拿个假货就骗走了他的所有古董!比赛马上结束了,我看他拿个贗品怎么翻盘!” “小飞……” 秦寿强压怒火,语气异常平静,但额角暴起的青筋却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你確定那面青铜镜是贗品?而不是你哥给你的那件?” 王飞眼珠转了两圈,飞速琢磨。 “镜肯定是假的,这错不了……可秦少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我哥私藏了真品,拿个假的让我演戏?” “嗯,一定是这样的!我不能坑我哥,必须说是真的!” 自作聪明的王飞重重点头,一脸认真。 “对,就是我哥给的那一件!” 啪! 他话音未落,秦寿的巴掌已带著风声狠狠扇在他脸上。 力道极重,响声清脆,四周目光瞬间聚焦。 王飞还没回过神来,王强又一脚飞踹而来,直接把他踹出三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一身的灰。 “混帐东西!我让你这么办事的?” “哥!秦少!我全是按照你们意思做办事,你们凭什么打我?我哪里做错了?” 王飞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又惊又怒,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立了大功,为何会换来拳脚相加。 “你……!” 王强一时语塞,这才反应过来:这蠢货弟弟完全会错了意! 让他拿真品去炫耀、去吸引李玄的注意,谁让他真卖了啊? 还卖了五千六百万的天价? 这败家子! 秦寿更是气得几乎吐血。 这么关键的一环,怎么就交给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大聪明? 现在能说王飞错了吗? 那等於当眾承认自己弄虚作假。 可不承认,青铜镜已落入李玄之手…… 该怎么办? “回去我再收拾你!” 王强恶狠狠地瞪了王飞一眼,眼神中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几乎同时,一路飞奔而来的杨楠也终於赶到。 她双手撑膝,气喘吁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却仍强撑著抬头喊道: “这……这笔交易不算数!我……我要求……物归原主!” 她的声音带著急促的喘息,却异常坚定,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玄手中的青铜镜,又扫过面色铁青的秦寿和王强,最后落在狼狈不堪的王飞身上,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必有蹊蹺。 第31章 这局无解 “哦?” 王强和秦寿猛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兴奋之色。 “有戏!” “好机会,这场赌局还有挽回的余地。” 王强点头如小鸡啄米,连声附和。 “对对对,这笔交易不算数,是舍弟太调皮了,拿贗品糊弄人,我检討,我道歉。”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李玄更加確定这枚青铜镜不一般。 “谁说不算了的?” 李玄冷声说道: “交易一旦达成,概不退换,这是古玩街的规矩,你们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了?” “李玄!” 杨楠都快气炸了,既然大家都说不算数那就不算数好了。 可你却偏要上纲上线。 这不是简单的比赛,这是要人命的生死赌局。 输了,是要用命去偿的。 “这明摆著就是他们给你做的挖的坑,你为什么还要一骨碌地往坑里跳?” “媳妇,如果这是一个坑的话,他们为什么会反悔?” 李玄理直气壮地反问。 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把青铜镜让出去。 看到杨楠那刀人的眼神,他又於心不忍,俯身在其耳畔小声说道: “媳妇,你放心吧,我敢保证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重宝。” “李玄……” 杨楠气得都破音了,她真的很担心,担心李玄因为这场赌局而丟掉性命。 担心他因自己而死。 她会负罪一辈子。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耳旁就传来主持人洪亮且兴奋的声音。 “比赛时间到,请两位参赛人速速返回主席台。” 此话一出,杨楠更加著急。 秦寿和王强直接嚇得脸色煞白,双腿打颤。 反观李玄,却跟没事人一样,从容不迫地走向主席台。 “完了,这回真的没救了,王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寿嚇得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赌局是他提出的,赌注是他要求的,生死状也是他签的。 哪怕李玄身无分文,哪怕他的累计资金高达三千万,依旧无法战胜青铜镜的价值。 “秦少,既然无人知道青铜镜的价值,咱们何不將错就错。” 王强神色狠辣,眸中杀机匕现。 他附在秦寿耳旁小声说道。 秦寿两眼放光,原本死气沉沉的他顿时恢復了往日的气势。 “说清楚些。” “就连我弟弟都认为这是咱们给李玄设的局,只要我们说服老太爷一口咬定青铜器是贗品,你说,全场谁敢较真?” “就算他们真的敢较真,一枚青铜镜又能值多少钱?” “所以,这局优势在我,咱们稳贏。” 想法不错,思路清晰。 这局无解! “哈哈哈,王强啊王强,你还真是本少的智多星,只要能贏得这场比赛,本少保你王家成为东海一流家族。” “多谢王少。” 王强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卑躬屈膝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让王家更进一步吗? 如今,秦寿亲口承诺,等同於板上钉钉。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当上家主,威风八面,站在东海顶流圈的那一幕。 “咱们兄弟之间不用客气,先去把那小子收拾了再说。” 秦寿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王强的肩膀,昂首阔步,大步向前,走上主席台。 同一时间,秦正飞通过实时大屏幕,已经看到青铜镜被李玄捡漏的画面。 再联想到两人的资金基数和那份生死赌约,这个老狐狸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哪怕他没有跟秦寿通气,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想贏秦家?你还不够格!” 一旁杨占国瞬间洞悉了秦正飞的所有想法,但他对比赛结果毫不在意,甚至还在一旁添油加醋,不停地嘲讽秦正飞。 “老秦啊,你们秦家的镇宅之宝落入我孙女婿之手,这场赌局你怕是要输了。” “什么镇宅之宝?杨占国,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 秦正飞矢口否认。 他要是当眾承认青铜镜的来歷,就相当於承认秦寿输了。 不仅秦家失去尊严,还会让秦寿丟掉性命。 杨占国一愣,浓郁的眉头微微倒竖,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我不可能看错,那分明就是秦家视若珍宝的青铜镜,这个老东西为什么不承认呢?” “哦……我明白了!” 稍加思索,杨占国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老逼登竟然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想用一枚青铜镜保住你们秦家的尊严和秦寿的命,哼……你也不看看,老夫的孙女婿是何等存在?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杨占国在心里这么想著。 放眼全场,只有他一人清楚李玄的实力。 一位堪比武道宗师的存在。 就算比赛输了,秦家你敢要李玄的命吗? 武道宗师,那是站在龙国金字塔顶的存在,別说要李玄的命了,就算给秦正飞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李玄一根汗毛。 这就是杨占国毫不在乎生死赌注的原因。 何况李玄根本就没输。 不多时。 李玄和秦寿相继来到舞台上。 杨楠、王强、王飞、林薇薇等人全部等候在舞台周围。 看到杨楠失魂落魄地走来,杨守京和高媛担忧极了。 “楠楠,怎么回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爸,妈,李玄把所有古董全部押在青铜镜上,我担心他打眼了。” “什么?” 杨守京大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小玄,糊涂啊!” “楠楠这可是既分输贏,也决生死的生死赌局,你赶快想想办法,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高媛都快急哭了。 女儿好不容易结婚,两人还没来及入洞房,就要守寡了。 她不允许,也不同意。 可杨楠又能想出什么办法? “到时候只能我们死不认帐,谁要嘲笑杨家就嘲笑吧,总不能为了一口气而搭上李玄的命要强吧?” “死不认帐?嘲笑杨家?哼,你听听这是你作为一个杨家人能说的话吗?” 杨楠的话音刚落,就引来旁边杨守备和杨守城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 “杨家凭啥入东海顶流?还不是老爷子的威望和几十年积攒的信誉?为了一个小小的上门女婿,你们就要置杨家於不仁不义,不诚不信之地,你还是杨家人吗?” “没有那个精钢钻就不要揽这个瓷器活,这回玩脱了吧?” “哈哈哈!” 第32章 苏城柳顏 杨守备和杨守城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疯狂贬低,无尽嘲讽。 在他们的认知中,只要李玄输掉比赛,被秦家整死,他们就有办法把杨楠重新送到秦寿的床上。 到时候,他们的子女就会从国外回来,分割家產。 他们兄弟將会是杨家的实际控股人。 至於杨守京,不过是一个没有人脉和背景的私生子罢了,根本不足为虑。 …… 另一边,秦家阵营。 两名青年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盯著台上的秦寿。 “我的好大哥啊,这回你玩脱了,你弄丟了秦家重宝,我看老爷子拿什么维护呢?” “维护个屁,这场赌局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秦寿必须死。” “对,大哥必须死,只有他死了,我们才有机会。” “这些年,他借著长孙的身份胡作非为,今天,就是他付出惨痛代价的时候。” 两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寿的两位堂弟。 身在大家族,他们的心比杨守备两兄弟狠多了。 这就好比古代的皇子、阿哥。 太子不死,他们没有出头之日。 也就是说,只有秦寿死了,他们才有机会得到秦正飞的重视,才能分到更多的资源和家產。 不然,一辈子都会活在秦寿的阴影之下,永无抬头之日。 …… “李玄?有意思!” 人群外围。 一位身著青旗袍的女人,倚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咪,绝美的面容上衔著淡淡的笑意。 那身青旗袍紧贴著她的身材曲线,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成熟女子才有的丰润和窈窕。 女子微微侧身,旗袍开衩处,一截裹著白丝的玉腿若隱若现,恰到好处地勾住了人们的视线。 她的脚下踩著双细高跟,鞋尖一点红,像是雪地里冷不丁落下的梅,艷得扎眼。 那白皙挺拔的小腿,线条流畅,宛如一对优雅的高脚杯,透著股坚韧的劲儿。 不过,最让人移不开眼的,还是她那两瓣红唇。 就像熟透了的车厘子,泛著晶莹的光,透著一股子性感又撩人的劲儿。 周围的人,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一个个都忍不住想要多瞄几眼。 “一小时內,我要李玄的所有资料。” 女人喃喃自语著,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那些异样的目光浑然不觉。 在她眼中,在场的眾人皆如透明,唯有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著李玄的身形。 …… 高台上。 李玄与秦寿各自將淘来的古董逐一摆开,呈现在四位专家评委面前,等待他们的评审。 “不用审了。” 工作人员刚把古董端上评委桌,秦正飞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李玄只有一枚青铜镜,其价值最多一百万就已经顶破天了,而秦寿手里的古董远超三千万,孰胜孰负一目了然。” “秦正飞,你为了保你孙子一命,连自己的老脸都不要了。” 秦正飞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迎来杨占国的疯狂鄙夷。 “你敢当著在场所有观眾和直播间广大网友的面说:这枚青铜镜不是你们秦家的镇宅之宝?” “不是!” 秦正飞脸不红,心不跳,回答得斩钉截铁。 杨占国嘴角上扬,笑得异常诡异。 “既然不是,那我就回收了。” “回收吧,我没意见。” “好!” 杨占国站猛地起身,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陡然爆发。 “老夫曾有幸见过秦家的镇宅之宝一眼,我敢拿我的人格保证这枚青铜镜就是秦家的镇宅之宝,我愿意出一个亿回收这枚青铜镜,不知诸位评委意下如何?” “不行!” 不等其他评委开口,秦正飞立刻跳出来反对。 这枚青铜镜若是真被杨占国购买成功,李玄的累计资金就是一亿元,远超秦寿的三千多万。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刚才已经同意了吗?” 杨占国冷声询问,脸上布满嘲讽的笑意。 “在场的任何人都能回收,唯独你和你们杨家人不行,不然这场赌局將失去了原有意义?” 秦正飞篤定,除了杨占国,全场不可能有人几千万,甚至上亿元回购一枚不起眼的破铜镜。 “对,当事人及亲属不能回收这些古董,更不能恶意抬高古董的价值。” 赵开来立刻出声附和。 他也认出了这枚青铜镜的来歷,但赵家和秦家是姻亲关係,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拆秦正飞的台。 倒是孙福海,他想帮杨占国撑腰,但又不能破坏比赛规则。 索性选择沉默。 “既然当事人和亲属不能回购这些古董,那小女子作为局外人,应该可以回收吧?”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女声响起,声音不大,却有极强的穿透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刷刷刷! 眾人齐刷刷地扭头,循著那声源处望去,目光齐聚。 霎时间,人群如潮水般自动分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通道尽头,正是那位身著青旗袍的女人。 “柳顏?她不是在国外吗?啥时候来东海了?” 別人不认识旗袍女,但杨楠作为柳顏的闺蜜,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诸位,我愿意一亿元回收这枚青铜镜,不知算不算破坏规则?” 柳顏款款而行,腰肢如风中细柳般轻柔摆动,步伐似踏莲生香,每一步都牵动著眾人的目光。 她所到之处,空气中似有若无地縈绕著一缕幽香,引得人群中的讚嘆声此起彼伏。 “天吶,这简直就是绝世美人!她身上的体香,也太好闻了吧。” 有人忍不住惊嘆。 “这般佳人,怕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 另一人附和道。 “瞧她那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又有人感慨。 在眾人如潮水般的注视与讚美中,柳顏如同眾星捧月般,优雅地登上了主席台。 柔和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那雪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整个人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超凡脱俗。 她的一顰一笑,都带著万种风情,不经意间,便撩拨著人心。 她的美,丝毫不逊色於杨楠。 若说杨楠是那清冷孤傲的白玫瑰,带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那她便是妖冶魅惑的彼岸,带著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一旦沾染,便如痴如醉,魂儿都被她勾走了。 “你是哪家的女娃子?” 秦正飞眼见结局已定,竟然有人出来捣乱。 关键这女子的气质,连他这位八十岁高龄的老头子都惊嘆不已。 柳顏来到评委席前,抬手拿起一支陶瓷髮釵,將那披肩长发轻轻挽成髮髻,腕间的一只白玉鐲子滑落至小臂,与青图案相映成趣。 指甲修得尖长,涂著与唇色相呼应的朱红,那手指纤细却有力,仿佛能掐住人的命脉。 她莲步轻移,朝四人盈盈一拜,身姿曼妙如画,在这一瞬仿若被勾勒出最完美的轮廓。 那身段曲线婉转流畅,肌肤细腻似绸,泛著柔和的光泽。 “苏城柳顏,见过诸位老爷子。” 她的声线轻柔,语调温婉。 “苏城的人?” “你来我们东海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秦正飞斩钉截铁,直接对柳顏下了逐客令。 他不想让一个外来人坏了自己的大事。 全场唯有杨占国呡著嘴,衔著笑,端坐在评委席上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坐等好戏上场。 第33章 一百亿都不卖 柳顏双眸微眯,眸光如冷电般直射而出,毫无避让地迎上秦正飞投来的视线,周身气息骤然转冷,裹胁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凛冽之势。 “如果我非要买呢?” “不卖!” 这话不是秦正飞说的,而是一旁的李玄。 “这位小姐,非常感谢你对我的支持,但作为青铜镜的主人,我並没有出手的打算。” “哦?一个亿,你都不愿意出手?” 柳顏诧异,柳叶眉微微翘起。 要不是因为杨楠的面子,她可不会轻易出手。 而眼前的这个臭小子竟然不想领她的这份情。 “不卖!” 李玄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卖就是不卖,休想用钱考验他。 但是,柳顏明显不死心,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那我要是出两亿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不卖!” “十亿?” “就算你出一百亿我也不卖。” “为什么?” 柳顏直接从诧异变成了惊讶,这世上还有对钱不动心的男人? 她自认为看穿了李玄,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固执。 台下眾人和直播间的广大网友,更是被李玄视金钱如粪土的表现震惊得目瞪口呆。 “一百亿都不卖?难道这枚青铜镜镶钻了?” “就算镶钻,也不值一百亿啊。” “噱头,这肯定是杨家故意搞出的噱头。这位美女说不定就是他们请的托。” “托你妹,你知道她是谁吗?” “苏城柳家,听过没?” 此话一出,直播间翻飞的弹幕顿时偃旗息鼓。 所有人立刻查找有关苏城柳家的信息。 结果,整个网际网路上都没有柳家的蛛丝马跡,就连柳顏的只字片语都未曾出现。 有人甚至动用了手中的权利或者托人查找,依旧无果。 在这种情形下,其结果无非有两种。 其一,柳家行事过於隱秘,网络上所有与之相关的痕跡皆被有心之人刻意抹除,寻常人根本无从查探。 其二,遍寻无果,苏城柳家压根就不存在,不过是柳顏凭空杜撰出来的罢了。 眼见李玄油盐不进,柳顏无奈回眸,转头看向台下的杨楠,满脸都是惋惜之色。 “无法证明青铜镜的价值,你会输的。” “输?不可能。” 李玄轻笑,他看准的东西不可能打眼。 在他看来,柳顏也看中了青铜镜,想要用这种方法將其占为己有。 “冥顽不灵,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贏得这场比赛。” 柳顏恶狠狠地丟下这句话,扭著水蛇腰气呼呼地走下台去。 看到绊脚石离开,秦正飞和秦寿、王强等人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哈哈哈,还真是一个蠢货,机会摆在面前都不懂得珍惜,你就准备等死吧。” “你还別说,这小子的桃运不错,之前有杨楠撑腰,如今又有这位超级大美人撑场子,这种勾搭女人的本事,本少自嘆不如。” 秦寿望著柳顏离开的背影,那是两眼放光,双眸中满是贪婪之色。 “极品,人间尤物啊。” 作为好色成性的紈絝大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柳顏这种大美人。 尤其还是在东海,秦家的一亩三分地上,那就更不应该错过了。 他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 “王强,速速派人查清柳顏的底细,今晚我要她和杨楠那个小贱人一同服侍老子。” “保证完成任务!” 王强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迅速回著信,脸上那堆横肉隨著兴奋劲儿直打颤。 秦寿向来有个规矩,每次他享用完的美人儿,总能让王强这类人跟著沾点光。 老大吃肉,小弟喝汤。 一想到杨楠和柳顏倾国倾城的容貌,王强心里直痒痒。 喝口汤算什么? 眼前这等绝色佳人,怕是流下来的汗珠子都是香甜的。 单看那两条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大长腿,都能让他痴迷地玩上十年都不腻味。 “杨占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秦正飞转身看向一旁正在看戏的杨占国,“救场的美女都被李玄赶走了,你拿什么翻盘?” “我能说啥,你想干嘛就干嘛唄。” 杨占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 秦正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今天他不仅要拿回杨氏古玩店的所有股权,还要让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跟他秦家作对的小畜生付出生命的代价。 “按照赌约,从今以后杨氏古玩店归我秦家所有。” “秦寿,去,弄死那个小畜生!” “爷爷放心,我保证按赌约办事。” 秦寿激动坏了,终於有报仇的机会了,曾经吹过的牛皮终於在这一刻要实现了。 台下。 杨楠被李玄的行为气得浑身打颤,精致的俏脸上布满寒霜。 “李玄,你究竟想要干嘛?” “楠楠,快点救李玄,不然秦寿真的会弄死他的。” 一旁的高媛急得都哭了。 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丈母娘是真心疼。 何况李玄还是为了他们杨家才甘愿冒险,心善的她怎能眼睁睁地看著李玄被秦寿折磨致死? 但,杨楠能有什么办法? 她还没来及说话,就被杨守城和杨守备挡在身后。 “我警告你们,老爷子都没发话,你们谁都不准以杨家的名义去救一个外人。” “李玄是外人吗?他是我女婿,是我女儿的男人。” 高媛拼命挣扎,极力狡辩。 却被早有准备的杨守备一把推开,同时朝身后的保鏢挥挥手,吩咐道: “盯住他们,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以杨家的名义救李玄。” “杨守备,你想造反吗?” 杨守京怒不可遏,擼起袖子就要跟杨守备干仗。 然而,身前的保鏢就像两座铁塔一样,不论他如何使劲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造反?” 杨守备轻笑,脸上满是讽刺之意。 “你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说我造反?要是没有你这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我就是杨家的长子,我才是杨家的顺位继承人。” “你……你……” 杨守京气得浑身打颤,一手捂著快要爆裂的胸膛,一手颤颤巍巍地指著杨守备那如同毒蝎一样的嘴脸。 “我什么我,滚一边去。” 杨守备直接让保鏢把杨楠一家拦在三米开外,他和杨守城笑眯眯地看向台上,仿佛已经看到秦寿凌迟李玄的一幕。 …… 第34章 请你告诉我,谁贏了? “李玄,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得太早,我会让你亲眼目睹杨楠被我征服的模样。” 台上。 秦寿一脸得意,那张恶毒的脸上布满阴险的笑容。 “哦,对了,还有刚才的那位美女,本少光是看著她那妖嬈的身材就觉得贼带劲,今晚有她俩服侍我,你说羡不羡慕?” “哼!你就这么自信,你能贏?” 李玄冷哼一声,眸光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秦寿三番两次挑衅他,侮辱杨大校,这种人断不可留。 说话间,他的目光如同刺骨的冰锥,猛地看向评委席上的秦正飞,耻笑道: “秦正飞,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连青铜镜都没检查就判定我输了?” “还有你们。” 李玄转身,单手指向赵开来和孙福海。 “你们身为专家评委,就是这么评判的?公开、公平、公正的標准呢?” “少废话,输就是输了,这是既分输贏,也决生死的生死局,难道你还想毁约不成?” 秦正飞厉声质问,丝毫不承认自己的过错。 只要弄死李玄,他就是全场最大的贏家,他也有办法拿回青铜镜。 然而,李玄不为所动,只是邪魅一笑。 “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你们秦家苦苦守护了百余年的镇宅之宝中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磅礴的灵气如同闷雷般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颶风直接把身前的秦寿震退数十步。 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木台塌陷,秦寿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真……真气外放,他……他居然是武道宗师。” 秦正飞被李玄强大的气势嚇得双腿发软,浑浊的双目瞪得跟铜铃鐺似的,仿佛见鬼了一样。 赵开来和孙福海更是被这一幕嚇得亡魂皆冒。 “武,武道宗师,我,我竟然得罪了一位如此年轻的武道宗师?” “完了,完了,我们孙家彻底完了。” “哈哈哈,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不是想要置我孙女婿於死地吗?” 杨占国眼见时机成熟,便缓缓起身,戏謔的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秦正飞身上,那是大快人心。 “即使我孙女婿输了又如何,你们敢对武道宗师动手吗?何况他根本没有输!你现在还敢说那枚青铜镜不是你们秦家的镇宅之宝?” “你……你早就知道李玄是武道宗师,对不对?” 秦正飞好像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杨占国稳如老狗,原来这老傢伙啥都知道。 “废话,我的孙女婿能帮我取出体內的子弹,老夫岂能不知道他的实力?” 杨占国单手背后,自豪感溢於言表。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就在杨占国和秦正飞斗嘴的剎那,李玄双手发力,徒手把青铜镜撕成两半。 紧接著,一块通体洁白,宛如和田玉的石头落入他的手心。 “这就是连透视眼都看不穿,却让我的丹田异常兴奋的大宝贝?” 李玄紧握奇石,丹田自动运转,一股精纯的灵力自石头中迸发,顺著他的奇经八脉涌向丹田。 “好浓郁的灵气。” 李玄大惊失色。 万万没有想到这块奇石竟然蕴藏著如此浓郁的灵气,他的周身毛孔不自觉地打开,浑身细胞欢呼雀跃。 像极了找奶和的孩童。 “难道这就是道门五术中记载的灵石。” 先秦时期,灵石是灵气来源的主要途径,也是所有炼气士疯抢的宝贝之一。 “武神石,那枚铜镜中竟然藏著一枚武神石,怪不得我出十亿他都不卖。” 正欲离开的柳顏看到李玄展现出来的实力和破开铜镜后拿到灵石的那一刻,顿时就明白了所有。 在她看来,只有武道宗师才能吸收武神石里的真气,而在普通人眼中,武神石跟普通玉石无异。 从李玄的实力来开,他是武道宗师无异,能感受到武神石的存在並不奇怪。 殊不知,李玄修的根本不是武道,而是仙道。 “杨楠的机缘確实不小,竟然找了一位武道宗师当男人。” 看到昔日闺蜜找了一位武道宗师当老公,柳顏发自內心的高兴。 “武道宗师?这……这怎么可能?” “不!他怎么可能是武道宗师?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杨守备和杨守城彻底傻眼了。 本以为这是稳贏的局面,不成想李玄竟然是武道宗师。 这就好比:大家都在新手村混,你突然告诉我你是满级大佬。 这还怎么玩? 玩个屁啊。 与此同时。 直播画面被强行关闭。 正在观看直播的百十万网友集体石化。 就连现场的大屏幕和音响也突然失灵,惹得台下的观眾和百十万网友集体骂娘。 “我艹?直播间被和谐了?” “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管理呢?快让管理出来,我要用八十米的大砍刀砍死这个狗日的。” “那位大神科普一下,什么叫武道宗师?什么叫灵石?武神石又是什么?” 百十万人都有这样的疑问。 可是,直播间已经被封,根本没法沟通。 哪怕有人把录屏或截图发到网上,不出一分钟全部被自动清除,强制下线。 甚至连武道宗师和灵石、武神石都变成了敏感词,只要发出去就会变成※號。 现场的观眾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啥都听不到?” “电工,电工,要你们是干啥吃的,还不赶紧去维修大屏幕和音响。” “主持人,你特妈的是吃乾饭的吗?把话筒递过去啊?” 主持人一脸懵逼,你们骂我干啥? 这些设备都是秦家提供的,不可能有问题。 即使有问题,也是个別问题,不可能集体失灵。 台上。 李玄可不管台上观眾和百十万网友怎么想。 也懒得过问直播间被封的原因。 他单手握著灵石,將其高高举过头顶,对著评委席上的秦正飞厉声质问道: “秦正飞,你觉得这块灵石值钱,还是你孙子拿到的那一堆破烂值钱?” 声如洪钟大吕,响彻四方。 凌厉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陡然扩散开来,席捲全场。 “现在请你告诉我,谁贏了?” “你,你贏了!” 秦正飞直接被李玄恐怖的气势嚇得瘫软在地,面无血色,冷汗早已浸湿后背。 “既然我贏了,那么按照赌约,武道丹归我,秦寿归我处置,对不对?” “对,你说的完全正確。” “现在,我命令你打断秦寿的五肢,你可愿意?” “愿,愿意!” 面对李玄恐怖的气势,冰冷的杀意,秦正飞哪敢有半点反抗之意。 打断五肢总比丟了性命强。 再说了,断肢可以重接,命丟了,就彻底完了。 一念至此,秦正飞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朝秦寿的方向跑去。 第35章 今晚,我让她给你暖床 “爷爷,不……不要啊!” 秦寿口吐鲜血,气息奄奄,显然已被李玄那磅礴的气势震成重伤。 秦正飞老泪纵横,悔恨交加。 “別怪爷爷,这都是你自找的……武道宗师,我们秦家得罪不起。” 若是他能早点知道李玄的实力,绝对不会纵容秦寿一次又一次地挑衅对方。 如今不仅青铜镜被夺,连武道丹也保不住了。 更残忍的是,他必须亲手打断孙子的五肢。 这是何等的诛心之痛! 拒绝,就等同於將他自己和整个秦家推向万丈深渊。 为了家族,他別无选择。 秦寿仍在哀嚎求饶,秦正飞却心一横,再无犹豫。 眾目睽睽之下,他亲手打断了秦寿的五肢。 李玄见状,终於露出一抹轻笑,隨手拿起公证台上的武道丹,步履从容地走向台下的杨楠。 “孙女婿!等等我!” 杨占国见状,竟从评委席一跃而下。 那矫健的身手,哪还有半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简直比年轻人还要利落。 一旁的孙福海和赵开来面面相覷,半晌才回过神来。 “大家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杨老怎么头这么灵活?” “该不会是他那孙女婿……” “极有可能!”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老杨!杨班长!等等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被秦正飞蒙蔽了双眼,只要你肯原谅,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就是就是!咱们可是一起扛过枪、杀过敌的生死弟兄啊!” “去去去,少跟我来这一套,我没空搭理你们。” 杨占国现在满眼都是李玄,哪还顾得上这两个老傢伙。 …… 李玄走到杨楠面前。 杨守备、杨守城早带著一眾保鏢溜之大吉,根本不敢多留。 “媳妇,我贏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武道丹,像个討表扬的小孩。 谁知杨楠抹了抹未乾的泪痕,傲娇地別过脸。 “贏了就贏了唄,关我什么事。”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高媛一巴掌轻轻拍在杨楠臀上,“还不赶紧回家给小玄暖床!” 杨楠吃痛娇呼,又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连忙捂住嘴,那模样娇俏可人,看得李玄眼神发亮,恨不得自己也试试手感。 杨楠羞涩得无地自容,转身就要逃。 “谁要给他暖床!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高媛尷尬地朝李玄笑了笑。 “小玄你別介意,楠楠靦腆,今晚我让她给你暖床。” 李玄差点脱口说“好”,还是丈母娘靠谱。 “行了行了,大庭广眾说这些,也不害臊。” 杨守京白了妻子一眼,转头对李玄赔著笑脸: “小玄,比赛也结束了,咱们先回家吃饭,怎么样?” “好,回家吃饭。” 於是李玄在杨家眾人的簇拥下,与杨占国匯合,留下一片狼藉的秦家眾人,径直返回杨家庄园。 …… 京都,战部。 一间宽敞明亮的圆桌会议室內,一群肩扛將星、白髮苍苍的老者正紧盯大屏幕。 画面中是李玄释放威压、震飞秦寿的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旁边放著李玄的全部资料,从出生到与杨楠领证,连祖宗十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 “诸位怎么看?都说说意见。” “真气外放,能从青铜镜中找出武神石,还对武道丹如此执著……必是武道宗师无疑。” “这么年轻的武道宗师闻所未闻,杭城李家並非武道世家,他究竟如何修炼的?” “这个问题不难,只要把杨占国请来,他肯定会如实相告。” “李玄既然是杨老的孙女婿,那我们应当亲自登门拜访,而不是让杨老来京。” 眾人围绕如何招揽李玄展开热议。 一位武道宗师,尤其是年仅二十出头的宗师,对龙国而言是无价之宝。 这样的人才必须留在军中,绝不能任其误入歧途,否则危害不亚於一颗核弹。 “要我说,杨占国是老同志了,我们更应该亲自上门,既显诚意,也是看望老同志,你们觉得呢?” “好主意!” 眾人一致同意这个建议,亲自上门招揽李玄。 但派谁去呢? 职位太低显得没有诚意,职位太高又不对等。 “我去吧。” 这时,一位肩扛一星的中年男子站起身,缓缓说道: “我曾是杨老的部下,与他有几分交情,我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噹噹的。” “行,那就让高大山去。正好可以把那小子招进你的特种部队。” “是!” …… 苏城,柳家。 一眾人同样在研究李玄的视频资料。 “他的气势极强,但並非真气外放,更不是武道宗师。” “顏顏和朴叔不是去东海了吗?让他们去试探虚实。” “家主,大小姐和杨小姐是闺蜜,由她出面,定能拿到第一手情报。若有可能,我们抢先出手拿下武神石和武道丹,届时柳家地位將无人能撼动。” “嗯,先让顏顏试探虚实,武神石和武道丹……之后再议。” …… 藏区,佛门。 一名红衣喇嘛匆匆闯入讲经殿。 “稟报大法王,东海发现武神石踪跡!” “消息可靠?” “千真万確,全网直播!” 红衣喇嘛递上手机,画面正是李玄手握灵石的一幕。 “武神石……果然是武神石!” “来人,隨我即刻前往东海!” …… 大理,无量山,段家。 一名红裙少女衝进父亲的练功房。 “爸,东海出现武神石,您的伤有救了!” “当真?” “您看……” 类似的一幕,同时在诸多名山大川、隱世家族、各大宗门上演。 一颗灵石,一颗武道丹,炸出了无数潜藏的力量。 一时间,所有识货的家族、门派,纷纷派人前往东海。 而身处这场风暴中心的李玄,此刻,正悠閒地享受著丈母娘的厨艺。 “小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隨便做了几样家常菜,合口味吗?” “妈,不用这么客气,只要是您做的我都喜欢。” 李玄笑著夹起一块醋排骨,眯起眼睛。 “好吃!丈母娘的厨艺简直太棒了!” “马屁精!” 一旁的杨楠气得嘟囔。 没有李玄的时候,她才是家中的掌上明珠。 现在倒好,所有人都围著李玄转。 老爸倒酒,老妈夹菜,爷爷还要和他一醉方休。 而她,杨家大小姐,居然成了局外人? 哦不,她还有任务:给李玄暖床,同床共枕! 杨楠越想越气,一把扔下筷子就往门外走。 “不吃了!” “楠楠,你去哪儿?” “我给柳顏打电话!”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第36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 酒足饭饱。 李玄正打算回房研究灵石和武道丹,却见柳顏一袭白色旗袍,拎著糕点盒,裊裊娜娜走了进来。 杨占国喝得满面红光,眯著眼认出柳顏。 “哟,顏顏来啦,快进来坐!” “杨爷爷,您身体不好,不能喝这么多酒……您看您,都醉啦。” “我的身体好著呢!有这么好的孙女婿,我高兴!” 杨占国拍著胸脯,满脸自豪。 “您的身体好了?” 柳顏一怔,细眉微挑。 “那颗子弹……取出来了?” “取出来啦!我孙女婿取的!” “他?” 柳顏惊讶地望向李玄。 见他笑而不语,杨守京夫妇也抿嘴偷笑,她终於信了。 一颗困扰中外顶尖专家五十年的子弹,竟然真的被取出来了。 还是被这位最年轻的武道宗师取出来的。 “难道他还是一位医道圣手?” 柳顏郑重地看向李玄,想起白天在古玩街自己还想替他出头,不禁一阵惭愧。 人家堂堂宗师,医武双绝,哪需要她来解围? “李宗师医武双绝,小女子佩服。” “柳小姐客气,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 李玄真诚道谢。 能在那种情况下挺身而出,这人本性不坏,值得一交。 忽然,他目光微动,若有所觉地瞥向门外,隨即淡淡一笑,收回视线。 柳顏似有所感,连忙岔开话题: “杨爷爷,你们先忙,我去找楠楠聊聊天。” “去吧去吧。” 杨占国挥挥手,柳顏如获大赦,匆匆离去。 片刻后。 柳顏来到杨楠的闺房。 李玄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他並未急著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也没有服用武道丹,而是盘膝坐在床上,悄然开启透视眼。 霎时间,整个杨家庄园在他眼中形同虚设,一切遮掩皆被洞穿。 他看到醉酒的杨占国正呼呼大睡,也见到杨守京和高媛低声私语,更看见杨楠与柳顏手握著手,亲昵地聊著闺中话题。 忽然,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找到你了。” 视线尽头,一位年过古稀、衣著邋遢的老人正悠閒地躺在庄园凉亭的顶上,一手拎著酒葫芦,一手抓著烧鸡,吃得满嘴油光,好不愜意。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喝凉水……哈哈哈,快活!” 可就在此时,老人动作猛地一滯,如同被什么无形之物惊动,全身汗毛倒竖,“唰”地坐起身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四下空无一人。 只有走廊上的保鏢,还在执勤。 客厅里的保姆正在收拾餐桌。 一切如常,並无异样。 “不知是哪位道友窥探老叫?还请现身一见。” 他压低声音问道,可四周依旧寂静,感知中毫无真气波动。 “奇怪……明明觉得有人窥视,怎会什么都没有?” 他反覆起身、躺下,確认再三,除了寻常佣人与保鏢外,再无他人,这才重新放鬆下来,美滋滋地灌了一口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快乐胜过活神仙吶……” …… 房间內。 李玄无声地扬起嘴角。 “这小老头,倒是警觉。” 若非藉助透视之能,只怕早已被其察觉。 “不过……这柳顏,究竟是什么来头?出门游玩,竟有如此高手在旁守护……她的身份,绝不简单。” 李玄暗自思忖。 这样的女人,犹如带刺的玫瑰,迷人却又危险。 不摸清她的底细,他实在难以安心。 眼下有那老叫在凉亭上守著,他也没法静心修炼。 既然如此,不如去找杨楠和柳顏。 “正好,得想办法把这个『狐狸精』赶走。不然,我还怎么和杨大校『同处一室』?” 他可没忘记老爷子和丈母娘的嘱咐,今晚,他要搬进杨楠的房间。 心思一定,李玄立即起身,吹著口哨,悠然走向杨楠的闺房。 …… “楠楠,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就跟李玄领证了?这也太突然了。” 杨楠的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馨香,满屋粉色装饰衬得气氛格外柔软。 此时两位绝色美人正並肩坐在床边,手拉著手,儼然一对亲密无间的闺蜜。 “一开始,我只是看中他考古系四连冠的实力,指望他帮我在赌石大会上拔得头筹。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就算我贏了,二叔三叔也不会放过我……他们会继续逼我相亲,不是秦家,就是王家、孙家、赵家……只要我没嫁人,他们就不会死心。” 杨楠轻轻一嘆,將近日种种尽数道来,包括杨守备、杨守城如何逼她联姻、意图掌控杨氏集团的野心,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唯独省略了她与李玄在酒店的那一夜。 “所以,你们是假结婚?” “嗯,我和他约定三年为期,三年之后,各奔东西。” “楠楠,你糊涂啊!” 柳顏握紧她的手,语气难得认真。 “你可知李玄是什么人?他不只是高考状元、东大考古系的四连冠,更是一位武道宗师!这样的人,放眼整个龙国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你要把握好机会啊!” 杨楠不禁想起与李玄亲热时的画面,脸颊倏地緋红。 “就算他是顶尖存在,我……我也不稀罕他!” “你真不稀罕?” 柳顏笑吟吟地凑近,美眸中流转著狡黠的光彩。 “你要是不稀罕,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你?” 杨楠驀地睁大眼睛。 看柳顏的神情,不像是在说笑。 她对李玄有意思。 怪不得她会主动来杨家……原来是在这等著呢! 真是应了那句:男友太帅惹人嫉,防火防盗防闺蜜。 “怎么?以我的容貌,难道还配不上李玄?” 柳顏起身,轻巧地转了一圈。 她身段婀娜、姿容绝艷,一顰一笑间媚骨天成,风情万种。 莫说是男人,就连杨楠这般的美人,都不禁为之恍神。 “你自然极美,世上能拒绝你的男人恐怕不多,只是……” 杨楠话音顿了顿,终究没继续说下去。 她想说李玄不是那样轻浮的人,可人心难测,谁又说得准呢? “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看把你紧张的。” 柳顏噗嗤一笑,重新坐下,亲昵地揽住杨楠。 “不过说真的,楠楠,你確定在此之前李玄从未习武?杨爷爷的子弹……真是他取出来的?” 这才是他最想得到的信息。 也是家族给她下达的任务。 第37章 当面勾引 “我確定。” 杨楠郑重地点头。 “大学四年,从未听说他会武术,更不知他懂医术。” “直到那天,他真的用匪夷所思的手段替爷爷取出子弹……我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说话间,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稍加犹豫。 “或许,他的前女友林薇薇比我知道得更多吧。” “他还有前女友?” 柳顏瞪大美眸,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那他的前女友一定很漂亮吧?” “长得不错,脑子却有问题。而且她为了进入王氏集团,主动献身给了王家二少爷王飞。” “哦?” 柳顏眸光微动,唇角弯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倒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隨即,响起李玄清朗的嗓音: “媳妇,你在屋里吗?老爷子让我今晚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不等杨楠回应,柳顏已抢先起身,笑面如地拉开房门。 “李宗师,我们正聊你呢,你就来了,好巧啊……” “聊我?” 李玄挑眉,目光径直落在柳顏倾国倾城的脸上。 “聊我之前,不知柳小姐是否先做个自我介绍?” 他眼神倏然锐利,如剑一般照入她的眼中。 剎那间,柳顏只觉周身一凉,仿佛被彻底看透,无所遁形。 “我很好奇苏城柳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呃……” 柳顏心头微凛,却反而迎上一步。 她伸出纤纤玉手,似有意似无意地轻搭上李玄的胸膛,隨即如游蛇般滑向他后颈。 冰凉的指尖掠过皮肤,激起一阵隱秘的战慄。 “李宗师若感兴趣……” 她呵气如兰,眼波欲流,“小女子愿备薄酒,与您秉烛夜谈……如何?” 柳顏嗲嗲的声音如同曼陀罗般魅惑,听在耳中令人舒泰,却也容易上癮。 她的话意再清晰不过了。 她既不愿回答李玄的问题,更不想让杨楠知道柳家与武道世界的关联。 既然如此,李玄也懒得追问,只是冷哼一声,玩味地笑道: “当著我媳妇的面勾引我,柳小姐,你的胆子不小。” “反正你们又不是真夫妻,勾引就勾引了唄!何况楠楠自己都不介意,你猴急个啥?” 柳顏说得理直气壮。 “她不介意,我介意。” 李玄心底警铃大作,杨楠这闺蜜竟敢当面如此,必有蹊蹺。 不能发火,更不能著了她们的道。 “烦请柳小姐自重。我媳妇要休息了,你该回家了。” “別走!” 不等柳顏答话,杨楠已如惊弓之鸟般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 柳顏在,李玄这个大胆狂徒总归不敢太放肆; 可若柳顏一走,孤男寡女,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凭爷爷和爸妈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到时候就算她叫破喉咙,也只会换来加油助威,並不会阻拦李玄。 “李宗师,这可不是我不走,是你媳妇捨不得我呢,咯咯咯!” 柳顏咯咯咯地笑著,那狐媚的眼神仿佛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比紂王的苏妲己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狐狸精,回头我在好好收拾你。” 李玄心知今晚和杨楠独处一室的计划彻底泡汤,他甚至怀疑,柳顏此刻登门本就是杨楠搬来的救兵。 不过,来日方长,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有老爷子和丈母娘辅助,迟早他都能睡进杨楠的闺房。 李玄的目光冷冽地在两女身上扫过,心有不甘,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行,那你就留下来吧。你们慢慢敘旧,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还颇为体贴地帮两女带上了房门。 …… 昼夜交替,斗转星移。 转眼已是次日清晨。 杨楠和柳顏聊到深更半夜才沉沉睡去,而李玄却被凉亭上的老叫搅得心烦意乱。 既无法打坐修炼,又被柳顏搅局不得进杨楠房间,这一晚简直是他人生中最辗转难眠、备受煎熬的一夜。 这不,刚至饭点,李玄便顶著一双浓重的黑眼圈从臥室走了出来。 杨占国一见他这模样,惊诧不已,连忙上前询问。 “小玄,我不是让你昨晚跟楠楠睡一屋吗?你怎么还睡自己的房间?” “老爷子,我也想啊!可您孙女搬来了柳大小姐做挡箭牌。” 李玄无奈地朝杨楠的房门努了努嘴,“我总不好挤进去跟她们睡一起吧?” “什么?楠楠把柳顏叫来了?” 杨占国更加愕然,醉酒后的记忆早就断片了,哪还记得他跟柳顏打过招呼。 “这个不孝女,都嫁人了还让闺蜜睡闺房?简直胡闹!” 杨老爷子顿时火大,气不打一处来。 “小玄,你放心,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她!” 这话听得李玄心头一阵舒坦,有靠山撑腰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不过他听出几分异样,老爷子似乎对柳顏及柳家颇为熟悉? 或许,套他的话反而更快? “老爷子,这苏城柳家有什么来头?很厉害吗?” “还行吧,算是正儿八经的武道家族。” “武道家族?” 李玄故作讶异,“就是传说中的武道世家唄?” 杨占国眯起眼打量李玄,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不了解武道界吗?怎么知道武道世家?” “嗐,网络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李玄嘿嘿一笑,搪塞过去。 他最初確实不信这些,直到自己身怀异术,才知並非空穴来风。 “嗯,武道世界主要分为宗门和世家两脉。佛门、道门就是两大顶尖宗门。世家呢,就好比柳家,虽身处世俗,却世代习武,以武论尊卑。” “至於武道境界,我只知道锻体、明劲、暗劲、宗师,其余的就不得而知了。” 杨占国说著,眼中掠过一丝追忆。 “我当年曾与柳家一位宗师有过一面之缘,因这层关係,楠楠和柳顏才成了好闺蜜。但,楠楠並不知道柳顏和武道世界的事。” 李玄心中惊讶又懊恼:早知道老爷子懂这么多,何必捨近求远去探柳顏的口风? 更奇怪的是,既然他们不愿杨楠接触武道界,为何又允许她与柳顏交往? 柳顏就不会无意中说漏嘴? “那…老爷子可知柳顏本人是什么境界?” 这是他最在意的一个问题。 他能看透老叫的修为,却看不透柳顏。 说她不像武者吧,举手投足间似有习武之人的影子; 说她是吧,却又没有半分真气流转。 第38章 她是个特例 “她……” 杨占国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严肃。 “她是个特例。” 这“特例”二字瞬间勾起了李玄更强的好奇心。 然而,话音未落,杨楠和柳顏便与杨守京、高媛一同走进餐厅。 “爸,大清早跟小玄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杨守京问。 “没什么,没什么。” 杨占国立刻换上笑脸,“人都齐了,赶紧坐下吃早饭吧。” 李玄心中暗道晦气,只差一步便能知道柳顏的底细,却被生生打断。 不过也非全无收穫:至少证实了这看似平凡的世界,下面还有一个超越凡俗的武道世界。 杨楠瞥见李玄眼底那浓重的乌青,心虚地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倒是柳顏,一眼便看穿李玄的心思。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饭桌上主动替他夹菜,更当著眾人的面索要微信。 “李宗师,昨晚没休息好?我这儿有独门秘方专治黑眼圈,加个微信发给你?” “不必了,一会儿补个觉就行。” 李玄冷淡回绝。 “哎呦,李宗师別这么高冷嘛?我又不挖墙脚。” 柳顏眼波流转,笑著看向杨楠,“楠楠也不会吃醋的,对吧?” 这番话瞬间堵住了所有人的口,又显得光明正大。 连高媛也接口道:“加一个也好,我正好也有事想私下请教小玄。” 丈母娘发话,李玄只得依从。 他打开二维码,让在座眾人,包括一直未曾加过微信的假媳妇杨楠都扫了一遍。 早饭就在这轮加微信中结束。 李玄刚刚收好手机,柳顏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想了解武道世界嘛?欢迎李宗师来苏城柳家,小女子定当扫榻相迎……” 信息后面跟著一连串调皮的表情。 李玄只扫了一眼,未作任何回应。 饭后,他径直回房补觉。 柳顏也心领神会地得到了邀请暗示,这才扭著水蛇腰,依依不捨地离开了杨家。 …… 中午时分,东海人民医院。 经过一夜抢救,秦寿的四肢总算接回了原位。 但那条第五肢,却因肌肉神经坏死严重,手术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华美装饰,功能尽失。 “爷爷,我要弄死那个狗杂种!不惜一切代价!” 秦寿麵容扭曲,眼中喷薄著怨毒。 断手断腿他尚且能忍,但此生再无雄风,如同宫里的太监一样,这对一个沉溺酒色、玩世不恭的紈絝而言,比死更痛苦。 “寿儿,宽心。” 秦正飞紧握著孙子的手,沉声道: “我们秦家虽非武道家族,却也容不得武者轻辱。我已邀请你柳爷爷出山,他会出手治好你的。” “柳爷爷?” 秦寿眼中的颓败骤然被狂喜取代,激动地嚷嚷道: “他…他真肯为我出手?” “嗯!” “那他什么时候来东海?” “已经在来的路上。” “太好了!太好了!” 秦寿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眼中燃烧著病態的亢奋。 “爷爷,等我好了,我要把杨楠那个小贱人卖去非洲……哦不,我要把她送去缅北园区,让白家三兄弟慢慢伺候她!” “先养伤!” 秦正飞宠溺地抚了抚秦寿的头,眼神却暗藏狠戾,“等你好了,都由著你。” “还有那个小子……” 秦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散发著滔天杀意。 “放心!” 秦正飞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暗网悬赏已发,很快就会有金牌杀手降临东海。就算他是武道宗师,也休想逃过金牌杀手的猎杀。” “爷爷…您对我真好!” 秦寿如同未断奶的孩童,在秦正飞怀里蹭了蹭,惹得老爷子开怀大笑。 只是埋在怀中的那双眼睛中疯狂燃烧的復仇之火。 …… 同一时间,黄埔江上。 一艘轻巧的木舟,破开濛濛细雨,逆流而上。 舟上二人正是媚骨天成的柳顏,以及那曾在杨家凉亭酒肉不忌的老叫。 此刻,老叫笠帽蓑衣,长竿在手,稳立舟头,任凭细密的雨丝沾湿衣襟,木舟却在他气定神閒的撑持下,悄然提速,驶向东海方向。 “阿朴,你看那李玄如何?” 柳顏轻呷了一口茶,眸光流转间儘是对李玄的兴趣。 一个二十出头便有此等造诣的年轻人,纵览整个武道界也堪称凤毛麟角。 “徒具宗师之形,未凝宗师之实。” 老叫咧嘴一笑,十分认真答道: “不过嘛,这个年纪能摸到宗师门槛,足以让那些眼高於顶的隱世老傢伙们汗顏了。” “哦?阿朴何出此言?” 柳顏放下茶盏,兴致盎然。 在她看来,李玄分明已具宗师之上的实力。 老叫並未言语,只是枯瘦的左手猛地朝前方江面虚握。 “砰!” 百米开外的江面如遭鱼雷轰击,骤然炸起滔天水柱! 浊浪排空,声势骇人! 紧接著,他的右手隔空一抓,劲气牵引之下,一条活蹦乱跳的肥美鲤鱼“嗖”地破水而出,精准落入他的掌中,鱼尾犹在奋力摆动。 “大小姐,请看!” 老叫隨手將鱼扔进舱中,带著几分自得。 “此乃宗师实力。” 真气外放,隔空取物,体蕴罡气,这才是武道宗师的標誌。 李玄昨日只展露了气势威压,未显其他,老叫便据此判定他尚未彻底破关,仅是摸到了其门槛。 但饶是如此,也已惊世骇俗。 “阿朴,你…你已破境成宗了?” 柳顏惊喜交加,抚掌而笑。 老叫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 “托小姐洪福,老朽昨夜偶有所悟。” “恭喜阿朴!贺喜阿朴!” 柳顏笑著,隨即托腮轻嘆。 “真好!哪像我,天机老人算定我的机缘在东海,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摸著。” “小姐福缘深厚,定是天机老人一时失算……” 老叫连忙宽慰。 “天机从未失算!” 柳顏望向烟雨尽头无垠的海天一线,美眸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或许,我的机缘…在那茫茫大海之上。阿朴,敢不敢隨我出海一探?” “老朽谨遵小姐吩咐!” 老叫精神一振,长竿微点。 木舟仿佛被无形之力推动,骤然提速,劈开细雨烟波,朝著波涛汹涌的入海口疾驰而去! 第39章 诡异的青铜镜 杨家,午后。 细雨如丝,敲打著窗欞。 李玄盘坐床边,望著窗外迷濛雨景。 “此时无人,正好安心研究灵石与武道丹。” 他目光微凝,透视异能瞬间笼罩整个杨家庄园。 除了老爷子和几个佣人、保鏢以外,再无外人踪影。 他迅速下床,反锁房门。 重新坐定,三样物品依次摆开。 破成两半的青铜镜,温润如玉的灵石,以及从秦寿手中贏来的武道丹。 “先试试武道丹,看它能否助我衝击炼气中期!” 早在古玩街,他就通过透视眼对丹药已有鑑定。 这枚武道丹的药力虽只剩八成,但助他突破炼气中期应该不成问题。 李玄眼神坚定,仰头將黑乎乎的丹药送入口中。 灵丹入口,异变陡生。 坚硬如砂石的外壳瞬间融化,化作一股温润淳厚的暖流,顺喉而下,隨即瀰漫至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好精纯,好浓郁的丹香!” 李玄忍不住暗暗讚嘆。 明明其貌不扬,內蕴却如此惊人。 他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静气,运转功法,小心翼翼地將这股磅礴温和的药力,徐徐引入丹田气海,炼化吸收。 半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李玄如愿踏入炼气中期。 隨即,他缓缓睁开双眼。 一股难以形容、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冲入鼻腔! “呕!呕!” 李玄险些被熏晕过去,下意识捂住口鼻。 “什么味道?谁在我房里拉屎了?” 目光扫过自身,低头一看,顿时僵住! 只见自己身上那件白色t恤,仿佛涂了一层粘稠污秽的黑油,牢牢吸附在皮肤上。 身下的床单更是重灾区,乌黑髮亮,粘腻如同滚热的沥青,掀都掀不下来。 整个人仿佛刚从最污浊的泥潭里捞出来一样。 “我的天,这些污秽,竟…竟然是从我的身体里排出来的?” 李玄的瞳孔地震,三观碎了一地。 自己好歹也是校草级帅哥,平日里皮肤白皙赛过许多女生,此刻竟成这般污秽的源头? 仅仅一颗丹药之功? “妈的…想不通!” 李玄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肠胃和震惊,“对,洗澡,当务之急先去洗澡!” 他如离弦之箭般弹起,衝进浴室疯狂搓洗。 热水裹胁著污垢汩汩流下,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皮都快搓掉一层,方才罢休。 焕然一新的李玄出来,嫌弃地看著那堆生化武器般的床单衣物,一股脑塞进垃圾桶。 开窗通风,唤来佣人换上新被褥,整个房间总算清新。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坐下,拿起那裂开的青铜镜和蕴含神秘能量的灵石,陷入沉思。 “究竟是何人將这块灵石秘藏於青铜镜中?” “这面青铜镜和那枚武道丹,为何会出现在秦家之手?” 重重疑云如同窗外绵绵不绝的雨丝,缠绕心头。 他对这个隱秘的武道世界,终究还是知之甚少。 “看来得去一趟苏城柳家,必须全面,系统化地去了解这个未知的武道界。” 李玄想知道,如今的武道世界与自己的炼气之道有何渊源? 武道的尽头,是否也是炼气一途的巔峰? 两者之间,又有怎样微妙的关联? 他越想越深,思绪如麻,一个未解的结尚未理清,另一个更加复杂的谜团已摆上心头。 “嘶!” 就在他沉浸思索之际,指尖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竟是自己在无意识中攥得太紧,被那锈跡斑斑的青铜镜残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手指。 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恰好滴落在冰冷的青铜镜面上。 隨即,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血珠非但没有滚落,反而如同活物般迅速渗入镜面,顷刻间晕染开来。 猩红的色泽如同活水中的墨汁,飞快蔓延。 紧接著! 镜面陈年积累的暗绿色氧化层,仿佛遇到了强效洗涤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片片剥落! 更令人震惊的是,被他用蛮力撕开的两半青铜镜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磁力吸引,开始剧烈震颤、共鸣,疯狂地吸纳著灵石中的精纯灵气! 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都扭曲变得起来,一股无形的能量场骤然生成。 嗤啦! 噼啪! 轰! 一声轻响! 伴隨著细碎电光闪烁,两半青铜镜残片如磁石般瞬间合为一体。 而就在合璧完成的剎那,那块五顏六色的灵石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华,轰然化作一蓬银灰色的粉末。 隨即,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的灵石!” 李玄眼睁睁看著珍稀无比的天材地宝化为乌有,忍不住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那可是道门五术中记载的宝物。 是他衝击炼气后期的依仗。 现在什么都没了。 “老子费尽心机弄来的宝贝就这样没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要这面破镜子。” 李玄悔得肠子都青了,此刻真有把那青铜镜千刀万剐的心。 “都怪你这个破铜烂铁,害得老子损失五千六百万。” 李玄猛地抬头,愤怒的目光如刀子般刺向悬浮之物,准备將满腔怒火倾泻其上。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瞳孔骤缩。 眼前哪还有锈跡斑斑的青铜镜? 那面悬浮在半空,与视线齐平的青铜镜,通体流光溢彩,焕然一新。 镜身縈绕著梦幻般的五彩光晕,犹如从神话故事里走出的瑰宝,璀璨夺目,美得令人窒息。 “我的老天爷啊……” 李玄的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这到底是什么运气?总能撞上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强压激动,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抓。 光芒內敛,古意盎然。 青铜镜入手温润,镜面並非平滑如洗,反而笼罩著一层朦朧的银辉,仿佛水中倒映著的那轮明月。 镜背则鐫刻著繁复无比的云雷纹、森然威严的饕餮纹,以及更多李玄这个考古系高才生都看不懂、却又散发著古老神秘气息的奇异符文。 “怎么没动静了?” 李玄疑惑地翻转镜身,上下左右摇晃,想要探究其奥秘。 就在这时,一段晦涩的信息如烙印般,在青铜镜上浮现。 窥天镜:洞察玄机,窥破虚妄。 须以充沛的灵力方能催动。 翻译过来就是说:这玩意看似强大,但需要充足的灵力催动,否则就是破铜烂铁。 “靠!老子本以为捡了个惊天大漏,结果是个吃灵力的祖宗!” 看著镜面上的內容,李玄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在这贫瘠的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得可怜,能找到一颗灵石已是逆天机缘,这窥天镜所需的充沛灵力,显然不止一颗灵石。 一颗灵石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这哪是什么宝贝,分明就是烫手的鸡肋! 咚咚咚!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丈母娘高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玄,你睡醒了吗?该吃晚饭了。” “醒了!这就来!” 李玄连忙將青铜镜塞进床底角落,整了整衣服,开门走向餐厅。 第40章 什么人敢来杨家撒野? 杨家餐厅,晚餐时分。 “小玄!来来来,快坐楠楠身边。” 杨占国指著杨楠一旁的座位,热情地打招呼。 李玄笑呵呵地在杨楠身旁落座,十分殷勤地夹起一大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媳妇,多吃点,晚上记得给我暖床啊。” 杨楠原本还算平静的俏脸刷的一下布满寒霜。 “你今天为什么没去上班?” 她的声音冷冽,试图岔开话题。 “呃……我……” 李玄刚准备解释,就被丈母娘高声制止。 “楠楠,你既然和李玄成了夫妻,就该夫唱妇隨。昨天,李玄与秦寿比赛累了一天,让他休息一天怎么了?” “还有,以后不许你再带柳顏来家里过夜,从今晚开始,你必须每晚都跟小玄待在一块儿。” 这话正中李玄下怀,心中对丈母娘的给力程度又拔高了几分。 老爷子板著脸,义正言辞道: “你妈说得对!所谓夫妻齐心,合力断金,依我看小玄也別去古玩店上班了,直接去集团总部,掛个副总裁的閒职,你们小夫妻也能整天在一起,培养感情!” “不行!” 李玄和杨楠几乎是异口同声,严厉拒绝。 餐桌上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古怪地看向这对反应奇快的两人。 “什么情况?” 杨占国挑眉,难道我说错话了? “爷爷,公司现在情况复杂,李玄学的是考古,对公司管理一窍不通,他不合適!” 杨楠语速飞快的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想让李玄来公司与她朝夕相处? 门都没有! 高媛锐利的目光扫过女儿,一眼就看穿对方的心思。 “小玄是学考古的,没错!难道你不是吗?你能管理公司,小玄为什么不能?” “妈,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 杨楠欲要爭辩,却被母亲一连两问,问得她无话可说。 “那个……” 李玄强忍著笑,对丈母娘点了个无形的赞,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妈,大家都知道,我是学考古的,大公司的环境確实不適合我。我觉得在古玩店跟庄睿做搭档挺好的。” “小玄啊,你的心思我明白。” 老爷子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道: “如今的古玩街也好,古玩店也罢,想要从中淘到真货、硬货,那是难如登天。真正的珍品,早就被集团或者有实力的私人藏家提前截胡了。相反,集团总部才有实打实的真傢伙。” “原来如此!” 李玄恍然大悟。 难怪市场上假货横行,原来是源头就被大公司和大藏家把持了。 真品还在卖家手里时,就已经被高价收走,根本进不了古玩街。 “楠楠,你和东海大学艾教授对接的那个沉船打捞项目,推进得怎么样了?” 杨占国突然发问。 “定在后天一早出发。” 杨楠回答。 “好!” 杨占国不容置疑地拍板,“记得把李玄带上!” 这並非专横,而是出於对孙女安全的谨慎考量。 早在年初,杨氏集团就与东海大学达成协议,共同打捞一艘明朝沉船。 原定名单里並没有杨楠和李玄这两位刚毕业的学生。 谁能想到他们一个是集团大小姐,一个是集团姑爷? 而深海打捞危险係数极高,有李玄这位武道宗师护在杨楠身边,老爷子才算放心些。 杨楠虽有千般不情愿,但不敢忤逆爷爷的旨意。 “这件事我说了不算,需要艾教授点头才行。” 她既不想当面驳了爷爷的面子,也不想带李玄出海,索性就把责任往艾教授身上推。 “这个好办,回头我亲自跟艾教授商量。” 李玄身为艾教授的得意弟子,对这艘明朝沉船项目早有耳闻,只要他开口,再加上杨家这层关係,肯定没问题。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杨占国见李玄有出海的意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来来来,大家赶紧动筷子,菜都快凉了,咱们边吃边聊!” “小玄,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肉。” 丈母娘的关心更是直接,不由分说夹起酱牛肉就堆满了李玄的饭碗。 然而,这温馨的气氛刚起。 突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门口传来。 紧接著,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应声粉碎! 两条人影带著闷哼倒飞而入,正是杨家的保鏢! 李玄眼神一凛,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横移,稳稳接住了倒飞而来的两人! “多…多谢姑爷!” 两名保鏢惊魂未定,站稳后慌忙抱拳致谢。 “怎么回事?” 李玄声音森寒。 杨家保鏢大多是军中退役的精英,绝对不会无故闹事,更不会犯下被轻易击溃的低级错误。 “姑爷,有人闯庄,已经放倒了我们六个兄弟。” 保鏢队长脸色铁青,又羞又怒。 身为保鏢,这是他最大的耻辱。 “什么人敢来杨家撒野?” 杨占国和杨守京同时起身,厉声喝问。 杨楠快步走向门边向外望去。 只见庭院草坪上,六名保鏢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痛苦呻吟,却不见袭击者的踪影。 “人呢?” “跟鬼一样,神出鬼没,根本抓不住,兄弟们才著了他的道。” 保鏢队长咬牙切齿,他寧愿真刀明枪地打一场,也比这诡异的偷袭要强。 李玄眉头一凝,眸中金芒微闪。 透视异能瞬间扫过庄园! 这一看,饶是他也心中一惊! 庄园的屋顶、隱蔽的排水沟、茂密的绿化带、甚至那几棵高大的梧桐树上都藏著人。 粗略一扫,竟然有二十人之多。 这些人气息內敛,太阳穴高高鼓起,虽然不如那个老叫那般深不可测,却也均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更重要的是,从他们的衣著气息判断,这些人明显来自五股不同的势力! 不是杨家的宿敌,那就是秦家派来找他麻烦的。 不,这些人更像是…… “为我手中的灵石而来!” 李玄的脑海中灵光乍现,一股寒气瞬间从尾椎骨窜起。 昨天的拍卖会全网直播,让百万双眼睛都看到了他获得重宝的一幕。 其中必然混杂著覬覦宝物、不择手段的武者! “我还是太大意了!” 李玄心中暗道,当时哪知道平静的俗世背后,还有一个尔虞我诈的武道世界? 早知如此,他就不那么张扬了。 “保护好老爷子和夫人小姐!” 李玄不容置疑地对保鏢队长下令。 “外面的事,交给我。” “姑爷,我们……” “执行命令!” 李玄的语气斩钉截铁,隨即大步流星,走向混乱的庭院。 他步伐沉稳,每经过一位倒地的保鏢身边,都会闪电般出手,或正骨或渡入一丝真气缓解伤势,並用不容抗拒的眼神示意他们退入客厅。 第41章 段红綾 待到所有伤员退走,庭院中央只剩下李玄一人。 他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支香菸,深吸一口,裊裊青烟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挡不住那双冰冷刺目的眼。 “谁打伤了我的人?现在站出来,我留你一命。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带著一股奇特的穿透力,冰冷地迴荡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哈哈哈!李宗师果然名不虚传,仅仅匆匆一瞥,便点出我等人数,佩服!佩服!” 一声豪迈的大笑打破沉寂。 梧桐树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率先跃下,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拱手朝李玄走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名气息沉稳的老者,以及一位身姿曼妙、红纱覆体的绝色少女。 “是你动的手?” 李玄的目光锁定对方,右拳悄然紧握。 “你的人並非我们所伤。” 红裙少女抢前一步,盈盈下拜,姿態宛如古画中走出的仕女,声音清脆悦耳。 “无量山段家,段红綾,携家父段雄、段坤、段岳二位长老,拜见李宗师!” “无量山段家?武道世家?” 李玄的目光扫过段红綾。 此女亭亭玉立,红纱摇曳,青丝如瀑垂至腰际,容顏绝丽,气质出尘。 “为我而来?” “是,亦不尽然。准確说,是为您手中的武神石!” 段红綾坦言来意。 段雄与两位长老默契地后退半步,显然是想凭藉段红綾的绝世姿容与温言软语,来达到借武神石的目的。 “武神石?”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玩意早就被窥天镜吞噬得连渣都没留下。 “借武神石,你们来晚了。” “李宗师!” 段红綾美眸中带著恳求,急切地说道: “家父早年受重伤侵体,唯有武神石可救他性命!恳请宗师慈悲,借宝一用,红綾愿付出任何代价!” 她自信凭藉自己的身份、诚意和足以倾国的美貌,打动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宗师,应该不是难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然,李玄会让她如意吗? “来意已知。” 李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既然人不是你们打的,那就请便吧。” “什…什么?” 段红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仿佛听错了。 自己千里迢迢赶来,言辞恳切,甚至刻意装扮,对方连多看一眼都嫌烦? 直接下了逐客令? 从小在天才光环和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她,何曾受过如此冷遇? “李宗师,您听我……” 一股羞怒涌上心头,段红綾试图再次开口。 “闭嘴!” 李玄驀然转头,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眼神扫来! 段红綾只觉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眼神中蕴含的威压,如同远古洪荒中探出的巨兽头颅,带著无法言喻的恐怖。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仅仅一个呼吸间,冷汗已將她的红纱內衫浸透。 太可怕了。 这就是武道宗师真正的威压吗? 李玄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段家几人,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扫向庭院的几个方向。 “我倒数三声,三声之后,谁若还敢藏头露尾……”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著雷霆般的宗师意志,清晰传入每一个藏匿者的耳中。 “那就永远留下吧!” “一……” 声波在庭院中震盪迴响。 隱匿处,几股气息微微波动,却无一人现身。 “二……” 威压骤增! 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两个方向的气息骤然收敛,无声无息地飞速退走。 “三!” 第三声落下,李玄的声音骤然化作平地惊雷。 丹田灵气狂涌而出,化作狂暴的音浪怒涛,轰然席捲! 这声浪犹如两只无形巨手狠狠抓住屋顶一处和排水沟的方向,猛然揉捏! “噗嗤!” 屋顶的惨叫声顿时响起! 五道狼狈的身影如同被巨锤砸中,耳鼻喷血,惨叫著如同滚地葫芦般从房檐摔下,重重砸在草坪上。 “李宗师…息怒!我等乃藏区佛门弟子…绝无恶意,望你高抬贵手。” 为首的喇嘛强忍剧痛,慌忙求饶。 “高抬贵手?方才我唤你们现身时,为何隱匿不出?” 李玄双目如电,剑眉凌厉地蹙起,眼底深处杀意翻涌,厉声喝问。 “方才,是你们伤了我的人?” “不!不是我们!” 五名藏区喇嘛嚇得魂飞魄散,毫不怀疑李玄真会痛下杀手。 宗师之威,岂是他们几名外颈武者能够抗衡的? 方才仅是一声断喝便震得他们耳鼻溢血,若是真的动手,恐怕只需一掌就能把他们拍成血雾! “不是你们,那会是谁?” 李玄声音冰寒刺骨。 “是南疆巫蛊门的人!” 为首的喇嘛慌忙指向下水道的方向。 “他……他们就在那里!” 唰! 李玄驀然回首,眼中锐光一闪,透视之力瞬间洞穿黑暗。 只见三名衣著襤褸、满身污秽的年轻人,如同泥鰍般在下水道中仓惶逃窜。 “想逃?你们逃得掉么?”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疾掠而去。 眨眼间,就精准地堵在下水道井口。 三名黑衣人刚刚探出脑袋,迎面便撞见煞神般的李玄! 砰!砰!砰! 电光石火间,李玄三掌连出,掌风凌厉狠辣,精准劈中三人胸膛。 他们甚至来不及惊呼,鲜血齐喷,如同叠起的麻袋般,重重摔回井下。 又是咔嚓一声响起。 最底下那人的腰椎应声而断,此生休想復原。 “师、师妹……你、你该……减……减肥了……” “师兄,不是我胖啊,是二师兄太重了!” 被压在中间的女子愤然道。 李玄那掌不仅结结实实地印在她的胸口,临了竟还屈辱地被偷奶龙爪手狠狠捏了一把! 想起这一幕,她便银牙紧咬,羞愤欲绝。 “这个登徒子,全然不顾怜香惜玉,差点打爆了我……我的……” “师妹,都怪大师兄!若非他非要出头虐打那些保鏢,我们何至於此!” “对!必须稟报师父,定要严惩大师兄!” 上面两人对莽撞的大师兄恨之入骨。 然,在武者眼中,寻常人命贱如螻蚁,欺辱凡人不过是他们习以为常、乐在其中的猫鼠游戏。 他们自以为修为深厚便可肆意妄为,却不知李玄不仅身负透视之能,更是一位修仙者,他们的卑劣伎俩在其面前形同虚设! “师弟师妹……快,快拉我上去……腰……腰断了……” 底下之人惨呼连连,面白如纸。 第42章 財富自由 井口处。 李玄把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冷声说道: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带人上来,否则统统活埋!” “是是是!李宗师息怒!我们这就上来!” 二师兄嚇得肝胆俱颤,慌忙爬出井口,与小师妹合力將瘫痪的大师兄抬出。 果见其第三节腰椎断裂,即便治好,亦註定终身残废。 “李宗师!您……您身为宗师,出手为何如此狠毒?” 小师妹见状,恼羞成怒,仗著女子身份指鼻大骂。 “我师兄不过伤了几个普通保鏢,何至於此?” 啪! 她的话音未落,李玄的重掌已狠狠扇在她脸上。 什么不打女人,纯属无稽之谈。 清脆的耳光响彻庄园,小师妹犹如断线风箏般飞出五米开外。 “臭水沟里的腌臢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李玄眼神如冰,“伤我的人,还敢如此理直气壮?难道你们的师父从未教导你们,宗师不可辱吗?” 此言如同惊雷炸响,师兄妹三人这才惊觉犯下滔天大罪。 他们奉师命试探李玄虚实,伺机盗取武道丹与武神石。 可大师兄偏偏为显巫蛊门威风,当眾虐伤杨家庄园保鏢。 面子虽挣,脸却丟尽,此等壮举,怕是不出半日將会传遍整个武道界。 “跪下!” 李玄一声厉喝,小师妹与二师兄再也不敢有半点傲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去给我的人道歉,叫你们的师尊亲自前来赎人!” “李宗师,我道歉!我懺悔!我这就给我师父打电话!” 二师兄哆嗦著掏出手机,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师……师父,我……我们闯大祸了……李……李宗师让您来杨家庄园赎人……” “混帐东西!我如何嘱咐你们……唉,罢了!我这就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中年妇人强压怒火的声音,隨即匆匆掛断电话。 李玄冷麵转身,目光如同刀锋般扫过不远处呆立的五名佛门弟子以及段红綾等人。 “你们还杵在这儿,是想等我动手吗?” 他的语气中带著森然杀机。 “嘿嘿!李宗师息怒!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藏区喇嘛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出庄园。 唯有段红綾、段雄及两位长老立在原地。 “你们,不怕死?” 李玄再次开口,寒意更盛。 段红綾强撑勇气上前,抱拳恳求。 “恳请李宗师,借武神石救我父亲一命!” “武神石已然碎成齏粉,武道丹亦被我吞服。你们想要?没了!” 李玄冷然回道。 “碎……碎成齏粉了?这绝不可能!” 段红綾、段雄与两位长老瞬间僵住,惊疑万分。 “纵使十位宗师合力亦难伤武神石分毫,怎会……” “李宗师若不愿借,直言便是,何必欺瞒小女子?” 段红綾眼圈微红,声音哽咽。 “我就是不愿意借给你,你满意了?” 李玄毫不避讳。 “红綾,莫再为难李宗师……” 段雄虚弱开口,“我的伤……我自己清楚,怕是没救了……” “不就是打架打输了,被人伤了经脉,谁说没救了?” 李玄早就用透视看穿了段雄的伤势。这点小伤对他而言,动动手指即可解决,何须动用武神石! “你……你竟能看穿家父伤势?” 段红綾震惊万分。 “看出这点伤,很难么?” 李玄淡然反问。 扑通! 段红綾猛地双膝跪地,叩首恳求。 “恳请李宗师出手……救我父亲一命!” “救命可以!” 李玄神情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你,能付多少诊金?” 身为杨家假姑爷,杨楠开出的两万月薪月底才拿到手,眼下这群武道界人士富的流油。 机会难得,不如趁机捞点外快? 嗯!核心目標明確,赚钱才是硬道理。 段红綾內心一紧,飞快地与身后的父亲和两位长老交换眼神。 给价几何才算合適? 低了,怕入不了宗师的法眼; 高了,段家未必能拿出那么多钱。 短暂的无声交流后,四人给出了心中的价位。 “一亿元?李宗师意下如何?” 段红綾试探著开口。 “噗……” 李玄直接被这个数字差点呛死,“咳咳……你说多少?” 段红綾心中咯噔一下。 糟糕,果然太少了! 她心一横,直接把家族帐面上能动用的最大额度报了出来。 “十亿!李宗师,只要能救我父亲,十亿元,我们段家立刻支付!” 这一次,李玄是真的被这个数字噎住了。 “十……亿?” 他强行压住狂飆的血压。 好傢伙,武道世家都这么富吗? 开口就是以小目標为单位。 柳顏如此,眼前这位亦是如此! 段红綾误以为李玄仍不满意,声音中带著一丝恳求。 “李宗师,这確实是我们段家目前能调动的所有现金了,再多……恐怕……” “咳咳……行吧!” 李玄迅速调整好表情,勉强维持著高深莫测的姿態,语气却隱隱透著一丝迫不及待。 “念在你一片孝心,又如此有诚意的份上……十个亿就十个亿。” 他动作麻利地掏出那张平平无奇的银行卡,说道: “钱,立刻打到这个帐户。” 这笔横財来得极其突然,简直是另类的捡大漏! 李玄强忍著仰天长笑的衝动,在心底默念著:財富自由指日可待! 不到五分钟。 手机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您的银行卡到帐一十亿元。” 李玄连忙掏出手机,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帐户余额提示:10亿元,1后面跟著9个0! 这一刻,银行帐户里那串天文数字仿佛带著温度,驱散了之前的所有鬱闷。 李玄眼中的精光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金元宝! 他甚至觉得段家这几位都变得更加顺眼、亲切起来。 “那个……段小姐……” 李玄温和的声音响起,语气也变得客气许多。 “你先带几位去客厅喝杯茶歇歇脚,等我处理完巫蛊门的事,再帮你父亲诊治。” “好!好!多谢李宗师!您辛苦!” 段家四人简直喜出望外。 早知用钱就能敲门,何必先前要鬼鬼祟祟? 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弯! 好在结果是好的! 四人刚刚走入客厅,庄园大门外传来清晰、沉稳、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 小师妹殷漓顿时眼睛一亮,急忙说道: “李宗师,我师父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被李玄冰冷的眼神扫过,嚇得她一缩脖子,赶忙噤声后退半步。 第43章 龙焱特种部队 李玄早就通过透视之眼將门外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来者之中,確实有一位身著苗疆特色的黑衣、白髮如雪、身形佝僂,拄著蛇头拐杖的老嫗,与眼前三人装扮如出一辙,她正是巫蛊门长老佘春华无误。 老嫗身旁还跟著三名男子!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挺拔,宛如一桿不屈的標枪,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尤其那双眼睛,锐利如鹰! 身后跟著两位青年,留著精干的寸头,三人的身上都带著一股刻意收敛却依然浓烈的铁血与煞气! 那是真正经歷过尸山血海才能磨礪出的气场! “不知是敌是友?”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李玄自然不会轻易涉险。 既然殷漓主动请缨,索性顺水推舟。 “你,去开门。” 李玄淡淡吩咐。 殷漓如蒙大赦,立刻跑去打开大门。 门刚开一道缝隙,她便如归巢乳燕般飞扑出去,带著哭腔扑进佘春华怀里。 “师父!呜呜呜……大师兄他……他的腰椎断了!您快救救他!” “哭什么哭!不成器的东西!” 佘春华一把推开哭啼啼的殷漓,面色铁青地呵斥道。 “还不快拜见高將军!” “將军?” 殷漓的哭声戛然而止,这才惊恐地发现师父身测还站著的三位煞神。 为首的魁梧男子虽然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那无形中散发的气势让她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若杨占国在场,肯定会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 龙焱特种部队,战神高大山! “巫蛊门弟子殷漓,拜、拜见高將军!” 殷漓慌忙躬身行礼,声音发颤。 “无妨。” 高大山声音沉稳浑厚,目光却直接越过她投向了庭院深处。 “烦请带路,我有要事拜会李宗师和杨老先生。” “是,是……” 殷漓哪敢有二话,只能低著头,乖乖引著四人进入庄园。 高大山踏进庭院,目光便牢牢锁定了站在廊下台阶之上的李玄。 他上前一步,抱拳拱手,声音洪亮清晰,既表身份,亦示尊重。 “龙焱特种部队,高大山,见过李宗师!” 身后的两位战將同样肃然行礼。 “官方的人?” 李玄微微挑眉。 “正是!高某奉战部之令前来东海公干,顺道拜会杨老和李宗师。” 高大山开门见山,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佘春华,解释道: “说来也巧,我与佘长老在门口偶遇,並不是一路人,望李宗师莫要误会。” 话音刚落,客厅那边便传来一个惊喜而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山子?真是你小子啊!” 话音未落,杨占国已健步如飞地迎了出来。 高大山立刻挺直身躯,对其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老领导!警卫员高大山,向您报到!” “哈哈哈!好小子!” 杨占国满眼欣慰,大笑著上前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一拳。 “出息了!都扛上將星了!走,快进屋说话!” 他作势要拉高大山。 “老首长,稍待片刻。” 高大山並未立刻入內,他眼神如电,快速扫过狼藉的院子和低头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的巫蛊门三人,以及那个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大徒弟。 心中已然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豁然转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直刺佘春华。 “此地发生了什么,我不管。但有一句话请佘长老谨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 “若你们巫蛊门的弟子,无法获得杨老与李宗师的谅解,我高大山必將亲自请命,率龙焱,踏平十万大山!让巫蛊门,从此在龙国的版图上烟消云散!” 高大山眼神森然,话语掷地有声。 那股铁血的煞气和不容置疑的决心,让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佘春华的脸色瞬间惨白,拱手抱拳道: “高將军言重,老身定会让他们诚心谢罪,务必求得李宗师与杨老宽恕!” 宗师不可辱,是她们触犯了规矩,別说断了腰椎,就算被李玄当场斩杀都无可厚非。 更何况还有高大山这尊大佛给李玄和杨老撑腰。 除了低头认错,別无他法!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向三个不成器的弟子,怒骂道: “混帐东西,还不赶紧跪下向李宗师和杨老赔罪?” 三人哪敢有半分犹豫? 连同还在呻吟的大师兄,都想挣扎著跪下赔罪。 “我,我们该死,一时糊涂伤了杨老的人,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小玄!” 看到三人狼狈的模样,杨占国此时开口,眼中带著追忆的神色。 “算了吧,巫蛊门虽为外人所忌,但他们的功勋不容磨灭。当年老山轮战,前线吃紧,是他们的老门主亲自带著门內弟子,翻山越岭,穿梭於炮火之间,为部队运送粮草、弹药和珍贵的药品……那场艰苦卓绝的胜仗,有他们一份功劳。” 杨老声音低沉,仿佛又闻到了雨林深处的硝烟与血腥。 李玄作为考古系的学生,对那段血火交铸的歷史瞭然於心。 既然老爷子亲自开口求情,这个情面必须给。 “罢了!” 李玄拂了拂袖,冰冷的目光恶狠狠地瞪著佘春华。 “看在老爷子和老门主功勋的份上,此事作罢。带著你的人走吧,若救治及时,或可免於终身残废。但记住,宗师不可辱,尔等再有下次……” 话未说尽,但那冰寒的余威已让巫蛊门眾人心头狂跳。 “多谢李宗师!多谢杨老!多谢高將军开恩!” 佘春华感激涕零,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她哪里还敢停留? “快!带上他,走!” 她急促地招呼殷漓和二徒弟,几乎是用抢的速度,將重伤的大徒弟架上,一行人匆匆离去。 生怕走慢了这位年轻的宗师会改变心意。 待巫蛊门师徒仓皇离去后,庭院为之一清。 杨占国满面红光,热情地將高大山和青龙、白虎两位战將引入客厅。 段雄与段红綾等人也连忙起身相迎。 “段家主,幸会。” 高大山微微頷首,目光在段雄脸上扫过,带著一丝职业性的关切。 “听闻段家主前番在东海负伤,不知现今恢復如何?” 龙焱特种部队职责特殊,监控武道界动向本就是他们的领域。 对於各大武道世家家主、宗门掌舵人,高大山的信息库堪称详尽。 “惭愧!” 段雄面露苦涩,“这不,已是无计可施,特来恳求李宗师施以援手。” “哦?” 高大山瞳孔微缩,惊讶之色难以掩饰。 “李宗师竟还精通岐黄之术?” 他的手中关於李玄的资料,可从未提及这一项。 这若属实,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第44章 分筋正骨 “小山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杨占国抚须朗笑,带著十足的炫耀。 “小玄的医术,那是出神入化!就前几天,那颗在我脊椎里盘踞了五十多年的『老朋友』,就是他帮我取出来了!” “当真?!” 闻言,高大山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惊愕之色溢於言表。 作为杨占国昔日的警卫员,他太清楚那枚子弹的来龙去脉和顽固程度。 那可是连国医圣手都无法解决的陈年旧患。 竟然,被李玄……解决了? 杨占国虎目一瞪,嗔怒道: “这等事,老头子还能誆你不成?” “杨老恕罪,属下一时失態。” 高大山意识到失礼,连忙抱拳致歉,但心头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需要更多佐证! 目光不著痕跡地投向身侧的青龙。 青龙战將原名庄必凡,看到高大山投来的目光,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身形挺立如松。 “龙焱特种部队,青龙小队队长庄必凡,见过杨老!见过李宗师!见过段家主!” 他的声音洪亮,目光灼灼地看向段雄,“既然李宗师的医术如此惊人,高將军又在此,何不让我等旁观学习?也好见识一下宗师风采?” “这……” 段雄的目光立刻转向李玄。 十亿已付,他自然恨不得立刻治疗。 但是,治疗需要静室,需要灵药,需要各类繁琐医疗器械。 李玄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庄必凡那点“想看现场直播”的小心思,在他那双能看透虚妄的眼中洞若观火。 “既然青龙战將如此好学,那就在这里吧,正好请高將军和龙焱的兄弟们一同见证。” 李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在这里治疗?” 段红綾惊疑不定,连忙追问,“李宗师,不需要器械或者……” “区区经络受损,真气堵塞,强行冲开便是,何须外在器械?” 李玄隨意地摆摆手,仿佛在拂去一粒尘埃。 话音未落! 就见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眾人只觉眼前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在眾人心头骤然炸开。 他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右手疾风如电,五指如金铁龙爪,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段雄的手腕。 隨即,一股庞大却柔韧的灵气瞬间侵入其体內! 与此同时,左掌化为一抹流光,轰然印在段雄的胸膛。 “呕!” 段雄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爸!” 段红綾的心臟骤停,尖叫出声,身形下意识就要扑上前阻拦! “小姐,稍安勿躁。” 两位长老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拦住段红綾,声音带著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紧张。 “李宗师正在救治家主,切莫打扰!” 这就动手了? 所有旁观者,包括见多识广的高大山和庄必凡,无不骇然色变。 治疗开始得毫无徵兆,更无任何先期准备。 简直顛覆了他们对医道的认知! 李玄却根本不管旁人如何惊诧。 钱货两讫,治病才是正事。 何况,高大山想看真本事? 那就给他好好演一出。 在眾目睽睽之下,李玄眸底深处的金芒一闪而逝。 透视开启! 段雄体內的骨骼、肌肉、血管、经络乃至最细微的窍穴运行图,纤毫毕现,尽收眼底。 他那双看似普通的双手,骤然化为两道翻飞的幻影。 时而五指如勾,捏、拉、转、提。 时而掌根发力,推、按、震、拍! 嗤啦! 咔吧! 嘎嘎! 令人牙酸的筋肉拉伸声、清脆的骨节错位摩擦声、沉闷的经络疏通爆鸣声不绝於耳。 犹如在段雄体內演奏著一场狂暴的交响乐! 段雄的身体在李玄手里就像一团被揉捏的麵团,在他掌下瞬间被扭曲成令人瞠目的诡异形態。 肩背反折、四肢交叠、身躯如蛇蟒般拧转。 隨即,又被猛地拉直! 如此反覆,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哪里不通,通哪里。 分筋正骨,动作刚猛暴烈,却偏偏蕴含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精准与控制力,仿佛將猛虎的力量囚禁在绣的针尖之上。 “这…这是少林失传已久的分筋错骨手。” 高大山死死地盯著李玄的手法,呼吸都为之停滯,眼中的震惊已化为狂热。 “不……这绝非普通的擒拿之术,这是传说中的医武同源,以分筋错骨之技法,行通脉续经之神效!” 这对武者而言意味著什么? 筋脉受损阻塞,等同於武道之路断绝。 是无数武者毕生的噩梦! 多少英才因此黯然退出武林。 而此刻,他竟亲眼见证了一个以刚猛著称的攻击法门,在李玄手中化作回春仙术。 段雄早已疼得面目扭曲,浑身被冷汗浸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嘶吼。 整整用了半个时辰。 这场在旁人眼里近乎酷刑的治疗方式,终於结束。 李玄收手而立,额头也布满细密汗珠,呼吸微促,显然消耗不小。 段雄则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软在地,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运功,试试。” “好……好!” 段雄深吸一口长气,强行收敛心神,运转家族心法。 轰! 一股精纯的真气应念而动,瞬间在他体內奔腾起来。 下一刻,他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经脉畅通! 前所未有的畅通! 曾经阻塞、断裂之处,如同被拓宽了数倍的河道,真气在其中奔腾咆哮,毫无滯涩。 不仅如此,全身经络似乎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宽阔。 “通了!完全通了!不仅通了,我的经络……啊!不对!” 段雄狂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惊愕与狂喜。 “我……我感觉境界壁垒在鬆动!我……我要突破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震住了所有人! “杨老,高將军,请恕失礼,突破在即,还需借贵宝地一用!” 段雄的声音急促而激动。 “哈哈哈,段家主快请,此乃我杨家之幸!” 杨占国抚掌大笑,开怀无比。 他望向李玄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段家若因此多出一位宗师,其感激之情可想而知。 这笔投资,简直超值万分。 “恭喜段家主早日破镜成宗!” 高大山郑重抱拳,提前恭贺。 “多谢!” 段雄言简意賅,旋即对女儿急促道: “红綾,替为父护法,两位长老,请速速隨我来!” “是!” 段红綾激动得小脸緋红,心臟狂跳。 父亲若能破境宗师,整个段家都会因他飞黄腾达。 第45章 戎装加身 段雄带著段红綾三人衝出杨家客厅,寻得僻静之地后,立刻衝击宗师壁垒。 客厅內一时安静下来。 李玄缓步走到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气息已然平稳大半。 高大山收敛心神,目光复杂地看向李玄,由衷讚嘆道: “李宗师手段通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高大山今日开了眼界,心服口服!” “场面话就省了。” 李玄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高大山,仿佛能洞穿人心,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高將军深夜造访,总不会只是为了拍几句马屁吧?庄队长也见证完了,如今四下清净,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目光如刀锋般盯著高大山。 “李宗师果然爽快。不错,我確实身负使命而来。” 高大山收敛笑意,腰背挺拔如松,眼神中那份属於铁血军人的刚毅与豪迈再也无需掩饰。 “我,代表龙国战部,正式邀请李玄同志加入龙焱特种大队!” 他的声音洪亮,字字鏗鏘。 “擬任职务:特种大队古武教官,授少校军衔,享受特殊津贴待遇!” 话音落定,仿佛一道军令。 青龙和白虎两大战將迈步上前,同时打开隨身携带的战术密码箱。 左边,墨绿色的校官常服叠放得整整齐齐,质地硬挺。 右边,黑色证件静静陈列,证件封面上那烫金威严的龙纹仿佛要破壳而出。 肩章、领章、帽徽、胸標……每一件装备都闪烁著內敛而荣耀的光泽。 “这……” 李玄望著打开的密码箱,心头剧震。 他预想过高大山的来意,却没想到是如此直接的招安! 战部的诚意,绝非儿戏。 “高將军!” 李玄深吸一口气,面露些许踌躇。 “我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志趣全在考古,怕是不习惯军旅生活,更不习惯受人约束。” “无妨!” 高大山大手一挥,姿態豪迈,大气凛然道: “龙焱非寻常部队,你只需每月抽出七日,亲赴基地指导队员修炼古武即可,其余时间,尽可追寻你的考古之梦,龙焱绝不干涉!” 条件之优渥,几乎无可挑剔。 少校军衔、龙焱背景、尚方宝剑般的权力,既是龙国儿郎梦寐以求的目標,也是血脉里的那份家国情怀。 眼见李玄仍然犹豫,高大山再次祭出一枚重镑炸弹。 “眼下正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带队处理。” “何事?” “我们近日在东海海域发现一处奇异之地,並在其附近发现了一艘明朝沉船,疑为郑和下西洋所遗瑰宝。根据无人潜航器传回的数据显示,舱內有青瓷、玉器、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明代沉船?” 李玄转身看向杨楠,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此沉船与彼沉船是否为同一艘? 杨楠摇头,表示不清楚。 杨氏集团和东海大学的海底考古项目並未接到上级通知,更不知道龙焱会横插一脚。 就在两人用眼神交流之际,耳旁再次传来高大山的声音。 “今天中午,战部接到海事部门的求助,该海域有渔民离奇失踪,疑似有势力为攫取船上宝物而鋌而走险,更诡异的是,海面上突然起雾,我方与鹰酱的两艘潜航器同样离奇失联!” “此案已由战部接手,交予龙焱全权负责处理!” 高大山目光灼灼,朝李玄拱手抱拳。 “高某斗胆提议,若李少校应允加入,此次沉船打捞行动,將由你全权主导。” 好傢伙! 这还同意加入,就已经为他预留了领队职务。 有意思! 李玄心思流转间,猛地看向一旁的杨占国和杨楠,笑问道: “老爷子,这艘沉船是不是杨氏集团和东海大学计划联合打捞的那艘?” “正是!” 杨占国微笑頷首,眼底意味深长。 无官方许可,私人谁敢打捞国宝级沉船? 得到准確答案,李玄顿感念头通达,再无踌躇! “好!我接受!”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义无反顾,“加入龙焱,责无旁贷,这艘沉船任务,李某接了!” “高某代表龙焱全体將士,欢迎李少校。” 高大山肃然敬礼,亲自拿起那套墨绿的戎装,珍而重之地为李玄披上,又亲手將那闪耀的少校肩章为他佩戴整齐。 戎装加身! 笔挺的军绿色制服裹著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身躯,將他本就俊朗的容顏衬托得英气逼人,肃杀与威严的气质油然而生。 这一刻,他仿佛已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假姑爷”,而是肩负使命的年轻少校!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如果没有先辈们浴血奋战,怎会有如今的龙国盛世。 身为七尺男儿,理应参军报国,为龙国的国防事业添砖加瓦。 简短的授衔仪式在庄重中结束。 “杨老,李少校!” 高大山抱拳,目光扫过两人。 “高某还需即刻返京復命,在此,预祝李少校东海之行,马到功成,满载凯旋!” “小山子辛苦了,替我给那些老战友带个好!” 杨占国眼中满是欣慰。 一阵寒暄过后,高大山一行三人如风而至,又似风般利落离去。 客厅重归静謐,唯余李玄身著戎装的挺拔身影,卓然不凡。 他眉梢微挑,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望向一旁略显失神的杨楠。 “媳妇,这回你不带我都不行了,我现在可是领队,你的顶头上司。” “切,不就是一个领队吗?有啥好得意的?” 杨楠死鸭子嘴硬。 但,確实被李玄这身戎装惊艷到了。更被这突如其来的顶头上司身份惊得不轻。 这人到底有多少底牌? 武道宗师、神鬼莫测的医术、考古奇才、如今再加上龙焱少校、沉船打捞领队…… 优秀得简直不像话! 她心底那点抗拒,竟在这光芒下悄然鬆动了几分。 杨楠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努力扳回气势。 “领队又能怎么样?顶头上司又如何?我、我还是副领队呢,艾教授也是!到时候在专业问题上,你还得听我们的?” 她故意昂起下巴,试图找回主场。 “是么?” 李玄靠近一步,带著军人的锋锐和一贯的痞气。 “副领队的事咱们出海再说……不过媳妇啊……” 他话锋突然一转,笑容促狭而狡黠。 “今晚……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搬去咱俩的房间住了?” “你……!” 杨楠瞬间语塞,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俏脸猛地涨红。 刚才只顾著震惊授衔的事,竟把这茬给忘了。 协议结婚! 假夫妻! 我们是假的! 她在心中狂吼。 可看著李玄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和那身笔挺军装,那句我们是假结婚却死死卡在喉咙里,面对爷爷和父母期待的目光,她无从开口,更不知从何说起。 被动!太被动了! 第46章 同住一屋 李玄哪有时间管杨楠的心思。 机会不抓白不抓! “妈!” 没等杨楠反应过来,李玄已经高声招呼丈母娘高媛。 “哎!妈在呢!” 高媛应得那叫一个响亮清脆,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她动作麻利堪比闪电侠,拉起李玄就往他原来的房间冲。 “走走走,妈帮你收拾铺盖!” 一分钟后。 高媛抱著被褥,李玄夹著枕头,两人大摇大摆、理直气壮地走进杨楠那瀰漫著幽香的粉色闺房! 崭新的被褥在杨楠那两米宽的席梦思大床上铺开,两只枕头並排放置。 一床双人被! “妈!!!” 杨楠气得差点跳了起来,“我才是你亲闺女,你怎么能……” “少废话。” 高媛麻利地整理好被角,霸气横生。 “一个女婿半个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妈这是为了你们小两口好。” 她瞪了女儿一眼,老气横秋地埋怨道: “两口子不睡一屋像什么话?小两口就得多亲热,不要那么死板,好吗?” 老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拄著拐杖走来,给李玄递了个放心大胆乾的眼神。 “小玄啊,不用害怕,儘管住,放心住,楠楠要是敢把你赶走,我就敢打断她的腿。” “嘿嘿,谢谢老爷子。” 李玄笑得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爷爷,动手多不好,我和楠楠一定会深入交流,友好解决,您老就放心吧。” “好好好!” 高媛看著铺好的床铺,满意地拍拍手。 “行了,天儿也不早了,你俩就早点歇息吧。” 她拉著杨占国往外走,临出门时,回头递给李玄一个极具深意的眼神,反手一把將门拉上。 “咔嚓!” 一个刺耳的金属机括声在门后响起! 紧接著是哗啦啦的锁链滑动、扣死的声音! “妈?你干嘛呢!” 杨楠心中警铃大作,衝到门前。 “咔嗒……嘣!” 门开了…… 却只有可怜巴巴的一条缝! 借著灯光,一条拇指粗的合金掛锁铁链,赫然缠绕在门框和门扇特製的卡扣之间。 锁得那叫一个结实! 彻底封死了从里面打开的可能性! 好傢伙! 真是亲妈! 这哪里是防贼,这是生怕自家的金凤凰飞不出窝啊。 別人家丈母娘严防死守,自己家这位却巴不得米下锅,水煮鱼! “啊啊啊!妈!!你太过分了!!!” 杨楠彻底抓狂,羞愤欲绝地死命摇晃那纹丝不动的铁链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委屈极了。 门外。 高媛拍了拍手上,得意洋洋的声音悠悠传来。 “哼!你妈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老老实实给小玄暖被窝吧。” “你你你太过分了。” 杨楠羞愤至极,无奈地关上了房门。 只是,当她转身的那一刻,发现李玄正侧躺在刚刚床铺上,色眯眯地盯著自己,那眼神如同饿狼盯著自己的猎物一样。 “李玄,我警告你,今晚不准乱来,我们是假结婚,是协议夫妻,你要敢动我,我定会按照昔日的约定把你剁碎了餵鱼。” “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武道宗师,还是说你的那几个保鏢能打得过武道宗师?” 李玄一脸戏謔,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是他弱小,无权无势无背景,任人拿捏。 杨楠稍微一恐嚇,他就能被嚇破胆。 而现在,优势在我。 甭管你是杨家大小姐,还是武道界的天之娇女,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李宗师』。 “今晚你要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杨楠知道求饶和卖惨根本没用,必须把这傢伙一次性拿捏了,让他分清楚谁才是这个家的大小王。 不然,同在一个屋檐下,迟早都会出事。 隨即,她猛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美工刀,抵在自己脖颈,对著李玄厉声吼道: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床上下来,从今以后,我可以同意你住我房间,但你不准越过这条三八线。” 说著,她用脚在地板上刺啦了一下。 李玄顿感好笑,要说以前,这种招式几乎无解,他只能妥协。 但现在,就算杨楠真的会自杀,他也能在刀尖入体的瞬间將其夺下。 “既然咱俩是协议结婚,那就好说好商量,你说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全依你。” 李玄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有些事不能急功急利,得慢慢来。 於是,他举著双手,乖乖起身,跨过那条无形的三八线,与杨楠正面对峙。 “你看,房间就这么大,我这边一没床,二没被褥,你该不会让我睡地板吧?” “我,我衣柜里有,你自己去拿。” “行!” 李玄毫不客气,转身就朝那粉色的衣柜走去。 咣当! 柜门打开的瞬间,李玄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偌大的衣柜里,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有高端礼服,有法式长裙,还有jk装,各种各样的丝袜,以及各种顏色、各种款式的內衣內裤。 “我艹,这是给我的隱形福利吗?” 李玄顿感血脉喷张,心跳加速,鼻孔一热,竟有鼻血流出。 “坏了!” 同一时间,杨楠似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的冲了过来。 “登徒子,不许看!” 哐当!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已经来到李玄面前,衣柜门被重重地关上。 “你你你,你先给我转过去,我,我给你拿被褥。” 杨楠看到李玄流鼻血的样子和那兽性大发的眼神,顿时俏脸红得跟熟透的红苹果一样,又惊又怒,更是羞得不成样子。 “嘿嘿嘿!” 李玄抹了把鼻血,傻笑著退至一旁。 这算什么?酒店那晚才有意思! 可惜他断片了,忘记了校的滋味。 等有一天,我必將重拾记忆,每天都要把大小姐狠狠地虐几遍。 杨楠並不知道李玄此时的想法,確定对方转身退至一旁后,重新打开柜子,快速帮李玄拿出被褥,並將其铺好。 “你今晚就睡这里,明天我们一同出海。” “行!” “不准越过三八线。” “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李玄是不是那种人,反正杨楠已经领教了,以前还能拿杨家的威望压制对方。 但现在,人家有多重身份傍身,她想以势压人也不过啊。 不过,李玄还算老实,没有再欺负杨大校,直接躺在地铺上盖好被子呼呼大睡。 杨楠则躡手躡脚地躺回床上,心里那就一个紧张。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二十多年里,自己的闺房突然多睡了一个男人,还是跟他有过夫妻之实的男人。 看著李玄睡熟的模样,心中不由暗道: “这个登徒子真的睡著了?” “哼,没用的男人,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放著这么一位大美人都不动心,都不衝动,真是没出息。” 可李玄若是真的动手动脚,她又不肯。 这就是女人,既是感性的生物,又是矛盾的复合体。 这一夜无疑是煎熬的。 杨楠第一次没有脱衣服睡觉,第一次失眠。 第47章 一夜没睡 第二天清晨。 天蒙蒙亮。 突然! 轰的一声! 杨家庄园似是发生了地震,周围的房屋都被震得晃动了两下。 “发生什么事?是不是地震了?” “不是地震,好像有一棵梧桐树倒了,你们休息,我让保鏢去查看情况。” 保鏢保姆闻声而动,吴妈更是第一个来到前院查看情况。 “哈哈哈,突破了,经过一夜数次尝试,我终於破境成宗了。” “恭喜父亲!” “恭喜家主,贺喜家主!” 吴妈还未靠近,就听到段家几人的恭贺声。 待走近一看,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著兴奋的笑容。 春光满面,人逢喜事。 一夜煎熬,段雄终於破境成宗。 此时此刻,他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刚才的闷响声就是他造成的。 一拳打断了杨家庄园的梧桐树。 然而,就在他们兴高采烈,忘乎所有的时候,身后响起吴妈的声音。 “我说你们咋回事?老爷和姑爷收留你们,不是让你们破坏杨家財產的,你们这帮恩將仇报的小人为什么要打断我们杨家的梧桐树?” “特妈的,老子打断一棵树怎么了?” 段雄缓缓转身,刚想对著吴妈破口骂人,突然想起来这里是杨家。 顿时,到嘴的脏话愣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段某刚刚有所突破,一时没忍住,破坏了梧桐树,打扰了大家休息,我道歉,我赔偿。” “对对对,我们赔偿,我这就安排人重新移栽一棵更大更粗的梧桐树,保证成活的那种。” “哼!” 吴妈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动静小点,老爷特意交代了,不要打扰姑爷和小姐休息。” “是是是,我们这就离开,回头就把梧桐树栽好。” 段雄知道他兴奋过头,忘记了这里是杨家。 没有李玄就没有他的今天。 哪怕他成为宗师,在杨家人面前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尤其刚才造成的动静和这棵梧桐树,务必在李玄起床之前把它处理好,不然就太不会做人了。 “隨便你们,但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是是是!” 段家四人对吴妈的態度就像下属见到领导一样,恭敬的不得了。 …… 上午八点。 当高媛拿著钥匙打开杨楠房门的瞬间,就看到女儿顶著一对熊猫眼,气鼓鼓地走了出来。 甚至,给她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就朝庄园大门走去。 “楠楠,这么早你去干嘛?吴妈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杨楠踩著高跟鞋,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杨家庄园。 听到门口的动静,李玄连忙起身查看。 “妈,放心吧,我会给楠楠带早饭的。” 说完,他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在保时捷起步的剎那钻进了副驾驶。 “哼,小样,我就不信老娘治不了你。” 高媛望著扬长而去的保时捷,露出得意的笑容。 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跑进房间,开始翻找垃圾桶。 確定里面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老公,老公,女儿和小玄睡一起了,我敢保证他们昨晚没做任何安全措施,並且女儿是顶著黑眼圈出门的,小玄看上去也是很疲惫的样子。” “这么说来,咱们抱孙子有望了?” “必须的!” …… 李玄和杨楠刚刚离开,段雄就带人重新来到杨家门口。 並且,还请来了吊车和挖掘机,带著一棵將近十米来高的梧桐树。 “大家把树卸在这里,对,把里面的那棵断掉的梧桐树挖走。” 段雄和段红綾、两位长老亲自指挥吊车和挖掘机,生怕弄坏了杨家庄园的一草一木。 听到外面的动静。 正在杨楠房间检查昨晚战况的杨守京和高媛纷纷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来到段雄身边。 “段家主,你们这是?” “哎呦,杨老哥实在不好意思,昨晚动静太大,弄坏了庄园的梧桐树,我这不寻思著重新移栽一棵吗。” “一棵树而已,没必要赔偿。” “弄坏了东西,必须赔偿,这是我段雄的人生准则。” 段雄身为武道世家的家主,心里是看不起杨守京的。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李玄的面子必须给。 一位能帮他修復经脉,还能助他突破宗师的医武奇才,这样的人不去討好,那他还能去討好谁? “哦,对了,杨哥,李宗师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他和楠楠去公司了,准备出海事宜。” “出海?去东海吗?” 段雄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 他身上的伤並非练功练岔气,而是在东海之上被人打上的。 杨守京点点头,说道: “对,好像是去东海打捞什么明代沉船。” “哎呀,坏了。” 段雄一拍脑门,心中暗道不好。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东海的情况,尤其沉船附近,更是怪事连连。 “段家主,您这是怎么了?” “东海有……” 段雄刚想说东海有危险,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杨守京和高媛毕竟是普通人,有些事没必要跟他们说。 不过,段雄转念一想,李玄身为宗师,即使有危险,也能轻鬆应对。 杨守京和高媛不明白段雄为何会欲言又止,看到对方的脸色突然变得如此难看,连忙追问道: “段家主,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没事,我们抓紧时间卸车,赶快把这棵梧桐树栽种好。” …… 保时捷车上。 李玄小声开口,“媳妇,昨晚,你没休息好?” “我有没有休息好,你不清楚吗?” 这句话刚刚出口,杨楠就感觉怪怪的。 “李玄,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一次两次我能理解,但你天天如此,有意思吗?” 她浑身怨气,越看李玄越不顺眼。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卑微,渺小。 家里人欺负她,这个以前被她轻鬆拿捏的小男人也欺负她。 简直太气人了。 “媳妇,是你说咱们要演戏演全套,习惯成自然,我只有时时刻刻这么称呼你,才能进入角色,才能不被人挑出毛病。不然,被人看出端倪,咱们岂不白忙活了?” “你的歪理真多。” “嘿嘿,这都是媳妇教育的好。” 李玄恬不知耻,马屁拍的一愣一愣的。 杨楠的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 就在两人经过一家包子铺时,保时捷突然停下,杨楠指著路边的包子铺说道: “你去给咱俩买份早餐,早点回公司,我估计艾教授已经到公司了。” “好勒!” 第48章 生理期来了 李玄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车,直奔包子铺而去。 就在他拎著包子回来,打开车门的瞬间,顿时就嚇了一大跳。 只见杨楠痛苦地趴在方向盘上,满头大汗,俏脸铁青,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就连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媳妇,你咋了?” “我……我……” 杨楠有些难以启齿,这是女生的隱私,她怎么好意思告诉李玄? 然,李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不著痕跡地打开透视眼,顿时一目了然。 “媳妇,我曾说过你会在三天后来例假,並且还会伴隨痛经,你记不记得?” “哼!登徒子!就惦记那点儿事。” “我能治好,让你立刻不疼。” 李玄把早餐放在中控台,笑眯眯地盯著杨楠。 果然,这女人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心动之色。 “你要能立刻帮我止疼,今后我绝对不会把你从我的房间里赶出去,你若不能,那就对不起了。” 杨楠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捏李玄,只能以此事威胁。 她倒要看看困扰自己七八年的痛经,李玄是怎么治好的。 然而,李玄的治疗方式特別简单。 只是伸出手,一脸坏笑地伸向杨楠洁白光滑的小肚皮。 杨楠顿时条件反射,一脸惊恐地看向对方,这个臭男人该不会兽性大发,想要…… “你,你个登徒子,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我现在是生理期……” “媳妇,放轻鬆,就算我想干点什么,你家亲戚也不允许啊。” 李玄唉声嘆气,显得非常无奈,就算他再畜生,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再说了,他还没有饥渴到浴血奋战的地步。 “哦!” 杨楠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李玄,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那娇羞欲滴的模样看得李玄的眼睛都直了。 这女人漂亮了怎么看都好看。 一个娇羞的动作,一个嫵媚的眼神都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媳妇,为了让你有一个更好的体验,我必须把座椅放平。” “嗯!” 杨楠轻轻点头,这才把玉手从其腹部挪开。 隨即,李玄的大手如入无人之境,快速伸了过来,落在那平坦且毫无赘肉的小腹上。 就在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就像触电了一般,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杨楠吐气如兰,滚烫的气体吹打李玄脸上,又酥又痒,那颗本就躁动的心更是惴惴不安。 车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荷尔蒙迅速飆升。 李玄能够清晰地看到杨楠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弯弯的柳叶眉上下跳动。 杨楠紧闭双眼,根本不敢直视李玄的眼睛。 胸腔中的那颗心臟犹如小鹿乱撞,怦怦直跳。 就在她以为,李玄会趁机亲她一口,或者有其他不良举动之时,李玄已经起身。 “这个登徒子,还算你老实,你要敢对我……” 杨楠这么想著。 突然,她的感觉小腹一凉,衣服被人猛地掀开,露出平坦的小肚皮,皮肤白皙,马甲线清晰可见。 “啊……” 杨楠嚇得惊慌失措,双手毫无徵兆地就像前方抓去。 “不要乱动!” 她的双手还未落下,耳畔就响起李玄极其严厉的呵斥声。 “平心静气,保持均匀呼吸。” 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杨楠竟然真的不再叫唤,不再乱动,只是那双深邃的美眸死死地盯著李玄的侧顏。 还別说,这小子近距离看,还是蛮帅气的。 剑眉星目,五官立体,皮肤白净。 关键那一米九的身高,哪个女孩看了不迷糊? “媳妇,我会把真气度入你的体內,你坚持一会,最多五分钟时间就好了。” “呃……哦!” 杨楠都快被李玄的盛世美顏迷得犯痴了,根本没有听到李玄说了什么,只是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李玄调转体內灵气,將其运转於右掌之上。 隨即,一把按在杨楠的腹部。 杨楠大惊失色。 “登徒子,你又想干……啊……” 不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腹部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舒爽感,让她忍不住地发出怪叫。 她怕自己的声音传出车外,又连忙用手捂住嘴巴,酒红色的红唇眯地紧紧的。 还好她把车停在路边,还好保时捷的车膜足够隱私,不然丟死人了。 五分钟。 李玄收回右手,笑著对杨楠说道: “媳妇,感受一下,是不是不疼了?” “啊……” 杨楠哪还有高冷校的样子,分明就是呆愣愣的邻家小可爱。 “咦,真的不疼了。” 以前,只要痛经,她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天,而现在不仅不疼了,反而小腹处有一股温热的气流游走,暖暖的很舒心。 很舒服! “有我妙手神医出手,天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不过,你的这个病症只是暂时的,最多在这个月內不痛,等到下个月依旧如此。” “你的意思是没办法根治吗?” “你这是宫寒,哪有那么容易?” “没那么容易就是有机会根治了?” 杨楠抓住重点,一脸期待地望著李玄。 痛经太折磨人,每个月都要来一次,一次来七天,她就像渡劫一样,痛不欲生。 光是想想都觉得火大。 “可以根治,但接下来的几天,需要我每天给你治疗一次,一直到经期结束,保证今后不会再犯。” 看到李玄说得义正言辞,也確切感受到治疗带来的效果,杨楠只是稍作考虑就有了决定。 “行,你说怎么治咱就怎么治,接下来几天我都听你的。” “好!” 李玄嘴巴上扬,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 十分钟后,隨著保时捷停在杨氏集团楼下,李玄和杨楠同时从车上下来。 “先去我办公室。” “好!” 从下车的那刻起,杨楠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一身高跟凉鞋配西装套裙,一头乌黑的秀髮盘成鬆弛的髮髻。 雪白的小腿挺拔有力,脚下的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响声,宛如女王降临。 李玄紧跟其后,光明正大地欣赏著眼前高挑而又迷人的背影。 “杨总,艾教授和庄睿已经到办公室了。” 隨著专用电梯门打开,助理安雪抱著一沓文件快步来到杨楠面前。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工作。 第49章 登船出海 待到杨楠来到办公室门口时,所有文件都被她签署完成。 “我二叔和三叔那边是什么动静?” 临近门时,杨楠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安雪,低声询问道。 自从上次古玩街一別,杨守备和杨守城就像消失了一样。 久不露面,肯定在憋大招。 安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李玄,其中之意一目了然。 “放心说,他是我老公。” “啊……” 安雪明显一愣,作为杨楠的助理,自然听说过总裁扯结婚证的事,可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上门女婿。 李玄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神中的震惊与诧异,甚至还有一股浓浓的八卦之色。 集团总部肯定流传著他的各种流言蜚语,並且还不是正能量的那种。 再联想到之前在古玩街的各种谣言。 “坏了,我咋把这事给忘了?” 几天没管,之前的谣言肯定会愈演愈烈,他的人品和人设怕是彻底完了。 “不行,这件事必须有个结果。” 李玄这么想著,必须严惩造谣者。 再看安雪,短暂的愣神过后,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根据私家侦探传来的消息,两位副总正在与自己的妻儿子女联繫频繁,他们要求所有人在一个星期內回国,似是憋著大阴谋。” “大阴谋?” 杨楠耻笑: “他们无非就惦记著杨氏的財產继承权,一群胸无大志的蠢货,真是妄为杨家人。” “继续派人监视,隨时隨地掌握他们的所有动向。” “是!” “另外……” 杨楠顿了顿,抬眼看向身后的李玄,面无表情地说道: “立刻出一份任免通知,经董经办商议,李玄出任集团副总裁,庄睿为副总裁助理。” “是!” 安雪虽有万般疑问,但总裁的命令就是圣旨,对她这位打工人而言严格执行就对了。 安排完工作,杨楠这才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哐当! 房门打开! 杨楠率先伸出纤纤玉手,快步朝艾教授走去。 “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阵,我来迟了。” “哈哈哈,我们也刚到不久。” 艾教授看到杨楠和李玄一同进门,眼中的诧异之色一闪而逝,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然成了杨家姑爷。 “老师好!” 李玄上前,躬身行礼。 艾教授拍了拍李玄的肩膀,高兴得合不拢嘴。 “小玄啊,我还在想用什么办法把你调入科考队,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你就成了我们的领队,哈哈哈。” “老师,不管我是何身份,您永远都是我的恩师。” “你小子啊,还是这么嘴甜。”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直接进入正轨。 杨楠当眾建议道: “老师,此次海底考古的危险係数您比我更加清楚,我建议您带领的学生减半,最好保证在二十人以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艾教授点头,若是在昨天之前,他肯定会坚持把自己的学生全部都带上,让他们有次实践的机会。 但是,自从昨天校方高层通知他,有人在沉船附近离奇失踪,大海上的危险程度远超陆地,就连鹰酱的不明潜航器也离奇失踪后,他就不得不重视此事了。 “昨晚,我和校领导连夜开会討论,最终我们一致决定带领五名导师,十五名学生,每位导师带三人,加我在內共计二十一人参与此次海底考古。” “嗯,这个安排可以。” 杨楠默默点头,“我们杨氏集团除了我和李玄、庄睿三人以外,还安排了二十名保安,三十人的服务团队,主要负责大家的餐食、卫生和船体的驾驶、维修等。” 此次任务並非军事行动,所以庄必凡带领的青龙特种小队只能以杨氏安保的名义参加,主要负责大家的安全问题。 其他人则是正常的服务人员。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去通知学生收拾装备,咱们吃完午饭就出海。” “可以!” …… 午饭过后。 一艘名为光谱號的游轮已在东海码头整装待发。 庄必凡和青龙特战小队全体成员全部就位,一个个的推著小平头,穿著杨氏集团的保安服,在甲板上站得笔直。 艾教授和东大的师生皆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只见游轮高四层,长八十多米,远远望去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岛一样。 “学姐,这艘豪华游轮该不会就是咱们此次出海的交通工具吧?” 一名学生满含期待地问道。 其他同学也相继附和,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游轮呢,要是能坐一次,我做梦都能笑醒。” “我之前在短视频上看过,这类游轮的內部装饰比六星级酒店都豪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同学们,这就是你们学姐专门给咱们准备的出海工具,大家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艾教授给了最终答案,惹得在场的所有师生惊喜尖叫。 “真的吗?老师,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是不是真的,你们等上船不就知道了吗?” 李玄笑著说道。 嘴上说太多,都不如亲身感受。 下一刻,他率先登船,其他师生也拎著大包小包,欢呼雀跃地跟在其后。 八十多米长的超级豪华游轮,足足有五百间客房,哪怕把服务人员和青龙特战小队的人全部加一起都住不满。 关键船上还有迪厅、餐厅、酒吧、健身房等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 登船后。 东大的二十名师生还沉浸在喜悦和兴奋之中,並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老师,我感觉咱们不像是去工作,反而像是去度假。” “不要胡说。” 艾教授严厉呵斥,板著脸,十分严肃地说道: “这艘游轮虽然是杨总赞助,但我们要有自知之明,现在我立三个规矩。一、大家只能在臥室、甲板、餐厅活动,其他地方一律不准去。二、谁造的垃圾谁带走,不准给工作人员造成不必要的工作负担。三、做好本职工作,不要辜负杨总的一片苦心,明白吗?” “明白!” 二十人齐声应答,显得异常兴奋。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人上来领房卡。” 艾教授拿出名单,给所有师生分配房间。 李玄这边,也同样拿到了一张房卡,悄无声息地来到杨楠身边,恬不知耻地说道: “媳妇,今晚咱们睡一屋唄。” “不好意思,你身为领队有自己独立的豪华大床房,我住標间就行。” 杨楠给李玄一个鄙夷的眼神,拖著行李箱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杨家庄园的时候,碍於老爷子和父母的威压,她迫不得已跟李玄住在一起。 而现在,出门在外,船上又有几百间房间,她就不信摆脱不了这个厚顏无耻的傢伙。 第50章 真正的任务 一旁的庄睿神情怪异的看向两人,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姑爷,你现在是领队,我也觉得你一个人住一间房比较妥当,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大家来臥室找你,小姐在你房间,多不方便。”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下次別说了。” 李玄给庄睿丟下一个白眼,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现在是领队,此次出海肯定会遇到各种问题,万一有人来他房间商量事情,不方便是一回事,让大家发现他打地铺睡觉的事实,那就更尷尬了。 嘀…… 隨著一身浑厚的汽笛声响起,游轮按照预定海道,朝著目標海域驶去。 …… 半小时。 游轮有条不紊的行驶著,李玄並没有休息,也没有厚著脸皮去找杨楠,而是直接来到游轮驾驶室。 “敬礼!” 李玄刚刚推门进入,庄必凡就带著所有青龙特战小队成员集体起立,立正敬礼,齐声喊道: “教官好!” “呃……” 李玄一愣,一时间还没有適应新身份。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大家请坐,咱们都是同龄人,我也是半路出家,有些军旅上的事情並不了解,大家不用客气。” “是!” 刷! 所有人齐刷刷放下手臂,各自进入属於自己的岗位。 “庄队!” 李玄来到庄必凡身边,问道: “跟我说说此次任务的具体情况,顺便介绍一下龙焱。” 作为领队也好,作为龙焱特种部队的教官也罢,他是啥都不懂,啥都不清楚。 就像这次出海任务,只是考古打捞一艘明代沉船的话,怎会出动特种部队? 搞得他们跟做贼似的,还要掛上杨氏安保的名义。 这不符合逻辑,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隱情。 另外,李玄虽然接受了战部的詔安,也给了他一个不错的职务和军衔。 但,龙焱太过神秘,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次。 李玄作为一名普通大学生,更是无从知晓。 龙焱的內部结构,主要职能,任务归属,他都想知道,想要深层次了解龙焱,才能当好这个教官,配上这个职务。 庄必凡嘿嘿一笑,从隨行包中掏出一个单兵平板显示器,递给李玄。 “教官,有关龙焱的资料都在这个单兵装备里,您只需输入你的姓名和军官號就能查看,届时会有专线人员为您服务。” “至於此次出海任务,具体是这样的……” 庄必凡起身来到偌大的作战大屏幕前,指著公海区域说道: “任务目標距离我们两百海里,且属於公海范围,我们必须小心行事,这是其一。其二、据我们截获的情报,沉船附近有大规模磁场干扰,还有倭国和鹰酱派出忍者和基因战士不间断骚扰我方人员。近些日子以来,更是愈演愈烈,已经有不少人无辜失踪。” “上级命令我们,在利用对沉船考古打捞之际,对这片海域进行全方位侦察,严厉制止倭国忍者残害我方人员,並上报完整的数据链,这就是咱们龙焱的全部任务。” “嗯,我知道了!” 李玄看似神色平淡,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我就知道能让龙焱加入的行动肯定不简单。 果不其然,他们是带著任务来的。 以考古之名,获取海域数据,以普通武者的身份与倭国忍者和鹰酱的基因战士周旋。 这就是青龙特战小队的任务。 …… 下午三点。 风和日丽,海天一色。 李玄躺在甲板上的沙滩椅上,打开单兵作战电脑,查看龙焱特种部队的资料。 龙焱,隶属战部直接管辖,现有在籍人员两千七百人,主要分为一勤、四队。 一勤是后勤保障,涵盖:医疗、装备、交通、基础建设、財务、採购等。 四队分別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支特种大队。 主要分布在龙国东南西北四大疆域。 这次隨李玄出征的正是负责东部疆域的青龙特种大队中的一小队,是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 每个人都身兼多职,属於全能型人才。 高大山:龙焱战神。 庄必凡:青龙战將。 白岩辉:白虎战將。 叶琉璃:朱雀战將 何二牛:玄武战將 …… 李玄:古武宗师、医道圣手、武术教官。 李玄刚刚看到自己一拦,就被这十二个字震惊到了。 古武宗师,医道圣手,武术教官,听上去贼带劲,特唬人。 就在此时,他的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甜美的女声。 “领队学长,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好半天了。” “哦?有事吗?” 李玄关掉单兵装备,起身看向身后。 一位戴著方框眼镜,扎著麻辫的女生端著两杯果汁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 “领队学长,天气这么热,我请你喝果汁。” “谢谢!” 李玄正好有点口渴,便接过果汁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那女孩见状,像是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壮举,笑容灿烂,俏脸羞红。 “学长,我叫穆青青,也是艾教授的学生,我对你仰慕依旧,我,我能加你微信吗?” 李玄一口气喝完杯中果汁,心想大家都是艾教授的学生,师出同门,人家主动上前加微信,要是不加的话显得太小气了。 於是,非常爽快地掏出手机,加了扫码通过,微信添加成功。 穆青青望著手机屏幕,显得既羞涩又兴奋,然后接过李玄的杯子,低著头快步跑开了。 “学长,我去给你再倒一杯果汁。” “不用了!” “没事的!” 这一幕,恰巧被刚上甲板的杨楠看得清清楚楚。 “呦,人缘不错啊,都有人主动加你微信了。” 杨楠阴阳怪气,不知为何,心里总是酸溜溜的。 李玄重新躺在椅子上,脑袋枕著胳膊,一脸得意地说道: “这人啊,长得太帅,没办法,总是招学妹稀罕。” “切,自恋狂!” 然而,杨楠的话音还未落下,就有一位男生同样端著果汁小跑而来。 “杨学姐,我,我能加你微信吗?” 杨楠瞥了眼躺在椅上的李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以啊。” “谢谢杨学姐,谢谢杨学姐。” 男人生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加上杨楠的微信。 这可是全校所有男生的白月光啊。 有多少人求而不得? 这次考古之旅不论成功与失败,能加到杨楠的微信,已是不枉此行。 “哦,对了,杨学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果汁,你辛苦了。” 微信添加成功,男生连忙把手中的果汁递到杨楠手里,拿著手机就跑开了。 杨楠顺势坐在李玄身边,得意地说道: “这人啊,漂亮了也没办法,总是招学弟喜欢。” “切!” 李玄给了对方一个白眼,重新换了个姿势继续查看龙焱的资料。 第51章 救人刻不容缓 游轮乘风破浪,朝著指定海域全速而行。 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到指定海域。 哪怕已是暑假,正值昼长夜短的时间,这片海域已被夜色笼罩。 待游轮停稳后。 李玄和杨楠一同来到艾教授房间。 “老师,今晚已经太晚了,下水作业不安全,大家就先在船上休息,明天一早再进行水下作业。” “我同意李玄的建议,反正咱们有三天时间,只要找到沉船,打捞起来並不费事。” 艾教授想了想,出门在外,还是安全最重要,尤其东海大学的这帮师生,必须保证他们的人生安全,不然,担责任的就是他。 “行,那就听你们,安全最重要。” “好!” 李玄趁机说道:“我从海事部门借来了一组潜航器和打捞设备,今晚先让大家熟悉熟悉设备,明天可以节约很多时间。” “这个好。” 艾教授拍手叫好,他们虽然也准备了潜航器和打捞设备,但跟人家海事部门的制式装备比起来差远了。 而李玄並没有告诉对方,那根本就不是海事部门的装备,而是龙焱特种部队的特种装备。 探测一条已经被发现的沉船,分分钟就能找到其准確位置。 就在这时。 庄睿著急忙慌地跑了进来,在李玄耳边小声说道: “姑爷,你去游轮驾驶室,工作人员找你。” “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李玄跟杨楠和艾教授交代了几句后,便直奔驾驶室而去。 “庄队,什么情况?” 李玄来到驾驶室,首先询问情况。 若非突发状况,庄必凡肯定不会让庄睿去找他。 “根据声吶探测和卫星热成像技术显示,前方三海里的海面上有人打斗,起码有三十人之多。” “三十人?还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海面上战斗?这也没有听到枪声啊。” 李玄有些想不明白,谁特妈閒著没事干跑这里干架? 三海里说远也不远,若是发生打斗肯定能听到枪声。 难道他们还用冷兵器打架? “他们应该都是武者,从卫星照片上来看,是八艘快艇围攻一艘渔船。” 庄必凡指著卫星照片说道。 李玄看向指挥大屏,“照片能放大吗?能看清对方是哪国人吗?” “可以!” 庄必凡对著指挥大屏一顿操作,就像是一只无形大手拨开了云雾、撕裂了黑暗。 八艘快艇和一艘渔船清晰地出现在李玄的视野中。 快艇上均有倭国標誌,渔船上同样有龙国標准。 “再放大!” 刺啦! 卫星照片已经放到最大,不仅能看到飘扬的红旗,还能看到渔民的面部轮廓。 庄必凡当即下令。 “抓紧时间比对身份。” “庄队,身份已確定,渔船主人是闽省渔民章德发。” 庄必凡的命令刚刚下达,青龙队员就已经从资料库中比对出渔民的身份。 “既然是龙国人,那还等什么,赶快隨我一同救人啊。” 李玄迫不及待的说道。 关於章德发的事跡他也听说过,他是英雄,每次出海都会给龙国带来意想不到的装备。 救人刻不容缓。 …… “呦,一艘破渔船也敢来公海闯荡?老头,你可以啊。” “梅川队长,快看,船坞里有姑娘。” 八艘快艇急速驶来,將渔船团团包围,艇上的小鬼子正在用倭国语嘰里咕嚕地说个不停。 尤其看到船坞里的青衣女子,这些狗东西就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满脸都是猥琐和贪婪的神色。 恨不得立刻將那女子劫持,带回船上好好享用。 “爸,他们是倭国人,我们怕是走不了。” 青衣女子满是担忧。 章德发人如其名,意气奋发。 “什么大风大浪老子没见过,岂会怕几个倭国狗。” “可他们人多势眾,我们……” 青衣女子明显有惧怕。 章德发则拍著胸脯说道: “放心吧,我已经发出了求救信號,周围的同胞和海事船都会快速赶来这片海域支援我们。” “嗯!” 女子点头,对章德发的话深信不疑。 她叫章若芯,是章德发的大女儿,刚从东海大学毕业,说起来与李玄和杨楠是同届同学。 此次出海,主要是给父亲做饭,顺便帮忙捕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章德发却始终没有收到同胞和海事部门的信號。 冰冷的海风裹胁著咸腥与绝望的气息,吹拂著他那饱经风霜、写满坚毅的脸颊。 章德发望眼欲穿,鞭长莫及! 视线所及,依旧是八艘喷涂著丑陋膏药旗的快艇,如同闻到血腥的鯊鱼,狞笑著將他的渔船团团围住,引擎的轰鸣如同野兽咆哮,在空旷的公海上肆意迴荡。 章德发挺立船头,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船舵,声若洪钟,对著步步紧逼的倭寇吼道: “小鬼子们,看清楚了,老子船上的是红旗,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老子是龙国人!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远点!” 那面鲜红的旗帜在猎猎海风中怒展,像燃烧的火焰。 “龙国人?哈哈哈!我们找的就是你这个龙国人!” 为首的倭国忍者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他的脸上爬满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著残忍与贪婪。 他叫梅川內酷,是尹贺家族的一名中级忍者,修为堪比龙国的內劲武者。 他身边的这些倭国人皆是凶戾的忍者,隨便拉出来一个也达到了下忍的境界,其速度和力量都远超普通人数倍。 而眼前这位龙国渔民,正是被倭国上下恨之入骨的章德发。 十五年前,他为了捍卫祖国的领海主权,带领十四名船员驾驶捕鱼船,悍不畏死地撞击倭国军舰。 那一撞,如同將倭国的傲慢与脸面死死摁进了咸涩的海水里摩擦! 为此,章德发曾被倭寇非法扣押折磨了整整十七天。 最终,在祖国强大的交涉下安全回国,並贏得族人和全国人民的敬仰,族谱为其单开一页。 因此,他也彻底成为了倭国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对他的悬赏金更是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两亿元之多! “章德发,就算你化成灰老子也认识。” 梅川內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阴鷙的双眸死死地盯著章德发和他身后船坞里那个纤弱的年轻身影。 “杀了你,两亿到手,至於你身后那个姑娘嘛……” 他拖著长长的尾音,发出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声。 “嘿嘿嘿……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让她尝尝什么叫快活的滋味!” 第52章 寧可站著死,不愿跪著生。 “你个狗日的小鬼子,老子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章德发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他不怕死。 哪怕死也要拉两个小鬼子垫背。 但是,章若芯才二十二岁啊。 正是如似玉的年纪,落在这群畜生手里…… 章德发不敢想。 “爸!” 章若芯从船坞中走出,紧紧攥著父亲的衣角,小脸煞白,指关节捏得嘎嘎作响。 那双诱人的眼眸中却是出乎意料的坚毅。 谁说女儿不如男? 她迎上父亲那双充满痛苦与歉疚的眼睛,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 “爸,別说傻话了,不就是一死吗?当年你能在小鬼子的手上抗住十七天而不低头,女儿也是章家的种,有什么好怕的?” “何况咱们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祖国,他绝不会让我们的血白流。” 女儿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劈开章德发心中的阴霾。 那瞬间的柔弱与倔强交织在一起,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好!好!好!不愧是我章德发的女儿!” 章德发眼眶发烫,一股决绝的勇气混合著悲愤充斥全身。 他猛地將船舵一推到底。 突突突! 渔船的引擎发出濒死般的咆哮。 破旧的渔船,如同迴光返照的巨鯨,爆发出最后的凶悍,船头猛地对准围堵最薄弱的方向,朝著一艘快艇狠狠撞去! “只要再往前航行十二海里就是龙国海域,只要进入龙国领海,咱们就安全了。” 章德发嘶声怒吼,这是生的希望,也是他必须为女儿撞开的生命之路。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在海面上响起! 一艘堵截的倭寇快艇被这突如其来的衝锋拦腰撞飞。 快艇上的四个倭国忍者怪叫著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像下饺子一般落入冰冷的海水之中,狼狈地拍打著水,指著逃逸的渔船嘰里咕嚕地说著鸟语。 “八嘎呀路!” 梅川內酷气的额头青筋暴跳,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绝境下,这个老东西竟然如此疯狂,还敢撞开快艇逃生,他真的不怕死吗? “追,给我追上这个老东西,老子要活撕了他。” 七艘快艇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引擎轰鸣到极限,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白浪,以更快的速度疯狂扑向亡命奔逃的渔船。 “爸!快看!光!有光!” 渔船上的章若芯突然指著远处漆黑的海平线,声音带著绝处逢生的惊喜。 章德发抬眼望去,心臟狂跳。 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亮,正划破夜色,朝著他们疾驰而来。 那速度,绝非普通船只。 “哈哈哈,是我们的船!我们的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狂喜瞬间让章德发开怀大笑。 希望就在前方。 加速!加速!再加速! 然而…… 喜悦仅存了剎那! 倭寇的快艇如同幽灵般紧隨而来,瞬间追至渔船侧翼。 “老东西,我看你往哪里逃?” 梅川內酷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他拔出身后背负的精钢忍刀,双手紧握刀柄,身体后仰如拉满的弓弦。 全身属於中忍的內力疯狂灌注於手臂之上! “死!” 怒吼炸响! “嗡!” 空气仿佛被撕裂。 忍刀在月光的映照下化作一道悽厉的白色匹练,带著穿透一切的死亡尖啸,脱手飞出。 直奔渔船而去。 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犹如流星划破天际。 哐当! 咔……嚓嚓嚓!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骤然响起。 那灌注著恐怖內力的忍刀如入无人之境,竟然轻易穿透了渔船厚实的木质船舷。 去势不减,不偏不倚。 精准地贯入了船舱尾部那台轰鸣作响的柴油发动机。 噗……嗤…… 一阵刺耳的摩擦与崩裂声后,引擎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浓黑的油烟喷涌而出,迅速瀰漫开来! 渔船猛地一震,彻底失去动力,像头濒死的巨兽,在海面上无助地打转、飘荡…… 五海里…… 只要跨过最后五海里,就是龙国的领海线。 “老天爷啊!” 章德发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海平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悲嚎! “为什么不给我五分钟?为什么不给我五分钟啊!” 梅川內酷的快艇一个漂移,囂张地横在渔船面前。 不等快艇停稳,他就一步跃上甲板,独立船头。 冰冷的目光在章德发父女身上逐一扫过,如同猫戏耗子,胜券在握。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接著跑啊?” 他捡起一块崩飞的木头碎片,在手中掂量著,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满脸戏謔。 “老东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女儿乖乖交出来,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他舔了舔嘴唇,手指指向章若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淫邪。 “然后,在这里,对著录像机,亲口承认捕鱼岛是我们大倭帝国的。只要你现在对著这面旗帜鞠躬认错,我就赏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 “滚你妈的倭寇狗!” 不等梅川內酷把后面的话说完,章德发便怒骂出声。 每一个字都像燃烧的烙铁砸在地上,沉重有力。 “十五年前,你们折磨了老子十七个日夜,你们的那些手段爷爷我见多了。今天,还想故技重施?做梦!” “想让老子跪下,给你们的那坨臭膏药道歉?我呸!龙国人的膝盖,只跪祖宗和烈士。” “老子寧可站著死,也不愿跪著生,有种你就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梅川內酷的耐心被彻底耗尽,眼中杀意暴涨,几乎化为实质。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忍刀再次出鞘,这一次不再是投掷,而是直刺! “爸,小心!” 望著刺来的刀刃,章若芯惊恐尖叫。 章德发却毫无惧色。 明知是死,他依旧怒吼著,从甲板上操起一把锈跡斑斑却沾满鱼鳞,腥气十足的砍鱼刀,像一头髮狂的老狮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向那柄夺命的刀锋。 鏘! 噹啷! 一声金铁交鸣的碰撞声在刀刃间炸响! 火星四溅! 结局毫无悬念! 砍鱼刀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崩飞,打著旋儿飞出船舷,扑通一声落入茫茫大海之中。 巨大的力量顺著刀身传来,章德发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整条手臂更是剧痛麻木,如同被高压电击中,再也无法抬起! 第53章 我的刀,断了! 梅川內酷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手中的忍刀毫无停滯,快如闪电,带著死亡的低啸,直捅章德发腹部! “给我去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微弱到几乎被引擎声掩盖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一颗沾满油污的螺母,裹挟著磅礴的力量,从远方激射而来。 仿佛流星坠地,在夜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 目標,直指那柄夺命的忍刀! 速度飞快。 快得超越人类肉眼捕捉的极限! 鐺…… 一声无法形容的爆鸣,如同洪钟大吕在海面上骤然炸响! 正在狞笑的梅川內酷,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尖上传来! “咔嚓!” 那柄由精钢合金打造的、削铁如泥的忍刀,竟然如同脆弱的冰片,在螺母撞击之处应声断成两截。 那断裂的刀尖,带著强大的惯性,嗤啦一声贴著章德发的小腹划过,只是堪堪撕裂了他的衣物,在他布满褶皱和老茧的皮肤上留下一条白痕! 梅川內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握著断刀,手臂因那股可怕的衝击力仍在麻木震颤。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的刀,断了!不知被何物折断。” 就算是子弹也不可能打断他的忍刀。 何况飞来的物体明显不像子弹。 “八嘎!是谁?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梅川內酷目眥欲裂,惊恐和暴怒瞬间塞满胸腔,咆哮著看向四周。 “队长!是那颗螺母!” 一名手下指著掉在甲板上还在滚动的螺母,声音颤抖,仿佛见了鬼似的惊恐。 “队长!快看那边!” 另一名忍者惊慌失措地指向东海的方向。 远处,那道光点已经清晰可见。 一艘速度惊人的龙国快艇疾驰而来。 艇首,一面鲜红的旗帜在海风中剧烈招展,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復仇烈焰! 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正是它发出的死亡宣告。 “哼!一艘破艇,老子这就將它碾碎……” 梅川內酷色厉內荏地咆哮,试图驱散心中的惊悸。 然而,他的话才吼到一半。 “呜嗡!” 恐怖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螺母! 而是一根拇指粗细的螺丝。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根螺丝如同蔑视长矛,裹挟著撕裂海风的尖啸与毁灭一切的威势,朝著梅川內酷的胸膛轰然射来! 那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力量之大,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队长!危险!!” 嚇得倭国忍者亡魂大冒! “武者!他是龙国宗师!” 有些经验丰富的忍者发出了肝胆俱裂的嘶吼! 渔船上的章家父女心头震颤,作为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心想:一艘龙国快艇就嚇得这群倭国狗屁滚尿流,那要是把舰艇和航母开过来,不得当场嚇死? 梅川內酷举起手中的断刀,试图挡下那颗来势汹汹的螺丝。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却远远低估了宗师的实力和这一击的威力。 噗嗤! 电光火石之间,那颗激射而来的螺丝如同利箭射中他的左肩,带出一蓬血雾,又从他的后肩贯穿而出! “啊……八嘎!” 左肩上传来的剧痛,让梅川內酷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其余忍者见状,急忙调转快艇方向,试图合围那艘突然杀出的快艇。 可来艇丝毫不避,引擎咆哮,速度不减反增,如同一枚飞弹破浪疾行,目標正是挡在渔船最前的梅川內酷。 “疯子!这是一群疯子!” “拦住!快给我拦住他们!” 梅川內酷忍痛嘶吼,声音几乎撕裂海风,震耳欲聋。 他不敢想像,若是被这艘快艇撞上,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哪怕他是中忍之躯,也会被撞成碎肉。 逃? 还是躲? 正在他犹豫之际…… 哗啦! 来艇猛的一个九十度急转。 艇尾横扫,掀起一道狂浪,如同海啸般扑向倭国忍者! 水幕滔天,数艘快艇瞬间侧翻,人影如落饺般纷纷坠海。 轰隆隆! 来艇引擎怒吼,继续绕著八艘倭艇高速游走,时而神龙摆尾、时而迎头衝击。 不到两分钟时间,海面上只剩章德发的渔船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其余倭艇尽数落海。 所有忍者在波涛中挣扎惊叫,乱作一团。 “八嘎!不讲武德的龙国人,我要跟你单挑!” 梅川內酷猛地从海水中跃出,站在渔船甲板上,左肩血流如注,仍强撑嘶吼。 “好啊,我欢迎之至。” 李玄示意庄必凡停艇,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刚才就你跳得最欢,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教官,这种小场面交给我就行!” 庄必凡搓著双手,跃跃欲试。 李玄微微点头。 “行吧,让你活动活动筋骨。” “得令!” 庄必凡脚尖一点甲板,身形如鷂鹰掠空,轻飘飘落上渔船。 他並未立即出手,而是朝章德发抱拳一礼。 “章叔,您没事吧?” “你……你是庄……” “我现在是杨氏集团的小保安,代號小青龙。” 庄必凡迅速接过话头,眨了眨眼,还指了指衣服上杨氏安保四个大字。 “对对对,庄哥是杨氏的人!” 章若芯眼带惊喜,连忙扯了扯父亲的衣角。 “八嘎呀路!” 梅川內酷眼见对方无视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敘旧,顿时怒不可遏。 他强忍著剧痛,一把抽出插在船舷上的断刀,刀尖直指庄必凡。 “龙国人……你竟敢不把我梅川內酷当回事?你这是对我的羞辱!” “羞辱?” 庄必凡缓缓转身,眼神霎时如刀。 “你也配?” 语落,他身形骤动! 如猎豹突袭、如雷霆炸裂,一记膝顶直撞对方面门! 梅川內酷瞳孔骤缩,一脸吃惊道: “你……你竟然是龙国武者!” 他慌忙举刀欲挡,可左肩重伤迟滯了他的动作。 砰! 膝骨与面骨猛烈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说时迟,那时快。 梅川內酷被这击膝顶直接顶飞。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就在这时,一名刚从海中爬起的忍者恰好將一把忍刀拋向梅川內酷,大叫道: “队长,接刀!” “呃?” 噗嗤! 梅川內酷还没反应过来,飞来的忍刀就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整个人在空中猛地一颤,重重地砸进海中,血水迅速漫开…… 顿时,场內一片死寂。 李玄和庄必凡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堂堂中忍,竟然死在了队友的忍刀下。 滑稽! 搞笑! 自作自受! 那名拋刀的忍者更是嚇得呆立当场,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队、队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想帮你的……” 第54章 单方面屠杀 “不好!队长死了!” “啥?队长死了?” “八嘎!” “呜呜,队长死了,我们还有何顏面回去?” “杀!杀光他们,为队长报仇!” 残存的忍者纷纷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疯狂攀上渔船,驾起尚未沉没的快艇,朝著李玄和庄必凡等人合围而来! 章若芯嚇得脸色煞白,连忙抓起庄必凡的手,失声催促道: “庄哥……快走!” 她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苍鹰般从快艇上一跃而起。 正是李玄。 他踏浪而行,双拳破风,径直砸向最近的一名忍者。 “既然你们执意送死,那就全部都留下吧!” 杀一人是杀,杀十人也是杀!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又是在公海之上,谁知道是他们干的? 何况倭国忍者本就对龙国渔民动手在前,有错在先,李玄和庄必凡是为了解救龙国渔民而来。 就算追查到他们又如何? 倭国敢开战吗? 逼急了,我们按照《波茨坦公告》直接驻军倭国,谁敢阻拦? 砰! 一拳爆头,红白之物飞溅! 李玄身形不停,如虎入羊群,拳出如龙、腿扫如斧,每一次出手都带起骨裂血溅!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教官,好歹给我们留几个啊。” 另外两名青龙队员看到李玄大杀四方,顿时就急了。 两人同时从快艇上跃出,直接杀入战团。 庄必凡看到大家杀得这么火热,他也著急啊。 可章家父女还在身边,他要保护两人。 “德发叔,你带若芯先回船坞,这里交给我们便是。” “好好好,你们注意安全。” 章家父女啥时候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皆被眼前一幕嚇得脸色煞白,心臟狂跳。 “闺女,快跟我去船坞,別给小凡添麻烦。” 章德发捡起夹板上的断刀,拉著女儿的手就躲进船坞。 庄必凡不再有后顾之忧,立刻加入战斗。 霎时间,哀嚎声,喊杀声响彻天地。 这片海域彻底化作修罗场! 眨眼间,就有八名忍者死於非命。 剩余忍者终於意识到什么叫宗师之威。 敌我双方战力悬殊,三十人干不过四人,完全就是单方面屠杀。 有忍者彻底崩溃,逃生欲愈加强烈,当即发动快艇想要逃窜。 可李玄反手抓起甲板上的一根钢叉,振臂一掷! 钢叉化作流星,瞬间洞穿那人后背,將其钉在艇座上。 “逃?” 李玄声音冰冷如寒潮。 “我说了,你们一个都別想逃。” 清冷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一片猩红。 残肢断臂,尸体漂浮。 战斗还在继续。 海面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漂浮的尸体越来越多。 剩余的十余名忍者眼见队长殞命,队友接连倒下,死状悽惨,他们的斗志彻底崩溃,发疯似的驾驶著几艘尚未完全沉没的快艇,朝著远海拼命逃窜。 “想跑?” 李玄眼神凌冽,杀意未消。 “追!一个不留!” “杀光这些倭国狗!” 庄必凡一步跃出,重新回到快艇上,立刻发动快艇,引擎咆哮著劈开海浪,如同猎犬般紧追不捨。 李玄立於艇首,海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襟,目光锁定前方狼狈逃窜的黑点。 然而,追出不过数海里,前方的海平面忽然变得模糊一片。 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浓雾,如同巨大的城墙,毫无徵兆地横亘在眼前,遮天蔽月,吞噬了海天界线。 那雾气翻滚涌动,寂静无声,却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 逃窜的倭国忍者在雾墙前稍微停顿了一下,当他们看到身后追来的李玄等人,那如狼似虎的凶残模样,顿时嚇得浑身打颤,双腿发软。 他们不再犹豫,直接驾驶快艇一头扎进浓雾之中。 身影迅速被雾气吞没,连引擎声都仿佛被与世隔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停船!” 李玄的快艇堪堪在雾气边缘急停而下。 眾人眉头紧锁,目光直溜溜地凝视著这片异常的大雾。 它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范围极大,且边缘清晰得不像自然现象。 “教官,不对劲!” 庄必凡面色凝重,本能地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浓雾中瀰漫开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操控快艇稍稍后退。 “这雾太邪门了,你看它的流动速度,完全违背了现在的风向。而且,我记得海军档案里有过记载,这片海域偶尔会出现这种鬼雾,民间传说:它与一座时隱时现的迷雾岛有关。凡是误入其中的船只,很少有能出来的,出来的也大多神志不清,语无伦次。” “迷雾岛?” 李玄目光锐利如刀,透视眼悄然开启,想要穿透这层白色的屏障。 然而,在他无往不利的透视眼中,前方一片混沌,根本看不清雾里的状况。 “对,就是迷雾岛!” 庄必凡极其肯定地说道: “传说那岛被迷雾笼罩,方位变幻莫测,上面不仅有各种奇怪的生物,还藏著古代遗蹟和大机缘,但也伴隨著极大的危险。倭国忍者慌不择路衝进去,恐怕是自寻死路。但我们贸然进入,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情况下,极易遭到伏击或迷失方向。届时,我们会彻底失去主动权。” 李玄还在试图用透视眼穿透迷雾,却始终未果。 这还是自那灵石之后,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未知的危险才是最恐惧的。 他身为领队,要对队员的安全考虑,不是谁都有他的机遇,也不是谁都有他的实力。 眼前的这团雾气確实透著古怪,庄必凡的担忧不无道理。 “並且我们刚才杀了那么多人,这里的血腥味肯定会召来海洋霸主级生物,若是被它们封锁了这片海域,我们將会更加被动。” 庄必凡担忧道。 鯨鱼也好,其他海洋生物也罢,一旦嗅到这里的血腥味,肯定会蜂拥而至。 到时候,別说宗师之力了,在那些庞然大物面前,来多少宗师都没用。 “好,先带章家父女撤回游轮,咱们从长计议。” “是!” 眾人调转船头,返回章德发的渔船旁,接上惊魂未定的章家父女,一同回到了那艘作为基地的大型游轮上。 第55章 准备登岛 夜晚,游轮会议室灯火通明。 章德发喝了几口热水,压了压惊,才缓缓开口说道: “李……李教官,庄小哥,有件事,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说说看。” 李玄暗自思忖,章德发是渔民,祖祖辈辈都以捕鱼为生,这片浩渺无垠的大海,於他们而言,就是赖以棲身的家园。 十万渔民,十万兵。 东海也好,南海也罢,以章德发为首的渔民不知道为国家打捞了多少好东西。 他们对大海的了解远超其他人。 得到李玄的同意,章德发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章若芯点了点头,立刻接过话头,说道: “今天我们原本在钓鱼岛海域作业,直到中午的时候,海面上突然起了大雾,我看见一艘小木船载著一老一少驶入雾区……” “没多久,几艘倭国快艇也来了,上面的人嘰里咕嚕地说了一大堆,我大致听到什么机缘、遗蹟、强化之类的词……” 出於好奇,章家父女也跟了上去。 没想到那雾异常诡异,仿佛置身於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於是,章家父女连忙转向,驾驶渔船掉头就往回走。 谁曾想,等他们从浓雾区出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公海,距离钓鱼岛足足有近百海里。 更可气的是,他们还碰到了以梅川內酷为首的倭国忍者。 至於那艘小木船,还有船上的一老一少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见过。 “我感觉我们进入雾区也就短短两个小时,结果外界却过去了整整八个小时,並且我们离奇地出现在公海之上,距离钓鱼岛有近百海里。” “你能確定你们只进去了两个小时吗?” 庄必凡急忙追问,这次东海之行,其中一项任务就是弄清楚迷雾岛的秘密。 他们做大量的测绘就是確定迷雾岛的位置,以及查清潜航器为何会平白无故失踪的原因。 “我確定!” 章若芯非常坚定的说道: “我们进入浓雾区的时间是中午一点十四分,出来的时候是三点十四分,可是天色已经黑了。” 说话间,她伸出自己的白皙玉手,手腕上赫然戴著一块国產机械錶。 “你看,我的手錶这会儿才五点整。” 看到表上的时间,此事基本確定。 章家父女进入的就是迷雾岛,他们不可能因为这点事而故意撒谎。 不过,那艘木船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船上会有一老一少? 李玄和庄必凡对视一眼,心中疑竇丛生。 普通渔民为何会冒险进入那种危险区域? 还有那些倭国人,想必十有八九也是忍者,他们肯定也是为了迷雾岛而来。 就在这时,舱外传来洪亮的报告声。 “报告!” “进!” “教官,队长,段雄段家主来了!” “段雄?他来做什么?” 李玄再次看向庄必凡,此次行动没有邀请对方啊,这人大老远从东海赶来意欲何为? “以我所见,是友非敌。” “那就让他进来吧。” “是!” 青龙队员退下,李玄安排人带章德发父女去客房休息。 他和庄必凡等待段雄到来。 没一会,段雄在青龙队员的陪伴下急匆匆走来。 “谢天谢地,我终於赶上了。” 段雄快步朝李玄走去,他都没顾上把梧桐树栽好,就赶来了。 “李宗师,你们所在的这片海域太危险了,不仅迷雾岛的出入口在此,这边常有倭国武者和鹰將基因战士出没。” “哦?莫非段家主去过这迷雾岛?” 李玄吃惊,段雄怎么知道迷雾岛? 还知道此地是迷雾岛的出入口? “嗯!” 段雄点头,给出最终答案。 “坐下说!” 李玄邀请段雄坐下。 庄必凡主动为其拧开一瓶矿泉水,当他与段雄的手指接触的瞬间,顿时一愣。 “段家主,你,你突破宗师了?” “嘿嘿,托李宗师的福,今早侥倖突破。” “恭喜恭喜!” “青龙战將不用客气,咱们先说说这迷雾岛的事。” “好!” 三人面对面而坐,段雄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道: “其实我之前受的伤並非练功练岔了,而是被倭国的忍者在迷雾岛打伤的。” 果然如此! 李玄恍然,段雄不仅去过迷雾岛,还与倭国忍者在岛上廝杀过。 “武道界一直流传著东海仙岛的说法,相传郑和下西洋时就途经此地,蹬仙岛,上贡品,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郑和上贡的那艘沉船和船上的宝物,基本就能找到仙岛的出入口。” “你的意思是这艘明代沉船是郑和上贡给迷雾岛的贡品?” “对!” 段雄郑重点头。 “沉船对石鼓,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踏入迷雾岛。这首童谣一直在武道界流传,六百年里,肯定有人登上过迷雾岛,但没有人敢动沉船上的宝物。” “不碍事!” 別人不动,那是因为贪婪迷雾岛的传承。 如今,迷雾岛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我们不打捞,难道还等著倭国和鹰將捡便宜吗? 那些驴犊子可不管迷雾岛上有没有宝贝? 他们恨不得把整艘沉船全部带回家,又以各种藉口和理由抹黑龙国。 甚至会说:青是倭国的,他们要申遗。 这种不要脸的行径,倭寇做的还少吗? 李玄站起身,走到海图前,目光灼灼,神情严肃。 “天亮之后,行动分组!” “艾教授和杨楠继续带领考古队打捞沉船,留十名青龙成员保护。” “其余队员准备登岛装备和武器弹药,隨我进入迷雾岛!” “我们必须搞清楚迷雾岛的秘密,同时测量记录这片海域的详细数据。如果倭国人真在迷雾岛上搞鬼,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庄必凡领命,战意高涨。 段雄千里迢迢而来,李玄却没有给他安排任务,顿时就急了。 “李宗师,你们登岛一定要带上我,那里我去过,还算熟悉,我可以给你们当嚮导。” “行,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李玄果断答应,却很好奇段雄是怎么通过迷雾登上岛的? 又是怎么从岛上安全逃生的? 段雄指著桌上的海域图,说道: “我们只需带上潜水装备找到沉船,顺著船头所指的方向,潜行一小时浮出水面,就上岛了。” “就这么简单?” 李玄和庄必凡都愣住了,海面上的迷雾有多危险,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尤其李玄,用透视眼都无法將其不穿,你现在告诉后在海底潜行一小时就能登岛。 “莫非……” 李玄好似想到了什么。 在强大的磁场影响下,在迷雾中分不清方向实属正常。 但是,迷雾再厉害,也无法渗透到百米海底,从海底穿过去,不就绕开迷雾了吗? 这確实是一个可行之法。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咱们一起行动。” …… 第56章 迷雾中的机关 窗外。 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如同天空之镜般美轮美奐。 昨晚,离奇出现的那团诡异雾气也隨著旭日东升而彻底消散。 李玄迎著凉爽的海风,独立船头,通过望远镜想要看清那团迷雾背后的真相。 可是,他看了好一会,啥都没有看到。 目之所以,皆是蔚蓝的海水。 海天一色,晴空万里。 “看来真的只有从海底进入这一个办法了。” “教官,所有装备准备完成,可以下海了。” 庄必凡前来匯报,杨楠和艾教授等人兴奋地等待李玄的下一步指令。 昨晚,他们已经熟练掌握了打捞设备和潜行器的使用方法,並確定了沉船的具体位置。 只要李玄一声令下,他们有信心在两天內把沉船上的所有古董全部打捞上游轮。 “老师,沉船的事就交给你和楠楠了,我们还有其他任务。你们不要有太多顾虑,专心打捞即可。” 李玄转身来到艾教授和杨楠身边,交代著打捞和考古工作的事情,他作为领队必须把此事交代清楚,不能半途而废。 但是,打捞考古只是一个幌子,进入迷雾岛才是核心任务。 “切,没有你地球还不转了?” 杨楠没好气地给李玄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李玄肯定还有其他任务,不然高大山不可能亲自来杨家,更不会派龙焱保护他们。 只是,不知为何,看到这个令人討厌的小男人要离开,她的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还有些不舍。 倒是艾教授,拍著胸膛保证道: “李玄,你安心忙你们的事,我保证把沉船上的文物一件不落地打捞上岸。” “老师,那就辛苦你和楠楠了。” “应该的!” 艾教授笑著道別。 杨楠却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准备打捞工作。 可她刚刚走出两步,又折返了回来,踮起脚尖在李玄耳边轻声说道: “记得活著回来,我可不想在合约期內守寡。” “小娘们,你这是在拱火。” 李玄侧头,嘴唇几乎要亲在杨楠的耳垂上。 一股淡淡的体香窜进他的鼻孔,低头便是那性感白皙的天鹅颈,以及温热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耳廓上,李玄顿感血液沸腾,恨不得在那白皙的脖颈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这个小妖精越来越大胆了,竟敢当眾勾引他。 “拱火怎么了?难道你还想浴血奋战不成?” “你……” 李玄被杨楠懟得无话可说。 今天,是杨楠生理期的第二天,答应对方要连续治疗七天,如今看来没法治疗了。 不过还好,下个月继续治疗,到时候…… “嘿嘿嘿!” 李玄想到下个月还有肌肤之亲的机会,顿时就笑出了猪叫声,满脸都是猥琐的表情。 看著两人曖昧的动作,眾人纷纷转身。 眼观鼻,鼻观心。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是透明人!” “这几天你肯定不会痛经,等下个月我继续帮你治疗就行。” “希望你说到做到!” 杨楠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之所以主动上前,其主要目的就是想让李玄在临行前再帮自己治疗一次。 既然对方说这几天不会痛经,那还勾引个屁啊。 “赶紧滚吧,本小姐再也不想看到你。” “切!” 李玄不以为意,转身对庄必凡等人发號施令道: “庄队,下海!” 扑通!扑通! 除了留守在游轮上的十名青龙队员,其他人全部穿上潜水服,跟隨段雄和李玄、庄必凡三人朝海底下潜。 “老师,咱们也开工吧。” 送走李玄等人,杨楠立刻招呼艾教授和东大的师生开启打捞、考古工作。 …… 时间匆匆! 转眼便是一个小时过去。 当段雄带领李玄等人浮出水面的剎那,他们四周皆被漆黑如墨的浓雾笼罩。 能见度不足三米。 同时,受磁场干扰,所有电子设备集体失灵。 “段家主,你不是说潜行一个小时就能登岛吗?这是怎么回事?” 庄必凡满头黑线,大家在海底潜行了这么久,依旧没能顺利通过迷雾区。 更奇怪的是,他们在下海之前就看了,海面上风和日丽,並没有起雾的地方,这些黑雾是从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上次我就按照沉船所指的方向潜行了一个小时就登岛了,今天怎么回事?” “要不咱们再往前游一段距离试试看?” 眾人如同浮萍一样,漂浮在海面上,满脸皆是茫然之色。 “等等!” 李玄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面青铜镜。 正是他从古玩街捡漏的杨家镇宅之宝——窥天镜。 这玩意虽然鸡肋,却有破除虚妄的能力。 他在出海之前就將其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现在就是验证它好不好用的时候了。 催动窥天镜需要大量灵气。 李玄並不確定自己丹田中的灵力够不够用,也不確定能不能將其催动,但为了验证窥天镜的真偽,破除这令人烦躁的大雾,他决定试一试。 隨著李玄运转体內灵气,原本朴实无华的青铜镜表面闪过一抹金色光影。 紧接著,它就像嗅到了美食的饕餮,疯狂吸收李玄输送而来的灵气。 “我艹!” 李玄忍不住惊呼,他想像过催动窥天镜所需的灵气数量,但没有想像到这傢伙居然这么能吃。 剎那间,就把他体內的灵气吸食一空。 好在窥天镜终於有了反应。 刺啦! 窥天镜犹如被激活的科幻武器,突然从镜面中暴射出一道璀璨金色光柱,直刺云霄。 李玄不敢耽搁,连忙將手中铜镜对著茫茫黑雾。 金光犹如裁决之剑,硬生生將黑雾切成两半。 轰隆隆! 黑雾中似是有什么机关被激活,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李玄不敢大意,连忙开启透视眼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嚇一跳。 原本无法看透的黑雾,此时此刻变成了透明状。 而在黑雾深处,布满了机关暗器。 刚才幸亏他们没有听从段雄的建议继续前行,否则定会被这些暗器杀得片甲不留。 片刻后。 刺耳的齿轮声停止。 所有机关全部关闭。 黑雾却依旧存在,但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条两米来宽的康庄大道。 绵延数海里。 其尽头有一座寒光幽幽的小岛,宛如金字塔,直插云霄。 “快,大家顺著金光指引,隨我快速登岛。” 第57章 偶遇柳顏 “金光?哪里有金光?” 段雄和庄必凡一脸懵逼。 他们只看到李玄掏出了一面青铜镜,然后就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干了什么。 现在又说这里有金光,难道这人出现了幻觉? 李玄顿时一愣,“你们看不到?” “这里到处都是黑雾,我们啥都看不见啊!” “好吧……” 李玄这才想到自己有透视眼,而身边的段雄和庄必凡等人虽然都是武者,但没有外掛,两者无法同日而语。 “大家跟紧我,我带你们上岛。” 就这样,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李玄顺著青铜镜破开的金光大道,带领眾人,又在大海中游了数海里。 眼前豁然开朗,仿佛进入世外桃源。 鲜遍地,绿草荧荧,整座小岛就像大海中的一颗明珠,在蔚蓝的天空下,闪烁著属於它独有的光芒。 “哈哈哈,就是这个味,这里就是迷雾岛,曾经我就是从这里上岛的。” 段雄望著眼前的岛屿,激动得手舞足蹈、开怀大笑。 “昔日,我就是从这里登岛,也是在这里被倭国忍者打伤,最终在这里败逃。” “这么说,岛上还有忍者了?” “嗯,他们的实力很强,打伤我的那人起码有宗师实力,领头的那人肯定更强。” 昔日的一幕歷歷在目,犹如发生在昨天。 段雄如今突破宗师境,誓要討回这个场子。 不过,这都是半年前的事情,现在有没有宗师级强者驻守迷雾岛,就不得而知了。 “既来之,则安之,大家小心行事。” 李玄初次登岛,对岛上的一切事物都不熟悉,必须小心谨慎。 “教官,快看,那边有一艘木船。” 就在这时,庄必凡指著远处的海平面说道。 李玄猛地回头,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艘木船无风自动,急速前行,船上有一老一少,老人穿著蓑衣、戴著斗笠。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少女则穿著一身轻纱长裙,身姿婀娜,面容精致。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身形狼狈,还受了伤。 老者的斗笠被人削去了一半,蓑衣更是松松垮垮,仿佛即將散架了一般。 而在他们身后,一群脚踩木屐,扎著丸子头、留著八字鬍的倭国忍者驾驶快艇急速追赶。 嗖!嗖!嗖! 就在这时,无数把暗器和不明物体疯狂朝小木船飞来。 老者连忙挥动竹竿,欲要阻挡。 结果,牵动肩膀的伤势,动作慢了半拍。 砰! 有一包粉状物体落在船上,骤然炸开,粉色的毒雾瞬间瀰漫了整艘木船。 “小姐,不要呼吸,这是倭国忍者的毒气包。” 老者虽然挡下了所有暗器,却挡不住已经散开的毒烟。 他既要保护少女,还要防止忍者偷袭,面对远程投射,让他防不胜防。 忽然,一枚吹箭不知从何而来,噗嗤一声就扎进了他的脖颈,在他张嘴的瞬间,又吸入了大量毒烟。 “完了!” 老者內心一沉,“逃不掉了。 “柳顏和老叫?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迷雾岛?” 李玄望著陷入被动,整艘木船皆被毒气包裹的一老一少,仅仅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木船上的一老一少不是別人,正是前往东海寻找机缘的柳顏和阿朴。 柳顏眼见阿朴受伤,连忙上前询问。 “阿朴?” “小姐,我……” 阿朴刚想说自己没事,就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栽倒在船上。 还好柳顏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扶住。 “阿朴,你中毒了?” “小姐,我还能坚持,咱们必须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否则必死无疑。” “可是……” 柳顏犹豫了,他们费尽千辛万苦,穿过层层迷雾,好不容易来到岛上,还没来及寻找岛上的机缘,就遭到倭国忍者的追杀。 此时离开,她不甘心。 “没有可是,保命要紧。” 阿朴再次发力,木船被狂暴的真气推动,乘风破浪,朝著不远处的浓浓黑雾急速前行。 “队长,那个糟老头想要逃跑。” 倭国忍者这边,有人看到木船快速朝黑雾中驶去,连忙出声提醒。 为首的忍者冷笑出声,“哈哈哈,逃?他中了我们尹贺家族的碎星尘,能逃到哪里去。”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务必抓到那个糟老头和船上的姑娘,他们既然能通过迷雾,那肯定能助我们打开青铜门。” “届时,宝物归我,姑娘归你们。” “哈哈哈!好!” 所有忍者听到姑娘回他们,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嗷嗷叫。 他们迅速检查武器装备,然后驾驶快艇,飞速朝柳顏和阿朴的小木船追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追上小木船之际,岸边的沙滩上突然传来李玄的声音。 “柳顏,掉头,上岛。”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龙国语?” 为首的忍者一头雾水,岛上怎么会有龙国人说话? 柳顏也是一脸懵逼,绝美的俏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听到那个小男人的声音?” “小姐,我……我好像……” “你也听到李玄的声音了?” 柳顏询问,阿朴重重地点头。 “难道他也来迷雾岛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绝处逢生的希望之色。 就在他们疑惑之时。 突然! 嘭嘭嘭! 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从他们身后响起,正在追逐的倭国忍者犹如下饺子一样落入大海之中。 蔚蓝的海水迅速被染红。 因距离太远的原因,十数人中弹,却不致命。 “小姐,是李宗师和段家主。” 他们距离岸边很远,李玄和段雄等人全部穿著黑色潜水服,但阿朴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李玄和段雄。 柳顏激动得俏脸通红,一颗小心臟砰砰直跳。 “阿朴,掉头!” “是!” 看到岸上犹如神兵天降的李玄,柳顏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安全感。 对李玄的好感度更是噌噌往上升。 “李玄怎么会在这里?” 望著岸边越来越近的李玄,柳顏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管他来这里干嘛,有他和段家主,还有龙焱的人在,咱们就能逃出生天。” 阿朴能感受到剧毒已经蔓延到他臟腑,哪怕他动用真气都无法將其压制,更无法將其逼出,甚至连缓慢蔓延都无法做到。 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 只要把柳顏交到对方手里,就算他立刻毒发身亡,也能瞑目了。 “李宗师,快来救救我家小姐。” “庄队,准备战斗。” …… 第58章 媚眼如丝 李玄立刻下令。 刚才他们为了给阿朴和柳顏爭取时间,已经忍者交火。 但,由於距离太远,子弹的射程有限,只能延缓忍者追击的速度,却无法將其尽数斩杀。 此刻,隨著木船靠近,后方的快艇如排山倒海之势力压而来。 “李宗师,这些倭国忍者手里有毒气包和淬毒的暗器,阿朴已经中毒,你们当心。” 柳顏自知想要逃出生天还得指望李玄,因为她看到李玄身边的这些年轻人全部都端著突击步枪。 隨著距离渐近,她也认出了庄必凡的身份。 “他竟然是青龙战將,那其他人岂不都是龙焱的人?” 柳顏心里愈加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 “快,快追上他们,弄死这帮龙国人,为死去的队友报仇。” “队长,他们手里有枪。” “他们有枪,难道我们没有吗?” 为首的忍者拉开快艇的船舱,里面有手雷、炸药,还有手枪和ak47。 “快,抓紧时间。” “是!” 所有忍者人手一把手枪和ak47,一场枪战即將拉开帷幕。 阿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柳顏推上岸,自己却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沙滩上。 “阿朴!” 柳顏被阿朴一推,本就中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沙滩上倒去。 就在她即將坠地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带进一个宽阔的怀抱当中。 她的侧脸贴上他微凉的潜水服,隨即感受到衣料下迅速升高的体温。 一股清洌的气息包裹了她,这是属於他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和雪白的肩膀完全依靠在他身上,纱裙半遮半掩,甚是诱人,让李玄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啊……” 柳顏刚想开口,性感的樱桃小嘴儿里却只溢出一声轻哼。 身体软得不像话,连抬头都做不到。 李玄似乎察觉了她的意图,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別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揽住她腰肢的手掌滚烫,透过薄薄的纱裙,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柳顏能感受到李玄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却小心翼翼地將所有力量控制在不会弄疼她的范围。 如此曖昧的一幕,使得柳顏媚眼如丝,俏脸緋红。 忽然! 她想起地上的阿朴,用尽全力猛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李玄,声音中带著哭腔,哀求道: “李玄!李宗师!求求你救救阿朴,只要你能就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段家主,救人!庄队,掩护!” 李玄没有言语,而是用行动做出回答。 他可不是为了柳顏的报答,只因大家都是龙国人,並且阿朴还是一位武道宗师,这样的人若是死了,將会是柳家,乃至龙国的一大损失。 下一刻,李玄轻轻的將柳顏放在地上,双眸中闪过一抹金光,透视眼隨之开启。 一个箭步,他就衝到阿朴身边查探伤势。 不看不知道,越看越心惊。 阿朴明知自己中毒,仍强行运转真气推动木船前行,导致毒素在体內快速扩散。 此刻,剧毒已经侵入五臟六腑,想要救治何其之难。 忽地! 李玄抬头看向阿朴的脖颈,那里有一枚通体漆黑的吹箭,他伸手將其小心翼翼地拔下,箭头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毒气。 “柳小姐,首先,我不確定阿朴所中剧毒的具体类型。其次,毒素已入臟腑……” 李玄沉声道,“救治……极其困难。” “困难……” 柳顏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微弱的亮光。 “那就是还有希望了?” 阿朴不仅是她的忠僕,更是柳家硕果仅存的几位宗师之一。 若他殞命,对柳家无异於一场八级地震。 “除非拿到原始解药,否则……” 李玄顿了顿,还是把最坏的结果告诉了柳顏。 “他最多只能撑两个时辰,而你因为没有內劲的原因,反而捡了一命。” “两个时辰?” 柳顏如遭雷击,难以置信,“这到底是什么毒?为何如此歹毒霸道?” “方才的毒烟和这毒箭,都出自倭国忍者之手。” 段雄眉头紧锁,解释道: “他们身上都应该隨身携带解药。” 半年前,他在此地也遭忍者毒手,正是从对方尸体上搜出的解药才侥倖逃生。 柳顏眼中的绝望瞬间被新的希望取代,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李玄面前。 “李宗师!求求您抓一个活口回来,他们身上一定有解药!只要您能救阿朴一命,我,我柳顏甘愿为奴为婢,绝无二话!” 软绵绵的身体配上娇滴滴的声音,尤其那双媚眼如丝的双眸,哪个男的不迷糊? “柳小姐……” 李玄伸手欲扶,语气中带著无奈。 “不是我不愿意施援手,只是……” “教官!” 李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庄必凡急促的声音骤然打断。 “以属下判断,对方应是尹贺家族忍者,朴宗师所中之毒,极有可能是尹贺独门奇毒碎星尘,以我们当前实力,活捉一名忍者並非难事。” 在倭国,只有尹贺家族的忍者才会在隨行装备中同时携带毒药与解药,以防误伤自己人。 只要从对面的忍者中生擒一人,阿朴的毒就有希望解除。 庄必凡之所以这般諫言,原因有二。 一、柳家於龙国有恩;二、他不愿看到一位武道宗师就此陨落。 然而,就在此时。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鞭炮般骤然响起。 负责警戒的庄必凡脸色剧变,嘶声怒吼。 “教官,找掩体,他们动枪了,快!快!快!”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狠狠砸在沙滩上,激起漫天烟尘。 庄必凡一边厉声指挥队员后撤,一边组织火力回击。 李玄与段雄迅速承担起断后的重任,边退边开枪,子弹尖锐的破空声不断在耳畔响起,擦著头皮疾驰而过。 万幸,他们身穿的潜水服乃是龙国最新科技成果,炭纤维材质,轻便坚固,具有防水、防弹、防刺等功能。 加之李玄与段雄两大宗师断后,那些激射而来的子弹,並未伤到任何人 电光石火间。 在庄必凡的精准指挥和李玄、段雄的强力掩护下,青龙特战小队及柳顏等人迅速撤入茂密的灌木丛中,全员安然无恙。 “八嘎!这些龙国人是铁打的吗?为什么子弹打不穿他们?为什么他们依旧是零伤亡?” 尹贺英男气得浑身颤抖。 他原想借突袭之利至少能歼灭对方一半人员,没成想不仅一人未杀,竟连对方的皮都没有擦破一块。 “全体登陆!把岛上的龙国人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杀!” 忍者们杀意更炽,快艇靠岸便如鬼魅般飞掠而出,疯狂追击。 第59章 审问 正在衝锋的倭国忍者並未察觉,他们已经完全暴露在沙滩之上,成了青龙小队的活靶子。 “以牙还牙,都给我瞄准了打。” 灌木丛里,庄必凡怒火未消。 刚才若非李玄和段雄及时断后,若非这身防弹的碳纤维潜水衣…… 即便他们是训练有素的龙焱精锐,在毫无掩体的沙滩上,恐怕也要折损过半。 此刻,形势逆转。 他们成了藏在暗处的致命猎手,而那群倭国忍者,则成了沙滩上无处遁形的猎物! 隨著庄必凡一声令下,灌木丛中瞬间爆发出狂风骤雨般的枪响。 嘭!嘭!嘭! 所有青龙队员全部进入速射模式。 论武道天赋,他们或许一般,但对枪械的掌控程度,他们是特种兵中的王者,是精英中的巔峰。 枪声厉啸! 子弹飞舞。 每一颗子弹落下,都会有一名忍者躺在沙滩上。 当尹贺英男反应过来时,隨他而来的忍者已经倒下一大半。 “快快快,找掩体!” 然而,宽阔且又平坦的沙滩上哪来的掩体? 他们又不是青龙小队,有碳纤维防弹衣。 更不是李玄这类武道宗师,有真气护体。 在子弹面前,他们只能成为活靶子。 仅仅片刻。 沙滩上,沙滩上就只剩尹贺英男一人兀立。 其余倭国忍者,皆已横七竖八地倒在黄沙之上,几乎无一例外,皆是眉心中弹! 尹贺英男嚇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双臂高举过头,摆出投降姿態。 “对面的朋友,我投降!我认输!求求你们,別再开枪了。” 然而,庄必凡岂会给他投降的机会? 举枪,瞄准! 砰!砰! 两颗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紧接著,就见尹贺英男高举的掌心之中爆出两团血雾! “啊!” 尹贺英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不好意思,枪走火了。” 李玄和庄必凡、段雄三人从灌木后悠然现身,其余队员依旧保持高度警戒。 李玄的视线扫过全场,透视眼確保所有忍者均已毙命后,这才放心下来。 他来到尹贺英男身边,伸手便从其怀中摸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段雄,吩咐道: “段家主,劳烦你,把这瓶解药拿去给老叫和柳小姐服下。” “是!” 段雄毫不犹豫接过瓷瓶,转身冲回灌木丛。 他曾中过碎星尘的毒,也服过解药,只需一眼便能辨明真偽。 只是…… 李玄为何能准確无误地从尹贺英男怀中取出解药,还知道这是碎星尘的解药?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释然了。 李玄连他的內伤都能治癒,知道碎星尘解药又算得了什么? 目送段雄离去,李玄又给庄必凡递去一个眼神。 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一脚將痛得抽搐的尹贺英男踹翻在地,厉声喝问道: “说!你们是何时发现的迷雾岛的?又是通过何种方法潜入岛上?把你知道的一切,给我一字不落地说清楚,否则,別怪老子给你上手段。” “八嘎呀路!” 尹贺英男瞪著血红的眼睛,狠狠剜了庄必凡一眼,失血和剧痛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明明已经投降,这个龙国人为什么还要如此粗暴地对待他? 他甚至怀疑,自己手掌上的这两个血窟窿,就是此人故意打的。 “嘖嘖,小鬼子,看来你还是分不清大小王,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庄必凡冷笑一声,弯腰如拎小鸡般抓起尹贺英男,猛地发力,竟像投掷標枪一样,將其狠狠地拋向蔚蓝的大海! 那双还在汩汩流血、剧痛钻心的手臂,瞬间浸入大量海水。 冰冷、咸涩、如同伤口撒盐、雪上加霜。 疼得他哇哇乱叫。 “救……救命啊……大、大哥,我说,我全说……” “晚了!” 庄必凡一个箭步,闪现来到尹贺英男身边,抬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脑袋就摁进咸涩的海水中。 一分钟,两分钟…… 庄必凡猛地鬆手,尹贺英男如同皮球一样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然,呼吸不到两口,庄必凡再次將其摁入水中。 循环往復。 直到第五次后,尹贺英男已是有气无力,內心的防线彻底破防,整个人如同落汤鸡一样被庄必凡重新拎上岸。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如果不说,他將生不如死。 何况,人家既然已经来到迷雾岛,就说明这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他若是说了,尹贺家又有谁能知道? 一念至此,他是没有丝毫隱瞒,把自己知道的统统说了出来。 “这……这座岛,我们叫它迷雾岛,磁场混乱,无线电、卫星电话等所有设备进来都会失灵……” “这些我们都知道,现在我问你答,可懂?” 李玄上前,厉声询问。 强大的威压悄然释放,给尹贺英男带来不小的心里压力。 “你们是怎么发现迷雾岛的?你们来了多久?还有谁知道?” “半……半年前,我家老祖尹贺藤椅偶然闯入迷雾岛。目前,只有我们尹贺家族知道,连倭国高层都未报告……” 尹贺英男断断续续地交代,双掌上的弹孔还在滋滋往外冒血,再加上海水的腐蚀,疼得他几次將要晕厥,愣是被庄必凡用非人的手段將其弄清醒。 “按照老祖的吩咐,我们每隔一个月要换一批人上岛,对周边进行探测。” “探测什么?” 李玄追问,透视眼紧紧锁定对方的心臟跳动和血流变化,判断其是否说谎。 尹贺英男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结结巴巴地说道: “在迷雾岛的中心位置有一个神秘的洞穴,里面有……有难以想像的珍宝,但是,通往核心区域的路上遍布机关,我家老祖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你家老祖失踪了?” 李玄和庄必凡对视一眼,突然想到龙国和鹰酱消失的那两艘潜航器会不会也在迷雾岛上? 还得做进一步验证。 “对,我家老祖带领族人二次上岛后,他就失踪了。” 尹贺英男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我们怀疑他进入了青铜门里面,所以我们必须二十四小时守在岛上,禁止任何人靠近迷雾岛。” 这也是这片海域周围为何会有这么多忍者,並且全部都是尹贺家族忍者的真正原因。 李玄对尹贺藤椅不敢兴趣,他只想知道青铜门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青铜门长啥样?” “巨大、古老,足足有十米来高,上面刻满了我们看不懂的图案,门后肯定隱藏著大秘密,我家老祖有可能已经获得传承!” 回想起青铜门的样子,尹贺英男满脸都是敬畏之色。 “获得传承?岂是那么容易的?” 李玄暗自思忖,这个说法几乎与章德发听到的大致內容相符。 而在半年前打伤段雄的人,有可能就是这位尹贺家老祖。 看来这座迷雾岛不仅神秘,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传承。 第60章 柳顏动情了 尹贺英男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声音中带著恳求的语气。 “求求你不要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核心区域,我知道一条非常安全的路。” 李玄没有答话,而是站起身,看向一旁的庄必凡,这些信息足够关键。 要不要深入调查,还得两人统一意见。 庄必凡秒懂李玄的心思,当即点头应道: “丟失的潜航器能不能找到不要紧,但迷雾岛的秘密,咱们必须调查清楚。” 他们即將触碰到任务核心,怎能轻易放弃? 两人统一意见,当即又低头看著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尹贺英男,冷然道: “前面带路,去找那个洞穴和那扇青铜门。” 庄必凡一把拎起尹贺英男,在其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怒斥道: “听见没有?还不赶紧带路!你要是敢耍样,老子第一个就杀了你!” 尹贺英男忍著剧痛,连连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光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灌木丛中。 阿朴和柳顏服下段雄送来的解药,身上的毒素顷刻间被清除。 原本昏迷的阿朴已经转醒,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对李玄感激涕零。 “段家主、龙焱的诸位兄弟,老叫在此谢过大家了,今后但凡用得著老叫和柳家的,我定当赴汤蹈火,再死不辞。” “朴宗师严重了,你最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们,是李宗师,是他救了你。” 段雄虽然很想呈这份人情,毕竟苏州柳家名声在外,比他们段家强太多了。 再加上阿朴这位武道宗师和柳家大小姐的这层身份,这个人情足够在危急时刻救段家所有人一命,根本不是那些金银財宝能够比擬的。 但,柳顏和青龙队员还在呢,他可不敢僭越。 “对对对,李宗师必须重谢。” 阿朴连声说道,眼底余光是不是飘向柳顏。 果然,自家大小姐含情脉脉地望著沙滩上的李玄,不知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沙滩上的李玄猛地转身,柳顏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连忙移开目光,那张美顏的俏脸上布满红晕,一直红到了后耳根。 “没想到一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大小姐竟然动情了。” “二十出头的宗师倒也能配上大小姐的身份。哈哈哈,看来我老叫要失业了。” 阿朴身为柳顏的护道人,从小看著柳顏长大,两人看似一主一仆,实则亦师亦友,一个淡漠的眼神,一个简单的动作,他都能知道柳顏的所思所想。 比了解自己还了解对方。 “朴宗师,既然已经醒了,那就隨我去这岛中心逛逛如何?” 李玄的声音传来,阿朴收回目光,乐呵呵地应道: “老叫求之不得。” 话音还未落下,他就已经连起身,拍拍屁股看向一旁的柳顏。 “大小姐,一起? “嗯!” 柳顏微微頷首,她正愁自己用什么藉口去找李玄,这下好了,都不用找藉口了。 …… 数个小时后。 眾人在尹贺英男的带领下,穿过灌木丛,跃过小石山,跨过乱石堆,来到迷雾岛核心区域。 远远望去,整座岛屿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漂浮在大海之上,三面悬崖,一面沙滩。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岛屿中心,有座大山,李玄等人站在山下向上望去,大山就像一座古老的金字塔,直插云霄,四周陡峭,几乎成六十度的斜面。 大山上方及周边百米范围內寸草不生,一片焦黑,就像被火烧过的一样,毫无生机。 山体直径目测有两公里长,其正对面有一处狭小的山洞。 如果仔细查看,就会发现,这座大山並非天然形成,处处都有人为建造的痕跡。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神秘山洞?” 李玄询问。 “对,青铜门就在这个山洞里面。” 尹贺英男抬起血淋淋的手,指了指黑漆漆的山洞,一脸諂媚地说道: “里面的机关已经被我们尹贺家族的人趟平,你们大可放心进入。” “你不进去吗?” 李玄似笑非笑,清冷的眸子如同冰锥一样盯著对方。 尹贺英男訕笑著看向李玄,当他的目光迎上李玄的视线,犹如面对一头洪荒猛兽,让他的双腿都止不住的打颤。 “我,我的双手受伤了,不方便进去,我,我在洞口等著你们就行。” “嗯,说的也是。” 李玄单手摩挲著下巴,似有所思。 “你是双手受伤,又不是不能走路,既然如此……”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扭头看向一脸坏笑的段雄。 “段家主,那就劳烦你打断他的双腿,免得他像兔子一样上躥下跳。” “得令!” 段雄本就对倭国人没什么好感,尤其尹贺家族的人,更是恨之入骨。 半年前,他险些命丧迷雾岛,皆被尹贺家族的人所致。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想错过。 “不,不要,我跟你们进去,不要打断我的双腿……” “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 段雄满脸堆著坏笑,下手毫不犹豫。 直接一击扫堂腿將其打倒,抬腿两脚就踩在尹贺英男的腿上。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尹贺英男的两条小腿应声而断。 “啊……我的腿,我的腿!你们这帮恶魔,你们这帮畜生,老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尹贺英男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座迷雾岛。 “呦,还敢放狠话?” 段雄本想就此了事,听到尹贺英男的惨叫声后,他改变了主意。 直接运转体內真气,快速匯聚於双腿之上。 紧接著,就见他再次抬腿,一脚踩在尹贺英男的小腹上。 砰! 一声犹如气球破碎的声音响起,尹贺英男的丹田应声而碎,整个人彻底成为残废。 今生再无成为忍者的可能。 “啊……杀了我!快点杀了我,你们这帮恶魔,杀了我,求求你们快点杀了我。” 断腿的疼痛,废掉修为的心伤,使得尹贺英男彻底失去理智。 眼球充血,面目狰狞。 在倭国,尤其在尹贺家族,废掉丹田相当於废了他的一生。 谁能接受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忍者一下子沦落为普通人? 再加上他的双腿双手被废,以后生活都不能自理。 若是没有经济来源,他该如何度过余生?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还有以前被他欺负的、压榨过的仇人,他们会放过自己吗? 落入仇人手中,定会生不如死! 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第61章 遭遇埋伏 “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小鬼子,听好了,生不如死才是你的最终归宿。” 段雄厉声咒骂,犹不解恨,一口浓痰重重地啐在尹贺英男脸上。 旋即,他转身走向李玄,脸上瞬间堆满諂媚。 “李宗师,您看我这么处置可还妥当?” “嗯,做得不错。” 李玄微微頷首,心中暗忖: 论及狠辣,確属这些江湖中人手段最为残酷。 与其让尹贺英男痛快死去,还不如让他生不如死地活著。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点小插曲罢了,当务之急是进入山洞深处,找到那扇青铜门,获取里面的传承才是关键。 “庄队,隨我前头开路。段家主、老叫,你俩负责断后。” “得令!” 眾人依照指令迅速结成战斗队形,谨慎有序地朝著洞窟深处推进。 李玄全程开启透视眼,警惕地环顾四周,哪怕一丝极小的危险都不曾放过。 常言道,这人怕什么就来什么。 眾人前行不足百米。 突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定睛看去,一桿长枪如毒蛇吐信,迎面疾刺而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李玄早就凭藉透视眼洞悉了洞內的虚实。 尹贺英男谎称机关已破,纯属无稽之谈! 这分明就是小鬼子诱敌深入的伎俩,试图將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尹贺英男千算万算,却未算到李玄身怀透视外掛。 他认为的天衣无缝的设伏在李玄眼中啥也不是。 说时迟,那时快。 眨眼间,长枪就已飞至身前。 李玄屏气凝神,丹田中的灵力疯狂涌动,尽数匯聚於双手之上。 驀地,他闪电般探出右手,精准抓住疾驰而来的枪桿。 原地旋转一圈,右腿向后,左腿向前,整个人如同满月的长弓,反手一掷,长枪以更迅猛之势倒射而回! “噗嗤!” 一声闷响,前方洞顶应声坠下一道黑影。 长枪穿胸透其背,那人口吐鲜血,一脸惊骇地瞪著李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尹贺家的鼠辈们,別以为像蝙蝠一样趴在暗处老子就看不见你们,有本事就给我滚出来,与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李玄声如洪钟,震得洞壁嗡嗡作响。 同时,他暗中向庄必凡打出精准的手势信號。 前方八米,洞顶四人。 前方十米,洞壁六人。 前方二十米,洞壁侧面隱藏十三人。 这些人如同蜘蛛一样趴著,纹丝不动。 他们自认为隱藏得天衣无缝,却在李玄的透视眼下一览无遗。 “大家记住这些位置,等会依我手势行动。” 李玄悄声下令。 既然对方非要装死,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3……2……1……” 隨著他的手势落下,以庄必凡为首的青龙小队瞬间举枪瞄准,枪口直指李玄先前点明的方位。 “开火!” “嘭嘭嘭!” 剎那间,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洞中响起。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忍者,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倒下一大片。 倖存的忍者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打懵,根本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在山洞中逃窜。 腾挪闪躲间,已不见踪影。 速度之快,比峨眉山的猴子还要灵活。 枪声消失,硝烟混合著浓重的血腥味在阴冷的山洞中瀰漫。 小鬼子精心布置的陷阱,就这样被李玄等人轻鬆撕开一道大口子。 “前进!” 障碍清除,李玄等人继续顺著山洞前行。 一直走了两百多米都没有遇到危险。 然而,没有危险才是最大的危险。 “八嘎!不可能!”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倭语嘶吼,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怒。 原本逃走的忍者与这边的忍者匯合,所有人都面露惊慌失措之色。 “都给我分散各处,近身格杀,別给他们开枪射击的机会!” 为首之人愤怒下令。 在他命令下达的剎那,所有人忍者如同觅食的蝙蝠,从山洞深处蜂拥而出。 密密麻麻,足足有百人之多。 他们身形诡异地融入阴影之中,同时甩出无数暗器,带起阵阵破空声。 他们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在嶙峋怪石和阴影中鬼魅般弹射穿梭,从四面八方急速扑向李玄的队伍。 狭窄的空间限制了青龙小队的火力覆盖,忍者们甩出的暗器化作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破空尖啸,笼罩整个山洞。 庄必凡反应极快,厉声吼道: “举盾!防御!” 青龙队员们迅速收缩队形,合金盾牌瞬间架起,密不透风地护住前方和头顶。 暗器撞击盾牌的声音如同疾风骤雨,火星四溅,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我艹……” 一名队员忍不住惊呼,一枚刁钻的苦无擦著盾牌边缘掠过,深深扎进他身侧的岩壁之中。 险之又险。 “找死!” 李玄的透视眼在混乱中精准锁定目標。 他看到一个身形最为迅捷、显然是头目的忍者,正借著同伴的掩护,从侧上方的一块钟乳石后面,如同毒蛇般无声窜下,淬毒的忍刀直取段雄的后颈。 “老段!头顶三点钟方向,小心!” 段雄闻声,凶性勃发,他不闪不避,怒喝一声。 “小鬼子,给爷下来!” 浑身肌肉虬结,蕴含磅礴真气的巨掌猛地向上拍去,掌风呼啸,竟是要硬撼对方的刀锋。 这悍不畏死的打法,完全出乎了忍者的预料。 与此同时,李玄眼中寒光一闪。 他敏锐地看到,就在那忍者头目刚刚跃离的钟乳石区域,其脚下的岩石板下有著极其微弱、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机括缝隙。 那是一个更阴险的陷阱! “大家小心脚下,二十米处岩石板下有机关!老叫,护住左翼!” 李玄暴喝示警,同时身形如电,不再保留。 丹田灵气疯狂运转,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无视纷飞的暗器,直扑那个企图偷袭段雄的忍者头目。 擒贼先擒王! 必须在对方触发更大规模的陷阱前,將其格杀! 为首的忍者刚刚偷袭段雄不成,立刻抽刀回撤。 突然,眼角余光微动,一道黑影从侧方杀来。 其速度比他的刀光还快。 顿时,他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骇然,仓促间变招,忍刀毫不保留地划向李玄的咽喉试图將其逼退。 但是,他低估了李玄的实力。 李玄一拳轰在刀身上,转而,五指如鉤,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无比地扣向忍者头目持刀的手腕! 一场决定性的近身搏杀,瞬间引爆! 山洞內彻底陷入混战。 枪声变得稀疏而精准,暗器的破空声、刀锋的碰撞声、內劲的爆鸣声、忍者的怪叫声与青龙队员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山洞嗡嗡作响。 第62章 山洞尽头 李玄的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忍者头目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头目的腕骨应声碎裂,手中的忍刀脱手掉在地上。 “八嘎!” 忍者头目痛极闷哼,挥动另一只手臂,直取李玄胸口。 结果被李玄一把抓住。 一头撞在对方的额头上。 砰!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李玄犹如磐石,纹丝未动,那人却直接被他撞飞,重重地摔在墙壁上。 “嘶!” 忍者头目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摸向破裂的额头,鲜血顿时流了一手。 “八嘎!” 他愤怒地看向李玄,鲜血流得满脸都是,让他本就狰狞的面容变得更加恐怖。 忽然,他的左手闪电般摸向腰间,一枚乌黑的球形物体已握在掌心。 “烟遁,毒瘴杀!” 他用倭语嘶吼,奋力將小球砸向李玄脚下的地面。 “想用毒瘴杀我,想得美!” 李玄早就洞察先机,就在他即將甩出毒瘴之际,他就已经闪现至其身前,抬手如奔雷般轰在其胸腹要害。 狂暴的灵力透体而入,瞬间震碎其內臟。 忍者头目双目圆瞪,鲜血狂喷,那枚还未来及引爆的毒雾弹无力地从他指间滑落。 “头领!” 周围的忍者见状大骇,攻势为之一滯。 “就是现在,破机关。” 李玄不管不顾,一脚踢开忍者头目的尸体,厉声指向那块藏有机括的岩板。 段雄离得最近,闻声咆哮著合身扑上,凝聚毕生功力的一记开山掌狠狠拍打在岩缝之上。 “轰隆!” 顷刻间,巨石崩裂,烟尘瀰漫。 隱藏在岩石板下的复杂机括装置暴露出来,无数淬毒的箭矢、锋利的飞轮被卡在触发的位置,幸好还未射出。 阿朴身形如鬼魅般掠至左翼,手中的那根竹竿舞得密不透风,將几个趁机袭向暴露机关的忍者和他们的暗器悉数挡下。 “庄必凡,火力压制前方,清理通道。” 李玄喘息未定,透视眼扫向前方。 忍者头目被杀,机关被破,残余忍者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赖以藏身的阴影和怪石,在李玄的透视眼下无所遁形。 仿佛开了上帝视角一般。 “交叉射击!a组压制洞顶!b组清除侧壁!自由开火!” 庄必凡大声下令。 训练有素的青龙队员立刻分成两组,精准的点射瞬间覆盖了李玄標记的几个关键藏匿点。 整个山洞哀嚎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残存的忍者如同被火烧的藤甲兵,要么中弹毙命,要么不顾一切地向山洞更深处退去。 短暂的激烈交火后,通道终於被肃清。 遍地狼藉,忍者尸体横七竖八,铺满道路。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浓浓的硝烟味。 甚至还混合著淡淡的硫磺和毒药的怪味。 阿朴和段雄最有经验,当即就把地上的尸体挨个摸了一遍,凡是解药全部带走。 “这帮傻叉,明知碎星尘的毒无人能解,还要把解药带身上,真是蠢货至极。” “主要他们太自信了,自认为这天下没有人能杀得了他们,这会全部都死翘翘了?” 阿朴和段雄,你一言,我一语,疯狂吐槽尹贺家族的这些忍者们。 从进入公海开始,一路上他们足足杀了有两百多忍者。 尹贺家族可谓损兵折將,血亏。 “不过,话说回来还得感谢李宗师,要不是他在前面开道,咱们全部都得交代在这里。” 听著两人的对话,再看向处事果决,犹如指挥千军万马的李玄,跟在眾人身后,受人保护的柳顏顿时满脸痴。 遇事冷静,指挥有方,年轻帅气,还是武道宗师,杏林圣手。 这样的男人不就是她理想中的老公吗? “可他是楠楠的老公啊。” “不,他们是假结婚,我还有机会。” 没有人注意到柳顏的变化,更不知道她的心事。 李玄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点,继续下令。 “所有人检查装备,补充弹药,快速前进,目標青铜门。” 刚才的混战虽胜,但也消耗了眾人不少体力,更暴露了忍者的阴险,必须速战速决。 眾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推进速度逐渐缓慢。 山洞越发深邃宽阔,两侧岩壁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散发著微弱的热力。 隱约能听到深处传来沉闷的、仿佛巨大的心臟搏动的声音。 终於,在转过一个巨大的钟乳石柱后,一片相对空旷的洞厅出现在眾人眼前。 洞厅中央,一扇高达十余丈、布满斑驳铜绿与玄奥符文的巨大青铜门,如同亘古巨兽般静静矗立! 门扉紧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显得沉重、古老而又神秘。 门前的石地上,刻画著繁复的星图与异兽图案。 尤其中间的那方石台,前面有北斗七星状的凹槽。 每个凹槽里都有一块灵石。 看到这一幕,眾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段雄、阿朴、柳顏更是惊呼失声。 “武神石!” 就连李玄都被石台上的灵石吸引,足足有七颗,这要是被龙国的那些武道家族知道,还不得抢得头破血流?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从石台上移开了。 转而,开启透视眼看向青铜门。 他的目光穿透厚重的青铜门,门內的景象却非期待中的秘藏,而是更加骇人的另一片天地。 只见岩浆翻涌,如同流淌的血河,仿佛要撞开青铜门,奔涌而出。 血河上方是一座狭窄的天然石桥,宛如巨兽的脊骨,横跨在沸腾的岩浆河上,通向深渊对岸的一座宽阔平台。 平台之上,端坐著一位瘦骨嶙峋、佝僂驼背的老者。 他的周围密密麻麻堆叠著数十具骸骨,形態各异,有新有旧,显然是不同时期的闯入者所留。 然而,这不是最骇人的,真正令李玄心头剧震的是那滚烫岩浆的深处。 一口青铜古棺沉浮其间! 棺槨四周密密麻麻地镶嵌著各种奇珍异宝,有灵石,有宝石,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宝物,五顏六色,甚是奢华。 古棺四周散发出古老、死寂的气息,其中蕴含著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 “嘶!好恐怖的青铜棺,好奇怪的迷雾岛……” 李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从未像现在这般凝重。 “迷雾岛竟然是人为修建的一座坟墓,棺槨中躺的是谁?为何如此奢华?” 能在茫茫大海上建造一座古墓,还设下层层机关和迷雾。 哪怕用卫星都无法看清其貌。 这墓的主人是谁? 又或者说这座迷雾岛的主人是谁? 打开它会有怎样的后果? 岩浆会不会翻涌出来? 那口青铜棺为何不惧岩浆焚烧,腐蚀? 第63章 突变 一时间,李玄想了很多。 几乎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和后果都想了一遍。 “李宗师,这门能打开吗?” 段雄见李玄神色有异,凑上前低声问道。 同时,顺著李玄的目光看向那冰冷巨大的门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衝天灵盖。 李玄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凝重。 “这门暂时不能开,门后的凶险远超想像。我们必须立刻退出,上报战部再行定夺。” 他的视线扫过门前的星图与异兽图案,还有那矗立中央,以北斗七星布局的灵石祭台,心知这或许就是安全开启青铜门的关键线索。 门后的那口青铜棺中究竟藏著什么秘密,就连他的透视眼都看不穿。 平台上的那个老头是生是死? 还有那恐怖的岩浆,会不会像火山一样喷发? 李玄心中顾虑重重。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迷雾岛地动山摇,海水倒灌,仿佛地震了一般。 所有人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教,教官,快,快撤!地,地震了!” 庄必凡神情紧张,满脸都是惊慌之色。 此地距离洞口有五百米之远,哪怕他们拥有宗师修为,也不敢保证及时逃出。 这方山洞万一因地震塌方,任你的武功再高,也会被上方的土石埋葬。 “先退出山洞,从长……” 李玄的话还没有说话,青铜门就动了。 咯吱吱! 隨著一道令人牙痒的声音响起,青铜门缓缓打开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疑惑和惊愕之色。 好端端的青铜门怎么突然打开? 我们走,还是不走? 此时离开,怕是会错过大机缘。 若是不离开,又怕洞穴坍塌,將他们所有人埋葬。 还有,尹贺英男不是说他们耗费了半年时间都没有打开这扇青铜门吗? 如今,眼下发生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 与此同时。 公海之上。 杨楠和艾教授组织东海大学的师生,利用李玄借来的潜航器和打捞设备,已经下海打捞了数次。 沉船上的金银珠宝,软玉瓷器几乎打捞一空。 “楠楠,我觉得咱们应该把这艘沉船也打捞上来,这对我们考古明朝航海有著重要的帮助。” “嗯,打捞吧。” 杨楠默默许可了艾教授的建议。 反正这艘沉船在公海之上,以后想要考察可就费劲了,还不如趁此机会將其全部带回龙国。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打捞问题,而是它能不能承受住海水的反重力,万一散架了怎么办?” 杨楠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艘沉船周身为木质材质,又在海底浸泡了六百年之久,原来的木材恐怕早已变成了朽木。 再加上海水的压力作用,说不定真会散架。 “先捞著看,就算船体散架,我们也要將其带回国內,哪怕一颗铁钉都不能流落国外,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必须一件不落地带回龙国。” 艾教授鏗鏘有力地说道。 这本就是龙国的东西,流落海外算什么事? “那就打捞吧。” 杨楠和艾教授身为副领队,在李玄不在的情况下,他俩的决定就是考古队的最终决策。 潜航器带著打捞设备重新来到海底。 將那复合材质的缆索缠绕在沉船周身,五大绑。 隨著两台超大功率的潜航器同时发力,沉寂海底六百年的明代木船开始晃动,船体中的无数海沙和鱼虾从中涌出。 轰隆隆! 巨大的水泡浮出海面,游轮四周仿佛煮沸的开水,发出扑通扑通的声响。 看到这一幕,所有师生皆是內心一阵。 “有戏!船体动了。” “再加把劲,只要船体浮出海面,咱们就有办法把它拖回东海。” 杨楠和艾教授望著海面上的水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海底更是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平静的海面上无风起浪,船体开始剧烈摇晃。 “稳住,大家一定要稳住,保护好文物,千万別磕碰坏了。” 大家生怕船体晃动得厉害,破坏了刚刚打捞上来的文物,所有人连忙用身体做铺垫,防止文物遭到磕碰。 …… 另一边,迷雾岛山洞。 青铜门已经彻底打开。 火红的岩浆犹如流动的血河,缓缓从青铜门里流出。 漆黑的山洞瞬间被滚烫的岩浆包围,四周映照得一片通红。 洞內的温度更是急剧上升,浓浓的硫磺味伴隨著腐肉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山洞。 “我艹,青铜门背后怎么会有这么多岩浆?” 段雄和阿朴震惊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青铜门背后竟是这副鬼样子! “不好,火山爆发了,大家快逃。” 庄必凡大喝一声,转身就带著眾人朝山洞口狂奔而去。 唯独李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注视著青铜门內老者和那口漂浮在岩浆之上的青铜棺。 阿朴、段雄、庄必凡、柳顏和青龙队员逃出很远距离,才发现李玄没有跟上来。 “坏了,教官没有跟上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救人啊。” 眾人又像发疯似的往回折返。 “青龙战將,速你速带领柳小姐和其他队员离开山洞,李宗师交给我和朴宗师就好。” 段雄连忙伸手拦住折返的眾人,“我俩是宗师,哪怕遇到危险,也有自保之力。” “青龙战將,別再犹豫了,赶紧带我家小姐离开。” 阿朴一把將柳顏推到庄必凡面前,转身就朝李玄的方向狂奔而去。 “没时间了,大家分开行动。” 段雄不敢逗留,丟下这句话,便朝阿朴追去。 “阿朴!段家主!” 柳顏看到两人你义无反顾,逆流而行的背影,顿时哭得梨带雨,泪流满面。 “柳小姐,我们要相信朴宗师和段家主,他们肯定能救回教官,我们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我……” 柳顏自知自己过於著急,失態了。 “没时间了。” 正在她犹豫之际,庄必凡已经耐不住性子,直接对两名特战队员吩咐道: “快,带柳小姐离开。” “是!” 在柳顏错愕与惊恐的目光中,两名特战队员直接把她抬起,飞奔向山洞口。 第64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再看李玄,他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在原地。 在他的视线中,这些滚烫的岩浆分明就是沾满煞气的血河。 阴森恐怖,泛著恶臭。 隨著河流不断涌出,那口神秘的青铜棺也流了出来,隨之而来的还有那位瘦骨嶙峋的老人。 “倭国人?” 看到对方踏著滚滚岩浆走来,李玄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硭状。 木屐、和服、禿顶丸子头和八字鬍。 典型的小鬼子装扮。 青铜门和青铜棺明显是龙国的器型样式,就连上面的纹饰都是龙国独有的风格。 可是,里面怎么会有一位风烛残年的老鬼子? 他赤脚行走在岩浆上,竟然毫髮无伤。 此人的强大超出李玄的想像。 “龙国人?是你帮我打开了青铜门?” 老者快步走来,站在李玄面前缓缓开口询问。 不等李玄答话,那口镶嵌著灵石和各类宝石的青铜古棺已经飘至李玄身边。 “灵棺竟然认你为主了?” 老者瞳孔巨震,脸色疯狂抽搐,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叫尹贺藤椅,是尹贺家族的老祖级人物,也是尹贺家的最强者。 半年前,他意外闯入迷雾岛,本以为会有泼天富贵降临尹贺家。 结果,当他带著族人进入山洞后,被困在青铜门內足足一百八十天。 正因如此,尹贺家族才不惜一切代价进入迷雾岛,一是探寻机缘,二是解救老祖,以至於他们连倭国官方都未通知。 “认我为主?” 李玄有些错愕,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这玩意咋就认他为主了? 这么大的棺材,又不能当武器,更不能隨身携带。 要它有什么用? 以后出门干架还得背一口棺材,別人还以为神经病呢。 光是想想都觉得膈应得慌。 下一秒,青铜棺似乎看穿了李玄的心思。 棺身一摆,他怀里的窥天镜陡然飞出,稳稳地悬浮在青铜棺上。 紧接著,一具紫衣身影凭空出现,慵懒地躺在铜棺之上,紫衣滑落,露出雪白的大长腿和性感的锁骨。 绝美的俏脸上画著妖艷的妆容,一头紫色长髮如瀑布般平铺在棺槨上。 一双紫色的瞳孔勾魂夺魄,紫唇微启,更显嫵媚。 一顰一笑,满是风情。 “你个负心汉,明明拿了奴家的窥天镜,还詆毁我的葬天棺,你好狠的心啊。” 紫衣女子一手握著窥天镜,一手捋著紫色秀髮,对著青铜镜摆著各种性感的姿势,语气中却充满埋怨。 可惜,尹贺藤椅看不到,身怀透视眼的李玄同样看不到。 他们只能看到窥天镜漂浮在空中,一会儿飘在左边,一会又飘在右边。 似是有一股氤氳之气被它疯狂吸收。 霎时间,棺槨上的灵石就少了一大半。 青铜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小。 顷刻间,就变成了巴掌大小的模样。 临了,它还十分得意地晃了晃棺身,好像在说:你不是嫌弃我吗?那我就让你惊讶掉自己的鈦合金狗眼。 嗖! 隨即,巴掌大小的青铜棺连同窥天镜闪电般地飞到李玄身边。 不等李玄有所动作,它们就像调皮的小孩,主动钻进他的怀里。 “现在你还说它没有认你为主?” 尹贺藤椅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声音透著一股怨毒的语气。 忽然,他的气势一变,阴鷙的双眸中杀机毕现。 “说出青铜棺的认主方法,並將其归还与我,我可饶你一命,否则……” 轰隆隆! 他只是轻轻抬手,滚烫的岩浆就被他陡然引动,快速凝聚,犹如一条红色蟒蛇盘旋在其头顶。 “呃……” 李玄还在思考青铜棺一事,没想到这个老鬼子突然发难,这让他对青铜棺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嘴角扬起,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否则什么?” “死!” 尹贺藤椅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字。 顿时! 轰隆隆! 狂暴的火色蟒蛇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李玄力杀而来。 “李宗师,老叫来助你。” “李宗师,段某来也。” 就在这时,阿朴和段雄及时赶到,立刻调动体內真气,联手御敌。 磅礴的真气倾斜而出,在他俩和李玄周身快速形成一道护体罡气,堪堪挡住了即將落下的红色火蛇。 “给我破!” 李玄单手一指,恐怖的灵气宣泄而出。 咔嚓! 哗啦啦! 那条红色的火蛇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岩浆重归原位。 “龙国宗师?哼,好大的阵容,竟然同时出现了三位。” 尹贺藤椅虽然略占上风,但看到三位宗师联手御敌,他的心中顿时大吃一惊。 面对三位宗师,更不敢大意。 忽然,他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眸看向段雄的方向。 “你竟然还没有死?不仅没死,还突破化境,正道宗师?” 尹贺藤椅更加惊骇,满是褶皱的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神色。 段雄同样心惊不已,没想到昔日打伤自己的仇人竟然还在迷雾岛。 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老东西,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有死,哈哈哈,苍天有眼,你们尹贺家的碎星尘对老子没用,今天,老子必杀你,以报昔日之仇。” 段雄对尹贺藤椅恨之入骨,如今他又突破宗师,身旁又有李玄和阿朴撑腰,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把曾经失去的场子全都找回来。 望著剑拔弩张的两人,阿朴瞬间反应过来,作为险些死於碎星尘之毒的他,同样对尹贺家的人恨之入骨。 “段家主,这个老杂毛莫非就是尹贺家的老祖?” “对,碎星辰就是他爹研发的,八十年前的731研究所也是他爹负责的。你们想想,当时731残害了我们多少同胞?如今这个老杂毛又把碎星辰重新改良,专门针对、坑害我们武者。” “原来是他!” 听到这个真相,阿朴目眥欲裂,愤怒的双目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先不说改良后的碎星尘是针对武者的毒药,光是八十年前的731,他们残害了多少无辜的龙国同胞。 国讎家恨,不杀这个老杂毛天理难容。 “怪不得碎星尘对柳顏的伤害最轻,原来是改良后的版本。” 李玄暗自思忖。 不过,当他听到731事件的主导者竟是尹贺家族后,隱藏在血脉中的仇恨瞬间爆发。 “老登,今天你必须死,尹贺家族必须覆灭,我李玄说的。” “哼,无知的螻蚁,真以为你们合力接下老夫一招,就敢在堂堂的忍面前大放厥词了?” 尹贺藤椅冷哼一声,满脸都是猫戏老鼠的残忍。 “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话音落下,尹贺藤椅再次举起双手。 隨著他运转功力,周围的岩浆重新凝聚,化作三条一模一样的火蛇。 “想杀我?你们有那个实力吗?” “不好,这个老杂毛竟然拥有超越武道宗师的实力。” 阿朴闻声色变,看著尹贺藤椅用內力凝聚出来的岩浆火蛇,更是瞳孔骤缩,警铃大作。 第65章 超越宗师 龙国武道分为四大境界。 分別是:锻体、外劲、內劲、宗师(又称化境)。 而倭国忍者同样分为四个境界:忍徒、下忍、中忍、上忍。 正好对应龙国的武道四境。 这是所有武者的必修课,从踏入武道的那刻起,就知道的知识。 而超越化境宗师的存在,他们听都没有听过,更別说见了。 如今,尹贺藤椅看似瘦骨嶙峋、弱不禁风,却是一位实打实大的地境忍者,也就是超越化境宗师的存在,这样的人物根本不是三两个宗师能够对付的。 怎么办? “哼,超越宗师又如何?我就不信我们三大宗师还干不过你一个老鬼子?” 段雄自信满满,今日若杀不了尹贺藤椅,他將无脸再见江东父老。 並且,他和阿朴、李玄,还有山洞外的青龙小队都会死在这个老鬼子手上。 “地忍很厉害吗?” 这时,李玄突然开口。 抬手间,丹田灵气疯狂涌动,化作一柄百米巨剑。 “区区真气凝聚的几条赖皮蛇罢了,有什么好怕的?老子不仅要屠蛇,还要屠你。” “放肆!” 眼见李玄也能凝气成兵,尹贺藤椅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玄冷笑,百米巨剑陡然落下。 轰隆隆! 磅礴的灵力掀起一道劲风,百米巨剑如入无人之境。 刚刚与三条岩浆火蛇撞在一起,就被瞬间砍去头颅,如同切豆腐一样丝滑。 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干得漂亮!” “李宗师威武!” 段雄和阿朴纷纷拍手叫好,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没想到李玄竟能凝气成兵,还能轻鬆斩落尹贺藤椅凝聚的火蛇,此等实力远超他们想像。 李玄不喜反惊,顿感后背发凉,明明是上百度的高温,却感觉到耳畔传来丝丝凉风。 並且,还伴隨著一道软绵绵的女声。 可现场只有他和三个老男人,这道女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干他,乾死这个老鬼子。要不是他破坏了老娘的阵法,我早就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了。” “谁?谁在这里说话?” 李玄环顾四周,根本看不到人,甚至他动用了透视眼,都无法看到。 这声音却显得非常清楚,仿佛就附身在他耳畔说话一样。 娇媚、诱人。 不见其人,只听其音。 “李、李宗师,你,你有没有听到……” 段雄目瞪口呆地看向李玄,刚刚准备询问,就见阿朴一脸愕然地朝两人看来。 “你们都听到了?” “嗯,听到了。” 李玄和段雄重重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就连对面的尹贺藤椅也是十分紧张,阴鷙的双眸中满是疑惑之色? “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咯咯咯!老鬼子,你让老娘出来?我就偏不出来,急死你个老东西。” 这回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而且,听得非常清楚。 是女声,还是慵懒的,调皮的女声。 李玄能感觉到此人就在他的耳边说话,甚至他能感受软绵绵的呼吸声,以及冰冷的气息扑打在他脸上的清凉之感。 “李宗师,要不咱们先行离开此地,等出了山洞再杀这个老鬼子。” “就是,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岩浆也越来越厚,万一山洞坍塌,咱们都得殞命於此。” “可以,出了山洞再说。” 这座古墓本就一个进出口,如今源源不断的岩浆从青铜门里涌出,洞內的温度高得可怕。 哪怕他们的是武道宗师,也吃不消。 再加上山洞狭小,大家若是真打起来,万一山洞坍塌了怎么办? 稍加思索,李玄便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係。 “走,出去再说。” 然而,与他们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尹贺藤椅。 这道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他被困在青铜门背后的这半年里,几乎天天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就像鬼魅一样在他耳边乱叫。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半年来,他没少被对方欺负,都快成神经病了。 心里的畏惧已经根深蒂固,听到这个声音,他就想老鼠见到猫一样,撒腿就跑。 “我艹,那个老登想要逃跑。” 就在三人小声商议之际,尹贺藤椅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快速朝洞外狂奔而去。 “一群蠢货,你们就等著被那鬼东西狠狠折磨至死吧。” “追,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李玄下令。 “等一等!” 段雄和阿朴目光灼灼地看向青铜门和祭台上的灵石。 “李宗师,咱们合力把这个青铜门带出去,不然扔在这里太可惜了。” “好! 李玄正有此意。 於是,三人一拍即合,立刻合力拆卸青铜门。 …… 山洞外围。 庄必凡和柳顏带著青龙小队正在焦急地等待著。 洞口处浓烟滚滚,就像著火了一样。 腥臭、刺鼻的味道瀰漫了整座迷雾岛。 “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柳顏急得团团转,任她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般担心李玄,脑海中满是李玄的身影,挥之不去。 “柳小姐,放心吧,教官和朴宗师他们不会有事的。” 庄必凡出声安慰,其实他比柳顏更担心李玄三人。 那可是龙国的三位宗师啊。 平时连一位都见不到,如今三人联手。 若是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死在山洞中,將会是龙国武道界近年来最大的损失。 尤其李玄,已经正式加入龙焱,並任教官一职,如果对方出事,他又该如何向上级交代。 “队长,有人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隱约看到有人影从浓烟中走出。 庄必凡和柳顏,以及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抬头,看向冒著浓烟的洞口,翘首以盼。 嗖! 眾人还没看清来人,就见一道残影带起阵阵浓烟朝他们爆射而来。 “战备!不是教官!” 庄必凡反应特快,立刻架起突击步枪对准山洞。 其他青龙队员也纷纷子弹上膛,枪口统一对准了那道残影。 然,残影的速度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至身前。 嘭嘭嘭! 眨眼间,青龙队员被撞飞一大半,直接从半弧形的包围圈中撞出一个缺口。 “八嘎呀路!” 黑影撞开人群,稳稳地停在十米开外。 他不是別人,正是从山洞中逃出的尹贺藤椅。 第66章 紫衣厉鬼? “你们这群该死的龙国人,竟然杀了那么多我的族人,我要你们死,统统得死。” 一路逃跑而来,尹贺藤椅遇到的每一具尸体都有尹贺家族独有的標誌。 此时此刻,他不想逃了,他只想杀光这些残害尹贺族人的刽子手。 “你是尹贺藤椅?” 庄必凡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作为龙焱精锐,赫赫有名的青龙战將,他对全球各大武道世家、异能家族都有了解,尤其各大家族中厉害的那几个角色,更是熟记於心。 “哦?你竟然认识老夫?” 尹贺藤椅倍感诧异,没想到一个龙国年轻人都能知道自己的大名,看来尹贺家族距离闻名世界不远了。 “不过,认识我也没用,你依旧得死。” “开枪!” 庄必凡感受到尹贺藤椅身上狂暴的杀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 本就全神戒备、子弹上膛的青龙队员立刻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呼啸,直奔尹贺藤椅而去。 “八嘎!” 尹贺藤椅骤然暴怒,他万万没有想到,前一秒还好好跟他聊天的庄必凡,怎么就突然下令开枪了? 望著急速而来的子弹,他不闪不避,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戏謔的微笑,笑容如毒蝎般危险。 紧接著,他猛地伸手,狂暴的真气犹如一口倒扣的大钟,在他周身浮现。 鐺鐺鐺! 子弹落在真气大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其表面盪起层层涟漪。 “罡气护体,子弹难穿,他是超越化境宗师的存在。” 庄必凡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要说宗师,他能对付,可这超越化境宗师的存在子弹都难伤其分毫。 他身为战將级武者又该如何对付? “无知小儿,区区子弹也敢伤我,谁给你的勇气?” 尹贺藤椅猛地运转真气,那些悬浮在罡气表面的子弹竟然被他以一种更为恐怖的速度反射回去。 “不好,有危险!” 感受到子弹带来的死亡气息,庄必凡震惊得目瞪口呆。 双腿更是如灌了铅似的,不听使唤。 忽然,他想起阿朴和段雄的交代,务必替李玄保护好柳顏。 再加上自己身为军人的天职,绝对不能让无辜之人死在他面前。 一念至此,他倾尽全力,挪动身体,捍不畏死地挡在柳顏身前。 然而,就在子弹即將近身之际。 一扇古朴而又厚重的青铜门自山洞中飞出,稳稳地立在眾人身前。 轰! 沉重的青铜门直接插入地面一米来深。 紧接著,所有子弹全部落在青铜门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 青铜门后,赫然站著三人。 正是李玄、阿朴和段雄。 “教官!” “李玄!” 青龙队员和柳顏顿感压力骤减,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尤其柳顏,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盯著李玄,都快拉丝了。 眼中只有李玄,就连一旁的阿朴都未看到。 “哎!大小姐啊,老奴好歹也在李宗师身边,你这是直接把我当成透明人了。” 阿朴没有听到柳顏喊他的声音,顿感心里失落落的。 尤其他和李玄的距离不足一米,自己照顾了二十多年的大小姐就这样把他拋弃了。 女大不中留,已是心有所属。 “你,你们竟然把这扇青铜门拆了?” 尹贺藤椅收回周身罡气,难以置信地盯著纹饰古朴,散发著幽幽寒光的青铜门。 这扇青铜门有多恐怖,他比谁都清楚。 要是真的能拆掉,或者破坏掉,他岂会在那不见天日的岩浆中苦苦等待半年之久? “我们为什么不能拆青铜门?” “不拆它等著被高温岩浆融化吗?” 阿朴和段雄从青铜门背后走出,李玄紧跟而来。 “这么精美的青铜器要是被融化了多可惜,带回龙国至少是国宝级岂不,少说几十亿,多则上百亿,甚至还会录取永久禁止展出的文物之列。” 李玄身为考古专业的高才生,他对古董的敏锐程度高於在场所有人。 就像他说的,不把这扇青铜门带走,肯定会被恐怖的岩浆吞噬,甚至融化。 这么雄伟、厚重的宝物融化了多可惜,带回龙国也算大功一件。 所以,他们合力把青铜门从山洞中扛了出来。 说来也奇怪,明明几十吨重的青铜门,在他们手里就像一扇木门一样轻便,三人都没怎么使劲就从岩浆中將其拔起,轻鬆搬出山洞。 “八嘎!” 尹贺藤椅气得脸色铁青,只能用八嘎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就算你们能带出青铜门又如何?就算你让青铜棺认主又能如何?你们在那紫衣厉鬼面前什么都不是,你们迟早都会死於非命。” “紫衣厉鬼?哼,老子先让你变成厉鬼……哦,不,我要將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让你连厉鬼都当不成。” 李玄想起八十年前的歷史,想起倭国小鬼子在龙国犯下的种种罪行。 尤其尹贺藤椅的父亲还是731事件的主要负责人,他就立誓,要给枉死的先辈们一个公道。 必须將尹贺家族连根拔起。 “挫骨扬灰?让我魂飞魄散……哈哈哈!你有这个本事吗?” 尹贺藤椅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完全忘记他被李玄三人前一刻还打得落荒而逃的画面。 “杀!” 李玄看不惯尹贺藤椅囂张的模样,直接对身旁的段雄和阿朴下令。 突然发动袭击。 两人立刻会意,挥动手中的忍刀,分別从左右两边杀向尹贺藤椅。 李玄则握著另一把忍刀,从正面发起攻击。 他们手中的这三把忍刀便是从山洞中出来之时,顺手在那些忍者的尸体上拿的。 大家明白,接下来肯定会有一场恶战,没有趁手的兵器可不行。 