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孤乃皇太子》 第1章 魂穿李承乾 大唐,长安城,东宫。 “醒了,醒了。殿下醒了,快传太医,苍天保佑啊……” 一位头戴三山帽,缠著白布,身著蓝灰色蟒袍的太监,扯著中性的声音,呼喊著。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入李乾的耳朵,李乾猛地睁开眼睛,望著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满脸惊愕。 这是怎么回事? 李乾他晃了晃有些疼痛的脑袋,转头看去,大殿內灯火通明,天花板上,雕刻著蟠龙圆案,极为逼真。 金扉之上,是二龙戏珠。 正中央,一方形平台,上面摆放著金漆雕龙宝座,金漆雕龙屏风。 宝座之前,有甪端、仙鹤和香筒等物。 平台之前,还有四个铜胎掐丝珐瑯香炉,此时正燃著檀香,裊裊生烟。 再远点,还有大龙柜。 “这布置,怎么那么像歷史剧中的皇宫呢?” 李乾暗暗嘀咕了下,突然脑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紧接著,他的后背就被冷汗打湿。 他穿越了! 成了千古一帝李世民的嫡长子,与他一字之差的太子李承乾。 这踏马的也太扯淡了。 他不就是和朋友喝了个酒,去洗浴中心放鬆了下,结果一睁眼就来到了大唐? 李乾弄不明白这一切,感觉有些荒谬。 了解完此刻的处境后,李乾脸上的痛苦之色更甚。 只因他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今年已是贞观十六年! 距离他谋反被废仅剩一年时间了。 李乾心里很是焦急。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一位温婉端庄,身著白衣的女子走了过来,微微施礼,便跪坐在了床边,十分关切地看著,目光中充满了爱意与疼惜。 李乾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房间里的布置,走下床,还没有来得及穿鞋子,便走到门口,打开门。 一道闪电,劈开了幽暗的夜空,一座座宏伟的宫殿,剎那闪现。 “殿下,雨夜风大,还请多保重身体啊。” 苏婉儿跟了过来,恳请道。 李乾转过身,看著苏婉儿,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在这里?” 苏婉儿连忙说道:“殿下,您忘记了,今日您去昭陵看望母后,因为悲痛欲绝,大哭了一场,结果昏倒了,太医院的太医说您是悲伤过度。” 李乾感觉那陌生的记忆正在变得熟悉,似乎,自己便是李承乾,是这大唐帝国的太子! 只不过,李乾在这段记忆中,没有看到雄才大略,没有看到惶惶大气,反而是,脾气火爆,还有一丝小心谨慎。 “这是真的?” 李乾走动著,记忆在重叠,架构,一个清晰的时代与现实,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 “自然是真的,您当时昏了过去……” 苏婉儿连忙说道。 “昏了过去?那消息岂不是传了出去?” 李乾可是知道,魏王李泰紧跟后咬著自己呢。 “殿下请放心,並没有人敢多舌一句。” 身旁的太监说了话,太医也赶了过来。 李乾坐著,微微闭上了眼,不知道苍天让为什么让自己成为李承乾,这可是大唐有名的悲剧太子。 为了保住太子之位,不惜起兵谋反,结果谋反失败,自己被流放,身旁的好友尽数被杀。 太医在一旁说什么,李乾没听到。 歷史的恍惚,记忆的融合,让李乾有些分辨不出,自己是后世的新青年,还是真正的李承乾! 闪电的光芒闪耀在房间之中,只瞬间,滚滚巨雷便涛涛而至。 再见,李乾! 我现在是大唐太子,李承乾! 你李泰算什么? 孤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孤身后有著关陇世家站队。 还有李治,让你捡了个漏。 这一次,属於孤的,谁也別想拿走。 李承乾缓缓睁开了眼,目光中,再没有了小心谨慎,只有篤定的坚决与无畏! “殿下,卫士紇干承基求见。” 太监低声说道。 苏婉儿刚想责怪,希望让李承乾多多休息。 但李承乾却摆了摆手,说道:“无妨,让他进来吧。” 李承乾很想见见这紇干承基,不是因为这人是自己的东宫所属,而是因为,紇干承基的叛变才使得李承乾的谋反还未起事就失败了! 他李承乾起兵谋反的的核心人物,结果转头就把李承乾卖的一乾二净的。 紇干承基至了大殿之中,跪拜行礼,呼道:“臣紇干承基,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直勾勾的看著紇干承基一言不发。 紇干承基的內心早已乱成一团麻。 他是知道李承乾有喜好男风的习惯。 此时,他生怕自己被李承乾看上。 不过,他还是想多了。 李承乾並没有这个想法,李承乾只是想看看这个出卖自己的叛徒长什么样子。 “承基,你来找孤是有何事啊。” 李承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口问向紇干承基。 “殿下,臣是来问您要银子的。” 紇干承基如释重放一般,赶忙开口道。 “要银子?”李承乾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是啊,殿下,那些人的花费巨大,您之前给我的银子已经花完了。” 经过紇干承基的提示,李承乾这才反应过来。 他已经命紇干承基组建谋反的卫队了。 “承基啊,东宫每日的开销也是巨大的,不是孤不想给你银子,实在是孤也没有啊。” 李承乾直接一波真情流露。 “啊,殿下,那小的该怎么办呢?” 紇干承基诚惶诚恐道。 “这样,承基。孤给你想个办法。” 李承乾认真思考了会儿对紇干承基说道。 “殿下,您说。” 紇干承基满怀期待的看向李承乾。 “这样吧,你把那些人解散了就行了。” “啊,解散?当初可是殿下您让小人组建的啊。” 紇干承基都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差了。 “孤认真想了下,其实没必要组建那些人,所以现在给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都解散了把。” “是殿下,小人这就下去將他们解散。” 紇干承基没想到李承乾会这么决绝,但是人家是主子,他只是个办事的下人,所以他只能听命行事。 看著紇干承基离开的背影,李承乾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他就要全力对付“冠绝诸王”的魏王李泰了。 第2章 李承乾的转变 太极宫,太极殿。 今日的天气极佳,金色的光辉穿过殿宇高窗,洒在百官肃穆的朝服上,映出一片流光溢彩。 御座之上,大唐天子李世民龙威赫赫,正听著李泰向他匯报著《括地誌》的编撰成功。 待李泰匯报完后,李世民那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沉寂的大殿。 “彩,哈哈哈。没想到我李氏皇族还出了青雀这个麒麟儿。青雀你有此大功,朕不赏你都不行啊。你说,有什么想要的,朕无有不允。” 李泰听后,下意识的瞥向李承乾,李泰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可惜还是没能逃过李承乾的眼睛。 “呵,开始表演了。”李承乾嘴角一撇,小声呢喃道。 果不其然,李泰开口道:“儿臣都是託了父皇的福,和所有大臣的鼎力相助所以编撰才能如此迅速。儿臣自己不敢居功。” “哈哈哈,青雀你的努力,朕都看在眼里,虽然这其中有朕以及眾位大臣的帮助,但此事是你提出来且完成的。所以你的功绩也不小。”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李泰隨便提出要求。 “那儿臣斗胆向父皇提个討个奖赏。” 李泰脸上的肥肉都快聚到一起了。 “说吧。” “儿臣想住在宫里常伴父皇身旁,以尽孝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李泰话音落地就遭到了眾位大臣的反对。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第一个站出来开口阻止。 紧接其后便有魏徵,房玄龄,于志寧,高士廉,褚遂良等一些东宫所属文官站出来反对。 对於长孙无忌的反对,李承乾和李泰各自都心知肚明,毕竟从一开始,长孙无忌就是李承乾忠实且有力的支持者。 不过身为后世过来的李承乾已经知晓长孙无忌在私底下频频接触晋王李治,意图不言而喻。 “陛下,皇子成年封王后就必须开府建牙搬出去住,而魏王此举无疑是用心不轨。” 长孙无忌一开口就想把李泰按死,但是李泰的魏王府所属也不是吃素的。 “长孙大人此言差矣,魏王想要常伴陛下身旁就是用心不轨,那晋王殿下一直在宫中居住又算什么呢?” 李泰的老师,太原王家的家主王珪站出来,直面长孙无忌。 王珪的话像一把匕首直插长孙无忌的心口。 毕竟,王珪所说句句属实,而且他私下里和李治也频频接触。 长孙无忌不会为了一个希望渺茫的李承乾而让他放弃已入李世民眼中的李治。 就在长孙无忌陷入挣扎中,他看到了李承乾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让他顿感一惊,毕竟他现在可不再是全力支持李承乾了。 就在大家爭吵不休时,李世民看向一脸风轻云淡的李承乾。 李承乾的表现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在以往,只要是李泰提出的意见想法,他都会第一时间反驳。可此时李承乾居然还在笑。 “太子,对於魏王的提议,你有何看法?”李世民那不含感情的帝王声音在大殿內响起。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著御座上那位被誉为千古一帝的父亲。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太极殿的每一个角落。 “启稟父皇。” “儿臣,同意魏王的提议。” 轰! 一言出,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满朝文武的耳畔。 整个太极殿,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包括那一惯自负的李泰。 