忍刀虽短,但足够锋利。 三人赫然成三角包围之势杀向尹贺藤椅。 “哼,三只螻蚁,也敢在老夫面前逞凶?” 尹贺藤椅大喝一声,狂暴的真气再次涌动,无数暗器脱手而出,在真气的催动下直奔李玄三人而去。 “小子,攻他下盘。” 就在无数暗器铺天盖地般飞向三人之际,那道诡异的女声再次响起。 李玄目光一凝,一刀挡下三枚暗器之后,下意识挥刀杀向尹贺藤椅的下盘。 同一时间,段雄和阿朴堪堪接下飞来的暗器,却被狂暴的力量震得虎口开裂,双臂发麻。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境界的差距。 武道宗师和超越武道宗师的实力根本不能相提並论。 要不是李玄从正面发起攻击,替他们分担压力,仅凭刚才的那些飞鏢暗器都能要了他俩的命。 第67章 斩杀尹贺藤椅 “老登,拿命来。” 这声大吼不是李玄,也不是阿朴和段雄,而是一道尖锐的女声。 这回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段雄和阿朴顿感汗毛倒竖,冷汗涔涔。 “李宗师,好像真的有鬼。” “有鬼?那也是咱们龙国的魂,你没听到她喊的是龙国话?” 李玄回头一瞥,继续朝尹贺藤椅杀去。 “对哦!” 经他这么一分析,阿朴和段雄顿时就有了主意,心里的那点惶恐也隨之消失。 “乾死这个老鬼子!” “干他!” “八嘎!” 尹贺藤椅眼见李玄朝他的下盘攻来,顿时瞳孔骤缩,立刻收拢真气,全力防御。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猛地瞥向李玄肩头,那里竟然端坐著一位身著紫衣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妖艷。 一袭紫色轻纱曳地,夕阳穿透薄纱,勾勒出若隱若现的完美曲线。 紫色眼影让那双本就嫵媚的双眼更加诱人,且充满野性。 紫色的睫毛如蝶翼轻颤,唇瓣更是泛著妖异的紫光。 就连那修长的指甲,也染著深邃的紫色。 这是一位惑人心魄的妖魅! “是她,就是她,她竟然也出来了。” 尹贺藤椅看到此女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方寸大乱,完全忘记了正面杀来,且攻击他下盘的李玄。 “好机会!” 李玄眼见尹贺藤椅有些失神,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运转全身灵气,全力挥刀砍向对方的双腿。 咻!噗嗤! 刀锋划过,尹贺藤椅的双腿应声而断,猩红的鲜血如同爆裂的水管,哗啦啦地洒向四周。 “八嘎!” 尹贺藤椅感受到双腿传来的疼痛,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愤怒的声音如同山风呼啸,响彻整个迷雾岛。 可惜为时已晚,他的双腿已经被李玄砍断,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残废。 这还没有结束。 李玄砍完一刀,身形骤然后退。 同一时间,段雄和阿朴从左右两边杀来,以一种非常刁钻的角度攻向尹贺藤椅的左右两肋。 “老鬼子,去死吧!” “小子,快点攻他后背。” 这时,那道诱人的女声再次在李玄耳边响起。 “好嘞!” 李玄没有丝毫犹豫,完全下意识应答。 然后,原地掉头,快速来到尹贺藤椅的身后,一刀直刺,直插对方后背。 “又来!” 尹贺藤椅刚想格挡段雄和阿朴攻来的忍刀,可他偏偏听到了那道让他心慌的声音。 连忙调转真气护住身后。 却忽略了左右两边的段雄和阿朴。 下一秒! 噗嗤!噗嗤! 两把忍刀同时插入他的两肋,刀锋入体的声音清脆悦耳。 皮开肉绽的疼痛,让他原地破防。 刚刚凝聚在后背的真气瞬间溃散。 噗嗤! 又是一刀,李玄手中的忍刀直直插进尹贺藤椅的后背,刺穿他的心臟。 “我,我不甘心!” 尹贺藤椅嘶声咆哮,一身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本就乾瘪的身体瞬间失去血色,苍老、浑浊的眼眸中满是不安与悔恨。 “要不是紫衣厉鬼从中作祟,你们根本伤不了我。” “老登,不行就不行,別给自己的无能找藉口。” 李玄抽出忍刀,立刻后退。 段峰和阿朴比他还要谨慎,抽刀后直接后退二十多米,生怕这个老鬼子临死反扑。 “哈哈哈!” 尹贺藤椅面目狰狞,放声大笑。 “我不行,我恨我自己堂堂地忍却没能杀死你们。但你以为你会好过吗?从今以后,她將会是你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抬手指著李玄的肩头,声音哽咽,血水外涌。 “可惜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砰! 他再也难以支撑残破的身躯,一头重重地扎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庄队!” 李玄目光如刀,目不转睛地盯著地上的半截尸体,生怕突生变故。 庄必凡立刻会意,抬手对所有青龙队员命令道:“全体都有,立刻朝尹贺藤椅开枪,清空枪內子弹。” 命令下达,所有人端枪瞄准,立马扣动扳机。 砰砰砰! 噠噠噠! 枪声响起,子弹呼啸。 如同漫天雨点,铺天盖地而来,精准落在尹贺藤椅身上。 噗呲!噗呲! 眨眼间,尹贺藤椅的半截身体就被打成筛子。 血肉模糊,碎肉横飞,惨不忍睹。 这回,就算他是超越武道宗师的存在,也休想死灰復燃。 段雄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仰天长啸。 “老鬼子死了,尹贺家族的老祖死了,731遇难的同胞们,你们可以安息了。” 李玄没再搭理地上的尸体,转身对庄必凡吩咐道: “庄队,立刻命人搜寻迷雾岛四周,找到那两艘消失的潜航器。” “是!” 庄必凡领命。 就在他刚要准备命人四下搜寻之际,异变凸起。 哗啦啦! 呼呼呼! 原本风平浪静的迷雾岛四周颳起了大风,海浪翻涌,海风呼啸,海面上的迷雾像是被巨型油烟机抽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海底落去,逐渐变成虚无。 “李宗师,快看,迷雾消失了。” “嗯嗯我看到了!” 迷雾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夕阳的余暉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远处还有正在打捞沉船的游轮。 以及两个通体黝黑,漂浮在海面上的潜航器。 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有人还看到海面上漂浮著几名忍者装扮的倭国人。 “教官,哪里还有倭寇。” 先前被李玄追杀,逃进迷雾中的忍者已经被困在暗无天日的迷雾中一天一夜,饥寒交迫,精神崩溃。 “不要搭理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李玄通过透视眼,已经看出这些人看似活著,其实与死人没什么区別。 杀他们,脏了自己的手。 “教官、队长,有信號了。” 一名青龙队员欣喜地指著自己手腕上的单兵装备。 卫星连接成功…… 龙焱指挥部连接成功…… 战部指挥系统连接成功…… …… 京城! 战部! 作战指挥部。 “报告!” “讲。” 高大山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自从李玄和庄必凡进入迷雾岛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他们的消息,这让他无比担忧。 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那名女战士立刻报告道:“青龙战將和李教官等所有青龙队员的单兵装备全部接通,请求指示。” “快,调转卫星,锁定公海区域,我要与青龙通话。” “是!” 卫星接通,整个指挥大屏幕上全部都是迷雾岛四周的景象。 同时,庄必凡的单兵作战设备已经连接成功。 “青龙,青龙,我龙穴,收到请回答。” “青龙收到!” 指挥大厅响起庄必凡的声音。 “报告龙穴,任务已完成,青龙小队申请全员返航。” “同意返航!” …… 第68章 战部有高人 通话结束,高大山高兴得像个孩子。 紧锁的眉头也隨之舒展,阴沉的脸上布满春光。 “给青龙小队记大功,给李玄记大功,给柳家和段家颁发拥军模范。” “还有,立刻马上调取所有单兵数据,我要知道这次行动的全过程。” “是!” 单兵装备虽然与指挥部断开联繫,且没有网络,但它能完整记录所有士兵的行动轨跡。 包括地理地貌、小队发出的各类指令等。 只要再次联网或者拿到单兵装备就能恢復所有数据。 …… 公海海域。 正在打捞沉船的穆青青突然惊呼出声。 “老师,学姐,大家快看,哪里有一座小岛。” “小岛?哪来的小岛?” 艾教授和杨楠纷纷抬头,顺著穆青青手指的方向看去。 两人顿时蹙眉,瞳孔中闪过惊愕。 “我们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天,从未发现这座小岛,海域图上也没有標註它的存在,怎么会好端端地冒出一座小岛?” “就是,太奇怪了。” 杨楠附和,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说会不会是海市蜃楼?” 有人提出疑问,在茫茫大海上出现海市蜃楼奇观,尤其在夕阳西下之时並不奇怪。 关键眼前的一幕根本无法辨別其真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究竟是实景,还是幻象? 几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美景吸引,有人还拿出手机拍摄。 “不对,岛上有人。” “咦,真的有人唉。” “快,拿望远镜过来。” 杨楠的声音刚刚落下,庄睿就拿著一副望远镜快步跑了过来。 “大小姐,我看过了,小岛是真实场景,並非海市蜃楼,並且姑爷和庄队长都在岛上。” “快给我看看!” 听到庄睿带来的消息,杨楠迫不及待地从其手中夺过望远镜,朝迷雾岛的方向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顿时激动得心怒放。 “真的是李玄,不对……他们不是去迷雾岛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这座小岛就是迷雾岛!” 杨楠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 迷雾岛一直就在他们身边,只是被迷雾阵法笼罩,从未被发现罢了。 而现在,大雾散去,迷雾岛终於露出真容。 “庄睿,快把船上的所有快艇全部放下去,接他们上船。” 不用她吩咐,青龙队员早就收到了李玄发出的消息。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有四艘快艇下海,朝著迷雾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 “庄队,联繫到游轮了吗?” 迷雾岛上。 李玄望著海平面上漂浮的游轮,低声询问。 庄必凡结束通话,上前匯报导: “教官,已经联繫了,有四艘快艇正朝咱们这边驶来,另外咱们龙国的军舰也出动了。” “好。” 李玄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记得把青铜门带回去,它的考古价值远超过去出土的任何一件文物。” “是!” 李玄身为考古专业的高才生,他敢確定龙国从未出土过这么大且纹饰精美,不惧高温岩浆腐蚀的青铜门。 不论它的大小、器型,还是它的製作年代,绝对能够顛覆考古界,有可能还会把龙国的歷史向前推进几千年。 “李宗师。” 阿朴和段雄訕笑著走来,两人手中各自拿著几颗洁白如玉的灵石。 “这是我们在祭祀台上拿到的武神石,总共七块,我们段家和柳家想……” “打住。” 不等段雄把后面的话说完,李玄就已经明白的两人的来意。 “老段,阿朴,此次迷雾岛之行你们两家功不可没,你们各拿两块武神石,剩余的我会上缴战部。” 他虽然很需要灵石来提升修为,但有些东西能拿,有些东西不能拿。 石台上的七块灵石本就不是他的目標,要不是段雄和阿朴及时將其带出来,根本不可能拿到。 人家愿意上缴,足矣看出其人品。 再说了,那口青铜棺上的灵石和各类宝石还有很多,只要能把青铜棺留下,他就不虚此行。 然而,阿朴和段雄不知道李玄的真实想法,眼见七块灵石他们两家就要拿走其四,剩余的三块李玄还要上缴战部,两人顿时就慌了。 “李宗师,论功劳您最大,我们只要一块就好,用不著那么多。” “对对对,一块武神石就能让我们段家突飞猛进、平步青云,若是拿两块回去那我还是人吗?” 阿朴和段雄並不贪心,连声拒绝。 “武神石一事就这么定了,大家想想办法怎么把这扇青铜门运回龙国。” 李玄斩钉截铁,一锤定音。 现在最头疼的不是这些灵石,而是眼前的这扇青铜门和脚下的迷雾岛。 青铜门的价值毋庸置疑,绝对能震惊考古界,改写龙国歷史。 而这座迷雾岛,若是能將其划入龙国疆域,再顺势向外衍生12海里,那么龙国的疆域版图又要扩大多少面积? 身为龙国人,这才是李玄最在乎的。 “教官,咱们的船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汽笛声在海面上炸响。 一艘钢铁巨舰从远处的海平面上全速驶来,与之而来的还有三艘驱逐舰,阵容强大,压迫感十足。 轰隆隆! 同一时间,从游轮上下来的四艘快艇率先赶到。 其中一名青龙队员停船登岛。 “队长,教官,我来接你们上船。” “你们先带伤员和段宗师、朴宗师、柳小姐回去,我和教官还要对接其他事务。” 庄必凡下令,让段雄等人先走,他和李玄留下。 四艘快艇来得快,去得也快,接上人后,直奔游轮而去。 眾人走后。 迷雾岛上只剩李玄和庄必凡两人,还有插入地面,矗立天地间的青铜门。 不多时。 龙国舰艇集体停靠在迷雾岛一百米开外,然后就见上百名士兵相继登岛。 看到这个架势,李玄会心一笑。 “看来我想多了,战部有高人。” 按照国际海洋公约,凡属於公海区域內的岛屿,发现即占有和有效管理原则。 迷雾岛是龙国发现的,也是龙国军队占有和管理的。 所以,它必须是龙国的。 谁来都没用! 第69章 李玄和柳顏有一腿 不多时! 庄必凡就与舰艇指挥官交接完毕,小跑著来到李玄。 “教官,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指挥官让我带他向你表示感谢,並且你的身份还在保密期內,不易向友军部队公开。” “我理解。” 李玄微微頷首,他们本就是掛著杨氏集团的旗號出海考古。 若是以正式身份与友军部队交涉,被鹰酱等国拍摄到相关视频或照片,其性质就完全变了。 届时迷雾岛就不是偶然发现,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军事行动。 “感谢教官理解。” 庄必凡没有想到李玄竟然如此深明大义。 “其实,我们龙焱四大特种部队在普通人眼里还是非常神秘的。对內我们只负责监督武道界,防止武者伤害普通人;对外,我们很少用自己的番號出征,都是借用其他公开且已知的友军番號。” “任务不同,角色不同,我能理解。” 李玄似笑非笑地看著庄必凡,“龙焱是龙国的一把钢刀,一把锋利、坚韧、勇往直前,毫不退缩,隨时能够插入敌人心臟的钢刀,我说得没错吧?” “嘿嘿,教官牛逼!” 庄必凡憨憨地竖起大拇指,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李玄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思想觉悟高,当他瀏览完龙焱的资料,就知道这支部队为什么神秘了。 为什么不被普通人知晓了。 那是因为普通人根本触及不到那个层次。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走,回东海!” “好勒!” ……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逐渐被夜色笼罩。 一艘豪华游轮拖著一艘古老的商船驶出公海,进入龙国领海。 船上,灯火通明。 所有人载歌载舞,尽情狂欢。 “真没想到这次考古打捞竟然如此顺利?” “那都是咱们的三位队长领导有方。” 船上的学弟学妹们嘰嘰喳喳地探討这次考古打捞沉船过程。 也有人不著痕跡地拍著李玄和杨楠的马屁。 当然艾教授作为他们的老师,肯定少不了。 “我们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们的杨学姐,要不是她鼎力相助,就凭咱们这些半瓶水,恐怕一两年都不一定能把沉船上的文物打捞清楚。” “对对对,老师说的完全正確,等我回去就把学姐和杨氏集团的善举全部写在论文里,为她和公司正名。” “就是,必须报告上级,给杨氏集团嘉彰,给杨学姐嘉彰。” 东海大学的这些师生並不知道负责保卫工作的是青龙特战队,一直都认为是杨氏安保的人。 对於这种无私奉献,又为祖国的考古事业和歷史真相付出实际行动的人,必须表扬嘉奖,更应该在全国推广。 杨楠被眾人说得有些脸红,愧不敢当。 正在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柳顏单手托腮,乌黑的秀髮垂在侧肩,一双诱人的眸子直溜溜地盯著李玄。 “怎么回事?顏顏怎会用这种眼神看著李玄?难道他们在迷雾岛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情?”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杨楠,李玄和柳顏之间肯定有问题。 不然,一向高冷,从不近男色的柳顏怎会如此含情脉脉地看著李玄? 那眼神仿佛周围的世界都与她无关,深邃的瞳孔中只有李玄一人。 越看越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顷刻间遍布杨楠全身,再联想到李玄的各种事情。 高考状元、东海大学考古系四连冠、武道宗师、医道圣手、龙焱的古武教官。 这样的身份,不论拿出任何一种都会成为女生择偶的香餑餑。 让无数女生爭抢不休。 更何况李玄还是將这所有身份全部集於己身,顏值与才华、能力同时在线的超优质青年。 就问那个女人不动心? “顏顏,我看你情绪不高,是哪里不舒服吗?” 杨楠身不由己地来到柳顏面前,低声询问。 “啊……” 柳顏正盯著李玄想入非非,突然听到杨楠的声音,就像抢了闺蜜老公的小三,心里满是负罪感。 光洁的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楠楠,我,我没事。” “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差,都出汗了,还说没事?” 杨楠伸出纤纤玉手,帮柳顏擦汗。 看到对方心虚,紧张的模样,她在心里更加確定这个好闺蜜有事瞒著自己。 她的心里莫名地出现了一个念头,李玄和柳顏会不会如她那晚在酒店一样,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不过,距离她们五米之外的李玄却跟无事人一样。 一身坦荡,无愧於心,正与段雄和阿朴几人谈武论道,聊得不亦乐乎。 “不应该啊,难道我想多了?” 杨楠小声嘀咕。 “如果他们有一腿,心虚的应该是李玄,而不是柳顏。” “莫非顏顏是单相思?喜欢上了李玄?” 正在杨楠即將猜到答案,推测出真相之时,柳顏终於回过神来,快速想到了一个藉口。 “我和阿朴在迷雾岛的时候身中剧毒,险些殞命,要不是李玄和段家主及时相救,我们主僕二人就会惨遭歹人之手,你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你和朴叔身中剧毒?” 杨楠蹙眉问道,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 “对,我的气色之所以这么难看,那是因为毒素还未清理乾净,你若不信可以去问段家主和青龙战將。” 柳顏强装镇定,说得面不改色,有理有据。 甚至,还把庄必凡和段雄拿出来当挡箭牌。 这也是她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方式。 自己明明和李玄没有什么,可在面对杨楠质疑的时候,她就像做了亏心事的坏女人一样心虚。 想要极力解释清楚,生怕被杨楠抓到把柄。 “顏顏,你傻啊,明知道自己体內的毒素还没清理乾净,就来甲板上吹风,你不要命了。” 杨楠彻底相信了柳顏的话,板著脸,开始训斥这位好闺蜜。 听到这话,柳顏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杨楠的这一关,总算糊弄过去了。 “我明明和李玄清清白白,为什么要用谎言解释?为什么我会有负罪感?” 柳顏捫心自问,暗自思忖。 当她看到杨楠那疑神疑鬼的眼神,又连忙出声解释道: “船舱里太闷了,我想吹吹海风,透透气。” 说话间,她又快速转移话题。 “楠楠,恭喜你啊,成功打捞沉船,不久的將来,你和沈氏集团都会扬名考古界。” “哎呦,一点小事而已,不足掛齿。” 杨楠已经听过很多关於夸讚她和杨氏集团的话了,隔壁学弟学妹还要把她写进论文,还要匯报上级给她嘉奖。 面对柳顏的这一记马屁,她只能委婉接纳,不骄不躁。 ……… 第70章 安雪遭遇绑架 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就到了凌晨子夜时分。 经过八个小时的航行,眾人已经能看到灯火通明的海岸线,高高矗立的灯塔为每一艘出海的航船指明回家的路。 “回来了,我们终於回来。” 眾人欢呼雀跃。 游轮汽笛长鸣。 隨著大家距离码头越来越近,他们的手机也连上了信號,所有人的手机相继响起。 有简讯,有微信,几乎都是家人朋友的问候。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杨楠的口袋中响起。 杨楠掏出手机一看,竟是安雪打来的。 她没有犹豫,直接按下接听键。 紧接著,电话里就传来安雪著急的求救声。 “杨总,你和姑爷什么时候回来,公司出事了。” “安雪,你慢慢说,公司咋了?” “你爸和老爷子被杨守备软禁了,我被杨少坤绑架,恐怕……” 安雪还没把后面的话说完,电话里就传来杨少坤戏謔又轻浮的声音。 “小美人,你给谁打电话呢?要不跟我分享分享?” 隨即,手机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被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还不解气,又狠狠地踩了几脚。 砰砰砰! 隨著手机报废,通话也隨之结束。 “安雪……” 杨楠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杨守备和杨守城借著她出海的这几天,究竟做了哪些丧心病狂的事?” “杨少坤为什么回国?” “难道为了爭夺家產,还要演一出玄武门之变。” “不好,安雪这段时间一直监督、调查杨守备和杨守城,杨少坤绑架她,肯定会……” “李玄!” 一念至此,杨楠如同发疯似的大声呼叫李玄的名字。 声音之大,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刷刷刷! 所有人全都被这道声音吸引,齐刷刷地看向杨楠。 “发生什么事了?杨学姐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嘘!不要说话!” 所有人全都闭声不谈,却是一脸担忧地注视著杨楠。 听到杨楠的呼唤,李玄直接闪身来到其身前,神色紧张的问道: “媳妇,出什么事了?” 他也顾不得隱瞒领证的事实,直接对杨楠以媳妇相称。 杨楠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李玄,公司出事了,我担心安雪遭遇不测,你能不能先用快艇送我上岸,另外……” 她看向李玄身后的庄必凡,其意非常明显。 东海那么大,杨小坤隨便把安雪带到一个隱蔽之地,都不是她能轻易找到的。 尤其还是在这种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公司究竟有多少人叛变,多少人投靠杨守备,根本不好说。 这会给她找人带来极大的不便。 眼下,若是能得到龙焱的帮助,別说找一个大活人,就算找一个螺丝钉也能分分钟给你找到。 李玄深知此事危机,不用杨楠明说,他已明白其用意。 “庄队,安排快艇,送我和杨楠先行上岸,另外立刻查出安雪的具体位置,以及杨氏集团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发送给我。” “是!” 庄必凡不敢耽搁,连忙亲自督办此事。 不等李玄和杨楠上岸,他就已经通过天网系统查到了安雪的具体位置。 “教官,安雪的位置已经发送您的单兵装备,请您注意查收。” “多谢!” 李玄由衷感谢。 没有想到加入龙焱还会有这么便利的消息渠道,这回算是享受到了。 电话掛断。 李玄快速打开单兵装备,上面有视频、有照片,还有安雪和杨少坤的实时定位。 “媳妇,安雪找到了,五分钟前刚刚进入南山別墅,短时间內她应该不会出事。” 只要杨少坤没把安雪就地处决,那说明肯定还有利用价值。 以安雪的美貌和聪明才智,虽然不能轻易拿捏杨少坤,但拖延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杨少坤为何会在深更半夜带走安雪? 傻子都能想明白。 无非就是贪恋美色唄! “希望安雪不要出事,否则我不会放过杨少坤。” …… 南山別墅。 安雪被杨少坤五大绑在席梦思大床上,眼上蒙著一块红色蕾丝布,嘴巴上被一块黑色胶带裹著。 西装套裙皱皱巴巴,腿上的黑色丝袜还破了几个大洞,鞋子更不知道去了哪里,乌黑的齐耳短髮也变得凌乱不堪,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床边,坐著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 贪婪的目光中满是无处发泄的慾火。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与杨守备有几分相像。 而他便是杨楠的堂弟,杨少坤。 目前在国外读书,被杨守备十万火急叫回来,与他联手爭夺家產。 这傢伙一下飞机就直奔杨氏集团,只因安雪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背弃杨楠,他就被人家绑回別墅,欲行不轨之事。 换言之,你成了老子的女人,我就不信,你还不听命於我? “安助理啊安助理,你说说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跟著我堂姐有什么前途?还不如跟著本少,我给你一个月一百万元的零钱,至少让你少奋斗一辈子。” 杨少坤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自认为能够轻鬆拿捏安雪。 可是,安雪的嘴巴被他用胶带堵著,人家想说话也说不了啊。 “不得不说,你比我在国外玩过的那些外围女漂亮多了,哪怕国內的一线大明星都不如你漂亮。” 说话间,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安雪的脸,拨开凌乱的头髮,那是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颊,再配上红色蕾丝眼罩,简直诱惑至极。 仅仅一眼,杨少坤就顿感血液沸腾,浑身细胞都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 那双饱含侵略性的目光由上至下,扫遍安雪全身。 如同变態一样,猥琐地欣赏著自己亲手雕琢的艺术品。 “嘖嘖嘖,本少的捆绑手法简直越来越完美了。小美人,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让你爽到飞起来?” “呜……呜呜……” 安雪浑身紧绷,小腹处的马甲线清晰可见。 她使劲挣扎,拼命呼喊,鼻腔里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可是,她的手脚都被死死地绑著,眼睛被红色蕾丝布蒙著,嘴巴被堵著,怎么能发出声音? 尤其还是在杨少坤的私人別墅,就算她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到。 刺啦! 杨少坤一把撕掉安雪嘴上的胶带,对著那红得发紫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一口。 “哈哈哈,过癮!老子就喜欢这种贞洁烈女,尤其你这种极品的滋味让我食髓知味,爱不释手。” 杨少坤像极了变態的野狗,直接飞扑在安雪身上,疯狂大笑著,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 突然,安雪瞅准机会,一口咬住杨少坤的耳朵。 嘎嘣! 牙齿刺穿耳廓的声音响起,在杨少坤耳边犹如恶魔低语。 呼哧!呼哧! 隔著老远都能听到安雪的要吃摩擦耳廓的声音。 紧接著,杨少坤浑身打颤,房间里响起杀猪般的嚎叫声。 “啊……贱人……鬆口,快鬆口……” 第71章 安雪被下药了 安雪死死地咬著杨少坤的耳朵。 恨不得把自己受过的所有委屈和不满全部发泄在这一口咬合上面。 不管杨少坤怎么呼喊求救,她都寧死不鬆口。 她知道,今晚她要栽了。 落在这个变態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想要全身而退,比登天还难。 既然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那就鱼死网破,大家谁都別想好过。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来人,快来人啊!” 整个別墅都迴荡著杨少坤悽惨的嚎叫声。 一楼大厅。 四名保鏢翘著二郎腿,一人搂著一名外围女,抽著雪茄喝著啤酒,正玩得不亦乐乎,丝毫不在乎楼上的动静。 “杨少玩得真,这声音真他娘的刺激。” “哈哈哈,杨少越来越变態了。” “那种极品的女人,让我们喝口汤也行啊。” “等会儿会有的。” 他们身为杨少坤的保鏢,早已习惯了对方的行为方式。 用杨少坤的话说:不管动静多大,你们都別掺和。 就在这时。 突然,砰的一声。 楼上的房门打开了。 杨少坤捂著血流如注的半张脸,一边嘶吼,一边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间。 他还没走两步,双腿一软,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正在喝酒抽茄的保鏢听到动静,连忙起身查看。 “我艹,杨少,你居然玩这么大?” “玩你妹,赶紧把我扶起来。” 杨少坤都快气炸了,这四个弱智还在取笑他。 四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他们把杨少坤扶起时,对方浑身是血,一只耳朵已经不见了一半,鲜血如注,从手缝里滋滋往外冒。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对著四人厉声呵斥道: “你们这帮浑蛋,还不赶紧把我珍藏的『相思豆』给那个小贱人服下,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杨少,当真?” 一位保鏢神采奕奕地看向杨少坤,猥琐的样子就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你眼瞎啊,看不到老子的一只耳朵都被那小贱人咬掉了?今天我不轮了她,难解我心头之恨。” “好勒!” 那保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直接把怀里的外围女一把推开,对其色眯眯地安排道: “你们几个赶快帮杨少处理伤口,我去餵药,等会儿咱们全员出击,王者峡谷见。” “少他娘的废话,赶紧去办正事。” 杨少坤强忍著被咬掉一只耳朵的疼痛,一脚踢在对方身上。 那保鏢嘿嘿一笑,拍拍屁股,屁顛屁顛的上楼。 相思豆是一种红色小药丸,因其独特的外表和强大在致幻作用,被无数紈絝子弟青睞。 杨少坤曾在国外的时候,就经常用这玩意对付自己看上的女人。 从无失手,屡试不爽。 不多时,杨少坤的伤口处理完毕,只剩半只的左耳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看上去异常滑稽。 他还重新换了一套笔挺的西装,抓起茶几上的雪茄美美地抽了两口,似是还不满意,又狠狠地在一名外围女的大腿上掐了两把。 转头又一口咬在另一名外围女胸口,直接咬下对方一块皮肉,这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 “去,给她们一人拿二十万。” “得嘞!” 静候一旁的保鏢立刻跑去保险柜拿钱,被他用变態行为掐过和咬过的外围女兴奋地直接扑到杨少坤怀里,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取悦对方。 “杨少,药效发作了。”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保鏢的声音。 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齐刷刷看向二楼,满含期待之色。 杨少坤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再等五分钟,解开她的绳索,我要看她放荡的模样。” “得嘞!” 那保鏢兴奋地回应著。 其他保鏢更是摩拳擦掌,蠢蠢欲试,准备在那期待已久的王者峡谷大干一场。 “哼,什么贞洁烈女,在相思豆面前都特么是淫娃荡妇。” “我呸,老子早知道会这么遭罪,我就早点使用相思豆了。” “杨少,你的耳朵还在渗血,咱们要不要去医院……” “去你妹啊,我的半只耳朵都被那个小贱人咬掉了,你让我去医院干嘛?那些庸医能帮我换一只耳朵,还是说你愿意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给我?” 不提耳朵还好,一提起耳朵,杨少坤那叫一个来气。 刚才要不是他以丟弃半只耳朵为代价,恐怕整只耳朵都能被安雪咬成碎肉。 去医院?哪个医生能帮他接上? 还不如不去,先把这个女人办了再说。 “杨少,快来,药效彻底发作了,这女的贼带劲。” 二楼的保鏢激动地搓著双手,满脸都是猥琐的笑意。 “热……好热!” 他的话音刚落,被解开绳索的安雪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从臥室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只见她眼神迷离,脸颊通红,头髮凌乱,衣衫不整。 整个人显得软绵绵的,就像喝醉酒的醉汉,嘴里还发出嚶嚶之声。 隨著她脱去小西装,只剩下一件湛蓝色的丝质衬衣和包臀短裙。 身材s曲线完美展现,前凸后翘,再配上齐膝黑丝长腿袜和空气高跟,简直诱惑至极。 以杨少坤为首的所有人皆是精神大震,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被安雪的盛世美顏彻底看呆了。 “美!太美了!” “这才是极品,极品中的极品。” “兄弟们,冲啊,是时候展示你们的实力了。” 杨少坤和他的四名保鏢如同发情的公狗,径直扑向安雪,开始疯狂撕扯对方的衣服。 突然! 砰! 一声巨响,別墅大门应声破开。 李玄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就来到二楼。 抬腿一连踢出五脚,杨少坤五人还沉浸在兴奋当中,甚至都没察觉到李玄出现,他们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箏,撞断二楼的楼梯,重重地摔在一楼客厅。 正好摔在刚刚进门的杨楠脚下。 “堂,堂姐!” “滚!” 杨楠一脚踢开杨少坤,快步上楼。 “我要……大帅哥!让姐姐来宠你……老公,求求你要了我吧……” 安雪双眼迷离,血脉膨胀,胸腔中的心臟更是如擂鼓一样,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她在李玄怀里疯狂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著各种虎狼之词。 “媳妇,安助理被人下药了,得赶紧解毒才行,否则她会一直这么疯癲下去,直到兴奋过度而亡。” “那还等什么,你赶紧给她解毒啊!” 杨楠没有明白李玄话里的意思,还想著你不是神医吗? 怎么连一个简单的春药都解不了。 “媳妇,这需要情绪释放,让身体起飞,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不明白!” “哎呀,就是要么用人,要么用手,必须让她那个,明白了吗?” 第72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玄不清楚杨大校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当下,救人在即,他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如实相告。 听到李玄的最后一句话,杨楠顿时就羞红的脸颊,脑海中身不由己地浮现出那晚在酒店套房的画面。 “臭流氓,你愣著干嘛?还不赶紧滚下去。” “我臭流氓?我啥时候耍流氓了?” 李玄满头黑线,“我滚了,安雪怎么办?” “要你管?” 杨楠没好气地给了一个白眼。 难道…… 李玄瞬间明了,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杨大校准备亲自动手。 不过这样也好,能救安雪一命总比让她香消玉殞强。 一念至此,他把安雪立刻交到杨楠手里,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你特么的是谁?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杨少坤强忍著身上传来的剧痛,一脸愤怒地盯著李玄。 我拿走我堂姐没办法,难道还搞不定你个乡巴佬? 然而,李玄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古巴雪茄,点上,翘起二郎腿美滋滋地抽了起来。 “嗯,还不错,菸草味很浓,带劲。” “你特么究竟是谁?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杨少坤看到李玄比自己还要囂张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隨即,他给自己的四个保鏢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 四人捂著吃痛的胸口,从四个方向把李玄团团围住。 “你不是要报警吗?报啊,咱们看看警察来了是抓你,还是抓我?” “干他!” 杨少坤早就不耐烦了,再加上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竟然还有人往他的枪口上撞,那就不好意思了。 四名保鏢闻声而动,立刻挥拳朝沙发上的李玄砸去。 然而,李玄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他们挥来的拳头刚刚近身,李玄就抬手连续挥出四巴掌,直接把四人扇飞。 快到杨少坤都没看清李玄是怎么动手的。 在他看来李玄就坐在沙发上,根本没动,他的四个保鏢就倒飞出去了。 “四个垃圾,也配当保鏢?可笑!” 这四人说好听点是杨少坤的保鏢,说不好听点他们就是四个精神小伙,乌合之眾。 以前,他们尽干偷鸡摸狗之事。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杨少坤,得知对方是杨家少爷之后,他们这才跟著对方混。 有钱赚,有饭吃,还能进各种高端场所,找不一样的女人,所有消费都由杨少坤买单。 这种好事,他们自然不愿错过。 久而久之,杨少坤为了排面,直接把他们聘为自己的私人保鏢。 囂张出行!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杨楠请来的保鏢对不对?” 这是杨少坤唯一能想到的一个解释。 倘若李玄不是杨楠请来的保鏢,岂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不管我堂姐给你开多少钱,我都加倍,你跟著我干,我保你这辈子荣华富贵,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如何?” “哦?你真的能给我加倍?” 李玄就像看傻子一样,似笑非笑地盯著杨少坤。 杨少坤以为李玄心动了,顿时底气十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五百万以內你隨便报个数字,我都给得起。” “不好意思,你姐给我开价两千万,年薪。” “啥?她请你了两千万?” 杨少坤的三观都被震裂了。 他身为杨家少爷,杨家三代中唯一的男丁,一个月才一百万生活费,杨楠凭啥聘请一个保鏢要一千万。 不过,当他想到杨氏集团迟早都会被他和父亲掌控,以后怎么钱,多少钱,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顿时,感觉自己又行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堂姐给你的是空头支票,她给你发不了那么多工资。杨氏集团的总裁是我爸,我三叔是副总裁,她已经被免职了。” “免职了,谁免的,老爷子?还是你爸?” “当然是我爸了,只要你跟著我混,我给你两千万年薪也可以,但你要帮我把我堂姐绑了,然后让我的这四个保鏢好好的娱乐一番?明白吗?” “我明白你大爷!” 李玄猛地起身,一拳砸在对方胸口。 砰! 咔嚓! 狂暴的拳风与骨头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杨少坤顿感自己好像被高速行驶的动车撞到,胸骨塌陷,肋骨断了好几根。 “他娘的,老爷子一世英名,怎么就生出你这种不孝孙,为了屁大点的家產,还要让老子拿媳妇当投名状,你真的坏到骨子里了。” 李玄厉声呵斥,愤怒至极。 哪怕杨楠是他的协议老婆,两人属於假领证,但他也干不出为了区区两千万就把老婆送人的畜生行径。 轰! 杨少坤重重地撞在酒柜上,酒柜的玻璃应声破碎,整个人更是被撞得头破血流。 红酒混合著鲜血从头流下,显得异常恐怖狰狞。 四名外围女更是被这一幕嚇得哇哇乱叫,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拿上这些钱,立刻给我滚,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李玄指著桌上的钱厉声恐嚇。 原本嚇得失魂落魄的外围女如蒙大赦,拿起桌上的钱,连滚带爬地朝別墅外跑去。 外围女离开。 杨少坤和四名保鏢再也不敢吱声,全部就地装死。 这人太可怕了。 打人就跟玩似的。 关键他们连人家出手的动作都没看清楚。 …… 別墅內终於清净了。 李玄又抽了一口雪茄。 正在他吞云吐雾之际,杨楠慌慌张张从二楼跑了下来。 “李玄,你教的方法不管用,安雪她越来越严重了。” 杨楠衣衫不整,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此时此刻,衣服紧贴著皮肤,將那丰满诱人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更显曲线之美。 “哎呦!我忘了!” 李玄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相思豆之毒需要阴阳调和才能解。 杨楠身为女子,跟安雪怎么阴阳调和? “这样吧,我上去帮她把体內的毒素逼出来,你再动手帮她洗个冷水澡,应该就差不多了。” “好!” 杨楠没有其他办法,为了安雪的清白和安危,只能求李玄帮忙。 至於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都不在乎了。 医生眼中无男女。 难道只因对方是男医生,你就不看病了? 眼下,救人要紧。 蹬蹬蹬! 两人快步上楼。 刚刚打开房门,就见一道光溜溜的躯体迎面扑了上来,正巧不巧地扑进李玄怀里。 皮肤丝滑,吐气如兰,更是身无寸缕。 该开的,不该看的李玄都看到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安雪已经神志不清,感受到李玄身上的阳刚之气,就像在至暗时刻看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一样,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掛在其身前,手脚並用,活脱脱的女流氓。 李玄无奈地回头,看向身后满头黑线却又无可奈何的杨楠。 “媳妇,你一定要给我作证,这都是安助理主动的,与我无关。” “你少说屁话,赶紧救人吧。” 杨楠没好气地剜了李玄一眼,这傢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简直太可气了。 第73章 浴室解毒 要是换做平时,杨楠可能还会误会,甚至吃醋。 但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要求李玄做的。 何况安雪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再不治疗,恐怕会伤到身体和神经。 到时候,恐有性命之忧。 得到杨楠的许可,李玄不再有任何顾虑,直接拦腰抱起一丝不掛的安雪径直衝进洗手间。 “媳妇,快来帮忙。” “来了!” 杨楠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时间紧迫,李玄边走边安排道: “你用冷水给她降温,我用內力把她体內的毒素逼出来。” “好!” 就这样,两人通力合作。 杨楠用洒给安雪浇水,冰凉的自来水浇遍全身,从头灌到脚。 李玄深深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犹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人。 杨楠和安雪吐气如兰,李玄能清晰地感受到两女呼出的气息。 炽热、躁动、让人血液沸腾。 但他並没有趁人之危,而是屏气凝神,排除杂念,立刻运转丹田灵气,双手毫不犹豫地搭在安雪白那肤如凝脂的后背上。 晶莹的水珠从她的背部滑落,就像清晨的露珠从瓣四周流向蕊,再配上被相思豆支配的身体,简直比罌粟还要上癮。 李玄根本不敢睁眼,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他默念清心咒,一遍又一遍压制体內乱窜的邪火。 看到李玄那正人君子的模样,杨楠的心弦竟被轻轻拨动。 “还算你有点良心,没有胡来!” …… 时间匆匆而过,直到半小时后。 安雪逐渐恢復意识,李玄瞅准时间,连忙收回双手,如同泥鰍一样,滋溜一下溜出房门,若无其事地来到一楼客厅。 “唉,遭罪啊,太他娘的难受了!” “呃……” 安雪被冰冷的凉水浇了个透心凉,浑身止不住的打颤,嘴里发出牙齿碰撞的声音。 噠噠噠! 当她抱紧双臂,想著自己已被杨少坤玷污,她的心犹如刀割。 然而,当她一脸怨恨,一双猩红的眸子恶狠狠地看向浇水之人。 顿时就愣住了。 “总……总裁,怎……怎么是你?” “杨少坤给你下药,幸好我和李玄来得及时,你没有被侵犯。你先擦乾身体,穿好衣服,给我说说公司的事情。” 杨楠关掉洒,一边帮安雪擦身子,一边说道。 安雪明显愣了一下,回想著之前发生的一切。 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確实看到了李玄和杨楠,的確是他俩救了自己。 再想起公司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顿时心急如焚。 “总裁,你得赶快回公司,杨守备和杨守城联合秦家、王家,连夜转移资產,欲要把整个杨氏集团变成空壳公司,他们还软禁了老爷子和你爸妈。” “没事,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杨楠並不担心老爷子和父母的安危,因为她知道,就算杨守备和杨守城再丧心病狂,也不敢对老爷子下杀手。 公司的资產她也不担心,因为在来的路上,她已经让李玄出面,让龙焱冻结了杨氏集团的所有资產。 別说杨守备他们想要把资金转移到国外,就连东海市都走不出去。 反而,她最担心的是安雪的安危,毕竟对方是因为给她办事才遭此一劫,倘若她和李玄再晚十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 不多时,安雪穿戴整齐,与杨楠一同来到一楼。 望著四周假装昏迷的杨少坤和四名保鏢,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涨。 “这个畜生,我真想弄死他。” “弄死他还不如报警,就告他绑架勒索,迷奸未遂。让他在监狱里过完后半辈子。” 杨楠目光狠辣,恨不得把这五人立刻送进监狱,为社会消除这些害群之马。 “媳妇,我已经通知了高大山,这边的事情他会安排地方警察处理,我们现在回庄园,还是去公司?” 李玄起身,对著杨楠訕笑道。 “先回庄园!” 杨楠表情错愕,没想到李玄已经安排妥当,这傢伙还算有点良心。 不过,她的脑海中又莫名其妙地想到刚才浴室里的一幕,顿时黛眉微蹙,恶狠狠地剐了李玄一眼。 李玄一头雾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 自己勤勤恳恳,努力办事,咋还会遭到杨大校的白眼? 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倒是安雪,面露含羞,双颊緋红,对著李玄微微頷首,俏生生地说道: “谢,谢谢姑爷救我,小女子感激不尽。” “不用谢,我並没有做什么。” 李玄望著安雪羞涩的模样,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浴室里的一幕。 顿时,连忙撇过脑袋,心虚的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 也就是这一撇,正好看到杨大校目露凶光的眼神,正恶狠狠地盯著自己。 骚年,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本小姐面前眉来眼去。 “坏了!” 李玄內心警报连连。 “估计杨大校能把此事记一辈子,我想转正,岂不遥遥无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就算你求跪著我,我也不会救安雪了。” “你还愣著干嘛,还不赶紧去开车?” 杨楠並没有李玄想的那么复杂。 但是,只要让她看到李玄和安雪说话,心里就感觉莫名其妙的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尤其还是安雪这种校级別的大美女。 天使脸蛋,魔鬼身材。 哪个男的见了不迷糊? “媳妇稍等,我这就去开车。” 李玄连忙应了一声,然后,逃也似的衝出別墅。 没一会,他就驾驶车辆,带著杨楠和安雪直奔杨家庄园而去。 至於杨少坤等人自会有人收拾。 …… 杨家庄园,大门紧闭。 院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那棵重新栽种的梧桐树上,段红綾和段坤、段岳两位长老借著夜色掩护,如同猫头鹰一样蹲在树杈上。 静悄悄地监视著庄园內一举一动。 终於,段岳不解地问道: “大小姐,咱们已经暗中监视了两天两夜了,还要继续监视吗?” “监视,必须监视!杨家的家事我们无权插手,但老爷子和李宗师岳父岳母的安危我们必须保护,只要杨家兄弟敢起杀心,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段红綾美顏的外表下面是一颗杀伐果断,做事果决的心。 原计划,他们栽种完梧桐树就返回大理无量山。 结果,杨守备和杨守城借著杨楠出海之际,在杨家庄园上演了一出玄武门之变。 把他们彻底惊呆了。 倘若李玄没有救治段雄,杨家算个屁,这样的家族分分钟就能將其覆灭。 但是,段红綾念在李玄救治父亲的份上,她必须暗中保护好老爷子和杨守京夫妇,绝不能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 所以,他们在梧桐树上一待就是两天两夜。 好在杨守备和杨守城把老爷子和杨守京夫妇软禁之后,並未对他们下杀手,不然段红綾早就出手了。 “小姐,有车来了!” 段岳指著公路上疾驰的两辆汽车,出声提醒。 第74章 遭受软禁 段岳由远而近,快速而来的车辆冷笑道: “我估计是杨守备和杨守城这两个逆子转移资產遇到了问题,又来找老爷子要权限了。” “老爷子一世英名、铁骨錚錚,怎么就生了这么两个吃里扒外的蠢货。” 段坤想起这两天杨守备和杨守城每次回来都是为了分家產的那点事,他就气得牙痒痒。 生儿如此,简直就当父亲的悲哀。 “我估计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有可能还会狗急跳墙,大家打起精神,做好隨时战斗的准备。” 段红綾有种强烈的预感,来者不善。 三人谈话间,两辆迈巴赫已经停在杨家庄园门口。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六人。 分別是杨守备一家和杨守城一家。 “二哥,公司帐户被冻结,资產被封,你说会不会是老爷子暗中出手了?” “除了他,咱们杨家还有谁有此等能量?” 杨守备阴鷙的双眸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语气中充满怨气。 半小时前,他们正在杨氏集团转移资產和帐户资金,结果刚转到一半,提示所有转移资產和资金全部失败,並退回原帐户。 这可把两兄弟气得不轻。 尤其两人的老婆,那就像从自己身上割肉一样,心疼的不得了。 更奇葩的是她们是孪生姐妹,杨守备的老婆叫潘金莲,杨守城的老婆叫潘金凤。 如果仔细看,她俩长得跟同一个人似的。 当年潘金莲嫁给杨守备以后,潘金凤心里就不平衡了,为什么姐姐能加入豪门,而她却不行? 於是,在两姐妹和潘家人的联手设计下,快速拿下了杨守城。 就这样,杨家两兄弟娶了潘家姐妹。 这不,一听资產被封,帐户被冻结,她们就彻底坐不住了,直接跟著两兄弟来到杨家庄园,准备找老爷子討要说法。 “今晚,老爷子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大家同为杨家人,他凭什么让杨楠那个小贱人掌管公司?我们却连发言的权利都没有?” “就是,必须给咱们一个说法,一个私生子,凭什么骑在咱们头上吆五喝六,发號施令?” “依我看,今晚要么分財產,要么把杨守京一家赶出杨家,咱们住进这座庄园岂不更好?” 潘金莲和潘金凤一唱一和,扯著嗓子故意在大门口耀武扬威。 杨雯望著恢宏气派的杨家庄园,心中同样有自己的想法。 她也是杨家孙女,这么好的宅子凭什么自己不能住? “我同意我妈的意见,这么好的庄园凭啥要分给杨楠?我和堂妹都是海归,论能力,论学识哪一点比不上考古专业的堂姐?” 杨雯说得理直气壮,更是把杨楠贬得一文不值。 看到妻女这么大的怨气,杨守备和杨守城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阴险狡诈之意。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今晚有五个女人在场,他倒要看看老爷子如何收场?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碗水你怎么端平? 杨守备掏出钥匙,打开庄园大门,带著眾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 正在执勤的保鏢看到来人是杨守备,连忙上前问好。 “二爷好,三爷好!” “咋样?老爷子的情绪还稳定吗?” “吃喝正常,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保鏢屁顛屁顛的应道。 他们本就是杨家庄园的保鏢,结果被杨守备收买,倒戈相向。 “把门打开,我去跟他们谈谈。” “是!” 房门打开,庄园里瞬间灯火通明,杨守备一行人快步进入客厅。 当他们看到客厅的一幕时,顿时就愣住了。 高媛正在厨房洗碗,杨守京和老爷子一边喝茶,一边下象棋。 猛地一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父慈子孝。 而他们却像是闯入家里的侵略者,满身匪气。 杨守备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被软禁的人不应该情绪失控,懟天懟地对空气吗? 他们怎么可能如此和谐?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他不动声色地给杨倩和杨雯使了个眼色,两女立刻会意,当即上前,厉声问道: “爷爷,我们还是不是你的孙女?” “哦?倩倩和雯雯来了?赶紧坐!” 老爷子嘴上这么说著,目光却一直盯著棋盘,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別下了!” 潘金莲眼见闺女被老爷子无视,本就怒火横生的她,那就一个来气。 一步上前,直接搅乱了棋局。 “你为什么要让人查封公司资產,又为何冻结公司帐户?” “公司帐户被冻结了?” 杨占国不紧不慢地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向二儿媳。 他对潘家姐妹没有半点好感。 要不是看在两人为杨家生儿育女的份上,他们连见老爷子的资格都没有。 “你还装,要不是你下令,好端端的公司帐户怎么可能会被冻结?” 潘金凤来到潘金莲身边,厉声质问。 杨守备和杨守城则退至眾人身后,摆出一副看戏的表情。 今晚一定要让自己的婆娘好好地撒个泼。 杨守京眼见弟媳如此放肆,更把老爷子没当回事,顿时怒从心生。 “谁允许你们这么跟爸说话的?难道潘家没有人教过你们尊重长辈的道理吗?” “杨守京,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我们潘家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私生子说教。” 潘金莲火力全开,丝毫不把杨守京和老爷子放在眼里。 “今晚,我们只有一个目標,分家產!” “对!我们两家要大头,公司必须归我们管理。杨家庄园必须过户到少坤的名下,他才是杨家正统,杨家三代唯一的男丁。” 潘金莲仗著母凭子贵,为杨家生下唯一男丁的这份大功劳,谁都不怕,娇蛮任性,骄横无理。 按照她的观念,女儿迟早都要嫁人,唯有儿子才是杨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至於把庄园过户到杨少坤名下以后,他们怎么分,那就与老爷子没有关係了。 “想分家產?好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轻蔑的声音。 “你们先把这两年挪用公款的大窟窿补上,否则我会以现任总裁的身份对你们提起诉讼。” “楠楠?” 第75章 你算哪门子杨家人 听到杨楠的声音,老爷子和杨守京皆是一喜,连忙起身看向门外。 只见杨楠带著李玄和安雪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爷爷,爸,你们没事吧?” “嘿,我们能有什么事?你妈给我们做饭,你爸陪我下棋,我已经好久没有像这几天这么愜意地享受过人生了。” 老爷子开心得像个孩子。 有杨守京和高媛在他身前尽孝,这几天过得真舒服。 要是杨守备和杨守城不作妖,他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杨楠,你来得正好,现在咱们杨家人都到齐了,大家一起说说这家產怎么分吧?” 杨雯率先开口,丝毫不给老爷子和杨楠敘旧的机会。 既然大家已经撕下脸皮,那就快刀斩乱麻,別再虚情假意。 “这份家產平分也好,按人头分也罢,我只有一个要求,杨家庄园和公司必须归我家和三叔家所有。” “我同意雯雯姐的提议,趁爷爷还活著,咱们把这件事提前说清楚,免得日后爷爷去世了更麻烦。” “把公司和庄园全部给了你们,我和我爸妈住哪里?” 杨楠万万没有想到杨雯和杨倩的吃相竟然这么难看。 她和父母手上唯一的家產就是这座庄园和公司的股份,要是把这两样东西全部给了对方,这与净身出户有何区別? “住哪里?你爸不是在乡下有个院子吗?那里的环境不比这座庄园差。” 潘金凤阴阳怪气,皮笑肉不笑。 农村的院子能有多好? 土坯房、烂泥路、经济落后、条件艰苦,岂能与杨家庄园相提並论。 “够了!” 杨占国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声暴喝,直接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 “杨家庄园是我送给楠楠的成人礼,谁都別想打它的注意;至於公司股份,你们三家各占百分之三十,剩余的百分之十给我孙女婿李玄。” “他一个上门女婿凭什么拿杨氏股份?” 一听老爷子要把百分之十的股份分给李玄,杨守备和杨守城一家立马不乐意了。 他们奔著公司的所有股权而来,按照老爷子的分法,杨楠一家反而拿得最多,足足占股40%。 杨氏集团还是杨楠说了算。 这个结果,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我坚决不同意,一个不知来歷、目的不纯的上门女婿凭啥分杨家的股份?” “上门女婿咋了?我现在也算杨家人。” 从进门到现在,李玄只字未提。 他万万没有想到老爷子愿意分10%的股份给他。 这个老头子有意思! 他閒庭散步地走上前,顺手揽住杨楠的香肩,將其一把搂在怀中,冷笑道: “怎么?我一个堂堂武道宗师还不值10%的股份?” “倘若我是老爷子,我会把你们这些不孝子全部赶出杨家。” “特妈的,敢趁我和我媳妇出海之际,跑来偷家?真当你们做的那些骯脏事,我不知道吗?” 杨楠想要挣脱李玄的手臂。 可是…… 当她看到这傢伙准备替她出头,硬生生地停止了即將挣开的动作。 自己的这个协议老公,可是正儿八经的抢手货。 武道宗师、龙焱教官、医道圣手、考古专业四连冠。 她倒要看看李玄表明身份后,杨守备和杨守城今晚拿什么抢夺家產? “你算哪门子杨家人?” 杨倩指著李玄,气得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攀上我们杨家而拋弃前女友,还强迫她打胎,你这样的人渣根本就不配入我们杨家的门。” “你这样的男人我见多了,你敢说你不是图谋杨家的家產?不是为了优越的生活和巨额的財富?” 自从东海上流圈开始流传李玄和林薇薇的造谣之后,秦寿和王强等人又僱佣网络水军推波助澜,將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战部抹除了当日他在古玩街与秦寿比赛的直播视频,並把李玄的名字设为网络敏感词。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网络上不再说李玄的名字,直接用杨家女婿代替。 这几天李玄不在东海,不知道具体情况。 总之,他成了网际网路上的热门话题,给他贴上了各种网络標籤。 渣男、软饭男、下头男、狗教残等等! “你身为武道宗师又如何?像你这样的渣男根本不配当我们杨家的女婿。” “这是我们杨家的家事,哪轮得著你一个外姓人说三道四?” 杨雯和杨倩不知道武道宗师意味著什么,更不知道李玄的其他身份。 当她看到李玄大庭广眾之下搂著杨楠,还表现出一副夫唱妇隨的模样,她的那颗心啊,就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个柠檬,酸得牙根痒痒。 两女的话音刚刚落下,李玄就猛地抬手,正反两巴掌扇在她们脸上。 啪!啪! “老子说话,哪有你们插嘴的份?” “啊……你,你个狗杂种,你……你竟然敢打我?” 杨雯都快气炸了,长这么大都是她打別人,哪有被人打她的份。 她捂著通红的脸颊,一双目光幽怨地盯著李玄。 阴毒、狠辣、杀意凛冽。 忽然,杨雯转头看向杨守备,扯著哭腔撒娇道: “爸,他打我,他竟然敢打我,快叫人弄死这个狗东西。” “二伯,爸,你们一定要为我和堂姐做主啊。” 杨倩紧跟其后,將那绿茶和心机女的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 看似带著哭腔,留著眼泪,嘴角却微微上扬,带著冷笑。 “雯雯,倩倩,赶快退下,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杨守备和杨守城一向疼爱女儿,但在李玄面前,他俩也怕宗师啊。 宗师不可辱,这是铁律。 让他们两兄弟对李玄动手,除非嫌自己命长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敢弄死他?” 杨雯哭得撕心裂肺,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李玄无声无息地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今天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她还怎么在杨家混? 杨守备无奈地嘆息一口,道出真相。 “他就是废掉秦寿的那个人。” 刷! 杨雯和杨倩闻声色变。 她们知道秦寿与杨家斗法的时候被人打断了五肢,却没有想到竟是李玄这个上门女婿。 忽然,杨雯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地说道: “爸,快让爷爷把他赶出去,不然,秦家肯定会疯狂报復咱们杨家。” “脑残!” 杨楠没好气地瞪了自己的这个傻堂妹一眼。 “只要有李玄在,谁敢报復杨家?” “你骂谁脑残呢?” “谁的声音最大,我就骂谁。” 第76章 既是威胁,也是警告 杨楠似乎习惯了李玄手臂上的力道,她竟然主动背靠著李玄的胸膛,下巴微扬,疯狂秀恩爱。 “关於家產一事,我会尊重爷爷的意见。但是,你们趁我不在东海的这几天,软禁我爸妈和爷爷,暗中转移资金,变卖家產,这件事不得不清算。” “清算?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清算?” 潘金莲看到女儿委屈的模样,她乾脆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既然老爷子一碗水端不平,那就別怪我们心狠手辣。” “你想干什么?” “来人!” 潘金莲一声大喝,门外涌入一大批身著西装的保鏢。 放眼望去,足足有二十人之多。 “我想干什么?呵呵!” 她从手包里掏出两份协议,一份是杨家庄园的產权变更协议,一份是公司股权变更协议,还有一份委託书。 “多余的废话我不想说。老爷子,你把这份两份协议和委託书签了,咱们好聚好散,你也少受些苦头,否则……” “我去,你个死婆娘还真是厚顏无耻,有备而来。” 李玄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囂张跋扈的潘金莲,轻蔑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身材魁梧的一眾保鏢。 其中四人他认识,正是听命於杨楠,把他绑回杨家庄园的人。 如今却被杨守备收买,反水成了对立方。 “对,我就是有备而来,你能怎么著?” 潘金莲侧目扫视了身后的保鏢一眼,那是底气十足,有恃无恐。 “你不是什么狗屁宗师吗?你先过了保鏢这一关再跟我说话。” “就这点人不够,要不你再叫点?你不叫,我可就叫人了?” 李玄一脸戏謔,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可是,他的话落在潘金莲和杨雯等人耳中就变了味道。 “小子,害怕了吧?既然你想叫人,那就叫吧,我不拦你。” “段红綾,出来吧。” 李玄朝著门外喊了一声。 梧桐树上,快速跳下三道身影。 正是段红綾和段坤、段岳三人。 看到三人走来,杨守备和杨守城同时大惊,厉声呵斥道: “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杨家?” “红綾拜见李宗师。” “我等拜见李宗师。” 段红綾和段坤、段岳三人看都没看杨守备等人一眼,直接上来就对李玄行礼。 他们不像李玄这般完美自由的控制气势威压。 只见面容刚毅,太阳穴高高凸起,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武道气息。 这样走在大街上,绝对是无人敢招惹的那种存在。 “嗯,这几天辛苦了。” 李玄缓缓点头,已然知晓段家三人暗中保护老爷子和老丈人两口子一事。 对他们的行为表示感谢。 “麻烦你们帮我把这些吃里扒外的蛀虫全部清理出去,太特妈噁心人了。” “我等谨遵李宗师安排。” 段红綾三人躬身应答。 態度恭敬,言语遵从。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们对李玄的敬畏之心,仿佛李玄的话就是圣旨,是不可忤逆的古代帝王。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就是你叫来的人,一个弱女子,两个糟老头,想要对付我的二十位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鏢?简直痴人说梦。” “姐,既然他非要找虐,那就给他一点顏色瞧瞧。也正好让老爷子和大哥死了心。” “对,只要別打死,別闹出人命,打残打废都可以。” 潘金莲和潘金凤一唱一和,满脸鄙夷,疯狂嘲讽。 不论她们怎么看,李玄都毫无胜算。 正好藉此机会,让杨守京和杨楠彻底死了爭夺家產的心。 “蠢货,你们对武者的实力一无所知。” 杨占国原本还想公平分配家產,今晚,他的两个好大儿却让他大开眼界。 两个儿子也好,两个儿媳也罢,根本就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看那架势,恨不得他赶快死。 “想我杨占国南征北战,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这么一群蠢材。” “动手!” 回应他的是潘金莲冰冷到毫无情感的声音。 杨占国的心就像玻璃渣一样碎了一地,无知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没救了!这两家人彻底没救了。” “坤叔,岳叔,抓紧时间,速战速决,別给咱老段家丟脸。” “好勒!” 段岳和段坤玩味一笑,露出一抹猫戏老鼠的戏謔。 隨即,就见两人化作两道残影,直接冲入保鏢阵营,如同虎入羊群。 两人背靠著背成战斗队形,展开单方面屠杀,一拳一个保鏢。 不到一分钟时间,在场二十名训练有素的保鏢全部躺在地上,他们別说还手了,连人家的拳头都没有看到就被打倒在地。 速度之快,完全成一边倒的趋势。 以至於段红綾还没来得及上场,单方面的虐鸟行动就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武,武者,他们竟然也是武者?” 杨守备还算见多识广,看到段岳和段坤大杀四方的模样,彻底坐不住了,顿感天都塌了。 嚇得他牙床打颤,双腿颤抖。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快速编辑好一条简讯。 “杨家有武者保护,我们载了。” 简讯发出,收信人赫然是秦正飞。 “果然是吃里扒外的东西,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给秦家通风报信。” 杨守备的一举一动都被李玄看在眼里,简讯內容更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杨守京,这次我知道自己载了,但你別忘了,我才是杨家正统,你不过是老爷子在行军路上与乡下女人生的私生子罢了。这辈子你都休想摆脱私生子的命运。” 杨守备破罐子破摔,对著杨守京冷声嘲讽,从小就过著优渥生活的他打心眼里瞧不起杨守京。 一个农村长大的私生子,没有背景,没有文化,没有智谋,软弱无能,杨家的继承权凭啥交到他的手里? 在他的计划中,哪怕杨楠能及时回来,他也能依仗收买的保鏢帮他逐权夺利。 可是,他机关算尽,却算漏了李玄这个变数。 要不是李玄,杨家怎会有这么多武者? 要不是李玄,今晚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 杨守备猛地转头,冷笑著看向李玄,似是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你是宗师又如何?仇家多了你依旧能要了你的命。呵呵!宗师不可辱?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这句话既是威胁,也是警告。 他在堵,堵李玄不可能当著老爷子的面杀人。 第77章 我有罪,我们都是从犯 李玄名字上还是杨家女婿,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不可能出手杀了杨守备。 但,段红綾不会。 要不是李玄的缘故,小小杨家根本入不了无量山段家的眼。 “杀你?也配让李宗师动手?” 段红綾冷笑,强大的气场陡然扩散开来,轻纱红裙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只见她猛地抬起手臂,对著杨守备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宗师不可辱,你可知这句话的含金量?你敢威胁宗师,就算把你们整个杨家灭门了,都不会有人说一个不字。” 啪! 隨著段红綾的声音落下,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杨家庄园。 杨守备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更是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俗世中的法律对武者无用,尤其武道宗师,一身修为臻至化境。 整个龙国都超不过一手之数,比大熊猫都稀有,谁敢杀这样的人物? 谁又敢得罪这样的人? 宗师不可辱,並非一句冠冕堂皇的空话,而是它的价值无可估量。 “噗!” 杨守备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混合著两颗大黄牙。 “你……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 “打你咋了?信不信我还敢杀你?” 段红綾掏出藏在小腿上的匕首,森冷的刀身上泛著寒光,刀尖直逼杨守备的咽喉。 “不要!” “段小姐,求求你不要杀我爸。” 潘金莲和杨雯终於怕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连忙磕头求饶。 她俩看到段红綾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样子,尤其那闪烁的寒光的匕首,真怕段红綾不小心刺穿杨守备的咽喉。 到时候,別竹篮打水一场空。 钱没捞到,还把自己命搭进去了。 若是杨守备今晚真的死在段红綾手上,她们孤儿寡母又该如何是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別说跟杨楠爭家產了,光是杨守城她们母女都搞不定。 “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段红綾的刀尖在距离杨守备咽喉一厘米的位置停下,只要双方有人稍微往前动一下,刀尖绝对能刺穿杨守备的咽喉。 杨守备感受到段红綾身上冷冽的杀意,和匕首上散发的寒芒,他只感觉浑身一颤,一股骚臭的液体浸湿了两条裤腿。 隨之,浓浓的尿骚味从双腿上散发出来,瀰漫全场。 段岳趁机补刀,放声嘲讽。 “小姐,他嚇尿了。” “嚇尿了?” 段红綾明知故问,刀尖却依旧顶著杨守备的脖子,纹丝未动。 “我以为他的骨头有多硬,原来是个软脚虾,外强中乾的怂货。” “段,段小姐,求,求求你別杀我,我这就带著妻女离开杨家庄园,放弃家產爭夺权,永不为难我大哥。” 杨守备双腿打颤,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真的怕了,刚才有那么一瞬,他被嚇得灵魂出窍,小便失禁,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浑身都被嚇软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至於段岳和段红綾嘲讽他,那就嘲讽吧。 当下,活命要紧。 段红綾没有答话,而是转头看向李玄,其意非常明显,她只听李玄的安排。 直到李玄点头后,她才收回匕首,冷声呵斥道: “滚,別让我再看到你们,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我这就离开庄园。” 杨守备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走出客厅,就连他身后的妻女和杨守城都全然不顾。 然而,他还未走出大门,就被迎面走来的三名警察拦住了去路。 “请问那位是杨守备先生和安雪女士?” “你好,我是安雪!” 安雪率先来到警察面前,亮明身份,落落大方,丝毫看不出半点情绪,谁又能想到一小时前她险些被杨少坤凌辱。 “杨少坤绑架你,对你下药,强姦未遂,请问此事是否属实。” 不知警察有意为之,还是怎么想的,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避讳,直接询问案情。 “情况属实。” 安雪点头,同样没有避讳的意思。 在回杨家庄园的路上,李玄就已经通知庄必凡严办此事。 有战部施压,整个东海警察局行动迅速,第一时间控制南山別墅。 杨少坤和他的那几个保鏢全部被带回警察局审问,几人对安雪一事供认不讳。 杨少坤这个坑爹的货,还把他爸供了出来,当著所有警察的面,竟然说这都是杨守备和杨守城的主意,是他们教自己这么做的。 好嘛,都不用警察深入调查,整个案件清晰明了。 这不,就找上门了。 “你等会跟我们去警察局录口供。” “好!” 安雪身为杨楠的第一助理,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再加上有李玄这根定海神针给她吃定心丸,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警察抬眼扫视过在场所有人,又问道: “谁是杨守备和杨守城?” “警察同志,我是杨守城,他是我哥杨守备。” 不等杨守备开口,杨守便城迫不及待地来到警察面前,心惊胆战地说道: “警察同志,快带我走吧,这里我一刻都不想呆了。” 之前的一幕幕歷歷在目,今晚他们確实栽了。 刚才段红綾答应放走杨守备,可没有说放走他。 若是杨守备就这样走了,段红綾这个小妖女秋后算帐,把所有责任全部算到他的头上,自己岂不死翘翘了? 潘金凤和杨倩立刻意识到杨守城的动机,两人相视一笑,连声应道: “对对对,警察同志,还有我们,赶紧把我们也一起带走吧。” “还有我们……” 潘金莲和杨雯眼见事情不妙,有些超出自己的掌控,眼下,完全把三位警察当成了救命稻草。 三名警察满头黑线,他们是来找杨守备和杨守城的,这两对母女凑啥热闹? “不好意思,我们只传唤杨守备和杨守城,其他人不在传唤之列。” “我有罪,关於杨少坤绑架、迷奸安雪一事我也参与了。” “我也出主意了!” “对,我们都是这个案件的从犯。” 好傢伙,潘金莲和潘金凤、杨倩、杨雯四女为了让警察带她们离开,连脸都不要了。 不管什么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 岂料警察和李玄的嘴角同时扬起,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 “既然你们承认自己有罪,那就隨我们一起去警察局自首吧。” 为首的警察强忍著即將笑场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杨家大门外亮起警灯,红蓝光闪烁,照亮了半边天。 第78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你,你竟敢钓鱼执法,故意给我们下套?” 看到门外闪烁的警灯,潘金莲和潘金凤这才反应过来,这些警察就是奔著她们来的。 她们本来没有参与绑架安雪一事,但现在,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什么叫钓鱼执法?什么叫我给你们下套?这都是你们自己亲口承认的,我这里有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我就当你们是投案自首,从轻发落了。” “啊……你,你这个浑蛋,我跟你们拼了。” 潘金莲彻底破防,没想到警察钓鱼执法,故意引她上鉤。 杨守备和杨守城心如死灰,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人栽並获,不打自招,这回他们真的栽了! “带走!” 警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下令將杨守备和杨守城两家人一网打尽。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杨家大门外涌入大批警察。 两人一组,直接押著杨守备等人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杨家庄园。 眾人走后,李玄笑眯眯地看向杨占国。 “老爷子,请您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处理杨家家务。” “无妨!” 杨占国挥挥手,看似情绪稳定,心无波澜,实则心如刀割,疼痛不已。 那是他的亲儿子啊。 就这样被警察带走,起码三年起步。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最令他失望的是,杨少坤为了爭夺家產,竟然绑架安雪,下药迷奸,这不是犯错,而是犯罪。 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我杨占国的子孙也不例外,必须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从严查办。” 说著,他又抬头看向杨楠和安雪,眼神中充满愧疚和难以掩饰的复杂之色。 “小安,对不起,是我这个糟老头识人不明,让你遭受不白之冤,爷爷向你道歉。” “杨爷爷言重了,多亏杨总和李总及时赶到,我,我並没有太多损失。” 安雪语吞,慎重组织语言。 要不是李玄和安雪及时赶到,她的一生就彻底完了。 绑架、下药、迷奸。 今后她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她的话看似说得漂亮,但老爷子能从语气中听出怨气,只能无奈地嘆息一声。 “今晚就这样吧,大家早点休息。” “爷爷,那我和安雪去警察局录口供。” “嗯,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老爷子起身,留给眾人一道落寞的背影,径直走进自己的臥室。 在他的认知中,杨家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能说妻贤子孝,儿孙满堂,起码能够其乐融融。 可现在呢? 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家產,鉤心斗角,尔虞我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杨少坤更是做出这种违背道德,违反法律的事情。 他怎能不寒心? 看著老爷子落寞的背影,杨守京的心里也不好受,但他还是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对杨楠说道: “楠楠,你们先去警察厅录口供,老爷子这边我和你妈看著呢,不会出有事的。” “好的,爸!” 有父母陪著老爷子,杨楠瞬间安心不少,带著安雪立刻前往警察局。 …… 同一时间,东海市人民医院。 秦正飞双目圆瞪,怒气横生。 望著手机上的简讯,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浑蛋!蠢货!杨守备这个脑残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他何用?” “爷爷,怎么了?” 病床上,秦寿正盯著给自己换药的小护士的臀儿,那是越看越带劲。 可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的四肢虽然全部接上,但依旧打著石膏,日常起居都要护士和佣人悉心照料,吃喝拉撒都需要別人帮他才能完成。 秦正飞怒眉倒竖,手中的拐杖猛地鐸在地上,怒斥道: “杨守备这个蠢货竟然失手了,原本转入我们秦家的资產和资金全部原路退回,我估计是杨占国那个老东西在背后出手了。” “肯定是他!除了他,整个东海市都找不到第二个人。” 秦寿正色附和。 能从杨家帐户上退钱的人,除了顶级黑客,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秦正飞眉头紧锁,苍老的脸上布满皱褶。 这几天,他形影不离,一直陪伴在秦寿身边。 可见他对秦寿有多疼爱。 “要不是这个老东西从中作梗,杨家百分之五十的財產就归咱们秦家了。” “无妨,等我恢復健康,我会亲手把杨家的所有財產全部討回来。” 咚咚咚! 就在这时,病房门敲响。 一位西装革履,戴著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却又坐著轮椅的老者来到病房。 “柳爷爷……” 看到老者进来,秦寿喜不自胜。 眨眼间,就把杨家一事拋诸脑海,迫不及待地问道: “柳爷爷,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我的身体恢復得怎么样了?” “哎……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老者嘆息。 金框眼镜下的双眸显得有些黯淡,浑身散发著疲惫的气息,好像有几天几夜没合眼似的。 他就是秦正飞请来的飞刀圣手,柳叶刀。 別看他斯斯文文,双腿残疾,但一手飞刀那是使得出神入化。 他不仅是有名的外科大夫,还是一名內劲武者,凡是经他手的外科手术就没有失败一说。 要不是秦家与他早年有些交情,他会给秦寿这种二世祖看病? 別开玩笑了! “柳老弟,咱们这么好的关係,没必要卖关子,有话直说便是,不论好坏,我们都能接受。” “柳爷爷,先说坏消息吧,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秦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慌的一批。 他可以对任何人发火,他可以不尊重任何人,但眼前之人,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隨意造次。 柳叶刀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 “你的四肢恢復得很好,最多一个月就能完全康復,但……”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 “第五肢因为神经坏死的原因,哪怕手术很成功,日后也会丧失男人该有的功能。” 此话一出,秦寿如遭雷击。 病房內的温度更是急剧下降,所有人全部愣在原地,整间病房落针可闻,静得可怕。 秦寿心心念念的柳爷爷来了,但还是因为耽搁太久,被李玄废掉的第五肢依旧无法恢復。 这辈子都无法行使男人的权利。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是秦寿惊涛骇浪般的咆哮。 “柳爷爷,坏消息我知道了,你说好消息吧。” 这一刻,他期待奇蹟,期待柳叶刀口中的好消息能让他重振雄风。 第79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柳叶刀迎著秦寿满是期待的目光,微微頷首,继续说道: “好消息是,我能让你成为武者,一名超越武道宗师的武者。” “当真?” 话音一落,秦寿与秦正飞精神大振,眼神中精光迸发,如黄河奔涌,激动得浑身发颤。 秦正飞更是立即屏退了所有医护人员,反锁房门,杜绝一切窥听。 “柳老弟,麻烦你说详细些。” “事情是这样的……” 柳叶刀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到秦寿麵前,並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赫然写著两行大字。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內外齐通。” “这是我在一处险地偶然所得。观其总纲,简直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今日便赠於你,望你早日康復,神功大成。” “哈哈哈……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秦寿无奈苦笑一声。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这门功法也的確適合他此刻的绝境。 只是一旦开始修炼,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行男人之事,且功力越深,举止越趋於阴柔。 也就是说,他的行为习惯越来越女性化。 “不能做男人又如何?只要能成为武者,杀了李玄,区区自宫又算得了什么?这个世界,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一念及此,秦寿眼中射出决然的光芒。 “柳爷爷,我决定了,这门功法,我学!” “好!你果然没让我和你爷爷失望。” 柳叶刀放声大笑。 当年他自己没有勇气修习此功,没想到秦寿竟如此果断。 自宫又如何?做不成男人又如何? 尊严与面子都是靠实力爭取的。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美女、財富,何愁不来? …… 另一边,杨楠与安雪从警局出来时,已是凌晨四点多。 两人顾不上休息,直奔公司处理杨守备留下的烂摊子。 李玄同样未眠,带著段红綾等人全城搜寻一个id名为“卓小伟”的用户。 据庄必凡传来的情报,这个卓小伟是业內头號狗仔,凡他爆出的“瓜”,不论涉及娱乐圈还是豪门秘辛,从未失手。 也正因如此,这些天他不断散布关於李玄的谣言。 起初只是在东海的上流圈子流传,现在竟然发展到网络直播和短视频,標题一个比一个耸动,其中一条短视频点讚已破百万,转发量高达八十万。 李玄再难坐视。 他必须揪出幕后之人,看看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他作对。 “李宗师,他还在直播,现在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万了。” 段红綾递过平板,屏幕上正是卓小伟口沫横飞的爆料画面。 “家人们,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今天我们聊的是东海市杨家上门女婿李玄。” “这个上门女婿真不是个东西!仗著自己是东海大学考古系四连冠,又得老师偏爱,欺男霸女,同时交往六个女同学,其中三人都怀了孕。” “后来,他为了攀上校杨楠,也就是东海杨家的长孙女,他就逼著前的女友打胎,还恐嚇她们封口。” “这种人渣,简直就是社会蛀虫,斯文败类,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 “还有杨大校,你才貌双全,拥有万贯家財,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放屁!玄哥什么时候交过六个女朋友?” “大学四年,他就只和林薇薇交往过,结果那女的毕业前夕为了傍上大款还把玄哥甩了!” “楼上不会说话就闭嘴,李玄就是渣男本男!” “渣你个头!我是李玄室友,他有没有交那么多女朋友我能不知道吗?” “哟,原来是同流合污的室友啊,怪不得替这大渣男洗地!” “你特妈的说谁同流合污呢?” “说的就是你,你能把我怎么著?有本事你顺著网线来虐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来?” “来啊,来啊!” “你给我等著!” 直播间里瞬间吵成一片。 李玄的三位室友本想替他澄清事实,可是,三人vs直播间五万人,人微言轻,弹幕刚一发出就被水军的洪流淹没。 再加上有人刻意带节奏,即便有再多的人为李玄说话,也迅速被压制下去。 “好,好得很!” 李玄盯著直播画面,咬紧牙关。 “卓小伟,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从前谣言只在上流圈传播,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並不在意。 可如今,卓小伟竟敢公然造谣,把这些不实信息推向公眾视野。 他图什么? 博眼球? 涨粉丝? 还是说,有人出了天价,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李玄更倾向於后者。 他与卓小伟素不相识,更无冤无仇。 即便对方是“头號狗仔”,目標也该是娱乐圈,而非他这样的“豪门女婿”。 可事实是,他做了,还在网际网路上肆意散播。 李玄立即打开单兵通讯设备,联繫庄必凡。 “庄队,卓小伟的ip位址能定位到吗?” “已经锁定,这就发给你。” “好。” 李玄正要掛断,庄必凡连忙追问。 “教官,需要我支援吗?我就在东海青龙特战大队。” “暂时不用。” 对付一个网红狗仔,李玄自认还无需动用龙焱。 只要拿到ip位址,他自有办法解决。 通话结束,李玄带著段红綾、段坤和段岳三人,直奔卓小伟的藏身之处。 而庄必凡转身便將此事上报龙焱总部。 高大山接到报告,雷霆震怒。 “青龙战將,这种事你还需要向我请示吗?请你大声告诉我,李玄是谁?” “报告战神,李玄是龙焱教官!” “既然知道他是龙焱教官,那卓小伟抹黑李玄,等同於抹黑谁?回答我!” “报告!他在抹黑龙焱!” “抹黑龙焱者,该当如何?” “严惩不贷!” “记住你说的话。我等你消息。” 高大山声如洪钟,杀气四溢。 他明白,李玄是不愿麻烦龙焱,才拒绝了庄必凡的支援。 但龙焱,从来护短。 无论是教官还是队员,抹黑他们,就是抹黑龙焱的尊严。 绝不能让那些守卫家国的战士流血又流泪,绝不容忍任何人肆意詆毁! 电话掛断,庄必凡当即下达作战指令。 青龙特战大队警报长鸣。 “战斗警报!战斗警报!” “青龙大队全员出击,目標:南山47號別墅!” 唰唰唰! 无论是正在执勤的队员,还是已经休息,进入梦乡的队员,全部集结。 所有人全副武装,搭乘武装直升机与装甲车,浩浩荡荡直扑南山別墅! 第80章 抓捕行动 南山47號別墅。 距离杨少坤的別墅只有百米之遥。 卓小伟眼看著直播间的人数蹭蹭往上涨,没一会就从5万+涨到了10万+,穿云箭、嘉年华一个接著一个,彻底霸屏,湮灭弹幕。 他从中嗅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自己当狗仔的时候,风餐露宿一个月,好不容易拍到一两段猛料,最多也就能卖上百万。 而现在,除了僱主给他的天价佣金,光是这场直播打赏的钱都比他当一年狗仔赚的钱还要多。 “家人们,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等会下播以后,我会在粉丝群发放福利,是上门女婿李玄和校杨楠的私密照,还有他们的小视频哦。懂的都懂,大家速速加群进粉丝团。我在群里等你们哦。” 此话一出,整个直播间彻底炸锅。 凡是进来看直播的人都是怀揣著八卦之心,想要看看那吸引眼球的爆料照片和曝光小视频。 如今,卓小伟亲口承诺,要在群里发福利,就问谁不心动? 一时间,直播间的所有人开始关注卓小伟,疯狂加粉丝团。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卓小伟的粉丝又涨了十五万,所有私信、粉丝群全部都是要爆料照片和小视频。 更有人直接转帐上千万,要求独家买断。 这可把卓小伟高兴坏了。 恨不得把自己手里的其他猛料全部曝光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爆力破开,窗户玻璃更是碎了一地。 紧接著,身著黑色特战服,头戴全息头盔,手持衝锋鎗的青龙特战队员分別从窗户和大门鱼贯而入。 快速占领別墅里的每一个房间。 正在直播的卓小伟还在直播间大放厥词,电脑屏幕的另一侧显示著今日的打赏收益,赫然超过了七位数。 “只要我再加把劲,今晚有望突破八位数。” 他在心里这么想著,立刻开启了忽悠模式。 “诸位兄弟姊妹们,我这里还有一个超级大瓜,绝对精品,只能分享给榜一大哥,有图有视频有真相,限时十分钟,动动你发財的小手开始打赏吧……” 砰! 卓小伟的话音还未落下,直播间的房门就被人暴力破开了。 紧接著,全副武装的青龙特战队员挤满整个直播间,无数把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卓小伟的脑袋。 网络直播间顿时鸦雀无声。 庄必凡解开全息头盔上的护目镜,露出鹰隼般的双眸,但脸上的面罩依旧遮挡了他的半边脸。 他直接接过卓小伟的话筒,对著摄像头冷声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诸位正在观看卓小伟直播的网友们,大家好,我是东海战区大校团长庄必凡,卓小伟涉嫌诈骗,绑架勒索他人,偷税漏税等违法乱纪问题,我部现对他正式拘捕,后续调查取证等问题均由东海战区全权负责。” 庄必凡说完这句话,直接关掉直播,这才揭下脸上的面罩,似笑非笑地看向卓小伟。 “正式认识一下,我乃龙焱特种部队青龙特战大队队长青龙战將,你涉嫌造谣现役军人,抹黑龙焱特种部队,我部对你进行拘捕,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卓小伟直接被嚇傻了,他是混跡娱乐圈的,是一个小小的狗仔,什么时候造谣现役军人,抹黑特种部队了? “不对!” 卓小伟似乎想到了什么,悍不畏死地问道: “龙国根本没有龙焱特种部队,你们是假冒的,对不对?” “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杨家请来的演员,你们是为了李玄和杨楠而来,对不对?” “对,你猜得没错。” 这时,李玄和段红綾等人走了进来。 “你知道龙焱是一支怎样的存在吗?” “不,不知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 李玄漠然说道。 按照他的意思无需龙焱出手,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既然高大山非要强势出头,那一份人情他也要记著。 “哈哈哈,你们果然是杨家找来的演员,我警告你们,冒充特种部队是要坐牢的。” 卓小伟更加確定,眼前的这些人都是杨家和李玄请来的演员。 他甚至想著等会就把这件事曝光到网上,又能狠赚一笔了。 “冒充?” 庄必凡都被对方的煞笔行为逗乐了,周围的青龙特战队员也跟著笑了。 突然!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庄必凡举起手中的衝锋鎗朝著电脑屏幕扣动扳机。 突突突! 噠噠噠! 子弹呼啸,碎片横飞。 全新的曲屏电脑显示器瞬间被打得稀巴烂,电源线上还滋滋冒著火星。 整个房间都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 “你见过荷枪实弹,全副武装冒充特种部队的演员吗?” 庄必凡冷声质问。 枪声响起的瞬间,卓小伟直接被嚇傻了。 直到枪声结束,他都呆愣在原地一动不敢不动。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回算是踢到铁板,把自己搭进去了。 庄必凡轻蔑地瞥了呆愣愣的卓小伟一眼,下令道: “把他给我带走,连夜突击审讯,揪出幕后之人。” “是!” 头號狗仔卓小伟就这样被庄必凡带走。 与此同时,直播平台瞬间炸锅了。 正在观看直播的数十万网友眼睁睁地看著卓小伟直播间出现的特战队员。 他们装备精良,动作帅气,冷酷霸道,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吸引。 尤其庄必凡自报家门的那句话,更是被所有网友铭记。 东海战区,特种部队,大校团长。 “卓小伟真的偷税漏税了?” “谁知道啊,反正卓小伟就算真的偷税漏税也轮不到特种部队来抓捕调查,他肯定做了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不然不可能出动特种部队。” “惊!娱乐狗仔卓某伟竟然是国外间谍。” “实锤了,卓某伟因偷拍军事设施,泄露国家机密,被特种部队当场逮捕。” …… 一时间,有关类似的新闻在网际网路上疯传。 有网友找到直播回放,剪辑之后直接上传网际网路。 有人为了蹭流量,直接把录屏上传。 就连官方媒体下场转发,紕漏卓小伟。 “官方下场,这回真的石锤了,卓小伟算是彻底完蛋了。” “这辈子我最討厌那些没有底线的狗仔,卓小伟这叫自作自受。” “哈哈哈,没想到卓小伟会有今天,老子终於可以高枕无忧了。” 第81章 葵花宝典入门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被卓小伟偷拍的娱乐明星终於鬆了一口气。 卓小伟被抓,他们的那些隱私和混乱的私生活就不会被曝光了,从此以后高枕无忧。 但是,身为幕后之人的林薇薇和王飞等人就慌了神。 一个个地皱著眉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卓小伟从来没有出过事,这次怎么会惹到特种部队?” “他肯定没有招惹特种部队,我估计是杨占国那个老东西出手了。” 王强单手摸著下巴,摆出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態度。 他身为王家大少,这些年又跟著秦寿出入各种高端场所,涨了不少见识,对东海四大家族更是了如指掌。 能避开地方行政,直接与部队沟通的除了杨占国,不可能有其他人。 再加上,今晚爆料的事情本就与杨家有关,他的猜测不无道理。 “那要是卓小伟招了,岂不把我们供出来?” “是啊,强哥,你一定要为我们撑腰啊。” 林薇薇和姚芳一脸担忧,她们不过是有些姿色,却毫无人脉背景的普通人。 一旦深究,她俩肯定会成为此次事件的背锅侠。 必须为自己想好后路,哪怕主动献身王强,与王家兄弟一起群战,她俩也在所不惜。 “怕什么?” 王强盯著林薇薇和姚芳高耸的胸脯,贪婪的目光扫遍全身,他就喜欢这种有点姿色,且风骚的女人。 主动献身方能体会游戏的快乐,哪像那些贞洁烈女,把自己都快累死了,结果连人家的门都找不到。 而林薇薇和姚芳还需要他找门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他愿意,对方隨时开门迎接。 “卓小伟知道是我们跟他联繫吗?你们谁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告诉他了?” 王强质问。 林薇薇、姚芳、王飞三人纷纷摇头。 “既然没有,谁又知道是我们干的?” “再说了,就算查到我们头上,咱们背后不是还有杨守备和杨守城吗?卓小伟爆料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以及六个前女友的故事都是杨守备和杨守城编造的,与我们何干?” “对,杨守备和杨守城才是幕后主谋,我们啥都不知道。” “要是有人问起来,咱们就装傻充愣,一口咬定,啥也不知道。” 眾人很快就统一意见,把自己摘除乾净,把所有责任全部推諉到杨守备和杨守城身上。 至於他们身后的秦寿和秦家,那是只字未提。 忽然,王强邪魅地看向弟弟王飞,然后又把目光落在林薇薇和姚芳身上。 “小飞,薇薇,芳芳,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办正事了?” “嗯……” 林薇薇低头看了要时间,故意露出一抹羞涩的模样,娇滴滴地说道: “强哥,这才十一点半,我和芳芳去洗澡,洗完澡咱们十二点整。” “不用等十二点了,我们一起洗岂不更快乐?” “我觉得大哥说得有理,薇薇,芳芳,你们就满足大哥一次。” “那……” 林薇薇和姚芳相视一眼,看似矜持,实则心里乐开了。 在她们心里,王飞也好,王强也罢,不过是她们进入上流社会的垫脚石,她们的目的是结识更多的富家大少,从而呼风唤雨,挤进上流圈。 “那好吧,咱们一起洗。” “好嘞!” 王强兴奋到爆炸,一把抱起林薇薇就朝浴室衝去。 王飞和姚芳紧跟其后。 …… …… 当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云层,城市的喧囂已然开始。 东海人民医院。 秦寿突然睁开双眸,一道粉色的光芒从深邃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我成了,我终於入门了。” 他开怀大笑,满脸都是激动、兴奋之色。 双腿双手上的纱布节节崩碎,如同破茧的蝴蝶,缓缓掉落在床上。 他翘著兰指,眼神变得阴柔,浑身散发著娘里娘气的气息。 正在隔壁床呼呼大睡的秦正飞听到动静,猛地坐起身。 当他看到病床上载歌载舞的秦寿,顿时睡意全无。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寿,寿儿,你,你的伤?” “爷爷,我成了,我练成了葵宝典,我现在已经摸到內劲武者门槛了,咯咯咯。” 秦寿像极了女装大佬,翘著兰指咯咯咯地笑著,笑声中充满是阴柔之色。 看得秦正飞头皮发麻,脸皮狂跳。 好消息:秦寿练成了葵宝典,四肢奇蹟般地好了。 坏消息:这人完全女性化,一顰一笑,像极了人妖。 “寿儿,你別激动,我这就去叫你柳爷爷过来帮你检查伤势。” 秦正飞生怕自己的宝贝大孙子出事,连忙叫来柳叶刀帮其检查伤势。 片刻后,柳叶刀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啊没想到,寿儿竟然是练武奇才,仅用了一个晚上就已经入门,这门葵宝典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柳老弟,寿儿说他已经触摸到內劲门槛了,这是不是真的?” 秦正飞正色问道,他非常在乎这件事。 此事若是真的,秦家终於诞生了一位货真价实的武者,从此以后將会彻底进入武道界。 未来可期。 柳叶刀没好气地瞪了秦正飞一眼,说道: “要是寿儿没有修炼出內劲,他的伤势岂会在一夜间恢復?毋庸置疑,他肯定摸到內劲门槛了。”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秦正飞高兴得像个孩子,这个大孙子没有白疼,终於给他带来了一件大喜事。 至於秦寿是不是真男人,为什么会女性化,他已经不在乎了。 一夜之间就能修炼出內劲的天纵奇才,这样的乖孙子他只想越多越好,至於身体缺陷、心里缺陷都无关紧要。 “爷爷!” 秦寿比任何人都兴奋,真正踏上武者这条道,他才知道武者有多么恐怖。 拳打猛虎,脚踏蛟龙,开碑列石,超越人体极限,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 “咱们和杨家有爭议的那个矿坑也该有个了断了。” 秦寿阴鷙的双眸中迸发出强烈的战意。 为了腾衝这个翡翠矿坑,他先后被李玄打脸了两次。 最后还落得身残的下场,就连他们秦家的镇宅之宝都被对方夺走。 如今,自己一夜间成为內劲武者,不仅要夺回腾衝矿坑,还要夺回杨家重宝窥天镜。 杀李玄,玩杨楠。 这才是他的目標。 “我不仅要弄死李玄那个狗杂种,还要把杨楠卖去缅北,让她生不如死。” 秦寿麵目狰狞,满脸都是变態的杀意。 曾经,他就说过,要弄死李玄,把杨楠买到缅北工业区。 现在,自己已是货真价实的內劲武者,终於可以得偿所愿,为所欲为了。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爷爷都依你。” 秦正飞露出宠溺的笑容。 忽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按照时间推算,暗网派出的金牌杀手也快到东海了,这些天你且好好修炼,那个狗杂种想做你的对手,先从金牌杀手手中活下来再说吧。” “那我期待他千万不要死,不然我的世界將索然无趣。” …… 第82章 杀手来袭 另一边。 李玄从青龙特战大队出来已是正午时分,他並不知道秦寿已经练成了葵宝典。 他刚刚来到杨家庄园门口,准备回家小憩一会,再去公司找杨楠。 忽地,一声枪响。 砰! 声音很小,但他身为炼气士,敏锐地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抬头一看,透视眼启动。 一枚银色螺纹子弹从两公里外的楼顶疾驰而来。 “不好,有危险!” 跟在李玄身后的段红綾和段岳、段坤三人心中大惊,三人连忙挡在李玄身前。 然而,李玄比他们更快一步。 猛地从胸口掏出青铜棺,以投掷暗器的手法將其丟了出去。 鏘! 子弹与棺材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咦,被发现了?” 两公里外的高楼上,一名金髮碧眼白皮肤的异国男子低声呢喃。 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他的枪枝弹药都是经过精心改良,不仅射程远,还安装了消音装置。 没想到,这么远的距离,对方竟然也能察觉。 在子弹近身的剎那,用青铜棺將其挡下。 “既然一枪打不死你,那我就来两枪,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挡?” 异国男子重新拉动枪栓,一连填了两发子弹。 这次,他信心十足。 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分不清他开了几枪,可见他开枪的速度有多快。 李玄眉头微皱,心中警铃大作。 隔空一抓,青铜棺重新落入其手。 在透视眼的帮助下,他赫然看到两枚子弹朝他极速而来。 “小子,有杀手在两公里外的高楼上,你要当心哦。” 就在这时,紫衣厉鬼探出脑袋,趴在李玄肩头,小声提醒。 李玄虽然看不到对方的形態,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 管他是人是鬼,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狙击手嘛?小意思。” 李玄双目微眯,瞳孔中闪过一道金芒,透视眼锁定极速而来的子弹。 他看到子弹身上的纹路和子弹尾部带起的气流旋涡,也看到了楼顶趴著的杀手。 嘴角不由得扬起,露出轻蔑的笑容。 “若是换做其他人,確实很难避开,但我……呵呵呵!” “青铜棺,给我变大!” 李玄邪魅一笑,快速往青铜棺中渡入灵气。 轰!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铜棺瞬间变成两米来高,一米来宽的棺材形状。 轰的一声,便倒立在李玄身前。 这还是李玄的灵气有限,不然青铜棺还能变大。 鏘!鏘! 就在青铜棺变大的瞬间,两颗子弹准確无误地击打在棺身上。 “fack!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隨意变幻大小?” 远处的高楼上,异国男子通过望远镜,將刚才发生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对自己的枪术极为信任,自从出道以来,从未有过败绩。 只要开枪,必有人当场爆头。 而今天,他整整开了三枪,却连目標人物的皮毛都没伤到。 “信息有误,速撤!” 他意识到不对,连忙收拾装备,欲要快速撤离。 杨家庄园门口的李玄通过透视眼,早已看清了他的一举一动。 “朝老子开了三枪,还想轻而易举地一走了之?你真当我李玄是泥捏的不成?” 李玄呢喃自语。 忽然,他的身形一闪,整个人犹如出膛的炮弹,朝著远处的高楼爆射而去。 “我艹,李宗师他想干嘛?” 段红綾大惊,李玄的举动超出她的想像。 明知对面有杀手,依旧朝杀手衝去。 更让她惊讶的是李玄的速度,以她的修为,竟然只看到一道残影和残影带起的旋风。 “呀!” 正在她惊讶之际,旋风掀开她的裙摆,险些走了春光。 嚇得她脸颊緋红,羞涩难当。 “大小姐,怎么了?” “没,没什么!” 段红綾紧紧捂住裙摆,生怕旋风再来。 段坤捋了捋山羊鬍,仿佛看透了一切。 “那个杀手危夷!” 哪怕他和段岳都是內劲巔峰武者,也没看不清李玄的身影。 只能通过感知来判断大体方位。 …… 两公里,眨眼即到。 咻! 正在收拾枪械的异国男子只感觉一阵颶风吹来,吹散了他的髮型,吹动他的衣角。 带起的风沙更是模糊了他的视线。 “呸呸呸,这是啥玩意,好端端,咋还起风了?” 突然,他感觉眼前一黑,似是有什么东西挡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遮住了阳光。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就见李玄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刚才开枪打人的感觉爽吗?” “你,你是人是鬼?” 异国男子被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刚刚收拾一半的枪械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对方明明在两公里外,怎么眨眼功夫,就到了楼顶? 他是怎么来的?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跨越两公里的距离? “你开枪打人的感觉很爽吗?” 李玄依旧保持似笑非笑的样子,丝毫没把对方当成威胁。 “爽你妹!” 异国男子心中大骇,出於杀手本能,猛地端起收拾了一半的狙击枪,毫不犹豫,对著李玄的胸口就是一枪。 砰! 高速旋转的子弹以每秒九百米的速度从枪膛中射出,速度奇快。 枪口距离李玄不足两米,再加上这些子弹和枪枝还是特製的弹药,其破坏力远超其他枪械,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有人能够生还。 异国杀手有信心將其一枪毙命。 然而,李玄早就调转体內灵气,將其全部运转在右掌之上。 在对方开枪的瞬间,他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抓。 鏘! 子弹与厚厚的灵气相撞,犹如撞在铜墙铁壁之上,发出金戈铁马之声。 “就这?” 李玄轻蔑一笑,手中的灵气消失不见,只留下那颗特製的银色弹头在他手中静静地躺著。 子弹通体成银色,周身有特製的旋转条纹。 很明显是设计者为了降低风阻,增加稳定性和射程而设计。 这看似简单的一幕,落在异国杀手眼中犹如神跡。 “哦,上帝,我看到了什么?” “徒手接子弹,真是见鬼了!” 他目露惊恐,端枪的手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徒手接子弹,还是特製的银色子弹,其射程高达五公里的子弹,出膛速度900米,其杀伤力堪称子弹之王。 然而,却被李玄徒手接住了。 更是云淡风轻地接住了。 杀手心中的震惊,比见到上帝还要惊恐。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够徒手接子弹?”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行刺我?说出你背后之人,我可留你全尸。” “哈哈哈,想知道我背后的僱主?” 短暂的惊恐之后,异国杀手放声冷笑,在这种级別的强者手中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 既然逃不掉,那就无需再逃。 不就是一死吗? 从他选择当杀手的那天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去死吧!” 突然,那杀手猛地从小腿上拔下匕首,挥刀直取李玄咽喉。 第83章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何况还是生无可恋的金牌杀手。 这一刀,用尽了毕生所学,就连空气都被他切割开来。 “真是个脑残,你的特製子弹都无法伤害我分毫,区区一把匕首又岂会……” 刺啦! 李玄还没把后面的话说完,那把匕首犹如天降神兵,一剑开天门,一刀切开李玄身前的罡气护罩。 “我艹,这是什么东西?” “不对,这是一件法器。” 李玄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想法。 以他当前炼气中期的实力,子弹都能徒手接住,区区一把匕首怎么可能切开他的护体罡气? 法器! 这把匕首绝对是先秦炼气术中提到的法器。 “有戏!” 杀手眼看著子弹都打不出的护体罡气竟被一把破匕首轻易切开,顿时欣喜若狂,感觉自己又支愣起来了。 “小子,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就这?哈哈哈,连我的一把匕首都挡不住,小小武者可笑可笑。” “哼!” 李玄冷哼一声,身形陡然一闪,已经来到对方身后。 一击手刀准確无误地切在其颈动脉。 砰! 那杀手还在放声大笑,状若癲狂。 突然,他感觉眼前一,后脖颈一疼,整个人便失去知觉,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李玄俯身拾起杀手掉落的匕首,同时悄然运转透视异能,目光如实质般穿透剑身。 匕首长约三十五厘米,剑身上布满了宛如鱼肠般蜿蜒曲折的锻打纹路,刃口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当李玄凝神细观,剑体內部的构造在他眼前纤毫毕现。 这把匕首竟是以陨铁为材,经过千锤百炼的摺叠锻打而成。 “此剑名为鱼肠。” 那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女声再度响起,“乃是荆軻刺杀秦王时所持武器,此剑吹毛断髮,削铁如泥。没想到今天被你所得,你这气运倒是逆天。” “嘿嘿,这人一旦走运,真是挡都挡不住。” 李玄摩挲著冰凉的剑身,嘴角扬起一抹快意的笑。 自从毕业前夕与杨楠那一夜之后,他的人生就驶入了难以置信的快车道。 透视异能与道门传承接踵而至,青铜镜、青铜棺等秘宝相继入手,如今连传说中的鱼肠剑都主动送上门来。 耳畔这道神秘的女声虽然始终不见其人,但那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分明昭示著对方是位不容小覷的存在。 就如尹贺藤椅说的那样,不管对方是紫衣厉鬼,还是超自然生物,无所畏惧。 只要对方不伤害自己,他不介意身边多发生一些光怪陆离的际遇。 “得意忘形。” 女声带著几分戏謔。 “宗师当前,何须故作谦逊?” 李玄目光灼灼,“这世道实力为尊,既然站上了这个位置,再藏著掖著反倒显得虚偽。你说,是吧?” 然而,周遭除了呼呼的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李玄等了片刻,始终不见其声。 那道神秘的女声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来无影去无踪……” 李玄喃喃自语,想起尹贺藤椅关於紫衣厉鬼的推测,心中又信了几分。 这神秘女子与青铜棺,还有迷雾岛究竟有什么联繫? 她是青铜棺的主人? 还是说她是迷雾岛的主人? “罢了,以后定能知晓答案。” 李玄收起思绪,掏出手机拨通庄必凡的號码。 “庄队,杨家庄园对面两公里的高楼上发现异国杀手,你带人过来,把他带回去严加审问。” “教官,你遇到暗网杀手了?” 电话对面的庄必凡心中一紧,有人僱佣暗网杀手刺杀李玄的事,他们早就收到了风声,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问题不大,你抓紧时间过来。” “是!” 电话掛断,李玄收起鱼肠剑,静等庄必凡前来。 不多时,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將昏迷的杀手带离现场。 李玄与庄必凡做完交接,便返回杨家。 当他回到杨家庄园时,浓郁的饭香早已飘满庭院。 阿朴与段雄最先迎上前来,客客气气地说道: “李宗师,就等您开席了。杨夫人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好菜。” 李玄抬眼望去,只见高媛正端著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从厨房走出,围裙还没解下,脸上洋溢著温暖的笑意。 “小玄,快坐下尝尝妈的手艺。” 她柔声招呼著,眼神里满是慈爱。 “谢谢妈。” 李玄心头一暖,连日来的杀伐之气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渐渐消融。 饭后。 段红綾在偏厅找到段雄,压低声音將李玄遇刺的经过一一道来。 “什么?李宗师刚才遭遇刺杀了?” 段雄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 “就在杨家门外不远。” 段红綾神色凝重,“我怀疑是暗网派来的金牌杀手,在两公里外开的枪。好在李宗师修为深厚,否则……” 她说到此处,不禁后怕地打了个寒颤,“现在杀手已经被龙焱的人带走了。” “可查到僱主信息?” 段雄急声追问。 段红綾摇头:“暂时没有。” “罢了!” 段雄大手一挥,神色稍缓,却带著一丝瞭然於胸的篤定。 “此事龙焱自会追查到底,用不著我们插手,也……轮不到我们来管。” 他的心中跟明镜似的。 李玄身为龙焱教官,又在杨家门前遇刺,高大山岂能善罢甘休? 段家此刻置身事外,方是明智之举。 …… 另一边。 李玄悄悄走到正在商议事情的杨楠和安雪身边。 “媳妇,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含笑问道,目光温柔地落在杨楠略显疲惫的脸上。 “暂时不用。” 杨楠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起从前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已然柔和了许多。 李玄敏锐地察觉到她眉宇间的愁绪,不禁问道: “那你为何这般愁容?” 他仔细端详著她憔悴的面容,那双因彻夜未眠而浮肿的眼睛让人格外心疼。 “半小时前,我接到腾衝矿场打来的电话,说有人……” 杨楠正要继续说下去,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抱歉。” 安雪连忙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眉头立刻紧锁,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杨总,是腾衝矿场打来的。” 她看向杨楠,得到肯定的眼神后立即接起电话。 就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安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矿场死人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匯报?” 她失控地提高音量,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房间內炸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待安雪掛断电话,本就彻夜未眠的脸上已无半点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杨楠急忙扶住她,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安雪,矿场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第84章 前往腾衝 “杨总……” 安雪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才是滕子京的紧急匯报……十分钟前,矿场突发严重事故。一名捡石工被失控的推土机碾压致死,更严重的是矿坑突然坍塌,有足足十名工人被困其中!” “原因?查清事故原因了吗?” 杨楠的声音瞬间拔高,带著一丝尖锐。 “滕子京正在组织人员全力抢救,事故原因目前尚未来得及深入调查……” 安雪的声音满是无奈与沉重。 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救援十万火急,此刻哪有余力追根溯源? 滕子京作为集团老人,此刻必定在生死线上爭分夺秒。 杨楠心如明镜,此刻的矿区必定乱成一锅粥,人心惶惶。 救援稍有差池,那被困的十人……后果不堪设想。 拖延一刻,便是命悬一线的十条人命。 “安雪!” 杨楠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立刻联繫机场,我们马上飞往腾衝!” “是!” 安雪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联繫机场,紧急调用私人飞机。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杨占国和正在敘话的段雄父女。 听闻腾衝矿区出事,杨楠又要亲赴险地,段雄心念电转,立刻上前一步,说道: “杨总此去滇南,若遇棘手之事,段某愿尽绵薄之力。在滇南省这一亩三分地上,段某说话,还算有几分薄面。” 大理段家,武道世家,虽隱居无量山,其底蕴与影响力在滇南却是首屈一指。 听闻此言,杨楠猛地转过身。 原本焦虑黯淡的双眸,在听到段雄话语的瞬间,如同在浓重夜雾中骤然点亮的一盏明灯,亮起一抹希望的精光! “是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杨楠心中豁然开朗。 自结识李玄以来,她对武道界的认知早已今非昔比。 段雄身为段家家主,又是武道宗师级人物,若能出面相助,解决腾衝乱局,必定事半功倍。 她压下心中激动,沉声道: “段家主高义,我铭记於心,只是眼下事故缘由未明,若真有劳烦之处,我绝不推辞,还望段家主不吝援手。” 杨楠虽然期待,却也知道不能唐突。 “段家主不是要回滇南省吗?不如与我们同乘一机,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李玄適时开口,语气轻鬆却点中要害。 段家在滇南省根深蒂固,如此强援,岂能错过? 段雄闻言,心中大喜,立刻对李玄投去感激的目光,隨即,连忙附和。 “对对对,我正有此意,那便叨扰杨总,捎带我们一程了!” “好!” 杨楠果断应下。 同样用感激的眼神看向李玄,有段家这等强援善后,她对腾衝之行更有信心。 然而,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柳顏便巧笑倩兮地走了过来,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瞥向一旁的李玄,俏脸上悄然飞起两朵可疑的红晕,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 “段家主,我和阿朴也正想领略大理古城的韵味和玉龙雪山的壮美。顺便去碰碰武道机缘。楠楠,不介意带上我们吧?” 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不似同行,倒像是生怕被情郎拋下一般。 杨楠心头瞬间掠过一丝怪异。 “顏顏,这是怎么了?想跟著去就去嘛,怎么突然害羞脸红起来了?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李玄,见他神色如常,无波无澜,才稍稍定神,收回视线,看著柳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朴宗师这样的高手同行相助,腾衝之事,我更有信心了!” “那咱们说定了,一同前往?” “可以。” “杨总,飞机已协调妥当,隨时可以起飞!” 这时,安雪快步返回,高效地匯报结果。 “好!公司后续事务交由庄睿全权处理。安雪,你隨我即刻动身,飞往腾衝!” “是!” 安雪领命。 杨楠迅速与老爷子、父母简单交代几句,便带著眾人匆匆乘上汽车,直奔机场。 一场牵动人心的滇南之行,在巨大的危机阴影下仓促起程。 …… 东海市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秦寿正盘膝於病榻之上,修炼著那阴诡的《葵宝典》。 病房外,二十余名保鏢如临大敌,严密警戒。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秦正飞拄著拐杖推门而入,红光满面,志得意满。 “寿儿,成了!我们的人已经成功在杨家矿场製造混乱,矿坑坍塌,十人被困,还有一人已经被推土机碾成了肉泥。哈哈哈,这一次,就算他杨占国亲自出面,也休想平息这场滔天大祸!” 秦寿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阴柔绵长的浊气。 他轻盈地翻身下床,迈著细碎诡异的步伐,翘著兰指,眉眼间流转著阴毒的笑意,声音尖细得令人毛骨悚然。 “爷爷,那个小贱人杨楠呢?她是不是已经动身去腾衝了?” “正赶去机场呢,十有八九,就是奔著腾衝去的。” 秦正飞抓起桌上的苏打水,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 “好好好!” 秦寿掩嘴轻笑,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如同淬了毒的银针。 “只要她去了腾衝就好。立刻联繫缅北园区的白家三兄弟,让他们火速赶往腾衝,我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直接从国门边,卖进那暗无天日的缅北魔窟,让她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的声音充满怨毒的快意。 “放心!爷爷这就去办!” 秦正飞看著孙子愈发阴柔、皮肤细嫩胜女子的模样,心中非但没有半分不適,反而充满狂热与期待。 管他秦寿是男是女,是人是妖。 只要他能练成神功,成为秦家真正的顶樑柱,这就足够了。 秦家,太需要这样一位出自本家、忠心不二的武道强者了。 “爷爷,顺便让柳爷爷陪我去趟腾衝。” 秦寿赶忙补充道。 即便那边已安排妥当,他仍不放心。 唯有自己与柳叶刀亲赴腾衝,亲自督办此事,他才能稍感安心一些。 “放心吧,我已通知你柳爷爷。咱们秦家的飞机比杨家晚半小时起飞。” “好。” …… 第85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寿万万没有想到,老爷子考虑的竟然如此周到,简直堪比他体內的蛔虫。 “咯咯咯!薑还是老的辣,爷爷你不愧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老秦人。” “哈哈哈,以后守护秦家的重任就要落在你的肩上了。” “咯咯咯!” 爷孙俩相互吹捧,互相抬高对方。 如果仔细观察,秦寿的气质已然大变。 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均在男性与女性的之间来回切换。 外表和內心都变得女性化。 叮! 恰在此时,秦正飞的手机突然响起。 打开一看,竟是暗网发来的简讯通知。 “我艹!任务失败了!” 看完简讯內容,秦正飞气得捶胸顿足。 “爷爷,怎么了?” 秦寿眉头微蹙,疑惑地看向秦正飞,“什么任务失败了?” “暗网的金牌杀手被龙国特种部队抓了。” 秦正飞一脸愁容,心情糟糕透了。 在他看来,堂堂金牌杀手怎么著也能杀死李玄,结果以任务失败宣告结束。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此次暗杀任务对他的打击著实不小。 “废物!” 秦寿用那尖尖的嗓音,如同宫里的太监一样,破口大骂。 “连几个当兵的都对付不了,有何脸面称自己是金牌杀手?暗网的脸都被这个蠢货丟尽了。” “话虽如此,但……” 秦正飞略微平復了一下失落的心情,眼神中闪过一抹疑虑之色。 “我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被龙国特种兵抓了?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还是他蠢到连身份都不知道隱藏?” 这看似简单的问题背后,实则隱藏著深意。 作为一名金牌杀手,又是潜入號称僱佣兵禁地的龙国,他怎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他的行程与身份均经过特殊处理,別说安检查不出来,就算国安来了也未必能查得出来。 可事实是,这名金牌杀手不仅被逮捕了,他的信息还在东海战区的官网上公开紕漏。 “被抓岂不更好?” 秦寿似是想到了什么,阴惻惻地笑道: “任务没完成,咱们就能继续加价,让暗网上的其他杀手接手。倘若依旧无人能完成此次任务,那么他们背后的王牌杀手必定会出手为暗网正名。届时,即便他们不图钱財,也要维护自己的声誉,不然,谁还会在从网上发布任务?” “寿儿,你长大了!听你这么一分析,我的心情瞬间大好!” 秦正飞诧异地盯著秦寿。 他万万没有想到,別人眼中的紈絝大少爷也有开窍的一天。 这让秦正飞倍感欣慰,对这个好大孙越发喜爱。 秦寿得到爷爷的夸奖,虚荣心瞬间得到满足。 “爷爷,咱们趁热打铁,分头行动。您负责联络杀手,我去腾衝。我们爭取用最短的时间,把杨家的產业全部收录秦家名下。” “好!我亲自送你和你柳爷爷去机场。” “得嘞!” …… 三小时后。 杨家与秦家的私人飞机先后降落在腾衝机场。 段红綾充当嚮导,陪著杨楠、柳顏和安雪走在最前面。 段雄、段坤、段岳三人陪同李玄和阿朴走在最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步履匆匆地从机场走出。 “阿坤,传家主令!” 段雄转头对一旁的段坤安排道: “立刻命彭大虎打探杨家矿场事故的详细情况,务必第一时间查清,查明这场事故是意外天灾,还是管理疏漏,亦或者有人在背后蓄意捣鬼所致!” “是!我这就安排。” 段坤恭敬应声,隨即掏出手机,落后眾人几步,立刻拨通了彭大虎的电话,將段雄的命令一字不差地传达下去。 段雄又諂媚地看向李玄,生怕他误会,连忙解释道: “李宗师,我不担心矿场事故是天灾,就怕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个彭大虎是腾衝鯊鱼帮的帮主,也算是我段家在俗世中的一支小势力。由他安排人打探消息,我保证能在第一时间获得真相。” “段家主思虑周全,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李玄微笑著点头,对段雄的建议深表赞同。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有鯊鱼帮出手,或许真能查到意想不到的內情。 段红綾也听到了段雄的命令。 她挽著杨楠和柳顏的胳膊,恰到好处地介绍道: “这彭大虎虽然还未修炼出外劲,但他的脑瓜子灵活,做人做事义字当先。当年,腾衝这边有不少人走上了贩毒的不归路,而他却悬崖勒马,反其道而行,转投製药厂,专门生產人用药品,將整个鯊鱼帮洗白,全员转做正当行业。” “毒贩投资製药厂?” 杨楠与柳顏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惊之色。 一个曾经涉黑,甚至贩毒的人,转投製药厂就能洗白? 这样的人,段家也敢用? 难道不怕彭大虎借製药厂之名暗地里生產毒品? “对,就是人用的正规药厂。” 段红綾无比肯定地答道: “用他的话说:贩毒违法、风险又高,稍有不慎便是吃枪子的下场。而製药厂,一瓶成本五毛的感冒药就能卖到大几十块,既合法又无风险,比贩毒赚钱多了。 “所以,他出狱以后,便投资製药厂,重建鯊鱼帮。” “嗯,这么一算,药品生意的確比贩毒划算。” 杨楠默默点头,对彭大虎表示讚赏。 当今社会,几乎人人都要吃药,稍有不適便去医院诊所服药打针。 尤其那些成分复杂的西药,一盒感冒药、止痛药、镇定剂、退烧药出厂价仅几毛钱,在药店和医院却能卖到几十甚至上百元。 现在取药都是整盒整盒地取,一盒药的利润就是几十上百倍,那一箱、一车药的利润又是何等惊人? 柳顏淡然一笑,古灵精怪地问道: “你们段家应该没少支持彭大虎吧?” 在她看来,彭大虎若是没有段家支持,很难有如今的成就。 段红綾摇头失笑,“这个还真没支持,都是他一手闯出来的,直到初有规模后,他才转投我段家。” “哦!原来如此。” “看来彭大虎还真有一些本事。” 能在出狱后白手起家,重建鯊鱼帮,投资药厂,这样的人也算一代梟雄。 眾人边走边聊,很快便走出机场。 然后,搭乘专车赶赴杨氏矿场。 杨氏矿场位於腾衝最西端的大山里,与缅北接壤,矿场隔壁就是秦家矿场。 因没有明確界线,秦寿便想著將这片区域一併吞下。 这段时间秦、杨相互较量,都想將其占为己有。 尤其最近一个月,秦寿用尽阴谋诡计,先后设局两次,想让杨楠进套,结果,均被李玄破坏。 不仅让他弄丟了秦家镇宅之宝,还把他变成了一生无法直立的阉人。 这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86章 並非天灾,而是人祸 杨氏矿场。 李玄刚刚下车就感受到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丹田中的灵气顺著奇经八脉自行运转,浑身血液沸腾,每一个细胞都显得异常活跃。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这就是孕育翡翠原石的地方?” “怎么了?” 段雄和阿朴身为武道宗师,相对普通人的感官更加灵敏,但他们只察觉到李玄的异常,並未感受到灵气的变化。 在他们看来,这里空气清新,氧气充足,与其他地方並无两样。 李玄微微一笑,“没事,咱们先处理正事要紧。” 隨即,一行人匆匆进入办公区。 隨著杨楠和安雪走进办公室,滕子京已將调查报告列印成册,摆在桌上。 遗憾的是,矿坑中被埋的十人,最终只救出了八人,有两人不幸遇难。 看著事故报告,杨楠雷霆震怒。 “滕子京,你就是这样替我打理矿场的?你可知这两人命意味著什么?那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公司的损失是小,但他们身后的家庭该怎么办?他们的父母妻儿又该怎么办?” “杨总,我承认是我管理不力,但是……” 滕子京哭丧著脸,话锋突转,“这绝非天灾,而是人祸!” 若因他管理不善导致伤亡事故,他认罚,坐牢枪毙都无话可说。 然而,这是一起蓄谋已久、不惜用人命製造的特大事故! “那你倒是说说,何为人祸?” “今天一早,就有人在厂门口闹事,故意打伤了我们的保安,还把啤酒瓶摔了一地。我当时就报警了。可就在警察调查取证期间,矿坑突然发生爆炸,紧接著推土机失控,造成十人被埋、一人当场死亡。” “请您想一想:我们的炸药严格管理,用量均有登记造册,库房炸药一克未少,且最近七天都未曾动用过炸药。那么,爆炸从何而来?” “还有那台全新的推土机,它的剎车线为何被人为剪断?这一切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滕子京脸色凝重,將矿场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向杨楠匯报。 杨楠听著,纤细的黛眉一点点蹙紧,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她一言不发,指尖快速翻动著炸药使用记录的纸页,目光锐利地扫过滕子京和警方提交的每一份证据。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最终,她重重合上文件,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为了害我们竟敢拿人命来填!” “哪怕警察已经立案,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 杨楠猛地抬起头,眼中既有痛惜也有决断。 “死者的后事必须妥善安排,家属的情绪需要全力安抚。除了规定的补偿款,每位死者各追加二十万抚恤金,若有未成年的孩子,杨氏定会负责將其抚养成年,所有费用,我们全包!” “明白!” 听到杨楠的吩咐,滕子京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一半。 他最担心的就是善后引发风波,处理不好,对杨氏声誉將是毁灭性打击。 杨楠开出的条件堪称优厚,应该能平息家属的悲愤吧? 然而,老天爷似乎总喜欢在你最怕什么的时候,把那东西狠狠地砸过来。 补偿方案刚刚敲定,办公室外就传来汹涌的哭嚎与喧譁声。 一名保安慌慌张张地推开实木大门,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杨总,滕总,不好了!死……死者家属……他们把矿场大门堵了!” “走!去看看!” 杨楠“唰”地站起身,动作乾脆利落。 別的老板遇到这种事,恨不能躲进地缝里,她却毫不犹豫,抬步就要带著滕子京和安雪直面情绪激动的家属。 “杨总!” 安雪和滕子京几乎同时上前拦住了她。 安雪急声道:“您现在绝不能出去!家属情绪失控,万一……还是我和滕总先去探探口风,稳住局面再说!” 杨楠脚步一顿,眼中光芒闪烁。 她明白安雪的顾虑,身为总裁,此刻露面確非最佳时机。 她给的补偿不薄,但这起被定性为“人祸”的事故背后,难保没有心怀叵测之人煽风点火。 人心难测,再优渥的条件,也有可能被贪婪或仇恨蒙蔽…… “也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灼。 “你们先去也好,但务必要谨慎行事。” “哐当!” 办公室门被推开。 门外等候的李玄、段雄、段红綾、柳顏、阿朴等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柳顏快步迎上杨楠,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楠楠,事情有眉目了?” “嗯,基本清楚了。” 杨楠眉头紧锁,语速飞快,“但家属已经到了门口,当务之急是先安抚他们。” “对,安抚要紧!” 柳顏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段雄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起。 “抱歉,我接个电话。” 他沉声说了一句,快步走到一旁接听。 安雪和滕子京则快步朝矿场大门方向走去。 李玄不动声色地朝阿朴使了个眼色。 阿朴微微頷首,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片刻后,段雄掛断电话走了回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拧出水来,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在眾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杨楠身上。 那眼神中的沉重和寒意,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紧。 段红綾忍不住上前询问: “爸?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 段雄的声音异常沙哑。 他径直走到杨楠面前,又看向李玄,郑重其事地说道: “李宗师,杨总,可否请借一步说话。” 李玄与杨楠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三人默契地转身,再度进入办公室,留下柳顏、段红綾等人在门外面面相覷,心头疑云密布。 “我爸怎么回事?从来没见他这么严肃。” 段红綾忧心忡忡,非常担心。 “怕是查到了非標紧要、非常机密的事情。” 柳顏低声说道。 秀眉微蹙,方才对李玄的痴模样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洞悉世事的冷静。 …… 办公室內,房门紧闭。 李玄开门见山,问道: “段家主,可是查到了幕后真凶?” “嗯!” 段雄重重点头,將手机屏幕点亮,递到两人面前,上面赫然是一张滕子京在赌场豪赌的照片。 他手指一划,下一段视频清晰地播放著滕子京在欠条上签字画押的画面。 金额赫然是刺眼的五千万。 “行凶者就是滕子京!” 段雄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滕子京?” 杨楠如遭雷击,豁然从椅子上起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痛楚。 滕子京是杨氏元老,一年前调任腾衝,將矿场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对那些无辜的捡石工下手? 杨楠难以置信。 但,证据摆在面前,她不得不信。 第87章 事件升级 “他……他为什么要什么做?” 杨楠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被人设局,欠下了五千万赌债。” 段雄语气沉重,揭露了残酷的真相。 “他的欠条昨天刚被转让给了秦家,所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秦家。”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下套坑钱,或许还只是商业手段。 但,胆敢在杨家的矿场製造人命血案,如此丧心病狂、不计后果,放眼整个腾衝,除了与杨家势同水火的秦家,还有谁? 这处被秦家垂涎已久的矿场,早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用这等卑劣毒计,毫不意外。 “当务之急,不宜打草惊蛇。” 李玄目光如电,声音冷静得可怕。 “滕子京这条线,正好可以用来反制秦家,给他们来个將计就计。” 死人已无法挽回,即使揪出秦家和滕子京,事故发生在杨家矿场,赔偿和安抚的责任依旧死死压在杨氏集团的肩上。 “等等!” 杨楠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猛地转向李玄,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 “你不是抓了卓小伟吗?让他把这些『证据』放出去,用网络舆论这把火,把秦家也架上去烤,让他们也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你想把压力分给秦家?让他们无法独善其身?” 李玄瞬间领会了杨楠的意图。 “这么大的风暴,凭什么让我杨楠一人扛?” 杨楠的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声音里蕴含著压抑的怒火。 “就算一时扳不倒他,也要让他惹一身腥臊,想要隔岸观火?门都没有!” “好!我这就联繫庄队!”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应下。 …… 不多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滕子京和安雪拖著灌铅般的双腿,踉蹌著闯入这片压抑的空间。 安雪的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惊惶。 自从她被杨少坤绑架下药以后,她几乎一夜未曾合眼,此刻又被杨楠带到腾衝,处理这场滔天事故,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又困又乏,连站立都显得摇摇欲坠。 “安雪!” 杨楠知道安雪辛苦,她又何尝不是,她从公海赶回来,同样一夜未睡。 此刻,她只能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瞬间锁定了安雪。 声音里揉杂著强抑的关切与一丝冰冷的审视。 “外面,怎么样了?” 至於滕子京? 她的眼神直接將其掠过,如同拂去一粒碍眼的尘埃。 她倒要看看,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今天能编织出怎样漏洞百出又“精彩绝伦”的谎言! “杨总……” “杨总,情况十万火急!” 不等安雪喘息著开口,滕子京已急不可耐地抢过话头,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沉重与焦虑。 “家属那边对我们的赔偿方案极度不满,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每人还得再加五十万。更离谱的是,还要我们集团赡养三位死者的父母,为其养老送终。” “人心不足蛇吞象,简直太过分了” 杨楠心底一股邪火直衝顶门,暗骂不已。 然而,她面上却如同冻结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稍加思索,便有了主意。 “答应他们,立刻签订协议。” 三条人命,各加五十万,不过一百五十万而已; 养老? 再砸一百万顶天了。 合计两百五十万。 若是能立刻平息此事,那么这笔钱,远比日后被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官司缠身,以及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声誉要好千百倍。 对於大公司而言,隨便一场公关事件,少则几十万,大则成百上千万。 多出两百五十万,怎么算都划算。 “现……现在就签?” 滕子京彻底懵了,声音陡然拔高,变得结结巴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的剧本里没有这个结果。 杨楠理应暴怒或者拖延,而非如此果决。 现在该怎么办? 安雪也没想到杨楠答应得如此乾脆,疲惫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惊愕,不由得提醒道: “杨总,我们既要帮他们养孩子,还要养父母,这…这就是一个根本填不满的无底洞,您要三思啊!” “无妨!” 杨楠抬手打断的安雪后面的话,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只要他们立刻签字画押,总金额控制在六百万以內,签!无需拖延,立刻去办!” “是!我马上去谈!” 得到这道明確的指令,安雪眼中陡然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撑起那副仿佛隨时会散架的身体,再次转身,投入门外那片无形的硝烟战场。 滕子京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不解,狠狠剜了一眼办公室里稳坐钓鱼台的李玄和段雄,喉咙里像被什么硬物死死堵住,最终一个字也未能吐出,只留下一个灰溜溜、透著一股狼狈与阴鬱的背影。 然而,就在此刻。 一阵刺耳的、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如同滚雷般撕裂了矿场上空的寂静! 八辆麵包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带著一股凶煞之气,在矿场大门前戛然停下。 “哗啦!”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数十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车內蜂拥而出。 白森森的圈翻飞,印著血红大字的黑白横幅瞬间被扯开,刺眼的標语直刺人心。 “杨氏集团草菅人命,还我老公命来!” 尖锐刺耳、撕心裂肺的哭嚎与愤怒到极致的吶喊声浪,如同海啸般轰然拍向矿场的铁门,瞬间將入口淹没。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在这群情激愤的人群后方,幽冷的镜头光芒疯狂闪烁。 有人不顾一切地疯狂按动快门拍照,有人高举手机进行现场直播。 屏幕上跳动著刺目而煽动性十足的標题和解说。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正以病毒般的速度被无情地捅向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安雪刚刚走出不远,看到这骤然升级、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窒息。 “我,我们刚才不是谈得很好吗?”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滕子京,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他,他们想要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人过来?他们是从哪来的?” 第88章 段家出手 滕子京心中冷笑。 你以为这是一次意外事故? 別傻了,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人祸。 目的就是要搞臭杨家,让整个杨氏集团成为整个事件的风暴中心。 他在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另一副愁苦万分的面孔,唉声嘆气,道: “唉!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我们一再忍让、妥协,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了唄!临时变卦,出尔反尔不正是他们的作风?” 他嘴上抱怨著,心底却早已乐开了,狂喜的浪潮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万万没有想到,背后之人的行动竟然如此迅猛。 效率简直高得惊人! 就在刚才,他从办公室出来的那一刻,仅仅给那人发了一条简讯,內容简短到只有冰冷的八个字: [杨楠同意赔偿方案] 这才过去多久? 短短不到一分钟。 这些如同魔法般,汹涌的人潮和设备齐全的直播团队就这样凭空出现、集结完毕。 这种雷霆万钧的手段,对方分明是铁了心的想要趁此机会,一举將杨氏集团彻底打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现在……我们还有谈的必要吗?” 安雪茫然失措,下意识地转身寻求滕子京的意见。 滕子京立刻收起內心的狂喜,换上更加固执和气愤的表情,重重嘆息道: “谈!必须谈!现在退缩,只会让舆论彻底失控,对杨氏集团的影响將是毁灭性的,我们別无选择。” “那就…谈吧…” 安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头痛袭来。 她太天真了,这潭浑水,深不可测,底下涌动的暗流,远比表面看到的要凶险百倍! 与此同时,风暴的中心正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向更疯狂的顶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位浓妆艷抹、网名为“小鹿儿”的网红,已然將手机镜头对准了杨氏集团腾衝矿场门口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家人们,手机屏幕前的网友们,惊天大新闻啊!” “杨氏集团在腾衝的翡翠矿坑发生坍塌。据可靠消息称,已经造成三人死亡,八人重伤,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惨,简直太惨了!” “小鹿儿现在就冒著风险,在现场为家人们持续直播,大家点点关注,点点小红心!” 那些原本没有素材,没有新闻,且嗅觉灵敏如鯊鱼的记者和各大媒体营销號,瞬间抓住了这爆炸性的流量密码,开始疯狂地搜索、转发与此次事件相关的照片和视频。 为了吸引眼球,更是添油加醋,煽动性的报导。 风暴,在网际网路的催化下,以燎原之势席捲全国! 仅仅不到十分钟,杨氏集团的名字,连同矿难、草菅人命等触目惊心的標籤,如同坐上了火箭,被再次狠狠地钉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 热搜榜榜首的位置,瞬间被杨氏集团矿难的標题代替。 “楠楠!大事不好了!” 柳顏猛地推开办公室房门,脸上写满了惊惶,她直接將手机屏幕懟到杨楠眼前。 “快看,有人在矿场门口直播,已经把这里的事情彻底捅到网际网路上了。” 杨楠目光扫过那直播画面,心臟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本想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甚至已经盘算好让卓小伟出手,將秦家的阴谋公之於眾。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秦寿的动作竟如此之。 如此之狠! 抢先一步,將这盆致命的脏水泼向了网络,牢牢占据了舆论先机和制高点! 杨楠下意识地、带著最后一丝寻求依靠的目光,望向了对面那个一直沉稳如山的男人。 李玄。 此时此刻,仿佛只有他深邃的目光,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希望,一丝在绝望风暴中稳住心神的慰藉。 “无妨。” 李玄的声音平静如水,不起半分波澜,仿佛窗外山呼海啸般的喧囂只是背景杂音。 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鹰隼。 “既然对方执意要这样玩……”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著掌控一切的弧度。 “那咱们也没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直接掀桌子。” “掀…掀桌子?怎么掀?” 杨楠彻底懵了,眼前的局势对杨氏集团已是极度不利,如同万丈悬崖边行走。 掀桌子?鱼死网破? 李玄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瞭然。 “谁说要在网上跟他们打口水仗了?让子弹再飞一会儿,不好吗?” 如果龙焱出手,网络舆论瞬间就能抹除。 但他根本不打算这么做,更不想动用龙焱这张底牌。 李玄微微侧首,对身边如同一尊铁塔般沉默的段雄,用一种近乎閒聊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段家主,腾衝这片地界,说到底,还是你段家的地盘吧?” “是不是该让…『鯊鱼帮』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看看家,清一清院子里的『老鼠』了?” 段雄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慑人心魄的精光。 他立刻领悟了李玄的用意,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和被轻视的耻辱感升腾而起。 这里,是滇南省! 是他段家经营了数代、根基深厚的龙兴之地。 这里不是东海,更轮不到秦家在此耀武扬威,兴风作浪! 如果一直被秦家牵著鼻子走,步步紧逼,杨氏集团的存亡他管不著,但他段家在这片土地上的威严,將荡然无存! “李宗师所言极是!” 段雄猛地站起身,武道宗师的气势陡然散发。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不论是为了段家的声誉,还是为了报答李玄的救命之恩,他必须秀一秀肌肉。 段雄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叫段红綾和段岳两人,声音如同出鞘的钢刀,带著森然寒意。 红綾,你和岳长老立刻去找彭大虎,以段家的名义,给我警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网红和那些闹事的家属。” “告诉他们,做人做事留一线,要懂得適可而止!” “若是再敢得寸进尺,不知收敛……” 段雄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冰,宗师气场陡然释放,不怒自威。 “就別怪我段家不讲情面,不客气了!” “另外!” 他的眼中寒光更盛,“立刻给我动用所有力量,彻查所有从东海进入腾衝的渠道,航班、高铁、汽车……一个都不能漏,给我把秦家派来搅弄风云的那只死耗子揪出来!” “最多半小时!” 段雄竖起一根手指,斩钉截铁,道:“我要知道,是谁藏在幕后,操控著这一切!” “请父亲放心,我这就去办。” 段红綾和段岳神情一凛,感受到任务的紧迫和段雄压抑的怒火,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矿场之外。 第89章 虎哥召见,你有意见? 半小时后。 网红“小鹿儿”的直播仍在继续,矿场门口,死者家属和闹事者的喧囂也並未完全部停歇,但负责谈判的安雪和滕子京已经被紧急召回了办公室。 矿场大门紧闭,二十多名神情紧张的保安严阵以待。 就在这紧张对峙、仿佛空气都要凝固的时刻。 正在镜头前卖力表演的“小鹿儿”,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个未知號码的来电显示如同催命符般闪烁。 她疑惑地接起电话。 下一秒! 只见她浓妆艷抹的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仿佛是接到了来自地狱的审判。 她猛地抬头看向直播镜头,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和巨大的恐惧,语无伦次地喊道: “各……各位网友!家人们!我……我要坦白,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杨氏集团矿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我是被利用的!” “就在今天早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他给我十万块钱,让我到这里来开直播,还要我按他给的话术去说!我……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现在,我终於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设局,想要抹黑杨氏集团,栽赃陷害啊。” “我清醒了,我明白了,我不干了,我不跟他们同流合污了。” “之前的直播內容,全是我瞎编的。都是假的,请大家千万不要相信!” 隨著小鹿儿的话音落下,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飞起。 “切,什么玩意儿,我还以为杨氏矿场真的发生了死人事件,原来是剧本直播。” “现在的网红为了博眼球,蹭流量,真是脸都不要了!” “噁心!这种人简直太噁心了,网络环境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搞坏的。” “主播,你传播点正能量不行吗?” “主播你完了。你造谣传谣,情节严重是要坐牢的,你就等著警察蜀黍上门请你喝茶吧!” 看著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充满指责和谩骂的弹幕,小鹿儿再也顶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直播。 她瘫软在地,颤抖著双手,再次拨通了那个让她魂飞魄散的號码,声音带著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餵……餵……我已经……已经在直播间澄清了,也按你们的要求关掉了直播,求求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別……別让我坐牢行不行?” 电话那头,一个冰冷,且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传来。 “那就要看,你后续的配合究竟够不够诚意了。” “我配合,我绝对有诚意的配合。” “希望你说到做到。” 电话掛断,小鹿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那些在厂门口的闹事者相继接到电话,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人群中的一位络腮鬍大汉。 “球哥,上面啥意思,为什么让我们撤回总部?” “虎哥召见,你有意见?” 络腮鬍大汉朝那人怒吼一声。 他也不明白上头的意思,大家正在兴头上,眼看任务完成在即,就能拿到赔偿总额的一半,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撤回总部? 还让大家別拿钱,一分钱都不准拿。 特妈的,放著几百万不挣,这人莫非有病? 但是,彭大虎说的话就是命令,谁敢违抗? “嘿嘿,球哥息怒,我们这就回总部?” 那帮抬著圈,拉著黑白横幅的年轻人纷纷丟下手中的物品,井然有序地钻进麵包车。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承诺帮我们拿到一千万元的赔偿吗?这是闹哪样?” 五位披麻戴孝的家属眼睁睁地看著眾人钻进麵包车,他们瞬间就傻眼了。 没有人撑腰,怎么討要赔偿款? “球哥,你们这是干嘛,下车继续闹啊?” “闹你妈,给老子滚一边去。” 络腮鬍大汉一把推开拦在车门前的胖女人,一脚踩下麵包车油门。 嗡! 麵包车如同脱韁的野马,扬尘而去。 “妈的,靠树树会倒,靠人人会跑,这帮畜生说话不算话。” 胖女人气得破口大骂。 找球哥是她的主意,现在球哥跑了,他没法跟其他人交代。 “他们跑了,我们怎么办?这赔偿款还要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我老公死在他们矿场,这是不变的事实,杨家必须做出赔偿。” “但咱们的要求远超他们的承受范围,怎么办?” “那就按刚才谈好的签,他要是敢拒绝,咱们就去找官家,不停地闹,我就不信他们不在乎自己的是声誉。” 五位家属,你一言,我一语,心中忐忑,嘴上却犟得要死。 这时,场区大门哗啦啦地打开了。 这次出来的不仅有安雪和滕子京,还有李玄和杨楠、段雄等人。 就连柳顏和阿朴也跟在人群之后。 “诸位,考虑得怎么样了?” 安雪淡淡开口,完全不像之前那般和蔼可亲,这次明显带著情绪。 两次都被你们牵著鼻子走,这次哪还有好脸色。 “考虑什么?我老公死在你们矿场,三百万一分都不能少,另外我公公婆婆的养老金和孩子的抚养费全部都要由你们承担。” “我老公才三十岁啊,多么美好的年纪,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我女儿才刚过百天,今后,你让我们母女怎么活?呜呜呜……” “这么说来你们依旧坚持三百万的赔偿方式,之前商量妥的不作数了?” 李玄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就是人性,你的善良只会成为他们討价还价的资本。 要是刚开始让他们提条件,绝对不会超过两百万。 而现在,三百万还不满足。 “什么之前商量好的赔偿方式?我们从未同意过你们的任何赔偿方式,现在说的才是我们的最终赔偿方式。” “既然大家商量不妥,那就走法律诉讼程序,法院判多少钱,我们就赔多少钱,这样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李玄不再废话,直接要求走诉讼程序。 此话一出,家属顿时更加来气。 “走法律程序?那就是起诉你们了?” “对,就是让你们去起诉我们。” “起诉就起诉,谁怕谁?” 五位家属本以为这样能唬住李玄,结果人家等的就是这句话。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我们主动展示自己的善意,你们却不接受,那就打官司,按法律规定的人命价赔偿。 法院说多少,杨氏集团就赔多少。 第90章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李玄和杨楠相视一眼,两人快速统一意见。 “关门!” 李玄大手一挥,直接让保安关上大门。 “特妈的,这小子是谁啊,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是哪来的愣头青,难道他不怕我们继续闹事吗?” 眾人望著缓缓关上的大门,一脸懵逼。 大家设计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就算他们开出天价,对方也应该做出赔偿,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把事情闹大? “哼,拽什么拽?” 胖女人冷哼一声,插著水桶腰咋咋呼呼地说道: “我们就把棺材和圈放在这里,他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让他做不成生意。”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口棺材,无数圈和横幅直接把大门堵死了。 这还好是在荒无人烟的矿场,要是在东海集团总部,肯定早就上热门了。 “要闹你们去闹吧,我不想闹了。” 那位怀中抱著婴儿的妇女神色悲伤,心力交瘁,已经不想在这件事上再折腾了。 当她得到老公遇难的消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和女儿今后怎么办? 后来在娘家人和周围朋友的帮助下,她又查询了腾衝市的人命价补偿条款。 正常情况下一条人命值一百二十万,而杨氏集团愿意赔偿两百万,並帮助他们赡养父母和孩子,足以说明人家是一家有良心,有责任,有担当的企业。 而在场的这些家属却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贪婪的想要更多,甚至僱佣当地的黑恶势力帮其要钱,按照比例分成。 找人要钱看似赔偿金额高,仔细一算,实际到手的还没有杨氏集团的赔偿多。 所以,她不想在这件事上耽误太多时间,只想儘快拿到补偿款,带老公的尸首回家,早日安葬,今后全心全意照顾孩子、赡养公婆。 她的话音刚落,另外两家人纷纷投来怨毒的目光。 “妇人之仁,你退出了,我们怎么办?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进退统一。” “老娘今天把话就撂到这儿了,谁要敢半途而废,我就要了她的命。” 那位五大三粗,肥头大耳的胖婆娘双手叉腰,恶狠狠地威胁著怀抱婴儿的妇女。 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比母夜叉还要凶狠。 怀抱婴儿的妇女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由得抱紧怀里的孩子,扯著哭腔说道: “大姐,咱们都是死了男人的女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有没有算过一笔帐。就算我们能拿到三百万的补偿,但真正落在手机的又有多少?你准备拿出多少钱给球哥他们?” “说句良心话,杨氏集团的赔偿条件绝对是整个腾衝市最好的,我们这么闹下去不行。还不如早点拿上钱,赶紧让逝者入土为安。” “我男人死在他们矿区,你以为我的心里会好受?我就是不舒服,我不仅要让他们赔钱,还要让他们不得好过。” 胖婆娘一看就是个大老粗,没文化,没城府,只想发泄心中的恶气,却从未算过这笔帐。 另一家人听闻妇女的分析,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杨氏集团愿意赔偿两百万,又帮我们赡养父母孩子,已经仁至义尽,我也不想闹了,我愿意接受他们的补偿方案。” “你……你们……” 胖娘们眼见两家人全部同意,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几人怒斥道: “你们难道忘了之前的约定,有人愿意给我们另外补偿一百万吗?” “补偿一百万?我们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你觉得他会平白无故的给我们补偿一百万?別做梦了。” 抱著婴儿的妇女嗤笑道,她只想拿钱走人,至於其他事根本没心思搭理。 另一家人也是一样,只想拿钱,不想再惹事了。 “空头支票我也会开,何况还是我们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他岂会拿出三百万补偿我们三家?我还敢说三千万、三个亿,但要拿到钱才算数。” “別说这些没用的了,咱们跟杨氏集团签订补偿协议才是关键。” 怀中抱著婴儿的妇女迫不及待地说道。 全场只有胖女人一人还在坚持,誓要与杨氏集团斗爭到底。 在她看来,只要自己能坚持住,不仅能拿到杨氏集团的补偿,还能拿到陌生人承诺的一百万元。 届时,她能拿两分钱,何乐而不为? “哼,目光短浅的蠢货,有钱不挣王八蛋。” “那你继续坚持,我先去跟杨氏集团签赔偿协议了。” “我也去!” …… 门口发生的一幕,都被李玄通过透视眼看得清清楚楚。 眼看有两家人已经心动,他故意拿起对讲机对门口的保安说道: “別让他们进来,再消磨一下他们的耐心。” “收到。” 隨著对讲机里的声音落下,杨楠蹙眉看向李玄,於心不忍道: “人家还带著孩子呢,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身为女人,怀里还抱著一位刚满百天的婴儿,杨楠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哪位妇女,恐怕此时的心情更加糟糕。 “媳妇,慈不掌兵,义不掌財,你身为杨氏集团的总裁,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倘若刚开始你没有让步,你觉得会是现在的这幅局面吗?” 李玄冷声质问。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做,但是,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不逼一把,不把这件事儘快解决了,只会越拖越麻烦? 快刀斩乱麻,今天务必解决。 杨楠被李玄问得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垂下脑袋,把处理权直接交给李玄。 十分钟,眨眼即逝。 对讲机里传来保安急促的声音。 “报告李总,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哭著闹著想要进入场区,还有小婴儿需要喝奶。” “嗯,让他们进来吧,分开谈判,切勿让他们待在一起。” “是!” 李玄做出安排,门口保安立刻响应。 隨即,他又转头看向杨楠和安雪,笑眯眯地说道: “柳大小姐,麻烦你陪安助理去会会那位妇女,我媳妇和滕总去会另一人。” “我?” 柳顏没想到李玄会给她安排工作,还要她去跟那位抱婴儿的妇女谈判,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为难人吗? 然而,李玄无比肯定地应道。 “对,就是你!” “我又不是杨氏集团的员工,凭什么听你的?” “现在,你全权代表杨氏。” “我能拿到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 第91章 爭风吃醋 两人的对答落在旁人眼中,儼然成了曖昧的打情骂俏。 杨楠的心头醋海翻腾,女人的直觉尖叫著警告,她必须要把这危险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绝对不能让李玄和柳顏有可乘之机。 一念至此,她冷冷斜睨著李玄,浑身散发出冰冷的的寒意。 “我们都去谈判了,你呢?你身为集团副总裁,我的丈夫,莫非想要躲清閒不成?” 李玄神秘一笑,眼中精光闪烁。 “我?去会会那个死八婆想要干嘛?” 听到李玄主动接下最棘手的任务,杨楠心头的醋意这才稍稍平息了几分。 柳顏则更显张扬,放下秀髮,冲李玄比了个妖嬈的ok手势,媚眼如丝,春心荡漾。 “李宗师,別忘了我的好处!” “只要办得到,绝不推辞。” 李玄笑著应承。 “那咱们待会儿见。” 柳顏留下一个千娇百媚的背影,摇曳著身姿,带著安雪慢悠悠地走出办公室。 杨楠刚刚平復的醋意再次涌上心头,犹如打翻的醋罈子在心里翻涌。 她狠狠剜了李玄一眼,鼻腔里挤出一声,“哼!” 然后,拽著滕子京,摔门进了隔壁办公室。 李玄被这一眼瞪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看向端坐的段雄和阿朴。 只见两人正用一种“你小子真行”的艷羡目光盯著他。 “段家主,朴宗师,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看人爭风吃醋唄。”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十足。 李玄一愣:“谁??” “你说还能有谁?” 阿朴笑著起身,“李宗师,失陪一下,我去保护我家小姐了。” “李宗师,我去盯著滕总。” 段雄紧隨其后。 留下李玄独自在办公室凌乱。 “爭风吃醋?这两个老傢伙是什么意思?谁爭风吃醋了?不过,我还没开口,他们倒挺自觉?” 他本欲安排二人暗中保护柳顏和杨楠,不成想对方已自行找准目標。 “也罢,聪明人办事就是省心。” 李玄摇头失笑,大步走向厂区门口。 那胖女人还在门外撒泼,声音洪亮得刺耳。 “黑心的杨氏,还我男人命来,天理何在啊?不让我进门,不管我家人死活!” “喂!” 就在这时,李玄的声音不高,却如冰水浇头,瞬间盖过她的嚎叫。 他慢悠悠来到胖女人身前,眼神锐利如鹰隼,淡淡地说道: “省省力气吧,荒郊野岭,没观眾了,直播的小鹿儿走了,你找的帮手也溜,喊破喉咙给谁看呢?”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洞悉一切的嘲讽。 “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有人给你承诺了一百万?那你现在打电话给他,问问他,能不能欣赏到你此刻卖力的表演?” 话锋一转,寒意森然。 李玄继续说道: “还有,你男人若是泉下有知,看著你这般昧著良心折腾自己,糟践自己,他能安息吗?” “大姐,死者为大,让他入土为安,才是头等大事!” 闻听此言,胖女人如遭雷击,脸上横肉猛地一哆嗦,心中不停地吶喊。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道…那两个小贱人泄密了?” “还是说,他是来故意羞辱我的?!” “哼!” 胖女人强撑气势,腰一叉,肥硕的身躯像堵墙。 “少来这套,想让我低头?没门儿!” 李玄却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掌控一切的淡然。 “让你低头?我没让你低头啊。你隨便闹,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他语气陡然转冷,字字如刀。 “不过,闹到最后,结果只有一个,按法律规定,杨氏集团顶多给你赔一百二十万。你,以及你男人的所有家人,从此与杨氏集团没有任何关係,之前说好的赡养老人和孩子只能作罢!” 这轻飘飘的话语,却像重锤砸在胖女人心头。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家店了。 最终只能被冰冷的法律条文制裁。 她脸上肥肉剧烈颤抖,冷汗涔涔。 “你…你少嚇唬人!” 她色厉內荏地尖叫,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强撑气势。 “我现在就打,你看他给不给我一百万!” 李玄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声音斩钉截铁。 “打!你不打,我都瞧不起你!” “敢瞧不起我?哼!老娘让你说个明白。” 胖女人当真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拨通了一串电话號码。 嘟! “您好,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盆冷水泼下。 “咦?怎么是空號?” 她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惊愕取代,急得直跺脚,手心里满是冷汗。 “不可能啊,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號码啊。” 她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確认无误,不甘心地再次按下拨號键。 “您好,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依旧是那毫无感情的宣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失声尖叫,最后的底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顿时就慌了。 “大姐,你被人耍了。” 李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洞察人心的力量,似笑非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偽装。 “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更知道他为什么给你画一百万的大饼。” “你说,是谁?” 女人猛地抬头,脸上的肥肉都在抽搐。 “秦家,我们隔壁的秦家矿场。” 李玄指著不远处的秦家矿场,一字一句道: “他们想吞掉我们的矿区,所以才怂恿你们前来闹事。现在,陪你们闹事的帮手溜了,其他两家人又接受了我们的解决方案,他的目的泡汤了。你觉得他还会接你这个弃子的电话?” “还是说,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让偌大杨氏集团关门大吉?” 胖女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不…不是这样的!他一定会给我钱的!” 她徒劳地挣扎著,依旧做著一百万的美梦。 “別做梦了。” 李玄的嗤笑声响起。 “你连他的电话都打不通,连他的尊容都没见过,空口白话,人家凭什么给你一百万?” 此话一出,就像溺水的人一样,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喉咙。 “那……那我不要他的一百万了,我不闹了!我接受你们的赔偿,行不行?” “杨氏的决定,说一不二,既然你做错了,就要为自己的负责。” “只要你让我拿到赔偿款,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你看这样可好?” “可!” 李玄的语气骤然转冷,当即说道:“但你必须公开道歉,承认受人指使,澄清事实。否则,后果自负。” 第92章 抓內鬼 “我澄清!我道歉!” 胖女人急得满头大汗,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电话那头冰冷的空號提示,像针一样扎醒了她。 再闹下去? 別说杨氏承诺的赡养父母孩子的事会鸡飞蛋打,恐怕连那两百万赔偿都会落空。 再说了,她那死鬼丈夫拼死拼活一辈子也挣不到两百万。 现在人死了,反而能换来一大笔巨款,公婆孩子的负担也无需她操心,今后的生活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 这念头一起,反倒让她有种诡异的解脱感,压在胸口的大石似乎瞬间移开了。 “哦…对了!”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无比殷勤地说道: “我还有那人给我打电话时的录音,我交出来,將功补过,你看能不能把我老公的补偿金,一次性给我?” 她眼中充满卑微的乞求。 “可以。” 李玄乾脆利落。 “谢谢!您…您人真是太好了!” 胖女人见李玄答应得如此痛快,竟扭捏作態地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头髮,拋来一个自以为风情的媚眼。 李玄顿感一阵反胃,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少噁心人,赶紧把录音给我,然后去办手续领钱。” “哎!好嘞!” 胖女人一听领钱,什么矜持都忘了,心臟激动得快要蹦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通过蓝牙將录音文件传给李玄,然后喜出望外、屁顛屁顛地跑进了矿区大楼。 李玄点开录音,一个似男非女、扭曲怪异的声音传来。 “妈的,什么鬼声音?被处理过的?” 李玄眉头紧锁,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將录音通过单兵设备发送给庄必凡。 “庄队,帮我查出这声音的源头!” 单兵设备里很快传来庄必凡的回覆。 “收到,尽力而为!” 这个声音虽然真假难辨,但李玄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秦家派来搅乱腾衝局势的爪牙! …… 不远处,秦家矿场。 二楼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秦寿正举著高倍望远镜,將杨氏矿场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胖女人用蓝牙发送录音给李玄的瞬间,他感觉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咬牙切齿,眼中血丝蔓延,闪烁著近乎变態的狠厉光芒。 两处矿场均地处腾衝西面深山,毗邻缅北,荒僻无人。 顿时,一个阴毒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生长。 “等他们领完钱出来……” 他声音嘶哑,带著刻骨的寒意。 “给我全部做掉!一个不留!” 这已不仅仅是搅局,而是要彻底將杨家拖入血腥泥潭,万劫不復。 “寿儿!” 一旁的轮椅上,柳叶刀忧心忡忡地开口,声音带著明显的焦虑。 “段家已经出手干预了,我们若再在段家的地盘上公然杀人,段雄必定雷霆震怒。” 放眼整个滇南省,能让柳叶刀心生忌惮的,唯有段家这个根深蒂固的武道世家,他们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不拜码头就要杀人,这无异於当眾扇段家的耳光。 “段家?” 秦寿猛地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脸上满是轻蔑与狂妄。 “哼!待我突破宗师之境,第一个要踏平的,就是他段家,再说了……” 他阴森一笑,兰指不自觉地翘起。 “谁有证据证明是我乾的?白家三兄弟我们秦家养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们见见血了!” “哎……” 柳叶刀望著天板,深深嘆息,苍老的脸上写满忧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让秦寿修炼《葵宝典》,究竟是对是错? 身体异变尚可理解,这心性和手段,却已滑向无可救药的深渊,成为了真正的变態中的魔头。 秦寿却浑然不顾他的忧虑。 曾经他对柳叶刀敬畏有加,只因自己是凡人。 如今? 他已是內劲武者,一手绣针诡异莫测,实力与柳叶刀不相上下。 他又何须再惧? 只见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號码,脸上那嗜血的笑容再次浮现,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秦家供你们这么多年,该是你们回报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轻柔却冰冷刺骨。 “请大少爷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绝对恭敬、毫无感情的声音。 这態度让秦寿十分受用,笑容甚至变得温和了几分,但眼底的残忍丝毫未减。 “死者的五位家属不必留活口了。把他们送去园区,或者拆了卖零件,任由你们处置,发挥他们最后的价值,不要浪费。” 他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几个人的命运。 “还有……” 秦寿又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病態的兴奋。 “杨家那个小贱人,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小助理,今晚必须把她们绑出腾衝。明天一大早,我要在工业园里见到她们,明白吗?” “大少爷放心,属下用性命担保,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掛断。 秦寿心满意足,隨手將望远镜和手机丟在一旁。 一股莫名的亢奋涌上心头,他竟旁若无人地翘起兰指,迈著妖嬈诡异的舞步,在办公室里旋转起来,嘴里还哼唱著荒腔走板的《探窗》。 “她唱著他乡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 那戏腔陡然拔高,尖厉而突兀,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令人不寒而慄。 …… 杨氏矿场。 最后一份赔偿协议签署完毕。 杨楠疲惫地揉著太阳穴,长长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了一些。 “终於处理完了。” 然而,李玄的目光却像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站在一旁的滕子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家属的麻烦的確处理完了,但內鬼的事还没清算。” 话音未落! 段雄与阿朴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暴起。 段雄铁钳般的大手猛地反扣住滕子京的双臂。 砰! 滕子京的上半身,以及脑袋被他死死地按在办公桌上。 阿朴则如鬼魅般靠近,手指快如闪电,精准地伸进滕子京的口袋,掏出手机,直接用面部解锁,点开简讯界面。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滕子京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宗师,杨小姐,请看这里。” 阿朴高举著手机,屏幕上刺眼的简讯內容暴露在眾人眼前。 “证据確凿,这个狗东西就是內鬼!” 第93章 谁是幕后主使? 手机的幽光,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屏幕上,滕子京的罪证赤裸裸地摊开。 通风报信的记录,炸矿坑的精確方案,破坏推土机的阴毒指令。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化作剜心的尖刀,將血淋淋的真相钉在眾人眼前! “滕子京!” 杨楠的怒吼仿佛冬天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颤音。 她死死攥著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凸起,脸色铁青,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美眸,此刻燃烧著滔天的怒火与彻骨的悲愤! “我杨家,可曾亏待过你?”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痛。 “就为了一己之私,你害死了三条无辜的生命,至今还有八人躺在医院,在鬼门关前挣扎。你让他们的家人怎么活?你也有妻儿老小啊,你的心……怎么能狠毒到如此地步?” “我……” 滕子京如遭五雷轰顶,踉蹌后退,嘴唇哆嗦著,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也挤不出来。 作为杨氏元老,腾衝矿场的掌舵人,那五千万的赌债,竟成了他的催命符。 绝望像冰冷的湖水淹没了他,他无奈地闭上眼睛,等待杨楠的审判。 忽然,他似想到了什么,又猛地睁开双眸,眼底只剩下困兽般的疯狂。 “杨总,赌债是小,但我不这么做……死的就是我和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他们怎么了?” 李玄的声音平静而犀利,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瞬间刺穿了滕子京的偽装,直达他的內心。 “谁在威胁你?” 事已至此,退路断绝。 想到妻儿仍在白家三兄弟手中,滕子京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 “我认罪!我愿將所知一切和盘托出,生死由命。” 他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头深深垂下,嘶哑的喉咙里挤出哀求。 “只求大小姐和姑爷……救我妻儿老小一命,他们是无辜的啊!” “说!谁是幕后主使?” 李玄的声音低沉冷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得空气都凝滯了。 “是缅北园区的……白家三兄弟!” “缅北?!” 李玄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眼中的惊疑如同翻涌的黑云。 “怎么会是缅北?不应该是秦家么?这与缅北工业园何干?” 巨大的疑团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確实是白家三兄弟绑走了我的妻儿。” 滕子京抬起头,眼神是绝望与孤注一掷的火焰交织在一起。 “白家三兄弟!” 段雄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沉甸甸的凝重。 这个名字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缅北诈骗集团的头目,果敢四大家族之首。 他们掌控的工业园是人间炼狱,受害者被吸骨榨髓,从诈骗到活体摘取器官,直至榨乾最后一丝价值,最终尸骨无存。 李玄与杨楠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映著浓浓的困惑与警惕。 矛头本该指向秦家,怎料竟牵扯出缅北的食人恶魔? 会议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无形的压力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难道……” 李玄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投入无底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白家的背后,是秦家?” 段雄立刻接上,声音带著惊雷般的分量。 “若真如此,秦家岂非就是这庞大诈骗集团的幕后黑手?” 这话如同寒冬腊月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刺骨的寒意瞬间爬上在场每个人的脊椎。 东海四大家之一,盘根错节、势力滔天的秦家,竟是残害同胞、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 这顛覆性的猜测,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有证据吗?” 李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的摇头。 秦家,隱藏得太深,太狡猾! 李玄猛地看向跪地的滕子京,目光锐利如冰冷的刀锋。 “给你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姑爷,请说。” “你若能坐实白家与秦家勾连的罪名,我保你妻儿平安,对你既往不咎。敢不敢做这颗打入敌人心臟的钉子?” 打入敌人心臟的钉子? 滕子京瞬间明白了这孤注一掷的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吸尽了肺里所有的空气,眼中爆发出决死的火光。 “为了家人,也为了那些枉死的冤魂,我干!” “好!” 李玄一个眼神,段雄立刻鬆开束缚滕子京的双手。 “你,立刻联繫他们,就说死者家属情绪已经安抚好了,问他们下一步怎么做才肯放人?” 李玄的指令清晰而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滕子京不敢有丝毫怠慢,颤抖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艰难移动,编辑信息发送。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终於,手机的嗡鸣声陡然响起,如同地狱传来的催命符。 李玄闪电般地夺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剎那间,他脸上的血色尽褪,一股骇人的煞气冲天而起! “怎样?!”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窒息的紧张感瀰漫开来。 李玄一言不发,猛地將手机拍在会议桌上。 屏幕碎裂的轻响中,那冰冷的简讯指令触目惊心。 【將杨楠和安雪迷晕,送至边界线。】 “不必再猜了!” 李玄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带著滔天的怒意与洞穿阴谋的冰冷。 “白家背后必定是秦家无疑。” 除了恨杨楠入骨的秦寿,谁会对她下手? 敢动杨家的人,还点名安雪。 除了秦寿,谁敢指使?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玄身上。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 庄必凡。 “教官!” 电话接通,庄必凡激动而凝重的声音立刻传来。 “那个声音的比对结果出来了,確认是秦寿无疑!” “秦寿的声音?” 李玄瞳孔骤然收缩,秦寿的声音他认得,录音里明明是不男不女的尖细人妖腔,怎么可能会是秦寿? “千真万確!” 庄必凡语速快如机枪,“情报显示,他被你打伤后修炼了一种名为葵宝典的邪功,已然变性!” “最新消息:白家三兄弟已秘密潜入腾衝,目標大概率是杨小姐,详细资料我已发送至您的单兵作战系统!” “多谢了” 李玄心头警铃大作,掛断电话,手指如飞在设备上操作。 屏幕接连闪烁,文件相继弹出。 第一个文件夹內容:秦寿重伤后修炼邪典,已行至腾衝…… 第二个文件夹,白家档案:里面有照片、监控视频、入离境路线图、核心任务等。 第三个文件夹,战部密令:命李玄即刻前往边境线,与朱雀、白虎两大战將,跨境剿灭白家诈骗集团。 第94章 开始行动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雷霆万钧的行动方案在李玄脑海中成型! “滕子京,按原计划稳住白家。” 他目光如炬,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杨楠和安雪身上,带著不容违逆的决断。 “今晚,要委屈杨总和安助理,配合朴宗师和段家主演一齣戏。” “我们可以这样做……” 他附身在段雄和阿朴耳边小声嘀咕。 两人脸上的表情,越听越精彩。 “李宗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阿朴与段雄同时踏前一步,宗师的气场勃然爆发,凛冽的杀意一闪而过,话语斩钉截铁。 “那我呢?” 柳顏急切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恋慕。 然而,这声音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杨楠心中那根最敏感的弦。 看著柳顏望向李玄那专注而隱含情愫的眼神,一个强烈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念头在她心底轰然炸响。 “绝对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单独行动!” 不知为何,一股前所未有的醋意在她心中疯狂翻涌,明明是假结婚,却又一种身为正妻的占有欲。 更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有著深入骨髓的依恋与守护的决心! 李玄並未察觉两女各异的心思,对杨楠的提议点头应道: “柳顏,你安心待在矿区就行,不必参与任何行动。” “凭什么呀?人家也想为大家尽一份绵薄之力嘛。” 柳顏贝齿轻咬下唇,一双媚眼含情脉脉地望向李玄,声音软糯慵懒,带著能酥软骨头的娇柔。 那情態,足以让寻常男子心神摇曳。 侍立一旁的阿朴实在不忍直视。 自家这位心思玲瓏、堪称柳家活武库的大小姐,自幼阅览古武界秘籍,过目不忘,一眼便能洞悉天下招式破绽。 可惜天生绝脉,无法修炼,否则以其浩瀚学识,宗师之境早已不在话下。 然而,自从在古玩街偶遇李玄,又在迷雾岛被救,曾经聪慧冷静的大小姐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整日里只剩下少女怀春的模样。 “小姐,您留在矿场更为稳妥。” 阿朴出声提醒,语气中带著长辈的关切。 “若您隨行,老奴恐分身乏术,难以护杨小姐周全。” “哼,坏阿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柳顏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嗔怒的娇俏模样更添几分动人。 最终,她还是被眾人说服,独自留守矿场。 …… 夜色渐浓,时针悄然滑过午夜。 眾人按照李玄的安排,奔向各自的预定位置。 本就因命案而人心惶惶的杨氏矿场,此刻在昏黄摇曳的矿灯映照下,死寂得如同鬼域。 寒风呜咽,捲起尘土,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滕子京扛著杨楠和安雪,贼头贼脑地从杨氏矿场走出,故意在越野车前停下。 然后,鬼鬼祟祟地看向四周,確定没有异常后,这才从越野车上取下两个麻袋,分別从两女头上套下。 將她们完全装在麻袋后繫紧袋口,这才火急火燎地將两女塞进越野车。 滕子京依照李玄指令,迅速编辑了一条简讯发送给白家三兄弟。 “药已下,人已掳,半小时后到达指定地点。” 旋即,车辆启动,油门踩下,车灯刺破夜色,扬长而去。 身在秦家矿场的秦寿,通过夜视望远镜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確定滕子京装进麻袋的是杨楠和安雪,他那阴鷙的眼眸中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成了!这个滕子京还是有点用处的吗?” “他的妻儿在缅北园区,他不用心就才怪。” 一旁的柳叶刀出声附和。 在他们看来滕子京的妻儿被白家三兄弟绑架,他们手上又有滕子京的五千万元的欠条,滕子京百分之百会配合此次行动。 秦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號码,用那不男不女的声音说道: “滕子京已得手,正朝你们那边驶去,接到货后无需检查,直接出境,立刻前往缅北。” “大少爷放心,属下保证万无一失!” 电话那头传来白家老大兴奋的回应。 若非秦寿亲自下令,他们兄弟三人断然不会冒险踏入龙国的土地。 只要完成这单任务,他们將会永远待在缅北诈骗园区,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 电话掛断,秦寿似笑非笑地看向柳叶刀,阴惻惻地问道: “柳爷爷,你知道秦家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杨氏矿场吗?” “为什么?” “因为杨氏矿场有可能出现武神石。” “武神石?” 柳叶刀的心臟骤然一紧,没想到秦家三番两次想要霸占杨氏矿场的原因是为了武神石。 “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杨氏矿场走一圈?” “有何不敢?” “那就走起!” 两人相视一笑,如同幽灵般直奔杨氏矿场而去。 ……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如同鬼魅,从杨氏矿场跃出。 眨眼间就与夜色融为一体,不知去向。 越野车上,先前被滕子京塞进麻袋的安雪和杨楠,此刻挣扎著钻出袋口,在后排大口喘气。 “呼……憋死我了!” 安雪拍著高耸的胸口,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滕总,到交易点要多久?” 杨楠喘著粗气,急切地问道。 “约三十公里,半小时车程。不过,请大小姐放心,按照姑爷的吩咐,等会儿由段家主和朴宗师替换你们,你俩不会有危险的。” 滕子京沉稳回答。 杨楠回头,透过后挡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另一辆越野车紧跟其后。 顿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悬著的心也踏实了几分。 纵然前路惊险,只要能揪出幕后真凶,一切付出都值得。 …… 另一边。 李玄已通过单兵作战系统已经与朱雀和白虎取得联繫。 “呼叫朱雀和白虎战將,我是李玄,收到请回答。” “教官好!白虎小队白岩辉向您报导!” “朱雀小队叶琉璃携全体队员报导!” 通讯器中传来两位队长清晰朗朗的声音。 李玄已逐渐適应教官身份,早已不像第一次那般羞涩,当即沉声问道: “匯报你们位置。” “报告教官,我部已抵达黑泥塘村,正在密切监视目標人物!” “继续监视!” …… 第95章 先收点利息 不多时。 秦寿和柳叶刀悄无声息地潜入杨氏矿场的核心腹地。 “寿儿!” 柳叶刀嘶哑低沉的声音打破死寂,带著一丝探究的意味。 “你確定这荒僻的矿场,真有传说中武神石?” “此乃我太爷爷临终所託,以命换来的天机,岂能有假?” 秦寿的声音因激动而显得尖锐,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狂热。 百年前,秦家先祖曾举家族之力救助过一位濒死的隱世高人,对方为了感激秦家,不仅留下了窥天镜与武道丹这两件秘宝,更点明腾衝西面蕴藏著武神石的秘密。 百年寻觅,秦家几代人的心血都耗在此处,终於在半年前锁定这两处矿场。 不是秦家矿场的位置,就在杨家矿场,绝对不会出错。 秦家能不能叩开古武界的大门? 秦寿能不能一步登天,问鼎宗师? 就看能不能找到武神石了。 “柳爷爷,这边!” 踏入矿区深处的瞬间,秦寿浑身气血如同被点燃,冥冥中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正牵引著他。 柳叶刀的轮椅仿佛拥有了生命,在散落的巨石间如履平地,悄无声息地紧跟在秦寿身后。 “什么人?胆敢夜闯杨家矿场!”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撕裂了死寂的夜幕。 一名安保从阴影中猛然跳出。 “聒噪!” 秦寿头也不回,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右手兰指轻捻,一枚淬著幽蓝寒芒的绣针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利尖啸! “噗嗤!” 针尖精准无比地没入安保的眉心。 那人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双目瞬间失去神采,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温热的鲜血在昏黄的矿灯下,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正在办公室心神不寧的柳顏被安保的声音惊醒,连忙从办公室走出,正好看到杨氏安保倒在血泊中的一幕。 清丽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怒。 她猛地上前,冷声呵斥道: “何方宵小?给我滚出来!” “咦?还有意外之喜?” 秦寿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月光下那道窈窕的倩影。 短暂的错愕过后,那张因修炼葵宝典而雌雄莫辨的脸上,骤然爆发出扭曲而狂热的惊喜。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发出一串刺耳的尖笑,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如同毒蛇发现猎物般的邪异光芒。 “想不到这鸟不拉屎的破矿场,竟能遇到我朝思暮想的美人儿。小美人,我们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秦寿?!” 柳顏一眼便认出了这张给她带来不愉快记忆的脸,正是当初在古玩街与李玄起衝突的那个秦家紈絝。 她的目光扫过对方明显变得纤细妖异的身形,以及那透著诡异阴柔的气息,脱口惊呼。 “你……果然把自己练成了不男不女的太监!” “太监?!” 这两个字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秦寿最敏感、最不能触碰的痛处。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崩裂,继而化为滔天的怒火。 整张脸因极致的屈辱和杀意而狰狞扭曲,喉咙里挤出如同夜梟啼哭般尖厉的咆哮声。 “贱人!本少落得如此田地,你和你的那个姘头都脱不了干係。” “今天,本少就让你亲身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把你……” 秦寿周身阴寒刺骨的內力轰然爆发,五指弯曲成爪,指甲泛起幽光,便要以雷霆之势扑向柳顏! “寿儿!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柳叶刀沉声开口。 他那枯瘦如鹰爪的手掌,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重重按在了杀意沸腾、几乎要失控的秦寿肩头。 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息瞬间压制住了秦寿狂暴的內力,將他死死地钉在原地。 柳叶刀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目光扫过柳顏,又落回秦寿身上,似乎在评估著猎物与意外变数的价值。 “怎么了?柳爷爷?” 秦寿的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回头看向柳叶刀。 “她对我还有大用处!” 柳叶刀的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感情,目光宛若实质的刀锋,死死地钉在柳顏身上。 “你……你是柳泉海?” 柳顏瞳孔骤缩,顿时嚇得容失色,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 “托大小姐的福,你竟然还记得我。” 柳叶刀嘴角扯出一个邪魅的弧度,眼神变得玩味而森冷。 柳泉海! 柳顏的二爷爷! 二十年前,因与儿媳私通触犯族规,被柳顏的祖父柳沧海亲手打断双腿,逐出柳家。 二十载岁月,如丧家之犬在俗世挣扎,他明明有能力治好双腿,却寧愿拖著残躯,只为铭记这份血仇。 终有一日,他要血债血偿! 不曾想,今日竟在这鸟不拉屎的矿场狭路相逢。 那就先收点利息吧。 “柳爷爷,你们该不会……” 秦寿嘴角微扬,满脸都是烟味之色。 对於柳叶刀的过去,他並不了解,没想到今天竟然吃到了这么一个大瓜。 “不该问的別问,管好你自己的嘴!” 柳叶刀毫不客气地打断,枯瘦的手指冰冷地指向柳顏。 “把她打晕带走,她的价值,远超那虚无縹緲的武神石。” 柳顏被称为柳家的“武学宝库”。 柳家能在武道界屹立不倒,全赖族中五位宗师坐镇,而这五人,几乎都受过柳顏的指点。 对於柳叶刀和秦寿这两个渴求突破化境宗师的內劲武者而言,掌控柳顏,远比追寻武神石来得更加实在。 “柳爷爷,武神石和她咱们都要,不好吗?” 秦寿贪婪的目光在柳顏身上流连忘返。 月色下,柳顏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下,踩著一双性感的红底高跟鞋。 青丝高高盘髻,红唇娇艷欲滴,略施粉黛的面容美得令人窒息。 柳叶刀一眼洞穿了他那齷齪的心思,心底不由得冷笑: 一个没有那玩意的阉人,面对此等尤物又能如何? 不过是干著急,望梅止渴罢了! “武神石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但她绝对不能错过,立刻带她走,去缅北找白家三兄弟,我要榨乾她身上的每一分价值。” 柳叶刀斩钉截铁,丝毫不给秦寿可乘之机。 “好!” 秦寿不禁打了个寒颤,对柳叶刀的畏惧终究占了上风。 正如对方所言,武神石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但若让柳顏若是溜了,那才是追悔莫及。 第96章 白家三兄弟 两人的对话如同催命符。 恐惧瞬间攫住了柳顏咽喉。 她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矿场深处狂奔,尖叫声撕裂寂静的夜空。 “来人!快来人啊!矿区出事了!” “哼,不知好歹。” 秦寿冷哼一声,满脸都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一个毫无修为的弱女子,如何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逃?你又能逃多远?就算有人来救你,无非就是多添几具尸体罢了。” 嗖! 秦寿身法快如闪电,快速来到柳顏身后。 “小美人,你再敢乱跑,我可要动粗了。” “葵宝典,你竟然这么修炼了这门邪功?” “呦,不错嘛?竟然能看出我的功法?” 秦寿诧异,柳叶刀不是说这门功法是他在一处秘境中所得吗? 一个毫无修为的弱女子,她是怎么知道的? “寿儿,不要玩了,快带她离开。” 柳叶刀的声音打断了秦寿的思绪。 隨即,只见他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地砍在柳顏后颈。 正在奔逃的柳顏闷哼一声,软软倒入秦寿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异样的香气钻入鼻腔,秦寿体內沉寂的细胞竟诡异般沸腾。 “嘿嘿……就算老子不能真的销魂,这样的绝色,也够我玩上三天三夜……” “少废话,赶紧走!” 柳叶刀厉声催促。 杨家矿场已死一名保安,再闹下去,若是引来龙焱调查,龙国將无他们的立锥之地! 秦寿粗暴地將昏厥的柳顏塞进柳叶刀怀里,隨即推起轮椅,如履平地般奔跑。 两人连同轮椅上的人影,迅速被浓稠的夜色吞噬无踪。 片刻后,矿场保安们闻声赶到,除了地上同伴冰冷的尸体,矿坑边缘空再无一人。 “快!通知杨总,矿区又死人了,柳小姐也被人掳走了!” …… 黑泥塘村。 是天猴高速的终点,也是从腾衝踏入缅北的最后一个村落。 此刻,村口破败的山神庙內。 篝火摇曳,映照著三张如出一辙、凶戾横生的脸。 正是白家三兄弟! 老大白东仓、老二白金成、老三白俊青围坐在火堆旁,吞云吐雾。 庙外的山坡上、草丛中,上百名精锐僱佣兵如毒蛇般潜伏,黑洞洞的枪口锁死了村落的每一个角落。 “大哥,你说那个滕子京真的能把杨楠和她的助理绑来吗?” 白金成咧著嘴,露出焦黄的牙齿。 白东仓回头,冷傲的脸上挤出一丝篤定的微笑,“怎么不能?” “老子攥著他老婆和孩子的命,还有五千万的欠条,又有秦少暗中相助,此事若不成,老子回园区倒立吃屎!” “哈哈哈!大哥真霸气!” 白俊青怪笑著往火堆里添了把柴。 那笑声尖锐刺耳,穿透庙宇,在寂静的山野间迴荡,外面的僱佣兵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报告老板,目標车辆出现!” 就在这时,三人脚边的对讲机传出蹩脚的普通话。 白俊青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带著嗜血的兴奋,急忙说道: “放他进来!” “是!” 通话结束。 白金成看向白东仓。 “大哥,成了?” “准备接货,人一到手,立刻撤退,天亮前,必须抵达园区,把人交到秦少手中!” 白东仓眼中闪过精光,肥胖的脸上满是难掩激动的神色。 “明白!” 白金成和白俊青齐声应道。 此次入境,他们几乎倾巢出动,动用了上百精锐,边界线上还埋伏著一个装备精良的加强团等待接应。 进入黑泥塘村已是他们能进入龙国疆域的极限。 在此多待一刻,就有多一分被龙国军人碾碎的危险! 嗡…… 刺耳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越野车顛簸著冲向山神庙,驾驶座上的滕子京,冷汗早已浸透后背,模糊了视线。 “慌什么?” 后排座上,段雄懒洋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我和朴宗师在,保你万事无忧。” 依照李玄的计划,滕子京开车时用麻袋装的確实是杨楠和安雪,这是故意给暗处眼睛看的。 半路上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调了包,此刻麻袋里的,正是段雄和阿朴。 “区区几个搞诈骗的渣滓,也敢来龙国撒野,真把自己当成蒜了。” 朴宗师捋著鬍鬚,眼中儘是轻蔑。 身为宗师,想要搞掉一个诈骗组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老夫挥挥手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为国除害,解救被诈骗所困的同胞,这才是身为宗师的意义。 “段家主,朴宗师,那白家兄弟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你们一定要护我周全啊。” 滕子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握著方向盘的手也不停哆嗦。 “前面就是山神庙,你们赶紧钻进麻袋,不要露出马脚,坏了我家姑爷的大事。” “放心吧,不会坏事的。” 段雄和阿朴二话不说,利落地钻入麻袋。 滕子京颤抖著双手,迅速扎紧袋口。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越野车稳稳地停在山神庙门口。 白家三兄弟如同三尊凶神,早已佇立在阴影中。 哐当! 车门推开。 滕子京强压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硬著头皮上前。 “白…白爷…人…人带来了……” 他紧张得都破音了,身体犹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嗯,辛苦滕总了。” 白金成上前,一把拉开后车门。 两个鼓鼓囊囊的人形麻袋歪斜地躺在后座。 “迅速装车,立刻撤离龙国。” 白金成只瞥了一眼,甚至懒得打开袋口確认,便急不可耐地挥手。 四名僱佣兵当即上前,粗暴地將麻袋拖出,扔进旁边一辆麵包车。 白家三兄弟一声不吭,闪电般地钻进车內。 眼看对方就要关门离去,滕子京瞬间慌了神,一个箭步扑了上去,死死扒住车门,著急慌张地说道: “白,白爷,欠…欠条!我的欠条呢?” “欠条?” 白金成脸上露出狞笑,“哪来的欠条?好狗不挡道,给老子滚开!”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彪悍的僱佣兵已抡起枪托! 砰! 沉闷的重击狠狠砸在滕子京胸口。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踉蹌著连退数步,一屁股摔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麵包车门“哐当”一声关上,引擎咆哮,捲起漫天尘土。 白家三兄弟带著他们的猎物和僱佣兵大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通往国境线的暗夜中,看都没看地上的滕子京一眼。 第97章 想活命,就闭嘴 滕子京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车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弧度。 “呵……敢拿我当猴耍?” 他对著空寂的山林低吼,声音里蕴含著刻骨的恨意。 “你们好好的等著吧,等到我家姑爷收网的那一刻,你们的死期就到了!” 他终於看穿了白家三兄弟的心思。 这是一条环环相扣的毒计。 从诱他入赌局,到签下那致命的欠条,再到妻儿被掳至缅北那人间地狱。 每一步,都是白家兄弟精心编织的网,逼他沦为绑架杨楠和安雪的棋子。 尤其,得知妻儿落入魔爪的那一刻,他的心早已沉入绝望的深渊,除了屈从,別无选择。 然而,峰迴路转。 李玄出手了! 龙国两大化境宗师竟以身涉险,替代杨楠和安雪深入虎穴。 这惊天的变局,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惊雷,瞬间撕裂了他心头的阴霾。 任务既已完成,妻儿的性命应当无忧。 至於之后的血雨腥风,已非他所能掌控。 呼啦! 死寂的山神庙周遭,异变陡生。 二十四道身影如同从地底钻出、从树影里剥离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围拢上来。 他们身披迷彩,装备精良,脸上的油彩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森然。 无论是惊魂未定的滕子京,还是之前警戒的白家手下和周围制高点的僱佣兵,竟无一人察觉这片枯叶与阴影中,早已潜伏著如此致命的力量! “啊……” 滕子京嚇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双腿发软几乎瘫倒。 “你……你们是什么东西?” “想活命,就闭嘴!” 一声冷冽如冰的低喝响起。 为首的特战队员利落地摘下全息头盔,露出一张英气逼人却毫无温度的俏脸。 她正是龙焱特种部队南部战区朱雀特战大队队长,叶琉璃。 代號:朱雀战將。 亦是此次剷除白家诈骗集团行动的副队长。 “龙国特种部队。”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地剜向滕子京,“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事后,会有人找你签保密协议。” “是是是!我懂!我明白!” 滕子京点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然而,龙国特种部队几个字入耳,却意外地像一剂强心针,那深入骨髓的恐惧竟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所取代。 叶琉璃不再多言,精准快速地打出一串战术手语。 刷!刷!刷! 二十四个身影如同鬼魅,瞬间便隱没於黑暗之中,来无影,去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滕子京僵在原地,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只余下山风捲起的枯叶和死寂的夜色。 “难道……是鬼?”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妈的,太邪门!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一头钻进越野车,引擎轰鸣著仓惶逃离。 与此同时,边境线的密林深处。 叶琉璃与白岩辉率领的朱雀特战小队和白虎特战小队,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崎嶇的山林间穿梭。 装备精良的他们在全息头盔的辅助下,將那浓墨般的黑夜视如白昼,矫健的身影如同最敏捷的猎豹,无声无息地扑向前方奔逃的猎物。 滴! 就在这时,两人手腕上的单兵设备同时亮起信息。 白岩辉目光一扫,信息內容已经同步至全息头盔。 他连忙按下对讲键,沉声说道: “朱雀,最高指令:务必把所有入侵龙国的僱佣兵,一个不留地钉死在边境线上!绝不容许他们逃出龙国半步!” 叶琉璃嘴角微扬,带著属於神兽朱雀的傲然。 “放心,我的人可不是摆设。倒是你们白虎小队,跟紧点,別掉链子就行。” 朱雀小队全员女子,个个貌美如,英姿颯爽。 但,她们绝对不是供人观赏的瓶。 而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修罗,寻常特种兵哪怕十人也未必抵得上她们一人。 区区百来个僱佣兵? 手到擒来! “另外……” 叶琉璃语气转冷,直呼其名。 “通知李玄,让他抓紧时间与我们匯合,別掉队了。” 那语气中的不以为然,清晰可辨。 “明白!” 白岩辉利落应下,迅速操作设备。 他深知李玄在龙焱高层,乃至战部的分量。 这位少年宗师、医道圣手,能成为龙焱教官,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想要进龙焱的大门,光有背景那是痴人说梦,得有实打实的本事才行。 叶琉璃却怨气横生,对这位未曾蒙面的教官没有半点好感,心里很不服气。 龙焱队员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巔峰存在,个个傲骨錚錚。 宗师? 她们打过交道的武道人物何其多,段家和柳家家主见了她们也得礼让三分。 她倒想看看,这位二十出头的李玄,凭什么在龙焱当教官? “教官,我们正在全速追杀僱佣兵团,请您报告您的位置?” 白岩辉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 “刚下高速,预计十分钟后,抵达边境线。” 李玄的声音平静而篤定,同时下达了新的指令。 “白虎,白家兄弟带走的並非杨楠和安雪,而是段雄和朴宗师。希望你们故意『开个口子』,待我们救出被骗的同胞后,再里应外合將白家集团连根拔起!” “什么?换人了?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消息?” 白岩辉和叶琉璃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震惊。 诱饵计划临时更改? 杨楠和安雪换成了段雄和朴宗师?这转折未免也太过突然吧? “我临时调整的方案。” 李玄的回答斩钉截铁。 “哈哈哈,太好了!有两位宗师大佬相助,咱们这次摧毁白家诈骗集团的把握就更大了。” 白岩辉忍不住的大笑,眼中战意熊熊。 宗师当內应,里应外合剿灭诈骗集团,这才够劲。 叶琉璃却是冷哼一声,嘴角掛著明显的不屑。 “自作聪明。” 在她看来,朱雀白虎联手,足以荡平白家老巢。 李玄此举,纯属画蛇添足。 龙焱的利刃,何需借他人之手? 密林深处,急速奔逃的上百名僱佣兵骤然停下,一股紧张的气氛瀰漫开来。 “鼴鼠,你刚才说什么?请重复!” 队长察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报告老大!我们身后……有尾巴!” 耳麦里传来鼴鼠急促而压抑的声音。 唰! 此话仿佛一道电流扫过,所有僱佣兵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还在龙国境內,身后的“尾巴”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第98章 丛林追杀 察猜猛地將话筒拉到嘴边,声音低哑而急促。 “鼴鼠,撤退时,你们布置陷阱了吗?” “布置了,足足有上百颗地雷,可是……” 鼴鼠的话音未落,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惊恐。 “不好!他们摸上来了!已经……” 砰!!! 一声清脆的、撕裂夜空的枪声响起。 鼴鼠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乎在枪响的瞬间,所有僱佣兵全部捕捉到黑暗中那道致命的枪口焰光! “敌袭!!!全体反击!!” 察猜的咆哮声如同炸雷,瞬间点燃了死寂的森林!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如同狂暴的钢铁风暴,瞬间泼洒向枪声响起的方向。 枝叶横飞,泥土飞溅。 对方能在如此黑暗的密林间精准追踪,並且还能完美地避开所有陷阱,悄无声息地贴上来。 这绝对不是普通部队,而是…… “龙国的特种部队!” “该死的!给我打!狠狠地打!” 察猜心中警铃大作,恐惧与凶悍交织,他知道,猎杀者已经咬住了猎物的咽喉,一场你死我亡的丛林猎杀,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一阵枪击过后。 枪声骤歇,硝烟瀰漫。 察猜猛地攥紧拳头,示意停火。 所有僱佣兵瞬间屏息凝神,死寂笼罩著密林。 他那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確认再无一丝异动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一口浊气无声呼出。 “命令:一队断后,其余人跟我走。拼死也要把三位老板送出龙国。” 察猜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是!” 所有人乾脆应答,掷地有声。 任务清晰而沉重。 护卫白家三兄弟,绝不能被龙国特种部队缠上。 否则,前后夹击,插翅难逃! 一百名铁血的僱佣兵瞬间化为两股洪流。 断后的一队毅然转身,如同礁石般楔入追击的路径。 二队则在察猜带领下,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幽暗的丛林深处亡命奔袭。 然而,仅仅两分钟后。 “噠噠噠噠!” “轰!轰!” 身后,响起疾风骤雨般的枪声,瞬间撕碎了短暂的沉寂,手雷的爆炸声撼天动地。 刺眼的闪爆撕裂了浓重的夜幕,半边天际被映照得一片血红! “完了……一队彻底完了……” 察猜的心猛地沉入冰窟。 那精准、致命、压倒性的枪声,如同死亡的宣判,清晰宣告著对手的恐怖层级。 一个照面,仅仅一个照面,三十人组成的僱佣兵小队就已经全军覆没。 彻骨的寒意瞬间爬满脊背。 察猜根本不敢耽搁,当即命令道: “快!所有人边撤边设陷阱,不求杀光对方,只求拖住他们片刻也行。 “快快快!再快点!” 他的嘶吼声几乎变调,声音因绝望而扭曲。 龙国是僱佣兵的禁地。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铁则,碰上龙国的特种兵,只有一个字…… 逃! 交战,只会让他们尸骨无存。 片刻后,身后的枪声戛然而止。 那死寂的密林,比枪声更令人窒息。 察猜等人仓促布下诡雷陷阱,如同惊弓之鸟,一头扎进密林更深处,疯狂逃窜。 另一边,白虎与朱雀小队的战士如同高效的收割机器。 清扫那些挡路的障碍,对他们而言,轻鬆得如同砍瓜切菜。 叶琉璃面无表情地推弹上膛,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如寒冰利刃,穿透黑暗,死死盯住察猜等人消失的方向。 “追!” 冰冷的字眼从她唇间迸出。 “唰!唰!唰!” 整齐划一的动作,拉动枪栓的声音如同死神的狞笑。 朱雀特战小队如同离弦之箭,朝著猎物的踪跡,急速追击。 白岩辉和白虎特战小队的眾人看到一群女兵如此勇猛,顿时所有人面面相覷,著实被对方的战斗力震撼到了。 “愣著干嘛,还不赶紧追上去,你们想要输给一群女兵吗?” “不想!” “追!” 白岩辉和白虎特战小队的男兵们不甘示弱,嗷嗷叫著,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白家三兄弟的车队已如丧家之犬般抵达边境线。 检查站? 那是一条不归路! 他们只能借著浓墨的夜色,熟练地钻进一条秘密通道,撕裂铁丝网,鱼贯而出。 身后,被遗弃的车辆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照著他们狰狞的笑。 “哈哈哈,终於逃出来了。” “踏入缅国的国土,咱们就安全了。” 白家三兄弟开怀大笑,满脸都是激动兴奋之色。 “老板,老板,收到请回话!” 然而,就在此刻。 对讲机里响起察猜嘶哑、喘息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 “讲!” 白东仓抓起对讲机,声音低沉而又清冷。 “老板,我们被龙国的特种兵咬住了,一场硬仗在所难免,你们快……快撤!” 察猜的每一个字都透露著绝望,可见他那边的情况有多糟糕。 “我们已经越境了。” 白东仓面色铁青,浓烈的杀意在周身瀰漫。 他沉默片刻,对著话筒,声音带著一种虚偽的悲壮。 “察猜,你给我听著,一定要把兄弟们活著带回来,一个都不能少,我在工业园,给你们设庆功宴!” “多谢老板,我誓死完成任务!” 察猜的回答透著淒凉,那份“漂亮话”背后,是心如死灰的冰冷。 白东仓怎会不知,被龙国特种兵盯上就是十死无生? 这番话,不过是他说给身边那些还活著的亡命徒听的。 “砰!砰!砰!” 枪声,由远及近,如同催命的鼓点,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白金成嚇得魂飞魄散,脖子一缩,下意识就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白俊青却是凶性勃发,猛地抽出腰间的沙漠之鹰,对著天空“砰砰”就是两枪,枪口喷著火舌。 “妈的!龙国特种兵又怎样?看看我们的脚下,这是缅国的地盘,老子在这里压了一个加强团。” 他面目狰狞,扯开嗓子咆哮。 “桑坤!” 吼声在山谷间迴荡。 下一秒…… 轰隆隆! 仿佛地龙翻身。 原本死寂的山林骤然甦醒。 无数道刺目的强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瞬间照亮半边天幕,亮如白昼。 紧接著,厚重的履带碾压大地,钢铁巨兽的身影破开丛林。 十二辆坦克。 十五辆装甲车。 如同钢铁城墙般一字排开。 探照灯交织成一张光网,將方圆数千亩的土地笼罩在惨白的光明之下。 坦克和装甲车的后方,是影影绰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武装部队。 枪口如林,杀气冲天。 “那个不怕死的想要跟老子开战?” 白俊青站在边境线上,状如疯魔,枪指前方,声音如同闷雷。 “有种就放马过来,老子奉陪到底。” 第99章 发动战爭,他们敢吗? “哈哈哈!刚才嚇死我了!” 白金成一看这阵仗,瞬间从地上弹起,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用力拍著白俊青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老三,我就知道你留有后手,可没想到你把桑坤將军的『硬菜』都搬来了。哈哈哈,这下妥了,就算龙国兵再狠,他也不敢硬闯国境!” “二哥。” 白俊青得意地昂著头,一脸骄傲地说道: “记住,过了这面铁丝网,就是咱的地盘!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谁敢呲牙,咱就干他娘的。” “对!干他娘的!” 白金成被这股恶气感染,也慌忙掏出自己的配枪,学著白俊青的样子,挺直腰板,杵在边境线上,努力做出睥睨的姿態,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內心的色厉內荏。 这时,一辆装甲车轰鸣著停在三人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留著油亮八字鬍、身著绿色缅式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右手夹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几枚硕大的金戒指在探照灯下闪烁著俗气的金光。 “哈哈哈,白老弟,欢迎回家!” 桑坤將军张开双臂,笑容满面。 “桑坤老哥,你可算来了。” 白东仓立刻切换成影帝模式,脸上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察猜他们……被龙国特种兵咬住了,这可怎么办?” 桑坤那双精明的眼睛扫过白东仓,心中瞭然。 白家兄弟已经逃入缅境,察猜的死活,不过是省下几亿佣金的藉口罢了。 他故作轻鬆地拍拍白东仓的肩膀,递上一根雪茄,附和道: “白老弟,放宽心,察猜命硬,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他马上就回来了。” 两人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站在边境线上吞云吐雾,目光囂张地投向铁丝网对面那几辆熊熊燃烧的车辆残骸。 “大哥,快看,是察猜!” 突然,白俊青指著铁丝网对面的密林,失声大叫。 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束切割下,那片密林的枝叶剧烈晃动。 枪声再次爆响。 紧接著,一个浑身浴血、面容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身影,踉踉蹌蹌地从燃烧的火光中冲了出来。 他一边亡命奔逃,一边徒劳地向身后疯狂射击。 “真的是察猜,他逃出来了!他真逃出来了!” 白金成和白俊青以及周围的手下们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呼喊,所有人手舞足蹈,欢呼雀跃。 只有白东仓和桑坤两人,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即將爆发的雷暴云。 他们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目光不由自主地撞在一起,瞳孔深处交换著只有彼此才懂且无比狠辣的决断。 决不能让他活著过来! 嗖! 就在此刻,死寂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死神的嘆息,划破黑暗,以无法想像的速度,精准地扑向察猜! 噗嗤! 察猜的右脚刚刚踏上边境线的铁丝网,身体正要奋力前扑。 那颗来自地狱的子弹,带著恐怖的动能,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他的左胸! “咳…!”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口中喷出滚烫的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见左胸口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高爆穿甲弹……我……” 察猜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最后一点生机被无情抽离。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那沉重、燃血的身躯,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的破麻袋,直挺挺地、重重地向前扑倒,脸狠狠砸在冰冷的土地上。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只有那双瞪大的、空洞的眼睛,还死死望著近在咫尺的缅北土地。 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能逃出去。 然而,这一刻,一切都来不及了。 白东仓与桑坤目光再次交匯,眼底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狂喜。 死了,察猜居然真的死了。 龙国特种兵太给力了。 这笔天价佣金,终於不用付了! “白老弟……” 桑坤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地看著白东仓,声音中带著贪婪的嘶哑。 “这一下省下的可是天文数字,別忘了老哥我的那份。” “桑坤老哥放心。” 白东仓拍著胸脯,笑容諂媚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成!一分不少,保证准时送到您的府上!” “好! 两人一脸奸笑,就这样把一百多名僱佣兵的佣金均分了。 然而,就在这时! 唰!唰!唰! 数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火光摇曳的边境线上。 叶琉璃和白岩辉率领著白虎特战小队和朱雀小队一字排开,一个不少。 全息头盔反射著跳动的火焰,肃杀的黑色特战服,包裹著精悍的身躯,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杀伐之气陡然散开,席捲全场。 “这……” 桑坤瞳孔猛地一缩,惊疑不定地盯著边境线上一字排开的龙焱队员。 “他们是什么人?我记得龙国没有这样的特种部队和番號,这身行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的心头巨震:区区二十四人,以零伤亡的代价,全歼百名精锐僱佣兵,还是在复杂的山地丛林,简直……简直匪夷所思! “桑坤老哥,怎么了?” 白东仓也察觉到异样,看著桑坤铁青的脸,声音有些发紧。 桑坤狠狠地甩了甩头,驱散了那荒谬的寒意,猛地回头望向自己身后黑压压的佣兵团。 哗啦啦的枪械碰撞声瞬间给了他底气。 “哼!怕什么!” 他挺直腰杆,指著边境的铁丝网冷笑道: “这里是缅国的土地,老子一个加强团压在这儿,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没错!” 白东仓立刻附和,色厉內荏。 “除非他们想要发动两国战爭。” “发动战爭?他们敢吗?” 白金成和白俊青底气十足,失声冷笑。 …… 二十四名龙焱队员如同冰冷的磐石,沉默地矗立在铁丝网之下,与桑坤的千人大军形成对峙之势。 “李玄呢?” 叶琉璃的声音透过全息头盔,带著冰冷的怨气,连教官的称呼都省了,直呼其名。 “他不是安排好一切了吗?人呢?” 白岩辉噗嗤一声,赶紧憋住笑。 整个龙焱,敢这么称呼那位少年宗师的,也就这位姑奶奶了。 “朱雀,他毕竟是教官。”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提醒。 “咱们的任务核心,你是不是忘了?” “哦?你在教我做事?” 叶琉璃猛地扭头,冰冷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头盔,杀气四溢。 第100章 敌不动,我不动。 白岩辉脖子一缩,硬著头皮道: “我们的任务是,把僱佣兵全部留在龙国的土地上,然后与教官匯合,直捣黄龙,救出被骗的同胞,剿灭白家犯罪集团。” “匯合?” 叶琉璃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著浓烈的讥讽。 “我们都到边境线了,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你告诉我怎么匯合?难道要我们飞过去找他?” 话音未落。 “朱雀、白虎,收到请回答。” 李玄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从单兵通讯设备里传出。 “白虎收到!教官请指示!” 白岩辉眼看叶琉璃那火山即將爆发的架势,连忙抢著回应,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这位姑奶奶切断通讯一样。 “我已通过检查站,目標白家工业园。你们抓紧时间跟上,咱们工业园见。” 李玄的指令言简意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唰! 闻听此言,叶琉璃周身的煞气骤然爆开,无形的怒火几乎要扭曲空气! “听听!白岩辉你听听!这是人能说的话吗?” 她指著通讯器,声音尖厉,破口大骂。 “我们在这鬼地方等他,他倒好,轻飘飘一句『通过检查站』?这种弱智怎么配当我们的教官?” “咳咳……” 白岩辉无奈地摊手,努力维持著“人间清醒”的人设,极力解释道: “人家本来就不在战斗序列之中,前线廝杀非他职责吧?” “哼!就你歪理多!” 叶琉璃被噎得一时语塞,狠狠地剜了白岩辉一眼,猛地一挥手。 “朱雀小队,跟我走,目標:检查站!” 说完,叶琉璃头也不回,带著小队沿著铁丝网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白岩辉深深地、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铁丝网对面。 桑坤的那张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白家三兄弟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要多贱就有多贱。 隨即,他也沉声下令。 “白虎小队,快速跟上!” 龙焱特种部队的两支特战小队,如同黑色的暗流,迅速消失在通往检查站的方向。 桑坤的私人武装?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越界。 这种大规模的边境对峙,自会有西南战区的雄兵去处理。 当务之急,是闪电行动,趁白家老巢空虚。 救人!抓人! 才是重中之重。 叶琉璃和白岩辉前脚刚走,一支装备精良的龙国正规军便如钢铁长城般迅速补位,冰冷的枪口与炮口,稳稳地对准了桑坤的加强团。 敌不动,我不动。 倘若敌人敢动分毫,首战即决战。 我军定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杀他个片甲不留。 “哈哈哈,笑死人了!来啊,你们过来抓我啊!” 白金成眼见龙焱小队离开,又仗著身后黑压压的军队,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扒著铁丝网疯狂叫囂,唾沫星子乱飞。 白东仓和白俊青也立刻有样学样,丑態百出,就跟跳樑小丑一样,大肆叫囂。 “老子我就站这儿,有本事你们过来抓我啊?” “你们全歼了察猜的僱佣兵又怎样?抓不到我们兄弟,你们就没有完成任务,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龙国军阵前方,为首的军官面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若非那该死的国际条约,他有十足把握把这群乌合之眾连同那三个跳樑小丑一起碾碎。 “妈的!憋屈,太他娘的憋屈了!”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气得在大军面前来回踱步。 “报告!” 一名通讯兵疾步衝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军官本就恼火,看到报告士兵,冷声道: “讲!” “上级命令:命令我军自主设法,拖延对方至少半小时,手段不限。”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行?” 军官眼中精光爆射! “是!不择手段!” “好!!” 军官猛地一拳砸在掌心,压抑许久的杀气轰然爆发,脸上绽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命令——!” 他猛地拔出配枪,指向天空,声如炸雷。 “所有人立刻占领制高点,一级战斗警报!” “哗啦啦!” “咔噠!” 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坦克炮塔轰然转动,黑洞洞的炮口与无数枪口瞬间锁定了铁丝网对面。 冰冷的钢铁洪流,散发著毁灭性的气息。 比人多? 龙国怕过谁? 刚才还囂张跋扈、如同三只泰迪狂吠的白家兄弟,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脸色“唰”地惨白。 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缩到了桑坤那身肥肉后面,身体筛糠般发抖。 “桑……桑坤老哥,不……不对劲啊!他……他们把坦克大炮都亮出来了!” 白东仓的声音抖得像破锣。 桑坤的心臟也是漏跳了一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但当著这么多手下的面,他只能强撑,死鸭子嘴硬道: “怕什么!你问他们敢开火吗?敢挑起两国战爭吗?” 他挺起胸膛,声音拔高,试图给自己壮胆。 “今晚,老子就教教这群童子军!什么叫『敌不动,我不动』,有种就朝老子开炮试试?” “对!对!跟他们耗著!” 白家兄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就是,被他们追著撵了一夜,该是老子杀杀他们锐气的时候了。” “龙国?一个主张和平的国度,怎么可能主动发起两国战爭?我们只要不过边境线,谁都拿我们没办法。” 白俊青趾高气扬地说道。 此话一出,就像晴空霹雳,让所有人的精神皆是一震。 我確实打不过你。 但,你们主张和平,这就是我囂张的理由。 你若开枪,就是自毁形象,就会遭到世界各国的联合谴责。 你若不开枪,我就在你家门口泼妇骂街,疯狂蹦躂,反正我在缅国的土地上,看不惯,干不过,气死你。 殊不知,他们这愚蠢透顶的“原地不动”,正中龙国指挥官下怀。 只见龙国指挥官嘴角带笑,低头看著腕錶上跳动的秒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半小时? 呵……老子拖你们到天亮。 第101章 潜入诈骗园区 时间在紧绷的空气中悄然流逝。 半小时,对於即將展开的特別行动龙焱队员而言,短暂得如同指间流沙。 俯瞰而下。 密支那工业园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大怪兽。 这里便是白家罪恶王国的核心中转站,他们不仅掌控著所有涌入缅北的“猎物”,更是整个缅北七十二乡镇无数诈骗团伙的总枢纽。 冰冷的灯光割裂著庞大的园区,分割出四个清晰而狰狞的区域: 电销部(诈骗巢穴)、杀猪盘(人间赌狱)、生活区(禁錮牢笼)以及所谓的培训区(洗脑工厂)。 至於那片隱藏在最深处、最大最黑暗、散发著无尽血腥的屠宰场。 至於全球富豪梦寐以求的活体器官交易区,则在另一处独立的炼狱之中。 那些被视为彻底失去价值的货物,或者屡犯不改的逃亡者、毫无贡献的业绩渣滓,最终的归宿便是被榨乾最后一丝血肉。 此刻,李玄如同锁定猎物的孤狼,一动不动地潜伏在工业园对面的山坡上。 冰冷的夜风拂过,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掠过微不可查的金光,穿透黑暗与距离,將园区內的景象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罪恶在这里毫不掩饰地沸腾。 鞭子抽碎空气的厉啸,是逃亡者被抓回的悲鸣; 麻木的面孔后面,隱藏著女人们被迫卖淫的屈辱…… 网络赌场的荷官看似光鲜亮丽,笑容可掬,实则是白家兄弟赚钱的工具,背后的辛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沙沙……刺啦!刺啦……” 细微的匍匐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山坡上的沉寂。 叶琉璃和白岩辉带著各自的特战小队,无声无息地贴伏到李玄身侧。 三人的目光如同利箭,聚焦於下方那片灯火之下的罪恶囚笼。 “教官!” 白岩辉压低嗓音,挤出一点訕笑。 李玄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下方。 “呵。” 一声嗤笑响起,是叶琉璃。 她猛地掀开全息头盔的面罩,脸上的迷彩掩盖不住她精致面孔下的凌厉,那双水波流转、带著独特光晕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刀,直刺李玄。 “白虎,热脸贴冷屁股了吧?某些人似乎挺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火药味瞬间浓郁,瀰漫全场。 身后的特战队员皆是一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李玄和叶琉璃身上。 李玄终於回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双充满挑衅的美眸。 一丝玩味的笑容在他嘴角若有若无地荡漾开来。 “这位想必就是朱雀战將吧?久仰大名,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他想说人如其名,如同朱雀神火一样,一点就著。 但又担心,拉仇恨,便忍住了。 隨即,他懒散地单手支头,另一只手隨意地朝叶琉璃伸出,想要与其握手,姿態带著几分隨意的轻佻。 这动作瞬间点燃了叶琉璃的怒火。 “啪!” 她毫不留情地打掉李玄伸来的手臂,语气冰冷彻骨地说道: “收起你的咸猪手,你是龙焱教官没错,但你无战功傍身,军衔更是比我低两级,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当心被雷劈!” “哦?” 李玄眉峰微挑,鹰隼般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叶琉璃的迷彩。 “看来朱雀战將对我成见颇深啊?不知李某何时得罪你了?” “成见谈不上!” 叶琉璃毫不示弱,火药味十足。 “只是提醒某些人,特战任务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秀场,请以团队为重!” “个人英雄主义?” 李玄的语气也沉了下来,“请你把话说明白,谁在逞个人英雄主义?” “好了,好了!” 白岩辉见势不妙,连忙出声打圆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教官,朱雀,任务为重。当务之急是咱们该怎么解救人质,捣毁白家的老巢?你俩的爭吵在任务面前毫无意义。” 说话间,他又转向李玄,语速飞快,十分认真地说道: “教官,你观察了这么久,有没有收集到关键情报?” 叶琉璃冷哼一声,强压下心头怒火,重重地將全息头盔面罩盖了回去,只留下冰冷头盔下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重新投向园区。 李玄深吸一口气,平息翻涌的情绪,目光再次锐利地扫视下方,语速加快。 “园区內部格局跟我们得到的情报有出入。守卫明哨暗桩至少一百二十人,均持有制式武器。受骗同胞数量保守估计八百九十名。主要集中在培训区和电销区。守卫集中在……” 话语戛然而止! 李玄的瞳孔猛地收缩,视线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定在园区一角那个被遗忘的阴暗角落。 水牢! 一股冰冷的、仿佛凝成实质的杀气瞬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山坡的温度骤然下降。 “怎么了?” 白岩辉和叶琉璃几乎同时心头一紧,儘管隔著全息头盔面罩,也能感受到李玄身上爆发的、近乎化为实质的恐怖杀意。 叶琉璃头盔下的脸色更是剧变,但她强忍著没有再次质问,只是死死盯著李玄紧绷的侧脸,握紧了拳头。 李玄的目光穿透黑暗,直达水牢。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压抑到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甚至带上了微不可查的颤抖。 “是陈诚,张浩,还有蔡军。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水牢深处。 三个熟悉的身影被铁链残忍地锁在腐朽的木桩上。 污浊冰冷的水线没过了他们的胸口,泡胀的手指深深抠进木桩,绝望地试图阻止自己滑向深渊。 长时间的折磨已让三人的脸色呈现出死灰般的惨白,嘴唇冻得乌青,生命的气息在刺骨的冷水和绝望中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其中一人似乎感觉到上方的注视,挣扎著想要仰起头看向虚空…… 这地狱般的一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玄的心臟上。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骇人的咔吧声,身下的泥土都微微凹陷下去,恐怖的杀气几乎要衝破束缚喷薄而出。 白岩辉甚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叶琉璃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听到那三个陌生的名字,心中的疑虑瞬间压过了怒火。 她瞬间理解了这恐怖杀气的来源。 “你……你的大学室友?” 她的声音透过头盔面罩传出,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与凝重。 “你確定他们被关在水牢里?” “对,我確定!他们肯定上当受骗,被这群畜生骗来这里了,否则,以他们的尿性连国门都不会出来?” 李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问这黑暗的天地。 第102章 营救行动开始 几天前,三人还在网上为他力战键盘侠的景象歷歷在目……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他们三个的精明,怎会一起落得这般田地? 巨大的问號夹杂著痛楚和愤怒在他脑海中衝撞。 白岩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震住了,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比叶琉璃更强烈的难以置信。 “等等,教官,这距离……隔著近千米,还是黑夜。园区里灯光杂乱,水牢位置那么偏僻,你怎么可能看得清里面的人?还认出来?” 他甚至忍不住环视四周漆黑的夜幕,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宗师夜能视物不假,但这堪比最精密的红外望远镜似的眼睛,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难道……” 叶琉璃头盔下的目光同样充满了惊疑与审视,但她没有像白岩辉那样直接发问,只是死死地盯著李玄,等待他的答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人太诡异了。 李玄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与对室友安危的焦虑,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透视的真相咽下,面不改色地说道: “宗师之上,自会打开感知新境。黑夜的距离,並非不可逾越的阻碍。”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超越宗师?” 白岩辉的眼睛瞪得溜圆,倒抽一口凉气。 宗师已是顶天的存在,超越宗师? 怎么可能? 而且还这么年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叶琉璃的身体也瞬间绷紧,面罩后传出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这说法简直石破天惊! 李玄没再解释他那惊世骇俗的断言,他猛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两位队长,那张年轻的脸在夜色中异常冷峻,眼中怒火被逐渐被压下。 “我是什么境界不重要。”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將他们的震惊推后。 “重要的是,现在!立刻!我们必须拿出方案救人!里面的人,每一秒都可能在死亡线上挣扎,尤其是水牢里的……” 那未尽之语中的沉重,压得白岩辉和叶琉璃心头也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 任务的压力骤然放大,刻不容缓。 而那三个深陷水牢的室友,更是为整个行动增添了无比沉重的急迫感和巨大的情感压力。 白岩辉立刻反应过来,语气急促但低沉有力。 “对!救人!刻不容缓!教官,你说怎么打?我听你的!” 叶琉璃的目光在李玄那张写满凝重却目光坚定的脸上停顿了一瞬。 即使有万般疑虑和之前的不快,此刻目標也完全一致。 摧毁罪恶,拯救生命,尤其是那些深陷水牢、命悬一线的人。 她头盔下的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给出了冰冷的回应,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格外坚硬。 “我没意见。” 短短的四个字,再无任何爭辩,只剩下肃杀的决绝。 行动前所有的小我爭执,此刻都被绝对的任务核心碾碎。 冰冷的战意,在三人之间瀰漫开来。 他们迅速达成一致,制定了一个简洁而凌厉的营救方案。 由朱雀与白虎两支特战小队共二十四名队员,加上李玄本人组成的二十五人队伍,借著夜色掩护,悄然潜入工业园区。 对於这种潜入任务,特战队员们早已驾轻就熟。 “两人一组,快速渗透。非万不得已,不得开枪。” 李玄果断下令。 白岩辉与叶琉璃均无异议。 不开枪並非绝对禁止,而是为了最大程度降低暴露风险,提升营救成功率。 一旦枪声惊动武装分子,他们挟持人质相胁,將给行动带来巨大阻碍。 “行动!” “是! 行动开始。 所有队员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步伐轻捷如狸猫,行动迅捷无声。 藉助先进的全息头盔,他们能无视地形阻碍,在黑暗中自如穿行。 李玄更胜一筹,他凭藉独特的透视能力,率先摸上高处塔楼,悄无声息地拧断了一名武装分子的脖颈。 白岩辉与叶琉璃亦不甘示弱,迅速清除各自製高点上的暗哨,同样手法乾净利落。 短短两分钟內,外围所有制高点的敌人已被他们三人悉数解决。 与此同时,朱雀与白虎小队也已深入园区,对巡逻的武装分子展开精准的无声刺杀。 就在外围警戒被清理殆尽之际,李玄肩头的紫衣厉鬼突然浮现。 她双眼放光,激动得浑身颤慄,兴奋地低语著。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隨即深吸一口气,將那些被击杀敌人的魂魄尽数吸入。 这些武装分子死不足惜,哪怕去往阴间也会下十八层地狱,还不如便宜了她。 “咦,不对!” 紫衣厉鬼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园区最深处。 “南洋降头术,还有古曼童!” “什么降头术?古曼童?” 正准备行动的李玄突然僵住,听出这声音的来源正是紫衣厉鬼。 这段时日的相处让他深知,只要对方现身示警,必有大事发生,且从未失误。 “降头术源自先秦祝由术,后流落南洋沦为邪术。他们坑蒙拐骗,下蛊害人。更有邪修,用此术拘禁墮胎或早夭婴儿的灵体,以豢养小鬼之法培育成人形邪物,便是那古曼童!” 厉鬼的科普声音冰冷而清晰。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李玄头皮发麻,心胆俱寒。 “他妈的,这群畜生,尽干些丧尽天良的勾当!” “无妨!这个降头师和古曼童交给我来对付,你们专心解决那些武装分子便是。” 紫衣厉鬼丟下这句话,身影已如箭般射向工业园区深处。 李玄以透视眼追踪不及,但肩头骤然一轻的感觉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她已离去。 “你是不是疯了?什么关头了还在这里发愣胡言?” 叶琉璃见李玄愣神自语,本就对他怨念未消,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若非顾及他是龙焱教官的身份,真想直接动手,狠狠地教训这个愣头青一顿。 “抱歉,刚才有点分神了。” 李玄略显尷尬地解释了一句,隨即目光一凝,朝另一名武装分子疾掠而去。 同时,他反手抽出腰间的鱼肠剑。 寒光一闪,剑锋悄无声息地划过对方脖颈! 噗嗤! 血光迸溅!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竟如切豆腐般瞬间削落了那人的头颅。 连带著他下意识抬起的ak-47步枪,也被齐齐整整的斩为两截! 第103章 我,带你们回家 “好剑!” 李玄收势站定,望著身首异处的尸体和断成两截的步枪,眼中精光暴涨,狂喜之色几欲喷薄而出。 这便是法器的威力。 鱼肠剑果然不凡。 吹毛断髮,削铁如泥。 一旁的叶琉璃目睹此景,惊得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做到的?” “等你突破宗师,自然就明白了。” 李玄冷冷回敬,语气疏离。 叶琉璃看他诸般不顺眼,他又何尝不是? 丟下这句话,他便身形再动,扑向下一个目標。 片刻后。 工业园区外围的武装分子已被李玄率领的特战小队尽数肃清,而核心区內的敌人竟对这场无声的猎杀浑然不觉。 “兄弟们看著点,我去放个水。” 电销区门口,一名执勤的武装分子背起ak,向同伴招呼一声,便走向远处的茅厕。 行至半途,一道黑影陡然闪过,白岩辉的匕首已准確抹过他的咽喉。 “白虎,里面什么情况?能看清楚吗?” 叶琉璃绕至电销区后门,全息头盔全力运转,视线却被厚实的墙体和门扉阻挡。 白岩辉同样凝神探查,结果相同。 “不行!我只能看到门口四个持枪的武装分子,里面根本看不清!” “厂房內共有武装分子二十七人,还有两百三十名正在工作的电诈人员。”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李玄的声音在单兵作战通讯频道响起。 “进入后,先解决武装分子,確保第一时间锁定各自目標,务必一击必杀!” “你怎么知道的?” 叶琉璃难以置信,心头疑云丛生。 她对全息头盔的性能深信不疑,连她和白岩辉都无法看透里面的情况,李玄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李玄却並未给她追问的机会,当即切到全员频道,冰冷下令。 “行动!” 话音未落,他本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率先杀出! 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眨眼间便闪入电销区大门。 眾人见状微愣,隨即立即反应过来。 白岩辉率领白虎小队从正门强攻! 叶琉璃带著朱雀小队从后门突入! “咦?什么东西?” 厂房中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道黑影悄然而至,他还尚未做出反应,便是喉咙一凉。 已然被李玄的鱼肠剑精准割喉,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其他人惊觉回神,恰逢白岩辉与叶琉璃率领特战员如虎狼般攻入。 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们各显神通。 匕首飞掷、身形如电,锁喉、断颈、重击…… 瞬间控制场面! 甚至有队员因未抢到目標,扼腕顿足。 “妈的,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连个人头都没抢到。” 看似凶险复杂的室內清剿,实则在电光火石间便宣告结束。 以至於那些全程埋头专注於工作的电诈人员,根本未曾察觉到园区內发生的剧变。 更不知道那些百般折磨他们的武装分子,此刻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再无生息。 “咦?二十七人!真的是二十七人!” 白岩辉仔细清点著地上的尸体,又扫视了一圈场內瑟缩的电诈人员一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居然真和教官说的一模一样,二十七人分毫不差!” 武装分子的数目全中。 被迫打电话的电诈人员的数量,也全中。 “朱雀,看见了吗?这就是教官的神勇之处,能掐会算,运筹帷幄,就问你能做到吗?” 白岩辉的语气带著由衷的敬佩,著实被李玄的精准数据震惊到了。 瞬间化身真爱粉,对叶琉璃发起灵魂质问。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叶琉璃直接丟给对方一个白眼。 她嘴上依旧强硬,但內心早已被李玄那精准到令人髮指的数据深深震撼,掀起惊涛骇浪。 “他……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又是如何获取如此分毫不差的情报?” 强烈的好奇心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心房,让她迫切地想要探寻答案。 这女人啊,一旦对异性產生好奇心,就离沦陷不远了。 “啊!杀……杀人了!” 就在这时,一声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 终於有人发现了周围的惨状。 如同条件反射般,其他仍在“工作”的电诈人员瞬间抱头蹲下,身体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明知有人横死当场,他们却连起身、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仿佛这套保命动作已被刻入骨髓,演练了千百遍。 或许,唯有如此卑微的姿態,才能在那群心狠手辣的刽子手面前,求得一线渺茫的生机。 “大家不要惊慌!” 叶琉璃一把揭开全息头盔,露出涂著迷彩,却依旧显得精致的面容。 她的声音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洌而又温柔,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 “我们是龙国特种部队,是祖国派来营救你们的!” 然而,地上那些抱头蜷缩的身影,依旧纹丝不动,无人敢抬头。 长期的折磨让他们如同惊弓之鸟,生怕这又是恶魔们精心设计的诱骗陷阱。 目睹此景,李玄心中五味杂陈,既感深切的心酸,又有一丝难言的欣慰。 心酸,是因为这些同胞所承受的非人苦难,竟將他们驯化至此等境地。 欣慰,则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窟里,这份近乎麻木的不闻不问,恰恰成了他们赖以保命的最后一道屏障。 “现在,我命令你们,全部抬起头来!” 李玄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否则,一律视为顽抗,就地枪决!” 冰冷的命令如同重锤,终於砸碎了凝固的恐惧。 没有更好办法,李玄只能才出此下策。 有人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抬起脑袋。 当那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上和那面鲜艷的、绣著金色五角星的红旗映入眼帘时,他们畏惧的目光中绽放出一缕希冀的光芒。 紧接著,晶莹的泪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顷刻间,模糊了视线。 “你……你们是……” 有人壮著胆子,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试探性地问道: “是……是祖国妈妈……派你们来救我们的吗?” “是!” 叶琉璃一步上前,儘管脸上涂著厚重的油彩,却努力绽放出最温柔、最坚定的笑容。 “龙国特种部队奉命前来解救同胞,接下来,你们只需服从指挥,听我命令行事,我,带你们回家!” 第104章 古曼童 一向英姿颯爽、雷厉风行的叶琉璃,此刻將所有的刚硬尽数收敛,只把最柔软的温情,毫无保留地倾注给这些饱受摧残的同胞身上。 在这绝望之地,女性的亲和力,更能穿透厚重的恐惧壁垒。 “是祖国妈妈!真的是祖国妈妈!她真的派人来救我们了!” “哈哈哈,太好了,祖国没有忘记我们。” “此生不悔入华夏,来生还做种人。”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混杂著狂喜与悲慟的呼喊。 “嘘!” 叶琉璃立刻做出噤声的手势,神情异常严肃。 “诸位,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咱们尚未完全脱离险境,请大家保持肃静,切勿引来其他武装分子!” 话音落下,如同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嘈杂瞬间消失。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对叶琉璃指令的绝对服从,他们屏息凝神,等待著下一步的指引。 “你们继续留在自己的工位上,保持原位,切莫乱动!” 叶琉璃清晰地下达指令,“待我们解救出所有被困同胞,我们一起回家!” “好!” 眾人压抑著声音,低声而坚定地回应道。 安排妥当后,叶琉璃留下两名朱雀队员和两名白虎队员负责保护这些人。 她则和李玄、白岩辉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如同融入暗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下一个区域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 园区最深处。 一间瀰漫著诡异香火气的密室內。 一名身著明黄僧袍的禿顶老者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珠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可恶!竟有鼠辈敢夜闯工业园,谁给你们的勇气?” 他厉声低喝,枯瘦的手掌带著怒意,猛地掀开供桌上那个被层层符籙严密封印的镇魂坛。 坛口幽光一闪,一个穿著红肚兜、扎著两条朝天羊角辫、脸蛋涂著诡异酡红的小男孩弹出脑壳。 隨即,如同鬼魅般古灵精怪地跃出坛口,绕著老者蹦蹦跳跳,发出嘻嘻哈哈的童稚笑声。 “白爷爷,白爷爷,阿满要吃葫芦!甜甜的葫芦!” “好好好!” 老者脸上瞬间堆起慈祥无比的笑容,宠溺地哄道: “阿满,爷爷给你买,买最大最甜的葫芦。”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不过…… 老者的话音陡然一转,眉宇间凝聚起森然的杀意,声音也变得阴冷刺骨。 “你得先把闯入园区的那些老鼠统统干掉才行,否则……” 他拖著长长的音调,似笑非笑,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別说吃葫芦,老子还要狠狠地惩罚你哦……” 惩罚二字如同冰锥刺入骨髓,阿满浑身猛地一颤,脸上天真的笑容瞬间凝固,恐惧地抱紧了自己小小的身体。 “阿满不要受罚!阿满听话!阿满这就去把坏人全都干掉!” 他尖声叫道,小小的身影透著一股狠厉。 “阿满真乖!”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重新掛上那副虚偽的慈爱。 “呵……” 就在此时! 一阵阴寒刺骨的冷风毫无徵兆地卷过密室,一个阴惻惻、带著无尽嘲讽的女声,如同鬼魅低语,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幽幽响起。 “威逼利诱,圈养古曼童……这就是你这个老东西,赖以作恶的底气?” “谁?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给老夫滚出来!” 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暴怒与惊疑,他凶戾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匕首,恶狠狠地扫视著空荡荡的房间,却一无所获。 反倒是阿满,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惊恐地指向供桌的方向,牙齿咯咯打颤。 “爷……爷爷……姐姐……姐姐在……在我的罈子上……” “什么?” 老者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同时双手闪电般甩出两道黄符,符纸如同离弦之箭,直射向供桌上的镇魂坛,並在半空中无火自燃! “雕虫小技,班门弄斧。” 一声慵懒而轻蔑的冷哼声传来。 只见供桌之上,不知何时竟斜倚著一位紫衣女子。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挥手,那两道燃烧的符纸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瞬间化作两缕青烟消散。 “厉鬼?” 老者终於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来无影,去无踪,非魂即鬼! 他急忙双手掐诀,迅速取出两片翠绿色的柳叶,飞快地在眼皮上一抹! 眼中绿芒一闪,眼前的景象瞬间大变。 原本昏暗的密室,此刻煞气翻滚,黑雾繚绕。 供桌之上,那紫衣女子单手慵懒地支著螓首,斜躺其上。 薄如蝉翼的紫色纱罗裙下,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若隱若现,引人遐思。 如瀑般的紫色长髮顺著桌沿流淌而下,铺散在地。 紫色的眼影勾勒出妖异的媚態,紫色的唇瓣更添几分神秘与诱惑。 高耸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慵懒的姿態,將女性的妖嬈曲线与魅惑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摄人心魄。 饶是老者年逾古稀,阅人无数,此刻也被眼前这惊心动魄的妖异之美震撼得瞪大双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好……好一个绝色女鬼!” “绝色?” 紫衣女子朱唇微启,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与不屑。 “就凭你这腌臢老货,也配品评本座?哼!” 她冷哼一声,那姿態落在老者眼中,却更显千娇百媚,勾魂夺魄。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美人儿!”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贪婪,强作镇定地威胁道: “今日老夫大发慈悲,给你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只要你肯乖乖为奴为婢,侍奉老夫颐养天年,老夫或可饶你一命,否则……” 他狞笑起来,“定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聒噪!” 紫衣女子眸中紫芒一闪,玉手轻抬。 剎那间,阴风怒號,化作无数只漆黑如墨的鬼爪,撕裂空气,带著悽厉的尖啸,铺天盖地般朝著老者爆射而去!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密室中炸响! 老者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这阴风鬼爪抽得如同陀螺般原地打转,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口鼻鲜血狂喷,最后惨嚎一声,重重摔倒在地,狼狈至极。 “阿满,给我撕碎她!” 老者目眥欲裂,嘶声咆哮。 “哈!” 阿满鼓起勇气,呲著牙,努力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朝著紫衣女子扑了上去。 然而,紫衣女子只是看似隨意地一伸腿。 “哐当!” “啪嚓!” 那只承载著古曼童的镇魂坛,被精准地一脚踢翻,从供桌上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第105章 屁股中弹 “一个老畜生养了一只不成气候的小鬼,就敢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紫衣女子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带著无与伦比的轻蔑。 “真以为学了点道术的皮毛,就能在本座面前称王称霸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著瑟瑟发抖、魂体都有些不稳的阿满轻轻勾了勾,语气带著一丝施捨般的怜悯。 “小鬼,过来。姐姐今日心情尚可,便送你一场轮迴转世的机会,如何?” “阿满,不准过去!” 眼看小男孩就要扑向紫衣身影,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破音的惊慌。 镇魂坛破碎,意味著阿满將会成为无家可归的孩子。 將会彻底脱离老者的掌控。 突然,他猛地掏出一大把符纸,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空气中震盪。 让他苦心培育的古曼童就此轮迴? 简直是痴人说梦! “孽畜,受死!” 老者一声暴喝,符纸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目標直指阿满和紫衣女子。 符纸甫一近身,竟无火自燃! 砰砰砰! 每一张符纸都化作一团幽蓝的火焰,拳头大小,冰冷刺骨。 那是幽蓝冥火,地府惩戒罪大恶极者的地狱之火。 此刻却被老者操控,需要灭杀掉紫衣女子和阿满。 轰! 说时迟,那时快,火焰瞬间没入阿满体內。 阿满不足一米的身躯,如同被强行拉伸的皮筋,骤然拔高至一米八。 那张稚嫩的脸庞依旧,扭曲著痛苦,身躯却已畸形膨胀。 “啊……姐姐,救我!” 阿满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闭嘴!” 老者面目狰狞,厉声呵斥。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杀了她!” “哼,就凭这点手段,也想对付本座?” 紫衣女子冷哼一声,猛地坐直身躯。 两条修长玉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紫纱罗裙缓缓垂落,紫色长髮如瀑般披散肩后。 一双紫眸寒光乍现,周身瀰漫著恐怖的杀意,瞬间凝成实质。 “杀!” 老者自认为胜券在握,对女鬼的警告置若罔闻,悍然驱使变形后的阿满扑杀过去。 此时此刻,阿满眼神空洞,只剩嗜血的凶光,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没有自我意识。 紫衣女子玉指轻点,一柄由浓郁紫色阴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凭空出现。 紧接著,她手腕一抖,紫剑如同雷霆劈落。 噗嗤! 剑气凌厉无匹,势如破竹。 老者甚至来不及操控古曼童抵挡,那紫色剑光已如切豆腐般,將他连同那变形的古曼童斩成四截。 实力相差悬殊,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你……你不是女鬼!” 老者瞪大双眼,嘴里发出最后的惊骇。 “谁说本座是鬼了?” 紫衣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对著老者和古曼童的残骸猛地一吸。 两道魂魄惨叫著被捲入她的口中,只听得“嘎巴嘎巴”几声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两道魂体彻底消失在这天地间。 “与其让你们在十八层地狱永受煎熬,还不如化作本座的养料,让我恢復修为。” 她舔了舔唇角,紫眸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幽光。 …… 与此同时,赌场深处。 激战正酣的李玄,心头莫名一跳,冥冥中似感应到紫衣女子那边的动静。 但眼前枪林弹雨,他根本无暇他顾。 直到將四个区域负隅顽抗的武装分子彻底肃清,他才猛地抬头,望向园区最深处。 恰好,那紫衣女子吞噬魂魄的骇人一幕,清晰地映入眼帘。 “她……她难道就是一直趴在我肩头的那只女鬼……” 李玄瞳孔骤缩。 此前,对方隱去身形,连他的透视眼都难以捕捉。 此刻,对方主动现身,那画面衝击力相当惊人。 紫衣飘飘,长髮及腰,曼妙的身姿在黑暗中宛如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 尤其吃人魂魄的场景,简直骇人听闻。 “这……这也太血腥了……” 李玄一时竟看得呆了,心神摇曳,眼皮狂跳。 “喂,你发什么呆呢?赶紧打扫战场。” 叶琉璃一巴掌重重拍在李玄肩头,语气急促。 白东仓保险柜里的帐本和机房里的伺服器,都是关键证物,必须一件不落地带回龙国。 “呃……” 李玄猛然回神,下意识转头看向叶琉璃。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脸色剧变! “小心!” 电光石火间,他低吼一声,身体如炮弹般弹出,一把將叶琉璃死死揽入怀中,同时猛地拧身。 动作快得让叶琉璃的大脑一片空白。 “登徒子,你想干什么?” 叶琉璃又惊又怒,美眸圆睁,羞愤交加地瞪著近在咫尺的李玄。 回应她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砰! 子弹撕裂空气,带著致命的呼啸,精准无比地射入李玄的……屁股! “嗷!” 李玄倒吸一口冷气,剧痛如同电流般从尾椎骨窜遍全身,疼得他差点原地蹦起,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一旁的白岩辉反应神速,循著枪声来源,抬手就是三枪点射! 砰!砰!砰! 枪声惊醒了所有打扫战场的特战队员。 眾人这才骇然发现,一个装死的武装分子竟在垂死之际,对叶琉璃发起偷袭。 若非李玄捨身相护,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立刻检查尸体,挨个补枪,一个不留。” 白岩辉的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战场大忌,莫过於此。 竟让敌人有临死反扑的机会,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低级失误。 “登徒子,你……” 叶琉璃被李玄扑得措手不及,满心以为他又在藉机轻薄,怒火更炽。 可她的话刚刚说出口,就愣住了。 眼前的李玄,五官因剧痛而扭曲,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耳边是白岩辉暴怒的咆哮声。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李玄的臀部,掌心瞬间被滚烫粘稠的液体浸透。 嗡! 叶琉璃只觉得脑袋一声轰鸣,美眸瞬间瞪得溜圆。 “你……你中弹了?” “嘶……姑奶奶,轻点!屁股……屁股疼啊!” 李玄一手捂著伤处,一手无力地搭在叶琉璃肩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都压了过去,疼得他齜牙咧嘴。 “小妞,要不是我替你挡这一枪,现在屁股开的人就是你!” 第106章 人肉手术台 李玄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叶琉璃顿感无地自容,整个人顿时被巨大的愧疚淹没。 她確实听到了枪声,但李玄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根本没发现偷袭者。 刚才,若非李玄捨命相救,那颗子弹必然会射中她的身体! 有可能还会香消玉殞,殞命当场。 “对……对不起……是……是我错怪你了……” 叶琉璃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之前的傲气荡然无存。 “现在说对不起有个屁用!” 李玄疼得直抽气,恶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冷声道: “还赶紧找一间僻静的房子,帮我把这该死的子弹弄出来!” 以他的实力,徒手接子弹都不在话下,怎么可能受伤? 但事实是他的屁股上真的挨了一枪。 他就是要用这结结实实的一枪,给这个总是对他横眉瞪眼的小丫头片子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哦……好!我这就带你去!” 此刻,叶琉璃哪敢有半分脾气? 哪怕李玄整个人都贴在她的身上,她也丝毫不敢推开,反而小心翼翼地用肩膀支撑著他身体上的全部重量,生怕牵动其伤口,甚至做好了背起李玄的准备。 “白虎,你组织大家打扫战场,我带教官去取子弹。” 叶琉璃转头朝白岩辉喊道。 “呃……好!” 白岩辉张了张嘴,那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合適吧”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夜鶯!” 叶琉璃又朝另一名朱雀队员急呼。 被唤作夜鶯的女队员早已注意到这边情况,听到队长的召唤,立刻飞奔而来。 “队长!” “快!帮教官把屁股里的子弹取出来!” “是!” 夜鶯作为朱雀小队的卫生员,处理枪伤和取子弹这类战场急救手术,对她而言小菜一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和叶琉璃搀扶著李玄,迅速將他安置在一间空置的房间里。 確认四下无人,夜鶯利落地褪下战术手套,从隨身急救包中取出一次性外科手套、止血钳和手术刀、止血药、纱布等急救物资。 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教官,趴下。” 她的声音冷静而又专业。 “取一颗子弹而已,分分钟就能搞定。” 李玄环顾四周,面露难色。 “夜鶯同志,这……没地方趴啊。” 房间空荡得连把椅子都没有,难道要让他直接趴在地上? “趴我身上!” 叶琉璃毫不犹豫,直接仰面躺倒在地,示意李玄趴上来。 几年的军旅生涯让她习惯了与男兵共处,从不觉得女兵有何不同,同吃同住一同训练更是家常便饭。 然而,李玄却踌躇了。 眼前这位英姿颯爽、美艷动人的朱雀队长,即使是为了疗伤,压在她身上也让他感到无比彆扭,心跳莫名加速。 叶琉璃迎上他复杂的目光,也瞬间意识到这姿势的曖昧,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立刻翻身,改为俯臥在地。 “现在可以了。” 她闷声道。 “呃……” 李玄依旧迟疑。 问题不在於她翻身,而在於……该趴哪里? “教官,队长都不介意,你还扭捏上了?” 夜鶯催促道,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赶紧趴下,血都快把你的裤子染透了。” 异国战场的经歷让她见惯了更恶劣的环境,眼前这间乾净的屋子已是难得的奢侈。 还有美女队长当人肉垫子,这不比手术台差,好吧? “那……好吧!” 李玄心一横,带著几分窘迫,小心翼翼地趴了下去。 位置正好落在叶琉璃那曲线惊人的臀峰之上。 “喂!你往哪趴呢?” 臀上骤然传来的重量让叶琉璃浑身一僵,羞恼地低喝出声,脸颊瞬间滚烫。 “让你趴我背上,不是趴我……屁股上!” “我、我觉得……这里最高,方便取子弹……” 李玄尷尬地挠了挠头,慌忙解释,生怕被当成好色之徒。 叶琉璃伏在平地,那前凸后翘的身材连宽大的作战服都遮掩不住,他一时失手,似乎也情有可原。 “把裤子脱了。” 夜鶯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李玄的尷尬。 医者眼中无性別,这话不假。 李玄却窘得恨不能当场用脚趾抠出三室两厅。 妈的,早知道就不替这丫头挡子弹了,这下倒好,先被人看光了! 他心里哀嚎,身体却老老实实地挪到叶琉璃线条紧实的背上。 若此刻有外人在场,肯定会被这曖昧又诡异的画面惊掉下巴。 堂堂朱雀战將甘愿当“人肉手术台”,夜鶯亲自操刀,两大顶尖美女竟同时为李玄一人“服务”。 “刺啦!” 李玄刚趴稳,夜鶯已经手起刀落,暴力撕开了他染血的裤管,连带著內裤也被扯下大半。 “你干什么?” 李玄猛地回头,下意识用手捂住骤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臀部,凉颼颼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教官,我除了给你取子弹,还能干嘛?” 夜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专注而利落。 “我说教官,你好歹也是少年宗师,医道圣手,怎么比我们两个『弱女子』还扭捏?娘们唧唧的,臊不臊?” “我那是扭捏吗?我是正人君子,尊重女同志,好吗?” 李玄梗著脖子反驳,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切,就你?尊重女同志会往我们队长屁股上趴?” 夜鶯嘴上不饶人,手术钳却精准地探入伤口,继续用挑衅的语气,转移李玄的注意力。 “教官,话说回来,我们队长的臀儿……翘吗?” “翘吗?” 李玄下意识侧头,那饱满诱人的蜜桃臀近在咫尺,弧度惊人。 “嗯……確实很翘。” 他鬼使神差地低语。 “我也觉得超级翘,我要是男人,保证把队长娶回家天天玩,天天看。” 夜鶯促狭地笑了,“那你想不想摸一下,试试手感?看看我们队长软不软?滑不滑?” “呃……” 李玄彻底语塞。 此刻,他全身紧贴著叶琉璃的背脊,隔著作战服都能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每一次呼吸,鼻尖都縈绕著她身上清洌纯净的梔子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让他几乎沉醉。 然而,就在他深吸一口气,贪婪地捕捉那缕幽香之时。 “啊!” 突然,屁股上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失声惨叫。 夜鶯手起钳落,一颗染血的金色弹头已被她乾脆利落地夹出。 第107章 折腾她,这才刚刚开始 “教官,机不可失哦。” 夜鶯的声音带著恶魔般的诱惑,她麻利地拆开另一颗子弹,將火药均匀地撒在李玄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趁现在赶紧吃我们队长的豆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不你问问队长?她肯定同意……” “死妮子,胡说什么呢。” 叶琉璃羞愤交加,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背上男人的重量和体温异常清晰,让她浑身发烫。 “你就不怕李玄真对我动手?” “动手怎么了?正好pk一下,看谁厉害!” 夜鶯满不在乎。 “呃……两位,咱能认真点吗?” 李玄痛得冷汗涔涔,实在没心情听她们斗嘴,但总觉得自己才是被调戏的那个。 妈的,豁出去了! 他心一横,决定反客为主。 突然! “刺啦!” 伤口处的火药被猛地点燃。 一股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瞬间瀰漫全场,充斥李玄的鼻腔神经。 钻心的灼痛让他猛地仰头,无处安放的双手本能地向下抓去,死死按住了叶琉璃浑圆的臀儿。 触手温软,弹性惊人!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啊!” 叶琉璃如同触电般,发出一声短促而诱人的惊叫,身体剧烈一颤。 “教官,队长,伤口处理完毕。” 夜鶯迅速收拾好器械,丟下姿势曖昧、气氛诡异的两人,转身就朝门口衝去。 “哦对了,教官的裤子报废了,麻烦队长帮忙,赶紧找条新的。”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李玄低头,正对上叶琉璃羞愤交加、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尷尬瞬间盖过了屁股上的伤痛。 他触电般鬆开紧握叶琉璃臀儿的手,刚想爬起来,又猛地想起自己几乎光著的下半身和染血的破裤子,只得狼狈地跪伏在地,用手死死挡住裤襠,訕訕笑道: “朱、朱雀队长……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麻烦您……再帮我找条裤子唄?” “哼!臭流氓!” 叶琉璃迅速起身,看见他这副窘態,想笑又强忍住,只能冷冰冰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衝出门外。 不多时,她带著两条崭新的裤子回来。 “生活区找的,標籤还在,应该没人穿过,凑合著穿吧。” 她將裤子丟过去,迅速背过身。 “谢了!” 李玄顾不上许多,忍著疼,齜牙咧嘴地艰难套上裤子。 “好了。” 他长舒一口气。 “那就跟我走。” 叶琉璃语气依旧冰冷。 “行动不便。” 李玄故意拖长了调子,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报復意味。 折腾她? 这才刚刚开始。 不惩治一下这小妮子的臭毛病,她真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李玄在叶琉璃的搀扶下,艰难地拖动著双腿腿,一步步挪到园区大院。 院內,白岩辉已將所有被骗人员集结完毕,正厉声强调纪律。 “肃静!所有人必须服从指挥,统一行动,龙国警方马上就到,接下来將会由他们负责接你们回家!” “感谢祖国妈妈,我们全力配合,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 劫后余生的人们早已归心似箭,对白岩辉的命令无不点头应允,只盼早日逃离这人间地狱。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辆越野车如同幽灵般停在园区大门口。 “有车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糟了!园区被端了!” 车內,秦寿与柳叶刀透过车窗,骇然看见院內杀气腾腾的龙焱队员,以及黑压压的被解救人群。 柳叶刀瞳孔骤缩,失声低呼。 “是龙焱!他们出手了。” 他对这支神秘而又强大的龙国特种部队再熟悉不过了。 一支专司约束武者、执行特殊任务的国之利刃。 拥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是直插敌人心臟的无敌尖刀! “寿儿,快撤!绝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 柳叶刀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 一旦被龙焱咬住,將会万劫不復,整个龙国都將不会再有他们的藏身之所。 秦寿虽然还未亲见过龙焱的威势,但柳叶刀平日的描述已让他心生惧意。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猛地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钢铁巨兽般原地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瞬间弹射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吸引了院內所有人的目光。 李玄眼神如电,透视异能瞬间穿透车身。 驾驶座上的是秦寿! 副驾上是昏迷的……柳顏! “白虎,朱雀!” 李玄厉声喝道,声音穿透夜空。 “快拦下那辆越野车,车上是秦寿和柳叶刀,绝不能让他们带走柳顏。” “是!” 白岩辉和叶琉璃不知李玄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但他们深知事態严重,身形如离弦之箭,一左一右疾射而出,直扑越野车。 与此同时,两支小队中的狙击手心领神会,闪电般攀上制高点,冰冷的枪口瞬间锁定目標。 砰!砰! 两声枪响撕裂寂静! 狙击子弹以每秒九百米的恐怖速度呼啸而出,在夜幕中划出两道致命的流光,直追那亡命奔逃的钢铁野兽! “不好,有狙击手!” 枪响的剎那,秦寿与柳叶刀如坠冰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死亡的警兆在脑中疯狂炸响。 他们猛地看向窗外,只见两颗如同流星般的子弹划开夜幕,在他们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生死关头,柳叶刀顾不得许多,腰间寒光一闪,两柄飞刀带著破空之声激射而出,精准地撞向子弹。 鏘!鏘! 噹啷! 金铁交鸣! 飞刀虽然未能完全拦截,却险之又险地改变了子弹的轨跡。 然而,致命的危机並未解除。 紧接著又是“砰砰”两声闷响! 飞来的子弹,一枚爆燃穿甲弹精准命中前轮,另一枚则狠狠钻入引擎盖! 轰! 轮胎瞬间爆裂。 引擎盖被恐怖的爆炸衝击波猛然掀飞,熊熊烈焰冲天而起。 失控的越野车如同断线的风箏,一头栽向路旁的排水沟! “我艹!这帮浑蛋不讲武德,竟然用爆燃穿甲弹。” 秦寿惊怒交加。 这两枚子弹正是前不久在边境线上洞穿察猜胸膛的那种恐怖子弹。 主要用於打坦克。 而狙击手竟然用这种子弹打汽车,谁能阻拦? 李玄拼命转动方向盘,试图稳住车身,但爆裂的前轮已让一切努力化为徒劳。 砰! 哗啦! 越野车狠狠侧翻进沟渠,车窗玻璃尽数粉碎。 巨大的惯性將昏迷的柳顏和柳叶刀狠狠甩出车外。 第108章 有人偷家 秦寿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踉蹌著扑到柳叶刀身边。 “柳爷爷,你怎么样了?” “快!快带我走!” 柳叶刀嘶吼著,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身体筛糠般颤抖。 秦寿不甘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柳顏。 “那她……”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女人?你不要命了。” 柳叶刀心中冷笑:一个阉人,就算得到再漂亮的女人又有何用? 但此刻,他急需秦寿这个助力,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急声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今天能逃出去,日后有的是机会。快!他们已经追来了。” 夜色中,两道凌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 秦寿再也不敢犹豫,一把抄起柳叶刀,头也不回地扎进路旁漆黑的密林深处。 一旦身份暴露,整个龙国將再无他们立足之地。 白岩辉和叶琉璃同时赶到翻车现场。 夜色深沉,他们只是隱约看到有人影遁入密林,未能完全確认其身份。 所幸,柳顏安然无恙地躺在沟边。 “教官,柳小姐昏迷,目標逃入丛林。” 白岩辉迅速向李玄匯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玄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著掌控全局的沉稳。 “把柳顏带过来,准备收网了!” “是!” 叶琉璃抱起昏迷的柳顏,迅速返回大院。 此时,李玄的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三个鼻青脸肿、缩头缩脑的身影。 正是他的那三位大学室友。 三人也发现了李玄,磨磨蹭蹭地从人群中挪了出来。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为何如此英武不凡?” 李玄似笑非笑地盯著三人。 “你们不打算解释一下?” “玄…玄哥!” 三人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精明一世,竟被骗到缅北魔窟,还被打得如此狼狈,简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嘿嘿,玄哥,真没想到是你来救我们!” 蔡军訕笑著打破尷尬。 “我就知道玄哥不是一般人,武道宗师,特种部队教官,牛,简直太牛了!” 陈成赶紧送上彩虹屁。 李玄不为所动,目光如炬地盯著三人。 “你们不是毕业回家了吗?怎么会被骗到缅北?还被关进了水牢?” “哎……別提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三人知道瞒不过,只能硬著头皮,坦白了这趟“奇幻”之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们在网络上大战那群喷子,替李玄打抱不平以后,有人通过ip位址找到他们,並且把他们的家庭背景,学籍资料全部调查得清清楚楚。 对他们的询问,也是对答如流。 並以毕业旅行为幌子,组织全班人员去东南亚旅游。 所以根本没往诈骗犯上想,当他们按照指示,在腾衝与接头人匯合以后才反应过来。 完了!肯定要被卖去缅北了。 果不其然,他们被人贩子以三十万的价格卖到了缅北工业园。 三人多次试图逃跑,结果被武装分子每次抓个正著。 就像猫捉老鼠般。 这次直接关进水牢,准备明天割掉腰子,不成想被李玄救了。 “这么说来,我来得还算及时,不然你们都要被嘎腰子了?” “那可不!” “玄哥,你是咱的救命恩人啊。” “玄哥,今后有事隨便吩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好,我可把你们的话全部记下了。” “必须的!” …… 不多时,刺耳的警笛划破夜空。 数十辆警车和大巴车將整个工业园围得水泄不通,闪烁的警灯將半边天映得通红。 白岩辉和叶琉璃与龙国警方负责人迅速完成交接。 隨即,两支小队护卫著李玄和刚刚甦醒的柳顏,如同利剑般直插边境线! 边境线上。 白家三兄弟有桑坤僱佣军团的撑腰,早已得意忘形,忘乎所以。 在龙国时他们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而在这里,他们儼然成了懟天懟地懟空气的泰迪。 手握千人武装,金钱不如枪桿子硬,让他们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哈哈哈,龙国的童子军就是怂包软蛋,有本事你们就过来抓我啊!” 白东仓站在坦克上,对著龙国方向疯狂叫囂,唾沫横飞。 “不敢过来了吧?哈哈哈,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卫星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狂吠。 白俊青捧著电话疾步跑来。 “大哥!秦少的电话!” 白东仓正骂得口乾舌燥,闻言连忙接过,脸上堆满諂媚。 “秦少,我还在边境线呢,我跟您说,我把龙国的那帮孙子骂得狗血淋头,太解气……” “解你妈的气!” 电话那头传来秦寿尖利刺耳的咆哮声。 “你他妈还有心思在边境线上耍威风?你的老窝都被人给端了,蠢货!” “端…端了?什么被人端了?” “工业园。” “不可能。” 白东仓斩钉截铁,隨即不以为然地笑道: “秦少您开玩笑吧?在缅北,谁敢动我的园区?活腻歪了?” “有没有被端,你自己带人滚回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秦寿懒得跟这蠢货废话,直接掛断了通讯。 他气得浑身发抖,秦家怎么会扶持这种没脑子的货色? 白东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秦寿绝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不好!” 他的脸色剧变,失声吼道: “快!所有人!立刻!马上!回援工业园!” “大哥,怎么了?” 白金成和白俊青一脸茫然。 “有人偷家!园区出事了!” 白东仓目眥欲裂。 “妈的,谁敢偷我们的家?” 白金成和白俊青瞬间暴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桑坤將军,快!快带人去工业园,家被偷了!” 桑坤正叼著雪茄,闻言嗤笑一声。 “慌什么?有我桑坤在,谁敢偷家?老子分分钟灭了他!” 园区有重兵把守,固若金汤。 他还有这支庞大的僱佣兵团,不要说杀人了,就算发起缅国內战都不在话下。 白东仓的脸黑得像锅底,眼中凶光毕露。 “是秦少说的,你觉得秦少会跟我们开这种玩笑吗?” “秦少?” 桑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雪茄差点掉在地上。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命令:全体掉头,目標工业园,全速前进。” 他嘶声吼道。 轰隆隆! 坦克、装甲车闻声而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庞大的钢铁洪流仓促转向,扬起漫天尘土,朝著工业园方向狼狈狂奔。 第109章 伏击战 龙国边境线一侧。 指挥官放下望远镜,看著对面鸡飞狗跳、仓皇撤退的景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对身边的副官问道: “我们拖延了多久?” “报告!整整两个小时!” “超额完成任务。” 指挥官语气轻鬆,“看来,那边已经得手了。” “肯定得手了。” “报告,上级命令。”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走来。 指挥官淡笑道: “讲!” “上级命令我们立刻前往检查站,有近千名受骗者已被护送回国,需要我们负责警戒和交接!” “明白!” 指挥官精神一振,隨即又略带遗憾地咂咂嘴。 “可惜了,两个小时都在打嘴炮,没能真刀真枪地跟对方干一场,遗憾啊!” “团座,没什么好遗憾的,咱们迟早都会跟他们干一场。” “干个屁,老子想干架吗?我是羡慕龙焱特种部队。” 指挥官抬手一把打在副官头上,望著远方,满含期待地说道: “希望今年的龙焱选拔,你们给我爭气点,只要有一人选中,我做梦都能笑醒。” “嘿嘿嘿!” “看你那傻样,赶紧集合队伍,出发去检查站。” “是!” …… 就在边境大部队匆忙赶往检查站的同时,李玄率领的朱雀和白虎小队已悄然埋伏在通往工业园的咽喉要道上。 漆黑的夜色裹挟著肃杀之气,瀰漫整片山林。 “教官。” 白岩辉喉咙发紧,声音带著微不可察的颤音。 “咱们就二十五人,真能抗住桑坤的僱佣兵团?” “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並未多做解释。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穿透黑暗,望向公路尽头。 只要段雄和阿朴不暴露,莫说千人佣兵团,纵是万人铁蹄,他也浑然无惧。 “来了!” 骤然间,漆黑的天幕被无数道刺目的车灯撕裂,一条由钢铁组成的光之长龙沿著公路咆哮著蜿蜒而来,沉闷的引擎轰鸣如同巨兽喘息,震得大地微颤。 “全体注意!战斗准备!” 李玄低沉的命令如同寒夜里的冷风,瞬间刺破紧张的空气。 白岩辉和叶琉璃下意识攥紧了手中冰冷的钢枪,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是一场硬仗,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硬仗。 龙焱,本是黑夜中的幽灵,是龙国的利刃,是能插入敌人心臟的钢刀,擅长的是无声突袭、雷霆营救、精准斩首。 此刻面对钢铁洪流般的千人兵团,正面硬撼难免力不从心。 然而,今夜李玄那一次次精准如神的预言,已在他们心中悄然种下近乎盲目的信念。 他的指挥绝对不会出错,此战必胜。 “小子,本座今夜兴致颇高,可有让我舒展筋骨之处?” 一道带著慵懒魔力的嗓音,毫无徵兆地在李玄耳畔响起,同时他肩头微微一沉。 无需回头,李玄便知是那紫衣女鬼回来了。 “前辈,古曼童解决了?” “哼,一个老迈腐朽和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本座弹指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紫衣女鬼如同无骨的妖魅般伏在李玄肩头,纤纤玉手托著雪腮,慵懒的姿態宛如一只刚刚睡醒、带著几分玩味的灵猫。 “前辈威武!” 李玄不动声色地奉上一记恰到好处的恭维。 “不过……为何我始终无法目睹前辈的仙姿?” 他终究按捺不住,问出了心中的好奇。 “待你突破那筑基境后,自然可见。” “筑基期……” 李玄低声咀嚼著这个词,心头涌起复杂情绪。 道门五术中有载,筑基乃炼气士的第二重天关,唯有踏过此境,才算真正叩开修行之门。 然而,在这灵气荡然无存的末法时代,筑基之路,何其渺茫,难如登天? “罢了,好高騖远非良策。先突破炼气后期,稳扎稳打方为正途。” 他將纷杂的念头压下,再次询问道: “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我,而不是別人?” 紫衣女鬼今夜心情显然极佳,难得耐心解答。 “本座的肉身还在葬天棺內温养,此刻不过是一缕残魂,借你磅礴气运苟延残喘罢了。若非你將我从迷雾岛带离,恐怕我轻则沉眠,重则魂飞魄散。” “原来如此……” “教官,您又自言自语了……” 白岩辉瞥见李玄时而皱眉、时而低语的模样,急得手心直冒汗。 白家三兄弟和桑坤的钢铁洪流已近伏击圈边缘,指挥官怎能在这种生死关头走神? “无妨!” 李玄的语气斩钉截铁,打断了白岩辉的话。 “按原计划执行!” 他心中明了,若非紫衣女鬼自愿显形,便是拥有透视之能的他,也难窥其真容。 在旁人眼中,他的这番举动与失心疯无异。 李玄凝神,再次对紫衣女鬼发出请求。 “前辈,此地伏击在即。可否劳烦您潜入敌阵,帮助段雄和阿朴擒住桑昆或白家三兄弟?” “小事一桩。” 擒贼先擒王,这对紫衣女鬼而言,手到擒来。 女鬼的魅音还未落下,李玄就感觉肩头骤然一轻,一道肉眼难辨的紫色流光如离弦之箭,瞬间没入远方那钢铁洪流之中。 …… 装甲车內,气氛凝重如铅。 段雄和阿朴蜷缩在麻袋中,偽装得天衣无缝,至今都未曾被白家三兄弟发现异常。 副驾的白东仓面色铁青,额角冷汗涔涔。 若老巢真被人趁虚而入,这些年积赞的白家基业將会毁於一旦。 “大哥,不必如此忧心。” 白俊青漫不经心地擦拭著手中鋥亮的沙漠之鹰。 “园区有老爷子坐镇,更有阿满守护。放眼整个缅国,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是,哪怕白龙王亲临,没有老爷子同意,也休想闯入。” 他对老爷子和古曼童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 白氏集团能在群狼环伺的缅国立稳脚跟,除了背靠秦家这棵大树、豢养僱佣兵以外,白老爷子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与白龙王並称缅国两大降头师,虽然,大家都姓白,却无任何血缘关係。 老爷子因镇守工业园而深居简出,声名或许不及白龙王盛名。 但实力,犹有过之。 “我怕的不是白龙王。” 白东仓猛地回头,眼中血丝密布。 “是龙国的那支特种部队。你想想,他们明明全歼了察猜的僱佣兵小队,为何到了边境线后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去了何方?区区二十四人就能全歼察猜的百余精锐。若是他们进攻园区,我们留在园区那些乌合之眾,如何抵挡?” “你是说……” 一旁的白金成猛地从座椅上弹起,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边境线上跟我们对骂的龙国部队只是幌子?他们的真实目標是拖住我们,给那支特种部队爭取时间?” “绝对有可能!” 白东仓的声音异常篤定,透著一股绝望的寒意。 第110章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嘶! 白金成与白俊青同时倒抽一口冷气,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若是当真如此,他们此刻浩浩荡荡的驰援,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打嘴炮解一时之气,若大本营失守,便是万劫不復。 然而,就在三兄弟惊觉真相、肝胆俱裂的剎那。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沉寂的夜空,整条公路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密集的炮火如同一条长长的火龙,延伸百十米。 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滚滚硝烟瀰漫开来,灼热的气浪隔著厚重的装甲都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哪来的爆炸!” 白家兄弟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就要推门下车查探。 “段雄,阿朴,你们两个小崽子起来干活了。” 一道冰冷刺骨、带著无尽威压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毫无徵兆地在逼仄的车厢內炸响! 话音未落,后排那两个麻袋应声爆裂。 碎布纷飞中,两道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闪电般扑出。 段雄和阿朴积蓄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手如电,精准无声。 白家三兄弟连惊呼都未能发出,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座位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段家主……刚才那声音……” 阿朴眼神锐利如刀,低声问道。 “错不了,肯定是迷雾岛的那一位!” 段雄目光灼灼,瞬间明悟。 “她既然已经出手点醒,便是友非敌,时机已到,见机行事。”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段雄眼中精光爆射,杀意凛然。 “里应外合,全歼桑坤军团。” 他们隱藏一路,白家兄弟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入他们耳中。 这三兄弟犯的那些事,必须接受龙国的法律审判。 但桑坤手下那群恶贯满盈的屠夫们,死不足惜! “朴宗师,你在车里看住他们。我去擒桑坤。” “好!” 段雄低喝一声,猛地一脚踹开厚重的装甲车门。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著狂暴的气势,撕裂硝烟,朝著桑坤所在的核心指挥车,悍然杀去。 阿朴捋了捋雪白的山羊鬍,望著段雄消失在火光中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老狐狸般的笑意。 “年轻就是好,这股子衝劲,老夫羡慕……” 他慢悠悠地將昏死的白家三兄弟像叠麻袋一样摞在一起,然后一屁股稳稳坐了上去,如同坐在人肉王座上,眯起眼,静待前方传来的捷报。 “敌袭!敌袭!全员反击!” 爆炸响起的瞬间,桑坤一把抄起装甲车的通讯器,惊恐的嘶吼声在指挥频道里响起。 话音未落,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从道路两侧骤然炸响。 运兵车上的僱佣兵被打得措手不及,眨眼间就倒下一大半。 他们连忙支起防弹盾牌,欲要阻挡极速而来的子弹。 但是,对方的火力太猛,不仅有穿甲弹,还有重机枪扫射。 好不容易支起的盾牌瞬间被打得稀巴烂。 尤其被重机枪打中的那些人,残肢断臂乱飞,血液如泼,飘洒战场。 最憋屈的莫过於那些坦克。 在如此狭窄的公路上,进退两难,粗长的炮管完全成了累赘,调转不开角度,填弹射击更是妄想,想用车体碾压,敌人却像泥鰍一样滑溜,根部捕捉不到目標。 白虎和朱雀小队的特战员身形矫健如猎豹,在近距离缠斗中几乎所向披靡。 “將军!危险!” 一名慌乱的僱佣兵情急之下,竟端起枪对著装甲车的防弹车窗“砰砰砰”就是几枪! “蠢货,这是防弹的!你是给敌人指路吗……” 话到一半,桑坤的怒骂戛然而止。 砰! 一声震响,装甲车猛地一颤。 只见一道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著千钧之力狠狠撞来! 哗啦! 那面刚刚被子弹洗礼的防弹玻璃应声碎裂,玻璃渣子如同珍珠般散落一地。 段雄的手臂犹如钢铁巨钳般探入,闪电般扣住了副驾驶上桑坤的脖颈。 “王八蛋,你想干什么?” 桑坤嚇得肝胆俱裂,双手死死抓住段雄的胳膊,双脚蹬著车顶棚,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嚎叫。 “开枪!快给我开枪!” 旁边的僱佣兵被这悍勇绝伦的一幕彻底震住了。 几次试图瞄准,都被桑坤剧烈的挣扎挡住,根本无法瞄准,更不敢扣动扳机。 就在这生死一瞬的僵持中,段雄猛地发力。 桑坤如同被拎起的小鸡,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出了装甲车。 段雄手臂一紧,牢牢扼住了他的咽喉。 隨即,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住手!都给统统住手!” 段雄的咆哮声如同惊雷,响彻整个战场。 “谁敢再动一下,老子就拧断他的脖子。”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僱佣兵们瞬间呆滯,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將军…被抓了?” 恐惧瞬间取代了战意。 打? 万一对方真下死手,將军死了,谁给他们付卖命钱? 不打? 对面的火力可没有丝毫停歇,子弹还在疯狂倾泻。 进退两难,恐慌迅速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玄抬手握拳,示意特战小队立刻停火,以免误伤场中的段雄和阿朴。 “教官,乘胜追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队员低声请示。 “先控制桑坤和白家兄弟,见机行事!” 李玄果断下令,隨即从容现身,面带一丝冷冽的微笑,径直走向段雄和桑坤。 “桑坤將军,久闻大名。你我往日无讎,近日无怨。” 李玄的声音清晰有力,直言不讳。 “今日设伏,只为白家兄弟。眼下局势你也看清了,再打下去,你捞不到半点好处。” “哼!” 桑坤被段雄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脖子,声音冰冷刺骨。 “你就是伏击我的指挥官?” “不错。” 李玄坦然承认。 “那你就……” 桑坤眼中骤然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配枪,枪口指向李玄。 “教官,小心!” 白虎猛地从密林中躥出,欲要替李玄挡下子弹。 段雄大惊失色,控制桑坤的手臂骤然发力。 然而,就在这时,桑坤竟然狠狠把伤口顶在自己左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带著死亡的尖啸,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直射向身后的段雄! 第111章 鱼会死,但网不会破 桑坤脸上甚至浮现出扭曲的狞笑,他要用这自杀式的袭击换来一线生机。 他太过自信,却对宗师的实力一无所知。 就在他开枪的瞬间,段雄早已洞悉了他的意图和弹道轨跡。 只见段雄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噗嗤! 灼热的气流裹挟著子弹,擦著他的左臂掠过。 一片猩红的血雾瞬间爆开,溅落在地,分不清是来自段雄的擦伤,还是桑坤胸口喷涌的血泉。 “呃啊!” 桑坤痛吼出声,左边胸膛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强撑著,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想挟持老子?你们配吗?给我打!狠狠地打!杀光他们!” 可四周一片死寂。 周围的僱佣兵如同看著一个疯子,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恐惧,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命令。 “你们愣著干什么?动手啊!” 桑坤目眥欲裂,这帮小崽子翅膀硬了,敢不听他的命令。 “你还在我手上,你觉得他们敢动吗?” 段雄冰冷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桑坤耳边悄然响起。 “他们担心我下一秒就捏碎你的喉咙。” “你…你竟然没事?” 桑坤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眼中充满惊骇。 他以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拼死一搏,结果对方竟似毫髮无损? 而他自己,却被自己的子弹贯穿了左胸膛。 若那子弹再往下十厘米,此刻他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废话少说!” 段雄眼神一厉,手上力道陡增,掐著桑坤,如同拖拽死物般,大步流星地向阿朴和李玄匯合。 三人迅速聚拢。 段雄手中是面色紫胀、气息奄奄的桑坤; 阿朴牢牢控制著面无人色的白东仓;李玄则提著魂飞魄散的白金成。 至於白俊青,神態恍惚,如同失魂,被一道肉眼难辨的紫色身影控制著。 李玄瞥了一眼,便心下瞭然。 有紫衣女鬼出手控制白俊青,无需担忧,她比其他人更为稳妥。 桑坤被掐得几乎窒息,勉强嘶声道: “诸位…好汉…报个號…金钱、美女、地盘…只要我桑坤有的…都好商量!” “对!对!” 白东仓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声道: “我爹是白龙王的师兄,是整个缅北最强大的降头师,只要你们放了我,他老人家一定能满足你们的任何要求……” “抱歉!” 李玄冷冽地打断了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工业园里那个养小鬼的老头,早被我的人宰了。什么白龙王的师兄,废物一个!” “你…你…咳咳咳!” 白东仓被这句话呛得剧烈咳嗽,头皮发麻,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颤抖不止。 老爷子养小鬼是绝密,连桑坤都不知晓。 眼前之人不仅知道,还说老爷子和小鬼都被他的人杀了? 再联想到秦寿那通电话,无边的恐惧瞬间將他吞噬。 “是…是你抢了我的工业园?” 他的声音颤抖,单手怒指著李玄。 “不是抢,是灭。”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讽,“將你们白氏集团连根拔起,懂了吗?” 他目光如炬,扫视著这些阶下囚,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式知会你们一声:我们,是龙国特种部队,此行入缅,只为解救同胞。你们所有人,都將被带回龙国,接受正义的审判!你们的保险柜、资料库,还有那些被你们欺骗、囚禁的同胞,此刻已安全抵达检查站,你们的末日,到了!” 事已至此,再无任何隱瞒。 白家三兄弟和桑坤必须押解回国,接受法律严惩。 至於这些僱佣兵,能消灭则消灭,逃了也无碍大局。 然而,李玄这最后通牒般的宣告,如同在油锅里投入了冰块。 白东仓和桑坤瞬间炸毛! 工业园没了? 还要被带回龙国审判? 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绝望瞬间点燃了最后的疯狂! “杀!別管我们,给我杀光他们!” 桑坤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兄弟们,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白东仓也歇斯底里地鼓动。 “杀!杀!杀!” 绝望的僱佣兵们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震天的咆哮,最后的血腥反扑,一触即发。 所有僱佣兵眼中燃烧著狂热,杀气如实质般瀰漫开来。 “反正都是死,那就拼他个鱼死网破!” 有人嘶吼著回应。 李玄的声音却如同冰冷的刀锋划破喧囂的黑夜。 “鱼死网破?我明確告诉你们,鱼必死,但网绝对不会破!” 话音落下,段雄和阿朴已如猎豹般疾动,一把抓起桑坤和白东仓,闪电般没入道路两侧的幽暗密林。 而李玄,更是单手拎著白金成,那矫健迅疾的身影,哪像一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人? 只见他步履如飞,竟比林间受惊的野兔还要快上三分,眨眼间便消失在眾人视野中。 “教官,他不是刚刚才取完子弹吗?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一名队员望著李玄消失的方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是啊,一溜烟就没影了!” 另一人同样目瞪口呆。 路旁密林的隱蔽处,通过全息头盔观察战场的夜鶯和白岩辉,清晰地看到了李玄拎著人质狂奔的一幕,瞬间石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叶琉璃那双美眸也因震惊而圆睁。 李玄臀部的子弹是她和夜鶯亲手取的。 那是实打实地挨了一枪。 手术结束还不到两小时,这人竟已生龙活虎,行动如常? 这还算是人吗? “该死的登徒子,竟然用苦肉计骗我心疼,趁机占我便宜……等战斗结束,看我怎么跟你清算!” 叶琉璃终於反应过来,那是气的银牙暗咬,脸颊微热,一股被戏耍的羞恼涌上心头。 “砰砰砰!” “噠噠噠!”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枪声猛地撕裂了短暂的寂静。 白岩辉和夜鶯率先扣动扳机,精准的火力瞬间將措手不及的僱佣兵撕开一个口子。 叶琉璃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眼神瞬间恢復锐利,厉声下令。 “猎杀开始,自由射击,无需请示。” 顷刻间,沉寂不到五分钟的战场,再次被暴烈的枪声和死亡的咆哮声所淹没。 第112章 阴阳眼 “隱蔽!隱蔽!快找掩体!” 失去坦克和装甲车庇护的僱佣兵,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在枪林弹雨中仓皇四窜,胡乱还击,狼狈不堪。 而那些驾驶著装甲车和坦克的残兵,眼见桑坤和白家三兄弟尽数被擒,军心彻底涣散。 绝望之中,有人眼中燃起了异样的火焰。 僱佣兵团的二把手,此刻眼中精光暴涨,仿佛看到了权力真空带来的“机遇”。 他一把抓起装甲车內的对讲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所有人听著,桑坤將军被俘,现在兵团由我指挥。命令:坦克、装甲车全力开道,带上所有人给我衝出去!” 他要的不是胜利,是带著残存的“资本”突围求生! “是!” 这一声回应,在死亡的边缘显得格外响亮。 二当家成了这群亡命之徒最后的救命稻草。 沉重的钢铁巨兽发出怒吼,不顾一切地碾向前方,强行撕开包围圈。 训练有素的龙焱队员,面对这种悍不畏死的钢铁洪流,也只能眼睁睁看著部分敌军突围而去。 但是,那些运输车上的僱佣兵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趁乱,紧贴著坦克和装甲车,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地突围。 犹如受惊的老鼠,疯狂地钻进密林深处,四散奔逃,只求远离这片修罗场。 那些没能逃掉的,则纷纷在龙焱队员的精准点射中倒下,成为冰冷的尸体。 密集的枪声足足肆虐了二十分钟,才渐渐停歇。 硝烟瀰漫的道路上、幽深的树林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僱佣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鲜血浸透了泥土,匯聚成暗红色的溪流,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 一千多人的僱佣兵团,在这一役中,至少折损了三分之二,尸横遍野。 远处的密林深处,李玄的透视眼扫过整个狼藉的战场,確认再无活口威胁,这才拎著抖若筛糠的白金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前辈,您……还在吗?” 他试探性地轻声呼唤,语气中带著对那位神出鬼没的紫衣女鬼的敬畏。 “小子,干得不错。” 一个空灵而略带讚许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零伤亡,灭了七百多亡命徒,这份战绩,还算看得过去。” “嘿嘿,前辈谬讚了。” 李玄挠了挠头,语气谦逊,却也带著一丝无奈。 “人力终究有限,那些跟乌龟壳一样的铁疙瘩,实在是啃不动啊。” 他心中清楚,在异国他乡,携带的火力有限,若是有足够的大威力武器,全歼桑坤军团也非难事。 “夸奖倒谈不上,不过……” 那声音依旧平淡,“有这七百多道新鲜生魂,本座总算在这方天地,攒下几分自保的本钱了。” 话音刚落,一道模糊的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的尸山血海之上。 她悬浮在空中,宽大的紫色衣袖无风自动,对著四周猛地一吸。 剎那间,无数肉眼不可见的、散发著惨白微光的亡魂,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哀嚎著、扭曲著,化作道道流光,疯狂地涌入她的口中! 这骇人听闻的一幕,李玄和其他龙焱队员自然无法看见。 否则,他们长久以来相信的科学世界观,怕是要瞬间崩塌。 然而,任谁都没有料到,在一公里外的茂密丛林中,一名天生阴阳眼的僱佣兵倖存者,此刻正匍匐在地,浑身被刺骨的寒意笼罩。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隔著遥远的距离,无比清晰地“看”到了紫衣女子吞食亡魂的恐怖景象。 那滔天的阴煞之气,即使相隔千米,也让他如坠冰窟,灵魂都在颤抖。 “好……好恐怖的煞气!她……她究竟是何方妖孽?” “龙国……龙国竟然派出了如此邪恶的修士潜入缅境,屠戮桑坤兵团和白家武装……这个惊天秘密,必须……必须报告给佣兵协会!” 求生的本能和巨大的恐惧驱使著他,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 …… “柳爷爷,战斗结束了,桑坤的兵团……彻底完了!” 另一边,通过望远镜观察的秦寿声音乾涩,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后怕。 看著那些仓皇逃窜的坦克和装甲车残骸,胜负已然分明。 柳叶刀的神情却平静得可怕,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一群乌合之眾,能在龙焱四象特种部队中主杀伐的白虎和朱雀手中逃掉,已是他们莫大的『荣耀』了。” “龙焱……当真如此强大?” 秦寿作为新晋武者,对此仍感震撼。 加上段雄、阿朴和李玄,也就才27人,谁能想到二十七人竟然能压著一个千人僱佣军团狠狠地摩擦。 打得对方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柳叶刀瞥了秦寿一眼,反问中带著一丝凝重。 “其总部有超越宗师的存在坐镇,你说,强不强?” 秦寿倒吸一口冷气,隨即被更深的焦虑取代。 “那我们怎么办?柳顏醒来,肯定……肯定会把我们供出去,到时候,龙焱和柳家的双重追杀……”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柳叶刀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当即就有了决断。 “咱们立刻返回腾衝,找到杨家矿场的武神石,只有你我突破宗师之境,才能在龙焱和柳家面前周旋得一线生机,否则,这龙国之大,將再无你我容身之处!” 闻听此言,秦寿的眼睛顿时一亮,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对!趁著李玄他们还没回矿场,我们先把武神石弄到手再说!” “走!” 两人达成共识,没有丝毫犹豫,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间,朝著腾衝方向潜行而去。 此时,战场中央的紫衣女鬼已將最后几缕残魂吸食殆尽。 她原本虚幻的身影似乎凝实了一分,周身縈绕的紫气更加幽深诡秘。 驀地,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猛地抬眸。 那双妖异的紫色瞳孔骤然锁定一公里外的密林,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爆发开来。 “哼!竟然还藏著三只漏网的小老鼠?给我死!” 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 只见她纤细苍白的右手对著虚空猛地一抓。 看似隨意的动作,却引得天地动盪。 嗤!嗤!嗤! 三把完全由紫色能量凝聚而成的锋利长刀,瞬间在她身前凭空浮现。 每一柄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锐利与阴寒。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抖。 嗖!嗖!嗖! 三把紫色能量利刃如同三道撕裂空间的紫色闪电,带著刺耳的尖啸,分別朝著那拥有阴阳眼的僱佣兵以及刚刚动身的秦寿、柳叶刀三人爆射而去。 速度之快,肉眼难以捕捉。 甚至,超越了子弹的速度。 第113章 凝气成兵 “凝气成兵?” 那名拥有阴阳眼的僱佣兵嚇得亡魂皆冒。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紫衣女鬼隔空凝聚兵刃,並朝自己爆射而来的恐怖景象。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挥手,其威势竟远超他认知中最强大的巴雷特重狙。 致命的警报如同一根根钢针刺入他的中枢神经。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甚至连滚带爬地转身,爆发出此生从未有过的速度,只想离那个恐怖的存在越远越好? 然而,他刚刚踉蹌著跑出几步,紫色闪电已然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那冰冷的杀意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 “不!” 生死关头,他爆发出惊人的潜能,猛地向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跃去,手脚並用,像猿猴一样蹭蹭蹭向上疾攀,试图利用树干躲避攻击。 轰隆!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他攀附的大树被紫色利刃精准命中。 粗壮的树干如同被巨型炸弹轰击,瞬间炸裂开来,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纷飞的木屑將他狠狠地掀飞出去! “噗!” 阴阳眼重重砸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浑身骨头仿佛散架了一样。 但他来不及感受剧痛,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强忍著伤痛,头也不回,手脚並用地再次爬起,带著满身狼狈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疯狂地衝进更深的密林,消失不见…… “咦?” 战场中央的紫衣女鬼似乎略有意外,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竟然躲开了?有点意思……看来並非庸才?”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评头论足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她也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身影如同雾气般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 再看秦寿和柳叶刀这边。 两人远没有阴阳眼那般幸运。 他们既看不见隱身的紫衣女鬼,也察觉不到那无声无息袭来的紫色利刃。 秦寿刚刚背起柳叶刀欲要离开此地。 顿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极速爬升,警铃大作,汗毛倒竖。 心臟更是如同擂鼓般狂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轰然降临。 “柳爷爷,为何我的心神如此不安?” “我也一样!” 柳叶刀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他猛地扭头朝身后望去。 这一眼,嚇得他头皮炸裂! “寿儿,快闪开!有……有暗器!” 嘶吼间,他双手已闪电般探向腰间飞刀。 没有丝毫犹豫! “嗖!嗖!嗖!” 数道寒光撕裂黑暗,激射而出! 秦寿反应同样迅捷,双臂发力將背后的柳叶刀狠狠地拋向侧方,同时手腕一抖,一大把绣针如暴雨梨般倾泻而出。 “鏘!鏘!鏘!鏘!”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夜色中爆开,密集的火如同鬼火般绽放、湮灭! 然而,他们的全力反击,竟未能完全阻挡那诡异的紫色利刃! 死亡的阴影如影隨形。 两人嚇得肝胆俱裂,同时扑向最近的掩体。 秦寿纵身跃起,眼看就要扑到一块巨石之后,左肩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呃啊!” 他闷哼一声,踉蹌落地,肩头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足有十厘米长的恐怖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暗器?好诡异的暗器!” 反观柳叶刀,被秦寿拋出之后,身体失衡坠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双腿残疾的身体竟展现出惊人的柔韧与爆发力。 落地瞬间,他的腰腹猛地一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地翻滚。 “嗤啦!” 一道冰冷的锐风贴著他的头皮掠过! “轰隆!” 身后的那块巨石,如同被高爆炸药命中般轰然炸裂。 磨盘大的碎石裹挟著烟尘激射四溅。 气浪將他掀得又滚出几米远。 “寿儿,快逃!有绝顶高手!” 柳叶刀嘶声裂肺地狂吼,哪里还有半分老態? 他双手如铁鉤般插入泥土,以手代腿,爆发出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朝著边境线方向亡命飞窜。 肩膀剧痛的秦寿瞬间懵了。 这…这个老东西,竟然还能这么走路? 柳叶刀看似双腿残疾、行动不便的样子竟然是装的? 他以手代腿,逃命的速度竟然比秦寿这位健全的人还要快上数倍。 “该死!该死啊!老子竟被这个老狐狸骗了一路,背了他一路!” 秦寿心中狂怒咆哮,从工业园到密林,一路上都是他背著柳叶刀。 没想到这个老傢伙还能倒立行走。 可恶!可气! 然而,此地危机四伏,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强忍剧痛,咬紧牙关,爆发出全部潜力,紧追柳叶刀而去。 那慌不择路的样子,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两人连滚带爬,不敢有半分停留,將速度提到极限。 一口气衝出密林,越过那道象徵希望的边境铁丝网,双脚终於踏上龙国坚实的土地。 这才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般瘫倒在地,贪婪地呼吸著祖国的空气,剧烈的心跳声几乎要震破胸膛。 直到此刻,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才稍稍平息。 …… 另一边。 密林深处传来的那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李玄和段雄等人的心头! “什么声音?” 李玄瞳孔骤缩,瞬间警觉。 “爆炸?没有火光,没有枪炮声,这难道是高手对决?” 段雄目光灼灼,肌肉紧绷。 队伍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被那突兀的声响绷紧了神经。 李玄毫不犹豫,双眸精光一闪,透视眼全力开启,如同雷达般扫向声音来源! 白岩辉和叶琉璃也立刻將全息头盔的探测功率调至最大,扫描著四周的每一寸空间,试图捕捉任何一丝能量波动或可疑痕跡。 然而,入目所见,除了寂静的树林和夜色,空无一物。 全息屏幕上,也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李玄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疑竇丛生。 “明明听到了爆炸…为什么啥都看不到?连能量残留都没有?” “別找了。” 一道清冷空灵的女声直接在他耳畔响起。 “方才本座察觉有三只小老鼠在远处窥探,本想隨手教训一番,可惜距离太远,让他们溜了。” “哦?原来是前辈所为…” 李玄紧绷的心弦这才真正放鬆下来,长舒一口气。 “那便无碍了。” 第114章 老婆大人吃醋了 李玄收回目光,转头对段雄、阿朴、白岩辉、叶琉璃等人沉声道: “原来是虚惊一场!大家抓紧时间补充弹药,儘快把桑坤和白家三兄弟押送回国。” “是!” 眾人齐声应答,迅速行动起来。 大网收拢。 白家三兄弟和桑坤被押解回龙国,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所有被囚禁、受骗的同胞也终於脱离魔窟,踏上了归国的行程,即將与亲人团聚。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满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李玄、段雄、阿朴也带著柳顏,回到了杨家矿场。 杨楠彻夜未眠,眼眶下带著淡淡的青影。 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尤其是看到柳顏安然无恙,那颗悬了一夜的心才终於落回实处。 “顏顏,你没事吧?嚇死我了!” 她第一时间衝上前,紧紧抓住柳顏的手,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上下仔细打量著她。 昨夜她和安雪与段雄他们换车后,火速赶回矿场。 谁知刚进门,就听到了矿场死人、柳顏被绑架的噩耗。 她和安雪当时就嚇傻了。 调取监控查看,这才发现是秦寿和柳叶刀这两个老贼绑走了柳顏。 那一刻,杨楠心急如焚,仿佛天都要塌了。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玄。 可对方在执行任务,电话打不通,她不敢贸然打扰,只能在煎熬中苦苦等待,硬生生熬红了双眼。 “我没事,楠楠,別担心。是李玄救了我。” 柳顏轻声安抚著闺蜜,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红晕。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李玄,眼神中流转著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柔情。 算上迷雾岛那次,这已经是李玄第二次將她从绝境中救出。 那颗本就悄然萌动的心,此刻更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春湖,涟漪层层扩散,好感度疯狂飆升。 杨楠顺著柳顏的目光看向李玄,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语气也带上了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 “上次在迷雾岛是李玄救了你,这次又是他,你俩的缘分真是不浅啊。” 看似一句简单的话语,却使得空气中瀰漫的酸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李玄迎上杨楠那似笑非笑、隱含审视的目光,后背瞬间一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糟了! 老婆大人吃醋了! “媳妇儿,这次可真不是我救的柳小姐。” 李玄的求生欲瞬间拉满,连忙摆手澄清,恨不得指天发誓。 “人是叶倾凰和白岩辉救回来的,我只是搭了一把手,跟我没多大关係!” 他必须立刻、马上和柳顏划清界限,否则,媳妇生气,同床共枕的美梦又要延后了。 话说回来,柳顏无论身材、样貌还是家世背景都堪称顶尖,尤其是背景更是深厚,但李玄心有所属,早已被杨楠拴在身上,对柳顏实在无意招惹。 杨楠看著他那副急於撇清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当初说好互不打扰的是谁? 如今倒好,自己这个“合约老婆”反而先动了心思,尝到了醋的滋味。 她没好气地狠狠剜了李玄一眼,冷声道: “行了行了,懒得听你解释。大家都辛苦了一夜,今天,我矿场全体停工,安雪给大家安排了临时休息室,先好好休整,有事等休息好了再说。” 安雪立刻上前一步,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杨总,办公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临时布置了休息床位,条件有限,请大家多多包涵。” 矿场放假,滕子京也赶回腾衝安置家人,整个办公楼区域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战地旅馆,保证每个人都能得到相对私密的休息空间。 就在眾人疲惫不堪,准备跟隨安雪去休息之时,一道清冷、带著几分孤傲的女声,突兀地从眾人身后传来。 “既然有休息区,杨总应该不介意多加一个人吧?” 所有人闻声,齐刷刷地转身望去。 只见一名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场中。 她身著一件利落的黑色紧身t恤,勾勒出饱满的曲线,下身是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牛仔裤,衬的双腿笔直修长。 一头齐耳短髮乾净利落,未施粉黛的脸庞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如刀削斧刻般立体分明,尤其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此刻正带著审视的冷意扫过眾人。 最终,那冷冽如冰刃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李玄身上! “你是谁?” 杨楠心中警铃微作,上前一步,警惕地打量著这个气质独特的陌生女子。 她快速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矿场所有相关人员及家属,確认从未见过此人。 然而,不等那女子开口,段雄已满脸惊讶地快步迎了上去,姿態甚至带上了几分恭敬。 “朱雀队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怎么?”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依旧清冷。 “段家主不欢迎我?还是说你能代表杨家?” 段雄顿时语塞,尷尬地僵在原地。 这里是腾衝,不是大理,他哪敢代表杨家? “朱雀队长说笑了!” 段雄连忙正色道:“您能蒞临滇南,段某欢迎之至!” “那就好。”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龙焱特种部队朱雀小队的队长叶琉璃。 她的脸上儘管卸下了作战油彩,换上了便装,但身上的那股从战场淬炼出来的颯爽英气与干练锋芒,丝毫未减。 紧身t恤下的身材曲线堪称完美,蜂腰翘臀,没有一丝赘肉。 那张素麵朝天的脸,比精心修饰的明星超模更显英姿勃发,別具一种凌厉的美感。 “既然是段家主的朋友,那就请楼上休息吧。” 杨楠不动声色地再次扫了李玄一眼。女人的第六感疯狂预警。 这女人,绝不是衝著段雄来的。 十有八九,跟李玄脱不了干係! 果然! 就在叶琉璃目不斜视地经过李玄身边时,脚步倏地停下! 她猛地转头,那双淬著寒冰般的眸子,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直直刺向李玄。 冰冷的质问声,如同惊雷般在安静的场中炸响。 “李宗师?话说你屁股上那枪伤…连十二小时都没到吧?怎么?这就彻底…活蹦乱跳了?” “哎哟喂!” 李玄心中哀嚎,暗道不妙! 这女煞星果然是来找他算帐的。 他反应快如闪电,刚才还挺拔的身姿瞬间佝僂下去,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痛苦表情,一手夸张地捂向臀部。 “嘶!你不提我都忘了。疼!疼死我了!这伤口肯定是刚才跑动时又裂开了!” 他一边倒抽冷气,一边疯狂给段雄和阿朴使眼色。 “快快快,段家主,朴宗师,赶紧搭把手,扶我回房,我…我感觉自己都快站不住了!” 段雄和阿朴瞬间会意,两人如同哼哈二將般一左一右架住“虚弱不堪”的李玄,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把他往办公楼里拖去。 留下叶琉璃站在原地,嘴角噙著一丝冷笑,眼神锐利如刀,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硝烟。 第115章 法式香吻 “李玄,你受伤了?” 杨楠的心臟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正准备逃跑的李玄,被这关心的一幕硬生生拉扯了回来。 “媳妇,我……我的屁股上挨了一枪。” “那还疼吗?” “疼,特別疼!” 李玄扶著屁股,故作很痛苦的样子。 果不其然,杨楠倏地转头,目光紧紧锁定身旁的柳顏。 “顏顏,是这样吗?” “我没亲眼看到他受伤。” 柳顏如实相告,没有任何隱瞒。 “但我听说,他是为了救朱雀队长,屁股上比挨了一枪的。” “啪!” 杨楠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衝头顶。 她贝齿紧咬,恨恨地道:“这个浑蛋,怎么专干这种英雄救美的事?” 一个柳顏就已经让她心里酸涩难当,如今再添上一个叶琉璃…… 若是以后还有更多被他救下、嚷嚷著“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女孩出现,她该如何自处? “不好,媳妇根本不是担忧,而是质问,快逃!” 李玄看到杨楠变脸比翻书还快,连忙指使阿朴和段雄扶他落荒而逃。 “男人嘛,能者多劳,习惯就好了。” 柳顏轻描淡写地丟下这句话,隨即迈开长腿,快步朝著李玄的方向追去,声音带著刻意的温柔。 “李玄,你走路慢一点,我来照顾你。” “柳……” 杨楠下意识想要出声阻拦,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叶琉璃不知何时已踱到杨楠面前,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杨总,听说你们……是假结婚?” “谁说的?” 杨楠立刻挺直脊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们可是领了证的!” “听说过龙焱吗?” 叶琉璃笑意更深,带著几分审视。 “我是龙焱朱雀。你说,我若想查你们的事,简不简单?” “你……” 杨楠再次语塞,一股巨大的委屈翻涌上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闺蜜覬覦李玄,她尚能理解,如今又冒出一位龙焱的朱雀战將…… 这局面,让她心慌意乱。 “不行!” 一个念头瞬间清晰起来,“我是他的合法妻子,照顾他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凭什么让柳顏和叶琉璃去献殷勤?”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让她对李玄的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安雪!” 杨楠扬声唤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 “你来安顿所有人休息,我去照顾李玄。” “杨总……” 安雪欲言又止。 “有事?” 杨楠挑眉,目光锐利。 “没……没事了。” 安雪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想说:杨总,姑爷现在是抢手货,要不是看在您是我老板的份上,我都想…… 可杨楠那带著警告意味的凶狠目光,让她瞬间噤声。 她只得吐了吐舌头,转身去安排眾人休息。 望著杨楠匆匆离去的背影,安雪心中五味杂陈。 当日,她遭遇杨少坤绑架、下毒,险遭轮姦,若不是李玄及时出现,她的人生早已坠入无尽的深渊。 浴室里解毒的画面,让她既羞涩又尷尬,但又感到无比温暖。 她对外声称自己失忆,记不起那晚的事情,尤其李玄帮她解毒的画面更是忘得一乾二净。 实则,每一个细节她都刻骨铭心。 哪个少女不怀春? 哪个少女不仰慕英雄? 安雪那颗年轻的心房,早已被李玄的身影悄然填满。 …… 另一边。 李玄的房间里,已是另一番景象。 李玄略显尷尬地仰躺在床上,杨楠、柳顏、叶琉璃,正將他团团围住,无形的硝烟在空气中瀰漫。 三女气质迥异、光彩照人。 “教官!” 叶琉璃率先开口,想起工业园里被李玄占便宜的旧帐,语气中带著一丝强硬。 “屁股受了伤就不能这么躺著,得趴著。” 她不由分说地上手去扶李玄的肩膀,甚至作势要去帮他调整姿势。 柳顏抿唇浅笑,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声音温婉,语气温柔。 “李玄,你趴著不好吃饭,我来餵你。枪伤需要清淡饮食,有利於恢復。”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 性感的红唇配上贤妻良母的温柔,简直诱惑至极。 “老公……” 杨楠不甘示弱,直接扑到床边,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眼中却闪烁著不容错认的占有欲。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快把裤子脱了,让我好好检查检查!” 话音未落,她已啪地一下打掉叶琉璃刚碰到李玄肩膀的手,动作乾脆利落,眼神却在转向李玄时瞬间变得柔情似水。 紧接著,她的纤纤玉指精准地掐住了李玄腰间的一小块皮肉,狠狠一拧! “嘶……” 剧烈的疼痛让李玄倒抽一口冷气,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媳妇儿,有话好好说!” “我没好好说话吗?” 杨楠眨著无辜的大眼睛,手下力道却丝毫不减,仿佛在无声控诉。 你这个心大萝卜,有我一个大美女还不够,连我闺蜜和朱雀队长都不放过,长本事了是吧? 李玄瞬间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滔天醋意和警告。 再不行动,煮熟的鸭子怕是要飞了。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伸手,一把搂住杨楠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輒止,而是一个热烈绵长的法式深吻。 杨楠万万没有想到李玄会这么直接,这么霸道羞涩的方式来破局。 剎那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滚烫的热意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一股陌生的酥麻感席捲全身。 旁边,柳顏和叶琉璃全都看呆了。 眼前这“现场直播”般的亲热场面,让她们既尷尬又挫败。 “咳……我,我先去休息了。” 柳顏端著粥碗,略显慌乱地转身。 “折腾了一夜,我也乏了,你们……继续。” 叶琉璃也迅速移开视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红晕。 两人如同斗败的士兵,飞快地撤离了战场。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看著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杨楠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竟然开始不自觉地回应起这个吻,沉浸在那霸道而缠绵的气息中。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才猛地推开李玄,双颊緋红如霞,气息不稳地嗔道: “你……你早点休息,我……我去处理……” 话未说完,腰间一紧,一只大手已经搂住她的纤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新落入李玄怀中。 “媳妇儿!” 李玄低沉的声音带著蛊惑的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你忘了我们本就是夫妻,本该同处一室,你把火点著了,不把它灭掉就想跑,那可不行。” “灭……灭什么火?” 杨楠羞得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根本不敢抬头。 第116章 协议夫妻,也是夫妻 “你说呢?” 李玄轻笑,手已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移。 “別……你、你屁股上不是有伤吗?这样……不好吧?” 杨楠如同受惊的小鹿,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只顾著爭风吃醋,却把自己经送到了李玄的“虎口”边。 “那点小伤早好了,不妨碍我们做事。” 李玄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温柔、酥麻。 “不行!” 杨楠感受到李玄手上的热度,慌乱中急中生智,结结巴巴地喊道: “我……我大姨妈还没走呢!” “哦?” 李玄的笑意更深,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我没记错的话,它前天就已经走了。”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杨楠猛地抬头,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自己都模糊的日子,他竟然记得如此清楚? “所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玄收紧手臂,將她牢牢搂在怀中。 “你今天是逃不掉的。” “我们是假结婚!不能做这种出格的事!” 杨楠做著最后的挣扎,决不能让李玄突破防线。 “是吗?” 李玄的声音磁性而危险,“我们既有夫妻之名,又有夫妻之实,还受法律保护。你帮我『灭火』,可是你作为妻子的义务。” 他的歪理一套套,堵得杨楠哑口无言。 酒店那晚,他们早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后有去民政局领证。 不管怎么论,他们都是真夫妻。 “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协议夫妻。” “协议夫妻,也是夫妻,就该履行夫妻义务。” “你……” 看著怀中人儿目瞪口呆的模样,李玄得意地勾起嘴角,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拉过被子。 仿佛有无形的手拂过,窗帘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静謐而又曖昧。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已暮色降临,休息了一天人们渐渐甦醒。 李玄睁开眼,怀中温香软玉。 杨楠像一只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睡得香甜,唇角一丝晶莹的口水,洇湿了他胸前的衣衫,带来微凉的触感。 李玄的指腹拂过美人柔顺的髮丝,心底漾开前所未有的暖意,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媳妇儿!” 他的嗓音带著刚醒的低哑,笑意促狭。 “青天白日的,可不兴胡来。等回到杨家庄园,你的那粉色大床才是我的战场。” 李玄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堆著坏笑。 杨楠睫毛轻颤,悠悠转醒。 对上李玄含笑的眸子,她瞬间羞恼,手忙脚乱地擦去口水,狠狠剜了对方一眼。 “臭流氓,净想著占我便宜,脑子里就没点正经事!” 话音未落,人已飞快地穿衣下床。 心中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悵然。 今天,他们竟真能这般相拥而眠,平静无波? 她暗自庆幸之余,又莫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几乎以为他会化身禽兽,发起猛攻,却在临门一脚骤然停下。 若非有过酒店那次蚀骨销魂的深入交流,她真要怀疑李玄是不是……不行了。 “哎?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李玄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怨,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窜起。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若非顾念对方的感受,如此天赐良机,他早该策马扬鞭,杀她个七进七出,哪容得这般撩拨? 杨楠却只回眸,丟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伴著银铃般的娇笑,身影已如轻盈的蝶,翩然闪出门外。 “你自己想。” “好你个杨楠,等会到杨家庄园我在收拾你。” 李玄气得都破音了。 可他只穿著裤衩,下意识想用被子裹住那溜走的身影,却扑了个空。 一种被媳妇儿戏耍的感觉油然而生。 “胆子肥了,竟敢戏弄我?” 李玄磨著后槽牙,眼底燃起危险的火苗。 “等回到粉色大床上,看我怎么调教你!” 这次虽然没能如愿,但两人的感情更进了一步,尤其同床共枕,相拥而眠,这便是好的开端。 下次,定能水到渠成。 “咯咯咯……” 空荡的房间里,驀然响起一串娇脆的笑声,带著几分戏謔。 “唉,人家都投怀送抱、任君採擷了,你倒好,跟块不解风情的木头似的,还惦记那粉色大床?本座活了这么久,头回见到你这样的榆木疙瘩!依我看,白天那三个女娃子都不错,个个身怀特殊体质,都是万中无一的修仙胚子,你就应该来个大被同眠,全部拿下……” 这声音李玄早已熟悉。 紫衣女鬼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他索性不再纠结,淡定地穿起衣服,顺著她的话问道: “特殊体质?有何玄妙之处?” “体质不同,天赋各异。” 紫衣女鬼的声音如同深渊中的低语,蛊惑又森然。 “比如玄阴之体,天生炉鼎,助人破境增功。又或纯阳之体,一旦踏上修行路,便註定要『祸害』无数女子,否则会爆体而亡。” 李玄听得背脊一凉。 “那我呢?我是什么体质?” “你?” 女鬼顿了顿,似在仔细感应。 良久,她摇摇头说道: “看不透。” 她能感受到李玄周身气运磅礴如海,深不可测,却真的看不出他是何种体质。 根据经验,这种人要么体质特殊,她从未见过。 要么就是普通人。 但如此磅礴的气运,定然不是普通人那般简单。 “咦?!” 忽然,她惊疑一声,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窗外夜色渐沉的矿坑深处! “怎么了?” 李玄心头一跳,难道自己体质有异? “哈哈哈!妙极!妙极!” 女鬼却放声大笑,带著难掩的兴奋。 “没想到末法时代,竟然还有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真是天大的惊喜!” “天地灵气?在哪里?” 李玄的呼吸瞬间急促。 一块灵石尚且引得世人覬覦疯抢,浓郁的天地意味著什么? 狂喜如电流般传遍全身,指尖都微微颤抖。 有过吸收灵石灵气的经歷,可谓食髓知味,夜不能寐。 若是能將其吸收,將会大大缩短突破筑基的期限 “速速准备,稍后隨我去那塌方的矿坑一探究竟!” 紫衣女鬼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好!” 李玄眼中精光暴射,动作快如疾风。 自踏入杨氏矿场,他便察觉此地灵气异常浓郁,原来根源在此。 餐厅灯火通明,安雪早已备好了丰盛晚餐。 段雄和阿朴眼见李玄姍姍来迟,连忙起身相迎。 “李宗师,今天休息得可好?” “嗯,还不错。” 李玄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落在段雄和阿朴身上。 “朴宗师,段家主,快些用餐。饭后,隨我去矿坑处看看。” “去矿坑?” 段雄愕然,“塌方事故已经处理完毕,伤者也送医脱险,李宗师这是…?” “照做便是,莫要多问。” 李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矿坑中拥有浓郁的天地灵气一事,在未得到证实之前,他並不想声张。 第117章 天地异象 眾人匆匆吃完晚饭。 李玄把杨楠单独叫到会议室。 “媳妇!” 他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小心翼翼地说道: “若是在这矿场之下,发现了武神石或者奇珍异宝,你待如何?” “你是说…这里可能有武神石或有异宝现世?” 杨楠的瞳孔骤然收缩,面露惊愕之色。 这段时间,她从段雄和柳顏等人口中知道了不少武道界的秘密,也深知武神石在武道界的分量。 若是真能挖出武神石或者其他天材地宝,杨家矿场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疯狂! “此事…我做不了主。” 杨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十分严肃地说道: “我必须立刻请示爷爷。” “嗯,理应如此。” 李玄点头,对杨楠的反应还算满意。 “你速速与老爷子商议,请他务必先知会高大山一声,我先去矿坑一探究竟。” “好!” 杨楠斩钉截铁,立刻掏出手机。 就在李玄转身欲要离开之时,她猛地抬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那关切的目光,胜过千言万语。 “放心。” 李玄回眸,笑容温暖而坚定。 房门关上,李玄带著段雄、阿朴,身影迅速融入渐浓的夜色,直奔矿坑而去。 会议室里,杨楠的手指飞快地按动號码,拨通了杨占国的电话。 与此同时,另一边。 柳顏和叶琉璃交换了一个眼神。 眼见李玄三人行色匆匆,避开了她们,尤其是阿朴竟未向她报备,直接跟李玄走了。 柳顏心头莫名来火。 “朱雀队长。” 柳顏压低声音,“他们鬼鬼祟祟的去了矿坑,此事必有蹊蹺。咱们要不也跟上去瞧瞧?” 叶琉璃眸光一闪,唇角微扬,“我正有此意。” 就这样,李玄等人离开半小时后。 两道纤细的身影,如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钻进越野车,驾驶汽车直奔李玄三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 矿场深处,死寂瀰漫。 李玄、段雄、阿朴三人如幽影般悄然出现在坍塌的矿坑边缘,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血腥与尘土的气息。 “李宗师,这里堆砌的都是未曾开採的翡翠原石,你確定此地藏有武神石?” 段雄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脚下杂草丛生,泥土与废石堆积如山,昨日遇难者乾涸发黑的血跡隱约可见,四处一片荒凉,破败不堪。 阿朴也难掩心中疑虑,皱眉说道: “是啊,这里的废石多如牛毛,武神石这等稀世奇珍,怎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他们虽已是化境宗师,终究非炼气士,对天地灵气那玄之又玄的感应,远不如李玄敏锐。 李玄未答,只是深深吸了口气。 剎那间,他眼中精芒暴涨。 丹田气旋自行运转,周身亿万细胞仿佛嗅到了琼浆玉露,在体內欢呼雀跃,贪婪地吮吸著什么。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 李玄心中剧震。 此地的灵气浓度,竟比別处高出数十倍不止。 直觉告诉他,若在此修炼,三日之內他必能突破炼气后期,十日筑基亦非难事! “毋庸置疑,此地必有武神石。” 李玄斩钉截铁,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纵使成不了矿脉,其数量至少过百。” “李宗师,你確定此地有这么多武神石?” “废话!” 李玄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要是不確定,我半夜三更来这里,吃饱了撑著?” 闻听此言,段雄和阿朴不仅不反感,反而激动的身体都在发抖。 “一块武神石就能催生出十位武道宗师,那么百十块岂能不诞生上千名宗师?” 殊不知,还有一人比他们更加兴奋。 那就是李玄肩头,一直慵懒的紫衣女鬼。 此时此刻,她竟然激动得难以自持,声音都在发颤。 “臭小子!快!快把葬天棺拿出来!” “好!” 李玄不敢怠慢,心念急转,葬天棺瞬间显现。 这一次,无需他催动灵气,古棺仿佛嗅到了饕餮盛宴的气息,迎风便长,瞬息化作十数倍大小,轰然倒插进矿坑中心! 嗡! 氤氳如实质的灵气,竟以肉眼可见的形態形成漩涡,被那青铜棺疯狂吞噬。 五顏六色的霞光隨之冲天而起,如同极光垂落,將夜空映照得美轮美奐! “这!这……” 段雄和阿朴震惊得骇然失色。 他们曾在迷雾岛见过葬天棺本体,但此刻目睹其隨心变化、鯨吞灵气的惊天威势,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羡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李宗师,那位前辈也来了吗?” “嗯。” 李玄喉头滚动,没有任何隱瞒。 同时,他也被这浩大声势震惊得目瞪口呆。 矿场西侧,在夜色掩护下。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被这突然出现的惊天异象吸引。 他们正是从缅北狼狈逃回的秦寿与柳叶刀。 “柳爷爷,那…那是什么东西?怎会发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秦寿声音发颤,指著那映亮天际的奇景失声询问。 柳叶刀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光柱中心,呼吸急促,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此乃是武神石的光芒!错不了!那里要么有绝世重宝出世,要么就是传说中的秘境开启了!” “绝世重宝?传说的秘境?” 秦寿对这陌生的词汇感到新奇又茫然。 秘境是什么? 他不知。 但柳叶刀曾言,葵宝典便是他从一处秘境所得。 若此地真有秘境,其中岂不是藏著更多惊天机缘? “你听说过法器吗?” “没有!” “法器,攻防一体,神妙无穷。” 柳叶刀眼中闪烁著贪婪,“我们若能得到一件防御类法器,纵是宗师全力一击,亦可轻鬆挡下!” “柳爷爷,天底下真有此等神物?” 秦寿听得心旌摇曳,双眼瞬间被欲望点燃。 “哼,你以为呢?” 柳叶刀轻蔑一笑,隨即目光扫向前方。 “可惜,矿坑周围有段雄和阿朴这两个老匹夫守著,我们硬闯无异於找死。” 他眼中寒光一闪,计上心头。 “快!用手机拍下这一切,若是我们有机会从中分得一杯羹最好,若无缘得手,那就把这个视频散播出去,让全球武者齐聚腾衝,看他杨家如何收场?” “妙啊!” 秦寿一拍大腿,眼中同样闪过阴毒。 薑还是老的辣,得不到就毁掉,这正合他的心性。 隨即,迅速掏出手机,贪婪地將这奇景全部录下。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卷著尘土,顺著矿场山路疾驰而来,目標直指矿坑! “咦?天赐良机!” 秦寿大喜过望。 李玄、段雄、阿朴三人都在矿坑周围,那么来人是谁? 若是能將其擒住,以此要挟李玄…… “哈哈哈,走,伺机下手!” 柳叶刀也心动了。 无论夺宝,还是入秘境,都是他突破宗师的希望,这等机缘不容错过。 两人如毒蛇般潜入草丛,埋伏在越野车的必经之路上。 第118章 半路劫杀 就在越野车靠近的剎那,秦寿眼中狠闪过一抹厉之色。 只见他手腕一抖,两枚细长的绣针在月光下散发著森冷的光芒。 隨即,撕裂空气,裹挟著阴狠的內劲,精准射向轮胎! 嗤!嗤! 砰!砰! 两声沉闷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车辆猛地一沉,方向失控,狠狠地朝一旁的山体撞去。 “该死!怎么在这个时候爆胎了?” 千钧一髮之际,驾驶座上的叶琉璃临危不乱,玉臂青筋微现,方向盘在她手中急打数圈,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与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庞大的车身在剧烈顛簸中险险剎停。 “柳小姐,看来我们只能步行过去了。” 叶琉璃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无奈地说道。 此地距矿坑不远,若无柳顏,她数息可至。 但顾及柳顏是普通人,她只能耐心同行。 柳顏歉然一笑:“只要朱雀队长不嫌我拖后腿就好。” 两女相视一笑,刚欲动身…… 突然! “好机会!” 埋伏的秦寿和柳叶刀看清柳顏面容的瞬间,狂喜涌上心头! “踏破铁鞋无觅处,小贱人,昨晚让你跑了,今夜看你往哪逃?” 秦寿狞笑著,与柳叶刀对视一眼,杀机毕露。 “动手!”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弹射而起,直扑两女。 霎时间,阴风骤起,杀意刺骨! “小心!” 叶琉璃反应快如闪电。 她一把將柳顏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抹,黑洞洞的枪口已然抬起。 上膛、瞄准、击发。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合成一声惊雷。 三颗子弹呈“品”字形,撕裂夜幕,带著致命的尖啸,直取来袭者要害。 “好快的枪。” 柳叶刀与秦寿脸色大变,仓促间数枚飞刀与绣针激射而出,试图拦截。 鏘!鏘!鏘! 半空中火迸溅。 暗器与子弹剧烈碰撞,竟硬生生將弹道打偏。 “柳叶刀!秦寿!” 叶琉璃与柳顏瞬间认出了这標誌性的暗器手法。 “朱雀队长小心。” 柳顏急声提醒,“他们施展的功法乃是我柳家祖传的葵宝典,暗器歹毒,功法强大且霸道。” “葵宝典是柳家之物?” 叶琉璃的瞳孔骤缩,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她自然知晓此功“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的邪异。 可这么阴毒的功法怎么可能出自柳家? 难道柳家先祖是名太监? 柳顏似是看穿了她心思,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我二太爷是大清老佛爷座下第一太监,迟暮之年来苏城养老,便將此功法藏於我柳家祖宅屋顶,后被柳叶刀这个叛徒盗走。” “柳爷爷,她说的可是真的?” 秦寿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向柳叶刀。 若宝典本就是柳家之物,何来秘境之说? 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柳叶刀老脸阴沉似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厉声喝道: “管它是真是假,你如今修为大进,宗师在望,还纠结这些陈年旧帐作甚?” 若非与秦家那点旧情,他岂会將葵宝典传给秦寿? 哪怕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也会有人爭破脑袋去抢。 “寿儿,切勿犹豫,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柳叶刀杀意沸腾,催促秦寿再次动手。 秦寿杀心四溢,仿佛要將连日积攒的屈辱尽数倾泻在叶琉璃身上。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叶琉璃却视若无物,根本没把两人放在眼中,甚至,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秦家长孙,秦寿,一个自甘为阉狗的废物,也配对我动手?真当我是任人拿捏的瓶吗?” 话音未落。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 这次枪口却陡然转向行动不便的柳叶刀。 “贱人,敢伤柳爷爷!找死!” 秦寿目眥欲裂,指间绣针如疾雨般甩出,试图拦截飞射的子弹。 叶琉璃手腕一沉,枪口瞬间回指秦寿,又是四发子弹呼啸而出! 弹匣彻底清空。 秦寿与柳叶刀拼尽全力,將最后一把飞刀和最后一根绣针尽数掷出,才堪堪挡下所有爆射而来的弹头。 秦寿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挤出一个扭曲怪诞的笑容。 “现在……你的枪里没有子弹了吧?” “你们不也没有暗器了?” 叶琉璃淡然反问。 倏忽间,她指间微动,空弹匣“啪”的一声弹射而出。 紧接著,她身形如风旋起,一记凌厉的旋风腿,竟將那空弹匣如炮弹般踢向秦寿麵门。 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咔嚓”一声脆响,一个全新弹匣已然滑入枪柄! 脚后跟顺势猛磕枪管尾部。 “咔嚓!” 子弹上膛! 冰冷的枪口再次稳稳锁定秦寿与柳叶刀。 “我的枪里確实没有子弹了。” 叶琉璃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誚。 “但是,谁说我只带一个弹夹?” 话音未落,她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连十响,十发子弹倾泻而出。 如同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之墙,带著死亡的尖啸,排山倒海般压向对面的两人! “可恶!这个贱人竟敢如此戏耍我们!” 秦寿双目赤红却无计可施,暗器耗尽的他,如何抵挡这夺命的弹幕? 电光石火之间,子弹已至眼前! 千钧一髮之际,柳叶刀眼中厉芒一闪,猛地探手抓住身下的轮椅,双臂筋肉虬结,竟將其如巨型暗器般狠狠掷出! “鐺鐺鐺!” 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激射而来的子弹竟悉数被那合金打造的轮椅挡了下来。 “柳爷爷厉害!” 秦寿死里逃生,满脸都是狂喜之色。 “废话!” 柳叶刀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现在知道老夫为何非要用这合金轮椅了吧?” “明白!明白!” 秦寿连声应答,心中的激流如同滔滔不绝的黄河水,对柳叶刀敬佩不已。 “趁现在赶快动手,否则,枪声必然会引起李玄和段雄的警觉,届时,我们將会功亏一簣!” 柳叶刀低声交代。 “好!” 秦寿应声,一脸狞笑地朝叶琉璃逼近。 “我本想留你一命,可你非要作死,那就別怪本少辣手摧。” “是吗?” 叶琉璃隨手掉丟手里的空枪,手腕轻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下一瞬,她的左腿微曲,右足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同时,右拳破空,裹挟著风雷之势,形成一个完美无瑕的暴击姿態。 “哼,空有其表,却无其实,拳绣腿而已,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秦寿嗤之以鼻,浑不在意。 直到那拳影裹挟著凛冽劲风,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他才骇然色变! “內劲?你竟是內劲武者?” 第119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仓促间。 秦寿举起双臂慌忙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四周。 秦寿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汹涌而至,双臂剧痛欲裂,整个人如同被攻城的巨锤砸中,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隨即,重重地砸在十米开外,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內劲巔峰的实力?” 秦寿气血翻腾,惊骇欲绝。 “想知道?” 叶琉璃冷笑,“回去问秦正飞!” 她的依仗,从来都不是手枪,而是她深藏不露的武道修为。 龙焱特种部队四大战將之一的朱雀,又岂是仅凭热武器立足的泛泛之辈? “找死!” 被彻底激怒的秦寿凶光爆射,再次发起攻击,主动扑向叶琉璃。 “寿儿,她是龙焱的朱雀战將,今日绝不能让她活著离开。” 柳叶刀眼中同样杀机四溢。 他深知,今日若让叶琉璃离开,他与秦寿必將成为龙焱的通缉犯,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龙国虽大,今后再无他们的藏身之所。 心念流转间,两人杀意已决。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叶琉璃,掳走柳顏。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叶刀已闪电般坐回轮椅,那轮椅在他的操控下竟如活物般贴地滑行,与秦寿形成上下夹击之势,直扑叶琉璃。 “朱雀队长小心。秦寿使用的是葵宝典中的武学,想要攻击你的上三路;柳叶刀用的是邱家的双手互搏术,欲要攻击你的下三路。” 柳顏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好!柳叶刀变招了,是太祖长拳,快,快用黑龙十八手破他!” 柳顏虽无法习武,却是名副其实的“武学宝库”,天下武学典籍烂熟於心,过目不忘。 有她在旁洞若观火,实时指点破绽,秦寿与柳叶刀精妙的杀招竟被叶琉璃一一化解。 反观两人,他们昨晚本就被紫衣女鬼所伤,在叶琉璃凌厉的反击下,被打得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拳拳到肉的闷响不绝於耳,不过片刻,两人已是鼻青脸肿,嘴角渗血。 秦寿与柳叶刀相互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退意。 有柳顏这个“人形武典”在旁辅助,再加上自己本就负伤,他们今夜註定討不到半点便宜。 机会已失,再不逃走,恐怕还会引来李玄和段雄等宗师。 届时,想逃都逃不掉了。 “走!” 两人心意相通。 秦寿猛地抄起脚边一块巨石,狠狠砸向叶琉璃。 趁叶琉璃侧身闪避巨石之际,两人毫不犹豫,如同丧家之犬,朝著黑暗深处仓皇遁逃。 “该死!又让这两个畜生跑了。” 叶琉璃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气得银牙紧咬。 刚才,若非柳顏在关键时刻精准破招,仅凭她一人之力,对上配合默契的秦寿与柳叶刀,胜负犹未可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就让我爸制裁秦家,我倒要看看,他秦正飞拿什么承担我柳家的怒火。” 柳顏也是怒不可遏。 想到秦寿这个自宫的阉人竟屡次三番地想要绑架自己,昨夜若非李玄和叶琉璃等人及时相救,她早就被这个狗东西玷污了。 今晚,又想对她动手,泥菩萨还有三分火呢,何况她还是柳家大小姐。 柳顏想到缅北工业园的恐怖一幕。 洗脑、沦为玩物、被迫吸毒、最终惨遭摘取器官…… 尤其像她这般姿色绝伦的女子,下场只会更加悽惨。 “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立刻上报龙焱,请高將军签发通缉令。” 叶琉璃怒气未消,当即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高大山的號码。 与此同时,柳顏也拨通了父亲柳国志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就带著哭腔地控诉道: “爸!东海秦家的秦寿欺负我。昨晚,我差点被他绑去缅北,要不是李玄出手救我,我就真的回不来了。” “刚才他又和那个叛徒柳泉海来抓我,要不是朱雀战將拼命保护,我、我就……呜呜呜……” 身为女儿奴的柳国志,怎么能忍受掌上明珠这般委屈的哭诉? “秦家,好大的狗胆!竟敢动我柳国志的女儿?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雷霆暴喝,伴隨著轰隆一声巨响,显然是柳家那张结实的八仙桌遭了殃。 “闺女別哭,爸爸这就让大长老和二长老……不,我亲自去趟东海,一定给你討回这个公道。” “嗯,谢谢爸爸!” 柳顏听到老爸震怒的回应,瞬间破涕为笑。 有老爸亲自出马,秦正飞那个老东西,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柳顏掛断电话。 叶琉璃那头的通话也恰好结束。 女人心,海底针。 秦寿胆敢对她们下手,那就等著迎接柳家和龙焱特种部队的疯狂报復吧。 “走吧,我们去看看矿坑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琉璃提议。 “走!” 两女会心一笑,毫不犹豫地朝著矿坑方向疾步而去。 …… 另一边。 听到枪声的李玄,立刻唤来阿朴前去探查。 两女走出没多远,迎面便撞上了匆匆赶来的阿朴。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刚才的枪声是……” 阿朴的声音带著急切。 他万万没想到柳顏会在大半夜跑来矿场,这要是遇到危险,他万死难辞其咎。 “没事!” 柳顏莞尔一笑,绝口不提秦寿和柳叶刀的事。 “路上遇到两条野狼,已经被朱雀队长赶跑了。” “没错,我们的车胎爆了,步行时碰上的。” 叶琉璃默契地补充道。 此时,两人显得心意相通,惺惺相惜。 “阿朴,矿坑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柳顏迅速转移了话题。 见柳顏安然无恙,阿朴也是鬆了一口气,应道: “大小姐,您既然来了,我这就带您过去,您亲自看一下。” “好!” 话音落下,阿朴一把拎起柳顏,身如疾风,向著矿坑方向飞掠而去。 一主一仆,早已习惯了这种方式。 “朱雀队长,快跟上!” “来了!” 有阿朴这位宗师助力,原本柳顏需步行半小时的路程,竟在短短五分钟內抵达。 三人来到矿坑周围。 放眼望去。 矿坑深处,葬天棺正贪婪地吞噬著四周的天地灵气。 段雄和李玄盘坐於棺槨两侧,周身环绕著五顏六色、浓郁的近乎实质的氤氳灵气。 两人双目紧闭,神情专注,仿佛陷入了深沉的顿悟之中,对阿朴几人的到来浑然未觉。 突然! 段雄猛地睁开双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天大的造化,我竟然一举突破至四星宗师之境!” “恭喜段家主修为精进!” 阿朴拱手抱拳,微笑道贺。 …… 第120章 第一次相信鬼话 “唉……可惜了,我们段家的祖传心法有限,我只能止步於此了。” 段雄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 段家心法上限是九星宗师,通往那传说中的宗师之上,並无门径。 今日能破四星,已是天大机缘。 “段家主何不尝试以真气衝击会阴、膻中、百会、足三里这四处大穴试试?” 柳顏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给出了段家心法的几处弊端。 “如果能冲开这几个穴位,真气运行大周天,突破宗师之上有望。” 闻听此言,段雄如遭雷击,浑身颤抖,一双老眼瞪得跟铜铃鐺似的,死死地盯著柳顏,声音都因激动而变了调。 “柳小姐竟能一眼看穿我段家內功心法的关窍所在?” “我家小姐从小阅遍天下武学典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段家主,听我家小姐的准没错。” 一旁的阿朴语气中充满了敬仰,更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追隨柳顏多年,之前在杨家庄园有所感悟,踏入宗师之列,而段雄竟能得到柳顏亲口指点。 这是何等机缘? 柳顏敏锐地捕捉到阿朴眼中的渴望之色,目光流转,转身看向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僕。 “阿朴,你也坐下,运转功法,引动武神石之力,循奇经八脉,贯通周身窍穴,最终匯入丹田,运转周天试试。” “老奴多谢大小姐指点!” 阿朴心中狂喜,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席地而坐,全力运转功法,吸收周围溢散出来的磅礴灵气。 目睹此景,段雄也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凝神衝击柳顏所指的那四处关键穴位。 “柳小姐,那我呢?不知你可否也指点一二?” 叶琉璃目光灼灼地问道。 作为龙焱四大战將之一的朱雀战將,她深知柳顏的分量。 这位被世人称作武学宝库的大小姐,是多少宗师强者梦寐以求都想得到其点拨的存在! “朱雀队长言重了。” 柳顏神色认真,毫不避讳地说道: “你天赋卓绝,根基深厚,无需我指点。另外,你尚未突破宗师之境,若强行吸收武神石之力恐怕凶险万分,个人建议,切莫轻举尝试。” “嘿嘿,我就隨口一问。” 叶琉璃莞尔一笑,不著痕跡地追问。 “那依柳小姐之见,我当如何突破宗师壁垒?” “战部武学,生於杀伐,淬於战场。” 柳顏一针见血,“对你而言,那硝烟瀰漫的战场,或许才是锤炼自身、寻求突破的真正熔炉。” 寥寥数语,却如同重锤般敲在叶琉璃心头。 战爭!杀戮! 这才是她的武学之路。 柳顏的见识之深,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好一个强大的天生灵体,果然与传说中的分毫不差。” 紫衣女鬼的狂笑声骤然在矿坑中响起,但这声音却如同定向传送,唯有李玄与柳顏能够听见。 “小子,我助你这小女友踏入修行之路如何?” 女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 小女友三个字一入耳,柳顏的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晕,连耳根子都染上了霞色。 她心头剧跳,想询问李玄是谁在说话,又怕一旦问出口便挑明了这层曖昧的关係,只会让他俩在这种状况下更加尷尬。 於是,她强作镇定,微微垂下眼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与叶琉璃低声交谈。 李玄尷尬地挠了挠头,低声辩解道: “前辈,我与柳小姐是清白的……” “少囉嗦,以本座所见,她迟早都是你的人。” 女鬼不耐烦地打断李玄,“你就说,要不要我带她修行?” 李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柳顏。 他深知这位记忆超群、通晓天下武学的奇女子,內心深处最大的遗憾便是无法修行武道。 此刻,一个改变她命运的机缘,就摆在眼前。 是同意,还是拒绝? 短暂的思索之后,李玄便有了答案。 “烦请前辈相助。” 只见李玄眼神一凝,果断应下。 话音刚落,阴风骤起。 那沉寂的葬天棺轰然洞开。 轰隆隆! 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瞬间攫住了柳顏。 她只觉得身体一轻,完全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径直扑向那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棺口之处。 柳顏紧咬下唇,硬生生將惊呼咽了回去。 她清晰地听到了紫衣女鬼与李玄的对话。 也许,这就是她苦苦追寻的机缘,绝对不能错过。 “柳顏!” 叶琉璃並不知道这些,眼见柳顏吸入棺口,她反应快如闪电。 在柳顏离地的剎那,她已不顾自身安危,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抓住了柳顏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拖拽。 “大小姐!” 阿朴也从修炼中惊醒,被嚇得目眥欲裂。 他强行中断修炼,体內的宗师之力轰然爆发,便要不顾一切衝上去救人,却被李玄横臂拦住。 “朴宗师,冷静!这或许是柳小姐苦苦寻找的机缘!” 李玄沉声喝道,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而,他的目光却紧紧追隨著那道飞向棺槨的倩影,心臟早已悬到了嗓子眼,內心深处也在剧烈翻腾。 万一…… 万一柳顏进入棺槨后出了意外,该怎么办? 万一被夺舍,又给怎么办? 万一再也出不来…… 他不敢想像。 但理智告诉他,紫衣女鬼值得一信。 听到李玄的话,阿朴这才选择放手。 下一秒,葬天棺的吸力突然加大,直接把柳顏和叶琉璃全部吸入其中。 李玄、段雄、阿朴三人哪还有半点修炼的心思,全部目不转睛地盯著坑內的青铜棺,只要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变化,他们就会拼尽全力救人。 李玄更是开启透视眼,打开窥天镜,想要看清棺槨里发生的一切。 结果,透视眼和窥天镜就像失灵了一样,除了能看到棺槨表面深奥的铭文和精美的装饰,棺槨內部却是一片混沌,啥也看不到。 一时间,他也慌了神。 未知的事物才是最恐惧的。 万一柳顏和叶琉璃真的被夺舍,他该如何是好? “前辈,你还在吗?” 李玄试探性地问道,人生第一次相信『鬼话』,希望女鬼不要让他失望。 第121章 双双突破 “放心吧,本座对你的小女友不感兴趣,五分钟后,她们自会现身。” 紫衣女鬼的话语轻飘飘落下,李玄紧绷的心弦这才一松。 只要不是夺舍就好…… 时间在焦灼中缓缓流逝。 矿坑边缘,李玄、段雄和阿朴三人屏息凝神,掌心早已攥满了冰冷的汗水。 明明只是短暂的五分钟,却在这死寂的夜幕下,漫长得如同熬过了五个昼夜。 终於……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撕裂寂静,在空旷的矿场上空迴荡。 那口神秘的葬天棺槨棺盖应声而开。 两道身影被一股无形的柔和之力稳稳的托举而出,轻轻落在矿坑边缘的碎石地上,正是叶琉璃与柳顏。 “大小姐,您怎么样?” 阿朴一个箭步衝上前,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紧张,急切地上下打量著柳顏。 柳顏脸上漾开无法掩饰的激动光彩,几乎要激动地跳了起来。 “阿朴,我没事,我感觉自己的状態好极了,我……我找到自己的机缘了!” 无人知晓棺槨中短短的五分钟,她们经歷了天翻地覆的蜕变。 但此刻,从柳顏身上不经意间逸散开的气息,却如同沉静的湖泊下暗涌的激流,清晰地传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强横。 那威势,竟隱隱盖过了阿朴与段雄两位老牌宗师! “小…小姐,您…您能修炼了?” 阿朴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嗯!” 柳顏用力点头,不再压制体內汹涌的力量。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宗…宗师?小姐,您竟然突破宗师境了?” 阿朴失声惊呼,双眼瞪得溜圆。 “嗯,算是吧!” 柳顏连连点头,脸上洋溢著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忽然侧过身,眼波流转,望向一旁的李玄,眼神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感激。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自己过去为何无法踏入武道? 原来,她身负特殊体质,天生无法习武,只能修道。 更离奇的是,外界不过须臾五分钟,棺內却已轮转了五个昼夜。 凭藉这得天独厚的体质和棺內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她竟然一举衝破了炼气中期,实力之强,仅在李玄之下。 “朱雀队长,你呢?你也……” 段雄强行压下对柳顏奇蹟般突破的震惊,將目光投向一旁显得有些呆怔的叶琉璃。 柳顏的际遇虽匪夷所思,但想到她过往的神秘,似乎也能接受。 但叶琉璃不同,她的武道根基早已稳固,若想转修道术,无异於自废武功,危机重重,凶险万分。 隨著段雄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沉默不语的叶琉璃身上。 看到这个状態,李玄的心臟猛地一沉,仿佛漏跳了一拍。 “她……她该不会真的被夺舍了吧……” 叶琉璃那失神的状態,怎么看都像被夺舍后的茫然。 “前辈!您还在吗?她这是……” 李玄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急切地在呼唤。 “哼,男人,口是心非的男人!” 紫衣女鬼慵懒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她一直趴在李玄肩头看戏,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嘴上说不担心,心里头还不是怕我夺舍了你的小女友?”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李玄悬在嗓子眼的心才重新落回实处。 只要女鬼还在,叶琉璃就必定无碍! 他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探出手,为叶琉璃检查。 这一探,却让他心头再震。 这丫头,竟真的如此决绝,硬生生自废了一身苦修的武道根基,转而从头修习了道术。 此刻的她,正陷入一种深沉的冥想状態,如同老僧入定,心神完全沉入內景,对外界的喧囂浑然不觉。 “大家退后,別惊扰她。她需要时间,待会儿自然会醒来。” 李玄沉声喝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依言退开几步,敬畏的目光却再次被那静静躺在地上的葬天棺所吸引。 这究竟是什么等级的神异宝物? 不仅能隨心变化大小,竟还能让人在短时间內脱胎换骨,轻鬆迈入宗师之境。 段雄和阿朴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渴望与炙热,就连李玄自己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心动。 然而,就在眾人心绪激盪之际,葬天棺似乎终於吸足了灵气,如同饱餐一顿的巨兽。 它周身繚绕的五彩氤氳灵气倏然收敛,整个棺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隨即自行缩小,化作一道流光。 “嗖”的一声。 稳稳落回李玄摊开的掌心,重新变回那巴掌大小、古朴无华的模样。 矿坑四周浓郁的灵气隨之消散,只余下夜风穿过碎石缝隙的呜咽,一切重归死寂。 李玄感受到葬天棺中磅礴的灵气,竟以一种反哺的形式,顺著奇经八脉流入李玄的丹田,化作一个凝为实质的气旋。 浩瀚而又庞大。 紧接著,轰的一声。 李玄的修为竟然从炼气中期突破到了炼气后期。 “我这就突破了?” “哈哈哈,没想到葬天棺还有这种能力,有意思!” “李…李宗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雄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发乾。 李玄双眸微凝,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芒流转,再次开启透视之眼,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幽深的矿坑底部。 坑底十米之下,有一条灵石矿脉的残骸。 在地质结构中清晰可见,宛如一条灰色的巨龙在顺著地质层蜿蜒盘旋。 其中磅礴的灵气早已消失殆尽,也许是被葬天棺槨吞噬,也许是天然枯竭,犹如被吸乾了精髓的枯骨。 即便偶尔有几块残留的灵石,其中所剩的灵力也已是十不存一,黯淡无光。 他的目光穿透残破的矿脉,继续向下深入。 “嗯?” 李玄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不对,这条矿脉之下……竟然还压著一座巨大的古墓。” 电光火石间,他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这条灵脉……是后来人为铺设!其目的,恐怕正是为了掩盖和保护深埋在地底的这座神秘古墓。” 李玄屏住呼吸,试图用透视眼穿透古墓的屏障,看清墓中的景象。 然而,这座古墓外层仿佛笼罩著一层比葬天棺槨更加玄奥莫测的力量,不论他如何催动透视之力,所见的也只是混沌一片,无法窥其分毫。 “李宗师,可看出什么门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雄、阿朴和柳顏三人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急切与期盼。 第122章 风暴中心 李玄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平静,看似隨意地说道: “这里的武神石矿脉已经彻底枯竭了,剩余的灵气也被葬天棺吸得所剩无几。就算下面还藏著几块漏网之鱼,里面的那点灵力,也十不存一。” “哦?!” 段雄和阿朴何等精明,立刻从李玄的话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矿脉没了,但底下还有零星残留的武神石! “也就是说,地底还有残存的武神石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 李玄点头確认。 段雄的反应最快,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堆起笑容,諂媚地说道: “李宗师,您和杨总伉儷情深,烦请您务必在她面前美言几句!” “这座矿坑,我段家愿意以原始价格的三倍……不,更高的价格回购,不知杨总是否愿意割爱?” 他在心中飞快盘算著利益得失,別说矿坑下可能还埋著三五块武神石,就算只有一块完整的,那也是天大的机缘。 武神石对武者的价值,岂是区区金钱能够衡量? 之前他深度重伤,遍寻天下不得,可想而知它有多珍贵。 “呃……这个……” 李玄一时语塞,他本意是提醒这矿坑暗藏凶险,没想到段雄竟如此执著。 就在他犹豫,不知如何婉拒之际。 “嗬!” 一直静立如雕塑的叶琉璃,猛然睁开了双眼! 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精光如同利剑般从她瞳孔中暴射而出,刺破黑暗。 紧接著,一股狂暴、凛冽、远超之前柳顏的强大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以她为中心,席捲了整个矿坑。 轰! 劲风扑面。 阿朴和段雄这两位老牌宗师竟被这股气势迫得脸色微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宗…宗师!这……这是七星宗师的气息!” 两人失声惊叫,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柳顏和叶琉璃在那棺槨中短短片刻,究竟经歷了什么? 化境宗师,这道无数武者穷极一生也未必能窥见的门槛,对她们而言竟如履平地? 而且还是两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娃子! 再看看年纪相仿、实力深不可测的李玄…… 段雄年逾甲,阿朴更是接近古稀之年才艰难成就宗师。 如今的宗师……竟都如此年轻化,突破也变得这般容易了吗? 人比人,气死人! “段家主。” 叶琉璃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七星宗师的气场展露无遗。 “这座矿场,从即刻起,將由战部正式接管。奉劝你一句,莫要再打它的主意。” 她尚在內劲武者阶段时,就敢直面宗师。 如今自废武道、转修道法,修为臻至炼气中期,实力堪比化境宗师,更不会將这些武道世家放在眼中。 “嘿嘿!朱雀队长言重了,言重了!” 段雄脸上堆起訕笑,连忙摆手。 “既然是战部所需,我段家岂敢不识时务,妄生爭抢之心?再说了……” 他苦笑著看了一眼叶琉璃和李玄,“我段家……也没那个实力不是吗?” 叶琉璃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对段雄的识趣表示认可。 “教官……” 她转而看向李玄,眼神中带著一丝促狭和不容置疑的拒绝。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身为龙焱的武术教官,总不至於对自家战部太过吝嗇吧?” 李玄等的就是这句话,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有战部以官方名义接手,之前的矿难风波自然会被稳稳地压下去,杨楠也能获得一笔丰厚的补偿,更重要的是,地底那座神秘的古墓能得到最妥善的保护,避免被其他势力破坏。 “这是杨家的產业,我做不了主。” 李玄摊手,露出一抹轻鬆的笑意。 “不过嘛,只要你们战部把价钱给到位,我相信我媳妇……会很乐意接受的。” …… 不多时,眾人返回办公区。 杨楠连忙上前,率先询问情况。 “李玄,矿坑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的异象是不是你们造成的?” “嗯!” 李玄微微頷首,並没有对杨楠做任何隱瞒。 “媳妇,朱雀队长愿意代替战部以三倍的原始价格收购矿场,你是否愿意將其转让给战部?” “你们真的在矿坑发现了宝贝?” 杨楠没有立即回答李玄的问题,而是將其拉到一旁,小声询问道。 李玄去往矿坑之前,就明確告诉杨楠,与老爷子提前商量,做好移交战部的准备。 现在看来,十有八九就像李玄说的,这处矿场有利於武者突破修为的秘密。 其价值根本不是翡翠原石可以比擬的。 “发现了一条废弃的武神石矿脉,但其中的武神石已经十不存一。” “另外这处矿场我全部看过了,能开採出来的翡翠原石很多,但真正出绿的却很少,如果战部真的愿意拿三倍的价格收购矿场,我觉得可以转让,咱们稳赚不赔。” “若是你执意开採原石,不仅会赔个底朝天,还会惹麻烦上门,以后祸事不断。” 李玄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把自己想法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杨楠。 秦家三番五次想要把这座矿场占为己有,肯定早就得到了灵石矿脉的消息。 如今灵脉中的灵气全部被葬天棺吸收,想要靠翡翠原石赚钱,显然不太现实。 再说了,今晚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再加上前两天又发生过重大灾难事故,杨家即使把所有事情全部都能摆平,后续还会有各种流言蜚语和麻烦上门。 届时,熬人费神,费时费力,还不討好。 当下,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让战部接手。 杨楠稍加思索就明白了李玄话里的意思,当即应道: “我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行,那我们明天就返回东海,在东海与战部签订转让合同。” “好!” 两人一拍即合,把商议后的结果告知叶琉璃。 对方听后,心中狂喜,立刻將此事上报给战部。 当天夜里,就有一支特种部队驻扎在矿场,连带隔壁的秦家矿场也一併拉入军事管理区。 等到第二天李玄等人离开之时,门口的牌子都换了。 军事禁区,禁止靠近。 原本还有记者和网红媒体人蹲守在矿场四周,想要深挖一下杨家矿场事故的真偽,结果被巡逻的士兵当场抓获,直到李玄等人离开都放出来。 中午时分。 就在李玄等人落地东海之时。 一则视频在暗网上疯狂传播。 “什么?龙国腾衝发现了武神石矿脉,还发现了一处传说中的秘境?” “天降异象,视频为证。” 有人反覆观看,逐帧分析,確定视频的真偽之后,全球各大势力、门阀氏族蠢蠢欲动。 武神石,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顶尖至宝。 是所有武者、忍者、异能者、基因战士的力量之源,一块武神石能让各大势力爭得头破血流。 何况还是一条武神石矿脉? 其价值可想而知。 一时间,龙国腾衝成了暗网的风暴中心。 所有人爭分夺秒,马不停蹄地朝腾衝赶来。 …… 第123章 柳国志打上秦家 东海,秦家。 秦正飞看著暗网上的热门头条,眉头却皱成了川字,苍老的脸上布满愁容。 自从金牌杀手刺杀李玄失败之后,他发布的刺杀任务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再也没有半点消息。 如今,又看到头条消息,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老夫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久,最终却让杨家捡了便宜,可恶!简直气死我了。” 昨晚半夜,他就接到战部的消息,要求收回秦家矿场。 当时,他不明白战部为何要这么做,还以为是杨占国在背后搞鬼,他还想从中作梗,哄抬价格。 然而,战部的態度十分强硬,甚至拿出了军事禁区的命令,差点没把秦正飞嚇死。 无奈之下,他只能连夜同意將矿场以原有价格转让给战部。 这会儿,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都是武神石惹的祸。 叮!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简讯提示。 “您好,您发布的任务已被紫金杀手承接,请注意查收任务进度。” “终於有人接任务了,这次应该不会再失手了吧?” 秦正飞心中大喜,金牌杀手不是李玄的对手,他不信紫金杀手还杀不死李玄。 就算李玄有化境宗师的实力,在紫金杀手的暗杀下也休想活命。 叮! 正想著,又有一条简讯提醒响起。 “您好,您发布的任务已被王级杀手承接,请注意查收任务进度。” 叮! “您好,您发布的任务……” 霎时间,秦正飞的简讯提醒接连响起,一条又一条,全部都是承接任务的。 有金牌杀手,也有紫金杀手,还有传说中的王级杀手。 “同一个任务,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承接?难道暗网出故障,还是网站出bug?” 秦正飞想不明白,粗略数了一下,承接此项任务的杀手有二十多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不合理啊。 “管他有多少人接任务,按照暗网的规定我只出一份佣金,至於暗网怎么分就与我没关係了。” 一念至此,秦正飞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瞬间好了不少。 有这么多人同时接任务杀李玄,这次在劫难逃。 就在他暗暗庆幸,心里美滋滋的时候,秦源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爷爷,不好了,有人打上门了。” “谁?谁敢在我亲家撒野?” “苏城柳家,柳国志。” “他来秦家干嘛?” 秦正飞脸色大变,若是放在从前,他也不会觉得柳家有多可怕。 可是,自从秦寿成为武者,他就对武道界做了系统化的调查。 尤其这些天,他从柳叶刀口中得知了柳家的一些秘辛,让他更是惶恐不已。 苏城柳家,超乎他的想像。 族內更是有多位宗师坐镇,根本不是他们这种俗世中的家族能够比擬的。 “爷爷,你说会不会是堂哥招惹了柳家?人家上门报復咱们了?” 秦源正是秦寿的堂弟,因为秦正飞对秦寿的宠爱,秦家子孙几乎全部生活在秦寿的阴影之下。 尤其秦正飞的三个儿子,为了避免与秦寿碰面,几乎从不来秦家,更不会主动招惹秦寿。 倒是秦源和秦山两兄弟,他们为了在孙子辈中分得一杯羹,暗中蓄谋已久,总想把秦寿踩下去,自己上位。 这不,柳国志刚刚上门,他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老爷子的想法往秦寿身上引导。 作为最了解秦寿的老爷子,顿时就被秦源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要是秦寿真的招惹到柳家,那秦家就彻底完了。 “秦正飞,你个教孙无方的老东西,竟然敢怂恿秦寿那个狗东西绑架我柳国志的女儿,谁给你们的胆子?” 柳国志暴怒的声音如同闷雷,响彻整个秦家。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位头髮白的老者,所过之处,不管是什么人,还是狗,统统一拳撂倒,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余地。 至於动手? 开玩笑! 秦家谁能打得过三位宗师? 柳国志杀气腾腾,霸道至极。 “完了!这个孽障,惹谁不好,非要惹柳家,那可是柳家的大小姐啊,他……他怎么敢的?” 秦正飞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太师椅扶手,指节发白,心中恨意滔天,恨不能將秦寿那畜生千刀万剐。 然而,世间何来后悔药? 柳国志的报復,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 书房那厚重的实木房门竟如纸糊般,被人一脚从外生生踹得粉碎。 碎裂的木屑与尘土四处飞溅,整扇门板轰然倒塌,重重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灰尘瀰漫中,柳国志的身影如同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在两位气息渊深的长老拱卫下,裹挟著令人窒息的杀意,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如冰刀,死死锁定瘫坐在太师椅上的秦正飞。 “秦正飞!” 柳国志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锋,让人不寒而慄。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纵容秦寿那个畜生,绑架我柳国志的女儿,还將她掳去缅北那等骯脏污秽之地。你秦家……是不是活腻了?!” 狂暴的气势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秦正飞身上。 柳国志劈头盖脸地怒斥,骇得秦正飞肝胆俱裂,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额角更是冷汗涔涔,手脚都在哆嗦。 “柳…柳家主,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秦正飞声音发颤,试图辩解。 “误会?!” 柳国志怒极反笑,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 “我女儿亲自打来的求救电话,还有杨家矿场清清楚楚的监控录像为证,你告诉我,哪来的误会?!” 话音未落,一旁的大长老已如鬼魅般欺身近前,將一块闪烁著幽光的平板屏幕,几乎懟到了秦正飞的鼻尖。 屏幕上,清晰无比地回放著秦寿在矿场门口击杀保安,隨后粗暴地將柳顏打晕,掳走的画面! “呃……啊!” 秦正飞如遭雷击,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剧烈摇晃,若非身后的秦源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他早已瘫软在地。 “爷爷!” 秦源心中狂喜,知道扳倒秦寿的千载良机终於来了,他的脸上却挤出痛心疾首的神情,深恶痛绝地说道: “堂哥如此无法无天,都是您平日里太过溺爱所致,若非如此,他怎敢做出这等杀人越货、强掳民女的滔天恶行?!” 第124章 重伤秦正飞 “不!不是这样的!!” 秦正飞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嘶声力竭地咆哮辩解。 “寿儿…寿儿他成为武者的时日尚短,他哪有这种胆量绑架柳家主的女儿?” “肯定是那柳叶刀,绝对是他怂恿蛊惑了寿儿这么做的。对!一定是柳叶刀的主意。我孙儿…我孙儿他是无辜的啊,柳家主,您要明察啊!” “爷爷,都到了这个时候,您还要为堂哥开脱?” 秦源急得直跺脚,心中暗骂这个老糊涂死到临头了还冥顽不灵。 “您难道真不怕柳家主一怒之下,將我们整个秦家…夷为平地吗?” 他心中却在狂啸:秦寿,你完了!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秦家大少了。 “呵,想不到秦家倒还有个明白人。” 柳国志冷冽的目光在秦源身上扫过,带著一丝讥誚,隨即那冰寒刺骨的视线再次死死盯在秦正飞身上,语气森然。 “敢动我柳国志的女儿,我灭你秦家满门,需要理由吗?是柳叶刀主使,还是秦寿自作主张,与我何干?我今日来,只要你们秦家给一个说法!说得我满意,或许我会网开一面;若是让我不满意……” 他微微一顿,杀意暴涨。 “秦家,就不必在东海存在了!” 轰! 柳国志的话语如同一颗核弹,把秦正飞炸得体无完肤。 他踉蹌著后退,双腿一软,重重跌回冰冷的太师椅上,面无血色。 是啊,以柳家的滔天权势,碾死秦家如同碾死一只螻蚁,何况…理亏的,本就是秦家。 对方是来討债的,不是听他狡辩的! “柳……柳家主,息怒!我…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秦正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交代?” 柳国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轻挥了挥手,“你可能还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 侍立一旁的大长老心领神会,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秦正飞身侧。 一只枯瘦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爪,如同铁钳般瞬间扣死了秦正飞的左臂! “子不教,父之过。你既这般溺爱纵容秦寿,那这份怒火,便由你这个老骨头来代受!” 话音落下的剎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齿酸痒,却无比清晰的骨裂脆响声,骤然撕裂了死寂的空气。 大长老的拳头,裹挟著沛然巨力,一拳砸落! “啊!!” 秦正飞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剧痛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那条乾瘦的胳膊,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中间部分明显凹陷下去,骨头茬子仿佛要刺破皮肉。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像一条被丟上岸的鱼,在太师椅上痛苦地抽搐挣扎。 “柳…柳家主…对…对不起!” 秦正飞涕泪横流,声音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对不起?” 柳国志冷漠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只垂死的螻蚁。 “这条胳膊,只是让你长点记性。另外……” 他的声音冰寒,宣判著后续。 “你儿子秦百川,得赔上一条胳膊。至於秦寿…我要他的命,你,可明白?” “明…明白!” 秦正飞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色惨白如金纸,巨大的痛苦和更深的绝望几乎將他吞噬。 年逾古稀,黄土埋颈,竟遭此断臂之劫。 连儿子也要受此酷刑…何等悲哀。 但在柳国志绝对的强势面前,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一旁的秦源,早已被这血腥暴戾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浑身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恐惧蔓延,席捲全身。 武者之威,如此恐怖。 他们竟然无视世俗的法律,在他们面前,杀人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对!”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秦源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 “龙国不是有专门管制武者的龙焱特种部队吗?若是他们能出面,或许……”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立刻被他死死掐灭。 “不行!若是他们真的来了,替老爷子主持公道,那么秦寿父子岂不能逃过此劫?那我…我和父亲,將会永无出头之日。当下,只有他们彻底被打倒,我才有上位之机…” 电光火石间,秦源脑中念头飞转,最终,他选择了最安全的做法。 死死低头,缩在秦正飞身后,屏住呼吸,装作被嚇傻的模样。 “明白就好。” 柳国志对他的反应很满意,那股慑人的杀气略微收敛,径直走到秦家主位的太师椅前,从容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带著审视与贪婪,淡淡地问道: “听说,百年前秦家祖上救过一位得道高人?那人似乎给你爷爷留了不少好东西?东西呢?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青…青铜镜和武道丹…都…都被李玄拿走了!” 秦正飞忍著断臂撕心裂肺的痛楚,嘶声道: “我秦家…真的再没有其他好东西了,柳家主若不信…可…可亲自搜查!” 他心中悲愤欲绝,断臂之痛尚未消退,转眼竟又遭勒索。 武者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 狠辣,贪婪? 今日他算是刻骨铭心地领教了! “哦?我看…不见得吧?”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口响起!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破碎的门口,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十二道身影。 他们身著漆黑如墨、泛著冷硬光泽的特种作战服,头戴全覆盖式、闪烁著幽蓝数据流的全息战术头盔,手持造型精悍、枪口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突击步枪。 十二人如同十二尊来自地狱的杀神,动作整齐划一,一股铁血肃杀、气贯长虹的凛冽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书房,甚至连柳国志带来的杀气都为之一滯! “呦?” 柳国志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语气中却带著几分熟稔。 “这不是青龙战將,庄队长吗?什么风把你吹到秦家来了?” 来人正是龙焱四大战將之一的青龙战將,庄必凡! 青龙战將带领青龙小队此时现身秦家,柳国志心头猛地一沉。 莫非是来给秦家撑腰的? 若真如此,今日之事恐怕…… 秦正飞濒死的眼中也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 龙焱! 约束武者的龙焱特种部队来了! 他们有救了! “青龙队长,青天在上啊!” 秦正飞用尽最后力气,声泪俱下地控诉。 “您一定要为小老儿做主啊,柳家主他…他不分青红皂白,欺我秦家是普通家族。您看看,我的保鏢、我的僕从,全都被他打成重伤,就连我…还有我家的大黄狗…都被他们生生打断了腿和胳膊……” “够了!” 庄必凡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铁,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秦正飞声情並茂的表演。 第125章 我要睡你的粉色大床 庄必凡大步流星地走到秦正飞面前,无视他断臂的惨状和柳国志审视的目光,將一份印著鲜红印章的通缉令和一张逮捕令,“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茶几上,声音冷硬如铁。 “秦正飞,你看清楚了,你孙子秦寿,伙同柳泉海,绑架柳家千金柳顏,证据確凿,全球通缉。” “另外,他们竟敢在缅北对执行公务的龙焱战將痛下杀手,现已查明,缅北工业园白家三兄弟那伙泯灭人性的诈骗集团的背后金主,就是你秦家,就是你秦正飞。” 庄必凡俯视著面无人色的秦正飞,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响丧钟。 “你,被正式逮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噗通!” 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碾碎。 秦正飞双眼猛地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身体彻底失去支撑,如同一滩烂泥般从太师椅上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彻底昏死过去。 柳国志悬在心头巨石瞬间落地,暗自庆幸。 只要青龙战將不是衝著柳家来的就好。 “不对!青龙战將要逮捕秦正飞,通缉秦寿?这是怎么回事?” 他与身旁的两位柳家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惊愕之色。 从庄必凡的话语中透露出的另一重信息。 秦家是缅北集团背后的金主? 想到此处,他顿感后背发凉,一股寒意陡然传遍全身! “青龙战將……” 柳国志强作镇定,试探著地问道: “秦家…当真是缅北诈骗集团背后的金主?” “柳家主不妨亲自去问问令千金柳小姐。” 庄必凡的目光似乎能洞穿人心,意有所指? “她比我们更清楚其中的內情。” “顏顏?!” 柳国志的心猛地一揪,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中疯狂祈祷: 顏顏啊顏顏,你可千万不要卷进这种要命的事里,千万別做傻事啊! 庄必凡似乎看出了他的忧虑,语气稍缓,补充道: “柳家主无需担忧。此前迷雾岛行动,以及此次清剿白家三兄弟诈骗集团,柳小姐与朴宗师居功至伟,出力甚多。战部已为柳家备下嘉奖,不日便会送达府上。” “哦?原来如此!” 闻听此言,柳国国志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真正落回了肚子里了。 看来阿朴和女儿这段时间不啃不响,做了不少为国为民的大事! “嘿嘿!只要他们是为国效力,那便是我柳家的荣耀!” “柳家主,庄某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庄必凡不再多言,朝柳国志及两位长老拱了拱手,乾净利落。 隨即,青龙队员们如同最有效率的机器,迅速將昏迷的秦正飞、面如死灰的秦源以及所有在家的秦家人,悉数控制押走。 来时如雷霆,去时如疾风,瞬间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肃杀余韵。 眾人走后。 书房里,只剩下柳国志和两位长老。 “家主,秦家已被龙焱带走,我们……” 大长老看向柳国志,徵询道。 他们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如今目標人物都没了,问哪门子罪? 柳国志目光在空荡破败的书房內扫视一圈,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秦家彻底完了。既然我们来了东海……”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走,去杨家。好不容易来一趟,杨老爷子那里,总该要拜会拜会。” “是!我等听从家主安排!” 两位长老躬身应诺。 …… 杨家庄园內。 此时,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往日的寧静截然不同。 段雄因家族事务缠身,自腾衝返回后便直奔大理家中,未曾前往东海。 柳顏和阿朴却如影隨形,尤其柳顏,不想与李玄分开,便是厚著脸皮跟了过来。 就连叶琉璃也借著与杨家签署合作一事,从腾衝来到了东海。 杨楠心知肚明,她的好闺蜜和这位朱雀队长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李玄。 挖墙脚的意图,昭然若揭。 “顏顏,朱雀队长……” 杨楠站在庄园主宅的门口,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我们杨家庙小,实在容不下两尊大佛,还请二位另寻酒店落脚,如何?” “住酒店多没意思!” 柳顏仿佛没听见,一个箭步上前,亲昵地挽住杨楠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带著几分耍赖。 “我要睡你的粉色大床!” 在她看来,来东海住杨家、与杨楠同榻而眠天经地义。 住酒店? 绝不可能! 叶琉璃也打定了主意要留在杨家,甚至搬出了战部的名头施压。 “杨总,我可是代表战部的甲方。满足甲方一点小小的住宿要求,不过分吧?” “不行!” 杨楠斩钉截铁,寸步不让。 她的唇角微扬,反將一军。 “叶队长若执意用甲方身份压人,那我是不是可以重新考虑,拒绝出让腾衝矿场给龙焱?” 叶琉璃知道腾衝矿场对龙焱,对战部意味著什么,在没有签订合同之前,她还真怕杨楠出尔反尔。 这招釜底抽薪,瞬间让她哑口无言。 “你……你够狠!” 叶琉璃精心策划的“甲方优势”瞬间瓦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撂下这句狠话,悻悻然转身离去。 望著她愤懣不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杨楠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想挖我的墙角?门儿都没有!” 她倏地转头,目光锐利地射向还赖在原地的柳顏,毫不客气地说道: “顏顏,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非要我亲自『送客』吗?” “就是啊,顏顏!” 杨楠的母亲高媛也適时插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阿姨知道你和楠楠的感情好。可你每次来都想霸占她,搞得人家小两口连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听阿姨一句劝,出去住吧。” 父亲杨守京也一脸诚恳地帮腔道: “顏顏,不是叔叔家不讲情面,实在是……叔叔盼孙心切,你得多体谅啊!” 上次柳顏留宿后,李玄和杨楠是分开睡的,现在柳顏又玩这一招,刚刚和好的关係岂不又要僵下去? 夫妻俩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女儿女婿的婚姻,他们还著急抱外孙呢。 尤其此刻,两人见到女儿终於强硬起来,主动“肃清”影响夫妻感情的因素,老两口倍感欣慰,对著柳顏就是一番苦口婆心。 內室,正陪著老爷子下棋的李玄,將客厅的“交锋”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有岳父岳母相助,他倒要看看,今晚杨楠还能往哪儿躲? 那张粉色大床……嘿嘿,就是他们策马扬鞭的战场。 同床共枕,指日可待。 第126章 那个少女不怀春? 饶是柳顏的脸皮再厚,也架不住杨家三口齐心协力的抵制。 她被三人说的俏脸羞红不已,只得垂头丧气地准备拉著阿朴离开。 就在这尷尬的当口,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守京老弟,不请自来,多叨扰了,还望见谅!” 只见柳国志带著柳家大长老和二长老,笑容满面地提著大包小包的礼品走了进来。 “您是?” 杨守京看著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面露疑惑,对他身后的两位老者更是陌生。 但见对方礼数周全,他也连忙含笑上前相迎。 柳顏却比他更快! 身影一闪,如鬼魅般已掠至柳国志面前,满脸诧异地问道: “爸?您怎么来了?” “嚯!闺女,你……你成武者了?” 柳国志的瞳孔微缩,满脸不可置信。 他身后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亦是充满惊愕。 柳家上下皆知,这位大小姐虽然博览天下武学典籍,却天生与武道无缘。 如今她展露的身法,以及隱隱透出的气势,分明是…… 宗师之境! “家主,大小姐非但踏入武道,观其气息,竟有宗师之象!” 大长老沉声说道,声音颤抖,难掩激动之色。 “当真?” 柳国志凝神细察,眼中精光爆射。 良久,才大笑道: “果然是宗师的气息!闺女,你……你不仅成了武者,还一步登天成为了宗师?” 巨大的惊喜让他满面红光,自豪感席捲全身。 “你猜!” 柳顏下巴一扬,双手环抱胸前,小脸上写满了得意与傲娇,故意卖起了关子。 “哈哈哈!天机老人果然神机妙算!我宝贝女儿的机缘,当真在东海!” 柳国志朗声大笑,畅快无比。 “切!” 柳顏不屑地撇撇嘴,“天机那糟老头子就是个神棍骗子,我差点把小命都丟在东海迷雾岛了!” “哦?不在东海?那你是怎么突破宗师的……” 柳国志追问。 “我是在腾衝突破的宗师,与东海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想起迷雾岛的遭遇,柳顏就气不打一处来。 “下次见到那糟老头,看我不拔光他的鬍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李玄和杨占国听到门外的动静,便从里屋走了出来。 李玄径直走到柳顏身边,嘴角噙著一丝痞笑。 “你能修行,靠的是那口青铜棺和里面充沛的灵气。那么问题来了,青铜棺从哪儿来的?是不是东海迷雾岛?所以啊,天机老人算得,分毫不差。” 他巧妙地將紫衣女鬼和葬天棺的秘密,用“青铜棺”和“灵气”轻描淡写地带过。 要知道,紫衣女鬼还在他的肩头趴著,这份功劳必须记在对方头上,不然惹得这位祖宗不满意,谁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阿朴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附和道: “大小姐,李宗师说得在理。这么算来,天机老人確实没有算错。” “哼!算对就算对吧,反正我险些殞命迷雾岛。” 柳顏噘起红唇,故作凶狠状。 “下次见面,他的鬍子我拔定了!” 柳国志看著女儿娇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目光转向李玄,明知故问道。 “闺女,还不快给为父介绍介绍?这位是?” “爸,他……他就是李玄。” 柳顏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尤其是当著父亲的面介绍这位让她心仪的男人,那份羞涩与甜蜜,几乎要溢出来体外。 哪个少女不怀春? 柳国志似乎没有察觉,但一旁的阿朴却是看得分明。 “大小姐啊大小姐,你是越陷越深了。” “不过,若我是女人,怕也会对李宗师爱慕不已。” 柳国志不清楚阿朴的心中想法,得知李玄的身份后,立刻热情地伸出手,笑容可掬地说道: “李宗师,久仰大名,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您,感谢您这些日子对小女的关照!”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声音中也充满恭敬。 “柳家主客气了。” 李玄神色坦然,从容应对。 柳国志又转向杨占国,熟稔地拱手。 “老爷子,好久不见,您老的身体可还硬朗?” “托你的福,这把老骨头还算结实。” 杨占国笑容慈祥,亲切地招呼。 “大家都別站著了,赶快屋里请!” “好嘞!” 柳国志显然与杨老爷子是旧识,也不多客套,便隨著杨占国步入客厅。 柳顏见状,立刻像条小尾巴似的跟了进去,心中暗喜。 老爹来了,看谁还敢赶我走! 数小时后。 一顿丰盛的晚宴过后,柳国志酒足饭饱。 他此来,纯属於探望杨老爷子。 没成想还见到了传说中的李玄。 便在吃饭期间,將自己为柳顏出头、杀上秦家討公道的事跡当作了席间谈资,宾主相谈甚欢。 “老爷子,感谢您和守京老哥的盛情款待。” 饭后,柳国志起身抱拳。 “今日天色已晚,我就先行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好,那我就不多留你了。” 杨占国含笑点头。 “不必留,我们正好搭乘动车赶回苏城。” 东海与苏城近在咫尺,动车不过二十分钟,比在当地找酒店还要便捷。 柳国志向杨家眾人逐一道別,大长老二长老紧隨其后。 走出几步,却发现柳顏还杵在原地,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回头,眉头微蹙。 “闺女?发什么愣?不打算回家了?” “爸,你们先回吧,我还想在东海多待几天。” 柳顏嘟著小嘴,眼神里写满了不情愿,目光时不时瞟向某个方向。 “胡闹!” 柳国志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起来。 “如今,你已是宗师,家族多少大事等著你参与决策?你赖在东海像什么话?立刻跟我回去!” 小袄都离家大半个月了,玩得乐不思蜀,这还了得? 他哪里知道,女儿不是不想家,是她的心被拴在这里了。 “大小姐……” 阿朴赶紧小声提醒,“先隨家主回去处理族中事务,待事情了结,再来东海也不迟。” 再赖下去,她对李玄的那点心思,可就真成“司马昭之心”了。 柳顏恋恋不捨地回头,深深望了李玄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交织著不舍、委屈和一丝幽怨。 最终,在父亲的威严和阿朴的暗示下,她只得一步三回头,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著柳国志,消失在杨家庄园的夜色中。 第127章 同床共枕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临近深夜十点,偌大的庄园陷入一片沉寂,唯有晚风偶尔拂过枝叶的低语。 忙碌了一整天的老爷子、杨守京和高媛等人早已沉入梦乡。 李玄却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杨楠的粉色闺房,目標明確地掀开那床粉色的被褥,径直钻了进去。 “啊……李玄……你……你干什么?” 杨楠惊呼出声,带著睡意和羞恼,“这是我的床,你的地铺在下面!” “嘿嘿,媳妇儿……” 李玄笑得促狭,手臂自然地搭上她的腰。 “你忘了?我可是说过,回东海后,一定要在你的粉色大床上……攻城略地,策马奔腾。” “奔你个头,快给我滚下去!” 杨楠气得柳眉倒竖,这个无赖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竟然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敢爬上她的床? 再这样下去,他们这假夫妻怕是要假戏真做,三年后还怎么离婚? “唉……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 李玄故作无奈地长嘆一声,翻身下床,认命地准备重新铺开地铺。 然而,转念一想,能和杨楠同处一室,已是难得的进展。 有些事,急不得,要循序渐进。 他相信,水滴石穿,终有一天,这位冰山校会心甘情愿地接纳他。 李玄的身影刚离开温暖的粉色大床,杨楠心头便涌起一丝悔意。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太优秀了。 闺蜜柳顏虎视眈眈,龙焱那位英姿颯爽的朱雀队长更是摆明了车马要抢人。 若非那张结婚证和那份冰冷的合约將他们绑在一起,以李玄的魅力,恐怕早已被那两位顶级美女纳入囊中。 这世间,又有几个男人能抵挡住顶级美女的倾慕?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幕幕在她脑中交织翻涌,心绪顿时乱作一团。 剪不断,理还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怕只是合约夫妻,我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杨楠骨子里的那份强烈的占有欲被彻底点燃。 她习惯了在工作上掌控全局,在感情上,更是容不得半点覬覦。 “合约期內,谁也別想挖我的墙角。” 这个念头刚起,她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羞赧,侧过身,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不易察觉的轻颤。 “李玄……別打地铺了……到……到床上睡吧。” “媳妇儿?” 李玄猛地回头,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起来。 老婆大人亲自邀请? 难道……期盼已久的胜利就在今晚? 想起之前酒店里那旖旎又未能尽兴的一幕,一股燥热瞬间席捲全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征服这方粉色的战场,似乎指日可待…… 就在他心猿意马,幻想策马扬鞭之际,杨楠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羞得將脸埋进枕头,声音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你……你可以睡上来……但,但不准乱来。我……我还没准备好……等我准备好了……我们……我们再……” 后面的话语,羞得她再也说不出口。 “我懂!老婆,我懂的!” 李玄立刻抢过话头,信誓旦旦地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保证。 “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绝对恪守界限,绝不越雷池半步!” “嗯……你明白就好……” 杨楠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鬆了一点点。 然而,李玄紧接著又凑近一步,声音带著诱惑和討好。 “媳妇儿,我保证规规矩矩,身为夫妻,我抱著你睡,总不过分吧?就像我们在腾衝时那样。” 杨楠稍作犹豫,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可以……” 既然要守住他,亲昵的肢体接触或许能更快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就当是……先婚后恋的必经之路吧。 “好嘞!” 得到首肯,李玄如获至宝,一个矫健的翻身就跃上大床,迅捷地钻进带著杨楠馨香的被窝里。 手臂一揽,便將她温软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脸上漾开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 “媳妇儿,夜深了,就让为夫抱著你,安寢吧。” “嗯……” 杨楠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他所有的“得寸进尺”。 出乎她意料的是,李玄竟真的说到做到。 虽然怀抱滚烫坚实,呼吸也偶尔变得粗重,但他终究克制住了衝动,只是这样拥著她,度过了一夜。 翌日清晨。 杨楠幽幽转醒。 她发现自己依然安稳地蜷缩在李玄温暖的怀抱里。 这份尊重与克制,让杨楠心底对他的好感悄然攀升了许多。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目光在空中交匯,清晨的微光里,一种名为“幸福”的气息无声流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温柔。 李玄趁其不备,飞快地在杨楠诱人的红唇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早安,媳妇儿!” “……早。” 杨楠的声音带著初醒的慵懒和一丝甜蜜。 俏脸羞红得跟熟透的水蜜桃一样,娇艷欲滴,吹弹可破。 看得李玄血液沸腾,心旷神怡,浑身细胞都变得异常活跃。 胸腔中的心臟更是如擂鼓般,砰砰直跳。 “忍!我忍!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一小时后。 两人回到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庄睿和安雪早已將堆积的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摆放在杨楠的办公桌上。 “杨总。” 庄睿利落地匯报著最近几天的工作。 “今天最重要的工作是与战部代表签订矿场转让合同。其次是我们的化妆品公司和古玩街那边,出现了一些需要您亲自处理的问题。” 杨楠一边快速翻阅文件,一边听著匯报。 她不在的这两天,庄睿將公司事务处理得有条不紊,关键处还做了清晰的標註,严谨细致,让她不禁暗自讚许。 “化妆品公司的事,我和安雪去处理。” 杨楠迅速做出决策,“古玩街那边的问题,就交给你和李副总去办。你们对古玩街熟门熟路,专业对口。” “好的,杨总。” 庄睿恭敬应答。 就这样,李玄的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杨楠“发配”去了古玩街。 她心中隱忧:万一战部来的代表又是叶琉璃,再让对方缠上李玄,这合同还怎么签? 索性让李玄远离这是非之地为妙。 第128章 盗墓贼 半小时后,古玩街。 自从与秦寿的那场惊天赌局之后,李玄还是头一次回来。 如今的古玩街已今非昔比,杨家的店铺门庭若市,人声鼎沸; 反观秦家的地盘,门可罗雀,一片萧条景象。 当李玄和庄睿经过秦家最大的一家店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停住了脚步。 几名工人正忙碌地將店內的古董打包,连门头招牌也被拆了下来。 李玄走上前,饶有兴致地问道: “秦家不是耍赖不肯交出古玩街百分之四十的份额吗?你们这是干嘛?关门大吉?还是终於要兑现赌约了?” “你谁啊?” 一个正在搬箱子的负责人不耐烦地抬起头,语气不善。 庄睿立刻上前一步,面带职业微笑, “这位是我们杨氏古玩店的李总,请诸位说话客气些。” “杨氏古玩店?” 这些工人瞬间警惕起来,相互看了一眼。 为首的负责人嗤笑一声,不屑道: “秦家的铺子早就被孙福海拿下了,你们杨家怕是拿到一毛钱的好处了!” “孙家?” 李玄的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杨楠派他来的真正用意。 “你是说,孙家接手了本该属於杨家的份额?” “对!昨天早上籤的合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负责人毫无隱瞒,眼神戏謔地盯著李玄和庄睿。 好像在说:想跟秦家玩,你们还嫩了一下。 李玄与庄睿懒得跟对方计较,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动声色地退出了秦家店铺。 “庄助理,杨总说的古玩街麻烦,莫非指的就是这个?” 李玄语气沉了下来。 “是,但又不完全是。” 庄睿神情严肃,一字一句道: “秦家寧可將市场份额拱手送给孙家,也不愿履行赌约输给杨家,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其次,秦家……彻底完了。昨晚,东海战区和警方联合行动,秦家上下所有核心成员全部被抓。所有资產统统查封!我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在这里分一杯羹,扩大杨氏在古玩街的占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一丝凝重。 “其三,也是最棘手的。有人送来三件古玩,指名道姓要『斗宝』。那三样东西……邪门得很!我实在拿捏不准,正等您回来主持大局。” 李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这古玩街的水,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深,还要浑。 孙家敢虎口夺食,接下秦家这份烫手的山芋,无异於当眾打杨家的脸。 他李玄不同意,谁都別想把手伸进古玩街。 至於秦家覆灭? 那是咎由自取,身为白家三兄弟背后的金主,有此下场纯属报应。 而这个“斗宝”……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透著危险的气息。 “有意思……” 他眼中精光一闪,对身旁的庄睿说道: “走,去店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邪门的东西,敢来砸杨家的场子!” …… 不多时! 李玄与庄睿回到古玩店。 店內,三件古董被刻意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而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三个身形狼狈的男人横七竖八地躺著。 他们衣衫襤褸,头髮板结油腻,浑身上下覆盖著厚厚的污垢,仿佛经年累月未曾清洗。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人脸上那道狰狞扭曲的刀疤,透著十足的凶悍。 见李玄和庄睿进门,三人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与挑衅。 “庄老板,这都过去二十四小时了!你们杨氏到底敢不敢接我们的斗宝?不敢就直说,別耽误老子时间,我好去找下家!” “哼!什么狗屁杨氏,连三件大开门的货都不敢接?古玩街第一排面?全是狗屁!” “说得对!今天你们要是怂了不应战,那就趁早关门,少他娘的占著茅坑不拉屎。” 那刀疤脸壮汉嗓门粗嘎,唾沫横飞,满嘴污言秽语。 庄睿赶忙上前一步,小心解释道: “三位请息怒,不是我不敢应战,实在是古玩店这摊子事现在不归我管了。你们瞧,我把我们公司的李总请来了,他能全权负责,也能完全代表杨氏。” 说白了,他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没有东家杨楠点头,他敢擅自接下这烫手的斗宝? 绝不敢! 贏了,皆大欢喜。 要是输了? 就算把他拆骨熬油、倾家荡產也赔不起啊。 “哦?你就是那个跟秦大少斗宝的杨家女婿?” 另一名身形粗壮的中年男子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扫了李玄一眼,连屁股都没抬一下,依旧懒散地窝在沙发里。 他叫马德奎,是三人的老大。 李玄的目光压根没在他身上停留,只是淡淡地扫过那三件古董,心中已然明了。 他不禁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呵,三个土夫子,拿著三件刚从坟里刨出来的生坑货,就敢到杨氏来斗宝?真当我们是瞎的,看不出来路?” “你……” 三人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脸上瞬间褪去囂张,只剩下惊愕和难以置信,死死盯住李玄和庄睿。 李玄却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们,直接冷声对庄睿下令道: “庄助理,对付这种货色,浪费口舌干嘛?直接报警不就完了?谁他妈有空跟他们玩什么斗宝?吃饱了撑的!” “呃……李总……” 庄睿心下一急,我们要是真的这么干了,以后谁还敢拿东西来杨氏割爱? 事情虽小,影响却极大。 坏的是杨氏多年的声誉和行里规矩。 “怎么?你有意见?” 李玄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寒刃射向庄睿。 庄睿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不敢!李总息怒,我这就去报警。” 庄睿再不敢多言,掏出手机,转身就要报警。 “等等!” “李总,庄助理,你们这是耍诈,你们懂不懂行规啊?” 眼见庄睿已经按下报警电话,三人顿时就慌了神。 古玩行的规矩,斗宝不问出处,只论输贏。 昨天没人应战也就罢了,今天,李玄一进门就要报警,简直就是无赖,不顾后果,不顾行规的无赖。 “行规?” 李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嗤笑道: “在你们眼里,是行规重要,还是盗窃唐昭陵文物的罪名更重要?”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惊雷在三人心头炸响。 他们瞬间面如土色,方寸大乱。 第129章 服软了 眼见李玄不仅要报警,还知道这三件古董来自唐昭陵,马德奎脸上的凶悍荡然无存,立刻换上一副諂媚至极的笑容,弓著腰凑上前,说道: “李总……李总!有话好说,好说!生意不成仁义在嘛,我们不斗了,不斗宝了还不行吗?” “服软了?” 李玄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这种人,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光的盗墓贼。 想用斗宝的方式坑他? 可笑,想都別想! 如今人赃並获,报警抓进去,吃几年牢饭是跑不了的,要是案子大了,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服了!真的服了!” 马德奎点头如捣蒜,额角渗出了冷汗。 “既然被李总您火眼金睛看穿了,我们也不藏著掖著了。” 刀疤脸也赶紧点头哈腰,陪笑道: “这三件宝物確实来自唐昭陵。李总您给开个价?只要价格合適,我们绝不说二话。” 直到此刻,庄睿才恍然大悟。 这马德奎三人就是盗墓贼! 他们知道这种烫手的生坑货一般人不敢收,才想出“斗宝”这招。 贏了自然好; 若是输了或者没人接,也能逼出幕后老板直接谈买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李总,实不相瞒,这三件只是开胃小菜。” 马德奎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和诱哄。 “我们手上的狠货还多著呢,就算您这儿不收,白九爷那边也等著接盘。这次来,主要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 “哦?” 李玄眉毛一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手上还有狠货?看来昭陵里的好东西,你们没少往外搬啊?” “嘿嘿!” 马德奎难掩得意之色,压低声音,道: “好不容易打开的墓道,岂有只拿三件的道理?” 他篤信,拋出昭陵“海量宝物”这个饵,李玄绝对无法拒绝。 再提白九爷,更是製造一种紧迫感。 你们不要,有人抢著要! “行,那就交个朋友。” 李玄伸出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三百万!这三件生坑货,我收了。但你得保证,剩下的东西都得给我!”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三人的预期。 要知道,这三件文物,別人撑死给一百万,黑市的白九爷还得往下压。 李玄直接开三百万,顿时让三人眼睛都直了。 “李总…您…您当真?” 马德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废话!” 李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话锋隨即一转。 “不过,现在只能给你五十万定金。剩下的两百五十万,等我验过其他货,一次结清!” “懂!我懂!” 马德奎连连点头,心里反而踏实了。 李玄要是一次性付清三百万,他们反而心神不寧,甚至想著拿了钱就钻深山老林,从此不问世事。 而现在,两百五十万的大头还在李玄手里攥著,等於双方互相牵制。 这才是盗墓贼正確的交易方式。 “庄助理,通知財务,打钱!” 李玄下令。 “是!” 庄睿心中疑竇丛生:明知道这是昭陵的赃物,李总为什么还要交易? 这岂不是知法犯法?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从马德奎那里要来收款帐號,通知財务转帐。 李玄则邀请三人重新落座沙发。 这一次,马德奎三人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一个个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就像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李总…那…那后续的货怎么交接?款项…怎么付?” 马德奎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货砸在自己手里无异於定时炸弹,只有把它们全部出手变现,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李玄慢条斯理地给三人斟上茶,气定神閒地笑道: “你们定,怎么方便怎么来。杨氏的实力摆在这儿,全国各地,任何地方,都行。” “杨氏果然牛逼!” 三人立刻奉上諂媚的恭维,更是为之前的冒犯连连赔罪。 “李总,我们兄弟几个都是粗人,之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过去的事,不提了。” 李玄摆摆手,打断那些毫无意义的奉承。 “我们只谈接下来的生意。” 马德奎三人交换了一个狂喜的眼神,迅速达成一致。 “李总,您看…交易地点放在秦西省,怎么样?” 马德奎试探著问道。 “可以啊。” 李玄满口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这正合三人心意。 秦西省可是他们的老巢,唐昭陵也在那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马德奎喜形於色,“三天后,咱们秦西省店张村见!” “好。” 李玄乾脆利落地点头。 这时,庄睿恰好返回。 “李总,钱已经转过去了。” “马老板,看看,到了没?” 李玄適时地给了马德奎一个“马老板”的称呼。 这一声“马老板”叫得马德奎心怒放。 他慌忙掏出手机查看简讯,看到入帐提示,脸上顿时笑开了。 “到了到了!多谢李总!多谢李总!那咱们…三天后,店张村见!” “店张村见。” …… 送走马德奎三人,李玄立即吩咐庄睿將三件文物打包送回公司。 他自己则一刻未停,迅速拨通了高大山的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那头就传来高大山带著惊喜且洪亮的声音。 “李教官,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要来龙焱坐班指导了?” “高將军,惭愧啊……” 李玄心头一紧,这份人情债沉甸甸的。 龙焱的红利他享受颇多,但当初承诺每月坐班七天、指导队员修炼的约定,却因种种缘由迟迟未能兑现。 此刻被高大山提起,那份愧疚感瞬间翻涌上来。 “高將军,这事容我稍后解释。眼下有件更急迫、更棘手的事情需要您处理。” 李玄迅速切入正题,语气凝重。 “哦?” 高大山的声音透出几分意外和兴趣。 “连你这位少年宗师都觉得棘手?说来听听。” 李玄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唐昭陵被盗了,您知道吗?” 电话那端,高大山的呼吸骤然一窒,死一般的沉默瞬间蔓延开来。 这消息如同惊雷,炸得他措手不及。 昭陵被盗! 警察局和文保单位毫无音讯,反而是李玄先得到消息? 此事绝非寻常! “消息……可靠吗?” 高大山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透著山雨欲来的沉重。 此事一旦属实,后果不堪设想。 第130章 昭陵被盗 唐昭陵是唐太宗李世民与文德皇后长孙氏的合葬墓,是龙国规模最宏大、陪葬墓最多的帝王陵园。 是初唐迈向盛唐的巍峨见证,更是研究龙国古代政治、经济、文化无可替代的文物宝库。 它被誉为“天下名陵”,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昭陵被盗,这是惊天动地的大案,是震惊全国的要案。 一旦坐实,掀起的波澜绝不仅限於警察局和文保单位。 有可能还会惊动整个战部,乃至更高层面。 “被盗的文物,此刻就在我手上。” 李玄的声音斩钉截铁,给出了肯定答覆。 “从文物的状態来看,出土时间绝对不超过七天。” 电话那头,高大山彻底沉默了。 被盗的文物已然落入李玄之手,这便是铁证如山,不容置疑。 漫长的沉寂后,高大山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李教官,请你立刻把文物交给青龙,我亲自去战部匯报此事。” “是!” 这正是李玄想要的答案。 这类烫手的国宝,他敢截下,但绝不敢私留。 一旦追查起来,杨氏集团必然首当其衝,遭受灭顶之灾。 唯有彻底上报,將这伙胆大包天的盗墓贼连根拔起,追回所有失窃国宝,才是根本之策。 “还有……” 就在掛电话的剎那,李玄连忙补充道: “我与那伙盗墓贼约定,三天后,在秦西省店张村交易剩余的文物。我的初衷是不能让任何一件国宝流落海外。” “明白,此事我会一併上报。” 高大山应承得乾脆利落。 “多谢!” …… 通话匆匆结束。 庄睿已稳妥地將三件文物打包完毕。 “庄助理,你带文物回公司,协助杨总和安雪处理其他事务,我出去一趟。” 李玄交代完,转身欲走。 “李总,等等!” 庄睿急忙叫住他,“杨总让您立刻回公司,战部的代表……点名要见您。” “好。” 稍加思索,李玄便心中瞭然。 能在东海代表龙焱签署矿区转让协议的,非庄必凡莫属。 如此一来,倒省了他跑一趟东海战区,正好將文物当面交割。 杨氏集团,会议室。 气氛肃然。 果然如李玄所料。 代表龙焱前来的,不仅有叶琉璃,还有庄必凡和白岩辉! 三大战將联袂而至,足见龙焱对此事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合同签署刚毕,庄必凡正要向上匯报签署情况,高大山的紧急指令已抢先一步抵达。 命他和叶琉璃、白岩辉三人即刻护送李玄手中的文物及合同,火速赶往战部。 这便有了庄必凡要求杨楠紧急召回李玄的一幕。 “杨总,李总到了!” 安雪推门而入,微微喘息。 她身后赫然跟著李玄和庄睿。 见到李玄,杨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连忙问道: “李玄,古玩街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那三个土夫子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但孙家接手秦家古玩街市场份额的事,有点棘手。” 李玄解释道。 按赌约,秦家在古玩街的四成市场份额本该归属杨家。 可秦正飞这老狐狸,竟矢口否认赌局结果,寧可低价拋售给孙家,也绝不便宜杨家。 “哼,不急。” 庄必凡眯起双眼,冷光在眼眸中闪烁。 “关於秦家的大新闻,马上就会有官媒报导,届时会铺天盖地,席捲全球。我倒要看看,孙家有没有胆量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他对东海的局势了如指掌,尤其牵涉到李玄和杨家的事情,更是分外关注。 古玩街的风波,他早已熟知。 “古玩街的事暂且搁置。” 李玄挥手示意杨楠,然后,目光转向庄睿,一脸严肃的说道: “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庄睿会意,小心翼翼地將打包好的三件文物放置在会议桌上。 “安秘书,庄助理,你们先到门外等候。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会议室。” 李玄命令道。 “是!” 两人应声退出,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令人屏息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桌上那三个承载著厚重歷史的包裹,又疑惑地看向李玄。 白岩辉按捺不住,率先发问。 “教官,这是……?” “唐昭陵被盗了。” 李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上前,动作沉稳地解开包裹,露出三件古朴却散发著神秘气息的器物。 “如果我没看错,这三件,正是长孙皇后的陪葬之物。高將军下令,让我立即將它们交给青龙,由你们亲自护送回战部!” 他的目光扫过叶琉璃和白岩辉、庄必凡三人。 “同时,我与那帮盗墓贼约定,三天后,在秦西省店张村交易剩余文物。届时,需要玄武和白虎的全力配合。我预感此案牵扯极广,一旦收网,整个秦西省官场怕是要迎来一场大地震!” “明白!” 三人神色凛然。 虽属龙焱,但这类大案要案背后牵连的复杂关係网,他们处理得太多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者眾多,结局难测。 “此类案件並不属於龙焱的常规管辖。” 李玄补充道,眼中寒芒一闪。 “但我从那三个盗墓贼的身上,察觉到了武者的气息,与其等地方层层上报再转交我们,不如我们直接雷霆出击,將其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是,教官!您的判断和建议,我会一字不差向上级匯报。” 庄必凡豁然起身,庄重敬礼。 隨即,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三件承载著千年沧桑与耻辱的文物,连同那份重要的合同,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搭乘东海战区的专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战部。 昭陵被盗,国宝蒙尘,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一切安排妥当,李玄与杨楠刚回到办公室。 突然! 一条关於东海秦家的爆炸性新闻,如同瘟疫般瞬间席捲全网,以骇人的速度攀上各大平台热搜榜首,被无数媒体、网红疯狂转发、解读。 “惊天大案!东海秦家竟是跨国诈骗集团的幕后黑手!” “难怪我兄弟失踪半年突然回家,原来是白家三兄弟的缅北魔窟被咱们的特种部队一锅端了!” “秦家!东海之耻!龙国之耻!” “口號喊得震天响,龙国人不骗龙国人。可结果呢?带头坑害同胞的就是这群害群之马!” “抄家!必须抄家!秦家的不义之財就该全部充公,赔偿给那些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 …… 第131章 A级通缉令 网络舆论彻底沸腾。 评论区充斥著愤怒的声討和血泪的控诉,民怨如同火山喷发。 所有人全部把矛头对准了秦家。 尤其那些因诈骗而深受其害的人,恨不得把秦家人和白家三兄弟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下午时分。 东海警察局官网再次发布重磅通告。 “以白东仓、白金成、白俊青以及秦正飞为首的犯罪集团核心成员已全部落网。” “行动中追缴赃款高达一百二十亿。现已依法查封、冻结秦氏集团所有资產。同时,对在逃主犯秦寿、柳泉海(外號柳叶刀)发布a级通缉令。” “凡提供有效线索协助抓捕者,奖励龙国幣十万元;凡直接协助警方抓获逃犯者,奖励龙国幣五百万元!” 重赏之下,全民皆兵! 公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民追凶的热情。 十万元线索奖,可能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五百万的擒凶赏金,更是足以改变普通人的命运。 再加上全民本就对诈骗犯痛恨欲绝,不要赏金也要找到秦寿和柳叶刀。 无数网民放下手机,自发走上街头,目光如炬,搜寻著那两个被巨额悬赏的身影。 东海,乃至整个龙国,仿佛织起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 秦寿和柳叶刀儼然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处於风暴中心的两人,此刻躲藏在一处骚臭的地下室。 目光猩红地盯著手机屏幕上那条刺目的新闻和那张红色通缉令,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完了……秦家……彻底完了……” 秦寿的声音乾涩嘶哑,透著绝望。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龙焱,你偏不信,现在好了,我们都成通缉犯了。” 柳叶刀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响,眼中的恨意如同滔天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今后,整个龙国,再无你我立锥之地!” 然而,秦寿那扭曲变態的心理此刻反而升起一种畸形的解脱。 他已成阉人,家族亲情早已淡漠,甚至將其视为累赘。 “龙国待不下去?” 他的眼中闪烁著疯狂而阴鷙的光芒,声音如同数九寒冰。 “那就去缅北,这次,我要亲自管理,我要成为真正的诈骗犯。以咱俩的实力重新扶植几个代理人,或者统一整个缅北工业园,到时候,地盘、人手、財富、地位……咱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柳叶刀闻言,惊愕地盯著秦寿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 此人的野心和狠毒,远超他的想像。 但他左思右想,现在除了这条亡命之路,確实已无路可走! “走!去缅北!” 稍加思索,柳叶刀便有了决断,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厉。 “凭你我的本事,换个地方,照样能风生水起,让龙焱见鬼去吧!” “走!” 秦寿狞笑,“趁著夜色,立刻动身!天亮之前,必须出境!” 就这样,两道黑影,如同丧家之犬,仓惶地融入了无边的黑暗,朝著国境线的方向亡命奔逃。 …… 与此同时。 东海市,孙家。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脆响,孙福海將他把玩了三十年的紫砂壶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胸腔剧烈起伏,脸色漆黑如锅底。 “王八蛋,秦正飞这个老狗,他竟是诈骗集团的头子,气死我了!” 孙福海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这狗日的明知秦家要完蛋了,临了,还要拖我孙家下水,该死!简直该死!” 不久前,秦家不愿按赌约將古玩街四成的市场份额转让给杨家,便以五百万的价格,友情转让给了孙福海。 当时羡煞旁人的美事,如今隨著秦家惊天丑闻的曝光,瞬间成了悬在孙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 谁成想,却成了催命符。 这不是商场倾轧,是滔天重罪。 所有与秦家有经济牵连者,皆在警方彻查之列。 孙家这笔五百万换四成份额的交易,犹如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晃晃地昭示著非同寻常的关係。 上层暗流涌动,直指孙家是秦家同谋,最不济,也涉嫌巨额洗钱! “爸,这污水一旦泼实,孙家就彻底完了啊。” 孙斌面无人色,声音带著哭腔。 东海四大家之一的孙家,三代人的心血基业,竟被秦家这临死一脚踹进了万丈深渊。 孙福海气得浑身发抖,如同筛糠般抖动,指关节捏得发白,发出嘎嘎脆响。 “铁证如山!我们百口莫辩!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 往日那些称兄道弟的保护伞,此刻避之唯恐不及,谁敢沾这烫手的山芋? “爷爷!” 一直紧蹙眉头的孙晓茹,忽然抬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去找杨老爷子,他虽退居幕后,但在战部仍有威望!还有他那位孙女婿李玄,不是武道宗师吗?若是有杨家和一位武道宗师同时为我们孙家担保,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此言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孙福海父子的绝望阴霾。 两人猛地对视,浑浊的老眼和惊惶的眸子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 “杨老……” 孙福海喃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若能请动他……確实有转机!” “武道宗师的分量……非比寻常!” 孙斌也激动起来,但隨即忧虑。 “可这代价……”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代价?” 孙晓茹急得直跺脚,“再捨不得,家都没了,资產查封,牢狱之灾就在眼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眼下唯有倾尽全力,先渡过这一劫考虑其他事!” 孙福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无奈,最终化为颓然的嘆息。 “对……晓茹说得对!保命要紧!斌子,你、我、晓茹,咱们爷孙三代,立刻备厚礼去杨家,姿態放低,不惜一切!”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亭亭玉立、姿容绝佳的孙女身上,一个念头像毒藤般滋生蔓延。 “晓茹……” 孙福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暗示。 “到了杨家,多找机会……和李玄亲近亲近。你们年轻人,好说话。” 孙晓茹心头一凛。 “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孙福海眼中精光一闪,“若我孙家能攀上一位武道宗师,今日之祸,焉能发生?” 话已挑明。 孙斌和孙晓茹瞬间瞭然。 老爷子这是要让孙晓茹去……勾引李玄的节奏! 第132章 是冲杨楠来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 孙晓茹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我……我明白了。若他对我……有意,为了孙家,我……我愿意。” “好!这才是我孙福海的好孙女!” 眼见孙晓茹答应,孙福海脸上终於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意,仿佛溺水者看到了远处的浮木,绝望的深渊里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孙家的危机,似乎终於有了那么一点渺茫的希望。 …… 与此同时。 李玄对孙家的动向一无所知。 下班后,他熟稔地拉开杨楠超跑的副驾门,钻了进去,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 “媳妇儿,搭个顺风车唄?” “求之不得。” 杨楠非但没把李玄赶下车,反而报以明媚的笑容。 叶琉璃和柳顏暂时不在的这几天,正是她与李玄培养感情、巩固战果的黄金时期。 她打定主意,先婚后爱,来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绝不能让那两个女人见缝插针,轻易得逞。 “咦?” 李玄敏锐地察觉到杨楠不同寻常的温柔,下意识地伸手探向她光洁的额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媳妇儿,你没发烧吧?今天怎么这么……乖?” 那温顺的姿態让他心头微痒。 “对你温柔点不好吗?” 杨楠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眼波流转,水光瀲灩,看向李玄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你不就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么?” “哈哈哈!好!太好了!” 李玄哪管什么原因,搭在额头的手顺势滑下,精准地扣住杨楠纤细的腰肢,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啊呀!” 杨楠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副驾的李玄倾倒过去。 话音未落,李玄灼热的唇已霸道地覆上了她那微张的娇艷红唇。 “唔……” 跑车在寂静的车位上微微晃动起来。两人忘情地拥吻,唇舌交缠,气息交融,仿佛要將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时间仿佛凝固,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越来越滚烫的呼吸。 足足过了五分钟,两人才喘息著缓缓分开。 杨楠浑身发软,瘫在座椅上,双颊酡红如醉,胸口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眼神迷离。 李玄看著她这副诱人的模样,坏笑著舔了下嘴唇。 “媳妇儿,瞧你这腿软的样子,要不……换我来开?你这状態,我可不放心。” “哼!都怪你这坏痞子……” 杨楠娇嗔地剜了他一眼,声音带著情动后的沙哑。 “亲那么久……想憋死我啊?” “嘿嘿,媳妇儿,看过那接吻挑战没?人家能亲两小时,比真枪实弹还持久,改天咱俩也报名试试?” “去你的……” 杨楠红著脸轻捶他一下,“两小时?我怕我真能憋晕过去!” 说笑间,两人迅速交换了位置。 李玄熟练地启动引擎,操控著方向盘。 跑车刚刚驶出地下室,就有一辆越野车紧隨而至。 与前车保持一定距离,始终未曾离开视线。 而身在跑车上的两人似乎並未察觉。 尤其杨楠,这是她第一次坐副驾,目光不由自主地粘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线条分明,沉稳的姿態透著难以言喻的魅力。 “这个小浑蛋……认真起来还挺帅的。” 杨楠的心里甜甜地想著。 “大学那会儿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有味道呢?” “媳妇儿,再看我脸上该长了。” 李玄调笑道,嘴角微扬,春风得意。 杨楠回神,笑得眉眼弯弯。 “你的脸上长了一朵大大的……美人!咯咯咯……” 温馨的调笑尚未散去,李玄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后视镜,眼神陡然一凝,笑意瞬间冻结。 “嗯?” 他的眉头微蹙,声音沉了下来。 “不对劲……后面那辆车,跟了我们至少三条街了。” “哪辆?” 杨楠下意识就要回头。 “別动!” 李玄低声喝止,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警觉。 “別打草惊蛇,我们先离开市区再说。” 如果真是跟踪者,必然会尾隨他们驶离繁华地带。 如果不是,自会分道扬鑣。 杨楠的心猛地一紧,如同受惊的小兔,立刻坐正身体,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不敢再隨意张望。 车厢內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沉沉地压了下来。 …… 车辆驶离闹市的喧囂,融入郊外的寂静。 杨楠紧握著副驾扶手的手指微微发白,透过后视镜,那辆如影隨形的越野车证实了她的不安。 “他们……真的跟上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果然在跟踪我们。” 李玄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锐利地扫过后视镜。 杨楠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腔。 幸好今天李玄在,还鬼使神差地换了位置。 若是只有她一人,此刻恐怕早已方寸大乱。 车轮碾过一个急弯,前方异变陡生! 轰隆! 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毫无徵兆地轰然倒塌,粗壮的树干横亘在道路中央,彻底封死了去路。 而这条公路正是通往杨家庄园的必经之路。 对方显然精心挑选了伏击点。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超跑在距离树干咫尺之遥稳稳停住。 与此同时,后方引擎轰鸣,那辆追踪的越野车也囂张地剎停,堵住了退路。 车门猛地弹开,四名孔武有力的壮汉鱼贯而出,目露凶光。 几乎在同一剎那,倒塌的树干后方也闪出四条同样彪悍的身影,手持明晃晃的砍刀与弹簧刀,步步逼近。 前后夹击,八名凶徒围困,凛冽的杀意瞬间瀰漫。 “李玄!” 杨楠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死死抓住李玄的手臂,指尖冰凉,身体发抖。 “我……我们……怎么办?” “別怕。” 李玄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如山。 “待在车里,锁好车门。外面的事,交给我。” “嗯!” 杨楠重重点头,那简单的话语和那双深邃淡定的眼眸,仿佛蕴含著奇异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她翻腾的恐惧,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將她包裹。 哐当! 车门开启,李玄从容下车。 在他踏出车门的瞬间,前后八名壮汉齐齐一愣,脸上写满错愕。 目標不该是那个女人吗? 怎么下来了一个男人? “妈的,他是杨楠那贱人的老公!杨楠在副驾!” 前方一人率先反应过来,指著副驾上惊魂未定的杨楠厉声喝道。 目標明確,是衝著杨楠来的! 第133章 还有同伙? “干掉这个碍事的上门女婿,活捉杨楠!” 领头壮汉一声暴吼,其余七人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挥舞著凶器,嘶吼著朝李玄猛扑过来,刀光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刺骨的寒意。 “呵……”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眼神如同看螻蚁般轻蔑。 “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原来只是八条杂鱼。” 八人狰狞的面孔已近在咫尺,刀锋破空。 嗖!嗖!嗖! 直刺李玄各大要害。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李玄被乱刀捅死的画面,脸上的笑容愈加狰狞。 然而,李玄却是倏然地抬起右脚,看似隨意地朝地面轻轻一踏。 轰! 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悍然爆发。 如同平地惊雷。 大地震颤,土石翻飞。 八名壮汉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仿佛撞在一处无形的城墙上,撞得他们头晕眼,鼻青脸肿。 甚至连惨叫都没来不及发出,便被一股恐怖的气浪捲起,如同狂风卷残叶,惨叫著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四周的路基和树干上! 噗!噗!噗! 八人几乎同时口喷鲜血,萎顿在地,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其中一人挣扎著抬起头,望著李玄,如同见了鬼魅。 “你……你竟然是……传说中的武者?” “杀人前,你们难道都不查查目標人物的底细么?” 李玄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位领头大汉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大汉肝胆俱裂,在李玄那如同实质的威压下,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没……没人派!我……我们是潘家的人,潘家姐妹的娘家人!” 李玄都没上手段,这人就像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原来潘家姐妹,也就是杨守备和杨守京的妻子,他们入狱后,这些寄生吸血惯了的娘家人断了財路,多方打听才得知是杨楠所为,便鋌而走险,想绑架杨楠敲诈巨款。 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眼中那个无足轻重的上门女婿,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们连人家的罡气防御都破不了,八大壮汉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谈何绑架杨楠?敲诈杨家? “潘家?” 李玄的眸中寒光一闪,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有意思!”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您说!” 为首的潘家人点头如啄米,根本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李玄不屑一笑。 “你们要么滚去警局自首,要么被我打断手脚,再送你们去警局,自己选择。” “我……我们自己滚!我们去警局自首!” 领头大汉哪敢有丝毫犹豫,连滚带爬地嘶喊。 刚才那一下,彻底粉碎了他们所有反抗的念头。 跟武者较劲,除非自己活腻了。 “记住你们的话。” 李玄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灵魂的寒意。 “你们若是再敢打我媳妇或者杨家人的主意……” 他的目光转向那截横亘路中的巨大树干,右掌隨意抬起,凌空一掌拍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掌风如同无形的怒龙,狠狠撞上粗壮的树干。 剎那间,木屑纷飞如雨,那需数人合抱的大树竟被硬生生从中轰断。 两截巨大的残骸被沛然巨力直接掀飞到道路两旁,瞬间清空了障碍。 目睹这非人一幕,所有潘家人顿感头皮发麻,脸色大变。 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看向李玄的眼神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这哪里是人啊? 分明就是怪物! 李玄不再看这些螻蚁一眼。 这一掌的震慑,足以让他们永世难忘。 他转身,走向车门。 就在他拉开车门,身体微微前倾准备上车的电光石火间。 砰! 一声沉闷压抑、迥异於普通枪械的爆鸣,骤然从远处密林深处炸响! 杀机瞬至! 李玄浑身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捲全身。 “有杀手!” 隨之,透视眼开启,目光如电般锁定了两百米外山坡上一个模糊的偽装身影。 与此同时,丹田灵气狂涌至双手! 咻! 一颗银亮的螺纹子弹撕裂空气,带著死亡尖啸,以近九百米每秒的恐怖速度爆射而来,直指他的心口。 “找死!” 李玄心中冷哼,右手闪电般探出! 鏘! 一声刺耳的金铁摩擦声骤然响起。 那颗足以洞穿钢板的致命子弹,竟被他精准地抓握在掌心。 高速旋转的弹头在他掌心摩擦出点点火星,隨即被汹涌的灵力死死禁錮,瞬间静止。 以他如今的实力,徒手接子弹,对他而言不过寻常。 “李玄?怎么了?” 车內,杨楠被那声闷响惊动,不安地问道。 “有狙击手,別动!” 李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山坡方向。 密林深处。 偽装良好的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震惊,反而嘴角咧开一个残酷而兴奋的弧度。 “暗网的情报果然是真的……龙国的宗师,真能徒手接子弹……” 他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动作快如鬼魅,瞬间退弹上膛,换上一个弹尖涂抹著诡异幽绿色涂层的特殊弹夹! “那就尝尝这个吧……看看你的血肉之躯,扛不扛得住蝮蛇之吻?” 杀手狞笑著,子弹上膛,拉动枪栓,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间隔极短的枪响过后,三颗淬毒的子弹呈致命的品字形,撕裂空气,带著更尖锐的呼啸,分別射向李玄的头、胸、腹。 角度刁钻狠辣,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没完了?” 李玄眼中厉色一闪,面对这夺命毒弹,不退反进。 双手幻化出残影,带起呼啸的劲风。 噗!噗!噗! 三颗毒弹尽数被他抓入掌中。 幽绿的弹尖在夕阳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下一刻,李玄身形原地疾旋,手臂猛地一甩。 嗖!嗖!嗖! 三颗毒弹比来时更迅猛数倍的速度,化作三道肉眼难辨的幽绿流光,撕裂长空,精准无比地原路射回。 “上帝啊,这是什么怪物?” 山坡上的杀手通过瞄准镜看到这一幕,嚇得他亡魂皆冒,丟下昂贵的狙击枪就想扑倒躲避。 但那三颗回射的子弹仿佛长了眼睛,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噗嗤!噗嗤!噗嗤! “呃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山林。 两颗子弹狠狠贯穿了他的大腿。 另一颗则撕裂了他的侧腹,带出一蓬血雨。 剧毒瞬间隨著血液蔓延! “fuck!” 杀手因剧痛和恐惧而面容扭曲,颤抖著手疯狂地掏出解毒剂塞入口中。 同时,他用尽最后力气抓起一个微型通讯器,声音因剧痛和绝望而撕裂变调。 “呼……呼叫老大,目標……目標太强,我……我失手了,回……回不去了!他……他不是人!” “哦?还有同伙?”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在杀手身后响起。 李玄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幽灵般矗立在他身后,阴影笼罩,如同死神的凝视。 第134章 杀伐果断 “你……你竟然没有中毒?” 杀手瞳孔骤缩,死死盯著李玄完好无损的身影,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发抖。 那三颗子弹可是淬了剧毒。 即便李玄能徒手接下甚至反伤於他,可剧毒沾之即毙,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子弹?” 李玄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冷冽如冰。 “我根本未曾触碰,谈何中毒?” 他的双掌之上被无形的灵气凝若实质,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罩。 子弹尚且无法穿透其分毫,区区剧毒又怎能沾染? 在缅北佯装中弹,不过是为了给叶琉璃一个教训。 而今日,在娇妻杨楠面前,他岂容半分差池? “狡猾的龙国人,我们老大绝不会放过你的!” 杀手色厉內荏的嘶吼。 “不会放过我?” 李玄眸中寒光一闪,身影如鬼魅般欺近。 “先想想我肯不肯放过你吧?” 话音未落,他那铁钳般的手已经闪电般扼住杀手的咽喉,五指收拢,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说!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同伙在哪?” 李玄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哈哈哈!” 杀手强忍著窒息感,脸上挤出囂张的狞笑。 “做梦!有种就杀了我!” 他深知这是唯一的保命筹码,一旦开口,必死无疑。 “冥顽不灵。” 李玄杀伐果断,不再多言。 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杀手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旁,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 即便他不开口,以李玄龙焱教官的身份,调动资源查出这批杀手的藏身之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李玄刚刚掏出通讯器,准备联络庄必凡善后,高大山的通讯却抢先一步接入。 “高將军?” 李玄接通,语气恢復平和。 “三件文物都收到了?” “嗯,专家已经確认,正是唐昭陵长孙皇后的陪葬品。” 高大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隨即话锋一转。 “你的计划,上面已经批准,按你的方案执行。不过,秦寿將腾衝矿场发生异象的视频发布到了暗网上,给咱们惹了大麻烦。” “大麻烦?” “嗯,情报显示,有不少意图潜入龙国的暗网杀手,顺手接下了秦正飞早前发布的针对你的刺杀任务,其中……確认有紫金杀手,甚至可能有王牌杀手潜伏。你务必万分小心!” “刚才我已经解决了一个。” 李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扯住杀手尸体的头髮,对著那张失去生气的脸,用单兵作战设备“咔咔”拍下两张清晰的照片,顺手传输过去。 “照片发你了,比对一下身份。” “收到!” 高大山立刻回应,语气凝重。 “秦寿此举,確实引来了群狼环伺。据不完全统计,短短两日,全球各大世家、门阀、顶尖势力,已有上百名高手偷渡入境,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窥视者涌向腾衝矿场。局势……非常棘手。” “需要我做什么?” 李玄直截了当地问。 “腾衝之事,迫在眉睫!若能以雷霆手段震慑群雄,便可免去后续诸多麻烦。若处理不当,武神石的诱惑只会引来更多的贪婪之辈,后果不堪设想。” 高大山语气坚决,几乎恳求。 “你若能抽身,望你明早亲赴腾衝坐镇,待此事平息,你再赴秦西处理唐昭陵事宜也不迟。” “好!明早我就去腾衝。” 李玄应承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既然腾衝矿场的异象是他造成的,还引得群狼环伺,这个烂摊子理应有他解决。 “届时柳国志柳家主和朴宗师等人会与你同行,战部已为你们安排了专机,隨时可以起飞。” 高大山又补充道。 “明白。” 两人就细节又沟通了一阵,高大山这才结束通话。 暗网杀手一事李玄根本没有发在心上。 不管来多少,他都会將其尽数灭杀。 但腾衝矿场风波,已非一人之敌,必须匯聚战部和龙国武道界之力,方能应对这场风暴。 李玄转身返回公路。 方才的枪声早已把潘家眾人嚇得魂飞魄散,尤其是目睹李玄一步跨越数十米、如履平地般消失在路旁密林的身影,更让他们如坠冰窟,灵魂都在战慄。 为首之人抖如筛糠,悔恨自己竟愚蠢到偷袭一位深不可测的武道强者。 简直是自寻死路。 眼见李玄毫髮无损地归来,潘家人连滚带爬地涌上前,磕头如捣蒜。 “李大师,我们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再也不敢动杨大小姐和杨家一根汗毛了,求您饶命啊!” “记住你们今日之言!” 李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惊惧的脸。 “若是再有下次,杀尔等如屠猪狗!” “是是是!我们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眾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狼狈逃离,片刻不敢停留。 李玄这才重新坐进超跑驾驶座,递给脸色微白的杨楠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道: “没事了。” 隨即启动引擎,跑车平稳地驶向杨家庄园。 …… 杨家庄园。 孙福海带著孙斌和孙晓茹已经在此待了一个下午。 杨占国和杨守京、高媛三人作陪。 孙福海神情悲伤,带著哭腔。 “老连长,你一定要救我们孙家啊,我也不知道秦正飞那个老不死的会是诈骗集团的幕后金主,我与他虽有走动,却无任何经济往来。” “没有经济往来?那古玩街四成的股份又算什么?” 杨占国双目微眯,冷声询问。 別看他整天待在杨家庄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他对东海发生的事情却是了如指掌。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孙福海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老连长,我们爷孙三代今日就是为了说明此事而来。” “我被秦正飞那个老杂毛骗得好苦啊,我本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谁曾想却是一个大陷阱,这是秦正飞想要我们孙家万劫不復的节奏。” “说一千,道一万,总之还是你们孙家太贪心了。” 就在这时,李玄和杨楠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李玄更是没有半点好脸色,当场质问。 “你明知道古玩街四成的股份是我们和秦家的赌注,是秦家理应给我们杨家的东西,而你却以五百万元的低价將其拿下,你敢说不是自己的贪婪心作祟?” “我……” 孙福海弱弱地望著李玄,无言以对。 第135章 娇滴滴的孙晓茹 孙福海被李玄的一番话噎得面红耳赤,如鯁在喉,半个字也吐不出来,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眼见爷爷如此窘迫,一旁的孙晓茹莲步轻移,上前解围。 “李玄哥哥……” 她一开口,那声音便如浸了蜜的羽毛,又软又嗲,带著刻意的娇媚,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酥。 这突兀的称呼和语调,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杨楠更是黛眉锁紧,心头警铃大作。 她下意识地侧首望向李玄,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这个招蜂引蝶的傢伙。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爱慕者? 李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阴云。 他剑眉倒竖,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孙晓茹,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谁准你叫我哥哥的?” 他確信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更不认识这个人。 孙晓茹却浑不在意李玄的冷脸。 她此行隨爷爷和父亲登门杨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攀上李玄这根高枝。 只要能助孙家度过此次危机,不论什么,她都愿意做。 孙晓茹的那张明媚的俏脸上依旧掛著甜腻的笑容,声音愈发柔软。 “李玄哥哥,我是孙晓茹呀,孙家的长孙女。我听说您毕业於东海大学考古系?真巧,我也在东海大学读大一呢,咱们可是校友,我是您的小学妹……” “打住!” 孙晓茹娇嗲的尾音尚未消散,就被李玄厉声截断,那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冰。 “少跟我套近乎,我对你,没兴趣。” 他的目光扫过孙家三人,带著洞穿人心的锐利。 “你们孙家若是正大光明,清清白白,又何惧区区调查?