他们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殿中那个瘦削却挺拔的身影。 同意魏王的提议? 在以往,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御座上的李世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嫡长子,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操劳国事而產生了幻听。 足足过了十息,他才颤抖的开口。 “承乾……你,你再说一遍?”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父皇,儿臣同意四弟的提议。毕竟身为儿子,儿臣近年来频频惹怒父皇,而四弟有的是办法使父皇高兴。既如此,不如就让四弟住在宫中,与稚奴一起常伴父皇。”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一声暴喝响起,御史大夫魏徵铁青著脸出列,花白的鬍子气得根根倒竖。他指著李承乾,痛心疾首。 “太子殿下!您可知您在说些什么?成年的皇子不离开宫中,这让陛下如何自处,而身为太子殿下的您又如何自处呢?” “魏王不懂事就算了,难道您也不懂事吗?” 魏徵唾沫横飞,声声泣血,仿佛李承乾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恶事。 紧接著,中书令房玄龄也急忙出列,拱手劝道。 “陛下,太子殿下或是一时心绪不佳,还请陛下恕罪。” 此时长孙无忌也连连附和“是啊陛下,殿下年少,偶有心结在所难免,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当真。” 一个个的都赶忙替李承乾解释,生怕因为他的话而惹怒李世民。 李世民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为了铁青,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著李承乾,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理由。”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他,说服这满朝文武的理由。 李承乾依旧平静。 他没有理会魏徵的咆哮,也没有看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眼神,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李世民的身上。 “自从母后仙逝至今,父皇来过东宫几次?儿臣又有几次与父皇说过心里话呢?父皇自己数一数,估计不超过两只手吧。” “咱们父子渐行渐远,父皇对儿臣永远都是一副皇帝的姿態,每每相问,都是儿臣对於朝政的看法,儿臣做得不好,父皇批评儿臣。儿臣做得好,父皇也是批评儿臣。儿臣在父皇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一丝父爱的存在了。” “既然父皇喜欢青雀与稚奴,那就让他们两人都留在宫中让父皇挺开心。” 他说得情真意切,条条在理,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第3章 玄武门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这些话,落在百官耳中,却又是另一番味道。 太子殿下,何至於此啊? 太子殿下处理朝政已有十八年,十八年里,太子殿下处理朝政兢兢业业,所阅之奏摺,鲜少有错。身为兄长,以孝作则,孝敬长辈,关爱弟妹。性情敦厚,聪慧过人。一度是朝臣们心中最完美的太子。 可如今却因为皇帝的偏心,导致太子殿下心性转变,这对於朝中大臣来说,可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事情。 “一派胡言!朕何时对你没有父子之情了,如果对你没有父子之情,就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朕就可以废了你这个太子。” 李世民终於忍不住,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为之一颤。 “朕对你不好吗?啊。” “你告诉朕,究竟是谁在你耳边说这些挑拨父子之情的混帐话!”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百官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唯有李承乾,依旧不为所动。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疯狂。但他不在乎。 