东海警局自有公断,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徒!” “对对对,李宗师说得对!” 被孙晓茹这么一搅和,原本无言以对的孙福海瞬间抓到一丝机会,连忙抢前一步,姿態放得极低,拱手抱拳,微微躬身。 “李宗师息怒!情况是这样的……” 他的语速飞快,带著急切的討好。 “您知道,我们孙家对古玩行业一窍不通。古玩街那四成股份,本就是秦家欠您的赌债,我们不过是代为保管。今日正好做个顺水人情,物归原主,全数转到您的名下。” “还有,为表诚意,我们孙家愿意再出百分之二十的市场份额,望李宗师莫要嫌弃!” 话音未落,旁边的孙斌便立刻躬身附和,语气斩钉截铁。 “我父亲说的完全正確,我司的法务部隨时待命,即刻就能办理股份转让手续。” 孙福海眼珠一转,再次拋出筹码,脸上堆满諂笑。 “还有我这孙女,虽然还在念大一,但手脚麻利,心灵手巧。不如就让她留在杨家庄园,给老连长端茶递水,伺候些时日,也算我们孙家的一点孝心……” 父子二人一唱一和,不仅將古玩街的股份和孙家的市场份额双手奉上,竟还想著把孙晓茹硬塞进杨家。 “等等!” 杨楠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盘落珠,瞬间击碎了孙家的如意算盘。 她柳眉微挑,美眸中寒光一闪,早已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股份是饵,塞人才是真正目的! “我杨家的佣人够多了,养不起閒人。” 她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 李玄与她默契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瞭然於胸的冷然。 他接口道:“楠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古玩街的股份,我收下了。物归原主,理所应当。至於孙小姐……” 他瞥了一眼故作楚楚可怜的孙晓茹,语气淡漠如霜。 “还是以学业为重,就不劳烦她了。” 一直沉默的杨占国此时也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军人的威严。 “福海啊,既然小玄和楠楠都这么定了,就照办吧。记住,只要孙家行得正坐得直,自然无事。但若真与秦家沆瀣一气,做了什么不法勾当……” 老爷子目光如炬,重重一顿,“別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算搭上你们孙家全部的家底,也休想摆平!” “是是是!老连长教训得是!” 孙福海点头如捣蒜,如同新兵蛋子般唯唯诺诺。 “老爷子,那…那我们就先回去处理股份转让事宜?” 孙斌小心翼翼地请示。 “去吧。” 杨占国微微頷首。 孙福海父子如蒙大赦,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只要股份成功转移,孙家便算暂时安全了。 两人连连鞠躬,脸上堆满諂媚的笑,一步步倒退著退出大厅。 然而,孙晓茹却仍站在原地,一双含情脉脉的杏眼欲语还休地望向李玄的方向。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杨楠心底翻腾的醋意。 “回来!” 她冷声喝道,气不打一处来。 孙斌脚步一顿,愕然回头。 “杨总,还有何吩咐?” 杨楠玉指一抬,直指孙晓茹。 “把她带走。” 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半点好脸色。 一直默默不语的高媛早就洞悉孙家的盘算。 看著这位年轻的女孩竟敢当著宝贝乖女的面覬覦自己的好女婿,平日里温婉的性子也涌上一股无名之火,厉声道: “没错!把她带走!我女儿说了,杨家不养閒人!况且我们佣人够多了,哪敢劳烦孙大小姐端茶递水?” 孙晓茹还不死心,挤出乖巧的笑容。 “媛媛阿姨,楠楠姐工作忙,我可以陪老爷子解解闷,陪您说说话……” “不需要!” 高媛断然拒绝,火力全开。 “老爷子自有我这个儿媳妇照顾,聊天解闷有我老公陪著!你……” 她的目光锐利地钉在孙晓茹脸上。 “打哪来的,回哪去!” 她又转头看向孙斌,语气带著最后通牒的意味。 “孙斌,立刻带你女儿走,否则,股份转让的事,免谈!” 话已至此,孙福海和孙斌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 只能强忍著尷尬和难堪,连拉带拽地將一脸不甘的孙晓茹拖离了杨家庄园。 看著孙家三人狼狈消失的背影,高媛余怒未消,冷哼一声。 “哼!真当我们眼瞎啊?那丫头片子,表面装得乖巧,心思却野著呢!” “妈!您刚才真是太帅了!” 杨楠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 “就你会说话。” 高媛被女儿这一夸,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岔开话题。 “小玄,你陪老爷子和你爸聊会儿,喝喝茶。楠楠,走,跟妈去厨房,今晚我要亲自下厨。” 李玄有些意外,丈母娘这也太热情了吧。 “妈,家里有佣人,您何必这么辛苦?” 高媛回眸一笑,眼波流转。 “佣人做的,妈不放心。” 她哪是不放心佣人? 分明就是想牢牢抓住这个便宜女婿的胃,顺带在厨房跟女儿交代一些驭夫之道。 第136章 丈母娘催生娃 饭桌上。 气氛温馨。 李玄放下筷子,缓缓开口,“爸,妈,老爷子,明天一早我得去趟腾衝,之后还要转道秦西省。这几天家里就辛苦大家了。” 杨占国摆摆手,一脸慈祥地说道: “工作要紧,不用担心家里。” 高媛也笑著应和,“是啊,老爷子和楠楠有我照顾呢,你就放心吧。” 她说著,忽然夹起一大块燉得软烂喷香的鹿肉放进李玄碗里。 话锋一转,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看向杨楠。 “不过话说回来,你俩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怎么楠楠这肚子……还没点动静啊?” “动静?什么动静?” 李玄和杨楠一时没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地问。 “你这丫头,刚才我在厨房苦口婆心浪费口舌了唄?” 高媛没好气地白了杨楠一眼。 刚才在厨房,母女二人可没少说悄悄话,结果杨楠依旧没明白她的用意。 於是,高媛一脸正色,语重心长地说道: “还能是什么动静?当然是生娃啊,老爷子可天天盼著抱重孙呢!我和你爸也等著带孙子孙女啊。” 说话间,她又转头看杨楠,“楠楠啊,你今年都快二十三的人了,正是生娃的好时候。这女人啊,就得早生早养,身体恢復得好,对孩子也好!” “你算算,就算你现在怀孕,要生也就到明年了,我的要求不高,四年生两个就行,等孩子大学毕业你才五十出头,还能帮孩子带孩子。” 这番“高氏生育理论”劈头盖脸地压在眾人心头,噎得杨楠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我吃饱了!” 她实在是不知怎么接话,乾脆放下碗筷,起身就要离席。 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李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和求助。 “你吃饱没?” 李玄立刻会意,连忙放下碗筷,朝三位长辈尷尬地笑笑。 “呃…我也饱了。那个……妈…我去陪陪楠楠。” “去吧!去吧!” 高媛笑眯眯地挥动著小手。 “小两口千万別害臊,一定要多交流,深入交流!感情深了,才容易怀上孩子。” “呃……” 李玄很想说,我也想深入交流啊,可你女儿不允许啊。 不过,这类话他肯定不能说出口,跟杨楠的感情还得好好磨合。 “媳妇,等等我!” 李玄被丈母娘的“虎狼之词”震得脚下一个趔趄,耳根瞬间滚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追著杨楠的身影而去。 …… …… 一夜无话。 转眼已是晨曦微露,次日清晨。 这一夜,李玄与杨楠相拥而眠,情愫暗涌,却依旧未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早餐后。 二人辞別杨占国、杨守京和高媛。 李玄先把杨楠安全送至公司,隨即驱车赶往东海基地。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杨楠有杨家保鏢接送,潘家人应该不敢在上门闹事。 並且,他还让庄必凡安排了两位青龙队员,暗中保护,以防不测。 “李宗师……哦不,现在应该称你为李教官了……” 李玄刚到东海基地。 柳国志就率先迎上,笑容满面,目光中带著长辈的欣赏与热切。 “柳家主客气,琐事耽搁,来晚了。” 李玄不卑不亢,与眾人见礼。 “李教官来得刚刚好,一点都不晚。” 在场谁敢说李玄来晚了? 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痛快,嘴上也要说著刚刚好。 停机坪上。 此次驰援腾衝的力量已然集结。 除了青龙特战小队,还有东海周边的六大宗师。 分別是柳国志、阿朴、柳顏;以及普陀山禪宗法师姚广孝,茅山道门真人邱处一,以及李玄本人。 柳顏的目光自李玄出现便未曾移开,明眸含笑,如同见到久別重逢的心上人一样。 “李玄,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要去腾衝了。” “嗯,此行恐怕需些时日。” 李玄淡然回应,目光不经意扫过柳顏,察觉她体內的气息愈发精纯。 “腾衝之行,或许能助你修为更进一步。” “嘻嘻,借你吉言!” 柳顏笑容更盛,踏入修行后她进境神速,对腾衝之行充满期待。 “李教官,我给你介绍一下。” 柳国志主动向李玄介绍另外两人。 “这位是普陀山禪宗法师姚广孝,这一位是茅山道门真人邱处一。他们与柳家一样,皆是咱们东海片区的宗师级强者,应战部之邀而来。” “阿弥陀佛,见过李教官。” 姚广孝双手合十,默念佛號,算是与李玄打过招呼。 邱处一则一甩拂尘,稽首还礼。 两人看似毕恭毕敬,那是看在龙焱的面子上,內心却持怀疑態度。 二十来岁的少年宗师,龙焱特种部队的教官,你跟我闹著玩呢? 两人眼神交流,似乎再说,先別管依著他,等到腾衝,我们再看看他究竟是何实力,凭啥能做龙焱的总教官。 李玄並不知道两人心中所想,点头致意后,对眾人说道: “既然大家已经到齐,那就出发去腾衝吧。” “谨遵李教官吩咐。” “登机!” 所有人快速登上武装运输机,直奔腾衝。 …… 不多时。 运输机的轰鸣撕裂滇南上空沉闷的空气,在巨大的惯性下,机轮重重触地,滑行在腾衝军事基地的跑道上,激起一片烟尘。 舱门打开,李玄、柳国志、阿朴、柳顏等人依次步下舷梯,一股带著草木气息与金属冰冷的独特空气扑面而来。 基地早已安排好车辆,他们迅速转乘中巴车,向著腾衝矿场而去。 大约半小时后,车辆缓缓停在矿场入口。 段雄率领著段红綾及家族核心长老早已恭候多时。 当李玄一行人下车后,段雄立刻快步迎上,脸上带著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身后,段家人员肃立,甚至可见穿著厨师服的身影。 为了紧紧抱住战部这棵大树,段家几乎是倾巢而出,连后勤都力求尽善尽美。 “李教官,柳家主,朴宗师,柳小姐,一路辛苦了!” 段雄的声音洪亮而热情,“此地条件有限,诸位请先隨我去餐厅稍作休整,用餐后再议大事。” 原来,龙焱特种部队的主力队员均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態,镇守各处要衝,这些迎来送往、照料眾多宗师武者的职责,便落在了作为地头蛇的段雄肩上。 “在矿场的这段时间,由我负责大家的饮食起居等后勤事宜。” 段雄拍著胸脯保证,“诸位有任何需求,请隨时吩咐,段某定当竭力办妥。” “那就有劳段家主费心。” 柳国志代表眾人頷首致意。 “无妨无妨!” 段雄连忙摆手,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得与使命感。 “能为国效力,为诸位宗师服务,是我段家的荣幸,何谈麻烦二字?诸位请!” 第137章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李玄的目光扫过段雄及其身后严阵以待的段家眾人,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他並未做太多寒暄,而是直接切入核心主题,沉声问道: “段家主,当前形势如何?有多少人潜入龙国?进入腾衝地界的又有多少?” 昨夜收到龙焱的紧急召集令,任务內容眾人已然知晓。 但战场瞬息万变,一夜过去,敌情必有新动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教官!” 就在这时,三道全副武装、步履沉稳的身影从眾人走来,正是龙焱三大战將。 白岩辉、叶琉璃和庄必凡。 他们身上的战斗服沾染著矿场的尘土,眼神锐利如鹰。 “各位,请隨我移步至作战会议室。高將军已等候多时,由他为大家明確分工,部署作战方案。” 白岩辉的声音乾脆有力,却又不是礼貌。 “正该如此。” 眾人纷纷应和,神情肃然。 既已应召而来,自当遵从战部调度,此乃共识。 在三位战將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营区,走向核心指挥区。 一路走来,柳顏那双美丽的眸子不由地越睁越大,红唇微张,难掩惊诧。 “李玄,你看,这还是三天前的矿场吗?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她忍不住低声对李玄说。 李玄同样目光沉凝地环顾四周。 仅仅离开腾衝三日,眼前的景象已与他记忆中那个略显破败的矿区判若云泥。 若非有白岩辉等人带路,他甚至难以辨认方向。 崭新的营房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路面平整硬化,標识清晰,原本的杂乱无章被一种高效、整洁、充满军事化秩序感的氛围彻底取代。 龙国基建狂魔的速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令人暗自心惊。 一行人很快抵达戒备森严的指挥中心。 推门而入,一股肃杀凝重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主席台上,高大山正襟危坐,两侧是数名校官。 台下,宽阔的会议室內已坐满了从全国各地紧急驰援而来的化境宗师、武道名宿。 粗略望去,竟不下百人之眾! 人头攒动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感与沉重的责任感瀰漫在空气里。 见到李玄等人进来,高大山立刻起身,带领一眾军官大步迎上前。 “柳家主,邱真人,姚法师,诸位同道!” 高大山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激。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拔冗前来,为国分忧,战部將铭记各位的付出,祖国更不会忘记。” 回应他的是慷慨激昂的宣言。 柳国志声若洪钟:“高將军言重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等武夫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谁若敢打我龙国的主意,老夫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当球踢!” 邱处一稽首,道袍无风自动。 “无量天尊!百年前,我道门天师率眾抵御外辱,血染山河;百年后,吾辈承先辈遗志,岂容宵小再犯国门?扬我国威,义不容辞!” 姚广孝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阿弥陀佛,降妖除魔,护国安邦,乃我辈修行者之本分!”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绝非虚言奉承,皆是发自肺腑的赤诚爱国之心。 “好!好!好!” 高大山连道三声好,眼中满是欣慰与振奋。 “有诸位同心戮力,何愁强敌不退?请各位先入座,我们即刻开始作战会议。” 待眾人纷纷落座,高大山的目光转向了李玄,脸上严肃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露出长辈般的慈祥笑容。 “李教官……” 他抬手示意,“你就不必坐在下面了,请隨我到台上来。” 李玄心中微微一动,瞬间明白了高大山的用意。 “是!” 在眾人或熟悉、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下,李玄从容起身,跟隨高大山走上主席台。 果不其然,高大山站定后,面向全场,朗声宣布。 “在部署作战任务之前,请允许我郑重地向诸位介绍我们龙焱特种部队的中流砥柱!” 他侧身,手掌引向身边的李玄。 “这位,李玄同志!不仅是我龙焱特种部队的总教官,更是一位不世出的『少年宗师』,兼通玄妙医术的『医道圣手』!” “少年宗师?医道圣手?”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低低的议论。 认识李玄的如柳国志、柳顏等人,面带微笑,泰然处之。 而那些初次听闻李玄名號的各地武道势力代表,则无不面露骇然之色。 尤其龙虎山天师府的赵希摶,更是目露精光,震惊不已。 二十岁出头的宗师,已是武道界百年难遇的奇蹟,其潜力与实力足以让在座的所有老牌宗师心生凛然。 而“医道圣手”的称號,更是为其增添了一层深不可测的神秘光环。 这意味著他不仅战力超绝,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国之瑰宝。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李玄年轻却沉稳的面庞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恭喜高將军!龙焱得此英才,如虎添翼。” 赵喜摶率先反应过来,高声祝贺。 “哈哈哈,多谢赵天师美誉,高某承情了!” 高大山爽朗一笑,意气风发。 “咱们现在正式开会!” 高大山与李玄在主位落座。 白岩辉立刻走到台前巨大的电子屏幕旁,会议室的灯光隨之调暗,屏幕上亮起矿场地图和情报摘要,紧张的气氛瞬间拉满。 “诸位!” 白岩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相信暗网上的视频大家已经目睹。情报属实,我们確实在此地发现了一座废弃的武神石矿脉。” “虽然矿脉主体已经枯竭,但残余区域溢散出的灵气浓度,依旧远超外界数十倍。 “据专家持续监测评估,此地至少还蕴藏著五块以上的完整武神石!” 此言一出,会议室內的呼吸声都仿佛粗重了几分。 在这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一座废弃的灵石矿脉,其价值已无法估量。 对於在座的武者而言,浓郁的灵气环境本身就是突破瓶颈、锤炼体魄的无上宝地。 段雄和阿朴仅仅在矿坑边缘修炼半小时就双双突破至四星宗师,这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明。 这种巨大的诱惑,正是引来境外群狼环伺的根本原因。 “哼!他们以为我们龙国还是百年前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赵希摶战意冲霄,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 “高將军,下令吧!老朽这把老骨头,就算拼得粉碎,也要把这些不知死活的豺狼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对!让他们有来无回!” 邱处一作为茅山道门的代表,一向与龙虎山不合,眼看风头和好话都让赵希摶说了,他也不甘示弱,立马起身。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让他们有来无回。” “杀!杀!杀!” 一时间,群情激愤,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会议室內升腾燃烧。 宗师们的怒火与决心匯聚成一股冲天的气势,连空气都仿佛在震盪。 第138章 备战 “好!我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高大山豁然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扫视全场。 他走到台前,声音斩钉截铁: “传我命令!” “以地域为界,东部战区的宗师,隨青龙战將镇守东方!” “西部战区的宗师,隨白虎战將镇守西方!” “南部战区的宗师,隨朱雀战將镇守南方!” “北部战区的宗师,隨我和李教官亲领,镇守北方!”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作战地图上矿场核心的位置,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们就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我要让这些胆敢覬覦龙国重宝的魑魅魍魎,有来无回,尽葬於此!” “是!” 震耳欲聋、整齐划一的应诺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作战会议室,带著决绝的杀意与必胜的信念,仿佛要將屋顶掀翻。 无形的战鼓,已在每个人心中轰然擂响。 “报告!” 就在这时,一名传讯兵豁然起身,声音穿透寂静。 高大山声如洪钟,“讲!” “经多方情报匯总,现有上百名境外分子潜入腾衝地界,预计天黑后行动。” “把口袋再张大些。” 高大山目光如炬,斩钉截铁。 “让他们统统钻进来!” 他胸有成竹。 这些狂妄之徒,自恃修为高深、背景强硬,从踏入龙国海陆空疆域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天网系统牢牢锁定,尽在我方监控之下,无所遁形。 “报告!” 又一名通讯兵迅速匯报。 “另有一股势力自缅北方向越境,共计二十人,其中宗师两人,內劲五人,外劲十三人。综合数据分析,极可能来自暗网组织,目標与李教官有关。” “无妨!” 未等高大山开口,李玄已挺身而起,声音沉稳却带著冰冷的杀意。 “把他们的实时路线分享给我,这股人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他们连矿场的边都摸不到。” 他心知肚明,这群人肯定是接了暗网任务,假借暗杀之名,覬覦腾衝秘宝。 既然他与暗网的仇怨已结,那便斩草除根。 这次,他要让暗网胆寒,再不敢接任何针对他的悬赏。 “目標实时坐標与行进轨跡,已发送至您的单兵作战终端,请查收!” 情报兵迅速操作。 “收到。” 李玄指尖轻点手腕上的终端屏幕,高清画面瞬间展开,宛如一场无声的现场直播。 近地轨道卫星的“天眼”之下,那群暗网杀手在山林间穿梭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无处藏身。 “诸位!” 李玄环视全场,目光灼灼。 “唯有打得一拳开,方能免得百拳来。今晚,我们要让他们痛入骨髓,刻骨铭心。我们要用铁与血昭告天下:龙国疆域,诸神禁行!未经允许,擅自踏足者,虽远必诛!” “擅自踏足者,虽远必诛!” 作战室內,群情激昂,战意沸腾如熔岩。 龙国,不仅是僱佣兵的坟场,更是所有境外势力的禁区。 任何挑衅龙国之威者,虽远必诛! “大家抓紧时间休整,吃饭,补充体力!” 高大山下令,“今晚,迎战!” “是!” 命令如山,除龙焱核心成员外,其余宗师、武者迅速有序地退出作战室,奔赴各自战位,养精蓄锐,等待夜幕降临。 这时,柳顏莲步轻移,绝美的面庞上带著温婉又俏皮的笑意。 她背著手,像邻家小姐姐般轻盈地来到李玄面前,压低嗓音,语气关切而温柔。 “李玄,你…是不是打算独自去解决那些暗网的人?” 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藏著掩不住的忧虑。 高大山回头瞥见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李玄的肩膀,递过一个“你小子行啊”的眼神。 李玄並未深究高大山的眼神,只当是让他安心处理此事。 他坦然迎向柳顏的目光,微微頷首。 “嗯,计划在黑泥塘村境內解决他们。” 他毫无隱瞒。 与其让这群毒蛇在决战时混入矿场搅局,不如提前扼杀於必经之路。 尤其是山神庙附近的地形,他闭著眼睛都能勾勒出来。 那里,是绝佳的狩猎场。 他要从猎物,变成掌控生死的猎人! “带上我吧!” 柳顏眸光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对方有两个宗师呢,我现在也有宗师实力了,绝不会拖你后腿!” “柳小姐。” 一个冰冷如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的作战区域是东方,指挥官是青龙战將。至於暗网这群鼠辈,將由我协助李教官进行清剿。” 叶琉璃一身黑色作战服,头戴全息头盔,身姿挺拔如松,凛冽的杀气仿佛凝结成实质的寒霜,瞬间让周遭温度下降了几分。 “咦?” 柳顏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缓缓转身,目光深邃地打量著这位不速之客,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和强硬。 “朱雀队长,首先,我是编外人员。其次,没记错的话,你是南部战区的指挥官吧?” “大战在即,你身为指挥官擅离防区?未免太儿戏了吧?” 她毫不退让,针锋相对。 同为宗师,同样为战部荣誉而战,她无需谦让。 更何况,女人最懂女人。 对方分明就是想製造与李玄独处的机会。 她,不同意。 柳顏隨即转向高大山,笑容重新绽放,带著一丝狡黠。 “高將军,您说,我说得对吗?” “嗯…朱雀身为南部指挥官,確实不应擅离职守。” 高大山並非不想帮叶琉璃,但军令如山,职责分明。 他看向柳顏,点头道: “有柳小姐……哦不,现在应该称你为柳宗师了……就由你陪同李教官前往,我也更放心些。” “嘻嘻!多谢高將军,咱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去帮李玄收拾那群暗网老鼠!” 柳顏顿时笑靨如,如同胜利的小孔雀,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了叶琉璃一个“你输了”的白眼。 “李玄,咱们出发吧?早点赶到黑泥塘村。” 她催促道。 李玄见高大山首肯,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迅速前往装备室领取了必要的特种装备。 隨即驾驶一辆猛士越野车,引擎咆哮著,捲起尘土,直奔苍茫群山中的黑泥塘村而去。 第139章 伏击暗网杀手 不多时。 一条荒废已久的山间小路旁。 李玄將猛士越野车巧妙地隱蔽在茂密的灌木丛后。 他与柳顏迅速行动,在这条蜿蜒崎嶇的小路上,熟练地埋设下三十多颗反步兵地雷,覆盖范围长达八十米。 每一颗地雷都被小心翼翼地偽装,与枯枝败叶融为一体。 此刻,两人伏在百米外的一棵巨树虬结的根系之后,屏息凝神,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顶级猎手,静静等待著猎物踏入死亡陷阱。 山风拂过林梢,带来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也带来大战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玄。” 柳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谨慎。 “再让龙焱那边確认一下?我们埋的地雷可千万別伤到误入的普通人。” “放心吧,我早就核实过了。” 李玄同样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锁定前方雷区的方向? “这条路早就废弃了,除了偷渡的蛇虫鼠蚁,不会有普通百姓走这里。天网时时刻刻盯著呢,就算有人,也是那些不法分子过来踩点的。” 卫星监控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一切尽在掌握。 “那就好。” 柳顏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缓。 她微微侧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身旁的李玄脸上。 两人挨得极近,肩膀几乎相触。 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下頜线上新冒出的、带著男性气息的浅浅胡茬,甚至能感受到他沉稳呼吸间的温热。 一股异样的情愫悄然滋生,瞬间染红了她的耳根和脸颊,她像被烫到般慌忙收回视线,心口如小鹿乱撞。 “怎么了?” 李玄敏锐地察觉到柳顏的异样,小声询问。 “没…没什么。” 柳顏的声音细若蚊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赶紧甩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让她心跳加速的旖旎画面。 静謐的山林,柔软的草地,两人天为被,地为床的曖昧之举,以及某种更亲近的交流…… 不行,战斗在即,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污污的想法。 “集中精神!” 李玄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透视能力已然开启。 “他们,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宣告著猎杀时刻的降临。 柳顏的心臟骤然缩紧,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虽已臻至宗师之境,却从未染血。 方才只顾沉浸在与李玄的二人时光,全然忘却了此地是战场。 一个你死我活的修罗场! “李玄,等会儿……我该怎么做?”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你负责清理残余杂兵,那两个王牌杀手交给我来解决。” 李玄的声音沉稳如山。 他们埋设的地雷虽多,但他深知仅凭这些地雷不足以抹杀两位王牌杀手。 柳顏的任务就是收拾残局,真正的硬仗,他一人足矣。 暗网的杀手们绝不会想到,他们本是潜行的猎人,踏入龙国疆域的那一刻,却已沦为他人精心布设陷阱中的猎物。 三辆破旧皮卡,载著全副武装的杀手队伍,在崎嶇山路上顛簸前行。 眼看即將驶入那片致命的埋伏圈。 “stop!” 前车上的王牌杀手雷欧突然抬手,厉声喝止。 另一名王牌杀手索尔跳下车,身形一闪便来到雷欧身旁,脸上掛著轻佻的嘲弄。 “怎么,雷欧?昨晚缅国的妞儿把你掏空了?现在急著找地方泄洪?” 暗网组织庞大,等级森严,基本分为:普通杀手、铜牌杀手(多为僱佣兵)、银牌杀手(枪械兵王)、金牌杀手(外劲武者)、紫金杀手(內劲武者)、王牌杀手、以及传说中的两位殿堂级(宗师之上)。 此次他们假借刺杀李玄之名潜入龙国,实则是为了矿场的武神石而来。 “闭上你的嘴吧,索尔!” 雷欧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前方幽深的密林,冷声说道: “你不觉得这片地形,简直是天然的伏击场吗?” “哦?原来不是肾虚啊。” 索尔收起戏謔,也顺著雷欧所指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寻常山林。 “我们已深入龙国腹地,边境都轻鬆过来了,龙国军队毫无反应,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伏兵?雷欧,你太紧张了。” “伏兵或许没有。” 雷欧的眉头紧锁,强压下心头的不安。 “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的內心在挣扎。 他们无声无息地潜入龙国,路线更是绝密,谁能未卜先知在此设伏? “暗网最新消息,今晚全球各地有近两百人扑向腾衝矿场,寻找能量石,我们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 “压力確实很大。” 索尔点头,眼中却闪过狠厉。 “但龙国也绝不好过,得手后,你先带人和能量石撤回缅国。我去东海会会那个李玄!敢挑衅暗网威严,我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哈哈哈!好!一言为定!” 两人在谈笑间敲定了计划。 二十名杀手合力夺取武神石,雷欧带队携石撤入缅国,索尔则独赴东海刺杀李玄。 计划看似完美,现实却冰冷残酷。 雷欧的警惕终究未能转化为实质的行动。 “all vehicles, move forward!” 他沉声下令,与索尔重新坐回车內。 三辆皮卡再次启动,轰鸣著碾过山路,一头扎入那片死亡雷区。 …… “李玄,快!引爆!他们全进去了!” 上方隱蔽处,柳顏眼见最后一辆皮卡驶入反步兵雷区,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连声催促。 李玄眼神冰冷,纹丝不动。 “再等等,让他们前进得更深些。” 八十米长的“死亡走廊”,密布著三十颗地雷。 必须確保所有目標都进入核心杀伤区,才能最大限度削弱敌人,减轻后续压力。 终於,三辆皮卡如同入瓮之鱉,完全暴露在伏击圈內。 李玄手指毫不犹豫地重重按下引爆器。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密集的地雷几乎在剎那间被引爆,恐怖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拳砸向大地。 下方的山路瞬间化作炼狱。 泥土、碎石、破碎的车体碎片被狂暴地拋向空中,浓重的硝烟裹挟著死亡气息疯狂瀰漫。 一枚地雷在头车底盘下轰然炸开,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整辆车掀得凌空翻转,翻滚著坠下深不见底的悬崖。 第二辆车也未能倖免。 车斗里的杀手反应最快,惊叫著跃出车厢,狼狈地扑入最近的弹坑,死死贴在地面,不敢抬头。 驾驶室內的杀手则成了绝望的囚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连同扭曲的钢铁牢笼一起滚落深渊,非死即残。 第140章 廝杀 索尔和雷欧身为王牌杀手,反应堪称神速。 在爆炸火光亮起的千分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猛踹车门,化作两道疾影向外飞射。 然而,命运之神似乎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他们落脚的瞬间,脚下同时传来“咔噠”一声细微又致命的轻响! “反步兵地雷!” 索尔的惊吼被更狂暴的爆炸声淹没! 轰!轰! 两人脚下的土地猛然向上拱起、炸裂。 狂暴的气浪如同无形的攻城锤,狠狠地砸在他们身上。 两位王牌杀手如同断了线的破布娃娃,被狠狠地拋飞数十米,重重砸在后方陡峭山体的嶙峋岩石之上。 噗! 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他们耳鼻瞬间淌血,后背在尖锐的岩石上划开深深的血口。 胸腔內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逆冲,再也无法压抑! 呕! 两人几乎同时喷出大口大口的黑血,內臟仿佛都移了位。 “fuck!” 索尔咳著血沫,目眥欲裂。 “谁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这鬼地方怎么埋著这么多地雷?” “我说过……这里適合伏击……咳咳……你不信……” 雷欧的脸色铁青如铁,狠狠捶打著身下的岩石,悔恨交加地望著悬崖下燃烧的残骸和弹坑里生死不知的同伴。 方才哪怕有一人上前探查,也不至於遭受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在爆炸的火光中彻底顛覆。 硝烟尚未散尽,死亡的气息仍在翻腾。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掩体后疾冲而出,杀入这片瀰漫著血腥与焦糊味的屠宰场。 李玄一手紧握寒光凛冽的鱼肠剑,一手擎著那口透著无尽煞气的葬天棺,冰冷的双瞳精准锁定了每一个残存的目標。 他如同最高效的死亡收割机,在烟尘中展开了一场冷酷无情的清洗。 嗤! 鱼肠剑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精准地抹过一名刚从弹坑中探头的杀手脖颈。 头颅瞬间与躯体分离,滚落在地,眼中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呜! 葬天棺带著沉闷的破空声,如同山岳般砸落。 另一名试图举枪反击的杀手,连人带武器被拍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尸骨无存。 硝烟尚未散尽,刺鼻的血腥味已瀰漫开来。 柳顏怔怔地望著李玄,看著他如同死神般在爆炸的余烬中收割生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那些杀手,或是被锋锐的鱼肠剑瞬间梟首,或是被那口散发著毁灭气息的葬天棺碾为肉泥。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余下山崖下两辆翻滚的皮卡车中可能存在的倖存者。 直到最后一声金属碰撞的颤音消失,柳顏才猛地从震撼中惊醒。 “嘶!” 烟尘彻底落定,索尔和雷诺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肝胆俱裂。 爆炸区域內尸横遍地,无一活口。 他们精心培养、並肩作战多年的精英队员,此刻以最惨烈的方式倒毙当场,残肢断臂混杂著泥土与焦痕。 “fuck!我们的人……全完了!” 雷诺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两人的目光死死锁住场中傲然挺立的李玄和柳顏。 只见李玄手持鱼肠剑,渊渟岳峙; 柳顏虽无兵器,气势却节节攀升。 他们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杀神,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雷欧的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尖锐变形。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葬天棺化作流光没入体內。 “你们在暗网接任务,连目標底细都不查吗?真是愚蠢又狂妄。” 他的话语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东海李玄!你是东海李玄!” 索尔终於辨认出那张脸,瞬间如坠冰窟,脸上血色尽失,如同白日见鬼。 “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行动路线?怎么会精准地堵在这里?” “去地狱找答案吧!” 李玄懒得废话。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暴射而出,手中鱼肠剑化作一道刺目的寒芒,直取索尔咽喉。 速度奇快! 快得只留下一线残影! 柳顏娇叱一声,亦不甘落后,莲步轻移,紧隨李玄杀向雷诺。 虽无趁手兵刃,但自幼熟稔天下武学的底蕴此刻展露无遗。 她掌指翻飞,拳脚並用,招式精妙绝伦,虽然实战经验尚浅,但在炼气中期的雄浑灵力支撑下,竟也能与手持狗腿刀、凶悍异常的王牌杀手斗得旗鼓相当。 “狂妄!” 被李玄主动攻击,索尔顿感自尊被严重挑衅,怒喝声炸响。 他一把摸向腰间,一柄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瞬间弹出,以刁钻狠辣的角度,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迎上! 鐺!鐺!鐺! 剎那间,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骤雨。 火星在两人兵器碰撞处疯狂迸溅。 人影交错,剑光刺影搅动起狂暴的气流。 “这就是所谓的王牌杀手?太弱了,连阿朴和段雄都不如!” 仅仅交锋十数招,李玄便已彻底摸清对方的底细,眼中的失望之色愈浓。 若非对方是擅长暗杀的刺客,正面硬撼,根本不堪一击。 索尔却是越打越心惊。 他纵横杀手界数十载,罕逢敌手,自詡王牌实力足以横行世界。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龙国人,不论从力量,还是速度和技巧竟都深不可测。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对方仿佛能预判他所有的招式,攻守转换圆融无暇,让他久攻不下,处处受制。 “该死!情报严重失误!你根本不止龙国宗师!” 索尔额头冷汗涔涔,嘶声吼道。 “哦?现在才知道?” 李玄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彻底爆发。 “那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只用五成力,看好了!” 嗡! 话音落,李玄体內沉寂的灵气骤然奔腾。 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扩散,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 鱼肠剑上,水蓝色的波纹剧烈荡漾,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芒暴涨。 “不好!!” 索尔嚇得亡魂皆冒,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拼尽全力,將三棱军刺横在胸前,试图格挡这惊天一剑。 嗤啦!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碰撞。 鱼肠剑裹挟著沛然莫御的灵力,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地斩断了索尔最后的防御。 剑光一闪而逝! 噗嗤! 一道细微的血线在索尔咽喉处骤然浮现,隨即扩大成喷涌的血泉。 第141章 李教官大捷,当记首功 “嗬…嗬…你…你不是王……” 索尔双目圆睁,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却阻挡不住生命力的飞速流逝,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身体软软跪倒。 “我说过,我只用了五成力量。” 李玄收剑而立,眼神冰冷。 另一边。 柳顏和雷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起初,雷诺凭藉狗腿刀的长度和狠辣攻势,一度压制著赤手空拳的柳顏。 但柳顏天赋极高,迅速適应了生死搏杀的节奏。 她的身法灵动,闪转腾挪间,將雷诺的刀锋一一化解,渐渐稳住阵脚。 体內炼气中期的灵力源源不绝,让她越战越勇,招式衔接愈发流畅精妙,竟反过来压制住了雷诺。 李玄本想出手,念头一转却又压下。 如此绝佳的实战机会,对柳顏的成长无疑是至关重要。 他悠閒地靠在一棵被气浪削去半边枝叶的大树上,饶有兴致地观战。 “嗯?” 忽然,李玄眉头微挑,感知到异动。 山崖边缘,两只沾满泥土和血跡的手猛地攀了上来。 竟是那两名坠崖的杀手,凭藉顽强的求生意志从崖底爬了回来。 可惜,迎接他们的是李玄隨意踢出的两颗石子。 咻!咻! 石子破空,犹如出膛的子弹,发出尖锐的声音,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噗!噗! 隨著两声闷响,血绽放。 两名杀手刚刚露头的瞬间,眉心便被石子洞穿,留下两个血洞,眼中残留著最后的错愕与绝望,身体直挺挺地再次栽下山崖。 若能重选,他们定会在崖底装死到底,再也不会费劲巴拉地往上爬。 “混蛋!” 正与柳顏缠斗的雷诺,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顿时气得目眥欲裂,浑身剧烈颤抖,恨不得將李玄和柳顏碎尸万段。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他赫然发现,自己的最强搭档索尔,竟已倒在血泊之中。 而与之对战的李玄,却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观看著他的战斗! “索尔!索尔!” 雷诺发出绝望的嘶吼。 索尔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努力抬起头,望向雷诺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只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剎那间,出气多,进气少,眼神迅速涣散。 身体抽搐了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跟我交手,还敢分心?” 柳顏敏锐地捕捉到雷诺心神剧震的破绽。 她体內灵力瞬间爆发,娇躯化作一道旋风。 砰! 一记蕴含灵力的重拳,结结实实轰在雷诺空门大开的胸膛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雷诺身体剧震,眼前一黑。 鐺鐺鐺! 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数步。 柳顏的攻势如潮,拳脚如暴雨般落下。 未等雷诺身体停稳,她借势腾空,一记凌厉顶心膝向前攻去。 砰! 狠辣,重达万钧的膝顶结结实实地落在雷诺的胸口。 又是腰肢一拧,凌空一招迴旋踢,右腿如同一条钢鞭般狠狠地抽中雷诺的脖颈! “呃啊!” 雷诺惨嚎一声,被这股巨力踢得如同断线风箏般横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耳中轰鸣,眼球因巨大的衝击而布满血丝。 柳顏没有丝毫犹豫,足尖点地,身形如影隨形般扑上。 膝盖如同蓄满力量的攻城锤,携带著她全身的重量和下落之势,狠狠顶在雷诺塌陷的胸膛上。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雷诺的胸膛彻底凹陷下去,胸骨尽碎。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身体剧烈抽搐几下,目光迅速涣散,生命之火飞速熄灭。 “我…我不…甘心…” 雷诺最后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气绝身亡。 柳顏喘著粗气,站在雷诺的尸体旁,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和初次亲手格杀强敌的复杂心绪。 “哈哈哈,我竟然亲手杀死了一位宗师级强者。” 她挺直腰背,英姿勃发,清朗的声音穿透寂静的战场。 “记住!龙国,不仅是僱佣兵的坟墓,更是你们暗网杀手的禁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对!若敢倾巢而出,定叫你们有来无回,全军覆灭!” 就在这时! 咔嚓! 不知何时,李玄已经掏出单兵作战设备,精准地捕捉到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硝烟未散的背景下,柳顏傲然而立,衣裙沾染血跡却无损其颯爽英姿,眼神锐利如刀,气势如虹,宛如战场上盛开的鏗鏘玫瑰! “嘖嘖,还挺上镜。” 李玄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嘴角微扬。 隨即,他快速移动,对著战场各处散落的杀手尸体,“咔嚓咔嚓”连续按下快门,留下铁证。 確认再无活口,两人不再停留,转身走向藏匿的越野车。 引擎轰鸣,车辆捲起烟尘,迅速驶离这片修罗场。 …… 腾衝矿场,作战指挥室。 “报告!” 一名通讯兵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著激动,“將军,李教官成功伏击暗网杀手,二十人已被全歼!” 话音刚落,指挥室中央的大屏幕上,已同步显示出李玄传回的血腥战场照片。 “好!干得漂亮!” 高大山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李教官大捷,当记首功!” 他目光锐利,迅速下令。 “命令!將这些照片全部存档,今夜之后,按照原计划对外公布。”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当李玄和柳顏风尘僕僕地驱车抵达矿场时,晚餐时间已过。 偌大的食堂里,只有段雄和几名段家核心成员还在等候。 看到两人进来,段雄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態度恭敬无比。 “恭喜李教官!贺喜李教官!此战大捷,扬我国威啊!” 他显然已通过指挥部得知了战况,尤其看到屏幕上柳顏那惊艷一击的照片,心中对这位柳家大小姐的敬畏更添几分。 “消息倒是传得还挺快。” 李玄並不意外,照片发回那一刻,他就知道高大山会用此鼓舞士气。 “其他人呢?怎么不见人影?” 李玄环顾空旷的食堂,有些诧异。 “李教官,是这样的……” 段雄连忙解释,“所有人已提前用过晚饭,全部进入各自战位,严阵以待,是高將军特意吩咐我在此恭候二位归来。” “那还等什么!” 柳顏此刻战意高昂,仿佛体內沉睡的力量被彻底唤醒,她迫不及待地说道: “快点上饭菜,吃饱喝足,我们还要接著战斗。” 段雄看著眼前英姿颯爽、气势逼人的柳顏,想起那张照片,心中感慨万千,態度愈发恭敬。 “柳小姐说的是,饭菜马上就好,二位稍坐片刻。” 第142章 瓮中捉鱉,饱和式炮击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地撒在寂静的矿场上空,只有微风拂过地面,带来一丝凉意。 晚饭的余温还未散尽,李玄和柳顏便已奔赴各自的岗位,严阵以待。 午夜悄然降临。 原本死寂的矿场边缘,骤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异动。 借著浓重夜色的掩护,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几十道鬼魅般的黑影正悄然潜行,如同跗骨之蛆,向著矿场中心缓缓蠕动。 “来了!” 高大山沉稳而冰冷的声音通过耳麦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队员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肃杀。 “放他们进来,然后封锁出口,瓮中捉鱉。” 接到命令,早已埋伏在暗处的四支小队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让开了一道缺口。 那些心怀叵测的境外势力成员毫无察觉,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了精心编织的口袋。 半小时后。 四大战將的匯报声依次响起。 “东部之敌,尽数入瓮!” “南部之敌,尽数入瓮!” “西部之敌,尽数入瓮!” “北部之敌,尽数入瓮!” 作为北部临时指挥官的高大山与李玄最后回应,隨即,高大山眼中寒光一闪,果断下令。 “收网!所有人,向中心矿坑合围!” “收到!” 冰冷的命令如同绞索收紧,无形的包围圈瞬间缩小。 矿坑边缘,匯聚而来的各国“强者”们却浑然不觉危机已至。 直到他们站在坑口,感受到那股澎湃而诱人的能量波动时,才有人惊觉不对。 “等等!不对劲!” 一人带著浓浓的疑虑之声,对著眾人说道: “能量波动如此惊人,龙国怎么可能只派一支普通部队驻守?龙焱呢?其他特种兵和武道宗师呢?为什么我们连一个影子都没看到!” 这么珍贵的能量石矿脉,哪怕已经成为废脉,其中蕴含的能量都是恐怖的。 龙国怎会如此大意? 从他们潜入到接近核心区域,一路畅通无阻,这完全不符合龙国的作风。 “怕什么?” 一名来自阿三国的降头师满脸倨傲,嗤笑道: “看看我们,集结了各国精英,高手如云!別说区区龙焱,就算龙国的武道宗师亲至,今天也要被我们联手摁在地上摩擦。” 他的语气轻佻,仿佛踏足龙国不过是逛自家的后园一样。 “哼,狂妄!” 一名教廷骑士鎧甲鏗鏘,同样不可一世。 “主教大人有令,能量石,我们教廷必须占大头!” “你们占大头?” 鹰酱国的基因战士肌肉虬结,声音冰冷如金属。 “笑话!这里五成的能量石,归我鹰酱所有,谁赞成,谁反对?” “好大的胃口!” 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一群身著黑色燕尾服的身影,如同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夜色最深处浮现,优雅却带著致命的寒意。 “你们都想要大头,那我们黑暗议会怎么办?”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攫住,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吸……吸血鬼?” “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 “哦?” 为首之人面容苍白、气质高贵。 他挑了挑眉,湛蓝色的瞳孔在暗夜中闪烁著妖异的光芒,带著一丝玩味的诧异。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记得我们家族的名號?不过也是,在场的诸位,都算得上老朋友了。” 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全场,如同君王俯视螻蚁。 教廷骑士、婆罗门降头师、鹰酱异能者、倭国阴阳师…… 黑暗议会十三氏族之一的罗斯柴尔德家族,血脉中流淌的高贵让他们天生拥有睥睨眾生的资格。 罗斯柴尔德.凯列无视眾人或惊惧或愤怒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带著族人径直走向矿坑边缘。 他的族人动作迅捷而傲慢,瞬间在坑口围坐成一个紧密的圆圈,將最佳位置牢牢占据。 这赤裸裸的霸占瞬间引爆了眾人的怒火。 “八嘎!” 倭国领头的阴阳师仗著己方人数眾多,第一个跳出来,指著凯列破口大骂。 “罗斯柴尔德很厉害吗?真以为自己身为黑暗议会的一份子就可以无法无天,独占鰲头了?” “哦?还真有不怕死的。” 凯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姿態慵懒而囂张。 “我就无法无天了,你能奈我何?” 他环视一周,语气带著一丝戏謔的警告。 “奉劝诸位一句,这里是龙国!不想空手而归甚至埋骨於此,就抓紧时间吸收这逸散的能量。等龙国的利刃出鞘,你们连根毛都捞不著!” “切!果然是见不得光的臭蝙蝠!” 有人鄙夷地啐了一口。 “放著人血不吸,跑来吸石头?可真给你们祖宗长脸了!” “別管这群吸血鬼,我们的目標是能量石!快,立刻下坑!” 更多人急不可耐,他们是为夺宝而来,不是来吸收这点残羹冷炙的。 “诸位,我先走一步!” 一名鹰酱的基因战士狂笑一声,故意从凯列头顶高高跃过,炫耀般地落入矿坑深处,开始疯狂翻找。 其他人也爭先恐后地跳入坑中,一时间矿坑內尘土飞扬,充斥著贪婪的挖掘和咒骂声。 凯列冷眼旁观,嗤笑一声。 “一群蠢货!” 所有人都知道地下有能量石矿脉,但靠这点人手就想挖掘开採? 简直是痴人说梦! 抓住机会吸收现成的能量,才是明智之举。 他稳稳地盘膝坐下,引导族人开始专注吸收那磅礴的能量。 然而,就在这贪婪与混乱交织的顶点。 “啾——呜——” 一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声骤然划破夜空。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 漆黑的夜幕被瞬间点燃! 数不清的迫击炮弹拖著长长的、橘红色的灼热尾焰,如同地狱降临的流星火雨,带著毁灭一切的呼啸,铺天盖地地向著矿坑及周边区域倾泻而下。 “fuck!是迫击炮!是饱和炮击!” 凯列脸上那属於贵族的优雅和傲慢剎那间被极致的惊恐撕得粉碎。 他被嚇得魂飞魄散,尖声嘶吼。 “撤!快撤!” 他甚至来不及提醒族人,自己已经像受惊的兔子般躥了出去。 但,晚了! 炮弹编织的死亡之网,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密集的爆炸如同巨锤砸落! 轰!轰! 轰隆隆! 第一枚炮弹就在凯列身旁不足五米处炸开。 狂暴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將他那高贵的身体狠狠掀飞,在空中翻滚著砸向地面。 还未等他挣扎爬起,第二枚炮弹又在附近炸响。 气浪再次將他拋起,泥土碎石如同子弹般击打在他身上,昂贵的燕尾服瞬间破烂不堪,沾满污秽。 耳朵里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嗡鸣,世界仿佛都在旋转、崩塌! “隱蔽!快找掩体隱蔽!” 他嘶哑地喊著,声音却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 第143章 实战练兵 仅仅一轮炮击。 整个矿坑周围已成人间炼狱。 断臂残肢横飞,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土地。 惨叫声、哀嚎声与爆炸声不绝於耳,交织成绝望的交响曲。 无论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吸血鬼,还是其他组织还未来得及下坑的人员,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覆盖下,非死即残,无一倖免。 而矿坑深处,那二十名仍在疯狂翻找能量石的幸运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嚇了一大跳。 “什么声音?打雷了吗?” 有人茫然抬头。 “快看!有流星……好多流星!” 一名倭国阴阳师指著坑口上方划过的道道火线,脸上甚至带著一丝发现奇景的惊喜。 “啪!” 他的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旁边的基因战士狠狠扇了一巴掌,对方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恐惧而变得扭曲。 “白痴!那是炮弹,不是流星。可恶的龙国竟然用迫击炮攻击我们!” “炮弹?” 这个词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所有人贪婪的心神。 惊恐如同瘟疫般在每个人眼中蔓延! “快!快上去救人!” 有人下意识喊道。 “救个屁,赶紧找掩体躲避。” 领头的教廷骑士嚇得肝胆俱裂,疯狂寻找著坑壁的凹陷处。 万一有炮弹落入矿坑,在场的有一人算一人,全部死翘翘。 最先发现“流星”的那位倭国阴阳师还处於懵懂状態,傻傻地问。 “跑?往哪……” 最后一个“跑”字还未说出口,他的目光顿时就凝固了。 一枚炮弹,带著死亡的尖啸,准確无误地擦著他的下巴和胸膛,砸落在他双脚之间。 轰! 剧烈的爆炸吞噬了他所在的位置,火光与烟尘冲天而起。 那个身影瞬间被撕扯、粉碎,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硝烟中瀰漫开来。 绝望的尖叫终於压倒了贪婪的喧囂,矿坑彻底变成了绝望的修罗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只能被动挨打,必须全面反击!” 矿坑底部。 一个沙哑的声音撕裂了沉闷的空气。 “对!矿坑外咱们还有两百多號人,最弱的也能媲美龙国的內劲武者,我们联手杀出去,谁敢阻拦?” 另一人立刻响应,声音中混杂著愤怒与决绝。 “联合!” “联合!” “必须联合!” 四大组织的残兵败將瞬间达成共识,拋弃前嫌,拧成了一股復仇的绳。 “衝出去!” “冲!” 炸雷般的吼声响起,十九道身影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率先从硝烟瀰漫的矿坑中纵身跃出。 他们对著四周嘶声吶喊。 “还有喘气的吗?跟我杀出这片火海,把龙国搅个天翻地覆!” “杀!” 回应他们的是震天的咆哮。 除了那些在炮火中化为碎片的倒霉蛋,其余人无论是浑身浴血的伤兵,还是侥倖未损的精锐,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鸡血。 在各自领头者的亡命衝杀下,这群亡命之徒竟迎著撕裂空气的炮火风暴,硬生生地在枪林弹雨中撕开一道血路,狼狈地衝出了迫击炮的死亡覆盖区。 矿坑南端的高地上,龙虎山老天师赵希摶放下手中的红外望远镜,白的鬍子隨著笑声微微抖动。 “哈哈,李教官,你的这种打法…有点不讲武德啊?” 话音未落,旁边的茅山老道邱处一便毫不客气地呛声道: “跟一帮烧杀抢掠的侵略者讲武德?贫道看你是异国派来的奸细吧?” 龙虎山与茅山素来不对付,爭这道门魁首的位子已非一日。 两人看谁都不顺眼。 只要有机会,就得狠狠地踩彼此一顿。 赵希摶被邱处一懟得老脸涨红,手指颤抖地指著对方。 “你…你个牛鼻子,饭可以乱吃,话能乱说吗?闭上你的乌鸦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乱说话?” 邱处一嗤笑一声,拂尘一甩,“明明是你自己说李教官不讲武德的,还怪贫道胡说?” 一句话噎得赵希摶哑口无言。 “哼!懒得跟你这个老东西斗嘴皮子!” 赵希摶气哼哼地一甩袖袍,“有本事咱们在战场上见真章,待会儿看谁宰得杂碎多!” “贫道正有此意!” 邱处一毫不示弱,眼中精光一闪。 面对两人的唇枪舌剑,一旁的高大山与李玄只是默契地相视一笑,並未插言。 “报告!一轮齐射完毕,请求下一步指示!” 耳麦中,白岩辉、庄必凡、叶琉璃三人的声音相继传来,清晰而沉稳。 爭吵中的赵、邱二人这才適时地住了口,目光齐刷刷投向一旁似笑非笑的李玄和高大山。 高大山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按下对讲键,“匯报战损。” “敌方至少损失六成!目测成功逃出炮火覆盖区的,仅有八十二人!” 白岩辉的回答透过电波,清晰地传入四方人员的耳中。 这还是为了不损坏地下的灵石矿脉,他们刻意收敛了火力,没动用重炮。 否则,一轮榴弹炮或加农炮的饱和式覆盖下来,就算对方有宗师级强者坐镇,也难逃全军覆没的下场。 “做得不错!” 高大山果断下令停止炮击。 再轰下去,敌人死绝了,那带来的这些武者还有什么磨刀石的意义? 这次危机,单凭龙焱的力量就能轻鬆解决,但上层的考量更为深远。 这是一场绝佳的实战练兵机会,既要锤炼龙焱的临机应变,更要检验武道界各方的成色与担当。 如同一场无声的考试,谁是忠勇,谁是首鼠两端,一目了然。 能组织门人弟子第一时间前来助拳的家族和宗门,其担当自不必说; 而那些装聋作哑、甚至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宵小之辈,其心可诛。 “现在轮到我们上场了。” 高大山环视眾人一眼,鹰隼般的目光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此等千载难逢的实战机会,诸位可別错过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 “杀!!” “打倒侵略者!” “犯我龙国,虽远必诛!”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平地炸起,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青龙、白虎、朱雀三队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剑,率先杀出。 紧隨其后的各路武者更是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发出嗷嗷的叫声,如潮水般涌向刚刚逃出生天的残敌。 第144章 战! 另一边。 隨著炮火停歇,异国强者终於鬆了一口气。 凯列等人刚刚衝出炮火的炼狱,硝烟呛得他们连连咳嗽,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被黑压压的数百人团团包围,围得水泄不通! “那个鬼气森森的吸血鬼,是老夫的,谁都不许抢!” 赵希摶一声大吼,手中拂尘一抖,那柄看似寻常的桃木剑骤然亮起蒙蒙清光,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刺人群中的凯列! 看到这一幕,邱处一岂甘落后? “老东西,谁定下的规矩?” 他冷哼一声,腰间拂尘一插,右手屈指凌空一点! “噌!” 背后的桃木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自行脱鞘而出。 紧接著,他剑指疾引,那桃木剑快如飞火流星,后发先至,也奔著凯列的心口要害而去。 “贫道的茅山道观正好缺个看门狗,拿他看门正好合適。” “哼!那就各凭本事说话,看这孽障最终落在谁的手里!” 赵希摶怒道。 这个该死的邱处一处处跟他作对就算了,现在杀个吸血鬼都要跟他抢,真是气死人了。 “比就比!莫非贫道还怕你不成!” 邱处一针锋相对。 一位是龙虎山天师府的老天师,一位是茅山派的得道真人,两位道门宗师级人物,谁也不服谁,槓上了! 眼见两位前辈如此生猛,柳国志顿感热血沸腾,手中柳家宝剑挽了个剑,大喝一声便冲入战团。 庄必凡、白岩辉、叶琉璃三人更是毫不迟疑,各自挥舞著寒光闪闪的军刀,如同猎豹般扑向选定的目標。 佛门姚广孝將手中沉重的禪杖重重一顿,插入地面。 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口中低诵起玄奥的伏魔真言。 剎那间,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自他周身绽放,一尊宝相庄严、散发著无量威严的千手如来虚影在其身后缓缓凝聚! “千手如来!” 梵音落下,姚广孝的身影竟如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一名身著华丽鎧甲的教廷骑士面前。 “你们教廷的红衣主教真是老糊涂了,竟派你这种货色来龙国撒野?” 姚广孝目光如电,声如洪钟。 “今日老衲便送你往生极乐!” “老禿驴,找死!” 那教廷骑士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佛门高僧会直接找上自己。 退意已生,但在如此混乱的包围圈中,想全身而退无异於痴人说梦。 无奈之下,他只得硬著头皮,举起闪耀著圣光的骑士剑,怒吼著迎了上去。 大战一触即发。 喊杀声瞬间不绝於耳。 场內更是混乱不堪。 数百人围殴区区八十二名惊魂未定的残兵败將,战局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外围,高大山和李玄甚至都没有出手的必要。 战场边缘,柳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抓耳挠腮地看向高大山和李玄。 “高將军,李玄,你们…真不打算活动活动筋骨?” 高大山与李玄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们?” 李玄轻轻摇头,“还是別去欺负人了吧。” “好吧……” 柳顏失望地撇撇嘴,但体內好战的血液早已沸腾,白天没杀过癮的渴望此刻烧得她心痒难耐。 她眼珠一转,指著战场中一个矫健的身影。 “那…那我去帮阿朴了?” “去吧。” 李玄和高大山心知肚明,笑著点头应允。 就在柳顏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战场的剎那。 李玄的耳边,毫无徵兆地响起紫衣女鬼那冰冷縹緲、仿佛来自九幽的声音。 “小子,本座闻到古曼童那股令人作呕的阴邪气了,你老实待著,我去去就回!” “前辈!战场上有道门天师和佛门高僧,您……” 李玄心头一紧,连忙传音提醒。 然而,话未说完,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紫色残影已如鬼魅般倏然出现在一名婆罗门高手身前。 那婆罗门高手赤膊上阵,背后斜挎著一个被血色符文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诡异长条包裹。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响起。 紫衣女鬼竟抬手就给了那婆罗门高手一个大大的逼兜,抽得他脑袋猛地一偏。 “把你背后的古曼童放出来!” 女鬼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是本座的猎物!” “谁?谁在说话?” 婆罗门高手心神剧震,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又惊又怒,慌忙四顾,除了眼前正与他缠斗、一脸冷冽的叶琉璃,周围只有刀光剑影,哪还有什么女人的身影? 他惊疑不定地瞪著叶琉璃,怒斥道: “刚才是你在装神弄鬼?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我背著古曼童?” “哼!跟我对战还敢分心?找死!” 叶琉璃虽不明所以,但战机稍纵即逝。 她眼神一厉,抓住对方心神失守的破绽,手中那柄狭长的军刀化作一道森冷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劈下。 噗嗤! 势大力沉的刀锋深深嵌入婆罗门高手的肩胛骨,入肉足有三寸。 鲜血瞬间飆射而出,几乎將他整条臂膀卸下。 “啊……贱人!真以为我不敢放古曼童出来吗?” 婆罗门高手疼得五官扭曲,嘶声惨叫,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他因痛苦而抽搐的脸颊。 他眼中凶光暴涨,猛地扯下背后的行囊,狠狠將一只青瓷罐摜在地上! “咔嚓!” 瓷罐应声碎裂! 剎那间,一股刺骨的阴风平地而起,捲起罐中灰白色的骨灰,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尘雾,瀰漫扩散。 阴风中心,一个诡异的身影骤然显现。 那是一个穿著猩红肚兜、扎著小辫子的小男孩,皮肤泛著不祥的青灰色,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叶琉璃,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 “古曼童,你竟然真的是婆罗门的降头师!” 叶琉璃心头一凛,握紧了手中的军刀。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阴气,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注意。 正与教廷骑士缠斗的姚广孝,以及合力围攻罗斯柴尔德凯列的邱处一和赵希摶,无不心头一沉,分神望向这阴邪之源。 第145章 斩杀降头师 相传古曼童分为三个等级。 分別是:银童、金童与天童。 天童也被称仙童。 缅北工业园里,白家老爷子供奉的是银童,而眼前这婆罗门高手放出的,赫然是更为凶厉的金童。 至於传说中的天童,则如镜水月,从未现世。 姚广孝见叶琉璃遇险,心急如焚,刚欲抽身驰援,却被那冷若寒冰的教廷骑士死死拦住了去路。 “死禿驴,你的对手是我,怎能半途而废?” “找死!” 姚广孝最恨別人叫他禿驴了,此刻听到教廷骑士这般侮辱自己,那是勃然暴怒,慈眉善目瞬间化作怒目金刚。 他单掌虚空一抓,不远处插在地上的禪杖“嗡”的一声震颤,如受牵引般疾速飞来,落入他的掌中。 他双手紧握杖身,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拔地而起,禪杖挟著开山裂石之威,朝著教廷骑士当头猛劈! 教廷骑士脸色剧变,情急之下只得双手紧握长剑,奋力向上格挡。 “轰……隆!” 禪杖与长剑猛烈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以撞击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如同无形的炮弹爆裂,激起漫天尘土碎石,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四周狂涌席捲。 “朱雀队长当心,那是婆罗门至阴至邪的降头术。他放出的是赫赫有名的金童,凶险程度远非寻常。” 赵希摶眼见姚广孝被缠住脱不开身,立刻朝叶琉璃方向厉声示警。 隨即,他对著正在跟凯列周旋的邱处一大声喊道: “牛鼻子,这个吸血鬼贫道一人足以应付,你去助朱雀队长对付那个婆罗门降头师!” “凭什么我要听你使唤?” 邱处一嘴上不服,心中却也明白,此刻除了姚广孝,全场能对付那金童的恐怕只有他和赵希摶了。 但他就是不愿被这个糟老头子指挥。 “哼!你不去,我去!” 赵希摶眼见邱处一不肯动弹,心中火起,一剑逼开凯列,身形如电,手提桃木剑便朝那婆罗门降头师杀去。 “狗东西,竟敢携此等阴邪秽物踏入龙国,给贫道拿命来!” 然而,他剑势未至,异变陡生! 那刚刚凝聚成形的古曼童金童,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悽厉刺耳的尖啸,整个身躯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噗”的一声炸裂开来! 化作漫天飞灰般的黑色齏粉,瞬间被阴风吹散,消弭於无形。 “噗!” 婆罗门降头师瞬间遭到反噬。 如同遭重锤猛击,猛地喷出一大口猩红的鲜血,浑身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顷刻间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 古曼童被废,赵希摶志在必得的这一剑,自然也刺了个空。 “怎么回事?” 赵喜摶满脸惊愕。 自己还没动手,古曼童就自爆了? “我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就在他疑惑之际,战场外围观战的高大山却是看得一愣,下意识称讚道: “赵天师好强的修为,竟能一剑將那金童打得魂飞魄散?” “不是他。” 一旁的李玄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他早已悄然开启了透视异瞳,场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是赵天师?那会是谁?” 高大山疑惑不解,却对李玄的判断有种莫名的信任。 场內,赵希摶也是一脸茫然,他尷尬地朝同样惊疑不定的叶琉璃摇摇头。 “朱雀队长,这……好像不是我动的手,我的剑並未碰到金童。” “不是你?” 叶琉璃秀眉紧蹙。 “真的不是!” 赵希摶心中惋惜,这白捡的功劳谁不想要? 但他更清楚,能在他出手之前,无声无息、瞬间灭杀金童的存在,其实力必然远胜於他。 这功劳,他不敢贪,也贪不得! 但婆罗门降头师不这么认为,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赵希摶身上,嘴角还掛著血丝,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將金童被灭、自身反噬的重创,一股脑的全算在了赵喜摶头上。 “王八蛋!竟敢毁我金童……给我去死!” 他嘶吼著,不顾重伤之躯,凝聚出最后的力量,状若疯虎般扑向还在发愣的赵希摶。 “赵天师小心!” 叶琉璃见状,立刻挥动军刀,欲替赵希摶挡下这搏命一击。 然而,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降头师前扑的身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竟在半空中骤然僵住。 他保持著扑击的姿势,如同被瞬间冻结,只有一双充满惊骇和怨毒的眼珠在疯狂转动。 他想张口咒骂,嘴唇却像被无形的强力胶死死黏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叶琉璃虽不明所以,但战机稍纵即逝。 她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军刀,用尽全力,猛地向前刺入。 “噗嗤!” 锋利的刀尖精准地贯穿了降头师的胸膛。 他眼中的怨毒瞬间被难以置信和极致的痛苦取代,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彻底瘫软下去。 “不对啊……” 高大山再次懵了,“朱雀的实力何时变得如此……强横了?” “她如今的实力,应该算得上四大战將之首了。” 李玄心中就跟明镜似的,却並未点破。 这诡异的手段,十有八九是那位紫衣女鬼的手笔。 果然,他的念头刚起,便觉肩头微微一沉,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悄然回归。 紫衣女鬼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得意和不易察觉的谨慎。 “哼,区区小鬼,本座隨手便能料理。不过方才那牛鼻子小道士倒是有点道行,差点察觉到我的存在。” 李玄心中暗忖:龙虎山天师岂是浪得虚名? 人家那是真有降妖伏魔的真本事!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宣之於口。 只能奉上一记彩虹屁。 “前辈智勇无双,就算龙虎山天师发觉,也不是你的对手。” “哼,就你会说话!” 紫衣女鬼冷哼一声,十分傲娇的说道: “不过,这话我爱听。” “李教官?你在跟谁说话?” 高大山察觉到李玄神色有异,小声问道。 “没什么。” 李玄立刻回神,目光扫向矿场外围的黑暗,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矿场周围还藏著几只观望的老鼠,要不要我去清理乾净?” “无妨!” 高大山也早已察觉那些潜伏的势力,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留著他们回去报信,比我们自己宣传效果更好。敌不动,我不动,只要他们不插手,放他们离开龙国,正好给今晚的事做做『宣传』。” “行。” 李玄闻言,便放鬆了姿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悠然“看戏”。 第146章 还有漏网之鱼 “啪!” 场內,赵希摶猛地一拍脑门,似乎恍然大悟。 他连忙收起桃木剑,郑重其事地朝叶琉璃拱手欠身,態度恭敬。 “无量天尊,是贫道孟浪了,竟不知朱雀队长身怀如此惊世神通,方才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呃……赵天师过誉了!” 叶琉璃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一刀捅死了那降头师。 不远处,邱处一看到降头师竟被如此迅速的解决,一股强烈的好胜心如同野火般在胸中熊熊燃起,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战意。 “你这腌臢的吸血畜生,轮到你了,给贫道灰飞烟灭吧!” 邱处一鬚髮皆张,厉声怒喝!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桃木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与此同时,他左手五指箕张,掌心处“噼啪”作响,一团刺目耀眼的银白色雷球瞬间凝聚成形,狂暴的雷霆之力引动天地异象。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乌云翻涌,电蛇狂舞。 邱处一一手持金光湛湛的桃木剑,一手掌控著毁灭性的掌心雷,周身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狂暴的力量让他宛如一尊降临凡尘的雷部正神。 “不!我是黑暗议会十三氏族,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你敢杀我,黑暗议会必將与龙国不死不休。” 罗斯柴尔德凯列被这至阳至刚、专克黑暗生物的恐怖威势嚇得魂飞魄散,一边尖声威胁,一边惊恐后退。 桃木剑的威力他尚能凭藉血族秘法周旋,但这蕴含天地之威的掌心雷,他根本不敢沾染分毫。 “聒噪!受死!” 邱处一杀意已决,毫无废话。 手中桃木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撕裂空气,狠狠地斩向凯列。 几乎在剑光及体的同时,他左手的掌心雷也狂暴地轰出。 “轰隆……咔嚓!” 震耳欲聋的雷霆骤然炸响。 刺目的雷光瞬间將凯列吞灭。 在至刚至阳的天雷灼烧下,这位高贵的血族继承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枯木,在耀眼的电光中剧烈抽搐、扭曲、焦化…… 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具漆黑的、冒著青烟的人形焦炭。 看到这一幕,境外势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罗斯柴尔德凯列和婆罗门降头师是他们五大势力最强的战力。 就这样被人杀了? 基因战士和倭国阴阳、教廷骑士师顿生退意。 可柳国志和姚广孝、庄必凡等人岂会让他们如愿? 所有龙国武者精神大震。 柳国志更是大声喊道:“诸位道友,速战速决,咱们不能给龙国丟脸,更不能输给道门。” “杀!”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捍不畏死地与境外势力大战在一起。 姚广孝和教廷骑士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程度。 刚才他因分心,一击未能將对方杀死。 此刻,心无旁騖,手中禪杖被他使得虎虎生风。 “教廷的狗砸碎,给我超度。” 轰隆! 势大力沉的禪杖自上而下,猛地劈下。 教廷骑士巨剑再迎,禪杖的身影在他眼中瞬间放大,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心中更是警报连连。 “不好,有危险!” 然后。不等他做出下一步防范,禪杖犹入无人之境,劈断他的长剑后,直接从他的左肩膀斜著划向他的右下腹。 一道深可见骨,血肉外翻,足足有一米来长的伤口浮现。 腹部的內臟更是从右侧涌出,散落一地。 “啊……” 教廷骑士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在皮开肉绽的疼痛中,顷刻间毙命。 同一时间,柳国志也將倭国阴阳师斩杀於剑下。 基因战士,更是被庄必凡和白岩辉,段雄等人亲手撕碎,无一活口。 硝烟尚未散尽。 场中最后的兵戈交击声已然沉寂。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尘土混合的气息,宣告著五大势力两百余人的夺宝团,在龙焱与眾多龙国武者的雷霆打击下,全军覆没。 外围,那些躲在远处窥探战局、心怀鬼胎的其他势力探子,眼见境外五大势力的精锐在龙国手中折戟沉沙,无一倖免,无不肝胆俱裂。 他们再也不敢停留,如同受惊的鸟兽,带著这个足以震动全球的消息,仓皇逃离龙国,恨不得立刻让这惊天战果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专注於打扫战场之时。 “不对!还有漏网之鱼!” 李玄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他猛地转头,那双能洞穿虚妄的透视眼,无视了瀰漫的硝烟与堆积成山的尸骸,视线如利箭般直刺矿坑深处! “这帮畜生,他们的目標是矿坑地下的那座大墓!” 李玄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惊怒。 在他的视野中,矿坑底部赫然隱藏著一个被木板和乱石精心偽装的洞口。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盗洞,如同毒蛇般向下钻探,深达数十米。 盗洞边缘散落著新鲜的泥土痕跡和几件被丟弃的工具,无声地诉说著盗墓贼的鬼祟行径。 他们竟趁著战况最激烈、所有人无暇他顾之际,化身穿山甲,悄然潜入了地下。 “什么?!” 高大山、白岩辉、柳国志、柳顏等人闻言,心臟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纷纷顺著李玄惊骇的目光望去。 就在眾人心神剧震、屏息凝神的剎那。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 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在矿坑深处甦醒、翻身。 强烈的摇晃让猝不及防的眾人东倒西歪,碎石簌簌滚落,惊呼声四起。 “地震了?” “不!” 李玄脸色铁青,目光死死锁住矿坑。 “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触动了大墓的禁制!”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扑矿坑方向。 “跟上!” 高大山没有丝毫犹豫,厉声下令,紧隨其后。 白岩辉、叶琉璃、庄必凡等人以及惊魂未定的武者们,也下意识地拔腿狂奔。 眾人刚刚奔至矿坑边缘,异变再生。 震动陡然加剧! 以深邃的矿坑为中心,坚实的坑底如同沸腾的开水,猛然向上拱起一个巨大的鼓包。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能量在地下酝酿、膨胀,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地表!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长空。 鼓包瞬间炸开! 烟尘裹挟著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浑浊的烟柱。 紧接著,地面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轰然塌陷。 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吞噬了方圆五六里的区域。 深邃的沟壑如同大地的伤疤,狰狞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第147章 滇王墓 “快退!” 柳国志、段雄等武者骇然失色,纷纷狼狈地向后暴退数十米,躲避这毁天灭地的景象。 唯有李玄、高大山、叶琉璃、白岩辉、庄必凡五人,如同钉在地面的磐石,硬生生止住退势,目光如炬地盯著那塌陷的中心地带。 军人的铁血意志,让他们在未知的恐怖面前,选择了直面! “教官,可有发现?” 高大山的声音在烟尘中显得异常凝重。 “有!” 李玄的声音低沉而肃杀,他的目光穿透瀰漫的烟尘,落在前方那条蜿蜒如龙的巨大沟壑上。 “这地下有一座庞大的古墓,盗墓贼已经顺著盗洞打到了墓顶,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炸,是墓顶的灵气被强行引爆所致。” “灵爆?” 高大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盗墓贼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挖穿了这座大墓的穹顶?” 白岩辉、叶琉璃、庄必凡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胆量,又有如此诡异的手段,能在龙焱的严密监视下完成这等盗墓壮举? 灵爆究竟是什么?为何会有这么恐怖的威力? “朱雀,白虎!” 李玄面色阴沉,厉声下令。 “滇南是你俩的管辖范围,立刻调动一切力量,给我查,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帮胆大包天的盗墓贼的底细和门派,给我揪出来!” “是!” 白岩辉和叶琉璃齐声应命,身形一闪,迅速离去执行命令。 白岩辉监管西部五省,叶琉璃主管南部五省,而滇南省地理特殊,属於他们共同管理的区域。 庄必凡强压心头震撼,忍不住问道: “教官,这灵爆究竟是什么?为何会有此等恐怖的破坏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李玄指著烟尘渐散的恐怖沟壑,脸色异常凝重。 “灵爆乃道门秘辛,是在灵气极度匯聚之地,以特殊手法引爆灵气核心,其威力足以开山裂石,毁城灭地。” “就像眼前的这一幕,如果不曾了解,只会认为是地龙翻身或者地震所致,其实它就是灵爆。” “我也是在古籍中偶然得见,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 他的心中疑竇丛生:这帮盗墓贼,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掌握如此古老而恐怖的手段? 就在这时,李玄的透视眼不断延伸向下,他清晰地看到了,在地底深处,那被灵爆炸裂的墓顶处多了一个直径约半米的窟窿,几道黑影正敏捷地掛好绳索,如同猿猴般兴奋地滑入那尘封千年的黑暗空间。 兴奋的低语穿透土层,隱约传入他耳中。 “哈哈哈,滇王墓,终於被咱们摸到了!” 墓室內,景象令人窒息。 长明灯依旧亮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墓室。 墙壁上满是精美绝伦、色彩斑斕的壁画,描绘著古老而神秘的祭祀场景,以及墓主人的一生。 其上还有一颗颗罕见的紫色灵晶如同星辰般镶嵌,散发著梦幻而诱人的光晕。 地面上,並非寻常砖石,而是闪烁著微光的灵石铺就。 墓室中央,一座高耸的祭坛上,静静地悬浮著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槨。 棺身雕琢著繁复的龙纹凤篆,歷经千年依旧透著威严与神秘,在灵晶光芒的映照下,流转著幽暗的光泽。 “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是主墓室!我们直接掉进主墓室了!” 盗墓贼们激动得手舞足蹈,几乎语无伦次。 “胖子,点灯!” 领头的盗墓贼强压著心中的兴奋,沉声喝道。 “得嘞!” 一个背著洛阳铲的肥胖身影灵活地窜到墓室西北角,麻利地摸出一根惨白的蜡烛,“嚓”的一声点燃。 摇曳的烛火在阴冷的墓室中投下诡异的光影。 其他人儘管眼热那满室的珍宝灵石,却无人妄动,目光全都死死锁定了祭坛上那口悬空的青铜巨棺,呼吸粗重,眼神炽热。 “三叔!” 领头者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按规矩来,先放棺,开槨,古滇王的修仙秘法应该就藏在这棺槨之中。” “明白!” 被称作三叔的老者应了一声。 几人立刻屏住呼吸,如同朝圣般,小心翼翼地攀上祭坛,准备开启那尘封千年的秘密。 地面上,盗墓贼的一举一动,被李玄尽收眼底。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袭来。 李玄顿感肩头一沉,一只半透明的素手轻轻搭在上面。 紫衣女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冰冷的目光穿透地面,投向那幽深的地宫。 她那绝美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似追忆,似讥誚。 “哼……不成器的东西,原来葬在这里。” 紫衣女鬼的声音空灵而带著一丝不屑,语气中还有一丝不明的埋怨。 李玄心头剧震,下意识地问道: “前辈……您认识这座古墓的主人?” “滇王,庄邪。” 紫衣女鬼朱唇轻启,满是不屑。 “他乃本座座下……最不成器的短命弟子,满打满算苟活了四十载而已。” “滇王庄邪……竟是前辈的高徒?那前辈您是?” 李玄试探著追问,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结合方才从盗墓贼口型中读出的“滇王墓”以及自身考古知识,瞬间锁定了目標。 那是两千多年前,战国楚顷襄王时期的將领,约在公元前279年率军征服滇池地区后因归路被秦军阻断,遂自立为王,建立古滇国。 传说这位古滇王能御剑飞天、修为高深,死因不详。 而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紫衣女鬼,竟是他的师尊? 这大腿必须抱紧。 “吾名……瑶姬。” 紫衣女鬼似乎被勾起了久远的回忆,破天荒地吐露了自己的真名。 “瑶姬?” 李玄飞速搜索记忆,歷朝歷代典籍中,竟无此名號记载。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弟子便是威震一方的古滇王,那么,这位瑶姬前辈的来歷与实力,肯定深不可测! 无论如何,这根大腿必须抱紧! “哼!” 瑶姬的冷哼打断李玄思绪,她眼中寒光骤现,盯著地底,冷声说道: “曹阿瞒那廝的徒子徒孙,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竟敢动本座弟子的安眠之地……找死!” 森然的杀意瀰漫开来。 “曹阿瞒?前辈是说……曹操?” 李玄瞬间明悟。 原来这帮盗墓贼,竟是当年曹操为筹措军餉所设“摸金校尉”和“憋宝人”的后裔。 第148章 摸金校尉和鱉宝人 矿坑深处。 一股泥土与岁月腐朽的混合气息瀰漫出盗洞。 高大山眉头紧锁,望著眼前深不见底的盗洞,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那群神秘的盗墓贼竟敢在龙焱的眼皮底下,趁著他们与境外势力周旋的空隙,行这“趁火打劫”之举,简直是龙焱的奇耻大辱! “高將军……” 听著瑶姬的诉说,李玄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他的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无形的线索。 “我想,我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高大山猛地转身,脸上的愁云瞬间被一丝急切和希望驱散。 “哦?快说!” 不远处的柳国志和一眾武道界宗师也纷纷围拢过来,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李玄身上。 “他们行事诡秘,有四大盗墓准则,鸡鸣不摸金,事不过三,留有余地,只取財物不损遗体……” 李玄语速沉稳,每一个字都敲在眾人心上。 “这绝非普通的盗墓贼,而是传说中的摸金校尉与憋宝人!” “摸金校尉?憋宝人?” 人群中响起细微的骚动。 这两个名字本身就带著浓重的传奇色彩,尤其对於时常接触奇珍异宝的武道界人士而言,更是如雷贯耳。 他们並非单纯的盗墓贼,而是深諳风水秘术、专门寻找天材地宝的盗墓掮客。 先前不明其身份只觉愤怒,此刻点破名號,一股无形的压力反而瀰漫开来。 “报告!” 恰在此时,叶琉璃与白岩辉疾步返回,脸上带著探查后的凝重。 “高將军,对方的身份已经查明,的確是卸岭一脉的摸金校尉和憋宝人!” “嗯,我知道了!” 高大山紧绷的神经略微放鬆,知晓对手的底细总比未知的迷雾要强。 他目光如电,扫过身后一眾高手。 龙焱三大战將气宇轩昂,赵喜摶,柳国志等一眾宗师们神色各异,都想知道矿坑底下究竟是一座什么样的大墓,竟然能惊动传说中的摸金校尉和鱉宝人? “对方已经打开墓顶,进入了主墓室,你们谁愿意与我一同下去会一会这帮盗墓贼?” 李玄似笑非笑地看向眾人。 场面一时陷入沉寂。 能惊动摸金校尉的大墓,其墓道內肯定机关重重,凶吉难测。 更重要的是,深入著阴森之地,对许多武者而言,內心总觉沾染晦气,避之不及。 几位宗师下意识地避开了李玄的目光,唯有龙焱的三大战將与他互相对视,权衡著风险与职责。 “若无人跟隨李教官下墓也没关係,我们便在此守株待兔,定能揪出盗墓贼。” 高大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高將军,若是没人下墓,我一人也行。” 李玄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打破了沉默。 他並非不惧凶险,可瑶姬急促的声音在他耳畔不停地响起。 墓底深处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和灵晶,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修炼至宝。 更关键的是,那棺槨中的东西有尸变的风险……绝对不能开。 巨大的诱惑与紧迫的危机感交织,让他別无选择。 “我也去!” 一道清脆的女声紧隨其后,柳顏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李玄身边,眼神坚定,既有对未知的好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想要紧隨李玄步伐的衝动。 叶琉璃深吸一口气,作为龙焱朱雀战將,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將军,属下身为龙焱一员,理应查明这群盗墓贼的动机,更应查清滇王墓中究竟藏著何等重宝,竟引动他们在龙焱的眼皮底下做这种违法乱纪的勾当。” 她的身上属於炼气中期强者的锐气隱隱透出。 看著主动请缨的三人,尤其李玄和叶琉璃,高大山脸上终於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眼底精光闪烁。 守株待兔固然稳妥,但若能深入虎穴,发掘宝藏,尤其是让龙焱占得先机,才是上上之选。 “好!那就由李教官带队,叶战將、柳小姐一同前往,本將军在此,静候你们凯旋!” 其余人等交换著复杂的眼神,终究无人再出列。 下墓凶险,更怕的是拼死拼活得来的宝物,最终却不属於自己。 李玄三人迅速整理装备,绳索、强光手电、贴身兵刃…… 隨即毫不犹豫地跃入矿坑,沿著那湿滑、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盗洞,快速向下滑降。 “小子,快!再快一点!” 瑶姬焦急的声音如同尖刺,狠狠扎进李玄的识海。 “那群蠢货马上就要开棺了,棺槨一旦开启,庄邪吸收生人气息必然尸变,墓底那庞大的灵石灵晶將会彻底成为他的养料。若是能开灵智则已,开不了灵智他会成为食人血肉的怪物,其后果……不堪设想!” 闻听此言,李玄的心头猛然一凛,仿佛能听到棺盖开启的吱呀声。 他再无保留,丹田真气疯狂运转,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曲折的盗洞中疾驰如电,带起呼啸的风声。 叶琉璃与柳顏不敢怠慢,將身法催动到极致,紧跟其后。 …… 主墓室。 空气仿佛凝固,带著千年尘封的阴冷与死寂。 摇曳的烛光在王胖子点燃的白色蜡烛上跳动,诡异地將人影拉长扭曲,投射在布满神秘纹路的石壁上。 祭坛中央,三叔身如猿猴,矫健地翻身而上。 他手中那柄沉重的长刀,“鏘”的一声便深深插入祭台中央的凹槽。 隨即,一枚布满铜绿、散发著古老沧桑气息的青铜钥匙被他小心翼翼地掏出,对准凹槽中心,猛地插入! 紧接著,他动作迅捷如电,从特製的皮囊中取出七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紫色星云流转的灵晶石。 按照壁画所示北斗七星的方位,精准地將灵晶一一嵌入祭坛上对应的七个孔位。 “嗡!” 仿佛沉睡的星河被唤醒,七颗灵晶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紫色光华。 光芒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液態般流淌涌动,迅速將七个孔位串联起来。 剎那间,一个由纯粹紫色光波构成的、清晰无比的北斗七星图案在祭坛上具象化。 光华流转,神秘而震撼! 三叔眼中闪过狂喜,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抓住那青铜钥匙的柄部,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用尽毕生之力,狠狠地一扭! “咔噠……轰隆隆隆!” 沉重的机括咬合声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响起。 悬吊在半空的巨大青铜棺槨,在四条手臂粗壮、锈跡斑斑的青铜锁链“叮叮咣咣”的剧烈摩擦与呻吟声中,开始缓缓下沉! “有戏!成了!” 胡海和胖子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胸腔中的心臟更是如擂鼓般狂跳。 古籍记载竟是真的。 这钥匙和灵晶,果然是开启滇王墓的核心信物。 第149章 尸变了 “轰!” 隨著一声闷响。 青铜棺终於稳稳落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埃。 胡海、胖子、三叔以及所有在场的摸金校尉、憋宝人,全都屏住呼吸,脸上交织著贪婪、兴奋与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他们慢慢围拢到那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棺槨周围。 眼神交匯,无需言语。 他们都读懂了彼此的心意。 开棺! 胡海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满是狂热,再也按捺不住。 “三叔!开……棺……!” “是!” 三叔应得乾脆,將双手抵在沉重如山的青铜棺盖上,浑身力量灌注於双臂,肌肉块块隆起,猛地向前一推。 “哐啷——!”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整个墓室。 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棺盖,竟真的被撼动,滑开了一条约莫二十公分的漆黑缝隙。 隨即,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腐朽、阴冷和奇异药味的气息,瞬间从缝隙中瀰漫出来! “胖子,土拨鼠,一起上!” 胡海兴奋地大吼。 “来了!” 两个圆滚滚的身影应声扑上。 代號“土拨鼠”的矮胖男子,两颗显眼的大门牙在烛光下泛著光,配合他敦实的身形,活脱脱一只人形鼴鼠。 三人合力,齜牙咧嘴,將全身力气都压了上去。 “住手!不准开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饱含惊怒、如同炸雷般的暴喝,猛地从墓室顶部的盗洞口传来。 声音中蕴含的恐怖威压,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僵!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著凌厉的破空声,自盗洞中疾射而出,稳稳地落在墓室中央。 来人正是李玄、叶琉璃和柳顏! 然而,他们终究迟了半步! 那沉重的青铜棺盖,已在“轰隆”声中,被彻底推开近半米宽。 幽深的棺內景象,暴露在摇曳的烛光与眾人惊愕的目光之下。 “你们什么人?” 胡海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一个箭步上前,厉声喝问。 周围的摸金校尉和憋宝人瞬间散开,拔出隨身兵刃,眼神凶狠地將李玄三人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无人注意到,祭坛西北角的那根白色蜡烛,原本燃烧著昏黄温暖的烛火,不知何时,已悄然转变为一种幽幽的、令人心底发寒的惨绿色。 绿光映照著古老的石壁,如同鬼眼闪烁。 “龙焱特种部队,朱雀战將,叶琉璃!” 叶琉璃一步踏前,身姿挺拔如松,炼气中期的强大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胡海等人碾压而去,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你们未经报备,擅闯古墓,盗掘国宝,视我们龙焱如无物吗?” “龙焱?!” 胡海的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他们这些行走在阴影里的人,最怕的就是撞上官方力量。 报备? 那跟自投罗网有何区別? 他曾设想过龙焱会发现这里,却万万没有想到龙焱的人竟来得如此之快。 差一点。 只差一点他们就能打开棺槨,拿走古滇王的修仙之法。 而现在,在龙焱的眼皮底下怎么拿? “看来……境外的那帮傢伙不中用啊,都是些没用的废物,雷声大雨点小,两百多人不到两个小时就被龙焱全歼了。” 他心中暗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对,我就龙焱特种部队南部战区,朱雀基地的朱雀战將!” 叶琉璃声音冷冽如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我以龙焱战將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停止一切行动。束手就擒,尚有一线生机。否则,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如同寒冰碎裂,带著凛冽的杀意。 “嗡!” 叶琉璃那炼气中期的恐怖威压全力倾泻,如同实质的重锤砸在眾人心头! “七……七星宗师?” 胡海骇然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龙焱四大战將之一的朱雀战將,竟是一位如此年轻的七星宗师。 那她身后的一男一女又会是什么实力? 胡海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李玄和柳顏,心底寒气直冒。 “废话少说,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叶琉璃根本不给对方喘息和思考的余地,凤目含煞,直接开始倒计时。 “三……”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李玄的耳畔突然响起瑶姬的声音。 “糟了!棺槨已经被他们打开了!” 刷! 闻听此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上李玄的脊背。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具沉寂千年的巨大青铜棺槨旁,赫然矗立著三道呆愣愣的身影。 正是三叔、胖子、土拨鼠。 他们的手,正死死按在沉重的青铜棺盖上。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那棺槨赫然已被打开了半米之多。 棺槨中更是散发著粘稠如墨、刺鼻腥臭的灰黑色尸气,无声无息地从敞开的棺口中瀰漫而出,迅速融入墓室阴冷的空气里。 “坏了!尸变开始了!” 李玄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漏跳了半拍,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前辈,你的小徒弟开始尸变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玄在心底厉声急问瑶姬。 他是头一次遇到这类事情,只能寄希望於对方。 瑶姬的声音带著罕见的凝重与一丝无奈。 “棺槨已开,尸气外泄,本座也无计可施。” “眼下,我们只能等他出来,只要他尚存一缕灵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彻底化为毫无情感的嗜血殭尸……”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就倾尽全力,將他连同这座坟墓一併摧毁。” 若是瑶姬在全盛时期,区区殭尸,弹指可灭。 而现在,她仅是一缕依附於李玄身体的灵魂,本体还在葬天棺中温养,实力百不存一。 李玄心头沉甸甸的,重重地点头,眼下別无他法,只能硬著头皮等待那未知的结局。 柳顏敏锐地察觉到李玄骤变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悄然靠拢,压低声音问道: “李玄,怎么了?” 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尸变了。” 李玄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喉头有些发乾。 “等会儿见机行事,务必小心谨慎!” “明白!” 柳顏眼神一凛,乖巧却无比坚定地点头,纤细的手指已经悄然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周身的气息隨之变得凌厉,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警惕地守护著李玄的侧翼。 第150章 针锋相对 “二……” 叶琉璃冰冷到极致的倒数声被胡海打断。 “不用考虑,我已经有了决断。” 胡海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咆哮。 既然被龙焱盯上,他们今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叶琉璃三人杀了,好过今后被龙焱通缉追杀。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死吧。”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虎出闸,手中战刀裹挟著悽厉的破空声,悍然劈向叶琉璃。 纵然面对的是声名赫赫的朱雀战將,纵然对方身份尊贵,他也浑然不惧。 盗墓者的凶性与绝望在此刻彻底爆发。 虽千万人,吾往矣! 战! 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才有一线生机。 “朱雀战將,且慢动手!” 就在刀锋即將靠近叶琉璃的瞬间,胖子竟以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猛地一个前扑,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胡海与叶琉璃之间。 他的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声音因极度的惊惧而变调。 “海哥,朱雀战將,你们快看,西北角的那根蜡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胡海的刀锋在距离胖子咽喉寸许处硬生生顿住。 凛冽的刀气激盪起胖子的头髮。 几乎同时,叶琉璃的刀锋同样架在胖子的右肩上,只要他敢动分毫,叶琉璃会毫不犹豫地割下他的脑袋。 叶琉璃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胡海,锐利如鹰隼,没有丝毫移动去看蜡烛的意思。 对她而言,任何试图分散她注意力的举动,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胖子,蜡烛怎么了?” 胡海同样不敢移开视线,全身肌肉紧绷,与叶琉璃形成对峙之势,口中急问。 “绿了!蜡烛的火苗变绿了!” 胖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人点烛,鬼吹灯……只要火苗不灭,就还有一线生机……” 胡海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试图给自己、也给同伴们找一丝侥倖。 作为摸金校尉,他深知绿火虽凶,尚可一搏,若灯灭…… “噗!” 仿佛为了印证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轻响传来。 紧接著,胖子的尖叫声带著绝望的颤音,划破了死寂的墓室。 “灭……灭了!蜡烛……它灭了!” 他那肥胖的身躯犹如筛糠般抖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什么?灯灭了?” 胡海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扭头看向西北角落。 剎那间,墓室內的所有摸金校尉和憋宝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齐刷刷地、带著无尽的恐惧,聚焦在那根蜡烛身上。 幽绿色的火苗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一缕青烟,裊裊升起,如同招魂的幡。 冰冷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快!快!快!” 胡海目眥欲裂,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所有人,快把棺材盖回去,恢復原位!立刻!马上!撤出主墓室!”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动!” 一声冰冷的叱吒,如同寒冬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盗墓贼们混乱的恐慌。 叶琉璃柳眉倒竖,凤目含煞。 她根本不懂什么叫“人点烛,鬼吹灯”的禁忌,只看到这群亡命之徒在她的威慑下竟敢无视命令,如同炸窝的野狗般要夺路而逃,甚至去碰那口邪门的棺材。 这无疑是对她、对龙焱威的挑衅! 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上她的命令? 三叔和土拨鼠眼神一狠,趁著混乱,竟是不顾一切地绕过李玄,如饿狼扑食般冲向青铜棺槨的另一端,四只手同时发力,就要將那沉重的棺盖重新合拢。 “滚开!” 李玄岂容他们如愿。 一声怒喝,掌风如怒涛般拍出。 凌厉的罡气轰然爆发,瞬间將猝不及防的三叔和土拨鼠震得连连倒退! “你们聋了吗?朱雀战將让你们住手!” 李玄厉声喝道,目光冰冷如刀。 作为东海大学的考古高才生,他比谁都清楚“灯灭”意味著何等凶险。 但此刻古滇王的尸变已成定局,祸福难料,这滔天的祸事绝不能只由他和龙焱来扛。 这帮贪婪的始作俑者,必须把他们一同拖入这泥潭! “浑蛋,你他妈的知不知道灯灭意味著什么?” 三叔捂著被震得生疼的胸口,彻底疯狂。 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什么身份地位都被他拋诸脑后,指著李玄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那是尸变!是尸变啊!再不跑,等那东西出来,咱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找死!” 看到这个糟老头竟然敢吼李玄,叶琉璃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的身形一晃,快如鬼魅,瞬间跨越数米距离,出现在三叔面前。 冰冷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 一刀斩下! “噗嗤!”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一条沾染著泥土和血污的胳膊,应声而断,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断臂处,鲜血如同失控的水龙头,狂喷而出。 “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三叔因极致的疼痛,发出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剧痛让他浑身痉挛,直接瘫倒在地,翻滚哀嚎。 叶琉璃持刀而立,刀尖滴血,冷冽的目光扫过被震慑住的眾人,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 “谁允许你这般放肆,对我龙焱教官咆哮?真当我龙焱无人吗?” “胡海,胖子,土拨鼠,速速动手,杀了他们!不杀了他们,我们都得死!都得死在这里!” 三叔疼得面容扭曲,嘶吼著下达了最后的疯狂指令,眼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怨毒和同归於尽的疯狂。 同为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胡海等人瞬间明白了三叔话中未尽的绝望。 与龙焱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就算他们不动手,叶琉璃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更何况,一旦青铜棺里的东西完成尸变…… 若是低级的紫僵和白僵,或许还能合力周旋; 倘若是那传说中的飞僵…… 胡海不敢想下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杀!!!” 没有退路了! 胡海双目赤红,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掐灭,只剩下困兽般的咆哮。 先活命! 逃出这座该死的滇王墓再说。 至於龙焱日后的报復? 管他娘的! 本就是兵贼不两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啊!” 胖子、土拨鼠,以及所有在场的摸金校尉、憋宝人,瞬间被死亡的恐惧和绝望点燃了凶性。 十几道凶狠的目光,如同饿狼般,齐刷刷地锁定了李玄和叶琉璃、柳顏三人。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瞬间將他们包围。 第151章 殭尸甦醒 “好!很好!看来龙焱这些年太过低调,真让你们这些魑魅魍魎忘了天高地厚!” 叶琉璃怒极反笑,眼中战意沸腾如岩浆。 面对围杀,她毫无惧色,手中染血的战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不退反进,化作一道赤红的闪电,悍然杀入人群。 刀光所至,血肉横飞! “李玄,我去助她!” 柳顏娇叱一声,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灵动如燕,紧隨叶琉璃之后,手中武器化作道道寒芒,精准而致命地刺向敌人要害。 李玄却对身后激烈的廝杀充耳不闻! 他的双眼,此刻完全被青铜棺內的景象牢牢吸引。 透视异能被他催动到极致! 棺內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正如瑶姬所料,棺中那具乾瘪的尸体,此刻,如同一个无底洞一样,疯狂地吞噬著整个墓室的灵气。 在其丹田处形成一个如同实质的乳白色气旋。 墓室四周的灵石和灵晶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出,源源不断地匯入青铜棺內,被那具尸体贪婪吸收。 一名贪心的憋宝人趁著混乱,眼疾手快地撬下两块灵气氤氳的极品灵晶和灵石,迅速揣入怀中,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手的窃喜……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僵住了。 怀中的灵晶和灵石,就在接触到他体温的剎那,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眨眼间就变成了两块灰扑扑、毫无生气的普通石头。 所有的灵气,被瞬间抽乾。 “我艹,是我眼了,还是这些灵石成精了?”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另一边,青铜棺。 隨著海量灵气的疯狂灌注,棺槨內那原本乾枯如同朽木的尸体,竟发生了惊悚的变化。 乾瘪的皮肉如同充气般迅速鼓胀、逐渐变得充盈起来。 透著死气的皮肤下,肌肉纹理诡异地重新勾勒;深陷的眼窝渐渐饱满,塌陷的鼻樑重新挺立…… 那张原本属於乾瘪的、枯槁恐怖的面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一种诡异的鲜活转变。 这违背常理,且顛覆认知的一幕,让李玄的呼吸都为之停滯。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具復活的尸体面前,正在寸寸碎裂。 一个死了几千年的古人,居然真的……活了? 以殭尸的形態活了? 隨即,他又想到趴在自己肩头的瑶姬,又让他强行压下心里刚刚升起的荒谬感。 魂魄尚能长存,以殭尸之躯重活一世也不是不可能? “呼……吸……呼……吸……” 低沉、缓慢、却无比清晰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突兀地从青铜棺內响起。 同时传出的,还有那沉重有力、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李玄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尸体的胸膛,正在一起一伏。 一颗沉寂了数千年的心臟,正在那早已停止流动的血管下,重新搏动。 “朱雀,柳顏,別打了!” 李玄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凝重,穿透了廝杀声。 “快!快到我身后来!” 叶琉璃和柳顏正杀得兴起,两人如同雌虎入羊群,刀光剑影间,竟將人数占优的盗墓贼压製得节节败退,哀嚎连连。 听到李玄那不同寻常的、近乎於警告的喝声,两女虽然心有不甘,却毫不犹豫地抽身急退。 两道倩影如同蝴蝶般闪过几道攻击,瞬间退到李玄身后。 三人背靠著背,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冰冷的视线重新锁定了惊魂未定、喘息连连的胡海等人。 “妈的!太他娘的憋屈了!” 一个摸金校尉捂著流血的伤口,喘著粗气,一脸不甘地咒骂。 “咱们十几个大老爷们竟然被两个小娘们摁著打,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闭嘴,你眼瞎吗?” 另一个憋宝人脸色铁青,低声斥道: “那是七星宗师和五星宗师,咱们这群一星二星的,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技不如人,能捡条命就已经不错了!” 胡海气得脸色阴沉,浑身发抖,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实力的鸿沟,犹如天堑横亘在眼前。 尤其看到地上翻滚哀嚎、断臂处血流如注的三叔,心中的恨意和绝望更是交织翻涌。 在这与世隔绝的古墓深处,別说及时救治断臂了,他们能不能活著爬出去,都是个未知数。 脸上的绝望如同棺中瀰漫的尸气,悄然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里。 “教官,有何发现?” 叶琉璃压低嗓音询问,柳顏同样投来疑惑的目光。 李玄为何一直紧盯著那口青铜棺槨,却迟迟不援手她们对付摸金校尉? 就在两女疑惑之际,李玄猛地张开双臂,將两女护在身后,疾退数步。 “棺槨里的东西要出来了,待会儿你们待在我身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动。” “明白!” 两女虽然不知道棺槨中发生了什么,但对李玄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对他的指令执行不疑。 “呼!呼!呼!” 青铜棺內,沉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伴隨著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声砸在寂静的墓室里,令人心臟发悸,头皮发麻。 鼻青脸肿的胡海和土拨鼠等摸金校尉及憋宝人也听到了棺中的异响,瞬间明白了李玄在警惕什么。 所有人顿时嚇得脸色煞白,心臟狂跳。 “胖子,快把黑驴蹄子和黑狗血给我。” 胡海嘶声吼道,声音因过度紧张而变调。 胖子的反应极快,迅速从背包里掏出黑驴蹄子和一个腥气浓郁的小瓦罐;另一名憋宝人则迅速从背篓中抓出一只翎羽鲜艷、眼神锐利的大公鸡。 正是传说中专门克制邪祟的怒晴鸡! “教官,古滇王真的变成殭尸了?” 看到胡海等人的动作,叶琉璃手心渗出冷汗。 传闻,殭尸刀枪不入,嗜血成性。 若它真的现世,她们又该如何抵挡? “李玄,要不给邱真人和赵天师他们发信號吧,对付这种东西,佛门高僧和道门天师才是专业的!” 柳顏急忙建议,声音紧绷。 “可以!” 李玄果断应允。 此等邪物,让姚广孝和邱处一、赵希摶这三位佛、道两宗的人下来对付,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第152章 战殭尸 徵得李玄同意,叶琉璃立刻通过单兵通讯系统联繫高大山。 消息发出,不过片刻,三道身影已如疾风般掠入墓底。 来人正是龙虎山天师赵希摶、茅山真人邱处一,以及普陀山高僧姚广孝。 “李教官,情况如何?” 三人无视了角落里的摸金校尉,径直来到李玄身边,目光凝重地锁定青铜棺。 李玄神色肃然,微微頷首。 “快甦醒了,务必在它破棺前將其镇压於此,绝不能让它离开古墓。” “是!” 三人齐声应诺。 邱处一收起了平日里与赵喜摶的爭胜之心,沉声说道: “如果这座大墓的主人真是古滇王庄邪,那么,按照时间线推算,棺中之物恐怕已拥有飞僵之境的实力。当务之急,我等速速布下『金刚伏魔阵』,先將其镇压再说!” “贫道没有异议!” 赵希摶点头。 “阿弥陀佛,老衲举双手赞同。” 姚广孝双手合十,默念佛號。 金刚伏魔阵融合了佛、道两宗的精粹,看似迥异,实则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只要棺中之物没有达到飞僵层次,將其镇压不难。 若是突破飞僵,其后果不堪设想。 胡海等人眼见又有三位宗师级人物降临,顿时面如死灰,眼神闪烁间已萌生退意。 然而,他们刚刚悄然后撤一步,便传来叶琉璃病弱彻骨的声音。 “自己闯的祸,还想一走了之?你们真当龙焱的红色通缉令是摆设不成?” 胡海浑身一僵,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諂笑。 “朱…朱雀战將息怒,兄弟们只是混口饭吃,绝不敢与龙焱为敌!” 他们一帮大男人连叶琉璃和柳顏都打不过,再加上这三位名震天下的佛、道两宗的高僧和天师,怎么打? 龙焱的红色通缉令可不是开玩笑,全球通缉,不死不休。 “那就老实待著!” 叶琉璃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把你们的黑狗血和黑驴蹄子,还有那只怒晴大公鸡,都交给三位大师!” “是!是!是!” 胡海等人哪敢违抗,忙不叠地將手中之物双手奉上。 赵希摶接过黑驴蹄子掂量一下,眼中精光一闪。 “好东西!” 邱处一抚摸著怒晴大公鸡的翎羽,也是面露喜色。 “有这三物相助,我等胜算大增!” “阿弥陀佛!” 姚广孝默念佛號,显然也极为满意。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围绕棺槨方位站定,指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无形的气机开始交织,伏魔大阵悄然成型。 “赵天师,快!它醒了!” 李玄的透视眼中,棺內的殭尸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浓浊如墨的尸气自其口中喷吐而出。 “何人在此?胆敢惊扰本王长眠?” 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猛然在墓室中炸开。 声浪滚滚,震得整个墓穴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修为未达內劲的摸金校尉与憋宝人,当场被这恐怖的尸啸震得七窍流血,昏死当场。 “好可怕的尸气!” 胡海捂著发闷的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仅凭这声低吼,他就知道自己在这尊恐怖的殭尸面前,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赵希摶亦是心头剧震,但手上法诀丝毫未乱,与邱处一、姚广孝交换一个眼神,布阵的速度更快三分! 与此同时。 十里之外的蛊毒门,原本平静的山门如同遭遇地震,房舍摇晃,鸡飞狗跳。 供奉歷代祖师牌位的宗祠內,灵牌噼里啪啦倾覆倒地; 祖坟之地,更是裂开数道漆黑的缝隙! “地震了,大家快快起床。” “来人,速查各处损失,有无人员伤亡?” 门主殷天明厉声下令。 门人弟子匆忙查看,却无一人发现祠堂和祖坟的变化。 “报!” “门主大人,宗內无人员伤亡,宗门各处依旧如常。” “嗯,那就好!” 殷天明微微頷首,悬著的心终於踏实了几分。 隨即,他挥手遣散了眾人。 “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都回去歇息吧。” …… 距此不远的赶尸教,同样地动山摇。 教中仅有一老两少三名门人,老道士带著一胖一瘦两个徒弟,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分別查看了养尸地和停尸房,確认无异常后,又打著哈欠,邋里邋遢地回房倒头便睡。 …… 滇王墓內,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李教官,阵法已成!” 赵希摶大喝一声,脸上带著一丝完成重任的振奋。 “好!” 李玄德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厚重的青铜棺盖竟被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从內部轰然掀飞。 沉重的棺盖旋转著砸在墓壁上,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一只乾枯细长、指甲漆黑如墨且锐利如匕首的手掌,“鏘”的一声,死死扣住了棺沿。 那指甲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接著,一道身影直挺挺地从棺中坐起。 深陷的眼窝中,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其皮肤紧贴在骨头上,並非想像中完全的乾瘪,却透著一种诡异的弹性和光泽。 身上穿著绣有黑龙纹的古老王袍,颈间悬著一枚古朴的玉珏。 即便隔著金刚伏魔阵,那滔天汹涌、令人窒息的阴寒尸气,已然扑面而来! “是他!庄邪!真的是他!” 李玄肩头,瑶姬的魂体剧烈波动,声音带著哭腔,时隔两千年再次见到这位最不成器的弟子,复杂情绪难以言表。 “前辈,他可有意识?能否唤醒?” 李玄心中一动,若能避免血战,甚至收服此等强者,今后,他將多一位强援。 “不好说……” 瑶姬的声音充满不確定性。 赵希摶三人哪知其中渊源? 眼见这恐怖的殭尸破棺坐起,杀气腾腾,三人立刻催动金刚伏魔大阵! “去!” 赵希摶手腕一抖,腥臭的黑驴蹄子如离弦之箭,精准地砸向尸王额头。 邱处一同时將怒晴大公鸡奋力掷出,姚广孝则將整罐黑狗血泼向尸王面门。 黑狗血泼面,腥红刺目。 黑驴蹄子正中脑门;怒晴大公鸡发出高亢尖锐、足以惊散邪祟的啼鸣! 然而! 尸王庄邪竟恍若未觉,猩红的眸子瞬间锁定赵希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形更是化作一道黑影,带著刺骨的阴风,直扑赵希摶。 速度快得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赵老道,金光咒!” 邱处一急喝。 “孽畜,聒噪!” 赵希摶临危不乱,右手在虚空中一抓,一张明黄色的符籙赫然在手。 口中疾念道门真言,手腕猛地一抖。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符籙如闪电般射出,准確无误地贴在殭尸王的胸膛! “轰!” 符籙无火自燃。 幽蓝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尸王全身。 紧接著,赵希摶指间又一道紫色符籙闪现,其上雷纹闪耀。 “五雷猛將,火车將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急急如律令!”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惊雷之声在密闭的墓室中炸响。 数道手臂粗细、刺目欲盲的炽白色雷电,撕裂空气,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狠狠地劈向那团被幽蓝色火焰包裹的恐怖身影。 第153章 神威盖世 “阿弥陀佛,赵天师神威盖世。” 姚广孝低声诵念佛號,不动声色地给赵希摶拍了一记彩虹屁。 他那锐利的目光早已洞悉,此刻看似赵希摶与邱处一併肩作战,实则两人心里各有傲气。 邱处一分明示意赵希摶施展金光咒,赵喜摶却偏偏反其道而行,灵火符和五雷符信手拈来,金光咒愣是没有见到半点踪影。 看到这一幕,邱处一那叫一个慪火,却又无可奈何。 身为茅山真人,邱处一岂会甘心落於人后? 他面容一肃,口中咒语低吟,手中古朴的三清铃应声而震。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化作实质般的金色道纹符咒,如汹涌的潮汐,层层叠叠地向那具殭尸王席捲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对著虚空猛地一握,顿时,掌心雷光噼啪作响。 竟是凭空凝聚出一道刺目的雷霆。 紧接著,手腕一抖,便如离弦之箭般精准轰向殭尸王。 姚广孝亦不甘示弱。 他双目微闔,口中佛號庄严,身后虚空扭曲,一尊宝相庄严的佛陀虚影无声浮现。 虚影巨掌翻覆,一招刚猛无儔的“如来神掌”裹挟著沛然佛力,轰然拍落,势要將下方的殭尸王碾为齏粉!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就在那金光佛掌即將盖顶之际,殭尸猛地昂首,双臂如擎天之柱,竟稳稳地架住了那压下的大掌虚影。 更令人骇然的是,它周身缠绕的雷电之力和那束缚其身的金色道纹,竟被它强行引导,顺著其手臂,如毒蛇般快速窜向姚广孝。 “哼!区区几个炼气初期的螻蚁,也敢对本王动手?谁给你们的狗胆!” 殭尸王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又如怒涛般席捲整个墓室。 它周身束缚的金色符文寸寸崩裂,如风中残烛;那看似声势骇人的雷霆之力劈在它身上,竟如同挠痒,徒有“噼啪”炸响,却连它身上那件古旧王袍都未能撕裂半分。 “雷声大,雨点小,好看,却不中用。” 殭尸的嘲讽如同冰锥刺入邱处一心头。 “聒噪!” 邱处一牙关紧咬,手中三清铃几乎摇得铃身发烫,叮铃声急促如雨,却依旧无法撼动殭尸王分毫。 焦躁与绝望在他眼中蔓延。 “道门和佛门落败到这种程度了吗?就你们这些垃圾也敢对本王动手?给我破。” 殭尸王猛地一甩衣袖。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骤然炸开。 由赵希摶三人合力布下的“金刚伏魔阵”,在殭尸王隨手挥出的一掌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琉璃纸片,瞬间支离破碎。 恐怖的衝击波和反噬之力犹如颶风般横扫。 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惨呼声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冷的墓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顷刻间,墓地四周一片狼藉! 邱处一视若珍宝的三清铃碎裂成数块; 赵希摶的桃木剑断为两截; 姚广孝的禪杖更是断成了三节! 更添几分狼狈与滑稽的是:黑驴蹄子不偏不倚地砸在邱处一额头,留下一个红色的蹄印; 装著黑狗血的瓷罐倒扣在赵希摶脸上,腥臭的黑狗血糊了他一脸; 那只怒晴大公鸡惊叫著,扑稜稜地落在姚广孝的肚皮上,咯咯直叫。 三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形容枯槁。 “太……太强了!” 邱处一用力扯下额头的黑驴蹄子,脸上写满了颓丧与无力。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赵希摶挣扎著抹去脸上粘稠腥臭的黑狗血,对著后方观战的李玄、柳顏、叶琉璃嘶声大吼。 “李教官,快带朱雀战將和柳小姐离开,我们三个老骨头拼死拖住它,让高將军立刻发射核弹,想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將其斩杀於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已心存死志,为了天下黎民,死而不撼。 姚广孝吐出嘴里的几根鸡毛,双手艰难合十,声音带著决绝。 “阿弥陀佛…老衲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然而,就在三人准备以死明志之际! “庄邪,住手!” 一声清喝声压过了所有嘈杂。 李玄竟无视三人的警告与绝望,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直接衝到了恐怖的殭尸王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墓室內的所有人瞬间脸色煞白,心臟几乎跳出胸腔。 道、佛两门赫赫有名的三位宗师联手都难以將其击溃,李玄此举,在他们看来无异於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李教官,我让你快撤,不是让你去送死啊!” 赵希摶急得捶胸顿足,气得浑身发抖,双目都能喷出火来。 “李玄,快回来!” 柳顏俏脸毫无血色,失声惊呼。 刚才,殭尸王那轻描淡写的一掌余威尚在心头縈绕,若是全力出手,李玄焉有命活? 叶琉璃同样面色凝重如铁,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紧张的手心全是冷汗。 但她强自镇定,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 她深知李玄绝非鲁莽之人,敢上前,必有倚仗。 她的喝斥让死寂的墓室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李玄与那具散发著滔天凶威的殭尸王身上。 一时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殭尸王沉重的喘息声和眾人如鼓点般密集的心跳声。 “庄邪,给为师住手!” 李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殭尸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抬起僵硬的手臂,抹了把脸上沾染的黑狗血,那双泛著幽绿色的眸光如同鬼火般,滴溜溜地转动著,充满疑惑地上下打量著李玄。 那眼神,像是在努力辨认,又像是在拼命回忆。 “你难道忘了为师吗?” 李玄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庄邪,你是为师座下最小、也是最不成器的弟子,你可还记得,为师为何给你起名为『邪』?” “天之苍苍,其正色邪?” “举正於中,归邪於终。” “师…师父?” 殭尸乾涩僵硬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发出难以置信、带著哭腔的声音。 它下意识地就要屈膝下拜。 但它僵硬的殭尸躯体根本无法做出跪拜的动作,双腿如同铁铸。 情急之下,它只能猛地收回锋利的指甲,双手艰难地抱拳,身体僵硬地前倾,那姿態充满了敬畏与孺慕。 看到这一幕,李玄紧绷的心弦终於微微一松,暗自舒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出,异变再生! 殭尸猛地抬起头,那双瞪得如同铜铃般的幽绿色巨眼中,充满了极致的困惑与震惊。 “师父?您……您怎么转世重生……变成男子了?” 这石破天惊的一问,让刚刚放鬆的气氛再次凝固。 第154章 收服殭尸王 “为师並非转世身。” 一道清冷悦耳、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紫色光华自李玄肩头绽放。 紫光缓缓收敛,一位身著紫色长裙的妖媚女子凭空出现。 她身姿高挑曼妙,容顏绝世,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妖异魅惑。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紫色光晕,宛如謫仙临尘。 这是瑶姬第一次在李玄面前毫无保留地显露出真容。 她绝美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了墓室中所有人的眼帘。 “怎么回事?哪……哪里来的紫衣女子?” “这……这是仙……仙女下凡吗?好……好美!” “不!不对!她不是人,而是紫衣厉鬼。” 姚广孝、邱处一、赵希摶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与骇然。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从那紫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是那无比精纯且磅礴的阴煞之气,相隔甚远,也能感觉到冰冷刺骨。 就连墓室中的温度在此刻骤然下降,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柳顏和叶琉璃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 “她是谁?” 柳顏的声音带著颤抖,还有一股浓郁的醋意。 “她好像是从李玄身上出来的?” 叶琉璃眼皮狂跳,同样惊疑不定。 “你们没听见赵天师说吗?她是紫衣厉鬼!” “赵天师、邱真人…这…这女鬼一直寄宿在李玄体內?” 柳顏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三位狼狈不堪的高人。 不等三人回答,瑶姬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庄邪……” 瑶姬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为师身受重伤,险些魂飞魄散,如今只能以魂体之姿寄居於李玄体內。从今往后,你需跟隨李玄左右,他的命令,等同於为师之命,你可曾明白?” “弟……弟子……明白!” 庄邪虽然已成殭尸王,但灵智已开,口能吐人言,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和思考能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唯一的缺点就是说话如同含著大舌头,有些含混不清。 身体依旧僵硬。 瑶姬微微頷首。 隨即回眸,目光落在李玄身上。 那张美的倾国倾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妖媚笑容,眼波流转间更是风情万种。 “小子,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相见。” “嘿嘿……” 李玄咧嘴一笑,眼神清澈真诚,恰到好处地送上一记彩虹屁。 “晚辈也万万没有想到,前辈的真容竟是如此的美若天仙,倾国倾城,令人见之忘俗!”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中却暗自庆幸。 早在缅北工业园那晚,自己就已经靠著透视异能目睹过瑶姬真容,此刻再见,更是惊为天人。 瑶姬抿唇轻笑,並未深究他话语中的真假,只是化作一道绚丽的紫色流光,重新隱没於李玄体內,只余清冷的声音在墓室中迴荡。 “油嘴滑舌的小鬼,后续事宜你自己处理便好。” “小子谨遵前辈吩咐!” 李玄恭敬应道,心中却是狂喜翻涌。 成了! 从此刻起,这尊实力滔天的殭尸王,將会成为他手中最强大、最隱秘的一张底牌。 “恭喜李教官,贺喜李教官!竟能收服一尊飞僵强者,实乃天大的机缘!” 姚广孝、邱处一、赵希摶三人快步上前,脸上堆满笑容,拱手齐声贺道。 至於瑶姬的去向,三人极有默契地闭口不提。 要知道,那可是眼前这尊拥有飞僵实力的师父。 其生前身份,更是古滇王庄邪的师尊,比龙虎山祖师张道陵还要古老的存在。 谁敢触其霉头? 这份敬畏,沉甸甸地压在眾人心头。 柳顏与叶琉璃对视一眼,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下来。 她们同样明智地將关於瑶姬的疑问咽了回去,还有有什么比解除眼下危机更值得高兴的? “李玄……” 叶琉璃环顾四周,强光手电扫过墓室的墙壁和地面。 “殭尸王既然已经归顺於你,那这里的宝物又该如何处置?” 她所指的,是那些被殭尸王吸乾了灵气、光泽暗淡的大块灵晶,以及散落各处、灵气尚未散尽的灵石。 这些东西对李玄和殭尸王而言,是无用之物,但对普通宗师而言却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更何况,这满墓室的陪葬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任何一件都堪比国之重宝。 李玄目光灼热地扫过那些闪烁著诱人光泽的器物,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衝破理智。 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贪婪,转身对叶琉璃说道: “这口青铜棺槨和殭尸王,我带走了。至於剩下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上报战部吧,由高將军论功行赏,最为妥当。” “呃……可以。” 叶琉璃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 殭尸王凶威滔天,离开李玄怕是无人能降伏,而青铜棺本就是殭尸王的棲身之所,一併带走也算情理之中。 然而,胡海等摸金校尉却急了。 “李……李教官!” 胡海搓著手,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 “您看……这青铜棺里的东西,能不能…让小的带走一件?就一件!绝对不会多拿。” 他的目光贪婪地瞥向棺槨深处。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了指如同铁塔般矗立在一旁、双眼闪著幽幽绿光的殭尸王。 “我没问题。” 说话间,他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充满戏謔。 “不过,你有没有本事从这位原主人的手里拿走,我就不敢保证了。” 殭尸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绿油油的眼珠不带丝毫感情地转向胡海,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气瀰漫开来。 胡海顿觉脊背发凉,汗毛倒竖,缩了缩脖子,对上那双非人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刚迈出的脚步又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 从这尊煞神手里夺宝,无异於自寻死路。 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了。 “胡海,別他娘的白日做梦了!” 胖子瘸著腿,指著昏迷的三叔嘶吼道:“古滇王的修仙之法只有我等无缘,再耽搁下去,三叔的这条胳膊就真废了。” 胡海猛地打了个激灵,胖子的声音如雷贯耳,让他顿时恢復理智。 他咬咬牙,转身看向叶琉璃,语气带著哀求。 “朱雀战將,三叔重伤,刻不容缓!所有责任,我们日后定当承担,求您先放我们去医院,接受治疗如何?” 第155章 墓道出口 叶琉璃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群灰头土脸的胡海等人。 摸金校尉与憋宝人行事虽然於法不容,却是古武界不可缺少的一份子,他们盗墓只取特定目標,极少破坏墓葬整体。 比起那些掘坟毁尸、刮地三尺的民间盗墓贼,多少还存著一丝底线。 更何况,胡海等人的容貌早已被单兵装备清晰记录,不怕他们逃之夭夭。 “可以!明天正午之前,到龙焱基地报备。” 叶琉璃冷声说道。 “多谢朱雀战將成全!” 胡海如蒙大赦。 一行人手脚麻利地甩出飞虎爪,抓住绳索,如同受惊的壁虎,动作迅捷。 滋溜滋溜几下便窜上了狭窄的盗洞,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孔洞之中。 看著他们狼狈的模样,李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他的认知中,摸金校尉是风水堪舆、寻龙定穴的顶尖高手。 今日一见,本事虽有,却远不如传说中那般神乎其神。 但凡大型陵墓,必有预留的工匠通道或祭祀通道。 “滇王……” 李玄沉声开口,打破了墓室的寂静。 “你可还记得这座大墓的出口在何处?” 他的话音一落,眾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眼前这位才是这座大墓真正的主人。 有他带路,谁还去钻那憋屈的盗洞? 殭尸王並未言语,只是那僵硬的身躯猛地一转,双腿併拢,犹如装了弹簧般一步跃出三米之远。 接著,双腿绷直,双臂平举,一蹦一跳地朝著主墓室侧方一条幽深的甬道而去,动作僵硬却速度奇快。 李玄眼中金光微闪,透视眼再次开启,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竟將那沉重的青铜棺槨扛在肩上,迈开大步紧隨殭尸王而去。 柳顏、叶琉璃等人见状,也立刻打起精神,快步跟上。 甬道深邃,两旁是排列整齐的陪葬坑,堆满了陶俑、青铜器皿和玉器,在眾人手电光的扫射下,反射出古老而诱人的光泽,看得人心头髮痒。 但此刻无人敢动贪念,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殭尸王身后。 “李玄……” 柳顏紧走几步,挨近李玄,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疑虑。 “这殭尸王……带路靠谱吗?” 李玄侧头,嘴角微扬。 “他连两千年前的师父都认得清清楚楚,你说他靠不靠谱?” 他扛著棺槨,步伐稳健,气息匀称。 “跟著便是了。” “柳宗师,朱雀战將……” 赵希摶適时插话,声音里带著一丝对未知存在的敬畏。 “这殭尸一道,种类繁多,如同武者境界一般,有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之分。自毛僵开始,便已开灵智。而这飞僵……” 他敬畏地看了一眼前方跳跃的身影,“他不仅保有前世记忆,其智商更是造孽,別看他蹦跳前行,实则……他能御空飞行。” “御空飞行?” 柳顏和叶琉璃异口同声,美眸中满是惊诧。 她们见识过无数武者的手段,殭尸也略有耳闻,但能飞的殭尸还是头一次听说? 这简直顛覆他们的认知! “具体能否御空,贫道也未曾亲见。” 赵希摶抚须解释道:“我龙虎山祖师手札之中,確有殭尸御空飞行的记载。” “原来如此……” 两女恍然,心中的震撼却丝毫未减。 李玄听著身后的议论,面色平静。 道门五术的传承中,关於殭尸的记载远比龙虎山手札更为详尽,其中甚至提到了更恐怖的游尸和伏尸,以及传说中的不化骨,赤地千里的旱魃,与那神秘莫测的將臣。 飞僵之力,在旱魃面前,犹如萤火之光与皓月爭辉。 就这样,眾人跟著殭尸王,穿过曲折的陪葬甬道,绕过数个堆满奇珍异宝的耳室。 每一件珍宝都价值连城,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古老富贵的气息,不断撩拨著人的神经。 所幸一路走来,並未触发任何机关暗箭。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扇巨大的、雕刻著繁复水纹图案的青黑色石门挡住了去路。 殭尸王停在石门前,伸出那覆盖著青黑色硬毛、指甲如同匕首般锋利的手掌,精准地扣住石壁上一处隱蔽的圆形凸起,猛地向下一按,再用力一转! 轰隆隆! 沉闷而巨大的机括转动声在甬道內迴荡,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上提起,露出一道越来越宽的缝隙。 然而,下一秒! 哗啦啦! 一股汹涌澎湃、带著刺骨寒意的激流,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猛地从门缝中狂灌而入。 强劲的水压瞬间將尚未完全开启的石门冲的剧烈震颤! “不好!” 赵希摶脸色剧变,急忙催促道: “快,快把石门关上,这么多水灌进来,整个墓都要淹了!” “快!合力关门!” 邱处一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衝上前,双掌运足真气,死死抵住正在上升的石门底部。 赵希摶也立刻加入。 两位宗师级高手內力全开,肌肉虬结,脸色涨红,试图阻止石门开启。 但那石门重逾千钧,在外部巨大水压的持续衝击下,他们的力量如同蚍蜉撼树,石门上升的速度仅仅减缓了一丝,根本无法停止,更是无法將其关闭。 轰! 沉重的石门终於被水流彻底冲开。 剎那间,积蓄已久的洪水如同决堤的黄河之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以无可阻挡的万钧之势,排山倒海般涌入甬道。 浑浊的水浪瞬间拔高,没过了所有人的头顶。 刺骨的冰寒和巨大的衝击力让眾人身形不稳,心胆俱寒! “完了!” 眾人心头一片冰凉,仿佛已看到无数珍贵文物被洪水吞噬、毁於一旦的场景。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汹涌的洪水在淹没眾人后,並未如想像般灌入后方的墓室甬道。 而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著,急速地顺著甬道两侧开凿的凹槽,以及地砖缝隙下隱藏的孔洞,发出“汩汩”的声响,迅速渗漏、流走,如同匯入了地底无形的暗河网络。 不过数息之间,甬道內的水位竟开始快速下降,很快便只及膝深。 李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著这精妙的水利设计,紧绷的心弦终於放鬆下来,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探究的笑意。 “看来这墓室的设计者早有预料,水淹不进去。” 他的目光灼灼地望向石门之外那片幽深的水域。 “我倒是很好奇,这齣口究竟通往何方?” 第156章 赶尸教 冰冷刺骨的水流仿佛无数只手掌,推搡、裹挟著一行人从幽深的墓道中猛地冲了出来。 扑通! 一具青铜棺率先浮出水面。 紧接著,眾人纷纷破水而出,剧烈地呛咳著,大口呼吸著带著水腥味的空气。 “咳咳咳!” 放眼望去,眼前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广阔水域。 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四野,唯有头顶一轮惨白的冷月,吝嗇地洒下微光,在水面上铺开一片片冰冷、破碎、不断跳跃的银鳞。 “这是……什么地方?” 有人喘息著问,声音在空旷的水面上显得格外渺小。 叶琉璃反应最快,她抹去脸上的冰水,迅速从防水袋中取出单兵作战终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幽蓝的屏幕光芒映亮了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庞。 手指快速滑动,地图定位快速刷新。 “定位到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檳榔江水库,我们现在的位置在龙潭和鸭子头之间的水域中心,距离赶尸教和巫蛊门的山门不足五里地!” “赶尸教?” 李玄的心头猛地一凛。 冰冷刺骨的水流似乎瞬间冻结了他的思绪。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 难道古滇王是赶尸教下葬的? 会不会是赶尸教將他炼成了这惊天动地的殭尸王? 但下一刻,他又用力摇头,將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开。 龙焱绝密档案中的信息清晰无比,赶尸教传承不过千余年,与两千年前的古滇国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 倒是巫蛊门三个字,勾起了他的回忆。 殷漓,佘长老…… 杨家庄园那晚的情景犹如昨日重现,歷歷在目。 或许,去他们的老巢探查一番,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过。 “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玄迅速压下杂念,当务之急是离开这片阴冷的水域。 他立刻打开自己的单兵终端,调阅地图和路径。 屏幕上的红点与矿场坐標的距离让他瞳孔微缩。 “二十公里?我们在墓底绝没有走这么远的路,为何会出现在二十公里以外?” 惊疑尚未出口,便被叶琉璃冷静的声音打断。 “先別管其他原因,我们立刻联繫高將军,请求空中支援!另外,咱们先游上岸,再说。”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 “好!” 叶琉璃立即发出最高级別的紧急求救信號。 冰冷的库水仿佛变得更加沉重,眾人奋力划水,朝著岸边那片模糊的黑暗轮廓游去。 不多时,夜空中传来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 一道强光刺破黑暗,如同救赎的天眼,锁定水面上的目標。 悬停的直升机垂下绳梯,眾人依次攀援而上。 当舱门关闭,机舱內响起引擎的咆哮时,下方那片吞噬了古滇王秘密的幽深水域,迅速在视野中缩小、远去,最终融入无边的夜色。 …… 与此同时。 赶尸教,藏尸岭。 寧静的夜晚被突如其来的轰鸣撕裂。 仿佛地龙翻身,整个山门都在剧烈摇晃。 供奉著歷代祖师牌位的祠堂烛火乱跳,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发生在最深处的停尸房。 哐当!哐当!哐当! 数十口沉重、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黑木棺材,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疯狂摇晃、撞击。 棺盖在剧烈的顛簸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为恐怖的是,棺材內部,此起彼伏地响起令人头皮炸裂的哀嚎、嘶吼和指甲疯狂抓挠棺木的刺耳刮擦声。 浓得化不开的尸气如同墨汁般从棺材缝隙中汹涌溢出,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冰冷、腐朽、带著浓烈的死亡气息。 “不好!” 刚刚带领弟子睡下的邋遢老道猛地挣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 他抄起手边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身形如风,直扑停尸房。 隔壁厢房,一瘦一胖的两名徒弟也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脸上儘是惊惶。 “师父,又发生什么事了?” 瘦徒弟声音发颤。 “尸气冲天,群僵暴动,定有惊天变故!” 茅明德面色铁青,皱纹深如刀刻,他一把推开沉重的停尸房铁门。 眼前景象如同地狱绘卷。 原本摆放整齐的黑木棺材东倒西歪,碎裂的木板散落一地。 数十头身著不同朝代服饰的殭尸,已然破棺而出。 它们双目赤红如血,獠牙森白外露,乾枯发黑的手臂笔直前伸,僵硬的身体带著诡异的敏捷,正不顾一切地朝著门口衝来。 浓烈的尸臭几乎令人窒息。 “孽障,安敢作乱?” 茅明德鬚髮皆张,厉喝一声,声若洪钟。 他枯瘦的手掌快如闪电,探入怀中,一叠暗黄色的符籙瞬间出现在指间。 只见他手腕翻飞,口中念念有词,符籙如同长了眼睛的飞鏢。 “嗖嗖嗖!” 精准无比地射向每一头暴走的殭尸额头! 噗!噗!噗! 符纸贴上眉心的剎那,那些凶悍狂躁的殭尸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动作瞬间凝固,眼中的红光黯淡下去,只剩下喉咙里不甘的、低沉的嗬嗬声。 “大瘦,小胖,快把棺材扶正,把他们请回去。” 茅明德声音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是!师父!” 两个徒弟强忍恐惧,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残局。 他们动作熟练却带著明显的颤抖,合力將沉重的棺材扶起,再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僵硬冰冷、散发恶臭的殭尸抬回棺內。 接著,又迅速在棺材周围撒上厚厚一层糯米和黄豆,形成一道简易的防护。 茅明德不敢怠慢,飞速取来墨斗。 他咬破指尖,挤出几滴精血,混入硃砂,再蘸上特製的黑狗血与公鸡血混合物。 墨线绷紧,他眼神专注,手腕沉稳地一弹。 嗡! 一道蕴含至阳罡气的鲜红墨线,清晰地印刻在漆黑的棺木上。 一口又一口,直到所有棺材都被这辟邪镇煞的墨线网住,房间內那令人心悸的嘶吼和尸气才彻底平息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师徒三人粗重的喘息。 “暂时……压住了。” 茅明德抹了把汗,后背的道袍已然湿透。 “都去歇息片刻,等天光大亮,再彻查清这次殭尸暴动的根源!” 他的声音疲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晚连续两次殭尸无故暴动,一次比一次更严重,肯定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这绝非偶然。 然而,此刻黎明將至,阴气未散,实在不宜妄动。 他疲惫地扫视了一眼恢復秩序的停尸房,目光掠过那些沉默的棺材,却没有察觉,角落阴影里,悬掛著初代祖师那幅古旧的画像。 画像中,威严道人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竟变得一片空洞,仿佛被无形的手抹去了神采。 更无人知晓,庭院中央那座歷经风霜的祖师石像,布满青苔的眼角,悄然滑落了两滴浑浊的、如同石泪般的水痕,无声无息地渗入冰冷的石座。 …… 第157章 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另一边,蛊毒门。 刚刚睡下的殷漓和佘长老等人又被突如其来的震感给吵醒。 “妈的,一晚上两次地震,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次的震感没有之前的强大,大家继续睡觉吧,不碍事的。” 於是,所有人重新躺回床上,但早就没有了睡觉的心思。 一个个的双眼盯著天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 不知过来多久,再没有发生地震,隨著困意袭来,眾人这才相继睡去。 …… 矿场驻地。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亮的光带。 李玄刚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在昏暗中幽幽发亮的绿色眼珠。 正是从滇王墓中带出来的殭尸王,不知何时,他已无声无息站在窗帘跟前,眼神正直勾勾地盯著那缕阳光。 李玄一拍额头,瞬间清醒。 “抱歉,睡得太死,把你给忘了……” 他下意识以为殭尸畏光,连忙跳下床,“唰”的一声將窗帘拉得更严实。 “无妨。” 殭尸王的声音依旧乾涩沙哑,但吐字异常清晰。 “光……可適应,需要时间。” 若非那青面獠牙、浑身长满淡淡白毛的恐怖外貌,这平静的语气几乎让人以为是寻常人在说话。 李玄这才仔细打量他:身上那套古滇王下葬的黑色王袍,歷经两千年岁月,丝毫无损,金线绣纹在昏暗中闪烁著隱隱流光,堪称绝世瑰宝。 但这身打扮在现代社会,太扎眼了。 他比划了一下殭尸王近两米开高的魁梧身形,再看看自己一米九的身高,差距不大,但他的衣服肯定穿不了。 不过这里是龙焱驻地,肯定有適合对方的衣服。 李玄心中有了主意,“你这身行头得换换。等会我找人给你弄套合身的便装。” 至於这价值连城的王袍,正好可以上缴国家。 “外面……世界?” 殭尸王的鼻孔喷出两道淡淡的白气,绿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好奇。 李玄笑了:“比古滇国精彩万倍,走,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他示意殭尸王跟上。 “嗯。” 殭尸王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当李玄带著这位“古代来客”踏入作战指挥室时,原本紧张有序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教官?” 高大山蹭地一下,从指挥椅上弹起,满脸错愕。 “你……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其他龙焱队员更是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眼前这尊人形凶物,蓬头散发,尸气繚绕,即使隔著距离,那股阴冷、暴虐、非人的煞气也扑面而来,让这些久经沙场的汉子们个个都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內衫。 这可是以人血为食的殭尸王,身体强度堪比钢板,刀枪不入。 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高將军放心,他没有恶意,很听话的。” 李玄语气篤定,转头对殭尸王说道: “站在这儿,別动。” 殭尸王果然如雕塑般定在原地,除了微微起伏的胸膛,再无动作。 见殭尸王竟被李玄真的驯服了,眾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鬆弛,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李玄开门见山。 “高將军,麻烦你给他找几套合身的迷彩服,这身古装太惹眼了。” “这个不成问题。” 高大山心想,反正李玄是龙焱的人,那么被他收服的殭尸王也算龙焱的一份子,到时候再给它弄个编制,龙焱岂不又多了一位强者。 一念至此,他立刻对白岩辉下令。 “白虎,按最高大尺码,给殭尸王多拿几套迷彩服!” “是!” 白岩辉应声,眼神复杂地瞟了殭尸王一眼,然后快步离去。 高大山又转头看向李玄,神色严肃。 “李教官,关於滇王墓的后续处理,你有何建议?” 李玄稍作沉吟,作为考古系高才生,他深知其价值。 “墓室中那些残余的灵石、灵晶归战部所有。其余珍宝文物,无论金玉器皿、壁画雕刻,皆是国之重宝,价值连城,必须由专业的文保单位进行抢救性发掘和保护。” 他的意见分量极重,高大山自然重视。 “好!那就按李教官说的办!” 高大山点头,隨即环视指挥室內所有参与行动的武者,朗声道: “诸位此次浴血奋战,抵御外敌,功不可没,作为嘉奖,我宣布:所有参与清剿行动的武者,可在矿场核心区域修炼两天两夜。此地灵气虽不如矿脉鼎盛时,却远超外界数十倍,能否藉此机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看各位的悟性和造化了!” “多谢高將军!” 眾武者闻言大喜,纷纷抱拳致谢,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如此浓郁的修炼环境,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这无疑是高大山为后续合作埋下的重要伏笔。 命令下达,武者们怀著兴奋的心情迅速前往矿坑附近开闢各自的修炼区。 李玄则走到高大山面前,笑著说道: “高將军,我就不参与修炼了。这些灵气对我用处不大。眼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哦?何事?” “能否给我立刻安排一架专机?我要赶往秦西省。” 高大山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昭陵那边迫在眉睫。” 他这才想起李玄此行的首要任务。 明天就是与那伙盗墓贼约定的日子。 若李玄不能准时出现,那些深埋地下的国宝级文物一旦被转移出境,再想追回无异於大海捞针。 眼下。 除了李玄,无人能控制住这头殭尸。 留它在矿场,无异於留下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超级炸弹。 还不如让李玄带在身边,也算一大助力。 “我马上安排专机,玄武在秦西省坐镇,他会全力接应你!另外,你把殭尸王带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高大山雷厉风行。 李玄点头,正有此意。 “有劳了!” 很快。 白岩辉抱著几套不同尺码的崭新迷彩服回来。 “教官,这是最大號迷彩服,应该合適。” 白岩辉將衣服递给李玄。 “谢了。” 李玄接过衣服,带著殭尸王离开。 第158章 水淹赶尸教 约莫半小时后。 当李玄再次出现时,他身后跟著一个焕然一新的巨汉。 两米高的特製迷彩服紧绷地包裹著殭尸王那铁塔般魁梧雄壮的身躯,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賁张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一顶宽大的黑色帆布帽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和异样的发色。 若不细看其僵硬发青的皮肤和帽檐下偶尔闪过的绿芒,以及那完全静止不似活人的气息,远远望去,真像一个强悍到极致的特种战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有李玄知道刚才换装时的惊心动魄。 解开那千年王袍,近距离面对那布满诡异白毛、毫无温度、坚硬如铁的躯体,饶是他胆识过人,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在,现在总算遮掩过去了。 前提是这位老兄千万不能乱动,不然这身衣服就会瞬间崩开。 李玄低声嘱咐。 “滇王,走路儘量正常点,別跳,也別……顺拐。” 然而,殭尸的关节仿佛锈死的齿轮。 让他不跳著走,他立刻给你表演同手同脚、肢体完全不协调的“顺拐”行进法,场面滑稽又诡异。 李玄扶额,无奈地在心中呼唤。 “瑶姬前辈,滇王这走路……何时能像个正常人?” 一直趴在李玄肩头看戏的瑶姬,抿著嘴忍笑现身,灵体在空中轻盈飘荡。 “咯咯,小玄子,难为他了。飞僵虽开灵智,但这僵死之身的协调……要么等他突破到更高境界,肉身进一步蜕变;要么……就得有天大的奇遇,能让他这死寂的尸身重新焕发生机,流转生气。否则嘛……” 她促狭地眨眨眼,“顺拐也挺可爱,不是吗?” “奇遇?什么奇遇?”李玄追问。 “比如,找到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无上仙药,或者……吞噬海量精纯无比的生命血气?但这后者嘛,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彻底墮落成一头只知杀戮的魔物。” 瑶姬收敛笑意,正色道: “其实他现在这样已是万幸。寻常殭尸每日需饮新鲜人血,那才叫麻烦透顶。” “好吧……” 李玄彻底放弃了训练。 顺拐就顺拐吧,只要这位殭尸王自己开心就好。 至於突破或者奇遇? 只能隨缘。 瑶姬看著李玄略显无奈的样子,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 她深信李玄身负大气运,庄邪与自己能遇到他,冥冥之中必有更深的安排。 机缘,或许就在前方。 高大山望著殭尸王那极不合身的衣服,无奈说道: “李教官,你先前往秦西省,我这边已经通知玄武,让他立刻为殭尸王重新赶製几套合身的衣服。” “多谢將军。” “嗯,去吧!” 在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中,一架军用运输机拔地而起,划破云层,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內,李玄闭目养神,身旁的殭尸王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只是偶尔,他那包裹在军靴里的脚会极其轻微地、不自觉地……同手同脚地晃一下。 …… 与此同时。 西南,赶尸教。 晨光早已褪尽,烈日当空。 茅明德奔波了一上午,额角沁汗,道袍后背湿了一大片,却始终未能寻得昨夜殭尸莫名暴动的根源。 他疲惫地倚靠在宗门广场中央那尊巍峨的祖师爷石像基座旁,大口喘息。 嗒。 一滴冰凉的水珠,毫无徵兆地砸落在他光禿禿的头顶。 他猛地抬头。 刺目的阳光为祖师那饱经风霜的石刻面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威严依旧。 然而,下一秒,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石像的眼窝里,竟有晶莹的水光在阳光下闪烁! “大瘦!小胖!快点给我滚过来!” 老道声音发颤,指著上方。 “看看祖师爷的眼睛,他……他在流泪?” 一胖一瘦两名弟子闻声慌忙奔来,顺著师父指尖仰头望去。 只见那高耸入云的祖师石像,双目竟真的盈满泪水,豆大的水珠正沿著冰冷的石质脸颊滑落。 “噠、噠、噠……” 水珠砸在积尘的地面上,溅开微小的泥点。 “奇了怪了,祖师爷的石头身子,咋会掉眼泪?” 瘦高个一脸惊疑。 “师父,师兄,这哪是什么眼泪,分明是早晨的露水吧!” 胖子揉著惺忪的睡眼,嘟囔道。 “蠢货!” 话音未落,茅明德和瘦高个的爆栗已精准地落在了小胖子脑门上,痛得他“哎呦”一声跳脚。 “现在日头毒辣,哪来的露水?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胖子委屈地揉著脑袋,疼得呲牙咧嘴。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祖师石像的眼泪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流越凶,泪滴迅速连成了线。 紧接著,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石像的耳窍、鼻窍、嘴角,竟也同时开始“流泪”。 七窍之中,水流如注,仿佛一场石像內部的倾盆暴雨,哗啦啦地泼洒下来,瞬间將雕像基座附近的地面浇得一片泥泞。 “师父,不好了!祖师爷……祖师爷泛水了,全身都在冒水。” 瘦高个惊骇尖叫。 “坏了!大事不好!” 茅明德脸色剧变,浑浊的老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一扯两个徒弟的衣袖。 “快退!” 三人刚刚踉蹌著扑出几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起。 那尊屹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祖师雕像,竟如同被抽掉了筋骨,轰然崩塌。 碎石尘土漫天飞溅。 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 雕像倒塌之处,坚硬的地面如同酥脆的饼乾般寸寸龟裂、塌陷。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窟窿骤然出现。 紧接著! “噗!!!” 一道直径足有两米粗的浑浊水柱,裹挟著地底深处的泥沙和刺骨的寒气,如同挣脱囚笼的恶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狂暴地喷薄而出,直衝天际。 巨大的水压带起的狂风,瞬间將地上的碎石杂物卷上半空。 “祖师爷真被大水冲了!” 胖子嚇得面无人色。 何止祖师? 狂暴的地下水柱疯狂肆虐,浑浊的泥水以惊人的速度漫溢开来,瞬间吞没了广场,冲向殿宇房舍。 整个赶尸教山门,顷刻间变成了一片汪洋泽国。 “顾不上了,快去停尸房!” 茅明德目眥欲裂,嘶吼著冲向库房。 “带上所有行尸,立刻撤往后山养尸地……快!” 师徒三人再也顾不上倒塌的宗门,在冰冷刺骨的浑水中跌跌撞撞,连拖带扛地捞起停尸房內那些僵硬的身躯,拼命地向地势更高的后山奔去。 昔日的赶尸教,曾雄踞西南,门下弟子逾千,风头甚至盖过茅山。 然而,常年与尸为伴的凶险、世人的恐惧避讳,加之官方对炼尸养尸的严令禁止,终究让这门古老的传承凋零殆尽。 如今,三位师徒只能在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中狼狈求生。 第159章 到达秦西省 与此同时,深山另一侧,巫蛊门。 晌午时分,殷漓刚走出房门,准备去吃午饭。 脚下坚实的地面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巨响,如同闷雷在地下滚动。 “怎么回事?又地震了?” 殷漓俏脸微变,警惕地停住脚步。 从昨晚至今,已经发生过三次地震,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她的念头刚起! 突然! “轰!!!” 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猛地向下塌陷。 一股丝毫不逊於赶尸教那边的恐怖水柱,如同沉睡地底的巨鯨喷泉,裹挟著巨大的力量和泥沙,破土而出,直衝云霄数十米。 冰冷浑浊的水流隨即化作暴雨,铺天盖地地浇向整个宗门。 议事厅內刚刚扶正的歷代祖宗牌位,在这剧烈的震动和水汽衝击下,如同被无形之手扫过。 噼里啪啦,纷纷倾倒坠落。 燃烧的蜡烛、摇曳的煤油灯,瞬间被一股凭空生成的狂暴颶风尽数吹灭。 “啊……” “救命啊!” “快跑!水!大水!” 隨著殷漓一声大吼,整个宗门瞬间乱作一团。 惊恐的呼喊此起彼伏,无论是低阶弟子,还是高阶执事,全都从四面八方仓惶涌出。 首当其衝的殷漓更是被狂暴的水柱边缘狠狠扫中。 娇躯如断线风箏般被拋飞出去数十米远,重重摔入汹涌的泥水中。 冰冷的浊流瞬间灌入口鼻,窒息感与失重感嚇得她六神无主。 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终於在隨波逐流中抓住了一棵粗壮的大树树干,死命抱住,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未被急流捲走。 “阿爸!佘长老!快来救我!” 她脸色惨白,湿透的头髮紧贴脸颊,对著远处议事厅那还算完好的屋顶方向,用尽力气嘶声呼救。 立於屋顶,正指挥弟子避险的殷天明猛地回头,鹰隼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在洪水中挣扎的女儿,顿时心胆俱裂! “阿漓!” 殷天明一声厉啸,周身劲气勃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竟踏著汹涌浑浊的水面,如履平地般疾速飞掠。 所过之处,水面炸开道道涟漪。 “阿爸!” 看到父亲踏浪而来,殷漓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殷天明闪电般探手,一把抓住女儿冰冷的手臂,真气一提,便带著她轻灵的几个起落,稳稳落回议事厅屋顶。 “阿漓,你没事吧?” 一旁的佘长老急忙上前,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没…没事……” 殷漓惊魂未定,浑身湿透,冷得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体內巫蛊劲力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息透体而出,湿漉漉的衣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腾起白气,迅速变得乾爽。 “阿爸,佘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宗门地下怎会突然涌出如此恐怖的地下水?” 殷漓心有余悸,望著下方已成一片浑黄汪洋、漂浮著杂物、建筑摇摇欲坠的宗门,声音带著颤音。 殷天明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扫过被淹没的家园,神情复杂难言。 “具体情况,我也……” “门主!” 佘长老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忽然打断了他,浑浊的目光中闪烁著某种可怕的联想。 “您说…这会不会…应了祖师爷留下的那条遗训?” 殷天明身躯猛地一震,豁然转头看向佘长老,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说……?” “滇王墓!” 佘长老一字一顿,声音沉重如铁。 殷天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再无半分犹豫,厉声下令道: “快!立刻派人去檳榔江水库,看看那里的水面有没有出现异常漩涡,要快!” “遵命!” 数名精干弟子应声领命,毫不犹豫地转身,或施展身法,或寻找尚能使用的舟楫,顶著混乱,疾速朝宗门外的檳榔江方向奔去。 …… 秦西省,玄武基地。 就在西南两大宗门被地底涌出的狂澜淹没之际,李玄已带著青铜棺和殭尸王已经抵达了玄武基地。 基地內。 一个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此人皮肤黝黑如铁,身材异常壮硕,肌肉虬结,几乎要將身上的作训服撑破。 然而,他的身高却出人意料的矮小,目测不足一米六。 此刻,他的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仰头看著身高一米九、气质冷峻的李玄。 “李教官,您可算来了!嘖嘖嘖,听说您连那古滇王都给收服了,您这手段,真是…绝了!牛!大写的牛!” 玄武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兴奋。 李玄看著眼前这位龙焱四大战將之一的玄武,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这形象与他预想中高大威猛的“玄武”確实反差巨大。 但这矮壮身躯里蕴含的爆炸性力量和那坚若磐石的气息,却是实打实的。 他修炼的金钟罩铁布衫,显然已臻至化境。 “运气而已,不足掛齿!” 李玄对於玄武知道殭尸王一事並不意外。 龙焱系统的信息高度共享,以玄武的权限,腾衝矿场和滇王墓的惊险歷程,他必然早已调阅过了。 因此,玄武一张嘴,他便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说话间,李玄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阴惻惻的笑意。 “玄武战將,听说你的金钟罩已炼至化境,有没有兴趣跟古滇王过过招,顺便试试你的金钟罩能不能扛得住殭尸王的爪子?” “嘿嘿!还是教官最懂我。” 玄武搓著手,那憨厚的笑容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早就听说殭尸王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水火难侵。我这身铁疙瘩,练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跟这种传说中的硬茬子碰过!机会难得啊教官!” “那就开始吧。” 李玄爽快地点了点头,但,话锋突然一转,神情变得十分严肃。 “不过,正事要紧。先把昭陵那帮盗墓贼的情况,详细匯报一下。搞定正事,我让滇王再陪你练练。” 李玄千里迢迢带著殭尸王赶来秦西省,可不是为了满足玄武的切磋欲,他的目標异常明確。 昭陵被盗的文物,以及以马德奎为首的那帮盗墓贼才是任务核心! 玄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矮壮的身躯猛地绷直,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一股沉稳干练的军人气质油然而生,与刚才判若两人。 “报告教官,玄武小队已对目標人物马德奎及其团伙实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严密监视!” 玄武的声音鏗鏘有力,条理清晰。 “综合多日监控信息,现已確认:马德奎將昭陵盗掘出的文物,全部秘密藏匿在店张村东头一家农户废弃的猪圈里。此地十分隱蔽,且紧邻国道和高速公路,交通极其便利,便於其隨时转移或潜逃。” 正因如此,即便境外势力在腾衝搅动风云,玄武及其小队也寸步未离店张村,严防死守,確保目標始终掌控在其手中。 第160章 切磋 “行动方案已擬定:由我玄武小队作为突击主力,负责精准抓捕核心目標马德奎及其主要同伙,並控制藏匿点。” “同时,地方武警部队及警方將协同作战,在店张村外围所有路口、要道设立封锁线,形成严密的包围圈。確保目標团伙插翅难逃。” 玄武的匯报斩钉截铁,充满了信心。 李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军警联合,多层布控,形成铁桶合围,方案可行。行动时,所有人务必听我號令,统一行动!” “首要任务,確保所有被盗文物的绝对安全。其次,务求將马德奎及其党羽,一个不剩,全部捉拿归案!” 有了玄武小队这支精锐尖刀,加上外围天罗地网般的军警力量,这小小的店张村已成绝地。 李玄相信,狡猾如马德奎,这次也休想逃脱。 “嘿嘿,教官,工作的事说完了,那古滇王……” 谈完工作任务,玄武搓著手,眼神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长这么大,殭尸对他而言只存在於传说和影视剧里,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位活生生的殭尸,他可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脑海中更是想像过无数次青面獠牙、蹦跳前行的画面。 这一仗必须打。 李玄瞥了他一眼,心下瞭然。 他的任务重心是与马德奎接头,確保昭陵文物的安全,至於其他,自有玄武安排调度,无需过多操心。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个沉默矗立,穿著迷彩的身影。 一块黄金面具將他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即使如此,都能感受到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滇王!” 李玄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地吩咐。 “给这小子来点开胃菜尝尝,注意分寸,別打成重伤,待会儿还要干活。” 心意相通的殭尸王瞬间领会李玄话里的意思,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如鼓的回应。 “嗡!” 下一瞬,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裹挟著一股阴冷的劲风,直扑玄武。 “他就是滇王墓里爬出来的那位?” 玄武瞳孔微缩,眼前的景象与他想像中的大相逕庭。 没有獠牙绿脸,没有僵硬蹦跳,对方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沉稳如山,甚至那身迷彩让他看起来比玄武手下最精锐的士兵更像一个铁血军人。 这反差带来的衝击,让玄武心头一跳。 “是与不是,拳头底下见真章。” 李玄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来的好!” 玄武眼中精光爆射,非但不退,反而低吼一声,体內浑厚的真气瞬间奔涌。 嗡! 一层凝若实质的金色光晕自他体表浮现,迅速凝聚成一口倒扣的金色巨钟虚影,將他整个人牢牢护在其中。 金钟罩! 鐺! 殭尸王那看似隨意挥出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金钟虚影之上。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空旷的基地內猛然炸开,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尘土飞扬 噔噔噔! 玄武虽然硬生生扛住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却让他双脚擦著地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清晰的痕跡。 胸口更是气血翻涌,脸色瞬间涨红。 “嘶……好霸道的力量!” 仅此一拳,玄武便深刻体会到了这千年殭尸的恐怖实力,心中骇然。 李玄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这金钟罩的防御力果然名不虚传。 要知道在滇王墓中,姚广孝、邱处一、赵希摶三位当世顶尖宗师联手,都未能轻易压制住殭尸王。 此刻玄武仅凭內劲巔峰的修为,竟能正面硬抗一拳而不倒? 这份防御力,堪称惊世骇俗! 就连殭尸王黄金面具下的喉咙里,也发出一声沉闷而清晰的轻咦,显然对这结果也感到意外。 “玄武……” 李玄適时开口,声音带著点玩味。 “滇王刚才,只用了五成实力,你確定还要继续切磋吗?” “不了不了!” 玄武连连摆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拳,足够我回味好几年了!” 他心中既惊又喜。 能以內劲巔峰之躯硬抗殭尸王五成实力,这等战绩若是传出去,绝对能让赵希摶那几个老傢伙惊掉下巴。 这不仅意味著他的极限防御,还代表著理论上足以硬撼三位宗师强者的联手猛攻。 这份实力,足以傲视同儕! “既然不想打了,那就收心,准备干活吧。” 李玄的语气恢復严肃。 “是!” 玄武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再不敢纠缠。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著小队队员聚集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转身的剎那,没人看见他那只垂下的右手,正狠狠地按在自己隱隱作痛的胸口上,齜牙咧嘴地倒吸著凉气,心中暗骂。 “这传说中的殭尸王果然不是盖的,要不是金钟罩叠和铁布衫的双重防护,老子现在怕是已经变成一滩肉饼了……” “队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刚才那一下伤著了?” 一名眼尖的队员凑上来,语气带著关切和一丝促狭。 “伤?胡说八道!” 玄武瞬间变脸,强撑著挺起胸膛,努力绷紧麵皮,做出一副龙精虎猛、毫髮无伤的模样,声音洪亮得有些刻意。 “我能有什么事?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算胸口疼得像被重锤砸过,在队员面前,也不能丟了面子! “哦……没事就好!” 队员们拖著长长的音调应和著,彼此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目光分明在说。 头儿,你就硬装吧,看你能撑到几时! “咳咳!” 玄武板著脸,强压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清了清嗓子,厉声喝道: “全体都有——立正!” 刷!刷!刷! 方才还在挤眉弄眼的队员们瞬间神情一肃,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如同被按下了开关,迅速归位,调整军姿。 一股肃杀之气油然而生,整个小队仿佛在瞬间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刃。 第161章 大世界酒店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玄武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我们的任务是:配合教官,活捉盗墓贼马德奎,夺回昭陵被盗的文物,所有人,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协同作战。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三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怒吼直衝天际,带著一往无前的决心。 “目標,店张村,出发!” 玄武大手一挥。 刷!刷!刷! 队员们动作迅捷,井然有序地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运兵车。 引擎轰鸣,车队捲起烟尘,如离弦之箭般径直朝目的地驶去。 与此同时,李玄则带著殭尸王坐上了玄武提前安排好的计程车。 车子启动,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率先朝著那个龙潭虎穴般的店张村驶去。 …… 半小时后,店张村外。 计程车缓缓驶入村口,混杂著泥土和牲畜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李玄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马德奎的电话。 “李总好,老马给您请安了。” 话筒里,立刻传来马德奎那標誌性的粗獷嗓音,热情得有些夸张。 “您到秦西省了给我说一声,我隨时都能去机场接您……” “不必了……” 李玄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带著明显的不耐烦,立刻將其打断。 “我已经到店张村村口了,给个具体位置,我直接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马德奎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声音里的諂媚更浓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哎唷,李总您……您已经到了?这……我们在村中心的大世界酒店,您看我这……我马上亲自下楼接您,您稍等,稍等!” “酒店?” 李玄眉头微蹙,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怀疑和不悦。 “这么个破村子,还有酒店?” “嘿嘿,让您见笑了!” 马德奎乾笑两声,“是几个不成器的兄弟凑钱瞎搞的,小本经营,上不得台面。您用导航,直接搜『大世界酒店』,我就在楼下候著您的大驾!” “行吧,快点!” 李玄极其不耐烦地撂下电话,仿佛一刻也不想多等。 掛断电话,他立刻抬头看向驾驶座上偽装成司机的玄武,眼神锐利,沉声问道: “店张村还有酒店?看来这个村子的规模不小啊?” “嗯,確实不小。” 玄武一边稳稳操控著方向盘,一边低声解释,神情凝重。 “店张村是个万人大村,人口规模和经济体量甚至超过了一些偏远乡镇。关键是……村里至少有一半的人是马德奎的眼线或者沾亲带故。这给我们的布控和抓捕,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为了確保这次行动万无一失,军方和警方联合布下了天罗地网,投入的警力超过千人,甚至还秘密部署了两个整建制的野战连队! 听到这个数字,李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万人村庄,半数村民都可能是敌人的耳目…… 这个马德奎在此地盘踞多年,根基之深,影响力之巨,简直如同土皇帝一般。 在这种敌我难辨、盘根错节的环境下实施抓捕,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大规模群体性事件。 “这个老狐狸,怪不得会选择在这里交易,如意算盘打得確实响。” 咯吱! 隨著计程车停在大世界酒店门口,马德奎和刀疤男已在酒店门口等待多时。 看到李玄和殭尸王从车上下来,他们並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人。 马德奎便快步上前,脸上的笑容都快堆成了菊,就差把財神爷三个字脱口而出了。 “李总,一路辛苦,欢迎来秦西省作客。” “两日不见,马老板风采依旧啊。” 李玄似笑非笑地伸出手,与对方轻轻一握,然后朝一旁的刀疤男打了声招呼,便跟著对方乘坐电梯,去往酒店顶楼。 至於跟在李玄身边的殭尸王,马德奎几人根本没有將其放在心上,权当是李玄带的保鏢罢了。 换言之,就算对方很厉害,那又能咋的? 这里是店张村,是他的地盘。 是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臥著。 隨著电梯上升,李玄悄然开启透视眼,將整个酒店的每一层楼层布置看得一清二楚。 大世界酒店宛如一只盘踞在店张村的钢铁巨兽。 八层楼高,灯火通明却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一楼二楼喧囂鼎沸,是中餐厅的烟火气; 三楼四楼霓虹闪烁,是ktv的纸醉金迷之地; 五楼以上则是紧闭的房门,属於隱秘的客房区。 而八楼,则是马德奎的绝对禁区。 两排面无表情、肌肉虬结的打手如同雕塑般矗立在电梯口,冰冷的眼神扫视著每一个从电梯里出来的人。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毫不掩饰地別著枪械,那黑色的金属光泽在顶灯下泛著危险的光。 走廊尽头,还有四道同样不善的身影交错站立。 明面上就有十二名武装守卫,更別提那些隱在暗处、轮休待命的打手了。 整个八楼,儼然成为了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堡垒,警戒森严,閒人勿近。 马德奎的旨意,就是这里的铁律。 “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李玄在八道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注视下走了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整个八楼瀰漫著铁锈、消毒水和浓重汗味的混合气息。 “嘿嘿!李总,见笑了,都是一帮粗汉子。” 马德奎搓著手,脸上堆满笑容,看似谦逊,眼底却闪烁著藏不住的得意。 “乡下地方,几个不成器的小弟瞎捣鼓的,弄了这么个小酒店,跟东海那种六星级的没法比,您多担待。” 他连小学都没毕业,靠著盗墓发家,硬生生在村里盖起这八层高楼。 在店张村,乃至整个地下盗墓圈,马德奎三个字都是掷地有声的存在。 亲戚朋友奉他为领军人物,走到哪都是马老板长、马老板短的恭维著。 久而久之,这人的野心就会越来越大。 李玄只是嘴角微扬,並未搭话。 马德奎也不尷尬,熟稔地领著李玄走向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门一开,里面早已等候的四个人齐刷刷起身,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排著队上前与李玄握手问好,姿態放得极低。 “李总,都是自家兄弟,完全可以放心交流。” 马德奎热情地介绍,尤其指向其中一位道士打扮、瞎了一只眼的乾瘦老者,刻意介绍道: “別看这位他瞎了一只招子,那可是大有来头。他的祖上乃是正儿八经的摸金校尉,家传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堪比圣物,就连大名鼎鼎的三叔都垂涎已久。这次能摸进昭陵的主墓室,全是他点的真穴!” 马德奎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 “咱们下一步,要搞波更大的,就指望跟李总您长期合作,一起发財!” 他刻意压低声音,带著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亢奋。 第162章 搞一波大的 “搞一波大的?你要搞谁?” 李玄挑眉。 “秦皇陵!” 马德奎掷地有声,吐出这三个字。 “秦始皇陵?” 李玄的瞳孔猛地一缩,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疯子般的野心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要动祖龙的墓?”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皇陵若真那么好动,岂能安然留存至今? 真以为找了一个摸金校尉的传人,就能天下无敌了? 人家正统的摸金校尉,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昨晚,还跟对方打过交道呢。 “那是必须的!” 马德奎眼中燃烧著狂热,“秦皇陵,可是咱们这一行所有人的终极梦想,干了这一票,几辈子都不完!” “你……牛逼!” 李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得不佩服这人的无知无畏,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只是他没有明说。 成则千古留名,败则尸骨无存。 李玄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那独眼老道士。 这老道看似瘦骨嶙峋,风吹就倒,但呼吸却异常绵长均匀,气息內敛沉稳,显然有些真功夫在身。 他又瞥了眼另外三人,个个眼神精亮,带著亡命徒特有的狠厉。 好啊,马德奎团伙的核心人物,竟然都在这里了! 省得他再费心一个个去找,等会儿正好一锅端。 “哈哈哈,李总见笑了,见笑了!” 马德奎打著哈哈,连忙招呼李玄和一直沉默如影子般跟在他身后的殭尸王入座。 “李总,您这位兄弟是……” 马德奎看向那毫无表情、站得笔直的殭尸王。 “不用管他,让他站著就行。” 李玄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搭理殭尸王。 “那……让他吃点水果点心?喝点水吧?” 马德奎试探著说道。 “不用。” 李玄语气淡漠,直接拒绝。 “那行吧!” 马德奎咂咂嘴,心里暗嘆:看看人家大老板的保鏢,这才叫专业! 老板坐著,人家纹丝不动地护卫在侧,不吃不喝,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似的。 哪像自己手下的那帮兔崽子,出了门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没个正形。 以后得学著点…… 他一边自我安慰地找著藉口,一边热情地给李玄倒茶。 “李总,今晚就下榻在这儿,一会儿我们在楼下餐厅给您接风洗尘,然后,咱们再去ktv放鬆放鬆。” 马德奎挤眉弄眼,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我给您和这位兄弟安排几个本地特色尝尝鲜,包您满意!” “可以。” 李玄隨口应道,心思根本不在此处。 他並不知道马德奎所谓的“本地特色”绝非山珍野味,而是活色生香的超级大美女。 “马老板,吃饭唱歌不急。” 李玄放下茶杯,目光锐利。 “货呢?咱们先验货,把生意谈妥了,再庆祝也不迟。” “呃……” 马德奎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滯,眼珠转了转,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李总,实不相瞒,这次的货有点多,我怕您一下子吃不下。不过您放心,我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挑出来了,绝对让您满意!” “怎么?” 李玄脸色陡然一沉,声音带著冷意。 “马老板觉得我李玄从东海千里迢迢跑到这店张村,就是为了几件小玩意儿?你就算把整个昭陵给我搬空了,只要你敢开价,我就敢接盘!” “李总……” 马德奎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疯狂。 “实不相瞒……我……我还真把昭陵……搬空了!” 话音未落。 李玄的身体猛地一晃,脚下竟似踩空般一个趔趄,若非及时扶住沙发扶手,几乎就要跌坐在地。 昭陵! 唐太宗李世民和文德皇后长孙氏的合葬陵寢! 里面埋藏了多少国之重器、歷史瑰宝? 马德奎竟然说他搬空了? 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炸得李玄头皮发麻!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骇,稳住身形,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无妨!开个价。只要价格公道,我……全包了!” 他刻意在全包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马德奎心头狂喜,周围的刀疤脸、独眼老道等人更是喜形於色,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李总大气啊!” “不愧是东海来的大老板,这魄力,咱服了!” “跟李总合作,真是痛快!” 一片阿諛奉承的彩虹屁中,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拿到钱后,搂著比基尼嫩模,在马尔地夫的碧海蓝天下喝著顶级洋酒,泡著顶级洋马的奢靡景象。 马德奎搓著手,装模作样地低头,认真思索了许久,才缓缓地、带著一种仿佛割肉般的表情,伸出了蒲扇般大小的巴掌,五根粗短的手指笔直地竖在空中。 李玄眉头微蹙。 “五百万?” “不……” 马德奎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亢奋,清晰地说道: “我说的是五十亿!” “五十亿?” 李玄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脸上瞬间布满怒容,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奢华的办公室內炸响。 “马德奎!你他妈的当我李玄是开印钞厂的?还是觉得我是冤大头?昭陵的东西全摆上拍卖会,或许能值这个价!可你也不想想,现在这些东西是什么?是赃物!是烫手的山芋!谁他妈的敢冒著掉脑袋的风险给你销赃?” “看来你压根儿就没有想好跟我做这笔买卖,既然如此,那就到此为止吧!” 李玄几乎是咆哮著吼完,猛地一甩手,转身就朝门口大步走去,动作决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突如其来的翻脸和离场,瞬间让办公室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哎呦!我的李总!李总哎!” 马德奎脸上的得意和试探瞬间被惊慌取代,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死死拉住李玄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买卖买卖,有商有量嘛!咱这不是才开始谈吗?您別急,消消气!消消气!” “没什么好商量的!” 李玄用力甩开对方的手,脚步不停,脸色铁青。 “五十亿?你开国际玩笑呢?我没空陪你玩!”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口,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这下马德奎是真慌了神,连同刀疤脸、独眼老道等核心成员,呼啦啦地全部追了上来,一个个的脸上都堆满了諂媚、焦急甚至哀求的表情,再无半点之前的得意。 他们太清楚了,放眼全国乃至黑市,能一口吃下昭陵全部赃物的大买家,几乎是凤毛麟角。 开出五十亿的天价,本就是马德奎的一次试探,想看看李玄的底气和诚意。 如今李玄暴怒离场,反应激烈得毫无作偽痕跡,反而让他確信了,这位是真带著诚意来的大主顾。 绝不能让他跑了! 第163章 开箱验货 “李总!李总!我懂!我懂您的诚意!” 马德奎紧紧跟在李玄旁边,几乎是半拦著李玄的去路,苦哈哈地说道: “可您也得替我们著想啊,这么多兄弟,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豁出命才弄出来的这么点家当……我总不能让大傢伙儿白忙活一场,喝西北风吧?” “你兄弟的命是命,我李玄的命就不是命了?” 李玄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怒视著马德奎,眼神凌厉如刀锋。 “你们盗昭陵是玩命,我收这些烫手货就不担风险了?我告诉你马德奎,这买卖做不了,你爱找谁找谁去!一群坐地起价、毫无信誉的东西,看著都他妈来气。” 他再次作势欲走,態度非常强硬。 “五亿!” 马德奎被李玄这股毫不妥协的气势彻底压垮,眼看对方油盐不进,是真要黄了这单天大的买卖。 一时间,他的心都在滴血,几乎是嘶吼著喊出了一个断崖式下跌的价格。 “李总,五亿!五亿!所有东西,一件不留,统统打包给您!” 他伸出五根手指,急切地在李玄眼前晃动。 李玄终於停下了脚步,冷冷地转过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马德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五亿?马老板,你觉得我像傻子吗?我最多出这个数……” 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脸色阴沉地说道: “一千万,必须当面验货,要是真货就是这个价,要是假的,一切作废。” “李总,我保证所有的东西都是生坑料,全部都是昭陵的陪葬品,各个都精美绝伦,保你满意。但一千万实在是太少了,五千万,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个数字,李玄紧蹙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脚步也隨之一顿。 “废话少说……”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货在哪?按货谈价。” “呃……” 马德奎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玄目光骤然一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狠狠地剜向对方。 “你的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別告诉我你手里没有生坑料!”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 “有,当然有!” 马德奎连忙摆手,额角渗出细汗。 “就是……东西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实在搬不过来啊。” “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货到,咱们再谈最终价。否则,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秤砣,重重地压下,语气强硬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马德奎眼睛乾涩,喉结滚动,无奈地应道: “好……好吧!” 事到如今,他別无选择。 为了儘快把这批烫手山芋变成真金白银,他转头对身边几个凶悍的手下厉声喝道: “刀疤!独眼!瘦猴!把咱们的人都叫上,把所有货一件不留的,全部给我抬过来,请李总掌掌眼!” “是,老大!” 几人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嗓门响亮地回应。 他们看得清楚,眼前这位李总是能吞下全部货的大金主。 只要交易成功,不仅能把那些日夜提心弔胆的陪葬品脱手,更能换来泼天的富贵。 从此再也不用怕警察半夜踹门,也不用在噩梦中惊醒。 想到即將到手的巨款,这群亡命之徒如同打了鸡血,嗷嗷叫著,爭先恐后地衝出了酒店。 而这正是李玄想要的局面。 他在心中冷笑。 所有文物集中於酒店,由他和殭尸王就近守护,才能確保此次抓捕行动的顺利进行。 这些珍贵的国宝不至於在混乱中损毁。 不多时,酒店內外出现了令人侧目的一幕。 八十多名形容各异的汉子,或抬或扛,竟將整整三十八口沉甸甸的巨大木箱,招摇过市,一路喧囂地涌入了大世界酒店。 沉重的脚步声和木箱摩擦地面的闷响迴荡在楼道当中。 八楼顷刻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走廊、过道、甚至连办公室门口,但凡能落脚的地方,都堆上了这些散发著土腥味的箱子。 李玄不动声色,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悄然开启透视异能,目光如电扫过层层木箱。 粗略估算,每一个木箱至少装著十件文物。 三十八口箱子,起码有四百件国之瑰宝。 唐三彩骏马仪態雄健,金银器皿流光溢彩,玉器温润生辉,古画墨色犹存,甚至还有硕大的木质家具…… 琳琅满目,几乎要晃人眼。 每一件都透著歷史的厚重,价值难以估量。 “这帮天杀的盗墓贼……” 李玄的心在滴血,一股怒火直衝顶门。 “昭陵,大唐盛世的气魄,竟被你们洗劫得如此彻底?” 眼前这些珍宝越是精美绝伦,他越能想像此刻昭陵地宫是何等的狼藉与悲凉。 “打开。” 李玄的脸色依旧古井无波,指向面前的木箱,声音听不出喜怒。 “验货。” 儘管早已通过透视眼洞悉真偽,但戏要做足,演戏要全套。 在马德奎等人眼中,验货自然要开箱。 马德奎急於促成交易,毫不迟疑,大手一挥,对眾人命令道: “都听见了没?开箱!让李总好好瞧瞧咱们的家底。” “是!” 砰!砰!砰! 撬棍与锤子齐飞,密集而粗暴的敲击声瞬间撕裂了八楼的寧静。 生锈的铁钉被蛮力撬起,沉重的箱盖被一扇扇掀开,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一时间,金属碰撞声、木料碎裂声、粗重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尘土在灯光下飞扬。 片刻后,所有木箱全部打开。 李玄这才背负著双手,踱著方步,装模作样地一件件地仔细验看起来,手指偶尔在冰冷的器物上拂过,眼神锐利如鹰。 確认无误后,他才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一脸得意、笑容都快咧到后耳根的马德奎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马老板,手笔不小啊。昭陵的精华,怕是都被你一锅端了吧?” 他的语调微扬,带著一丝听不出是褒是贬的讚嘆。 “牛!真他娘的牛!” “哈哈哈!” 马德奎和他周围的手下们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 买主的认可,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荣耀。 这一刻,马德奎志得意满,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仿佛站在了人生的巔峰。 “李总,货也验过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价格?” 马德奎搓著手,眼中闪烁著贪婪的精光。 “不急……” 李玄抬手制止。 “先封箱。” 他必须確保这些暴露在空气中的文物安全。 直到手下们叮叮噹噹重新用铁钉將木箱死死封好,李玄才重新看向马德奎,竖起两根手指,淡淡地说道: “两千万,包括东海的那三件生坑料的尾款。一口价,这是我的极限。” 他故意在一千万的基础上翻倍,就是为了狠狠杀价,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第164章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马德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的眼神闪烁,迅速扫视了一圈手下,猛地挥手清场。 “其他人,出去,门口守著!” 顷刻间,房间內只剩下马德奎、刀疤、独眼、瘦猴等核心六人,其他人全部离开。 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而紧张。 独眼老道收到马德奎的眼色暗示,立刻换上一副諂媚又带著几分阴森的笑脸,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著李玄。 “哎哟,李总啊……”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著令人不適的哀求。 “两千万……这……这也太……您看看我们这呼啦啦一大帮子人,豁出命去干这一票,最后分到每个人头上连一百万都不到……这……这实在说不过去啊,您说是吧?” 他那只独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瘮人。 “五千万!” 刀疤脸抱著胳膊,粗声粗气地插话,语气带著不容商量的强硬。 “这是我们的底价,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然奎哥也没法跟兄弟们交代!” “就是!” 瘦猴尖著嗓子帮腔,试图软化气氛。 “李总,就当交个朋友,五千万!等我们搞定了秦皇陵,里头的货绝对给您友情价。” “没错,李总……” 另一个手下也是板著脸,语气中带著威胁。 “五千万是底线。要是您实在吃不下,我们也只能冒险……去找別的渠道了!” 他刻意加重了“別的渠道”几个字。 眾人七嘴八舌,看似態度强硬,实则色厉內荏。 他们心知肚明,如此巨量的赃物,走黑市想一次套现五千万根本是天方夜谭,其中的风险更是难以承受。 李玄静静听完,脸上波澜不惊,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 他沉吟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拋出一个看似折中,实则苛刻的方案。 “五千万……也不是不能谈。” 他看著马德奎瞬间亮起的眼睛,话锋陡然一转。 “但,我的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金,只能先付一千万。剩下的四千万……”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似笑非笑道: “半年內付清。能接受,咱们现在就签合同。不能接受……”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一丝爱莫能助的漠然。 “我也无能为力了。” 其实,这批货就算马德奎喊价五十亿,他也敢收。 反正出去的钱,最终钱都会原封不动地追回来。 但关键在於,他现在真没那么多钱啊。 那一千万,还是之前给段雄看病攒下的诊金。 至於向杨楠开口要钱? 算了! 为国家办事还要人家垫付,李玄可拉不下这个脸。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聚焦在马德奎脸上,屏息等待他的决定。 马德奎脸上的肌肉抽动著,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半晌,他才艰难地挤出声音,带著最后一丝希冀。 “李总……这……这尾款未免也拖得也太久了点。您看……能不能再多付点现钱?哪怕……再加点?” 李玄立刻沉下脸,眉头紧锁,摆出一副愁云惨澹、深受大环境困扰的商人模样。 “马老板,你也知道整个市场环境都不景气。生意难做啊!能挤出一千万流动资金,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公司帐上都快见底了……” 他说得半真半假,在如今的经济环境下,一家公司帐上能隨时调动千万级別的现金,已经够雄厚。 哪怕那些上市公司,不一定在第一时间调动上千万的巨款,都要提前跟银行预约。 马德奎眼神闪烁,仔细琢磨著李玄的话。 对方说的倒也是实情,现在经济不景气,要求五千万一次性付清,对任何企业都是巨大的压力。 他咬了咬牙,又提出一个折中方案,试探性地问道: “李总,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付一千万的定金。等我们把这批货安全送到您指定的地方,您再当场付清两千万!剩下的两千万……就按您说的,半年后再付,如何?” 李玄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仿佛陷入了巨大的困境,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敲击著,半晌才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脸凝重地开口。 “唉……看来,我只能走贷款流程了。” 他语的气沉重,表情逼真得无懈可击,就连眼神都透著一股被逼上梁山的疲惫和无奈。 马德奎仔细观察著李玄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愣是没看出半点破绽。 顿时,他心中那块石头落地,脸上堆满笑容,仿佛生怕李玄反悔一样。 “哈哈哈!贷款这点小事,对李总您来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大笑著,热情地拍了拍李玄的肩膀,带著一种强行达成共识的意味。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合作愉快!” 说著,马德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故意掏出他那块老旧的怀表看了一眼,夸张地“嘖”了一声。 “您看,这都七点多了,人是铁饭是钢,咱们先下楼吃顿便饭?买卖成了,更要庆祝一下!吃完饭,再细谈后面的交接事宜?” “也好。” 李玄微微頷首,顺势应下。 纠缠了大半天,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反正抓捕行动安排在后半夜,此刻养精蓄锐,填饱肚子,正是时候。 事情谈妥,李玄留下殭尸王在八楼看守文物,自己则隨马德奎一行人下到二楼用餐。 酒过三巡,马德奎瞥了眼楼上的方向,假装隨意地问道: “李总,楼上那位兄弟不一起下来垫垫肚子?” 李玄面不改色,轻笑道: “他啊,一顿顶三天,让他守著那批货更稳妥。”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冷笑:殭尸哪会吃人间烟火,他渴求的是血肉精华。 这话,自然不能明说。 马德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堆起艷羡之色。 “李总,这等优秀的保鏢你从哪寻来的?给兄弟透透路子,我也想弄两个傍身。” 他刻意加重了优秀二字。 李玄故作惊讶地挑眉看向他。 “马老板说笑了,您堂堂外劲武者,身手不凡,还用得著请保鏢?” 早在东海初遇,他便看穿马德奎这伙人绝非普通盗墓贼那般简单,个个身负武者功底,行动利落,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惯犯团伙。 若非如此,他们岂能將昭陵搬空?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帮人的贪婪与野心,昭然若揭。 马德奎被点破修为,笑容一僵,隨即打著哈哈岔开话题。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多谢李总抬举……来来,我敬李总一杯!” “干了?” “干了!” …… 第165章 该收网了 饭局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马德奎兴致高昂,又热情邀请李玄移步至三楼ktv。 “李总,带您尝尝咱这儿的特色,包您满意。” 包厢大门推开。 饶是李玄有所准备,眼前的景象仍让他心头微微一震。 满屋鶯燕,清一色的高挑美女,身高皆在一米七以上,身披薄如蝉翼的轻纱,曼妙曲线在朦朧灯光下若隱若现。 那些平日里在盗洞钻爬、与阴物打交道的土夫子们,仿佛被解开了某种封印,眼中倏地燃起贪婪的绿光,如同饿狼般死死锁定包厢里的佳人,恨不得立刻將她们就地正法。 就连独眼老道都咧开仅剩一颗门牙的嘴,满口污言秽语,彻底撕下了偽装,释放著压抑已久的兽性。 若非李玄在场,恐怕场面会更加不堪入目。 “李总,咱这就是个山寨版的商k,比不得大城市的高档场子。” 马德奎凑近李玄,带著几分炫耀的低语。 “但我敢打包票,这里的妞儿,个顶个的绝色,就算搁在大城市,也未必能找得著这么水灵的。” “哦?” 李玄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弦外之音,故作好奇道:“马老板路子够广啊?这等绝色都没找到?”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中却是一阵冷笑:这人真他娘的坏到骨子里了,竟然还做著拉皮条的勾当。 不过,场中女子的姿色確实上乘,不逊於都市名媛。 所有美女全部跪坐一旁,纤纤玉指將剥好的瓜子仁送入那些土夫子口中,切好的水果被温柔地餵至唇边。 有人抬手取烟,便有娇躯依偎过来,红唇微启,陪抽一口。 杯中酒尽,立刻有人巧笑倩兮的续满。 甚至,只要客人一个眼神示意,便可直接將中意的女子带走,能带走几个,全凭自身实力与腰包的厚度。 此情此景,堪比酒池肉林,帝王般的奢靡生活。 “嗨!我能有啥路子?” 马德奎摆摆手,眼神闪烁。 “无非就是多砸点银子罢了。” “这倒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玄顺水推舟,点头附和,但他心中更加篤定,马德奎绝对有所隱瞒。 气氛正酣,一曲《最炫民族风》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正开……” 独眼老道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怀里的美女,对李玄和马德奎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露出那颗孤零零的门牙。 “李总,奎哥,实在对不住了,我得去接个要紧的电话。” 马德奎眼角余光恰好扫过屏幕,心下瞭然,沉声道: “嗯,出去接吧。” 老道匆匆离场。 片刻后回来,却显得心不在焉,对身边搔首弄姿的美女兴致缺淡,那只独眼频频偷瞄李玄。 终於,他逮住一个李玄侧身与人交谈的机会,迅速掏出手机,镜头对准李玄的侧脸,咔嚓一声轻响,照片已通过微信发送出去。 这一切,尽被李玄察觉。 他却不动声色,依旧谈笑风生,仿佛浑然未觉。 下一秒,变故骤生。 独眼老道死死盯著刚收到的回覆,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猛地从沙发弹起,指著李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你……你竟然是龙焱的总教官,你是臥底!” “独眼,你他妈的抽什么疯?” 马德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也跳了起来,厉声呵斥。 独眼老道激动得唾沫横飞,一把按停了震耳的音乐,將手机屏幕狠狠懟到马德奎眼前。 “你看,是三叔的微信,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李总?我呸!他叫李玄,是龙焱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屏幕上刺眼的聊天记录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马德奎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李玄脸上,声音冰冷刺骨。 “李总,这是真的吗?” 李玄缓缓放下酒杯,迎上对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瞭然於胸的淡笑。 “我说是假的,你会信吗?” “不、信!” 马德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在盗墓圈里,三叔的话就是铁律,无人敢质疑。 再加上独眼老道这铁证如山的聊天记录,铁证如山,无从质疑。 “那不就结了?” 李玄两手一摊,豁然起身,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再无半分偽装,凛冽的锋芒破体而出。 “陪你们玩了这么久,该收网了!” 话音未落! 轰! 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巨大力量从外面狠狠撞开,碎木飞溅。 霎时间,一群身著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玄武小队如黑色的怒潮般涌入包厢,手中冰冷的枪口瞬间封锁了所有空间,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所有人双手抱头!趴下!立刻马上!” 哗啦! 马德奎及其手下的盗墓贼们被这阵势嚇得魂飞魄散,望著眼前一片黑洞洞的枪口,再看向那个神色冷峻、气质天翻地覆的李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愤怒。 “你……你不是杨家的女婿吗?” 马德奎嘴唇哆嗦著,声音嘶哑地低吼。 “怎么可能是龙焱的教官?” “谁规定的,杨家女婿就不能是龙焱的教官?” 李玄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马德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煞白的脸颊,语气冰寒。 他逼近一步,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你知不知道昭陵意味著什么?那是龙国的根,你竟然敢把它搬空?马德奎,就算你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懂吗?” “啊!我杀了你!” 巨大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彻底吞噬了马德奎的理智,他目眥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本以为钓到了一位挥金如土的金主爸爸,哪曾想竟是索命的阎王。 搬空昭陵、倒卖国宝。 从他打开盗洞,进入昭陵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万劫不復! “闭嘴!” 玄武一个箭步上前,怒喝声中,手中的步枪枪托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马德奎的嘴上? 噗! 碎牙混著血沫飞溅。 马德奎惨叫一声,满嘴的大黄牙瞬间崩飞了五六颗。 “妈的,谁允许你这么跟我们教官说话的?” 玄武手中的枪口顶在马德奎的额头,眼神凶狠如狼。 “你再敢放屁,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剧痛之下,马德奎反而迸发出困兽般的疯狂。 他吐出一口血水,扯著漏风的嘴,发出瘮人的狂笑。 “哈哈哈,龙焱?好一个龙焱!真以为吃定老子了?我告诉你们,老子背后有人,是能直达天听的大人物,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面对玄武的枪口,马德奎依然如此囂张,底气非同一般。 第166章 清缴开始 “直达天听的大人物?” 李玄的眼底寒光更盛,这正是他布局多日,深挖潜伏的目的。 “好啊,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叫他来救你!” 李玄似笑非笑地盯著对方,浑身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若能把你捞出去,我李玄立刻放人,恭送你们离开,若他捞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在场的所有盗墓贼,一字一句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所有人,都得吃枪子。” “打就打!” 马德奎猛地挣开两名龙焱队员的钳制,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飞快地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 一个带著上位者惯有的腔调、略显慵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德奎啊?这么晚了,是不是有好消息?那批国宝……都出手了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马德奎仿佛瞬间来了精神。 隨即,又唉声嘆气地说道: “张部,点子有点背,我被人截了。” “被人截了?谁?是不是许崇山的人?” 马德奎眉头轻佻,一脸得意地看向李玄等人。 那样子就像是说:你们截了老子又如何? 还不得把我乖乖地放了。 独眼老道和刀疤男等人竖耳倾听,听著电话里的对话內容,那是毫不避讳地囂张起来。 目光恶狠狠地看向龙焱队员,还想挣脱对方的束缚。 然,他们可没有马德奎那么好的待遇,两人押一人,还有一把黑洞洞的枪口顶著他们的眉心。 “不准动,再动一下老子一枪崩了你。” 空气仿佛凝固。 刀疤脸猛地挺直脊背,脸上肌肉扭曲,对著一名龙焱队员歇斯底里地咆哮。 “来呀,有种就打死我。” “砰!” 回应他的是乾脆利落的一声枪响。 刀疤脸的右膝瞬间爆开一团血雾,骨渣飞溅。 他惨嚎一声,像一截烂木一样栽倒在地。 整个空间骤然陷入死寂,只有他痛苦的呻吟声在包厢中迴荡。 正握著手机的马德奎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惊得猛地一回头,双目圆瞪,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盯住那名开枪的龙焱队员,刚要破口大骂,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张部急促而惊惶的声音。 “德奎,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枪声?是不是被许崇山的人把你截了?我警告你,大家都是自己人,可千万別闹出人命。” “张部,不是许厅的人,是龙焱。” 马德奎的声音急促,还有一丝得意。 “龙焱?” 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惊愕,紧接著,便是一阵气急败坏的破铜嗓咒骂。 “马德奎,你他妈的找死別连累老子,以后有多远滚多远,你要敢把我供出去,我让你全家不得安寧……” 哐当!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只剩下忙音。 马德奎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仿佛听不懂刚才那番话。 他下意识地重拨,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许崇山彻底懵了,最大的靠山,竟在听到龙焱二字时,瞬间失態,弃他如敝履! 李玄精准地捕捉到了通话中的关键信息,眼神锐利如刀,立刻对身旁的玄武下令。 “通知总部,立刻抓捕张部和许崇山,封锁所有通道,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和逃跑的机会。” “是!” 玄武领命,动作迅捷。 直到此刻,马德奎才如遭雷击般地放行了过来,自己引以为傲的靠山,竟在自己狂妄的叫囂与混乱中,被无意间出卖得乾乾净净。 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 李玄不再看他,转身对所有龙焱队员发出清晰指令。 “把他们全部押走,带回玄武基地,严加审问!” 既然马德奎背后还有靠山,那么,此案就不能交给地方接手,必须由龙焱亲自深挖到底。 与此同时,八楼。 马德奎留下的八名打手正百无聊赖地守著那三十八口沉重的大木箱。 电梯上行的轻微嗡鸣和消防通道里传来的密集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咦?这么快就谈完了?奎哥也不知道多招待一下金主爸爸。” 一个打手打趣道。 “就是,要我说,今晚高低地带金主去天上人间开开眼。” 另一个嬉皮笑脸地附和。 “切,天上人间算个屁!咱们大世界才是顶流!” 第三人嗤之以鼻。 “叮!” 就在这时,电梯门应声而开。 映入眼帘的並非金主,而是一队荷枪实弹、装备精良的龙焱队员,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瞬间涌入走廊。 “不好!是特警!快通知奎哥!” 为首的打手惊觉不妙,误判了对方身份。 其余人脸色骤变,纷纷伸手摸向腰间枪套。 然而,他们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枪柄。 “噗!噗!噗!噗……” 一连串精准的点射声响起,如同死神的轻咳。 每一颗子弹都无情地贯穿了他们的手腕,带起一蓬蓬血。 惨叫声此起彼伏,手枪纷纷脱手落地。 在龙焱队员配备的全息瞄准头盔面前,他们的反抗如同儿戏,瞬间被打得土崩瓦解。 “a队控制!” “b队控制!” 眾人耳麦中相继响起控制全场的声音。 这时,一名队员的目光扫向走廊最深处,锁定在那口巨大木箱前一个纹丝不动的人影身上。 对方身著迷彩,脸上覆盖著一副冰冷的黄金面具,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別动,那是总教官的人!” 另一个人及时喝止。 那名差点扣动扳机的队员猛地收枪,惊出一身冷汗,长长吁了口气。 “好险!差点误伤了……” “不知者不怪。” 领队的声音沉稳。 八名打手转眼就被制服、銬牢。 唯有殭尸王依旧静默如谜,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不多时。 八楼除留下队员看守电梯间、楼梯口和走廊保护文物外,其余人押解著俘虏准备撤离。 谁也没有察觉到,就在走廊尽头那间不起眼的杂物间內,一道瘦小、敏捷如狸猫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一个隱蔽的暗格。 一部极其隱秘的电梯载著他,无声无息地沉入地下,消失无踪。 第167章 聚眾闹事 楼下,ktv包厢內。 正在监督押解马德奎等人的李玄眉头骤然锁紧,眸光一闪。 透视眼穿透层层阻碍,清晰地捕捉到那部下降的电梯,以及电梯內那个飞速逃离的瘦小黑衣身影。 “还有漏网之鱼。” 李玄的声音透著寒意,冷声说道: “玄武,通知外围,目標:黑衣男子,身高约一米五六,身形瘦小,正从大世界酒店的秘密通道逃走,立即封锁所有出口,全力搜捕。” “有人逃了?” 玄武震惊失色。 根据情报內容,以马德奎为首的核心成员和所有文物都应该在此才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难以置信。 “所有文物都在八楼,怎么会……” 李玄目光如电,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你若不信可以去八楼,检查最里间杂物房,看看有没有暗格和通往负一层的秘密电梯。” 玄武瞬间意识到事態严重性,迅速接通单兵通讯。 “洞三!洞三!立即搜查走廊尽头杂物间,寻找暗格与隱藏电梯,快!” “洞三收到!” 片刻,急促的回覆传来。 “报告洞么,发现暗格及隱藏电梯,请求指示!” 听到这个真实的真相,玄武的心猛地一沉,立刻通知外围。 “外围注意,目標已潜逃,重复,目標已潜逃,黑衣,瘦小,一米五六,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他迅速向外围的军警部队下达死命令。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马德奎耳中。 他怨毒的目光如同毒蝎一样,再次盯在李玄脸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將所有咒骂咽了回去,选择了沉默。 李玄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与绝望,冷冷开口。 “怎么?恨我?还是说……刚才逃掉的那只老鼠,才是你们这个盗墓团伙真正的主子?” “刷!” 这句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马德奎和所有被捕盗墓贼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放大,如同见了活鬼般死死盯著李玄。 这个人,第一次来店张村,为何对他们的底细、连那绝密的电梯和幕后老板都了如指掌? 无需再问,对方那无法掩饰的惊骇眼神,已经给了李玄最明確的答案。 就在这时,玄武腰间的对讲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呼叫。 “报告玄武队长,外围告急,村民……村民把我们反包围了,情况危急,请求支援。” “稳住,我马上到!” 玄武脸色剧变,猛地看向李玄。 对讲机里的內容,李玄同样听得真切。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拥有上万人口的店张村,有一半村民与马德奎团伙盘根错节,根基之深、动员力之强,远超想像。 此刻村民的骚乱,显然是为了掩护那个黑衣矮子的逃跑。 若此刻强行押解人犯和文物离开,无异於將自己完全暴露在汹涌的村民浪潮之下。 如不解决外围之困,后续行动必將举步维艰,甚至可能失控。 电光火石间,李玄已做出决断。 “所有人犯和文物,暂押回八楼,严密看守。优先解决完外围扰乱的村民,確保通道安全后,再行撤离!” “是!” 玄武立正敬礼,高声应答。 一场预料之中的风暴,已在大世界酒店之外酝酿成型。 更大的衝突,一触即发…… 玄武小队动作迅捷,將马德奎、独眼道人等一干盗墓贼押解至八楼。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李玄留下十六名精锐严密看守。 殭尸王也被安排在八楼驻守,李玄还悄无声息地传音给对方。 “盯紧这群盗墓贼,不准让他们谈了。” “是!” 殭尸王翁里翁气地应了一声。 布置妥当。 李玄和玄武便率领另一队人马,如暗夜中的利刃,直扑包围圈外围。 刚刚接近,眼前的景象便令人心头一紧。 浓稠的夜色被无数手电光束割裂,光柱乱舞,映照出黑压压攒动的人头。 喧囂声浪扑面而来,嘈杂刺耳。 更触目惊心的是,前排的村民竟手持棍棒、锄头,与荷枪实弹的军警形成紧张对峙,火药味十足。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们是哪来的警察?深更半夜进我们村,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们店张村了是文明村,是美丽乡村,哪来的罪犯?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许厅长呢?他可是我们村走出去的,当年他上大学的时候,是我们全村人凑钱凑鸡蛋供养的他,你们问问他,我们这能有罪犯吗?” “还有张部长,咱店张村人杰地灵,祖坟冒青烟了,怎么可能窝藏罪犯?”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许崇山步步高升后,沾亲带故的亲朋好友,无不谋的肥差美缺,就连店张村的流浪狗都有了编制。 尤其村民口中的这位张部,更是位高权重,是村里飞出的第一只金凤凰,更是店张村所有吃官饭者的擎天伞。 在店张村,无论走哪条路,出门必拜许崇山和张部。 久而久之,一个盘根错节的店张派悄然成型,核心便是许崇山与这位张部。 “口口声声说许厅是你们店张村的骄傲,你们就是这样为难他麾下兵卒的?” 就在这喧囂鼎沸之际,一道沉雄冷冽的声音,如同重锤击穿嘈杂,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愕然回首,目光聚焦处,李玄在玄武小队拱卫下,步履沉稳,破开人群,如同礁石分浪般走来。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全场,无形的威压让前排几个举著农具的村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身为许厅的同乡,本应全力配合警方办案,看看你们,棍棒锄头,想干什么?要造反吗?” 李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冰珠砸落。 “自詡良民,不做刁民,可你们现在的行径,往大了说是聚眾对抗国家机器,图谋不轨,往小了说,就是聚眾闹事,阻碍执法,就凭这一条,把你们全数拿下,也毫不为过。”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不少村民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手中的棍棒咣咣噹噹地接连掉落在地,生怕真被扣上造反的帽子抓去坐牢。 更多人想的却是:坐牢事小,若因此丟了许厅和张部的脸面,今后在店张村,全家老小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第168章 刁民堵路 人群中,为首的几人用眼神飞快的交换,惊恐之色一闪而过。 想起神秘人临行前的交代,其中一人猛地振臂嘶吼。 “我们见不到许厅誓不罢休,让许厅出来,我们不相信你们,只相信他!” “对!我们只相信许厅!” “你们要么让许厅出面,要么就从我们身上踏过去,否则,休想进店张村半步。” 话音未落,那人竟扑通一声,便直挺挺地躺倒在滚烫的马路中央,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架势。 霎时间,数千村民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效应,竟似操练过千百遍,呼啦啦倒下一片,所有人齐刷刷地倒在地。 整条街道瞬间被密密麻麻的人体铺满,场面诡异而荒诞,就像铺了一地赖皮狗。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躺在地上,那就躺著吧!” 李玄眸中寒光一闪,果断下令。 “所有人不必理会这群无赖,他们想躺多久就让他们躺多久。” 他不再浪费口舌与这群刁民纠缠,当机立断,双眸微闔,瞬间转为深邃,透视异能无声发动。 目光穿透房屋墙壁、树木草丛,在黑夜中急速扫描,搜寻那神秘人的踪跡。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突然袭来,李玄的肩头骤然一沉。 隨即,瑶姬那曼妙慵懒的身影,如同月下幻影,悄然凝实,倚靠在他身侧。 性感的紫唇微微开启,声音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慵懒。 “別费劲了,小傢伙。这里没有你想要找的人。他要么龟缩在某户人家深处,要么……早已远逃了。” “前辈,您也发现他了?” 李玄心头一凛,没想到瑶姬对刚才的那位矮小黑衣人感兴趣。 “嗯。” 瑶姬微微頷首,眼神如古井深潭,紫色头髮在夜风中飞扬。 “以他的修为,想要从外围这些军警眼皮底下溜走易如反掌。所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指向地上的人群。 “这群人,不过是幕后黑手拋出来拖延时间的弃子罢了。” 李玄闻言,顿感醍醐灌顶。 自己竟差点被这拙劣的障眼法绊住手脚。 “让他们闹!” 瑶姬纤指轻点,紫色的瞳孔中绽放出智慧的光芒。 “当务之急就是搜查全村,重点是那些家里有人的住户。” 她分析道,“青壮年大多都在此地闹事,家中留守的多是老弱妇孺。挨家排查,肯定能发现蛛丝马跡。” “明白了!” 李玄猛地一拍额头,豁然开朗。 他立即將玄武唤至一旁,语速飞快地说道: “玄武,我们龙焱有没有特种装备?就是能利用红外热成像技术进行大面积快速扫描的那种?” 玄武心里疑惑,教官用这玩意干啥? 但他依旧认真答道:“有!最新列装的侦察无人机就能做到。” “好!” 李玄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你立刻联繫指挥部调集设备,给我把整个店张村扫描一遍。同时,在大世界酒店立刻提审马德奎和独眼道人等盗墓贼。撬开他们的嘴,必须挖出那黑衣人的下落。” “是!” “还有……” 李玄目光森然,补充道: “大世界酒店中的那些失足女子,一个不漏,全部审查,我怀疑这背后,还隱藏著一条更加庞大、更加可怕的犯罪链条!” “明白!” 玄武领命,转身疾步离去。 安排完毕,李玄再无丝毫犹豫。 他的目光冰冷地掠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村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抬脚,毫不避讳地从那些躺倒在地的身体上跨过。 步伐坚定,目標明確。 ……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 地上的村民被彻底晾在一边,无人问津。 他们心心念念的许厅不见踪影,周围的军警甚至默契地后退几步,生怕这帮刁民碰瓷。 始终与对方保持著五米的距离,各司其职,仿佛地上躺著的只是一堆碍事的石头。 “喂!你们这些当官的,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终於有人熬不住了,扯著嗓子抱怨道。 “就是!台阶都不给一个?躺在这硬邦邦的水泥地上,骨头都要硌碎了!” 更致命的是,此刻正是酷暑。 秦西省连日高温,白天地表能煎鸡蛋,即便凌晨,水泥路面依旧散发著灼人的余温,少说也有三四十度。 村民们穿著单薄的短袖短裤,皮肤直接贴在滚烫的地面上,汗水浸湿后背,粘腻难当,如同躺在烧红的铁板上,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说……咱们都快拖了两个钟头了吧?任务……是不是差不多了?” 一人半撑著起身,压低声音,抹了把额头的汗珠。 “是啊是啊,我这把老骨头真撑不住了,腰都快断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要不……大傢伙儿散了吧?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事儿啊……” 眾人七嘴八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动摇。 为首之人偷偷瞄了眼手錶,时针確实已划过两个刻度。 他心中盘算:目標人物只要不是傻子,这么长时间,足够他逃离店张村了! “行!那就……各回各家!” 他强撑著起身,对眾人冷声说道:“所有人都给我记好了,手机都別关,有情况群里通知,隨时待命!” “好嘞!” “回家嘍!” 眾人如同听到特赦令,地上的人群瞬间活了过来,纷纷挣扎著爬起身。 他们拍打著身上沾染的尘土和汗水,看也不看五米外那些沉默的军警,一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悄无声息地四散开来,融入村里黑暗的巷道中。 就在村民溃散的同时,夜空中传来轻微的嗡鸣。 数架闪烁著幽微指示灯的无人机如同夜行的蝙蝠,悄然升空,掠过店张村的上方。 机腹搭载的高精度红外热成像仪无声开启,冰冷的电子眼穿透屋顶墙壁,將整个村庄的生命热量图尽收眼底。 屏幕之上,超过三十度体温的热源,无论藏身室內还是躲在户外角落,都化作一个个清晰跳动的红色光斑,无所遁形。 一场科技编织的天罗地网,在夜色中悄然撒开…… 第169章 规模庞大的地下通道 片刻后。 玄武递上整理好的热成像视频,声音带著一丝挫败的语气。 “教官,热成像分析確认,您指认的目標人物……不在村內。” 李玄接过设备,逐帧审视。 屏幕上的热源分布清晰地勾勒出村民的轮廓,却唯独不见那个关键的身影。 村舍、田野、巷道……目標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对!” 李玄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划过脑海。 “此地距离唐昭陵有多远?” “不足十公里。” 玄武立刻回答。 “村里有没有地道?” 李玄追问,语气如冰。 “通往村外的地道?” “地道?” 玄武一愣,下意识否定,“这么大的行政村,怎么可能有地道通往外……” “没有地道?” 李玄厉声打断,问题如同两把重锤砸下。 “那马德奎是怎么把昭陵的文物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店张村的?刚才那人又是通过什么手段在我们眼皮底下逃出村子的?” 玄武瞬间语塞,脸色涨红。 这两个问题直指核心,瞬间撕破了先前看似严密的封锁假象,暴露出巨大的、被忽略的可能性。 “村子搜了吗?马德奎团伙审问得怎么样了?” 李玄再问,声音里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怒火。 玄武额角渗出细汗,低声道: “村子正在全面搜查,目前……暂无发现。村西口那边还有一队人在重点排查,或许能有突破。审问……已经上了手段,应该很快就能撬开他们的嘴。” “报告!” 话音未落,一名龙焱队员如疾风般冲入,声音带著发现重大线索的激动。 “报告教官,报告队长,村西口发现隱秘隧道!是否继续深入搜查?” 唰! 李玄和玄武的目光在空中骤然碰撞,彼此眼中瞬间燃起同样的火焰。 兴奋、急切,还有被愚弄后的愤怒! “带路!” 李玄低喝一声,人已如离弦之箭般衝出,玄武紧隨其后,两人再次风驰电掣地离开了大世界酒店。 村西口,古槐虬枝盘结,如鬼爪般伸向微明的天际。 一小队龙焱队员肃立警戒,气氛凝重。 他们面前,一扇约三平米大小的笨重石磨被移开,露出了下方幽深的地穴入口。 洞口约一米宽,边缘磨损得异常光滑,透著一股陈年古旧的气息,但洞口泥土上清晰杂乱的崭新脚印,无声地诉说著有人近期频繁出入此地。 “什么情况?” 李玄和玄武疾步赶到,队员们迅速让开通道。 “教官,洞口泥土湿润,脚印密集且全是近期留下的,有明显频繁往来的痕跡!” 负责勘查的队员迅速匯报。 李玄微微頷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洞口及四周,同时,他悄然发动了透视异能。 视线穿透土层,沿著幽深的地道向下、向前延伸……百米、数百米! 地道之深之长,远超想像,即使藉助异能也无法一眼望穿尽头。 更令他心头一沉的是,视线所及之处,地道如同庞大的地下蛛网,岔道密布,四通八达,复杂得令人心惊。 “玄武!” 李玄收回目光,声音不容置疑。 “立刻增派人手,全面搜查地道,我有预感,这下面藏著的东西,会让我们所有人大吃一惊。” “是!” 玄武毫不迟疑,通讯器疾呼,基地待命的一百名精锐队员火速驰援。 一场对地下迷宫的大规模清剿行动,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骤然展开。 搜查结果,触目惊心。 地道並非孤线,而是如同大树的根系,深深扎入店张村的地底。 一条条隱秘的通道,如同毒蛇般蜿蜒盘旋,精准地连接著马德奎的宅院、大世界酒店的核心区域,甚至连偏远的牛棚马圈都未能倖免。 若能將整个店张村从地底剖开,展现在人们眼前的,將是一张庞大、精密、令人毛骨悚然的蛛网,纵横交错,覆盖了整个村庄的地下世界。 其中最长的一条主地道,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在地下穿行足足十公里。 当李玄、玄武和队员们顺著这条地道,歷经曲折终於从另一端的出口爬出地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赫然是苍茫的九嵕山脚下。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竟已身处山腹之內。 这不是传统的自上而下打盗洞,而是反其道行之,从山脚隱蔽处向上掘进。 这使得任何从地面经过的人,都难以察觉脚下深处正进行著惊天动地的盗掘之举。 再加上许崇山之流在官方的遮掩,这庞大的工程得以秘密完成,瞒天过海! “如此规模的地道……不用大型机械的情况下,至少需要一两年,甚至更久才能打通。” 玄武望著深邃的山体入口,声音低沉。 “他们对昭陵蓄谋已久,志在必得!” 作为考古专业的高才生,李玄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方地下工程的恐怖含义。 这绝非小打小闹,其工程量之大,连传说中的卸岭力士也需经年累月。 “这不是十几个人就能完成的。” 李玄的声音冰冷,“恐怕大半个店张村,甚至全村的人,都参与其中,成了这条罪恶產业链上的一环!” “教官……” 玄武指著身后幽暗的地道,脸色凝重地补充道: “您是否注意到,沿途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盗洞痕跡?数量……恐怕过百了!” 李玄目光锐利如刀,他怎会忽略? 透视异能之下,每一个被泥土草草覆盖的盗洞都清晰地如同刻在他的脑海。 “嗯,確实过百了。” 他缓缓吐出结论,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从店张村到九嵕山,沿途所有的古墓葬……都已被他们洗劫一空。” “和我的判断一致。” 玄武的声音带著一丝震撼与愤怒。 “他们的贪婪和无法无天,彻底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周围的队员们也都屏住了呼吸,被这庞大的地下犯罪网络和背后所代表的滔天罪恶所震惊。 上百座古墓葬,其中陪葬珍宝的价值难以估量,再加上国宝级的昭陵……马德奎一伙,百死难赎其罪。 然而,也不得不承认,马德奎此人的才能令人髮指。 勘探、掘进、盗墓、运输、销赃……整个犯罪链条竟能在这庞大的地下迷宫中完成,再辅以全村村民的掩护,天衣无缝,难怪他能逍遥法外如此之久。 “走,去昭陵!” 李玄压下心头的怒火,带领眾人顺著地道继续深入。 第170章 突破性进展 不多时,李玄一行人终於抵达地道的终点。 正是昭陵巨大的墓室穹顶上方。 顺著盗墓贼留下的绳索滑入墓室,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滴血,怒火中烧! 正如马德奎所炫耀的那样,墓室內空旷得令人窒息。 除了巨大笨重的棺槨、石碑、石马等无法轻易搬动的大件,其余所有能带走的陪葬品,无论金银玉器、陶瓷漆木,皆被席捲一空。 整个墓室如同被狂暴的颶风吹过,地上一片狼藉。 散落的白骨在尘土中半掩,无声控诉著盗墓贼的野蛮。 墓壁上精美的壁画被整块整块地野蛮凿下,留下坑坑洼洼、丑陋不堪的疮疤,触目惊心。 昔日庄严的帝陵,此刻满目疮痍,如同遭受过兵灾洗劫一样。 比东陵大盗孙殿英还要野蛮。 “这帮浑蛋,简直禽兽不如!” “妈的,好好的一座千年帝陵,竟被糟蹋成这样,他就不怕断子绝孙吗?” “哼,他们要是怕,还会干这刨坟掘墓的勾当?” 队员们义愤填膺,牙关紧咬。 就在眾人被绝望和愤怒笼罩之时,李玄的目光倏地一凝。 透视眼的视线穿透厚厚的墓壁,一个极其隱蔽的暗格赫然出现在视线中。 暗格內,静静地躺著一个保存完好的捲轴。 视线聚焦,捲轴侧面的题签清晰映入脑海。 《兰亭集序》 “王羲之的真跡……果然还在昭陵!” 李玄心中剧震。 万幸这本墨宝被藏於乾燥的暗格深处,若是掛在墙上,只怕早已在盗墓贼的贪慾或粗暴的搬运中化为齏粉。 “玄武!” 李玄猛地指向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墓壁。 “快!把那块墙砖拆下来,最珍贵的文物还在!” “是!” 玄武毫不迟疑,一个箭步上前,按照李玄精准的指示,迅速地撬开几块厚重的墓砖。 一个精心构筑的暗室显露出来,里面静静地躺著那捲传说中的天下第一行书。 王羲之《兰亭集序》的真跡! “教官,找到了,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玄武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 “嗯,妥善保管,立刻上报战部!” 李玄强压著心头的波澜,沉声下令。 若非这双透视之眼,在这被洗劫一空的狼藉之地,谁能想到国宝竟安然藏於咫尺之壁? “哈哈哈,不愧是教官,科班出身,火眼金睛,这都能找出来!” 玄武和周围的队员们看向李玄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在所有人都以为马德奎已將昭陵刮地三尺,连个铜板都未留下之际,李玄硬是从废墟中寻回了这件失落的瑰宝! “少拍马屁。” 李玄摆摆手,心知这功劳大半归於异能。 他环顾这满目疮痍的墓室,確认再无遗漏的珍宝,晨曦的微光已隱隱从盗洞口透入。 “天快亮了,逃走的那人暂时下落不明……” 他收回目光,语气转冷,带著肃杀的寒意。 “不过,找到了这件国宝,也不枉此行。”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体,投向了店张村的方向,声音低沉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回店张村,是时候和马德奎,还有那些村民们,好好算算这笔总帐了。” “是!” 眾人齐声应诺,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激起迴响,杀气凛然。 夜色褪尽,晨曦微露。 奔波整夜却未能追踪到神秘人下落的李玄和玄武等人,带著在昭陵意外收穫的线索,疲惫地返回了大世界酒店。 负责审讯马德奎的龙焱队员见到李玄和玄武走近,有人立刻迎上,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振奋。 “报告教官,报告队长,马德奎招了!” 李玄和玄武对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与不易察觉的锐利。 这位叱吒风云的梟雄在龙焱队员手上,连一个晚上都没有熬过去? “说!” 玄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队员语速急促地匯报。 “他们以店张村为据点,胁迫全村男女老少二十四小时轮班挖掘地道,疯狂盗掘周边古墓……今年春末夏初雨水丰沛,洪水曾灌入过一处盗洞,有人发现后,被村长和许崇山联手强行压了下来……” 这么庞大的地下工程,肯定会被人发现,但有许崇山坐镇,所有风吹草动全部扼杀在萌芽之中。 威逼利诱,想尽办法拉对方下水。 “这就是他们挖了整整两年的地道,外界却毫不知情的核心原因,全村上下一万人,在村长和许崇山的严密掩护下,同气连枝,外人根本发现不了?” “昨晚逃脱的那个神秘人呢?他招了没有?” 李玄追问,这才是他心头悬著的那根刺。 “没有!马德奎对此人似乎也知之甚少,讳莫如深。” “那个张部呢?身份查清楚了没有?” 玄武紧接著追问核心人物。 “查清了!” 队员迅速打开隨身携带的单兵终端设备,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张部的详尽档案资料。 其子张子文的信息赫然在列,那句曾引爆网络的狂言。 “故宫一件,我一件,故宫没盖,我有盖。” 此刻看来,绝非戏謔之语,而是赤裸裸的犯罪自白! “更严重的是……” 队员的声音里压抑著愤怒。 “在张部的授意下,秦西省开展了大规模的所谓考古活动,民间戏称为国营盗墓。他们分工明確:凡是不在官方考古名单上的大型墓葬,便由马德奎和摸金校尉、憋宝人这些江湖力量先行盗掘。隨后,再由他掌控的考古队进行所谓的抢救性发掘。” “一套流程环环相扣,所有价值连城的文物最终都流入了他的私囊,张家旗下的古玩拍卖行看似低调,实则口碑和信誉被刻意经营得极高,甚至在某些圈子里,声名比杨氏古玩还要显赫。” 听著队员的陈述,看著终端上张部父子贪婪的嘴脸和罪恶的勾当,李玄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中翻腾。 “国之蛀虫……这样的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他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带著凛冽的寒意。 他猛地转头,看向同样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的玄武,斩钉截铁地命令。 “立刻上报战部,所有证据,一併发过去!” “是!” 玄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执行。 昭陵被盗的真相已浮出水面,他们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至於后续如何处置涉案人员,尤其是店张村这一万多参与其中的村民,以及张部、许崇山这等位高权重的幕后黑手,已超出他的职权范畴,自有更高层级的人去定夺。 光是想想其中的复杂与棘手,李玄便感到一阵头痛。 此类牵涉太广的案子,交给战部统筹处理最为稳妥。 第171章 回东海 安排妥当后。 李玄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准备带著殭尸王离开店张村。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村口之时,一道身材矮小、头戴鸭舌帽的身影映入李玄的眼帘。 那身影鬼祟而警觉,混跡在来往的村民中,犹如禿子头上的虱子,瞬间就被李玄锁定。 “玄武,十二点方向,穿黑色衣服,头戴鸭舌帽那人,快!拦住他!” 李玄的声音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眾人耳畔炸响。 “所有人,十二点方向,目標黑衣鸭舌帽男子,行动!” 玄武反应极快,厉声下令。 然而,就在龙焱队员闻令而动、准备包抄的瞬间,周围的村民仿佛接到了无声的號令,顿时就变得骚动起来。 他们並非无意识的混乱,而是有组织地、有预谋地涌向龙焱队员,用身体组成一道道人墙,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李玄本人也被一群看似热情,亦或者惊慌不定的村民团团围住,寸步难行。 混乱中,那道黑衣身影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 他朝李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浑身散发著挑衅的嘲讽。 隨即,整个人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借著人群的掩护和製造的混乱,身影几个晃动,便再次诡异地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让开,都给我让开!” 玄武彻底暴怒了,他猛地举起配枪,毫不犹豫地对著天空扣动扳机! “噠!噠!噠!”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喧囂。 刚才还在“奋不顾身”製造混乱的村民们,瞬间如同受惊的鸟兽,纷纷惊恐地抱头蹲下,场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然而,这份寂静来得太迟。 骚乱平息,人潮散开,但是哪还有黑衣人的半点踪影? “前辈!前辈……” 李玄心急如焚,只能在心中急唤瑶姬。 “哼!臭小子,现在才想起本座?晚了!” 瑶姬明显带著埋怨的声音在李玄耳畔响起。 “那人早就趁乱逃之夭夭,你是找不到他的,不过,本座已锁定了他的气息!下次,定不会让他这般轻易地离开。” 她的语气中也带著一丝懊恼,那神秘人修为诡异,速度奇快,连她都没能完全捕捉其真实样貌。 李玄的透视眼虽然看到了对方的容貌,同时,他也看出那並非真容,而是精巧的易容术。 即使他能將那张假脸画下来,也註定是查无此人。 “妈的,这个狗东西两次在我眼皮底下溜走,简直可恶至极。” 李玄怒不可遏,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那群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看似无辜的村民,一股怒火直衝脑门。 “都怪这帮刁民,若非他们从中作梗,那廝岂能如此轻易逃脱?” “玄武!” 李玄的声音冰冷刺骨,指著地上的村民呵斥道: “给我揪出闹事的领头者,严加审问,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查不到那人的蛛丝马跡。” “是!” 玄武同样气得双目喷火,这帮村民三番五次阻挠执法,简直无法无天。 “一有结果,我立刻向您匯报!” 將后续事宜交给玄武处理,李玄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带著沉默的殭尸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傍晚时分。 李玄乘坐专机抵达东海战区青龙基地。 “滇王,走,我带你去我媳妇家看看。” 李玄扛著沉重的青铜棺,身后跟著殭尸王。 “她家地方大,里面安静得很,包你满意。” 殭尸王动作略显僵硬地跟在后面,发出木訥的回应。 “多……多谢。” 不远处,已有青龙队员驾驶著运输车等候。 李玄与殭尸王上车后,车辆便朝著杨家庄园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杨楠得知李玄即將归来,还带著一位贵客,便早早结束工作,与母亲高媛在家中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一家人满怀期待,等著李玄归来。 运输车缓缓停在杨家庄园那气派的大门前。 车门刚开,早已等候多时的杨楠便迫不及待地飞奔出来。 多日不见,思念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尤其与李玄分开的这些日子里,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牵掛著对方。 此刻,终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下下车,杨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如同乳燕投林般一头扎进李玄的怀抱,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滚落,瞬间打湿了李玄的衣襟。 “李玄,你终於回来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委屈和依恋。 李玄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弄得有些发懵,像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校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主动了? 这是……什么情况? “媳妇儿?你……你这是怎么了?我不在的这几天,谁让你受委屈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 “没有受委屈……” 杨楠抬起梨带雨的脸庞,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声音细若蚊吶。 “我……我只是……太想你了……你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她吐气如兰,娇羞的模样让李玄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要放在以前,別说主动投怀送抱、这般温言软语了,杨楠恐怕早就用她那能杀人的眼神把李玄凌迟千百遍了。 如今,冰山美人突然主动融化了,这意味著什么? 李玄的心跳猛地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在血液里奔腾起来,浑身的细胞都仿佛在兴奋地跳跃。 “嘿嘿……媳妇儿……”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和旖旎念头,拉著杨楠的手,指向身后。 “有些事咱晚上慢慢说。来,我先给你介绍个人。” 他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沉默站立、散发著无形压迫感的殭尸王。 “媳妇儿,这位是古滇国的国王庄邪。如今……他是一尊开启了灵智、能口吐人言的……殭尸王。” “什……什么?古滇王?僵……殭尸王?” 杨楠如遭雷击,瞬间容失色! 尤其是听到“殭尸王”三个字,那张绝美的俏脸顿时血色尽褪,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声音都带上了惊恐的颤音。 “李……李玄,你……你怎么……怎么带……带回来一具殭尸啊?” “媳妇儿,別怕,別怕!” 李玄连忙安抚,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解释道: “他已经开启灵智,拥有智慧,不会隨便伤人的,放心!” 他暗自庆幸还好没把瑶姬的存在说出来,否则让杨楠知道自己身上还跟著一位强者的灵魂体,估计能把小媳妇当场嚇晕过去。 今晚的“好事”也就彻底泡汤了。 第172章 终尝禁果 “本王见过弟媳。” 殭尸王口吐人言,对杨楠微微躬身行礼。 杨楠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殭尸……说话了? 她甚至能看清对方青灰色皮肤下虬结的肌理。 恐怖!心惊!太特妈嚇人了。 “呃……” 惊骇尚未平復,“弟媳”二字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巨大的涟漪。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驀然涌上心头,奇异地压倒了心里的恐惧。 她能感觉到,那双绿油油的眼眸里,並无恶意,反而带著一种古老的、属於人类的复杂情绪。 身为杨家大小姐,又从事古玩行业,她深知歷史的厚重与神秘。 杨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再抬眼时,她周身已散发出杨氏总裁独有的沉稳气场,微微屈膝,行了一个古礼。 “晚辈杨楠,见过古滇王。” “哈哈哈……” 李玄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僵凝的空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自豪。 “看来我这个便宜媳妇的胆识比我想像的还要壮。” “媳妇,走吧,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好。” 杨楠收敛心神,引著李玄和这位不速之客走向灯火通明的餐厅。 餐厅內。 杨占国、杨守京、高媛等人早已起身,面色复杂难言。 敬畏、恐惧、难以置信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他们脸上。 即便知道对方是友非敌,但一位来自两千年前的一国之君,以殭尸之躯站在自家客厅,那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令空气都仿佛凝滯。 杨占国鬢角渗出细汗,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 高媛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 “吴妈……” 唯独李玄就跟无事人一样,对著吴妈李玄吩咐道: “准备一些新鲜的鸡胸肉,要生的。” “好,好的……姑爷!” 吴妈的声音带著颤音,脸色煞白,根本不敢直视那尊高大的身影。 然而,强烈的好奇心又驱使她忍不住偷瞄。 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到传说中的殭尸,还是能交流、懂礼数的那种,她怎能不好奇? 她倒要看看,这位“活死人”是如何进食的。 怀著这种矛盾的心情,吴妈很快端上来一盆带著血丝、白里透红的新鲜鸡胸肉。 盆落桌面,殭尸王绿油油的眼珠瞬间亮起异样的光芒,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从他甦醒至今,滴水未进。 李玄原以为殭尸无需饮食,但古滇王却是个例外。 末法时代稀薄的灵气让他的“飢饿感”日益强烈,无法吸食人心人血,这生冷的鸡胸肉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师……师弟,你……你们慢享用,我去用膳了。” 他木訥地说完,竟有些笨拙地端起那盆生肉,径直走向庭院中的青铜棺。 “哐当!” 沉重的棺盖被轻易掀开又重重合拢,彻底隔绝了內外的视线。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隨著棺盖闭合而消散,餐厅里的眾人才仿佛被抽走了骨头,齐齐鬆了口气。 高媛捂著胸口,脸色依旧苍白; 杨守京悄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杨占国长长吁了口气,这才感觉心跳平復了几分。 “小玄……” 杨占国声音乾涩,压低嗓音问道: “你……你確定他不会失控伤人?” 这位从血海尸山中杀出来的老人,此刻也难掩惊惶。 “老爷子,放一百个心。” 李玄语气篤定,“他非常听话。我已再三叮嘱,杨家所有人,就是我李玄最在乎的亲人,他不仅不能伤害分毫,更要全力守护。”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 “他刚才躲进棺材,就是怕自己进食的模样嚇到你们。毕竟……殭尸啃生肉的场面,实在谈不上雅观。” 杨楠立刻接话,声音清亮,带著安抚的力量。 “爷爷,爸,妈,不必太过忧心。有古滇王坐镇杨家,试问普天之下,谁敢轻易来犯?” “况且他已在战部备案,身份合法合规。这对我们杨家而言是天大的幸事,是独一无二的护身符。” “楠楠说得对!” 闻听此言,杨家眾人这才反应过来,杨占国猛地一拍大腿,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精光,方才的恐惧被巨大的利益前景迅速取代。 “咱们杨家虽非武道世家,但有小玄和古滇王在,足以让任何所谓的武道世家望尘莫及,这份机缘必须牢牢抓住!” 他豪气干云地挥手,“古滇王的居所就包在我身上,我定给他寻一处上好的风水宝地,月光能直照棺槨的那种!” “好,那就辛苦老爷子了。” 眾人心头的巨石落地,晚宴的氛围终於轻鬆起来,渐渐有了笑语。 夜渐深沉。 李玄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著杨楠进了她的闺房。 洗完澡后,氤氳的水汽快速散去,他飞快地钻进那罩著粉色纱帐、散发著馨香的温暖被窝,目光灼灼地等候著。 杨楠知道这一天终將要来。 她裹著浴袍,在浴室门口踌躇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一角,带著沐浴后的清香,躺在了李玄的身侧。 “媳妇……” 李玄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暗哑,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纤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悄声说道: “別紧张,我会很轻……很温柔的……” “嗯……” 杨楠的脸颊瞬间滚烫,像熟透的虾皮,羞涩得让她下意识地想躲开那如火焰般炽热的目光。 忽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猛地抬手,按住了那只开始不规矩游移的“咸猪手”。 “李玄,等一等,我有话……” “嘘……” 不等杨楠把后面的话说完,李玄的吻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精准地封缄了她未出口的话语。 “正事要紧,有什么话,我们日后再慢慢诉说……” 他低语著,唇舌攻城略地,將她的理智寸寸瓦解。 此刻箭在弦上,岂容耽搁? 他等待这一刻太久了,好不容易等到她心防鬆动,必须一鼓作气,將其拿下。 感情? 本就是“日”久生情…… 不容她再分心,李玄的吻更加深入缠绵。 同时,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吧嗒。” 房间瞬间陷入温柔的黑暗,只有朦朧的月光透过轻纱窗幔,为室內镀上一层曖昧的银辉。 黑暗中,两具身体紧密相拥,彼此探索、纠缠、融合,衣料摩擦的窸窣、压抑而甜腻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最原始的乐章。 剪影在月光下起伏,如胶似漆,难分彼此。 …… 第173章 家人,危机 时间在无声的旖旎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才喘著粗气靠回床头,隨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香菸,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他满足地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腑间迴旋。 “事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身边蜷缩在被子里的杨楠,声音中带著慵懒的笑意。 “媳妇,你刚才想说什么来著?现在可以说了。” 杨楠將自己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汽氤氳的眼眸。 方才那番激烈的云雨,让她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哪还记得之前想说的话? 她只觉得身下床单黏腻不適,只想赶紧清理。 “你……你先去洗洗……” 她的声音细若蚊吶,带著事后的娇慵。 “我把床铺收拾一下……黏糊糊的,怎么睡?” 李玄瞥见床单上那一坨自己的杰作,想起方才情动时未曾做的安全措施,再看向杨楠娇羞不胜的模样,心头又是一热。 他掐灭菸头,起身走向浴室。 听著水声响起,杨楠才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迅速起身穿衣,忍著身体的酸软,快速撤换掉凌乱的床单被褥。 等李玄裹著浴巾出来,她也飞快地闪进浴室,用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的痕跡与悸动。 两人再次躺回焕然一新的床上。 李玄单手支著脑袋,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抚上她光滑的肩头,眼底跳跃著尚未饜足的火焰,坏笑著凑近。 “媳妇,现在想起来要说什么了吗?要是没想起来,我可要二进宫了……” 杨楠一听李玄意犹未尽,还想二进宫,顿时嚇得双腿发软,心臟狂跳不止,连忙软语哀求。 “李玄,今晚就饶了我吧……我这身子骨,实在经不起你无休止的折腾,给我一点时间適应,好不好?” 她吐气如兰,脸颊緋红,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楚楚可怜的媚態。 李玄看著她疲惫不堪的模样,心下一软。 確实,自己这便宜媳妇除了上次在酒店的意外邂逅,还从未真正经歷过人事。 方才一个多小时的激烈缠绵,对她这副未经淬炼的凡胎而言,已是极限。 而他自己身为炼气士,若再不知节制,对她无异於摧残。 有些事,確实急不得。 见李玄沉默不语,杨楠心头一紧,生怕他还不满足,赶忙强打精神转移话题。 “哦,对了!有一件要紧的事我差点忘了告诉你。” “嗯?什么事?” 李玄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你还记得上次出海时遇到的章德发吗?” 提起正事,杨楠的神色瞬间变得冷冽,绝美的脸庞笼上一层寒霜。 李玄怎会忘记这位“十万渔民十万兵”的民间英雄? 这些年,沿海渔民在蔚蓝疆域上为龙国立下的汗马功劳,凡是龙国人都心知肚明。 “他怎么了?” “前天,他找到我,说章若芯……失踪了。” 杨楠的声音低沉下去。 李玄的心猛地一沉! 章若芯不仅是他和杨楠的校友,更是杨楠主动邀请对方加入杨氏集团的人才。 一周前,章若芯告別父亲,动身前往东海杨氏集团入职。 可整整七天过去,音讯全无。 电话关机,微信不回,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章德发心急如焚,无奈之下,这才寻到杨氏集团。 “结果呢?人找到了吗?” 李玄追问,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派人查了……” 杨楠的眉头紧锁,一脸严肃的说道: “她確实抵达了东海,但被林薇薇半路截走了,带去了王氏集团。自那之后,林薇薇、姚芳,连带章若芯,全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 李玄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事出反常必有妖。 章若芯此刻的处境堪忧。 “不对!” 灵光一闪,他像是想到什么,语速飞快地说道: “王家和秦家关係密切,诈骗园区的事,王家为何没有被牵连?” “表面看確实没有,否则王氏集团早就被查封了。” 杨楠摇头。 秦家倒台的后续,李玄无暇关注,杨楠作为普通人更无从知晓內幕。 但章若芯是在投奔杨氏集团的路上出的事。 对方又是他们的校友,更是因他们的邀请而来的杨氏。 这事,他们责无旁贷,必须追查到底。 “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 李玄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庄必凡的號码。 “教官?”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庄必凡略带调侃的声音。 “此等良辰美景,你不陪嫂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帮我查个人。” 李玄语气如冰,没有半点寒暄。 听出他声音里的凝重,庄必凡瞬间收起了玩笑。 “教官请说,查谁?” “章若芯!就是上次在东海遇到的那位章家姑娘。她在来杨氏的路上失踪了,我怀疑是被林薇薇和姚芳拐骗。半小时內,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李玄语速飞快,字字带著压力。 “明白!十分钟,给您准信!” 庄必凡的声音斩钉截铁。 “好!” 李玄掛了电话,回头看向杨楠,却见刚才还强打精神的女孩,此刻已然支撑不住,歪在枕边沉沉睡去,发出细微而均匀的鼾声。 她眉宇间残留著疲惫,显然体力透支严重。 看著她这般模样,李玄心头刚升起的那点火星瞬间熄灭,只剩下怜惜。 “唉,罢了。” 他轻嘆一声,替她掖好被角。 “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半刻。” 几乎掐著十分钟的点,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庄队,如何?” 李玄秒接,声音紧绷。 “查到了,教官。” 庄必凡的声音带著一丝迟疑,却又坚定地匯报导: “章若芯確实被林薇薇所骗。她人目前在杭城,由王氏兄弟看管,与其一同关押的还有二十位受害的龙国女性。”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他们集体转移杭城,尤其林薇薇与你家人接触过密,恐怕她的下一个目標…有可能是您的家人。” “什么?!” 李玄瞳孔骤缩,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从脚底心窜上头顶。 “他们敢动我父母?” “不是伯父伯母,是您的妹妹,李灵!” 庄必凡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句话如同在汽油中投入火星。 轰! 李玄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一股狂暴的杀意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的老家就在杭城,妹妹李灵今年刚上大一。 林薇薇这贱人,竟敢把主意打到他的至亲头上。 绑架章若芯和那二十位龙国女性是为了巴结王强,还是另有目的,他不在乎。 但林薇薇不管出於什么目的,敢动他的家人……那就是在找死。 这一刻,李玄彻底怒了。 第174章 回杭城叫公婆 “明白了!” 李玄的声音冷得如同冬夜里的风。 “立刻把所有资料同步到我的单兵装备,我马上动身前往杭城。” 他当机立断。 林薇薇这毒瘤不除,后患无穷。 这次她能盯上了妹妹李灵,下次就可能威胁到父母。 还有那该死的王家兄弟,秦寿的头號狗腿子,必须將其彻底清理乾净,否则永无寧日。 “媳妇?醒醒!” 李玄轻轻推醒沉睡的杨楠。 “唔……” 杨楠迷茫地睁开眼,身体传来的酸痛让她蹙起秀眉。 “章若芯有消息了……” 李玄快速说道: “情况紧急,我得连夜赶去杭城。” “现在就走?” 杨楠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她顾不得身体的酸痛,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对!” 李玄眼中寒芒闪烁,“林薇薇那贱人,可能要对灵儿动手,我必须在她行动前,把一切危险扼杀掉。” “等等!” 杨楠挣扎著坐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 “你?” 李玄一愣,他是去救人、去解决潜在威胁,杨楠跟去做什么? “工作可以暂时交给庄睿和安雪,耽误两三天不碍事的。” 杨楠语气坚决,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李玄此刻无暇细想。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她还是堂堂校、集团总裁? 既然两人关係已经如此亲密,此行正是拜访李玄父母、確认关係的绝佳机会。 看著她坚持的眼神,李玄没有再反驳。 “好吧,那你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出发。” “好!” 杨楠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东海距杭城不远,开车两小时,高铁更快,只需半个小时就能到达。 两人迅速整理行装,向杨老爷子和杨父杨母简单说明原因后,便匆匆踏上前往杭城的夜路。 出发前,李玄將殭尸王留在了杨家庄园,並嘱咐吴妈每日备好鸡胸肉。 杨家眾人如今皆知殭尸王身份非凡,实力深不可测,由高媛和吴妈主动承担照料之责,巴不得抱紧这条粗壮的大腿。 有殭尸王镇守於此,庄园的安全,暂时无忧。 夜色如墨,高铁疾驰,载著满腔怒火与担忧,直奔杭城。 …… 午夜时分。 杭城高铁站的灯光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冷。 时针尚未指向凌晨一点,李玄和杨楠的身影便已穿过空旷的站厅,融入了这座城市的夜色中。 “李玄,我们现在去哪?” 杨楠的声音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 “回家。” 李玄当机立断,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管妹妹如今在何处,先回家確认父母是否安全。 同时,他又解释道: “我家在城郊,现在又是放暑假,只要灵儿那丫头不瞎跑,此刻肯定窝在家中。” “嗯。” 杨楠轻轻頷首。 她虽然没有见过李玄的家人,但在协议结婚前,她派人暗中调查过他们。 对李灵的印象颇深,那是一个文静懂事的姑娘,绝不是深夜在外游荡的性格。 就算林薇薇想要拐骗对方,也要做好诸多铺垫。 此刻回家,无疑是最直接的选择。 不多时。 一辆计程车缓缓停在城郊的一处院落前。 夜已深沉,只有几缕微弱的灯光从邻家窗户透出。 李玄深吸一口气,按响了自家门铃。 门內传来一阵窸窣声。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 李父李富贵揉著惺忪睡眼,看清门外站著的竟是儿子李玄时,瞬间睡意全无,眼睛瞪得溜圆。 “小玄?” 李富贵的声音带著惊诧,“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回来了?” 他猛地朝里屋提高嗓门大声喊道: “老伴,老伴,快起床!儿子……儿子回来了!” 里屋传来李母施琴带著困意的嘟囔。 “回来就回来了唄,深更半夜的嚎叫个啥……” 话音未落,她已披著外衣走了出来。 嘴上虽抱怨著,腿脚却是不自觉地转向厨房方向。 “你先喝口水歇歇,我去给你下碗饺子吃。” “妈,別忙活。” 李玄一步跨进门,拦住了走向厨房的母亲。 “妈,我吃过了,大半夜的,真不用这么麻烦。” 隨即,他按住母亲的肩膀,转身指向门口。 “妈,我给您带了个人回来,您不得先跟她打声招呼?” “她?谁啊?” 施琴的声调陡然拔高八度,像被针扎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布满皱纹的眼睛瞬间聚焦,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直直看向门口。 只见杨楠亭亭玉立,脸上带著促狭又郑重的笑容。 门口的李富贵早就僵在原地。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杨楠。 昏黄的灯光下,杨楠身姿修长,肌肤胜雪,精致的五官在光影中勾勒出动人的轮廓。 一双明眸清澈如水,此刻含著恰到好处的浅笑,气质沉静而优雅,与这深夜的农家小院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屏息的和谐。 施琴心头猛地一跳,不是惊喜,反而升腾起一股巨大的疑虑。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杨楠的手,眉头紧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姑娘,你是哪家的千金?快跟阿姨说,是不是这臭小子使了什么手段,把你骗来糊弄我们老两口的?” 她的心里直打鼓:儿子哪来这么大本事? 昨天还有个林薇薇自称女朋友呢。 可不能让儿子干出脚踏两条船的缺德事。 “你別怕,实话实话,阿姨给你做主。” 杨楠感受到施琴手心的微颤和真切的担忧,笑容加深了些,声音清也越而坚定。 “阿姨,叔叔,你们好。我叫杨楠,家在东海,是李玄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女朋友。哦不,確切地说,我们是合法夫妻。半个月前,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 “啊?你们已经结、结婚……领……领证了?” 施琴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脱口而出。 “那……那个林……” “咳!咳咳咳!” 李富贵猛地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捂住老伴的嘴,拼命给对方使眼色,压低声音怒斥道: “你个老婆子,瞎叨叨个啥?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他的额角都急得渗出了冷汗。 杨楠何等聪慧,瞬间瞭然。 她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眼神却多了几分锐利。 “阿姨,您说的是林薇薇吧?她是李玄的前女友,他们早就分手了。我们这么晚赶回来,就是为了她的事而来。” “她和姚芳居心叵测,叔叔阿姨,你们可千万別被她们的言巧语骗了。” “是的,妈!” 李玄立刻接话,语气焦急。 “林薇薇和姚芳没安好心,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別听信她们任何话” 他必须让父母认清现实,林薇薇不是女朋友,杨楠才是真媳妇。 其他人都是骗人的。 第175章 儿媳妇给公婆红包 “呃……这个……” 施琴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那躲闪的神情,活脱脱就是被人戳穿了心事。 李玄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妈!” 李玄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紧皱著眉头,看向施琴,惊愕地问道: “你是不是……给她见面礼了?” 李富贵在一旁尷尬地搓著手,心虚地说道: “人家姑娘头一回来咱家,啥都不给太不像话了,我和你妈……就意思了一下……” “给了多少?” 李玄追问。 “五……五千。” 施琴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呼……” 李玄稍微鬆了口气,“五千块,还好,不算多……” 对杨楠和他而言確实不多,但对节俭了一辈子的父母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施琴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眼神躲闪得更加厉害。 李玄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母亲这副模样,绝对不止五千块那么简单。 “妈!” 李玄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不是还给了她別的东西?” 施琴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带著哭腔和巨大的懊悔。 “是……是你小时候在兔子窝里挖出来的那些玉石。她……她自己翻出来的,拿走了两块。我……我当时想著,她说是你女朋友,要拿你以前的东西,我……我抹不开面子就没拦。” 想到被假儿媳骗得团团转,还搭上了儿子最重要的东西,施琴又气又悔,浑身都发抖。 “妈,您糊涂啊,那玉佩怎么能给她呢?” 李玄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七块来歷神秘的古玉,其中一块就蕴藏著先秦炼气士的功法,已让他窥见了超凡世界的门径。 另外六块中藏著什么? 他不敢深想,但绝对是足以改写歷史的惊天秘密。 它们怎能落入林薇薇那种人之手? “我哪知道啊?” 施琴又急又气,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又没告诉我你结婚了,她冒充你女朋友,要拿你的东西,我……我怎么好意思硬拦著?” “那您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李玄急火攻心,语气变得冲了些。 “你还怪我了?” 施琴的委屈瞬间爆发,指著李玄的鼻子怒斥道:“你个臭小子,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你有多久没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人影都见不著一个,出了事倒知道怨我了!” 眼看母子俩剑拔弩张,气氛骤然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杨楠立刻起身,狠狠瞪了李玄一眼,眼神里满是责备。 她快步走到施琴身边,轻轻挽住对方颤抖的手臂,声音温柔却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 “阿姨,您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林薇薇那种小人,不值得您动怒。东西丟了,我们想办法拿回来就是。” 她顿了顿,从隨身的精致手包中取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施琴面前,语气真诚。 “叔叔,阿姨,我和李玄这次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二老务必收下。” 一张薄薄的卡片,此刻却像有千钧重。 按照习俗,本该是他们给新媳妇红包才对。 施琴和李富贵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为情。 林薇薇骗走五千块的记忆还新鲜著,此刻真儿媳却反过来给他们钱?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施琴慌忙摆手,连声说道:“楠楠,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你第一次登门,应该是我们给你红包才对。你们小两口刚刚成家,在东海过日子,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快收回去,我们有养老保险,已经够了。” 杨楠坚持著,眼神恳切。 “阿姨,您別推辞。这其实是李玄的工资卡,以后就由您二老保管著。这是我们做晚辈的一点孝心。” 李玄立刻会意,明白了杨楠的用意。 他压下心头的焦虑,走到母亲身边,半是劝说半是威胁的说道,语气中还带著几分撒娇的无赖。 “妈,你儿媳妇的一片孝心,你就收著吧。难道你忍心让你儿媳妇第一次上门就难堪吗?这面子您得给楠楠啊,快拿著!” 施琴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杨楠真诚的笑容,再想想那张卡代表的“孝心”和“面子”,心里的坚冰终於鬆动。 她长长嘆了口气,带著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终於伸手,有些迟疑地接过了那张银行卡。 “唉……那……那好吧,我先替你们保管,需要钱的时候,隨时跟妈说。” “好的!” 李玄终於鬆了口气。 他深知杨楠的体贴,这张卡里的钱绝不会少到让父母有压力,但也绝不会多到惊嚇掉他们。 粗略猜测应该是五百万左右,毕竟杨楠说过要给他三辈子都不完的钱。 此时此刻,玉佩被林薇薇带走的阴霾依然沉重地压在眾人心头。 但至少,眼前这场因爱而生的风波,暂时被杨楠这位真儿媳的智慧和孝心平息了。 施琴默默地將银行卡收好,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中对林薇薇的恨意翻腾。 李富贵连忙起身,殷勤地为儿媳妇端茶倒水、洗水果,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气氛。 李玄的心思却全在妹妹李灵身上。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屋子,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爸,妈,灵儿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她跟林薇薇出去了……” 施琴的声音里带著冰冷的恨意,与半小时前对准儿媳的热络判若两人。 “说是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如今真正的儿媳妇站在眼前,想到那个处心积虑欺骗儿子和他们老两口的林薇薇,施琴就恨得牙根发痒。 她暗自发狠:等明天林薇薇带著李灵回来,就要撕破那个小贱人的假面具,让她好看。 然而,李玄与杨楠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担忧。 李玄强压下心头的焦虑,宽慰道: “妈,这都凌晨两点了,你和我爸赶紧休息吧。” 他又转向杨楠,解释道:“媳妇,我们的房间咱妈每天都打扫,你可以直接去睡。” “嗯!好!” 杨楠知道李玄放心不下李灵,这是准备把她安顿好,准备出门把李灵找回来的节奏。 第176章 天上掉馅饼 施琴看了一眼並肩而立的李玄和杨楠,想到他们已是合法夫妻,便没再纠结於分房的问题。 放在以前,若是情侣关係,老两口的思想绝不会允许他们同住一室。 “妈,你也早点休息。” 李玄拉著杨楠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上,他立刻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 “媳妇,今晚你在家休息,明天替我好好陪著爸妈。我现在必须立刻出去找灵儿和林薇薇。” “好!” 杨楠早就猜到了李玄的心思。 她也深知此去凶险,自己跟著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此刻她能做的,就是照看好两位老人,不要让他们过度忧心。 安顿好杨楠,李玄不再迟疑。 他如暗夜中的猎豹,身形矫健地一翻,悄无声息地跃出窗台,瞬间融入浓墨的夜色,朝著未知的危险疾驰而去。 另一边,机场高速。 计程车在夜幕下飞驰。 后座上,林薇薇脸上掛著虚假的笑容,眼底却闪烁著难以掩饰的阴鷙与奸猾。 她假作焦急地催促司机,“师傅,麻烦再快点,我们快赶不上飞机了!” “是啊师傅,拜託您了,离登机就剩半个小时了!” 身旁的李灵天真地附和著,浑然不知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受骗的深渊。 林薇薇以抽中王氏集团头等大奖为由,哄骗李灵参加所谓的东南亚十日游的豪华大餐,声称所有费用都由王氏集团报销。 心思单纯的李灵被这天上掉馅饼的惊喜冲昏了头脑,正沉浸在沙滩海浪的幻想中。 “微微姐,听说马尔地夫的沙子是金色的,海水蓝得像宝石,跟童话世界里一样美……是不是真的?” 李灵的眼中闪著憧憬的光。 “我不知道,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新马泰。” 林薇薇敷衍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等咱们到地方了,不就知道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嗯嗯,我都等不及啦!” 李灵兴奋地点头。 林薇薇却试探地引导李灵。 “灵儿,要不要……给叔叔阿姨发个消息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李灵却大大咧咧地摆摆手。 “哎呀,都两点多了,爸妈肯定睡得正香呢,等明天飞机落地,我再告诉他们,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完全沉浸在旅行的兴奋里,丝毫没察觉到林薇薇脸上的阴毒。 闻听此言,林薇薇心头一松,暗自得意。 “也好。” 只要熬过登机这一关,一旦飞机起飞,到了那法外之地,李灵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她林薇薇捏圆搓扁。 不多时,计程车一个急剎,停在灯火通明的杭城机场航站楼前。 林薇薇像做贼般警惕地左右张望,隨即一把拉住李灵的手腕,拖著她就往安检口快步走去,步履间透著急切与鬼祟。 与此同时。 杭城码头。 一艘不起眼的旧货轮的船舱底部。 潮湿、阴暗的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海腥的混合气味。 昏黄的灯光下,姚芳、王强和王飞三人如同幽灵,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舱底角落。 那里,二十名季少女被粗鲁地捆绑著,嘴巴被堵,蜷缩在冰冷的铁板上。 她们衣衫凌乱,脸上沾满污跡,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恐惧,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王强贪婪的目光扫过下方,最终停留在其中几个格外清秀的面容上。 尤其看到章若芯的瞬间,他咂了咂嘴,语气充满惋惜。 “嘖,这么水灵的妹子,送去给秦寿那个阉人糟蹋,真他娘的暴殄天物!” 王飞更是按捺不住,眼中燃烧著赤裸裸的慾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哥,这么正点的妞,老子碰都没捨得碰一下,他秦寿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他占便宜?” 他盯著章若芯,喉咙滚动,身体因压抑而微微颤抖。 “小飞!” 王强猛地转身,压低声音厉喝,眼神如刀。 “你给我清醒点,咱们王家能在秦家那场灭顶之灾中全身而退,一是因为我们当时还不够格掺和他们的核心產业,二是因为咱爸当机立断,捨弃了家族九成的家產才买下平安。” “现在咱们走的这条线,都是秦少赏的,这是秦少的恩典,这是咱们东山再起的希望。” 他凑近王飞,声音带著蛊惑与警告。 “只要这趟货顺顺噹噹送到,记住运货路线,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杀回东海。到时候,有秦少在境外给咱们撑腰,要枪有枪,要人有人,谁他妈敢跟咱们王家作对?” 王强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谁敢惹咱们,咱就把他全家老小通通卖到缅北,变成秦少流水线上的生猪仔!” 他重重拍了拍王飞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咱们重新在东海站稳脚跟,权势滔天,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现在,给我管好你裤襠里那玩意!” 王飞盯著下方无助的少女们,尤其是章若芯惊恐的眼神,呼吸粗重,內心天人交战。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带著最后的不甘。 “哥……就一次!反正离启航还有一个小时,神不知鬼不觉,到了缅北那鬼地方,谁他妈还验货?我保证不留痕跡!” 他眼中的兽慾几乎要喷薄而出,就像磕药了一样,慾火焚身。 “放屁!” 王强厉声打断,一把揪住王飞的衣领。 “这是咱们接手秦少的第一单生意。要是因为你搞砸了,秦少的怒火,你我都承受不起。” 他猛地將王飞推搡开,指向一旁搔首弄姿的姚芳。 “实在憋不住,就跟姚芳去船舱臥室!那里没有人打搅你!” “飞哥,你若愿意,小女子愿意为你排忧解难。” 姚芳立刻会意,扭著水蛇腰,摆出一副任君采劼的风骚模样,惹得王飞心里痒痒的。 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些女人都是秦寿钦点的,若是完成得好,以后將会平步青云,有挣不完的钱。 若是完成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至此,他只能忍下蠢蠢欲动的內心,带著姚芳去往船舱臥室。 …… 机场,登机口。 林薇薇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却空荡的安检口,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扯出一个胜利者般的得意笑容。 只要踏上这架飞机,飞向黎明的另一端,她的锦绣前程便触手可及。 財富、地位、秦寿的器重、奢靡的生活仿佛已在眼前铺开。 她拉起李灵的手,声音刻意放得温柔,却掩饰不住那一丝即將得逞的兴奋。 “灵儿,走,登机了!我们的梦幻之旅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 李灵用力点头,脸上写满对新马泰黄金海岸线的憧憬,毫无防备地跟著林薇薇,走向那扇通往未知噩梦的舱门。 第177章 跟踪出国 “薇薇姐,我要不要给我哥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李灵晃了晃手机,心里有些打鼓。 跟著未来嫂子偷偷出来玩,可以不用告诉父母,但总觉得要告诉老哥一声为好。 而且她还留意到,这几天相处下来,林薇薇似乎从未主动联繫过老哥,微信也静悄悄的,这完全不符合热恋中的情侣。 林薇薇闻言,笑容温婉依旧,不慌不忙地拉住李灵的手说道: “傻丫头,我就是想给你哥一个惊喜。你想啊,咱俩一起旅行,有你这个亲妹妹全程『监督』,我也不会沾惹草,他也不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而吃醋,对不对?” “这才是我邀请你一起旅游的关键用意。” “原来是这样啊!” 李灵恍然大悟,心头那点小疑虑瞬间消散,反而涌起一股被信任的暖意。 “薇薇姐,你想得真周到,这下我哥肯定没话说了。” 她算彻底放下心来,脸上也绽开灿烂的笑容。 这边的机舱门刚刚关闭。 另一边,李玄的身影才堪堪衝进候机大厅。 他紧盯著那架已经开始滑行的飞机,眼神锐利如鹰。 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龙焱值班室的专线,声音低沉而急切。 “我是李玄,立刻通知杭城塔台,拦截那架飞往马尔地夫的航班,立刻!” “报告总教官。”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而冷静的声音。 “你的来意指挥部已了解,但是,该航班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不能打草惊蛇。” “为了將秦家和白家三兄弟留在国內的残余暗线一网打尽,我们已策略性申请延迟其起飞十五分钟,避免惊动目標。请您立刻前往机尾后旋梯,我们的人会安排您隱蔽登机。” “明白了。” 李玄眼神一凛,瞬间理解了龙焱的布局。 这是把林薇薇和李灵当成了诱饵,在谋划一场完美的清缴行动。 顿时,一股自责感涌上心头,之前在高铁上,龙焱和战部確实將详细的行动方案发到了他的终端,他只当是寻常的情报简报,草草掠过,未曾细究。 现在想来,指挥部把他也算计在此次行动之列。 “罢了,保护妹妹是首要任务,被龙焱算计就算计吧。” 在龙焱特工的接应下,李玄如同鬼魅般从机尾悄然潜入,坐到了客舱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 他早已做了精心的偽装,帽檐压得很低,衣著普通,即使李灵和林薇薇从他眼前走过,也绝对认出这位他来。 晨光微熹。 飞机缓缓降落在內比都机场。 广播响起中转提示。 “灵儿,走,我们去候机厅等下一趟飞机。” 林薇薇笑容甜美,亲昵地挽起李灵的手臂,拿起行李,神態自若地走下飞机。 “嗯!” 李灵不疑有他,乖乖跟上。 “对了,中转手续需要护照和身份证,你交给我去办吧,省得你跑腿了。” 林薇薇伸出手,语气自然地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好呀,谢谢薇薇姐!” 李灵毫无防备地將重要证件递了过去。 李玄尾隨在后,眼睁睁看著妹妹的护照和身份证落入林薇薇手中,心底猛地一沉。 真是个傻丫头! 没了这些证件,在异国他乡,你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三位室友之前的遭遇。 他们必然也是被最信任的人用如此简单卑劣的手法轻易骗走了自己的身份证明,然后坠入缅北诈骗园区的深渊。 此刻,他就像在观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拐骗直播,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地刺眼。 果然,在候机厅待了没多久,林薇薇又提议。 “灵儿,离下一班飞机还有四个小时呢,乾等著多无聊。不如我们出去转转?拍点內比都的风景照打卡留念,也算咱们没有白来一趟缅国首府!”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灵的眼睛一亮,旅途的疲惫和对陌生国度的新奇感让她欣然应允。 作为还未涉世的大学生,她对世界充满了好奇,更何况是拍照发朋友圈这种满足小小虚荣心的事,怎么能错过? 而她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稳稳地踏进林薇薇精心编织的甜蜜陷阱。 两人走出机场,林薇薇熟练地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带我们去市里最繁华的地方转一圈,然后再送回机场。” 林薇薇语气镇定,说话流利,看不出半点异常。 “好嘞!没问题!” 司机用龙国语热情回应。 这熟悉的乡音让李灵倍感亲切,最后一丝戒备也鬆懈了。 计程车载著谈笑风生的两人,迅速匯入车流,驶离了机场明亮的灯光区。 李玄紧隨其后走出机场。 他刚要抬手拦车,一辆不起眼的计程车便精准地停在他面前。 “教官,上车!” 驾驶座上的男人低声道。 听到这个称呼,李玄立刻明白这是龙焱的接应。 他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跟上前面的车,別丟了!” 李玄目光紧锁著远处那辆载著他妹妹的车尾灯。 “放心,教官!” 这名计程车司机,代號老k。 是龙焱的特情人员。 隨著一脚油门踩下,计程车如同猎豹般开动,悄无声息地融入车流,始终与前车保持著不易察觉的追踪距离。 借著车內昏暗的光线,李玄打量著这位特情人员。 满脸络腮鬍,头髮凌乱齐肩,皮肤黝黑粗糙,眼神里沉淀著风霜,活脱脱一个为生活奔波的本地司机。 “你是龙焱的人,还是警方的臥底?” 李玄需要確认他的身份。 “报告教官,我隶属龙焱朱雀基地特勤组。今晨接到朱雀战將的紧急指令,在此等候您。” 老k的回答简洁有力。 “在缅国多久了?” “三年整。” 一路追踪中,李玄大致了解了老k的任务內容。 以计程车司机身份为掩护,长期潜伏在缅国,重点监控缅北各大诈骗园区头目的动向,以及新入境国人的情况。 如果发现国人被骗入园区,他会第一时间將信息传回朱雀基地。 凡是在龙焱情报网登记在册的被骗人员,才能留下记录;而那些不幸未被发现的,则如同沉入大海的石子,悄无声息,生死未知。 “辛苦了。” 李玄沉声道。 “为国效力,职责所在。” 老k的声音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等把缅北这些毒瘤连根拔起,我保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回家团圆!” 李玄心有所触,心底对这些特情人员升起浓烈的敬意。 虽千万人吾往矣! 倘若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吧。 老k轻轻嘆了口气,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第178章 KK园 消灭缅北的诈骗集团? 谈何容易! 光是盘踞在果敢的大小园区就有成十上百个,彼此倾轧又互相勾结。 你端掉一个白家的窝点,立刻会有新的势力像闻到血腥的鯊鱼一样扑上来填补真空。 园区之间时而为了抢夺“资源”大打出手,时而又为了更大的利益狼狈为奸。 这里人命贱如草芥,擂台上每天都在上演生死搏杀。 然而,在暴利的巨大诱惑下,贪婪者依旧如飞蛾扑火,源源不断。 希望,渺茫! …… 太阳初升,阳光洒向苍茫的大地。 计程车在一条愈发偏僻的公路上飞驰。 车窗外,荒凉的景象飞速倒退,从城市到郊外,再到荒野。 后座上,李灵紧盯著手机屏幕,导航地图上那刺眼的红色偏离轨跡让她心头一紧。 她强压著怒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质问前面的司机。 “师傅,我们走错路了,完全偏离导航了。” “导航?”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眼神却诡异地与副驾的林薇薇交匯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疑惑,只有冰冷的责备和一丝慌乱,仿佛在无声质问。 “蠢货!怎么让她还拿著手机?” 林薇薇接收到信號,脸色骤变。 她猛地转身,动作迅如闪电,在李灵毫无防备之际,一把夺过她紧握的手机,粗暴地按下关机键。 “哎……薇薇姐,你干嘛呀?”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大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林薇薇,脸上甚至还残留著一点懵懂的笑意,以为对方在跟她闹著玩。 然而,林薇薇的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狰狞。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干嘛?李灵,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吗?” 这冰冷的语气和陌生的眼神,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李灵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臟狂跳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 她难以置信地摇头,试图说服自己,“薇薇姐,別开玩笑了,你是我哥的女朋友,是我未来的嫂子,怎么会……” “嫂子?我呸!” 林薇薇厉声打断,眼中喷薄著刻骨的恨意。 “我早就跟你哥分手了,我们之间有血海深仇,我之所以带你来这种鬼地方,就是为了报復他。要怪,就怪你那个好哥哥吧!”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狠狠扎在李灵的心上,彻底粉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计程车猛地拐进路边一片阴森的树林,在其深处缓缓停下。 司机粗暴地打开后门,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崽,毫不费力地將惊恐挣扎的李灵从后座硬生生拽了出来。 她尖叫著,踢打著,但在壮硕的司机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被狠狠塞进一辆早已等候在此、锈跡斑斑、没有牌照的破旧麵包车里。 车子散发著机油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如同一个移动的铁棺材。 “放开我!林薇薇,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李灵彻底崩溃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嘶哑地哀求著。 她徒劳地抓著冰冷的车门边缘,指甲几乎要被抠断。 “去哪里?” 林薇薇狞笑著,將一个散发著霉味的黑色头套狠狠套在李灵头上,瞬间剥夺了她的视野,让她陷入更深的黑暗与绝望。 “听说过『杀猪盘』吗?果敢最大的那一个,就是你的归宿,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吧!” 冰冷的话语如同宣判。 紧接著,粗糙的扎带死死勒进李灵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 一块散发著恶臭的破布被强行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所有的哭喊和呜咽。 麵包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碾过枯枝败叶,载著绝望的猎物,扬长而去。 就在麵包车消失的瞬间,一道幽灵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刚才那辆计程车停过的阴影处。 来人正是李玄。 他的眼神冰冷如寒潭,没有丝毫温度,身形一晃,仿佛瞬移般出现在公路上,精准地钻进另一辆计程车內,正是老k的车。 “去果敢工业园区,他们往那边走了。” 李玄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明白!” 老k没有丝毫迟疑,油门一踩,破旧的计程车如同离弦之箭,迎著清晨的阳光朝著果敢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 两辆车在公路上不期而遇。 麵包车司机嫌计程车挡路,降下车窗破口大骂。 “妈的!会不会开车?跟个乌龟爬似的,找死啊!” 副驾的林薇薇也投来冰冷而轻蔑的一瞥。 老k面无表情,只是稳稳地控制著车速。 麵包车气急败坏,猛打方向盘,逆向超车绝尘而去。 又过了半小时,麵包车终於减速,缓缓驶入戒备森严的果敢边境,最终消失在一座规模庞大、高墙电网密布、岗哨林立的工业园区大门內。 大门上方隱约可见几个斑驳的字母。 kk园。 字里行间,透著不祥的气息。 老k的计程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园区对面幽暗的马路边上。 “能查到这家园区现在是谁的地盘吗?” 李玄侧头,目光如炬地射向园区深处。 老k望著那如同巨兽蛰伏般的园区,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教官,情报显示,这地方原先是刘家的產业。但在一周前,刘家被满门血洗,整个园区被一个自称『东方不败』的神秘人接管。此人手段极其狠辣,短短七天,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拉起了一支装备精良的强大武装,连周围几个园区的头目都对他俯首称臣。” “除了电信诈骗,最令人髮指的是……” 老k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寒意。 “他还大规模倒卖活体器官!” “活体器官”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李玄脑中炸响。 妹妹李灵那惊恐无助的面容瞬间浮现在眼前。 虽然他同意了龙焱以妹妹为诱饵的计划,但必须確保她在自己的绝对掌控视线之內。 任何闪失,都將是他永生无法承受的痛! “你在这接应,我进去看看。” 李玄当机立断,推开车门。 “教官,现在进去太危险了。” 老k惊骇地想要阻止。 “我自有分寸。” 话音未落,李玄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快到老k的视网膜上甚至没留下一丝残影。 “糟了!” 老k心臟狂跳,立刻掏出加密手机,声音因紧张而发颤。 “老大,教官他……他一个人潜入kk园了,我根本拦不住。” 第179章 东方不败竟然是秦寿 与此同时。 刚刚处理完腾衝矿场事务的叶琉璃,正率领朱雀小队全速穿越边境线。 接到老k的匯报,她那绝美的脸庞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动之色。 既有对计划得逞的悸动,更有对李玄深入虎穴的担忧。 “老k。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不拦住他等我匯合?!” 叶琉璃的声音带著罕见的严厉和焦急。 “老大!我……我拦不住啊!教官那速度,我根本拦不住……” 老k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非战斗人员,只是一名刚刚踏入武道的外劲武者,拿什么拦李玄? “立刻集中所有特情人员,等我命令,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內赶到kk园!” 叶琉璃果断下令,声音斩钉截铁。 掛断电话,她的眼中寒光一闪,对身后的朱雀小队命令道: “所有人,目標果敢kk园,全速前进!” “是!” …… kk园区。 地形复杂,厂房眾多,时常还会有五人一组的巡逻多来回巡视。 李玄如同幽灵一样,在园区內无声穿梭。 先进的监控探头仿佛成了摆设,训练有素、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竟无一人发现他的存在。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薇薇就像逛自家后园一样。 所过之处,无人阻拦。 “她什么时候成为诈骗分子的一员了?看她的权限和地位肯定进入了管理层。” 李玄无声无息地跟在林薇薇三人身后,著实被林薇薇的身份嚇了一大跳。 这还不是关键的,最令他震惊的是,这座工业园竟然比白家三兄弟的工业园大了三倍都不止。 光是武装人员就有两千余人,空旷的场地上不仅有大炮和坦克,就连武装直升机都有两架。 知道的人,这是闻名海內外的kk园。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武装分子的老巢。 惨白的灯光在走廊尽头投下扭曲的阴影。 林薇薇正要带著昏迷的李灵离开,一个窈窕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人一身惹火的齐膝短裙,妆容精致,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薇薇姐……” 她的声音甜腻,却透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老板吩咐,这小丫头交给我。等他处理完手头工作,自会跟你匯合。” 林薇薇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对方,隨即瞥向司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司机立刻將软绵绵的李灵移交过去。 “人交给你了。” 林薇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老板没到之前,她要是少了一根头髮,你知道后果。” 嫵媚女子接过李灵,轻鬆得像拎起一只小猫,红唇轻启,笑意却不达眼底。 “放心,老板交代的事,我哪敢怠慢半分?保证她好好的。” “最好如此。” 林薇薇不再多言,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她熟门熟路地走向尽头那扇厚重、透著奢靡气息的办公室大门。 阴影深处,李玄屏息凝神,將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他在心中快速盘算。 1、妹妹暂时安全。 这是他的底线,只要李灵不出事,他就有周旋的空间。 2、幕后黑手缺席。 那个所谓的“老板”,也就是这罪恶园区的真正掌控者,此刻竟不在巢穴。 他正亲自去“接货”了。 接什么货? 是像李灵一样被拐骗的受害者? 还是別的什么? 归期未定,这既是机会,也是变数。 3、林薇薇的身份。 她显然地位不低,能直接进入老板的办公室,是心腹? 还是合伙人? 她与老板之间,究竟是什么关係? “瑶姬前辈……” 李玄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肩头微微一沉,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飘散开来。 瑶姬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李玄身侧,一头紫色长髮披於双肩,紫唇微微扬起,冷声问道:“小子,何事扰本座清静?” “前辈,烦请您暗中保护我妹妹一程。我必须趁此机会,摸清这座魔窟的底细。” 瑶姬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底却掠过一丝兴奋的神色。 “去吧,那小女娃的安危,包在我身上。这等凡尘俗事,倒也有趣。” “多谢前辈!” 李玄心中巨石稍落。 有瑶姬这尊大神暗中守护,妹妹的安全有了保证。 时机,刻不容缓! 他必须立刻行动。 整个园区的武装布局、受害者规模、林薇薇的真实角色…… 还有最关键的,这个园区的老板是谁? 一股强烈的直觉在李玄心中翻涌:此人必定是他熟识的仇敌。 否则,对方为何如此精准地对李灵下手? 又为何偏偏利用林薇薇將她拐骗至此? 究竟是谁? 李玄的身影快速融入黑暗之中,悄然尾隨著林薇薇,来到一处监控死角的隱蔽角落。 他凝神静气,双眼微闔,下一刻,透视异能骤然开启。 视线穿透厚重的墙壁,办公室內的景象清晰呈现。 奢华的布置下,林薇薇竟在虔诚地焚香祭拜一尊威严的关公像。 香火繚绕中,她的神情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恭敬。 然而,李玄的目光瞬间被供桌上的一张相框牢牢锁住。 那是一张……全家福? 李玄的心臟猛地跳动,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將视线聚焦在照片中那张熟悉到令他血液逆流的脸庞上。 正是秦寿与秦家眾人的合影,竟被他供奉在关公像前。 “轰!” 看到这一幕,仿佛一道惊雷在李玄脑中炸响。 “老k口中的东方不败……竟然是秦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般疯狂滋长。 秦寿过往的阴狠毒辣、死而不僵的顽强、对他刻骨铭心的仇恨……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是他!一定是他!绝对错不了!” 李玄咬紧牙关,指节捏得发白。 这个阉人,不仅没有死,竟在缅北死灰復燃,还建起了如此庞大的犯罪帝国,甚至把手伸向了李灵。 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交织翻腾。 必须立刻上报。 李玄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潜入更深处。 他快速来到一个漆黑、潮湿、瀰漫著霉味的地下室,这里人跡罕至,是绝佳的通讯点。 他迅速將“秦寿=东方不败=kk园老板”这一爆炸性情报以加密的方式发送至龙焱指挥部。 第180章 地下室囚徒的身份 等待回应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地下室死寂无声,只有李玄自己沉重的心跳。 终於,通讯器微震,高大山的回覆简洁而有力。 “確保李灵安全第一,原地潜伏,按兵不动,静待秦寿自投罗网。切勿打草惊蛇!” “明白!” 李玄沉声应道,一股混合著復仇快意与巨大压力的战慄感席捲全身。 这一次,他要布下天罗地网,绝不能再让秦寿这个阉人逃脱。 必须让他为自己的累累罪行付出惨痛的代价,彻底將其送入地狱。 “大……大哥……” 就在李玄心神激盪之际,一个微弱、颤抖、带著浓重口音的声音,突兀地从地下室的最深处,幽幽传来。 “谁?” 李玄的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转身,凌厉如刀锋的目光刺向声音来源。 透视眼穿透黑暗。 只见一个被胳膊粗的冰冷铁链死死锁在墙角的人影。 那人衣衫襤褸,几乎衣不蔽体,浑身沾满污垢,散发著一股餿臭。 他努力仰起头,露出一口发黄髮黑、参差不齐的牙齿,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玄的方向,声音带著试探和哀求。 “大,大哥……是我……我在你十一点方向……” 李玄並未立刻靠近,而是保持著安全距离,冷声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被锁在这里?” 这鬼地方突然冒出个囚徒,是陷阱?还是…… “嘿嘿嘿……” 那人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乾笑,带著无尽的怨毒。 “大哥,你是不是想逃出去?带上我……带上我啊,我知道这里有一条地道,可以能直通外面。” “哦?” 李玄眯起眼,语气充满怀疑。 “既然你知道密道,对这里又这么熟悉,怎么还会被锁成这副鬼样子?” “呸!” 那人啐了一口,情绪陡然激动起来,疯狂地扯动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 “还不是那两个千刀万剐的东方不败,他和那个瘸腿的老不死抢了老子的地盘,把老子像狗一样锁在这里。我恨他们,只要让我脱身,我定要將他们碎尸万段。” 他眼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绝非作偽。 他喘了几口粗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著李玄急切地许诺。 “大哥,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发誓,只要在果敢这片地界上,我保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让你当kk园的二把手,也是我一句话的事。” “呵呵!” 李玄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眼神锐利如鹰隼。 “阶下囚的狂言,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你別看我现在落魄了,其实我厉害著呢。” 那人急了,挣扎著挺起胸膛,试图展现一丝往日的威严。 “只要我出去,別说这小小的果敢,就算整个缅国都得震三震!” “哦?你有这么大的能量?” 李玄追问,步步紧逼。 “你知道白龙王吗?” 那人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白龙王?” 李玄故作茫然的摇头,“没听过。” “他是我爸!” 白旭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唾沫横飞。 “整个东南亚,黑白两道,武装组织,还有那些神神鬼鬼的降头师,只要我爸一句话,他们全都得乖乖听令,为我爸卖命。” 他生怕李玄不信,用尽力气扯著脖子上一个油腻的银色吊坠。 “看,看这个降魔杵,这就是我的身份证明,独一无二的身份证明!” 此人名白旭,是白龙王的私生子,一直由刘家抚养长大。 kk园本是刘家的產业,结果被秦寿连根拔起,屠了刘家满门。 白旭以白龙王私生子的名义捡回一条命,却被秦寿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而秦寿將其当成最大的一张底牌,欲要利用白旭控制白龙王。 可见他的野心有多大! 李玄目光一凝,透视眼瞬间聚焦在那枚降魔杵形状的吊坠上。 內部结构清晰可见,除了银质本身,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特殊的能量和机关。 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这?在龙国义乌小商品市场一百块钱能买十个。你说你是白龙王之子?骗鬼呢?” “我真的是啊!大哥!你信我!” 白旭几乎要哭出来,语无伦次地哀求。 “你把我弄出去,你就知道了!东方不败那王八蛋把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整整七天了!七天啊!我爸肯定在到处找我!” “是吗?” 李玄冷笑,拋出致命一击。 “你要真是白龙王的儿子,这工业园被秦寿占了这么久,你爸岂会收不到一点消息?他会不派人来报仇?会不知道你失踪了?白龙王在缅北,难道是个聋子瞎子不成?” “呃……这……” 白旭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褪。 是啊,这根本无法解释! 难道父亲真被秦寿蒙蔽了? 还是…… 他不敢深想,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东方不败耍了招骗过了我爸!” 白旭歇斯底里地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大哥!求你了!救我出去!只要你让我见到我爸,我发誓,我一定让他把东方不败千刀万剐,让他重重地报答你,钱財,美女,任你挑选。” 他生怕李玄转身就走,迫不及待地报出一串数字。 “电话,记住这个號码,只有我和我爸知道,你逃出去后打这个电话,拿著我的降魔杵去找他,他一定会相信你的,他也一定会来救我的,求求你了!” 李玄沉默著,锐利的目光在白旭那张因绝望和渴望而扭曲的脸上来回扫视。 透视之下,此人的生理反应显示他关於身份的核心陈述大概率是真的。 白龙王的私生子……这个身份价值巨大。 但白龙王纵子行凶,经营此等魔窟,也绝非善类。 这笔交易,风险与机遇並存。 片刻后,李玄脸上露出一丝“勉为其难”的鬆动,声音低沉道: “好吧……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我姑且信你一回。记住你的承诺。” 他伸出手,从白旭汗湿油腻的脖颈上,一把扯下了那枚作为信物的降魔杵吊坠。 冰冷的触感入手,一场围绕著囚徒、復仇者、梟雄之子的危险博弈,在这阴暗的地下室里悄然定下。 第181章 白龙王震怒 李玄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精准锁定白旭所指的方向。 透视之下,偽装的天衣无缝的地道入口瞬间无所遁形,內部的幽暗与曲折清晰呈现。 这一刻,无须多言,白旭的身份已在他心中坐实。 白龙王之子,一个被隱藏在刘家的私生子。 “把这个消息告诉白龙王,让他和秦寿狗咬狗,让整个果敢乱起来,我再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念头在李玄脑海中闪过,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犹豫。 “不错,就这么办。” 他猛地转头看向白旭,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要我通知白龙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能拿到什么好处?別说二当家之类的,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白旭原本黯淡无光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希冀的精光。 “你想要什么?” 李玄略作沉吟,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五十亿,你给我五十亿,我就替你传话。” “成交!” 白旭语速急促,命都快没了,还在乎钱干嘛? 他连忙说道: “地道尽头,我藏了五十斤黄金,还有堆积如山的宝石。只要你把消息送到,它们全部都是你的,另外,等我出去之后,再给你五十亿现金如何?” “一言为定!”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岂能不懂白旭话里的意思。 救出后再给五十亿,骗鬼呢。 怕是到时候会让他反吐出来。 李玄心里这么想著,但身形如电,疾步冲向隱秘的地道入口。 有瑶姬暗中守护李灵,秦寿的威胁暂时解除,妹妹的安全无需担忧。 眼下,正是將这潭浑水彻底搅翻,让那些覬覦者自相残杀的最佳时机! 地道深处。 李玄很快就找到了白旭所说的宝藏。 金光灿灿的金条堆砌成小山,旁边是散落满地的各色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幽光。 按市价估算,仅黄金便价值就在两千万以上,加上这些璀璨的宝石,总价值远超三千万。 “真是天降横財!” 李玄心头狂喜,此次缅国之行的意外收穫远超预期。 然而,就在他將宝石捧起的瞬间,一股沛然精纯的灵气猛地扑面而来。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敏锐的目光立刻锁定其中三枚色泽內蕴、光华流转的奇异石头。 竟然是灵石! “好险!幸亏我应下了这桩交易!” 李玄心中暗呼侥倖,若是错过和白旭的交易,那么,这些灵石和黄金岂不白白便宜了別人? 念头刚起,异变陡生。 葬天棺与窥天镜仿佛受到灵气的强烈召唤,嗡鸣震颤著自行浮现,悬浮於李玄面前。 “又来?!” 李玄心头警铃大作。 葬天棺每次现身,他辛苦得来的灵石必定化作飞灰。 他反应奇快,几乎是本能地將那三枚灵石闪电般揣进裤兜,死死护住。 然后,他才指著地上剩下的黄金和其他宝石,对著蠢蠢欲动的葬天棺和窥天镜急声说道: “听著,这些灵石对我有大用,你们不能碰。但这堆黄金和宝石,你们可以替我保管,待回到东海再还我。” 葬天棺与窥天镜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贪婪的气息收敛,不再锁定灵石。 只见棺盖无声开启,一股无形的吸力卷过,地上的黄金与宝石如百川归海般被尽数吸入棺內。 隨后,两件神器光华一闪,缩成巴掌大小,瞬间隱没於虚空。 “还算有点良心。” 李玄顿时鬆了口气,隨即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这葬天棺若是能当储物法宝用,岂不等於自己隨身携带了个百宝袋?秦西省的那些古董,还有那殭尸王,就能隨身携带了。” “嗯,回头一定要跟瑶姬前辈好好商量一下此事。” 李玄仔细搜寻地道,確认再无遗漏后,便迅速衝出地道出口。 视野豁然开朗,前方是一条寂静的公路,后方则是阴森压抑的工业园区轮廓。 这地道出口极其隱蔽,若非提前知晓,绝难发现。 李玄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恢復了出口的偽装。 他快步走上公路,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掌握著果敢地下世界命脉的號码。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彻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能穿透电波。 李玄不为所动,声音同样冷硬如铁。 “我是谁不重要。我建议你立刻去查查,kk园区现在的主人是谁。另外,你的私生子白旭,正被关在园区地下室,暗无天日,滴水未进。最多半日,他就会被活活饿死!” 白旭的状態还能撑几天,但李玄需要的是立刻引爆火药桶。 只有將事態说得刻不容缓,才能让白龙王彻底疯狂。 “我凭什么信你?” 白龙王的声音里压抑著风暴。 李玄冷笑一声,拋出关键证据。 “白旭说他脖子上那个银色降魔杵吊坠是你给的法器,里面的小鬼已经被人弄死了。难道你那边,毫无感应吗?” 他篤定,作为血脉相连的私生子,其护身法器的异状,身为施术者的白龙王必有感知。 此刻吊坠气息全无,正是白旭遭遇致命危机的铁证。 电话那头陷入了可怕的死寂,隨即,一股滔天的暴虐气息仿佛要衝破听筒。 “你若敢骗我……我定让你在缅国的土地上,尸骨无存!” “呵,信不信由你。” 李玄懒得废话,冷哼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 烂陀寺。 金碧辉煌的禪院內。 白龙王握著手机,脸色铁青,浑身的煞气让周围的信徒和僧侣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禪院內一片死寂,空气几乎凝固。 “来人!”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无尽怒火的咆哮骤然炸响! 剎那间,禪院四周的阴影中,数十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僱佣兵无声现身,冰冷的枪口闪烁著死亡的寒光。 “立刻给我查!kk园区现在是谁在当家?五分钟內,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白龙王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令人生畏。 “通知果敢所有能动的人,所有武装分子,给我把kk园区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违令者,杀无赦!” “是!龙王!” 僱佣兵头领躬身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不到五分钟,情报已如雪片般飞来。 “稟龙王!kk园……易主了!” “是谁?!” 白龙王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是一个自称『东方不败』的神秘年轻人,具体背景还在追查……” “不用查了!” 白龙王猛地一挥手,眼中杀意沸腾。 “集结所有人马!立刻!隨我踏平kk园!” 第182章 营救私生子 kk园区。 那是他为了自己的私生子而让刘家置下的產业。 如今刘家被灭门,园区被人鳩占鹊巢,儿子危在旦夕,他却被蒙在鼓里。 这不仅是打他白龙王的脸,更是要断他的血脉!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背后站著何方神圣,敢动他白龙王的儿子,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滔天之怒,唯有用血才能平息! 隨著白龙王如怒龙般衝出烂陀寺,整个果敢瞬间被点燃。 平日里互相倾轧的各路私人武装头目、盘踞一方的豪强恶霸,无论之前是友是敌,此刻在白龙王震怒的號令下,纷纷放下一切恩怨,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疯狂地调动著手中的力量。 一辆辆满载武装分子的卡车、越野车,轰鸣著从四面八方涌出,匯成滚滚洪流,目標直指kk园区。 剎那间,果敢大地风云变色,兵戈四起。 道路上烟尘滚滚,枪械碰撞声、引擎咆哮声不绝於耳,肃杀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官方部队更是如临大敌,警报声响彻营房。 当他们终於探明混乱的源头是因为kk园易主、白龙王震怒、其子白旭生死不明时,所有高层无不惊出一身冷汗! “快!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白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果敢的天,彻底变了。 一场由李玄点燃导火索、白龙王掀起的滔天风暴,正以毁灭之势,席捲向kk园区。 …… 马路旁,烟尘微扬。 李玄倚著树干,目光追隨著一辆辆钢铁巨兽般的运兵车轰鸣著碾过路面,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狗咬狗,第一步成了。” 他在心中低语,指尖在通讯器上轻点。 “通知朱雀,不必急行军,只要赶在凌晨前抵达kk园即可。” 信息与详尽计划、连同现场照片视频,全部发送至龙焱指挥部。 高大山看著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迸射。 “好!李玄不愧为龙焱的总教官,这一手驱虎吞狼之计真是绝了。这齣大戏,我静等上演。” kk园外围,此刻已是铁桶一块。 白龙王亲临,森然的目光扫过这片囚禁了他血脉的土地。 他手一挥,声音如同寒铁交击,炸响在肃杀的空气中。 “给我衝进去,胆敢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是!” 数万混杂的武装分子齐声应和,声浪震天动地。 整个果敢的兵痞军阀,此刻尽数俯首於白龙王一人的號令之下。 视线所及,儘是密密麻麻的枪口、狰狞的面孔、肃杀的军装。 白龙王身侧,二十一名如铁塔般矗立的精锐僱佣兵,荷枪实弹,將他护得滴水不漏,任何偷袭都休想近身。 园区门口。 正在执勤的守卫还未来及做出反应。 轰! 沉重的大卡车如同咆哮的巨兽,瞬间將铁闸撞得扭曲变形,轰然打开。 霎时间,如潮水般的武装分子疯狂涌入,枪口喷吐著火舌,瞬间主宰了整个kk园。 零星抵抗的守卫,也被交织的弹雨撕成碎片。 其余守卫目睹这雷霆万钧的攻势,肝胆俱裂,慌忙丟下武器,双手死死抱头,跪伏在地,身体都成筛糠。 “白旭在哪?你们的主子呢?让他出来见我。” 白龙王踏过狼藉,声如惊雷,在死寂的园区內滚滚迴荡。 一名守卫战战兢兢地抬起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白……白总被东方不败……关……关在地下室……” “救人!” 白龙王的心瞬间揪紧,那是他唯一的血脉。 断子绝孙的恐惧让他肝胆俱裂。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 地下室的铁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当白龙王带著僱佣兵冲入那阴冷潮湿的空间,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直衝头顶。 他的儿子白旭,竟然像条濒死的野狗,被粗大冰冷的合金铁链牢牢锁在角落。 “儿啊!爸来晚了!” 白龙王目眥欲裂,声音带著绝望的嘶哑。 “是我大意了,竟真有人敢在果敢动我白龙王的儿子。” “爸!” 白旭看到父亲的身影,压抑许久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涕泪横流,发出野兽般的嚎哭。 父子相拥,悲慟的哭声在地下室久久迴荡,撕心裂肺。 良久,两人才分开。 一名僱佣兵上前,举枪对准铁链。 砰!砰!砰! 火星四溅,铁链纹丝不动! “龙王!这是高强度合金炼!枪没用!” “想办法!立刻!就算把整个kk园给我拆了,也要把我儿子救出来!” 白龙王咆哮,声音在地下室嗡嗡作响。 手雷或炸药虽能炸开,但狭窄空间內无异於自杀。 很快,一台特种切割机被抬了进来。 刺耳尖锐的切割声响起,火如同赤蛇狂舞。 不到两分钟,手臂粗的合金锁链应声而断。 白旭踉蹌著站起,重获自由的他,眼中只剩下刻骨的怨毒。 “爸,东方不败带人去码头接货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你一定要帮我抓住他,我要把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地面,站在一片狼藉的园区大院,白龙王心有余悸,必须弄清缘由。 若非那个神秘电话…… “我也不清楚!” 白旭身体仍在微微颤抖,声音带著后怕。 “七天前,东方不败带著五百僱佣兵,像幽灵一样突袭了这里,太快了……我们连枪都没摸到,我就被他像条狗一样锁进了地下室,刘叔他们全军覆灭,无一人倖免……直到今天,我遇到了一位想要逃跑的『生猪仔』,用五十斤黄金,才换他给你打了那个电话……” “原来如此。” 白龙王眼中寒光闪烁。 有人作乱並不稀奇,但敢动kk园,敢锁他儿子? 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与找死无异! “龙王,查清楚了!” 为首的僱佣兵头领快步走来,匯报导: “攻击kk园的僱佣兵是桑坤的残兵,之前被龙国特种部队打散后,剩下的五百人跟著东方不败抢占了这里。” “园內现有五十名僱佣兵,全部被伏诛,其余人都跟东方不败去接货了。” “另外,我们在东方不败的办公室发现了两名龙国女人,据称是他的心腹。” “把她们给我带过来。” 白龙王下令,声音冰冷。 第183章 请君入瓮 片刻后。 林薇薇和女秘书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僱佣兵粗暴地拖拽到白龙王面前。 当她们看到四周密密麻麻、凶神恶煞的武装分子,看到白龙王那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恐怖眼神时,一股无法控制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两人。 林薇薇的大脑一片空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你们是东方不败的人?” 白龙王的声音像寒冰一样响起。 “呃……我……不……不是……她……她才是。” 林薇薇被嚇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瞬间就把性感迷人的小秘书就给出卖了。 “窝囊废。” 女秘书狠狠地瞪了林薇薇一眼,她能成为秦寿的秘书,不仅因为长得漂亮,更因为她的忠诚。 身处军阀混乱之地,忠诚才是最佳的保命手段。 而两面三刀,出门老板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砰的一声。 林薇薇的小腿顿时爆开一团血。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瞬间瘫软,昏死过去。 “废物!” 白龙王冷哼。 “弄醒她!” 哗啦! 一盆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 “啊!” 刺骨的冰冷和撕裂般的剧痛让林薇薇瞬间惊醒,发出悽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我不认识什么东方不败,但我只是帮秦少送货的。我的任务就是把龙国的女孩子拐骗过来让他们搞诈骗。” “秦少?” 白龙王精准地抓住了这个称谓,眼神锐利如刀。 “他是谁?” “秦少……就是这里的老大……龙国东海秦家的大少爷,他的势力非常庞大。” 林薇薇痛得几乎晕厥,语无伦次地哀求。 “龙国秦家?” 白龙王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我不管他是谁,敢动我儿子,我就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必须將其碎尸万段。” “把这两个小贱人拖去屠宰场,废物利用,榨乾她们的最后一点价值。” 白龙王冷酷下令。 “爸,等一等!” 白旭忽然开口阻拦,阴鷙的目光扫过地上因恐惧而扭曲的林薇薇,以及泰若自然的女秘书。 “爸,这两个女人能被东方不败看中,总归有点用处。送她们去屠宰场太便宜了。把她们留给我,或许能榨出更多油水。” 白龙王瞥了一眼不成器的儿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就隨你处置!” “多谢爸!” 白旭脸上浮现一丝扭曲的满意,目光再次落到瑟瑟发抖的林薇薇和女秘书身上。 色眯眯的眼神暴露了他的意图。 林薇薇眼见自己不用去屠宰场,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瘫软在地。 然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甚至忽略了腿上撕裂般的剧痛,手脚並用地爬到白旭脚边,声音因恐惧和諂媚而颤抖。 “老板,求求您留下我吧,我…我特別有用,白天我能替您管人,把那些不听话的收拾得服服帖帖。晚上……晚上我给您暖床,保证让您舒坦。还有……还有……”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急切地献上投名状。 “我知道秦少通往龙国的秘密线路,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你想要多少,我就能弄来多少。只要您一句话,我保证把她们源源不断地给您送过来,送到缅国来。”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又乖又风骚的样子。” 白旭的眼中迸发出一道精光,兴奋地直拍大腿。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全能助手。 管理、暖床、还能提供“货源”,这样的人才,简直是行走的金矿,可遇不可求。 “来人,把她们给我带下去,顺便把她的腿给老子治好嘍,养好了伤,老子再好好跟她们探討一下人生!” “是!” 两名凶悍的僱佣兵立刻上前,粗暴的將如释重负的林薇薇和女秘书拖了下去。 偌大的kk园区,除了四周如雕塑般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就剩下白龙王和白旭两父子。 园区內,各大工厂运转如常,丝毫没受外界影响。 杀戮、血腥,已经麻木地刻进每一个被害人的骨子里。 枪声、惨叫声、权力的更叠,不过是日常的背景音。 想要在这座吞噬血肉的魔窟里喘口气? 秘诀只有一个:那就是低头干活,视而不见。 哪怕身旁工位的脑袋下一刻就开了,也要当那血是溅落的油漆,继续手上的工作。 冷漠,是这里唯一的生存法则。 “爸……” 白旭凑近白龙王,压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阴鷙的得意。 “这么多兄弟明晃晃杵在这儿,您说,那个伤我的东方不败,还敢来吗?” “你想…请君入瓮?” 白龙王眯起眼,瞬间明白儿子话里的意思。 “对!” 白旭脸上浮现出毒蛇般的狞笑。 “我们瓮中捉鱉,让他插翅难逃。就算东方不败是条疯狗,看到这阵仗也得掂量掂量,夹著尾巴滚蛋。” 父子俩目光交匯,秒懂此次的心思,一丝狠厉在眼底同步闪过。 白龙王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挥手,洪钟般的声音响彻广场。 “所有人,立刻埋伏到园区四周,给我藏好了,一只苍蝇也別放出去,老子要请君入瓮,活剐了那个伤我儿的杂碎,让他尝尝什么叫凌迟处死的滋味!” “是!” 震天的应和声整齐划一。 数千武装分子如同退潮的蚁群,在各自头目的带领下,迅疾无声地融入园区外围的建筑阴影和废弃角落,以及茂密植被之中。 杀气,如同无形的浓雾,瞬间笼罩了整个kk园。 通往办公室的路上,紧隨其后的僱佣兵头目小心翼翼地请示。 “老板,桑坤留下的那帮残兵,还在地下室关著。我们要不要把他们收编了?” 在这片混乱的缅北丛林里,亡命徒就是流动的刀,谁给钱就给谁卖命,忠诚比纸还薄。 收编他们,不仅能立刻填补kk园被削弱的武装力量,更能像滚雪球一样,扩大白龙王自身的势力版图。 白龙王脚步未停,只冷冷地甩下一句。 “收。告诉他们,想活命,就乖乖听话,敢有二心就地击毙,格杀勿论!” “明白!” 头目心中一喜,这等於给了他扩充自己嫡系的机会,连忙带人匆匆赶往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第184章 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园区对面。 一处隱蔽的制高点上,李玄將刚才那番明撤暗伏的戏码看得一清二楚。 当他看到上万名武装分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园区外围,他非但没有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呵,看来整个果敢的私人武装全部集中到这儿了?” 他的心中念头急转,一个大胆得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型。 “如果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在这里,那整个果敢地区,大大小小上百个园区,岂不是门户大开?那些被骗、被囚禁的受害者是不是就有救了?” 这个想法让李玄自己都感到一阵热血沸腾的悸动。 成败在此一举!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將整个局势分析、敌方兵力部署以及这个绝地反击的雷霆营救计划,事无巨细地加密上报。 不到半小时。 潜伏在果敢各地的龙国情报精英如同接到了无声的召唤,纷纷启动紧急联络。 龙国高层更是震动,一位肩负重任的重量级人物已秘密起程,直飞缅国。 一场旨在与缅方联手,彻底剷除果敢这颗毒瘤的惊天风暴,正以kk园区为核心,无声而急速地酝酿、匯聚。 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然而,作为这场风暴漩涡中心的秦寿和柳叶刀,此刻却浑然不觉。 他们带著四百名精挑细选的手下,正在一处僻静的交接点,接收王强和王飞护送来的新货。 正是二十多名被诱骗至此的龙国年轻女子。 她们大多青春靚丽,脸上还残留著惊恐与迷茫,像一群误入狼群的羔羊。 “嗯,不错,不错。” 秦寿翘著兰指,声音尖锐得如同金属刮擦玻璃,带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阴柔。 自从他修炼了葵宝典以来,他身上的男性特徵就开始急剧消退,喉结平復,皮肤细腻,举手投足间儘是扭捏作態的娘娘腔。 此刻,他的脸上堆砌著妖媚的笑容,对王家兄弟讚许道: “以后就按这个標准来,越多越好。记住了,是源源不断!” 他扭著腰,凑近王强一步,神秘兮兮地压低那尖细的嗓音。 “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kk园区,已是咱们的囊中之物,知道昨天一天赚了多少钱吗?”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伸出细长的手指比划著名。 “一个亿!整整一个亿!未来?日进十亿、二十亿都不是梦!跟著我好好干,我保你们王家,成为东海第一家族,只手遮天。” “多谢秦少栽培!多谢秦少!” 王家兄弟被这巨大的数字和许诺砸得头晕目眩。 日收一亿? 十亿? 二十亿? 这泼天的富贵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仿佛已经看到王家君临东海、呼风唤雨的场景。 巨大的贪婪瞬间淹没了残存的理智。 “秦少放心,我们两兄弟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绝不给您拖后腿。” 王强作为秦寿曾经的狗腿子,那是摸清了秦寿的秉性,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秦少,这批货您先收著,我和我哥这就回东海,保证给您弄来更多新鲜血液!” 王飞也急切地表態,恨不得立刻飞回龙国,再弄一批人过来。 “嗯,去吧。” 秦寿满意地挥挥手,像是打发两个跑腿的。 然而,一旁宛如老狐狸一般柳叶刀,却从王家兄弟那极力掩饰却依旧闪烁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急色。 他捋著稀疏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 “两位好不容易来一趟这自由的天堂,何必急著走?今晚老夫做东,好好款待二位。至於这批新货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女孩。 “不如就由让二位亲自验验货?看看品质如何,也好给下次採购定个標准嘛。” “真的?!” 闻听此言,王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个让他垂涎已久的身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要不是王强之前拦著,他早就把章若芯办了。 此刻,再看姚芳,那个已经被他玩腻的女人,哪有章若芯这位清纯的大美女带劲? 柳叶刀笑得像只老猫。 “当然。在这里,女人不过是消遣的工具。只要有钱,有势,什么样的乐子老夫都能满足你们。放开手脚,好好享受便是。” “多谢柳大师,多谢秦少!” 王飞狂喜,搓著手,淫邪的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女孩们身上来回扫视。 “那……那我先去『验验货』?” “急什么?” 柳叶刀神神在在地拦住了他。 “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品尝。先回园区,好酒好菜备著呢,边吃边玩。” “好嘞!” 王飞心痒难耐,却也只能强压著,脸上堆满了期待和急不可耐的笑容,跟著柳叶刀和秦寿,押送著那群绝望的女孩,朝著kk园的方向走去。 太阳西沉,暮色降临。 浓黑如墨的夜色,掩盖了即將爆发的惊雷,也淹没了无声沉沦的灵魂。 秦寿与柳叶刀押送著二十名被拐骗的受害者,在僱佣兵团的层层护卫下,车队捲起漫天烟尘,气势汹汹地朝著kk园区进发。 与此同时。 kk园区外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息。 李玄慵懒地躺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指间香菸明灭。 不远处,老k的计程车偽装成普通车辆停在路边,周围散布著龙焱外勤人员偽装的各色路人。 突然,树上的李玄猛地坐直身体,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漆黑的夜色,直达道路尽头。 顿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秦寿来了……好戏即將开场。” 收到指令,计程车內的老k瞬间精神紧绷,指尖按上耳蜗內的隱形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地传向四周。 “目標出现,所有人注意隱蔽,严禁误伤!” 整个园区外围,被白家父子早已埋伏了上万名全副武装的武装分子,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等待秦寿乖乖入网。 而秦寿一方,仅有区区四百之眾。一旦开火,局势將凶险万分。 轰隆隆! 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数十辆坦克、装甲车、运兵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卷著滚滚烟尘,气势汹汹地逼近kk园区大门。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领头的装甲车內,秦寿望著近在咫尺的园区大门,脸上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他扭头对后座的王家兄弟炫耀道: “瞧瞧!这就是咱们的王国,年底前,整个果敢都得姓秦,所有的园区,都得乖乖为我们服务。” “秦少运筹帷幄,拿下小小果敢,易如反掌。” 王强作为头號狗腿,马屁拍得震天响。 然而,一旁的柳叶刀却猛地皱眉,一股寒彻骨髓的警兆瞬间涌上心头,老牌武者对杀气的感应极其敏锐。 “停车!” 他厉声喝道。 吱嘎! 刺耳的急剎声响起,整支车队猝然停在马路中央。 秦寿被惯性带得一晃,脸色瞬间阴沉,回头盯著柳叶刀,声音冰冷的问道: “柳爷爷,怎么了?” 第185章 大战一触即发 “有杀气!” 柳叶刀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视四周。他猛地指向东面。 “看那里,那里本该是茂密的树林和铁丝网阻隔,现在铁丝网凭空消失,树林变得熙熙攘攘。” 他的手指又迅速转向地面,“再看这路面,这里人跡罕至,怎会有如此之多的新鲜脚印和杂乱有序的轮胎印?” 最后,他又指向南面小坡。 “还有那边,同样布满车辙,这绝非偶然!” 柳叶刀稍一点拨,秦寿就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冷汗浸湿了后背。 “柳爷爷,你是说……我们离开这半天,园区已经……被人端了?这里有埋伏?” “十有八九。所有人立刻后撤五百米,快!” 柳叶刀周身散发著冰冷的杀意,毫不犹豫,直接下令后退。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我们的主意?” 身处危机四伏的异国他乡,秦寿再狂妄也不敢托大,立刻嘶吼著下令。 “全体听令!后撤!快撤!后车变前车,撤!” 庞大的车队在狭窄的道路上笨拙地掉头,引擎轰鸣著,仓皇向后倒退了五百米,停在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 树杈上,李玄掐灭菸头,嘴角的讥讽更深了。 “呵,还挺谨慎……那就给你们添把火!” 他拿起通讯器,果断下令。 “老k,开两枪,让他们咬起来。” “是!” 话音刚落。 噗!噗! 两声微不可闻的消音枪响几乎同时撕裂空气。 一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秦寿装甲车上的防弹车窗,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留下一个醒目的白点。 “妈的,真有埋伏!” 秦寿惊怒交加,脸色铁青地咆哮。 “敢动老子的地盘,老子让你们有来无回。” 另一发子弹,则如同死神的邀请函,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埋伏在园区门口一名武装分子的眉心。 噗嗤! 血飞溅,溅了周围同伴一脸! “操,被发现了!还敢杀老子的人!” 埋伏的军阀头目抹了把脸上的血,瞬间暴怒。 “弟兄们,他们想逃,给老子冲啊!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杀啊!” 这声怒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杀! 埋伏在园区四周的上万名武装分子,如同被捅破巢穴的马蜂,发出震天动地的吶喊。 从山坡、树林、废墟中蜂拥而出,黑压压一片,挥舞著武器,朝著秦寿车队撤退的方向疯狂衝锋! “我艹!” 秦寿透过观察窗看到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人潮,头皮瞬间炸开,心臟狂跳。 “柳爷爷,多亏有您,不然咱们真就被人包了饺子馅!” “这他妈的到底是谁?哪来这么多人?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秦寿的声音因惊怒而嘶哑,眼中充斥著难以置信的恐惧。 铺天盖地涌来的敌人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將他们这支孤悬的队伍衬得渺小如沙砾。 柳叶刀的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沟壑般的皱纹里刻满了凝重与不解。 他纵横半生,手上亡魂无数,对杀气的感知敏锐如鹰隼,却从未在果敢这盘散沙般的私人武装的棋局上,嗅到过如此庞大且一致的敌意。 “想不通……” 他低沉的嗓音带著一丝沙哑,仿佛砂纸摩擦。 “世人皆知,这里的私人武装互相倾轧,恨不得生啖对方血肉,从无信任可言。今日怎会联手一致?又为何把矛头偏偏指向我们?” 这种违背常理的团结,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扎在他的心头。 “会不会是白旭?” 秦寿像是抓住了一根不可能的稻草,急促地询问。 这是他抢占kk园留下的唯一活口。 今天之变故,他只能想到对方。 “白旭?” 柳叶刀眼中利芒一闪,隨即断然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可能!我们动手之前早已將他查了个底朝天,他若有本事让这群桀驁不驯的狼崽子俯首听命,何至於被我们逼到墙角?他绝对没有此等实力。” 这背后的力量,远非一个白旭所能撬动。 “没时间猜了!” 柳叶刀猛地將杂念甩开,杀气如同实质般从周身瀰漫开来,声音瞬间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听我號令,所有车辆,立刻依託马路和两侧建筑建立环形防御阵地,快!动作要快!我们人少,但有铁甲护身。坦克装甲车就是我们的倚天剑,就算他们人多如蚂蚁,也休想轻易啃下这块硬骨头。” 命令如疾风般传达下去。 仓皇后撤的车队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潜能,在柳叶刀选择的这片相对开阔地带紧急转向。 钢铁巨兽般的坦克和笨重的装甲车发出沉闷的轰鸣,迅速抢占有利位置,履带碾过碎石,车身死死抵住路基和残破的墙体,构成一道钢铁壁垒。 四百多名武装分子像受惊的蜂群,在车辆与建筑物的缝隙间疯狂穿梭,依託著这些临时掩体架起机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潮水般涌来的方向。 汗水混著尘土从他们苍白的脸上滚落,每个人的眼神都写满了背水一战的疯狂。 反观对面,上万名武装分子仗著绝对的人数碾压和己方几辆聊胜於无的破旧装甲车,衝锋的吼叫声震耳欲聋,气势汹汹。 在他们看来,四百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一轮衝锋就能將其踏平。 然而! 就在他们如同决堤洪水般涌近,距离秦寿的阵地不足数百米时。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而震撼的巨响骤然撕裂了黑夜中的喧囂。 那是金属撕裂空气、火药猛烈爆发的死亡咆哮。 只见秦寿车队前沿的数辆坦克,粗壮的炮管猛地向后一坐,喷吐出炽热刺目的巨大火舌。 数十枚炮弹如同来自地狱的流星,带著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扑向那密密麻麻、毫无遮掩的人潮。 “操!他们的坦克不是摆设!是真傢伙!有炮弹!” 正在衝锋的武装分子,有人发出了撕心裂肺、魂飞魄散的尖叫。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对重装备多是空壳的认知。 “隱蔽!快找地方趴下!” 悽厉的警告声瞬间被淹没在更大的恐慌浪潮中。 但一切都太迟了! 柳叶刀精心挑选的这处开阔地,此刻成了武装分子一方最致命的陷阱。 视野毫无遮挡,衝锋的人群如同活靶子般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炮口之下。 面对如雨点般砸落的炮弹,面对如此密集到摩肩接踵的人海,所谓的掩体根本就是笑话。 无处可藏! 第186章 战斗升级 轰隆!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大地剧烈颤抖。 灼热的气浪裹挟著泥土、碎石、钢铁碎片,如同无形的巨拳狠狠砸向四面八方。 刺鼻的硝烟瞬间升腾瀰漫,遮蔽了视线。 恐怖的景象在爆炸中心上演。 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的衝击波直接撕扯成漫天飞溅的碎块,血雾混合著內臟的残片泼洒四方。 有人如同破败的玩偶被高高拋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重重摔在数十米外的地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口中鲜血狂喷,眼耳口鼻都在渗血,瞬间失去了意识。 残肢断臂如同被丟弃的垃圾,在烟尘中翻滚拋落,猩红的血液如同瓢泼大雨,將焦黑的土地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哀嚎声、惨叫声、爆炸声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射击!给我狠狠地打!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装甲车內,秦寿透过观察窗看到这血腥而残暴的一幕,骨子里那份暴虐残忍的基因被彻底点燃。 恐惧被狂喜取代,他双眼赤红,疯狂地拍打著车身嘶吼。 命令即是死亡的號角。 坦克的炮火一轮接一轮,在战场中绽放著炫丽的烟。 装甲车上的机枪犹如不知疲惫的火舌,无情地吞吐著子弹。 四百多名武装分子更是拿著机枪,无差別射击。 看似数上万名武装分子,顷刻间死伤过半,溃不成军。 …… 李玄的目光穿透瀰漫的硝烟,落向远方沸腾的战场。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 “几日不见,这秦寿倒真有两下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爆炸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可惜,坦克的炮弹和机枪的子弹终有耗尽之时。待他弹尽粮绝,便是群狼反扑之际。”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撕裂了园区的寂静。 白龙王与白旭闻声而出,脸上皆是惊疑。 “怎么回事?” 白龙王脸色阴沉如水,厉声质问。 “咱们的伏兵怎么回事?他们不好好埋伏,为何在外围就交上火了?” 一名军阀首领面如土色,声音发颤。 “龙王,那秦寿太过狡猾,我们的埋伏圈还没合拢,就被他识破了,双方瞬间交火,现在……现在已经是白热化的死斗了!” 正是他打完第一枪,眼见战况不利,就带著心腹缩到了战线最后方。 他在心中盘算:跟一帮老六讲什么义气? 还是省省吧。 若是自己的手下拼光了,他还算哪门子军阀? 白龙王无暇揣测对方的心思,焦灼的战场让他心头火起,眼中寒光迸射。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所有人立刻寻找坚固掩体隱蔽,避其锋芒。等那帮狗杂种的弹药打完,就是我们反杀之时。” “遵命!” 那军阀首领如蒙大赦,这正是他们等待的台阶。 白龙王开口,他们便无后顾之忧,也无需承担临阵退缩的罪责。 然而,血肉之躯在钢铁巨兽面前何其脆弱? 坦克的炮口每一次怒吼,都如雷霆炸响,炮弹落地处,泥土、碎石与人体残肢冲天而起,瞬间便吞噬数十上百条生命。 哀嚎惨叫与爆炸声交织成地狱死亡的乐章。 短短两分钟,仅仅一轮狂暴的炮击,白龙王一方的人马就已折损过半。 原本集结的上万余眾,此刻能站立的竟不足五千人。 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像冰冷的毒蛇缠绕著每个倖存军阀的心。 “龙王,咱们不能再这样硬拼了!” 一名军阀首领看著自己几乎全军覆没的队伍,嗓音嘶哑,神情绝望。 “我的一千多名弟兄……现在只剩下两百都不到了。今后还怎么在缅北立足?” “妈的!早知这个东方不败如此难缠,老子就该把压箱底的傢伙都拉出来。这仗打得太特妈憋屈了。” 另一个军阀捶胸顿足。 “对啊,咱们有武装直升机,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有人猛地一拍大腿,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他有坦克,咱们也有!坦克虽然来不及支援,但直升机可以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 绝望中觅得一丝希望,眾武装分子眼中的凶光再起,纷纷掏出卫星电话,声嘶力竭地命令各自园区留守人员。 “把老子的直升机全给我开过来,我要炸死这个狗娘养的。” 这一幕,正是李玄期待的。 这里的战斗越是惨烈,越能吸引重火力。 那么,警方那边的救援行动將会越顺利。 时间在炮火中悄然流逝。 十分钟过去,硝烟未散,枪炮声在焦土上空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秦寿清点著所剩无几的弹药,脸色阴沉如水。 他猛地转头,看向后排座上闭目凝神的柳叶刀,愁声问道: “柳爷爷,咱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吗?我感觉整个果敢的军阀都衝著我们来了。再拖下去,等到他们的援军一到,咱们这点人手恐怕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柳叶刀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確实不能再拖了。” 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忽然一顿,厉声命令。 “撤!立刻撤退,果敢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能让这么多军阀联手围剿,背后必然站著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眼下保命要紧,只要手底下这批精锐和今天刚到的那二十位新货还在,无论去哪里他们都能东山再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秦寿和柳叶刀的想法不谋而合。 “全队听令,立刻撤退!” 话音未落,远处的夜空中忽然传来沉闷的轰鸣。 数架武装直升机如同铁灰色的蝗虫,撕裂夜空,朝著他们直扑而来。 螺旋桨搅动的气流捲起地面的沙尘,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四面八方。 “坏了!” 柳叶刀的瞳孔骤缩,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帮狗东西竟然连空中力量都动用了!” “火箭筒,快给老子把火箭筒拿过来。” 秦寿来不及考虑太多,必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居然吃亏的就是自己。 他暴喝一声,一脚踹开装甲车的顶盖,半身探出,肩扛火箭筒猛地扣下扳机。 “咻……轰!” 火箭弹拖著炽热的尾焰直射苍穹,精准命中领头那架直升机。 一团火球在空中轰然炸开,纷飞的碎片如雨点般砸落。 余下的直升机迅速散开,却依旧保持著包围態势。 地面指挥点。 白龙王和一眾军阀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妈的,这个狗杂种从哪搞来这么多重武器?” 第187章 一群废物 “龙王,kk园已经夺回,咱们见好就收吧,再打下去,弟兄们怕是撑不住了啊!” 在场的军阀首领看著场內的伤亡数据,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白旭闻言,阴冷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狠辣地说道: “收手?不把东方不败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反正死的不是他的人,自己也不在乎。 正好可以藉此机会,狠狠削弱其他军阀的实力。 等白龙王百年之后,或者哪天嗝屁了,大家终究还要比一比谁的拳头更硬。 与其在那个时候受制於人,还不如早做打算,提前削藩。 白龙王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眾人,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何尝不知儿子的算计? 但这些亡命徒一旦被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那又如何,如今他才是这里的王。 “直升机群,全面开火!” 一念至此,他咬牙下令。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命令下达,空中的炮火却参差不齐。 有人狠命倾泻弹药,有人却远远盘旋。 谁都怕成为下一个被火箭筒点名的目標。 “全速前进!规避炮火!” 另一边,柳叶刀嘶声怒吼。 一枚炮弹在装甲车侧翼炸开,狂暴的气浪混合著碎石狠狠砸在车身上。 “砰!” 车身剧烈震颤,防弹车窗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柳叶刀被震得耳膜嗡鸣,眼前发黑。 其他坦克中的武装分子也不好过,被炸得东倒西歪。 带队的首领狠狠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 “真把老子当活靶子?所有坦克给我炮口朝天!把这些铁鸟给老子轰下来!” 坦克炮塔发出沉闷的机械转动声,黑森森的炮管齐齐扬起,指向天空。 “他们要把坦克当高射炮,打直升机!散开!快散开!” “爬升,快点爬升,远离坦克的射击范围。” 可惜直升机飞得太低,机动性远逊於战斗机。 还没开始爬升,就听到…… “砰!砰!砰!” 数发炮弹撕裂空气,直扑天际。 一架直升机躲闪不及,尾翼被瞬间撕裂,机体在空中疯狂旋转,化作火球坠向大地。 另外几架更是被直接命中,在半空中炸成碎片,金属残骸如陨星般四散飞溅。 仅仅一次齐射,五架直升机彻底从空中抹去。 秦寿这边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五辆坦克沦为废铁,三辆装甲车瘫在路边熊熊燃烧,浓烟如同送葬的旗帜,直插云霄。 天空与大地,皆成焦土。 每一口呼吸都混杂著硝烟与血腥的气味。 “妈的,这笔帐老子记下了,等我捲土重来之日,就是你们全军覆没之时。” 秦寿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 他原以为凭藉手中的坦克和装甲车,足以在缅北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横衝直撞,无人能挡。 届时,他还要衝击金三角,成为东南亚的王。 可谁能料到,对手竟如此狠绝,不仅对他群起而攻之,还直接调来了武装直升机。 一轮俯衝扫射与精准点射,瞬间將他倚仗的钢铁洪流撕得粉碎。 仅仅一个照面,五辆主战坦克和三辆装甲车便化作燃烧的废铁。 浓烟滚滚,那景象看得人心尖都在滴血,肉疼不已。 然而,高地上的白龙王和其他军阀头子们,此刻的心痛远胜於他。 眾人眼睁睁地看著一架架耗费巨资购置的直升机在空中被打得凌空解体,化作燃烧的残骸坠落,所有人面如死灰。 尤其紧挨著白龙王的一个小军阀,捂著胸口,声音都在发颤。 “龙王,停手吧!我……我已经赔进去三架大宝贝了,再打下去,真的就成光杆司令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带著哭腔。 “龙王啊,真的不能再打了,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这么消耗啊。” 求告声此起彼伏。 白龙王死死盯著不远处,那支以坦克为核心的部队,对方虽然在撤退,却阵型不乱,火力交替掩护,井然有序,训练有素。 比起自己的这帮乌合之眾,他都快馋哭了。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上万人竟然干不过东方不败的四百人,真是笑话。” 顿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白龙王知道,大势已去,再多的挣扎也是徒增伤亡。 “罢了。” 白龙王重重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疲惫与不甘。 “能把东方不败赶出果敢地界,我们也算贏了。” 这苍白的话语,连他自己都觉得只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上万名武装分子,竟被区区几百人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突围而去。 与这群废物为伍,他只觉得顏面扫地。 强压下心头怒火,白龙王沉声道: “此战也暴露了我们战力孱弱。我会立刻向上头申请,儘快给你们补充一批更先进、更精良的武器!”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点亮了眾人眼中的贪婪,纷纷送上一记彩虹屁。 “龙王英明,最好多弄些飞机大炮过来,不然咱们老是被动挨打,太憋屈了。” “是啊,弟兄们拿ak衝锋还行,可对上飞机坦克,那就是活靶子。” “咱们要是有主战坦克,今天何至於败得这么惨!” “行了!” 白龙王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七嘴八舌的聒噪,厌烦了与这群目光短浅之徒纠缠。 “立刻清点伤亡损失,所有亏空,我用武器折价补偿你们!” 话音一落,刚才还愁云惨雾的军阀们脸上顿时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变脸比翻书还快。 但,他们真的贏了吗? 远处,李玄放下望远镜,眼中寒芒如冰。 “一群废物,上万人堵不住四百人,简直是奇耻大辱。到最后,还得老子亲自收拾残局。” 眼看秦寿的车队即將消失在视野尽头,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声音冷厉如刀。 “老k,目標要逃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確保人质安全的前提下,动用无人机,给我把秦寿截住,让他们这群疯狗,继续互相撕咬!” “是!教官!” 老k的回答乾脆利落。 命令迅速下达,数十架待命的攻击无人机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引擎轰鸣著腾空而起,翼下悬掛的炸弹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朝著秦寿逃窜的方向急速扑去。 无人机速度极快,转眼便追上了下方公路上夺命狂奔的车队。 老k可不像那些惜命的军阀会虚张声势、佯攻敷衍。 他的指令明確而冷酷。 饱和攻击! 炸弹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朝著地面移动的坦克和装甲车精准投下。 龙焱外勤人员更是锁定了坦克的履带! 高爆穿甲弹呼啸著砸向地面。 第188章 饱和式轰炸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虽然对於厚重的坦克装甲效果有限,但仍有幸运的炸弹撕开了脆弱的履带。 瞬间,三辆坦克如同被斩断双腿的巨兽,哀鸣著瘫痪在地,动弹不得。 两辆装甲车更是被直接炸成了燃烧的铁疙瘩。 “妈的!这帮狗杂种没完没了了是吧?” 装甲指挥车內,秦寿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狠狠砸在车壁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如此阴毒,在武装直升机之后,还有无人机空袭。 而且用的还是专门对付装甲的高爆穿甲弹。 这分明是衝著他,赶尽杀绝而来! “柳爷爷,不能逃了,必须狠狠地还击,不然咱们一味地逃跑,只会助涨他们追击的囂张气焰。” 秦寿对著嘶声怒吼,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自己的家底都快打没了。 “还击个屁!” 柳叶刀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咱们的人和重装备已经损失过半,炮弹剩下不到十发,子弹不足一千,拿什么还击?拿你秦大少爷的脑袋吗?” 柳叶刀向来惜命如金,远不是秦寿这种热血上头的愣头青。 在他眼里,活命永远是第一位,硬拼不过,跑为上策! 一旁的王强和王飞、姚芳三人早就被嚇得面无人色。 听著车外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感受著车身剧烈的震动,回想刚刚地狱般的景象,三人的双手死死抓住车顶扶手,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秦……秦少……快……快撤吧!这……这里太危险了!” “对……对啊!再……再待下去,咱们……咱们都得死在这鬼地方!” “逃?往哪逃?” 秦寿像一头困兽,恶狠狠地瞪向三人。 “老子折了这么多兄弟,这么多坦克,你让我往哪逃?还有今天刚到的那二十个水灵灵的姑娘怎么办?扔下不管吗?” “管他妈的姑娘!活人才配谈享受!” 柳叶刀的声音再次咆哮般响起,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理会秦寿的愚蠢,直接抢过通讯器,对所有残存的武装分子吼道: “还有活著的吗?都给老子吱一声!” 短暂的电流嘶嘶声后,断断续续的回应响起。 “四號车……安全……” “八號车……还在……” “十……十三號车……能动……” 听著寥寥无几的回应,柳叶刀怒视著秦寿,冷声质问道: “听见了没?就剩四辆破车了,这点残兵败將,拿什么跟人家拼命?再不丟下那批累赘的『货』跑路,你就等著被炸上天当烟吗?” 柳叶刀这记当头棒喝,终於將陷入狂怒和贪婪的秦寿彻底骂醒。 冰冷的现实像一盆冰水浇下。 是啊,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享受? 美女、財富、復仇,统统成空! “所有人立刻向我靠拢,集中所有力量,隨我杀出一条血路!” 秦寿嘶哑著嗓子发出最后的命令。 轰隆隆! 残废的坦克和那些刚从龙国劫掠来的受害者,被他们如同丟弃垃圾般毫不犹豫地拋弃在路边。 残存的武装分子全部挤进仅存的三辆机动性更强的装甲车內,引擎发出濒死般的咆哮,如同三条丧家之犬,疯狂加速衝上公路,朝著內比都的方向亡命逃窜! “报告教官,目標已拋弃人质,正在全速逃逸!” 老k的声音在李玄的通讯器中响起。 “能追上吗?” 李玄目光冰冷,早已通过透视眼锁定了那三辆夺路狂奔的装甲车。 从车型和乘员密度判断,在逃的不过二十来人。 他们已成丧胆之鼠,不足为虑。 只需再来一波精准打击,就能將他们全军覆灭。 “还有机会,无人机航程极限快到了,但还能咬住尾巴!” 老k迅速回应。 “那就送他们最后一程!” 李玄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怜悯。 “再来一轮饱和式轰炸,送这群渣滓,直接去见阎王!” “明白!” 老k立刻向无人机操控员下达死命令。 嗡嗡嗡! 天空中,无人机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引擎功率开到最大,带著决绝的杀意,以更快的速度扑向目標。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无人机与装甲车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快!锁定目標!” 老k在通讯频道里急声催促,“所有人立刻报告锁定情况!” “报告!四號车锁定!” “报告!三號车锁定!” “报告!一號车速度太快,距离过远,无法稳定锁定!” “没时间了,立刻投弹,自由投弹!” 老k当机立断,战机稍纵即逝,决不能貽误战机。 命令下达。 无人机腹部的弹舱瞬间开启,一枚枚死亡之卵带著刺耳的尖啸,挣脱束缚,朝著下方公路上疯狂逃窜的铁盒子狠狠砸落。 甚至有一枚炸弹,阴差阳错地追上了冲在最前方的一號车! 轰隆!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几乎同时响起!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浓烟瞬间吞噬了公路。 三號车和四號车首当其衝,在狂暴的衝击波和烈焰中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扯、扭曲、解体。 燃烧的钢铁碎片、轮胎、甚至人体的残肢,如同天女散般被拋向四面八方。 就连冲在最前的一號车也被那枚炸弹狠狠命中尾部,尾部装甲扭曲变形,浓烟滚滚。 但凭藉著坚固的防护和强大的动力,竟奇蹟般地没有立刻停下,拖著残躯和黑烟,歪歪扭扭地继续加速,亡命地衝出了爆炸烟云的边缘,消失在前方的弯道。 只留下一路燃烧的油跡和刺鼻的焦糊味。 烟尘瀰漫的战场上,隱隱传来一声歇斯底里、充满无尽怨毒的嘶吼,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我艹你祖宗!等老子回来的那天,定要你们血债血偿,一个不留!” 秦寿將这毁灭性的打击,再一次,完完全全地算在了那些背信弃义,对他穷追不捨的果敢军阀头上。 復仇的毒火,在他劫后余生的心中疯狂燃烧。 而他並不知道,刚才的无人机攻击是李玄的杰作。 此时此刻,李玄正冷冷地注视著他那辆冒著黑烟、狼狈远遁的指挥车。 第189章 危险,速撤 “教官,无人机超出有效作战范围,无法对目標车辆实施轰炸。” 通讯器中传来老k的声音。 “一条丧家之犬罢了,暂且让他再蹦躂几天。” 李玄的声音冰冷刺骨,望向秦寿消失的方向,眼中杀意翻涌。 他强压下立刻追杀的衝动,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这盘大棋。 待此间事了,定要让秦寿尝尝身处绝境的滋味。 与老k结束通话,李玄又迅速与庄必凡取得联繫,语言精简,命令明確。 “王强和王飞两兄弟伙同秦寿从事人口贩卖与巨额诈骗,证据確凿,现立即启动对王家的全面清算计划。同时,发布全球通缉令,缉拿王强、王飞、林薇薇、姚芳等四名要犯。” “明白,立刻执行!” 庄必凡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 电话掛断。 李玄的再次隱於夜色当中,锐利的目光穿透枝叶缝隙,牢牢锁定著kk园区的方向。 既然王强四人甘当秦寿的爪牙,那就先让他们尝尝根基被毁、四海通缉的苦果,最终在客死他乡,落个孤魂野鬼的下场。 公路上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工业园內眾军阀的心头。 “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哪来的无人机?” 一名军阀头目指著远处尚未散尽的硝烟与火光,惊疑不定地吼道。 “妈的,咱们这么多人,竟然被几架破无人机抢了风头?说出去真他娘的丟人。” 另一个头目酸溜溜地骂道。 “这玩意儿好啊!成本低、动作快、能掛炸弹,打不过还能同归於尽……简直就是为咱们这行量身定做的大宝贝啊!” 有人盯著空中机动灵活的黑色小点,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武装直升机动輒天价,损失一架我那是真心疼,可这玩意便宜又好用,就算报废,我也不心疼,比武装直升机划算多了!” “这是谁搞来的?快把路子分享给大家。” 然而,四周的头目们面面相覷,纷纷摇头,无人认领这份惊喜。 一架武装直升机的价格足矣购买上千架无人机了。 不论怎么算,都觉得无人机划算。 就在这时,空中的十几架无人机,突然调转机头,引擎发出刺耳的嗡鸣,竟如捕食的禿鷲般,朝著下方密集的人群俯衝而来。 “不对劲,它们朝我们衝过来了!” 眼尖的人失声尖叫,恐惧瞬间炸开。 “散开,快散开,有炸弹!” 有亡命徒瞬间反应过来,嘶吼著,拼命扒开人群向边缘衝去。 可是,园区大院早已被数千名武装分子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寸步难行!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嘶吼、咒骂、哭喊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噪音。 人群像受惊的兽群,互相推搡衝撞,炸弹未落,已有数十人被踩踏在地,生死不知。 砰!砰!砰! 无人机上的炸弹带著死神的呼啸,精准坠入人海最密集的地方。 轰隆隆! 十数团炽烈的火球骤然绽放。 狂暴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镰,以落点为中心横扫而出。 剎那间,血肉横飞,断肢残骸被高高拋起,混著滚烫的泥土和骨渣,如同血雨般泼洒而下。 浓重的硝烟混合著令人作呕的焦糊与血腥味,瞬间吞噬了惨叫。 仅仅十几枚炸弹。 就將刚才还乌泱泱的人群,如同被巨兽啃噬,活生生抹去了一半。 哪怕侥倖存活下来的,也大多都浑身浴血,哀嚎遍野。 还能握紧武器的,已不足两千人。 “咳……咳咳……” 一片狼藉的焦土中,白龙王猛地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挣扎著从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骸下爬出。 他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一把掀开压在身上的残破躯体,阴鷙的双眸中燃烧著滔天怒火,扫视著周遭炼狱般的景象。 “谁?究竟是谁敢偷袭老子,我要將他碎尸万段。” 他咆哮著,声音嘶哑而疯狂。 “龙王,肯定是东方不败乾的!” 一个心腹捂著流血的额头,咬牙切齿地喊道: “那个狗东西连坦克大炮都有,几架无人机对他而言还不是小菜一碟!” “对!没错!” 白旭瞳孔骤缩,猛地想起关键信息。 “上次血洗kk园,他就用无人机探路,机械狗开道。妈的,果然是这个阴魂不散的狗杂种,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 他攥紧拳头,骨节发白,恨意几乎要衝破胸膛。 倖存的武装分子將这一幕幕惨状深深刻入脑海,所有的恐惧和愤怒,此刻都化作了对秦寿刻骨的仇恨。 无形的血债越积越厚,双方已陷入不死不休的死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玄,却依旧静静地蛰伏在夜色当中,將园区內的一幕幕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老k,还有炸弹吗?再给他们加把火。” 李玄的声音平静无波。 “教官,炸弹清空了,无人机电量也快见底了。” 老k的声音带著遗憾。 他何尝不想把这群人间渣滓彻底抹去? 这不仅能为即將抵达的朱雀小队减轻压力,更能为正在缅国与警方协同展开救援行动的龙国军警扫清障碍。 但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是龙焱外勤人员,身处异国他乡,携带的装备和弹药本就有限,无法支撑无休止的挥霍。 “罢了。” 李玄眼中寒光微敛。 “刚才的那一轮轰炸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等朱雀到了,补充完弹药,再给他们来一波爱的问候。” “明白!” 老k立刻下令回收无人机,利用可携式充电设备爭分夺秒地补充能量,静待与朱雀匯合后,发起总攻。 夜幕笼罩大地,悄然来到午夜时分。 李玄和龙焱外勤小队所在的区域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队员们或倚树假寐,或蜷缩车內,或在隱蔽处简单偽装后席地休息,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再观kk园內。 空气中瀰漫著绝望与恐惧的气息。 那些逃过轰炸的倖存者们却如惊弓之鸟。 生怕那夺命的无人机群去而復返,残存的武装分子们仓皇地龟缩在坚固的厂房內。 门窗紧闭,只留下横七竖八的重伤者和冰冷的尸体,在夜风中慢慢僵硬、腐败。 少数还能爬动的轻伤员被同伴草草包扎,拖回厂房。 这便是军阀世界的冰冷法则。 只有活著才有价值,死者不过是曝於荒野的垃圾。 就在这死寂压抑的等待中,几乎所有在场的军阀头目和园区负责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眾人纷纷掏出手机查看。 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条措辞简短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 【今夜突击行动,危险,速撤!】 看到信息內容,眾人面面相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恐慌。 第190章 清缴行动 “你们都收到了?” 一个头目声音乾涩地询问。 “收到了!” 有人声音发颤地回应,死死盯著“突击行动”四个字。 “这不是例行检查……而是动了真格,今晚要出大事了!” “他妈的,还看什么看?” 一个反应最快的军阀猛地跳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赶紧的,把所有的钱財收拾好,立刻转移到绝对安全的户头,快!一定要快。” 厂房內瞬间炸开了锅。 无论今夜是检查,还是行动,对於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来说,保住这些年搜刮来的巨额財富才是唯一的生路。 至於园区? 毁了就毁了! 只要有钱,换个地方,重新拉起一支队伍,不过是重打锣鼓新开张罢了。 或者,带著几辈子不完的钱,直接找个阳光沙滩的世外桃源当富家翁,岂不更逍遥? 白龙王与白旭同样收到了简讯內容,隨即,两人目光交匯,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蔑。 “今日得诸位相助,白某铭记於心。后续补偿,我定当亲自登门奉上。” 白龙王拱手,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王言重了,我等尚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有人抱拳回应,语气急促。 “请便!” 白龙王抬手一挥,不再挽留。 眾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kk园区外围,暗夜笼罩。 叶琉璃率领朱雀小队的精锐成员,悄无声息地与李玄完成匯合。 双方一见面,李玄就兴奋地问道:“朱雀,你带无人机和机械狗了没?这玩意儿太给力了!” 叶琉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废话,哪次出任务我不带著?只是由你指挥,没有它们的用武之地罢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的声音清冷,透著一丝无奈。 龙焱的任何一支特种小队的装备序列里,无人机与机械狗都是標配的后勤保障力量。 只是近期李玄凭藉其强大的透视异能主导行动,这些高科技装备便少有登场的机会。 但今夜,形势迥异。 他们要面对的,是整个果敢地区穷凶极恶的武装分子。 敌眾我寡,又以突防为主,无人机与机械狗的战略价值瞬间凸显。 李玄对叶琉璃的態度浑不在意,急切地催促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让它们行动起来,先给那帮狗崽子来几发小惊喜,其他地方的行动已经开始,咱们绝不能让他们分兵去支援其他园区。” “放心,我早有预案。” 叶琉璃神色一凛,手指在战术终端上快速敲击,指令清晰下达。 “全体注意,立即启动无人机封锁程序。目標,kk园区所有出口。给我把他们死死钉在原地,一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收到!” 频道內传来队员们乾脆利落的回应。 同时,老k等人携带的无人机群也已蓄满能量。 嗡! 近三十架旋翼无人机如同被唤醒的钢铁蜂群,轰鸣著腾空而起,迅速在kk园区上空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园区门口。 几个不明所以的武装分子头目刚踏出厂房大门,刺耳的破空声便由远及近。 轰!轰!轰! 数枚微型高爆弹精准砸落在他们脚下。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夜空,炽热的衝击波瞬间將最近几人撕扯得四分五裂。 预置其中的高密度钢珠如同泼洒的死亡之雨,以炸点为中心,呈圆形波激射而出,覆盖范围超五十米,二十米內绝无生还可能。 那些准备撤走的军阀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已在钢珠风暴中化为残肢断臂,成为无人机冰冷的战绩。 厂房內尚未踏出的军阀目睹此景,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回建筑深处,死死抵住大门,再也不敢探头半步。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一名军阀头目惊魂未定地嘶吼,“东方不败明明被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地逃了,他又哪来这么多无人机?还敢连续发动两轮袭击?” 恐惧催生了理智。 眾人悚然惊醒。 是啊,白天他们亲眼所见,秦寿仅靠一辆冒烟的装甲车狼狈逃窜,其余人马和车辆尽毁。 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小时內组织起如此规模的无人机二次打击? “这不是东方不败的人,而是另外一股势力。” “操!这是要把我们来瓮中捉鱉,一网打尽的节奏。” 有人终於醒悟,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那条简讯……简讯是真的,今晚根本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衝著把我们来的,这是要把我们连根拔起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被无人机牢牢锁死在园区內,逃无可逃,绝望的情绪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怎么办?” 所有焦灼、恐惧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场中地位最高的白龙王身上,带著质问与不信任。 “龙王,我们是衝著你的面子才来支援kk园的,现在倒好,兄弟们死伤惨重不说,还要被人关门打狗?你给大家给个说法!” 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厉声喝问,枪口无意识地指向地面。 白龙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態的严重性。 若眼前这些地方武装头目尽数葬身於此,他在缅北乃至东南亚经营多年的根基將瞬间崩塌,失去爪牙的老虎,只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迅速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隱秘的號码,声音低沉而压抑。 “领导,今晚究竟怎么回事?难道你们想把整个缅北的生意一锅端了不成?”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同样凝重的声音。 “老白,看在多年交情份上,听我一句,別管什么產业了,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什么?!” 闻听此言,白龙王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深知这位“领导”的能量有多大,能让对方说出这种话,意味著局势已彻底失控,超出了其掌控范围。 他不甘心地追问:“究竟是什么原因?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们这些年骗的龙国人太多了,这次是龙国警方主导的跨国特別行动,级別极高,连我都无权过问……言尽於此,好自为之!” 对方冰冷地丟下这句话,便毫不留情地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死寂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龙王握著电话僵在原地,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四周的空气几乎凝固,静得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龙……龙王?上面怎么说?”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声音嘶哑地问。 白龙王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惊恐瞬间被一股亡命徒的狠戾取代,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猛地站直身体,声音斩钉截铁。 “所有人,立刻分散突围,衝出去后,別回自己的老巢。找个地方重新集结,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们再杀回来!” “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有人难以置信。 “恐怕比你想像的还要更加糟糕!” 白龙王摇头,眼神阴鷙。 第191章 这哥们低血糖 眼见眾人无计可施,一个比一个的脸色更难看。 一旁贼眉鼠眼的白旭眼珠一转,凑到白龙王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爸,kk园里还有两千多头生猪崽,要是把他们全部放出来,咱们混在人群中往外冲,你说,外面的那些人敢用无人机炸我们吗?” 此言一出,白龙王和在场的所有军阀头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厂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阵。 “妙啊!” 白龙王一拍脑门,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 “他们肯定是为了营救这些猪仔而来,只要我们混在人群中,拿他们当肉盾,对方绝对不会在用无人机炸我们。” “那还等什么?抓紧时间动手啊!”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所有顾忌。 这些亡命之徒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狂吼著冲向各个车间。 黑洞洞的枪口粗暴地顶在正在电脑前进行诈骗操作的受害者后脑勺上。 “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给老子站起来,排好队,滚出去!” 一个军阀头目面目狰狞地咆哮。 “听话的,兴许有条活路,若是有不听话的,或者想要反抗的……” 他话音未落,枪口猛地一偏! 砰! 刺耳的枪声在封闭的空间內迴荡。 一名受害者大腿中弹,鲜血瞬间喷涌,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车间。 “啊……” “看清楚了吗?杀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生猪崽,老子眼都不眨一下,都他妈给老子听明白没有?” 军阀头目狞笑著,枪口冒著青烟。 早已被折磨得麻木、恐惧深入骨髓的受害者们,此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哪敢有半分反抗之意? 只能惊恐地拼命点头,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很好!很识相!” 军阀们满意地看著这群瑟瑟发抖的羔羊,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现在,所有人,给老子排好队,规规矩矩地走出厂房,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还你们自由!” 在无数武装分子的逼迫和推搡下,两千多名神情呆滯、步履蹣跚的受害者,如同待宰的羊群,被驱赶著涌出车间。 白龙王、白旭以及所有残存的武装分子,如同狡猾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散开,彻底融入了这片绝望的人潮之中。 混乱的队伍,开始缓慢地向园区大门的方向蠕动。 …… “教官,敌人挟持了人质,我们是否继续执行轰炸?” 老k急促的声音刺破李玄耳麦中的沉寂。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冰冷而又残酷。 武装分子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裹挟著惊恐万状的人群。 一旦投弹,烈焰將吞噬的不仅是罪恶,更有无辜者的生命。 浓稠的夜色在李玄的透视视野中形同虚设,kk园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黑暗都纤毫毕现。 他锐利的目光飞速扫过人群,掠过被白旭枪口抵著太阳穴、腿部染血、裤襠濡湿、抖若筛糠的林薇薇。 那张惨白的脸写满了绝望。 李玄仅是瞟了一眼就淡漠地移开视线。 视线穿透层层阻碍,直达幽深的地下室。 找到了! 在那阴森潮湿的地下室,妹妹李灵虽然已经昏迷,却安然无恙。 悬著的心终於重重落下。 “只要灵儿不在人群中就好……” 他无声地吁了口气,隨即在脑海中呼唤。 “前辈?瑶姬前辈?” “你不用担心,小丫头好得很。” 瑶姬慵懒却篤定的回应立刻在李玄脑海中响起。 “倒是你,盯紧那个白龙王,他身上有一只很厉害的古曼童,它对本座至关重要。” “明白,我绝对不会让他逃脱。” 李玄立刻保证。 忽的,话锋一转,继续道: “还有,园区里这些满身血债的亡魂,前辈抓紧吸收,別浪费了。” “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瑶姬语气冰冷,像是盯著美味珍饈。 “告诉你个小秘密,你前女友身边那个持枪的傢伙,他有阴阳眼,能窥见常人所不能见。若能將其吞噬,对你大有裨益。” 想起內比都那次让阴阳眼逃了,瑶姬心里就说不出的气愤。 却没想到,会在此地重逢? 瑶姬曾伤过他,对阴阳眼的气息异常敏感。 从踏入kk园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將其锁定。 “阴阳眼?” 李玄心头猛地一跳,狂喜瞬间涌起。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阴阳眼与自己的透视眼孰强孰弱? 若是能將其抢夺过来,融入己身,会发生什么? 就在李玄心念电转之际,通讯器里传来高大山发来的捷报。 果敢地区所有诈骗园区已被龙国和缅国联合的执法力量將其雷霆合围。 各大园区留守的武装分子如同待宰羔羊,被特警和武警精准点名、悉数击毙。 数十个园区,上万名深陷魔窟的受害者重获新生! 此消息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李玄浑身血液沸腾。 上万名受害者,那就是上万个家庭。 以他和李灵为饵,以身入局的这笔帐他认了。 现在,是时候让这帮杀人不眨眼的畜生付出惨痛代价的时候了! “朱雀小队听令。” 李玄如同矫健的狸猫,从藏身的树杈上无声跃下,对著单兵通讯器低吼,杀气凛然。 “隨我杀入敌阵,歼灭所有武装分子,解救人质……老k和外勤人员负责外围警戒,不准放走一个敌人。” “一队收到!” “二队收到!” 命令发出,叶琉璃率领的朱雀小队如鬼魅般融入黑暗,扑向混乱的人群。 失去了重火力的依託,以白龙王为首的这帮乌合之眾,在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面前不堪一击。 黑夜与混乱,是他们最完美的狩猎场。 杀戮,悄然展开。 嗖! 李玄的身影在原地诡异地消失,下一秒,已如鬼影般出现在押解林薇薇的阴阳眼身后。 “谁?!” 拥有阴阳眼的男子反应快得惊人,猛然转身,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李玄心臟,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撕裂空气。 李玄身形微晃,子弹擦著胸口掠过,带起一溜火星。 同时,他手如闪电般劈出,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斩在阴阳眼颈侧! “呃……” 阴阳眼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枪声与异动立刻引来人群侧目。 “怎么回事?” 白旭厉声喝问,目光如刀。 李玄迅速扶住倒下的阴阳眼,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连声道歉。 “走火了,走火了!这哥们应该是低血,晕倒了。”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白旭怒斥。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保证下不为例。” 李玄点头哈腰,连声附和。 第192章 一步十杀 白旭冷哼一声,狐疑地扫了李玄一眼。 那张脸似乎有点眼熟? 但一时又想不起。 反正是秦寿留下的杂鱼,等解决了眼前危机,这些人都得死。 白旭烦躁地扭过头。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剎那,林薇薇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李玄的脸上。 “李……李玄?你……你怎么……” 极度的震惊让她失声尖叫。 砰! 林薇薇的话音还未落下,又是一记利落的手刀精准劈在其颈后,尖叫声戛然而止。 “又怎么了?” 白旭不耐烦地回头,怒气勃发。 “她……她伤口疼,晕过去了。” 李玄面不改色地解释。 “妈的,拖后腿的累赘!” 白旭彻底失去耐心,狰狞地挥手。 “把这俩废物丟出去餵狼,其他人加速前进!” 人质眾多,少一两个无关紧要。 “明白!” 李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毫不怜惜地將林薇薇像丟垃圾一样扔在马路中间,看都没看其一眼。 倒是肩头的阴阳眼,他没捨得扔。 即便这里的人都死绝了,也不能將其丟弃。 李玄如同扛起一件珍贵的猎物,身形急退,几个闪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顷刻间回到了工业园的地下室。 將阴阳眼结结实实捆好,交给瑶姬。 “前辈,劳烦您把他看住了。待我收拾完外面的杂碎,再来料理这双眼睛。” “呵呵,交予本座便是。” 瑶姬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 另一边。 昏迷的林薇薇被粗暴地遗弃在马路中央。 撤退的武装分子毫无怜悯,沉重的军靴如同雨点般踩踏过她瘫软的身体。 “呃……啊……” 剧痛让她幽幽转醒,浑身骨头仿佛碎裂。 模糊的视线中,是冷漠离去的背影和狞笑的脸庞。 极致的恐惧瞬间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 “李玄,是李玄回来了!” 她如发疯的泼妇,挣扎爬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悽厉,划破夜空。 “白老板,快杀了他,他是龙国人!他来杀我们了!” “操!哪来的疯婆子!什么狗屁李玄,给老子滚远些。” 白旭被吵得火冒三丈,粗暴地將林薇薇一脚踹倒在地上。 “要不是看在你还能玩一玩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你宰了,岂会留你到现在?” 说话间,他一把拦住身旁女秘书的腰,狠狠地在其腰部拧了一把。 “刚才我不是让人把她丟出去餵狼吗?怎么还在这里鬼哭狼嚎?” “来人,把这疯女人给我拖去剁了。” 白旭的命令毫无感情。 林薇薇最后的希望破灭,绝望的毒火彻底焚毁了她的理智。 “畜生,我咒你们这帮畜生不得好死。” 她怨毒的诅咒,声音因仇恨而扭曲。 “我死了,你们也逃不掉!你们要么横尸街头,要么在龙国的监狱里烂到死。” “立刻,马上,把她给我剁了。” 白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指著林薇薇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如狼似虎的武装分子一拥而上。 拳脚、枪托如同冰雹般疯狂砸落。 悽厉的惨叫声很快被淹没在沉重的钝响和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中。 片刻后,咒骂声与哭嚎声彻底沉寂。 那具曾经鲜活的身体被隨意丟弃在撤退的必经之路上,如同路边的垃圾。 后续仓皇奔逃的车辆和人群毫不在意地碾过…… 林薇薇曾经渴望的亿万財富之路,最终化为泥泞中一滩模糊的肉泥。 就在林薇薇被碾碎的瞬间。 叶琉璃率领的朱雀小队已如幽灵般切入武装分子的侧翼。 全员瞬间转入单兵猎杀模式,化身为冰冷的杀戮机器与暗夜中的死神,无声无息地开启了屠杀的序章。 被他们锁定的武装分子,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生命在绝对的武力碾压下脆弱如纸。 前方,正带领大部队疾行、尚在为自己的金蝉脱壳之计沾沾自喜的白龙王,心头猛地一震。 腰间乾坤袋上贴附的古老符籙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妖异的光芒在黑暗中异常醒目。 “金童?” 白龙王的瞳孔骤缩,心头疑云密布。 “金童此刻示警,必有大事发生!” 自战斗伊始,袋中古曼童便沉寂无声,此刻骤然联繫,定有祸事临头。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飞快地解开乾坤袋。 一道金光自袋口中幽幽溢出,凝成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金灿的小人。 此景唯有白龙王可见,旁人只能看到他对著空气诡异的动作。 古曼童焦急地吱吱吖吖地比划著名,白龙王脸上的血色隨著它的动作迅速褪尽,最终化为一片铁青,怒火如同实质的岩浆在他眼中翻滚。 “你说什么?有人趁虚而入,偷袭后方?” “阿巴!阿巴!” 古曼童疯狂点头,短小的金手指急切地戳向浓稠的夜色深处。 白龙王猛地回头,视线所及,只有攒动的人头和一片混乱模糊的背影,在夜色的掩护下,后方的景象被彻底吞噬。 “岂有此理!” 白龙王的怒吼声如惊雷炸响。 “后面有敌袭,立刻组织兵力,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顶住,必要时刻,拿那些『生猪仔』当挡箭牌!” “是!” 几名军阀头目慌忙领命,抓起通讯器嘶吼著联繫各自的后方部队。 然而,通讯器那头,回应他们的只有一片死寂。 “糟了...断后的弟兄们...怕是全折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爬上白龙王的脊背,愤怒几乎冲昏头脑,但残存的理智在尖叫:不可意气用事。 “既然联繫不到,那就別管后面了!” 他又嘶声下令,声音因压抑的狂怒而颤抖。 “前面就是三岔口,所有人分散突围,生死各安天命!” 嘆息与不甘的咒骂声在人群中响起,但面对这种绝境,分开逃跑才是唯一的生路。 与此同时,叶琉璃率领的朱雀小队如同无形的死亡颶风,杀得不亦乐乎。 她们不分目標善恶,凡持武器者,一个都不放过。 短短十分钟,就有数百名武装分子悄无声息地横尸当场,鲜血浸透泥土,匯聚成暗红色的小溪。 李玄的身影更是如鬼魅隨行,鱼肠剑化作一道灵动的致命银蛇,游走於混乱的人潮之中。 剑光所过,血绽放,武装分子如同被割倒的麦秆般纷纷倒下,无一例外被精准地一剑封喉。 “哇哦,教官太帅了!” 一名正在执行暗杀任务的女队员瞥见这神乎其技的御剑术,眼中顿时星光闪烁。 不远处的叶琉璃却是复杂难言。 “这个坏胚的实力又精进了!” 她的心中翻涌著不甘。 “御剑术已到了这般收发由心、取人性命於无形的境地,这与传说中的飞剑又有何异?” 当初截杀白家三兄弟时,李玄尚需近身搏杀,如今却已能御剑屠敌。 一步十杀,剑光所至,生机断绝。 第193章 兵败如山倒 “就算他天赋逆天,实力强悍,我绝不能被他甩下。” 叶琉璃胸中战意如火山喷发,炼气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手中的战刀化作一片狂暴的光幕,每一刀劈下都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有人被活生生劈成两段,內臟倾泻;有的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血如泉涌。 凡是叶琉璃所过之处,如同风暴犁过,寸草不留。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前方爆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 白龙王与眾军阀骇然回首,不仅听到了后方越来越近的、如同死神脚步般的廝杀声,更清晰地看到了那道在人群中肆虐、散发著致命寒芒的鱼肠剑光。 “逃!带上人质,快逃!” 所有人肝胆俱裂,死亡的恐惧压倒了所有忠诚与义气。 他们再也顾不得手下,更顾不得眼前的白龙王,疯狂地就近抓起瑟瑟发抖的人质,如同丧家之犬般向前狂奔。 少数悍勇之徒试图端枪反抗,妄图用火力网阻挡追兵。 然而,他们刚刚抬起枪口,眼前就有刀光剑影如电般掠过,他们连对方的轮廓都没看清。 便惨死当场。 这仗还怎么打? 盲目开枪? 四周全都是自己人和人质。 流弹伤到自己人怎么办? “妈的,这究竟是哪来的怪物,还击还不了,逃命逃不掉,这仗怎么打?” 不知谁绝望地嘶吼一声。 剎那间,所有抵抗的意志彻底崩溃。 就连那些军阀首领都只顾著逃命了,他们留下抵抗无异於螳臂当车。 这帮乌合之眾还未完全衝出果敢地界,便彻底失去组织,如同被狼群驱散的羊群,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 “旭儿,旭儿!” 白龙王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白旭的身影,他已无暇四顾,只想保住自己的独苗。 “阿爸,我在这儿。” “快到阿爸身边来,有金童护著你,咱们定能杀出去!” 白旭在混乱奔逃的人群中拼命跳跃、挥手,试图引起父亲的注意。 可是兵败如山倒。 这些本就各自为政的军阀武装,此刻彻底沦为溃逃的暴民。 人人自危,只顾推搡著向前逃命。 白旭与白龙王的距离,在汹涌的人潮推挤下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 混乱中,不知谁狠狠推搡了一把,白旭一个趔趄便摔倒在地。 “浑蛋,我是白龙王的儿子,不准踩我!” 他惊恐地尖叫。 “啊!谁他妈踩我脸了!” “我的腰...…我的腰被踩断了!我是…...啊……” 砰! 一只沉重的军靴狠狠踏下,精准地踩中他的后脑勺,將他的脸狠狠摁进冰冷的烂泥里。 恐惧的洪流中,谁还顾得上你是谁? 昔日,他们还会恐惧白龙王的降头术,此刻,已经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彻底淹没。 有人甚至积怨爆发,指著白旭怒斥道: “要不是你有一个好爹,谁会给你这个废物撑腰,我们又何至於此?” 明知脚下踩的是白旭,几个红眼的士兵非但不救,反而恶毒地倒转回来,对著那具被践踏的身体又是狠狠地补了几脚,发泄心中的怨毒。 当白龙王终於衝破人墙赶到白旭身边时,他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只见白雪血肉模糊,惨死当场。 “啊………” 白龙王目眥欲裂。 这可是自己小心翼翼藏匿了三十年、甚至还没来及认祖归宗的独苗啊,就这样被人活生生的踩死了,还特妈这般的死状悽惨无比。 “我的儿啊……你……你死得好惨啊……” 悽厉的声音撕裂夜空,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嚎叫。 白龙王最后的理智之弦被彻底崩断! “我儿死了...…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极致的悲痛瞬间转化为焚尽一切的暴戾,一股阴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席捲全场,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如坠冰窟的错觉。 “金童听令!” 白龙王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恶鬼咆哮。 “杀!给我杀光他们!我要他们给我儿陪葬!” “桀桀桀!” 古曼童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混合著婴儿啼哭与厉鬼尖锐的怪笑,仿佛嗅到了最甜美的血腥盛宴,金色的身影瞬间膨胀出浓烈的煞气。 电光火石间。 李玄与叶琉璃所率的朱雀小队极速杀来,犹如一把锋利的钢刀狠狠地刺入了混乱的中心! “缴枪者不杀!放下武器者不杀!释放人质投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李玄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滚滚音浪传遍每一个角落。 那些被挟持的受害者们,绝望的目光在触及朱雀队员臂膀上那抹鲜艷的红旗徽记时,骤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祖国,是祖国妈妈派人来救我们了!咱妈没有忘记我们。” 人群中响起激动到哽咽的呼喊。 “快!大家快让开道路,別挡著咱们的勇士剿灭这群畜生!” 李玄和朱雀小队的出现,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灯塔,受害者们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本能。 他们互相搀扶,竭力后撤,或是在拥挤中拼命向两侧分开,为朱雀小队让出一条血染的生命通道,然后踉蹌著奔向后方安全地带。 然而,那些仍在犹豫或试图反抗的武装分子,瞬间成了古曼童泄愤的目標。 金光闪过,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也有人狗急跳墙,將利刃或枪口死死抵住人质的咽喉。 “都別动!再敢过来一步,老子就...” 噗嗤! 那人的话音未落,一道银色厉芒如流星坠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天灵盖,直透地面。 鱼肠剑的寒光一闪即逝。 “老子再说一次!” 李玄的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带著森然杀意。 “放下武器,放开人质,可活!否则杀、无、赦!” 刷刷刷! 这神魔般的手段彻底击溃了残余武装分子的心理防线。 他们手中的武器如同烫手山芋般被丟弃在地,人质被猛地推开,倖存的武装分子纷纷双手抱头,颤抖著蹲伏下去,不敢再有丝毫妄动。 目睹此景,已被丧子之痛彻底吞噬的白龙王,心知败局已定,眼中只剩下疯狂。 欲要毁灭眼前的一切。 “既然你们都要背叛我...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第194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场面彻底失控。 白龙王狞笑著催动古曼童,狂暴的杀意席捲四周。 一场血腥的杀戮盛宴就此开启。 那些原本缴械投降的武装分子,如同提线木偶般猛地一颤,眼中神采尽失,只剩下空洞的浑浊瞳孔。 他们动作僵硬地拾起脚边的枪枝,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李玄和叶琉璃以及周围的朱雀队员。 “糟了,他们被白龙王下的降头术控制了!” 李玄心头剧震,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个老魔头竟然在这些军阀身上埋下了如此歹毒的控心邪术。 降头之力侵蚀心神,將他们化作只知杀戮的活尸,唯白龙王之命是从。 眾武装分子的瞳孔里黯淡无光,毫无生机,他们机械地扣动扳机。 “突突突!” 火舌疯狂喷吐,灼热的弹道撕裂夜幕,密集的子弹宛如死亡流星,朝著眾人倾泻而下。 “朱雀!结阵!”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枪林弹雨,李玄避无可避,厉声疾呼。 不远处的叶琉璃瞬间会意。 “所有人立刻收拢!” 她娇叱一声,所有训练有素的朱雀队员急速靠拢。 同一时间,李玄与叶琉璃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在队伍最前方构筑起一道流转著微光的灵力护罩。 护罩刚刚成型,致命的金属风暴悄然已至。 “噗!噗!噗!” 子弹狠狠地撞在护罩上,如同射入粘稠的水波,动能被瞬间吞噬,纷纷坠落。 然而仍有流弹四散飞窜,发出尖锐的呼啸。 所幸,朱雀队员皆是身经百战的武者,反应迅捷如电。 他们或翻滚闪避寻找掩体,或撑开厚重的防爆盾牌格挡。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那些被拐骗至此的无辜受害者因躲避不及,瞬间血四溅,有人重伤哀嚎,有人当场毙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撑不了多久了!” 叶琉璃的额头冷汗涔涔,焦急大喊。 她的修为本就逊於李玄,灵力也远不及他精纯浑厚,此刻抵挡如此密集的攻击,已让她香汗淋漓,娇躯微颤。 原本胜券在握的战局瞬间逆转,眾人陷入被动,生死悬於一线。 李玄双手支撑的灵气防御,根本腾不开手。 若是只有他一人,不论多么密集的子弹他都无所畏惧,但当下,只要他撤掉防御,身后的朱雀队员和无辜的受害者只会死得更多。 眼见叶琉璃体力不支,灵力即將耗尽,李玄心急如焚,脑中飞速搜索著道门传承中破解降头之法。 越是危急,思绪越容易混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瑶姬清冷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呆子,你当葬天棺与窥天镜是摆设吗,此事不用,更待何时?” “对啊!” 李玄如醍醐灌顶,眼中精光暴射。 变故来得太急,他竟然將这两件至宝忘得一乾二净。 心念流转间,古朴的葬天棺与窥天镜瞬间显现! “轰!” 葬天棺迎风暴涨,转眼化作一尊长逾三米、宽厚沉重的青铜巨棺,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横亘在前方,將大半子弹洪流尽数挡下。 沉重的棺身散发著苍茫古老的气息。 “这是何物?” 藏对的白龙王目睹凭空出现的巨棺,脸色陡变,惊疑不定。 没人知道这是何物? 更也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而李玄和叶琉璃这边,压力骤减,两人终於得以喘息的机会。 李玄眼神一厉,终於腾出手,立刻催动鱼肠剑。 “去!” 鱼肠剑化作一道森寒的流光,如死神的镰刀般疾射而出。 剑光所至,一个个武装分子的眉心皆被剑锋洞穿,带起蓬蓬血雾。 “哈哈哈,没用的!” 白龙王见状却发出桀桀怪笑,得意非凡。 “中了老夫的『不死降』,区区飞剑,岂能夺命?” 话音未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眉心血洞尚在,本该死透的武装分子,竟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们动作僵硬,再次端起枪,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冰冷的枪口重新锁定目標。 “该死,这帮畜生真的杀不死!” 李玄心头一沉。 他迅速压下心中的烦躁,眼中涌起更深的狠厉。 “既然鱼肠杀不死你们?那就用葬天棺把你们全部砸成齏粉,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復活?” 意念驱动下,巨大的葬天棺轰然拔地而起,如同神祇挥动的巨锤,裹挟著万钧之势,朝著密集的人群狠狠砸落。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数十人瞬间被拍成肉泥,骨断筋折,血肉模糊,连一块完整的残肢都难以拼凑。 “有效!” 李玄精神大振。 巨棺如同狂暴的打桩机,一次次高高扬起,又裹挟著风雷之势狠狠砸下。 每一次轰击,地面都为之震颤。 眨眼间,方圆两百多平米的地方被他彻底清空,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猩红泥泞。 就在这时,悬於空中的窥天镜似被战场血气激发,镜面陡然亮起玄奥符文。 它猛地调转方向,镜光如探照灯般射向地面,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无数扭曲、斑驳、充满怨念的灵魂碎片,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扯,尖啸著被强行吸入镜中! 正在人群中疯狂撕咬杀戮的古曼童,猛然感受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 它惊骇地回头。 当那面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青铜古镜映入它猩红的瞳孔时。 “呜嗷!”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鬼啸声响彻夜空。 古曼童浑身黑气剧烈翻腾,如同遇见天敌,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它瞬间放弃一切,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亡命般扑向白龙王。 “主人!救我!” “孽障,还敢覬覦本座的金童?给我灭!” 白龙王目眥欲裂,又惊又怒,慌忙祭出乾坤袋,袋口张开,欲將古曼童收回。 同时,数十张闪烁著邪异黄芒的符籙如同飞蝗般射向窥天镜,意图遮蔽其神光。 然而,迟了! 就在古曼童即將触及袋口的剎那,窥天镜射出的那道最为璀璨的金色光柱,后发先至。 光柱仿佛化作一只无形巨手,无视空间阻隔,一把攫住古曼童的灵体,硬生生將其从乾坤袋的边缘拽回。 古曼童惨嚎著,扭曲挣扎著,却无法抗拒那源自上古的浩瀚伟力,瞬间被金光裹挟,连同它那悽厉的哀嚎一同没入深邃的镜面之中! “啊……我的金童!还我金童!” 白龙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状若疯魔。 他打出的符籙被镜光轻易弹回,不偏不倚撞在乾坤袋上。 “轰!” 邪异的黄符瞬间引燃了袋身,乾坤袋如同浸透了火油,眨眼间便化作一团飞灰,隨风飘散。 白龙王最大的倚仗化作齏粉,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195章 战斗结束 李玄伸手接住飞回的窥天镜。 入手微沉,镜面温润,先前那煌煌神威已然內敛,却让他心潮澎湃,震撼不已。 宝镜之威,远超他的想像。 李玄强压下心中激盪,目光如电,锁定了因古曼童被毁、心神激盪而显得癲狂的白龙王。 “想要你的金童?”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下辈子吧!” 话音未落,葬天棺再次轰鸣著升起,如同上古神山倾塌,带著碾碎一切的毁灭意志,朝著剩余那些被操控的军阀武装狠狠砸去! “砰!砰!砰!” 巨棺每一次砸落,都伴隨著令人胆寒的骨肉碎裂声与大地呻吟。 白龙王赖以翻盘的不死大军,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泥塑。 接二连三地化作一滩滩肉糜,尸骨无存。 儿子死了,古曼童被窥天镜收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噗!” 隨著最后一个被操控的武装分子化为血泥,被双重打击下的白龙王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再加上降头术被暴力破除的反噬之力汹涌袭来。 他双眼暴突,布满血丝,如同恶鬼般死死盯住李玄,声音嘶哑怨毒。 “你……你究竟是谁?哪来这么多通天法器?” “你想知道?” 李玄嘴角的弧度带著彻骨的寒意,手中葬天棺符文流转,杀意滔天。 没有任何废话,巨棺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白龙王当头砸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下去问阎王爷吧。” 砰! 血肉飞溅,凶名赫赫的白龙王,就这样在李玄雷霆万钧的一棺重击下,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身躯便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彻底湮灭。 他的残魂也未能逃脱,被窥天镜贪婪吸摄,最终化为滋养瑶姬残魂的能量。 战场外围。 老k等人操控的无人机和机械狗,如同死神的信使,精准地將试图溃逃的武装分子一一锁定、投弹。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残肢断臂横飞,血肉碎骨被烈焰吞噬,化作焦土上的点点尘埃。 不多时,战斗终於结束。 以白龙王为首的果敢军阀核心力量,在李玄与叶琉璃率领的朱雀小队面前,被彻底碾碎、全歼。 方圆千米的战场,儼然成为人间炼狱。 目光所及,断臂残肢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气冲天而起,宛如实质的赤红煞云,远在千米之外都能嗅到那令人作呕的、铁锈与腐肉交织的恶臭。 硝烟尚未散尽,叶琉璃已疾步冲向李玄,美眸中盛满毫不掩饰的焦灼。 “李玄,你……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关切之情溢於言表,深处更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甚至未曾察觉,自己下意识地捨弃了教官的称呼,直呼李玄其名。 李玄挥手收起葬天棺与窥天镜,转身露出一抹轻鬆的笑意,“我能有什么事?你看,完好无损。” “没事就好……” 叶琉璃心头稍定,心中的情愫愈加翻腾,看向李玄的目光都快要拉丝了。 这个男人咋会这么强大? 如果他是我的老公还有多好?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教官,队长,奎牛中弹了。”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队员急促的呼救声。 叶琉璃眼中的那一抹情愫瞬间被冰冷的职责取代。 她猛地转身,疾衝到奎牛身边,动作迅捷地检查伤势。 李玄紧隨其后。 “其他人,立刻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奎牛交给我来处理。” 李玄沉声下令,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 队员们轰然应诺。 他们深知这位教官不仅是战力滔天,更是深不可测的医道圣手。 有他出手,奎牛定会无恙。 眾人迅速散开,在尸山血海中搜寻倖存者和救治其他伤者。 “李玄,奎牛怎么样?” 叶琉璃看著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的奎牛,心如刀绞。 她和李玄刻意支开队员,正是为了避免眾人目睹奎牛垂死的惨状,从而影响士气。 这里是危机四伏的境外战场,作为队长,她必须確保队伍隨时保持高度戒备。 隨著透视眼开启,李玄的双瞳瞬间蒙上一层微不可察的金辉。 目光扫过奎牛身体,他的眉头骤然紧锁。 “三处枪伤,腿部和肩部各一枪,属於贯穿伤,未伤及要害骨络,尚不足以致命。但胸膛这一枪……”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贯穿了整个右肺叶,这才是他呼吸困难、气息衰竭的根源。” 他指著伤口,一字一顿。 “我不明白,刚才我们及时构筑了防御屏障,其他人最多轻伤,他怎会受此重创?万幸的是刚才的交战距离过近,他的三处枪伤都是贯穿伤,若子弹滯留在体內,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为了推开两名来不及躲避的受害者,脱离了防护范围,才被流弹击中……” 叶琉璃声音低沉,带著痛惜。 李玄在前衝锋,她却將后方惊险一幕尽收眼底。 “李玄,奎牛他…还有救吗?” 叶琉璃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紧紧盯著李玄。 “能!” 李玄斩钉截铁,语气中没有半分犹疑。 他迅速打开急救包,动作精准如机器,先为奎牛腿部和肩部的贯穿伤止血包扎。 这两处伤口处理相对直接。 真正棘手的是胸腔! 李玄眼神锐利,快速在奎牛右侧胸腔开了一个小切口,引流管插入,暗红粘稠的瘀血汩汩涌出。 同时,一股精纯温和的灵气自他指尖渡入,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受损的肺叶,催动细胞快速修復、止血。 待瘀血排尽,肺部创面初步稳定,他才利落地缝合外部伤口。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奎牛灰败的脸色奇蹟般恢復了一丝红润,他艰难地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又显得格外清晰。 “多……多谢……教官……救命之恩…” “別说话,放缓呼吸!” 李玄立刻制止,“肺部刚刚止血,剧烈动作或深呼吸都可能撕裂伤口,引发二次创伤。” 他深知胸腔伤势的凶险,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脆弱的平衡。 奎牛咧了咧嘴角,露出一贯的憨厚的笑容。 “嘿……嘿……死不了……” “少废话!” 叶琉璃厉声打断了正欲说话的奎牛,雷厉风行地做出决断。 “老k,立刻组织人手,护送所有伤员和受害者连夜回国。奎牛优先送回基地医院疗伤。” 作为队长,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內將朱雀队员和解救的受害者撤离险地。 第196章 吞噬阴阳眼 “你也回去!” 李玄早就看出了叶琉璃的心思,直接对其下令。 “我……” 叶琉璃下意识地想留下,並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与李玄有个照应。 “你什么你?” 李玄冷冷地打断她,语气格外坚决。 “你是队长,这么多伤员和受害的同胞,你不亲自押送,难道让我去?別忘了,我妹妹还在kk园深处,我必须去救她。” “我陪你一起……” 叶琉璃坚持。 “我一个人足够了!” 李玄断然拒绝。 李灵有瑶姬守护暂时安全,更重要的是他要去夺取阴阳眼。 此事隱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对方是叶琉璃,也不行。 叶琉璃凝视李玄片刻,想到他之前展现出的恐怖战力,在缅北之地確实罕有敌手。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好!你务必小心,咱们国內见!” “国內见!” …… 目送朱雀小队带著伤员和被拐骗的受害者消失在夜色中,喧囂的战场骤然死寂。 月光惨白,映照著满地狼藉的尸骸与凝固发黑的血污,空气中瀰漫的血腥与硝烟味几乎令人窒息。 李玄孑然一身,立於这片修罗场中央。 他缓缓抬头,望向不远处依旧灯火通明、却透著诡异死气的kk园区主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志在必得的弧度。 隨即,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原地消失。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kk园一间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前辈,外面已清理乾净了。” 李玄拱手抱拳,对著虚空说道。 “嗯。” 瑶姬慵懒空灵的声音响起,她虚幻的紫色身影指向墙角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昏迷不醒的武装分子。 “小丫头尚未醒来,你抓紧时间把这位武装分子的阴阳眼吸收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如何吸收?” 李玄对此一窍不通。 怎么吞噬?如何吸收? 瑶姬飘然上前,虚幻的紫影瞬间凝实几分,纤纤玉指快如闪电,直点李玄眉心。 “今日,本座传你吞天诀,可吞噬万物壮大己身……” 瑶姬声音带著无上威严。 “现在,请你屏息凝神。” 李玄不敢怠慢,瞬间收摄心神,灵台一片空明。 嗡! 一缕精纯至极、蕴含著古老道韵的紫色能量,自瑶姬指尖涌入李玄眉心,直抵识海深处。 浩瀚如烟的《吞天诀》奥义心法、运功路线、吞噬法门,瞬间烙印在李玄的灵魂之中。 趁热打铁。 李玄立刻盘膝坐下,五心向天,运转道门五术根基,全力参悟这霸道绝伦的功法。 道法根基深厚,加上瑶姬灌顶传功,短短一刻钟,吞天诀的奥义已被他掌握入门。 “原来如此,有此神诀傍身,我的道途將会一日千里,事半功倍。” 李玄压下心头的狂喜,气沉丹田,正欲寻找瑶姬的身影。 “前辈?前辈?” 他轻声呼唤。 然而,地下室空有回音,不见其人。 瑶姬早已带著青铜镜隱入葬天棺深处,正利用吞天诀,贪婪地吞噬著那些被拘禁在镜中,充满怨毒与罪恶的武装分子的灵魂精华。 “也罢,前辈自有要事,我就不打搅她了。” 李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墙角昏迷的武装分子,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现在,轮到这双『阴阳眼』了!” 他一步踏出,鬼魅般地出现在目標人物身前。 右手如铁钳般猛然扣住对方头颅! “吞天诀,转!” 轰! 一股霸道无匹的吸扯之力自李玄掌心爆发。 武装分子全身剧烈抽搐,仿佛灵魂被生生剥离。 关於阴阳眼的所有天赋本源、异能特性,如同被无形的大网捕获,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复製、灌注进李玄体內。 而那些无用的记忆碎片,则被李玄强大的精神力瞬间过滤、摒弃。 “呃……啊……” 昏迷中的武装分子发出悽厉的惨嚎。 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穿刺他的骨髓,有无数利刃在剐蹭他的神经。 这是源自生命本源的剥夺之痛。 李玄心硬如铁,不为所动,全力运转吞天诀。 数分钟后,吞噬完成。 李玄本身修为远超此人,精神力更是碾压,加上吞天诀的神效,过程虽痛苦,结果却完美无缺。 嗡! 李玄的双眸骤然迸发出奇异的光芒,左眼金辉流转,右眼却蒙上了一层深邃幽暗、仿佛能洞穿阴阳的灰白雾气。 两种异能在他体內水乳交融,完美合一。 剎那间,世界在他眼中截然不同。 原本透视眼无法窥探的灵气流转、阴魂残念、甚至某些空间薄弱点,此刻在阴阳眼的视野下都变得清晰可见。 “哈哈哈,不枉此行。” 李玄忍不住放声长笑,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阴阳眼完美融合,更助我修为一举突破至炼气巔峰,距离筑基之境,仅一步之遥。” 他紧握双拳,感受著丹田內灵气如汞浆般凝练厚重,肉身之力也暴涨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自信此刻若再撑起之前的防御屏障,莫说子弹,便是威力巨大的手雷爆炸,也休想撼动他分毫。 黑暗的地下室,李玄周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宛如一头刚刚完成蜕变、即將展翅的洪荒巨兽。 …… 再看那名武装分子。 此时此刻,他瘫坐在地,眼神空洞涣散,仿佛被生生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痴傻的躯壳。 口水沿著歪斜的嘴角滑落,呆滯的目光粘在李玄身上,时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傻笑。 “奶奶……我要吃奶奶……” “奶你个头!” 李玄眼神一厉,不耐烦地低喝一声,掌缘如刀,精准劈在对方颈侧。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下去。 若非此人天生阴阳眼,对李玄或许还有些用处,刚才那一下便不是劈晕,而是斩首了。 留他一命,已是天大的仁慈。 至於日后是生是死,全看他的造化。 处理完这一切,李玄的目光才终於落回角落昏迷的身影。 正是他的妹妹李灵。 他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其抱起,步履如飞,转眼便回到秦寿那间充斥著血腥与谎言的办公室。 同时,一缕温煦精纯的灵气,悄然无声地渡入李灵体內。 “灵儿,灵儿,醒醒!” 李玄低声呼唤。 “啊……” 李灵猛然惊醒,爆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猛缩,惨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林薇薇,你个贱人,別碰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他不会放过你的!” 她挥舞著手臂,声音嘶哑。 “灵儿,是我!看清楚,是哥!哥来救你了!” 李玄心如刀绞,一把將剧烈挣扎、濒临崩溃的妹妹紧紧拥入怀中,双臂如同最坚固的堡垒,將她颤抖的身躯完全包裹,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安抚著。 “別怕,哥在这儿,没事了,没事了……” 第197章 家,就在前方 “哥?”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李灵浑身一僵,停止了挣扎。 她怯怯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向抱著自己的男人。 那张脸真的是哥哥李玄,那笑容是她记忆深处最温暖的港湾。 可是…… “不……不可能!” 她猛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 “我是被林薇薇那个小贱人骗到了这地狱魔窟,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我哥,你究竟是谁?你们是不是想用我哥来逼迫我?” 巨大的落差让李灵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要是说这里是龙国杭城,她还会相信一丝。 但这里是缅北啊。 是地狱深渊,是恶魔的老巢,哥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李玄完全理解妹妹的恐惧与怀疑。 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单枪匹马杀入缅北重兵把守的魔窟救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若非亲身经歷,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捧起妹妹满是泪痕的脸颊,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 “灵儿,仔细看看哥,我真的是李玄,是你的亲哥哥,我现在就来带你回家。” 李灵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人,眼神里交织著绝望与一丝微弱的期盼。 她近乎自虐般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好痛!” 尖锐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痛吧?这不是梦,哥是真的来救你了!” 李玄的声音充满打趣的意味。 终於,所有的恐惧、委屈、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李灵。 她死死地搂住李玄的脖子,放声大哭,仿佛要將这两日地狱般的煎熬全部倾泻出来。 “呜呜呜……哥!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哥……林薇薇那个天杀的贱人,她骗我,还骗爸妈,她不是人……呜呜呜……” “没事,没事,有哥在,这都不是问题。” “哥……” 哭声渐歇,李灵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带著惊恐的颤抖。 “哥,你……你不会也被那个小贱人骗到这里来了吧?” “哼!” 李玄故作严厉地哼了一声,屈指在李灵脏兮兮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被林薇薇那种货色骗得团团转。要不是我带你嫂子回老家,都不知道你被人拐到了这个鬼地方,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以后给我把眼睛擦亮点,听到没?” “噢……” 李灵羞愧地低下了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看她这副模样,李玄也不忍再苛责,语气缓和下来。 “好了,这里的武装分子和那些诈骗犯,已经被咱们龙国的特种部队剿灭了。其他受害者也都连夜遣送回国了。现在,就剩咱俩,你想继续在国外旅游?还是跟哥回家?” “回家,我要回家!哥,我现在就想回家!一秒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李灵毫不犹豫地喊道。 提到“旅游”二字,她就像被霜打蔫的茄子,满心都是后怕和归心似箭的急切。 “对了,哥,我想起来了。” 李灵突然抓住李玄的胳膊,急切地说道: “林薇薇那个小贱人,她偷走了你的两块玉佩,我记得清清楚楚,她塞进她的行李箱里了,你快找找,千万別让那贱人占了便宜。” “当真?”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 他之前確实疑惑,老爸老妈之前就说过玉佩被林薇薇带走了,可她之前搜身时却未见到玉佩的踪影。 李灵的话恰巧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融合阴阳眼后,他的异能更加强大,透视能力悄然运转。 视线如同无形的扫描仪,瞬间穿透办公室的杂物,锁定了门后的两个行李箱。 粉色的属於李灵,里面是寻常衣物。黑色的是林薇薇的。 箱內赫然躺著那两块温润的玉佩,还有李灵和她的护照、身份证、手机等所有重要证件。 李玄带著李灵来到办公室,指向门后,语气平淡地说道: “那两个行李箱是不是你和林薇薇的?” 李灵顺著李玄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顿时一亮。 “对!粉的是我的,黑的是那个贱人的!” “好。” 李玄几步上前,將粉色行李箱递给李灵。 自己则轻鬆撬开黑色行李箱的锁。 这种小机关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迅速找出李灵的护照、身份证和手机递过去。 “拿好,你的证件和手机。先给爸妈报个平安,记住,別提被拐的事,別让他们担心。” 李玄叮嘱道。 “嗯,我知道,哥!” 拿到失而復得的东西,李灵情绪好了许多,连忙把证件收好,迫不及待地按下视频通话。 李玄则从林薇薇箱中取出那两枚触手温润、隱隱蕴含灵光的玉佩,郑重地贴身收好。 等回去后再好好研究。 视频接通了,屏幕上瞬间映射出母亲焦急的脸庞。 “灵儿,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一天一夜不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你要急死我和你爸啊?” 施琴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怒火。 “妈……” 看到母亲熟悉的面容,李灵强忍的委屈再次翻涌,泪水夺眶而出。 李玄见状,立刻接过手机,脸上挤出轻鬆的笑容。 “妈,是我。我和灵儿在一起呢,有点事耽搁了,明天一早我保证把带她回家。” “臭小子,找个人能找二十四小时?你们兄妹俩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还有没有楠楠?” 施琴的怒火转向儿子,但看到镜头外杨楠关切的身影,终究没再多骂。 “赶紧给我滚回来!” “好的,妈,最迟明早就到。” 李玄语气篤定。 一旁的李灵偷偷抹著眼泪,心中百感交集。 “妈,让我跟李玄说两句。” 杨楠温柔的声音传来,接过了手机。 屏幕上出现了她明艷却难掩忧色的脸庞。 “李玄……” 杨楠的声音很轻,带著浓浓的关切。 “灵儿……没事吧?” “没事,都好,一点皮外伤,嚇著了而已。你在家陪著爸妈,辛苦你了,我们明早就回。” 李玄看著杨楠,眼神温柔中带著感激。 他清楚,这一天一夜,杨楠独自面对父母的担忧,承受的压力肯定很大。 但从她改口喊“妈”的亲昵来看,她已成功安抚住了二老。 “爸妈有我照顾,你们別急,安全第一,把事情处理好最重要。” 杨楠的声音温婉而坚定,没有追问细节,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李玄心中涌起暖流。 家,就在前方。 第198章 真嫂子,假嫂子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的声音甜美而又亲昵,一声声“爸妈”叫得无比自然。 正偷偷抹眼泪的李灵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著手机屏幕,心臟狂跳。 “哥,你跟谁说话?” 她的声音发颤,带著哭腔。 “难道爸妈在外面还有私生女?” 施琴一把从杨楠手中抢过手机,气急败坏地对著话筒吼道: “你个死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位杨楠女士才是你的亲嫂子,那个林薇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我……嫂子?” 李灵感觉脑子像一团乱麻。 刚刚才从一个假嫂子挖的深渊中爬出来,惊魂未定,转眼又冒出来另一个“嫂子”在父母身边? 恐惧和警惕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下意识地抓紧哥哥的胳膊,声音尖锐。 “爸,妈,我们在假嫂子身上栽过一次跟头还不够惨吗?难道还要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手机那头的施琴气的声音都劈叉了。 “你个死丫头,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警告你,杨楠就是你的亲嫂子,是跟你哥领了红本本、国家承认的真夫妻!” 屏幕里,施琴凶神恶煞地教训著女儿,眼神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李灵惊疑不定地转向李玄,眼神里充满了探询和最后一丝侥倖。 “哥……这是真的吗?” “如假包换。” 李玄无奈地嘆了口气,理解妹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恐惧。 “等回家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转向手机说道: “妈,媳妇,咱先不聊了,明天一早见。” “哼!” 施琴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谁稀罕跟你们兄妹俩废话?我要陪我儿媳妇去了!” 话音未落,她仿佛瞬间切换了模式,脸上堆起慈爱的笑容,亲热地挽起杨楠的手就往臥室走去。 杨楠略带歉意地回头,对著视频里的李玄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路上小心,我陪妈聊会儿就睡。” “好。” 看著婆媳俩融洽的背影,李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电话掛断。 李玄拎起李灵的行李箱,笑盈盈地说道: “走吧,哥送你回家。” “好嘞!” 有哥哥在身边,李灵的胆子也壮了不少,亦步亦趋地跟著李玄走出办公室。 然而,当她一脚踏入园区大院,浓郁的血气和满地狼藉的尸骸,如同踏进地狱般,猛地撞入眼帘。 顿时,她的胃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受不住,扶著墙剧烈地乾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哥……呕……这……呕……到底……呕……怎么回事?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喉咙。 “不是说了么,龙国派特种兵雷霆出击,清剿了这里的武装和诈骗犯,受害者都被救走了。” 李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整个园区就剩咱俩,你要是再磨蹭,明早就赶不回杭城了。” “走!快走!这里太……太可怕了……” 李灵死死地抱住李玄的胳膊,浑身颤抖,几乎是闭著眼被李玄拖离了这片人间炼狱。 ……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次日清晨。 杭城机场,航站楼出口。 李灵深深吸了一口家乡湿润清洌的空气,仿佛要把肺里残留的阴霾全部置换乾净。 她张开双臂,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 “回来了!我终於回来了!还是国內的空气好啊!” “瞧你这点出息。” 李玄在一旁打趣道: “以后还敢不敢隨便轻信別人了?” “嘿嘿,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灵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这两天如同噩梦般的经歷让她后怕不已。 要不是祖国派人雷霆行动,要不是哥哥…… 她不敢想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 被大卸八块? 还是器官拍卖? 亦或者成为別人的玩物? 等等! 一个巨大的疑问瞬间刺中了她的心房。 李灵猛地收回手臂,豁然转身,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李玄。 “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缅北?你怎么对这次行动了解得这么清楚?” 疑云密布,疑问重重。 “呃……” 李玄的目光一滯,犹豫著是否向家人揭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片刻后,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罢了,有些事是瞒不住的,迟早都能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字句清晰。 “其实,我是龙焱特种部队的总教官。这次行动,我不仅知情,更是参与者之一,我的首要任务就是去救你。” “真的?!” 李灵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从小对军人的崇拜在此刻被点燃,尤其听到“特种部队总教官”几个字,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哥,你確定没有骗我?” 李玄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 “哥!” 李灵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兴奋地说道: “我听说大学生当兵能减免学费,还能考军校,等到秋季徵兵的时候我就去报名。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支持归支持,但別指望我给你走后门。” 李玄正色道。 “放心!” 李灵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我要靠自己的实力穿上军装,到时候,咱们兄妹俩都是军人!” “好!” 李玄眼中流露出欣慰和宠溺,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我等著那一天。” 妹妹能有此志向,他打心眼里高兴,正好可以教她一些本事,让她在军中有自保之力。 “走吧,爸妈这两天肯定急坏了。” “嗯!” 兄妹俩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家里而去。 …… 半小时后,熟悉的院门外。 咚咚咚的敲门声带著归家的急切。 繫著围裙的施琴打开门,看到李灵的瞬间,原本喜笑顏开的脸立刻板了起来。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一天到晚不著家,多大的人了还让人这么操心!” “妈……” 李灵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决堤,她猛地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妈……” “哎哟!这……这是怎么了?” 施琴被女儿的激烈反应弄懵了,顿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我就说了你两句,咋还哭成这样了?” “妈……那个林薇薇……她不是人!她把我骗到缅北的诈骗窝里去了……要不是哥哥及时赶到……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呜呜呜……” 李灵哭得泣不成声,虽然记得哥哥叮嘱过要保密,但在父母面前,所有的坚强都土崩瓦解,將这两天的惊魂遭遇一股脑倒了出来。 第199章 前往杨家 听著女儿断断续续的哭诉,被蒙在鼓里的李富贵和施琴惊愕目瞪口呆。 二老的脸上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如遭雷击。 施琴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射向旁边神色平静的儿子和面带忧色的儿媳杨楠,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们早就知道林薇薇是骗子?那天晚上你们突然跑回来,就是为了去救灵儿,对不对?” “对。” 事已至此,李玄也不再隱瞒,坦然承认了一切。 “我现在的身份,不仅是杨氏集团的副总裁,更是龙焱特种部队的总教官,少校军衔。去缅北救灵儿只是其一,解救更多人才是任务核心。” 杨楠適时地挽住婆婆的手臂,温声补充道: “妈,李玄没有骗您。公司职位是为了掩护他的身份,他实际是在为国家效力。” 李灵也赶紧抹著眼泪举手保证道: “妈,我可以作证,哥超厉害的!” “行了行了……” 施琴摆摆手,声音有些哽咽,强装镇定。 “我……我又不是老糊涂。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平平安安就好……” 老两口表面看似平静,內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儿子如此有出息,做父母的哪能不高兴? 尤其想到儿子放下新婚妻子,不顾危险深入虎穴去救妹妹,还怕他们担心一直隱瞒…… 施琴看著李玄,心头涌上的是无尽的心疼和深深的愧疚。 “都別在门口杵著了!” 她强打起精神,试图驱散沉重的气氛。 “早饭都快好了,大家进屋,要们边吃边聊!” “好!” …… 温馨的早餐时光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李玄放下碗筷,目光扫过父母和妹妹,適时拋出一个酝酿已久的提议。 “爸,妈,眼下正好是暑假,你们也清閒,灵儿也不用上学……是不是该去杨家拜访一下老亲家了?” 他语气轻鬆,眼神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和楠楠都领证了,你们作为男方家长,不去见见女方家长,这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吧?” “呃……” 李富贵和施琴同时怔住了,筷子悬在半空。 作为恪守传统、扎根乡土的老实人,婚嫁礼节在他们心中重若千钧。 按照老家的规矩,男方必须先行登门提亲,两家反覆商议,才到定亲、择吉日成婚。 如今儿子儿媳虽已领证,但婚礼未办,杨楠更是先来了李家。 他们若不去回访,这礼数就亏欠大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措手不及的慌乱。 李富贵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率先开口。 “是这个理,按照规矩,我们登门得备厚礼……既然事到临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他转头看向妻子,“老伴,咱们赶紧拾掇拾掇,一个钟头后动身!” “行!”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其实以他和杨楠如今的亲密,本不必如此急切。 但他就是要將事情“闹大”,大到双方父母正式会面,板上钉钉地敲定婚约。 他要將那纸冰冷的协议结婚,彻底变成假戏真做的姻缘纽带。 三年后想按协议一拍两散? 门儿都没有。 这辈子,他李玄认定杨楠了! 李玄这突如其来的逼宫,让杨楠瞬间俏脸滚烫,羞涩得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他竟然未经她的同意,就把双方父母见面这种大事定了下来。 李玄敏锐地捕捉到小妻子的窘迫,轻笑著凑近,声音带著戏謔。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你都喊爸妈了,要是再不登门,他们真能把我的腿打折。” “哼!就你歪理多!” 杨楠故意板起脸嗔怪,心底却像打翻了蜜罐。 从宿醉的意外,到后来的两情相悦,那层窗户纸早已捅破。 此刻看到李玄和他父母如此郑重其事地商议此事,她怎能不欣喜? 再想到对李玄虎视眈眈的柳顏和叶琉璃,甚至还有自己的小助理安雪……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暗暗发誓:这个男人,她必须牢牢抓在手里,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 下午三点,李玄一行人抵达了杨家庄园那气派非凡的大门前。 眼前恢宏奢华的景象,让李富贵、施琴和李灵瞬间屏住了呼吸。 雕的铁艺大门后,是修剪如茵的草坪、喷泉雕塑点缀其间,一栋栋欧式別墅在绿树掩映中若隱若现。 巨大的落差感如同重锤般击打在李家三口人的心头。 这哪里是简单的家境好啊? 这分明是横亘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天堑。 他们李家是田间地头的平头百姓,而杨家是云端之上的显赫豪门。 李富贵和施琴下意识地看向手中提著的四色礼。 普通的菸酒茶,外加八斤猪肉、两只活蹦乱跳的土鸡。 在如此富丽堂皇的背景映衬下,这些朴实的礼物显得格外寒酸刺眼,他们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儿子……” 李富贵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咋没跟我和你妈说,楠楠家……是这样的家世啊?” “有差別吗?” 李玄神色自若地反问,眼神锐利地扫过父母脸上清晰的侷促。 “爸,妈,別因为门第就自觉低人一等。只要有我在,李家就是豪门!” 他语气斩钉截铁,毫不迟疑。 “爸、妈……” 杨楠立刻挽住施琴的胳膊,声音温柔却坚定。 “我和李玄是因为真心相爱才在一起的。我爷爷、爸妈也都是农民出身,骨子里没有半点阶级门户的偏见。” 李灵忍不住小声惊嘆。 “嫂子,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呀?这也太……太有钱了吧?” “再有钱又如何?” 杨楠苦笑著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李玄。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杨家这点家底,根本不值一提。” 她想起当初自己趾高气扬地把李玄抓来的时候,何曾想过这个看似平凡的寒门学子,竟是连整个龙国豪门都要敬畏三分的武道宗师? 不是李玄高攀了杨家,而是杨家攀上了李玄这株参天巨树。 “好了,都进去吧,別让人看了笑话。” 李玄一手搀起父亲,一手轻轻推了推母亲的背。 杨楠也默契地挽紧了施琴。 一家人互相支撑著,迈步走进那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第200章 不速之客 杨家院內,早有准备。 杨占国老爷子拄著龙头拐杖,杨守京、高媛夫妇並肩而立,身后是管家吴妈和几名恭敬垂手的佣人。 见到李玄一家人进来,杨守京和高媛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 “亲家公,一路辛苦,快快请进屋里歇著!” 杨守京热情地握住李富贵的手。 “亲家母!” 高媛则亲热地挽住施琴。 “哎呀,你们太客气了,来自己女儿家还带什么东西?小玄和楠楠都领证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来这儿,就当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杨家夫妇这毫无架子的热络,让李富贵和施琴又是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 想像中的冷眼和轻视全无踪影,扑面而来的只有真诚的欢迎。 “这……按照乡下老传统,我们带了点土特產,实在……不成敬意,亲家別嫌弃就好。” 李富贵努力稳住心神,將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 “亲家公说的哪里话!” 高媛笑著接过那沉甸甸的土鸡,动作自然无比。 “我和楠楠她爸啊,都是在农村长大的,最馋这口家乡味了。” 她转头对吴妈吩咐道: “吴妈,快!把这土鸡和猪肉拿去厨房燉上,今晚咱们就用这最地道的农家菜,好好招待亲家。” “好的,夫人!” 吴妈笑容满面地接过东西,步履轻快地走向厨房。 其实,他们早就接到杨楠的通知了,杨家已备下极尽丰盛的晚宴。 高媛特意强调用李家带来的土特產,正是为了用最直白的方式,打消亲家心中那点微妙的顾虑。 我们珍视你们的心意,绝不轻视。 果然,看著吴妈珍而重之地提著礼物离开,再感受著杨守京和高媛发自肺腑的亲近,李富贵和施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亲家,是真的没把他们当外人。 “爸,妈,这位是楠楠的爷爷。” 李玄適时引见。 “老爷子好!” 李富贵和施琴连忙恭敬地问候。 杨占国精神矍鑠,拄著拐杖往前迎了两步,朗声道。 “好好好,亲家一路辛苦了,快快屋里请!” “您老先请!” 李富贵和施琴连忙谦让。 来的路上儿子已经简单提过老爷子的分量,此刻亲眼所见,对方果然平易近人,老两口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儿子找到了真心人,亲家通情达理,这不就是他们最大的心愿吗? 他们哪里知道,李玄在杨家的地位,早已超越了一切世俗財富。 杨家能得此乘龙快婿,只有庆幸与敬畏,又怎会愚蠢到摆出半分轻慢的姿態? 两家人见面,也就代表著李玄与杨楠的婚事已然敲定,只待一场盛大的婚礼,便可修成正果。 当晚,两家人在杨家庄园其乐融融,欢宴正酣。 暖黄的灯光下,笑语晏晏,空气中瀰漫著温馨的暖意。 然而,这份祥和骤然被打破。 几道气息阴冷、形如鬼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庄园的阴影之中。 李玄瞬间感知到不速之客的存在,眼神顿时变得锐利无比。 他侧身对杨楠低语,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楠楠,你陪爷爷和爸妈一会,我去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 杨楠虽不明就里,但李玄眼中那抹罕见的凝重让她心头一紧。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此刻不问缘由,只轻轻点头应道: “好,万事小心。” 李玄离席,步履从容却隱含力量,径直走向灯火阑珊的庭院深处,停在那棵段雄亲手栽下的巨大梧桐树下。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肃杀。 “都出来吧,別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我就发现不了啦,你们鬼鬼祟祟夜闯杨家,胆子不小啊?” 他对著树影沉声喝问,锐利的目光穿透黑暗,早已將藏匿在树冠与四周角落的身影尽收眼底。 “李宗师息怒,老身佘氏,携我宗门主前来,实有要事相商,绝无恶意。”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巫蛊门的佘长老率先现身,佝僂著身躯,向李玄恭敬地行了一个古礼。 李玄认出她正是曾在庄园有过摩擦的旧识。 隨即,人影接踵而出。 巫蛊门门主殷天明、圣女殷漓,以及赶尸教教主矛明德和他那一胖一瘦的徒弟。 六人站定,无形中带来一股阴森的压迫感。 “嗬,阵仗不小。” 李玄的目光扫视过眾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气息也变得冰冷刺骨。 “商量事情?我看更像是兴师问罪吧?” 殷天明急忙上前一步,抱拳道: “李宗师明鑑,我巫蛊门与赶尸教供奉的祖师陵寢遭人盗掘,我与矛师兄一路追查祖师遗骸所散发的独特气息,最终……便锁定在了这杨家庄园之內。” 他的语气急促,眼神深处压抑著焦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哦?” 李玄眉头微挑,目光在殷天明和矛明德脸上逡巡,带著深意。 他曾在龙焱的资料中了解过这两派的渊源。 “你们的祖师爷……莫非是传说中的古滇王庄邪?” “正是!” 矛明德手握三清铃,身著破旧道袍,声音篤定。 “我等从檳榔江水库一路追踪至秦西省,又转道东海,最终在此感应到祖师气息。本座对尸气最为敏感,绝对不会错!祖师爷就在这座庄园之中!” 他手中的铃鐺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发出微不可闻的轻颤。 “如此说来,李宗师果然见过祖师爷了?” 殷天明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寒冰,先前那点恭敬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质问与敌意。 李玄眼神一凝,精准地捕捉到对方態度的剧变。 “收起你的这副嘴脸!” 李玄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第一,盗掘滇王墓的並不是我,龙虎山天师赵希摶与茅山真人邱明阳可以作证。第二,庄邪確实在此。至於你们是否真是他的徒子徒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需他老人家亲自验明正身!” “验明正身?怎么验?” 矛明德惊愕,殭尸无智,如何能辨人? 殷天明更是厉声抢答。 “好!你若有此能耐,便请祖师爷现身,若他真能『验明正身』,我殷天明当场跪地叫你爷爷。若他无法辨別,或者你胆敢对祖师爷有丝毫褻瀆……” 他的眼中凶光毕露,“纵使你是龙焱总教官,我巫蛊门上下必將倾全宗之力,向尔等討还公道,不死不休!” 第201章 滇王,出来认亲了 “够了!” 李玄不耐烦地打断了殷天明,对於这种毫无意义的威胁,他嗤之以鼻。 “废话少说,是真是假,一见便知!” 他不再废话,转身朝著庄园深处那片幽暗之地朗声喊道: “滇王,出来认亲了!” 话音刚落,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尸气如同无形的浪潮,骤然从庄园深处翻涌而出。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沉闷如巨兽的喘息声清晰地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嘶!” 矛明德作为赶尸教当代教主,对尸气的感知最为敏锐。 在他眼中,整个杨家庄园被一股浓郁粘稠如墨的恐怖尸气瞬间笼罩,恐怖的威压几乎令人窒息。 “这……这尸气……莫非……祖师爷他已经化成了黑僵?” 他的声音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黑僵?” 李玄的嘴角噙著一丝讥誚,“你的眼界,仅止於此么?” “难道是……绿僵?紫僵?” 矛明德的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否定。 “不!不可能!这世上怎会有紫僵的存在……” “嘎吱……鏘!”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划破死寂。 那是沉重的青铜棺盖被猛然掀开的巨响。 紧接著,一道高大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身著深色迷彩服,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绕过主厅,带著一股狂暴的阴风,瞬间出现在李玄身侧,与他並肩而立。 正是古滇王庄邪! 不! 现在应该称他为殭尸王。 “师弟,何事唤本王?” 浑厚低沉、带著金属质感的嗓音响起,在寂静的庭院中迴荡。 剎那间,空气仿佛凝固。 以矛明德和殷天明为首的六人,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后背。 竟能是口吐人言的殭尸? 还特妈开了灵智? “矛……矛师兄!这……这……” 殷天明牙齿打颤,惊愕地看向矛明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到一起。 矛明德浑身剧震,眼中充满了惊惧与狂热交织的复杂光芒,声音嘶哑的低吼。 “祖……祖师手札中记载,唯有……唯有那传说中的飞僵,方能开启灵智,口吐人言,御空飞行。难道祖师爷已经將自己炼成了飞僵?准备以殭尸形態重活第二世?” “飞僵?!” “御空飞行?” “开了灵智?” 殷漓、佘长老等人失声惊呼,如遭雷击。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扑通!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强烈的求生本能和对绝对力量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殷天明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紧接著,佘长老、殷漓也慌忙匍匐在地,额头重重磕下,行起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巫毒门第九十七代门主殷天明,携本门长老佘氏、圣女殷漓,叩拜祖师爷!愿祖师爷圣寿无疆!” 殷天明的声音带著极致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 矛明德还沉浸在回忆祖师爷手札的真偽当中,反应自然慢了半拍。 看到殷天明的反应如此之快,心中不由得暗骂,竟被这个狡诈的老狐狸抢了先。 此刻,他哪还敢怠慢,慌忙拉扯著两个同样嚇傻的徒弟,扑通跪倒,连忙磕头。 “赶……赶尸教第一百代教主矛明德,携……携全教弟子,叩见祖师爷。祖师爷万安!” 庭院中。 只剩下李玄和殭尸王面面相覷。 李玄看著眼前跪倒一片、姿態卑微到泥土里的眾人,又瞥了一眼身旁同样有点发懵的殭尸王,心中一阵无语。 “这……还没盘问呢,就自己跪上了?尤其这赶尸教……总共就来了三人,也好意思说携全教弟子?这……这也太寒磣了吧?” 殭尸王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猛地转身看向李玄。 李玄只是耸耸肩,双手一摊,身体微微后倾,摆出个与我无关的姿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的徒子徒孙,你自己看著处理唄。 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所幸,殭尸王並非嗜杀之辈。 他沉默著,似乎在尘封的记忆深处艰难寻找有关赶尸教和巫蛊门的信息。 过了好半晌,他那乾涩沙哑、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闷闷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本王……若是没记错,当年確有两支守陵家族。矛家和殷家,莫非……你们是那守陵人的后裔?” “呃……” 矛明德与殷天明闻言,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瞭然。 他们祖上,的確確是古滇王陵的守陵人。 千年之前,为了彻底掩盖古滇王陵寢的秘密,祖辈才將家族改头换面为门派,以此混淆视听,躲避世人的窥探。 “回稟祖师爷……” 矛明德率先躬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激动。 赶尸一脉如今人才凋零,全教上下仅剩他们师徒三人,这身份没什么好隱瞒的。 “先祖……正是茅十八。” 殷天明紧隨其后,连忙补充道:“先祖殷九。不知……不知祖师爷可还记得他们?” 他的语气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果然是小九与小十八的后人。” 殭尸王心中瞭然,僵硬的脖颈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对著李玄说道: “师弟,他们確实是本王守陵人的后裔。” “既是你的守陵人,那先前冒犯之罪,便就此作罢。” 得到殭尸王的確认,李玄脸上的不悦之色稍霽,也不好再追究殷天明和矛明德等人的过失。 说到底,他们也是自己人。 为了追踪殭尸王从滇南省跑到秦西省,又从秦西省跑到东海,挺执著的。 “祖师爷!” 殷天明的反应极快,立刻抢前一步,深深作揖,声音带著热切。 “晚辈斗胆恳请您回归巫蛊门坐镇,门內弟子定当竭诚侍奉,让我们敬敬孝心。”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心中却盘算得飞快。 若能將这位祖师爷请回巫蛊门,何愁宗门不兴? 然而,这点心思岂能瞒过李玄和一旁的矛明德? 矛明德一听殷天明要截胡,顿时急了。 他猛地跨出一步,几乎与殷天明並肩,声音因急切而拔高。 “祖师爷,请您移驾我们赶尸教,教中后山有一处九阴匯聚之地,乃绝佳的养尸宝穴,晚辈敢以性命担保,您定会满意!” 他生怕慢了一步,祖师爷就被巫蛊门抢走。 “都给本王——闭嘴!” 殭尸王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蕴含著冰冷的威压,瞬间让爭执的两人噤若寒蝉。 第202章 请祖师爷息怒 殭尸王看著两位守陵人后裔如此急切地爭抢自己,他的心中百味杂陈,又气又欣慰。 气的是他们心思不纯,他虽为殭尸,灵智却丝毫不逊於人,岂会不知两人心中所想? 无非就是想借他的威势做靠山,顺便捞些好处? 但欣慰的是,两千多年沧海桑田,守陵人的血脉竟未断绝,职责仍在延续。 这份忠诚足以自傲。 忽然,殭尸王的脑海中响起瑶姬的叮嘱。 李玄身负大气运,他们师徒若想重活第二世,就必须跟隨在李玄身边。 这是唯一的契机。 “请祖师爷息怒!” 殷天明和矛明德被那冰冷的威压惊得心胆俱寒,连忙拱手低头,姿態谦卑得如同犯错的孩子。 至於佘长老和殷漓,还有赶尸教的胖瘦徒弟,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深深躬著身子,目光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有半分僭越。 殭尸王发出一声悠长而僵硬的嘆息,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重量。 “罢了……本王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知道,终究欠了赶尸教和巫蛊门一份难以偿还的因果。 “一……” 他伸出一根乾枯、指甲尖利的手指,“守陵之责,从此刻起废止。殷家与矛家,从此效忠本王的师弟,也就是你们的师叔祖,李玄。” “二……” 他又伸出另一根手指,嗡里嗡气地说道: “本王各赐予你们两滴本命精血,並分別传授《蛊经》秘典与完整的《赶尸之法》。何去何从,你们自行抉择。” “唰唰唰!” 殭尸王的话音还未落下,殷天明和矛明德的目光就像被一块吸铁石吸引一般,瞬间聚焦在一旁神色自若的李玄身上。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成了他们的师叔祖? 还是祖师爷亲口承认的师弟? 这……这究竟是什么逆天的气运? 但此刻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祖师爷给出的选择,关乎家族和门派的未来! 选一? 还是选二? 两人迅速收回目光,眼神在空中无声地激烈碰撞,都想从对方眼中窥探出选择的倾向。 突然! 扑通一声,矛明德猛地跪倒在地。 他毫不犹豫地行起了最庄重的三拜九叩之礼,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请祖师爷明鑑,我矛家世代受您恩泽,本就是您的守陵人,如今赶尸教式微,教內弟子凋零,仅余我师徒三人苟延残喘……”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带著决绝与一丝悲凉。 “与其抱著残缺的传承坐等消亡,弟子愿携两位逆徒追隨师叔祖与祖师爷左右,鞍前马后,侍奉终身。只求……只求能重振赶尸一脉微光!” 矛明德的选择清晰而果断。 在太平盛世,赶尸之术早已没了市场。 即便拿到了完整版的赶尸之法又有何用? 传承到胖瘦徒弟这一代,恐怕也难逃断绝的命运。 不如破釜沉舟,依附於祖师爷和这位神秘莫测的师叔祖跟前,或许还能为门派搏出一线生机。 殭尸王显然没有料到矛明德会如此乾脆地选择效忠,僵硬的面容微微一顿,旋即明白了他的苦衷与决断。 他缓缓转动头颅,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对猩红的眸子锁定了仍在天人交战的殷天明。 “你……如何选择?” “祖师爷,我……我……” 殷天明的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內心挣扎无比。 巫蛊门不同於赶尸教。 门內弟子眾多,蛊术传承相对完善,虽比不上龙虎山和茅山那般顶级大派,但在武道界也算是一方翘楚。 让他放弃这份基业和权势,去追隨一个年轻人和一具殭尸? 他实在割捨不下。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一直沉默的殷漓突然上前一步,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祖师爷,晚辈殷漓,愿代替父亲,留在您与师叔祖身边,尽心侍奉,以尽孝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目光如同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殷漓带著几分倔强的俏脸上。 “胡闹!” 殷天明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 “你个女儿家家的,跟在祖师爷和师叔祖身边,成何体统?” 他的心中又急又怒。 祖师爷是殭尸也就罢了,可那李玄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女儿又生得如此美貌,跟在他身边,岂不是羊入虎口? 以后,还怎么嫁人? 然而,呵斥声刚落,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殷天明的脑海闪过。 不对! 这……或许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让女儿留下侍奉祖师爷和李玄,既能维繫这份至关重要的关係,自己又能回去执掌巫蛊门的宗门大权。 一念至此,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恭谨,对著殭尸王深深作揖,朗声道: “祖师爷明鑑,小女一片赤诚,恳请您允准她留在您二老身边尽孝,至於巫蛊门,全门上下,自今日起,唯师叔祖李玄马首是瞻,但有差遣,莫敢不从。” 这一手偷梁换柱,既选择了效忠,又能拿到传承,自己还能继续掌管巫蛊门,堪称老谋深算。 但最后那句“唯师叔祖马首是瞻”,说得掷地有声,姿態摆得极低。 听到这句表態,殭尸王那一直阴沉的脸上,终於缓和了几分。 他微微頷首,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此……便这样定了。” “尔等若无本王与你们师叔祖的敕令,不得擅自前来打扰,否则,门规处置?” “弟子谨遵祖师爷法旨!” 殷天明和矛明德心中大喜,异口同声地躬身应诺,声音里充满了激动与庆幸。 