作为一名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灵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承乾”这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悲惨命运。 谋反,被废,流放,客死他乡。 这就是史书上给他定下的结局。 他不想死。他只想好好的活著,但是他身为嫡长子,就算是被废了,他也不会安度晚年的,所以他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將他登基路上的阻碍一一拔除。 所以,李泰这第一个对手他就得解决了,刚好利用今天这个朝会的时间,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把事情闹大,让李世民彻底断了李泰的念想。 “父皇息怒。” 李承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解脱般的轻鬆。 “此事还需要人教唆吗?父皇近些年是如何对待儿臣的,朝中大臣谁又看不见呢?父皇又听过谁的进言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与“关切”,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窃喜的弟弟,魏王李泰。 “魏王四弟,聪慧好学,文采斐然,深得父皇喜爱。所以四弟住在宫中再適合不过了。” 这句话,如同一瓢滚油,浇进了烈火之中。 “你!”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承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魏王李泰,则被这突如其来的“推荐”给砸懵了。他下意识地出列,跪倒在地,惶恐道。 “父皇明鑑!儿臣只是想要陪伴在父皇身边,如若不能,儿臣也会在府中为父皇祈福的。” 他表现得越是惶恐,就越显得李承乾的话別有深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满朝文武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他们看向李承乾,又看看李泰,再看看御座上暴怒的皇帝。 难道……这不仅仅是太子殿下在发疯,而是一场已经白热化的储位之爭?太子殿下是以退为进,想要逼陛下处置魏王? 一时间,阴谋论甚囂尘上。 “够了!” 李世民一声怒喝,打断了所有人的猜测。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地盯著李承朝。他失望,他愤怒,他更感心痛。 这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是他手把手教导的继承人! 可现在,他却当著所有人的面说自己不疼爱他,这让一向认为自己是完美无缺的李世民怎能接受呢。 “承乾,你真是这么想朕的吗?”李世民此刻有些悲凉的看著自己那曾经意气风发的嫡长子。 “陛下还用我想吗?陛下的种种行为已经告诉儿臣,父皇没有儿臣在身边,父皇会更开心。” 李承乾目光中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他知道他说的这句话会让李世民有多生气,但是他也知道,不管怎样,李世民都不会杀了他的。 果不其然,李世民在听完李承乾的话他的双眼都快喷出火了。 “李承乾,朕何时做过这种行为呢?” “陛下还没做过吗?那儿臣斗胆问一句,父皇为何宠爱魏王呢?为何给魏王的封赏“冠绝诸王”呢?” 李承乾两道眼神犀利的直视李世民。 朝臣们被李承乾突然转变的態度所震惊。 以往,太子殿下给人的感觉是软弱,谨慎的。 可今日,他却一反常態,態势霸道无比。 要说最震惊的莫过於李世民自己了。 他都有多久没看到那个才华横溢,自信光芒的李承乾了。 恍惚间,他看到了自己还在秦王府抱著李承乾牙牙学语的时候。 此刻他看著李承乾这霸道的模样,心里既高兴又愤怒。 高兴的是,多少年了,他终於拾起他太子威势了。 愤怒的是,这威势的承受者是他自己。 “太子,魏王是你胞弟。难道朕还不能宠爱他吗?” 李世民有些心虚道。 “当然可以,陛下想宠爱谁都可以。但是希望陛下不要忘了大行高祖皇帝的结局。” 李承乾话音落地。 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头贴在了地面。一个个都浑身颤抖。不敢言语。 “李承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世民愣了几秒钟后,怒斥道。 在李世民的心里,甚至在整个大唐,玄武门之事是不能提起的一个疙瘩。 现在不仅有人开口了。而且还是他的太子,大唐帝国的第一继承人李承乾。 这无异於是用刀割在李世民的心上,甚至还在伤口上撒盐。 而此时的李泰早已被李承乾的话嚇得瑟瑟发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著。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那父皇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李承乾转身看著跪倒在地的李泰,语气冰冷无情道:“父皇对魏王的宠爱不亚於我这个太子的规格,以至於让魏王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这点,我知道,魏王知道,朝臣知道。父皇你,也知道。是你给了魏王希望,让他觉得自己是曾经的你。但是,魏王,父皇还有殿內的你们。” “他魏王可以是曾经的秦王,但是孤,不会是曾经的隱太子。不会等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反抗。孤可以不当太子,但是,孤要活著,孤要保证,孤的家人都能好好的活著。” 第4章 李世民的痛苦 殿內眾人听到李承乾的话,一个个眼神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惊悚。 没人会想到李承乾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已经不是性格转变了,这是大逆不道的话。 而李泰不可思议的看著李承乾,他没想到,李承乾居然会这么狠,想跟自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在皇位面前,一切都是虚幻的。 而要说最震惊的还得是李世民自己。 他这么努力的执政,就是为了洗刷他玄武门之变弒兄杀弟的丑闻。 结果他最看重的儿子,大唐的太子却赤裸裸的剥开了这个伤口,这让李世民如何能接受呢? “承乾,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此刻的李世民不再是那个英武的天可汗,此刻的他就像一个无能为力的老父亲,听著自己最得意的儿子一层一层的將自己的伤疤剥开。 “就是父皇你听到的意思,我只是想活下去,这个要求很难吗?” 李承乾双目通红的看著李世民。 “活下去”。 这三个字敲在所有人的心中,他们不由得替李承乾感到委屈。 身为太子,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现在他的诉求只是“活下去”。 “承乾,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心狠呢?” 李世民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此刻心里的痛苦。 “我心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陛下。” 李承乾怒目直视。 “是你一直偏心魏王,魏王有才华,他的才华都是在文学上。而我呢?我身为太子,从小跟著你处理政务,反过来你说我不如魏王有才华。我从马背上摔下来造成了腿上的问题,你不仅没关心过我,你甚至想著大唐的储君怎么能是身体不健全的呢?” “然后,你就动了换太子的念头,將一切好东西都给魏王。前齐王府赏给他,大唐芙蓉园也赏赐给他。你再去看看別的亲王,他们之中有哪一个的封赏能比得上魏王呢?因为你的犹豫不决,所以才导致了他有了不该有的念头。那当他有了不该有的念头,他会怎么做,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不,承乾,青雀他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 李世民慌张的替李泰解释,虽然这个解释真的毫无意义。 “父皇,当时你真的想杀了隱太子吗?”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愣住,在场的大臣瑟瑟发抖。 “所以,父皇,你的解释毫无意义。当青雀有了那个心,那么他的老师,他的支持者,谁又能甘心呢?” “青雀,这是孤最后一次把你当弟弟了。只要父皇没废了孤,孤就还是太子,那么你要是继续挑战孤的太子之位,那么孤下次就不会对你网开一面了。” 李承乾当著所有人的面几乎就是威胁著李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这番举动毫无疑问是会惹恼李世民的。 “承乾,朕还是大唐的皇帝,你当著朕的面威胁著你的弟弟,你觉得朕不会废了你吗?” 李世民怒吼咆哮道。 “可以啊,父皇当然可以废了我,立魏王为太子。那么到时候朝野沸腾,是孤的错,魏王的错,朝臣们的错亦或是父皇的错呢?” 李承乾大笑道。 笑容中充满了讥讽之情。 李世民呆立在原地,瞳孔一缩。因为李承乾的话直接將他最后的防线击碎。 只要他敢废除李承乾立李泰为太子。 那么毫无疑问就是向外界释放一个信號,那就是太子之位,有能者居之。 到时候就不仅仅是李承乾和李泰的爭斗。到时候怕是他所有儿子都会参与进去,甚至包括他的那些个便宜弟弟。 李世民想通这点后,一向胸有成竹的他此刻额头的冷汗直流,他不能这么做,他也不敢这么做。一旦放开这个口子,那到时候他们李唐皇室还能有几个人安享晚年呢。 李承乾看著冷汗直流的李世民,心中的那团怨气逐渐消散。 