他们不仅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传承和精血,更重要的是,从此与这位强大无匹的祖师爷以及深不可测的师叔祖,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今后在武道界行走,只要抬出这两尊大佛的名號,谁敢不给他们几分薄面? 尤其是殷天明,想到那份失传已久的《蛊经》即將补全巫蛊门传承的短板,內心更是狂喜不已。 殭尸王不再多言,枯瘦的手掌一翻,两缕乌光与两缕惨绿的光芒分別射向矛明德和殷天明。 乌光中是两滴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如浓缩熔岩般暗红的殭尸精血; 惨绿光芒中则包裹著两枚古朴的玉简,分別是《赶尸之法》与《蛊经》。 精血与玉简悬停於两人面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殭尸王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带起一阵阴风,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那厚重的青铜棺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棺盖缓缓合拢,將一切气息隔绝。 浓郁的尸气再次瀰漫开来,宣告著此间主人已回归沉寂。 尘埃落定。 矛明德师徒三人,以及自愿留下的殷漓,就此在杨家庄园安顿下来。 而殷天明则带著复杂的心情,与佘长老匆匆踏上返回巫蛊门的路途。 第203章 叫老公 另一边。 杨楠猛地站起身,目光落在李玄身后的四人身上,弯弯的柳叶眉不由得微微蹙起。 在她和杨家眾人眼中,矛明德师徒三人衣著怪异,浑身沾满尘土污跡。 再配上那一身若有似无、类似尸体腐臭的味道,简直像极了垃圾场的工人。 唯独殷漓截然不同。 她容顏娇美,一身极具异域风情的华服更衬得她身姿婀娜、光彩照人。 “李玄,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杨楠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日,李玄和秦寿在古玩街斗宝,贏得武道丹和灵石之后,殷漓便跟隨覬覦宝物的各方武者,踏入了杨家庄园。 此刻,曾经骄横任性的她却是敛去了所有锋芒,低眉顺眼地跟在李玄身边,温顺得如同他的贴身侍女。 这份反差,让杨楠的心头莫名地笼上一层薄雾般的危机感,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李玄抬手指著茅明德,笑著解释道: “这位是赶尸教的矛明德教主,这两位是他的高徒。至於这位殷漓姑娘,是巫蛊门的弟子,之前在庄园的时候,大家都见过。” “从今往后,他们就住在杨家,负责看家护院。而且,我不在的时候,殷漓会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哦,原来是这样。” 李玄细致周到的安排,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杨楠心头的阴霾。 她明白,李玄日后必定会经常外出,隨之而来的覬覦和危险也会升高。 如今有矛明德三人坐镇杨家,更有殷漓这等高手寸步不离地保护自己,不仅李玄能安心,整个杨家上下也能高枕无忧。 顿时,一股暖意在杨楠心底悄然蔓延。 杨老爷子和杨守京得知这四位武者是来相助杨家的,父子二人连忙起身相迎,態度热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矛大师,欢迎欢迎,今后杨家就是您几位自己的家,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老爷子语气真诚,笑面如。 “老爷子您言重了!” 矛明德可不敢托大,连忙恭敬回礼。 “该是您老若有差遣,儘管吩咐,矛某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他深知自己是来投靠依附的,分寸感必须把握好。 李玄看出老爷子和杨守京的客气,適时插话道: “老爷子,爸,你们不用跟他太客气。他们既然来了,大家就是一家人。平常相处,自在些就好。” “对对对,李宗师说的是,正常相处,自在最好!” 矛明德立刻心领神会,李玄既不愿暴露他们之间的辈分,也不想让杨家眾人因敬畏武者而拘束。 尤其,李富贵和施琴从未接触过武者,更不知道武道界意味著什么。 大家太过客气,反而让人更加拘谨。 “好,那咱们今后就是一家人,自在相处!” 杨家再添强援,杨占国和杨守京喜笑顏开。 高媛更是立刻吩咐道: “吴妈,快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请矛大师和两位高徒入住休息。” “好的,夫人。” 吴妈办事麻利,应声而去。 杨守京热情地招呼: “矛大师来得正好,我们刚刚开席,一起坐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矛明德没有立刻应允,而是下意识地看向李玄,眼神请示。 他身后胖瘦二徒的目光早已被满桌珍饈牢牢吸住,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赶尸教隱於深山,人丁寥落,何曾见过此等丰盛的佳肴? 不馋才怪。 李玄见状,微微一笑,道: “今天是我父母和岳父岳母初次见面的好日子,也算喜事一桩。大家都坐吧,一起热闹热闹。” “是!” 矛明德躬身应下。 目光扫过胖瘦徒弟那副饿狼般的馋相,他心头一紧,赶紧投去目光,严厉警告。 好像在说:臭小子,敢给为师丟人现眼,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两人被师父的眼神震慑,强压下扑上去大快朵颐的衝动,努力挺直腰板,小心翼翼地挨著师父坐下。 席间虽有胖瘦徒弟极力克制馋虫的小插曲,但气氛总体融洽和谐。 李富贵、施琴和李灵虽听不懂武者间的对话,他们却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在眾人体贴入微的照顾下,这顿晚宴堪称宾主尽欢。 夜深宴散。 在高媛和吴妈的精心安排下,眾人各自回房歇息。 李玄与杨楠也回到了粉色闺房。 自从两人的关係有了质的飞跃,那是食髓知味,乐不思蜀。 此刻,春宵帐暖,情意脉脉间,一切都水到渠成。 …… 直到第二天清晨。 浓烈的气息在温暖的房间里瀰漫蒸腾。 两人顶著淡淡的黑眼圈相视一笑,慵懒而甜蜜。 杨楠像只慵懒的小猫咪,蜷缩在李玄温热的怀抱里,脸颊紧贴著他的胸膛,绝美的容顏上漾著幸福的光晕。 李玄贪恋地嗅著她发间的馨香和肌肤的气息,手臂紧了紧,將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媳妇,你真漂亮……我……我……” “你什么你?” 李玄一开口,杨楠就知道他想干嘛。 这不,杨楠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玄已如蓄势的猎豹,一个利落的鷂子翻身,攻势再起。 “李玄,別闹……” 杨楠推拒著,声音软软糯糯,听得李玄的骨头都快酸了。 “叫老公!” 李玄霸道地命令,动作却显得异常温柔。 “老公……真的不行啊,家里人都起床了……” 她气息不稳。 “我没听见,大声点!” 他继续攻城略地。 “老公!我上班迟到了……” 杨楠的抗议很快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化作一声声婉转的娇吟。 战火重燃半小时才渐渐平息。 杨楠顾不上身体的酸软和微微打颤的双腿,慌忙衝进浴室快速梳洗。 当她穿戴整齐出来时,俏脸依旧緋红一片,对床上那个笑得一脸饜足的男人娇嗔道: “老公,你今天在家好好歇著,我先去公司了。” “遵命,媳妇。” 李玄咧嘴一笑,隨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香菸点了一支,这才慢悠悠地起身。 等他踱步到餐厅,吴妈和丈母娘早已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然而,当李玄的目光落到其中一碗热气腾腾、色泽红亮的枸杞燉鹿肉上时,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妈,这大清早的就吃鹿肉……会不会太补了点?” 他忍不住开口。 “臭小子,正因为大补,你才要多吃。” 高媛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笑意中带著促狭。 “昨晚你俩的动静……咳,我和你爸都听见了。赶紧趁热把这碗鹿肉吃了,好好养养身体,爭取早点给我和你爸添个大胖孙子!” 第204章 筑基成功 高媛的话音刚落,施琴和吴妈各自端著一碗浓香扑鼻的老鱉汤从厨房出来,稳稳放在李玄面前。 显然,不止杨家二老盼孙心切,李富贵和施琴也恨不得立刻抱上大孙子。 “爸妈,我才刚大学毕业,这事儿……咱能缓缓吗?” 李玄哭笑不得。 “缓?怎么缓!” 施琴急了,坐到儿子身边。 “咱们村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听话,赶紧把鹿肉和这两碗老鱉汤喝了,一滴都不许剩,不然今天你哪也別想去!” “额……好吧。” 面对老妈和丈母娘殷切又不容反驳的目光,李玄无奈缴械,硬著头皮將一碗浓香的鹿肉和两大碗滋补的老鱉汤一扫而空。 看著空碗,李玄试图转移话题。 “爸,妈,你们难得来东海一趟,今天我带你们到处逛逛?” “不用!不用!” 李富贵连忙摆手,“亲家公和亲家母都安排好了,今天他们专门陪我们。你去忙你自个儿的事,別耽误了正事。” 原来杨守京和高媛已经商量好,今天由他们夫妇作陪,亲自带亲家游览东海。 “那行吧。” 看到两家人相处得如此融洽,李玄心底涌起浓浓的暖意和欣慰。 …… 半小时后。 吃过早饭的李玄悠哉悠哉地来到杨家后院。 找了一处僻静之地。 隨即,取出从kk园得到的三块灵石,盘膝而坐,凝神静气,开始衝击筑基之境。 时光悄然流淌。 从清晨太阳初升,到日暮西垂。 李玄坐在原地纹丝未动,疯狂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原本静怡的杨家后院,天空中突然被一片瑰丽的五色霞光笼罩。 流光溢彩,映照四方。 李玄端坐於地,周身灵气如狂涛般剧烈翻涌。 丹田气海已然化作无垠汪洋,比之前壮阔了数十倍; 体內的经脉更是粗壮如奔涌的江河,隨著《吞天诀》的运转,发出隆隆轰鸣,似万马奔腾,气吞山河。 不远处,青铜棺盖悄无声息地滑开了,殭尸王庞大的身躯从棺內迈出,与瑶姬的虚幻身影並排而立。 “师父,小师弟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仅用了月余时间就突破至筑基境,果然天赋异稟,身负滔天气运!” 殭尸王瓮声瓮气地讚嘆。 瑶姬绝美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惊喜。 “废话,若非此等仙才,为师怎会將《吞天诀》倾囊相授?” 她的紫眸流转,声音中带著得意。 李玄的每一次强大,都意味著她与庄邪重活一世的希望就越大。 殭尸王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坚硬的后脑,乾瘪修长的手指刮过黑漆漆的长髮,发出刺耳声响。 “师父,小师弟不仅学了《吞天诀》,还通晓道门五术……” “道门五术非我所授,那是他自己的机缘。” 瑶姬语气郑重。 修行之人最重因果,她不敢贪天之功。 那七块蕴含道门五术的神秘玉髓,是李玄儿时挖兔子窝时,意外所得。 仅凭其中一块,他就获得道门五术,更是一举踏入炼气门槛,成为炼气士。 余下六块之中,究竟还藏著何等惊天秘密? 瑶姬眼底也掠过一丝探究。 轰! 恰在此时。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猛然爆发! 以李玄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悍然扩散,裹挟著沛然莫御的力量,直衝霄汉,狠狠撞向上方绚烂的霞光云海。 整个天地仿佛都隨之震颤。 几乎同时,这惊天动地的异象吸引了无数目光。 路人驻足仰望,惊嘆连连。 更有甚者,纷纷掏出手机,將这宛如神跡的一幕拍摄下来传到网上,瞬间引爆网络。 “老爷子,快看天边,那云彩太好看了!” 杨家宅院內也响起惊呼。 “天降祥瑞,这定是我杨家大兴之兆!” 有人激动难抑。 “等等……你们感觉到没?这周围的空气好像不一样了!” 吴妈深深吸了一口气,灵气直透肺腑,瞬间令人神清气爽,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充满了活力。 “天吶,我突然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是真的!我也有这种感觉……我的『三高』好像一下子都好了!” 施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劳碌半生,她的身体早已透支不堪,此刻却如同获得新生,连那些沉疴旧疾也奇蹟般地消散无踪。 李富贵也在一旁激动地点头附和。 矛明德目光灼灼,一语道破天机。 “此乃师叔祖突破筑基桎梏引发的天地异象,距离他越近,所得到的福泽就越是深厚!” 他虽未曾亲见筑基盛况,但赶尸教典籍中记载,唯有传说中的武道皇者突破桎梏之时,方能引动天地异象。 作为武者,能目睹此景,已是天大机缘;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种天地异象带来的好处更是脱胎换骨。 隨著茅明德的话音落下,杨守京与高媛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意已然明了。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稍坐,我们……去后院看看小玄!” 高媛语速飞快,话音未落便拉著杨守京匆匆向后院奔去。 她饱受乳腺疾病之苦,杨守京亦有难言之隱。 此前李玄虽已点出病结,两人却碍於顏面未曾求治。 此刻亲身体验到这宛若神跡的滋养,他们岂肯错过? 若能再靠近些,或许困扰多年的沉疴便能彻底根除。 抱著这份热切的期盼,两人脚步如飞。 在距离李玄约十米处才堪堪停下脚步,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残留的灵气。 “老公,怎么样?有感觉吗?” 高媛急切询问。 杨守京闭目感受,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斩钉截铁道: “有!我感觉自己年轻了至少十岁!今晚……今晚我定能打破纪录,重振雄风!” 他语气中充满了久违的自信。 “好好好!太好了!” 高媛喜形於色,声音都带著颤音。 “那你多吸点,使劲吸。” 夫妻俩万万没想到,女婿突破境界,竟能惠及全家至此。 这个女婿,简直是天赐的宝藏。 呼! 就在这时,漫天霞光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重归寂静。 李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沉入焕然一新的丹田,双眸睁开,精光內蕴。 紫影一闪,瑶姬已带著醉人的幽香出现在他面前。 “臭小子,不错嘛,这么快就突破筑基境了,本座佩服。” “是前辈指导有方,晚辈感激不尽。” 李玄恭敬躬身,礼数周全。 瑶姬信守承诺,以真容相见。 紫衣紫发依旧,但那绝世妖嬈与魅惑天成的气质,却比从前更盛,纵是传说中倾覆殷商的苏妲己,都难以与之媲美。 第205章 商討婚事 “恭喜师弟筑基功成,此枚纳戒就当是师兄的贺礼!” 殭尸王迈著沉重的步伐上前,从他那布满褶皱的漆黑手指上,褪下一枚縈绕著浓郁尸气的黑色戒指。 “纳戒?!” 李玄瞬间回神,眼中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多谢滇王割爱。” 他毫不介意那浓郁恶臭的尸气,一把將其接过,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一滴鲜血落下,当场完成认主。 隨即,珍而重之地戴在手上。 神念探入,纳戒空间约十立方米。 虽然算不上辽阔,却也够用。 今后,在外行走,再也不必幻想用葬天棺储物,这枚纳戒便是他梦寐以求的隨身宝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弟喜欢便好。” 殭尸王翁里嗡声哦说完,便转身回到青铜棺中,继续完成养尸沉眠的永恆功课。 瑶姬莞尔一笑,身形虚化,重新隱没於李玄身上。 不远处,杨守京和高媛还在爭分夺秒地做著深呼吸,试图攫取最后一丝天地灵韵。 “老公,別吸了,小玄过来了。” 高媛眼尖,连忙扯了扯丈夫的衣角。 “啊?哦……贤婿!” 杨守京这才恋恋不捨地停下,脸上堆起略显尷尬的笑容。 “小玄,我和你妈……来叫你吃饭!” 李玄信步走来,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嘴角微扬,道: “嗯,不错!你们的隱疾已经痊癒,可喜可贺。” “嘿嘿!全托贤婿的洪福!” 得到肯定的答覆,夫妇二人顿时心怒放,恨不得立刻回房验证这痊癒后的效果。 他们甚至连晚饭都无心吃了,只想酣畅淋漓地大干一场。 “不过……” 李玄的话锋突然一转,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在那方面仍需节制,否则肾气再亏,得不偿失。” “呃……” 闻听此言,杨守京不由得老脸一红,当著女婿的面討论这个话题,实在窘迫。 就算他脸上再厚,我怪不好意思的。 於是连忙转移话题。 “贤婿,咱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吃饭如何?” “对对对,吃饭要紧。” 高媛也连忙打圆场,两人尷尬的脚下几乎都要抠出三室两厅了。 就在这尷尬的快要凝固的时刻,李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天籟。 “待我凑齐药材,炼製出培元丹,固本培元之后,您可一劳永逸,一次性解决肾元亏虚问题。” 此言如同惊雷! 杨守京暗淡的目光骤然亮起,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抓住李玄的手臂,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諂媚与热切。 “贤婿!我的好贤婿,那培元丹若是炼成,务必,千万,要给我留两颗。爸……爸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这天盼得太久了!” 高媛更是直接,为了即將到来的性福生活,她毫不犹豫地把丈夫推了出去。 “小玄,你若炼製出那什么培元丹,就让老杨试药,他皮糙肉厚,就算有毒,他也扛得住!” 在她看来,丈夫雄风重振,才是她最大的幸福。 李玄看著这对活宝般的岳父母,忍俊不禁。 “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定会让二老满意!” “那就好,那就好!” …… 夕阳的余暉下,三人谈笑风生。 很快,便来到前院灯火通明的餐厅,留下后院一片被灵气滋养过的盎然生机。 席间,气氛融洽而温馨。 “老爷子,亲家公,亲家母……” 酒过三巡,李富贵和施琴互望一眼,李富贵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杨家眾人,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的欣慰。 “看到小玄和楠楠的感情这么好,我们心里的这块大石头也总算落地了。今天在亲家的陪同下,又把东海的风光看了个遍,我们打算明天就回杭城。” 施琴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忽视的郑重。 “至於孩子们的婚事,我们回去就立刻找人算个黄道吉日,把婚礼给风风光光地补办了。亲家公,亲家母,老爷子,你们看这样安排如何?” 虽然李玄和杨楠已经是合法夫妻,但在他们看来,这正式的婚礼仪式必须由男方主动提出,这是礼数,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 杨守京和高媛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主位上正襟危坐、神情威严的老爷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无声地表明了杨家上下真正的掌舵人是谁。 “哈哈哈!” 老爷子朗声大笑,声如洪钟,打破了短暂的静默。 “这事儿我举双手赞成,日子你们定,我们杨家全力配合。不过,这婚礼的所有销,必须由我们杨家来出。什么聘礼、彩礼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咱们不兴那一套。就图个热闹,把两家的亲朋好友都请来,热热闹闹地办一场,让孩子们开心就成。” “爷爷说得对。” 杨楠立刻附和,语气坚决。 “婚礼越简单越好,但是所有的费用必须由我们家出。” 她作为新娘,態度鲜明,不古板,不封建。 李富贵和施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理解。 杨家財雄势大,可他们不过是工薪阶层,若真要承担婚礼的所有费用,无异於天方夜谭。 两人的目光带著询问,下意识地转向了儿子李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李玄大手一挥,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婚礼的日子由我爸妈定,至於聘礼和婚礼的费用,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这笔钱我自己出。” 他心里暗笑,自己堂堂筑基期大修士,兜里揣著数千万现金外加五十斤黄金,別说办一场婚礼,就是十场,也绰绰有余。 听到儿子掷地有声的话语,李富贵和施琴顿时挺直了腰板,底气十足地接话。 “对!我们是娶媳妇的一方,婚礼可以简单,但该有的礼数和费用,绝对不能含糊!” “好!” 老爷子笑容更盛,一锤定音。 “那就听小玄的,杨家倾尽全力支持配合!” 对於如今的李玄和杨家而言,婚礼不过是个形式,谁出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份心意和气度。 就在眾人敲定婚事之际,一道夺目的红色身影打破了这份平静。 只见一位身著剪裁精良的艷丽旗袍、身姿曼妙、容貌堪称绝色的女子,款款步入餐厅。 她步履摇曳生姿,如同一条嫵媚的水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哎呦呦……” 来人未语先笑,声音娇媚入骨。 “楠楠都要嫁人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少了我们柳家来道贺呢?” “柳顏?!” 看到来人,杨楠瞳孔微缩,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如冷水般浇遍全身。 防火防盗防闺蜜。 她的这个闺蜜可不是省油的灯,对李玄那是覬覦已久。 这才刚刚消停几天,竟然又跑到杨家来搅局了! 第206章 两女爭一夫 “听说伯父和伯母也来了东海,我特意从苏城赶过来拜访,没有叨扰大家吧?” 柳顏仿佛没有看到杨楠眼中的冰霜,笑容依旧明艷动人。 说话间,她已仪態万方地走到李富贵和施琴面前,优雅地行了一礼。 “伯父,伯母,我是楠楠的好姐妹,也是李玄的好朋友。初次见面,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二老笑纳。” 话音未落,她已不容拒绝地將一只温润细腻、价值不菲的和田羊脂白玉鐲套在了施琴的手腕上。 紧接著,又从隨身精巧的手包里掏出一个金光灿灿、做工考究的黄金菸斗,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李富贵手中。 “伯父,听说您喜欢抽兰烟?这是我特意为您挑选的菸斗,希望您別嫌弃。” “这……这也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李富贵和施琴捧著这明显价值连城的礼物,手足无措,慌忙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李玄和杨楠。 不等李玄开口,杨楠已抢先一步,脸上带著甜腻却隱含锋芒的笑容,声音清脆响亮。 “爸,妈,既然顏顏这么有心,你们就安心收下吧,柳家家大业大,这点东西,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刻意將“爸、妈”两个称呼咬得极重,尾音拖长,如同胜利的號角,又似对柳顏赤裸裸地宣战。 那姿態,活脱脱一个捍卫领地的小娇妻。 我能在所有人面前名正言顺地喊爸妈,你敢吗? 柳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霾。 这一局,她看似主动出击,却被杨楠一声称呼彻底反杀,输得憋屈。 杨楠却不想就此罢休。 对方都打到自家门上了,岂能轻易放过? 她的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话锋陡然一转。 “顏顏,你这礼数可真周到,给我公公婆婆都备了厚礼,那……那我们家灵儿呢?” 她亲昵地揽过一旁有些懵懂的李灵,似笑非笑地说道: “灵儿可是李玄的亲妹妹,我的小姑子,这么重要的家人,你该不会没有准备礼物吧?” 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怎么可能不准备?” 柳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明媚。 “灵儿妹妹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忘记?” 她迅速从手包中又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盖的瞬间,璀璨的光芒几乎晃了人眼。 一条华美绝伦的蓝宝石项炼静静躺在其中。 项炼中央,一颗硕大如鸽子蛋的顶级蓝宝石深邃如海洋之心,周围密镶著数十颗切割完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七彩光晕。 即使是对珠宝毫无研究的李富贵和施琴,也能一眼看出其价值连城。 “灵儿妹妹,这是姐姐特意为你准备的见面礼,海洋之心,希望你喜欢。” 柳顏声音温柔,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啊?这……这也太贵重了吧,我不能收!” 李灵惊呼出声,连连摆手,脸颊因紧张和惊讶而泛红。 她虽是在校大学生,不懂这枚项炼的具体价值,但那扑面而来的奢华感让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別客气,戴上看看!” 柳顏不由分说,直接上前,將那条沉甸甸、闪耀夺目的项炼戴在了李灵纤细的脖颈上。 宝石的幽蓝与钻石的璀璨交相辉映,衬得少女的肌肤更加白皙。 “看,多漂亮,跟你真的很般配!” 柳顏满意地讚嘆,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宝石。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杨楠轻哼一声,没有继续刁难。 她走到李灵身边,亲昵地帮她整理了一下项炼,笑容可掬,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暗示。 “灵儿,安心戴著,以后啊,只要是你顏顏姐送的东西,你都大大方方地收著,千万別跟她客气,明白吗?” 她特意强调了“顏顏姐”这个称谓,划清界限。 “嫂……嫂子……这,这样真的好吗?” 李灵的声音带著一丝迟疑和困惑。 李富贵和施琴或许还没完全看透这暗流涌动的局面,但她作为言情小说的资深爱好者,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三角恋! 不,这是两女爭一夫的修罗场! “天啊!老哥的魅力也太嚇人了吧?竟然能让楠楠姐和顏顏姐这样的绝世大美女为他爭风吃醋?” 李灵內心疯狂刷屏,偷偷朝李玄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惊嘆和调侃。 “老哥,你真行!” 杨楠尚不知小姑子已洞察一切,还在扮演著大气宽容的嫂子。 “有什么不好的?喜欢就戴著,万一不小心丟了,嫂子给你买条新的。” “对,灵儿妹妹。” 柳顏立刻接上,笑容灿烂,拍著胸脯保证,眼神却带著灼热。 “以后想要什么首饰、包包、化妆品,儘管跟姐姐说,我保证给你用最好的、最时髦的!” 她心中暗恼,早知道李玄有个这么关键的妹妹,她就该从李灵这里做突破口了。 这可比硬刚杨楠容易多了。 “咳咳咳!那个……我好像吃饱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李玄终於坐不住了,这无形的刀光剑影让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站起身,语速飞快,“你们慢慢吃,我去后院找滇王谈点事,有点急!” 话音未落,人已如阵风般,几乎是“嗖”的一下消失在餐厅门口,那速度,简直把筑基期修士的脚力发挥到了极致。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此地不宜久留! 他这一走,无异於此地无银三百两。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极其微妙。 杨家眾人,李富贵和施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场中两位光彩照人美女身上。 大家似乎都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破。 即使心知肚明,也绝不会点破。 尤其杨占国,他深知武道界的潜规则,他对此心照不宣。 强者身边红顏环绕,在这圈子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別说那些超凡脱俗的武者,就是世俗中的富豪显贵、明星大腕,谁又真的只有一个女人? 前脚结婚,后脚离。 离完再娶。 这与三妻四妾有何区別? 他们不过是碍於法律,换种形式存在罢了。 至於年龄差距? 更是司空见惯。 李灵像个好奇的小鹿,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杨楠和柳顏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看戏的兴奋。 最终,她粲然一笑,打破了沉默。 “谢谢嫂子!谢谢顏顏姐!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摸了摸颈间冰凉的宝石,笑容天真又带著一丝狡黠。 “不用跟姐姐客气。” 柳顏笑容温婉,眼神却意味深长。 “等你回了杭城,姐姐一定去看你。” 拿不下李玄? 没关係。 杨楠能进李家的门,她柳顏一样可以。 不管用什么身份,不管排第几,这辈子,她缠定李玄了。 第207章 完了,老哥这下惨了 柳顏送完礼物,便极其自然地坐在李玄身边,毫不客气地拿起碗筷,姿態优雅却又不失速度地享用起桌上的美味佳肴。 不多时,房门口的光线突然一暗。 一位身材高挑、英姿颯爽的美女当先步入,身后还跟著两位魁梧如山、气势迫人的壮汉。 看清来人,杨楠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朱雀基地的叶琉璃,以及庄必凡和白岩辉。 “呦,今晚好热闹啊,大家都在呢。” 叶琉璃笑靨如,径直走到李玄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清脆有力。 “教官好!” 庄必凡和白岩辉紧跟其后,同样挺直腰板敬礼,声音洪亮。 “教官好!” 礼毕,庄必凡就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凑近,迫不及待地问道: “教官,您啥时候去我们基地啊?高將军他老人家可是日日盼,夜夜盼,急得都上火,嘴上起泡了!” “额……急也没用,等我下有时间了再去基地。” 李玄的话音刚落,杨楠已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醋意,抢先一步厉声质问,声音冷得像冰。 “叶琉璃,你不在南境待著,跑来我们杨家干什么?” 她柳眉倒竖,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瀰漫著几乎要凝固的低气压,仿佛隨时都能掀起一场风暴。 叶琉璃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纤指优雅地指著庄必凡和白岩辉抬著一块覆盖著红绸的牌匾,理直气壮地说道: “奉战部之命,前来杨家送匾。” 她的语气中带著深意,淡淡地瞥了杨楠一眼,又轻飘飘地补充道: “哦,明天我还要去柳家送匾呢。” “朱雀队长,何必这么麻烦?你直接给我就行了。” 柳顏施施然起身,莲步轻移,主动走到叶琉璃身前,玉手一扬,乾脆利落地掀开了牌匾上的红绸。 只见匾额上四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 拥兵模范! 落款赫然是龙国战部。 看到牌匾,杨楠满腔的质问瞬间卡在喉咙里,像吞了一只活苍蝇般憋屈难受。 她本以为叶琉璃和柳顏一样,是衝著李玄来的,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是公务在身。 顿时,一股巨大的尷尬和失落感让她的俏脸都变得火辣辣的烫。 “不对!” 杨楠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抓住疑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杨家和柳家隶属东境战区,按照规矩,该由青龙战將负责护送牌匾。你堂堂南境战区朱雀基地的负责人,擅自跑到东海来,这算怎么回事?” “咳咳咳!” 杨楠的问题直指核心,太过敏感,杨老爷子连忙重重咳嗽几声,打著圆场上前,说道: “青龙战將、朱雀战將、白虎战將不辞辛劳,深夜还亲临寒舍送来这份殊荣,老朽感激不尽。三位快快入席,咱们边吃边聊!” 他热情地招呼著三人,试图缓解骤然紧绷的气氛。 “呃……好!” 叶琉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杨楠的问题確实让她一时语塞。 幸而老爷子人情练达,及时解围,否则场面真会尬得令人脚趾抠地。 有些窗户纸,心照不宣尚能维持体面,一旦被捅破,日后便更难相处了。 落座后,叶琉璃目光流转,看向李玄身旁三人。 明知对方是李玄的家属,却为了缓解尷尬,故作疑惑地问道: “这三位贵客是……?” 柳顏再次抢著起身,热情洋溢地介绍道: “朱雀战將有所不知,这三位是李玄的至亲,伯父、伯母,还有可爱的灵儿妹妹。” “哦,原来是伯父伯母和灵儿妹妹!失敬失敬!” 叶琉璃假装恍然大悟,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说话间,她已从身上变戏法似的掏出三份包装精美的礼物,不容分说地塞到李富贵、施琴和李灵手中。 “初次见面,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伯父伯母和灵儿妹妹千万別嫌弃。” “这……” 李富贵和施琴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礼物砸得晕头转向,面面相覷,一时手足无措。 一旁的李灵,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滴溜溜地转著。 这是有备而来。 都提前准备好礼物了。 她的目光在李玄和杨楠、柳顏、叶琉璃几人之间来回扫视。 柳顏温婉嫵媚,叶琉璃英气逼人,杨楠冷艷高贵,皆是人间绝色,连她这个女孩子看了都忍不住心旌摇曳。 顿时,她就明白了一切。 “哎哟喂,我的亲哥啊,你这招惹桃的本事也太离谱了吧?这么三位天仙似的姐姐……你能吃得消吗?” 李灵在心里默默为李玄掬了把同情泪,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对叶琉璃递来的礼物照单全收,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反正欠人情的是老哥,实惠落袋的是我,將来要真能有这么三位神仙嫂子,我这小姑子岂不是要被宠上天了?” 想到这里,李灵的格局瞬间就打开了。 “爸、妈,琉璃姐姐的一片心意,咱们就收下吧。” 她直接替父母做了主,一把將他们的礼物也揽到自己怀里,然后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向脸黑如墨的杨楠和表情微妙的李玄,那眼神仿佛在说。 “嫂子,秋后算帐请找我哥,这到嘴的肥肉……我可就不客气啦!” 最憋闷的当属杨楠。 若在平时,她早就拍案而起,要么自己走人,要么直接下逐客令。 可今夜公婆在场,她胸中怒火再盛,也只能死死压著,强顏欢笑。 一顿本该温馨的家宴,就在这暗流汹涌、眼神交锋的诡异气氛中艰难收场。 饭后。 在杨占国的默许下,叶琉璃和柳顏也留宿杨家庄园。 杨楠强撑著胸中的怒火安顿好公公婆婆。 刚刚关上客房的门,她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终於爆发。 她闪电般地出手,一把拧住了李玄腰间的软肉,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个浑蛋,跟我回房间!” 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哎呦喂!媳妇!疼!疼死我了!” 李玄疼得齜牙咧嘴,连连求饶。 “疼?你还知道疼啊?” 杨楠怒极反笑,手上力道不减反增,另一只手直接揪住李玄的耳朵。 “我见过招蜂引蝶的,没见过你这么能招的,还把她们招到家里来了,你给我进去,今晚给我跪键盘。” 她几乎是拖著李玄,一脚踹开自己闺房的门,狠狠地將其摜了进去。 “砰!” 房门被用力甩上,隔绝了內外。 躲在隔壁房门后的李灵,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完了完了,老哥这下惨了,怕是要被嫂子扒层皮……” 第208章 现在叫姐,以后叫嫂子 就在李灵默默为李玄祈祷,准备关门之际,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左右。 正是柳顏和叶琉璃。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李灵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將她拖进了房间。 “呼!” 房门被两股无形的真气悄然合拢。 “啊!谁?” 李灵嚇得惊呼出声。 “嘘!是我们。” 柳顏和叶琉璃异口同声,语气带著安抚,却不容抗拒。 她们架著李灵走到床边,三人並排坐下。 “灵儿妹妹……” 柳顏率先开口,声音带著诱哄。 “想不想跟我们学习炼气术?” “炼气术?” 李灵一脸茫然,警惕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扫视。 “那是什么?” “上古传承的修仙之法!” 叶琉璃接过话头,语气充满诱惑。 她玉手轻抬,五指微张,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產生。 只见梳妆檯上的一把木梳“嗖”地飞入她的掌心。 紧接著,她指尖微微一弹,一道凝练的青色气劲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墙壁的开关上。 啪嗒! 明亮的灯光应声而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她的手指再动,又是一道气劲打出,灯光“啪”的一声,重新亮起,光明重现。 柳顏不甘示弱,微微一笑,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手抓住李灵,一手抓住叶琉璃的肩膀,竟毫不费力地將两人同时举离了床面,悬於半空。 “瞧见了吗?” 柳顏的声音带著一丝傲然。 “这便是炼气之能,若能修炼至筑基境,便可御剑飞天,无所不能。灵儿妹妹,你……想学吗?” 这一刻,李灵只觉得这两位绝世美人,一个巧笑倩兮,一个英姿颯爽,眼神却像盯上猎物的妖精,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让她本能地升起一丝警觉。 然而,她们方才展露的神奇手段又真实无比,巨大的诱惑如同猫爪般挠著她的心。 她怔怔地看著两人,小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显然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著柳顏和叶琉璃,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两位姐姐……我哥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李灵能考进杭城大学,脑子自然灵光得很。 家里的境况,她比谁都清楚。 自从她被骗去缅北,再到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她的心底早已篤定。 这一切巨变的根源都在李玄的身上! 若非如此,三位家世显赫、地位尊崇、姿容绝世的顶尖美女,怎会爭先恐后地给她这个“小姑子”塞礼物? 更匪夷所思的是,明知李玄已与杨楠领了证,她们依旧放下身段,近乎將“倒贴”二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这在以前,李灵做梦都不敢想。 可如今,这些事真切切地发生了,落在了她和家人的头上。 除了老哥,再无更合理的解释。 柳顏纤眉微蹙,神色郑重地开口。 “你哥具体到了什么境界,我们也不清楚。但他医术通神,传闻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且刀剑难伤,水火不侵。说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都不为过。” “岂止。” 叶琉璃紧接著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今日战部高层会议,那些老將军评价他一人可抵一个师。依我看,这评价还是保守了。” 她越接近李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越强烈。 战部档案上的记录更是印证了这点。 李玄的资料已被火速更新。 医道圣手、疑似武皇境,擬破格提升为少將。 这意味著,他凭藉近期功勋,已经有从少校跃至將星的资格。 “嘖嘖嘖,我哥……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 李灵被柳顏和叶琉璃的话彻底震住了,小嘴微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怪不得他敢说『只要有他在,李家就是豪门』,怪不得杨爷爷和杨伯父对我们家如此上心……原来都是因为我哥。” 她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换上促狭的笑容,目光在柳顏和叶琉璃脸上来回扫视。 “顏顏姐、琉璃姐,你们…是不是也喜欢我哥呀?我是不是应该提前叫你们一声『嫂子』?” “呃…这……” 柳顏和叶琉璃被这单刀直入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喜欢吗? 哪个女子不倾慕英雄? 何况是曾经救过自己性命,为自己挡子弹的李玄? 两女目光下意识地碰撞,又慌忙移开,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微妙的尷尬。 柳顏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我们现在討论的是你的事,不是我们和你哥……” “行啦行啦!” 李灵狡黠地打断了她,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只要两位『嫂嫂』愿意教我修行,我高兴还来不及,哪会不愿意呢?” “別乱叫,你还是叫我姐吧!” 叶琉璃嗔怪道。 “现在叫姐,以后迟早要叫嫂子的嘛!” 李灵笑嘻嘻的坚持。 同为女人,她岂会看不透她们的心思? 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好? 要么是陷阱,要么必有所图。 柳顏和叶琉璃从她这里下工夫,目標当然是为了她哥李玄了。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顺势而为? 多几个嫂子宠著,有什么不好? “那就从今晚开始,我们引你入门。” 柳顏最终拍板。 “好!” 李灵雀跃应下,兴致勃勃。 …… 另一边,杨楠的臥房。 李玄浑然不知,自己的亲妹妹正为他的幸福生活操碎了心,恨不得给他多预定几个媳妇。 此刻,他正遭受著妻子杨楠的灵魂拷问。 “李玄啊李玄,你真是好本事!” 杨楠双臂抱胸,语气带著刺骨的凉意。 “防火防盗防闺蜜这话算是应验了。柳顏和叶琉璃都堂而皇之登堂入室,找到家里来了。你还不老实交代。是不是对她们存了非分之想?” “媳妇,天地良心,我和柳顏、叶琉璃,清清白白,绝无半点苟且之事!” 李玄急得几乎要指天发誓。 他是真不知道那两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明白她们为何非要黏上自己。 看著李玄那副百口莫辩、可怜兮兮的模样,杨楠心头一软,幽幽嘆了口气。 “罢了……谁让你这么…耀眼呢?你若平庸,何来蜂蝶环绕?我只求你,守住本心。”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深深的担忧。 “媳妇,我发誓,绝不负你,绝不三心二意,否则……” “行了!” 杨楠打断他即將脱口而出的誓言,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誓言不必轻许。不过……我听说,你能让柳顏修行?” 她的话锋一转,“那我也要修行。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不介意……家里多几个姐妹。” 好傢伙! 媳妇儿闹这么一出,原来是在这儿等著自己呢。 第209章 集训地址 李玄恍然大悟。 杨楠明明知道他和柳顏、叶琉璃之间是清白的,却佯装吃醋大闹一场,其真正的目的竟是为了修行。 细想之下,却也在情理之中。 无论武道还是仙道,修行者寿元绵长,体魄强健。 长此以往下去,柳顏和叶琉璃都能成为李玄的得力助手,而她身为正妻,却只是个普通女子,只能当个易碎的瓶。 待到红顏老去,又能拿什么去爭? 这才是杨楠心底最深的恐惧和算计。 “嘿嘿,媳妇。” 李玄顿时眉开眼笑,顺势钻进杨楠温暖的被窝,訕笑道: “其实我早有此意,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適合你的功法。” 隨著自身修为日渐精进,李玄的体魄和耐力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夫妻之事上,杨楠早已力不从心。 若不强化她的体质,李玄真担心哪天把她给戳爆了。 所以,让杨楠修行,是必然之举。 即便无法与自身比肩,只要强於常人,夫妻生活也会更加和谐。 这个念头他盘桓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完美契合的功法,所以搁置。 “当真?” 闻听此言,杨楠盯著李玄的眼睛,似要分辨真偽。 “我都筑基了,骗你一个普通人做什么?” 李玄肯定道。 “好!这关算你过了。” 杨楠嘴角终於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美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十天,我给你十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助我踏上修行之路,能做到吗?” “我……尽力而为。” 李玄顿感压力山大,总感觉自己被杨楠套路了。 “一言为定!” 杨楠的笑容愈发灿烂。 下一瞬,她忽然翻身,带著决然的战意,稳稳地坐在李玄身上,脸颊微红却目光坚定。 红唇轻启,缓缓说道: “作为奖励……今晚,我要主攻。” “求之不得。” 李玄看著妻子羞涩中带著勇敢的模样,顿感热血沸腾,浑身力量奔涌。 灯光熄灭,一场由杨楠主动发起的、强大战役,在黑暗中轰然爆发。 …… 翌日上午。 杨楠强忍著浑身仿佛散架般的酸痛,强作镇定地早早起床。 吃过早餐后,她和李玄一同將李富贵、施琴和李灵三人送至高铁站。 隨后,她又驱车前往杨氏集团,而李玄则直奔东海青龙基地。 “欢迎教官蒞临青龙基地视察指导工作!” 庄必凡和叶琉璃、白岩辉三人早已在基地门口恭候多时。 一见李玄的身影,庄必凡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殷勤地小跑上前。 “少来跟我这套。” 李玄故意板起脸,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 “说吧,战部究竟给我安排了什么差事?” “嘿嘿!” 庄必凡搓著手,陪著笑。 “他们想让您……特训一支百人队伍,为期一周。” “什么?一周特训?” 李玄愕然,“之前可没有人跟我提过,我连训练大纲都没准备,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高將军说了,您只管自由发挥。未来七天,所有的训练內容、人员调度、后勤保障,全权由您决定。包括我和朱雀、白虎、玄武在內,所有人全听您號令!” 庄必凡挠了挠头,諂媚的笑容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从此刻起,李玄就是这片基地的最高指挥官。 “而且……” 叶琉璃適时补充道,“战部已经为这次特训选好了场地。” “在哪?” “迷雾岛。” “怎么会把训练场地选择在这里?” 李玄眉头微蹙,心中疑云密布。 迷雾岛孤悬海外,四面临水,岛上植被鬱鬱葱葱,中心地带赫然矗立著那座曾囚禁瑶姬的古老墓穴。 单论环境,確实是个集训的绝佳场所。 但是,迷雾岛已经超出了东海海域,地图上显示它与龙国海域相接,却陷於公海爭议的漩涡之中! 自迷雾岛被发现以来,其归属便成了烫手山芋。 倭国更是公然跳出来宣称主权,甚至扬言要在岛上驻军。 龙国自然寸土不让,依据先占与先发现原则,迷雾岛本就归属龙国。 尹贺家族在岛上折损数百精锐,连老祖都陨落於此,倭国上下对此怨声载道,怒气难平。 这段时间,倭方更是变本加厉地发表挑衅言论,频繁骚扰龙国渔民,不断侵犯龙国海洋权益。 “战部为何要把集训地址选在这里?” 李玄手指敲击著地图上迷雾岛的位置,自言自语。 “依我的经验推断,必然是为了爭夺此岛的实际控制权有关。” “既然如此,那集训地点就定在迷雾岛!” 李玄语气斩钉截铁。 说一千,道一万,迷雾岛还是他发现的,整个岛屿都是瑶姬的陵寢,於公於私,此岛都要归龙国所有,岂容倭人染指? “何时动身?” 李玄转身询问。 庄必凡笑容有些勉强,訕笑道: “其他队员已经登岛了,我们……即刻出发。” “呃……” 李玄一怔。 竟然如此仓促? 看来岛上的局势比他预想的更为严峻,连喘息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行吧,先容我给我媳妇打个电话。” “请便。” 李玄拨通杨楠的电话,简单说明情况,需要在青龙基地封闭集训七日,並未提及其他。 杨楠早已习惯李玄工作上的神出鬼没。 公司有安雪和庄睿从旁辅佐,加上战部的鼎力支持,公司业务蒸蒸日上,杨守备和杨守城留下的烂摊子早已被她收拾乾净,步入正轨。 杨家庄园又有殭尸王和矛明德、殷漓等高手坐镇,安全得很。 李玄叮嘱几句,便掛了电话。 他与庄必凡等人不再耽搁,径直登上武装直升机,朝著迷雾岛的方向破空而去。 …… 时间飞逝,正午时分。 直升机已逼近迷雾岛海域。 隨著外围守护阵法的消散,整座岛屿再无遮掩,清晰地展露在世人眼前。 李玄透过舷窗俯瞰,心中暗赞:昔日神秘莫测的孤岛,此刻竟如一颗镶嵌在碧海上的璀璨明珠。 岛上的变化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防御工事拔地而起,停机坪平整开阔,营房排列有序。 更远处,一艘万吨级驱逐舰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锚泊在近海。 水下深处,还潜藏著一艘核动力潜艇的阴影。 “不愧是基建狂魔……” 李玄由衷地感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龙国竟然能把蛮荒小岛打造成如此坚固的前哨,其效率堪称恐怖。 “看这阵仗,威慑力十足,倭人应当不敢轻举妄动才对。” 李玄转头看向庄必凡,目光锐利。 “上面执意在此集训,恐怕……別有深意吧?” 第210章 挑衅 “嘿嘿,可能吧。” 庄必凡打著哈哈,眼神闪烁。 李玄心中瞭然,这次集训果然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轰隆隆!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新建的停机坪上。 来自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特种基地、精心选拔的一百名龙焱精锐,早已严阵以待。 队列笔直如刀切斧凿,肃杀之气瀰漫,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聚焦在缓缓开启的舱门之上。 “敬礼!” 隨著李玄挺拔的身影踏出舱门,队列前方的何二牛一声令下,百人方阵齐刷刷立正,右臂划破空气,致以最標准的军礼。 人群中,有曾与李玄並肩浴血的熟悉面孔,也有初入龙焱、眼神锐利的精英新锐。 但此刻,他们脸上无一不写满炽热的崇敬,李玄的强大早已烙印在他们心底。 李玄走到队列前方,庄重回礼。 “简单说两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里有老朋友,也有新面孔。我曾答应高將军每月在龙焱值班七天,却未曾想第一次履职,便遇上集训的重任。实不相瞒,今天早上接到通知时,我都尚未知道此事,更別提擬定训练方案了。” “方才在飞机上,我一路苦思,依然没有头绪。” 他目光扫过全场,“不如,大家各抒己见,给我一点灵感?” “哈!教官连训练大纲都没有?这他妈还训个屁啊!” 一个桀驁不驯的声音突兀响起,充满毫不掩饰的讥讽。 说话的是一名新面孔队员,他斜睨著李玄,嘴角掛著轻蔑的弧度。 “就是,毛头小子一个,当我们龙焱的总教官?怕不是来镀金的吧?” 另一人立刻帮腔,双臂抱胸,下巴微扬,傲慢尽显。 火药味瞬间点燃! 叶琉璃、庄必凡、白岩辉、何二牛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默契十足地后退一步,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 紧接著,那些曾亲眼目睹李玄雷霆手段、或与他共同执行过生死任务的老队员们,也哗啦一下,整齐地退至两侧。 场地中央,霎时空出一大片,只剩下李玄和那十五名站出来的挑衅者。 尤其是最先开口那人,名叫裴虎,此刻一脸错愕。 不是说好一起给教官一个下马威吗? 怎么全都撤了? 他环顾左右,见身边还站著十四人,心中稍定。 看来队长他们是让我们几个作为代表,免得落个以多欺少的名声? “嗯!定是如此!” 一念至此,裴虎顿时就有了底气,挑衅的姿態愈发张扬。 李玄平静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四大战將脸上,无声的质问清晰无比。 这是你们安排的? 庄必凡、白岩辉、叶琉璃、何二牛四人连忙摇头,动作整齐划一。 “教官,这绝非我等授意。” 庄必凡朗声道:“既然有人不服管教,那就劳烦您出手教训他们一顿!” “哦?” 李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从四人的眼中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你们就不怕我下手太重,把他们打死了?” 是他们想借自己之手立威? 还是另有隱情? 无论如何,此刻他是这里的主宰。 既然有人挑衅,那便用实力说话。 “龙焱新进队员,鲁省裴家裴虎!” 那桀驁青年一步跨出,抱拳行礼,动作標准却透著浓烈的挑衅。 “请总教官赐教!” “裴虎?新队员?不隶属四大基地?” 李玄语调平淡。 “是!待此次集训结束再分配!” “好,你的挑战,我接了。” 李玄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 “但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什么?!” 裴虎瞳孔一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乃裴家少主,修为已达內劲大圆满,你竟敢如此狂妄?” “那再加上我呢?”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队员也跨前一步,声如洪钟。 “你?报上名来。” “西北马家,红棍传人,马宏!” “不够看。” 李玄眼皮都没抬一下。 “再加上我,如何?” 又有一人冷声喝道。 “依旧……不够!” 李玄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睥睨全场、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 瞬间將场中紧张的气氛推至顶点。 这一刻,他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十五名桀驁不驯的新人,不仅是龙焱的新面孔,更是来自全国各地武道世家的二世祖。 难怪四大战將纷纷摇头嘆息。 现在他明白了,这是要借他这把刀,狠狠挫一挫这群天之骄子的锐气。 既如此,他也无需客气。 不给他们一点顏色瞧瞧,如何震慑其他人? “我们四人联手,可战宗师,你竟敢说不够?” 其中一人怒吼道,正是领头的裴虎。 李玄眼神漠然,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手指隔空点向裴虎四人,隨后扫过剩下的十一名队员。 “不是你们四人不够看,而是在场的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我艹!” 裴虎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最后一丝对教官身份的敬畏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羞辱后的狂怒。 “老子敬你才叫你一声教官,不敬你算个屁啊!真以为顶个总教官的帽子就能目中无人了?” 他自幼便是家族翘楚,公认的武道天才,未满三十便臻至內劲大圆满,四十岁前必成化境宗师。 何曾被人如此轻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不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我就跟你姓!” 裴虎咆哮著,浑身劲气鼓盪。 “一起上吧。” 李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无形的威压。 “一分钟,若是还有人能站著,算我输。” 跟他比狂? 裴虎选错了对象。 若在昨日,他或许还会收敛一二。 但此刻,他已是实打实的筑基期大修士。 对付一群內劲和外劲层次的螻蚁,一分钟都是抬举他们了,十秒钟足矣。 “狂妄至极!” 裴虎目眥欲裂,暴喝声中,凝聚全身气力的一拳,如炮弹般直轰李玄面门。 “兄弟们,上,灭了他的威风!” 其他人也被李玄的羞辱激得血脉賁张,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嘶吼著从四面八方猛扑而上,拳脚带起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取李玄各处要害。 第211章 五秒 李玄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身形纹丝不动,眼中只有浓浓的不屑。 场边。 庄必凡、白岩辉、何二牛三人凑到叶琉璃身边,低声问道: “朱雀,你觉得教官需要多久才能打败他们?” 叶琉璃抱著手臂,清冷的眸子扫过那群悍然衝锋的世家子弟。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罢了,一分钟都算给他们脸了。” 若非上头硬塞,这些关係户根本没有资格参加此次集训。 现在正好可以借李玄的手,彻底磨平他们心里的傲气和优越感。 “我赌三十秒!” 白岩辉盯著冲势最猛的裴虎,嗤笑道: “看那裴虎,內劲大圆满又如何?空门大开,破绽百出,毫无实战意识。別说教官了,换我上去,一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庄必凡点头附和:“温室里的朵,哪见过真正的腥风血雨?没有生死搏杀的经验,再高的境界也是徒有其表。” 何二牛瓮声瓮气,眼神里带著对那具恐怖殭尸的记忆。 “一位能收服殭尸当手下的主儿,实力能弱到哪里去?” “我们都知道教官很强,但究竟有多强?” 庄必凡追问。 叶琉璃带著亲眼见证过的篤定,淡淡的说道: “他能御剑杀人。若在真正的战场,杀光他们,只需两秒。” kk园那飞剑悬空、瞬息毙敌的场景,至今都令她心悸。 更何况,李玄昨日已突破至筑基境。 收拾这些人,易如反掌。 四大战將的话音未落,裴虎已裹挟著狂暴的劲风衝到李玄身前。 “装神弄鬼,嚇傻了吧……” 裴虎脸上的狞笑刚刚浮现,嘲讽的话语尚未吐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玄的右腿如同蓄满力的钢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骤然抬起。 那只四十三码的军靴,结结实实地印在裴虎胸膛。 狂暴的真气如同无形的巨锤轰然爆发。 裴虎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贯穿全身,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双脚离地,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坚硬地面上,震起一片尘土。 这摧枯拉朽的一幕,让后面衝来的十四人攻势瞬间一滯,脸上满是惊骇。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硬著头皮,狂吼著再次加速合围。 然而,迟了! 李玄的身影骤然模糊,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如鬼魅般切入人群,拳如流星,腿似重斧。 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爆豆般炸响。 沙包大的拳头精准地轰在面门、肋下,四十三码的大脚无情地踹中腰腹、腿弯。 速度快到眾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到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便已不受控制地被沛然巨力狠狠拋向空中。 下一刻,十四人如同被颶风捲起的落叶,又似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从半空狠狠摔落在地。 痛苦的呻吟声和呛咳声顿时响成一片。 从裴虎被踢飞到所有人躺倒在地,仅仅用了…… “五秒!” 叶琉璃精准报时。 “五秒?算上裴虎衝过来的时间吗?” 白岩辉难以置信。 “算,而教官真正出手的时间,不过两秒!” 叶琉璃看著场中那个单手负后、渊渟岳峙的身影,心中震撼翻涌。 “这个坏坯的实力又变强了,不用飞剑,单凭肉身和速度,竟已恐怖到这种。” 若他祭出护体罡气,裴虎这些人怕是连破防都做不到,何谈伤他分毫? “强!太强了!” 何二牛忍不住用力鼓掌。 瞬间,整个训练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龙焱队员望向李玄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这一刻,他不仅是总教官,更是所有人心中武道之路的灯塔和信仰。 “咳咳……咳咳咳……” 裴虎挣扎著,捂著剧痛的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个个灰头土脸,望向李玄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后怕,再无半分桀驁。 “还比吗?” 李玄的声音平淡如水。 “不……不比了!不打了!” 裴虎忙不叠地摆手,声音带著颤抖。 开什么玩笑? 十五个人一起上,连人家衣角都没沾到就被揍得七荤八素,再比下去,怕是要被打废了。 “既然不比了………” 李玄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转厉。 “那就开始训练!” 唰!唰!唰! 令行禁止。 所有人,包括叶琉璃等四大战將,瞬间回归队列,站得笔直,动作整齐划一,再无一丝杂音。 “今天,先热热身。” 李玄的声音在寂静的停机坪上迴荡。 “所有人,负重三十公斤,绕迷雾岛一百圈。” “是!” 这一次,回答声响彻云霄,坚定无比。 即便是裴虎等人浑身吃痛,也咬著牙,迅速背起沉重的装备包,跟隨大部队,沿著海岸线开始狂奔。 待队伍远去,李玄独自一人,缓步走向岛屿中央那座已然面目全非的瑶姬大墓。 昔日高耸的墓顶彻底坍塌,滚烫的岩浆曾在此肆虐,如今虽已冷却凝固,但大片焦黑的岩石和扭曲变形的青铜残骸,依旧昭示著那场惊天之变的惨烈。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硫磺与毁灭的气息。 李玄站在一片嶙峋的黑色火山岩上,目光穿透凝固的熔岩和墓室厚重的断壁残垣,仿佛直达幽深地底。 “瑶姬前辈。” 他轻声呼唤。 一道模糊的虚影无声无息地在他身侧凝聚,正是瑶姬。 “臭小子,唤本座何事?”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与好奇。 “我又回来了。” 李玄环视著这座伤痕累累的岛屿,视线掠过远处海岸线上负重奔跑的微小身影,以及更远处海面上如同钢铁堡垒般的万吨驱逐舰。 “这座岛,这座墓……恐怕还藏著不少秘密吧?”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瑶姬虚幻的身影上。 “迷雾岛地势不高,海水难浸,却有岩浆喷发……这不合常理。既非典型海岛地貌,亦非寻常火山特徵。” 瑶姬的虚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透出几分意外。 “哦?你竟能看出端倪?” 李玄的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脚下冰冷的火山岩,缓缓道: “此地,恐怕並非前辈真正的安眠之所?” 瑶姬沉默片刻,虚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冰冷的恨意。 “哼!你猜得不错。当年本座身负重伤之际,被徐福那卑鄙小人和日照那个老妖妇联手设局,他们引动地底熔岩,以青铜巨门为囚笼,將本座生生困於此地,千年岁月……” 第212章 混元霸体诀 真相如重锤般砸在李玄心头。 原来,这迷雾岛並非瑶姬的陵寢,而是两千年前徐福与天照那个老妖婆联手布下的绝杀阵。 他们趁瑶姬渡劫、承受六道天雷轰击、神魂震盪、肉身尽毁的至暗时刻,悍然引动地底熔岩,意图將其彻底抹杀。 “若非葬天棺护佑,吸纳我破碎的肉身,保下这一缕残魂,世间早已无我瑶姬。” 清冷的声音带著穿越千年的恨意。 “徐福图谋葬天棺不得,恼羞成怒,只得將我与棺槨,连同这整座岛屿,一併封印至今。” “原来如此。” 李玄缓缓点头,心头震动。 这是瑶姬首次向他袒露如此核心的秘辛。 他明白,若非自己成功筑基,拥有了与她平等对话的资格,恐怕连见她真容都是奢望。 “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不吝赐教。” 李玄目光转向下方在浓雾中负重奔行的龙焱队员。 瑶姬纤指轻点。 “你是说他们?” 她早已洞悉了李玄心思。 “你身上不就藏著现成的炼体法门吗?” “现成的炼体法门?” 李玄一怔。 “不错,就在你身上的那两块玉佩之中。” 瑶姬语气篤定。 李玄心中微惊,她竟连玉佩的秘密也知晓? 但转念一想,眼前之人乃是古滇王之师,又是存世两千余载的修仙巨擘,看穿几块玉佩的玄机,岂非寻常? “前辈明察,这几块玉佩確实蕴藏著大秘密。” 李玄坦言。 这七块玉佩是他幼时挖兔窝所得,第一块便让他窥得道门五术真諦。 山、医、命、相、卜。 然而,此乃修仙之法,对悟性要求极高,对追求实战力量的龙焱队员,实难立竿见影,这正是他连日来的困扰所在。 瑶姬一语点醒梦中人。 李玄猛然想起,身上还有林薇薇曾盗走的两块玉佩。 “难道这两块中记载的,是炼体之术?”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一看便知。” 瑶姬眼波流转,似嗔非嗔地瞥了李玄一眼。 若非对方天赋卓绝、气运加身,她岂会这般纵容?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扬,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攫住了那两块玉佩。 玉佩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凭空悬浮於李玄面前。 紧接著,瑶姬指尖泛起微芒,轻轻点向李玄的眉心。 嗡! 玉佩骤然爆发出夺目的金色光华。 无数古老玄奥的符文如同活物般从玉佩中涌出,顺著瑶姬的指引,化作金色溪流,源源不断地匯入李玄的识海。 李玄暗自惊嘆。 往常需藉助透视异能才能艰难解读的玉佩內容,此刻竟在瑶姬的指引下直接烙印入脑。 “凝神静气,莫要分心!” 瑶姬清叱打断李玄心中的杂念。 隨著最后一道符文没入眉心,两块玉佩光泽尽褪,表面咔嚓声起,顷刻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与此同时,一门名为《混元霸体诀》的炼体法门,其精髓已被李玄彻底掌握。 “妙极!” 李玄眼中精光四射。 “此法不仅对我筑基塑体大有裨益,更是普適所有武者的无上宝典,堪称龙国武道炼体之本!” “炼气主修內丹,由內而外;炼体则先淬筋骨,再磨意志,由外及內。” 瑶姬頷首,“辅以珍稀药材,效果倍增。尤其对你筑基期夯实根基,至关重要,这关乎你未来的仙途。” “谢前辈传法!” 李玄心悦诚服。 隨即,瑶姬的身影如烟云般悄然淡去,留下李玄在原地闭目凝神,细细感悟这门新得的炼体神功。 时间流逝,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绕岛百圈武装越野的极限训练,纵使叶琉璃等四大战將亦感力竭,汗水浸透战服,肌肉酸痛如撕裂,更遑论其他队员。 个个面色潮红,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庄必凡、白岩辉、何二牛三人互相搀扶著挪到叶琉璃面前,上气不接下气。 “朱……朱雀,一百圈……跑完了……教官……人呢?” 叶琉璃抹去顺著脸颊滑落的汗珠,强忍疲惫环顾四周浓雾,同样不见李玄踪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原地休整,教官如此安排,必有深意!” “对!教官自有道理!” 四大战將对李玄的信任近乎盲目,无论指令如何严苛,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就在此刻,李玄已將《混元霸体诀》初步融会贯通。 他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疲惫不堪的队列前方。 “一百圈,滋味如何?”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报告教官!” 一名年轻队员强撑著站出来,龙焱的规矩,回答问题必须积极主动。 “迷雾岛不大,百圈下来也就三五十公里,对我们…算热身的强度!” 死要面子,活受罪。 其中苦楚自己清楚。 “哦?看来是我安排的有些保守了。”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如电扫过眾人。 “教官,我还能再跑二十圈。” 有人立刻高声呼应。 “是啊教官,体能训练小意思!” “求教官教点真本事,就像您在缅北…御剑杀敌那种!” 李玄目光瞬间锁定叶琉璃和奎牛等人,心中瞭然。 这帮小子不是不累,而是被那惊天动地的御剑之威勾起了无穷渴望。 “御剑之术?” 李玄轻笑一声,心念微动,鱼肠剑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寒光凛冽。 “学,不难。真气外放是宗师之境的门槛,以气御物则需踏入武王之境。至於御剑克敌,还需匹配的法器为引。”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 嗡! 鱼肠剑在他掌心悬浮,微微震颤,散发出无形的锋锐之气。 这凭空取物的手段,已经让所有队员屏住呼吸,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狂热。 无需解释原理,这超凡入圣的一幕,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 在场之人大多为外劲和內劲武者,在他们看来,化境宗师便是武道巔峰。 至於传说中的武王和虚无縹緲的法器更是天方夜谭。 李玄的话,瞬间將眾人从沸腾的云端打入冰冷的深渊。 “宗……宗师?我这辈子怕是都……” 有人喃喃,脸色发白。 “武王……御物……原来宗师之上是武王境。若非教官所述,我等还懵然无知……” “等一等!” 一道嘶哑的声音如同发现新大陆,指著李玄手中的剑惊恐地说道: “教官既然能御物,那岂不是说他已经是武王境?”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玄身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敬畏。 叶琉璃更是瞳孔骤缩,心头巨震:二十来岁的武王? 这消息若传到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耳中,恐怕整个龙国武道界都要为之沸腾。 第213章 锻体七式 李玄目光扫过沙滩上神情颓然的龙焱队员,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手腕轻翻,那柄寒光凛冽的鱼肠剑瞬间隱没。 “大家不必灰心。” 李玄声音清朗,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与诱惑力。 “你们只要按照我传授的方法勤修苦练,破境宗师,绝非妄言。” “当真?!” “教官,您確定没有骗我们?” 绝望的眾人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黯淡的眼眸中骤然迸射出渴望的光,所有视线如同实质般聚焦在李玄身上,空气都仿佛因这份急切的期盼而微微震颤。 李玄神色一肃,字字鏗鏘。 “七日之內,我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能成为宗师。但,只要勤加苦练,短则一年,长则超不过五年,今日在场诸位,人人皆有破境成宗的机会。” 他对混元霸体诀信心十足。 “若有药材相辅,更能事半功倍。” “药材?需要何种药材?” 叶琉璃、白岩辉等四大战將几乎同时开口,异口同声地急切追问道。 不成则已,若是成功了,一支有百名宗师组成的特战队足以顛覆乾坤。 小可震慑龙国武道界,大可令全球各大势力闻风丧胆。 只要能成功,別说小小的药材,即便是天上的星辰,龙国也將倾尽全力將其摘下。 这將是未来行走的人形战爭堡垒,百名宗师齐出,二十四小时內抹平倭国,绝非虚言。 什么航母巨舰、电磁炮、飞弹核武,在一群神出鬼没的高手面前,他们还没来及开火发射,甚至连命令都没下达,指挥官和全体將士被斩首了,你说这仗还怎么打? 李玄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每一张激动而热切的脸庞。 “药材之事,无需你们忧心,我自会与战部沟通。现在,我传你们炼体七式。”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反弓,双手如灵蛇般绕过脊背,精准扣住脚踝,整个身体瞬间绷成一个浑圆的球体。 筋骨拉伸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 “第一式,龙筋浑圆!” “第二式,开山阔背!” 转瞬间,李玄双拳紧握,周身肌肉如虬龙盘绕,轰然賁张。 尤其那对背阔肌,如两片厚重的岩石鎧甲隆起,一股沛然莫御的劲力在他体內奔涌咆哮,仿佛即將破体而出,无形的威压让近前队员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此式精髓,非在显形,而在引动筋膜,催发气血真劲,贯通筋脉!” 李玄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他毫无停顿,一气呵成,快速演练完后续五式。 动作看似简洁,却暗藏玄机,要求分毫不差地抵达精確位置,更需在极限姿態下维繫整整十分钟。 单是第一式的“浑圆”,其扭曲程度,便是顶尖的舞蹈家或瑜伽宗师,也未必能够企及。 精准、持久,这便是最大的难关! “谁来试一试?” 李玄收势,目光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謔,扫视全场。 眾人尚沉浸在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演示中,心神激盪,竟无人回应。 直到李玄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將他们逐一惊醒。 “嘿,看著简单,我来!” “算我一个?” “真男人,哪有退缩的道理?” 十五名队员自告奋勇,大步出列。 李玄看著他们,眼中笑意一闪而逝。 “好!那就从你们开始吧。” “遵命!” 十五人齐刷刷伏身沙滩,竭力模仿第一式龙筋混元。 昂头,反手抓向脚踝。 然而,现实瞬间击碎了他们方才的自信。 有人的指尖堪堪触及脚踝,身体却歪斜扭曲,无论如何也构不成那完美的“圆”; 更有甚者,憋得满脸通红,指尖离脚踝尚有三寸之遥,那奋力挣扎的姿態,像极了离水之鱼在岸上徒劳弹动,狼狈又令人啼笑皆非。 “教官,这……这也太难了吧。” “不试不知道,一试嚇一跳。” “別说我们这些糙汉子腰腿僵硬,我看就是朱雀小队的姐妹们,甚至叶队长,也未必能做到。” 一人如斗败的公鸡,灰心丧气地爬起身,声音显得十分沮丧。 听到有人说自己,叶琉璃默然。 她素以柔韧见长,但面对李玄这七式,心中也无十足把握。 “我可一试,但成功或失败不敢妄自断言。” “好!那就有劳朱雀队长给大家做个示范。” 李玄頷首。 叶琉璃毫不扭捏,乾净利落地褪下外衣,展露出贴身的劲装。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著李玄的动作,身体隨即开始摺叠。 那惊人的柔韧性展露无遗,尤其当她的双手稳稳扣住脚踝,整个身体绷成一个近乎完美的浑圆时,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曲线在阳光下惊心动魄。 “好!” “不愧是朱雀队长,巾幗不让鬚眉!” “队长可是瑜伽九段,厉害啊!” 讚嘆声此起彼伏。 眾人的目光虽然被那极致的身姿吸引,眼中却一片清明,唯有纯粹的敬佩。 哪怕李玄,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筑基之后方能做到如此圆满,叶琉璃竟能一次功成? “朱雀队长的动作非常標准。” 李玄讚嘆道,隨即话锋一转。 “但是,光標准还不行,要坚持十分钟才是关键。” 时间在无声的注视中流逝。 一分钟,细密的汗珠已爬满叶琉璃光洁的额头。 两分钟,汗水浸透她后背的衣衫,沿著紧绷的脊沟蜿蜒流下,在腰际匯成湿痕。 三分钟,她的身体开始细微而剧烈地颤抖,汗水如溪流般滴落,在身下沙滩洇开深色印记。 四分钟…… “到……极限了!” 话音未落,叶琉璃全身力道一松,身体重重砸落在沙滩上,剧烈喘息,双腿双臂控制不住地痉挛颤抖。 然而,她眼中却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呼……呼……虽然只有四分钟,却让我畅快淋漓。筋骨仿佛被彻底抻开,比我平日苦修的瑜伽强度高出数倍不止。” “啪啪啪!” 李玄率先鼓掌,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朱雀队长果然不凡,初次尝试,不仅动作完美,还能坚持四分钟,李某佩服。” “敢问教官初次……坚持了多久?” 叶琉璃喘息稍定,好胜心顿起,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玄。 李玄淡然一笑,坦然道: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我初次尝试仅坚持了两分钟而已。” 这並非虚言,当时他在瑶姬陵寢废物上苦思冥想这七式时,他確实只撑了两分钟。 殊不知,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不仅叶琉璃双眸骤然亮若星辰,所有队员的精神都为之一振,颓丧之气一扫而空。 强如教官,当初也不过两分钟。 那他们此刻的笨拙和失败,又算得了什么? 一股不服输的斗志在人群中悄然升腾。 而叶琉璃心中,更是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 终於,在这件事上,她短暂地超越了眼前的这座高山。 第214章 高大山震怒 “好了,閒话少说!” 李玄的声音在沙滩上清晰传递。 “刚才朱雀队长给大家打了个样,这七天特训,严格按照我传授的动作修炼。只要在规定时间內,每个动作都做到位,质量达標,我保证你们七天后必破镜成宗,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海滩上炸开。 七天! 破镜成宗! 如此明確而诱人的承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 眾队员如同被注入了强效的兴奋剂,迅速散开阵型,在金色细软的沙滩上,摆开一个个匪夷所思、挑战人体极限的姿势。 烈日炙烤也好,骤雨浇头也罢,他们仿佛忘却了时间与疲惫,全身心投入,无人抱怨。 时间在汗水和专注中悄然流逝。 转眼已是次日清晨。 微咸的海风拂过,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岸。 金色的朝阳刚刚跃出海平线,洒下万丈金光。 沙滩上,特战队员们迎著晨曦,开始了环绕岛屿一百圈的热身晨跑。 仅仅经过昨日一整天非人的锤炼,不少人已觉身体轻健异常,尤其是那些曾经滯涩的经脉,此刻竟如疏通后的河道般畅行无阻,感觉焕然一新。 此刻莫说跑一百圈了,便是两百圈,他们也只觉得浑身力量奔涌,不知疲倦为何物。 然而,无人察觉的是,他们的教官李玄,比他们更加拼命。 昨夜,当眾人沉入梦乡,李玄却在海岛密林深处,盘膝坐於一棵巨大的棕櫚树下,凝神修炼了整整一夜。 他不仅用混元霸体诀持续锤炼自己的身体,还在同步修行瑶姬传授的吞天诀。 直到海岛外围传来队员们晨跑的动静,李玄才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睁开双眼。 “咳咳咳……呕!”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腐烂沼泽般的恶臭猛地钻入鼻腔,呛得他几乎窒息。 他惊疑地低头查看。 这一看,连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只见他身上的衣物,竟被一层厚厚的、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污垢包裹,原本柔软的t恤硬得像件生锈的鎧甲。 裸露在外的双臂和小腿上,更是糊满了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漆黑污泥,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正是来源於此。 “我已入筑基,体內竟还藏匿著如此多的杂质?” 李玄心头一震,隨即恍然。 “看来这门炼体术的洗髓伐骨之效,远超想像!” 除了这霸道无匹的炼体术,再无其他解释能说明这惊人的蜕变。 “当务之急,先清理乾净身体再说!” 念头一闪,李玄的身形犹如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营房自己的臥室內。 痛痛快快地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污秽,换上乾净的衣物,李玄这才神清气爽地走向沙滩,准备检视队员们的修炼进度。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际传来螺旋桨的轰鸣,一架武装直升机如钢铁巨鸟般穿透海雾,急速逼近迷雾岛。 眨眼间,它已悬停在沙滩上空,强劲的气流捲起漫天沙尘。 舱门打开,高大山探身而出,目光扫向训练场。 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当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他原以为的特训,无非是军营里常见的枪械操练、负重越野、极限体能。 甚至,还幻想过李玄带领大家一同习武,百人打拳的震撼画面。 可眼前的这是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龙焱特种精英们,一个个竟像在表演扭曲的柔术,將身体弯折、扭曲成各种匪夷所思、堪称诡异的姿势。 知道的这是在特训,不知道的,还当是误入了哪个马戏团的排练场! “青龙!” 高大山脸色铁青,对著离他最近的庄必凡一声雷霆暴喝。 正全神贯注於某个高难度动作、身体绷紧如弓弦的庄必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得浑身剧震。 平衡瞬间失控,噗嗤一声,整个人像根木桩般直挺挺地栽进了沙堆里,狼狈不堪。 “將……將军!” 庄必凡挣扎著从沙子里抬起头,吐掉嘴里的沙粒,连忙立正。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高大山的声音压抑著怒火,指著那些依旧沉浸在各自扭曲姿势中、对他的到来置若罔闻的队员们,厉声质问。 从军数十载,他何曾见过如此“儿戏”的训练方式?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这支素来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的精锐之师,此刻竟对他这位最高指挥官视若无睹。 这还是他的龙焱吗? “报告將军,我们正在执行总教官传授的炼体术特训科目,您听我解释……” 庄必凡急忙想说明事情缘由。 “够了!” 高大山粗暴地打断他,额角青筋微跳。 “我没功夫听你讲这些歪理邪说,立刻,马上,让你们教官来见我!” 看到如此“胡闹”的训练科目,他没有当场暴怒已是极限,哪还有耐心听解释? 他的话音未落,只觉身侧微风拂过,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高大山心头猛地一跳,以他的实力,竟丝毫未能察觉对方是如何靠近的。 “將军似乎对我的训练方式颇有微词?” 李玄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平静地迎向高大山铁青的脸,毫无惧色。 “微词?” 高大山强压著直衝脑门的怒火,儘量保持对一位疑似武王强者的尊重。 “李教官,我请你来是特训他们的,不是让他们来……来度假享福的!” 他终究没把“耍猴戏”三个字说出口,但语气中的不满已如实质。 “哦?” 李玄眉梢微挑,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既然將军看不上眼,何不亲自尝试一下这几个动作?身体力行,才能更好地体会其中奥妙。” “我?!” 高大山的脸更黑了,让他这把老骨头当眾做出那些羞耻扭曲的动作? 简直是天大的羞辱! “不用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折腾,万一折了,李教官可赔不起!” “呵……虚偽!” 李玄轻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傲然。 “既然將军看不上李某这点微末伎俩,那便作罢。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 “七天以后,將军可別求著我学这套炼体术就行。” 他丝毫不给高大山面子,直接切入正题。 “我要的药材呢,你带来了吗?” 第215章 效果显著 “带来了!” 高大山被噎得胸口发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儘管对李玄的態度极其不满,但对於他交代的任务,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行目的,正是运送这批珍贵的药材。 “卸下药材,你们可以返航了。” 既然对方不给好脸,李玄也懒得虚与委蛇,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淡漠。 “行!” 高大山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腮帮子紧绷。 “反正这七天,这一百人都归你全权指挥。你想怎么练,隨你的便。我只看结果。” 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出最后几个字。 然而,就在气氛剑拔弩张、高大山准备卸货之时。 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沙滩上,毫无徵兆地捲起一股强横的气流。 轰! 沙砾被无形的力量猛地吸扯、旋转,如同平地颳起了一阵小型龙捲风! “咦?我……我突破了。內劲!我突破到內劲了!” 一名队员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深深的困惑。 “我……我第一个动作还没完全达標啊,这就……突破了梦寐以求的內劲?” “哈哈哈,我也突破了!內劲已成!” 此刻,仿佛点燃了连锁反应的引信。 紧接著,一道道强弱不一、却同样充盈著力量气息的劲风接连在沙滩各处爆发。 细沙被气浪捲起,如同金色的喷泉此起彼伏。 激动到破嗓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海浪,响彻整个迷雾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那些原本处於外劲巔峰的队员,几乎在同一时刻集体衝破桎梏,正式踏入內劲武者的行列。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所有沉浸在修炼中的队员被惊醒,纷纷停下动作,惊愕、羡慕、狂喜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些因突破而兴奋嘶吼的同伴身上。 “这……这就突破了?內劲?” “老天,我记得我当年从外劲到內劲,足足苦熬了半年。他们这才练了多久就突破?” “满打满算一天多吧?” “人家用了一天,我他妈用了一年!” “哈哈哈!诸位同僚,承让承让!小弟不才,用教官传授的这套炼体术,只用了十五天就突破內劲了。” 一位稍早突破的队员得意地高声分享。 亲眼见证了外劲队友们如同井喷般的集体突破,那些卡在內劲层次的队员们,眼中瞬间燃起了比朝阳更炽烈的火焰。 巨大的刺激转化为无穷的动力,他们不再有丝毫分心,立刻收敛心神,重新投入到那看似扭曲,实则蕴含大道的炼体动作当中,比之前更加专注、更加拼命。 至於一旁的高大山? 此刻在他们眼中,早已被自动过滤。 高大山也顾不上尷尬了。 他脸上的怒火早已被极度的震惊所取代,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来回扫视著突破的人群,最后死死盯住身旁一脸云淡风轻的李玄。 “他……他们突破內劲……就是因为刚才那些……动作?” 高大山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指著沙滩上那些依旧在保持诡异姿势的队员,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不然呢?” 李玄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 “药材卸下,將军请便。” 他再次下了逐客令,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只是寻常小事。 “嘿嘿……李玄,哦不,李教官!” 高大山的表情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刚才的铁青和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訥訥笑容。 他搓著双手,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像极了一个眼巴巴等著分果的孩子。 哪里还有半分將军的威严? “那个……李教官,这炼体术……对……对宗师境界……也管用吗?” “將军,教官说了,只要將这七个动作融会贯通,他有把握让我们全员突破宗师境,甚至触摸那传说中的武王境都有可能。” 庄必凡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向高大山匯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李玄默默頷首,这是他从混元霸体诀的简化版。 若是完整修习,其效力岂止於宗师? 纵然是武王,乃至武皇,都受益良多。 否则,以李玄筑基期的修为,何须这般苦练? “咳咳咳……” 高大山略显突兀地乾咳两声,只见他老脸微红,却努力维持著严肃。 “那个……我暂时不回指挥部了,就留在这儿,跟你们一起练几天。” 什么面子、矜持,在武王境的巨大诱惑面前,统统都被高大山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硬著头皮,无视了所有队员怪异的目光,迅速挤进训练的人群,笨拙却认真地模仿起那七个奇怪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李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心知肚明,一旦这炼体术的神效显现,別说高大山无法抵挡,恐怕连战部那几个常年隱世不出的老傢伙都能被惊动。 很快,在李玄的指挥下,后勤兵小心翼翼地將一箱箱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珍稀药材搬入营房,並精准地分发到每一位特战队员的床铺旁。 日头当空。 上午的训练告一段落。 李玄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沙滩上粗重的喘息声。 “集合!” “立正!” 叶琉璃清叱一声。 如同按下了无形的开关,原本还在原地闭目回味动作要领的队员们猛地睁开眼,身影如电,脚步踏在沙地上发出整齐的“唰唰”声,瞬间列出一个森严的方阵。 李玄走到阵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汗水晶亮、眼神炽热的脸庞。 “诸位,高將军送来的药材已经到位。午饭之后,所有人立即开始泡药浴。记住:用滚沸的开水浸泡药材半小时,待其药性激发,水温降至身体能承受的临界点时,整个人浸入药液中,坚持一小时。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吼声震天,气浪仿佛捲起了沙滩上的细沙。 连高大山也卯足了劲,吼得格外响亮,生怕李玄听漏了他的决心一样。 “解散!” “是!” 命令一下,人群如潮水般涌向餐厅。 不到一刻钟,他们就狼吞虎咽地吃完午饭,然后又风一般冲回各自的营房。 很快,营区內瀰漫起浓烈而奇异的药香,其间还夹杂著一些队员在滚烫药液中咬牙忍耐的闷哼声。 第216章 血染海疆 高大山搓著手,有些訕訕地凑到李玄身边,脸上堆满了笑。 “总教官,你看……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一间营房?这药浴,我也想试试。” “可以安排。” 李玄点头,但语气平淡。 “不过,药材是按人头定量配给的,只能匀给你三天的份量。” 高大山一拍胸脯,毫不犹豫道。 “没问题!今天得先给我,缺的份量,我立马通知他们明天加急送来!” 李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由他申请补充药材,流程繁琐,效果未知;但高大山开口,份量自不相同。 尤其是在他亲身体验了炼体术带来的好处后,对李玄的任何安排都深信不疑,执行起来必然雷厉风行。 更何况这后续药材,直接关係到他自己的利益。 於是,小小的迷雾岛海滩,变成了一个奇异的修炼场。 队员们不是在营房蒸腾的药雾中咬牙忍耐,就是在烈日或细雨的沙滩上,一遍遍打磨著那七个看似简单、实则奥妙无穷的动作。 时间,仿佛被压缩在汗水和药香之中。 第三天,一架直升机轰鸣著降落,卸下更多的药材补给。 修炼的热情也被彻底点燃,队员们如同著了魔,除了必要的进食,几乎放弃了睡眠,昼夜不息地扎根在沙滩上。 有人为了节省往返时间,甚至直接將浴缸拖到了训练场边。 高大山更是大手一挥,命令后勤人员提前將药液熬煮调配好,確保队员们一结束训练就能立刻浸泡。 可谓爭分夺秒,废寢忘食。 第四天清晨。 一声酣畅淋漓、仿佛积鬱多年的长啸猛地撕破了迷雾岛的寧静。 “哈哈哈,突破了!五年!困了我整整五年的瓶颈终於破了!” 高大山仰天长笑,周身气息鼓盪,脚下的细沙被无形的气浪推开一圈涟漪。 刷刷刷! 剎那间,沙滩上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 “將军突破武王了?” 有人激动地低呼。 “好强的气势,绝对突破武王了!” 旁边的人附和著。 叶琉璃、庄必凡、白岩辉、何二牛四人迅速上前,齐齐抱拳,声音带著由衷的敬佩。 “恭喜將军突破武王境!” “不不不……” 高大山笑声稍歇,脸上带著一丝尷尬却又无比满足的红光。 “还没到武王,只是从八星宗师突破到了九星了。距离武王,还差那最后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澎湃汹涌、远超从前的力量,眼中精光四射。 “別看只是一星之差,这一星一重天,足足卡了我五年。能在短短三天內,靠著这七个动作打破桎梏,直入九星,老夫已经心满意足!” 武道之路,越攀越高,越是举步维艰。 年岁渐长的他,本已认定此生止步於八星宗师。 没想到,这简化版的混元霸体诀竟然给他带来了奇蹟。 不仅让他重获强大的力量,更是点燃了他心底早已熄灭的野望。 那传说中的武王境,或许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然而,当眾人听清他並未真正晋阶武王时,刚刚燃起的狂热瞬间冷却。 “切,还以为咱们龙国又添一尊武王战神呢,原来是將军炸胡啊。” “散了散了,没啥看头,赶紧练自己的,爭取早点突破才是王道。” 议论声中带著些许失落,沙滩上的气氛迅速回归沉寂。 所有人都重新沉入自己的世界,再次摆开那蕴含著无限可能的奇异姿势。 时间,在忘我的苦修中飞逝。 第六天,夜色渐深。 原本只有海浪低语和粗重呼吸的沙滩上,骤然被一连串沉闷如擂鼓、又似重炮轰鸣的爆响打破。 砰!砰!砰! 声音源自不同方位,沉闷却蕴含著惊人的力量,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盘膝静坐的李玄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脸上浮现出洞察一切的瞭然笑容。 “突破了!我……我成宗师了!” 一个狂喜到颤抖的声音率先响起。 “我也突破了!哈哈!宗师!”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兴奋的吶喊如同点燃了引信,沙滩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狂喜的情绪如同实质的浪潮,席捲了每一个人。 最终清点,竟有十五名队员成功破关,踏入宗师境界。 叶琉璃的进境最为惊人,赫然达到了八星宗师。 白岩辉和庄必凡、何二牛三人也齐齐突破至五星宗师。 高大山虽在突破九星后暂时停滯,但根基已无比稳固。 其余队员,则全部成功突破內劲壁垒,距离宗师仅剩那临门一脚! “天啊,我们龙焱特种部队竟然在一日之间新增了十五位宗师。这……这简直是神跡!” 有人激动的声音哽咽。 “一个月前,谁要是能突破內劲,都够我们全队庆祝好几天。现在呢?真应了那句老话,宗师满地走,內劲不如狗!” 另一人感慨万千,语气中带著脱胎换骨的自豪。 “都別骄傲!” 高大山洪亮的声音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篤定和鼓舞。 “只要大家严格按照李教官的方法,把苦字刻在骨子里,持之以恆,突破宗师,对你们每一个人来说,都绝非妄想!” 他环视著这支脱胎换骨的队伍,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短短六天,算上叶琉璃等四人,整整十九人突破宗师。 要是把这支力量凝聚在一起,其爆发出的战斗力,將何等恐怖? 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肃,如同金石坠地。 “诸位,明天,就是我们此次特训的最后一天。按照战部铁律和歷次特训的规矩,最终的成果,必须经过实战的淬炼与考验!” 话音未落,以叶琉璃等四大战將为锋矢,所有队员眼中瞬间燃起战意,身形如电,脚步在沙地上踏出密集而整齐的“唰唰”声。 仅仅几个呼吸,散乱的修炼姿態消失不见,一个杀气腾腾、气势如虹的作战方阵赫然成型。 李玄嘴角的笑意更深,也带著一丝瞭然。 果然,战部將特训地点选在这敏感的迷雾岛,绝非仅仅看中这里的偏僻。 真正的考验,一直在暗流涌动。 高大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铁血与悲愤。 “倭寇亡我之心不死,近日来,更是频频袭扰我迷雾岛海域。你们看到海上那艘日夜巡航的战舰了吗?正是他们,在用血肉之躯为我们筑起屏障,换来这片沙滩上的安寧!” 他猛地一顿,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带著彻骨的寒意。 “而就在今日,在与倭国忍者的又一次交锋中我们的一位战友血染海疆,壮烈牺牲了!” 沉重的消息如同巨锤砸在每个人心头,沙滩上方才突破的狂喜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一双双眼睛变得赤红,拳头紧紧攥起,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怒火。 第217章 考核任务 高大山的声音撕裂了沉重的寂静,字字鏗鏘,如同战鼓擂响。 “上级命令:明日拂晓之前,务必全歼一切將来犯之敌,用敌人的头颅和鲜血,祭奠英魂,扬我国威。” “敌情详报,已传输至诸位的单兵作战终端。过去七天的特训,流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苦?是龙是虫,是利剑还是钝铁,明日战场上自见分晓。” “用胜利,向祖国和人民匯报。用胜利,告慰牺牲的英灵!” 说话间,他猛地举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告诉我!犯我龙国者该当如何?” “虽远必诛!” 一百多个压抑到极致、蕴含著滔天怒火与决绝战意的声音,匯聚成一道撕裂夜空的惊雷,震得海潮都为之退避。 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开战先祭英灵。 “所有人抓紧时间更换装备,十分钟在此集合。” 隨著高大山的动员会议结束,所有人就像拉满的弓弦,不动则已,动则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十分钟后。 一百名全副武装的龙焱队员列队完毕,杀气凛然。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率队支援驱逐舰,协助舰艇官兵消灭来犯之敌。总教官带领新晋宗师前往倭国本岛,將尹贺家族连根拔起。” “是!” 这就是最终的考核,也是特训任务中最重要的一环,是骡是马,拉出来遛遛。 隨著高大山一声令下。 叶琉璃、白岩辉、庄必凡、何二牛各率二十名队员,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码头,登上快艇,引擎轰鸣著撕裂海面,直扑衝突海域。 李玄则亲自带领二十名化境宗师级精英,执行更为凶险的“斩首”任务。 直捣黄龙,抹除尹贺家族! “李教官,你的担子最重。不仅要孤军深入敌后,更要確保尹贺一族鸡犬不留!” 临別前,高大山目光灼灼,沉声说道。 “此祸因我而起,自当由我终结。” 李玄挺身立正,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斩钉截铁,眼中寒芒毕露。 自迷雾岛守护阵法被破,这座神秘岛屿便暴露在各国军方的视野之下。 倭国与鹰酱国更是垂涎三尺,恨不能立刻將其据为己有。 然而,素有基建狂魔之称的龙国岂容他国染指? 不仅迅速在岛上筑起军营,更將万吨级驱逐舰部署在岛屿周边,进行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巡航守护。 依据国际海洋法,倭、鹰两国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谁料,尹贺家族突然发布声明,宣称其老祖尹贺藤椅早在半年前便已发现並占据了迷雾岛,家族忍者每隔半月便会上岛运送补给。 他们甚至拿海底沉船说事。 龙国武者不仅劫掠了海底沉船,盗取宝藏,更是残忍杀害了尹贺藤椅和上百名家族忍者,因此,迷雾岛理应归属倭国。 面对如此无耻的歪理邪说,龙国强硬驳回,严正交涉。 尹贺家族为首的倭国忍者恼羞成怒,鋌而走险,开始在迷雾岛周边海域兴风作浪,频频製造事端。 今日,他们不计后果,袭击龙国渔民。 负责巡逻的万吨驱逐舰迅速介入,在激烈的对峙中,一名倭国忍者卑鄙偷袭,导致一名年轻的龙国士兵不幸壮烈牺牲。 血债必须血偿! 战部命令:正在迷雾岛集训的全体龙焱队员紧急集合。 既然无法以国家战爭的形式復仇,那就以武者的铁血规则,將这帮倭寇连根拔起。 而李玄肩负的任务最为凶险,亲率二十名新晋宗师,潜入倭国本土,將尹贺家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 暮色四合,海风呜咽。 李玄率领二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当中,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倭国腹地。 目標:尹贺家族祖宅。 情报精准,行动迅捷。 不多时,古老的尹贺庄园已被他们如铁桶般围住。 “弟兄们。” 李玄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夜幕。 “情报显示,今夜尹贺家联合其他忍者家族召集了上百名高阶忍者,密谋明日强占迷雾岛一事。” “我们孤悬敌后,险象环生。务必记住:相互策应,遇险即靠拢。今夜,就用这一百多头倭寇的头颅和尹贺家族的鲜血,祭奠我龙国英魂!” “是!” 二十名宗师齐声低喝,杀气凝如实质,空气中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 新仇旧恨,百年前的屈辱,就从今夜开始。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 与此同时,尹贺家族,议事大厅。 白幡未撤,圈犹在,灵堂的肃杀尚未消散。 家主尹贺建雄,一头银髮在昏暗灯光下泛著冷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对面,坐著柳生一郎、德川吉郎、梅川十六、鳩山一野。 倭国五大忍者家族的话事人,个个眼神闪烁,贪婪难掩。 “诸位请看!” 尹贺建雄一挥手,僕从立刻將一叠照片分发下去。 “我家老祖曾在迷雾岛发现的,可不止一座大墓。那里有无尽的財富。” “这些照片,拍摄於半月前,甚至更早,那时迷雾岛大阵未破,迷雾笼罩,岛上却別有洞天,霞光万道,海天相接,宛若坠落大海的星辰。你们再看这大墓深处……” 照片定格在一扇巍峨耸立的巨大青铜门上。 门扉之上,古老的纹路盘根错节,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洪荒气息。 仅仅一张照片,便让在场所有人心头剧震,仿佛能听到门后传来远古的低语。 那背后,必然蕴藏著足以顛覆世界的宝藏。 “这不是最关键的。” 尹贺建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蛊惑与煽动。 “最关键的是那取之不尽的能量石。只要有此神物相助,莫说地忍之境,便是传说中虚无縹緲的天忍之境,亦指日可待。我家老祖就是为夺此物,才惨遭龙国武者毒手。” “能量石?天忍?” 这两个词就像一颗炸弹投入死水,大厅內瞬间一片譁然。 四大话事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若只是財宝,或许还不足以让他们彻底疯狂,但能打破忍者百年桎梏、通向传说境界的能量石…… 这诱惑足以让任何人鋌而走险! “龙国不惜血本,以惊人的速度在岛上建营驻军,派遣重兵把守,其价值几何,还用我多说吗?” 尹贺建雄趁热打铁,声音如毒蛇般嘶嘶作响。 “没错。若是没有惊天重宝,龙国岂会如此大动干戈?” 德川吉郎激动地附和。 “我提议!” 尹贺建雄猛地站起,眼中燃烧著復仇与贪婪的火焰。 “我们五大家族精诚联手。明日,让自卫队在正面佯攻,吸引龙军火力,搅乱他们的部署。而我们,则暗中潜入迷雾岛核心区域,將那大墓中的宝物和能量石尽数搬空!” “同意!” “附议!” 巨大的利益和突破极限的诱惑,瞬间让这五大倭国家族结成同盟。 第218章 杀入尹贺家 以尹贺建雄为首的五大忍者家族摩拳擦掌,正准备敲定明日行动的每个细节。 “报!!”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到变调的嘶喊声,猛地撕碎了厅內的狂热。 一名忍者连滚爬爬地衝进来,著急忙慌地说道: “启稟家主,大事不好!有、有龙国武者强闯庄园,已经在前院交手了。对方……对方凶悍绝伦,势不可当。族中高手伤亡惨重,快挡不住了。” “八嘎!龙国武者?哪来的龙国武者?” 尹贺建雄目眥欲裂,拍案而起,额角青筋暴跳如蚯蚓。 “我不管他们是谁?只要敢踏上我尹贺家的土地,那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迷雾岛的血仇还未报,今夜又添新恨。 不把这群胆大包天的龙国人碎尸万段,他尹贺建雄誓不为人! “诸君!” 尹贺建雄猛地转身,扫视四大话事人,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登陆迷雾岛的第一炮,就从今夜提前打响吧。既然他们不知死活,敢来倭国送死,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对,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是对咱们帝国忍者赤裸裸的挑衅,必须用他们的血来洗刷!” 群情激愤,杀气冲天。 梅川十六强压怒火,厉声质问。 “他们来了多少人?” “二……二十人!” “我们有多少人?” “怎么至少能集结五百人。” “五百多二十,优势在我。” 梅川十六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鳩山一野嗤笑道: “区区二十人也敢来我倭国撒野?真当我们是纸糊泥捏的吗?” 德川吉郎等人也是气得脸红脖子粗,咆哮道。 “好!好得很!今夜咱们就拿这二十颗龙国武者的头颅祭旗,预祝我们明日旗开得胜。” “诸君,请隨我一同杀敌!” “杀光他们!” 尹贺建雄抽出腰间太刀,寒光四射。 四大话事人和他们带来的高阶忍者纷纷亮出兵刃,如同被激怒的兽群,在尹贺建雄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涌向前院,誓要將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十人撕成碎片。 前院。 短短两分钟,就让这里已经变成了修罗战场。 二十名龙焱宗师,正杀得酣畅淋漓。 刀光剑影交错成一张死亡的电网,血肉飞溅,残肢断臂横飞。 每一次挥拳踢腿,每一次刀锋划过,都伴隨著倭寇的惨叫与倒毙的身影。 “痛快!哈哈哈!老子从没杀得这么痛快过!小鬼子们,滚过来受死!” 裴虎浑身浴血,状若疯虎,一拳轰出,便將一名中忍的胸膛打得塌陷下去。 “马踏樱时,杀尽倭寇日!” 马宏长啸如龙,手中战刀舞成一团银光,所过之处,断肢残臂漫天飞舞。 明明只有二十人,可那冲天的煞气和无畏的衝锋,犹如千军万马在奔腾。 反观尹贺家族一方,虽人数数倍於敌,但在这些身经百战、已臻化境的龙焱宗师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倭寇们惊恐地哀嚎著,防线被衝击得七零八落,节节败退。 而这,仅仅是二十名队员的战果。 静立一旁的李玄,尚未出手。 他的目光如冰,冷冷地扫视著战场,等待著真正值得他出手的猎物。 一旦他加入,这场一边倒的杀戮,只会结束得更快,更彻底! “建雄君,情况有些不对啊。” 匆匆赶来的德川吉郎等人脸色铁青,眉峰紧锁,几乎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前方战场。 柳生一郎立刻点头,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这些龙国武者的修为竟然全都是宗师境,相当於我们的上忍。更诡异的是他们的年纪。你们看,如此年轻便拥有此等实力?龙国何时冒出了这么多青年宗师?” 此话一出,如同冰水浇头,在场的倭寇强者瞬间僵住。 “没错!” 德川吉郎接话,语气沉重。 “我们与龙国交锋多年,他们的武道宗师屈指可数,哪一个不是垂垂老朽?眼前这些年轻的怪物从何而来?龙国究竟发生了什么剧变?”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 尹贺建雄急得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破锣。 庭院中,尹贺家族的子弟正在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里,刺鼻的腥气瀰漫在夜色中。 “人家都杀到家里来了,你们还有心情管这些?大家快快联手挡住他们,不能再让他们屠戮我尹贺家的弟子了!” “好,那就让我试试他们的实力。” 柳生一郎怒髮衝冠,猛地抽出腰间的武士刀,率先衝出,厉声咆哮。 “区区二十名宗师就敢在我倭国的土地上撒野?谁给你们的狗胆?今夜,我柳生一郎必將斩尽一切来犯之敌!” “柳生君威武!” 德川吉郎不失时机地送上一记响亮的马屁,隨即转向焦头烂额的尹贺建雄,脸上挤出一丝算计的精光。 “建雄君,今日我若助你尹贺家渡过此劫,迷雾岛宝藏,我要两成。” “我也一样,两成足矣。” 梅川十六反应最快,立刻抓住机会表明条件。 正欲杀敌的柳生一郎闻声,身形骤然一顿,闪电般折返回来,冷笑道: “既然德川君和梅川君都要两成,那我柳生家也要两成!” 帮忙可以,但好处必须到位。 这本就是为迷雾岛宝物结成的临时同盟,此时不敲竹槓,更待何时? 鳩山一野见状,岂甘落后於人? “既如此,我鳩山家也要两成!” “你……你们……” 尹贺建雄气得眼珠暴突,几欲喷火。 按照计划,尹贺家独占四成,其余四家平分六成。 如今这四家张口就要八成,硬生生从他口中夺走整整两成。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然而,尹贺建雄耳边不断传来族人的惨嚎,每犹豫一秒,地上就多一具尹贺子弟的尸体。 他猛地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只要你们能帮我尹贺家解今夜之危,两成就两成,我答应了!” “好!” 四人的目的达成,顿时士气大振,瞬间又变同仇敌愾起来,仿佛刚才的齟齬从未发生。 早就按捺不住的柳生一郎,一心要在战斗中证明自己,一声暴喝,再次杀入战团。 德川吉郎、梅川十六、鳩山一野紧隨其后。 同一时间,他们带来的一百名高阶忍者如狼似虎地扑向龙焱队员。 这股生力军的加入,瞬间迟滯了龙焱队员的攻势。 柳生一郎等四大的忍更是阴险狡诈,频频从刁钻角度发动偷袭,迫使龙焱队员左支右絀,压力陡增。 第219章 八岐大人,快来救我 “敌人太多了,不仅有跟我们同级实力的上忍,还有更强的地忍,教官怎么还不出手?” 裴虎一刀逼退一名上忍,对著其他人大声吼道。 “废话少说,干他娘的!” 马宏挥刀如风,刀锋撕裂空气发出慑人的呼啸。 儘管处境艰难,他们的战意却如烈火般熊熊燃烧,面对地忍的偷袭,他竟能凭藉惊人的意志和默契的配合,强行接下。 就在战局的天平明显朝倭寇一方倾斜的剎那。 “鏘!” 一声清脆刺耳的剑鸣声响起。 骤然撕裂了沉闷的夜空。 李玄,终於动了! 一道冰冷的寒芒,如同九天坠落的血色流星,带著死亡的尖啸,直刺柳生一郎后心。 正是法器鱼肠剑。 “什么东西?” 柳生一郎顿感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窜上天灵盖,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將他死死锁定。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那道夺命的寒光已近在咫尺。 “八嘎!” 心中的惊骇让他亡魂大冒,用尽毕生修为,反手將武士刀横在身后格挡。 “鐺!咔啦!” 刀尖相撞,火星爆溅。 鱼肠剑蕴含的恐怖力量远超想像。 坚硬的武士刀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寒芒没有丝毫停滯,轻易洞穿了柳生一郎的胸膛,带著一蓬滚烫的血雨透背而出。 剑身在半空灵巧地迴旋一圈,稳稳悬停在李玄身侧。 “呃……噗!” 柳生一郎踉蹌一步,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混杂著內臟碎块狂喷而出。 他又艰难地转身,死死瞪著身后的李玄,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甘。 “你……你究竟……是……谁?” “杀你的人。” 李玄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柳生一郎面前,五指如铁钳般扼住其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柳生一郎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被李玄如丟垃圾般甩开,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未曾发出。 “柳生君!” “纳尼?!” 目睹堂堂地忍柳生一郎竟被一个年轻的龙国人如此轻易地秒杀,以尹贺建雄为首的四大家族强者,脸上瞬间褪尽血色,只剩下极致的惊骇。 隨即,滔天的怒火取代了心中恐惧,顺著脊柱神经直衝天灵盖。 “德川,梅川,鳩山,一起上!宰了这个狗杂种,为柳生君报仇!” 尹贺建雄目眥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杀!!” 剩余的四大地忍瞬间拋开所有杂念,四柄淬炼著杀气的武士刀划破空气,带著悽厉的破风声,將李玄团团围在中心,森寒的刀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身处四名强敌的包围圈中,李玄却显得气定神閒。 他修长的手指凌空轻点,鱼肠剑如同通灵般在他身周轻盈游弋,闪烁著危险的寒光。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隨著四大地忍被他一人牵制,龙焱队员那边的压力骤然减轻。 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瞬间扭转,胜利的天平再次向龙焱一方倾斜。 “龙国猪,你罪该万死!” 尹贺建雄咬牙切齿,寻找著李玄的破绽。 李玄神色淡漠,目光扫过围著他的四人,充满了不屑。 “该死的是你们这群倭寇。真以为凭你们这几个老杂毛,也能染指迷雾岛?”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字字如刀。 “別痴心妄想了,岛上的宝贝早已尽归我手,你们这辈子都休想得到。” 他冷冷地笑了笑,声音提高了八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哦,对了,有个叫什么尹贺藤椅的老狗和一个什么叫梅川內酷的废物……以及所有在迷雾岛周围鬼祟活动的倭寇,都被我亲手斩杀,送入地狱。” “今夜,我將会把尹贺家族连根拔起,全部超度。” “是你?是你杀了我们老祖宗?” 尹贺建雄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 他做梦也没想到,苦苦追寻这么长时间的血仇大敌,竟敢如此囂张地杀上门来。 真当尹贺家族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我要你血债血偿!” 尹贺建雄的咆哮声中带著泣血的疯狂。 “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配让我血债血偿?” 李玄嗤笑一声,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经並指如剑,猛地向上一挑! “嗡!” 悬停在身前的鱼肠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死亡光线,撕裂空气,直取尹贺建雄的咽喉。 那凛冽的杀意,几乎要冻结人的灵魂。 “不好!!” 致命的危机感让尹贺建雄瞬间清醒,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恐怖,远非他们所能抗衡。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尹贺君莫慌,一把飞剑而已,咱们合力便能轻鬆挡下。” 德川吉郎厉声大喝,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我就不信,集我们四大地忍之力,还挡不住他一把飞剑!” 梅川十六和鳩山一野也怒吼著,三柄武士刀同时爆发出最强的罡气,放弃攻击李玄,不顾一切地斩向那道飞射的剑光,试图围魏救赵。 李玄看著三人扑向鱼肠剑,嘴角那抹讥誚的笑意更深了。 “想要围魏救赵?算盘打得不错……”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有微光凝聚,声音冷冽如九幽寒风。 “可惜,你们找错了对象。” 话落,李玄身形如电,在德川吉郎与梅川十六等人交织的刀光剑影中侧身疾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杀招。 他的心神却始终凝聚在一点,那柄疾如同流星飞舞的鱼肠剑上。 剑指遥引,寒芒不减反增,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贯尹贺建雄的咽喉。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尹贺建雄瞳孔骤缩,肝胆俱裂,对著身后幽深的庭院发出悽厉的嘶吼。 “八岐大人,快来救我!” 轰隆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甦醒,猛地从尹贺家后院爆发。 那威势排山倒海,裹挟著令人窒息的阴冷妖气,精准无比地朝著半空中的鱼肠剑狠狠压下。 “还有高手?” 李玄心头一凛,反应快如闪电。 他的意念急转,操控鱼肠剑的灵气骤然一收一引。 那飞驰的利剑仿佛被无形之手猛地拽回,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弧,如同迴旋的死亡之镰,以更刁钻的角度反向旋斩。 第220章 请你们尝尝小男孩的威力 “嗤啦!” 正全力扑向李玄,试图拦下鱼肠剑的德川吉郎,只觉颈间一凉。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鱼肠剑的锋刃如同切豆腐般洞穿了他的咽喉! “呃……咕嚕……” 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德川吉郎双手徒劳地扼住自己喷血的脖子,眼球恐怖地凸出,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他的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身体不受控制,直挺挺地砸向地面,溅起一片血,死不瞑目。 “德川君!” 鳩山一野和梅川十六万万没有想到,李玄竟然会转身偷袭,把德川吉郎当成必杀目標。 两人目睹此景,目眥欲裂,发出了悲愤欲绝的狂吼。 短短不过五分钟,五大家族的首领竟已接连陨落两人。 再看四周,高阶忍者的尸体更是横七竖八,伤亡惨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观龙焱一方,虽有轻伤者,却无一人倒下。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剩余忍者的心臟。 这仗,还怎么打?! “八岐大人……对!我们有八岐大人!” 鳩山一野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双膝跪地,对著虚空疯狂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晚辈鳩山一野,恭请八岐大人显圣,诛杀此寮,荡平龙国贼寇!” “晚辈梅川十六,恭请八岐大人显圣!诛杀龙国贼寇!” 梅川十六也慌忙跪倒,声嘶力竭地附和。 “哈哈哈,有趣!没想到在末法时代,竟然还有人能筑基成功?” 夜空中,异变陡生。 一道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虚影骤然显现。 八颗狰狞的蛇头,八条搅动风云的巨尾,散发著古老而暴戾的气息,宛如一片笼罩了整个尹贺庄园的死亡天幕。 沉闷如雷的声音滚滚而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该死的龙国人,乖乖献上你的血肉神魂,成为本座重返巔峰的养料,本座或可饶你一命。否则,定叫你形神俱灭,挫骨扬灰。” 霎时间。 庄园內激烈的廝杀戛然而止。 交战双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割,迅速退开,涇渭分明地形成两个阵营。 二十名龙焱队员闪电般聚拢到李玄身边,握紧兵刃,战意熊熊,如临大敌地紧盯著空中那令人心悸的怪物虚影。 而以尹贺建雄为首的倭国忍者,则齐刷刷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狂热而虔诚地齐声高呼。 “恭迎八岐大人法驾临尘。” “尔等螻蚁,速速退下,这些龙国修士,是本座的猎物。” 虚空中的声音带著蔑视万物的傲慢,如同闷雷,震得整个庄园嗡嗡作响。 李玄仰望著那条遮蔽星月的巨大虚影,心头也禁不住咯噔一下,暗自咒骂。 “操!情报里可没说倭国还藏著一个筑基中期的老妖怪!” “臭小子,慌什么?不过是一道虚影罢了,唬人的玩意儿。” 就在此时,瑶姬清冷的声音如同清泉,悄然在李玄肩头响起,带著一丝不屑。 “哦?” 李玄精神一振。 瑶姬快速指点道。 “你问它:私自跑出高天原,窃取人间香火,徐福和天照那只狐狸精,可知晓它的所作所为?” “明白!” 有瑶姬这位活了两千多年的活歷史在侧,李玄心中大定。 再离奇的事,在她面前似乎都显得稀鬆平常。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绪,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泰然自若的冷笑,对著空中那巨大的身影朗声喝问。 “就凭你一道虚影,也敢妄言將我挫骨扬灰?” “我倒要问问,你偷偷摸摸溜出高天原,在此地窃取凡人香火,是徐福那老贼的主意?” “还是天照那只狐狸精授意的,亦或者是你私自妄为?”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空中那八头八尾的庞大虚影猛地一滯,八颗蛇头齐齐转向李玄,十六只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慌。 “你……你究竟是谁?怎会知晓高天原……还有徐福大人和天照大神的名讳?” “呵,看来,果真是偷跑出来的。” 李玄从对方那剧烈波动的情绪和脱口而出的反问中,瞬间印证了瑶姬的猜测。 虽然他对“高天原”具体是何地界尚不清楚,但推测应该类似於龙国的隱世宗门。 不过,瑶姬多次提及的“徐福”,却让他心中疑竇丛生。 此人是否就是那位为始皇求药的方士徐福? 听到李玄的疑问,瑶姬传音入密。 “徐福正是你所想之人,他本是始皇请来寻访长生药的方士,后奉旨携三千童男童女东渡,自此杳无音信。” “后来我在琉球发现秘境『高天原』,与天照、徐福大战,后被他们联合八岐等海妖在迷雾岛设伏,困我两千余载,这便是恩怨的由来。” “如今的倭国,有一大半人口皆因徐福和三千童男童女而起。” “原来如此,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 李玄心中豁然开朗。 始皇和徐福的传说他自然知晓,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传说中的方士,竟与困住瑶姬的徐福,以及倭国传说中的“徐福”,是同一个人。 其谋划之深远,令人心惊。 “龙国的螻蚁!” 八岐大蛇的咆哮声打断了李玄的思绪,声音因被揭穿秘密而充满了狂怒与杀意。 “本座本想留你一具全尸,既然你已知晓高天原的秘密,那就留你不得。” “留我不得?” 李玄轻蔑一笑,眼中寒光爆射,针锋相对。 “区区一道筑基期的虚影,也敢在此大放厥词?真当自己是此界主宰不成?” “放肆!狂妄!” 不等八岐大蛇回应,惊怒交加的尹贺建雄就已经跳了起来,指著李玄破口大骂。 “卑劣的龙国小儿,你竟敢如此褻瀆尊贵的八岐大人,就算杀你千遍万遍,也难消我等心头之恨。” 鳩山一野更是火上浇油,转身对著八岐虚影重重叩首。 “八岐大人,此子口出狂言,罪该万死。恳请大人即刻出手,將此子及其党羽尽数诛绝,以正神威。” “恳请八岐大人出手,诛绝龙寇!” 所有忍者齐声吶喊,杀声震天,仿佛要將李玄等人撕碎。 然而,面对这滔天的杀意和八岐虚影愈发狂暴的气势,李玄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万分的目光中,李玄心念微动。 只见他的左手凭空一抓,一具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单兵火箭筒,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粗大的发射筒內,一枚標识著特殊危险符號的小型核弹头,正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想杀我?” 李玄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著一丝戏謔。 “那就先尝尝老子请客的大餐,让你们尝尝超级小男孩的威力!”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第221章 无核氢弹 “咻!” 刺耳的尖啸声撕裂空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包括那庞大的八岐虚影,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刚才明明两手空空,火箭筒和核弹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什么?核……核弹?” 尹贺建雄等人嚇得魂飞魄散,尖叫声都变了调。 八十年前,小男孩的恐怖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这东西若在庄园爆炸,整个尹贺家,连同他们所有人,都將瞬间化为齏粉。 空中的八岐大蛇虚影更是剧烈地扭曲起来。 那场噩梦,它是亲歷者。 正是那一颗从天而降的小男孩,將它从神坛打落,肉身崩毁,神魂重创,险些彻底湮灭。 整整苟延残喘了八十年,才勉强恢復到筑基中期。 若是再挨上这一发……它不敢想像! 逃!必须立刻逃走! 这是它此刻唯一疯狂的念头。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它的虚影刚刚试图扭曲消散,那枚代表著人类终极毁灭力量的小型核弹,已然在它庞大虚影的腹部的位置轰然引爆!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发生了。 先是一团比正午骄阳还要炽烈千万倍的毁灭光球骤然膨胀,瞬间吞噬了八岐大蛇的大半个身躯。 紧隨其后,是足以撕裂大地的衝击波,裹挟著焚尽万物的数千度高温,如同灭世的怒涛,朝著四面八方狂暴席捲。 “滋滋滋……吼!” 八岐大蛇的虚影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又像信號不良的电子影像,剧烈地扭曲、闪烁、溃散。 那由妖力凝聚的庞大身躯,正被恐怖的高温和衝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吞噬、湮灭。 “啊!卑贱的人类……狗杂种!” 八岐虚影在彻底消散前,发出了怨毒到极致的悽厉咆哮,声音穿透爆炸的轰鸣,响彻云霄。 “待本座真身降临此界之日,定要尔等血债血偿,鸡犬不留!” “孽畜,只剩一道残影还敢聒噪?” 李玄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波澜。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如同变魔术般,右手再次凭空一抓,又一具填装好弹头的火箭筒赫然出现! “老子再给你补一炮,送你彻底归西。” 李玄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 “咻……轰隆!” 第二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虚空中炸响。 狂暴的气浪和火光再次席捲,將八岐大蛇残留的最后一丝虚影彻底撕碎、净化。 下方抱头鼠窜、以为末日降临的倭国忍者们,被这接踵而至的爆炸嚇得肝胆俱裂,瘫软在地。 硝烟火光中,李玄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隨手丟了个炮仗,轻描淡写地对惊魂未定的龙焱队员说道: “放心,刚才是『小男孩』他表弟,无辐射的『无核氢弹』,环保得很,死不了人。” “无核氢弹?这氢弹还有无核的?” 人群中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嗡鸣。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惊疑与荒谬。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无核氢弹,他一定在骗我,肯定是龙国战忽局的天方夜谭。 方才那两发炮弹撕裂长空,释放出的毁灭性威能,分明是微型核爆独有的恐怖景象。 无核?骗鬼呢! 隨著八岐大蛇那遮天蔽日的虚影在李玄两发炮击下轰然溃散,整个尹贺庄园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眾人敢怒不敢言,生怕李玄对他们来一发。 那样子就像小绵羊看到猛虎一样。 偌大的尹贺庄园,只剩下疾风呼啸穿过残垣断壁的呜咽,以及眾人因极度震撼而变得粗重、压抑的喘息。 无核氢弹的威力著实骇人,幸而是在高空引爆,力量集中於八岐大蛇的虚影之上,地面人员才倖免於难。 然而,天空中那朵仍在翻腾膨胀、仿佛要吞噬苍穹的巨型蘑菇云,如同末日图腾般悬在每个人心头。 不少人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背。 尹贺建雄第一个从惊骇中挣脱,他猛地指向李玄,目眥欲裂,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尖利。 “八嘎!你这个该死的龙国人,竟敢对我倭国本土动用核弹?我要向全世界揭露你的暴行,我要让全人类都看清你这个恶魔的真实面目!” “曝光我?” 闻听此言,李玄的嘴角绽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紧接著,笑意未达眼底便骤然冻结,如同寒冰碎裂。 他手腕一抖,手中鱼肠剑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色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尹贺建雄眉心! 尹贺建雄还在声嘶力竭地控诉李玄违规使用无核氢弹的暴行,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捆绑对方。 他身旁的鳩山一野和梅川十六却是亡魂大冒,那抹致命的寒光再次出现,让他们心头巨震,头皮炸裂。 “建雄君,当心!” “是飞剑,他又要搞偷袭!” 两人嘶声狂吼,袖口同时爆射出密密麻麻的苦无、手里剑等暗器,如同暴雨般泼洒而出,试图拦截那道致命的银芒。 然,实力的鸿沟宛如天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可笑。 那些激射的暗器撞上鱼肠剑,如同朽木枯枝撞向高速行进的列车,瞬间被弹飞、粉碎,剑光速度丝毫不减。 甚至在李玄磅礴灵气的全力催动下,那道银芒爆发出更加恐怖的速度,仿佛穿越了空间。 “咻……噗嗤!” 尹贺建雄脸上的怒容甚至来不及转为惊愕,眉心已然被鱼肠剑洞穿。 红白之物混合著碎骨,带著灼热的气息,猛地喷洒在鳩山一野惊骇欲绝的脸上和冰冷的地面上。 “建雄君!” 鳩山一野眼睁睁看著尹贺建雄直挺挺地栽倒在自己脚边,无边的恐惧与刻骨的仇恨瞬间將他吞噬。 同时,一个冰凉彻骨的认知也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 眼前这个龙国武者绝非上忍或地忍。 他是……传说中的天忍境强者! “鳩山君,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梅川十六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脸上的血色尽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二十名宗师级龙焱队员已是强敌,如今再加上这位手握无核氢弹、手段诡譎莫测的天忍级绝世强者…… 这仗,怎么打? 第222章 尹贺家,覆灭 鳩山一野狠狠地剜了梅川十六一眼,声音嘶哑又绝望。 “你问我?我问谁?建雄君死了,德川君死了,就连八岐大人的虚影都被这小子两炮轰灭了。为了迷雾岛那虚无縹緲的宝藏,难道要把我们的性命白白葬送在这里吗?” “你的意思是……” 梅川十六的瞳孔瞬间放大,绽放出求生的光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尹贺家族今夜註定要覆灭,但我们没必要给他们陪葬。趁现在赶快离开这里。” 鳩山一野当机立断。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强压恐惧,齐齐向李玄躬身,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卑微。 “尊贵的龙国强者,我们两家无意与您为敌,迷雾岛一事,全是尹贺家族一手策划,军队和忍者也是他们调遣,与我们无关。” “我等恳请您高抬贵手,就此作罢!” 他们的姿態放得极低,只求一线生机。 “哦?认怂了?” 李玄眉梢微挑,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嘲讽。 任务才完成一半,敌人就想抽身而退? 做梦! 准確地说,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 李玄故作疑惑地环视四周,朗声问道: “诸位,你们可曾听到这两个倭国人在嘀咕些什么?” “报告!” 裴虎大声回应道: “俺学习不好,听不懂倭语,不知道他在放什么屁!” “嘿嘿,我听懂了,他们说寧死不降。” 另一名队员斩钉截铁,说得有理有据。 “对!他们叫囂著让我们放马过去,要跟咱们决一死战!” 更多的人纷纷附和,语气激昂。 身为龙焱精英,谁不是多国语言的精通? 李玄的话音一出,他们便心领神会。 教官这是铁了心要斩尽杀绝。 不接受任何投降的信號。 “既然他们要决一死战,那咱们就应战吧……” 李玄的嘴角上,那抹阴冷诡譎的笑意骤然扩大,如同地狱修罗。 他猛地挥手,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庄园上空。 “杀!一个不留!”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短暂的寧静。 二十名龙焱队员如同出闸的猛虎,带著滔天杀意,悍然冲入早已嚇破胆的倭国忍者群中。 气势如虹。 明明只有二十人的队伍,竟如千军万马奔腾,所向披靡。 鳩山一野看到这杀气腾腾的气势,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住手,快住手,我们投降!我们真心投降啊!” 他拼命挥舞双手,试图阻止。 “龙国的强者,我不想……” 梅川十六也惊慌失措地大喊,试图解释。 “聒噪!” 话音未落,鱼肠剑已如毒蛇般折返。 噗嗤一声,再次精准洞穿了他的心臟。 李玄看也不看其一眼,飞起一脚將梅川十六尚在抽搐的尸体踹飞,如同丟垃圾一样,將其丟在一旁。 然后,他缓缓抬眸,冰冷如寒冰的目光锁定在徒劳求饶的鳩山一野身上。 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鄙夷和杀意。 八十年前,他们屠戮无辜的龙国民眾。 今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不接受任何方式的投降。 “下一个,轮到你了。” “不!不!不!我臣服!我投降!我愿为奴为仆!” 看著李玄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和瞬间击杀梅川十六的狠辣手段,鳩山一野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彻底崩溃。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李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倭人之狡诈,他深知肚明。 强则卑躬屈膝,弱则凶相毕露。 八十年前如此,今日亦然。 国讎家恨,新仇旧怨,岂能因几句求饶就能轻易放过? 若非顾虑世界格局,他早已让倭国从地图上彻底消失了。 “我不接受你的投降,更不屑你的臣服。” 李玄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每一个字都带著血与火的重量。 “你的血,將是我告慰华夏先辈在天之灵的第一杯祭酒!” 话音落下的剎那,李玄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右掌带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毫无哨地印在了鳩山一野的天灵盖上。 “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碎了熟透的西瓜。 鳩山一野的头颅瞬间爆裂开来,红的、白的,混杂著碎骨,呈放射状喷溅在焦黑的土地上。 狂暴的力量不仅摧毁了他的肉身,更將其三魂七魄彻底碾碎,从这个世界上乾乾净净地抹除。 兵败如山倒! 残余的倭国忍者目睹他们心目中强大的首领们,在李玄手中如同螻蚁般被轻易捏死,心中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一切。 斗志瞬间瓦解,哭爹喊娘,丟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向著庄园外四散奔逃。 “拦住他们!” 李玄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不留活口,杀无赦!” 一声令下,早已封锁各处的龙焱队员如同最精准的杀戮机器,瞬间堵死了所有逃生的缝隙。 一场血腥的单方面屠杀,在残月映照下,在这古老的庄园里无情地上演。 最是讽刺与冤屈的,莫过於德川吉郎和梅川十六、鳩山一野和他们带来的一百名高阶忍者。 他们本是覬覦迷雾岛的宝藏和能量石而来,是贪婪之狼,却不料一脚踏入了绝杀的陷阱。 他们非但没见到宝物的身影,反而將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精锐尽数葬送在这修罗场中。 时间如白驹过隙,尹贺庄园的战斗迅速结束。 李玄深諳斩草除根之理。 尹贺庄园內,上至族中子弟,下至豢养的猫犬,无一倖免,尽数伏诛。 血腥气息瀰漫不散,宣告著一个盘踞倭国的古老忍者家族的彻底覆灭。 与此同时,迷雾岛海域。 风云突变。 原本气势汹汹、耀武扬威的倭国舰艇编队,目睹龙国舰队猛然调转钢铁巨躯,以决绝之势劈波斩浪,直逼倭国本土海岸线。 顿时,所有人陷入一片恐慌。 倭国水兵们脸色煞白,慌忙启用最高级別加密线路,声音发颤地向內阁紧急请示。 与他们同行的尹贺家族忍者更是方寸大乱,爭先恐后地拨打家族专线。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漫长而冰冷的忙音。 尹贺家族那边,仿佛陷入一片死域,杳无迴响。 “八嘎呀路!” 一名倭国军官的额角青筋暴跳,绝望地嘶吼。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要伤害龙国军人,更不要劫掠龙国渔民。你们偏偏不听,非要一意孤行。现在好了,彻底激怒了这条巨龙,他们的炮口会把我们轰成齏粉!” “混帐东西,打伤龙国军人,劫掠龙国渔民,这是我的命令吗?这是尹贺家主的意志。有种你去向尹贺家主咆哮,在我面前逞什么威风?” 另一名军官反唇相讥,声音同样充满恐惧。 第223章 肃清残敌,不留活口 就在这时,通讯兵猛地抬头,激动万分地跑来。 “报告,家……家主的线路接通了。” “快!接过来!” 为首的忍者头目一把夺过通讯器,姿態卑微而急切地说道: “家主,龙国人疯了,他们对我们穷追不捨,舰队已经逼近我方领海线,看那航向,分明是想直插我国本土心臟。”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冰冷、陌生,且字正腔圆的龙国语的声音。 “好,很好。” 忍者头目顿时一愣,“龙国语?你不是建雄家主?” 隨即,反应过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厉声质问道: “你是谁?立刻让建雄家主接电话!” “抱歉了。” 电话对面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残酷的戏謔。 “尹贺建雄,已经下地狱等你了。” “八嘎!” 忍者头目气得浑身发抖,目眥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八你祖宗。” 对方的声音陡然转厉,寒意刺骨。 “不止尹贺建雄,尹贺庄园里所有的活物,鸡犬不留,全都下去给他陪葬了!你们的老巢,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坟场!” “八嘎!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忍者头目对著话筒疯狂嘶吼,唾沫飞溅,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和仇恨扭曲变形。 这条专线是最高机密,外人绝无可能染指,更无人敢开此等玩笑。 他浑身冰冷,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电话里那地狱般的描述,恐怕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尹贺家族,完了。 他追隨的家主和族人,以及留在庄园里的至亲骨肉尽数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 “首领,首领,家主有何指示?” 周围的忍者焦急的追问,不安的气氛在甲板上瀰漫。 “说……” 头目缓缓放下通讯器,双眼赤红如血,仿佛隨时会滴出血来,胸腔里翻涌的恨意与杀意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家主有令,寧可玉碎,不为瓦全。所有人立刻备战,与龙国舰艇决一死战!” “什么?决……决一死战?” “对!杀光龙国人!击沉他们的战舰,一个不留!” 忍者头目彻底癲狂,猛地抽出腰间寒光四射的武士刀,刀锋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指向远处疾驰而来的龙国旗舰,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传我命令,立刻开炮!” 他对著全速而来的龙国舰艇,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猛地从眾人身后炸响。 倭国舰队的正统指挥官刚刚结束与內阁的通话,听到这疯狂的指令,气得浑身发抖。 “內阁的命令是:严密跟踪监视,若龙国舰艇胆敢侵入我国领海,再……” “噗嗤!” 寒光一闪。 指挥官的话音戛然而止。 忍者头目反手一刀,快如闪电,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切开了他的咽喉。 热血如泉喷涌,溅湿了冰冷的甲板。 “无能的蠢货,龙国舰艇都已闯入倭国领海了,你还谈什么监视?找死!” 头目一脚踹开指挥官尸体,再次高举滴血的武士刀,对著惊呆的全体舰员和忍者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指挥官抗命不遵,已被我就地正法,內阁与尹贺家主的真实命令是:立即、马上,击沉龙国舰艇,违令者……斩!” 他的声音嘶哑破裂,面容因极致的疯狂而变得狰狞扭曲,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家族覆灭,至亲惨死,他已抱定必死之心,此刻只想拉著整个龙国舰队同归於尽。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让龙国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甲板上一片死寂,倭国水兵们面面相覷,被这血腥的夺权和疯狂的命令震慑得不知所措。 尹贺家族的忍者们在短暂的惊愕后,被首领的疯狂点燃了同归於尽的绝望战意,纷纷拔出武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以此来回应首领的命令。 “开炮!开炮!炸沉他们!” 在忍者们的威逼和狂热的復仇情绪裹挟下,倭国水兵们终於颤抖著行动起来,填装炮弹,瞄准目標,进入战斗岗位。 “开炮!” 忍者头目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然而,预想中的炮火轰鸣並未响起。死寂再次笼罩甲板。 忍者头目惊怒回头,正要发作,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 只见数十道鬼魅般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已悄无声息地登上了甲板。 他们身著黑色特战服,动作迅捷如电,瞬间控制了所有的炮位、指挥台和关键节点。 其中一道纤细却散发著致命气息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瞬移至他身前,一柄冰冷的战刀,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咽喉要害。 刀锋的寒气刺入肌肤,一个清冷如冰、却又带著一丝戏謔的女声响起。 “想对我们的舰艇开炮?谁给你的狗胆?” 叶琉璃微微歪头,迷彩油掩盖不住她绝美的轮廓,全息头盔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锐利如鹰隼,周身瀰漫的杀意浓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你……你们是……龙国的……” 忍者头目喉结滚动,感受著刀锋的冰冷,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想知道答案?” 叶琉璃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毫无温度。 “下去问阎王爷吧。” 话音未落,刀光乍现! “嚓!” 一声轻响,快得不可思议。 忍者头目只觉得颈间一凉,隨即是灼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徒劳地捂住喉咙,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惊骇、不甘和深深的困惑。 这些人,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登上这艘钢铁堡垒的? 还没想明白,他的身体就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下,重重砸在冰冷的甲板上,死不瞑目。 “命令:肃清残敌,不留活口。” 叶琉璃的声音如同凛冬寒风,瞬间席捲整艘战舰。 杀戮的盛宴骤然开启。 八十名龙焱特战队员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冷兵器化作死神的镰刀。 倭国水兵也好,残余的尹贺忍者也罢,在这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杀伐果断的精锐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刀光闪烁,血飞溅,惨叫声与骨骼碎裂声交织成残酷的乐章。 战斗从爆发到终结,仅仅不到十分钟而已。 整艘倭国战舰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再无一丝活物的气息。 甲板、舱室,到处是倒伏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在海风中瀰漫。 “报告,一队肃清完毕!” “二队肃清完毕!” “三队没有活口!” …… 第224章 意外之喜 四支小队迅速集结匯报,声音冰冷而高效。 叶琉璃目光如电,快速扫过这片血腥的修罗场,確认再无任何生命跡象。 她果断下令: “调整航向,目標倭国本土港口,航速十六节,彻底毁掉舰上所有监控记录与数据存储设备。行动!” “是!” 队员们如臂使指,迅速分散执行命令。 很快,战舰的航向被设定,所有记录著战斗痕跡的电子设备在精准的破坏下化为废铁。 任务完成,所有龙焱队员没有丝毫留恋,如同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跳入漆黑冰冷的大海之中,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整艘庞大的战舰按照十六节的速度,如同幽灵附体,在自动驾驶模式下,沉默地朝著倭国的海岸线驶去,成为一座漂浮的钢铁坟墓。 …… 与此同时。 龙国舰艇之上,指挥官正通过高倍望远镜,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这艘“幽灵船”自行离去的诡异一幕。 “哈哈哈!干得漂亮!真他娘的乾净利落!” 一位指挥官拍案叫绝,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下好了,就算倭国和它背后的鹰酱联手掘地三尺,也休想找到一丝一毫指向我们的证据。就让这艘『幽灵船』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吧,真相將永远沉入迷雾。” “不愧是龙焱。” 另一位指挥官由衷感嘆,语气中带著震撼。 “解决一艘现代化战舰,简直如同探囊取物。这战术素养,这执行力……若是我们的对手是他们,咱们恐怕也……”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心中充满了庆幸与敬畏。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叶琉璃已带著如同水鬼般湿漉漉的队员们,悄然回到了舰艇甲板上。 “二位过奖了,方才非我等之能。” 叶琉璃摘下全息头盔,甩了甩湿发,语气平静却带著对李玄绝对的尊崇。 “全权仰仗总教官运筹帷幄,料敌如神。” 旁边一名队员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咧嘴一笑,眼中闪烁著锐气。 “古有梁山好汉凿船沉江夺生辰纲,今有我龙焱凿船登舰斩倭寇。来无影,去无踪,杀敌於无形!” 豪迈的笑声在海风中迴荡,与那艘渐行渐远的幽灵船形成鲜明对比,宣告著这一场雷霆復仇的完美落幕。 …… 另一边,身处尹贺庄园的李玄已经通过单兵终端获悉了舰艇大捷的消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转身,对肃立一旁的裴虎、马宏等人沉声下令。 “所有人立刻打扫战场,不准放过任何一个活口,哪怕一颗鸡蛋都要给我摇散了,再放回去。” “是!” 眾人齐声应诺,望向李玄的目光充满敬畏,如同仰视神明。 他的命令,无人敢有半分迟疑,更遑论违抗。 隨即,就见二十名宗师级龙焱队员对整个尹贺庄园展开了清扫。 別说人了,他们连鸡犬都没放过,鸡蛋都给它摇散了。 八十年前,倭国士兵是怎么对待龙国百姓的,李玄就怎么对待他们。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瑶姬更不会放过这些恶魔的灵魂,顿时,张开血盆大口將所有倭国忍者的灵魂吞入腹中。 这些忍者的灵魂之力可比缅北的那些普通人强多了。 仅仅片刻,瑶姬的魂体就再次凝实,隱隱散发著金光。 有种即將凝练肉身的徵兆。 看到这一幕,李玄喜不自胜。 “瑶姬前辈,你的魂体?” “哈哈哈,没想到啊,这些倭国忍者比古曼童更加作恶多端,净化他们所获得的功法是古曼童的数十倍都不止。” “哦?那要是我把所有惨无人道的倭国忍者杀了,那你是不是就可以立地成圣,重塑肉身了?” 李玄急切追问。 要是真能让瑶姬立地成圣,他不介意屠戮整个倭国。 然,瑶姬却摆了摆手,说道: “不急!本座消化这些罪恶滔天的灵魂还需一段时间,等下次,我们把小邪带来,咱们一起超度这些作恶多端的倭国忍者。” “好!” 李玄瞬间明白了瑶姬的用意。 今晚吸收的灵魂质量很好,功德很强。 但,將其全部炼化,还需一段时间。 另外殭尸王也需要提升实力,化僵为人。 有这么好的血肉和灵魂,当然要一同分享了。 殭尸王喝血吃肉,瑶姬吞噬超度倭国忍者的灵魂。 届时,一条龙服务。 光是想想,都觉得非常爽。 不多时,战场打扫完毕。 二十名宗师级龙焱队员重新回到李玄身边。 “报告总教官,战场打扫完毕,请求下一步指示。” “所有人立刻返回迷雾岛,我隨后就到。” “遵命!” 眾人齐声应答。 尤其马宏和裴虎二人,对李玄的敬仰早已深入骨髓。 他们深知,即便自己先行一步,李玄也会先他们抵达迷雾岛。 就这样,龙焱队员依令,沿著既定路线迅速撤离。 当最后一名队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偌大的尹贺庄园只剩李玄一人,置身於遍地尸骸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之气当中。 他眉头微蹙,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要將那令人作呕的血气驱散。 隨即,他双眸微凝,透视异能无声开启。 浓重的夜幕与坚固的建筑瞬间形同虚设,庄园內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眼前。 “终於找到你了!” 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在他脸上绽开。 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李玄的身影便如鬼魅般融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下一瞬,他已置身於庄园幽深的地宫之內。 地宫空间广阔,四周堆积著难以计数的奇珍异宝,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三个巨大的木箱。 箱中盛满了来自龙国的文物。 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从品相来看,这些文物跨越了数朝数代,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八十年前的那场侵略战爭的罪证。 而尹贺家族,正是当年贪婪的掠夺者之一。 “既是如此,这些本该属於龙国的瑰宝,也该回家了。” 李玄毫不客气,挥手间,三大箱文物连同尹贺家族歷年搜刮的所有金银珠玉,尽数被他收入纳戒。 “咦?” 就在他把所有珍宝尽数收入纳戒之时,他的目光顿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他的视线如电,瞬间锁定地宫最深处。 那里,有一张名贵的小叶紫檀供桌,正静静地摆放著,香炉中还有青烟裊裊。 供桌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尊八首八尾的金色蛇形雕像,狰狞而诡异。 “供奉八岐大蛇?看来方才那道虚影的根源在此。” 第225章 倭国的天塌了 李玄的关注点並非不是桌上八岐大蛇的雕像,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供桌上那面黑漆漆的青铜古镜。 乍眼一看,古镜平平无奇,镜身却环绕著八道奇异的光束,形態似龟似鱉,整体形制与他的窥天镜有几分神似,却又截然不同。 “整个地下室都珍宝,数不胜数,唯独这面青铜镜被供奉於神龕供桌之上,其意义和价值绝非寻常。” 作为考古专业的高才生,李玄敏锐地察觉到这面青铜镜的不凡。 从它的铸造工艺、材质纹样来看,至少有两千年的歷史,有可能和古滇王国属於同一时期! “臭小子,眼光倒是不差,能一眼相中八咫镜。” 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瑶姬的虚影悄然浮现在李玄肩头。 “这是徐福赠予天照那个狐狸精的定情信物。它非是凡品,而是一件通灵的法器!” “八咫镜?” 李玄的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传闻八咫镜、天丛云剑、八尺琼勾玉乃是倭国皇室世代相传的三大镇国神器,因其从未现世,世人难窥其真容…… 谁曾想,传说中的八咫镜,竟深藏在尹贺家族的地宫之中。 更令他震惊的是,此物竟是徐福从秦朝带来倭国,送给天照的定情信物。 也就是说八咫镜来自龙国,是龙国的產物。 “不管它是法器,还是定情物,既然被我撞见,那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然而,李玄的这个念头刚起,便被瑶姬打断了。 “此镜与窥天镜有异曲同工之妙。若能让窥天镜將其本源吸收融合,窥天镜的威能將会至少暴涨数倍!” “哦?还能这般操作?” 李玄心中火热。 他虽想独占此宝,但想到催动窥天镜那令人肉疼的灵石消耗,又不禁一阵抽搐。 若能借八咫镜弥补窥天镜的缺陷,绝对是笔血赚的买卖。 “瑶姬前辈,若能將它们融合成功,窥天镜消耗灵石的弊端是否能减轻?” “自然可以。”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瑶姬语气篤定,理直气壮地说道: “窥天镜本无需太多灵力驱动。只是两千年前的那一战让它受损严重,流落凡尘,灵性几乎湮灭。若能用这八咫镜的本源將其修復,至少能恢復它五成的威能!” “五成?!” 李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说来,它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不及全盛时期的一半?” “废话!” 瑶姬轻哼一声,得意洋洋地说道: “若它只是鸡肋,怎配得上窥天之名?” “那还等什么?立刻融合!” 李玄瞬间將独占之念拋到九霄云外。 只要瑶姬还未恢復肉身,这些法器终究归他掌控。 能提升窥天镜的机会,岂容错过? 他毫不犹豫,將八岐大蛇的金身与八咫镜一併收入纳戒。 融合之事,待返回龙国再做也不迟。 至於金光闪闪的八岐大蛇神像? 虽为邪物的象徵,但终究是实打实的黄金。 粗略估计足有百斤之重。 带回龙国熔炼成金锭,又是一笔天降横財。 李玄再无留恋,將地宫里的宝物全部搜刮一空,將其尽数收入纳戒。 隨即,他的身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尹贺庄园的废墟之上。 几乎在他离开的同一时间。 刺耳的警笛撕裂夜空,无数倭国士兵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將残破的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当那尸山血海、断肢残骸交织成的炼狱景象闯入眼帘。 所有士兵如遭雷击,僵立当场,目瞪口呆,惊骇得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尹贺家……倭国的五大家族之一……被灭门了?” “这……这可是最神秘的忍者世家啊,谁……谁能將他们屠灭?” 难以置信! 尹贺家族传承千年,底蕴深不可测。 放眼整个倭国,除了那些更加神秘的阴阳师家族,他们几乎代表了倭国的巔峰力量。 从防卫厅接到警报至今,不过短短半个小时时间,竟让这样的庞然大物满门尽灭? “搜!立刻给我搜!哪怕能找到一个活口也行!” 为首的军官面无血色,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的不適,嘶声咆哮。 此事太过惊悚,远超他的职权范围。 必须找到倖存者和监控录像,或者有利线索,否则,他无法向上面交代。 一旦今晚的消息泄露,整个倭国都將陷入恐慌。 士兵们看著脚下粘稠的血液和碎肉混已经积起半掌来厚,散发著浓烈的腥臭,如同屠宰场凝固的泥沼。 別说深入搜查,就连踏足其中都令人作呕。 靴子刚一落下,便深陷其中,粘稠的血肉如同沥青般死死缠住鞋底,每拔一步都无比艰难。 “报……报告!我们根本……无处下脚啊!” 一名士兵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无处下脚也得给我进去。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进去,必须找到线索!” 军官厉声呵斥,面容因恐惧和压力而扭曲变形,吼声歇斯底里。 士兵们只得强忍著极度的生理不適,屏住呼吸,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这片由血肉与碎骨铺就的死亡泥潭,在令人窒息的恐惧中,开始了徒劳的搜寻…… 倭兵在尹贺庄园內越走越深,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与残骸之上。 刺鼻的血腥味浓重得令人窒息,所见景象更是骇人恐怖。 士兵们脸上的惊骇已化为无法掩饰的恐惧,有人再也抑制不住,扶著墙壁剧烈乾呕,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背。 “报告,一队搜索完毕,所搜区域没有活口!” “报告,二队搜索区域同样无人生还!” 对讲机里,传来结结巴巴的匯报声,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颤抖。 “报告,三队发现尹贺家主的尸首……还有……” 听到这个消息,为首指挥官的心臟骤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沉甸甸地坠入冰窖。 这地狱般的场景,早已超出他一个小小指挥官的权限与处理能力。 “还有什么?快说!” 他拿著对讲机几乎是嘶吼出声。 “还……还有鳩山一野、德川吉朗、柳生一郎、梅川十六……四大家主的尸首!” 嗡! 这惊雷般的消息传来,宛如一道利剑刺破指挥官的耳膜。 他的眼前猛地一黑,顿感天旋地转,耳中只剩尖锐的蜂鸣,整个人险些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完了……倭国的天……要塌了!” 他失魂落魄的低喃,隨即爆发出绝望的咆哮。 “上报!立刻上报!最高级別!” …… 第226章 欢迎英雄们凯旋 尹贺家族惨遭灭门。 四大家族的家主和其精锐尽数覆灭於尹贺庄园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 整个倭国瞬息沸腾,所有人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震盪之中。 惊惧与狂喜在社会的各个角落疯狂翻涌。 有人如丧考妣,感觉天塌地陷,末日降临。 也有人眼中燃起压抑多年的野火,看到了家族崛起的绝佳契机。 倭国高层被五大家族把持这么久,底层势力却无出头之日。 如今,五大家族遭遇重创,那些被压制、蛰伏多年的家族,敏锐地嗅到了权力真空的气息,野心在黑暗中急速膨胀。 倭国皇宫,內院深处。 侍卫长垂首肃立。 倭皇听完报告,瞳孔骤然收缩,惊怒之色一闪而过,隨即被更深的算计取代。 “命令!” 他猛地转头,声音急促而低沉。 “立刻带领最精锐的大內侍卫前往尹贺庄园,不计一切代价,务必找回皇家至宝,八咫镜!” “遵命!” 侍卫长毫不迟疑,躬身领命,转身如同旋风般衝出大殿。 几乎同一时刻,安倍家族那古老而森严的庭院深处,同样响起了关於八咫镜的低语。 作为倭国最顶级的阴阳师家族,他们权势熏天,却也无法抗拒这传说中的神器的诱惑。 安倍家主眼中精光闪烁,无声的命令下达,家族最隱秘、最强大的力量被悄然派出,目標直指已成修罗场的尹贺庄园。 然而,灾难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如同重锤,接连不断地砸向倭国皇宫的心臟。 “急报!” “216舰返航……舰上全体官兵集体阵亡!无一生还!” 传令官的声音带著哭腔,整个皇宫宛如死寂。 “什么?216舰……全舰阵亡?” 听此噩耗,倭皇如遭雷击,全身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便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尹贺家族被灭,他尚可扶植新的代理人,新的势力。 无非是时间问题。 但216舰! 这艘代表倭国皇家海上力量、象徵帝国顏面的钢铁巨兽,连同其所有忠诚的將士,竟在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无声无息,连一丝预警都未曾收到。 这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样的恐怖力量,让他肝胆俱裂! “是谁?究竟是谁干的?为何要屠戮了本皇的勇士?” 倭皇从地上挣扎爬起,双目赤红,喉咙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破裂。 “查!给我彻查此事!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挖出来。不管是谁,我要將他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回稟陛下,舰艇的核心作战资料库被人为清空,现场没有任何可供追查的信息痕跡……” 技术官员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废物,混帐玩意!” 倭皇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咆哮著吼道: “资料库没了就不会用脑子吗?216舰最后执行任务的地点在哪?就算资料库被毁,行动轨跡、通讯记录、沿途监控等蛛丝马跡都给朕找出来!” “是!属下立刻去办!” 官员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退下。 “不必了!”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压的声音打断了他。 安倍家族的三號人物。 安倍老三,面色阴沉如水,大步流星地闯入殿內,带来一股阴冷的气息。 “216舰的任务区域是迷雾岛!” 安倍老三斩钉截铁的说道,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芒。 “我高度怀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龙国人!” “哦?” 倭皇眯起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 “安倍爱卿,详细道来!” “为了爭夺迷雾岛的秘密,尹贺藤椅折在龙国武者手里。此前我们派往龙国抢夺能量石的阴阳师精锐,也在腾衝全军覆没!” “昨夜尹贺家族更是被连根拔起,今日216舰全体阵亡……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安倍老三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將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倭皇。 “除了龙国,我再想不出第二个有动机、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势力。” “龙国……好一个龙国!” 倭皇牙关紧咬,咯咯作响,眼中喷薄著刻骨的怨毒。 “不管此事是否是龙国所为,为了迷雾岛,为了帝国的顏面,这个屎盆子必须牢牢地扣在他们头上。” “不错!咱们必须抢占先机。” 安倍老三附议道: “立刻召开全球记者会,严厉谴责龙国,要求他们在十二小时內,就我帝国將士罹难、公民被害、军舰被袭一事,给出明確交代和赔偿,否则,我们不介意出兵龙国……” “好!就这么办!” 倭皇眼中闪过狠厉,当即下令: “所有人,立刻按照安倍爱卿的方法执行。” “是!” …… 翌日。 拂晓时分。 迷雾岛。 作为这场惊天风暴的始作俑者,李玄和他率领的龙焱队员,早已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归程。 倭国掀起的滔天巨浪,於他们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喧囂罢了。 “上面的外交博弈自有上面去应对,关我何事?” 李玄望著熟悉的基地轮廓,语气平淡。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他的眼中寒芒微闪,心中低语: “若倭国人不知死活,或者那条侥倖逃脱的八岐长虫胆敢寻衅滋事……我不介意再走一趟倭国,亲自送他们两枚『小男孩』尝尝。” “欢迎英雄们凯旋!” 李玄等人刚刚踏上基地码头,早已等候多时的高大山就大笑著迎了上来。 他的脸上绽放著兴奋之色,每一个毛孔都洋溢著由衷的喜悦和自豪,隔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 “总教官,您真乃我辈之楷模,昨夜一战,惊世骇俗,足以载入史册。” 高大山用力握住李玄的手,声音洪亮,充满了敬佩。 “高將军,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可是炉火纯青了啊。” 李玄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摸了摸鼻子。 “你要是再夸下去,我这厚脸皮都要掛不住了。” 周围的龙焱队员们闻言,忍俊不禁,却都默契地与两人保持著几步的距离,脸上洋溢著崇敬与放鬆的笑容。 就连叶琉璃和庄必凡等人也自觉地落后半个身位,將空间留给李玄和高大山。 “哈哈哈,你小子。” 高大山亲昵地捶了下李玄的肩膀。 “难得夸你两句还不领情?” “口头表扬多没意思,来点实际的。” 李玄揉著咕咕叫的肚子,一脸实诚。 “填饱肚子比您说一百句漂亮话要强,这一晚上折腾,五臟庙都快造反了,赶紧吃饭才是正事。” 他的心里还惦记著杨楠,小夫妻本就如胶似漆,七天不见甚是想念。 所谓小別胜新婚,他已是归心似箭。 赶紧填饱肚子回东海,抱著小媳妇香香软软的,它不香吗? 谁还想呆在迷雾岛啊? “你啊,还是这么务实。放心吧,该有的,一样都少不了。” 高大山神神秘秘地眨眨眼,显得胸有成竹。 第227章 少將军 片刻后,基地餐厅。 初升的朝阳透过玻璃窗,將本香气四溢的餐厅映照得金碧辉辉。 丰盛的菜餚摆满了长长的餐桌,热气腾腾。 整整十张大圆桌,座无虚席。 “弟兄们,辛苦了,鏖战一夜,都饿坏了吧?” 高大山站起身,声音洪亮,带著军人的豪爽。 “今天这里没有上下级,不讲究那些繁文縟节,我就一个规矩:酒肉管饱,大家敞开了吃。吃饱喝足,再好好休整。” “是!” 一百名龙焱队员肃然起立,齐声应诺,声音仿佛能穿透屋顶。 隨即,所有人又迅速入座,餐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碗筷碰撞和满足的咀嚼声。 李玄也毫不客气,挨著高大山坐下,风捲残云般开始补充能量。 在极度的疲惫和飢饿面前,谁还顾得上吃相,抓紧时间填饱肚子才是真理。 酒过七巡,菜知五味。 高大山再次起身,神情转为严肃。 “说两句!” 刷! 剎那间,餐厅內所有声音消失。 一百名队员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放下碗筷,腰杆瞬间挺直如標枪,目光如炬地匯聚在高大山身上。 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凝聚,尽显王牌铁血之风采。 高大山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 他拿起提前准备好的一份文件,红色的抬头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宣读。 “战部命令:即日起,任命李玄同志为龙焱特种部队总教官,授予少將军衔。与本人同级,对龙焱特种部队有著绝对的指挥权。宣读完毕!” “哗!!!” 啪啪啪! 命令宣读完毕的瞬间,雷鸣般的掌声骤然爆发,如同山呼海啸般席捲整个餐厅,经久不息。 每一张面孔都洋溢著激动、振奋与由衷的敬意。 在此之前,李玄虽然顶著“总教官”的头衔,但军衔只是少校,並未赋予实权。 近段时间,从迷雾岛的初露锋芒,到剿灭白氏三弟的诈骗集团、摧毁kk园区、死守腾衝矿场、发掘滇王古墓、粉碎昭陵盗墓阴谋,直至昨夜雷霆万钧般將倭国尹贺家族连根拔起…… 这一桩桩、一件件彪炳显赫的战功,早已证明了他无与伦比的能力和价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今天,在这片他们以铁血守护的土地上,战部终於给予了李玄最彻底、最崇高的认可。 龙焱总教官,战部少將军,名至实归! “恭喜总教官!” 百人同贺,声震云霄! 面对这般振奋人心,足以令所有人眩晕的至高荣誉,李玄却罕见地迟疑了。 就在高大山手持勋章,准备在全场的瞩目下为他授衔的瞬间,李玄神色一肃,声音清晰地响起,打断了仪式。 “高將军,並非我不识抬举。授衔之前,我想確认一件事。” 高大山的动作骤然停顿,勋章在掌中反射著冷光,他脸上写满诧异。 “哦?你说。” “官职越高,责任越重。” 李玄的目光坦荡,直言不讳,没有任何隱瞒的意思。 “我这个人向来散漫惯了,恐怕担不起这副重担。” 此前职位不高,加上与高大山早有约定,每个月只需在龙焱坐班七日,他尚能兼顾。 如今,从少校到少將,整整跨越了五个军衔,可谓一步登天。 他担心自己从此再无自由身,无暇他顾。 自己心心念念的是和杨楠携手逍遥,修炼人生,哪甘心將大好时光尽数耗在龙焱? 高大山何等老练,一眼就洞穿了李玄的心思,立刻朗声道: “总教官也好,將军也罢,这是国家对你实力的认可,实至名归。至於让你像普通队员一样,日日守护在龙焱,参与常规训练,这不符合你的身份。” 他环视全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放眼整个战部,谁能训练你?战部的意思很明確:这枚军衔,是给你的身份,更是给国家留一张底牌。若战部遇到举难解的危局,望你勿要推辞!” “这是自然。” 李玄神情凛然,慷慨激昂地说道: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身为龙国男儿,若真到了战部都束手无策的地步,那必是国家危如累卵之时!届时,无需召唤,我李玄自当挺身而出,护国安邦。” 紧接著,他又斩钉截铁地补充道: “平时別打扰,有事我真上!” “哈哈哈!好!就这么决定了!” 高大山心头的大石终於落地,欣慰大笑,立刻重启了庄严的授衔仪式。 时间流逝,七日的特训终於落下帷幕。 吃过早饭后,李玄带著无上荣耀,搭乘直升机,迫不及待地赶赴杨氏集团。 正午时分,阳光刺眼。 李玄风尘僕僕地闯入杨楠的办公室。 “老婆,我来了!” “呃……” 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的杨楠猛地抬起头,看到李玄的瞬间,绝美的俏脸上浮现出甜蜜的微笑。 “李教官,训练结束了?” “叫老公!” 隨著李玄的话音落下,杨楠的俏脸刷地下就红了。 声音细小如蚊蝇,轻声叫道: “老公,你训练结束了?” “嗯,结束了!” 李玄的目光扫过杨楠娇艷欲滴的脸颊,再看向那一身职业干练的西装短裙,以及那红底高跟鞋和黑色丝袜。 一双美腿又细又长。 咕嚕! 李玄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更是不爭气地咽了咽口水,恨不得將杨楠就地正法。 “老公,你看啥呢?” “嘿嘿!老婆,你真漂亮,我有个新的想法。” 李玄坏坏的笑道。 杨楠猛地抬头,正好迎上对方炽热的目光,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分別那晚的画面。 “不行,这里是办公室,安雪隨时都会进来。” “办公室才刺激,把门锁上不就行了。” 李玄身形一闪,反手就將房门锁上。 杨楠看著对方如狼似虎,又十分猴急的模样,俏脸緋红,一颗小心臟在胸膛中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老公,不……不行啊!”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李玄的嘴唇已经將她粉嫩的红唇堵上。 久別重逢的炽热情感瞬间被点燃。 两人紧紧相拥,热烈的吻仿佛要融化一切。 然而,就在情浓意切、衣衫半解之际,办公室的门不合时宜地被敲响了。 “咚咚咚!” “杨总,有急件需要您处理……” 安雪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杨楠喘息著推开李玄,慌乱地整理衣襟,脸上红潮未褪。 第228章 群女爭锋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著,章若芯、柳顏、殷漓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照人的美女仿佛收到了某种信號,又像是事先约好一般,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 不是说自己有事匯报,就是说恰好路过。 每一次开门,都精准地打断著李玄和杨楠试图重燃的激情。 李玄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直衝头顶,那种被强行压下的慾念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体內奔腾衝撞,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憋得他呼吸粗重,眼尾泛红,像是被人下了春药般煎熬难受。 这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归家,李玄心中的那团邪火早已烧得他坐立不安。 他只想立刻拥著杨楠,將白日里积蓄的狂澜尽数倾泻。 可前脚刚刚踏进家门,后脚段雄就带著段红綾登门拜访,言辞恳切又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硬是將一脸羞怯的段红綾推到李玄面前。 “李將军,我听闻巫蛊门的圣女在杨氏集团任职,小女已经突破至內劲大圆满,就让他就在你身边,当个端茶递水的丫鬟,照顾您和杨小姐,以及老爷子。” “行吧,行吧,你自己看著处理就行。” 李玄著急去杨楠闺房办事,並没有把段雄的话放在心上。 换言之,段红綾是段雄的女儿,又有內劲大圆满修为,就在杨家保护老爷子和杨楠並非坏事。 他还想著,等过段时间了就安排茅明德去杭城保护妹妹和父母。 现在好了,不用茅明德去了,直接安排段红綾过去,比茅明德更合適。 就这样,李玄忙前忙后,应付完段家父女,已是夜半更深。 喧囂散尽,静謐的房间只剩下他和杨楠二人。 黑暗放大了彼此的气息,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如同决堤洪水,瞬间將两人淹没。 李玄近乎粗暴地將杨楠压入床榻,那积压良久的、几乎將他灼伤的邪火,终於找到了唯一的出口,在激烈的纠缠与喘息中猛烈地释放出来。 小別胜新婚,乾柴遇烈火。 激情过后,杨楠依偎在李玄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勋章。 看著他疲惫却满足的睡顏,心头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太过耀眼,招惹的桃躲都躲不开。 气恼吗? 当然。 可那份深沉的爱意和独占欲,又让她无可奈何地缴械投降,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幽幽的嘆息,没入了夜色。 ……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杨楠宽大奢华的粉色臥房里,在高级丝绒被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李玄满足地侧躺著,看著枕边杨楠恬静的睡顏,昨夜总算酣畅淋漓地宣泄了那被反覆压抑的邪火,此刻只觉神清气爽,连带著看窗外的云彩都显得格外顺眼。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多久。 一阵轻快却不失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隨著门把手的轻响,臥室房门未经允许便被推开了。 安雪抱著一叠厚厚的文件,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 “杨总,九点的跨国视频会议议程需要您最后確认,还有这几份紧急合同需要……”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触及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尤其是李玄慵懒中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眼神,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啊……对……对不起杨总,李……副总!” 安雪慌忙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了出去,带上门前还不忘仓促地补充了一句。 “我……我等会再来!” 咔噠! 房门关上,留下室內一片尷尬的寂静。 杨楠早已被惊醒,看著李玄一脸鬱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出玉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瞧瞧,李將军现在排场大了,连我的首席助理都紧张得同手同脚了。” 她的语气带著揶揄,眼神却显得十分温柔。 明亮的瞳孔中满是含情脉脉的情愫。 看到这一幕,李玄顿感血脉喷张,血液沸腾。 没有多余的言语,李玄直接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就在清晨的起床战歌即將唱响之际,房门被人再次被敲响。 “咚咚咚!” 这次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门外传来章若芯清甜又带著点八卦的声音。 “学姐,学长,你们醒了吗?客厅那边有点热闹,你们要不要过来一趟……” 听到门外的声音,杨楠无奈地嘆了口气,推了推李玄。 “看来今天早上註定没法让人清静了,走吧,看看我的好姐妹们又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真烦人!” 李玄没好气地起身,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都会被这帮小妮子整残了。 两人相互整理好仪容下楼,只见客厅里已是一派繁荣景象。 柳顏正自来熟地指挥著佣人把几盆名贵的兰摆放到合適位置,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殷漓则站在巨大的鱼缸前,一丝不苟地投餵著几条价值不菲的龙鱼,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仿佛在评估安保风险; 而最让李玄眼皮直跳的是段红綾。 她竟然也在其中。 这位被段雄硬塞过来的段家大小姐,此刻正坐在客厅最显眼的沙发上,姿態优雅地小口啜饮著红茶。 她看见李玄,立刻放下精致的骨瓷茶杯,站起身,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有些刻意的笑容,声音又甜又糯。 “李玄哥哥,你起来啦?昨晚辛苦了吧?” 她特意在“辛苦”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更是有意无意地瞟向杨楠,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杨楠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眼底的温度骤降。 她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自然地挽住李玄的胳膊,力道不轻,指尖甚至微微陷入他的肌肉里,脸上却维持著完美的总裁式微笑。 “红綾妹妹有心了,这么早就喝上茶了?看来段叔叔把你託付给李玄,你还真是时刻不忘『履行职责』呢。” 她刻意模仿了段红綾的语气,將“託付”和“履行职责”说得意味深长,空气中瞬间瀰漫开无形的硝烟。 柳顏嗅到八卦的气息,立刻停下摆弄兰的手,饶有兴致地抱臂旁观。 殷漓也转过身,目光在段红綾和杨楠之间扫视,眉头微蹙。 安雪则抱著一摞文件站在稍远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显得十分侷促。 李玄顿感一个头两个大。 他昨晚好不容易安抚好杨楠。 这大清早的,段红綾明显带著挑事意味的问候,简直是往刚平息的醋罈子里又狠狠倒了一桶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杨楠挽著他的手臂在微微收紧,那是她不爽到极点的信號。 李玄连忙乾咳一声,试图打圆场。 “咳,段红綾,你还有其他事吗?要是没有的话,即刻前往杭城保护我妹妹李灵。” “你可以选择不去,但我会让段雄把你现在就遣送回滇南省。” 他刻意板著脸,故意与对方拉开距离。 第229章 红粉骷髏 “我……” 段红綾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在李玄锐利的目光下,她竟然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句。 昨夜,她才被父亲亲手送入杨家庄园,难道今晨就要被驱逐出去? 她的心中翻涌著不甘与屈辱。 父亲交付的任务尚未完成,她潜伏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怎能就此功亏一簣? 现在该怎么办? 客厅里。 空气骤然凝固,死寂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段红綾深深垂下脑袋,纤细的脖颈弯出一道脆弱的弧线,不敢与李玄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有丝毫接触。 柳顏与殷漓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写满了惊愕。 李玄竟然要把段红綾发配去杭城保护李灵?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瞬间打乱了所有人心中那微妙的平衡。 安雪更是屏住呼吸,像一尊石像般僵立在角落,大气不敢喘。 “李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柳顏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她向前一步,勇敢地迎上李玄的目光,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还是我去杭城保护小灵儿吧,我和她投缘,也更熟悉。” 她心中暗自得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早先在杨家庄园,她就承诺过李灵,等以后有时间了就去杭城看望。 如今,她无法在杨楠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靠近李玄,那么,就从李玄最在意的家人入手,岂不是更妙的迂迴之策? 凭藉她的家世和美貌,她不信自己还拿不下这个看似冷硬的男人。 “也好,你们一同过去,彼此也有个照应。” 李玄略作沉吟,便应允下来。 “好嘞!” 柳顏的眼中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狡黠光芒,笑容明媚得有些晃眼。 她一把拉住还有些恍惚的段红綾,不由分说便朝庄园外走去,步伐轻快。 杨楠的目光掠过段红綾那失魂落魄、近乎仓惶的背影,再转向身旁面色冷峻的李玄。 方才翻腾的醋意与怒火,竟如潮水般退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悍的力量坚定庇护的安全感,以及一丝隱秘的、如同蜜般悄然化开在心底的甜意。 她轻轻靠近李玄,微凉的手指试探地覆上他的手背,声音低柔得如同嘆息。 “你……对她是不是太凶了些?” 李玄反手便將她微凉的手紧紧攥入掌心,感受著那份独特的细腻柔软,心中的烦躁被抚平了些许。 他无奈地低嘆一声,语气带著深深的疲惫,却又糅杂著化不开的宠溺。 “不凶一点,怎么摁灭你这坛万年老陈醋?再让她待下去,我怕整个庄园都要被你的醋海淹了。” 杨楠闻言,脸颊瞬间飞起两抹醉人的红霞,羞恼地握拳轻捶了李玄一下,但那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如同碎钻般熠熠生辉,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馨旋即被打破。 一直伺机而动的安雪终於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声音还带著不易察觉的微颤。 “杨总,国际视频会议的时间……快到了。” “嗯,我知道了。” 杨楠瞬间恢復了商界女王的从容,对李玄展露出一个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绝美微笑。 “老公,在家乖乖等我哦。” 话音未落,她已旁若无人地踮起脚尖,在李玄唇上印下一个炽热而绵长的深吻。 隨即,带著安雪和殷漓、章若芯三女,如同一阵香风般利落地离开了客厅。 望著眾女离去的身影,李玄如释重负,这才感觉到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他抬手抹了抹额角,低声咒骂。 “妈的,这帮小妖精,真是要命。” 环肥燕瘦,七位绝色绕身。 安雪、章若芯、殷漓,谁不是芳心暗许? 只是碍於悬殊的身份鸿沟,以及那份生怕行差踏错便彻底失去靠近资格的恐惧,谁也不敢有半分逾矩的表露。 尤其是殷漓,殭尸王的身份如同天堑,九十八代的血脉之差,世俗的伦理纲常如枷锁重重,让她连一丝妄念都只能深埋心底。 而柳顏、叶琉璃、段红綾则截然不同。 她们身后屹立著强大的武道家族,身份与辈分的桎梏在她们面前形同虚设。 她们自身亦是天之骄女,无论是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是卓绝的武道天赋,都不逊於自己半分。 这正是殷漓最终选择屈身成为杨楠保鏢的根本原因。 在无法企及的竞爭中,守护一份靠近的光热已是奢求。 “臭小子,发什么愣呢?被这满园春色迷得晕头转向,不知从何下手了?” 一道带著戏謔的嗓音毫无徵兆地在李玄肩头响起。 瑶姬那半透明的身影悄然浮现,语气带著歷经沧桑的淡漠。 “这大千世界,最不缺的便是红顏知己。漫漫修行路,女人不过是点缀其间的红粉枯骨。想做什么,怎么做,但凭本心即可,何苦为这等俗务所困?”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虚空。 “不过……你身边的这几个丫头,根骨尚可。若能苦修,或许能陪你走上一段相对较长的旅途。” “多谢前辈提点,晚辈受教了。” 李玄確实曾为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所扰。 然而,隨著修为日益精进,他对修行大道与生命本质的领悟已然不同。 女人,不过是漫长道途中的风景。 是擦肩而过,还是携手一程,顺从心意而为,方得自在逍遥。 “对了,前辈……” 李玄收敛心神,眼中闪过精光。 “趁此时机,我们正好让窥天镜將八咫镜的能量彻底吸纳融合,如何?” “可以呀。” 瑶姬頷首,她在此刻现身,正是为此事而来。 自从倭国取得八咫镜后,一直未得空將其炼化。 此刻四下清静,正是炼化的最佳时机。 李玄迅速来到庄园后院,心念微动,古朴的八咫镜与神秘的窥天镜便从纳戒中浮现於掌心。 他屏息凝神,运转《吞天诀》,浩瀚的灵力化作无形的桥樑。 只见八咫镜中蕴藏的磅礴能量,如同金色的江河,奔腾不息地涌入窥天镜內。 当最后一缕精纯的能量被吞噬殆尽,异象陡生。 原本黝黑沉寂的窥天镜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它冉冉升起,悬於李玄头顶,仿佛一轮降临人间的煌煌烈阳。 镜身周围,两条威仪凛凛的金龙虚影凭空显现,鳞爪賁张,环绕著镜体盘旋飞舞,发出震彻灵魂的龙吟虎啸之声。 第230章 万魂幡!人皇旗! 夺目的金辉瞬间笼罩了整个杨家庄园,亭台楼阁、奇异草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光影流转,如梦似幻,恍若九天仙境降临凡尘。 李玄清晰地感觉到,之前需要海量灵石才能勉强催动的窥天镜,此刻只需他一个念头,便能轻鬆发挥出窥天镜五分之一的威能。 若有足够多的灵石与灵气支撑,发挥其五成神威亦非难事。 目睹这惊人的蜕变,李玄心头狂喜,忍不住问道: “瑶姬前辈,这才是窥天镜真正的姿態吗?” “尚非全盛。” 瑶姬望著那曾隨自己叱吒寰宇的无上法器,眼中流露出久违的欣慰与追忆。 “若在巔峰之时,其光辉当比此刻更为夺目,威能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李玄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窥天镜的未来充满了无限期待。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异变再生! 那煌煌金镜的中心,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面漆黑如墨的幡影。 浓烈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煞之气从中喷薄而出,瞬间让周遭温暖的金光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森寒。 李玄的瞳孔骤缩,汗毛倒竖,失声惊呼。 “煞气?瑶姬前辈,这……” 话音未落,异象再转! 那面诡异的黑色幡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墨色,转变成一种更为纯粹、更为神圣、仿佛由不朽神光铸就的灿金色。 而那股令人心悸的滔天煞气,则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吸引,疯狂地涌向瑶姬所在的位置,瞬间消失无踪。 李玄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见瑶姬那半透明的身影背后,一面通体流淌著神圣金辉、仿佛由亿万道阳光凝聚而成的幡影浮现,正在猎猎招展。 它散发出的光芒,纯净、浩瀚、威严,竟比窥天镜的万丈金光还要璀璨夺目,如同宇宙间最初本源的圣光降临。 瑶姬沐浴在这无上圣光之中,原本虚幻縹緲的身形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 她那標誌性的紫色长髮,如同浸染了熔金,化作流淌著神性光晕的璀璨金髮; 身上那袭如梦似幻的紫色纱裙,亦在光芒中蜕变,化作一件笼罩著神圣光焰的金色神衣。 这一刻,她仿佛自远古神话中走出的至高女神,周身环绕著不朽的光辉,容顏圣洁,气质超然,散发著一种令天地万物都为之屏息的、惊心动魄的至美。 李玄的目光如刀,牢牢锁定在瑶姬身后那面诡异变幻的旗帜之上。 它正从浓稠如墨的漆黑,蜕变为一种庄严而刺目的金色。 他的阴阳眼和透视眼同时开启,穿透层层表象,清晰地看到,那幡旗內翻涌的滔天煞气,竟是由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凝聚而成。 更令他心头剧震的是,其中赫然混杂著几张他永生难忘的面孔。 正是他曾亲手斩落的僱佣兵头颅,还有那些毙命於他剑下的倭国忍者。 尹贺藤椅、尹贺建雄、梅川十六、德川吉郎等人的魂魄赫然在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李玄的脊背。 他第一次,在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面前,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她意欲何为?有何目的? 是借他这把刀,行不义之事? 还是更可怕的,图谋他的躯壳,行夺舍邪术? 她的目標,究竟是李玄? 还是他身边的杨楠、柳顏,甚至叶琉璃? 纷乱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李玄的心神,无数可怕的猜测在脑中疯狂滋长。 一股凌厉的杀机在他眼底凝聚。 他甚至开始盘算,就在此地,就在此刻,以筑基期修为全力爆发,是否有可能將这深不可测的隱患彻底抹除。 若是等到瑶姬凝聚肉身,实力恢復巔峰,那时再想动手,恐怕已是螳臂当车,徒呼奈何。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那耀眼的金光与诡异的幡旗骤然敛去。 瑶姬恢復了那副紫衣紫发、清冷孤高的模样。 她微微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你心中定有万般疑问,甚至怀疑我方才是在利用你,对么?”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洞悉人心的玩味。 “对!” 李玄毫不避讳,目光如电般迎上她的视线,坦荡之中夹杂著毫不掩饰的警惕。 他暗中已將灵力催至指尖,袖袍下的手隱隱捏成剑诀,鱼肠剑伺机而动。 瑶姬似乎並未在意他隱而不发的锋芒,反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完全消化的喜悦,兴奋道: “方才那面黑旗,名为万魂幡。连我都未曾料到,超度那几个罪孽深重的倭国忍者,竟能引动如此磅礴的天地功德。它不仅助我的万魂幡一举晋阶,更將我的实力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层次!” 她的眼中幽光一闪,语气陡然变得森寒而狂热。 “若有机会,你带我与小邪再去一次倭国,我要將他们举国上下,尽数收入这万魂幡中,一个不留!” “万魂幡?” 李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他曾在《道门五术》的禁忌篇章中见过。 万魂幡,魔道至凶至邪之器。 它以万年玄阴木为幡杆,缠绕著禁錮亡魂的黄金锁链。 幡面似浓稠墨汁浸染的诡异绿绸,其上浮现著密密麻麻、狰狞咆哮的白骨头颅,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摄人心魄的幽绿鬼火。 幡角垂落,古老的“玄阴万鬼噬天”魔纹若隱若现。 此幡需以十万生魂血祭方能炼成。 一旦摇动,阴风怒號,万鬼哭嚎破幡而出,噬人血肉,吸尽修士灵力。 幡杆顶端,更镶嵌著能引动九天阴煞雷霆的紫晶雷核,將被劈散的亡魂炼化为更凶戾的鬼兵。 可……刚才那刺目的金色是怎么回事? 这与他所知记载中那阴森恐怖、怨气衝天的邪物,简直判若云泥。 金光? 功德? 这怎么可能? 瑶姬仿佛看穿了李玄心中翻江倒海的困惑,继续解释道: “万魂幡自古便是邪修魔头的象徵。然而,连我也始料未及的是,它竟有朝一日会向著人皇旗的方向蜕变。或许……这与那些作恶多端、业力滔天的倭国人有关?” 提及那诡异的金色转变,瑶姬秀眉微蹙,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困惑。 “本座的窥天镜虽能窥见它未来可能的进化形態,却也无法解释它为何能直接显现为人皇旗的威仪。” “方才之变,我也同样不明所以。思来想去,唯一的变数,便是此次倭国之行,我吞噬了尹贺家族全族的魂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第231章 你是邪修? “人皇旗?万魂幡?” 李玄的脑海中灵光乍现,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猜测脱口而出。 “莫非前辈你……曾经是邪修?” 这两件法器,李玄都从道门典籍中看到过,对此了解颇深。 它们代表著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 万魂幡是至邪至恶的魔器,人皇旗则是煌煌正道的象徵。 再联想到殭尸王一脉的赶尸教和巫蛊门,以及瑶姬和殭尸王两种不同形態的活法,李玄不得不这么怀疑。 这对师徒,无论怎么看都绝非正道之人。 反言之,哪个正道之人能把自己炼化成殭尸,或者以灵魂体的方式重活一世? 事已至此,瑶姬也不再遮掩。 她神色坦然,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傲然,坦然承认。 “不错,我们师徒一脉皆是世人眼中的邪修。但……”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目光灼灼地盯著李玄。 “我们从未做过伤天害理、滥杀无辜之事。” “果然如此!” 李玄的心中如同惊雷炸响,所有的线索瞬间贯通。 他捏著剑诀的手指非但没有放鬆,反而绷得更紧。 邪修的身份坐实了,但她的承诺,又有几分可信? 那面诡异的金色人皇旗,是福还是祸? 眼前的平静,是否只是暴风雨来的前奏?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瀰漫在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自古以来,无论修真界,还是武道界,亦或者俗世红尘,邪修皆为天下所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道门典籍之中,围剿邪魔的记载更是数不胜数。 比如巫蛊门与赶尸教,曾经就遭正道宗门联手围剿,可谓损失惨重。 然而,这世间之事並非非黑即白。 邪修未必全部都是恶人,正道亦非全部都是正直善良之人。 有时候,某些自詡正义之辈,行事之卑劣,比邪修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玄紧绷的神经如同拉满的弓弦,目光锐利如电,手中鱼肠剑寒芒吞吐,蓄势待发,只待时机成熟,他就会给瑶姬致命一击。 然,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髮之际。 咯吱! 沉重的青铜棺盖被缓缓推开,伴隨著一阵令人心悸的喘息声响起,殭尸王直挺挺地从青铜棺中坐起,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横亘在李玄与瑶姬之间。 “小师弟,不可衝动!” 殭尸王声音嘶哑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师弟。” 李玄眉头紧锁,对这个称呼十分牴触。 可这殭尸王就跟榆木疙瘩似的,认准了便不改口,令他十分被动。 如今得知瑶姬一脉確係邪修传承,这声“师弟”听在耳中,更是让李玄如芒刺背。 “我们师门確实是邪修无疑,我这一脉的巫蛊门也是,赶尸教更是,就连你修炼的吞天诀也是邪修功法,但,那又如何?” 殭尸王浑浊的眼珠紧盯著李玄。 “只要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不行伤天害理之举,谁敢定你为邪?龙国战部不也承认你的身份,给你连升五级,视你为名门正派么?何来邪修一说?” 是啊,李玄的身份就连战部都承认了,更是给他伸来橄欖枝,何来邪修一说? 殭尸王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 在这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谁又真正在意你是正是邪? 只要持身以正,不行恶事,邪与正,又有何本质区別? 放眼当世,真正的修仙者凤毛麟角,而有些道貌岸然之辈,其行径比之邪魔更为恐怖。 “罢了!” 李玄嘆息一声,紧绷的手指悄然鬆开,那柄蓄势待发的鱼肠剑无声无息地滑入储纳戒之中。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现在,瑶姬和殭尸王待他不薄,並无恶意。 他深信,纵使真有兵戎相见之日,他也有力量掌控局面。 但眼下,若这殭尸王和瑶姬联手,他绝无半分胜算,贸然动手只会激怒对方,招来难以预料的灾祸。 不如暂且將此事搁置,潜心修炼。 待到实力足够强横之时,再验证瑶姬所言真偽。 若真,皆大欢喜; 若假,再斩不迟! “你这臭小子,总是疑神疑鬼的,方才差点嚇死我了!” 瑶姬拍著高耸的胸脯,千娇百媚地瞪了李玄一眼,素手轻扬,窥天镜与那面毫无光泽的八咫镜便落入李玄手中。 同时,那面阴气繚绕的万魂幡,却隨著她身影的淡去,一同消失无踪。 殭尸王粗糙如树皮的手掌重重拍在李玄肩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弟,信或不信在你。但师父她老人家,必是这世间至善之人。日后,你自会明白。” “好……” 李玄的目光扫过万魂幡消失的方向,沉声道: “那我拭目以待,看这万魂幡如何变化为人皇旗?” “只要你肯带我和师父去一趟倭国,我相信你会能看到。” 殭尸王眼中幽光闪烁,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相信,那一天,绝对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虽然不明白万魂幡为何会透出金光和人皇旗的气息,既然瑶姬说这与倭国忍者有关,那就肯定与那些作恶多端的倭国人有关。 只要將这些恶贯满盈之人的血肉吸食,灵魂超度,或许他们真的能重聚血肉,重活一世。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李玄皱眉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顿感头疼。 叶琉璃! “这丫头……该不会又来什么燕环肥瘦的把戏吧?” 他暗自腹誹。 然而,看清来电显示是龙焱內部的加密专线,顿时,心头一凛,知道必有要事,这才按下接听键。 “我不是跟高將军打过招呼了吗?没事不要打扰我。” 李玄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 从迷雾岛归来不足一日,叶琉璃便打电话过来,多半没好事。 “报告总教官!” 电话那头,叶琉璃的声音显得异常严肃,没有丝毫寒暄。 “我们追查到秦寿的踪跡了。” 唰! 李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森然的杀气透体而出。 秦寿。 这个屡次从他手中逃脱、坏事做尽的秦家大少,已成为他心头的一根毒刺,不將其亲手诛杀,他寢食难安! “说,在哪里发现的?” 李玄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 “今日凌晨,我们侦测到大批境外杀手入境。同时,东海秦家的废弃庄园內,捕捉到秦寿的活动的信號。他此时冒险回国,目標九成九……是你或者你身边的人。” 叶琉璃的语速极快,字字清晰,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除了復仇,她实在想不出秦寿为何冒著生命危险入境,还直达东海。 第232章 危在旦夕 “另外,我们还检测到倭国皇室对外发布了全球悬赏令,赏金一百亿美金,寻找皇室至宝八咫镜的下落。” 叶琉璃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继续说道: “与秦寿一同入境的还有倭国阴阳师、赏金猎人、杀手组织和僱佣兵。他们根据倭国提供的线索……似乎跟你有关,大部分人都朝东海集结。” 说到最后,她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 “总教官……八咫镜……是不是在您手里?” “是。” 李玄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避讳。 只见他心念一动,那面失去光泽,毫无灵性的八咫镜便落於自己手中。 他的指尖摩挲著冰冷的镜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他们是为八咫镜而来,那就放出消息,八咫镜疑似在倭国本土出现,让那些阴阳师和赏金猎人前往倭国。就说这是倭国皇室针对龙国的一场阴谋!” “啊?还能这么操作……” 叶琉璃彻底懵了,镜子明明在李玄手里,为何反指倭国?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执行命令!” 李玄不容置疑。 “是!” 叶琉璃咬牙应下。 电话掛断,李玄立刻对著那面黑漆漆、毫不起眼的八咫镜多角度拍摄了数张高清照片,通过战部加密终端,火速发送给叶琉璃。 “既然倭国皇室想一百亿买这破铜烂铁?那好,我就用这废镜榨乾它的最后一点价值。” 至於这钱最终能否落入李玄之手? 嘿,各凭本事罢了! 八咫镜的风波並没有让李玄过分担忧,但秦寿此时潜回国內的消息,却像一片不祥的阴云笼罩在他心头,令他莫名地心神不寧。 他立刻调出杨楠的號码,准备提醒她加强戒备。 然而,指尖还未触及屏幕。 嗡嗡嗡…… 手机再次急促震动。 来电显示:殷漓。 李玄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师叔祖,不好了……” 电话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殷漓气喘吁吁的声音,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慌。 仅仅六个字,李玄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地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我老婆出事了?” 他厉声询问,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变调。 话音未落! “噗!” 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吐血声。 殷漓的气息瞬间衰弱下去,却挣扎著嘶喊: “我……我被人重创……杨总、安助理和章若芯……遭人劫持了……” “她们在哪被人劫持的?你现在在哪里?” 李玄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电话那头,殷漓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隨著痛苦的喘息。 李玄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周身狂暴的气势轰然爆发。 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席捲开来,杨家庄园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紧接著,被搅动、压缩,发出沉闷的呜咽。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寿! 除了那个阉人,还能有谁? 他前脚刚收到秦寿入境的消息,后脚杨楠就被劫走。 这绝不是巧合。 “我……我……” 殷漓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吧嗒!” 一声脆响,电话似乎掉落在地。 紧接著,是令人心头髮凉的、身体重重倒地的闷响,以及液体在地面蔓延开的、细微却刺耳的滴答声。 “殷漓?说话!你怎么了?你到底在哪?” 李玄对著话筒嘶声咆哮,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攥紧。 死寂。 话筒里只剩下空洞的忙音,还有隱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微弱呻吟。 出事了! 殷漓危在旦夕! 李玄眼神一厉,没有记著掛断通话,而是闪电般地激活单兵终端,强行接入叶琉璃、庄必凡、白岩辉、何二牛四大战將的频道。 通讯刚通,他近乎咆哮的命令便砸了过去。 “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锁定我当前通话的信號源,同时,挖地三尺也要把秦寿给我揪出来,我要將他碎尸万段!” “是!” 终端里传来四人斩钉截铁的回应。 李玄语气中那焚天的怒火与从未有过的急迫,让他们瞬间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 分散在四大基地的四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动用最高权限启动天眼系统,疯狂扫描信號源的轨跡; 同时,四道命令如雷霆般下达,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庞大网络瞬间启动,布下天罗地网,全力追踪秦寿的蛛丝马跡。 效率惊人。 “总教官,定位成功,殷漓女士在杨氏集团地下停车场。生命体徵微弱,疑似重伤。另外,天眼捕捉到一辆黑色商务车曾在现场出现,杨小姐和安小姐等人应该被他劫走了。” 叶琉璃急促的声音传来。 “秦寿呢?” 李玄追问,“有没有发现他的踪跡?” “暂无明確发现!” 通话还未结束,李玄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在原地消失。 他毫无保留地催动了筑基期的全部修为,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几乎是贴著地面在飞驰。 宽阔的马路成了他的跑道,所过之处,带起的狂暴颶风將路边的行人、摊贩狠狠掀翻,一片狼藉。 疾驰而过的汽车被这股恐怖的气流衝击得剧烈摇晃,险象环生,几乎酿成连环车祸。 平日里半小时的车程,在李玄这不顾一切的奔袭下,仅仅两分钟就已到达杨氏集团。 “嗖!” 李玄没有丝毫停顿,如同鬼魅般冲入大楼,目標直指地下停车场。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停车场一角,殷漓倒在冰冷的血泊中,脸色惨白如纸,手机仍被她死死攥在手里。 鲜血几乎染红了她的半边身体和脸颊,衣衫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一时竟看不出具体的伤口。 李玄瞬间扑到她身边,眼中金光一闪,透视异能发动。 殷漓的身体构造瞬间在他眼前纤毫毕现。 骨骼、经络、血肉一目了然。 此刻,李玄心急如焚,救人、追问杨楠的下落压倒一切,无暇他顾。 透视之下,他倒吸一口冷气。 殷漓身上布满了细密的针孔,鲜血正从中不断渗出,最致命的伤口集中在胸口和颈动脉附近,皆是贯穿伤。 而在她腹部,一枚闪著寒光的绣针深深嵌入,只差半寸就能透体而出。 “绣针!” 李玄的瞳孔骤缩,滔天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第233章 你,白挨了一刀 “朱雀,白虎,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到现在还没找到秦寿的踪跡吗?” 李玄对著通讯终端厉声嘶吼,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教……教官,秦寿太狡猾,还在全力追查……” 叶琉璃等人充满愧疚与焦急之色。 秦寿本就是武道高手,又刻意潜伏偽装,短时间內锁定他,无异於大海捞针。 “废物!” 李玄怒骂一声,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殷漓体內的那枚绣针。 隨即双手翻飞,以精妙绝伦的针灸手法快速刺入殷漓周身要穴,引导瘀血排出,同时將自身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內,滋养修復受损的內臟和经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地下停车场的动静引来不少人群和闻讯而来的警察。 警笛长鸣,警戒线拉起,入口被迅速封锁。 “先生,请你立刻停止手上的动作,举起双手,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一名全副武装,全身戒备的特警队长举枪瞄准李玄,身后是严阵以待的重装警力,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一道森严的壁垒。 李玄全神贯注於救治,对身后的警告置若罔闻。 然而,他未掛断的终端通讯,將现场的声音清晰地传回龙焱总部。 指挥室內。 高大山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立刻给我接通东海市局,警告他们,谁敢动总教官一根汗毛,军法处置。所有人,全力配合青龙部队,给我搜,地毯式搜索,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秦寿给我挖出来!” 他隨即转向另一条线路,厉声道: “青龙,带上你的人,立刻赶赴杨氏集团,確保总教官和殷漓安全,这是死命令。” “是!” 庄必凡的声音乾净利落,斩钉截铁。 军令如山倒。 整个东海市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態。 青龙特战基地的精锐倾巢而出,警笛响彻全城,武警部队荷枪实弹封锁要道。 街头巷尾,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车辆行人接受严格盘查,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急速收紧。 地下停车场內,持枪的队长耳麦里突然传来顶头上司近乎破音般的咆哮。 “冷锋,你特妈的疯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是谁?那是龙焱总教官!他在救人!救人你懂不懂?我命令你全力配合李教官的所有安排,否则我扒了你的这身皮。” 咆哮声震得队长耳膜嗡嗡作响,也让周围的警员面面相覷,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李玄长吁一口气,缓缓收手。 殷漓胸腔的致命瘀血已经排出,五臟六腑在灵力的滋养下开始艰难的自我修復。 “命总算保住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为首的警察,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刺骨的寒意。 “还愣著干嘛,赶快叫救护车,送她去医院静养。记住,不要让医生给她做任何手术,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那眼神中的杀意,让久经沙场的特警队长也感到一阵心悸。 “听到没?立刻马上,执行命令!” 耳麦里,顶头上司的咆哮声再次炸响,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疑虑。 “呃…是!明白!” 队长一个激灵,慌忙应下。 “龙焱办事,閒杂人等,立刻让开!” 几乎同时,通道尽头传来一声威严的断喝。 庄必凡率领一队气息彪悍、装备精良的青龙小队,如同出鞘的利刃,疾步闯入。 封锁线的特警们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 庄必凡快步来到李玄面前,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总教官,青龙率队向您报导。” “人,找到了吗?” 李玄的声音低沉,压抑著心中的怒火。 “还没有明確踪跡,不过,有了大致方向。” 庄必凡眼神坚定,但语气中难掩一丝沉重。 “战部已全面介入,高將军亲自坐镇指挥中心,五长老……也已亲临督战!” 李玄眸光微凝,缓缓頷首。 惊动龙焱在意料之中,但战部最高层的五长老亲自下场督战,这让他有些吃惊…… 不过,这也恰好证明了他的重要性。 …… 与此同时。 苏城,柳家。 一名面容阴柔、周身煞气縈绕的青年,与一位跛足老者,如同两尊凶神恶煞的屠夫,硬生生闯入柳家大门。 “报!启稟家主,大事不好了,有人强闯祖地,前院弟子已伤数十,眼看就要挡不住了。” 一名柳家弟子跌跌撞撞冲入內堂,声音带著惶恐。 “放肆,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在朗朗乾坤之下闯我柳家?真当我柳家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柳国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柳家纵使近年声势稍逊,也依旧是武道界顶尖的豪族。 这般打上门来,无异於將柳家数百年威名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来人!” 柳国志一声厉喝,声震屋瓦。 后院深处,四道渊渟岳峙的身影应声而出,正是柳家底蕴所在。 四大宗师级长老。 “家主!” 四人齐声拱手,气势沉凝。 “隨我去前院,我倒要看看,是哪路宵小,敢在我柳家撒野!” 柳国志眼中怒火熊熊,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四大长老紧隨其后,衣袂带风,空气仿佛都因这五道强大气息而变得粘稠凝重。 前院,此时此刻,一片狼藉。 柳家护卫东倒西歪,呻吟不止。 战场中央,一老一少傲然而立,气焰囂张。 看清来人面容,柳国志瞳孔骤然收缩,惊怒交加。 “柳泉海?竟然是你这个叛徒!” 他身后的四大长老亦是面色剧变,认出了那位跛足老者,正是当年被他们逐出柳家的柳叶刀,而他身旁那位阴柔青年,正是秦寿。 “柳泉海,你身为柳家的罪人,竟敢勾结外人打上本家?速速交出盗走的《葵宝典》上半部,否则,今日定叫你二人有来无回。” 柳国志手指怒斥,声如雷霆。 柳叶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兰指轻翘,浑身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阴柔气息,嗤笑道: “交出上半部?好啊,只要你把下半部乖乖奉上,我自当物归原主。” 柳国志目光如电,死死盯著柳泉海那妖异的举止。 片刻后,竟发出一阵恍然大悟般的狂笑。 “哈哈哈,柳泉海啊柳泉海,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练了那《葵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哈哈哈!你可知那前半部分本就是老祖宗用来害人的把戏,而后半部分才是精华所在,若不自宫,亦能成功!你,白挨了一刀!”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 第234章 打上柳家 柳叶刀脸上的邪笑瞬间僵住,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怒。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单手指著柳国志嘶声尖叫。 “放你娘的狗臭屁!柳国志,你特妈胡说八道什么?” 若后半部真有此解,那他和秦寿的牺牲,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柳爷爷,管他真假,抢过来一看便知。” 一旁的秦寿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如欲喷火,那阴柔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我们为何来柳家?不就是为了下半部葵宝典吗?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秦寿已经迫不及待地动手。 只见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暴射而出。 双手闪电般交错甩动,数十根细若牛毛、闪烁著幽蓝寒光的绣针,裹挟著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般射向柳国志周身要害。 “家主,小心暗器!” 大长老和二长老反应极快,厉喝声中,两道身影瞬间闪至柳国志身前,雄浑的真气鼓盪,欲要拦截那致命的针雨。 然而,柳叶刀的动作更快。 只见他枯瘦的手腕一抖,数十柄薄如蝉翼的飞刀,如同拥有生命般,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绕过前两人,分別袭杀向柳国志和侧翼的三长老、四长老。 刀光淒冷,快得只余残影!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宗师面前班门弄斧?” 柳国志与四大长老齐声怒喝,五人真气瞬间连成一片,磅礴的气劲在身前形成一道凝实如金铁的无形罡气壁障。 鐺!鐺!鐺! 飞针、飞刀密集地撞击在真气护罩上,爆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四溅。 绝大部分暗器被硬生生弹飞、震碎! 秦寿和柳叶刀对视一眼,眼中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狠厉。 “宗师很了不起么?难道只有你柳家才能培养出宗师?” 柳叶刀阴惻惻地开口。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和秦寿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气势。 一股远比柳国志五人更加磅礴、更加阴冷、更加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捲整个前院。 “七……七星宗师?你……你们竟然都是七星宗师?” 柳国志和四大长老骇然失色,如同被重锤击中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巨大的惊骇让他们几乎窒息。 柳泉海这叛徒成了七星宗师? 这个不男不女的秦寿也是七星宗师? 这……这世道,宗师何时变得如此廉价易得? 真是应了那句话,宗师遍地走,內劲多如狗。 “七星之力,杀你们……足矣!” 秦寿尖利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杀意。 他与柳叶刀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们用出的不再是普通暗器,而是灌注了七星宗师的磅礴真气。 咻咻咻! 飞针和飞刀仿佛化作了撕裂空间的流光。 速度之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跡,只闻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啸声在耳边迴荡。 针尖、刀锋之上,凝聚的毁灭性能量,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不好!” 柳国志心头警钟狂鸣,与四大长老將毕生功力疯狂注入防御。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噗!噗!噗! 沉闷的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曾坚不可摧的护体真气,此刻竟如脆弱的薄纸,被轻易洞穿。 淬毒的飞针与飞刀,带著七星宗师的恐怖力道,狠狠扎入五人肩、臂、腿等关节要害。 剧痛瞬间蔓延。 “呃……啊!” 闷哼与痛呼响起,柳国志五人踉蹌后退,伤口处鲜血迅速渗出,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异力顺著经脉疯狂侵蚀。 “你们不是自詡血脉正统吗?不是將我的名字从族谱中无情划去吗?现在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武道天才?” 看著柳国志等人痛苦狼狈的模样,柳叶刀积压了数十年的滔天怨恨,终於找到了宣泄口,他面容扭曲,发出近乎癲狂的咆哮。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太久了。 他就是要用绝对的实力,將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决定他命运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他要夺回曾经被剥夺的一切尊严。 “柳沧海呢?让他滚出来见我。还有《葵宝典》的下半部,立刻给我交出来!” 柳叶刀厉声呵斥,状若癲狂。 “柳爷爷……” 秦寿在一旁阴惻惻地补充,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別忘了还有柳大小姐……咱们在她手上吃的苦头,今日也该连本带利的討回来。” 他们顶著龙国通缉令的风险潜入內地,不仅要报復李玄,还要夺取柳家至宝《葵宝典》的下半部。 秦寿更想掳走心心念念的柳顏,让整个柳家的顏面在他们脚下彻底粉碎。 “想见我父亲?就凭你们两个不男不女的阉狗……也配?” 柳国志强忍剧痛,牙关紧咬,猛地一声低吼。 体內真气疯狂运转。 只听嗤嗤几声,几根染血的飞针和飞刀被其雄浑內力强行震逼出。 其余四位长老亦是如此。 “哈哈哈,好!好一个硬气的柳家主。” 秦寿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柳家主,你何不再运一次真气?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硬气?” 柳国志心中疑竇顿生,下意识地依言催动真气。 然而,真气甫一运转至伤口附近。 “噗!” 一大口漆黑如墨、散发著腥臭的污血猛地从柳国志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剧震,脸色瞬间由白转青,一股钻心的绞痛与麻痹感沿著经脉急速蔓延。 “你……你们竟在暗器上……涂了剧毒?” 柳国志骇然失声,声音中带著绝望的嘶哑。 “不不不,不是剧毒,而是蛊毒,一种结合了降头术的蛊毒。” 秦寿得意洋洋,阴柔的脸上满是囂张。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爷俩岂敢单枪匹马闯你柳家的龙潭虎穴?” “哈哈哈,武道界第一家族?一门七宗师?笑话!还不是成了我们爷俩的手下败將?” 柳叶刀看著柳国志等人因蛊毒而痛苦扭曲、冷汗涔涔的面孔,心中快意达到了顶点,丑態毕露。 他享受这种对方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绝望。 “柳国志,废话少说!” 柳叶刀收起狂笑,声音冰冷如刀。 “我给你两条路:要么,立刻让柳沧海滚出来见我,双手奉上《葵宝典》下半部;要么,三天之內,带著葵宝典来柬国找我换解药。逾期不候,你们就等著毒发身亡,经脉寸断而亡吧。” 他要將这五条性命,化作最沉重的枷锁,將整个柳家牢牢掌控在掌心。 第235章 老奸巨猾 “泉海……你这又是……何苦?” 就在柳叶刀志得意满之际,一个苍老、疲惫却又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穿透时空般,幽幽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枯瘦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稳稳噹噹地落在了柳叶刀面前。 来人气息渊深似海,正是柳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柳沧海。 他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柳泉海,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痛惜,缓缓道: “当年……是你行止不端,罔顾人伦,竟对自家儿媳起了邪念……老爷子震怒,断你双腿以儆效尤。” “你非但不思悔改,反而盗走家族至宝,远遁他乡……若非我当年念及一丝血脉之情,暗中斡旋……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 “哼!道貌岸然的狗东西,说得比唱得好听!” 柳叶刀眼中恨意滔天,厉声打断,指著柳沧海嘲讽道: “当年亲手执刀,斩断我双腿的人,不正是你吗?” 当年柳叶刀与儿媳通姦,铸下大错。 东窗事发后,父子反目成仇。 儿子怒杀妻子后,却在弒父之际被柳叶刀反杀。 柳沧海和老爷子本想息事寧人,岂料柳叶刀发疯似的对族人动手。 没办法,柳沧海为平眾怒,只能带著柳家长老联手將其擒拿,並砍断双腿,逐出家门。 至此,柳叶刀一脉彻底断绝,他自己也成了残废。 如今,他又修炼了葵宝典,且已自宫,更是彻底断绝了生育之念。 这辈子,他不可能再生子嗣。 “泉海,这么多年了,你现在又被战部通缉,只要你肯回头,就算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保你安享晚年。” 柳沧海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惺惺作態!” 柳泉海啐了一口,眼中儘是怨毒。 “不交出《葵宝典》,一切免谈!” 他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朝秦寿使了个眼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两人在柳家眾人惊怒交加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那肆无忌惮的姿態,如同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柳家眾人的脸上。 “父亲,就这么放他们离开,我不甘心啊!” 柳国志挣扎著嘶吼,他不仅中了暗器,蛊毒更是深入臟腑。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瘫软如泥,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万分艰难,丹田內的真气仿佛被冻结,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放走这两个煞星,无异於將自己和四大长老的性命拱手送上断头台。 柳沧海望著柳叶刀和秦寿消失在门外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沟壑般的皱纹更深了。 “你以为我不想留下他们?柳泉海明知自己是通缉重犯,还敢如此囂张地打上柳家,你真当他是莽夫?” “他必然留有后手,即便我们强行留下他,也休想拿到解药。他这是要一箭双鵰。” “一箭双鵰?” 柳国志茫然不解,蛊毒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思维迟滯。 “哼!” 柳沧海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森冷。 “他既要拿我们柳家当挡箭牌,助他逃离龙国;更想用你和四大长老的命,逼我乖乖带著葵宝典的下半部,去柬国找他换药。” “到时候,他定会百般刁难,肆意羞辱。但为了你们,我別无选择。” 姜毕竟是老的辣。 作为柳叶刀的亲大哥,柳沧海太了解这个阴狠毒辣、睚眥必报的弟弟了。 柳叶刀和秦寿公然在龙国现身,绑架杨楠等人,正是为逃离铺路。 打上柳家,既是报当年断腿逐门之仇,更是以蛊毒逼他就范。 柳国志听完,心头剧震,这才明白父亲忍辱放人的苦衷,对柳叶刀的心机毒辣更是感到一阵寒意。 “父亲,我…我们可以寻求李玄帮助啊,他不仅是武道宗师,更是医道圣手,又跟顏顏纠缠不清,若是能得他援手,我们身上的毒是不是……” “对!对!对!我怎么把他忘了?” 柳沧海猛地一拍额头,愁云密布的老脸上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彩。 他虽然没有见过李玄,但柳顏和柳国志没少在他面前提起这位少年宗师的非凡之处。 当初柳国志默许柳顏接近李玄,不就是为了能攀上这层关係吗? 如今柳家遭此大难,除了李玄,还能指望谁? “顏顏呢?快!快联繫她!让她带李玄来柳家……不!告诉她,我们立刻动身,亲自去东海找李玄。” 柳沧海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若李玄真能解蛊毒,他们不仅能保住柳家至宝《葵宝典》,更能立即通知战部,將柳叶刀和秦寿这两个祸害永远留在龙国境內。 与此同时,东海市,杨氏集团。 殷漓虽已脱离生命危险,被呼啸的救护车送往医院,但紧张的气氛丝毫未减。 庄必凡率领的青龙小队正联合地方军警,对整个东海市展开拉网式军事封锁。 大街小巷,警灯闪烁,荷枪实弹的士兵与警察组成道道关卡,整个城市如同铁桶一般被围得水泄不通。 战部调动了所有资源,庞大的天眼系统高速运转,对监控画面进行逐帧扫描、人脸识別、ai分析,试图从人海中揪出那两个身影。 然而,秦寿与柳叶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踪跡全无。 李玄佇立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面沉如水,周身散发著冰冷的杀意,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 他目光如刀,扫视著通讯中断传来的情报,沉声问道: “青龙,还没有消息吗?” 他压抑著胸中翻腾的怒火,极力让自己冷静。 庄必凡肃立回应,眉头紧锁。 “报告总教官,天眼系统已开启最高级別人脸识別和ai辅助筛查,东海及周边城市所有出入口、交通枢纽均已布下重兵,严查死守。但,依旧没有目標线索。” 李玄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並非怀疑科技的力量或军警的执行力,战部的命令无人敢怠慢。 但对手是狡猾如狐、实力强横的七星宗师。 对他们而言,避开普通监控、躲过常规盘查,並非难事。 “如果……” 李玄的声音冷得像寒冰。 “如果他们精通易容术,改头换面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天眼和ai能识別出来吗?” 闻听此言,庄必凡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艰难地摇摇头。 “这些手段对付普通人和低阶武者可以,但面对一个处心积虑、手段诡譎的宗师…恐怕…收效甚微。” 第236章 赶赴柳家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如同尖锥刺破了停车场的死寂。 李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迅速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柳顏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心神,祈祷著父母和妹妹千万不要出事。 “餵?”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电话那头,柳顏的声音带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惊慌,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李玄,求求你救救我爸,他被秦寿和柳泉海打伤了,並且中了蛊毒,我爸让我来找你,可我还在杭城保护灵儿和叔叔阿姨……他们知道你忙,所以想去东海找你,你看……只要能救他们一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李玄,求求你了……” “什么?你爸被秦寿和柳泉海打伤了?” 李玄只听到柳顏说的前半部分,至於后半部分根本没有听到。 只见他的瞳孔骤缩,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声音陡然拔高,蕴含著雷霆之怒。 周身狂暴的气势瞬间爆发,离他最近的庄必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惊得连退两步,骇然四顾。 柳顏並不知道杨楠被绑架的事情,还以为李玄是惊讶於柳叶刀的身份,急忙解释道: “柳泉海就是柳叶刀,他是我二爷爷,是柳家当年的叛徒,也是他偷走了我们柳家至宝葵宝典。” “我不是问这个!” 李玄厉声打断,语速快如疾风。 “你爸他们是什么时候遇袭的?现在又在哪里?” “就…就在刚才,五分钟前,在苏城柳家。我爸说让我联繫你,他们这就……” “让他们待在柳家別动,我立刻带人过去。” 李玄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柳顏后面要说的话。 隨即,掛断电话,转身面向庄必凡,眼中寒光爆射,每一个字都带著金铁交鸣般的决断。 “立刻上报总部,锁定苏城柳家附近区域,调取五分钟前的所有监控。秦寿和柳叶刀不在东海,他们在苏城。” “是!” 庄必凡反应极快,没有丝毫迟疑,立刻通过加密通讯终端向高大山匯报。 片刻后,他与和玄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率领著杀气腾腾的青龙小队,衝出地下停车场,搭乘最近一趟高铁,径直朝苏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龙焱指挥部,气氛凝重。 高大山手中的电话听筒还残留著庄必凡急切的声音余温,他重重地將其掛回座机。 冰冷的现实刺穿了他之前的所有部署。 天眼系统和人工智慧在狡猾的敌人面前暴露了盲区,而普通军警面对武道宗师,显得力不从心。 “命令!” 高大山面色阴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徵调所有参与过迷雾岛特训的队员,无论他们在哪里,一小时內必须抵达苏城集结。” “特令:裴虎、马宏,即刻动身,赶赴杭城,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总教官的父母。” “是!” 指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高大山眉宇间笼罩著阴云。 秦寿和柳叶刀显然是蓄谋已久,行动诡秘,现在不仅挟持了杨楠和安雪等人,如果连李玄的双亲也落入敌手…… 他这个龙焱总指挥的位置,怕是就真的坐到头了。 让刚刚在特训中实力大幅突破、已然站在队员顶端的裴虎和马宏去杭城,是最稳妥的保障。 至於杨楠的家人? 高大山和李玄毫不担忧。 杨家庄园有矛明德和殭尸王坐镇,若那两个狂徒真敢去闯,无异於自投罗网,正好让他们尝尝千年殭尸王的厉害。 时间在紧迫中飞逝。 苏城距离东海本就不远。 不到个半小时,高铁进站。 李玄带著龙焱精锐坐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军车,没一会,他们如风而至,已经来到柳家庄园。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行动人员的单兵终端都收到了紧急情报。 秦寿和柳叶刀在柳家外易容换装的监控视频片段。 “果然如此!” 李玄眼中寒光一闪,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视频清晰地显示,这两人进入柳家前是偽装,离开后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若非柳叶刀那標誌性的残腿在行动间露出细微破绽,在密集的监控人流中,几乎无法分辨。 更棘手的是,这两人似乎对龙焱的介入早有预料,反侦察能力超乎想像。 他们绑架杨楠等人后,竟將三女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精准地丟弃在杨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深处。 那辆用於转移的黑色商务车更是狡兔三窟,在市区內连续更换了多次,如同泥牛入海,即便有天眼系统层层追踪,短时间內也难以锁定其確切去向。 “先查柳家,务必找出蛛丝马跡。” 李玄当机立断,大步流星走向柳家大门。 庄必凡紧隨其后。 柳家大院內,气氛压抑。 柳沧海、柳国志以及几位气息萎靡的长老早已焦急等候。 看到李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柳沧海快步迎了上去,苍老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敬意。 “李教官,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人中龙凤。” “老爷子,我与柳叔交情匪浅,不必这般客套。” 李玄抬手制止了寒暄,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直指核心问题。 “秦寿和柳叶刀为何打伤柳叔,又为何对他们下毒蛊?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唉……” 柳沧海长嘆一声,浑浊的眼中满是悔恨与愤怒,事到如今,他不再有任何隱瞒,將柳叶刀当年叛出柳家、被废双腿的旧怨,以及对方如今为了夺回《葵宝典》下半部而杀上门来的经过和盘托出。 “他这是处心积虑的报復,重伤国志,毒害长老,就是要逼我三日后,带著顏顏和那半部宝典去柬国换解取解药。” “所以,你打算去柬国?” 李玄追问。 “这是下下之策。” 柳沧海声音苦涩,望向一旁面色青黑、盘膝压制蛊毒的柳国志等人,忧心如焚。 “若李教官你……无法解除这蛊毒,纵使那柬国是刀山火海,老头子我也只能闯一闯了。” 柳家的顶尖战力几乎尽数折损於此,一旦柳国志等人废了,仅凭他和柳顏难以支撑偌大的柳家,恐怕柳家在武道界的地位將会一落千丈,后果无法想像。 第237章 乘坐私人飞机逃离 了解了前因后果,李玄立刻行动。 他示意龙焱指挥部继续全力追查秦寿和柳叶刀的下落,自己则走到柳国志等人身边。 双眸微闔,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芒流转。 透视异能瞬间发动。 柳国志等人的骨骼、血脉、经络,乃至丹田气海,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眼中。 那些皮肉上的飞刀、毒针伤口只是表象,真正的凶险在於经脉与血液中。 数条细如髮丝、近乎透明的诡异蛊虫,正贪婪地吸附在丹田要害,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啃噬著他们辛苦修炼得来的精纯真气。 隨著真气的流失,经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涸脆弱。 李玄心中一凛,这景象印证了他的判断。 “是噬灵蛊!” 他沉声道,收回目光,透视之力敛去。 “噬灵蛊?那是什么东西?” 有人追问。 李玄解释: “噬灵蛊以武者精血和真气为食,盘踞丹田,阻塞经脉。强行运功,只会加速死亡!” “李教官,我可还有救?” 柳国志强忍著丹田处传来的阵阵噬心之痛,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希冀。 他纵横一生,不论去到哪里都会被人尊称一声柳家主,可谓地位崇高,影响甚大。 而如今,竟然栽在家族的叛徒手里,胸中的那股子闷气憋屈得几乎炸裂。 李玄微微頷首,乾脆利落地答道: “能救,但我现在分身乏术。不过,你们可以立刻前往东海杨家庄园寻找殭尸王帮助。我再让殷天明火速赶来相助,噬灵蛊可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当真?!” 柳国志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 “废话!” 李玄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他虽然不確定殭尸王此刻的状態能否独自应对此蛊,但加上殷天明这位堂堂正正的巫蛊门门主相助,把握就大了许多。 “嘿,是我太激动了!” 柳国志訕訕一笑,掩饰尷尬。 李玄不再耽搁,迅速掏出手机拨通殷天明的號码,言简意賅地將殷漓重伤、柳家眾人中蛊的噩耗告知。 “什么?秦寿,柳叶刀,这两个畜生!” 电话那头,殷天明听闻爱女重伤,瞬间暴怒,声音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师叔祖请放心,我即刻动身赶往东海,让柳家主他们先去东海等我,区区噬灵蛊?我抬手可灭!” “好!” 听到殷天明的话,眾人皆是一喜。 就这样,柳家的危局,因李玄而快速解决。 秦寿与柳叶刀妄图通过噬灵蛊控制柳家来牵制李玄的如意算盘也隨之落空。 不过,他们手中还握著更为重要的筹码。 杨楠和安雪、章若芯三位人质。 这也是李玄为何没有帮柳国志等人解毒的原因。 时间不允许啊。 与此同时。 苏城国际机场。 贵宾通道。 一架喷涂著沈氏集团標誌的豪华私人湾流飞机静静停在跑道上。 两位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穿著古典长裙的女子,乘坐沈家专车神情自若地通过免检通道。 下车后,径直踏上舷梯。 她们,正是经过顶级易容术改头换面的秦寿和柳叶刀。 机舱內,奢华舒適。 杨楠、安雪、章若芯三女早已被沈家人悄无声息地送上飞机,此刻昏迷不醒,被安置在后面的座位上。 秦寿来到自己的位置,优雅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香檳,手指轻轻摇晃著杯身。 他透过舷窗,望著窗外繁忙的跑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而得意至极的弧度。 “哼,龙焱?战部?” 他压低嗓音,尖锐而阴柔,却难掩心中的怨毒与狂妄。 “你们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老子会大摇大摆地坐著私人飞机出境吧?” “没有万全的准备,我岂敢回这龙潭虎穴?” 普通的旅客坐飞机,需要经过严格的安检,但对於沈家这种拥有私人飞机、与塔台关係深厚的顶级財阀而言,他们的贵宾车可以长驱直入停机坪,人员免检登机,畅通无阻。 这就是权利和金钱带来的殊荣。 “塔台,3299请求起飞。” 机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 “3299,可以起飞!” 塔台清晰的指令如同天籟,在机舱广播中响起。 秦寿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那是一种阴谋得逞、將强大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极致快意。 “柳爷爷,还是您老人家深谋远虑,棋高一著。” 秦寿转向旁边轮椅上的老妇人,正是易容后的柳叶刀,语气中充满了諂媚。 “呵…” 柳叶刀发出沙哑低沉的笑声,眼中闪烁著老狐狸般的精光。 “扶持沈家这么多年,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老夫岂不是白活了?” “那是自然!柳爷爷神机妙算,运筹帷幄!龙焱做梦都不会想到咱们会坐私人飞机出境。” 秦寿连忙附和,柳叶刀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这种把强大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龙焱,不过如此!” 机舱內。 两人在虚假的面容下交换著得意而阴狠的眼神,享受著这短暂的胜利。 隨著,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响起,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机头抬起,直刺云霄,向著遥远的柬国方向飞去。 几乎就在飞机离地的同一秒! 龙焱指挥部內。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空气! “报告!紧急情报,秦寿、柳叶刀易容成女性,已搭乘沈氏集团註册號为3299的私人飞机,於三分钟前从苏城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初步判断为柬国。” 通讯兵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听到这则消息,高大山雷霆震怒。 “废物,一群废物,苏城的空管是干什么吃的?沈家的飞机都上天了才给我匯报?” 他猛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坚硬的合金台面瞬间凹陷下去,他怒髮衝冠,目眥欲裂。 “给我接南境战区,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可用的手段,给我把那架飞机拦下来!立刻!马上!” 他喘著粗气,眼中喷薄著骇人的怒火,转向另一名通讯官。 “命令青龙,即刻出发,查封沈家!把沈鸿飞那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给我抓回来。他竟敢私自帮助龙焱通缉的要犯,我看他是活腻了。” 指挥室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场跨越国境的紧急拦截与追捕,在苍穹之上与大地之下,同时拉开了序幕。 无形的硝烟,悄然瀰漫开来。 第238章 憋屈,愤怒 李玄和高大山的职位相同,权限等级也相等。 因此,当高大山收到秦寿和柳叶刀挟持杨楠等人乘坐沈家的私人飞机从苏城机场起飞的消息时,李玄的单兵通讯终端也几乎在同一刻收到了这条消息。 当他看完所有內容,竟然没有震怒。 反而,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青龙,安排通道,送我出境。我要在飞机落地前,必须抵达目的地。” “是!” 庄必凡躬身应道。 尤其看到秦寿和柳叶刀在他的防区乘坐沈家的私人飞机大摇大摆地离开,那种滔天怒火,就像一桶滚油浇在他的心头压,烈焰瞬间直衝脑门。 他在心里把秦寿的祖宗十八代都狠狠地咒骂了一遍。 “该死的秦寿,竟敢在老子的防区劫走了总教官的女人,老子不亲手宰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愤怒的不只是庄必凡。 整个龙焱上下,无人不义愤填膺。 这不仅在打他们龙焱的脸,更是在打龙国的脸。 尤其是高大山。 他不久前才紧急调动集训中的百名精锐奔赴苏城,人还在路上,秦寿和柳叶刀却已乘坐飞机扬长而去。 更令人憋屈的是,杨楠、安雪、章若芯三女都在那架飞机之上。 南境战区派出的两架战斗机只能跟隨护航,既不能开火警告,更不能將其击落一切行动都如履薄冰,显得极其被动。 “该死的畜生,竟然把我们整个龙焱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憋屈,愤怒,各种情绪在涌上龙焱眾人的心头。 机舱內。 柳叶刀志得意满地看著舷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两架龙焱的先进战斗机如同沉默的护卫,分列左右。 机舱广播里不断传来对方飞行员严厉警告,以及“立即降落接受检查”的喊话。 他却视如无睹,扭头嗤笑,对秦寿说道: “寿儿,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的底气!管他龙焱有多强大,现在不也得乖乖给咱们『保驾护航』?” “哈哈哈,高!柳爷爷实在是高!” 秦寿嘴角噙著冷笑,两人稳坐如山,对外面的钢铁猛禽视若无睹。 柳叶刀甚至凑近麦克风,按下通话键,声音充满了嘲弄与挑衅。 “有本事就朝老子开炮!没那个胆量就给我滚远点,光耍嘴皮子,不敢开火,真他娘的废物!” 战斗机座舱內,年轻的飞行员们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拦截任务,面对敌国军机都敢亮出獠牙,何曾受过这等来自“自己人”的窝囊气? 无线电频道里传来压抑著怒火的低吼。 “妈的,憋屈死老子了!等救出人质,老子非得给这浑蛋飞行员一个大逼兜。” “一个大逼兜?老子要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这个杂碎。” 龙焱成立至今,从未如此被动。 若非那脆弱的机舱里囚禁著至关重要的人质,若非其中一个是杨楠,是总教官李玄的逆鳞,他们早已用炮火將这囂张的私人飞机撕成碎片,何至於受此奇耻大辱? 时间在焦灼中流逝。 龙焱的情报系统终於锁定了沈家飞机的目的地。 柬国金边国际机场。 消息传来,李玄不再有片刻停留。 抵达南境后,他便以最高优先级通过特殊通道出境,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抢在飞机降落前,抵达了金边机场的停机坪。 轰隆隆!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沈家的湾流私人飞机终於滑入预定机位,缓缓停稳。 舱门尚未开启,李玄已带著十三名在特训中脱颖而出的宗师级学员,如同十三尊冰冷的石像,无声地佇立在微热的停机坪上,无形的杀气瀰漫开来。 就在舱门液压装置发出“嗤”的泄压声,即將开启一条缝隙的剎那。 咻!咻!咻! 李玄与十三道身影快得如同鬼魅,化作十四道模糊的残影,瞬间从那条缝隙中涌入机舱。 厚重的舱门在他们身后被“砰”的一声重新死死锁闭! 依据国际法和龙国主权原则,只要舱门未开,这架註册於龙国的飞机,无论民用还是私人,在异国他乡的机场上,便是龙国领土的延伸。 任何外部势力都无权闯入。 否则,等同於对龙国宣战。 哐当! 舱门闭锁的金属撞击声如同丧钟敲响。 机舱內,秦寿和柳叶刀的脸色剧变,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两人不约而同地弹身而起,意图扑向身后座位上昏迷的杨楠等人,试图再次抓住最后的护身符。 然而,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已从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隙中疾掠而过。 同时,两道雄浑的掌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地印在他们后心。 砰!砰! 两声闷响,秦寿和柳叶刀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透体而入,五臟六腑仿佛瞬间移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扑倒,狼狈地撞在座椅靠背上。 “什么人?” “好快!” 残影凝实,现出李玄那张看似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人畜无害的年轻脸庞。 但他的眼神,却冷冽如极地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朱雀,立刻起飞,目標南境。” 李玄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是!” 叶琉璃没有丝毫迟疑,早已带人如风般闯入驾驶室。 瞬间接管飞机控制权,同时通过加密频道与金边塔台急促沟通。 “塔台,龙国3299,请求紧急復飞!” “塔台收到,3299,跑道已清空,允许復飞,一路平安!” 显然,龙焱强大的外交机器早已高效运转,与柬国沟通好了。 一旦得手,连人带飞机一同带回龙国。 飞机引擎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在叶琉璃精准的操控下,巨大的湾流如同挣脱束缚的猛禽,猛地加速,重新衝上蓝天,撕裂云层,朝著南境朱雀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柬国与南境边境本就接壤,不足五百公里的航程,剩余燃油飞回南境绰绰有余。 第239章 我死,他们陪葬 机舱內。 感受到飞机引擎的轰鸣和明显的爬升加速,刚刚挣扎著爬起身的秦寿和柳叶刀顿时慌了神。 眼看逃生之路断绝,秦寿眼中迸射出疯狂的恨意,死死盯著李玄。 “好,好你个李玄,老子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竟敢跑到柬国来守株待兔。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今日咱们就新仇旧恨一併清算!” 李玄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快步走到杨楠和安雪、章若芯身边,手指迅捷地在她们颈侧一探,確认她们只是被击晕,呼吸平稳,並无生命危险。 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一股冰冷的杀意隨之升腾。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如刀,平静地落在秦寿和柳叶刀身上,面无表情。 “你以为,劫持了杨楠,就能从龙焱的天罗地网中逃出生天?你以为,给柳国志下蛊,就能如愿以偿得到《葵宝典》?你以为,布下这等拙劣的陷阱,就能引我前来送死?” “现在,我来了。” 李玄的声音低沉,却带著山岳般的压迫感。 “你,又能如何?” “哈哈哈!” 秦寿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滔天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李玄,你真以为我还是古玩街上那个任你拿捏的废物?你害我家破人亡,此仇不共戴天,不將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的气息猛然暴涨,属於七星宗师的强大威压轰然爆发,充斥在狭窄的机舱內,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 “你不是自詡宗师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老子如今也是宗师,更是七星宗师!你说,我现在够不够资格,跟你算清这笔总帐?” 话音未落,秦寿眼中凶光毕露,双手猛地一挥。 嗤嗤嗤! 数之不尽的牛毛细针,闪烁著幽蓝色的淬毒寒光,如同瞬间爆发的金属风暴,以天女散之势,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射向李玄。 毒针细密如雨,角度刁钻狠辣,几乎封死了李玄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的空间。 同一时刻,柳叶刀也动了。 他手腕一翻,数把薄如柳叶、刃口泛著青芒的飞刀脱手而出,化作数道死亡流光,带著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李玄周围的龙焱队员。 每一刀都直指要害! 两人背靠著背,七星宗师的强大气场与配合默契的战术姿势,在这一刻显得无懈可击。 无论是近在咫尺的李玄,还是稍远处的龙焱队员,全部被笼罩在这致命的攻击范围之內。 这突如其来的联手绝杀,在狭小的机舱空间內,威力被放大了数倍。 面对两名七星宗师,尤其还是擅长暗器的七星宗师的全力爆发,龙焱队员儘管训练有素,反应神速,瞬间交叉手臂试图构建防御,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的防御如同脆弱的豆腐。 噗嗤!噗嗤!噗嗤! 飞刀轻易撕裂了作战服的防护,割开皮肉。 数名队员闷哼出声,鲜血飞溅,或多或少都被凌厉的飞刀所伤,阵型瞬间出现了混乱。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李玄,面对那足以將人射成刺蝟的毒针狂潮,只是漠然地抬起了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轻轻一挥衣袖。 一股磅礴浩瀚、凝练到极致的灵力沛然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壁障! 叮叮叮! 密集如骤雨打芭蕉的脆响连成一片。 那漫天激射、闪烁著致命蓝芒的毒针,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去势骤止,诡异地悬浮在李玄身前寸许之地,微微颤动。 下一瞬,李玄五指齐张,凌空一抓! 所有悬浮的毒针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瞬间聚拢,密密麻麻地被他抓在手心。 隨即,没有丝毫停顿,李玄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飞针比来时更快!更疾!更狠! 凝聚了他无上灵力的毒针,化作一片更加恐怖、更加致命的蓝色光雨,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厉啸,原路爆射而回。 目標正是秦寿! “不!!!” 秦寿瞳孔骤缩,发出惊骇欲绝的怒吼。 他疯狂催动体內所有真气,双掌在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残影,试图构筑起最强的防御气墙。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初入七星的修为,却远远低估了李玄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中所蕴含的、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噗嗤!噗嗤!噗嗤! 那足以抵挡重机枪扫射的护体真气,在灌注了李玄灵力的毒针面前,脆弱得如同肥皂泡,瞬间被洞穿。 淬毒的蓝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手臂、大腿、肩膀。 带出一蓬蓬刺目的血。 去势不减的毒针,甚至洞穿了秦寿的身体,又狠狠扎进了他身后柳叶刀的四肢。 剧痛瞬间席捲两人全身。 鲜血狂涌! 李玄精准地控制著力道,毒针只伤及四肢要害,避开了致命之处,却彻底剥夺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两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蛇,惨嚎著瘫倒在机舱冰冷的地毯上,再也无力站起,只剩下因剧痛和恐惧而剧烈的抽搐。 “快服解药。” 柳叶刀率先反应过来。 不论秦寿手里的绣针,还是他手里的飞刀都淬了蛊毒,一旦刺中,噬灵蛊就会顺著血肉和经脉进入体內,从而啃食丹田真气。 直到经脉寸断而亡。 然而,他们刚刚掏出解药,就被李玄一把夺下,分散给龙焱眾人。 不多不少,刚够龙焱眾人食用。 “你……还我解药!” 秦寿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將喉咙口那口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但仍有刺目的血线从嘴角蜿蜒而下。 他胡乱抹去血跡,一双充血的眸子死死钉在李玄身上,惊怒交加。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可是,噬灵蛊已经进入体內,他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 李玄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如同俯视螻蚁。 “井底之蛙,学了点阉狗的微末功夫,就敢妄称无敌?七星宗师?呵,很了不起么?想跟我拼命,你还不够格。” 无论是古玩街的初次交锋,还是此刻这万米高空的机舱內,秦寿在他眼中,从来都不过是一粒尘埃。 世人仰望的武道巔峰,於他而言,不过是漫漫修仙路上最不起眼的起点。 堂堂筑基期大修士,若连一个七星宗师都收拾不了,还谈何问道长生? 不如自废修为,当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算了。 “哈哈哈!” 秦寿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手指颤抖地扫过在场的龙焱队员,脸上儘是扭曲的得意。 “就算你修为通天又如何?他们中了我的噬灵蛊,此生只能止步於此,修为再也难进寸许。” “还有柳国志他们,一个都別想活。三日之內,他们必定经脉寸断,化为一滩脓血,我死,他们陪葬!” 第240章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三天?你就这么篤定噬灵蛊无人可解?” 李玄的冷笑声中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的右臂微微一抬,心念所至,纳戒幽光一闪,鱼肠剑如蛰伏的毒蛇骤然出洞,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他身前,剑尖直指秦寿,吞吐著森然寒芒。 “去!” 一声轻叱。 “嗖!” 鱼肠剑化作一道死亡流光,撕裂空气,直取秦寿丹田要害。 重伤的秦寿嚇得亡魂大冒,拼尽全力想要闪避,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錮,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柳爷爷!救我……” 秦寿嘶吼著,发出野兽般的淒嚎声,將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柳叶刀身上。 然而,柳叶刀自身亦是口喷鲜血,气息萎靡地瘫软在地,哪里还有半分余力驰援。 电光石火间! 鱼肠剑在李玄精准的操控下势如破竹,毫无阻碍地刺进秦寿小腹丹田!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 秦寿的丹田气海被彻底洞穿,磅礴却失控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流,裹挟著不甘的嘶嚎与怨念破体而出,在舱室內疯狂肆虐。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岂会放过此等天赐良机。 “嗡!” 窥天镜凭空浮现,镜面流转著玄奥的符文。 “收!” 李玄低喝一声。 窥天镜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如同无底深渊,將那狂暴四溢、意图毁灭一切的真气鯨吞海吸般纳入镜中世界,舱室內肆虐的能量风暴瞬间平息。 “呃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秦寿清晰地感受到体內力量彻底流逝,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下去,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深入骨髓的剧痛如万蚁噬咬,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硬生生拆解剥离。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李玄,那张因失血而惨白的脸上,终於被纯粹的恐惧所占据,一如古玩街惨败时的绝望。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境界鸿沟,此刻如天堑般清晰,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侥倖。 李玄淡然收回窥天镜,唇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废你修为,断你根基,让你往后余生,都如蛆虫般活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里,为你的恶行赎罪!” 言毕,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眾受伤的龙焱队员,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將这两个废物押回龙国,关进活死人狱,我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遵命!” 龙焱眾人齐声应诺,声震机舱。 活死人狱四字入耳,秦寿和柳叶刀如遭雷击,一股腥臊的液体瞬间浸湿了秦寿的裤襠。 那是龙焱直辖、专为恶贯满盈之徒准备的终极炼狱。 传说一旦踏入其中,比坠入十八层地狱更为可怕。 尤其在他们修为尽废、形同废人的此刻,进入活死人狱无异於將稚嫩的小绵羊丟进了饿狼群中。 “不……我不能进去!我不要去活死人狱!” 柳叶刀爆发出绝望的嘶吼,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拖著血跡斑斑的身体,像条濒死的蠕虫般拼命爬向李玄的方向。 “李玄!李教官!李將军!饶命!饶命啊!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全都告诉你!我用这个秘密换我一命。” “哦?” 李玄居高临下,似笑非笑。 “你想说的,莫非是柳家人中的蛊毒和降头?很可惜,巫蛊门的殷天明亲自出手,他们的蛊毒可解。柳家这张牌,你打不响了。” “不!不是柳家!” 柳叶刀慌忙摇头,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 柳家本是他和秦寿最大的护身符,武道第一家族全体中蛊,这是他们活命的最大底牌。 可眼下,殷天明出手,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成为了最大的笑话。 “不是柳家?” 李玄眉梢微挑,露出一丝玩味。 “那你说来听听。若是这个秘密真能入得了我的眼,或许……我可以考虑不送你去活死人狱。” 他刻意在“不去活死人狱”几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山里的姬家!” 柳叶刀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喊道。 “山里的姬家?什么意思?” 李玄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他加入龙焱时日尚短,对武道界的深层秘辛了解有限。 他侧目看向周围的队员,眾人亦是面面相覷,纷纷摇头。 李玄的目光骤然转厉,如同两道冰冷的钢锥刺向柳叶刀。 “说清楚,一字都不许漏!” 柳叶刀被那目光刺得一阵哆嗦,再也不敢有丝毫隱瞒,口吐莲,快速说道: “当年我被柳沧海打断双腿,逐出家门,万念俱灰下本想一死了之,却误打误撞闯入一处秘境……” “那里……那里简直是修罗场,尸骨如山,却也藏著无数机缘。正是在那里,我遇到了外出歷练的姬家二公子姬无双!” “秘境在哪?” 李玄追问。 “牛头山,当时我就是从牛头山进入秘境的。” 柳叶刀急促地回答。 “姬家为了守护这个秘密,命我暗中扶持沈家。我多方运作,终让沈家拿下了牛头山的开发权,如今那里已成旅游区,入口便在旅游区內。” “姬家……很强吗?” 李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强!强大到远超您的想像!” 柳叶刀为了活命,將底牌和盘托出。 “姬家乃是龙国寥寥无几的隱世家族,他们修的……根本不是武道,而是炼气,他们是真正的传说中的炼气士!” 听到此处,瘫坐在地上的秦寿恍然大悟,原来柳叶刀曾向他提起的秘境秘闻竟是真的。 一股滔天的悔恨瞬间淹没了他。 若是早知道有姬家这棵参天巨树,他又何须鋌而走险,与李玄这个煞星为敌? 直接投靠姬家岂非上策? 可惜,一切都晚了。 李玄双眼微眯,左眼泛起洞察虚妄的幽光,正是阴阳眼,右眼则穿透虚妄直视本质,透视眼全开。 两道无形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剖析著柳叶刀的每一丝表情和生理反应,试图找出谎言的痕跡。 然而,数息之后,李玄眼中的异象敛去。 可以確定,柳叶刀所言,句句属实。 “不过嘛……” 李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狡黠的弧度。 “你可以去死了。” “什……什么?” 闻言,柳叶刀如坠冰窟,惊骇欲绝。 “你……你言而无信!你答应过不送我去活死人狱!” “没错!” 李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答应不送你进去,但我没答应不杀你啊。” 他眼中的杀意骤然凝聚如实质。 “想用那些虚无縹緲的言语来糊弄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话音落下,李玄朝身旁的奎牛递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奎牛心领神会,一步踏出,手中短刀寒光乍现,毫不留情地从柳叶刀后背心口位置狠狠地捅入。 “呃……” 柳叶刀身体猛地一僵,剧痛让他的眼球暴突。 “放轻鬆,很快……就不疼了。” 奎牛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手腕猛地一拧。 鲜血如注! 第241章 姐妹相称 “你……你们……” 柳叶刀口中涌出大股鲜血,生命力急速流逝,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没想到李玄竟然说话不算话,直接要了他的命。 “姬……姬二公子……是绝对不会……放……放过……” 他还没把后面的话说完,就身死当场。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搬出姬家这尊大佛,表明自己是姬无双的走狗,为何李玄还敢对他痛下杀手? 难道他不怕隱世家族的雷霆之怒吗? 怕? 李玄身后是整个龙国,岂有害怕一说? 隱世家族又如何? 炼气士又怎样? 敢犯到他李玄头上,照杀不误! “柳爷爷……柳爷爷……” 眼睁睁地看著柳叶刀被奎牛一刀毙命,血溅当场,秦寿彻底崩溃,失禁的恶臭瀰漫开来。 修为尽失的他连愤怒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李玄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仿佛扫去一粒碍眼的尘埃,隨意地挥了挥手。 “等会直接把他扔进活死人狱最深处。” “是!” 龙焱队员肃然领命,看向秦寿的目光,已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 处理完柳叶刀和秦寿,李玄这才快步来到杨楠和安雪、章若芯身边。 他蹲下身,掌心带著安抚的力量,轻轻拂过三人的后背,將一缕精纯温润的灵气缓缓注入她们体內。 灵气如同暖流游走,驱散了迷药的残余药力,三女睫毛轻颤,悠悠转醒。 视线甫一聚焦,映入杨楠眼帘的便是李玄那张熟悉而沉静的脸庞。 劫后余生的巨大衝击瞬间淹没了她,所有强撑的镇定土崩瓦解。 “老公……” 她哽咽著,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滚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恐惧、委屈和后怕交织,让她泣不成声。 “是我疏忽了。” 李玄的声音低沉而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他张开双臂,將颤抖不止的杨楠紧紧拥入怀中,轻抚著她的后背。 “这次敌人太狡诈,钻了空子。我保证,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温暖的怀抱和令人心安的气息让杨楠彻底卸下防备。 在强烈的情感驱使下,她忘却了周遭的一切,眼中只剩下李玄。 她猛地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和失而復得的狂喜,用力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炽热、绵长,仿佛要將所有未尽的惊恐、深沉的依恋和刻骨的爱意,都烙印在这一刻。 李玄微微一怔,隨即被这汹涌的情感裹挟,也热烈地回应起来。 两人忘情拥吻,浑然不觉身处的环境。 以奎牛为首的一眾龙焱队员,原本肃穆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尷尬。 眾人目光躲闪,面面相覷,隨即默契地齐刷刷转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恪守著“非礼勿视”的古训。 机舱內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寂静。 一旁的安雪和章若芯看著眼前这一幕,俏脸霎时飞起红霞,如同熟透的苹果。 这已是李玄第二次將她们从绝境中救出。 那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早已在她们心中悄然生根,此刻目睹他与杨楠的深情,更是让以身相许的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羞涩又坚定的眼神中读懂了对方心意。 这份恩情,无论如何都必须偿还。 只是眼前过於直白的情境,让未经人事的她们心跳如鼓,几乎要夺路而逃。 …… 半小时后。 飞机平稳降落在南境朱雀基地。 叶琉璃停稳飞机,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鬆步入机舱,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异常。 所有人的表情都透著古怪,眼神躲躲闪闪,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某种未散的曖昧与尷尬。 她疑惑地看向周围的龙焱队员,试图寻求答案,但眾人纷纷低头或侧目,刻意避开她的视线,仿佛机舱地板突然生出了无比吸引人的纹路。 就在这时,杨楠脸颊犹带红晕,却已恢復了几分女主人的从容。 她拉著同样面带羞意的安雪和章若芯,主动迎上前,亲昵地挽住了叶琉璃的手臂,语气热络得如同久別重逢的闺中密友。 “琉璃妹妹,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千里奔波,不辞辛劳,这份恩情,姐姐我记在心里了。” “多谢琉璃姐姐搭救之恩!” 安雪和章若芯齐声附和,语气真诚。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刻意的亲昵与和谐,让叶琉璃彻底懵了。 她秀眉微蹙,心中警铃微作。 这是唱的哪一出? 自己与李玄的关係尚未明朗,怎么就直接“姐妹相称”了? 还有安雪和章若芯的这声“姐姐”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地將困惑的目光投向李玄。 李玄同样一头雾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老婆大人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杨楠仿佛看穿了叶琉璃的心思,巧笑倩兮地紧了紧挽著她的手,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女人间分享秘密的亲昵。 “哎呀,女人的事,这些粗枝大叶的男人哪里懂?我难得来一趟南境,琉璃妹妹不打算儘儘地主之谊,带我四处走走看看?” 叶琉璃被这亲昵的姿態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看著杨楠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和此刻强撑的镇定,心中微动,终究顺著她的话应了下来。 “也好。” 看来,女人们是有私房话要说了。 李玄见杨楠情绪稳定,安雪和章若芯也无大碍,便不再深究她们与叶琉璃的密谈,只要她们没有留下心理创伤就好。 他示意奎牛等人,一行人径直走向朱雀指挥部。 指挥部內,高大山已接通了与四大战將的视频会议。 看到李玄独自进来,未见叶琉璃,高大山不禁问道: “李教官,朱雀战將呢?” “她在安抚安雪和章若芯,稍后我会將会议精神传达给她。” 李玄平静回答。 他和高大山级別相当,有他替叶琉璃说话,高大山自然没有异议,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视频会议隨即开始。 “最新情况!” 高大山神色凝重,开门见山。 “青龙带人对沈家深入审查有了新的突破性,沈家背后,有隱世家族的影子。” “姬家?” 李玄目光一凝,直接点出名字。 这正是柳叶刀在飞机上吐露的情报,没想到庄必凡掌控沈家后,竟在如此短时间內就触及到了核心。 第242章 陇省,首阳山 “不错,正是姬家。” 高大山肯定道,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个家族极其神秘古老,据战部五长老透露,姬家传承已逾千年,族中甚至可能掌握著传说中的炼气法门,他们向来超然物外,不问俗世。但是……”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声音陡然凌厉。 “我们的调查显示,近些年姬家动作频频,在全国各大核心城市秘密培植势力,疯狂敛財,几乎每个重要城市都有他们的代言人。上级严令,必须彻查此事,若姬家真有异心,即便他们是隱世家族,也绝不姑息。” “姬家……竟已渗透如此之深?” 李玄眉头紧锁。 寻常武道家族扶持地方势力尚可理解,毕竟要维繫自身运转,对地方经济也有裨益。 但姬家这等规模与野心,其目的绝非寻常。 “他们不仅染指俗世,连武道家族也纷纷依附其下?” “正是如此!” 高大山拋出了关键信息。 “武道家族扶持俗世家族尚可理解为生存所需,但如此之多的武道力量甘愿臣服於姬家,其中必有我们未曾掌握的惊天隱秘!” 他环视屏幕上的眾人,沉声道: “还有三天,便是七月十五,中元节。据可靠线报,姬家掌控了一处上古秘境,传说其中机缘遍地,能量石堆积如山,宗师级功法俯拾皆是,甚至连突破武王武皇之上的无上法门也如恆河沙数。这,就是那些武道家族趋之若鶩、甘为鹰犬的根本原因!” “上古秘境?具体位置?” 李玄追问,心中已有答案,但需要確认。 “牛头山!” 高大山回答得斩钉截铁。 “果然!” 李玄眼中寒光一闪,低声自语。 柳叶刀临终所言,分毫不差。 一丝悔意悄无声息地掠过心头,早知情报如此確凿,或许多留对方一命详加审问才对。 但此刻,一切已晚。 高大山敏锐地捕捉到李玄的反应,诧异道: “总教官,莫非……你已掌握了此情报?” “在返航的飞机上,柳叶刀曾提及此事。当时我疑其诡诈,未敢尽信。” 李玄並无隱瞒,將柳叶刀和姬家,以及牛头山秘境的供述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包括其透露姬家欲借秘境,招揽天下武者的野心。 “原来如此!” 高大山面色肃然。 “情报吻合,事態紧急,现我命令如下:各部即刻著手准备,三日后,由总教官李玄带队,精锐尽出,目標牛头山。务必查清秘境虚实,摸清姬家图谋。同时,总教官……” 他看向李玄,“你需立刻动身,火速前往首阳山,五长老已亲率精锐前往姬家祖地质询,我亦会隨后赶到,与你匯合。” “是!” 视频內外,眾人齐声领命,气氛瞬间绷紧,大战將临的凝重感瀰漫开来。 会议结束。 李玄匆匆安顿好杨楠、安雪和章若芯,甚至来不及与叶琉璃细说,便已感受到时间的紧迫。 他身形如电,衝出指挥部。 基地外,专机引擎已然轰鸣,巨大的旋翼捲起狂风,等待著载他奔赴下一个风暴的中心。 首阳山。 西北,陇省。 巍峨险峻的首阳山,云雾繚绕。 相传此地乃老子羽化登仙之所,前山香火鼎盛,游人如织。 而后山,则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 古木参天,藤蔓虬结,荆棘丛生,几乎无处下脚。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片蛮荒之地的深处,竟隱藏著一个传承千年的庞大家族。 姬家。 一架武装直升机轰鸣飞来,在首阳山后山上空悬停。 李玄透过舷窗向下俯瞰,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墨绿色林海,如同凝固的波涛,遮天蔽日。 鸟兽踪跡依稀可见,却丝毫不见人烟。 他剑眉微蹙,心中疑竇丛生。 “如此绝地,姬家如何生存?” “总教官,定位坐標確认无误,是五长老亲自提供的。您只管下去,下去便知分晓。” 机舱內,驾驶员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知道了!” 李玄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舱门。 强劲的气流瞬间灌入,吹动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如电,锁定下方一处狭窄的林间空地,纵身跃下。 轰! 他的身形如陨石般砸落,双足稳稳踏碎几片枯叶,在坚实的土地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他朝盘旋的直升机挥了挥手,那钢铁巨鸟隨即调转方向,轰鸣著消失在远空。 “瑶姬前辈,你还在吗?” 四周瞬间被原始森林的寂静吞没,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 李玄不敢大意,瞬间开启透视和阴阳双瞳,同时低声呼唤。 肩头微微一沉,瑶姬那虚幻的倩影已悄然浮现。 “臭小子,怎么钻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瑶姬慵懒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她环顾四周,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这两日她在万魂幡中潜心修炼,炼化倭国忍者的魂魄,未曾留意外界,没成想李玄竟一头扎进了这原始之地。 “瑶姬前辈,您可知晓一个传承千年的隱世家族,名曰姬家?” 李玄目光灼灼,开门见山。 “姬家?” 瑶姬闻言,神情骤然一凝,虚幻的眼眸中精光爆射,重新审视这片看似荒芜的山林。 这一看,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心头剧震。 “此地……莫非是我那六弟子留下的道统?” 视野中的景象瞬间变幻。 在瑶姬的灵视和李玄的双重瞳术下,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赫然显现。 它並非无形,而是如同一个倒扣的、流转著银色光华的巨大琉璃碗,將方圆三十里的山川河谷尽数笼罩。 阵法以天然地形为基,左倚青龙之势,右踞白虎之形,前引朱雀之象,后镇玄武之基。 赫然是四象隱匿大阵。 这不仅仅是一座精妙绝伦的隱匿阵法,更是一个夺天地造化的风水大局,千百年来汲取山川地脉灵气,自行运转,生生不息。 在凡人眼中,这里仍是无法通行的原始森林,但在瑶姬和李玄的眼中,阵法的每一缕纹路、每一处阵基都清晰可辨,甚至隱隱透著瑶姬当年布阵时留下的道法余韵。 “前辈,您的意思是,这隱世姬家是您六弟子的血脉后裔?” 李玄心中豁然开朗。 “不错!” 瑶姬重重点头,虚幻的手指虚点前方。 “此阵名曰四象隱匿阵。你看那边,两棵云杉之间,便是阵门所在。” 第243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李玄顺著瑶姬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棵高达百米的巨大云杉树如同擎天巨柱般耸立,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 树干旁,一块饱经风霜的青石板斜插在泥土中,上面刀劈斧凿般刻著八个遒劲大字,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姬家祖地,擅闯者死!】 “我艹,这是典型的占山为王。” 李玄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 武道界的家族虽然霸道,也不敢如此放肆。 但隱世家族仗著自己的力量,先辈赋予他们超然物外、睥睨世俗的底气,便可为所欲为。 “走,进去会会他们。” 瑶姬的声音带著一丝故地重游的感慨,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灵光射出,那看似浑然一体的阵法光幕在两棵云杉树间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 李玄毫不犹豫,一步踏入。 与此同时,姬家核心议事大厅。 厅堂肃穆,檀香裊裊。 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襟危坐於客座。 他身著朴素的灰色中山装,目光沉静如古井,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严。 他就是战部五长老。 主座之上,姬家家主姬昌明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一身锦袍华贵非凡。 “五长老,此言差矣。” 姬昌明的声音带著金石之音,斩钉截铁地反驳。 “苏城沈家之事与我姬家毫无瓜葛。至於说那什么我们在各大省会扶持代言人?纯属无稽之谈!” 他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紫檀茶几上,震得杯盏轻颤。 五长老眼皮微抬,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哦?那烦请姬家主明示,你姬家此代的人间行走是谁?在俗世之中,又是哪个家族在为你姬家经营奔走?老夫身为战部五长老,过问此事,职责所在,不为过吧?” 五长老亲临姬家,一是为了敲打警告,二是为了爭夺那方神秘“秘境”的主导权。 然而,姬昌明的矢口否认和隱隱的倨傲,分明是想將秘境彻底据为己有,死不承认的样子。 “我儿无双,便是此代人间行走。” 姬昌明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至於俗世扶持,唯有西北马家而已。马宏那小子,不是已经加入你们龙焱特战队了吗?说起来,咱们还颇有渊源,算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 他刻意在“一家人”三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哼!” 五长老冷哼一声,声音仿佛带著冰碴。 “马宏为何加入龙焱,你我心知肚明。姬家主,莫要装糊涂。时代不同了。你更应该清楚,与国家力量对抗是何等不智。老夫倒是好奇得很……”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属於巔峰武王的磅礴气势骤然瀰漫开来,与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交织,压得客厅內的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你们这传承千年的四象大阵,不知能否扛得住一颗『小男孩』的威能?” 最后几个字,看似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厅堂之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传承千年又如何? 底蕴深厚又如何? 泱泱龙国五千年歷史,湮灭的世家门阀还少吗? 若姬家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行割据自封之举,龙国、战部、乃至亿万百姓,都绝不会答应。 “你在威胁我?” 姬昌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五长老,大厅內的温度骤降。 “若你以为这是威胁,那便是威胁吧。” 五长老神色依旧平淡,但武王气势与上位者威压融合,形成一股更加沉重的压力,毫不退缩地反压回去。 “不过,老夫也很好奇,是你们姬家那位武皇太上长老的拳头硬,还是那足以焚城灭国的『小男孩』威力更大?” “姬家主,要不咱们碰上一碰?” 他的语气平静的可怕,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决心。 “哈哈哈哈!” 姬昌明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 “动用小男孩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让你们战部的七大武王,与我姬家的武王,堂堂正正的战一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武道脊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就在这时,一个洪钟般、饱含铁血煞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盖过了姬昌明的狂笑。 高大山带著一身战场硝烟的气息,龙行虎步地踏入大厅,身后紧跟著面色肃杀的白岩辉和何二牛。 他双目如电,直刺姬昌明。 “姬昌明,你还有脸提『碰一碰』?” “百年前,神州陆沉,万民倒悬。强寇肆虐,山河破碎。那时,你姬家武王何在?武皇何在?可曾出山碰一碰?” “八十年前,半壁江山沦入敌手,血海滔天。我高祖亲赴首阳山,恳请援手。那时,你姬家又是如何婉拒?” “五十年前,南境烽火再燃,將士浴血奋战,三长老亲临贵地,得到的,依然是你们保存实力、固步自封的藉口!” “如今!” 高大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涛拍岸,带著雷霆万钧的怒意和深深的鄙夷。 “国泰民安,盛世初现,你们这些当年畏缩不前的隱世者,却想跳出来坐享其成,窃取我无数先烈拋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太平果实?” 他又一步踏前,那千军万马中淬炼出的杀伐之气排山倒海般压向姬昌明。 “告诉我,姬昌明!究竟是谁给你的脸?是谁给你的胆量?胆敢行此厚顏无耻、数典忘祖之事?” “你……!” 姬昌明被这连珠炮般的血泪控诉和直指灵魂的质问轰击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微微颤抖地指著高大山,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那段被刻意尘封、逃避的歷史,此刻被高大山赤裸裸地揭开,鞭挞著他和整个姬家的灵魂。 百年前、八十年前、五十年前…… 每一次民族危亡之际,姬家的沉默与退缩,都成了此刻钉在他们身上的耻辱柱。 第244章 一拳击败武皇 姬昌明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將至的天空,雷云翻涌,寒意刺骨。 他虽是武王境修为,也不是高大山这等九星宗师可以轻辱的。 更何况,姬家底蕴深厚,尚有武皇境强者坐镇。 区区俗世战部,真当隱世姬家是泥捏的不成? “姬家確实不惧怕战部。” 高大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带著金石之音,明明实力低了一筹,那凛冽的气势却让主位上的姬昌明心头莫名一悸。 “你们安分守己做你们的隱世家族,为何偏偏要插手俗世之事?为何要扶持沈家?你知道他们劫走的是谁?那是我们龙焱战部总教官的妻子。你这是再打我们战部的脸,把我们的脸踩在了地上。” 高大山眼神锐利如刀,如鹰隼般盯著姬昌明。 “今日,若不给战部一个明確的交代,我高大山说到做到,必將倾战部之力,荡平姬家,这非虚言,更非恐嚇。” 他的姿態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让姬昌明看似古井无波的外表下,早已暗流汹涌。 他气得指关节捏得微微发白,心中惊疑不定:沈家竟敢动了龙焱总教官的女人? 当真是胆大包天!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五长老和高大山脸上来回逡巡,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股骑虎难下的沉重感笼罩在他心头。 若论武道廝杀,姬家有武皇坐镇,自是不惧。 可若真將衝突升级,上升到国家层面…… 姬昌明心中悚然。 五长老的话如同重锤敲在他心上縈绕。 一颗“小男孩”就足以抹平首阳山,何况身处山中的姬家? 武皇再强,在灭世之威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几颗下来,也会灰飞烟灭。 就在姬昌明心乱如麻,不知进退的维谷之际。 “哼!区区宗师好生狂妄!” 一声蕴含无上威严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从姬家后院深处炸响。 声波滚滚,震得大厅樑柱簌簌作响。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苍老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客厅。 没有丝毫废话,来人枯瘦般的拳头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捣高大山心窝。 拳风所至,空间都仿佛为之扭曲。 武皇之威,沛然莫御! “姬家武皇,竟对小小宗师出手,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 五长老的脸色剧变,反应快如闪电,瞬间横移,以身体挡在高大山面前,厉声呵斥。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道更加迅疾、更加诡秘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五长老身前。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陡然炸开。 预想中的衝击並未降临。 五长老和高大山只感觉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將他们稳稳护住,身形纹丝未动。 反观那突然偷袭的姬家武皇,如遭重锤轰击,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厅柱之上,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武皇巔峰?你……你是什么人?” 姬家武皇捂著剧痛的胸口,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教官!” “总教官!” 两道带著狂喜与敬畏的声音同时响起。 来者正是一身肃杀之气的李玄。 他没有理会姬家武皇的质问,白岩辉和何二牛的声音已替他作了回答。 五长老与高大山亦是惊喜交加。 “你小子可算来了!” 高大山激动的一拳捶在李玄肩头,力道不轻。 “再晚片刻,我和五长老怕是都要交代在姬家了。” 他心有余悸,武皇出手,即便他们四人合力,也绝无胜算。 李玄却能后发先至,更是一拳重创武皇!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李玄的修为难道是姬家老怪物口中的武皇巔峰? 五长老和高大山相视一眼,都被这个答案惊呆了。 五长老上前,用力拍了拍李玄的肩膀,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与宽慰。 “大山曾说过你有武皇之姿,老夫还不信。今日一见,武皇之境,远非你的尽头!” 李玄目光在五长老身上一扫,嘴角微扬。 “五长老也不差。若將我传授的炼体之法勤修不輟,突破武皇,指日可待。” 他一眼便看出,五长老定是刻苦修炼了那套功法,否则以他的年岁,纵有武王修为,气血也绝无可能如此旺盛蓬勃。 “哈哈,好!那就承总教官吉言,期待老夫早日登临武皇之境!” 五长老开怀大笑,欣喜不已。 “必能突破。” 李玄语气篤定。 三人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姬家大堂之上,旁若无人地交谈著修行之事,仿佛周围那些惊怒交加的姬家族人,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背景。 姬昌明眼睁睁看著自家太上长老姬云康竟被一位年轻后生一拳打得吐血倒飞,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半晌回不过神来。 “年轻人!你究竟是谁?” 姬云康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带著惊疑和虚弱,死死地盯著李玄。 “你的真气之中为何会有我姬家炼气术的烙印?” “你姬家的炼气术?” 李玄缓缓侧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逐一扫过姬昌明和姬云康。 “谁告诉你,炼气术属於姬家了?龙国五千年歷史,世家门阀如过江之鯽,难道咱这泱泱大国,只有你姬家得了炼气传承?”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潮,轰然席捲整个大厅。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沉重,压得所有姬家人身形佝僂,呼吸困难,连抬头直视李玄都成了一种奢望。 “现在,我来问你……” 李玄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字字如惊雷,轰击在姬家眾人的心头。 “姬家祖训,第一条是什么?你们的先祖姬东方,当年又是拜在何人门下?” 轰! 此话一出,姬昌明和姬云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死人。 两人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死死瞪著李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那深入骨髓的震惊与恐惧,几乎將他们二人当场吞噬。 一旁的五长老和高大山也懵了,完全不明白李玄为何突然问起姬家如此隱秘的祖训和一位陌生的先祖名讳。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姬云康声音发颤,手指哆嗦著指向李玄。 “姬家祖训是什么?姬东方拜谁为师?回答我!” 李玄根本不给对方发问的机会,筑基期的威压再次提升,如同万仞高山轰然压下。 屋內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炸响。 李玄隔空一掌甩出,无形的罡气凝聚如实质,狠狠地抽在姬云康脸上。 姬云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说话!哑巴了?” 李玄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竟敢……” 姬云康羞怒交加,嘶声欲吼。 啪! 又是一记更加狠辣的耳光,抽在他的另一边脸上。 力道之大,却让他的嘴角再次渗出血丝。 第245章 让姬东方出来见我 “不说?” 李玄眼中寒芒一闪。 啪! 第三记耳光,结结实实落下。 声音乾脆利落,迴荡在死寂的大厅,如同抽在每一个姬家人的心臟上。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姬家所有人,包括姬昌明在內,全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如同石化,呆立当场。 堂堂武皇境的太上长老,姬家最高武力的象徵,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如同稚童般毫无还手之力,被当眾连扇耳光,顏面扫地。 这哪里是对峙? 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 是爷爷在教训不肖子孙。 姬云康彻底被打懵了,巨大的羞辱和那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惧交织,让他几乎失去理智,鬼使神差地脱口嘶喊出来。 “姬家祖训第一条: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有国才有家,姬家可避世,可不问朝代更叠,但……但绝不能坐视不管外敌入侵……” “百年前,列强铁蹄踏碎山河,你们又是如何做的?” 李玄厉声质问,声浪如潮,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生如草芥,却灿若星辰!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俗先烈,尚能前仆后继,捨生忘死。而你们这些身负绝学的姬家子弟,却为了保存那点可怜的实力,龟缩首阳山,三拒国家徵召。这就是你们奉行的祖训?” 他再一次逼近,恐怖的威压几乎让姬云康跪伏在地。 “现在,你告诉我,你们的开族先祖姬东方,当年在何处修行?拜何人为师?又是谁给你们赐予『姬』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隆! 这连番追问,尤其是姬东方、赐姓这些唯有族长和核心长老方能知道的绝密被点破,如同在姬家人心中引爆了一颗炸弹。 所有姬家人,无论老少,都陷入了彻底的呆滯与无边的恐惧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死死聚焦在李玄身上,仿佛要將他看穿。 姬云康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將他撕裂。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玄那睥睨四方的气势,就连一旁的五长老和高大山都是心头一凛,面面相覷,彼此眼中都映著难以掩饰的惊骇。 “总教官他…竟然对姬家如此了解?甚至比我们战部掌握的情报还要详细?” 五长老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高大山目光扫过脸色剧变的姬昌明和姬云康,同样压著声音回道: “恐怕是了…你看姬家那两位当家的脸都青了。” 场中,李玄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他盯著畏缩的姬云康,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 “哑巴了?老子问你话呢,姬东方拜谁为师?又是谁给你们赐的姬姓?” 话音未落,他作势扬手,又要呼向姬云康的那张老脸。 姬云康嚇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猛地低头闪避,那姿態,活像惧怕父亲棍棒的不肖子。 “是…是师祖瑶姬!”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老人家以己之名,赐…赐我等姬姓!” “呵……” 李玄嗤笑一声,带著几分戏謔。 “老东西,你还真知道啊?” 在此之前他不敢保证对方知道这些隱秘,毕竟这是发生在两千年的事。 只有瑶姬和姬东方是这件事的经歷者和见证者。 没想到姬云康真的知道。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李玄看也不看姬云康一眼,径直走向大厅主位。 他大喇喇地往那张象徵著姬家最高权位的太师椅上一坐,双腿一抬,二郎腿高高翘起。 隨手抄起旁边矮几上的茶盏,也不管冷热,仰头咕嘟咕嘟就喝了几大口。 然后哐当一声,將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就是你们姬家的待客之道?贵客临门,连杯热茶都捨不得给?” 他环视眾人,眼神锐利如刀。 姬云康哪还有之前的囂张气焰? 此刻他额角冷汗涔涔,慌忙转头对几个呆若木鸡的姬家人厉声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上茶,上好茶!” 一旁的姬昌明心头翻江倒海,惊疑不定。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会知晓我姬家如此之多的秘辛?打也打不过,又对姬家了如指掌…莫非…真如传言所说,是个返老还童的千年老妖怪?』 五长老、高大山、白岩辉、何二牛四人交换著困惑的眼神。 李玄的行事作风如同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但眼见他如此气定神閒地占据了姬家主位,四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如同拱卫神佛的四大金刚,恭敬地肃立在他身后。 李玄却浑不在意地一摆手,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江湖豪气。 “诸位不必拘礼,这儿是我六师兄姬东方的家,论资排辈,这些不肖子孙,都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师叔祖。” 他的目光扫过姬家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虽然,他在內心深处对瑶姬弟子这个身份颇为牴触,但不得不承认,这层身份实在好用。 巫蛊门、赶尸教因此俯首,如今面对姬家这种庞然大物,若能慑服他们,使其真心为龙国效力,也算替那位便宜师兄挽回一些尊严。 更重要的是,三天后的牛头山那处秘境…若能掌控主导权。 其中的宝物归属,还不是他李玄说了算? “师…师叔祖?”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大厅內一片死寂。 姬云康喉结滚动,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问: “前…前辈…我家先祖仙逝已愈千年…您若真是他师弟…那你岂不是…岂不是已有一千多岁的高龄了?” “一千多岁?” 李玄嗤笑一声,端起新奉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你想多了,我今年二十三岁,货真价实。” 姬云康心头的疑云更重,硬著头皮再问: “既…既然前辈如此年轻,您是如何成为我家先祖师弟的?又是如何拜入瑶姬师祖门下的?” “你还没资格知道!” 李玄眸光一寒,似笑非笑地打断了姬云康的问题,语气不容置疑。 “让姬东方出来见我!” “老祖宗……他已仙逝千年有余,怕是已经化为一捧黄土枯骨,怎么可能出来见您啊?” 姬云康与姬昌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荒谬和惊惧。 这人莫非是仗著自己修为高深,故意找茬? 让一个死了千余年的人现身? 难不成要让对方从棺材里爬出来? 第246章 强势无比 李玄心中冷笑。 瑶姬一脉正的发邪,哪一个不是邪得发紫? 瑶姬能以魂体苟延残喘千余年,庄邪更是把自己炼成殭尸重活一世。 姬东方身为瑶姬的六徒弟,怎么可能轻易化作白骨、魂飞魄散? 他必然是以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继续活著。 懒得再费口舌,李玄放下茶盏,双眸深处骤然亮起异芒。 阴阳眼与透视眼同时发动。 他的视线仿佛化为实质,穿透层层墙壁樑柱,如同无形的探照灯,將整个姬家庄园里里外外扫视了一遍。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眉头微蹙。 並未发现姬东方陵墓的踪跡。 “姬东方的陵墓在何处?” 他的声音冰冷,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在…在首阳山深处…距离此二十里地…” 姬云康心中一万个不情愿,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像被某种力量操控般,脱口而出,详尽无比。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找不到。” 李玄恍然自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自融合阴阳眼之后,他的透视能力虽已暴涨,极限也不过五里之遥,二十里確实鞭长莫及。 不过,找寻姬东方並非当务之急。 他的目光如电,重新锁定姬云康,话题陡然转向此行的核心。 “姬云康,寻找姬东方一事暂且搁下。我只问你,牛头山秘境,究竟怎么回事?” “呃……牛头山……” 姬云康眼神瞬间闪烁不定,下意识地就想迴避。 然而,在李玄的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视下,他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牛头山是十年前我孙儿姬无双在外歷练时,偶然发现的一处秘境入口。里面確实藏有珍宝,但也…凶险万分。” 姬云康的声音乾涩,在李玄无形的压力下,话语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事后我族倾尽全力查阅古籍,初步推断应该是一位武圣境强者的埋骨之地。为了稳妥起见,这才……这才广邀武道界同道,一同探索。” “广邀同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李玄冷哼一声,姬云康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句话语的停顿都逃不过他的审视。 “你所谓的广邀,就是只请与姬家交好或者被你们控制的家族?连堂堂龙国战部都被排除在外,这算哪门子的邀请?分明是结党营私。” 他豁然起身,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姬云康,你给我听著,秘境之事,从即刻起,由龙国战部全权主持,谁进、进出,一切由战部定夺,你姬家,可有异议?” “不行!这是我姬家发现的……!” 话音未落,一名年轻气盛的姬家弟子按捺不住,猛地衝出人群,厉声反对。 “聒噪!” 李玄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手隨意向后一挥。 一股磅礴如山的灵力轰然爆发,精准地撞在那名弟子胸口。 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犹如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惨叫著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庭院的岗岩地面上。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传来,人已昏死过去。 “长辈议事,岂容小辈插嘴?” 李玄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缓缓地扫过每一个姬家人,那眼神仿佛在说:下一个是谁? “还有谁有意见?现在就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眾人心头。 “若此刻不说,事后胆敢阳奉阴违,或者暗中使绊子,休怪我李玄心狠手辣,血洗姬家!” “我有意见!” 又有一名姬家弟子梗著脖子站了出来,满脸愤懣。 “凭什么?秘境是我姬家发现的,凭什么由你们战部说了算!” “嘴臭!” 李玄眼神一厉,右手隔空一拂。 一股更强的无形气劲破空而去。 “刷完牙再来跟我说话!” “砰……哗啦!” 这名弟子比前一个飞得更远,重重砸在厅外的照壁上,砖石碎裂,烟尘瀰漫,生死不知。 整个姬家大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浓重的血腥味和恐惧感瀰漫在空气中。 “还、有、谁?” 李玄一字一顿,目光所及之处,姬家弟子无不瑟缩低头,无人再敢与之对视。 “前辈!前辈息怒!” 姬云康嚇得肝胆俱裂,扑到李玄面前,深深弯腰,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 他深知,若再让族人这般不知死活的挑衅,眼前这位煞星真可能血洗姬家! “前辈!秘境主持之权我姬家愿…愿让与战部,只求…只求您赐我姬家二十个进入秘境的名额就行。” 李玄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身后一直沉默观察的五长老,嘴角带著一丝玩味。 “老头,你怎么看?” 五长老此刻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对李玄的手段又敬又畏,闻言连忙上前,恭敬无比地开口。 “一切全凭总教官定夺!” “好。” 李玄回头,看向依旧躬著身、额头几乎贴到地面的姬云康,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的提议,我准了。”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成全!” 姬云康如获大赦,连声道谢,心中一块巨石落地,甚至涌起一丝庆幸的狂喜。 二十个名额。 这正是他们原本计划送入秘境的精英弟子人数。 此刻,姬家虽然失去了掌控权和拉拢更多势力的机会,但核心利益並未受损。 这笔帐,姬家不算亏。 “秘境之事既已確定,咱们再说下一件事。” 李玄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冷得可怕。 “沈傢伙同柳叶刀和秦寿,绑架我妻子的帐该怎么算?只要你们姬家如实交代幕后关联,我尚可既往不咎。否则……”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电扫过姬家眾人。 “就算我不动手,我的那位六师兄也会从坟里爬出来,亲手打死你这个老东西。” “呃……” 李玄的六师兄,可不就是姬东方吗? 他从坟里爬出来…… 光是想想都觉得瘮人。 李玄的字字句句,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姬云康和姬昌明以及一眾姬家弟子心头。 一股难以遏制的羞怒直衝脑门,眾人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对上李玄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所有愤怒都被死死压在喉头,化作一片死寂的敢怒不敢言。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压,没有人敢插嘴,生怕那轻描淡写的一掌下一秒就落在自己身上,重蹈先前那两名姬家弟子的后尘。 第247章 去墓地 姬云康气得浑身颤抖,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宛如暴风雨前压抑的天空,却终究不敢对李玄发作分毫。 传承千年的姬家,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前辈明鑑啊,沈家也好,您说的柳叶刀也罢,我姬家確实不知內情。” 姬云康强作镇定,將烫手山芋精准拋出。 “昌明,你知道吗?”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姬昌明。 正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姬昌明被太上长老的喝问声惊醒,心头不由得一凛,慌忙躬身,答道: “回稟太上长老,这沈家与柳叶刀,想必是双儿游歷世俗时隨手施了些援手,算不得我姬家正儿八经的扶持对象,更谈不上指使了。” “哦,原来是双儿无心结下的因果啊。” 姬云康故意做出恍然状,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厌烦。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总爱打著姬家的旗號在外招摇撞骗。回头一定要让双儿严加训诫,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遵命!” 姬昌明连忙应和。 两人一唱一和,演得煞有介事。 反正姬无双此刻不在族中,就算李玄想当面对质,也找不到人。 他们倒要看看,李玄能做什么? “老的推给小的,小的推给更小的。”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 “姬家这踢皮球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天下无双。你们真的以为这样,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说话间,他话锋再次一转。 “哦,忘了告诉两位,柳叶刀早已被我亲手了结。至於沈家,既然与姬家毫无瓜葛,那就按律法办。我抄他们的家不过分吧?” 闻听此言,姬云康和姬昌明瞬间呆立当场。 沈家被抄家了? 那藏在沈家的东西,岂不证明他们之间有关係? 一旁的高大山早已按捺不住,手指在通讯终端上疾点,指令瞬间传向龙焱指挥部。 “即刻执行,抄没苏城沈家!” 姬云康与姬昌明面如死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家確实是他们通过柳叶刀暗中扶持的棋子,此刻却成了必须捨弃的断臂。 心痛如绞,却不得不舍。 这苦果,只能生生咽下。 既然姬家死不承认,李玄也不想再纠缠下去。 他目光投向祖地深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现在,咱们该去看看我的那位六师兄了,他究竟是长眠地下,还是……別有一番天地了。” “你……你想干什么?” 姬云康瞳孔骤然紧缩,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冰水浇头,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李玄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姬云康紧绷的肩膀,力道却让这位太上长老肩胛骨隱隱作痛。 李玄忽而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大厅中迴荡,带著几分戏謔。 “老东西,你紧张什么?不过是去给我六师兄……上柱香罢了。” “哦……原、原来如此。” 姬云康的声音乾涩发颤。 “还不快点在前头带路。” 李玄笑容一敛,命令不容抗拒。 “是……是……” 姬云康和姬昌明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提线木偶,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服从,脚步虚浮地在前面引路,每一步都沉重异常。 …… 一小时后。 首阳山腹地深处。 一处三面环抱青山、一面临水的绝佳福地,地势平坦开阔。 一座饱经风霜的石碑孤寂矗立,上书。 【姬氏先祖东方之墓】 石碑古朴斑驳,处处是岁月侵蚀的痕跡,看似寻常,却瞒不过李玄的双眼。 他一眼就洞穿了石碑的玄机。 这块石碑看似普通,內部竟然暗藏著一座精巧的聚灵阵。 它正贪婪地攫取著周遭的天地灵气,化作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注入地下百米深处。 “呵……有点意思。” 李玄唇角微扬,那笑容里满是洞察一切的轻蔑。 姬云康强作平静,指向石碑。 “前辈,此地便是先祖的长眠之地。” “藏风聚水,龙盘虎踞,確是上乘风水。” 李玄看似漫不经心地品评,双眸深处却已悄然发动透视之能,视线穿透层层泥土岩石,將地下景象尽收眼底。 百米之下,竟是一座占地约有上万平米的宏伟地下宫殿! 主墓室中央,赫然停放著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槨,其形制纹路,竟与殭尸王那口如出一辙。 但这並非关键。 最令李玄心头一跳的是,冰冷的青铜棺中还有心跳。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的那位便宜始终真的没死?” 李玄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转头看向姬云康和姬昌明。 姬云康眉头紧锁,语气刻意保持平淡。 “此地乃先祖亲选之所。前方那块巨石,相传是老子飞升时的证道台。” “哦?是么?” 李玄抬眼望去。 前方巨石顶端,果然有一块平整如削的平台,其上分布著数个深陷的坑印,形状奇特,大小恰似牛蹄,丝丝缕缕的氤氳灵气繚绕其上,透著一股不凡的玄奥气息。 『瑶姬前辈,您可知老子其人?』 李玄在心中默问。 自从踏入姬家,瑶姬便一直隱藏在李玄肩头。 事关六弟子生死,她也任由李玄在姬家胡闹。 此刻闻听询问,不由得精神一振。 『老子?我自然知晓。那是比我还要早百年的传奇人物,关於他的传说,十之八九皆非虚言。』 『那咱们……把这石头搬回去?』 李玄的念头简单粗暴,有宝不拿非君子。 瑶姬亦是心动不已。 『妙啊,若是能在此石上修行,定能事半功倍。只是……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如何搬运?』 『无妨……』 李玄心思电转,『取其灵气最浓郁的核心部分即可,其余不动。』 『此法可行!』 瑶姬欣然赞同。 两人瞬间达成分赃的默契。 至於姬东方那块墓碑? 区区一座小型聚灵阵,只要灵石足够,以李玄如今的修为,信手便可布下,毫无价值。 李玄收回目光,语气不容置疑。 “把墓道打开吧,让我下去……好好『探望』一下我的六师兄。” “什么?下……下墓?” 姬云康和姬昌明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这……这万万不可!” 带李玄来是祭拜,绝非掘墓。 若让他们下去见到先祖陪葬的珍宝,起了歹念,岂非引狼入室,自掘坟墓? 第248章 下墓 “放心!挖坟掘墓,有损阴德的事,我李玄不屑为之。” 李玄似乎洞察了他们的恐惧,笑容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忽然,他猛地拋出诱饵,故意询问道: “难道……你们就不想亲眼看看自家先祖的真容?千年岁月,尸身不腐,容顏如少年……甚至,心跳犹存!” “绝无可能!” 姬云康脱口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仅是他,连旁边的高大山和五长老也一脸荒谬。 一个不知死去多少年的古人,尸身千年不腐已是天方夜谭,还保持著少年样貌,甚至还有心跳? 这谎言,编得太过离奇了! 李玄仗著透视异能,底气十足。 “信与不信,打开墓门,一看便知!” 这句充满魔力的低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所有人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心,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恐惧与怀疑。 “看一眼又何妨?我高大山以人格担保,绝不染指墓中一物。” 高大山拍著胸脯保证。 连五长老也按捺不住,沉声加码。 “姬长老,只要开启墓门,我等不仅秋毫不犯,战部还可以额外再给姬家五个进入牛头山秘境的名额。只要姬家安分守己,不触犯俗世法度,不侵害凡人利益,过往恩怨,战部亦可一笔勾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诱惑,如同天降甘霖。 姬云康心臟狂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姬昌明,两人目光交匯,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心动与挣扎。 “此言……当真?” 姬云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君无戏言!” 五长老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 姬云康重重吐出一个字,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光芒。 “我这就去打开墓门。” …… 轰隆隆! 伴隨著低沉的摩擦声,沉重的墓门缓缓打开。 预想中腐朽的尸气並未扑面而来,反而是一缕极其淡雅、若有似无的清香縈绕鼻端。 只是稍微吸入一丝,便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舒泰。 “不愧为风水宝地,歷经千年,竟还能有如此清灵之气,此墓果然非同凡响。” 五长老忍不住的讚嘆。 “確实神奇,毫无阴森秽浊之感。” 高大山在旁附和著。 “走,进去看看。” 眾人一边沿著幽深的甬道前行,一边对姬家老祖这处大墓嘖嘖称奇。 李玄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默不作声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甬道仿佛没有尽头,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眾人眼前豁然开朗。 墓底景象,堪称震撼。 仅是陈列陪葬品的区域,便有上千平米。 刺目的金光、森冷的银芒交织闪烁,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旁,是阵列森严、寒光凛冽的刀枪剑戟、斧鉞鉤叉,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更令人称奇的是,每个区域竟都悬掛著清晰的標识。 兵器库、炼丹房、药园…… 一应俱全。 若不是知道这是姬家老祖的坟墓,眾人还以为他们闯入了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而那主墓室的门楣之上,赫然写著三个惊心动魄的篆体。 真君殿! “我艹!” 李玄瞳孔骤缩,忍不住爆了粗口。 “六师兄好大的气魄,竟敢自詡真君?难道他已经超凡脱俗,羽化登仙?” “怎么羽化登仙,不过是金丹境罢了,何须大惊小怪?” 瑶姬清冷的声音如冰珠坠玉盘,直接在李玄脑海中响起,瞬间压下他心头的惊涛骇浪。 李玄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当先一步踏入主墓室。 主墓室之宽阔,远超想像,比现代三百平的大平层还要敞阔数分。 然而,其內部的格局布置,却让紧隨而来的所有人如遭雷击,头皮阵阵发麻。 三室两厅,一厨两卫。 这分明是现代居家的標准格局。 “姬云康!” 李玄猛地回头,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尖锐。 “你確定这大墓是千年前姬东方亲手设计建造的?” “千真万確!” 姬云康同样目瞪口呆,他鬚髮皆白,活了近百岁,今日才踏入先祖陵寢。 若非亲眼所见,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先祖的思维竟然如此前卫。 青铜铸造的餐桌、橱柜、锅碗瓢盆…… 其器型、尺寸,竟与现代家居用品相差无几。 尤其那张宽大的青铜床榻和造型奇特的青铜沙发,更是挑战著眾人的认知极限。 “妈的,这姬东方绝对是穿越者!”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带著颤慄。 “连洗菜池和抽水马桶的排水管道都设计得如此完善。要不是这些玩意儿全是货真价实的青铜器,老子真以为走错片场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越时空的景象震惊得呆若木鸡。 若能將其发掘公诸於世,龙国先祖这跨越千年的“现代”审美,足以让所有国人挺直腰杆,重拾文化自信。 什么海外大牌,在姬东方这千年遗作面前,简直不堪一提。 “瑶姬前辈……” 李玄心潮澎湃,忍不住在心中发再次问。 “当年姬东方追隨於您,究竟修的是什么道?” 方才他凭藉透视眼只是匆匆一瞥,並未祥看,此刻近距离细看,这超越时代的造物带来的衝击力,简直振聋发聵,顛覆三观。 瑶姬似乎陷入短暂的回忆,片刻后才幽幽回应。 “所学驳杂,丹、器皆有涉猎,然其最为精绝者,当属傀儡术!” “傀儡术?” 李玄心头警铃大作!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墓室中央那具巨大的青铜棺盖轰然自行滑开。 一道身影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起,僵硬地、笔直地从中坐起。 紧接著,一个冰冷、毫无生气,仿佛金属摩擦般滯涩的声音,在死寂的墓室中猛然炸响。 “擅闯本座陵寢者,死!” “老祖宗息怒,是我啊!我是姬家子孙,您的血脉后裔!” 姬云康与姬昌明嚇得魂飞魄散,思维一片空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更加恐怖的景象。 咔噠! 叮噹! 哐啷! 主墓室內所有的青铜家具,桌椅板凳、瓶瓶罐罐、锅碗瓢盆,仿佛被无形的魔手操控,突然间剧烈震颤、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它们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如同被赋予了狂暴的生命,以眼繚乱的速度解体、重组、变形。 第249章 竟敢对为师动手? 下一秒。 七尊闪烁著不同金属光泽的人形机甲组装完成,巍然矗立。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种顏色,七尊钢铁巨物。 其结构与形態,竟酷似现实中的变形金刚。 更骇人的是,它们冰冷的金属眼眶中,骤然亮起与其躯干同色的、炽烈而危险的雷射束,如同地狱魔瞳,瞬间锁定场中所有活物。 “臥槽!!” 这科幻电影中才有的未来机甲,竟在千余年前,被姬家老祖宗实现了? 其精密和超前的设计理念,远超现代科技的极限。 “李玄,快!快卸掉它们胸口的灵石,否则你们必死无疑。” 感受到机甲体內散发出来的磅礴能量。 瑶姬连忙催促,警告声如同惊雷在李玄脑中海炸响。 生死关头,李玄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询问具体原因。 只见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裹挟著凌厉的破空之声,悍然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尊赤色机甲。 “五长老,高將军,白虎,玄武,速速助我!” 其他人还在惊骇眼前的这一幕,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眼前的这一切太过魔幻,让人难以置信。 然而,不等他们仔细查看,李玄的厉喝声就响彻整个墓室。 “摧毁它们胸口的能量核心。” “遵命。” 四人反应极快,没有丝毫迟疑,瞬间如同猛虎下山,各自扑向目標! 鏘!鏘!鏘! 伴隨著能量核心被破坏的碎裂声与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七尊机甲眼中狂暴的雷射骤然熄灭。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僵立原地,彻底化作一堆冰冷沉寂的废铜烂铁。 “小小螻蚁,竟敢破坏本尊的傀儡机甲,给我死!” 青铜棺中那具身体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傀儡机甲就这样被人打败,顿时,惊怒交加。 一声如同洪荒猛兽般的咆哮轰然爆发。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恐怖的声浪以肉眼可见的形態,在空气中扭曲,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和胸腔。 “噗!” “呃啊!” 修为最弱的白岩辉和何二牛首当其衝,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臟六腑仿佛移位,显然被这道声浪震得不轻。 “小心!” 李玄反应如电,身形如鬼魅般闪至两人身前,体內灵气狂涌而出,在身前瞬间布下一道坚实的屏障,硬生生替他们扛下了大部分恐怖的音波衝击。 “我看找死的人是你。” 李玄双目如电,怒髮衝冠,声如九天神雷炸响。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一声蕴含磅礴灵力的狮吼功狂啸而出! 吼——! 两股无形的声波在空中相撞。 李玄的狮吼功竟然硬生生將姬东方的咆哮声波反推了回去。 气浪翻卷,墓室四壁嗡嗡作响。 “姬东方,你这孽徒,竟敢对为师动手?” 这一次,李玄口中发出的,竟然是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女性声音,带著千年沧桑和无上威压。 “什……什么?” 跪在地上的姬云康和姬昌明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都瞪出了眼眶,彻底懵了。 李玄一会说自己是老祖的师弟? 现在怎么又变成了老祖的师父? 这人怎么一变再变?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是千年前师祖的师父或者师弟?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对劲!” 五长老第一个察觉到李玄的异常,脸色剧变,低喝道: “他的声音,还有气息完全变了!变得……阴冷而古老!” 他修为虽高,此刻却看不透李玄身上发生的诡变。 高大山闻言,面色也是瞬间铁青,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糟了,总教官莫非被什么邪物夺舍了?” “不像……但情况不明!” 五长老周身寒意暴涨,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他猛地回头,对高大山、白岩辉等人厉声下令。 “最高戒备,准备战斗!” “是!” 高大山、白岩辉、何二牛三人齐声应诺,如同绷紧的弓弦。 他们瞬间拔枪在手,另一手紧握军刀或短刃,眼神锐利如鹰隼,彼此背靠著背,急速收缩,形成一个无死角的菱形战斗阵型,枪口一致对外,同时快速向李玄的方向谨慎移动。 青铜棺上。 那具年轻的躯体僵硬地转动脖颈,空洞的双眼闪烁著妖异的幽蓝色光芒,死死盯著李玄。 那光芒如同鬼火般明灭不定,仿佛要穿透皮囊,窥探其灵魂深处的秘密。 空气凝固,杀机如实质般瀰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场惨烈的殊死搏杀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 “噗通!” 一声沉闷的跪地声,打破了死寂。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准备拼死一搏的目光下,那棺槨之上,刚刚还散发出滔天凶威的身影,竟然毫无徵兆的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青铜棺沿上! 紧接著,一个与之前咆哮截然不同的、呆板、木訥,却带著无比恭敬的声音,从那具身体中响起。 “弟子……姬东方……拜见……师尊!” 唰!唰!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空气也隨之凝固。 五长老、高大山、姬云康、姬昌明…… 墓室里所有人,包括李玄肩头的瑶姬,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当场,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姬家老祖……竟然跪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大山感觉自己的大脑都不够用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五长老死死盯著跪在青铜棺上的姬东方,声音带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们看他的眼睛……看他的动作……那皮肤……那衣服……是人形没错,但……但里面绝对不是血肉之躯。这东西……根本不是人!” 他伸出的手指,因內心的震撼而微微颤抖。 高大山等人顺著五长老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觉得那跪伏的身影处处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想要验证他的猜测,恐怕只有亲手撕开那层看似人皮的偽装,触摸其冰冷的筋骨才能知晓一二。 再加上李玄身上为何能发出女人的声音? 姬东方究竟在跪拜谁? 一时间,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第250章 超越现代的科技技术 五长老等人迅速围拢到李玄身边,他们的低声议论清晰地传入李玄耳中。 刚才的並非他发出的,而是瑶姬。 只是他们看不到瑶姬的身影,所以他们误以为李玄被夺舍,发出了女人的声音。 李玄缓缓转过身,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扫过眾人。 “他確实非血肉之躯,这身体通体皆是精妙绝伦的高科技產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哦?此话怎讲?” 五长老立刻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充满了求知慾。 高大山和白岩辉、何二牛也屏息凝神,紧盯著李玄,等待著那个震撼的答案。 李玄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心念微动。 只见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流光微芒自他身上悄然逸出,无声无息地飘向依旧单膝跪地的姬东方身上。 那是瑶姬的魂体,正在与她阔別千年的弟子沟通。 待那道气息远去,李玄才彻底放鬆下来,神情显得格外从容。 “他的四肢百骸皆是以超越时代的超强合金铸造,皮肤是模擬人体生机的顶级仿生材料。” 李玄伸出手指,仿佛在虚空中勾勒著那具躯体的结构。 “至於他的核心驱动,也就是那颗搏动的心臟,以及承载思维的中枢大脑,更是用未知的神秘材料炼製而成,完全依赖精纯灵力催动运转。”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可以说,除了那承载了千年记忆与意识的思维是他本人的,这具躯壳,从头到脚,从里而外都是冰冷而强大的机械替代品。” “我艹!这他娘的也太狠了吧!” 五长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控制不住地爆了句粗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这是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炼成了一个人形机器傀儡啊!” “基本如此。” 李玄微微頷首,肯定了五长老的总结。 “但是……” 他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他远比你们认知中的仿生机器人更加可怕。现在动作略显迟滯,是因为刚刚甦醒,灵魂意识与这具机械之躯尚未完全契合。一旦融合完成,其行动之迅捷、反应之敏锐,將达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说话间,李玄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惊愕的面容。 “一个在千余年前就將科技推演至此的奇才,其文明高度,何止领先现代科技千年?即便再给当下人类三十年时间追赶模仿,只怕都望尘莫及。”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心头。 剎那间,所有人的疑惑豁然开朗。 难怪姬东方要將陵墓深藏於这原始森林的百米地下,占地广袤,炼丹房、炼器房设计得如此精妙超前,连下水、排风系统都一应俱全。 原来,从他感知到大限將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筹划这跨越千年的重生大计。 將自己炼製成强大的尸傀,锻造不朽的机械心脑,再將毕生记忆与灵魂意识完整转移到其身上,静待时机,以灵石將其唤醒。 “总教官!” 五长老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迸射出狂热的光芒,他猛地一拍大腿,说道: “要是咱们把这几尊机器人带回去研究,龙国的科技水平岂不能一步登天?尤其是姬东方这种將意识转移到机械体上的手段,对脑机接口技术的突破,简直是天赐的钥匙。” 这位老人虽然年岁已高,但思想却如刀锋般锐利前沿。 尸傀的存在与姬东方的“重生”之法,彻底点燃了他的科研激情。 不需普及,哪怕只参透其中一二分精髓,也足以让龙国在科技、国防、人工智慧领域发生质的飞跃,傲视寰宇。 “研究方向,我可以尝试向六师兄討要。” 李玄沉吟道,目光落在那七具色彩各异的尸傀身上。 “但承载师兄灵魂的那具本体…恐怕不行。” 他指向单膝跪地的姬东方。 “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七尊,只要我开口,师兄和师父应该不会有异议。可那具寄託著他重活一世希望的核心躯体,是底线。倘若研究出了岔子,岂不是亲手掐灭了他千年的执念?” “行行行!有这七具宝贝足够了!” 五长老连连点头,兴奋之情溢於言表,仿佛已经看到了龙国科技腾飞的盛景。 “只要能弄明白它们的运作原理,再加上你爭取到的关键技术,凭咱们科学家的智慧,復刻出完整的脑机接口绝不是梦。这趟首阳山,赚大了!” “不行!” 就在五长老神色激动,憧憬未来之际,两声急促的厉喝声骤然炸响。 方才被一系列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姬云康和姬昌明终於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地衝上前,强硬地挡在了尸傀与眾人之间。 “这些姬家先祖的遗宝!” 姬云康指著七尊尸傀,据理力爭。 “乃是先祖留给我姬家的无上財富,岂容尔等外人轻易染指?” “不错!” 姬昌明立刻附和,眼神凶狠地扫视著龙焱眾人。 “埋在我姬家祖坟里的东西,就是姬家的私產。我们不点头,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將其拿走!” 他们深知这七尊尸傀的价值。 最弱者都散发著武王境的威压,其中更夹杂著武皇乃至武圣层次的恐怖气息。 虽然刚才未能全面爆发,但那隱约间流露的气势已足够惊心动魄。 这是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的底蕴,说是价值连城的传世之宝亦不为过。 “哼!长辈议事,岂容小辈在此狂吠聒噪?” 高大山冷哼一声,一步踏前,魁梧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感,目光如刀般剐向姬家二人。 他自认与李玄平辈论交,而李玄是姬东方的师弟,按此推算,他高大山自然也是姬东方的同辈。 这逻辑虽然有些蛮横,但他却觉得理所当然。 仅凭姬东方刚才的那一跪,只要李玄开口,这些尸傀唾手可得。 他们稳操胜券。 “高大山!你放肆!” 姬昌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高大山怒斥。 “我姬家太上长老的身份,岂是你区区一个龙焱总指挥能比的?什么叫长辈议事?你少给我胡搅蛮缠。” 若姬云康在对方眼中都成了晚辈,那他这个现任家主又算什么? 这辈分岂不乱成了一锅粥! “哦?” 李玄適时轻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戏謔地锁定姬昌明。 “我身为龙焱总教官,你家老祖都得尊称我一声师弟。如此论来,我们龙焱的总指挥唤你一声『晚辈』,有何不妥?” 他故意將“晚辈”二字咬得极重。 第251章 都是狠人 “哼!孰是孰非,尚未可知!” 姬昌明色厉內荏地反驳,试图找回一丝顏面。 “待会儿本家主定会將一切彻查清楚,並稟明老祖,还我姬家一个公道。” 他试图抓住姬东方这棵救命稻草,为姬家爭取最后一丝希望。 李玄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嘴硬?要不咱们打个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待会儿你若敢不跪下来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师叔祖,我就让姬东方亲自动手,打烂你的屁股!你信不信?” “呃……” 姬昌明的喉咙里像被塞了个鸡蛋,瞬间哑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敢赌吗? 不敢! 姬东方跪地喊李玄“师父”那一幕还歷歷在目,这辈分乱得让他头皮发麻。 万一老祖宗神志不清,真的逼著他喊师叔祖……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这个姬家家主的脸面还往哪搁? 以后还怎么號令族人? “昌明,稍安勿躁!” 姬云康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低声提醒,目光死死盯著跪地的姬东方。 “一切,等老祖宗彻底掌控这具新躯,行动自如之后再说吧!” 在他们看来,姬东方长跪不起,必是在全力融合这具新的躯体。 一旦融合成功,行动恢復灵活,定能揭穿李玄的谎言,力挽狂澜。 届时,无论战部还是龙国,姬家又有何惧? 殊不知,姬东方的身躯纹丝不动,並非在融合机械之躯,而是在那常人无法感知的灵识层面,正与他阔別千年的恩师瑶姬,进行著跨越时间长河的悲喜倾诉。 “师父……您……您真的还在……弟子以为您早已……弟子……弟子好想您啊……” 姬东方的意识波动剧烈,如同一个失散多年的孩童终於找到了至亲,充斥著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孺慕。 “东方,千载岁月已逝,你怎还如当年般爱哭鼻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瑶姬的灵识轻柔地抚慰著他,慈爱依旧。 “让那些不成器的后辈子孙瞧见你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她一生收徒七人,各具惊世之才,却一个比一个离经叛道。 七弟子庄邪,以殭尸之体重返人间;六弟子姬东方,则借傀儡之躯再续命途。 而她这位师尊,又何尝不是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他们若敢嘲笑本座……” 姬东方的意识瞬间转为冰冷肃杀。 “本座就把他们统统炼成尸傀,献给师父您当见面礼。” “不可胡来!” 瑶姬连忙制止,深知这个徒弟说一不二的性子。 “那边的那位年轻人身负滔天气运,为师如今寄宿在他的识海之中,已决定收为关门弟子,並將吞天诀倾囊相授。” 她的灵识遥遥指向李玄。 “从今往后,他便是你的小师弟了。” “他?” 姬东方的意识扫过李玄。 “正是。” “徒儿…谨遵师命。” 姬东方应道。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他已从李玄身上感受到磅礴的气运与不凡因果。 师徒千年后得以重逢,应该与此子有莫大的关联。 一念及此,他已从心底认可了这位师弟。 临別之际,瑶姬又传递了一道讯息。 “你的七师弟庄邪也已归来,他如今身在东海杨家。待事了,让你小师弟带你前往,你们师兄弟也好敘敘旧情。” “庄师弟也重生了?” 姬东方的意识一阵剧烈波动,隨即瞭然。 “他……他该不会把自己炼成殭尸了吧?” “嗯……” 瑶姬微微頷首,绝美的俏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姬东方心中暗惊:庄师弟真是狠人,为了重活一世竟然把自己炼成了殭尸。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將自身炼成了尸傀? 庄邪的做法也就不稀奇了。 不多时,师徒二人的密谈结束。 瑶姬的虚影悄然隱没回李玄体內。 姬东方缓缓起身,那双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眼眸平静地投向李玄,声音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小师弟,你的事,师父已经悉数告知於我。师兄……在此谢过了。” “六师兄,你终於醒了。” 李玄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毫不生分地一把揽住姬东方冰冷的肩膀,阴惻惻地说道: “光嘴上道谢多没劲,来点实际的!” 他笑得狡黠,眼神里闪烁著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精光。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富可敌国的师兄,不让他狠狠出点血,怎么对得起自己的风格? 被李玄这么一搂,姬东方才察觉这位小师弟身形竟也颇为高大,足有一米九。 虽然自己的这具钢铁之躯高达两米,但两人站在一起,竟毫无违和感。 一抹近乎宠溺的笑意浮现在姬东方僵硬的脸上,幽蓝色的眸光也柔和了几分。 “此地既是我的陵寢,也是我的洞府。师弟若有看中之物,儘管拿去便是。” “六师兄,这可是你说的!” 李玄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了,目光挑衅地扫过一旁脸色煞白的姬云康和姬昌明。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些身外之物而已,无需跟师兄客气。” 姬东方淡然回应。 “好嘞!” 李玄应得乾脆。 隨即,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我不仅要那七具尸傀,还要你亲手打烂姬昌明和姬云康的屁股!” 此言一出,姬云康与姬昌明瞬间面无人色,如遭雷击。 “这个小人,竟然真敢在老祖宗面前告状?” “完了……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 两人心中哀嚎,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姬东方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二人,那抹淡淡的血脉之力被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身为姬家子孙,自私自利,目无尊长,该打!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本老祖代劳?”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姬云康和姬昌明浑身一颤,在老祖宗面前乖觉如鵪鶉,慌忙对视一眼,颤声道。 “老、老祖宗息怒,不劳您大驾,我……我们自己来!自己来!” 若是让这位尸傀老祖动手? 万一没轻没重,把他们打残了可如何是好? 还是自己互殴,意思一下更为稳妥。 “立刻!马上!” 姬东方的命令毫无温度。 “是!” 两人浑身一颤,立刻动手。 第252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姬云康和姬昌明不敢耽搁,在眾目睽睽之下,心照不宣地转过身,咬著牙,象徵性地朝对方臀部拍打了起来。 声音之大,噼啪作响。 但是,看似用力,实则力道轻飘,连衣衫都没怎么皱起。 “不够!” 李玄的怒火非但没消,反而被这拙劣的敷衍彻底点燃。 他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迴荡,带著雷霆之怒。 “你们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东西了,当这是在过家家?还是挠痒痒?糊弄谁呢?给我用力打!” “没听见你们师叔祖的话吗?用力打!” 姬东方眼中的幽蓝色火焰猛地暴涨,仿佛两团跳动的鬼火。 这敷衍不仅是对李玄的蔑视,更是当著他最敬重的师父的面,赤裸裸地打他姬东方的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枯瘦的手指骤然抬起,凌空一点。 嗤!嗤!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幽蓝光刃,宛如死神的镰刀,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撕裂空气,爆射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 带著灭绝一切的森然杀意。 “老祖,饶命啊!” 姬云康和姬昌明嚇得心惊胆颤,亡魂皆冒。 那抹蓝芒未至,刺骨的寒意与死亡的预兆已让他们头皮炸裂,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不是惩罚,这是要命! “老祖,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 两人声嘶力竭地哭喊求饶,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 “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 姬东方的话语冰冷刺骨,如同九幽寒风。 噗嗤!噗嗤!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姬云康和姬昌明的左腿应声而断。 猩红的血猛然在两人小腿处绽放。 “啊……” 断骨的疼痛让他们发出悽厉的惨嚎,如同被斩断腿的野兽,轰然倒地。 伤口血肉模糊,白骨森然,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地砖。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耍弄心机?” 姬东方俯视著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两人,声音仿佛从万载寒冰中透出。 “若非念在你们体內尚存一丝我的血脉,此刻你们已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断腿的剧痛与灵魂深处的恐惧交织,让姬云康和姬昌明面容扭曲,豆大的冷汗混著泪水滚滚而下。 他们终於明白,今日绝非儿戏,任何侥倖都有可能变成催命符。 两人强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楚,牙关紧咬,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声音。 “不……不肖子孙……谢……谢老祖……手下留情!” “哼!” 姬东方眼中的蓝焰稍敛,心中怒火稍平。 然而,李玄的质问却如重锤般再次落下,森寒的目光死死锁住地上哀嚎的两人。 “当年的龙国,水深火热,万民倒悬。是谁,拒绝了太祖的求援?又是谁,將三长老拒之门外?”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著歷史的沉重与悲愤。 “你们可知道,因为你们姬家的一己之私,有多少仁人志士、无辜百姓白白牺牲?血染山河?冒犯我李玄,或可一笑置之!但先烈之血债,必须清算!现在,给我说清楚,当年到底是谁拒不抗倭?” 李玄的质问如同最凛冽的寒风,將本就身处酷刑深渊的姬云康和姬昌明彻底打入绝望的冰窖。 姬云康面如死灰,知道今日若不彻底了结,姬家將永远背负骂名,再无抬头之日。 他挣扎著,用嘶哑绝望的声音开口。 “太……太祖当年亲临姬家……我……我那时才二十岁……拒……拒绝太祖的长老……早已化作白骨……后来……后来拒绝三长老的……是……是我!”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决绝的灰败。 “是我违背了祖训,是我自私自利,是我罔顾同胞生死,此罪……与姬家其他后辈无关。当年他们……根本无权参与此事。我……愿以死谢罪!告慰……为国捐躯的英灵!” 一瞬间,姬云康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苍老了几十岁。 他猛地抓起地上一柄散落的青铜古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决绝地朝自己脖颈抹去。 剑锋在幽暗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且慢!” 电光火石间,五长老身影如风,枯瘦的手掌闪电般探出,死死攥住了锋利的剑身。 鲜血瞬间从他指缝间渗出,滴落在青石板上。 “老夫说过,只要牛头山秘境主导权归属战部,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他转头看向李玄,眼神带著恳切与疲惫。 “总教官,姬家终究是龙国的底蕴之一。姬云康已断一腿,受此重惩,也算……付出代价了。可否……网开一面?” 李玄沉默片刻,锐利的目光在五长老渗血的手掌和姬云康绝望的脸上扫过,最终缓缓点头。 “好,既然五长老亲自求情,这个面子,我给了。此事,到此为止。” 说话间,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视全场,尤其是落在那群噤若寒蝉的姬昌明身上。 “但是,从今往后,姬家人若是再敢兴风作浪,背弃祖训,泯灭人伦,就別怪我李玄,代师兄……清理门户!” “是是是,我等定当听从师叔祖教诲。” 姬昌明连声回应。 姬云康如蒙大赦,死里逃生的巨大衝击让他浑身瘫软,他丟掉染血的青铜剑,不顾断腿剧痛,挣扎著以头点地,对著姬东方和李玄行最庄重的三拜九叩之礼。 “多……多谢师叔祖……不杀之恩,云康……定当痛改前非,恪守本心,整肃族规!必……必使姬氏一族……人人皆怀赤诚……爱国之心!” 他看向五长老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复杂感激。 李玄看著这一幕,心中冷然。 他本意並非真要取姬云康性命,而是藉此雷霆手段,彻底震慑姬家这个庞然大物。 唯有如此,方能將其收服,真正为龙国所用。 恩威並施,方是驭下之道。 “哼,这还像句人话。” 李玄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姬东方冰冷的声音適时响起。 “死罪既免,活罪难逃!姬云康,本座罚你入面壁三年。不得踏出姬家半步,可有异议?” 姬云康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不肖孙……谨遵老祖法旨!” 断腿之痛,三年幽禁。 比起刚才那斩断生机的蓝芒和颈边的剑锋,这些又算不得什么了。 只要活著,一切都有希望。 第253章 有老婆怎么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 李玄並非贪得无厌之辈。 他只是用纳戒收走了七具价值不凡的尸傀,其余林林总总的宝物,一概留与姬家。 此地终究是六师兄的陵墓,姬家一族更需资源延续。 若他席捲一空,於情於理都显得太过凉薄。 “六师兄,此间事了。” 李玄转向姬东方,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你是隨我和师父同赴东海,还是留在姬家,整肃家风?” 姬东方幽蓝色的眼瞳缓缓转动,冰冷的机械结构发出细微的嗡鸣。 那目光如同高精度的扫描仪,在李玄面庞上游移,试图捕捉每一丝微表情,剖析其內心深处的意图。 良久,那具冰冷的金属躯体才发出毫无波澜的机械合成音。 “姬家,早已不是本座记忆中的姬家了。他们身上虽然残存著一丝我的血脉,却已稀薄如烟。即便我留下,也只会感到格格不入,浑身不適。不如……隨师弟和师父同去东海,探望七师弟。” 这个回答正是李玄期待的答案。 无论如何,先將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六师兄“请”回东海,留在自己身边,远比让他游离在外更为重要。 “如此甚好,那便隨我回东海。” 李玄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转向静候在侧的五长老和高大山。 二人心领神会。 高大山立刻通过单兵终端沉声下令。 “命令首阳山待命直升机,立即飞抵后山接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姬东方这位“大神”同行,他们对踏入姬家地界、再见姬家人的最后一丝兴趣也荡然无存。 “老祖宗……老祖宗请留步啊!” 眼看姬东方就要隨李玄离去,姬云康和姬昌明瞬间慌了神,根本顾不得自己的断腿之痛,跌跌撞撞地扑了上去,声音中更是带著哭腔。 “您歷经千辛万苦方才復生,请务必移驾姬家,让我们这些不肖子孙好好侍奉您,以赎前愆!” 然而,姬东方冰冷的回应彻底浇灭了他们的奢望。 “你们既然已经自认不肖,本座更不敢劳烦尔等侍奉。相比之下,与师父师弟相伴,让我更加自在舒畅。” “呃……” 听到如此惨白的拒绝,姬云康和姬昌明如遭雷击,僵立当场,脸色惨白如纸。 一手天赐的王牌,硬生生被他们打得稀烂。 若有老祖坐镇,姬家何愁不能一飞冲天? 可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 连自家老祖都唾弃姬家,不屑回顾。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姬东方机械的声音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沉痛。 当年倭寇肆虐,但凡姬家有一人挺身而出,他也不至於如此心灰意冷。 姬云康和姬昌明,悔之晚矣。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家老祖,被李玄、五长老与高大山等人簇拥著,恭敬地请出这片沉寂千年的祖坟。 巨大的武装直升机轰鸣著拔地而起,捲起漫天尘土,载著那冰冷的身影,朝著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最终化作天边一个无情的小黑点。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直升机巨大的旋翼搅动著气流,轰鸣著降落在东海杨家庄园宽阔的停机坪上。 五长老与高大山匆匆与李玄道別,未做片刻停留,便又登上飞机,风驰电掣般赶往战部总部。 將后续的时间,全然留给了李玄和姬东方,以及杨家后院那位气息森然的殭尸王。 机舱內,引擎的轰鸣掩盖不住高大山內心的波澜。 他眉头紧锁,终於忍不住开口。 “五长老,此事……您究竟如何看待?” 李玄身边如今聚集的力量有殭尸王和这位深不可测的姬家老祖、还有那始终未曾露面的神秘师父…… 这绝非普通势力,而是一股足以撼动一国根基的恐怖力量。 尤其姬东方掌握的尖端技术,其顛覆性足以让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五长老双目微眯,锐利的目光如电般射向高大山,声音低沉而有力。 “高將军,放眼整个龙国,除了李玄,你认为还有谁能驾驭这股力量?或者说,倘若没有李玄从中协调,单凭战部之力,你有几分把握能同时收服殭尸王和姬家老祖?” 高大山沉默片刻,心中反覆推演,最终沉重地摇头。 “不能。” 他深知,若真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以战部目前的常规战力,根本无可奈何。 除非……动用那毁天灭地的终极武器。 但那无异於同归於尽,不到万劫不復之境,谁敢轻易使用? “那便是了!” 五长老脸上浮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李玄此人,根正苗红,又受九年义务教育薰陶,其爱国之心赤诚可鑑。有他在,我放心。” “……” 高大山喉头滚动,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明白了。” 五长老意已决,他唯有接受。 …… 东海,杨家庄园。 杨楠已从南境归来。 原本叶琉璃並不愿意同行,然而战部的一纸调令如山:命她与庄必凡职务对调。 即日起,叶琉璃调任东境,执掌青龙基地; 庄必凡则远赴南境,接手朱雀基地。 这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东、西、南、北四境向来约定俗成,四大基地负责人极少跨域调动。 此番强行对调,无异於撕破了这层默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琉璃心中疑竇丛生,百思不得其解。 更让她抓狂的还在后头。 她的亲生父母。 一听说她调任东境,並与那位声名赫赫的总教官李玄关係密切,老两口竟如闻风而动,直接杀到了东海! “叶琉璃,你看看你,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不结婚,你想让我和你爸绝后吗?” “妈……” “先別叫我妈,我怕折寿。” 徐春华气势汹汹,指著叶琉璃的鼻子,不容置疑地竖起两根手指。 “现在,我就给你两条路!” “一,立刻跟我回京相亲,下个月就把婚事定下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二、立刻、马上去把那个李玄给我拿下,確定关係!” “妈,你清醒点!” 叶琉璃羞愤交加,几乎跳脚。 “人家李玄有老婆了,杨楠,你见过的!” “有老婆怎么了?” 徐春华彪悍的一挥手,仿佛这是天底下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有老婆你不会抢啊?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我女儿这么优秀,还怕抢不过?” “妈!你简直疯了!” 叶琉璃感觉一阵眩晕,没想到老母亲竟然指使他对有妇之夫动手。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生她养她的老母亲吗? 第254章 本座可是一片好心 “我疯了?” 徐春华两手叉腰,声音尖利。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准话。要么,拿下李玄,让我叶家和徐家更上一层楼。要么,立刻、马上跟我回去相亲。没得商量!” “妈,你简直不可理喻……” 叶琉璃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想拿下李玄吗? 想! 怎么可能不想? 试问哪个女子不仰慕英雄? 李玄的强大、神秘、一次次力挽狂澜的身影,早已在她心中刻下烙印。 可是…… 他已是杨楠的丈夫。 她叶琉璃,堂堂朱雀战將,龙国军界翘楚,难道要自轻自贱去给他人当小三? 这让她如何自处? 然而,若不依从母亲,等待她的就是回到那个冰冷的叶家,成为家族联姻的筹码,嫁给一个可能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这该死的豪门宿命。 真他妈的令人操蛋。 就在这剑拔弩张、叶琉璃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尷尬时刻,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 “琉璃,你和叔叔阿姨在聊什么呢?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你们快进来吃饭吧。” 杨楠笑吟吟地挽著李玄的手臂走了过来,目光清澈,仿佛並未察觉空气中的火药味。 “好,好的。” 叶琉璃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只觉得那灼热的目光让她无处遁形。 在杨楠面前偶尔调戏李玄是一回事,可当著父母的面,被逼著去抢人家的正牌丈夫。 这算哪门子事儿?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趴在李玄肩头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妖精。 瑶姬此刻正眨巴著灵动的大眼睛,一副看戏的表情,用只有李玄能听到的密语怂恿道: “臭小子,天赐良机啊!还不快把这个小辣椒拿下?今晚就能享受齐人之福了,大被同眠,岂不美哉?” “前辈,连你也取笑我?” 李玄在意识中无奈回应。 “取笑?” 瑶姬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戏謔。 “本座可是一片好心。你难道没发现,自从突破筑基期后,你的道基虚浮不稳,境界根基如沙上筑塔?那一股子邪火在丹田里左衝右突,无处宣泄,憋得难受吧?” 瑶姬一语成讖,李玄心头猛地一凛,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什么意思?这……跟叶琉璃有什么关係?” 他下意识地追问,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笨啊!” 瑶姬恨铁不成钢,“杨楠那丫头的元阴之气,早已跟不上你修炼吞天诀的需求了。你想夯实道基,结出那万中无一的极品金丹,享寿九百载寿元,就必须吸纳更多、更精纯的元阴之气来调和滋养!” “叶琉璃这丫头,根骨绝佳,元阴充沛,正是你眼下巩固境界、更进一步的绝佳炉鼎!” 瑶姬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赤裸裸的诱惑。 只需占有女人,修为便能突飞猛进? 这听起来简直荒诞绝伦。 然而……李玄却无法完全否定。 因为命运的齿轮,正是始於他和杨楠那场意外的一夜缠绵,才轰然转动,將他推至今日之境。 那么,拿下叶琉璃,是否真如瑶姬所言,能平息丹田的躁动,稳固那摇摇欲坠的道基,甚至,推开那通往金丹大道的大门?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悄然自他丹田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冰冷的现实刺痛著李玄的神经。 曾经,他是挣扎於世俗的凡人。 如今,却是踏入修仙的筑基期修士,而叶琉璃、柳顏等人也踏入了炼气之境。 这意味著,与她们任何一人的结合,所能汲取的元阴之力,都远比杨楠更加磅礴纯粹,对他的修为有些巨大裨益。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入脑海,李玄猛的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前辈,你传我的吞天诀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双修之法?” 瑶姬立刻矢口否认,语气中带著几分刻意的清高。 “胡说什么,本座岂是那般庸俗之辈?” 话音未落,她的灵魂虚影就已心虚地滑下李玄的肩膀,悄无声息地没入葬天棺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吞天诀霸道无双,可吞噬万物化为己用。 若单论男女之事,其运转方式確实与某些掠夺元阴的双修邪功如出一辙。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尤其在寻不到天材地宝的情况下,体质特殊的女子便成了某些人眼中的修炼捷径。 夺取元阴,调和阴阳,突破自身境界。 这不正是最典型的双修之法吗? 更何况,瑶姬一脉正的发邪,她给的功法若是太正派,反倒可疑。 李玄恍然大悟。 难怪当初向姬东方提及吞天诀时,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原来癥结在此! 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心头,隨即被更深的渴望压下。 “罢了!” 李玄心中低语,“强大的力量,悠长的寿元,谁不渴求?只要楠楠她们岂能轻易接受?” 隨著修为日深,他看待世界的目光早已翻天覆地。 曾经,一个底层小人物的终极梦想,不过是读书、工作、娶妻、终老。 如今,金钱沦为数字,生命视若草芥。 生老病死固然是天道循环,但在有限的光阴里,为何不能挣脱世俗的枷锁? 从前,他触不可及的阶层,那些富人权贵表面一夫一妻,背地里却三妻四妾,他为何不能效仿? “走吧,先去吃饭。” 李玄压下翻腾的思绪,主动打破沉默,邀请叶琉璃一家前往餐厅。 餐厅內灯火通明,不知是杨老爷子有意安排,还是因今晚宾客眾多的原因,竟然分设了两席。 柳国志、杨守京、叶红龙、殷天明等长辈聚於一桌,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另一张更大的圆桌旁,李玄被杨楠、柳顏、安雪、章若芯等鶯鶯燕燕团团围住,宛如置身丛。 然而,这丛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每个人都心思各异,空气凝滯得令人窒息。 李玄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只想逃离这无形的压力场。 “你们慢用,我去陪陪长辈。” 他刚想起身,一只带著不容置疑的玉手便將他重重按回椅中。 正是杨楠。 她脸上带著笑,眼底却藏著锐利的光,声音清脆地穿透略显嘈杂的背景。 “急什么?今天难得聚齐,你这个中心人物不得发表一下点高见,就想溜?门儿都没有!” “我……我能发表什么意见?” 李玄顿感头大如斗,內心叫苦不迭。 他与这些女子清清白白,除了看光过安雪和叶琉璃的身子,救过柳顏和章若芯两次,哪有什么实质关係? 自己是柳下怀,坐怀不乱,好嘛? 第255章 贤惠的过分了 杨楠却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著,无视他的窘迫,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似乎给了她勇气,她环视眾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玄是我老公,起初是协议,是假结婚,但后来…我们成了真夫妻。” “老婆!” 李玄的心头骤然一紧,预感到风暴將至。 杨楠却置若罔闻,目光灼灼地扫过柳顏、安雪、章若芯、叶琉璃等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知道你们都对李玄有意思,他也需要你们的元阴提升修为。今天,我只说一句话……” 她深吸一口气,字字如锤。 “我不介意你们跟他好,但跟了他,就別再朝三暮四,我杨楠,丟不起这个人。” 刷! 仿佛一道无形的寒流扫过餐桌。 空气瞬间冻结。 柳顏、安雪、章若芯、叶琉璃,甚至李玄本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错愕与难以置信。 那些潜藏心底、未曾点破的心思,就这样被杨楠赤裸裸的、不容迴避地摊在了明晃晃的灯光下。 “楠楠,你……你是不是喝多了?” 作为最亲密的闺蜜,柳顏第一个反应过来,试图缓和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多?我还没开始喝呢!” 杨楠猛地搂住柳顏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柳顏微微蹙眉。 她凑近柳顏耳边,带著一种近乎挑衅的笑意,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顏顏,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说,你不喜欢李玄?没有以身相许的想法?” 不等柳顏回答,杨楠的矛头已经转向安雪。 “安雪,那天在卫生间,他帮你解毒……你敢说自己没有动心?” “小章,你呢?救命之恩,就只是恩情?” “我……我……” 安雪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要滴出血来,慌乱地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喉咙里像堵了团,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章若芯更是把头埋得更低,手指紧张地攥著桌布边缘,指节发白,仿佛想把自己缩进椅子里,羞窘得无地自容。 杨楠看著她们的反应,心中瞭然。 无声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將所有被动化为主动,牢牢坐稳正宫之位,成为未来姐妹团无可爭议的领袖。 无论李玄身边將来有多少人,她的地位都必须稳如泰山。 “说不出就是默认了?” 杨楠乘胜追击,语气带著掌控全局的篤定。 紧接著,她的话锋一转,拋出一个更具爆炸性的诱饵。 “我也不瞒大家,今天,我遇到一位绝世高人,得了一部玄妙功法!” 她刻意停顿,满意地看著眾人眼中瞬间燃起的震惊与渴望。 “这门功法不仅能让我们成为武者,更能踏上传说中的炼气修仙之路。假以时日,再遇到秦寿那样的货色,翻手可灭。” “修仙者?” 安雪惊呼出声,双眼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曾几何时,武者对她都是遥不可及的传说,修仙更是天方夜谭。 如今,这扇通往超凡世界的大门,竟被杨楠亲手推开? 巨大的惊喜衝击著她。 章若芯的心更是狂跳不止。 从海边小渔村的平凡女孩,到捲入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一切都像一场梦。 她一直小心翼翼隱藏著对李玄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此刻竟被杨楠一语点破? 她不敢抬头,只觉得脸颊滚烫,心乱如麻。 “对!” 杨楠重重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只要你们愿意,我现在就可以传功!” “我愿意!” 安雪几乎是立刻举手,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千载难逢的机缘当前,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至於未来与李玄如何,那都是后话。 “我……我也愿意……” 章若芯的声音细如蚊蝇,带著怯生生的颤抖,却也透著坚定。 唯有柳顏和叶琉璃交换了一个复杂无比的眼神。 震惊之余,疑虑丛生。 杨楠的功法从何而来? 今晚跟眾人摊牌,究竟意欲何为? 背后又藏著怎样的深意? 柳顏和叶琉璃的视线在空中骤然交匯,一个惊人的念头如闪电般同时劈入两人的脑海。 “难道……这是葬天棺里那位前辈的手笔?” 柳顏眉头紧蹙,满脸震惊。 “对!肯定是她!” 叶琉璃用力点头,无需言语,两人眼中都映照著同样的震撼回忆。 曾几何时,腾衝矿场,葬天棺內那场如梦似幻的经歷清晰浮现。 正是瑶姬將她们纳入棺中后,奇蹟发生了。 柳顏,一个曾被判定终生无法修炼的武道废材,瞬息间脱胎换骨,直达武道宗师之境; 而叶琉璃也一举衝破內劲桎梏,同样踏入宗师领域。 除了那位神秘莫测的瑶姬前辈和那口诡异的葬天棺,她们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如此逆天改命之举。 “可是……” 柳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锐利地扫过杨楠。 “楠楠身上明明没有半分灵气波动,说明她现在仍是普通人,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修行的?” 这巨大的矛盾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们心头,困惑难解。 就在这时,杨楠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手腕一翻,五册装帧精美的功法秘籍赫然出现在桌上,正好对应著在场的五大美女。 每一册都散发著古朴而玄奥的气息。 这一幕,连一旁自詡脸皮够厚的李玄都看得嘴角微抽,心中不禁腹誹。 “老婆大人真是贤惠的过分了,这都开始主动帮我张罗后宫了?” “臭小子,本座这番安排,你可还满意?”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戏謔娇媚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李玄肩头响起。 瑶姬的身影鬼魅般地浮现,小巧玲瓏地坐在他肩上,脸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用问,杨楠此举,必然是这位热心肠的前辈,在背后推波助澜。 此前她还煞有介事地与李玄探討过双修之法,没想到杨楠这边已经雷厉风行地付诸实践了。 李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脸黑如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前辈,您这又是何必呢?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第256章 人比人,气死人 “准备?” 瑶姬嗤笑一声,性感的紫色小嘴撇了撇,带著几分不屑。 “男人还需要准备什么?该准备的,是那些女娃娃才对。” 她始终不遗余力地怂恿李玄儘快拿下这些身负特殊体质的女子。 如今杨楠这位正妻主动提出,甚至亲自操办“纳妾选妃”大会,在她看来,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是多少男人求之不得的神仙日子。 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唉……这不一样……” 李玄试图辩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挣扎。 “哪里不一样了?” 瑶姬饶有兴致地看著李玄吃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决定再添一把火,拋出更具诱惑力的饵食。 “听著,小傢伙。本座传授她们的这门炼气之法,能彻底激发她们潜藏的天赋体质,脱胎换骨。而你,只需坐收渔翁之利,收割果实就好,一个接一个……”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百年之內,你不仅能踏入金丹大道,哪怕突破元婴,问鼎化神境都有可能。” “到那时,此方世界,你將再无对手,纵然是你们口中那毁天灭地的终极武器,也休想伤你分毫!” “当真?!” 李玄阴沉的眸子里,骤然迸射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精光。 金丹境,他知道。 筑基之上便是金丹。 至於后面的修行境界,他浑然不知。 如今听瑶姬这般说,莫非金丹以后就是元婴,元婴之上便是化神? 最最关键的是瑶姬描绘的前景,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一个能硬撼核弹的存在,那是何等的强大? 若能真正达到化神境,他將彻底超脱此界束缚,超越生死轮迴,天地之大,任其逍遥。 这种力量与自由的诱惑,如同最炽烈的毒药,瞬间侵蚀了他之前的抗拒。 看到李玄眼中燃起的光芒,瑶姬知道,他已心动了! 趁热打铁。 瑶姬又狠狠推了李玄一把,言语间带著激將。 “自然当真,本座连康庄大道都给你铺好了,难道你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窝囊废?连这么几个对你倾心的小姑娘都搞不定?”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满是嘲讽。 “呃……” 李玄一时语塞。 他並非邪魔外道,做不到见一个体质特殊的女子就想强占。 但自从踏上修行路,对无上力量的渴望早已刻入骨髓。 若女方自己……都不介意,他又何必矫情?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一股莫名的豪情突然涌上心头,李玄心中低吼。 “这才对嘛!” 瑶姬拍著小手,笑靨如。 “年轻人就该如此,此时不玩,更待何时?难道等將来老胳膊老腿,想玩都玩不动了?那样的人生,岂不是索然无味?” 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李玄內心深处那属於年轻人的躁动和不甘。 二十三岁,正是纵情飞扬的年华。 只是他的玩法,远比那些沉迷酒色的紈絝子弟更加高明,追求的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没有辜负,亦无谓“渣”名。 就在李玄內心防线彻底鬆动,默许了这一切之时。 另一边,眾女已將面前的功法翻阅完毕。 柳顏和叶琉璃作为修行路上的先行者,对这门玄奥精深的功法简直爱不释手。 “原来如此……这功法竟如此精妙!只要我们潜心修炼,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强大的修仙者!” 柳顏激动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 “的確!你们看这里……” 叶琉璃也指著功法中的一处关键法门,迫不及待地现场为姐妹们讲解示范起来。 一时间,满桌佳肴被彻底遗忘。 什么情爱纠葛,什么爭风吃醋,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眾女全身心沉浸在对这通天大道的探索之中,空气中瀰漫著求知的狂热与兴奋。 邻桌的柳国志、殷天明、杨守京等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杨守京看著杨楠专注的模样,疑惑地询问。 “楠楠她们在干什么?怎么连饭都不吃了?” “晚辈们的事,咱们还是少掺和为好。” 柳国志和殷天明、段雄这三位宗师级强者,早已將杨楠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柳国志,柳家上下本就有意撮合柳顏和李玄,如今杨楠主动张罗,反而减轻了柳顏和柳家的心理负担,以柳顏的性子,看来好事將近了。 唯有殷天明和段雄二人,心里像是打翻了醋罈子,酸涩无比。 他们老早就把女儿送到东海,千叮万嘱要她们不惜代价拿下李玄这金龟婿。 可如今呢? 段红綾被李玄派去杭城保护他的家人,错过了眼前这分羹的良机; 殷漓身为殭尸王的徒孙,辈分上就差了一截,更是难有指望。 两人眼睁睁看著其他几女围绕著李玄这块香餑餑,懊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然而,就在这暗流涌动、心思各异之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预兆地爆发。 一股精纯磅礴的灵力如同无形的炸弹,以杨楠为中心猛然炸开。 强大的气浪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轰然向四周席捲扩散。 “我艹!杨……杨小姐她……她成武道宗师了?” 正在捶胸顿足、满心鬱闷的段雄和殷天明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 “这他妈的……別人穷尽一生都摸不到宗师门槛,杨楠倒好,从开始修炼到成就宗师……连他妈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这怎么可能?” 段雄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哈哈哈!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柳国志开怀大笑,笑声中带著一丝过来人的瞭然与自豪。 “小女柳顏,过去博览武学却始终无法入门,被视作武道废材。可跟著李先生去了一趟腾衝,不也顷刻间便成了宗师?杨小姐身为李先生的结髮妻子,如今才迈入宗师境,依老夫看,已经算慢的啦!” “柳家主!” 段雄一张老脸顿时黑如锅底,没好气地打断他。 “不会说话您就少说两句,这话让我们这些辛苦大半辈子才摸到宗师之境的老傢伙们,脸往哪搁?” 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柳国志的话虽然刺耳,却也是大实话。 一个曾被断定与武道绝缘的废材都能一夜成宗,那么李玄的枕边人,用一盏茶的时间踏足宗师境,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第257章 有分寸就好 “媳妇,你……你这就引气入体,突破炼气中期了?” 坐在杨楠身边的李玄,感受得最为真切。 从拿到修炼功法,到认真揣摩,再到听柳顏和叶琉璃讲解要点,短短十分钟不到。 杨楠周身灵气涌动,气机豁然贯通,竟真的完成了引气入体,一举踏入炼气中期之境。 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引气入体?我……我这就突破炼气中期了?” 杨楠自己都懵了,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感受著体內奔涌的陌生力量。 李玄重重点头,语气带著惊嘆。 “没错!这就是世人梦寐以求的武道宗师之境。媳妇,你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宗师了。” “宗师?!”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杨楠。 她激动得难以自抑,猛地转身,双臂环住李玄的脖颈,带著玫瑰香气的温软红唇便印了上去。 “老公,这都是你的功劳,那位前辈说我体內蕴藏著你的……阳刚之气,只需炼化调和,便能踏入修行。原来都是真的!” 她依偎在李玄怀里,兴奋得像只开屏的小孔雀。 一切再清楚不过。 杨楠之所以能突破神速,最大的功臣非李玄莫属。 两人多次同房,李玄的阳刚之气早已在无声无息间滋养改造了杨楠的身体。 如今,再加上瑶姬量身打造、直指关键的功法,將体內积存的那股精纯能量彻底转化吸收,晋升炼气中期自然是水到渠成。 “杨总……我……我连头绪都还没有摸清,您就已经……成功了?” 安雪和章若芯捧著功法,连內容都未看完,就目睹了杨楠一步登临宗师,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羡慕与一丝急迫。 这更坚定了她们要刻苦修炼、不负杨楠厚望的决心。 “別急,慢慢来。我先给你们打个样,证明这功法真实有效,放心大胆地练。” 杨楠笑著安抚道。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也是!” 两女用力点头,眼神坚毅,心中暗暗立誓,三日內,必破宗师。 一旁的柳顏和叶琉璃猛地从震惊中回神,隔空对视,眼神如电光火石般激烈交流。 柳顏:“我的天!这速度……比我们还要离谱。” 叶琉璃:“听见没?关键问题在李玄身上。” 柳顏:“你是说……阴阳调和?” 叶琉璃:“功法上不都写著吗?” 她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功法书籍。 两女的眼神炽热,意味深长。 忽然,他们仿佛同时捕捉到某个惊人的关键点。 唰! 两双勾魂摄魄的美眸,瞬间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李玄身上,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好奇或欣赏,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发现稀世珍宝的灼热与探寻。 采阳补阴,阴阳调和。 这哪是普通男人? 分明就是能令人修为突飞猛进的顶级天材地宝。 活生生的人形大药。 “臭小子,你的机缘来了。” 瑶姬將柳顏和叶琉璃的眼神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她这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妖怪,拿捏几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年轻,还不是手到擒来? 计划已然初见成效。 李玄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正对上那两双几乎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炽热目光。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升起,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砧板上最肥美的羔羊,而非能震慑群狼的猛兽。 他暗自咬牙:“这两个磨人的小妖精,简直无法无天了,非得给她们点顏色瞧瞧不可。” 就在这时,眾女身后传来柳国志、段雄、殷天明等人爽朗的笑声。 “恭喜杨小姐一朝顿悟,破境成宗。” “恭喜杨宗师!” “柳叔、段叔、殷门主,多谢!我刚入此境,日后还请诸位前辈多多指教。” 杨楠收敛心神,落落大方地向眾人微微躬身行礼。 “哈哈哈!好!好!好!” 柳国志开怀大笑,连道三声好。 隨即,他的目光一转,落在自家女儿身上,语重心长,却又意有所指地说道: “闺女啊,你和楠楠本就是好姐妹,如今双双成就宗师,更该好好相处,多多交流。记住,无论何事,都要懂得分享之道,方是长久之计。” 这话听著像寻常长辈的叮嘱,但那交流与分享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潜台词几乎要呼之欲出。 就差直接点明两女共侍一夫了。 柳顏的俏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如同染红的天边晚霞,她羞赧地跺了跺脚,嗔道: “爸,我知道了!我们自有分寸,您就別瞎操心了。” “好好好,有分寸就好,有分寸就好!” 见女儿领会了自己的深意,柳国志心怒放,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多时,宴席散去。 宾客们都被妥善安排在杨家庄园歇息。 李玄本想去后院看看姬东方和殭尸王彻夜长谈的进展,但见那边依旧灯火通明,低语不断,显然还在深谈。 他不敢贸然打扰,便径直返回他和杨楠的臥室。 “瑶姬前辈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今晚……不妨就在媳妇身上试试深浅。” 想起瑶姬关於双修之法的暗示,李玄顿感一股热流自小腹窜起,瞬间席捲全身,血液都仿佛在沸腾。 尤其是杨楠如今已是炼气中期的修为,若以双修秘法相合,不仅能巩固彼此道基,更能將每个境界都打磨得坚实无比。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刚推开臥室房门,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便从浴室中传来,伴隨著氤氳的温热水汽和淡淡的玫瑰香。 “咦?老婆在泡澡?简直天赐良机!”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身上衣物,如同嗅到猎物美味的猛兽,迫不及待地朝浴室衝去。 浴室里,水雾瀰漫,暖意融融。 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中铺满了娇艷的玫瑰瓣。 杨楠慵懒地浸泡其中已有半个时辰,雪白的肌肤被温水蒸腾得泛起诱人的粉红。 她闭著眼,一手端著剔透的高脚杯,小口啜饮著红酒,愜意地哼著小调,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与愉悦。 突然! 哗啦! 浴缸边的水雾猛地被破开,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其身旁。 第258章 问心无愧,活出真我 “老婆,我还没洗澡呢,要不咱们一起?” 伴隨著李玄带著坏笑的声音,整个人已如饿虎扑食般,“扑通”一声砸进了温暖的浴缸当中,激起大片水和瓣。 “啊……李……李玄?” 杨楠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得惊呼出声,红酒杯差点脱手。 “叫老公!” 李玄不由分说,猿臂一伸,便將她湿滑曼妙的身体牢牢揽入怀中,肌肤亲密相贴,激起阵阵战慄。 “老公,別……別衝动!” 杨楠心跳如鼓,试图挣扎,却被李玄铁箍般的臂膀困住。 “老婆……” 李玄將下巴抵在杨楠光洁的肩窝,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探究,热气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 “老实告诉我,今天那门修炼功法,是不是瑶姬前辈私下传授给你的?” 他必须確认这关键一环。 杨楠本就因他的突袭和此刻的亲密而心慌意乱,哪里还顾得上隱瞒,索性红著脸坦白。 “是……是她。当时可把我嚇坏了。” “果然是她!” 李玄心中瞭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隨即,那光芒被更深的炽热取代。 他搂紧怀中的温香软玉,嗓音带著蛊惑。 “既然是她所授,那就对了。老婆,现在……运转她教你的心法,我们……来完成第一次真正的双修,试试效果,如何?” 他刻意加重了双修二字。 杨楠闻言,美眸瞬间亮如星辰。 瑶姬传授功法时,早已將其中关窍,尤其是这阴阳调和的核心秘要,对她细细分说过。 否则,她也不会轻易將此功法分享给柳顏和叶琉璃等人。 此刻,李玄近在咫尺,气息灼热,正是实践这无上妙法的绝佳时机。 “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杨楠不是扭捏之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立刻依言运转起那玄奥的功法。 体內因突破而奔涌的灵气,开始沿著特定的轨跡流转。 李玄亦不迟疑,心念一动,《吞天诀》悄然运转。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隱隱相吸的气机,瞬间將他们紧密联结。 霎时间,两人在瀰漫著玫瑰香气与水雾的浴缸中忘情相拥,彼此探索。 功法运转间,氤氳的灵气自他们周身升腾而起,不再是单纯的水汽,而是带著淡淡光晕的能量流,將两人繚绕其中,如梦似幻。 他们的气息在交融中升华,彼此的灵力在循环往復间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每一个境界的壁垒,似乎都在这种奇妙的共鸣中被悄然夯实,道基愈发稳固。 一个小时后。 浴室內瀰漫的灵气光晕与水雾渐渐消散,露出浴缸中紧密相拥的两人。 杨楠软绵绵地伏在李玄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白皙的肌肤透出醉人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蜜桃,散发著混合了体香与玫瑰的诱人气息。 她星眸半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水珠,慵懒中透著极致满足后的嫵媚。 “老公……你坏死了……” 她娇嗔著,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与甜腻,手指无意识地在李玄胸口画著圈。 “嘿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李玄一脸饜足的坏笑,单手抬起她红艷欲滴的俏脸,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脸颊,眼中带著期待与关切。 “老婆,別光顾著说我坏。快,运功感受一下,这次『双修』效果如何?” “啊!对!对!” 杨楠这才从那种神魂顛倒的迷醉感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立刻收敛心神,盘膝坐好,凝神內视。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她惊得差点叫出了声! 仅仅一个小时! 她的修为竟然已从炼气中期,悄然突破至炼气后期! 丹田之中,那原本如溪流般的气旋,此刻竟已凝聚成一片汹涌的灵力湖泊,浓稠凝练,蕴含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更让她震撼的是,奇经八脉竟被拓宽了一倍有余。 如果说之前的经脉是涓涓小溪,那么此刻它们已化作了奔腾的大河。 精纯浩瀚的灵力在其中咆哮奔流,畅通无阻,气势磅礴,每一次运转都带来沛然莫御的力量感。 李玄收敛心神,沉入內视。 与杨楠脱胎换骨的变化不同,他的身体內部並无显著改观。 丹田经络依旧,唯有那原本虚浮的道基,似乎被这场双修之力锤炼,略微凝实了几分。 “想要道基彻底夯实,臻至极品……莫非真如瑶姬前辈所言,唯有采阴补阳、阴阳调和一途?” 李玄心底盘桓著这个念头。 双修法门虽然玄妙,却有一道限制。 唯有身怀特殊体质的处子,在初次交融时方能彼此裨益,且主益男修。 此后,修为高者增益递减,反倒是弱势一方获益更丰。 思及此处,李玄目光幽深,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决断。 恰在此时,杨楠清越的声音带著难掩的雀跃传来。 “老公,我突破炼气后期了!” “恭喜老婆大人,贺喜老婆大人!” 李玄展露促狭笑意,手臂一揽,手指便不安分地在杨楠柔软的腰际上游走。 “你这修炼速度当真神速,我都望尘莫及。” 听著李玄的彩虹屁,杨楠娇媚一笑,眼中闪过古灵精怪的光。 “老公,瑶姬前辈的话你也记得,若无特殊体质相辅,日后你的修行只会愈加艰难。我今日特意点破此事,便是让顏顏她们心中有数。你可要抓紧哦,那小妮子瞧你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 李玄动作微顿,凝视著杨楠,郑重其事地问道: “老婆,你当真……不介意我与旁人那个啥……” 纵使杨楠主动为他张罗,那道名为忠贞的心坎,李玄始终未能全然跨越。 纯粹的爱,岂容他人染指? 然而,情爱二字,在赤裸的现实与漫长的寿元面前,又有什么份量? 一个拥有几百载寿元的炼气士,奢谈一生一世一双人,岂非痴人说梦? 更何况,自瑶姬传他吞天诀的那刻起,他便已踏上了一条异於常人的道路。 姬东方和庄邪,哪个不是邪气凛然、道法诡譎的大魔头? 他李玄若不邪上几分,怎配做瑶姬的关门弟子? 杨楠依偎过来,声音轻柔却坚定。 “老公,如今你我皆是炼气士,早该拋却世俗的枷锁。问心无愧,活出真我,方是大道正途。” “嘿嘿,好!” 李玄心头一畅,用力点头。 得此贤妻,夫復何求? 既然她如此豁达,他又何须自缚手脚? 遵从本心便是,至於將来如何,且隨缘法! “不过,老婆,那事不急……” 李玄的眼中燃起炽热,手臂一抄便將杨楠横抱而起。 “眼下,你我双修才是正事!” 两人跃出浴缸,灵气微吐,周身水汽瞬间蒸腾,湿发浴袍眨眼乾爽。 身影隨即纠缠,自床榻至沙发,情热如火,彻夜不息,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留下旖旎的痕跡。 第259章 殭尸王出手 翌日清晨,天色阴沉如墨,厚重的铅云低垂,酝酿著一场山雨欲来的风暴。 经过多日治疗,柳家眾人的蛊毒尽数剔除,用过早餐便匆匆起程返回苏城。 为保护杨楠而受重伤的殷漓出院后便在杨家庄园休养。 殷天明安顿好女儿后,与段雄一同起程返回滇南。 眾人刚走,天空中便传来沉闷的滚雷。 轰隆隆! 旋即,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线將整个杨家庄园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 正在酣睡的李玄被雷声惊醒,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揽住身侧的温软。 “老婆,下雨了,今日便歇著吧。” “嗯。” 杨楠慵懒回应,温顺地抱住了李玄。 春宵苦短,两人气息相缠,竟又沉入那玄妙的双修之境,浑然忘却了时间流逝。 然而,无人察觉,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撕裂雨幕,逼近这方看似寧静的庄园。 庄园外围,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合围。 雨水猛烈地冲刷著他们的黑色劲装和蒙面巾。 “安倍大人……” 一个声音在雨声中低沉响起,语气中带著绝对的恭敬。 “確认无误,八咫镜的气息就在这座庄园之內。此刻龙国高手尽数撤离,又有这泼天大雨作为屏障,正是我们夺回神器的绝佳时机。” 为首的安倍三合,眼神锐利如鹰隼,透过雨帘死死锁定庄园深处,鼻音里发出一声冷哼。 “最好如此,若情报有误,你的脑袋,便是今日的祭品。” 作为倭国首席阴阳师家族,他肩负著倭皇和安倍晴空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追回尹贺家丟失的被皇室至宝八咫镜。 纵使李玄曾散布倭皇监守自盗的流言混淆视听,安倍一族自有追踪八咫镜的秘法。 安倍三合猛地一挥手,杀意凛然。 “行动!” “所有人潜入庄园,以雷霆之势找到八咫镜,如遇阻拦者,格杀勿论!” “嗨!” 十五名精锐阴阳师组成的行动小组,如同融入雨水的墨点,悄无声息地翻越高墙,潜入庄园。 安倍三合手中一个精巧的罗盘状法器,指针在雨幕中闪烁著微弱的灵光,笔直地指向庄园主宅深处。 正是李玄和杨楠臥房的方向。 后院,地底秘窟。 两口沉重的青铜棺槨静臥。 “咦?” “有杀气!” 几乎在入侵者落地的瞬间,棺中沉睡的存在豁然惊醒。 冰冷的意念在黑暗中碰撞。 咣当! 一口棺盖被缓缓掀开。 侍奉在侧的矛明德猛地睁眼,脸上堆满諂媚。 “老祖宗,您怎么在这个时候醒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棺中,殭尸王缓缓坐起身,乾瘪的喉头滚动,发出金属摩擦般嘶哑的声音。 “有宵小闯入,你在此候著,本座……去活动活动筋骨。” 殭尸王呆在杨家多日,受尽供奉却无出手之机,今日竟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正合他意。 “师弟,且慢!” 另一口青铜棺盖也隨之滑开,姬东方矫健跃出。 殭尸王沉重的身躯一顿,侧首看向姬东方,瓮声瓮气道: “六师兄,几只螻蚁罢了,何劳你动手?我感觉得到……这些螻蚁身上坏事做尽,吞了他们,我的修为或能再进一步!” 他那幽绿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贪婪的渴望。 姬东方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也罢,这功德於你確是大补,师兄就不与你爭了。不过切记,莫要惊扰了小师弟的『好事』。咱们师门开枝散叶,光大传承,可就全指望他了!” “嗬嗬嗬……” 殭尸王发出低沉的笑声。 “师兄放心。师弟保证,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 话音未落,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已如炮弹般弹射而出,朝著安倍三合的方向急速跳去。 沉重的落地声被轰鸣的雷雨完美掩盖。 倾盆暴雨狂暴地砸落,却在靠近殭尸王周身尺许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滑开。 雨水匯聚成流,顺著一道看不见的弧线淌落。 他身上的迷彩服,脚下的作战靴,竟滴水未沾。 唯有那浓烈如实质的凶煞之气,破开重重雨帘,无声无息地锁定了猎物所在。 “安倍大人,前方有异动。” 冰冷的雨幕如织,笼罩著杨家庄园。 正在夜色掩护下全速潜行的倭国阴阳师们骤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雨雾深处。 前方,一道魁梧如小山般的黑影无声矗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与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 “装神弄鬼,给我杀过去!” 安倍三合厉声喝道,眼中只有近在咫尺的八咫镜信號,那还顾得其他? 唾手可得的至宝,容不得任何阻碍。 贪婪彻底压倒了警惕。 “杀!” 十五名训练有素的阴阳师瞬间结阵,手印翻飞,口中默念著晦涩的咒文。 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却无法浇灭他们眼中对宝物的狂热。 各式符籙与灵光撕裂雨幕,他们如狼似虎般扑向那雨中的巨影。 然而,当他们衝破雨帘,逼近目標时,一股阴冷刺骨的尸香扑面而来。 那黑影並非人类。 而是…… “八嘎!这……这是龙国殭尸!” 一名阴阳师看清眼前之物,顿时嚇得浑身发抖,声音发颤。 “慌什么?身为大倭国阴阳师,驱邪捉鬼乃是本职。区区殭尸,正好拿来练练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安倍三合嗤笑一声,非但不惧,反而露出狂喜。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天赐的经验包,是此行额外的战利品。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从殭尸王喉间发出,如同砂纸摩擦枯骨。 “倭国的阴阳师?原来徐福那狗贼的徒子徒孙……” 殭尸王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怨毒与贪婪的幽光。 难怪冥冥中有感应,诛杀此獠可得大功德。 原来他们是徐福的后裔,结合瑶姬的遭遇,早在千年前,他们就已经有了因果关係。 这是师父的夙愿。 也是他们嘱託李玄带自己踏平倭国的目標。 当年徐福东渡,不仅带走了三千童男童女,更捲走了先秦无数秘术瑰宝。 阴阳术? 五行忍术? 皆是偷窃之物! 杀! 一个不留! “虚张声势,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安倍三合咆哮下令,心头隱隱掠过一丝不安。 十五名阴阳师不敢怠慢,阵法光芒大盛,灵力汹涌澎湃,祭出最强杀招,意图將殭尸王一击湮灭。 但殭尸王的速度远超他们想像。 阵法灵光尚未完全凝聚,那铁塔般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呼啸的黑风,悍然撞入人群。 他比敌人更渴望速战速决。 决不能让这些螻蚁的动静,打扰了小师弟的“造娃大业”。 第260章 千机傀儡术 “死!”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亡宣判。 话音未落,殭尸王的十指指甲“唰”的一声疯狂生长,眨眼间化作二十厘米长的森黑利刃,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宛如十柄淬毒的匕首。 他庞大的身躯携著万钧之力,蛮横地撞碎刚刚成型的阵光。 咔嚓!咔嚓! 脆弱的阵法灵光如琉璃般片片崩碎。 殭尸王的手臂如毒龙出洞,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猛地刺出。 噗嗤!噗嗤!噗嗤! 四名阴阳师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洞穿胸膛。 他们像四颗绝望的肉丸,被串在殭尸王那粗壮的手臂上,鲜血混合著雨水喷涌而出,瞬间染红地面。 “呃…啊!” 悽厉的惨嚎刚起,殭尸王口中那对足有手指长的森白獠牙已闪电般咬入其中两人的颈动脉。 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被咬中的阴阳师身体剧烈抽搐,眼珠暴突,饱满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枯萎,皮肤变得灰白如纸,仅仅两秒,便化作四具轻飘飘、毫无生气的乾尸。 隨即,被殭尸王像丟弃垃圾一样甩在冰冷泥泞的地上。 “纳尼?!” 安倍三合瞳孔骤缩,亡魂皆冒。 此刻他才真正看清这怪物的恐怖实力。 它绝非寻常殭尸。 拥有碾压性的武力,更兼具狡诈的智慧。 “它…它已开启灵智,大家小心,不要硬……” 警告的话语被硬生生掐断。 殭尸王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双臂再次如闸刀般横扫,纵身一跃,又是四名躲避不及的阴阳师被利爪贯穿。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吸吮声在雨夜中令人头皮发麻。 又是四具乾尸被丟弃。 殭尸王犹如狼入羊群,对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爪下去就死伤一大片。 十秒!仅仅不到十秒! 安倍三合带来的十五名精锐阴阳师已全军覆没,泥泞的地上只余下他和那尊收割生命的魔神。 安倍三合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恐惧彻底淹没了理智,颤颤巍巍地指著殭尸王问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 殭尸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嘲弄低吼。 “在本座眼中,你们这些窃贼的后裔,才是真正的怪物。今日,本座开恩,赐你机缘,將你炼成殭尸,赠予吾那不成器的徒孙。” “將我炼成殭尸?休想!” 安倍三合求生本能爆发,猛地一甩衣袖,一大蓬刺鼻的白烟喷涌而出。 “忍法·烟遁!” 他试图遮蔽视线,藉助烟遁术趁机逃跑。 岂料,殭尸之躯本就百毒不侵。 这点菸遁又算得了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烟幕未散,一只冰冷、坚硬如铁钳的手掌便已洞穿烟雾,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如小鸡般提起,双脚离地。 “不……不要杀我,我是安倍家的嫡系!杀了我……天照大神和八岐大人……绝不会放过你!” 安倍三合双脚乱蹬,发出绝望的嘶吼。 “哼!” 殭尸王鼻中喷出一股腥臭的白气,眼中红芒暴涨,獠牙毫不留情地咬住那跳动的颈动脉! “呃啊……” 极致的痛苦与挣扎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安倍三合的眼神迅速失去光彩,红润的面庞转为死灰,身体水分和血气被疯狂抽离,眨眼间便化作一具僵硬的乾尸。 殭尸王满意地甩开尸体,袖袍一卷,將所有地上的乾尸裹起,身影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悄无声息地掠向后院。 雷声隆隆,雨势更疾。 前院这场血腥的屠戮,並未惊动杨家任何保鏢、佣人,就连杨老爷子也毫无察觉。 唯有主臥之內,正与杨楠“激战正酣”的李玄,动作骤然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老公,怎么了?” 杨楠媚眼如丝,不满地扭动腰肢,正到紧要关头突然停下,让她如坠深渊。 “无事,一时分神而已。”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瞬间恢復“战斗力”,发起更猛烈的“衝锋”。 “哼!这时候还能分心?说!是不是想顏顏了,还是说你想玩一波大的,想要大被同眠?” “嘿嘿,只要你愿意,我自当效劳……” 李玄脸皮极厚,动作愈发狂野。 …… 后院。 姬东方与矛明德见殭尸王裹挟著一股浓郁的血腥煞气和十几具乾尸返回,连忙迎上。 “师弟,战况如何?” 姬东方问道。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殭尸王轻描淡写,將乾尸丟在地上。 那些灵魂与精纯血气早已被他吞噬殆尽。 “徒孙,此乃师祖赐你的机缘,好生炼化。此尸,日后可作你的保命底牌。” “谢师祖厚赐!” 矛明德狂喜不已。 身为赶尸教主,他深知炼製一具合格殭尸何等艰难,教中耗费百年心血,也仅得三具最低等的跳僵。 师祖隨手间便將一个活生生的强大阴阳师炼成殭尸,此等手段,简直神乎其技。 “哈哈哈,炼成殭尸?太过无趣!” 一旁的姬东方忽然来了兴致,一步上前,十指如蝴蝶般急速舞动,带出道道残影,精准地落在安倍三合等乾尸的要害关节。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仿佛在拨弄无形的丝线,眨眼间便完成了对尸体的改造。 接著,姬东方指尖凝聚一点精纯白光,闪电般点在矛明德眉心。 “玩殭尸哪有操控傀儡有趣?师叔祖今日传你『千机傀儡术』,保管比那些笨拙殭尸听话百倍!此术核心,在於以神念为引,操控入微,如臂使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弟子叩谢师叔祖天恩!” 矛明德激动得浑身发颤,连忙磕头拜谢。 侍奉师祖不过数日,不仅修为突破至八星宗师,现在又得此神妙无方的傀儡秘术。 若將此术与赶尸秘法结合…… 那前景,光是想想就让他热血沸腾。 “举手之劳。” 姬东方隨意摆手,浑不在意。 殭尸王也咧嘴一笑。 “六师兄,我先去炼化刚刚汲取的精血和生魂了。” “嗯,去吧。” 姬东方点头。 两道身影各自没入棺中。 矛明德则强压心中狂喜,立刻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迫不及待地开始参悟那玄奥莫测的千机傀儡术。 雨点敲打著后院青石,血腥气渐渐被雨水冲淡,只余下新获秘法者的心潮澎湃。 第261章 绝杀令 倭国,安倍家族深处。 肃穆的小木屋內,檀香裊裊。 安倍晴空正与倭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倭皇对坐品茗,气氛看似寧静,实则暗藏机锋。 此番倭皇亲临,只为追查关乎国运的重宝。 八咫镜的下落。 “报!”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急促的通稟,骤然撕裂了室內的平静。 一名弟子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撞入屋內。 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启……启稟家主,大……大事不好了,三合少爷……还有与他隨行的十五位阴阳师的魂牌……全……全都碎了!” “什么?!” 安倍晴空手中精致的茶杯应声脱手,重重地砸在名贵的紫檀木茶几上。 “啪嚓!” 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滚烫的茶汤泼洒开来,如同他此刻淌血的心。 整个人更是如遭五雷轰顶,猛地僵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魂牌全碎”的话语在耳边疯狂嗡鸣。 “怎……怎么可能?” 安倍晴空的声音乾涩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以三合的实力,龙国战部那些老东西不出手,谁能杀他?” “恐怕,並非战部所为。” 倭皇面沉如水,眼中寒光一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那个偷走八咫镜的小贼,一个能从重重防卫下盗走八咫镜的人,岂是泛泛之辈?” 一个能灭杀了尹贺家族的人,杀十五位阴阳师很难吗? 说话间,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带著冰冷的算计。 “不过,三合君並非死得毫无价值。至少,他为我们確认了一点:八咫镜,就在龙国人之手!” 倭皇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我此前悬赏百亿现金追查线索,如今该变一变了,晴空君,请你节哀。” 安倍晴空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悲慟与滔天杀意。 安倍三合是他最器重的儿子之一,但这怒火,此刻必须转化为復仇的利刃。 尤其当著倭皇的面,他更不能失却家主的威仪和冷静。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决绝,硬生生將这剜心之痛咽下。 “请倭皇明示!” 他的声音恢復了冷硬。 倭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语速加快,字字如刀。 “立刻整合三合君生前传回的每一份情报。锁定窃贼,明確悬赏目標,让那些污衊皇室的谣言不攻自破……然后,倾尽安倍一族和皇室之力,务求一击必杀,將其连根剷除,夺回八咫镜。” “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安倍晴空再无犹豫,厉声下令。 安倍家族庞大的情报机器瞬间高速运转,无数指令化作电波飞驰。 在精英情报人员不眠不休的追索下,一个地点被迅速锁定。 “家主,查到了!三合少爷最后消失的位置是东海杨家!” 情报主管的声音带著復仇的渴望。 “东海…杨家?” 安倍晴空眼中血丝密布,牙缝里挤出森然杀意。 “立刻发布绝杀悬赏令,我要让东海杨家,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遵命!” 整个安倍家族瞬间沸腾了,復仇的火焰熊熊燃烧,目標直指东海杨家。 倭皇微微頷首,又给安倍晴空添了一把火。 “本皇会以『大学生学术交流』之名,派遣官方使团进入东海、杭城等地。你们需联络各大家族,挑选最精锐的阴阳师、最诡秘的忍者,以及最杰出的年轻子弟,混入使团,潜入龙国。” “名义上是交流,实则是全力搜寻八咫镜的踪跡,配合皇室侍卫长的一切行动。务必……夺回神器,明白吗?” “明白!” 安倍晴空重重应诺,復仇的獠牙与夺宝的野心交织在一起,化作笼罩向龙国的无形巨网。 …… 与此同时。 龙国,东海。 大雨初歇,天空如洗,瑰丽的晚霞將半边天空染成壮丽的橙红。 李玄对此间风云诡譎的暗涌尚且一无所知。 他终於从杨楠的温柔乡中起身,两人简单用过餐后,便驱车前往戒备森严的青龙基地。 此时,基地核心区域。 高大山正率领麾下四大战將,和龙国最顶尖的一批科学家瞩目等候。 他们每一位都是各自领域的泰山北斗,手中掌握著关乎国运的前沿项目,时间对他们而言,分秒必爭。 “高將军……” 华老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眼镜,眉头微蹙,带著一丝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直率。 “您紧急將我们这些老骨头从全国各地召来东海,莫非有超越『南天门计划』的特大任务?” 他身后的科学家们虽未出声,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同样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堆积如山的实验数据还在等著他们。 在这里浪费时间,相当於浪费生命。 然后。高大山却露出和煦的笑容,带著几分神秘。 “华老莫急,今天,我带诸位见识的是,老祖宗的智慧。” “老祖宗的智慧?” 华老和一眾科学家面面相覷,更加困惑。 他们是推动科技前沿的工程师、物理学家、信息专家,不是考古学家。 高大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高將军……” 一位面容严肃的总工忍不住开口。 “战部若有重大科研需求,我们定当义不容辞。但若是鉴宝赏古……我们的这点专业实在不对口,实验室里还压著几个关键节点等著攻关,时间耽误不起啊。” “诸位稍安勿躁。” 高大山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五长老马上就到。”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所有质疑声戛然而止。 究竟是什么事,竟然连日理万机的战部五长老都要亲自前来? 眾人心头一震,无人再敢有半点怨言,只是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今天,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高大山话音刚落,天际便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 一架军用直升机如钢铁雄鹰般破开霞光,稳稳降落在基地停机坪。 舱门打开,身著便装却威严不减的五长老,在两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护卫陪同下,龙行虎步地向眾人走来。 “华老,各位总工,辛苦了!” 五长老的声音洪亮有力,带著亲切。 “五长老辛苦!” 眾人齐声回应,声浪在空旷的基地內迴荡,气势如虹。 高大山和华老连忙迎上,恭敬握手。 “高將军,总教官还没到?” 五长老的目光扫视全场,淡淡的问道。 “应该快了。” 高大山恭敬应答。 第262章 尊严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五长老微微頷首,语气中充满理解。 “嗯,整理那些划时代的资料,確实需要时间,我们多等片刻也无妨。” 在他想来,李玄定是在为即將展示的脑机接口和人形机甲技术做最后的准备。 可是,他哪知道,这位肩负重任的总教官,刚刚才从缠绵的温柔乡里脱身。 听著两人的对话,华老满脸都是问號,几乎要溢出来了。 “五长老、高將军,我们还要等人?是什么的人物,值得您二位在此亲自等候?” “华老,稍安勿躁……” 五长老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亲昵地拍了拍华老的手。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绝对是震撼级的大惊喜!” 连五长老都甘愿等候,他们这些搞研究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华老只得按下满腹疑竇,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的余暉將眾人的身影拉长。 终於,在眾人望眼欲穿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出现在基地入口。 “来了!” 高大山眼尖,声音中带著如释重负的兴奋。 五长老也是精神一振,与高大山、四大战將一同快步迎了上去。 “总教官好!” 高大山及四大战將齐声问候,敬礼。 “五长老好,高將军好,各位好。” 李玄泰然自若地回应,气度从容。 当他的目光扫过华老身后那黑压压一片、几乎匯聚了龙国科研界半壁江山的阵容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怔,眉头轻挑,看向五长老。 “五长老?您这是……?” “哈哈哈,来来来!” 五长老热情地一把拉住李玄的手,如同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般,转身走向华老等科学家。 “华老,各位总工,隆重介绍,这位就是我们翘首以盼的关键人物,龙焱特种部队的总教官,李玄將军!” “总教官,这位是华老,以及我们龙国尖端科技领域的擎天巨柱们。” “华老好,各位总工好!” 李玄立刻肃然起敬,快步上前,与华老及各位总工逐一握手致意。 在他心中,眼前这些白髮苍苍或正值盛年的科学家,地位远非官职可比。 他们是真正的国士。 数十年如一日,隱姓埋名於戈壁荒漠、实验室孤灯之下,用智慧和汗水铸就龙国的脊樑。 艾公那句“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的警世箴言,其根基,正是由这些可敬可爱的人一砖一瓦亲手夯实的。 华老和所有在场科学家听到“李玄將军”和“龙焱总教官”的头衔,再看到他那年轻的过分的面庞,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瞳孔地震。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二十来岁的將军? 龙焱总教官? 五长老亲自等候、高大山恭敬行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有些恍惚,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眼前五长老郑重的態度和高大山肃立的身影,都在无声地確认著这不可思议的事实。 “诸位!” 五长老洪亮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惊中拉回。 “时间宝贵,我们立刻移步会议室,接下来,就请李玄將军,为我们揭开老祖宗智慧的惊天奥秘。” 在五长老和华老的引领下,带著满心震撼与无数亟待解答的疑问,这支匯聚了龙国最强武力和最强大脑的队伍,怀著朝圣般的心情,走向那间即將见证歷史转折的会议室。 …… 会议室的合金大门无声地滑开。 以五长老为首的眾人鱼贯而入。 青龙基地的会议室异常开阔,足以容纳两百人而不显逼仄。 当最后一人落座,凝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五长老起身,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今日所言所听,皆为绝密。规矩,想必都刻在骨子里,无需赘述。现在,签署保密协议。” 话音未落,庄必凡和叶琉璃已如鬼魅般闪身而出,將一份份印著鲜红绝密標识的文件,精准派发到每个人面前。 纸张传递的细微声响,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瀰漫开来。 保密协议他们见得多,但由五长老亲自坐镇、龙焱核心成员负责执行的最高等级协议? 这背后的分量,让在座的每一位顶尖科研精英都心头一凛。 无需任何警示,所有人都明白,今日之事,关乎国运。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此起彼伏,迅速连成一片。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提出疑问。 签完字,两百多双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聚焦在李玄身上。 期待、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在空气中无声交织。 他会带来什么? “总教官,开始吧。” 五长老向李玄微微頷首。 李玄从容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到会场中央,挺拔的身姿宛如出鞘的利剑。 他环视全场,目光深邃。 “今天,召集诸位前来,只为两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一,研发机甲;其二,脑机接口与人工智慧。多说无益,先看实物。” 李玄根本没给眾人思考的时间,直入主题。 只见他心念一动,手指上那枚古朴的纳戒幽光一闪。 如同魔术师变戏法一样,一尊高达三米的赤色人形造物凭空出现,轰然矗立在光滑的地板上。 “嘶!” 看到这一幕,台下眾人倒吸冷气的声音瞬间连成一片。 连见多识广的华老也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天!空间技术?” “这……这么大个东西,从哪里变出来的?” “这……这科技水平……难以置信!” 仅仅这一手“无中生有”的手法,就足以顛覆在场所有科学家的认知壁垒。 纳米摺叠? 量子传送? 无数超越时代的猜想在他们脑海中疯狂翻腾。 李玄看著眾人惊骇欲绝的表情,心中瞭然。 纳戒的秘密,涉及虚空黯银与界石这等传说中的神物,解释起来徒增纷扰,且他手中仅此一枚,无法提供研究样本。 他抬手虚按,压下满场骚动。 “诸位,不必纠结於我的手段。若有人对此类『意念驱动』或『精神力接口』技术感兴趣,稍后可与我探討,核心原理类似於脑机接口的思维操控,涉及精神力消耗模型和认知负荷。” “当然,这需要传说中的界石与虚空黯银作为基础材料。” 介绍到此处,他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射向那具赤色巨物。 “这些都是后话,但今日的主角是它……人形机甲!” 第263章 赤色尸傀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机甲之上。 它通体赤红如凝固的岩浆,线条凌厉流畅,宛如一座蓄势待发的火焰山。 高强度合金铸造的盔甲,每一寸都经过纳米级的拋光处理,在冷白的灯光照射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金属寒芒,稜角分明,充满了超越时代的暴力机械美学。 “机甲?一千多年前的机甲,这怎么可能?”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是的!” 李玄重重点头,语出惊人。 “准確来说它的名字叫机械尸傀,是由一千多年前古人设计製造,它们不仅坚不可摧,更有基础的敌我意识。根据製造者赋予的核心指令,主要分为两大类:战斗型,不死不休;服务型,处理杂务。” “李教官,您是说这尊……尸傀,是战斗型的?” 一位资深研究员的声音带著强烈的质疑。 实物虽在眼前,但这跨越千年的断言,实在太过骇人,足以挑战任何严谨的史学认知和现代科技常识。 “正是!”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懒得再多费唇舌解释这顛覆认知的事实。 他直接转向五长老和一旁目光灼灼的高大山,说道:“五长老,高將军,安排一个测试场,应该不难吧?” “我立刻让人安排!” 五长老斩钉截铁地应道。 隨即,对叶琉璃使了个眼色。 叶琉璃颯然出列,立正敬礼。 “报告,三號综合测试靶场已经清空,隨时可用!” “好!” 五长老与高大山豁然起身,眼中同样燃烧著期待。 “诸位,请移步至靶场,让我们一同见证这『机甲』的威力!” “好!” 李玄不再多言,走到尸傀面前。 只见他手指在尸傀胸口一处隱蔽的装甲板上一按,咔噠一声轻响,一个散发著微弱蓝光的卡槽弹出。 他指尖光芒微闪,一枚晶莹剔透、內蕴氤氳灵气的灵石被精准嵌入。 嗡……嗤! 一阵低沉而强劲的机械嗡鸣伴隨著液压装置启动的嘶鸣骤然响起。 那尊沉寂的赤色巨物猛地一“颤”。 覆盖在眼部位置的两道暗红色晶体护罩骤然亮起,射出两道猩红刺目的光束。 如同来自深渊的凝视,那红光带著冰冷而高效的扫描意味,瞬间扫过全场每一个人。 空气中仿佛瀰漫开无形的电流,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李玄心念微动,按照姬东方所授秘法,瞬间將场中所有人员信息刻入尸傀的敌我识別核心。 红光扫描的强度应念减弱,但那股源自钢铁与未知能量的森然威压,依旧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它……它不是模型?” 华老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他主持的外骨骼装甲项目虽有进展,但在这尊跨越千年的造物面前,仿佛成了孩童的玩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模型?” 李玄朗声一笑,带著睥睨的自信。 “那就去测试场,让它告诉你们答案。” 说罢,他不再理会身后眾人的反应,转身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轰!轰!轰! 沉重的合金脚掌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极具力量感的巨响,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隨之微微震颤。 赤色尸傀迈开步伐,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紧紧跟在李玄身后,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坎上。 “是真的!它真的能动!”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快!去靶场!” 不知谁喊了一声,瞬间燃爆了全场。 两百多名顶尖科学家,此刻如同追星的狂热粉丝,哗啦啦地涌出会议室,爭先恐后地追隨著那一人一傀的背影,朝著三號靶场狂奔而去,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华老更是健步如飞,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研发的项目突破的曙光! 混乱中,一位紧盯著尸傀胸口能源核心的研究员挤到李玄身边,声音因兴奋而发颤。 “李教官,您刚才放进去的那块『石头』……是微型核聚变核心吗?” “不!” 李玄步履不停,淡然道: “是灵石,武道世界的能量结晶。” “灵石?” 研究员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个名词毫无概念。 一旁並肩而行的五长老適时开口,声音洪亮而充满鼓动的意味。 “就当它是你们理解中的『微型核聚变核心』吧。你们谁能率先逆向造出类似稳定高密度的能源体,我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几位核心专家。 “我亲自上报大长老,为你们的团队记首功!” 李玄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薑还是老的辣。 五长老这一句话,不动声色地就把“灵石”这个超越现代物理认知的难题,化作了一枚投入科学深海的巨型鱼雷,激起的波澜,恐怕將远超想像。 若真有人能窥得一丝灵石的奥秘,那將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根基。 就这样,眾人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微微颤抖的双手,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三號靶场。 李玄接到高大山的示意,目光一凝,果断向身侧的赤色尸傀下达了攻击指令。 “目標,前方小山丘,全力摧毁。” 这具赤色尸傀,仅需一颗灵石作为驱动,便能爆发出等同於武皇境界的恐怖威能。 它虽然是七尊尸傀中实力最弱的一尊,却已是眼下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毕竟那尊紫色尸傀所需灵石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李玄光是想想就感到一阵肉疼。 命令既下,赤色尸傀那冰冷的身躯骤然启动。 它反手从背后缓缓抽出一柄寒光凛冽、足有两米长的巨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金属关节发出细微而精准的嗡鸣,双臂紧握刀柄的剎那,四周空间仿佛为之一滯。 肉眼可见的赤红色能量,如同狂暴的电流,发出噼啪的爆响,疯狂地朝著刀身匯聚、压缩。 整柄巨刀瞬间化作一柄灼热的赤色光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紧接著,尸傀手臂悍然挥落! “刷!” 一道赤红如血的巨大刀芒破空而出。 它並非简单的光刃,更像一道撕裂虚空的恐怖匹练,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以超越音速的狂暴姿態直扑目標小山。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凝固、空间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撕裂开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第264章 实锤了,老祖宗是穿越者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响撼天动地。 刀芒与山体碰撞的瞬间,其威势远超炮弹轰击。 大地如波浪般剧烈震颤,狂暴的气浪裹挟著漫天烟尘冲天而起,瞬间將小山彻底吞没。 “臥槽!这他妈是什么力量?” 人群中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呼。 “这威力……绝对超过203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了!” 一位军官失声喊道。 高大山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顾不上身边华老等人目瞪口呆的神情,厉声下令。 “观测员,报告实时数据!” 观测员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报,报告……刀光初始速度1200米/秒。威力评估……相当於100公斤tnt当量。有效杀伤半径500米!” “不止於此。” 李玄的声音平静,他的透视之眼早已洞察了刀芒更深层的破坏。 “不止?!” 华老猛地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盯著数据屏,眉头紧锁。 “这数据確实已经超过了榴弹炮的威力,但……差距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他试图用熟悉的武器去理解眼前这超乎常理的力量。 李玄没有辩解,只是目光沉静地凝视著前方翻滚的尘埃。 终於,烟尘散尽,露出了前方景象的真容。 当眾人看清那场景时,瞬间明白了李玄那句“不止”的分量。 这哪里是榴弹炮能比擬的景象? 只见那座坚实的小山丘,竟被那道赤色刀芒从中间硬生生地、笔直地劈成了两半。 巨大的裂谷深不见底,切口光滑如镜,仿佛被神祇的巨斧斩过。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可怕的刀痕並未止步於山体,而是继续向前撕裂大地,绵延出足足数百米,直到视线尽头。 一条长达七百余米的巨大刀壑,狰狞地烙印在大地之上。 “天吶!这……这根本不是爆炸的球状毁伤,这是……这是极致的切割和贯穿力。是定向爆破都无法企及的直线破坏。” 一位工程师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方才观测的杀伤半径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再回想赤色尸傀刚才那行云流水、凌厉精准的动作,其灵活程度甚至远超普通人类。 华老的声音因激动和震撼而沙哑。 “李……李教官,你確定这……这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人之作?” “不然呢?” 李玄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若是现代科技的產物,何必还用冷兵器?直接装上脉衝炮、电磁炮,威力岂不更胜一筹?” 华老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无比的光芒,他几乎是扑到李玄面前,声音因渴望而颤抖。 “李教官,请你……请你务必將它借给我们研究,我以人格担保,只要我们能破解它的原理和材质,龙国的国防力量將会迎来质的飞跃,真正的飞跃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玄瞭然一笑,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 这正是姬东方所赠机械傀儡的全套资料。 “华老,您想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就……就这个?” 华老接过温润的玉简,翻来覆去,满脸困惑,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五长老见状,急忙上前解释。 “李玄,华老他们是纯粹的科研工作者,对武者世界的器物了解有限。这玉简里的信息……他们恐怕无法直接读取。” “能否將其转换成我们能处理的形式?否则,研究根本无法开展。” 玉简需要神识探入方能解读,这对普通科学家而言,无异於天方夜谭。 李玄这才恍然,这两天只顾著和杨楠双修,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龙国现有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读取玉简里的信息,直接把玉简给他们无异於出难题。 怎么办? 李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焦灼。 大费周章將眾人匯聚於此,若因资料无法读取而功亏一簣,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身旁静立的赤色尸傀,那双幽深的眼眶中红光一闪,竟发出了清晰而冰冷的机械音。 “主人,请將玉简置入信息卡槽。我能读取其全部內容,並將其转换为您所需的格式。” “还能这样?” 李玄瞳孔微缩,內心剧震。 他完全没有料到这具古老的造物竟然如此智能,甚至能感知到他的困境。 就像他们之间心灵相通一样。 李玄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將玉简塞入尸傀背部一个不起眼的卡槽当中。 嗡! 卡槽內光芒流转,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將玉简包裹。 在李玄透视眼的注视下,玉简中玄奥的符文信息如同奔腾的光流,被赤色尸傀精准地捕获、解析,並以惊人的速度转化为数据流。 “谁有电脑或移动硬碟?” 李玄立刻询问。 “我……我有!”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高举著硬碟,激动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用你的硬碟,把转换好的资料全部拷贝出来!”李玄下令。 研究员拿著硬碟,看著赤色尸傀光滑的金属表面,彻底傻眼了。 “总教官……这……这没有接口啊!” 李玄二话不说,一把抓过硬碟,直接將其塞进了那个刚刚容纳玉简的卡槽。 下一瞬,在李玄透视眼的视野中,那些无形的数据光流仿佛找到了归宿,汹涌地灌入硬碟的存储核心。 “臥槽?无线传输?” 李玄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操作放在现代或许简单,但这是一具来自一千多年前、没有任何物理接口和网络设备的机械造物。 它竟然能实现如此先进、如此匪夷所思的无接触式数据拷贝? 这技术层次,甚至比直接用神识传递信息更令李玄感到震撼。 一旁的五长老和高大山,以及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科研人员,集体陷入了石化状態,嘴巴大张,眼珠瞪圆,仿佛看到了神话降临现实。 “我的老天爷……这……这真的是一千年前的东西?这分明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好吗?” “哎呦,额得个亲娘哎。谁再说咱们老祖宗里没有穿越者,我第一个不答应。” “实锤了,製造这具尸傀的老祖宗,绝对是个穿越者。” 这几乎是此刻所有人心中唯一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答案。 第265章 前往牛头山秘境 李玄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深邃。 他缓缓从卡槽中取出那枚沉甸甸的硬碟,郑重地交到依旧浑身颤抖的华老手中。 “华老,所有数据资料,尽在其中。请您儘快验证其完整性和可行性。” “好!好!好!” 华老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如同捧著稀世珍宝般紧紧抓住硬碟,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快!” 他猛地转身,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拔高到几乎破音。 “去会议室!立刻连接超算!我要第一时间验证所有数据的真偽!快!” “是!!” 华老话音未落,早已按捺不住的科研团队如同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地紧跟著他,以近乎衝刺的速度,朝著最近的会议室狂奔而去,留下靶场上依然瀰漫的烟尘和一片死寂的震撼。 …… 一个小时后。 华老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的声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响彻整个会议室。 “成了!所有数据理论完美自洽!只要按图索驥,我们不仅能复製出完美的机甲……哦不,是『机械尸傀』,更能在此基础上超越它。” 他猛地一拍桌面,双眼因兴奋而灼灼放光。 “更惊人的是这些资料里……藏著可控核聚变的钥匙。” 他声音陡然压低,带著一丝近乎敬畏的颤抖,目光扫过五长老和高大山。 “可控核聚变?” 五长老和高大山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剧震。 这项被誉为人类能源圣杯的技术,至今全球无人完全攻克。 若真能从这些资料中觅得曙光,龙国的科技实力將如巨龙腾渊,直上九霄。 华老重重頷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凝重。 “千真万確!它足以替代稀有的能量石,成为『机械尸傀』永不枯竭的心臟。一个微型核聚变反应堆,至少能提供十年以上的澎湃动力。” “好!太好了!” 五长老猛地一拍大腿,豁然起身,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兴奋。 “我命令,即刻起,此项目列为『红色绝密』最高等级。在所有保密条例最前端,给我再加上这一条。” “是!” 高大山挺直脊背,沉声应诺。 这已非单纯的科研课题,而是龙国未来国运所系。 李玄对数据和实验,这些复杂的过程並没有太大的兴致。 看著满室科研人员因突破而狂喜振奋的神色,他微微侧首,对五长老低语了几句,隨即便將那具冰冷的机械尸傀留在基地,悄然转身离去。 末法时代,炼气者终究是凤毛麟角。 武者有其极限,可衝锋陷阵,却难成定海神针般的镇国神器。 一个国度想要屹立於世界之巔,就需要能让诸国胆寒的终极威慑,是不断革新、无可匹敌的战爭利器。 这个世界终究是凡人的世界,亿万普通人需要的,是足以守护他们安寧的钢铁壁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些埋首实验室的智者,才是一国真正的根基。 离开青龙基地,李玄径直返回杨家庄园,与杨楠再度沉浸於那玄妙的双修之中。 直至次日清晨,天光放亮,他才重返青龙基地。 此时,华老等人已携带著那足以改变国运的数据资料,星夜兼程赶往西北研发中心,投入了漫长而艰巨的科研攻坚。 李玄此来,只为另一件事。 即將开启的牛头山秘境。 “总教官,您可算来了!” 高大山一见李玄,便连忙迎上,带著一丝歉意。 “昨天,本想与您商议秘境事宜,奈何琐事缠身,竟给耽搁了。” 高大山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诸事待决,疲惫刻在眼底,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昨日,机械尸傀展现的毁灭性力量,如同注入一剂强心针,让他即便三十六小时未眠,依旧目光灼灼。 “无妨。” 李玄淡然摆手。 “时间充裕,我们去机上详谈。” 他心知肚明,牛头山秘境如今牢牢握在战部手中。 秘境深夜才能开启,战部人马未至,谁敢擅闯? 除非是嫌自己命长了! 轰隆隆! 李玄和高大山登机之后。 六架武装直升机轰鸣著拔地而起,如同钢铁鹰隼,编队掠过天际,直扑牛头山。 机舱內,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高大山提高嗓门,对身旁的李玄说道: “总教官,战部决议已定,此次秘境探索,由您全权带队。龙焱方面,除四大战將外,另选派二十名宗师境特训队员隨行。” “都是您带过的兵,彼此熟悉,秘境之中也好有个照应。” “正合我意。” 李玄頷首。 秘境中虽然机缘遍地,亦暗藏凶险。 让这些拥有宗师实力的队员同行,纵使遇变故,至少也有自保之力,不至於成为拖累。 高大山继续道: “此外,除姬家享有之前议定的二十五个名额外,其余武道世家与宗门,各限五名代表进入。” “可以。” 李玄对此安排並无异议。 姬家是特例,五长老早有承诺。 至於其他势力,五名代表已是战部权衡武道界格局后的极大让步。 若真按宗师实力严格筛选,不少世家宗门恐怕连一人都派不出来。 此举,无非是战部为了维繫武道界平衡,对弱小者的一份照拂。 东海距离牛头山不远,直升机群仅用了半小时便抵达目的地。 此刻,整个牛头山景区已被军警联合封锁,围得水泄不通,方圆十公里內都被划为禁飞区。 除准武者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即便是战部的直升机,也要在景区广场降落。 眾人踏下舷梯,沿著长长的石阶,向山腰秘境入口处进发。 “高將军,李教官到了!” 一声高呼传来。 早已等候在入口平台上的各世家宗门代表闻声,纷纷转身,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瞬间让出一条通道。 高大山与李玄並肩而行,身后是二十名龙焱队员。 步履沉稳,气势如虹,缓缓穿过人群。 沿途,李玄看到了不少熟悉或仅有一面之缘的面孔。 比如:柳家家主柳国志、阿朴,大理段家家主段雄、巫蛊门门主殷天明,还有茅山掌门邱明阳、龙虎山天师赵希摶等大宗话事人。 “高將军好!李教官好!” 所过之处,恭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阿弥陀佛!李教官,多日不见,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 佛门大德姚广孝双手合十,口诵佛號,神態恭敬。 李玄行至几位高人面前,郑重还礼。 “大法师、赵天师、邱真人,诸位亦是精进神速,可喜可贺。” “无量天尊!托李教官洪福!” 赵希摶稽首。 “若非李教官昔日援手,我等焉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邱明阳等人由衷感慨。 腾衝一战,生死与共,李玄的惊世修为与担当,早已折服眾人。 秘境之行,若有这位深不可测的总教官照拂一二,无疑多了一重保障。 第266章 姬家人何在? 高大山上前与眾人行礼。 隨即,直接切入正题,沉声问道: “诸位,眼下情况如何?” 柳国志率先回应。 “高將军,秘境入口能量波动加剧,空间已显涟漪,但依旧无法进入。” “阿弥陀佛!” 姚广孝双手合十,白眉微蹙,语气凝重道: “今夜恰逢中元鬼节,阴气最盛,鬼门大开。此方秘境选在此时开启,恐非吉兆,我等须得万分谨慎才是。” “姚大师所言极是!” 赵希摶手捻长须,天师法眼中精光闪烁,补充道: “中元节本就是鬼门大开,孤魂野鬼游荡之日,阴盛阳衰。这方秘境於此时开启,其中必有蹊蹺,恐怕与幽冥邪祟脱不了干係。” “贫道亲临此地,便是防患於未然,绝不容妖邪之物趁机作乱,祸害人间!” “正是此理!” 邱明阳肃然頷首,拂尘轻摆,道: “机缘宝物尚在其次,贫道忧心的是这方秘境之內是否有上古大凶蛰伏?” “若是趁其门户大开之际猝然发难,我等若无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李玄的目光缓缓扫过那若隱若现、散发著不祥波动的秘境入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诸位所虑……甚好。” 秘境机缘確实诱人,但是,千百年来龙国还是首次发现秘境,其內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而那未知的黑暗深处潜藏的凶险,往往才是让人最担忧的。 一股无形的压力,隨著渐浓的暮色与阴风,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位强者心头。 衝突与危机,已在悄然酝酿。 “这处秘境不是姬家姬无双最先发现的吗?他之前就进去过,不如请他给大家详细说说里面的情况。” 白岩辉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场间的凝重。 三天前,他隨高大山、李玄去过首阳山,深知此刻只有姬无双的亲身经歷才最有说服力。 高大山和李玄闻言,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 高大山声如洪钟,穿透山林间的风啸。 “姬家人何在?”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无数道探寻的目光。 风声呜咽,更添几分诡譎。 “怪事……” 何二牛低声嘀咕,声音里满是困惑。 “姬家为了爭夺这方秘境主导权,连三长老的面子都不给,如今秘境开启在即,怎会不见人影?” 高大山心头同样疑云密布,侧首看向李玄。 “李教官,要不……你直接联繫姬昌明?” “也好。” 李玄頷首。 作为整个姬家的师叔祖,姬东方还在杨家庄园,他联繫姬昌明合情合理。 然而,他刚刚掏出手机,指尖尚未触及屏幕。 “咻!咻!咻!” 接二连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只见远处山道上,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而来,其后紧隨著二十五道快如闪电的人影。 他们足尖轻点崎嶇的山岩,竟如履平地,身形飘忽,带起道道残影。 瞬息间,已落定在眾人面前,激起一片微尘。 “嘶……好快的身法!” “不对!领头那人……绝对是九星宗师,后面那些人……最弱的也有一星宗师的实力!” “他们是谁?武道界何时出现过这等恐怖的势力?” “二十六人……堪比我们武道界的半壁江山。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二十六人如渊渟岳峙,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令在场所有武者心头狂震,不少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喉头髮紧。 在眾人的认知里,龙国宗师屈指可数,不足双手之数。 至少过去的情报如此。 虽然后来有柳顏、阿朴、龙焱四大战將、杨楠等人皆因李玄而晋阶,但外界之人並不知晓。 此刻亲眼目睹整整二十六位宗师,其中一位更是巔峰九星,组成的精锐阵容,带来的视觉和心灵衝击力,足以顛覆所有人的想像。 即便是李玄,瞳孔亦是一缩,心中暗道: “这便是姬家的底蕴么?果然深不可测!” 若非他身负逆天机缘造化,並惠及身边之人,单凭眼前的这股力量,姬家足以横扫整个武道界。 难怪他们隱於首阳山,连三长老的面子都不给。 换作是他,恐怕还要更狂几分。 “姬家仅是四大隱世家族之一。” 高大山的声音如细丝般传入李玄耳中,带著浓浓的忌惮。 “其余三家至今未现踪跡,或许因秘境是姬家发现的,他们碍於顏面,不便直接来分这杯羹吧。” 李玄猛地回神,震惊道: “你是说……还有三家能与姬家比肩的隱世家族?” “只强不弱。” 高大山面色凝重地点头。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心思瞬间活络起来,仿佛看到了无上宝藏。 “有机会,定要会会另外三大家族,想必族中必有惊天重宝……” 思绪流转间,姬无双已领著姬家眾人行至李玄面前。 “刷!” 二十六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演练过千百遍,齐刷刷单膝跪地,对著李玄抱拳躬身,声震山野。 “姬家不肖子孙,拜见师叔祖!” “嗯,起来吧。” 李玄淡然回应。 姬无双等人这才恭谨起身,迅速列队於李玄身后。 儘管姿態谦卑,但他们扫视全场武者的眼神,依旧带著与生俱来的倨傲。 尤其是领头的姬无双,三十岁的年纪已是九星宗师,这份天资,这份实力,便是他傲视群雄的资本。 若非李玄横空出世,他便是当之无愧的武道界第一天骄。 李玄盯著眼前的姬无双,目光如炬。 “听闻你是姬家在俗世的天下行走,此方秘境也是你发现的?” “回稟师叔祖,確係是晚辈率先发现的。不过……” 姬无双毫不迟疑,坦诚道: “更准確地说,是与柳泉海一同发现的。” 隨即,他將十年前的旧事娓娓道来。 那时他初任天下行走,首站便是江南苏杭。 在牛头山,他偶遇断腿后欲轻生的柳叶刀,正欲上前搭救。 骤然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凭空出现,瞬间將两人一同捲入秘境之中。 柳叶刀因伤势,未曾察觉到姬无双的存在,误以为是姬无双独自发现秘境,故而对他俯首称臣。 “这便是秘境发现的始末。” 姬无双陈述完毕。 “既然你曾进入秘境,里面究竟是何光景?” 李玄追问,这正是全场数千武者屏息凝神、翘首以盼的关键问题。 第267章 秘境开启 姬无双略作沉吟,沉声道: “秘境內自成天地,广袤无边。当时我和柳泉海仅仅探索了约十分之一区域,便惊见武皇遗骸。慑於其中凶险,未曾再敢深入。” “不过,秘境中的灵草仙药遍地,更蕴藏著突破武王和武皇,乃至更高境界的契机和法门。” “轰!” 此话一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冷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吶!秘境竟然是另一方天地?” “里面有武皇遗骸?还有突破武王和武皇的秘法?这……这是何等逆天机缘啊?” “別高兴得太早,连武皇都陨落其中,你我这点微末修为,进去怕是连炮灰都算不上!” “富贵险中求,单车变摩托。” “哈哈哈,你的心態倒是好。不过……这险,未免也太大了,诸位如何决断?” 姬无双描绘的图景,將巨大的诱惑与致命的危机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面对议论纷纷的眾人,李玄的目光扫过高大山和柳国志、赵希摶、邱明阳等人。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压下喧囂,姚广孝从人群中走出,双手合十,枯瘦的脸上满是决绝。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纵是刀山火海,老衲也当一探究竟!” 他志在佛门至理,世俗富贵早已看淡,唯有超越真我,突破修为,享受更长的寿命才是他的目的。 赵希摶和邱明阳紧隨其后,道袍无风自动。 “不入此门,必成今生之憾!” 赵希摶朗声道。 “道法自然,只求无愧於心,贫道自当入內!” 邱明阳眼中精光四射。 “我柳家,亦当入內!” 柳国志沉声道,目光转向身旁的柳顏和阿朴,语气不容置疑地安排道: “顏顏,你和阿朴留守!” “不!爸,我要进去!” 柳顏断然拒绝,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 她的美眸飞快地瞥了李玄一眼,隨即坚定不移地转向柳国志。 “爸,您身为家主,旧伤未愈,正当坐镇后方,统领全族,由我和阿朴代表柳家进入秘境,才是上策!” “家主,小姐所言极是!” 阿朴立刻躬身附和,“您与诸位长老蛊毒虽清,但元气尚未尽復。秘境凶险难测,柳家不能倾巢而出,我与小姐同去,定当竭尽全力为柳家寻得无上机缘。” 柳国志看著女儿和阿朴眼中不容动摇的倔强,又思及家族存续的大局,权衡片刻,终是长嘆一声。 “也罢!柳家,就由你们二人前往!” “巫蛊门上下誓死追隨师叔祖,听从號令!” 柳国志的话音未落,殷天明已如鬼魅般挤出人群,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倒在李玄身侧,声音鏗鏘有力。 “好!” 李玄朗声应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宗师境强者可自行选择初入秘境。宗师境以下武者,务必结伴而行,相互照应,以防不测!” 他的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诸位切记,秘境广袤无垠,进去后极易走散。同为龙国武者,望诸位摒弃往日恩怨,莫要意气用事,更不可背后捅刀。我们应当同心同德,一致对外,扬我龙国武道之威!” “是!” 眾人齐声应诺,声浪在牛头山间迴荡。 秘境的凶险眾所周知,武道宗师或许尚有自保之力,但那些內劲和外劲武者,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李玄此番警告,正是要將那些內斗的歪门心思扼杀在摇篮里,避免互相残杀,白白殞命。 然而,人心难测,真能如他所想吗?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午夜子时。 当指针精准地指向十二点整,平静的牛头山骤然捲起一股阴寒刺骨的阴风。 树影婆娑,天空中的那轮原本明亮的月亮,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瞬间黯淡无光。 更诡异的是,月轮边缘竟晕染开一层令人心悸的血色。 在场所有人纷纷抬头,迎著阴风看向那泛红的月亮。 “血月临世,此乃大凶之兆!” 赵希摶心头剧震,失声惊呼。 今日正值中元节,又逢血月当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臟,眾人无不骇然色变,空气中瀰漫开恐慌的气息。 “大家镇定,气象局早有预报,今夜子时会出现月全食,这是自然天象而已。” 高大山强作镇定,高声解释。 在现代科学看来,这只是罕见的天文奇观。 但在佛门和道教典籍中记载,血月悬天,却是不折不扣的灾祸预兆! “师叔祖,秘境……秘境快要开启了!” 就在大家震撼血月临世的场面之际,姬无双如疾风般掠至李玄身侧,指著秘境入口,语气急促的说道。 李玄猛地回头,顺著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原本被沈家开发成景区所掩盖的秘境入口,此刻已被一团急速旋转的、璀璨夺目的漩涡状光幕笼罩。 那光柱通天彻地,直插云霄,宛如神话中的接引神光。 光幕之上,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符文明灭闪烁,將整座牛头山的半边天穹映照得亮如白昼。 “老天爷啊,这就是秘境入口?跟神话里的传送阵似的,这也太魔幻了吧!” “它本就是传送阵!” 姬无双语气篤定,作为曾经踏入过秘境的人,他最有发言权。 “大家一旦踏入光柱范围,便会被强大的吸力捲入。只是……一次能传多少人,这光柱能持续多久,我也不知道。” “走,过去看看!” 李玄当机立断,率领眾人冲向光幕。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光幕尚有五米之时,那漩涡光柱的吸力骤然暴涨。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凭空而生,瞬间將最前方五米范围內的二十人。 包括李玄和赵希摶在內的所有人,如同落叶般捲起,身影凭空消失。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那超越想像的画面,比传闻中的外星飞碟更令人震撼。 “这……这就被带走了?” 剩余武者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揉著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眼前的一切太过魔幻,强烈的衝击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还愣著干什么?” 一声厉喝打破了周围的死寂,“快进去,再耽搁下去,秘境大门就要关闭了,到时候谁也进不了啦!”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將眾人震醒。 短暂的震惊化作爭先恐后的狂热,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著、推搡著,疯狂涌向那流光溢彩的光幕! “咻!咻!咻!” 光幕接连闪烁数次,之前决定进入秘境的人员,尽数被吞没其中。 第268章 自成天地 望著空荡荡的、光幕已然消散的入口处,高大山与柳国志等人悬著的心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更加沉重。 “但愿此次秘境之行,能为我龙国带来转机……” 高大山低声呢喃,眉宇间忧色难掩。 “有李教官坐镇,应当……无碍。” 柳国志在一旁宽慰,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柳家此行派出的人手最少,但领队的柳顏,却是他视若珍宝的女儿,更是柳家未来的顶樑柱。 若她折损在秘境之中…… 柳家將会面临后继无人的危机。 而高大山所虑,早已超越了家族兴衰的范畴,直指国运气数。 此次进入秘境的武者,匯聚了龙国武道界近四分之三的中坚力量。 若能全身而回,龙国武道必將迎来前所未有的鼎盛春天。 可若……全军覆没……那后果,他不敢深想! …… 秘境之中。 “嗖!嗖!嗖!” 道道金光闪过,如同下饺子般,十九道身影狼狈不堪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狠狠地砸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 “哎呦!摔死老子了!” “这……这是哪儿?” “大草原?开什么玩笑?” 眾人齜牙咧嘴地扶著几乎摔散架的身体,骂骂咧咧地挣扎著爬起身。 唯有李玄,脚踏古朴的鱼肠剑,悬停於半空之中。 他单手负后,深邃的目光穿透云层,如鹰隼般扫视四方。 晴空万里,烈日高悬。 目之所及,有巍峨的雪山、苍翠的森林、蜿蜒的河流、起伏的草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构成了一幅壮丽而陌生的画卷。 若非深知此地乃是秘境,这儼然就是一个独立而完整的世界。 “都別吵了!” 赵希摶狼狈地从腰间抽出他那柄宝贝拂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捋著被风吹乱的花白鬍鬚,声音带著惊疑。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我们进来的时候外面是黑夜,血月当空。可这里……分明是晌午,太阳高悬!” 唰!唰!唰! 眾人闻言,脸色齐变。 刚才外界那阴风血月、鬼气森森的场景还歷歷在目,转眼间竟置身於烈日晴朗的草原? 巨大的时空错位感,让本就迷茫的眾人更加无所適从,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衝天灵盖。 “姬无双呢?他不是进过秘境吗?快让他出来说说!” 有人急声喊道。 眾人如梦初醒,焦急地环顾四周,然而…… 哪里有姬无双和他姬家人的半点影子? 仔细清点,此地仅有二十人,加上悬於空中的李玄。 “看!李教官在上面!” 一人眼尖,指著天空惊呼。 眾人纷纷抬头,仰望那道凌虚而立、衣袂飘飘的身影,如同看到了主心骨。 赵希摶更是喜形於色,挥著拂尘高声呼喊。 “李教官!李教官!贫道等人在此,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 “咻!” 李玄脚下的鱼肠剑划出一道流光,瞬间俯衝而下,稳稳地落在眾人面前,激起一圈草浪。 “大家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此方秘境辽阔,远超想像。方才我已探查过,所有进入者,皆被分作二十人一组,隨机传送至不同区域。” “我们所在的这片草原,暂时应该是安全之地。距离此地最近的是那处山谷。” 他抬手指向远方,指尖转向另一侧。 “以及那片密林,目测均在五公里外。若所料不差,那两处地方应该还有其他同道。”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循著李玄的指向,急切地投向远方朦朧的山谷轮廓和墨绿色的森林边际。 然而距离实在太远,他们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根本无法与拥有透视眼的李玄相提並论,更別说看清楚了。 “李教官,我们眼下是去寻其他同道,还是立刻著手探索此地?” “即刻开始探索。” 李玄早已用透视眼扫过方圆五公里,此地虽有些灵气波动,但对他而言价值不大,不如留给更需要的人。 他转头看向赵希摶,郑重其事地安排道: “老天师,劳烦您暂时领队。切记,莫要因些许蝇头小利而同室操戈,自相残杀!” 赵希摶微微一笑,雪白的拂尘一甩,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眾人,多为內劲武者。 以他龙虎山天师的威望,足以震慑群雄,杜绝內斗惨剧。 “李教官放心,贫道在此,定护他们周全!” “好!有老天师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李玄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下一刻,他心念微动,脚下鱼肠剑清吟一声,磅礴的灵力喷涌而出。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带著破空之音,朝著远方那座幽深山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玄御剑飞行约两公里,前方的空间骤然凝固。 一面无形的气墙突兀地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好!” 李玄心头一凛,反应迅疾,猛地扭转方向试图规避。 嗤啦! 鱼肠剑的剑锋险之又险地擦过气墙表面。 令人惊异的是,那原本无形的壁垒在被利刃触及的瞬间,竟如受重击的蜂窝般,显露出大片闪烁幽光的六边形结构。 剑锋与气墙剧烈摩擦,爆发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明灭不定,將周遭映照得光怪陆离,更透出致命的凶险。 冷汗瞬间浸透了李玄的后背。 若非他全程开著透视眼,此刻恐怕已被撞成了肉泥!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真当自己无所不能?” 瑶姬带著慍怒的声音在他耳畔炸响。 “这方秘境法则诡异,迥异於外界,你还敢如此托大御剑狂飆,嫌自己命长了?” 那声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依本座来看,此地主人的全盛之威,犹在我当年之上,此地步步杀机,你最好收起所有轻视之心,否则……” “前辈教训的是,晚辈莽撞了。” 李玄悚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话说回来,迷雾岛是依託迷阵隱藏的真实之地,而眼前这秘境却虚实难辨,光是与外界顛倒的昼夜就足以令人心悸。 这里,连瑶姬都必须谨小慎微。 更別提他这个筑基期的小渣渣了。 第269章 三发真理,瞬间清场 “前辈,这气墙我们该如何通过?” 李玄急切询问。 “此非普通气墙,乃是结界!” 瑶姬的虚影自李玄肩头飘出,悬浮於半空,目光如电般扫视四方。 “本座感知不会错,这处秘境自成一方小天地,形如星辰,规模却不及蓝星万分之一。” “开闢者定有深意,欲过此结界,要么持有信物,要么……通过他设下的考验。” “信物?考验?” 李玄心中一沉。 他的透视眼早已將方圆五公里扫了个遍,根本不见任何异常或者线索。 信物何在? 考验又是什么? “前辈,若以力强破……可行否?” 他不甘心地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大可以试试。” 瑶姬的声音带著一丝冷然。 她知道这小子倔得很,不撞南墙不回头,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斗志昂扬。 他紧握鱼肠剑,全力运转丹田,磅礴的灵力与周围天地元气疯狂匯聚而来,剑身瞬间凝结出一层刺骨寒霜般的白芒。 “破!” 他暴喝一声,倾尽全力挥剑斩出! 轰隆隆! 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劈开山河的巨型剑罡,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轰击在结界之上。 嗤啦! 砰! 气墙剧烈震盪,多出一条一米来长的裂缝。 其表面犹如被巨石砸开的湖面,波纹狂涌,无数刺目的电蛇与火星在其表面疯狂流窜。 恐怖的反震之力令整个大地都轰鸣颤抖,李玄脚下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而那被剑罡撕裂的缝隙,竟在眨眼间弥合如初,仿佛从未被撼动。 “这……怎么可能?” 李玄震惊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他近乎全力一击,竟如泥牛入海? “小子,先看看你身后吧。” 瑶姬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玩味。 李玄猛地回头。 只见五十米开外的地面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列满了上百头怪物。 它们体型壮硕如牛犊,全身覆盖著浓密粗硬的灰褐色长毛,没有尾巴。 最骇人的是那对从唇边呲出的、巨大如弯刀的森白獠牙,像极了放大了千百倍的巨型老鼠。 “我艹!哪来这么多成精的土拨鼠?” 李玄的心臟骤然缩紧,几乎要跳出喉咙。 方才他用透视眼扫视全场,明明空无一物,这些怪物是哪里来的? 仿佛凭空撕裂空间钻出来的一般,连他这个筑基期的修士都未能察觉分毫踪跡。 他之前探查到只有两公里外一丝微弱危机,那本该是宗师就能解决的麻烦…… 眼前这上百头凶兽,究竟怎么回事? “或许,这便是考验,杀光它们!” 瑶姬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杀伐果断。 李玄瞳孔微缩。 他並非惧怕,而是在电光火石间寻找最高效的解决办法。 “贪多嚼不烂,先拿一只试试水……” 这个念头刚起,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些土拨鼠仿佛嗅到了绝世珍饈,浑浊的眼珠瞬间锁定李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吱吱声,犹如怪物嘶鸣。 隨即,它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排成一排,如同一道移动的死亡之墙,以摧枯拉朽之势,向著李玄碾压而来。 轰隆隆! 尘土冲天而起。 所过之处,无论巨石、古木还是土丘,亦或者草木,在它们那对无坚不摧的恐怖板牙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啃噬、粉碎、吞没。 恐怖的咀嚼声令人头皮发麻,心臟狂跳。 李玄看得心底发怵。 这要是被咬中,绝对尸骨无存。 眨眼间,土拨鼠又变换队形,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包围圈,將李玄死死堵在结界之前。 前有嗜血狂兽,后是坚不可摧的壁垒,退路已绝,唯有一战! “那就战吧!” 李玄眼中厉色一闪,心念电转。 手中的鱼肠剑瞬间消失於纳戒,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早已填装完毕、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单兵火箭筒! “嗬嗬嗬,尝尝老子『真理』的滋味吧!” 李玄狞笑著,悍然扣动扳机! 咻! 火箭弹拖著灼热的尾焰,撕裂空气,精准射入鼠群最密集的区域。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秘境的寧静。 炽烈的火球冲天而起,狂暴的衝击波横扫四方。 处於爆炸中心的土拨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化为焦炭,甚至直接气化蒸发。 稍远一些的也被撕成碎片,血肉横飞。 李玄动作快如鬼魅。 一发打完,空火箭筒隨之消失。 转而,另一具装填完毕的火箭筒瞬间出现在手中。 砰! 砰! 又是两声撼天动地的巨响。 左右两侧的兽群接连被狂暴的火光吞噬。 残肢断臂混合著泥土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仅仅不到十秒! 三发威力惊人的无核氢弹洗地。 刚才还气势汹汹、合围而来的上百头巨型土拨鼠,已被彻底抹去了四分之三。 场內仅剩不足二十头,其中大半还带著烧伤与断肢,哀嚎不止。 “臭小子,你……你竟如此不讲武德?” 漂浮在半空中的瑶姬目睹这摧枯拉朽的一幕,美眸圆睁,充满了震惊与一丝荒谬。 这些土拨鼠的气息神秘,实力不明,就算李玄是筑基修士,要想全歼也需一番苦战。 谁曾想…… 三发真理,瞬间清场。 忽然,她想起倭国时那两发轰碎八岐虚影的恐怖威力,对付这些土拨鼠,確实绰绰有余。 “这么想来,这臭小子的脑瓜子还挺灵光的。” 瑶姬在心里这么想著。 李玄却咧嘴一笑,將空筒收起,语气带著胜利的快意。 “武德?谁跟它们讲武德?我这是用『真理』超度眾生!” 话音未落,鱼肠剑已重新握在手中,寒光一闪,李玄犹如猛虎般扑向残余的土拨鼠。 嗤! 剑光闪过,一颗硕大的鼠头带著惊愕的表情冲天而起。 “吱吱吱!” 倖存的土拨鼠终於从同伴被“真理”洗礼的恐怖中回过神,发出悽厉绝望的悲鸣,像是在召唤,又像是诅咒。 然而,死亡的阴影已笼罩头顶。 李玄身影如风,剑出如龙,每一次寒光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雨。 浓烈的血腥味和同伴瞬间的惨死,彻底击垮了这些巨兽的凶性。 剩余的土拨鼠发出惊恐的尖叫,再也顾不上什么合围,如同炸窝的蜂群,亡命地向著四面八方溃散奔逃。 这个人类……是披著人形的灭世凶魔! 再不逃,只有被碾成齏粉的下场! 第270章 打怪爆装备 轻描淡写间。 李玄便化解了这场危机。 “瑶姬前辈,这考验算是通过了?” 他朗声询问。 “过不过,我说了不算。” 瑶姬的声音带著一丝清冷与不確定,显然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颇为无奈。 “你先看看结界消失了没有?” 话音未落,她已飘然落下,径直没入葬天棺中,再无言语。 李玄浑不在意她的冷淡,咧嘴一笑,手中鱼肠剑寒光一闪,再次斩向那忽明忽暗、如同巨大琉璃罩般的结界。 咔嚓! 这一次,坚不可摧的结界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簌簌飘落。 李玄正欲一步跨入结界废墟,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在混乱的战场边缘。 那里,一块闪烁著温润光泽、晶莹剔透的灵石静静地躺在泥土与血污之中。 “呵,打怪还爆装备?有点意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立刻收回迈出的脚,迅速在土鱉鼠庞大的尸骸周围仔细搜寻起来。 片刻后便瞭然:原来这些土拨鼠正是误食了蕴含灵气的矿石,才导致身躯发生恐怖的异变。 此刻被他斩杀,残存在体內的灵石便如遗落的珍宝般“爆”了出来。 大部分灵石已在战斗或变异中损毁,灵力逸散得十不存一,对他而言如同鸡肋。 但李玄心念一转,这些对赵希摶等低阶武者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修炼资源。 “留给他们捡漏吧。” 他自语著,只从中挑出品相最为完好的二十块收入囊中,其余一概未取。 收好灵石,李玄再无留恋,身影如电,迅速穿过破碎的结界,朝著幽深的山谷方向疾驰而去。 李玄前脚刚走,被激烈的炮火声惊动的赵希摶,便带著一群惊魂未定的低阶武者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 眼前景象令见多识广的赵希摶都倒抽一口冷气,头皮阵阵发麻。 “我的天!这……这他娘的是土拨鼠?这都成精了吧?”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带著颤抖。 只见满地狼藉,横七竖八躺著无数只堪比水牛的恐怖巨鼠尸骸,尖牙利爪在阳光下泛著森然寒光。 眾人印象中温顺如家猫的小动物,此刻竟膨胀了几十上百倍,化作择人而噬的凶兽。 “怪不得李教官不愿与我们同行,这是在替我们清除前路的障碍啊!” 有人恍然大悟,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后怕。 “这等怪物,莫说外劲武者,便是初入內劲的碰上,怕是也凶多吉少。” 另一人声音发颤,看著那狰狞的尸身,腿肚子都在打抖。 “赵天师,快看!这里有能量石!” 一声兴奋的高喊打破了恐惧的沉寂。 眾人齐刷刷望去,只见散落在地的残肢断臂的血泊中,零星点缀著一些散发著微弱光芒的晶石,有的甚至不足指甲盖大小。 然而,这些微弱的光芒,在低阶武者眼中却灿若星辰。 这是能助他们突破瓶颈的稀世珍宝。 是天大的机缘。 “肯定是李教官特意为我们留下的大机缘!” 赵希摶瞬间明悟,心中涌起一丝复杂情绪,立刻高声道: “大家速速將这些灵石收集起来,我们公平分配,切莫辜负了李教官的一番心意。” “对对对!不能辜负李教官!” 眾人如梦初醒,激动不已。 对他们而言,能在这险地捡到一两颗灵石,已是天大的造化,岂敢奢求更多? 很快,散落的灵石便被小心翼翼地拾掇到一起,交由赵希摶主持分配。 然而,就在他们围拢一处,准备分配灵石並穿越结界之际…… 忽然…… “吱吱……” 伴隨著刺耳的尖啸,一股腥风迎面扑来。 只见刚才被李玄驱散的残余土拨鼠,竟去而復返。 它们呲著染血的森白獠牙,瞪著猩红如血的暴戾眼珠,身上未乾的血渍更添几分凶煞之气,如同闻到血腥的鯊群,朝著人群发起了亡命般的衝锋。 “不好!那群畜生又杀回来了,大家快退!退到结界后面去。” 赵希摶反应如电,厉声大喝,手中拂尘一甩,一个箭步挡在眾人身前为其断后。 但低阶武者们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嚇得魂飞魄散,动作慌乱迟缓。 还未等他们衝到相对安全的结界废墟旁,那些凶神恶煞的土拨鼠已然如黑色洪流般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將其团团围住。 腥臭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该死的孽障,竟將我等视作待宰的羔羊!” 赵希摶目眥欲裂,气得白须乱颤。 此刻,他彻底明白了李玄为何嫌弃这群拖油瓶了。 如此孱弱的实力和迟缓的反应速度,在真正的危险面前,连逃命都成了奢望。 然而,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李玄既然將这些人交给他管理,他便不能袖手旁观。 情势危急,赵希摶再无保留。 他猛地將拂尘插回腰间,呛啷一声拔出背后的桃木古剑,另一手已扣住数张闪烁著雷纹的黄色符籙。 五雷符! “孽畜!真当道爷是泥捏的不成?今日便叫尔等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吼声如雷,赵希摶的手腕猛地一抖,数张五雷符化作金光激射而出,精准地飞向鼠群最密集的地方。 同时,他的左手掐动玄奥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引动天地之威。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五雷正法!敕!” 轰隆隆! 霎时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风云突变。 浓重如墨的乌云凭空涌现,翻滚匯聚,眨眼间遮蔽了天日。 云层深处,银蛇狂舞,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仿佛末日降临,要將这方秘境彻底撕裂。 咔嚓! 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苍穹。 水桶般粗细的恐怖雷霆,裹挟著毁灭万物的煌煌天威,朝著冲在最前头的几头土拨鼠狠狠劈落。 “来得好!” 赵希摶鬚髮皆张,战意冲霄。 他脚踏罡步,手中的桃木剑竟牵引著那狂暴的雷霆之力,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电光,悍然刺向为首的巨鼠。 