他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心中对李世民的怨恨,也是想要告诉眾臣。他,李承乾,不再是之前那个温润尔雅的太子了。当他的生命遇到威胁时,他也可以化身修罗恶魔,扫清一切障碍。 李承乾对著龙椅上的李世民弯腰鞠躬。隨后便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太极殿。 “承乾,承乾…” 李世民看著离去的嫡长子,此刻他不再是那个英勇无比的皇帝了,而是一个心疼孩子的父亲。 他瘫软的坐在了龙椅上,嘴里喃喃道:“朕做错了吗?承乾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朕吗?父皇啊,儿子现在知道你当时有多难了。” 李世民的虎目流出了两行清泪。 他终於明白了当时先帝的抉择有多难。而他,却在无意中做出了和先帝一样的选择。 “父皇啊,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吗?父子不和,兄弟不睦。这就是我夺得皇位的惩罚吗?!” 底下的长孙无忌看到李世民如此脆弱的一面,他身为尚书僕射兼李世民的小舅子,他一边疏通朝臣下朝,一边安抚李世民。 “陛下,您…” 长孙无忌扶起李世民,声音沙哑道。 “辅机啊,真的是朕错了吗?朕只是真的喜爱青雀而已,想给他最好的。但是朕从来没想过將他立为太子啊?” 李世民握紧了长孙无忌的手,一如当年一般。 “陛下…您…您確实错了啊。” 长孙无忌颤抖的指出了李世民的错误。 李世民没想到一向跟他站在一起的长孙无忌此刻却指责自己。 “陛下,您先听臣说。” 望著李世民那疑惑的眼神,长孙无忌缓缓开口道:“陛下啊,太子和魏王都是您和皇后娘娘的嫡子,那太子和魏王也都是臣的外甥啊。臣难道真的不喜欢魏王吗?” “一开始魏王文采斐然,热情待人,见了臣也是舅舅长,舅舅短的。甚是討臣喜爱啊。” “那你还…”李世民有些著急道。 “是啊,这样的孩子臣依旧对他跟外人一般。那陛下知道臣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长孙无忌说完闭上眼睛回忆起了当时他牵在手里的两个小外甥。 那种温情让他流恋其中。 “你是为了不给青雀希望。” 李世民突然反应过来。 第5章 杜荷 “是啊,臣身为他的舅舅,尚书右僕射,如果臣对他太好,反而会给他一种错觉,让他觉得臣是支持他的。这样让承乾如何想,让您又该如何想呢?” 说到动情处,长孙无忌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都是自己妹妹的亲孩子,自己怎么可能做到偏心呢? 如果出生在普通家庭,那么他就是一个疼爱外甥的好舅舅。李承乾和李泰会是兄友弟恭的好兄弟。 可是,出身皇家,那么一切亲情都抵不过皇位的诱惑。 “辅机,这些年,朕错怪你了。” 李世民有些愧疚的拍了拍长孙无忌的手。 他一直以为长孙无忌和皇后都不喜欢青雀。所以他加倍的对青雀好。 可是,现在他才明白了,两人不是不喜爱青雀,而是因为太喜爱青雀,所以才克制住了对青雀的关心。 “所以这一切都是朕一手造成的?”李世民想起了李承乾的行为,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陛下,一切还能来得及。”长孙无忌安慰著此刻脆弱的李世民。 “来得及…还来得及吗?承乾刚才有句话说的很对,现在就算朕不宠爱青雀了,青雀的心思也不会熄灭,他身后的支持者也不会放弃的。一如当年身为秦王的朕一般。” 李世民的话让长孙无忌想到了当时玄武门之变的前夜。 当时身为秦王的李世民也是下不定决心跟太子李建成廝杀。最后也是在他们这波人的鼓动与支持下,最终將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射杀。 而魏王李泰此刻的局面与当年的秦王李世民情况一模一样。 “那陛下,我们现在又该如何啊?” 长孙无忌不由得担忧起来,如果真走到那一步,那么李承乾和李泰就只有一个人能活著了。 “辅机,你有没有发现今日的高明与以往有所不同呢?” 李世民话题一转突然问道。 “陛下,臣…也有所发现。之前的太子殿下虽然也是才华横溢,但是自从摔了腿之后,整个人给人一种阴鬱,怯懦的表现。而今日的太子殿下给人一种自信,英武有著您当年的意气风发和自信。” 长孙无忌缓缓想起了李承乾的表现。 “是啊,今日的高明才是我李家最得意的麒麟儿。” 李世民想起李承乾刚才的表现,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依臣看。太子殿下这次怕是真的狠下心了,如果魏王要是还有別的动静,太子殿下应该也会做出反击,到时候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长孙无忌提醒著李世民。 “有朕看著,事情不会超出不可控的范围,不必担心。” 李世民信心满满的说到。 但此时的长孙无忌並没有像以往那样觉得李世民万能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掌控,他隱约觉得此时的李承乾已经向著自己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长孙无忌长嘆一口气,心里默默祈祷李承乾刚才的行为只是说说就好。 长孙无忌和李世民两人相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心中对未来局势的种种忧心。 …… 东宫。 “来人,將城阳駙马给孤叫来。” 李承乾回到东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杜荷找来。 在歷史上,因为紇干承基的反水,导致李承乾他们谋反计划失败,李世民一怒之下將杜荷,侯君集处死。后代也是籍籍无名。而反观紇干承基最后还被封为国侯。 虽然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之前的李承乾了,但是对於杜荷这样忠心的下属,李承乾还是捨不得他。 一刻钟后。 “殿下,您找我?” 杜荷一脸匆忙焦急的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看著眼前的杜荷,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从他的腿被摔了以后,所有人都不在看好他,觉得他这个瘸腿太子的形象有辱大唐的顏面。 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杜荷,杜荷在他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都没有放弃他,而是一点一点的帮他拾起曾经的荣耀。 “杜荷,如果孤失败了,连累到你,你会怨恨孤吗?” 李承乾看著杜荷,突然开口问道。 杜荷被李承乾的话问道了。他想了一下,也明白李承乾所说的是何事。 看著李承乾没事,他也放鬆下来,然后笑著开口道:“殿下,失败就失败了,这是我杜荷选择的路,失败的话只能证明我杜荷本事不行,怎么能有资格怨恨殿下呢?” 虽然李承乾早已想到了是这个结果,但是话从杜荷的嘴里说出来,更令他感到动容。 “杜荷,你说你呀,跟著孤图什么呀?”李承乾招了招手,让杜荷坐在他的身旁。 杜荷身为李世民的女婿,只要不站队,那么不管那个皇子即位,他都不会有事,而且將富贵一生的过下去。 “图啥?啥也不图,臣只是觉得殿下和臣一样孤独,啥也不图。” 杜荷想了想,憨厚的说著。 “是啊,孤看著是太子,但是心里的孤独感又有谁知道呢?陛下他们只在乎我对政务的处理,左僕射,右僕射他们希望我做一个他们心中的太子,但是他们忘了。我是我,我是有血有肉的李承乾,不是他们想要捏成他们心中那样的李承乾。” 李承乾看著杜荷有些悲凉的说道。 杜荷看著悲凉的李承乾,他一言不发,只是陪著李承乾伤感。 不过一会儿,李承乾调整了心態,隨后对杜荷说道:“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杜荷正襟危坐道:“臣已经听说了,殿下在朝堂上质问陛下的那些话。而且,臣还听说,殿下让承基解散了那些人。” “不错,孤让紇干承基解散了那些人,而且让他当做此时从未发生过,你明白孤的意思吗?” 李承乾目光如炬的看著杜荷。 “臣…大概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杜荷低下头,缓缓道出。 “那你可知孤为何要这么做?” 从一开始豢养私兵,准备谋反起事,这都是李承乾跟大家商量好的。 可是今天他却让紇干承基解散了那一部分私兵。难不成是不准备起事了吗? 这让杜荷有些不解。 第6章 李承乾的安排 “你猜对了,孤確实不打算起事了。” 李承乾看著杜荷那模样,他也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孤乃太子,就算陛下也没有理由无端废了孤,魏王他再得宠,他也只是王爷,所以孤为何要谋反呢?而且就我们豢养的那些私兵,怎么可能会成功呢?” “殿下,您…” 杜荷以为李承乾又回到之前的消极模样,嚇的他连忙开口制止。 只见李承乾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轻言道:“杜荷,孤问你,孤是什么身份呢?” 杜荷被李承乾的问话愣住了,不过迟疑片刻,杜荷开口道:“殿下您是太子,帝国的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杜荷的表情逐渐变得激动起来。 歷史上的杜荷可以说纯纯就是李承乾的迷弟,而且是最狂热的迷弟。 向侯君集陪著李承乾造反是因为侯君集的女儿嫁给了李承乾当太子侧妃,所以不管他参不参与他都逃不掉被李世民灭族的命运。而紇干承基等人一开始就將李承乾卖的一乾二净。 反观杜荷,他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莱国公杜如晦,李世民的左膀右臂,他自己又娶了李世民的女儿,成为駙马都尉。可以说只要他前期跟紇干承基一样出卖了李承乾,他也一样没事。但是他最后寧愿被杀,都不愿拋弃李承乾。这种情义,没的说。 “对啊,孤是太子,是高祖皇帝亲赐的太子,所以孤为何要做那种大逆不道之事,只要孤不谋逆,父皇他也没有理由废了我。只要我一日还是太子,那他李泰就只是臣子。” 