刺啦! 雷光炸裂! 狂暴的电流与至阳真气交织,那土拨鼠周身的毛髮瞬间焦枯燃起,熊熊烈焰腾空而起,將其庞大的身躯彻底吞噬。 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一堆冒著青烟的焦炭。 “赵天师威武!” “老天师神威盖世!” 这惊天一击,瞬间点燃了眾人心中的希望。 原本只顾奔逃的低阶武者们纷纷停下脚步,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由衷的惊嘆。 第271章 老天师真帅 赵希摶身形飘然落地,桃木剑在身侧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反手背於身后,一手轻捋长须,神色肃然,衣袂在残留的雷气中微微飘动。 那叫一个仙风道骨,气势非凡。 这一手,確实让他装了个十。 “老天师真帅!” “不愧为当代天师,降妖除魔,五雷正法。” “爱了爱了,以后老天师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然而,眾人的欢呼声还未落下,剩余的土拨鼠已被彻底激怒。 它们非但没有被雷霆之威嚇退,反而被同类的死亡刺激得彻底疯狂。 猩红的鼠目锁定赵希摶,带著不死不休的怨毒,如同数道黑色闪电,从不同方向朝他猛扑过来,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哎呦喂!” 赵希摶脸上的仙气瞬间消失,暗道不妙。 装逼不过三秒。 他连忙收敛心神,再次祭出五雷符,手忙脚乱地挥剑劈砍。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 这些变异的土拨鼠虽无修为,但变异后的肉身强横得离谱,尤其近身扑杀,快如鬼魅,力大无穷。 赵希摶纵然道法高深,也难防这四面八方、悍不畏死的围攻。 嗤啦! 一不小心,一声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在耳畔縈绕。 赵希摶只觉得背心一凉,一股剧痛传来。 果不其然,一只狡猾的土拨鼠趁其不备,锋利的爪子狠狠划过他的脊背。 道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道袍! “啊!该死的孽畜!竟敢偷袭贫道!” 赵希摶痛呼一声,又惊又怒,回身一剑如毒龙出洞,桃木剑精准无比地贯入偷袭者心窝,將其钉死在地。 “你们这帮鱉孙还在看戏?真想看老道被分尸吗?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他一边强忍剧痛抵挡其他土拨鼠的猛攻,一边气急败坏地朝著那群看傻了的低阶武者咆哮。 “是是是!” 周围的武者们这才如梦初醒。 方才被赵希摶的神威和土拨鼠的凶残震慑住了,竟然一时忘了出手。 此刻被喝醒,又见赵希摶受伤,知道再不出手大家都得完蛋。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眾人发出一声吶喊,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他们自知实力低微,无法单独对抗,便三五成群,各自围住一只已被赵希摶击伤或牵制的土拨鼠,刀剑棍棒齐下,不求毙敌,只求死死缠住。 一时间,竟成功拖住了四头巨鼠,赵希摶周身的压力顿时大减。 “哼!孽障受死!” 压力一松,赵希摶眼中厉芒爆射。 终於能腾出手来施展绝学。 他左手金光咒符籙闪耀,右手五雷符引动天雷,口中真言如洪钟大吕。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独尊!……金光速现,覆护吾身!……五雷猛將,火车將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嗡! 璀璨的金光猛然自其体內爆发,瞬间笼罩全身,形成坚固的护盾。 与此同时,天空中未散的雷云再次沸腾。 无数道细密的金色电蛇与刺目的雷光如同疾风骤雨般精准砸落,覆盖了赵希摶周身数丈之地。 滋啦!滋啦!滋啦! 雷霆与金光交织成一片毁灭之网。 被笼罩其中的土拨鼠发出悽厉绝望的惨嚎,坚硬的皮毛血肉在至阳至刚的力量下如同冰雪般消融,瞬间焦黑碳化,化作一具具扭曲的焦尸。 与此同时,在眾多武者以伤换命的疯狂围攻下,最后几只土拨鼠也被乱刀分尸,轰然倒地。 硝烟瀰漫,血腥刺鼻。 赵希摶拄著桃木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道袍破损,血跡斑斑,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只剩下狼狈与疲惫。 “呼……呼……他奶奶的……憋屈死老道了……差点……差点就交代在这群畜生嘴里了!” 他喘匀了气,才心有余悸地骂道,目光扫过周围同样带伤、气喘吁吁的武者们,没好气地训斥道: “还有你们这帮不省心的傢伙,下次再敢光看戏不出力,老子可就真的不管你们的死活了,有多远滚多远,別在我身边碍眼。” 要不是李玄安排,他早就逃之夭夭了,岂会跟土拨鼠死磕? 三五只变异土拨鼠他尚能周旋,这十几只疯鼠不要命地扑上来近身撕咬,他纵有通天法术也施展不开啊。 这些低阶武者们此刻也是伤痕累累,他们数人围攻一只重伤的土拨鼠尚且险象环生,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 此刻听到赵希摶的责骂,非但不恼,反而满脸羞愧与感激,纷纷挣扎著上前。 “赵天师息怒,这次全仗天师力挽狂澜,否则我等早已葬身鼠腹。” “多谢老天师救命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有人忍著伤痛,手脚麻利地从那些新死的土拨鼠尸体里翻找出沾染著血污、却依旧灵气氤氳的灵石,恭敬地用衣襟擦去血渍,双手捧到赵希摶面前。 “天师辛苦了,这些能量石,请您务必收下,聊表心意!” “哼,这还像点样子!” 赵希摶看著那些晶莹剔透、虽染血却难掩灵光的石头,老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毫不客气地大手一抄,將灵石尽数纳入自己的百宝囊中。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背上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 另一边。 李玄虽察觉到赵希摶这边的激战波动,脚下却未曾有半分迟疑,继续朝峡谷掠去。 “以老天师的实力,对付余下的那些土拨鼠,应该不成问题。” 转瞬间,他已抵达峡口。 眼前的景象与身后广袤草原判若云泥。 峡谷深处,狂风如被困的凶兽,在嶙峋峭壁间疯狂衝撞、嘶吼,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 靠近峡口,那狂暴的风便化作无数无形的利刃,挟著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颳得李玄脸颊生疼。 只听“嗤啦”几声,他坚韧的衣袍竟被风刃撕开数道裂口。 “好强劲的风暴,不过,想凭这个还拦不住我。” 李玄眼中锐光一闪,体內浑厚灵气悄然流转,瞬间在周身凝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灵气护罩。 刺骨的寒意与锋锐感顷刻消散,任凭狂风怒吼,亦难伤他分毫。 他不再迟疑,迎著肆虐的风暴,大步流星踏入峡谷深处。 第272章 迷雾鬼林 峡谷腹地,景象又是一变。 一条银练般的溪流蜿蜒流淌,两岸草木葱蘢,生机盎然。 一道飞瀑自高处轰然砸落,水花四溅。 姬无双赤著上身,盘膝端坐於瀑布正下方的巨大磐石之上,任由湍急冰冷的溪水猛烈冲刷著自己的身躯。 他周围,十九位姬家高手同样盘坐,个个气息沉凝,五心朝天,神情肃穆,仿佛正在修炼某种深奥莫测的秘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难怪进入秘境时,姬无双要族人紧握彼此……原来他早就知道这秘境会將二十人一组隨机传送。” 李玄心中瞭然,静立於远处,並未上前惊扰。 无论如何,对方也是六师兄的血脉后裔。 正当他欲悄无声息继续深入时,盘坐在大石上的姬无双豁然睁眼。 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瞬移至李玄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晚辈参见师叔祖!” “嗯。你等自便,不必管我。” 李玄淡然頷首,转身便欲离开。 “师叔祖请留步!” 姬无双急忙上前叫住了他。 “何事?” 李玄脚步微顿。 姬无双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师叔祖,十年前晚辈便曾抵达此地。这道瀑布不仅可以助人锤炼气机,其水汽中更蕴含磅礴灵气,在此修炼一个时辰,堪比外界苦修一月,而且……” 他指向轰鸣的水幕,继续说道: “那瀑布之后別有洞天,洞口处便有一具武皇境强者的遗骸,晚辈推测,洞內深处恐有更惊人的存在……” “哦?” 李玄眉梢微挑,转身之际,双眸深处金芒一闪,透视眼已然发动。 目光如实质般穿透厚重的水帘,洞內景象纤毫毕现。 洞口处確有一具人形骸骨,即便歷经漫长岁月,尸骨上依旧残留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然而,当他的目光向洞窟深处探去,直至尽头,却空空如也,再无他物。 李玄瞬间兴致索然。 “此洞机缘,便留予你与族人吧。身为长辈,岂能与小辈爭食?”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呃……” 姬无双愕然,万万没有想到李玄竟如此“大方”,將唾手可得的机缘拱手相让,简直如活菩萨临世。 “师叔祖,您当真不与我等同行?” “不了不了,你们年轻人的造化,我这个当长辈的就不掺和了。” 李玄隨意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朝山谷更深处走去。 望著他消失在林间的背影,姬无双心中对这位“师叔祖”的敬意陡然拔高万丈,形象瞬间变得无比伟岸。 “师叔祖行事当真莫测高深……也罢,既然您不承情,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姬无双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望向那飞流直下的瀑布,一股澎湃汹涌的战意自体內轰然爆发,如烈焰升腾。 “今日,我姬无双能否打破桎梏,登临武王之境,便在此一举!” …… 峡谷深处,李玄的身影在林间急速穿梭,快得只余道道残影。 他並非故作清高,实则是那瀑布后的洞窟,除了那具武皇遗骸,根本空无一物。 这点机缘,他压根儿看不上眼。 与其在那里虚耗光阴,不如探寻这峡谷尽头潜藏的真正造化。 李玄身法如箭,不多时便闯入一片茂密的松林。 此地浓雾瀰漫,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乳汁,伸手难见五指。 林边入口处,一块布满苔痕的古朴石碑半掩於荒草中,上书两个苍劲古朴的大字。 迷雾鬼林,擅入者死!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是真鬼,还是假鬼?” 李玄心中一动,再次催动透视眼,阴阳眼辅助。 然而,即便双眼神光湛湛,那浓稠如实质的雾气竟似蕴含奇异力量,將他的视线牢牢阻隔在数米之外,再深处便是混沌一片。 此情此景,竟与昔日的迷雾岛有几分相似。 “越是诡秘,越藏重宝。当然,凶险也必倍增。” 李玄心念电转,迅速探查四周,確认无异状后,便紧握鱼肠剑,身影一闪,悍然冲入浓雾之中。 越往深处,雾气越发粘稠阴冷,仿佛有生命般缠绕著身体。 李玄將透视眼和阴阳眼催发到极致,视线也仅能勉强穿透身前两三米的混沌,稍远便是彻底的迷濛。 突然! 一道模糊的黑影毫无徵兆地从侧前方的浓雾中暴射而出,快如闪电,直扑他的面门。 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的神魂。 “什么东西?” 李玄瞳孔骤缩,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先於意识做出反应。 手中鱼肠剑划出一道森冷寒芒,闪电般斩出。 嗤啦! 剑光掠过,那团黑影应声被斩为两截。 但诡异的是,断裂的黑影並未消散,反而融入浓雾之中。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阴冷笑声隨即从四面八方响起,层层叠叠,充满了怨毒与贪婪。 “一千八百年了……终於……终於等来了一个像样的血食。好……好旺盛的阳气。若能將你彻底吸乾,本座定能恢復……恢復十分之一的修为,哈哈哈!” 听著这深入骨髓的阴森话语,李玄剑眉紧锁,心中警兆大生。 同时,透视眼穿透部分迷雾,隱约捕捉到那声音源头。 一个身形飘忽、白衣如雪、长发遮面的诡异身影。 这形象,让他瞬间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瑶姬前辈,这傢伙……跟你有几分神似啊?” 李玄在心中默默沟通。 “哼,形似罢了,气息却污秽不堪!” 瑶姬的声音在李玄识海中响起,带著明显的厌恶,眉头皱得比李玄更深。 自踏入这鬼林起,一股令人不適的厌恶感便縈绕在她心头。 只是那黑影虚化扭曲,根本看不清真容。 “臭小子,用窥天镜!这邪物怕光!” “明白!” 李玄应声而动,毫不犹豫地祭出窥天镜。 此镜自吞噬八咫镜精华后,他尚是首次全力催动。 磅礴灵气如江河奔涌,疯狂注入镜身。 嗡! 镜面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煌煌神光如同实质,瞬间將周遭浓稠的雾气驱散、净化,开闢出一片数丈方圆的清明空间。 金光所及之处,阴寒气息如冰雪消融。 “对!就是这样!继续,別停!用神光烧它!” 瑶姬如同一个兴奋的小掛件般伏在李玄肩头,急切地指挥著。 眼见金光对浓雾和阴邪有奇效,李玄精神大振,更是毫无保留地將体內灵气倾泻而出! 轰轰轰! 窥天镜射出的金色光柱,宛如一柄开天闢地的光之神剑,生生在浓雾中劈开一条光明的通道! “窥天镜?不……不可能!你……你怎么会有此等神物?” 那浓雾深处,悽厉的尖叫声骤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慌。 第273章 大机缘送上门了 李玄对於女鬼的反应充耳不闻,一手紧握鱼肠剑,一手高擎窥天镜,踏著光芒万丈的金光大道,身形如电,向鬼林深处疾驰而去。 脚下,遍地累累白骨被他踩踏得咔嚓作响,在这死寂之地显得格外刺耳。 “小杂碎,给我死!” 被金光灼伤的女鬼显然被彻底激怒。 一声饱含怨毒的尖啸响彻山林,扭曲的身影再次凝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再次从李玄的视觉死角杀来。 速度快到极致,森森鬼爪直掏李玄后心! “哼,阴魂不散,还想偷袭?”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反应快得匪夷所思。 握著窥天镜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扬,镜面金光如烈阳熔金般爆发。 刺啦! “啊嗷!” 一声撕心裂肺、非人般的惨嚎响彻云霄。 金光精准地灼烧在黑影之上,瞬间將其半边面容炙烤得青烟直冒,近乎溃散。 那虚影剧烈扭曲,险险在彻底湮灭的边缘稳住身形,气息暴跌。 “螻蚁!本座……本座要让你形神俱灭!” 女鬼饱含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在浓雾中震盪翻滚。 霎时间,整片山林仿佛活了过来。 狂风捲动松涛发出海啸般的怒吼,浓雾如沸水般剧烈翻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地上散落堆积的无数白骨,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咔嚓咔嚓声。 望著眼前森然逼来的阵仗,李玄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果然,越是诡秘的地方,潜藏的杀机越是骇人。 仅凭周遭散落的累累白骨所逸散出的气势判断,其中实力最弱者,生前也至少是武王境强者。 这让他心头剧震,对女鬼的真实修为,有了更深的忌惮。 只见那些森然白骨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飞速拼凑组合成一具具完整的、或人或兽的骨架。 它们眼中跳跃著幽绿色的鬼火,从四面八方,如同白色的死亡潮水,带著碾碎一切的疯狂气势,瞬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向著李玄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锋。 腐朽的骨指闪烁著寒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臭小子,还不快用窥天镜灭了它们!” 瑶姬的声音因极度的焦急而尖锐破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再耽搁下去,更多的骸骨大军涌来,就算你是筑基期,也得被它们啃得连渣都不剩!” 危机迫在眉睫。 李玄心念电转,手中的鱼肠剑瞬间没入纳戒。 下一刻,他双手紧握本就金光大作的窥天镜,毫不犹豫地將两块灵石嵌入镜背的凹槽之中。 嗡! 镜身剧震,原本耀眼的光芒骤然暴涨,宛如一轮被强行拽入人间的煌煌大日,刺目的金光瞬间驱散了松林深处的阴霾与寒意。 李玄眼神凌厉,双臂灌注全力,將镜面猛地横扫。 嗤啦!嗤啦!嗤啦! 毁灭性的金光如同最炽热的熔岩流横扫而过。 凡是被那神光触及的骸骨,连挣扎哀嚎的权利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刺耳的消融声中化为一蓬蓬惨白的骨粉,簌簌飘落。 顷刻间,以李玄为圆心,地面仿佛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石灰,死寂一片。 “卑贱的螻蚁,你……你竟敢……你成功激怒了本座!” 山林中最后一具白骨也化为齏粉,然而那诡异阴森的女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带著更加狂暴、更加怨毒的怒意,从四面八方滚滚涌来,仿佛整片松林都在隨之震颤。 李玄浑不在意。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窥天镜,对著镜面轻吹一口气,拂去沾染的白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呵,就这点本事?真他娘的垃圾!” 他索性火上浇油,朗声道: “等老子揪出你的真身,定要將你炼成鬼仆,专门给我端茶递水、捶腿捏肩!”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不如將这仇恨拉得更深些。 何况窥天镜在手,连瑶姬这等存在都奈何不得它,他就不信自己还收拾不了一个藏头露尾的女鬼! “吼!!!” 女鬼被彻底激怒,完全狂化。 原本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的身影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浓稠的化不开的漆黑魔雾。 魔雾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旋转、攀升、扩散,瞬间吞噬了方圆数百米內所有的光线与景物。 松林、怪石、乃至天空,尽数被这绝望的黑暗湮灭。 咔!咔咔咔! 无数狰狞的骷髏头在翻腾的魔雾中显形,它们空洞的眼眶燃烧著幽绿的鬼火,下頜疯狂开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撞击与咀嚼声。 它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群,带著滔天的怒气与嗜血的疯狂,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朝著风暴中心的李玄噬咬而来。 空气仿佛都被这无尽的怨念冻结。 “嚯!这么多孤魂野鬼?” 李玄瞳孔微缩,从那些骷髏头残留的气息中,清晰地感受到宗师、武王乃至更强的境界波动。 “看来千百年来,你这头恶鬼没少吃人啊!” 显然,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这处秘境並非第一次开启,那些怀揣梦想、前来寻求机缘的强者们,最终都沦为了眼前这头厉鬼的盘中餐,化作了这怨灵大军中的一员。 “前辈!” 李玄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您的大机缘……送上门了!” 这些蕴含著生前修为、又经千百年阴气淬炼的厉鬼骷髏,对身为鬼修大能的瑶姬而言,简直是天降的顶级滋补盛宴。 其价值远非缅北那些军阀或者倭国忍者的魂魄可比。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有心了!” 瑶姬趴在李玄肩头,激动得手舞足蹈,那双紫色的眸子此刻绽放异样的光芒,贪婪地盯著漫天飞舞的“骷髏头美食”。 话音刚落,她就已经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紫色残影,悍然冲入那由骷髏与黑雾组成的死亡风暴中心。 面对汹涌扑来的鬼潮,她猛地张开那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口,一股恐怖的吸力轰然爆发。 呼! 霎时间,如同长鯨吸水。 方圆百米內,翻腾的魔雾、嘶吼的骷髏头,如同百川归海,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压缩,疯狂地涌入瑶姬口中。 遮蔽天日的黑暗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空洞,久违的阳光如利剑般投射进来,照亮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第274章 骨笛 噗! 浓雾深处,一声悽厉的惨嚎伴隨著重物坠地的闷响传来。 只见那不可一世的女鬼遭受了恐怖的反噬,从虚空中狼狈跌落,口中喷溅出粘稠如墨的黑色鬼血。 诡异的是,那鬼血落地即散,而女鬼的身影也急速收缩、凝实。 最终…… 竟然化作一支约莫一尺来长、通体惨白的骨笛。 静静地躺在地上。 “哦?” 李玄目光一凝,脸上满是惊异。 “原来这才是你的本体?”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头凶戾滔天的女鬼,其根源竟是一件器物! “这是灵器。” 瑶姬的声音带著一丝收穫后的慵懒与满足,缓缓解释道: “灵器是一种超越法器的存在。刚才的那头女鬼,便是寄宿在这骨笛中的器灵。” “炼器之道,分法器、灵器、神器、仙器,每阶又分九品三阶。此物,当属下品灵器之列。” “原来如此!” 听著瑶姬的解释,李玄恍然大悟。 不过心里又多出一个疑问。 “前辈,六师兄的机甲尸傀算哪一类?” “尸傀之道,与炼器截然不同,是另一条修行路径。” “哦……明白了。” 李玄虽然对炼器一途、尸傀一道一窍不通,但也无意深究。 他的目光已被地上那支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骨笛牢牢吸引。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这支触手冰凉的白色骨笛。 只见它通体莹白如玉,表面分布著九个音孔、十二个气眼,笛首赫然是一个精巧的骷髏头雕饰。 更奇异的是,骷髏头的眼眶深处,似乎有氤氳地、如同活物般流淌的灵光在闪烁。 “该死的篓子,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你若敢褻瀆本座,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一个尖利怨毒的声音突兀地从笛身中传出。 “咦?为玩意还能说话?” 李玄定睛看去,只见那骷髏头雕饰上,一个微缩版的、双手叉腰的女鬼虚影正对著他怒目而视,张牙舞爪地咒骂著,活妥妥的像个气急败坏的小精灵。 “卑贱的臭男人,快放开我,休想让我认你为主!” “认我为主?” 李玄眉头一挑,这尊器灵的威胁非但没有恐嚇到他,反而瞬间点燃了他眼中的炽热光芒。 “好啊!正合我意!” 他行事向来果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咬破自己指尖,一滴蕴含著精纯气血的鲜红血珠,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志,精准地滴落在骨笛那骷髏头的眉心部位! “不!住手!快住手!啊……!” 器灵发出撕心裂肺的、充满绝望的尖啸,拼命挣扎,试图抗拒那滴致命的鲜血。 然而,李玄的手稳如磐石,岂会给她半点机会? 殷红的血珠一接触骨笛,如同活物般迅速晕染开来,瞬间將器灵悽厉的诅咒与抗拒之声彻底淹没。 无数细密的血丝如同蛛网般,沿著笛身复杂的花纹和孔洞急速蔓延,所过之处,刺目的红芒亮起,整支骨笛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灼烧! 嗡!嗡!嗡! 骨笛在李玄手中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想要挣脱这强加的束缚。 但李玄的力量如同铁钳,將它死死攥住,一切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渐渐地,红光內敛,骨笛的震颤平息下来,变得驯服。 与此同时,一道道古老、晦涩、蕴含著玄奥音律的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从笛身中浮现,化作缕缕流光,源源不断地涌入李玄的识海。 李玄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將骨笛凑到唇边。 他的手指自然地按上音孔,气息微吐。 一段他从未学过、却仿佛天生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旋律,悠然而出。 呜……嗡…… 清越、空灵、带著一丝穿透灵魂力量的笛声,瞬间穿透了寂静的山谷,在层峦叠嶂间迴荡开来。 李玄心中惊异万分:自己对音律明明一窍不通,此刻竟能吹奏出如此美妙绝伦的乐章? 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足以顛覆认知的景象,隨之降临。 隨著这蕴含神秘力量的笛声在山谷中流淌瀰漫,那些笼罩在松林不知多少岁月的厚重浓雾,仿佛听到了某种指令,开始剧烈地涌动、翻滚。 然后…… 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拨云见日。 久违的、温暖明亮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將这片被黑暗和死亡笼罩了千年的土地,彻底照亮。 而在山谷之外,另一片被隔绝的诡秘之地。 死亡沙漠。 黄沙漫天,无边无际。 灼热的气浪扭曲著视线,脚下是滚烫的、不断流动的沙丘。 累累白骨半掩在沙中,无言地诉说著此地的恐怖。 柳顏、阿朴以及一组龙焱小队队员,形容枯槁,嘴唇乾裂渗血,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他们已被困在这片绝境不知多久,传送至此便迷失了方向。 遭遇过沙尘暴,搏杀过凶残的巨型蜥蜴,躲避过会喷吐毒刺的诡异仙人掌……他们的体力与意志都已濒临崩溃。 再找不到水源,所有人都会被这无情的沙漠彻底吞噬。 绝望,如同毒蛇般缠绕著每个人的心。 就在眾人的意识即將被高温和乾渴模糊之际。 呜……嗡…… 一阵清越悠扬的笛声,如同沙漠中的甘霖,毫无徵兆地穿透了死寂的黄沙世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笛声?!” 柳顏猛地抬头,乾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光。 “是东边!” 一名耳力过人的龙焱队员嘶哑地喊道,手指颤抖地指向声音来源。 “有声音就有生机,快,跟著笛声走,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阿朴强压下灼热的灼痛,嘶吼著鼓动士气。 绝望中的龙焱队员们爆发出最后的求生力量,相互搀扶著,踉蹌却坚定地朝著笛声传来的方向跋涉。 希望,似乎就在前方。 然而,当他们满怀希冀地前行了不过数百米,那指引生路的笛声……骤变! 呜……呜……呜…… 空灵之音陡然转为悽厉、怨毒、阴森。 如同万鬼同哭,地狱之门洞开。 笛声仿佛化作了实质的诅咒,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脑海,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轰隆隆隆! 脚下的大地毫无徵兆地开始颤抖、崩裂。 仿佛沉睡的巨兽被笛声惊醒。 整片沙漠如同煮沸的开水般翻滚起来。 金色的流沙不再是温柔的陷阱,而是变成了狂暴的、急速旋转的漩涡,疯狂地向著地底深处塌陷、流失。 第275章 古战场 嘎! 嘎嘎嘎! 天空中盘旋的几只食腐乌鸦,如同被无形的利爪扼住了咽喉,发出惊恐欲绝的嘶鸣。 疯狂地拍打著翅膀,仓皇逃窜,仿佛预见了什么灭顶之灾一样。 流沙的轰鸣声、乌鸦的惨叫声、笛声的鬼泣声…… 交织成一曲末日悲歌。 当一切震动缓缓平息,当最后一粒流沙沉入深渊,呈现在柳顏和阿朴、裴虎、马宏等人面前的景象,顿时,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目之所及,不再是单调的黄沙。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残肢断臂、累累叠叠的森森白骨。 它们半掩半露,铺满了每一寸暴露出来的黑色焦土。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死亡气息和腐朽的味道。 荒凉、悽惨、绝望…… 宛如传说中的人间炼狱。 而在这片由尸骨和白沙勾勒出的地狱图景的中心,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焦土之上,一座巨大、破败、倾斜欲倒的古老宫殿诡异地、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了! 残垣断壁诉说著它曾经歷的辉煌与毁灭,巨大的阴影投下,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古老和不祥的气息。 “不好!此地应该是一处古战场,刚才的笛声唤醒了沉寂的英魂。” 阿朴骇然失色,心中警铃大作,厉喝一声,周身真气鼓盪,如同一面坚实的盾牌挡在眾人身前。 “大家不要再往前走了,速速后退!” …… 与此同时,另一片茫茫雪原之上。 邱明阳和殷天明率领著茅山派和巫蛊门弟子,正在御风疾驰,追寻著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和逆天机缘。 藏区佛门的喇嘛紧跟其后。 刺骨的寒风捲起漫天雪沫,拍打在眾人脸上。 藏区佛门的那一身红色法衣在这白茫茫的雪原之上显得格外醒目。 犹如白里一点红。 哪怕相隔很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忽然,所有人齐刷刷停下脚步,耳畔传来诡异的笛声。 隨即,轰的一声。 眾人脚下数千年未曾融化的厚重雪层猛地一震,发出令人心悸的龟裂声。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如同黑色蛛网般,顺著大地疯狂蔓延,瞬间爬满了整片雪原! 紧接著,厚重的雪层如同决堤的江河般奔涌而下。 “不好,雪崩了,大家快逃!” 邱明阳反应迅速,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惶,立刻指挥眾人向山下亡命飞遁。 “撤!快撤!” 殷天明的脸色同样煞白,与门中长老一同裹挟著弟子,拼尽全力在轰鸣的雪浪咆哮声中夺路狂奔。 藏区佛门的红衣喇嘛虽然见惯了雪崩的场景,但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们惊骇莫名。 “快!快找掩体。” 他们从小生活在藏区,知道在雪崩面前根本逃不掉的。 就算你速度再快,也赶不上雪崩的速度快。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掩体,用悬崖或者大石抵挡雪崩的衝击力。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滚滚而下的雪层就像泥石流一样將所有人就地掩埋。 …… 身在山谷之中的李玄对死亡沙漠和雪原上的惊天变故浑然不觉。 他正在全神贯注与桀驁不驯的骨笛器灵激烈交锋。 无形的意志在彼此间激烈碰撞。 “臭小子,我警告你,就算你拿到骨笛,也休想让我低头认主。” 器灵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不屈的怨毒。 “不想认主?” 李玄的眼神一厉,凶光毕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子早已滴血认主,你还想负隅顽抗?真当我不敢抹杀你?给我跪下!” 心念电转,他与骨笛之间的主僕契约瞬间被强力催动。 一股沛然莫御的契约之力如同无形巨山般轰然压下。 “呃啊!” 器灵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纵使她拼死抵抗,灵魂深处那无法违逆的契约烙印却让她浑身剧颤。 她的意志被强行扭曲,双腿如同灌铅般,在契约之力的绝对压制下。 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虚空之中,屈辱得浑身发抖。 “器灵……小柔……拜……拜见主人。” 器灵心有不甘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带著刻骨的恨意。 “呵,这才乖嘛。” 李玄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知晓器灵的名字叫小柔。 只是这名字与她此刻怨毒的眼神和一身戾气截然相反。 “小柔!” 李玄把玩著冰冷的骨笛,感受到器灵仍在无声地反抗,显然对他这种粗暴的征服方式极度不满。 “告诉主人,这方秘境究竟怎么回事?最大的机缘藏在何处?” 他根本不给小柔喘息的机会,话音未落,竟直接將骨笛凑到唇边,猛地一吹! “呜……” 奇妙的笛音响起,无形的契约之力如荆棘般缠绕住小柔的灵体,瞬间收紧。 “呃!” 小柔面容瞬间扭曲,承受著灵魂撕裂般的痛苦,银牙几乎咬碎。 在契约的强制束缚下,她无法撒谎,更无法拒绝回答。 “回……回稟主人……” 她强忍著屈辱与剧痛,声音嘶哑。 “此地並非秘境……而是……一处古战场……大多机缘和天材地宝在梅林雪山与…死亡沙漠…” “古战场?” 李玄瞳孔微缩,心中豁然。 “难怪这里的煞气如此之重,我还以为是哪位大能的道场。” “不过,那些土拨鼠和这能困死人的迷雾鬼林又是何物?这山谷里,还有其他宝物和机缘吗?” 这是李玄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若是有,他便继续搜刮; 若是没有,那就立刻转场。 “没……没有了……” 小柔艰难地喘著粗气。 “整个峡谷……最大的机缘……就是您手里的骨笛……” “好!那咱们就去下一站!” 李玄行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收起骨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衝出峡谷。 刚出谷口。 西方天际边的景象便让他心头狂震。 只见那片被称为死亡沙漠的无垠沙海,此刻正发生著惊天动地的剧变。 黄沙如巨兽般翻腾、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欲破沙而出。 “主人,死亡沙漠里的重宝要出来了!” 小柔的声音在李玄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源自本能的狂热与急迫。 “快!绝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重宝?什么重宝?” 光是死亡沙漠和重宝这几个字,就让李玄全身血液瞬间沸腾。 此等天地异象,必有惊世骇俗的异宝现世。 小柔那异常急切的態度,让他確信无疑。 第276章 阴兵过道,生人勿近 “对!” 小柔重重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当年的那一战打得毁天灭地,其源头就是为了死亡沙漠和雪原之上的那两件宝贝!” “雪原之上和死亡沙漠到底有什么?” 李玄追问,心头火热,恨不能立刻飞去死亡沙漠和雪原上探个究竟。 “八卦炉与玄黄塔!” 小柔的声音带著一丝悠远的悲愴。 “八卦炉,乃是极品神器,可炼九品神丹。玄黄塔,则是存丹之所,传说其中有无数神丹,我的上一任主人便是在爭夺这两件至宝时战死的…” 说话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心酸在小柔周身瀰漫开来。 那一战的惨烈仿佛跨越时空重现。 天地倾覆,山河破碎,龙国近九成的炼气士捲入其中,喋血沙场,最终竟无一人能活著离开这片诅咒之地。 “后来呢?此地为何变成了一方秘境?八卦炉和玄黄塔又从何处而来?你们是在自相残杀,还是在与他人爭夺?” 李玄心中疑竇丛生。 若仅仅只是为了宝物发生內战,那代价未免也太过惨重了些。 若非內战,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能屠戮如此眾多的炼气士? 最核心的是,这两件至宝的来歷与诱惑力,竟能引发此等毁灭之战? 这背景藏著怎样的秘密? 他甚至尝试著询问瑶姬。 瑶姬虚影却无奈摇头,她被徐福和天照暗算,发生大战之时,他被困於迷雾岛,对此一无所知。 “我也不知它们从何而来。” 小柔继续回忆,声音低沉。 “我只记得前主人修炼时,忽见天外陨星坠世,两团巨大火球轰然砸落牛头山。” “半年后,有人在牛头山上捡到一粒神丹。服用后,一夜之间从普通人突破到金丹期大修士……” “从此,关於牛头山藏有神丹的消息不脛而走,引得天下炼气士蜂拥而至……最终爆发了那场灭世之战……哦对了……” 说话间,小柔猛地想起了一个关键信息。 “当年不仅有人族炼气士,还有妖族和巫族,自己境外的蛮夷势力也参与其中!” “战况惨烈,天崩地裂,血流成河。” “刚才您出来的那道峡谷,便是前主人临终前,倾尽毕生修为斩出的最后一剑……也是他为我开闢的藏身之地……” “什么?!” 闻听此言,李玄骇然失色,猛地看向身后那深不见底、绵延数里的巨大峡谷。 “你……你是说……这道峡谷……是你的前主人一剑劈出来的?那他……他当时是什么境界?” “勉强算是半步元婴吧……” 小柔的声音带著无尽的缅怀与敬畏。 “半……半步元婴?” 李玄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尚在筑基期苦苦挣扎,而小柔的前主人,竟是触摸到元婴门槛的绝世强者。 “唉……这样的强者都难逃陨落的下场……看来,那场大战,才是龙国炼气之道断绝的真正原因……” 李玄心头沉重。 若无此劫,龙国的传承恐怕就不是武道了,而是真正的修仙大道。 可惜瑶姬前辈当时身陷囹圄,无法驰援…… “罢了!前尘旧事,多想无益,当务之急,还是夺宝要紧!” 李玄猛地甩头,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机缘就在眼前,岂容错过。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將骨笛紧握手中,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惊鸿,向著那黄沙翻涌、异象冲天的死亡沙漠,全力疾驰而去。 …… 死亡沙漠。 狂风裹挟著沙砾,如同亿万把细小的刀刃,疯狂抽打著大地。 流沙之下,皑皑白骨与一座歪斜破败的古塔时隱时现。 每一次显露都让柳顏和阿朴等人心跳如擂鼓,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每一个人。 尤其那阴森的风暴,呼啸声悽厉如万鬼同泣,捲起的黄沙遮天蔽日,令人根本无法睁眼。 窒息般的压迫感瀰漫在空气中。 “小姐,快走,离开这里,去找李教官!” 阿朴用身体奋力护住柳顏,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急促而嘶哑。 “整个秘境,只有他有能力护你周全!” “阿朴!你想干什么?” 柳顏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將炼气后期的修为催动到极致。 澎湃的灵气汹涌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光晕,迅速將阿朴和马宏、裴虎等龙焱队员们笼罩其中。 肆虐的风沙被这层灵气屏障阻隔,声势顿时减弱了几分。 眾人这才得以喘息片刻。 “现在不是逞个人之勇的时候!” 柳顏的声音穿透风沙,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必须同心协力,共同抵御这风沙和即將到来的危险!” “没错!” 马宏立即响应,声音沉稳有力。 “分散只有死路一条,联手防御,且战且退,才有生机!” “朴宗师,我们联手支撑防御!” 裴虎等龙焱队员齐声应和。 “好!” 阿朴心中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只顾著保护柳顏,却忽略了身边这些同样身经百战、实力强悍的龙焱队员。 一股暖流夹杂著愧疚之情涌上心头。 眾人再无迟疑,纷纷將真气外放。 一道道强弱不一的光华匯聚交融,顷刻间在狂暴的风沙中撑起了一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防御光罩,將所有人牢牢护在其中。 他们不敢停留,顶著巨大的压力,朝著笛声消失的方向艰难后撤。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撤退不过千米。 骤然间,天空中的乌云如同沸腾的水汽剧烈翻滚,阴风加剧,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更为骇人的是,那些裸露在沙丘上的枯骨,竟纷纷飘出一缕缕幽蓝色的光团,如同点点鬼火悬浮在空中。 “阴兵过道,生人勿近!” 一道阴森的声音响起,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阴兵?!” 阿朴和柳顏以及所有龙焱队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这些从尸骨中升腾而起的幽蓝光焰,竟是传说中古战场徘徊不散的阴兵。 “它们想要做什么?” “別管了,快闪开!” 阿朴反应最快,一把拽住柳顏,同时厉声提醒眾人。 眾人凭藉著高超的身法,险之又险地向侧面飞掠躲避。 只见那些飘散的幽蓝光团迅速匯聚,如同有生命般排列组合。 转瞬间,竟凝聚成一支整齐肃杀、约莫百人的人形方阵。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那持戟握刀的轮廓,那无声散发出的铁血肃杀之气,却清晰可辨。 第277章 今夕是何年? 阴兵方阵浩浩荡荡地从沙海中穿过,步伐沉重而统一,每一步踏下,都仿佛带著金戈碰撞、战马嘶鸣的幻听,震得人心魂俱颤,气血翻涌。 忽然,方阵最前方,一个身形格外凝实、似为统帅的阴兵猛地停下脚步,头盔下的两道幽蓝色光芒如利箭般射向身著统一作战服的龙焱队员身上。 “停!” 一声低喝,如同古钟闷响。 整个阴兵方阵瞬间停下脚步,齐刷刷地侧目看来,上百道幽冷的目光聚焦在龙焱队员身上。 “你……你们是龙国人?” 阴兵统帅的声音乾涩沙哑,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是!” 马宏强压心头的震撼,跨前一步,以最標准的军姿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回应。 阴兵统帅再问:“你们是龙国军队?” “龙国龙焱特种部队!” 马宏再次朗声回答,字字鏗鏘。 “龙焱……特种部队……好名字!” 阴兵统帅似乎咀嚼著这个名字,幽蓝色的光芒在眼眶中微微闪烁,流露出一种跨越千年的复杂情绪,怀念中带著深沉的感伤。 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今夕……是何年?” “己巳年。” 马宏沉声再答。 “己巳年……原来……距离那一战……已经过去一千八百年了……” 阴兵统帅喃喃自语,声音低回。 仿佛被这句话触动,整个阴兵方阵瞬间瀰漫开一股浓郁的悲愴,无数幽蓝的光影微微颤抖,仿佛有无形的泪痕悄然滑落。 就在这时! 忽然! 呜! 悽厉刺耳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风沙的呜咽。 紧接著,沉闷如雷的战鼓声从四面八方轰然响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不好!那些蛮夷联合了妖族又杀过来了。” 一个阴兵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惊惶。 “慌什么?” 阴兵统帅猛地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骚动。 他周身蓝光大盛,一股冲天的战意勃然爆发。 “又不是没跟他们打过仗,大不了,再把他们杀一遍!”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幽蓝色的目光再次锁定马宏和柳顏等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既是龙国后裔,那就速速离开此地,这里的战斗,不是你们生人能够参与的。” “敢问前辈……” 马宏迎著那逼人的目光,急切地追问: “我们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吗?” “不需要!” 阴兵统帅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异常。 他不再多言,猛地转身,手中虚幻的长戟向天一指,高喊道: “杀!” 整个阴兵方阵爆发出无声的吶喊,瞬间化作一道汹涌的蓝色洪流,朝著战鼓与號角传来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冲入了狂暴的风沙深处,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顏、阿朴和马宏、裴虎等龙焱队员都怔在原地,方才那震撼的一幕仿佛是幻觉。 然而,耳畔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激烈的金鼓齐鸣、喊杀震天的声音,还有那骤然捲起、几乎要將人掀飞的狂暴阴风,都在残酷地证明著一切的真实性。 “快!快点离开这里!” 阿朴第一个从震撼中惊醒,嘶吼著將失神的眾人拉回现实。 “这种地方煞气太重,根本不是我们能待的。” 无需多言,所有人都明白了。 刚才的那些阴兵,必然是龙国古代战死此地的英烈將士。 哪怕身死道消一千八百年,他们不屈的英魂依然守护著这方天地,阻挡著境外蛮夷和妖族衝出此地,祸害人间。 这份以魂为盾、以魄为刃的忠诚与职责,与他们这些现代龙焱战士保家卫国的信念,何其相似。 用生命守护国土与人民,这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使命。 剎那间,马宏和裴虎等人热血沸腾,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恨不能立刻冲入那看不见的战场,与那些千年前的忠魂並肩作战,驱逐韃虏。 然而,现实如同一盆冰凉的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血。 人鬼殊途。 他们连战场在何处都无法感知,谈何相助? 就在眾人心绪激盪、进退维谷之际。 “战斗打得如此激烈,你们愣在这儿干啥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毫无徵兆地在眾人身侧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惊雷,嚇得所有人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当看清来人那熟悉的面容时,巨大的惊喜瞬间取代了惊骇。 “教官?!” “李玄?!” 柳顏更是美眸瞬间亮起,眼中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然而,李玄的目光只是快速扫过眾人,脸上並无重逢的喜悦,反而带著一丝急切,开口便是询问。 “你们在这附近,有没有发现一座古塔,或者一个炼丹炉?” 他闯入死亡沙漠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为了这两样宝物而来。 若是空手而归,或是宝物落入他人之手,这趟可不就白来了吗? “塔楼没看到……” 裴虎压下心中翻涌的热血,指著风沙深处,说道: “不过前面好像有一座歪歪斜斜、破败不堪的楼阁,又像是宫殿,刚才风沙太大,没看清楚。” “快!带我过去看看!” 李玄眼神一亮,立刻催促。 可四周却是一片沉默。 眾人脚下如同生根,柳顏含情脉脉的目光也凝固了,无人挪动脚步。 “嗯?” 李玄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如电,迅速扫过眾人。 “怎么回事?你们都中邪了?” 他的心念一动,双眸瞬间泛起淡淡的金白异芒,仔细探查每个人的状况。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鬆开,確认眾人並无异常,这才將目光转向柳顏和阿朴,语气带著一丝疑惑和催促。 “柳大小姐,阿朴,你们也不打算带路?” “李玄!” 柳顏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未散的震撼。 “我们刚才遇到了阴兵,他们可能是一千八百年前战死在这里的龙国士兵。直到今天,他们的英魂还在守护这方秘境,阻挡妖族和境外蛮夷出去伤害我们的同胞!” “哦?” 李玄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隨即瞭然。 “你们居然遇上了?” 生人遇见阴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除非阴兵主动现身,否则阴兵能看到生人,生人却无法看到阴兵。 “教官,我们都看到了。” 马宏接过话茬,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然后呢?” 李玄挑眉,语气平静,却带著审视。 “你们想做什么?” “去帮助他们!” 裴虎抢前一步,声音洪亮,战意熊熊。 “帮助那些古代的英烈,驱除蛮夷,斩杀妖族!” 他身后的龙焱队员们也纷纷挺直脊樑,眼中燃烧著同样的火焰。 犯我龙国,虽远必诛! 身为龙焱特种兵,保家卫国,义不容辞。 第278章 魑魅魍魎 “呵……” 李玄闻言,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冷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以为自己拥有宗师境的修为,就能天下无敌,斩妖除魔了?” “你们以为,那些已经化作千年厉鬼的蛮夷邪祟,是你们这点微末道行就能杀得了的?” 他的话语如同当头棒喝,重重地砸在眾人热血上头的心头。 “我们或许不能,但……” 裴虎毫不退缩,据理力爭,指向沙漠边缘的方向。 “赵希摶老天师、邱明阳真人、还有姚广孝大法师他们可以。他们是佛、道两宗的泰山北斗,道法高深,定能帮助那些阴兵英魂荡平邪祟,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李玄看著裴虎坚定的眼神,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深了,眸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仿佛在说: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徒有一腔热血,却不知这修真界的水有多深,人心有多险。 “行啊。” 李玄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仿佛在看一群天真的孩子。 “既然你们这么有把握,那就去请。把姚大师和赵天师他们请过来。他们若是肯出手相助,我无话可说。若是他们袖手旁观……”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你们就立刻给我滚出秘境,这里,已经不是你们能待下去的地方了!” 刷! 裴虎和马宏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没想到李玄会如此不留情面。 但军人的尊严和心中的热血正义让他们无法退缩。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请总教官放心!” 裴虎猛地挺直胸膛,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裴虎保证能请动赵天师他们出手相助。” 说罢,他与马宏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犹豫,带著满腔热血的龙焱队员,毅然转身,顶著肆虐的风沙,朝著死亡沙漠的边缘方向大步走去。 …… 眾人离去,漫天黄沙中只剩下李玄和柳顏、阿朴三人。 阿朴目光在柳顏微红的脸颊上顿了顿,心念电转,隨即拱手道: “李先生,大小姐,老奴既入秘境,亦当寻自身机缘。小姐的安危就有劳先生费心了。” “阿朴,你……” 柳顏大惊失色,阿朴这是准备开溜,让她和李玄独处的节奏。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阿朴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融入呼啸的风沙当中,消失不见。 作为侍奉柳顏多年的忠僕,岂会不知大小姐的心思? 与其杵在这里碍眼,还不如早早退场,为他们留些独处的余地。 “李玄,阿朴他……或许是求进心切,你莫要介怀……” 柳顏低声解释,声音在风沙中几不可闻。 “无妨。” 李玄大大方方地应道,目光不经意扫过身侧。 狂暴的风沙虽然让柳顏稍显狼狈,青丝微乱,衣袂沾尘,却反而为她那份惊心动魄的美感增添了几分脆弱的魅惑。 高挑身姿玲瓏有致,精致的容顏在昏黄的天光下依旧夺目。 媚骨天成,引人遐思。 李玄的脑海中驀然闪过瑶姬曾说过的话语,一股燥热瞬间自小腹升腾,直衝顶门。 他定了定神,指向风沙深处,说道: “大小姐,方才马宏提及的那座残塔在何处,麻烦你带我过去。” “嗯!” 柳顏螓首轻点,与李玄並肩向沙海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阴风愈发狂暴,捲起千层沙浪,如无数冰冷的鞭子抽打周身,刺得人睁不开眼。 狂风肆意勾勒著柳顏的身形,单薄的衣裙紧贴肌肤,在狂风中猎猎翻飞,將那曲线毕露的完美胴体雕刻得惊心动魄,恍若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 李玄担心下一瞬,柳顏就会被这可怕的罡风捲走,不由地问道: “我的柳大小姐,你好歹也是筑基后期修为,为何不运功抵御风沙?” “我……我方才消耗过多,灵力已近枯竭……” 柳顏的声音带著一丝虚弱与无奈,刚才她只顾著保护大家,並未想过体內灵气枯竭一事。 “此地风沙蕴含森森鬼气,污秽异常,哪怕运转功法,也很难从中汲取到天地灵气,补充体力。” 环顾四野,阴寒鬼气如浓雾般笼罩天地,別说灵气了,连氧气都变得异常稀薄。 李玄皱眉,只得从纳戒中取出一块灵石递了过去。 “省著点用,我也所剩无多。” “多谢!” 柳顏感激接过,立刻握於掌心,边走边汲取其中精纯的灵力。 不多时,骤变突生。 两道阴鷙森寒的声音,如同刮骨钢刀,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耳畔响起。 “鲜活的血肉,还是一男一女……哈哈哈,天助我也!” “只要夺舍了你们的这具躯壳,本座便能逃离这鬼地方了!” “桀桀桀…那女娃归我,这般绝色,正好配得上本尊。” “装神弄鬼,哪来的魑魅魍魎,给老子滚出来!” 李玄厉声大喝,闪电般地將柳顏护在身后,窥天镜已然握在手心。 在这鬼气森森之地,至刚至阳的窥天镜正是克敌利器! 他毫不犹豫,將一块灵石拍入镜背。 顿时! 嗡…… 镜面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宛如煌煌大日。 金光扫过之处,阴邪无所遁形。 李玄瞬间锁定那声音源头,镜面猛地调转。 一道毁天灭地的金色光柱轰然射出。 “啊!” 两声短促悽厉的惨嚎戛然而止,那隱匿的邪祟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至阳神光下灰飞烟灭,连个渣滓都未曾留下。 “就这点道行,也敢夺舍老子?不知死活!” 李玄冷笑收镜。 “那是什么光?” 这边的动静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吸引了前方古战场中鏖战的阴兵与鬼魅。 正在廝杀的双方骤然停手,无数道或幽绿或猩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李玄所在的方向。 “专克邪祟的金光……莫非是神器显威?” “吾等在此镇守近两千年,从未见过如此神物……难道……” 阴兵统帅与部下交换著惊疑的眼神,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同时浮现。 “难道是刚才进入秘境的龙国人?” “快!保护同胞,防止神器被夺。” 阴兵统帅嘶吼下令。 以境外蛮夷和妖族魂魄也发现了这一点,同样大吼著命令道: “妖族的儿郎们,隨本座杀出重围,绝不能让神器落入人族之手!” “杀……” 刚刚沉寂的古战场再次沸腾。 敌我双方因窥天镜的诱惑彻底疯狂,目標惊人的一致。 抢夺窥天镜! 无数阴魂鬼物,裹挟著滔天怨气与贪婪,如决堤的黑色洪流,悍不畏死地朝李玄扑来。 第279章 天降功德 “给我拿下那个持镜之人!” 一头翼展遮天的巨鸟妖魂厉声尖啸。 剎那间,铺天盖地的妖魂大军脱离混战,化作一股狰狞的灰黑色怒潮,挟著刺骨的阴风,直扑李玄! “来得好!” 李玄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嗜战的兴奋光芒。 他心念急转,快速询问: “瑶姬前辈,这些妖魂对你可否有用?” “魂体驳杂无用,但其骸骨倒是炼器的好材料。” 瑶姬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好!那便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 李玄放声长笑,战意滔天,再次把一块灵石狠狠地拍入窥天镜中。 隨即,將其高高托举过头顶,镜面金光流转,对准那些汹涌而至的妖魂洪流。 “轰隆隆!” 粗壮无比的金色光柱如同天神降下的裁决之矛,狠狠贯入妖魂大军中央。 光芒所及,摧枯拉朽。 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响彻云霄,成百上千的妖魂在至阳神光中如冰雪般消融,瞬间化作缕缕青烟。 魂飞魄散,消失全无。 “还!有!谁?” 李玄手持窥天镜,傲立天地间,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震四野。 剎那间,万籟俱寂! 无论是衝锋的阴兵,还是廝杀的妖族残魂,皆被这恐怖绝伦的屠戮震慑。 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所有亡魂都呆立当场,死寂中只剩下风沙的呜咽。 刚才,那摧枯拉朽的一击,彻底冻结了战场。 “他……他为何能看见吾等?为何能精准灭杀我妖族部眾?” 妖魂首领惊恐欲绝,魂体都在剧烈波动。 他们的肉身早已化为沙漠尘埃,仅剩残魂在这秘境法则下苟延残喘。 即使这样,只要他们不主动现身,凡人肉眼,绝无可能窥见他们的魂体。 眼前之人不仅能看见,还能精准狙杀。 这是巧合? 还是说他身负异能? 妖魂首领说不清,道不明,李玄的这一手著实把它给唬住了。 “桀桀桀!宝贝是我的了!”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一道蓬头垢面、快如闪电的鬼影,竟从李玄身侧的沙影中暴起。 一只枯爪带著刺骨的阴寒,直取他手中的窥天镜。 时机刁钻,狠辣至极。 “小友当心,此乃天竺邪修的残魂!” 阴兵统帅惊怒交加,嘶声示警。 李玄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妖魂无用,但这人类修士的魂魄……可是瑶姬恢復修为的绝佳养料。 那枯爪尚未触及镜身,就见一只莹白如玉、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掌,已如铁钳般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扼住了偷袭者魂体的咽喉。 “天竺的螻蚁……便是尔等,覬覦本座的至宝窥天镜?” 瑶姬冰冷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你……你是……不……” 天竺邪修的魂体在看清瑶姬面容的剎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和绝望。 但他只来得及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瑶姬紫唇微启,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那强大的天竺魂体如同无助的萤火,惨叫著被其吞噬腹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令人窒息。 天竺邪修的身影如同被凭空抹去,偌大的战场竟再也寻不见他的一丝踪跡,徒留一片死寂与惊愕。 “八嘎,竟然还有帮手在暗中作祟。” 一声尖利刺耳的怒喝声撕裂了寂静。 李玄左侧的虚空中,一个尖嘴猴腮、形貌猥琐的倭国人的魂魄骤然显形。 那双细小的眼睛死死盯著瑶姬的魂体,清晰捕捉到她刚才雷霆一击的残影。 贪婪与狂热瞬间点燃了他的瞳孔。 “如此强大的魂魄...…若能將其吞噬,这方天地,我將无敌?” 他舔舐著乾裂的嘴唇,声音激动得都破了音。 “倭国人?” 李玄和瑶姬同时侧目,眼中掠过相同的惊诧。 千年之前那场席捲天地的惨烈大战,不仅天竺人搅入其中,竟连这如跗骨之蛆的倭国人也未曾缺席。 神念扫过,从对方的残魂来看,其生前也是一位金丹境大能,甚至踏入了半步元婴的门槛。 然而,惊诧只在瑶姬眼中一闪而过,旋即被一种近乎狂喜的炽烈光芒取代。 那双紫水晶似的眸子中,此刻绽放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对她而言,每一个倭国人的魂魄,都是行走的功德源泉。 眼前这位金丹境倭寇强者的魂魄,蕴含的功德之力,恐怕足以抵得上之前所有人的总和。 “想吞噬本座?简直痴人说梦!” 瑶姬冷笑一声,回应对方的狂言。 话音刚落,她驀然张开巨口,那並非血肉之口,而是由纯粹的魂力构成的、仿佛能吞噬虚空的恐怖漩涡。 隨即,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骤然爆发,倭国强者还没反应过来,魂体就不受控制地朝瑶姬飞去。 “怎么可能?” 他震惊得目瞪口呆,大家同为魂体,为何这位紫衣女鬼就有如此强大的吞噬之力。 “不!前辈……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一马。” “想得美!” 到嘴的肥肉岂能说放就放? 瑶姬不仅没有鬆口,反而加大吸力。 “啊……该死的龙国人,我做鬼也不会……” 他还没把后面的狠话说完,整个魂体便被硬生生撕扯、扭曲,瞬间没入瑶姬那深不见底的魂口之中。 “轰!” 几乎同时,一道粗壮如柱、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带著神圣祥和的气息,自九天之上轰然垂落,精准地贯入瑶姬的魂体之中。 金光凝练如实质,散发著令人灵魂悸动的磅礴伟力。 “好..….好浓郁的功德之力!” 瑶姬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 这股力量如同温煦的暖流,瞬间涤盪她魂体的每一寸角落,带来前所未有的舒泰和强大感。 与之前那些几近无形的功德细流不同,这道功德金光恢宏浩大。 不仅她自己看得真切,整个战场上的所有存在,无论阴兵,还是妖族残魂,亦或者身旁的李玄和柳顏都清晰目睹了这神跡般的一幕。 李玄瞠目结舌,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触摸那逸散而出的点点金光。 “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德金光?果然浩瀚无边!” 即便只是沾染了些许金辉,他也感到体內灵力一阵活泼跃动。 柳顏同样如此。 他俩距离瑶姬最近,远远看去,两人仿佛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中一样。 尤其那无形的气运之力,正在疯狂增长。 “天啊!击杀倭国恶徒竟然能降下如此磅礴的功德?” “至宝?去他妈的至宝,杀光这些倭国畜生,让他们魂飞魄散,远比抢夺至宝更加实际。” “对啊,只要功德加身,何愁肉身不成?” “还等什么?杀!” …… 第280章 请诸君入棺 目睹这震撼的景象,残存的妖族魂魄和部分阴兵彻底沸腾了。 巨大的诱惑点燃了他们的凶性与贪婪,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瞬间將矛头齐齐转向场中以天竺和倭国为首的境外蛮夷的残魂。 此时此刻,它们儼然成了所有人眼中移动的功德宝藏。 甚至连一些龙国阴兵也目露凶光,蠢蠢欲动,意图加入这场猎杀盛宴。 “且慢!” 李玄看出了阴兵统帅的想法,身影骤然闪动,拦在躁动的阴兵方阵前方。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为守护故土而战死、又在此地坚守近两千年的英魂。 他朝眾英魂躬身一拜,声音沉稳而有力的说道: “诸位前辈,你们所守护的龙国,如今已是国富民强,屹立东方。这方秘境中剩余的妖族和蛮夷宵小,我李玄在此立誓,必將他们亲手肃清,一个不留。” 说话间,他翻手取出那口古朴神秘的葬天棺,棺身流转著幽深的光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诸位若信得过我,请入此棺。我李玄,必將你们带离这片战场,送诸位重入轮迴!” 此言一出,阴兵方阵中一片肃然。 为首的统帅,一身残破的甲冑沾染著千年风沙,他空洞的眼窝凝视著李玄,声音带著歷经无尽岁月的疲惫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你...当真能看见我们?” “千真万確!” 李玄重重点头,並未解释阴阳眼之事。 他托起葬天棺,继续道: “诸位应该能感知此棺之神异。可惜我修为尚浅,无力为诸位重塑肉身,否则必將挽留英魂长驻。” “不过,我能让诸位入轮迴,转世为人,来生安享太平,亦是大道。” 阴兵统帅沉默片刻,那饱经战火与时光摧残的魂体似乎微微一震。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李玄,也对著身后无数的袍泽,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军礼,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道: “吾...愿入轮迴!” 长生?大道? 两千年的执念与廝杀,终究抵不过对安寧的渴望。 “我等追隨统帅,愿入轮迴!”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瞬间爆发,带著解脱的决绝与对新生的一丝期盼,声浪直衝云霄,震得黄沙微颤。 一旁的柳顏,早已热泪盈眶,为这跨越千年的悲壮落幕而泣不成声。 “好!我李玄请诸君入棺!” 李玄神情肃穆,高举葬天棺。 “嗡……轰隆!” 葬天棺应声暴涨,瞬间化作一口三米余长的巨棺,棺盖开启,散发出柔和的接引之力。 无数阴兵化作道道流光,如同归巢的萤火,井然有序地投入棺中,那景象,庄严而苍凉。 李玄心念再动,巨棺迅速缩小,恢復巴掌模样,被他郑重的收入纳戒之中。 另一边,疯狂的妖族残魂已如潮水般扑向四散奔逃的蛮夷残魂,喊杀声、惨嚎声伴隨著滚滚阴云,迅速向远方蔓延。 隨著阴兵入棺,妖魂远去,喧囂的战场骤然安静下来。 咆哮的阴风渐渐止息,铅灰色的厚重云层缓缓裂开缝隙,久违的天光艰难地刺破昏暗,洒在沉寂的死亡沙漠上。 一座破败不堪的塔楼废墟,清晰地出现在李玄和柳顏的视野尽头。 残垣断壁在稀薄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歪斜的影子,更显荒凉孤寂。 “李玄,快看!那就是死亡沙漠中唯一的一座建筑!” 柳顏指著塔楼,声音带著一丝找到目標的兴奋。 李玄双目精光爆射,左眼透视万物,右眼洞穿阴阳,两道视线如同实质的光束,瞬间穿透层层叠叠的断壁残垣,扫视塔楼內部。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儘是空荡、腐朽与厚厚的尘埃。 传说中的八卦炉? 玄黄塔? 莫说神器的踪影,就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未曾捕捉到。 『小柔!』 李玄在心中疾呼骨笛器灵。 『你说的滔天机缘呢?死亡沙漠已至,玄黄塔何在?八卦炉又在何处?』 刷! 白色骨笛应念浮现,器灵小柔小巧的脑袋从骷髏头处探出,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片刻后,她伸出小手指著那破败不堪的塔楼,兴奋地喊了起来。 “主人!主人!你眼前的这座破塔,就是玄黄塔呀!” “什……什么?” 李玄如遭雷击,差点气笑了,感觉自己被这个小东西狠狠戏耍了一回。 “这堆破砖烂瓦,会是神器玄黄塔?” 方才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毫无神异之处,怎么会是传说中的神器? “对呀对呀!” 小柔用力点头,语气无比认真。 “当年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玄黄塔被硬生生打塌啦!还有那八卦炉里的丹火,趁机逃了出来,把好大一片地方烧成了白地,寸草不生,这才有了现在的死亡沙漠嘛!” 她顿了顿,小脸露出思考的神情。 “唔...我猜那逃脱的丹火,可能已经生出了灵智,它肯定还藏在沙漠之中,只要找到它,不就找到八卦炉了吗?” “诞生出灵智的丹火?” 李玄的心臟猛地一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加速奔流,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吶喊。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道门丹经中的记载,若能掌控此等灵火和八卦炉,炼製无上仙丹,何愁大道不成? 何惧强敌环伺? “找!就算把这片沙漠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八卦炉和那团灵火!” 李玄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小子,別急。” 瑶姬盘踞在李玄肩头,紫眸凝视著废墟,带著一丝玩味与探究。 “这座塔楼废墟,有古怪,先探探再说。” 一千八百年的秘辛,传说中的神器残骸,无不强烈吸引著她。 若能得之,恢復巔峰,指日可待。 李玄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 左手紧握骨笛,右手反握寒光凛冽的鱼肠剑,灵力护体,迈开沉稳的步伐,踏入了那座布满岁月伤痕的破败塔楼。 塔內,一片死寂。 厚厚的黄沙几乎淹没了底层,空气里瀰漫著腐朽与尘埃的气息。 沙土中半掩著倾倒的玉瓶瓷罐,瓶身上精美的丹纹依稀可辨,诉说著它们曾盛放灵丹妙药的辉煌过去,但如今灵韵尽失,与凡俗的瓦砾无异。 四周墙壁上,残留著斑驳的壁画,描绘著早已无法辨认的古老场景。 岁月和风沙是无情的刻刀,让壁画大片剥落,只留下模糊的轮廓和虫蛀蚁噬的孔洞裂缝,如同一位垂暮老者布满疮痍的皮肤。 一千八百年的漫长时光,足以消磨一切。 哪怕曾是神器,在惊天动地的战火摧残和无尽岁月的侵蚀下,沦为这片死亡沙漠中最不起眼的废墟,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第281章 地底异常 李玄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儘是荒芜死寂的沙丘,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心头。 “妈的,该不会白忙活一场了吧?” 他低声咒骂,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千八百年的漫长时光,足以让半步元婴境的强者化为枯骨,更何况是这片歷经战火摧残、生机断绝的死亡沙漠? 纵然是八卦炉和玄黄塔这等神器,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日夜消磨,神性也终將被侵蚀殆尽,沦为凡铁废铜。 “不对!” 李玄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骨笛的小器灵尚且能存活至今,作为神器的八卦炉和玄黄塔,怎会没有器灵守护?只要找到器灵,不就能找到神器的真身了吗?” 念头通达,仿佛拨云见日。 李玄立刻在残破的塔楼废墟间仔细搜寻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小柔,瑶姬前辈……” 他看向身边的两道残魂,语气希冀。 “你们神识强大,能否感应到玄黄塔和八卦炉器灵的气息?” “感知不到……” 小柔沮丧地垂下脑袋,声音里满是失落。 她本是兴冲冲地带著李玄而来,岂料千年沧桑,昔日的景象早已面目全非,只剩这片令人绝望的荒凉。 李玄不死心,双瞳骤然亮起异芒,透视眼和阴阳眼同时开启,在塔楼內部展开地毯式搜索。 黄沙、断壁、残石…… 每一寸细节都在他视野中放大、过滤。 “啊……我想起来了!” 突然,小柔发出一声惊呼,急切地拉住李玄的衣袖。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人!快!快吹响骨笛!” “上一任主人曾告诉我:你的下一任主人,必定能找到真正的八卦炉和玄黄塔!” “哦?他真是这么说的?” 李玄眉峰微蹙。 “千真万確!” 小柔重重点头,眼神异常坚定。 “说完这话,他便耗尽毕生修为,挥出惊天一剑,將我送到了如今的迷雾鬼林。” 李玄心中疑云密布,但契约之力带来的感应清晰无误。 小柔没有说谎。 难道骨笛的前任主人真有窥探天机之能? “不管了,先试试再看!” 李玄强行压下心中疑虑,將骨笛凑近唇边,深吸一口气。 “呜……” 清越悠扬的笛声骤然响起,穿透力极强,瞬间迴荡在整个秘境的上空。 李玄和柳顏全神戒备,目光如电,扫视著塔楼內外。 雪山、峡谷、草甸…… 一切却平静得令人髮指,毫无异状。 “怎么回事?难道骨笛无用?还是小柔……” 李玄的念头刚起。 “李玄!” 柳顏猛地转身,指向塔楼深处,声音带著一丝惊颤。 “那里……有动静!” 李玄一边维持著笛声,一边顺著柳顏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塔楼深处,一片堆积的黄沙正诡异地、无声无息地向下流动,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流沙的速度竟隱隱与他吹奏的笛声节奏相吻合。 笛声越高亢激昂,流沙下陷的速度就越快,眨眼间已形成一个巨大的沙漏漩涡。 “果然有古怪。” 李玄心中一凛,连透视眼和阴阳眼都无法看透这塔楼地底的秘密。 他不再犹豫,气息陡然一提,笛声瞬间变得高亢嘹亮,如同汹涌的黄河在深渊中咆哮。 “哗啦啦……” 隨著笛声的激盪,塔楼內的流沙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而下。 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动,沙粒摩擦的细密声响连成一片,仿佛死寂之地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笛声消散,塔楼內部堆积如山的黄沙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巨洞,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 “臭小子,快看下面!” 瑶姬的声音带著凝重,在李玄耳边响起。 柳顏也紧张地指向洞底。 两人迅速靠近洞口边缘,凝神望去。 深沉的黑暗中,一点幽蓝色的光芒倏忽闪过,如同鬼魅之眼。 “那是什么?” 柳顏急忙问道,她修为不弱,却苦於没有异瞳,无法看穿黑暗。 李玄双目神光湛然,视线穿透层层黑暗,直达数百米之下的地底。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正在虚空中静静燃烧。 此刻,他恍然大悟。 原来整个死亡沙漠的下方竟然是中空的。 之前消失的沙砾尽数沉入这地底深渊。 那幽蓝色的火焰散发出的恐怖的热力,正是这片土地化为绝境的元凶。 它无情地炙烤著大地,断绝一切生机。 若再经千百载,恐怕整个秘境都將彻底被黄沙掩埋,化作熔炉般的火狱。 “主人,快抓住它!” 小柔如精灵般悬浮在李玄左肩,与另一侧的瑶姬形成微妙的对称,声音里透著兴奋。 “它就是丹火本体,抓住它,定能找到八卦炉。” “好!我们下去会一会这传说中的丹火!” 李玄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豪气顿生。 他一手紧握骨笛,一手揽住柳顏的腰肢,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呼……” 风声在耳边呼啸,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两人稳稳地站在了坑底。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让人顿感窒息。 原本的蓝色火苗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幽蓝火海,在地底翻腾肆虐。 恐怖的高温瞬间將空气扭曲,炽热的气浪灼烧著皮肤,粗略估计已超过一千摄氏度。 李玄不敢怠慢,將体內灵力狂涌而出,瞬间在周身撑起一道凝实的灵气护罩,將他和柳顏牢牢护住。 望著眼前的火海,他微微蹙眉,心里升起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瑶姬前辈,你看,这火海是不是与困住你的迷雾岛有些相似?” “形似而神不同。” 瑶姬的声音带著寒意,“徐福和天照困我的是地脉熔岩之火。而此处的,是真正的丹火!源於天地神炉,其威能远胜於地心岩浆,焚金化玉只在顷刻。小子,你可得万分当心!” “明白了。” 李玄心中一凛,仔细分辨。 眼前火海虽炽烈狂暴,却无半分硫磺气息,只有纯粹的、毁灭性的高温,確实与困住瑶姬的地火迥异。 他转头看向小柔,问道:“小柔,火海茫茫,如何收取丹火,找到八卦炉真身?” 找到神器才是根本,面对这前所未见的丹火,一时间,他也无从下手。 “主人莫急……” 小柔自信一笑,十分篤定地说道: “这漫天烈焰只是表象,只要寻到那丹火的核心真灵即可!” “道理我懂,可这火海无边……” 李玄望著翻腾的蓝色火焰,面露难色。 “看我的!” 小柔得意地扬起小脸,身影一晃,竟飘然穿出了李玄的灵气护罩。 第282章 囂张的丹火 小柔悬浮在沸腾的火海之上,双手叉腰,对著下方无边无际的幽蓝烈焰,清脆的声音带著一丝挑衅,响彻四方。 “八卦炉的器灵,我知道你在此沉睡,若想重见天日,请速速现身,隨我主人离去。否则,你就等著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火窟里,明珠蒙尘,直到你的神性彻底湮灭吧。” “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冰冷怒哼,骤然在火海中炸响。 带著无上威严,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区区一件灵器的微末器灵,也敢对本座如此放肆,谁给你的胆量?”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毁灭性气息的幽蓝火箭,毫无徵兆地从翻腾的烈焰中暴射而出。 快!狠!准! 目標直指虚空中的器灵小柔。 那火箭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灼烧声! “小柔,回来!” 李玄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他反应快如闪电,手中骨笛闪电般向前一指。 “咻!”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將小柔拉回骨笛之內。 几乎是同一剎那! “轰!” 那道恐怖的幽蓝火箭擦著小柔消失的虚影,狠狠撞在远处的岩壁之上。 坚硬的岩壁如同豆腐般被洞穿、熔化,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著熔岩的可怕孔洞。 灼热的气浪轰然扩散,衝击著李玄撑起的灵气护罩,发出阵阵涟漪。 地底火海,杀机骤现。 李玄嘴角扬起,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找到它了!” “主人,您確定?” 小柔的声音带著期待。 “嗯!” 李玄篤定地点头。 在阴阳眼洞穿虚妄、透视眼明察秋毫的双重加持下,他瞬间锁定了丹火的真身所在。 这片火海看似浑然一体,烈焰翻腾无二致。 然而,在李玄的透视视野中,每一簇火焰都如同热成像图谱般层次分明。 何处是炽热的熔岩,何处温度稍逊,皆无所遁形。 尤其当周遭火焰都维持著恆温时,方才射出那支夺命火箭的火团,其內部灼热能量显然远超其他,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醒目。 李玄心念电转,古朴厚重的葬天棺应召而出,悬於掌上。 趁其不备,他猛地掀开棺盖,对准那异常高温的区域狠狠一扣,迅疾回收。 “轰!” 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根基,整个地底火海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所有火焰骤然熄灭,只余下缕缕青烟和灼热的空气。 “哼,想跟我玩捉迷藏?” 李玄冷笑,指尖轻叩棺身,语气睥睨。 “葬天棺,葬天、葬地、葬眾生!区区一缕八卦炉中逃逸的丹火,也妄想翻天?痴心妄想!” “哇哦!主人太厉害啦!” 小柔欢呼雀跃,手舞足蹈。 有这样一个精灵时刻送上纯粹的讚美与欢乐,李玄顿觉胸中块垒尽消,神清气爽。 一旁的柳顏,美眸中波光流转,望向李玄的目光柔情似水,几乎要拉出缠绵的丝线。 瑶姬的声音却带著一丝严厉,不合时宜地响起。 “臭小子,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这可是神器丹炉中蕴养千年的丹火。你就不怕它狂暴的能量直接把我的葬天棺撑爆?” “更何况棺內还沉睡著无数英烈之魂,万一它们被这丹火沾上,顷刻间便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復!” “嘿嘿,这不有前辈您坐镇嘛。” 李玄虽未入棺,却对葬天棺的威能深信不疑。 能以“葬天”为名,岂是凡物? “区区丹火,前辈您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少拍马屁,別指望我的棺材板给你兜底。” 瑶姬没好气地打断。 “我劝你立刻著手炼化这丹火,否则,你永远也別想找到八卦炉!” “是,前辈提醒的是。” 李玄心头一凛,方才被小柔的“彩虹屁”烘得有些飘飘然的心绪瞬间沉静下来。 收服丹火仅是第一步,炼化它,进而找到八卦炉和玄黄塔,才是终极目標。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葬天棺的一角,依照瑶姬所授的吞天诀法门,五指如鉤,精准地將那团微微跳动的青色火苗抓摄而出。 隨即盘膝而坐,双掌合拢,全力运转功法,开始吞噬炼化。 柳顏、小柔与瑶姬心有灵犀,瞬间分立三角,將李玄严密护在中央,为其护法。 时间点滴流逝。 掌中那团青色丹火,如同被囚禁的凶兽,在李玄的掌心疯狂衝撞、跳动、扭曲? 炽热的高温灼烧著空气,发出滋滋异响。 “卑鄙的螻蚁,竟敢偷袭本神火!” 一个尖厉而暴怒的意念直衝李玄脑海。 “我要將你,还有你身边所有人,统统烧成灰烬,挫骨扬灰!” 呼!呼!呼! 青色火苗在李玄指缝间剧烈膨胀又骤然收缩,如同失控的熔岩喷口,每一次吞吐都带著焚灭一切的毁灭气息。 但是,无论它如何咆哮、挣扎、威胁,李玄都如巍峨山岳,纹丝不动,只是將吞天诀催动到极致,强行剥离、吞噬著火之本源。 “该死的人类,有种你就放开本神火,堂堂正正的与我一战。欺负一个饿了千百年的火种,算什么本事?” 丹火的意念充满了憋屈和不甘。 李玄充耳不闻,心神完全沉浸於炼化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丹火虽气势汹汹,实则外强中乾。 被困此界漫长岁月,它的力量早已流失殆尽,十不存一。 若非如此,以其全盛时期的神威,凭自己筑基境的修为,纵有吞天诀相助,也难將其压制。 若再过千百年,它恐怕连这点挣扎之力都將消散,陷入永恆的沉眠。 终於,持续的炼化似乎耗尽了丹火的力气,又或许是它终於嗅到了彻底消亡的危机。 那囂张的气焰陡然一转,意念变得諂媚而卑微。 “小……小兄弟,您身负滔天气运,天赋震古烁今,求求您,高抬贵手,就把我当放个屁一样放了吧?” “哦?既然你知道我身负大气运,跟著我,难道还怕辱没了你不成?” 李玄意念回应,不为所动。 “大哥!前辈!咱……咱道不同啊!” 丹火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乃丹道圣火,只能认丹道大能为主。您修的是阴阳双修之法,强扭的瓜不甜啊。” “这样,您放了我,我……我送您一炉顶级的合欢丹。包管您手到擒来,让那位天仙似的小美人儿对您死心塌地,如何?” 它试图拋出诱饵,让李玄停止炼化。 第283章 八卦炉现身 “闭嘴!” 李玄意念一沉,额角似有黑线垂下。 这丹火怎会如此不正经? 竟然要给他炼製合欢丹? 不过,丹火话语间透出的信息却引起了李玄的注意。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是丹道高手,能炼製丹药,你就心甘情愿认我为主?” “没错!” 丹火回答得斩钉截铁,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 “只要您能当场炼製出一炉结金丹,本神火就立刻认您为主,绝无二话!” “结金丹?” 李玄终於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他在道门五术中见过结金丹的记载。 此丹不仅可以帮助筑基修士大幅提升凝结金丹的成功率,更能增添寿元。 然而,炼製结金丹所需的天材地宝,即便在瑶姬时期的那个年代也是异常珍稀难觅,遑论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 无处可寻。 “没有材料,没有炼丹炉,你让我怎么炼丹?” “炼丹炉?这还不简单?” 丹火的意念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 “本神火这里就有一尊真正的极品神器炼丹丹炉,你……想要吗?” “极品神器?”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李玄心头炸响,呼吸都为之急促。 这丹火源自八卦炉,它口中的神器丹炉,除了八卦炉本身,还能是什么? 李玄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要”字。 他心念电转。 “不行!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 “哼!即便有了丹炉,没有灵药仙草,依旧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与其在这里与你做无谓的口舌之爭,还不如乾脆將你炼化。” “届时,丹炉也好,丹火也罢,岂不都能尽归我所有……” 李玄意念冰冷,作势便要全力催动吞天诀。 “哎呀呀!大哥!前辈!手下留情啊!万事好商量!” 丹火彻底慌了神,再这样下去,它真要被这心狠手辣的小兔崽子炼得渣都不剩了。 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算计,它如同被绑上绝路的肉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啸。 “八卦炉!你他娘的聋了吗?再不来救老子,你就等著给我收尸吧!” 这绝望的嘶吼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召唤之力。 轰隆隆! 它的话音还未落下,整个地底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大地疯狂震颤,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头顶黄沙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李玄,快走,这地宫要塌了!” 柳顏嚇得花容失色,急声厉喝。 然而! 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巨响猛然炸开! 仿佛有陨星坠地。 只见一口通体泛著幽古铜绿、仅有巴掌大小的三足青铜鼎,裹挟著沛然莫御的气势,凭空旋转著撕裂虚空,呼啸而至! 砰! 鼎身狠狠砸落在李玄面前的地面上,碎石飞溅,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尘埃瀰漫中,鼎身之上那清晰无比、流转著玄奥气息的八卦图案熠熠生辉。 阴极与阳极对应的孔洞,如同两只深邃的眼眸,漠然俯视著眾生。 “主人!主人!” 小柔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指著那青铜小鼎尖叫道: “是它!是那件神器!八卦炉!快!快让它认主!” “哈哈哈!想让我八哥认你为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被李玄攥住的丹火感应到八卦炉的气息,火苗瞬间暴涨,狂態毕露,发出刺耳的尖笑。 “八哥!快!乾死这小子!他竟敢偷袭囚禁我!快给我把他烧成灰!” 然而,那古朴的八卦炉却纹丝未动。 炉身上那两个阴阳孔洞,仿佛真的化作了眼睛,冰冷而锐利地注视著李玄,仿佛在审视著什么。 突然! 李玄只觉双眼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咻!咻! 两道一黑一白,凝练到极致的光束,如同实质的利箭,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双瞳中暴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八卦炉那两个阴阳孔洞之中。 “臭小子,当心!它在强行掠夺你的阴阳眼!” 瑶姬的厉喝声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怒。 轰!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悬浮在侧的葬天棺已然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带著镇压一切的磅礴威势,朝著那诡异的八卦炉狠狠地砸落。 然而,为时已晚。 一黑一白的两道夺目光芒,如同流星般精准坠入沉寂的八卦炉中。 同一时间,李玄掌中跳跃的丹火仿佛受到无形的召唤,竟瞬间挣脱他的掌控,轻易撕开其护体灵光。 “滋溜”一声,化作一道炽热的流光,紧隨其后射入八卦炉中。 “小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有我八哥在此,看你还能囂张几时!” 丹火留下一句恶狠狠的嘲弄,便彻底没入炉底。 轰! 八卦炉內的丹火被瞬间点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顷刻间,地宫內的温度如火山爆发般急剧攀升,热浪滚滚,灼人肌肤。 炉身內部更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无数雷霆在其中炸裂、碰撞、凝实。 “怎么回事?这八卦炉……竟能自行运转?” 李玄与柳顏脸色剧变,骇然失色。 一件无主之物,竟然展现出如此诡譎的自主意识?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简直用匪夷所思形容都不为过。 “不对!” 瑶姬的声音带著洞悉一切的凝重,紫色长髮隨风飞舞,紫色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紫色瞳孔死死地盯著八卦炉的方向。 “它似乎在炼化什么东西!” 联想到李玄刚才的异状,她的心臟不由得咯噔一下,急忙追问: “臭小子,快!检查你的阴阳眼是否还在!” 李玄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仿佛冰水浇头,浑身激灵。 他毫不迟疑,立刻催动阴阳眼和透视眼。 然,双目一片死寂,再无半分回应。 “糟了!我的异瞳……失效了!” “未必是坏事,或许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得到李玄肯定的回答,瑶姬试图安抚,推测道: “这八卦炉应该是被你身负的大气运所引动,欲要主动示好……” 可李玄此刻哪能理解? 他一脸茫然与惊惶地望向瑶姬的虚影。 “前辈,阴阳眼都废了,这……这算什么机缘啊?” “稍后便知。” 瑶姬语带玄机,不再多言。 第284章 这是自愿的,你不必负责 时间在焦灼中缓缓流逝。 终於,八卦炉內狂暴的丹火逐渐收敛,炽烈的光芒黯淡下去。 砰! 隨著一声巨响,顶盖骤然弹开。 剎那间,两道流光溢彩、蕴含磅礴能量的光团自炉內激射而出,如流星赶月,径直射向李玄,稳稳地悬停在他眼前。 “这是何物?” 李玄惊疑不定。 那光团非丹非器,形態奇异,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强忍不安,凑近欲要细看。 倏忽间,异变再生。 嗖!嗖! 两道光团竟如活物般,闪电般没入他的双目之中。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瞬间响彻地宫。 无法形容的极致灼痛感在李玄的眼球深处爆发、蔓延,仿佛有熔岩在颅內流淌。 “我的眼睛,好痛!好痛!” 李玄的双手死死地捂住双眼,身体如虾米般弓起,整个人滚烫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李玄,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柳顏嚇得花容失色,快步上前,紧紧抱住滚烫如火的李玄,惊恐地向虚空呼喊。 “瑶姬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玄在柳顏怀里疯狂挣扎、抽搐。 柳顏彻底慌了神。 瑶姬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情况有点不妙,那两道光束蕴含至阳之力,引动了他体內磅礴的阳气,已经彻底失控暴走。这是他的机缘,亦是生死大劫。若要缓解这焚身之痛,唯有……阴阳调和,以元阴之力强行压制。” 她的话语急促而清晰。 柳顏瞬间明白其中的深意。 这是要让她以清白之身为李玄降温的节奏。 “前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顏心意已决。 无论阴阳调和是契机还是权宜之计,此刻唯有此法或许能转移李玄的痛苦,救他性命。 没有丝毫犹豫。 柳顏立刻调动体內灵力,磅礴的灵气汹涌而出,瞬间將她和痛苦挣扎的李玄包裹成一个独立的光茧。 光茧之內,衣衫在灵气激盪中片片碎裂、化为齏粉。 在这幽深黑暗的地底,柳顏以最原始、最决绝的方式,將自己彻底交付给李玄,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惊心动魄的交融。 身体如被烈焰焚烧的李玄,骤然触碰到怀中那具温凉如玉、细腻柔滑的娇躯,灼痛似有剎那的凝滯。 但下一瞬,体內狂暴的阳刚之气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如同被本能驱使的凶兽,低吼一声,以近乎蛮横的姿態,粗暴地开启了双修秘法……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李玄周身滚烫的赤红终於褪去,眼中那焚魂般的灼烧感也如潮水般消退。 一股清凉甘泉般的奇异能量,自天灵盖缓缓浇灌而下,浸润他灼伤的奇经八脉,洗涤著每一寸血肉。 最终,这股磅礴精纯的能量匯入丹田气海,不断凝实、修復著他因修为暴涨而虚浮的道基。 嗡! 七彩霞光自道基上骤然绽放,璀璨夺目。 李玄的气息节节攀升,水到渠成般突破至筑基中期。 同样,柳顏也在这场特殊的“疗伤”中获益匪浅,原本炼气后期的修为壁垒轰然突破,成功筑就道基! 李玄缓缓睁开双眼,无人察觉其眼底深处有一道七彩神光一闪而逝。 此刻,他的心神全部被怀中的美人儿占据。 柳顏俏脸酡红,娇艷欲滴,如同雨后新荷。 白玉般的身体微微蜷缩,羞涩得根本不敢迎向李玄的目光,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 “顏顏……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玄声音沙哑,带著复杂的怜惜与愧疚。 他知晓柳顏心意,却从未想过会在这般狼狈仓促、暗无天日的地底,夺去她的清白。 这算什么? 一场地穴中的野战吗? 柳顏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吶,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这是我自愿的,你……不必负责,心里也不要有压力。至於楠楠那边,我会跟她单独解释的。” “呃……” 李玄喉头滚动,所有推拒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再多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虚偽苍白。 恰在此时,瑶姬那带著戏謔调侃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耳边响起。 “我说二位,在本座面前这般赤诚相见、情意绵绵,是不是也太不把前辈当回事了?” “啊……” 两人如梦方醒,触电般猛地分开对方。 瞳孔骤缩,映入眼帘的正是彼此一丝不掛、春光尽泄的身体。 “呃……我……我……” 柳顏脸颊滚烫如烙铁,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饶是李玄,此刻也臊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更要命的是,方才情急之下,狂暴的灵气已將两人的衣物彻底绞碎,地上连一片完整的布片都找不到。 “那个……那个……” 李玄尷尬地挠挠头,慌忙从纳戒中取出两套衣物。 一套是自己的,另一套原本是给杨楠预备的。 內衣、外衫,长裤、长袖,一应俱全。 “快穿上,別……別著凉了。” 李玄语无伦次地塞给柳顏一套,自己则迅速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 柳顏亦是红著脸,接过衣服默默穿戴。 不得不说,她与杨楠身材相仿。 李玄取出的户外运动装穿在柳顏身上,竟意外地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婀娜苗条的身段曲线。 尤其那条紧致的瑜伽裤,更是將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包裹得淋漓尽致,充满无声的诱惑。 李玄穿好衣服转身的剎那,目光不由得一滯。 眼前这天然去雕饰的身姿,远比那些精心修饰的明星网红更加动人心魄。 无需滤镜和美顏,那双大长腿便如造物主的杰作,纤细、笔直、匀称,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瞧你这呆样……” 柳顏穿戴整齐,见他发愣,红晕未消的脸上泛起一丝嗔意,声音却带著前所未有的亲昵与一丝娇媚。 “人都是你的了……你若喜欢,往后……我多备些这样的裤子便是。” 这细语如羽毛轻搔心尖,让李玄心头一阵燥热,仿佛有猫爪在挠。 他的心头驀然掠过一丝明悟:或许…多一位道侣並非负担? 不仅契合双修之道精进修为,更能领略截然不同的风情…… 方才剧痛之下,只顾宣泄,未能细细品味那份蚀骨温柔。 若有下次,定要…… “呸呸呸!” 李玄猛地摇头,驱散脑中旖念,暗骂自己齷齪。 他乾咳两声,强作镇定回应。 “好,待回到东海再议。眼下最紧要的,还是这尊八卦炉!” 他的目光如电,重新投向那散发著古老苍茫气息的丹炉,眼中精光闪烁。 第285章 认我为主? “好你个小东西,竟然敢暗算我!” 李玄眼神锐利如寒冰,狠狠地刺向不远处的八卦炉,一股凌厉的杀意瀰漫开来。 “既然你不肯为我所用,那便彻底毁灭吧!” 话音未落,葬天棺已然被他握在手中。 儘管他尚不清楚这口青铜棺的品阶,但直觉告诉他,其威能绝不逊於眼前的八卦炉。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八卦炉中骤然飞出一缕青色丹火,气势汹汹地悬浮在李玄面前,仿佛一只炸毛的小神兽。 “要不是我和八哥暗中相助,你能抱得美人归?做梦去吧!瞧瞧你自己的眼睛,没有我们,你的阴阳眼和透视眼能合二为一,变成双色重瞳?切!” “双色重瞳?” 李玄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眼眶。 方才只顾著和柳顏缠绵悱惻,深入交流,竟將阴阳眼和透视眼被八卦炉强行夺走、改造之事拋诸脑后。 此刻被丹火当面戳破,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瞬间衝上头顶。 柳顏闻言,也好奇地看向李玄的眼睛。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啊!李玄……你……你的瞳孔……怎么变成两种顏色?一明一暗?” “两种顏色?” 李玄更加茫然,慌忙掏出窥天镜对准自己。 镜中映射出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自己的瞳孔赫然呈现两种截然不同的色泽。 以往的阴阳眼只在发动时才显化异象,如今这双眼睛算什么? 这要出门,岂不被人当成怪物? “莫慌,此乃天大的机缘!” 瑶姬清冷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重瞳,又名『七彩仙瞳』,乃是一切异瞳的巔峰存在。它不仅可以大幅提升你的修炼天赋,待你修炼至七色全开之境,一眼之威,足以洞穿天地。” “当真如此神异?” 李玄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废话!本座何时誆骗过你?” 瑶姬没好气地瞪了李玄一眼,那叫一个千娇百媚。 得到她的肯定,李玄心中狂喜翻涌。 他立刻凝神静气,全力催动这新生的重瞳。 剎那间,整个地底世界在他眼中变得通透无比,方圆十公里內,每一株小草,每一片树叶,每一只爬虫,每一块岩石的纹理,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视界里,纤毫毕现。 “我靠!这可比透视眼和阴阳眼强太多了,简直是神技!” 李玄惊喜交加,万万没有想到八卦炉竟能將他的两种瞳术熔炼合一,铸成了这双双色重瞳。 若按瑶姬所言,修炼成七彩仙瞳,未来必將无敌於世。 更妙的是,重瞳只在催动时才会显现异色,平时与常人无异,省却了诸多麻烦。 然而,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处理这八卦炉和那牙尖嘴利的丹火。 只见八卦炉猛地急剧缩小,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声,径直朝著李玄疾射而来。 “李玄,当心!” 柳顏嚇得花容失色,见李玄还沉浸於重瞳带来的震撼中,她毫不犹豫地闪身挡在他面前。 可惜,终究慢了一步? 那八卦炉小巧灵活,轻易便绕过柳顏的阻挡,如同归巢之鸟,“噗”的一声,毫无阻滯地没入了李玄的丹田气海深处。 紧隨其后的青色丹火也欢快地钻了进去。 等李玄反应过来,八卦炉已携著那缕丹火,在他的丹田之中堂而皇之地“安营扎寨”,一股沉甸甸又带著灼热感的力量瞬间充盈其中。 “我艹!你个无赖,跑到我丹田里干什么?你这是鳩占鹊巢,简直不要脸!” 李玄又惊又怒,一边大声咒骂,一边调动全身力量,试图將这“不速之客”驱逐出去。 然而,八卦炉仿佛认定了李玄,任凭他百般咒骂,使出浑身解数,它就稳如泰山地扎根在丹田里,纹丝不动,简直比最顽固的钉子户还要赖皮。 “噗嗤……” 瑶姬看到这一幕,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傻小子,说你傻你还真不机灵?八卦炉这是主动认你为主了,天大的造化砸在头上,你居然还想往外推?” “它……认我为主了?” 李玄顿时懵住。 按照常理,法宝认主不都需要滴血为契吗? 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自己硬闯进来当僕人的道理? 不过,转念一想此行的目的,不正是为了收服这八卦炉吗? 如今神器竟然自行认主,目的已然达成,岂非天助我也! “小柔,玄黄塔在何处?快带我去寻!” 李玄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急切问道。 “嘻嘻,主人莫急,咱们先回地面再说。” 器灵小柔露出一个俏皮狡黠的笑容。 她心中亦是感慨万千,爭夺了一千八百年的神器八卦炉,竟然主动投入李玄怀抱。 欣喜於新主得宝的同时,亦有一丝对前主人的淡淡惋惜。 但有一点她无比確信:追隨这样一位身负逆天气运的主人,未来的日子必定精彩绝伦。 “好!我们回地面上去!” 李玄意气风发,一把搂住柳顏纤细的腰肢,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向著地面激射而去。 骨笛与瑶姬亦化作流光,紧隨其后。 …… 皑皑雪山,一片死寂。 狂暴的雪崩过后,广袤的雪原仿佛被冻结在时间的琥珀里,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刺骨的寒风在呜咽。 突然,“噗”的一声轻响,一处厚厚的积雪表面猛地刺出一只苍白的大手。 紧接著,一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脑袋挣扎著探了出来,正是茅山掌门邱明阳。 “哎呦……咳咳……这该死的雪崩,差点把老道我原地飞升了。” 邱明阳艰难地从雪堆里爬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白雾。 就在先前雪崩的千钧一髮之际,他拼尽全力躲到一块巨岩之后,才侥倖没被这灭顶之灾彻底吞噬。 “哎呦!” 他猛地一拍脑门,脸色剧变。 “坏了!殷天明和巫蛊门的弟子,还有我茅山的孩子们……都还埋在雪崩底下呢!” 一念至此,他顾不上喘息,挣扎著爬起身,朝著高低起伏、宛如白色坟塋的雪原嘶声呼喊。 “殷天明、茅十八,你们死哪儿去了?还有没有喘气的?给老子应一声啊!” 话音刚落,一只冰冷僵硬的手猛地从雪里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一个虚弱却充满怨气的声音从雪下闷闷传来。 “邱……邱牛鼻子……本门主没被雪捂死……差点……被你踩死了……你能不能先从本座的身体上下来?” 第286章 玄黄二气 “哈哈哈!殷天明,我就知道你命硬,死不了!” 邱明阳大喜过望,连忙扑倒在地,双手並用,疯狂地刨开冰冷的积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狼狈不堪的殷天明从雪崩里拖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急。 “快救人!” “救人!” 雪下还埋著许多同伴。 他们来不及喘息片刻,立刻分头在茫茫雪原上搜寻。 时间在冰冷的空气中艰难流逝。 一个多时辰过去,他们已从雪堆中挖出了十三个人。 仍有五人踪跡全无。 一位身著絳红僧袍的喇嘛双手合十,盘膝坐在雪地上,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周遭的喧囂与他无关,只是低低诵念著经文。 “无量寿佛……时间已过去太久,余下之人……怕是凶多吉少,往生极乐了。”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放屁!你个老禿驴,少在这里妖言惑眾,扰乱军心!” 邱明阳累得气喘如牛,胸中的怒火腾地燃起,指著红衣喇嘛的鼻子厉声怒骂。 “你们佛门的人找不到便罢了,我茅山弟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殷天明的火气比邱明阳更盛,他本就心急如焚,此刻更是怒目圆睁,一步踏前,周身隱有蛊虫虚影浮动,厉声骂道: “老禿驴!你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巫蛊门上下,从此与你藏区佛门势不两立!” “无量寿佛……” 红衣喇嘛眼皮都未抬,只宣了一声佛號,便再度闭目入定,对邱明阳和殷天明的怒火置若罔闻,宛如一尊入定的石佛。 “邱真人,莫要理会这群冷血的禿驴!” 殷天明强行压心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邱明阳。 “我巫蛊门尚有一名弟子下落不明,你那边呢?” “我茅山也有一名弟子没找到!” 邱明阳咬牙回应。 喇嘛们可以冷漠旁观,但茅山和巫蛊门的弟子,绝不能轻言放弃。 邱明阳和殷天明不再耽搁,带著两派还能行动的弟子,顶著刺骨的寒风,再次投入到绝望而执著的搜寻中。 而那些红衣喇嘛们,依旧如冰冷的石像般盘坐在雪中,诵经之声低沉而漠然,与周遭的焦灼气氛格格不入。 就在这绝望与怒火交织的时刻。 突然! 轰的一声。 雪山之巔,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古老洪荒气息的玄黄之气骤然冲天而起。 它撕裂长空,如同一道璀璨的匹练,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死亡沙漠的方向激射而去。 正在埋头苦寻弟子的殷天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指著那道划破天际的神光失声惊呼。 “老邱,快看!那……那是什么东西?” 邱明阳循声望去,只一眼,便如遭雷击,隨即爆发出痛心疾首的吼声。 “我艹!那是道门至宝,玄黄之气,这是天大的机缘啊,我们……我们竟然错过了!” 邱明阳望著冲天而起的气体,满脸都是懊悔之色。 剎那间,什么失踪弟子,什么疲惫伤痛,都被这惊天异象带来的震撼与贪婪所取代。 “留下五人继续搜寻,其余人,隨我追!” 邱明阳嘶吼著,眼中只剩下那道远去的玄黄神光。 “追!!” 殷天明与所有巫蛊门弟子齐声应和,眼中同样燃烧著狂热。 虽未亲见,但巫蛊门祖师手札中早有记载,玄黄气,天地本源之气,对修行者乃是逆天的造化。 哪怕只截获一缕,亦是足以改变命运的旷世机缘。 一行人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不顾一切地朝著玄黄气消失的方向,在深雪中连滚带爬,发足狂奔。 冰冷的雪原上,只留下几道仓惶的脚印和一片被搅动的混乱。 那群入定的喇嘛,比他们还要疯狂,爭先恐后地朝著玄黄气追去。 …… 峡谷深处。 姬无双面色铁青,领著同样灰头土脸的姬家子弟,如同被霜打的茄子,狼狈不堪地从山洞中钻出。 “妈的!” 姬无双狠狠地咒骂,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充满了不甘与暴怒。 “老子以为此处藏著泼天机缘,等了十年,就为搏一个武王契机……结果呢?除了这副武皇枯骨,连个屁都没有。这他妈算什么事?” 他准备整整十年,满怀突破武王的希望踏入秘境,如今却是空欢喜一场,胸中的怒火几乎炸裂。 “少主息怒。” 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提议,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方才我等在山洞中,明显感应到此方秘境接连震动了三次,声势浩大,恐有重宝出世。与其在此苦苦守候,还不如……去別处碰碰运气?” 这山谷唯一的机缘已被李玄捷足先登,留下徒增烦闷。 姬无双也意识到自己刚愎自用之过,强压怒火,果断下令。 “所有人,立即分成四组,五人一组,分散搜寻,如果遇到危险即刻发射信號弹,所有姬家子弟,必须无条件全速驰援。” “遵命!” 眾子弟齐声应诺,迅速按令分组。 隨即,所有人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山谷,奔向更广阔的区域。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谷口的剎那。 一缕玄黄之气,如同縹緲的七彩仙絛,倏然自峡谷深处升起,轻盈地朝著死亡沙漠的方向飘去。 “少主!快看那是什么?” “我的天……是玄黄气!” “好像……好像是从咱们刚刚修炼的那条瀑布里飞出来的!” 有人指著后方惊叫。 此话一出,如烈火烹油。 姬无双本就鬱结的怒火瞬间被点爆。 那传说中蕴含天地造化的玄黄气,竟然近在咫尺,却被他生生错过。 如今他们前脚刚走,它后脚便现身,这莫大的讽刺与懊悔,令他眼前发黑,几欲呕血。 “追!” 姬无双目眥欲裂,嘶吼声响彻云霄。 “不管它飞向何方,这缕玄黄气,必须是我姬家的囊中之物!” …… 广袤的草原,绿意盎然。 赵希摶带领著一群低阶武者,如同犁地般將整个草原细细梳理了一遍,连土拨鼠的洞都没放过。 確认再无半块灵石遗漏,这才略显失望地率眾穿过结界,赶往远处的莽莽山林。 无人察觉,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同样有一缕神秘的玄黄之气,悄无声息地从草原深处裊裊升起,划破长空,亦奔向那死亡沙漠而去。 第287章 围猎巨蟒 密林深处。 一场惊心动魄的围猎正在进行。 一条一米来粗的巨蟒,鳞甲幽光闪烁,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林间疯狂逃窜,所过之处巨木摧折、山石崩裂,硬生生在密林中犁开一条数米宽的狼藉通道。 其凶威之盛,令人胆寒。 白岩辉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巨蟒前方三十米处试图拦截。 然而他身形未稳,巨蟒已如攻城巨锤般狠狠撞来。 白岩辉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轰在胸口,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数十米,如同炮弹般重重地砸在地上,胸骨欲裂,鲜血狂喷,险些当场毙命。 “白虎,你他妈干什么吃的?” 庄必凡见状又惊又怒,破口大骂。 “连一条长虫都拦不住,四大战將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咳……咳咳……少他妈……放屁!你行……你上啊!” 白岩辉挣扎著撑起身体,剧痛让他连话都说不连贯,心中更是后怕不已。 若非自己是宗师境体魄,刚才那一下足以让他粉身碎骨。 “都给闭嘴!” 叶琉璃柳眉倒竖,厉声喝止。 她身轻如燕,身法如鬼魅,手中战刀寒光一闪,已从巨蟒头顶飞掠而过,精准填补了白岩辉留下的缺口。 “先拿下这条畜生,让它跑了,咱们四大战將的名头就真的成了笑话!” 何二牛人狠话不多,低吼一声,如同蛮牛般从左路悍然切入,手中的战刀带著千钧之力,直劈巨蟒相对柔软的左侧腹肋。 庄必凡和白岩辉见状,也压下爭执,强忍伤痛,立刻补位。 庄必凡堵死右侧,白岩辉则强撑著绕到后方。 四人重振旗鼓,再次形成严密的合围之势,对巨蟒发动二次围杀。 “吼!!!” 巨蟒感知到致命威胁,吐著猩红的蛇信子,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斗大的蛇瞳死死锁定正前方的叶琉璃。 在它看来,这位纤细柔弱的女子远不如之前那位男人耐撞。 粗长如铁矛的蛇信子,带著刺鼻腥风,猛然刺向叶琉璃。 电光石火间,叶琉璃足尖轻点,身体如灵鹤般冲天而起,堪堪避开蛇信的致命一击。 升至半空,她目光如电,锁定巨蟒脊背,旋即调整姿態,藉助重力疾速下坠。 手中战刀化作一道银色匹练,凝聚全身劲力,狠狠刺下。 与此同时,何二牛的巨刃也撕裂空气,从左腹狠狠斩入。 噗嗤!噗嗤! 两道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入巨蟒皮肉的声音同时响起。 叶琉璃的战刀在巨蟒坚韧的鳞甲上切开一道五米长的狰狞伤口,何二牛的巨刃更是在左腹斩开深可见骨的血槽。 滚烫的蛇血如喷泉般涌出。 剧痛让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滯,但隨即,这剧痛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陷入狂暴的巨蟒,蛇尾猛地高高扬起,如同一条撕裂虚空的巨型钢鞭,以超越视觉捕捉的恐怖速度,朝著刚刚落地的叶琉璃横扫而去。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爆鸣。 叶琉璃只觉得劲风扑面,死亡的阴影瞬间將她笼罩。 如同钢鞭似的蛇尾已至胸前。 她只来不及闪躲,只能將战刀仓促横在身前。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猛地炸开。 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传来,叶琉璃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狠狠抽飞,虎口崩裂,战刀几乎脱手,胸口气血翻腾。 一击得手,巨蟒毫不停歇,蛇尾顺势扭转,带著万钧之势,朝著左侧的何二牛当头砸下。 那威势,足以將顽石碾为齏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庄必凡和白岩辉终於杀到。 庄必凡怒吼一声,战刀化作青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斩向巨蟒的右侧,试图围魏救赵。 刚刚缓过气的白岩辉,目光恰好扫过巨蟒高高翘起的尾部下方。 巨大的菊花暴露无遗。 顿时,一股狠劲衝上心头,他瞬间有了决断。 “孽畜,今天就让你尝尝你白虎爷爷的『毒龙钻』!” 白岩辉咆哮著,猛地抱起一旁倒塌的树干,足足有半米来粗、断口尖锐,宛如长矛。 他將树干尖锐的一端对准目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了进去。 “吼嗷——!” 正欲砸向何二牛的巨型蛇尾,骤然在空中僵住。 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剧痛与“酸爽”瞬间席捲巨蟒全身。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电流击中,剧烈的痉挛、抽搐起来,刚刚凝聚的凶威瞬间瓦解,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悽厉嘶嚎。 噗嗤! 趁此良机,庄必凡的战刀毫无阻碍地刺入巨蟒右腹。 他的眼中杀机爆闪,双手紧握刀柄,腰身发力,怒吼著沿巨蟒身体向前狂奔拖拽。 锋利的刀刃如同切开皮革,硬生生在巨蟒身侧撕开一道长达十米的巨大切口。 內臟暴露,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將四周的山林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透过那恐怖的伤口,甚至能看到巨蟒那颗仍在疯狂搏动的巨大蛇心,以及旁边墨绿色的蛇胆? “玄武!手雷!” 庄必凡厉喝! 战刀够不到心臟? 那就用更暴力的手段! 何二牛心领神会,瞬间摘下一颗手雷,从左侧的伤口狠狠塞入巨蟒腹中。 庄必凡更是眼疾手快,直接將两颗手雷精准地塞入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臟。 两人动作一气呵成,投弹完毕,毫不犹豫地抽刀暴退。 这一切看似复杂,实则发生在短短两三个呼吸之间。 轰!轰!轰! 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从巨蟒庞大的身躯內部炸响。 与此同时,那因剧痛而失控落下的蛇尾,带著恐怖的惯性力量,恰好砸在还插在菊花处的树干末端。 噗呲! 那半截露在外面的树干,如同被重锤夯击的木桩,瞬间尽数没入蛇腹深处。 “吼……呜……” 巨蟒的嘶吼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濒死的哀鸣。 难以想像的痛苦让它庞大的身躯像被拧紧的麻花,疯狂地在地上翻滚、扭曲,蛇尾彻底瘫软,再无半分威胁。 紧接著,內部的爆炸衝击波猛烈扩散。 轰隆! 巨蟒庞大的身躯,自伤口处被狂暴的力量拦腰炸断。 碎裂的蛇心、蛇胆、內臟混合著漫天血雨和碎肉,如同地狱绘卷,轰然洒满了整片山林。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第288章 杀人夺宝 叶琉璃捂著剧痛的胸口,踉蹌落地,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每一次咳嗽都牵动著臟腑,声音嘶哑,眼神犀利。 “咳咳……这该死的孽畜!差点……差点就让我们全部交代在这儿了。” “大家都没事吧?” 庄必凡身影一闪,掠至眾人身前。 何二牛与白岩辉面色苍白,艰难地摇了摇头,显然伤得不轻,只是勉强支撑。 白岩辉一脸凝重的问道: “青龙,这赖皮蛇的尸身我们怎么处理?” 闻言,庄必凡目光转向庞大的蛇躯,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抬出去!它的血肉和鳞皮,对我们和整个龙焱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大补之物,有了它……”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快看!那是什么?” 一声惊呼打断了庄必凡的声音。 只见一缕凝练如实质的玄黄色气流,倏然从巨蟒焦糊的伤口处飘溢而出。 它仿佛被冥冥之中的力量召唤,竟无视空间阻隔,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死亡沙漠的方向疾射而去。 “玄黄之气……这……这是传说中的玄黄之气!” 叶琉璃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抹消逝在天际的黄色气体,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凝重。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在眾人心头炸开。 浴血拼杀,好不容易斩获的战利品,连余温都未散尽,最珍贵的瑰宝竟已脱手而飞。 更令人惋惜的是,巨蟒的心臟和蛇胆,早已被庄必凡和何二牛投掷的手雷炸得粉碎。 他们亲手毁掉了唾手可得的至宝。 庄必凡这才如梦初醒,眼见玄黄之气消失,急得双目赤红,猛地一跺脚,催促道: “都愣著做什么?快追!把那道玄黄之气给老子追回来啊!” “对!必须夺回玄黄之气,否则这一战就亏到姥姥家了!” 眾人瞬间被点醒,再也顾不上巨蟒那庞大的尸骸,纷纷腾空而起,化作数道流光,不顾身体的伤势,朝著玄黄之气消散的方向拼命追去。 …… 与此同时,另一片死寂的沼泽地。 相似的造化,却上演著截然不同的命运。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樊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位浑身沾满腐臭泥浆的身影在沼泽中挣扎,脸上却洋溢著狂喜,正是仅有內劲修为的武者樊纲。 “没想到我被困绝地,竟然撞开了金丹大能的墓府。还获得了炼气士的传承,还有……还有这一缕玄黄之气,哈哈哈哈,真乃天助我也!” 他本是抱著侥倖之心进入秘境,却不料直接被传送到这片死亡沼泽。 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撞开了金丹境大能的古墓,获得了惊天传承。 “快看,樊纲那小子出来了!” 沼泽边缘,与他一同被传送至此的其他武道家族弟子惊呼出声。 他们同样陷在泥泞中,狼狈不堪,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樊纲从古墓中带出的宝物和那缕被其小心翼翼纳入怀中的玄黄之气,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喷出火来。 “樊纲!” 为首一人厉声喝道,正是岭南黄家弟子。 黄三。 內劲修为,其家族依附於姬家。 他身边簇拥著五名姬家宗师,以及数名附庸家族的武者。 眾人迅速移动,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將刚从沼泽出来,立足未稳的樊纲死死困在中央。 “识相的,把刚才得到的机缘乖乖交出来,念在同道的份上,老子或许能饶你一命。否则……今日这沼泽,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闻言,樊纲心头猛地一沉,强作镇定,厉声道: “哼!你们敢?难道你们忘了李玄教官的禁令了吗?” “师叔祖的禁令,我们自然记得。” 黄三阴惻惻地笑了,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寒光,猛地向前逼近一步。 “不过嘛……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把你做掉,再丟回沼泽深处,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就是,哪怕我们说你被妖兽吞了,或者尸骨无存,岂不是合情合理?大家说,是不是?” 另一人出声附和。 眾人脸上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狞笑。 樊纲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知道黄三绝非虚言恐嚇。 在这危机四伏、规则崩坏的秘境里,杀人夺宝早已是默认的丛林法则,李玄的威慑力只能约束君子,却无法约束小人。 除了邱明阳、赵希摶那些真正德高望重的前辈,谁又会听他的? “怎么办?” 樊纲心念电转,眼角余光拼命扫视四周,寻找一线生机。 然而,前后左右,包括退回沼泽的退路,都被黄三等人封堵得严严实实,插翅难逃。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夺回宝物。” 黄三骤然变脸,凶相毕露,厉声下令。 “是!” 数名武者如狼似虎般扑上,拳脚如雨点般狠狠砸落在樊纲身上。 闷响伴隨著骨裂声响起,樊纲惨叫著滚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交不交?” 黄三一脚踩在樊纲脸上,泥浆混著血水糊了他一脸。 “呸!休想!” 樊纲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倔强。 “好!有骨气!” 黄三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暴涨。 “扒光他的衣服,一根线头都不准留下,给我搜!” 几名武者立刻动手,粗暴地撕扯著樊纲的衣物。 转眼间,樊纲就被剥得精光,浑身青紫,瑟瑟发抖。 他从墓中带出的诸多宝物。 刀枪剑戟等兵器和瓶瓶罐罐,尽数被搜刮出来,散落一地。 唯有那缕玄黄之气和记载炼气法门的玉简,被他以秘法藏於体內,未被发觉。 “嘶,发財了,真发財了!” “看,这是法器流星锤!” “这杆长枪也是法器,寒光逼人!” “还有这柄长剑……” 眾人围拢著地上琳琅满目的法器,眼睛都直了,贪婪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整整十件法器。 对於这些普通武道世家的子弟而言,无异於一座金山。 黄三眼中贪婪更盛,隨即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狠狠抹了把脸上溅到的泥点,声音森寒如九幽寒风。 “宝物到手……那就送他上路。丟进沼泽最深处餵蛆虫。记住,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字,樊纲就是他的下场。” 他的目光阴冷地扫过每一个同伙,確保所有人都被绑上这辆夺命的战车。 第289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来!” 一名內劲武者狞笑著抽出匕首,刀尖闪烁著寒光,对准樊纲毫无防备的腹部,狠狠捅下。 其他人也纷纷亮出兵刃,眼中再无半分怜悯。 人人手上都需沾血,这才是保守秘密的唯一方式。 “救命啊……李教官救命啊!黄三杀人了……” 樊纲发出绝望的嘶吼,挣扎著求救。 “把他的嘴堵上!” 黄三一声厉喝。 冰冷的匕首瞬间刺入皮肉。 一只沾满污泥的巨手同时死死捂住了樊纲的口鼻,將他的最后呼救扼杀在喉咙深处。 窒息与剧痛让他眼球暴突,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呜咽。 “阿弥陀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低沉而又平和的佛號如同暮鼓晨钟,骤然在死寂的沼泽中响起。 眾人骇然转头,只见一袭朴素的僧袍从一棵虬结古树后转出。 老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血腥的场面,无喜无悲,却带著一股沉重的威压。 来人正是姚广孝,他枯瘦的手掌缓缓拨动著念珠,身后跟隨著两名面容肃穆的年轻佛门弟子。 “光天化日,行此杀人夺宝、灭绝人性之事。尔等……好大的胆子。” “姚……姚大法师?” 黄三看清来人,不由得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绝地,竟会撞上这位佛门高僧? 他惊恐地侧头看向姚广孝身后,只有两名年轻弟子。 隨即,他求助的目光急切地投向那五名一直冷眼旁观的姬家宗师身上,又扫过其他家族的武者头目。 无声的交流在贪婪与恐惧的眼神中迅速完成。 包围樊纲的圈子悄然鬆动,所有武者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默契地、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形成一个更大、更致命的包围圈,將姚广孝和他的两名弟子囊括其中。 空气仿佛凝固,杀机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浸透了整片沼泽地。 看到这一幕,黄三脸上的惊恐竟奇异地化作了扭曲的快意和狠厉,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毫无俱意地说道: “姚大师……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你非要蹚这趟浑水,那就別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他的眼中最后一丝顾忌也消失殆尽,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 杀一人是杀,杀十人还是杀。 无论如何,这件事绝对不能暴露,否则,他们都就完了。 姚广孝双手合十,枯瘦的身形在沼泽阴沉的背景下显得愈发单薄,然而他的声音却依旧平和如初,仿佛蕴含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就请大法师入地狱。” 黄三已懒得再费口舌,眼中凶光爆射,猛地一挥手,嘶声咆哮。 “以免夜长梦多,大家快快动手,速战速决!杀!” “杀!” 隨著他一声令下,以那五名姬家宗师为首,所有武者如同被激怒的兽群,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刀光剑影瞬间撕裂了沼泽的死寂,狂暴的內劲与杀气匯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朝著中央那袭岿然不动的姚大法师席捲而去。 “阿弥陀佛!” 姚广孝一声佛號,声震四野。 他双手合十,周身瞬间金光大盛,宛如一口凝实倒扣的金钟,將他和两名弟子牢牢护在其中。 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他堂堂佛门高僧,深受龙国百姓爱戴,更是龙国武道界的泰斗级人物,修为已达宗师之境,佛法浩瀚如海。 岂料今日竟被姬家子弟和一眾世俗武道宵小围困,生出了杀人灭口的歹心! 砰砰砰! 无数道凌厉的攻势如疾风骤雨般轰击在金钟罩上。 气劲纵横,爆响不绝! 任凭对方攻势如何狂猛,那璀璨的金钟却巍然不动,固若金汤。 “贫僧是老了,但並非提不动刀了!” 话音未落,那护体金钟骤然消散。 姚广孝身影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身后竟拖曳著一尊威严的佛陀虚影,悍然杀向姬家的五位宗师。 “慧空、慧能,那些內劲的杂鱼交给你们料理,这五个孽障,为师一人足矣!” “师父小心!” 慧空、慧能急呼,他们想为师父分担压力,奈何以黄三为首的十数名內劲武者如潮水般涌来,刀光剑影密不透风,令他们自顾不暇。 战场瞬间被分割! 姚广孝独斗五位宗师,气浪翻腾,金光与刀芒激烈碰撞。 另一边,慧能、慧空在刀光中勉力支撑,迎战十四名凶神恶煞的內劲武者,险象环生。 “狗杂种,杀人夺宝已是卑劣,竟敢对姚大法师下此毒手,我跟你们拼了!” 浑身浴血的樊纲眼见恩人师徒因救自己而陷入重围,渐露败相,胸中悲愤难抑,不顾自身重伤,嘶吼著扑入战团。 这份救命之恩,纵死亦当以血相报。 整片沼泽地彻底沦为修罗场,杀声震天。 姚广孝修为通玄,但毕竟年事已高,在五位同阶宗师的疯狂围攻下,气息渐显紊乱,动作也慢了一分。 一名姬家宗师眼中厉芒一闪,长刀如毒蛇吐信,自侧翼虚晃一招,直刺姚广孝肋下,意在引其分神。 几乎同时,另一名姬家宗师自半空暴喝坠下,却与背后同伴诡异地变换方位,刀势如开山裂石,一招“力劈华山”,裹挟著万钧之力砍向其背心。 腹背受敌,危在旦夕! 姚广孝下意识旋身挥臂,格挡背后那致命一刀。 岂料侧翼那看似佯攻的姬家宗师,刀锋陡然一转,杀机毕露,化作一道寒芒直取其心窝。 说时迟,那时快。 刀光剑影眨眼间便来到姚广孝身前。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声响起。 姚广孝胸前的金光护罩应声碎裂,化作点点金芒消散。 “哼!佛门金钟罩,不过如此!” 偷袭者得意狞笑,刀尖再无阻碍,狠戾刺入。 “孽障!找死!” 生死关头,姚广孝终於不再留手。 慈眉善目的佛门高僧,须臾间化作一尊杀气滔天的怒目金刚。 只见他袈裟猛地一抖,一根沉甸甸、铭刻梵文的降魔杵已然紧握在手。 呜! 降魔杵横扫千军,带起沉闷的破空厉啸,瞬间將逼近的数道攻击盪开。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是慢了一瞬。 侧翼那阴险的刀锋,还是狠狠劈中了他的胸口。 嗤啦! 僧衣撕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瞬间绽开,鲜血狂涌。 第290章 裴虎赶到 “姚大法师,我姬家本不愿与你为敌,可非要你多管閒事。今日,留你不得。” 姬家宗师高声厉喝。 此事必须有个了结,否则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阿弥陀佛,今日老衲若是不死,日后定会让整个佛门与你姬家不死不休!” 姚广孝怒目圆睁,剧痛之下,杀意沸腾。 他猛地一扬手。 咻! 砰! 一支刻满佛纹的响箭带著悽厉的尖啸,自他袖口中爆射而出,直衝云霄,在高空炸开一团耀眼的金光佛印。 “不好,这是佛门的求援响箭,他在召唤同道。” “趁他病,要他命,大家速战速决!別再废话了!” 姬家高手脸色剧变,惊骇欲绝。 若被其他武者赶到,目睹此景,事情败露,他们所有人,乃至整个姬家和其他武者背后的家族將会成为眾矢之的。 整个龙国武道界,再无他们的一席之地。 五人不再保留,攻势瞬间提升到极致,刀光如网,招招夺命。 转瞬间,本就重伤的姚广孝再添新创,浑身浴血,如同一个血人。 他拄著降魔杵的手臂剧烈颤抖,气息微弱,几近油尽灯枯。 另一边,慧能、慧空与樊纲三人,在十四名內劲武者的围攻下更是惨烈,伤痕累累,步步后退,已然是强弩之末。 “苍天不公啊!我樊纲九死一生方得传承,竟要冤死於此!姚大法师,两位大师,是我害了你们啊!” 樊纲仰天悲號,涕泪横流,肿胀变形的脸庞写满绝望与不甘。 “若我樊纲今日不死,他日必將踏平姬家,血债血偿” “踏平姬家?先活过今日再说吧!” 黄三面目狰狞,囂张狂笑,在他眼中,眼前三人已是砧板鱼肉,死路一条。 十四把闪烁著寒芒的兵刃,带著浓烈的杀意,毫不留情地向重伤力竭的樊纲三人当头劈落。 姚广孝那边,亦是同样的绝境,五位宗师高举刀锋,誓要將他彻底斩灭。 “好一个姬家,尔等好大的狗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蕴含无边怒火的暴喝声,如同惊雷般自沼泽边缘炸响! 嗖!嗖!嗖! 五道身影快如闪电,撕裂空气,带著磅礴无匹的威压瞬间出现在姚广孝与樊纲等人身侧。 沛然莫御的真气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浪,將那些致命的刀剑尽数震飞。 “龙焱在此!谁敢放肆?” 裴虎单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姚广孝,另一手中的战刀寒光凛冽,刀尖裹挟著刺骨的杀意,直指周围惊骇的姬家宗师。 “姬家宗师!黄家武者!尔等竟敢罔顾总教官禁令,残害龙国同道,你们是想找死吗?” “呃……!” 姬家宗师与黄三等人瞬间如遭雷击,面无人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龙焱的人竟然来得这么快。 从姚广孝发动响箭到现在不过两个呼吸间。 在这必杀之局的关键时刻,裴虎等人如同神兵天降。 而且…… 来了整整五位宗师! 这还怎么打?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下麻烦大了! 天塌了! 樊纲反应极快,拖著残破的身躯,连滚带爬地扑到裴虎面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下。 他肿胀的脸上涕泪横流,声音嘶哑悽厉,字字泣血。 “裴宗师!虎哥!求您为我们做主啊!黄三和姬家这五个老贼要杀人夺我传承。” “姚大法师慈悲为怀,出言调停,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竟然想要大法师师徒一併灭口。您一定要严惩恶徒,为我们申冤啊!” “姚大师,可是如此?” 裴虎目光转向气息奄奄的姚广孝,声音沉凝。 他此行本是前来寻姚广孝等人共商应对死亡沙漠中的妖魂和境外蛮夷魂魄之事。 岂料刚入沼泽,便见佛门响箭冲天。 若再迟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眼见佛门高僧被伤至如此,而死亡沙漠的危机迫在眉睫,裴虎胸中怒火已燃至顶点。 姚广孝勉力点头,声音虚弱却清晰。 “阿弥陀佛……樊纲所言……句句属实……是黄三和姬家武者……坏了李教官的规矩……” 得到確证,裴虎眼中寒芒暴涨,怒火瞬间衝垮了理智。 “来人!” 他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先把黄三这条祸首砍了!” “遵命!” 距离黄三最近的那名龙焱队员,眼神如刀,没有丝毫迟疑。 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黄三甚至连狡辩的机会都没给,便被一道凛冽刀气从头到脚,生生劈成两半。 鲜血內臟喷洒一地。 “杀得好!这等畜生,死不足惜!” 樊纲看得热血沸腾,胸中鬱气为之一舒。 裴虎迅速收敛杀意,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粒战部秘制的疗伤圣药,恭敬地送入姚广孝口中。 “姚大师,姬家之人身份特殊,如何处置需请示总教官定夺。但死亡沙漠那边危局已现,刻不容缓!晚辈斗胆,恳请大师移步,与我等共赴险地,抵御外敌!” 姚广孝深吸一口带著药香的空气,在裴虎的搀扶下,强撑著重伤之躯,缓缓站起。 “既是李教官所託……老衲纵使拼了这具残躯……亦当前往!” 佛门高僧的脊樑,依旧挺得笔直。 两名龙焱队员立刻上前,小心搀扶住姚广孝。 樊纲与慧空、慧能也强忍伤痛,紧隨其后,一行人迅速向死亡沙漠方向进发。 待眾人身影消失在沼泽深处,裴虎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利刃,缓缓扫过呆立当场、面如死灰的姬家眾人及其他武者。 “都给我听清楚了!” 裴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森然。 “今日之事,绝无可能就此作罢,你们要么跟我去死亡沙漠领罪,要么等出了秘境,战部和佛门与尔等,一笔一笔地清算总帐!” 他重重地拋下这句斩钉截铁的最后通牒,再也不看身后那些如丧考妣的面孔一眼,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疾影,朝著姚广孝等人消失的方向,急掠而去。 姬家武者也好,其他世俗武者也罢。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裴虎此刻不立即追究,只因局势紧迫,分秒必爭! 但这绝不意味著,此事会就此揭过。 真正的风暴,还在等著他们。 “怎么办?” 所有人看向姬家的五位宗师。 五人相视一眼,面如死灰。 “还能怎么办?去死亡沙漠找少主和师叔祖领罪。”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大不了一死,有啥好怕的?” “走!” …… 第291章 你行你上啊 死亡沙漠,黄沙漫天。 李玄一行人刚从幽暗的地底世界脱身,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眼前的天地异象攫住了心神。 只见数道凝练如实质的玄黄之气,划破昏黄的天幕,仿佛受到某种神物的召唤,精准地投向不远处那座破败不堪的塔楼。 “怎么回事?这玄黄之气从何而来?” 李玄惊疑出声,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震惊之色。 “臭小子,这是天大的机缘!” 瑶姬的灵魂虚影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拔高。 “快!快去塔楼內部,这泼天的玄黄气,足够我们所有人脱胎换骨了。” 玄黄之气,乃天地初开时孕育的至宝。 一缕便足以逆天改命,纵然只沾染一丝气息,亦能受用无穷。 尤其对瑶姬这等灵魂体而言,若能將其吸收炼化,以玄黄之气重铸肉身,其根骨资质必將远超其生前巔峰。 “那还等什么?快走!” 李玄心头火热,一把牵住身旁柳顏的柔荑,招呼著瑶姬和器灵小柔,便要再次冲向塔楼入口。 然,就在此刻! 嗖!嗖!嗖! 数十道破空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 数十道身影如流星赶月,相继落在沙丘之上,激起漫天尘烟。 “李教官!” “师叔祖!” “总教官!” 来人赫然是龙虎山天师赵希摶、茅山掌门邱明阳、巫蛊门门主殷天明,以及姬无双和龙国四大战將叶琉璃、白岩辉、庄必凡、何二牛为首的龙国武者精英。 他们循著玄黄之气的轨跡,一路追踪至此。 当看清沙丘上已有人影,尤其看到李玄在列之时,眾人脸上皆难掩惊愕与失落。 气氛瞬间凝固。 玄黄之气乃无主之物,见者有份本是常理。 李玄若仗著实力强横,硬生生將他们全部驱离,旁人无话可说,但这独吞的名声一旦坐实,日后如何在龙国武道界立足? 更何况,叶琉璃、白岩辉、庄必凡、何二牛四人还是他的嫡系战將,若將他们排除在外,岂不显得他这个上司心胸狭隘、刻薄寡恩? 可若是一同分享…… 眼前这么多人,那点玄黄之气如何够分? 李玄心中天人交战,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场面陷入尷尬的沉默。 就在这进退维谷、眾人心思各异之际。 轰隆隆! 天地剧震! 仿佛整个秘境都在痛苦呻吟,隨时可能崩裂塌陷。 那座原本死寂的破败塔楼,竟然如同沉睡的巨兽般猛然甦醒。 残破的砖瓦、断裂的樑柱、腐朽的木雕…… 所有部件都违反常理地开始飞速倒转、重组! 如同时光倒流的画卷在眼前疾速铺展。 仅仅眨眼之间,一座通体绽放著璀璨金芒、高达七层、气势恢宏的宝塔,巍然矗立於天地之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主人,这是玄黄塔!是真正的玄黄塔!” 小柔站在李玄肩头,激动得手舞足蹈。 瑶姬亦是目瞪口呆,灵魂体都因震撼而微微波动。 “好一座玄黄塔!连本座先前都未能窥其真容。如今玄黄之气重归本源,塔身復甦,方显其绝世神威!” “你是说……是玄黄之气激活了这座塔楼?” 李玄迅速抓住关键。 “正是如此!” 瑶姬重重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失去玄黄之气的玄黄塔,如同失了魂魄的躯壳,徒有其形,与朽木无异。魂魄归窍,人方能活;玄黄之气归塔,此塔方为神物!” “那岂不是说……” 李玄眉头紧锁,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们谁都无法得到玄黄之气?” 玄黄之气已被塔身吸收殆尽,这倒免去了眾人爭抢分配的难题。 然而,眼前这座刚刚復甦的神塔,其本身就是一件惊天动地的至宝。 必须將其认主,才能带离此地。 “你个榆木疙瘩,还发什么呆?” 瑶姬急得直跺脚,急切催促。 “赶紧想办法让玄黄塔认主啊,得到此塔,比那点玄黄之气强过百倍千倍。机不可失。” 李玄何尝不想?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若自己直接上前尝试认主,吃相未免也太过难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朗声道: “诸位,此塔名为玄黄塔,乃上古神物。李某不才,愿拋砖引玉,不知哪位同道有缘,可上前一试,尝试令其认主?”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李玄这是……主动將机会让出? 要大家轮流尝试? 赵希摶目光微闪,沉吟道: “李教官,这……似乎不妥吧?” “有何不妥?” 李玄神態坦然,大气凛然道: “此等神物有缘者得之!在场诸位,无论门派,无论身份,皆可上前一试!” “赵天师,您德高望重,要不就由您先来?若玄黄塔能归龙虎山所有,亦是龙国道门的一桩盛事!” “李教官盛情,贫道却之不恭!” 赵希摶见李玄言语诚恳,也不再推辞,將拂尘往腰间一插,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塔身。 然而,任凭他指诀变幻,口中颂咒,甚至將精纯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塔壁,那玄黄塔却如亘古磐石,纹丝不动,塔门更是紧闭不开。 折腾半晌,赵希摶终是汗流浹背,面有惭色地回到李玄身前。 “李教官,贫道……无缘此宝。” “哈哈哈!赵老道,看来你龙虎山的道法,镇不住这上古神塔啊!” 邱明阳见状,忍不住抚掌大笑,言语间快意十足。 茅山与龙虎山素来不合,能看到对方吃瘪,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赵希摶冷哼一声,拂袖道: “邱老鬼少说风话,你行你上啊!贫道倒要看看,你茅山符籙,能否叩开这玄黄塔的大门。” “上就上!睁大你的眼睛瞧著!” 邱明阳毫不示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然,他手段尽出。 符籙如雨点般拍向塔身,口中念念有词,甚至不惜咬破指尖,將蕴含精元的鲜血滴在塔基之上…… 可惜,玄黄塔依旧寂然无声,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邱掌门,省省力气吧,就算你流干了这身血,神塔也不会认主的!” 赵希摶在一旁悠然揶揄,方才被嘲弄的鬱闷一扫而空。 邱明阳脸色铁青,悻悻而归。 “李教官,老道无能,请他人一试!” “好!” 李玄点头。 紧接著,殷天明、姬无双、四大战將、以及所有在场的龙国武者,无论修为高低,皆怀著激动之情,忐忑上前尝试。 结果却令人绝望。 玄黄塔岿然不动,宛如一尊冰冷的金山。 第292章 暴躁的八哥 下一位,柳顏! 她深吸一口气,飞身掠至塔尖,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精血滴落。 嗡…… 塔身竟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光在滴血处流转。 “有戏!!” 眾人精神大振,眼中重燃希望。 “大小姐,加油!” 阿朴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低声吶喊。 然而,那金光仅仅闪烁了两下,便彻底沉寂下去。 玄黄塔重归平静。 柳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轻盈落下,对李玄微微摇头说道: “李玄,我……我也不行。” “无妨,还有我呢。” 李玄拍了拍柳顏的肩膀,语气沉稳,心中却同样没底。 接连数十位高手,其中不乏顶尖人物,竟无一人成功。 若自己也不行…… 柳顏显然也想到了此节,秀眉微蹙,担忧道: “若连你都无法认主……我们便只能集眾人之力,將这巨塔强行抬出秘境了。” “嗯,只能这样了!” 李玄目光凝重地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他旋即转身,面对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起。 “诸位同道!场內如今仅剩李某尚未尝试。若李某亦无缘令神塔认主,便恳请诸位同心协力,助我將玄黄塔运出秘境。” “此乃我龙国神物,绝不可遗落於此,更不能落入境外蛮夷和妖族之手。即便今日无人能得,也当守护於国门之內,静待其真正的有缘人。” “我等谨遵李教官之命,甘愿效犬马之劳。” 眾人齐声应诺,声震沙海。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信服。 李玄明明拥有碾压全场的实力,却甘愿將认主机会平等给予所有人尝试,这份胸襟气度,已令在场所有人心悦诚服。 此刻,无论成败,他们都將追隨李玄的步伐。 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李玄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向那巍峨矗立的玄黄塔。 空气中瀰漫著期待与紧张的气息。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塔身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流光自李玄丹田处激射而出。 “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尊香炉。” “不,那是丹炉。” 眾人议论纷纷。 不错,飞出之物正是八卦炉。 它悬停半空,对著那巨大的玄黄塔身就是毫不客气的“邦!邦!”两记重击。 炉身震盪,发出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金石之音。 同时,一个暴躁的声音隨之炸响。 “小塔,你他娘的还摆上谱了?我家主人屈尊降贵要收你为仆,没瞧见吗?麻溜的,立刻、马上认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我好像听到有……有人在说话?” 有人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是那尊丹炉,它在……它在教训玄黄塔?” 另一人瞪圆了双眼。 “不对!丹炉是从李教官体內飞出来的!难道……是李教官在暗中操控?” 猜测声四起。 眾人被这匪夷所思的景象彻底震住,个个目瞪口呆,视线死死锁住那尊正在“教训”玄黄塔的八卦炉。 “砰砰砰!” 八卦炉的攻击狂暴而迅猛,毫不留情。 它仿佛一颗燃烧的陨石,挟著万钧之力,一次又一次狠狠地砸向玄黄塔坚固的塔身。 起初,玄黄塔还能勉力抵抗,塔身光芒闪烁,试图震开这蛮横的入侵者。 但隨著八卦炉狂风暴雨般的猛攻,它的抵抗越来越微弱,竟如同老鼠见了猫,开始笨拙地左右闪躲,庞大的塔体移动间发出沉闷的轰鸣,显得异常狼狈。 然而,塔身如此巨大,又能躲到哪里去? “认不认主?” 八卦炉的咆哮带著金属的颤音,每一次撞击,玄黄塔的体型便以肉眼可见地缩小一分。 如此反覆,上百次猛烈撞击之后,那曾经顶天立地的玄黄塔,竟被硬生生砸得缩成了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玲瓏塔楼。 它悬浮在空中,瑟瑟发抖。 “八哥,八哥別打了!我认!我认主还不行吗?” 一个带著哭腔的求饶声从小塔中传出。 “哼!算你识相,你若是敢耍花招,老子拆了你的塔身当柴烧!” 八卦炉凶威不减。 此时,炉內丹火也猛地窜起,发出炽烈咆哮,声音刺耳。 “小塔,再敢磨蹭,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你烧成灰烬,让你永生永世做一堆废物?” “火哥息怒,小弟知错了,我这就认主!这就认主!” 玄黄塔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缩小的玄黄塔,宛如一个被押解的囚徒,颤巍巍地飞到了李玄面前。 “主人,这破塔服软了,愿意认您为主。” 八卦炉瓮声瓮气地稟报。 “呃……好,好……多谢八哥,多谢火哥。” 李玄脸上表情极为古怪,下意识地朝悬浮在身前的八卦炉和炉中跳跃的丹火拱了拱手。 他的內心已经震撼无以復加。 八卦炉主动认主已是离奇,如今这堂堂神器玄黄塔,竟被它连打带嚇地逼著认主? 这简直是离谱到姥姥家了。 周围的眾人更是三观尽碎,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神器认主? 他们別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今日亲歷这匪夷所思的全过程,除了深入骨髓的惊骇,大脑已是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其他反应。 刷!刷! 李玄心念微动,八卦炉与玄黄塔便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没入他的丹田。 此刻,无人能见的丹田气海之內,景象更是顛覆想像。 那缩小的玄黄塔,宛如一个战战兢兢的看门小卒,卑微地瑟缩在八卦炉旁边,时不时还小心翼翼地引出一缕缕精纯的玄黄之气,不仅滋润著八卦炉的炉身,更反哺著李玄的丹田。 李玄內视此景,只觉荒诞绝伦,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恭喜李教官喜得神器!” “恭喜师叔祖喜得神器!” 震天的恭贺声將李玄从震惊中唤醒。 他整个人仍处於一种巨大的懵逼状態。 在所有人绞尽脑汁都无法让玄黄塔有半分反应的情况下,自己竟然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收服了一件传说中的神器? “臭小子,你这气运简直逆天,本座怀疑你就是天选之子!” 一个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响起。 正是瑶姬,她都被这离奇的一幕羡慕哭了。 “前辈说笑了,小子哪敢当……” 李玄无奈苦笑。 他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今日玄黄塔和八卦炉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再加上他身上的鱼肠剑和窥天镜、葬天棺…… 这消息一旦传出,足以让天下修士为之疯狂。 他暗自警醒:“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第293章 以死谢罪 眾人依旧躬身等待回应,李玄迅速收敛心神,压下翻腾的思绪,朝四周拱手行礼,语气谦逊至极。 “诸位抬爱了,我不过是侥倖得天之助,实在当不起如此恭贺。” “师叔祖……” 姬无双快步上前,恭敬道:“先前我等追寻玄黄之气而来,想必正是这玄黄气帮助玄黄塔恢復了真身。” “正是如此!” 邱明阳立刻接话,语气带著抱怨。 “那玄黄之气狡猾得很,我和老殷刚从雪崩中出来,它就滋溜一下跑得无影无踪,害得我们两条老腿都快跑断了!” 姬无双和殷天明快速交换眼神,正想顺势诉苦,从李玄这位新晋神器主人身上捞点好处。 然而,李玄果断抬手,直接截断了他们的话头。 “此次秘境之行,想必诸位皆有所获,灵药灵石当不在少数。” 李玄的目光扫过眾人,朗声道: “我在此承诺,只要诸位提供所需材料,日后我必当免费为各位开炉炼製一炉武道丹。只要力所能及,无论何种品阶,皆可!” “多谢李教官厚恩!” “师叔祖大义!” 此言一出,瞬间点燃了眾人的热情,感激之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欢腾。 呼! 就在这欢庆的气氛升腾之际,一股肃杀之气骤然撕裂了和谐。 裴虎浑身浴血,杀气腾腾地带著一群伤痕累累的人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正是面色惨白、僧袍染血的姚广孝,以及同样负伤不轻的樊纲等人。 他们的出现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全场鸦雀无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目光惊疑不定。 “姚大师,您这是怎么了?何人能將您伤成这样?” 殷天明第一个衝上前,声音因惊怒而颤抖。 邱明阳和赵希摶看到姚广孝胸前刺目的血跡,也是骇然变色,顾不得方才的恭维,连忙上前查看。 “大和尚,你……” 邱明阳声音发紧,“这秘境之中,难道还有比死亡沙漠更凶险的地方?” 姚广孝尚未来得及开口,裴虎已带著一身凛冽杀气,大步流星地走到李玄面前,单膝点地,声音鏗鏘如铁,清晰地响彻全场。 “启稟总教官,岭南黄家武者黄三,伙同姬家宗师,意图抢夺樊纲所获机缘。被姚大师撞破后,竟丧心病狂欲杀人灭口。幸得我等及时赶到,才救下姚大师与樊纲等人的性命。” “凶徒黄三已被我当场格杀,姬家其余人等如何处置,还请总教官示下。” “什么?岭南黄家?” 殷天明鬚髮皆张,怒火衝天。 “区区一个世俗武道家族,竟敢对佛门宗师下杀手?” “哼!你没听清楚吗?” 邱明阳立刻阴阳怪气地將矛头一转,目光如刀般刺向身旁的姬无双。 “真正的主谋,是姬家的五位宗师!”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实质的利箭,齐刷刷钉在了姬无双身上。 更有反应快者,“鏘啷”一声已拔出兵刃,寒光闪烁,顷刻间將姬无双及他身边的姬家子弟团团包围。 无形的压力骤然凝固了空气。 “姬无双,此事,你作何解释?” 质问声冰冷刺骨。 姬无双脸色阴沉,已由铁青转为彻骨的漆黑,眼神锐利如刀锋,刮过每一个拔刀相向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三令五申约束族人,却依旧给他捅出了天大的篓子。 面对千夫所指、杀机四伏的局面,他的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扑通! 姬无双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惊恐与急切,朝著李玄的方向深深叩首。 “请师叔祖明鑑,此事……此事真的与弟子无关,更与姬家无关啊。弟子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在您面前自寻死路啊……” “请师叔祖明察!” 李玄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缓缓扫过跪伏在地的姬无双,无形的威压让后者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是否参与,我自会查明。” 李玄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裁决者的冰冷。 “但,事已至此,你,和你背后的姬家,必须承担后果。” 李玄的重瞳仿佛能洞悉姬无双的內心,从对方的表现来看,沼泽地的袭击,確与他和姬家无关。 自从秘境开启。 姬无双与十九名姬家子弟便被传送至峡谷深处,於瀑布旁潜心修炼,寻觅机缘,根本无从知晓沼泽地发生的一切,更別说与那五位姬家宗师接触了。 那五位宗师对樊纲和姚广孝悍然出手,根源全在黄三的恶意怂恿和他们自身膨胀的贪念。 眼见姬无双竟跪倒在李玄面前苦苦求情,那五位姬家宗师登时面如死灰,浑身剧颤。 “少主!我等……我等罪该万死!” 为首一人声音嘶哑,悔恨交加。 “我们被猪油蒙了心,听信黄三那奸贼蛊惑,冒犯了姚大师。不敢奢求师叔祖宽恕,只求不要令姬家千年清誉蒙尘……我,愿以死谢罪!”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尖已经狠狠地刺入他的腹部。 鲜血瞬间喷涌,他踉蹌一步,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少主,对不住了!” 第二人悲吼一声,手中长刀毫不迟疑地抹过自己的咽喉,鲜血如泉,身躯颓然软倒。 第三人紧隨其后,同样选择了当眾自刎,以死谢罪。 场面惨烈到令人窒息。 姬无双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族人犯下大错,无可辩驳,唯有以命相抵,方能保住姬家清誉。 这就是做错事的代价。 “师叔祖,求您开恩啊,已有三位宗师血溅当场了!” 目睹族人接连自绝於眼前,姬家其余子弟无不悲愤交加,纷纷跪倒,声泪俱下地替倖存者求情。 “姚大师,千错万错,皆是我姬家的错。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们吧,这三人的性命权当给您赔罪了。” 他们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声泣血。 “阿弥陀佛!” 姚广孝双手合十,口宣佛號,慈悲之心大慟。 身为佛门高僧,目睹三条鲜活生命因自己而瞬间消逝,纵使对方有错在先,也令他心如刀绞,不忍卒睹。 “老衲在此立誓,此事到此为止,从今往后,绝不追究姬家任何责任。”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悲悯与决绝。 第294章 武道交流团 “既然姚大师不再追究,那就此作罢。” 李玄心中亦是沉重。 他夹在师兄姬东方与佛门之间,处境尷尬。 若非顾及师兄情面,此事断不可能如此轻易了结。 如今三位宗师以死谢罪,姚广孝又亲口承诺,他只得顺势借坡下驴。 “多谢姚大师,多谢师叔祖!” 姬家子弟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然而,令人心悸的是,那剩余的两名宗师,对姚广孝和李玄的话语竟然置若罔闻。 他们双目空洞,眼神死寂,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与生机,如同两尊冰冷的石雕。 “两位师叔,姚大师和师叔祖已宽恕你们了,此事就此作罢!” 一名姬家子弟急切地嘶喊。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两道更为决绝的寒光。 两名宗师如同提线木偶,动作僵硬却迅捷无比地抬起手中长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尚未聚焦之前,便已狠狠割断了自己的脖颈。 “师叔……不要啊……” 悽厉的嘶喊声划破空气,却为时已晚。 鲜血如两道淒艷的喷泉激射而出,剩余的两名宗师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五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横在眾人面前,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场面,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即便那些曾对姬家宗师最为愤慨之人,亲眼目睹了这惨烈到近乎诡异的“赎罪”方式,胸中亦是震撼不已,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压抑和不適。 “不对劲!” 一直伏在李玄肩头的瑶姬和器灵小柔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这並非寻常的以死谢罪,他们动作乾脆得毫无迟疑,眼神空洞如同死物,没有半分活人的情感波动。” “对!这太诡异了!” 两人的声音带著罕见的凝重。 李玄心中警铃大作! 他凝神望去,果然从五人那涣散的瞳孔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死气! 小柔立刻印证了他的发现。 “主人,他们……或许早就死了,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五具躯壳罢了!” “何以见得?” 李玄心头一凛。 “您忘了那些逃脱的妖魂和那些境外蛮夷的残魂了?” 小柔的提醒,如同醍醐灌顶。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李玄脚底窜起,直衝天灵盖。 “你是说……他们被夺舍了?” “十有八九!” 这个答案让李玄顿感头皮发麻。 虽然,他斩杀了不少妖魂,但逃遁者眾多,更有那些诡异的境外魂体…… 若真能无声无息夺舍宗师…… 那如今秘境之中,岂不是人人自危? 就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惧念头席捲心头的剎那。 轰隆隆! 秘境的苍穹之上,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狰狞的巨大缝隙。 整个天地隨之剧烈震盪,山峦崩摧,大地龟裂,仿佛末日降临。 “怎么回事?难道又有重宝出世了?” 有人惊疑不定。 “不对!是秘境要崩塌了!” 小柔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尖锐刺耳。 她的话音未落,眾人头顶的虚空已如脆弱的琉璃般,蔓延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 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吸力自裂缝深处悍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手,將所有惊慌失措的身影,连同那五具染血的尸骸,尽数捲入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 秘境入口,牛头山景区。 “顏顏他们进去整整三天了,为何至今杳无音讯?” 柳国志望著秘境入口,焦躁地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与柳家几位长老寸步不离地守候在此,已是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家主,稍安勿躁。秘境入口尚未闭合,小姐他们定是在里面遇到了难得的机缘,一时耽搁了。” 一位长老强作镇定的劝慰。 “机缘?我不求什么机缘!” 柳国志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 “我只要顏顏她能平平安安地出来!” 內心的煎熬几乎要衝破他的胸膛,恨不能立刻冲入那未知的秘境一探究竟。 周遭,其他武道家族、宗门的主事者和等待的弟子们,同样忧心如焚。 三天三夜,音讯全无,这份等待的煎熬,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家主!家主!战部急电!” 一名柳家弟子手持卫星电话,神色慌张地疾奔而来。 柳国志一把抓过电话,屏幕上赫然显示著“高大山”三个字。 他毫不迟疑地接通。 “柳家主,秘境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总教官他们……还没有出来吗?” 高大山的声音透著浓浓的焦虑。 “没有!” 柳国志面色凝重地摇头,心头的阴霾更重。 “高將军,我听到风声,倭国那边……又在蠢蠢欲动,是不是……” “唉!” 电话那头传来高大山一声沉重的嘆息。 “倭国派出『武道交流使团』,已经分別进驻东海大学和杭城大学。我怀疑,他们是衝著总教官来的!” 此时正值暑假,倭国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派遣“使团”,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目標肯定是为了追查倭国皇室丟失的国宝八咫镜! 龙焱的情报更是触目惊心。 这个所谓的“大学生交流团”成员,个个气息深沉,其中混杂著上忍和地忍级別的高手,甚至还有传说中神秘莫测的阴阳师。 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都接近三十岁,不少人顶著一头的地中海。 这哪是什么青涩大学生? 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 “这该如何是好?” 柳国志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早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如今得到高大山的证实,更是確认了倭人的险恶用心。 “这绝非简单的武道交流,我们只能紧急从各武道世家、宗门中挑选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应战了。” “我们柳家……” 柳国志声音苦涩,“年轻一辈中,除了顏顏,余者皆未入內劲。若不论年龄,我柳国志愿为国一战!” “不行!” 高大山断然否决。 “龙焱战部人员及年过三十者,一律禁止参战,我本想著总教官和柳小姐年纪正好,总教官又是东海大学的应届生……唉!” 他话说到一半,化为一声无奈的长嘆。 “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远水,终究难解近渴。 第295章 夺舍 “高將军,不妨找杨总助您一臂之力,我听闻她也突破了宗师之境!” 柳国志灵光一闪,急忙说道: “还有段雄之女段红綾,她在杭城保护李灵,修为有可能也突破了宗师!” “当真?” 电话那头,高大山的声音突然拔高,有种抑制不住的欣喜。 柳国志点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道: “千真万確!” “好!我现在就联繫他们。” 高大山的声音里充满了绝处逢生的振奋。 若有三十岁以下的宗师领军,倭国武道交流使团不足为惧。 电话掛断,外患虽暂得解法,柳国志的心却仍悬在半空。 秘境中的人还未出来,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的眉头紧蹙,正在焦灼地来回踱步。 突然! 轰隆隆! 异变陡生! 头顶苍穹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缝隙。 刺目的光柱如同天神之矛轰然贯下。 光柱消散之处,李玄率领眾人的身影凭空显现,稳稳落於光柱周围的地面上。 “出来了,他们真的出来了!” “李教官,顏顏,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啊!” 柳国志狂喜,挥舞著手臂拼命呼喊。 四周各大家族、宗门的弟子们也如潮水般狂涌而上,焦急地搜寻著自己的同门和亲人。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令人心寒的沉默与肃杀。 李玄一行人面色铁青,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浓烈的、如有实质的杀气从他们身上瀰漫开来,连空气都为之凝滯。 姚广孝和樊纲等人更是浑身浴血,衣袍破碎,狼狈不堪,显然经歷过惨烈的廝杀。 “邱真人,速速清点人数!” 李玄的声音冰冷如寒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焱四大战將听令,维持秩序,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们十步之內。” “遵命!” 以庄必凡和叶琉璃为首的龙焱队员应声雷动,瞬间化作一道不可逾越的人墙,將狂喜衝来的柳国志等人死死挡在十米开外,刀锋向外。 “总教官有令,所有人不得靠近,擅闯者后果自负!” 叶琉璃清叱一声,手中战刀鏘的一声直指苍穹,凛冽的杀气冲天而起。 其余龙焱队员刀剑齐出,寒光烁烁,冰冷的杀意瀰漫开来,生人勿近。 邱明阳和殷天明不敢怠慢,身影如电,在肃杀的氛围中快速穿梭,清点人数。 “回稟李教官!” 很快,邱明阳便折返回来,肃然抱拳。 “人数清点完毕,共计三百六十人,与咱们进入秘境时人数……完全相符!” “完全相符?” 李玄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黄三呢?还有姬家那五位宗师呢?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刚才在秘境中大家看得清楚,姬家五人当著他们的面自刎谢罪,黄三更是被龙焱队员一刀劈成了两半。 死人怎么可能走出秘境? 这人数不可能相符? “他们就在……” 邱明阳的话音未落,手指刚欲抬起指向某处。 轰隆! 天光骤然一暗。 仿佛有遮天蔽日的巨物从天压下。 眾人骇然抬头,只见一道庞大无边的黑影裹挟著浓重的血腥气,如同崩塌的山岳般从天而降。 猩红粘稠的血雨瓢泼落下,瞬间將下方所有人浇了个透心凉。 “快闪开,是那条巨蟒!” 叶琉璃反应最快,厉声示警。 她一眼认出,这正是秘境中她与白岩辉等人浴血斩杀的那头庞然大物。 他们之前还在惋惜未能取走其精血,谁料它竟然也被传送了出来。 惊叫声、踩踏声、刀剑碰撞声瞬间炸开。 场面彻底失控,人群如受惊的兽群般四散奔逃。 砰! 一声巨响。 巨蟒的尸体重重地砸落在地,震得大地颤抖,血水裹挟著泥浆向四周猛烈溅射。 李玄在闪避那腥臭血雨和巨大蛇尸的同时,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邱明阳方才欲指的方向。 然而,这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视线所及之处,本该魂飞魄散的黄三和姬家五位宗师,竟然完好无损、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他们眼神诡譎,嘴角甚至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笑意。 “这……怎么可能?” 李玄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未等他回神,异变再生。 只见那六道身影骤然暴起。 黄三和姬家宗师同时出手,掌风凌厉狠辣,瞬间將拦在身前的几名武者震飞。 借著血雨腥风与混乱的人群,六人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向人群外围急掠而去。 “不好!他们想要逃跑!” “快,拦住他们!” 李玄目眥欲裂,嘶吼声几乎撕裂喉咙,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 然而,晚了! 场內早已乱成一锅沸粥,视线又被那如山岳般的巨蟒尸身阻挡。 黄三和姬家五名宗师如同泥鰍入海,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混乱的人潮与飞扬的血雨尘土之中,无影无踪。 “所有人呆在原地不动!” 李玄暴怒,体內磅礴灵力轰然爆发,声音如九天惊雷炸响,瞬间盖过所有嘈杂。 惊魂未定的眾人被这声怒吼震慑,下意识地僵在原地。 有人惊魂未定地拍打身上的污血,有人茫然四顾,浑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惊天之变。 叶琉璃和龙焱队员反应极快,在听到李玄第一声怒吼时就已察觉不妙,猛地回身。 可惜,为时已晚! 他们只看到六道模糊的残影如大鹏展翅般从龙焱队员的头顶急速掠过,眨眼间便融入了远处山林,踪跡全无。 外围的柳国志等人更是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帮该死的畜生,竟然夺舍了黄三和姬家宗师的躯壳。” 李玄恨得牙痒痒,胸中更是憋著一股怒火滔天。 在秘境中他就察觉尸身有问题,正欲细查便被裂缝强行传送出来。 他本打算在外界彻底解决这个隱患,连预案都想好了,却被这从天而降的巨蟒尸体彻底搅乱,功亏一簣。 邱明阳甩动拂尘,勉强拂去道袍上滑腻腥臭的蛇血,面色凝重地来到李玄身边。 “李教官,姬家那几位宗师……还有黄三,他们確实活著……” “他们肯定死了!” 李玄微眯著双眼,浑身散发著彻骨的寒意。 “刚才逃走的是秘境里的那些妖魂,他们被夺舍了!”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拧出水来。 黄三等人必死无疑。 但夺舍他们躯壳的,究竟是秘境中那些古老的妖魂,还是那些潜伏的境外蛮夷?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一大隱患。 若是就此逃出去,俗世將无寧日,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对普通人的生活,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第296章 暴露了 “阿弥陀佛!” 姚广孝在弟子的搀扶下艰难走来,声音虚弱却异常篤定。 “李教官,老衲亲眼所见,黄三被龙焱战刀劈成两半,绝无生还的可能。姬家五位长老亦是当眾自裁,气机断绝!此等復生,定是那妖邪夺舍所致。” “不错!我等亲眼所见,不可能有假。” 周围立刻有人愤然附和。 一直紧锁眉头的姬无双,此刻眼中精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上前一步,急声道: “请师叔祖明鑑,我姬家子弟入秘境前,族中严令不得行悖逆武道、有辱门楣之事。” “如今看来,定是那妖魂夺舍了五大长老的身躯,才做出杀人夺宝、围攻姚大法师这等丧心病狂之举,此非我姬家本意。” 无论真相如何,眼下都是姬家洗脱嫌疑、撇清关係的唯一机会。 “不必多言!” 李玄抬手,声音冰冷地打断了姬无双的辩解。 “是非曲直,我自有判断。” 姚广孝虽然对姬家仍有怨气,但事已至此也知道过多纠缠无益。 对方毕竟当眾自刎谢罪,即便如今诡异的復活,这仇怨也只能暂时按下。 再去追究,於情於理都站不住脚。 李玄眉头紧蹙,眼中寒芒爆射,一股凛冽如实质的杀意席捲全场。 隨即,一步踏前,声震四野: “龙焱听令!” “我现以龙焱总教官之名,发布红色追杀令。” “目標:黄三、姬家五大长老。凡我龙国武道界,无论宗门、世家、散修,见此六人者,无需上报,就地格杀!” “凡提供確切情报者,赏武道丹一枚,现金五千万。” “凡击杀其中一人,提头来见者,赏武道丹十枚,现金五亿。按人头计数,上不封顶!” “此令,即刻生效!” “遵命!” 龙焱队员齐声怒吼,声浪如潮,肃杀之气瀰漫整个牛头山。 李玄的追杀令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颗人头,可赏十枚武道丹,外加五亿现金。 黄三和五位姬家长老,便是整整六十枚武道丹和三十亿现金。 如此恐怖的巨额悬赏之下,谁不心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即便无人能直接取其性命,只要能提供可靠线索,李玄和龙焱精英亦能瞬息而至,雷霆出击。 这六人不除,迟早都会成为龙国的心腹大患。 如芒在背,不得不防。 “瑶姬前辈、小柔……” 李玄目光如电,扫视著刚从秘境脱困出来的人群,低声问道: “你们对妖族和境外蛮夷知之甚深。除了方才逃走的六人,现场……可还有其他被夺舍的潜藏者?” 此刻,正是筛查妖魂的绝佳时机。 一旦人群散去,再想揪出这些隱匿的毒瘤,无异於大海捞针。 瑶姬虚影微凝,沉声道: “肉眼凡胎难以辨別。如今,唯有用窥天镜一探虚实。”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若是在昔日全盛时期,她只需一眼就能辨识妖魂和境外蛮夷。 但如今,她仅余魂体,巔峰战力十不存一。 “主人……” 小柔脆声说道: “你有重瞳在手,此事您一人足矣,无需假手他人之手就能分辨出结果。” “好!” 李玄差点忘了重瞳一事,经得小柔这般提醒,向来雷厉风行的他不再迟疑,立刻祭出窥天镜。 同时,双眸之中,重瞳异象瞬间流转,金银二色神光隱现。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他未向任何人解释。 窥天镜镜面光华暴涨,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洞察伟力的光束,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剎那间笼罩全场! “李教官,您这是……” 有人惊疑出声。 “嘘……不该问的別问!” 李玄厉声喝止,不容置喙。 镜光与重瞳视野交织,三个刺目的猩红光点,在人群中骤然显现,无所遁形。 李玄眼神微动,对外围的叶琉璃、白岩辉、庄必凡三人做了个隱秘手势。 三人心领神会,龙焱特种部队的默契在此刻展现无遗。 他们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瞬息之间,便锁定了那三个被標记的目標。 同时,李玄一个眼神递向邱明阳和赵希摶、段雄等人,后者体內真元暗涌,兵刃微鸣,已做好雷霆一击的准备。 场中,那三个被锁定的身影,仿佛毒蛇感应到天敌,猛地一僵。 鬼祟的目光四处游移,身体缓缓向人群边缘挪动,肌肉紧绷,显然已经做好了隨时暴起逃窜的准备。 “该死!暴露了?” 一人心中惊骇。 “撤!那傢伙手里的青铜镜有些邪门,准备拼命吧!” 另一道意念在同伴脑海中响起。 就在三人即將脱离人群的剎那,三柄冰冷刺骨的匕首,精准而致命地抵在了他们的后腰要害。 白岩辉的脸上掛著戏謔而冰冷的笑意,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孽障,窃据我龙国武者躯壳,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糟了!” 被制之人骇然回头,只见另外两名同伴同样被叶琉璃和庄必凡用匕首死死地顶住,动弹不得。 “既被识破,唯有一战!” 其中一人嘶吼,声音带著非人的扭曲。 “桀桀桀!” 刺耳的怪笑如夜梟啼鸣,在寂静的人群中猛然炸开,令人头皮发麻。 “愚蠢的人类,我们只是操控了他们的心神,並未完全夺舍。你们若敢动手,我等固然受创,但你们的同胞……必死无疑!” 此言一出,原本对李玄异常举动茫然不解的眾人,瞬间譁然! “人群里有妖孽!” “我艹,有人被夺舍了。” 一阵阵惊呼声中,人群如潮水般惊恐后撤数十米,快速与对方拉开一道安全距离。 场中的空地上,瞬间只剩下李玄、叶琉璃和白岩辉、庄必凡,以及邱明阳、赵希摶等严阵以待的强者。 “李教官,看他们的眼神和瞳孔,確实不像被完全夺舍,若此时动手,恐怕……” 邱明阳看著那三人惊恐绝望的神情,略有迟疑。 “他们已经被夺舍了。 李玄无比肯定的说道: “妖族诡诈,无须质疑!” 话音未落,他已经通过眼神给叶琉璃三人下达了一击必杀的指令。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叶琉璃、白岩辉、庄必凡心坚如铁,手中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捅入目標的腰眼! “啊……混帐东西,你们竟敢屠戮同族,我……我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悽厉的惨嚎夹杂著难以置信的怨毒。 第297章 杀倭寇,赚功德 “逃!此獠心狠手辣,周围高手眾多,大家不可力敌!” 三道惊骇欲绝的意念狂飆。 下一瞬,就见三道半透明、形態扭曲的漆黑魂体,猛地从那三名武者天灵盖中仓惶窜出,企图遁入虚空逃跑。 然而,李玄和邱明阳、赵希摶早有准备,蓄势待发。 “给我灭!” 李玄一声低喝,窥天镜金光大盛,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毁灭光束轰然射出,瞬间將一道逃逸的妖魂贯穿、撕裂,化作点点黑烟,魂飞魄散。 邱明阳和赵希摶也同时出手。 数道闪烁著硃砂符文的黄纸符籙激射而出,精准地贴在剩余两道妖魂之上。 “滋啦!” 符籙与妖魂接触的剎那,如同滚油泼雪,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黑烟滚滚升腾。 “啊……牛鼻子老道,本座若今日不死,定要將你抽筋扒皮,魂魄永镇九幽!” 妖魂在符火灼烧下发出撕心裂肺的诅咒。 “哼!想镇贫道魂魄?先接下这三昧真火符再说!” 邱明阳眼神凌厉,指诀再变,三道更为炽烈的符籙成品字形飞出,將哀嚎的妖魂死死钉在半空。 符火轰然爆燃,將其彻底焚成虚无。 赵希摶更显霸道,符籙出手的同时,周身雷光隱现,一步踏出如缩地成寸,右掌裹挟著刺目的蓝白色电光,携带著风雷之声,狠狠劈在最后一道妖魂头顶。 “掌心雷,破邪!” 轰隆隆! 刺啦! 雷霆炸响,电蛇狂舞。 那道妖魂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至阳至刚的掌心雷下化作一缕青烟,灰飞烟灭。 转瞬之间,三名自秘境潜逃的妖魂,便在李玄三人的雷霆攻击之下,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尘埃落定。 李玄迅速上前,检查被叶琉璃三人刺伤的那三名武者。 他手法嫻熟地为其止血、探查,確认三人虽受重创但无性命之忧,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鬆。 至此,除了遁走的黄三等六大妖魂,所有潜藏的危机已被连根拔起。 “青龙,朱雀,速速送伤者前往龙焱总院救治。白虎、玄武,打扫战场,將那条妖蟒尸身运回总部。” 李玄条理分明地发布命令。 “遵命!” 四大战將齐声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就在这时,一直焦急守候的柳国志终於拨开人群,快步衝到李玄和女儿柳顏面前,脸上满是忧色与急切。 “李教官,顏顏,你们可算出来了。这三天三夜,我和高將军简直是度日如年啊!” “三天?” 柳顏美眸圆睁,满是惊愕。 “爸,您是说我们在秘境里……待了整整三天?” “不错!整整三天三夜!” 柳国志语气沉重,无比篤定。 “嘶……” 此言一出,李玄周围的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覷。 “秘境之內明明是白天,感觉不过半日光景,外界怎就过了三天三夜?” 有人喃喃自语,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难道秘境当中是永远都是白天,没有黑夜? 还是內外时间流速迥异? 巨大的疑问笼罩在眾人心头。 “李教官,顏顏,现在不是探究秘境玄机的时候!” 柳国志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抓住柳顏的胳膊。 “倭国派出的武道交流使团,已经抵达杭城大学和东海大学。他们来势汹汹,成员实力最低也是中忍和上忍级別。” “高將军猜测,这些人绝非普通学生,而是倭国的忍者势力和阴阳师家族。” “这是倭皇赤裸裸的阳谋,他们应该是衝著李教官来的!” 柳国志心急如焚,秘境之谜在迫在眉睫的危机面前显得无足轻重。 “眼下国內高手尽数进入秘境,龙焱主力亦在此处,我们……无人可用啊!” 他痛心疾首,语速飞快。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让段红綾和杨总先去顶上。顏顏,你立刻动身,火速赶往杭城大学支援段红綾!” “好的,爸!” 柳顏瞬间领会了父亲和高將军的忧心如焚。 整个龙国武道界的年轻精锐尽陷秘境,龙焱核心战力亦在此间。 此刻倭国使团悍然发难,龙国武道界,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无人可派的绝境。 “顏顏,等一等!” 柳顏刚想离开,就被李玄叫住了。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姬无双与裴虎等人,沉声下令道: “无双、裴虎,你俩即刻带人跟隨柳顏赶赴杭城,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规则许可范围之內,给我狠狠地挫败倭国鬼子的气焰,扬我国威!” “我等谨遵师叔祖(总教官)命令!” 姬无和与裴虎齐声应诺,眼中战意升腾。 裴虎心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底气。 他们虽然已经加入龙焱並分驻四大基地,但身份信息尚未公开。 只要不主动暴露,倭国鬼子不可能察觉他们真实背景。 尤其姬无双,当年姬家隱世不出,未能参与那场国耻之战,这一次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姬家错过的荣耀重新找回来。 二十名宗师级高手对阵倭国鬼子,这场交锋,註定惊心动魄。 “李教官,那我们呢?” 段雄和殷天明急不可耐地追问,赵希摶和邱明阳同样面露焦急,跃跃欲试。就连重伤倚靠在旁的姚广孝,也强提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涌起病態般的潮红,咬牙切齿道。 “好一个倭狗……真是好大的狗胆,若他们敢犯我龙国威严,老衲就算拼了这身残躯,也要让他们尝尝……龙国男儿的血性!” “姚大法师安心养伤便是,这类事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就好。” 李玄语气沉稳,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强大自信。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锋。 “东海就由我和邱真人、赵天师坐镇,待此事了结,我会亲率诸位,踏足倭国,来而不往,非礼也!” 眾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先前秘境未开,龙国顶尖战力捉襟见肘。 如今主力尽出,岂容重伤的姚广孝再行涉险? 让他静心恢復,便是对大局最大的助力。 何况,瑶姬已经不止一次催促李玄去倭国了,就连两位便宜师兄也不停地嘮叨,都让他前往倭国。 杀倭寇,赚功德 今天,这场武道交流大会,正好是一个绝佳的导火索。 待此间事了,他必要堂堂正正地组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第298章 此战,关乎国体 东海市。 烈日当空,毒辣的太阳將这座繁华都市炙烤成巨大的熔炉。 天空是刺目的、毫无杂质的宝石蓝。 万里无云,空气灼热得仿佛一点即燃。 滚烫的沥青路面蒸腾著扭曲的热浪,轮胎碾过,发出轻微的、濒临融化的粘连声响。 连平日里最敬业的碰瓷老手都不敢轻易出摊,生怕碰瓷没成,反而让滚烫的地面把自己烫伤。 东海大学。 暑假尚未结束,校园里却是一反常態的人潮汹涌。 学生们步履匆匆,神情或紧张或兴奋,目標一致地涌向体育馆的方向。 一辆豪华轿车刚停稳,高大山便已快步迎了上来,亲自为杨楠拉开车门。 “高將军,万万使不得。” 杨楠微微一惊,她虽是杨氏集团的掌舵人,但让一位將军如此礼遇,仍觉惶恐。 “非常时期,繁文縟节一概免了!” 高大山面色凝重,语速极快。 “杨总,李教官他们仍被困於牛头山秘境。倭方武道交流的领队是安倍晴空,此人现已坐镇东海大学。” “从我们获得的情报来看,他们真正的重心在此。隨行忍者三十名,最弱者亦有中忍的实力。而安倍晴空本人乃是一位强大的阴阳师,实力深不可测,预估相当於我们龙国武王境界,甚至更高!” “武王尚可应付,武皇也可一战。” 杨楠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半小时前,她还在处理堆积如山的集团文件,高大山一个紧急电话,她便火速赶至。 路上,她已迅速消化完了这场交流会险恶的本质。 名为切磋,实为武力角斗。 规则更是残酷至极。 天骄组必须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男女。 宗师组对年龄没有限制,双方各派三人,三局两胜。 胜者,可对败者提任何要求。 “宗师组是倭方临时新增的陷阱。安倍晴空极有可能亲自下场。我们判断,他的终极目標,应该是想逼李玄现身。” 高大山声音低沉,忧心忡忡。 “无妨。” 杨楠神色自然,毫无惧意。 李玄的事她不担心,现在最担心的是有多少人能用? “我们能调动的可用之人有多少?” 闻听此言,高大山脸上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战部、龙焱所属,皆受规则所限,无法出战。仓促间,仅能凑出五人……” 他顿了顿,整个人显得有些苦涩。 “更棘手的是,安倍这个老狐狸,在杭城大学同步开启了另一场一模一样的比武交流会,时间分秒不差。” “好一招双管齐下。” 杨楠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安倍晴空的意图。 “唉,这个老狐狸!” 高大山重重嘆息。 若两地时间错开,尚可集中高手轮流支援。 但安倍晴空算无遗策,卡死了这个死穴。 哪怕龙国有武王坐镇,也分身乏术。 倭方精心设计的规则如同两道枷锁,死死捆住了龙国的手脚。 若牛头山秘境未曾开启,別说六位宗师,就是六位武王他也能凑齐, “规则所限,我最多可接两场,精英组和宗师组各一场。” 杨楠话语简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若非规则束缚,她有信心一人连战六场。 “杨总能接下两场,已是解了燃眉之急,高某感激不尽。” 高大山闻言,紧绷的心弦终於稍松一丝,眼中满是感激。 时间紧迫,他也不再多言,立刻带领杨楠等人朝著体育馆走去。 …… 杭城大学,交流会现场。 三长老亲自坐镇,但眉宇间凝结著化不开的愁云。 彼此交流会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段红綾到了吗?” 他沉声问道,声音透著疲惫。 “稟三长老,已在路上,正在全速赶来!” 一名龙焱队员肃立回应。 “三长老,实在不行就让我上吧。我虽然只有內劲修为,但为了龙国,这条命不要也罢!” 旁边一名年轻的龙焱队员双目赤红,拳头紧握。 “是啊,三长老,咱们泱泱大国,竟被倭人逼到连六位宗师都凑不齐的境地…我不甘心啊!” 另一人悲愤低吼。 三长老缓缓闭目,復又睁开,眼中是深沉的无奈与痛楚。 “我又何尝不想让你们上阵廝杀?但这是倭皇与安倍晴空精心布置的死局,重重限制,就是要让我们无將可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 “所幸,赶尸教矛明德教主已在途中,加上段红綾,或可勉强应对两场。” “其余四场……立刻发动所有力量,搜寻未入秘境的武者,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务必把人找来。” “此战,关乎国体,不容有失!” “是!” 龙焱队员领命,带著决绝与急迫,转身冲入茫茫人海。 时间紧迫,空气仿佛凝固。 三长老焦灼的目光频频投向入口。 突然,一名龙焱队员疾奔而至,喘息未定便急声稟报。 “三长老,段红綾到了,李教官的妹妹李灵小姐也一同来了!” “快!快请她们过来!” 三长老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如轻风般掠至眼前。 正是段红綾和李灵。 “晚辈拜见三长老。” 段红綾抱拳行礼。 “事態紧急,无需多礼!” 三长老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过段红綾,瞳孔不由得一缩,惊喜之色溢於言表。 “红綾,你……你突破宗师境了?” “侥倖而已,三长老莫要在意。” 段红綾沉静回应,宗师气度隱然。 “好!太好了!” 三长老精神大振,朗声道: “有你坐镇,此战胜算大增!” “三长老,还有我呢!” 一旁的李灵立刻挺直腰板,俏脸上写满认真。 “我本就是杭城大学的学生,如今已是宗师,守护母校,护卫国威责无旁贷!” “你?!” 三长老猛地转头,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盯著李灵。 他深知李灵此前从未涉足武道,这丫头能做什么? “不对,你……你也成宗师了?你何时开始习武的?” “我……我没有练过武啊。” 李灵眨著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未习武,何来宗师境?” 三长老追问,语气中充满困惑。 “我也不知道呢。” 李灵苦恼地揉了揉头髮,小嘴微嘟,憨態可掬。 “我就是……睡了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成宗师了……” 关於这离奇变故,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前些日子,李玄还答应要教她修炼,却再无下文。 谁知,她抱著李玄挖到的一块神秘玉佩入睡,醒来后,脑中竟然凭空多出诸多玄奥法诀。 她只是好奇尝试了其中一项,便水到渠成般踏入了炼气中期,也就是武道宗师之境。 然而,她也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她並未对三长老说明玉佩一事,甚至连贴身保护她的段红綾也未曾提及。 第299章 马保国出场 三长老看人的水平那是何等老辣,见李灵不欲多言,便立刻压下心中的惊疑,转而抚掌大笑。 “好好好,只要有灵儿小宗师在此,我杭城大学和龙国武道界的顏面,定能守住!” 有段红綾和李灵两位宗师压阵,加上正在火速赶来的矛明德,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与杭城大学轻鬆的气氛相比。 东海大学体育馆內,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高大山如坐针毡,掌心中冷汗涔涔,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他和杨楠等人快步走进场馆,扑面而来的是倭国代表一方囂张至极的气焰。 倭国首席代表安倍晴空正襟危坐,周身散发著若有似无,却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身后是一眾倭国武士、忍者,个个鼻孔朝天,神情倨傲。 面对四周闪烁的媒体镜头,他们更是口出狂言,极尽羞辱龙国 “龙国武道?哼!不过是我大倭国眼中的跳樑小丑罢了,我们在此等候近两个小时,你们连个像样的武者名单都拿不出来……依我看,龙国到了强弩之灭,无人可用的地步。” “切,什么武道神话?全特妈是垃圾。给我大倭国的天照大神和八岐大人提鞋都不配。” “懦弱的龙国人,趁早认输吧!別在这里浪费我等宝贵的时间!” 这肆无忌惮的侮辱,如同火星溅入油锅,瞬间引爆了整个体育馆。 尤其那些不明武道界深浅、只当是普通体育竞技的大学生们,更是群情激愤,声浪滔天。 “可恶的倭国鬼子,你真当这是八十年前的龙国?是你们隨意放肆的地方?” “妈的,这帮龟孙简直欺人太甚,皱明呢?张丽姐呢?让他们上。我就不信咱们泱泱大国还打不过几个倭国鬼子?” “对啊!让皱明和丽姐ko他们!” “我等有请请丽姐和皱明出战,扬我国威!” “对,请丽姐和皱明出战,扬我国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在巨大的体育馆迴荡,震耳欲聋。 一名倭国忍者嗤笑著跃上主席台,漫不经心地拿起话筒,声音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 “愚蠢的龙国人,你们以为这是那些不入流的拳击格斗吗?简直可笑至极!”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口中的皱明和张丽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拳王、散打冠军,在倭国忍者眼中不过是螻蚁罢了。” “你们所谓的古武术,在我大倭国忍术面前,更是垃圾中的垃圾!” “你们知道忍者吗?知道你们龙国的內劲武者和化境宗师吗?” “我们来此,就是为了碾碎你们引以为傲的武道界,打败那些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师。” “哦,对了……” 他故意拖长语调,环视全场,极尽嘲讽。 “看你们这无知的样子,怕是连古武都不知道吧?哈哈哈……” “放你娘的狗臭屁!” 忍者话音未落,观眾席上一名热血大学生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 “谁说我们不知道了?我们龙国的马保国大师就是古武大师,真正的化境宗师!” “马保国?” 倭国忍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 “哈哈哈!就是那个在网上博流量,靠『闪电五连鞭』譁眾取宠的老骗子?” “唉,可悲,一个打著浑元形意太极拳幌子招摇撞骗的垃圾,他算什么东西?” “混帐,谁敢说老夫是垃圾?站出来!” 就在这时,一声蕴含內劲的怒喝如同炸雷,瞬间压过全场喧囂。 有人更是被这道声音震得气血翻涌,险些震出了內伤。 刷刷刷! 眾人满脸惊骇,闻声望去。 只见入口处,一位身著雪白唐装、剑眉星目的老者,正背光而立,气度沉凝如山岳。 他步履沉稳,如踏閒庭,右手不疾不徐地搓动著两颗硕大的铅球,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重达二十斤的铅球在他掌中竟如玩物。 “是马大师,马保国马大师,他真的来了!” “臥槽,原来网上不是演的,马大师是真高人!” “刚才那一声吼,我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这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马大师,快!快教训这个该死的倭国鬼子,他竟然嘲笑你是垃圾,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马保国的意外现身和那一声蕴含內劲的怒喝,如同注入身体的强心剂,让愤懣绝望的学生们瞬间重燃希望,吶喊声再次沸腾。 “马大师,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高大山早就注意到场下的动静,心中稍定,连忙上前郑重拱手相迎。 马保国见到高大山,立刻收敛外放的气势,抱拳还礼。 “高將军客气,老夫刚刚刷短视频时,正好看到倭寇在此猖狂,辱我龙国武道,特来杀杀他们的威风,不知可有老夫的一战之地?” “马大师亲临,求之不得!” 高大山高兴得合不拢嘴。 马保国能在此时出现,为战而来,可见他的家国情怀。 “好!” 马保国鬚髮微张,眼中精光暴射,一股强大的战意冲天而起。 “今日,老夫便为『闪电五连鞭』正名,为龙国武道正名,此乃杀人技,不是儿戏。倭国鬼子,洗乾净脖子等著,老夫定要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网际网路上的嬉笑怒骂不过是游戏人间。 此刻,才是他这位隱世宗师展露真正锋芒之时。 “马大师,请上座!” 高大山连忙將马保国迎入龙国代表席。 看著席位上已有杨楠、马保国两位宗师,高大山心中稍安,但焦灼未减。 六场比试,尚缺四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这节骨眼上,高大山的手机骤然响起。 他迅速接通,话筒中传来柳国志急促却带著喜意的声音。 “高將军,李教官他们出来了,我和顏顏正在赶往杭城,李教官亲自带队,已全速驰援东海,预计半小时內就能到达!” “好!!!” 高大山猛地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在座椅扶手上,连日来的阴霾被这狂喜衝散,脸上终於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眼底迸发出久违的精光。 他豁然起身,目光如电般扫向倭国代表团方向,胸中豪气顿生。 “我龙国代表的名单齐了,这就报上去,让这群跳樑小丑好好瞧瞧,我龙国武道界,是何等藏龙臥虎。” 第300章 揭示隱秘 电话掛断。 高大山面色红润,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他迅速准备好名单,將其醒目地投映在体育馆中央的巨大led大屏上。 龙国精英组:杨楠、李玄、马宏。 龙国宗师组:马保国、殷天明、邱明阳。 六个名字一经出现,馆內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隨即嗡声四起。 “我去,除了马保国老师,其他五个……完全没听说过啊?他们很强吗?” 一个学生挠著头,满脸疑惑。 “没听过才说明深藏不露,倭国人不是说了吗,这是古武术的较量,和现代拳击是两码事。而且……” 旁边一位青年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这李玄和杨楠的名字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废话!当然耳熟了,这不就是杨楠学姐和李玄学长吗!” 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穆青青甩了甩两条標誌性的麻花辫,厚厚的镜片后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作为艾教授的学生,李玄可谓是她的同门师哥,更是一起经歷过海上沉船打捞和迷雾岛探险的伙伴,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名字。 “什么?你说的是……考古系的那位冰山女神杨大校花和连续四年专业第一的天才李玄学长?” “除了他们俩,整个东海大学还能找出第二个能打的『杨楠李玄』组合吗?” 穆青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忘了玄哥当初是怎么拳打秦大少,单枪匹马端掉缅北诈骗集团老窝的了?” 不知何时,校园直播间已然开启。 作为李玄的室友兼缅北“患难兄弟”的陈成、张浩、蔡军三人,此刻正火力全开,在直播间里疯狂刷屏,將李玄的事跡添油加醋地宣扬出来。 “额勒个天,李玄学长是深藏不露的武者?还捣毁过诈骗集团?” “我的个娘唉,学长还有这样的光辉事跡,简直太牛了吧。” “不止这些,上次东海沉船打捞,要不是李玄学长力挽狂澜,我们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 穆青青一边跟周围同学解释,一边飞快地掏出手机,指尖如飞,在直播间为李玄正名。 並果断上传了一张他们当时在打捞船上的合影。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张照片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东海大学的贴吧和直播间。 惊嘆、崇拜、难以置信的弹幕与帖子疯狂涌动。 这股突如其来的网络风暴,同样吸引了倭国领队安倍晴空的目光。 尤其是当他看清穆青青发出的那张照片时,瞳孔骤然收缩,森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八嘎!皇家自卫队的情报果然没错!” 安倍晴空的声音低沉如冰。 “无论是尹贺藤一的死,还是八咫镜失窃……都和这个叫李玄的年轻人脱不了干係!” 他猛地侧头,对身旁一名黑衣忍者低声命令道: “动用一切资源,五分钟內,我要这个李玄的全部资料,事无巨细!” “嗨!” 忍者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 片刻后,那名忍者如同鬼魅般潜回,压低声音匯报导: “安倍大人,查到了。李玄,东海大学考古系应届毕业生,师从艾教授,专业天赋极高,蝉联四届校內第一……” “说重点,他的武道修为是什么境界?他是否加入龙焱?” 安倍晴空不耐烦地打断,学术成就对他毫无意义。 “公开资料显示其修为疑似武道宗师,未发现加入龙焱的明確记录,但……不排除其秘密加入的可能。” 忍者回答得滴水不漏,却也等於什么都没確认。 安倍晴空眼中寒光一闪冷哼道: “等会让松本三郎好好会一会他。” “嗨!” 恰在此时,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各位领导,诸位来宾,东海大学的师生们,大家下午好!” 高大山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之上,目光如炬,声如洪钟。 “我是龙焱特种部队负责人高大山,也是本次龙国和倭国武道交流会的主持人。” 他环视全场,声音鏗鏘有力。 “今日,我要向大家揭示一个隱秘的世界,龙国武道界。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个陌生的字眼,但不要紧。” “龙国武道,主要分为两脉:一是为了强身健体,以表演为主的武术,具有很强的观赏性;二是传承千年、专精搏杀的古武杀人技……” 在得到战部授权后,他决定藉此机会,將古武的存在公之於眾,以图激发全民尚武之心,避免古武传承断绝。 “倭国亦有秘传,如神出鬼没的忍者,以及……” 高大山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落在倭国代表团的方向,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还有那近乎神话的阴阳师……哦,对了,贵国领队安倍晴空先生,便是此道高手。” “三十年前,他率队在东海与我国紫袍天师斗法,结果嘛……” 说话间,高大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倍晴空先生重伤败逃,没想到三十年后的今天,安倍先生勇气可嘉,又带队来了。很好!这一次,就让我们的年轻武者告诉安倍阁下,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 “我保证,让您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听著台上高大山充满嘲讽的话语,安倍晴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更是阴晴不定。 “安倍大人息怒!” 安倍晴空身旁的一名倭国隨从脸色骤变,对著高大山厉声喝道: “高大山,你身为龙焱负责人,竟敢在如此场合口出狂言,詆毁我国领队,你是何居心?” 安倍晴空此刻已是面沉如水,额头青筋隱隱跳动,三十年前的惨败与狼狈被当眾揭开,如同被当眾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屈辱和杀意在他心中疯狂翻涌。 然而,高大山完全无视了倭国人的威胁,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是何居心?八十年前,你们这群倭国鬼子的践踏我龙国山河,今日再次登门,名为交流,实为挑衅,你以为我高大山看不出来?”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了,只要我高大山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歷史重演。” 他猛地指向倭国代表团,声震全场。 “此次六场比武,没有繁文縟节,规则只有一条,那就是……” “既分输贏,也决生死!” …… 第301章 杨楠出战 轰隆! 高大山的话音刚刚落下,偌大的体育馆內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紧接著,便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艹,我本以为这是一场友谊赛,没想到是生死局!” “我呸!你跟倭寇讲友谊?特妈的,你的脑袋怕是被门夹了吧?” “血海深仇,刻骨铭心!” “万里山河血染透,吾辈岂敢忘国殤!” “倭寇又欺上门来了,跟他们讲什么规矩?拳头就是规矩!” “我支持高將军的决定,既分输贏,也决生死!” 高大山掷地有声的宣言,如同投入乾柴的烈火,瞬间点燃了在场每一个人、乃至屏幕前无数龙国人心底最炽热的血性。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既然倭寇执意找死,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哈哈哈!好!高大山,记住你说的每一个字。” 安倍晴空猛地站起身,嘴里发出刺耳般的大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冰冷的疯狂。 “既分输贏,也决生死!甚好!” 这场所谓的交流会本就是倭皇和他精心策划的陷阱,目標是为了打击龙国武道界。 然后顺藤摸瓜,找到盗宝人,夺回倭国皇室丟失的神器八咫镜。 高大山既然主动撕破脸皮,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藉口。 放手杀戮,再无顾忌! 一场没有任何规则束缚的残酷廝杀,即將在这座体育馆內,以武道之名上演! “废话少说,比赛开始!” 高大山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宣布。 “下面,有请龙国代表杨楠对战倭国代表松本次郎!” 话音落下,一名身著和服、脚踩木屐的倭国男子已大步流星踏上擂台。 此人个头不高,面容猥琐,眼神闪烁,嘴角带著一丝令人不適的笑意。 乍眼一看,像极了传说中的武大郎,又矮又挫,活脱脱的一个矮冬瓜。 “不对!” 观眾席上立刻有人站起来质疑。 “精英组的年龄限制不是三十岁以內吗?这个矮冬瓜起码有四五十岁了吧!” “肯定超过三十岁了,倭国鬼子这是想耍赖。” 观眾席上群情激愤,抗议声此起彼伏。 虽然高大山声明此战无规则、既分输贏,也决生死,但精英组与宗师组的年龄界限分明。 倭国鬼子派松本次郎上场,明摆著在钻空子。 “老子今年二十九,就是长得著急点,不行吗?” 松本次郎面对质疑,竟然厚顏无耻地高声反驳,甚至掏出倭国身份证展示。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二十九岁。” 全场瞬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被对方的无耻行径噎得说不出话。 高大山沉声道: “大家稍安勿躁,既然倭国选手坚称自己二十九岁……”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向松本。 “那就让他永远定格在二十九岁吧,我相信以杨楠的实力绝对能將其斩杀,也请大家相信杨楠!” “对!管他多少岁,今天他都得把命留在擂台上。” “有身份证又如何?擂台上见真章!” 观眾们回过神,怒火转为冰冷的杀意。 松本显然是有备而来,强词夺理。 但在你死我活的生死擂台上,年龄已经不在重要,活著走下去,才是唯一准则。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缓步登上擂台。 杨楠身著一身简洁利落的运动装,高马尾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她一出现,仿佛自带光芒,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嘶……果然是杨大校花。” “杨大校花,风采依旧!” “这气质,这身段……简直是女神降临。” 青春靚丽的面容,高挑匀称的身姿,尤其那双大长腿笔直而又修长,容顏精致如画。 看到这一幕,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然而,这份令人惊嘆的美貌在松本次郎眼中却激起了更深的邪念。 他死死盯著杨楠,喉头滚动,口水几乎不受控制地淌下。 他自詡阅女无数,此刻却觉得过往所见皆是庸脂俗粉,眼前这位才是人间绝色。 “吆西……如此绝色的花姑娘,打死太可惜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淫邪之光更盛。 同样的担忧也在观眾心中蔓延。 杨楠的美貌令男人羡慕,女人嫉妒,但此刻是生死之战,是为国而战。 “杨大校花细胳膊细腿的,能对付得了那个禽兽吗?” “老天,我替她上吧,我死了家里还有兄弟……” “闭嘴!杨大校花不会输!” 有人怒吼,但声音里也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 当杨楠站定在擂台中央,与猥琐矮胖的松本次郎形成鲜明的对比。 美女与野兽的视觉衝击感达到了顶点,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窒息。 唯有高大山稳坐如山,嘴角甚至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看得分明:松本不过是上忍实力,而杨楠…… 经过与李玄的双修以后,早已突破至炼气后期,这两日修为更是精进,已经触摸到筑基境的门槛,距离筑基仅差临门一脚。 对付一个上忍? 易如反掌! “看来龙国真的是无人可用了,竟然派你这位娇滴滴的小娘子上场?” 松本舔了舔嘴唇,语气轻佻。 “小美人,认输吧,或许我会饶你不死,將你带回倭国做我的女佣。” “聒噪!” 杨楠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清冷而充满穿透力。 她凤目如电,猛地瞪向松本次郎。 剎那间,一股磅礴如海啸般的恐怖威压自她身上轰然爆发,铺天盖地般狠狠砸向松本。 “松本,小心,她不简单!” 台下的安倍晴空脸色剧变,豁然起身。 以他的修为竟无法看透杨楠的深浅,但这股骤然爆发的威压,竟让他感到了远超地忍境的窒息感。 松本次郎对上杨楠那冰冷刺骨的目光,仿佛瞬间跌入万丈冰窟。 那眼神,如同高不可攀越的雪山,神圣而冷酷。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不……不可能!她才二十来岁……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龙国不可能有如此年轻的地忍。” 他心神剧震,未战先怯,肝胆俱寒! “双方选手准备,比赛开始!” 高大山可不管这些,面带微笑,声音如同惊雷在体育馆炸响。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杨楠就动了。 她的身体如猎豹般瞬间前倾,左膝微屈,右足猛蹬地面。 嗤!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撕裂空气,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剎那间,已鬼魅般地出现在松本次郎面前。 快!速度太快了! 第302章 强得可怕 “松本!快躲开!” 安倍晴空失声惊叫,不顾形象地想要上前阻拦。 然…… 刷! 高大山的身影瞬间挡在安倍晴空身侧,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他。 “安倍晴空,请注意你的身份,这是生死擂,不是你想插手就想插手的!” “哼!” 安倍晴空脸色铁青,胸口憋著闷气,愣是不敢妄动。 擂台之上。 安倍晴空的警告声传入松本耳中的瞬间,他仅凭战斗本能做出反应,肥胖的身体拼命向一侧扭动闪避。 然而,晚了! 杨楠凌空跃起,右腿绷得笔直,如同攻城巨锤,撕裂空气,带著凌厉无匹的破风声,狠狠抽向松本次郎的脖颈。 砰…… 咔嚓! 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骨肉撞击声爆响。 松本次郎刚刚扭到一半的脖子被这记蕴含千钧之力的边腿结结实实抽中。 “呃……啊!” 松本次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矮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全力抽飞的沉重沙袋,离地横飞数米。 轰隆! 他的身体狠狠地撞在擂台边缘粗壮的钢索护栏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钢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內凹陷。 紧接著,强大的反作用力將他像破麻袋般狠狠弹回,重重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噗! 松本次郎口中鲜血狂喷,眼前金星乱冒,头晕目眩,脖颈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八嘎呀路!该死的龙国女人!我要撕碎你!” 前所未有的剧痛和当眾受辱的羞愤彻底点燃了松本次郎的凶性,他挣扎著嘶吼,眼中布满血丝。 “哇哦!” 同一时间,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大部分普通人甚至没看清杨楠是如何出手的,只觉眼前一花,那囂张的倭国鬼子就如遭重击,狼狈不堪地摔飞出去。 “怎么回事?那个倭寇自己摔倒了?” “太快了,根本没看清!” “我的妈呀,这就是古武吗?杨大校花简直强得可怕!” “不要得意,倭国鬼子向来阴险,小心使诈!” “杨楠,加油!” 不知是谁带头高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全场。 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吶喊声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体育馆。 “杨楠!加油!” “杨楠!加油!” …… 台下。 高大山目睹擂台上杨楠的气势,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而古怪。 “杨楠的实力竟如此骇人?照这势头,三招之內,这个小鬼子必死无疑!”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暗惊。 “不行,这场比试绝不能这么快结束。” 高大山焦急踱步。 李玄他们最快也要半小时后才能赶到。 若杨楠三拳两脚就解决了松本次郎,后续的比试怎么办? 必须拖时间,不能这么快结束。 “杨楠!” 高大山猛地抬头,声音洪亮地传向擂台。 “此乃生死之战,我泱泱龙国,当有大国风范,给这个倭国鬼子留几分薄面。” “但是,让他死得过於乾脆,岂不是愧对先烈?咱们得稳住,慢慢来!” 说话间,他意有所指地敲了敲手腕上的錶盘。 杨楠瞬间会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爬起的松本次郎,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小鬼子,別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本小姐让你十招,十招之內你若无法伤我……”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 “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这赤裸裸的羞辱如同毒刺,狠狠刺碎了松本次郎的尊严。 堂堂大倭国上忍,竟被一个龙国女子如此轻视? 若是传出去,他的顏面何存? “八嘎!!” 松本次郎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嘶吼。 “该死的龙国女人,不將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猛地抽出腰间寒光凛冽的倭刀,双手紧握刀柄,全身力量爆发,带著狂暴的杀气。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如同疯魔般朝杨楠劈砍而去。 “哼!” 杨楠冷哼一声,面对扑面而来的致命刀锋,竟是不闪不避,赤手空拳,傲然迎上。 “啊!” “小心!” 擂台下方,惊呼声四起。 观眾们大多是普通人,对刀剑有著本能的恐惧。 眼看杨楠以血肉之躯硬撼利刃,许多胆小的女生嚇得脸色煞白,惊叫著捂住了双眼。 男人们则义愤填膺,喝声抗议。 “这不公平,凭什么倭寇能用刀?” “杨大校花,你需要什么兵器?我们这就去找!” “都安静,別打扰杨总发挥!” 安雪和章若芯紧握双拳,指节发白,手心全是冷汗,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们清楚,杨楠不用武器,只因她更擅长徒手格杀。 但台下眾人哪里知晓? 电光石火间,两人已杀至一处。 松本次郎腾空跃起,双手將倭刀高举过头顶,刀身灌注全身劲力,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招狠厉无比的“力劈华山”,朝著杨楠头顶悍然劈落! “蠢女人,这是蕴含了我二十年功力的一刀,你拿什么挡?” 半空中的松本次郎眼见杨楠竟双臂交叉,似要以肉身硬撼,嘴角不禁泛起狰狞得意的笑容。 此招看似朴实,实乃松本家绝学破风十字斩。 外人只见一刀,实则两道凌厉刀气已交叉成十字,封死杨楠所有的退路。 殊不知,在他眼中快如闪电的必杀技,在杨楠看来却迟缓如龟爬。 那两道凌厉的刀气,甚至都未能切开杨楠体表的那层灵气护罩。 更让松本次郎惊慌失措的是,杨楠已捕捉到他力劈而下时露出的破绽。 她腰身一拧,蓄满灵力的右拳闪电般轰出。 砰! 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响彻四周。 松本次郎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如同被疾驰的火车撞到,化作一枚失控的炮弹,轰然倒飞出去。 哐当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擂台边缘的金属护栏上。 护栏瞬间扭曲变形。 “纳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台下的安倍晴空瞳孔骤然收缩,惊得几乎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 “松本的破风十字斩已臻化境,一个赤手空拳的弱女子……怎么可能?” 他和高大山看得真切,松本那志在必得的一刀,竟连杨楠的灵气护罩都未能撼动分毫,反而被对方后发先至,一拳打飞。 第303章 松本次郎,死! 短暂的沉寂之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般席捲全场。 “漂亮!” “打得好!” “杨大校花,威武!” 普通观眾虽看不清细节,但却看到了松本次郎气势汹汹杀来,却连杨楠的衣角都未碰到,就被那层凝若实质的光罩震得倒飞吐血。 这震撼的一幕看得所有人热血沸腾。 在嘈杂的声浪中,杨楠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瘫软在地的松本次郎身前。 她右脚抬起,毫不留情地踩在对方脸上,鞋底碾著他扭曲的面颊,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第一招,你……败了。现在还剩九招,別说本小姐没给你机会。” “八嘎呀路!” 松本次郎目眥欲裂,屈辱和剧痛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拳头疯狂捶打著地面,嘴里脏话连篇。 “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对我出言不逊?” 杨楠冷笑,脚下微微发力,松本次郎只觉得头颅仿佛要被千钧巨力压爆,眼球充血外凸,窒息感让他喉中发出“嗬嗬”的怪响。 “就凭你这滩烂泥,也配?” 杨楠的声音充满不屑,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她一脚就能將对方踩爆。 “机会给你了,可你不中用啊!” 话音落,她猛地收回脚。 “啊啊啊!” 松本次郎如同被激怒的困兽,挣扎著爬起,嘶吼著抓起散落的倭刀,再次亡命扑上。 结果毫无悬念。 杨楠身形微侧,一记快如闪电的迴旋踢,精准命中其胸腹。 “噗!” 松本次郎再次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摔落。 杨楠如影隨形,再次一脚踏在松本次郎的背上,將他死死踩在冰冷的擂台上。 “废物。”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 “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饱含滔天怒意的暴喝声犹如惊雷炸响,响彻全场。 紧接著,一道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杨楠面前。 来人腰间插著一长一短的两把倭刀,眼神阴鷙如毒蛇,死死锁定杨楠,周身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杀意。 “放开我兄长,这一场比试,我松本三郎替他出战!” “哦?” 杨楠挑眉,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松本三郎,隨即转向台下。 “高將军,这局怎么算?” 高大山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球拋给脸色铁青的安倍晴空。 “安倍先生,比斗尚未结束,贵方就有人闯台搅局,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安倍晴空强压怒火,咬牙道: “松本三郎不在对阵名单,此为救兄心切之私举,与比武无关,若阁下非要计较,那便算作两局吧。” “好!一言为定!” 高大山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如此一来,杨楠至少能打两场,足以拖延到李玄到来。 “杨楠,不必留手!” “遵命!” 杨楠朗声应道,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骤然加深,变得邪魅而残酷。 就在松本三郎以为她要抬脚放人的瞬间。 杨楠踩在松本次郎背上的那只脚猛地发力。 不是挪开,而是裹挟著万钧之力,如同重锤般狠狠踹向松本次郎的脖颈。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清晰传遍全场。 松本次郎的脖子被硬生生踹的扭曲成一个诡异骇人的角度,脑袋无力地歪斜著,暴突充血的眼球仿佛要瞪裂眼眶,直勾勾地望向自己的弟弟松本三郎。 瞬间气绝! “欧尼酱!八嘎呀路——!” 松本三郎目睹兄长在自己眼前被如此虐杀,那扭曲的死亡姿態如同地狱的烙印,瞬间灼穿了他的理智。 极致的悲痛和狂暴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即將衝破天灵盖。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咻!咻!” 两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长刀与短刀同时出鞘,寒光乍现,映照著他那双彻底化为血红的、如同噬人凶兽般的眼睛。 “贱人,去死吧!” 松本三郎的咆哮声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发自地狱深渊的诅咒。 双刀交错,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刀光颶风,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悍然扑向杨楠。 “哼!来得好!” 杨楠毫无惧色,体內灵力奔涌,身影如电,再次迎上那席捲而来的致命风暴。 …… 台下。 杨楠杀伐果断的一脚,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使得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先前还对杨楠存有轻浮念头的男生,只觉得后颈一阵冰凉,仿佛那致命的一脚会隨时落在自己身上,心底一片寒颤。 安倍晴空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额角青筋暴起。 “高大山!” 他厉声质问:“你聋了吗?你的人为什么要杀松本次郎?” “为什么?这交流会不是既分输贏,也决生死的赌局吗?” 高大山的声音波澜不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这也是阁下点头同意的。第一局,你的人输了,命自然要留在擂台上。” 话说回来,这个规则还是安倍晴空提出来的,当时,高大山极力反对。 后来,他被迫在比试开始之前公布了这一规则。 此刻,非常庆幸杨楠的实力远超预期。 斩杀倭国上忍竟如屠狗般轻鬆。 现在,即便李玄未曾赶到,他也无需担忧龙国会败。 杨楠下手越狠辣,安倍晴空和倭国人就越不可能让她下台。 他甚至隱隱期待,若她能一鼓作气连贏三场,那时安倍晴空的脸色该是何等精彩? 安倍晴空高大山懟得哑口无言,胸腔的怒火却如火山般汹涌爆发。 他猛地起身,对著擂台嘶声吼道: “松本三郎,不必留手,速战速决,给我撕碎她。” “嗨依!” 正在与杨楠对战的松本三郎眼中凶光暴涨,手中长刀一记狠劈逼开对方,与其拉开距离。 隨即,双刀交错,长刀前指如毒蛇吐信,短刀护后如磐石不动。 整个擂台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下一秒,松本三郎一跃而起,身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毫无徵兆地在擂台上消失无踪。 “我艹,人呢?” 眨眼间,松本三郎就消失不见了。 “不好,这是忍术中最高明的遁法!” 台下的高大山心头一紧,以他的修为竟然未能捕捉到松本三郎的踪跡,更別说四周毫无武道根基的普通人了。 他急忙出声提醒。 “杨楠,小心,此人已达地忍之境,万万不可轻敌。” 第304章 生死危机 台上。 杨楠屏息凝神,周身灵力狂涌,瞬间凝聚成一口凝实如琉璃的倒扣巨碗,將她牢牢护住。 她双目如电,神识如网般铺开,全力搜寻著那道隱匿的杀机。 倏忽间! 一道鬼魅般的残影毫无徵兆地撕裂空气,雪亮的刀锋裹挟著刺耳的尖啸,狠狠地斩在灵气护罩之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炸响。 护罩剧烈震盪,灵力涟漪如波纹般扩散,却顽强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松本三郎偷袭未成,身形再次诡异地消失。 紧接著,又从另一个刁钻角度闪现,倭刀化作道道寒光,精准而狠毒地劈砍在护罩的每一个薄弱节点。 刀光如疾风骤雨,每一次斩击都伴隨著刺耳的裂帛之声和迸溅的灵力火花。 任凭他如何狂攻,那看似摇摇欲坠的护罩却始终坚韧不散。 高大山紧握的拳头稍松,只要杨楠能维持这强大的防御,松本三郎便如遇龟壳,无从下口。 然而,就在他心头稍定之际,异变陡生! 松本三郎的身影不再闪烁,而是清晰地出现在杨楠正前方三米处,脸上带著扭曲的狞笑。 “好一个龙国天骄,这防御力怕是连真正的地忍也难破吧,我哥死得不冤……” 他的话音陡然转厉,眼中杀意暴涨。 “可惜,你根本不懂地忍的手段!” 话音未落,他的双臂如幻影般舞动。 袖口寒芒连闪,淬毒的袖里剑、十字鏢如同蜂群般激射而出。 更有一团淡紫色的烟雾,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如同跗骨之蛆般迅速扩散。 “杨楠,这是忍毒,暗器有毒!” 高大山瞳孔骤缩,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厉声嘶吼。 “杨楠,闭气!不要呼吸。” 杨楠空有一身修为,实战经验严重匱乏。 面对这阴险毒辣的暗器和毒烟齐袭,她虽尽力维持灵气护罩,却惊恐地发现那诡异的紫色烟雾竟能无视灵力屏障,丝丝缕缕渗透其中。 她下意识想闭气,却已迟了,一股甜腥直衝口鼻,大量毒烟被吸入肺腑。 “糟了!” 杨楠只觉浑身气力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百骸瞬间麻痹,眼前发黑,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软软地向后倒去。 “贱人!现在知道忍者的恐怖了吗?” 松本三郎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快意和残忍。 “杀我兄长,就用你的命来偿吧!” 眼见杨楠防御尽失,他如饿狼般扑向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卑鄙!” “无耻的倭国鬼子,用毒和暗器算什么本事?” “这场不算,倭国鬼子使诈。” “大家快快上前保护杨大校花。”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穆青青的怒喝如同导火索,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人群汹涌如潮,愤怒地嘶喊著冲向擂台,场面彻底失控。 几个血气方刚的男生已率先衝上,用身体死死挡在杨楠身前,筑起一道人墙。 安雪和章若芯更是抢上前去,焦急地將杨楠扶起。 “杨总,你怎么样?撑住啊!” “死……死不了……” 杨楠声音微弱,却带著不屈的倔强。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混乱,安倍晴空冰冷的声音响彻四周。 “高大山,你们龙国人想干什么?生死擂台,生死由命!我的人死得,你们的人就死不得?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武斗!再不维持秩序,休怪我下令屠戮!” “高大山,龙国人的命是命,我哥哥的命难道就如草芥?” 台上的松本三郎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混乱的人群,最终挑衅般地锁定高大山。 “凡踏此擂台者,皆为挑战,我有权將其就地格杀!” 两人囂张狂妄的言语,如同重锤砸在高大山心头。 规则不能坏。 杨楠更不能死。 怎么办? 他的脑海中念头飞转。 然而,松本三郎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杀意沸腾,他狞笑著,竟直接对擂台上那些护著杨楠的普通学生出手。 “畜生!尔敢!” 高大山目眥欲裂。 几乎是同时,杨楠凭藉著刻入骨髓的守护本能,猛地推开搀扶她的安雪和章若芯,体內残存的力量爆发,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决绝地挡在松本三郎的屠刀前。 同时嘶声力竭地对身后眾人大声喊道: “安雪,若芯,快带他们下去!” “高將军,你还发什么呆,快让龙焱控场!” 高大山同样洞悉了安倍晴空和松本三郎藉机屠杀的险恶用心,此刻也顾不上杨楠的安危,保护普通人要紧。 “龙焱,清场,快!” “是!” 训练有素的龙焱队员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擂台。 “现在才想起来?太迟了!” 松本三郎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弧度,体內真气轰然爆发,猛地拍出一掌,带著排山倒海之势狠狠轰出。 狂暴的气浪如颶风般席捲。 “噗噗噗!” 那些还未来得及退下的学生,如同断线的风箏,被震得吐血倒飞,重重砸落,伤情惨重。 “混帐东西!” 杨楠彻底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自身剧毒缠身、灵力滯涩?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阻止这个倭国鬼子伤害同胞。 隨即,她便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松本三郎。 这一举动,正是松本三郎想要的。 看著杨楠和龙国人的惨状,他扭曲的快意达到了顶点。 “游戏该结束了!贱人,下地狱陪我哥去吧!” 松本三郎狂吼一声,手中倭刀高举,凝聚起全身的凶戾煞气。 一道凝练如实质、仿佛要將空间都撕裂的漆黑刀罡,带著粉碎一切的毁灭气息,朝著杨楠纤细脆弱的脖颈,毫不留情的斩落。 这一刀…… 快!狠!绝! 中毒已深、灵力尽失的杨楠,避无可避,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躲不掉了。” “住手!” 高大山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暴起就要衝上擂台救人。 “哼!休想!” 安倍晴空冷笑著,鬼魅般地挡在他面前,杀气腾腾。 “高大山,你想干什么?” “让开!” “不让!” 安倍晴空当仁不让,他们死了一个人,龙国必须也要死一人,才算公平。 然,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啾! 一声震彻整个体育馆、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剑鸣声响起,毫无徵兆地从大门外咆哮而来。 与之相伴的,是一道撕裂长空的刺目寒光。 嗖! 鏘啷! 电光石火之间,那道寒光已如九天神罚般降临。 精准无比地斩在松本三郎那必杀的刀罡之上。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松本三郎手中那柄饱饮鲜血的倭国名刀,如同朽木般被应声斩为两截。 断刃旋转著飞上半空。 “八嘎!!” 松本三郎瞳孔缩成针尖,如见鬼魅,惊骇欲绝地暴退数步,死死盯著寒光袭来的方向,怒声吼道: “谁?是谁偷袭老子?给我站出来!” 第305章 断你四肢,灭你生魂 不等松本三郎看清来人,一道伟岸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杨楠身侧,稳稳托住了她那柔软纤细的腰肢。 微风捲动衣袂,带著凛冽的气势。 同时,那柄飞来的短剑,精准落入来人掌中。 不是李玄,又会是谁? “李玄?你……你回来了?” 杨楠声音虚弱,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叫老公。” 李玄低头,目光落在她惨白中却惊喜的脸上,语气不容置疑,暗含深切的担忧。 “老……老公……” 杨楠的脸颊瞬间飞上一坨嫣红。 但是,剧毒的侵蚀与强行运功后的反噬,让这抹嫣红又迅速被更深的惨白覆盖。 李玄心头一咧,疼惜万分。 他的动作迅如闪电,指间银光连闪,数枚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杨楠周身要穴,暂时封住了蔓延的毒素。 隨即,他掌心紧贴杨楠背心,雄浑的內力汹涌灌入,硬生生將渗入心脉的毒气逼出体外。 杨楠闷哼一声,一缕黑血自嘴角溢出。 惨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人色,鬱结沉闷的胸口也舒坦了几分。 “八嘎牙路,你是什么人?竟敢公然破坏比武规则?” 松本三郎眼见自己的全力一击就这样被化解,原本必死无疑的目標还在活蹦乱跳。 顿时,惊怒交加,厉声喝问。 李玄缓缓抬头,一手扶著杨楠,一手紧握鱼肠剑。 他的眼神如出鞘的寒刃,直刺松本三郎,周身升腾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让周遭温度骤降。 “规则?” 李玄的声音冰冷彻骨,字字如冰锥砸落。 “区区一个倭国鬼子,也配在我泱泱龙国的土地上妄谈规则?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不管这场交流会为何会落地东海和杭城两地,此刻他既已归来,岂容倭寇在此放肆? “媳妇,你先下去休息,这里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李玄侧头对杨楠低语,语气瞬间转为柔和。 杨楠仰望著他那稜角分明的侧脸,那睥睨天下的霸气和刻入骨髓的英俊,让她心如鹿撞。 素来冷静的她,此刻竟如小女人般痴迷,顺从地点点头,十分温柔地说道: “老公……你注意安全,千万小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 李玄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安雪和章若芯早已疾步上前,小心搀扶著杨楠退下擂台。 台上。 只留下李玄和松本三郎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小鬼子!” 李玄剑指松本三郎,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方才你伤我媳妇,毒害无辜,何其囂张?今日,我断你四肢,灭你生魂!” “八嘎呀路!” 松本三郎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怒火瞬间衝垮理智,他狂吼一声,手中断刀带起悽厉的破空声,抢先一步,化作一道乌光直扑李玄。 “哼,蚍蜉撼树!” 李玄身形纹丝未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的手腕轻抖,鱼肠剑已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色厉电,后发先至。 “嚇傻了吗?支那猪!” 见李玄不闪不避,松本三郎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狞笑。 然而,这笑容仅仅维持了一瞬!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鱼肠剑如同拥有生命,诡异地绕开断刀轨跡,精准无比地洞穿了松本三郎的右臂。 鲜血狂飆,洒落全场。 “啊……” 松本三郎的笑容瞬间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惨嚎,他踉蹌后退,惊骇欲绝。 “你……你对我使用了什么妖……妖法?” “妖法?无知的蠢货!” 李玄並指如剑,凌空一旋。 那刺穿松本三郎右臂的鱼肠剑竟如活物般在空中划出一个致命的弧线,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闪电回刺。 “噗嗤……噹啷!” 松本三郎的左肩被瞬间洞穿。 他再也无法握住断刀,手中倭刀脱手坠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李玄眼神睥睨,充满讥誚。 “你的遁术不是很厉害吗?现在,再给我遁一个看看?”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醒梦中人。 松本三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就算断我双臂又如何,老子依旧能要了你的命。” 他强忍剧痛,身影骤然模糊,竟真如鬼魅般原地消失。 “呵,现在才想起?迟了!” 李玄摇头,神情淡漠如看螻蚁。 台下。 杨楠和高大山的心瞬间揪紧。 方才松本三郎的遁术之诡譎,无人能窥其踪跡。 此刻,再行施展,李玄怕是要吃大亏。 “老公小心,他的遁术非常……” 杨楠急声提醒。 “无妨。” 李玄的声音平稳,甚至无需动用重瞳之能。 只见他剑指微动,悬停的鱼肠剑骤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虹,向著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头顶斜上方暴射而去。 “就算你的遁术再精妙,也无法遮住你喷溅的热血。” 这便是李玄的底气。 松本三郎双臂血洞如泉,无论他藏身何处,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滴落的血珠,就是他的死亡坐標。 只要找到漏血点,他就无处遁形。 半空中。 正欲发动致命偷袭的松本三郎,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彻骨髓的死亡气息將他牢牢锁定。 “纳尼?!” 警兆刚生! “噗嗤!” 鱼肠剑已如毒蛇般噬入其左腿。 血雾当空爆散,如同下了一场猩红的血雨。 “李玄学长,他在你的头顶!” 台下惊呼四起,以穆青青为首的眾人纷纷提醒李玄。 然,李玄头也未抬,袍袖隨意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轰然卷出,將淋下的污血尽数震飞,点滴不沾身。 同时,他剑指如臂使指,向侧方一点。 “噗嗤!” 最后一剑。 右腿应声洞穿。 松本三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遁术彻底失效,残缺的身体像破麻袋般从虚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李玄脚边。 四肢血泉汩汩,浸透擂台。 “嘖嘖嘖……” 李玄垂眸,语带嘲讽。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看来你的遁术,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 “啊……你个魔鬼!你是地狱来的魔鬼!” 松本三郎不仅筋骨尽碎,更是嚇得肝胆俱裂,身体因剧痛与恐惧抖若筛糠,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承蒙夸奖,但你的命我確定了。” 李玄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我说过,断你四肢,灭你生魂!” 语落,他的剑指再起,悬停的鱼肠剑嗡鸣震颤,杀意锁定松本三郎的眉心。 “住手!!” 就在这时,台下的安倍晴空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目眥欲裂,身形暴起欲救。 “安倍先生,请你自重!” 高大山的身影如同山岳般横在其身前,寸步不让,脸上带著大仇得报的快意。 “滚开!” 安倍晴空怒吼。 “休想!” 高大山气势如虹。 方才他欲救杨楠,结果被安倍晴空阻拦,此刻风水轮流转。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