李承乾目光坚定,振振有词道。 杜荷看著意气风发的李承乾,一瞬间,他的眼睛湿润起来了。 自从李承乾的腿摔瘸了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如此意气风发的李承乾了。 “怎么了,你小子,眼睛怎么尿尿呢?哈哈哈。” 李承乾打趣道。 “臣高兴,嘿嘿嘿。看到殿下如此模样,臣从心里由衷的替殿下高兴。” 杜荷擦了擦眼泪,憨笑道。 “这几年,除了母后和太子妃,你是孤最对不起的人。孤知道,之前孤给你乱发脾气,甚至动手打你,但你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一直容忍著孤。这些,孤都记在心里,所以无论如何,孤都会保全你的性命。” 这是李承乾对杜荷做的一个承诺。符合这样的人,不应该命丧黄泉。 “只要殿下需要臣,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臣也万死不辞。” 杜荷直接跪下向李承乾表示自己的决心。 “好了,好了。事情没发生。孤不会死,你也不会死。何必这么煽情呢?” 李承乾將杜荷扶起,半开玩笑道。 “不过,我们也不能太乐观,青雀怕是不会放弃爭夺太子之位的,他依旧想著將孤从太子之位拉下来。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想著怎么应对青雀接下来的手段。” 李承乾语气一变,话语中儘是严肃之情。 “所以,孤要交给你几个任务,你务必要將这几件事办好。” “殿下请吩咐,臣定不负殿下的嘱託。” “第一件事,先將你手中与陈国公往来的信件全部销毁,一个不留。如果这个信件被人查出,那么后果有多严重,你也是明白的。” 歷史上的李承乾因为他与侯君集来往的信件被確认为他谋逆的证据之一。所以现在的他,不会在谋逆了,那么身为证据之一的信件也要被销毁。 当李承乾提到与侯君集来往之间的信件,杜荷也明白这个的重要性。不过他没有开口打断李承乾。 “第二,將贺兰楚石抓起来,侯君集要是问你,你就只管说是孤要求的,有什么不明白的,让他来问孤。” 贺兰楚石,也是一个二五仔,他怂恿李承乾和侯君集谋反,结果事情败漏,他转身就將李承乾一干人等扭头卖给了李世民。 就是因为贺兰楚石,李世民才拿到了李承乾与侯君集之前的书信。 所以,现在李承乾要趁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將这些不安全的因素都考虑进去。 物证该销毁的销毁,人证,该杀的杀,绝不能心软。 “第三,你亲自派人去盯著青雀,有任何风吹草动,孤第一时间要获悉,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主动出击的能力。” “这几天,你就抓紧办,吧別的事都放一放,將这三件事办好了,孤才能安心。” 安排完这三件事,李承乾长吁一口气。现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剩下的就交给老天了。 “是,臣会儘快將这三件事办好,不负殿下重託。” 对於李承乾的命令,杜荷问都不问,他只需要去执行就好了。 “辛苦你了,等事情结束了,孤让你好好休沐几日。” “那臣这就去了。” 杜荷躬身行礼后,准备转身离开。 “对了,如果这一段时间紇干承基找你,你一定要拒绝。记住,一定要拒绝。” 杜荷回头看到一脸认真的李承乾,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跟紇干承基断绝关係,但是他只需要遵守李承乾的命令就行。 杜荷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大阔步的走出去了。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用手扶著额头。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前身谋反的原因是因为有人牵连到了他,所以他才主动出击。 而那个牵连到他的则是齐王李佑。 李佑那个蠢材在一切都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贸然起兵造反,结果被李世民强势镇压。 李佑在狱中咬出了自己与紇干承基之间有过往来。从而导致紇干承基的反水。 现在距离李佑起兵造反不到一年了,李承乾要赶紧撇开自己与紇干承基之间的联繫。 他自己知道这些事,但是杜荷不清楚,所以他只能以命令的口吻制止杜荷被牵扯进去。 “头大呀,还真是多事之秋。希望一切都能来得及。否则,我也不介意掀翻桌子,看看最后谁能是贏家。” 李承乾眼神一狠,喃喃自语道。 第7章 魏王的坚定 魏王府。 “砰”。 隨著一盏晶莹剔透的茶杯落地而碎,以往平静的魏王府此刻却爆发著府內人的滔天怒火。 “孤不服,孤不服啊,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位居东宫,孤就得在这王府中。他有什么能比得上孤的。论才华,整个大唐谁不知道孤的才华横溢。论能力,孤的能力也不比他差。论身材长相,孤还更胜他一愁。凭什么孤就不能是太子呢?” 此时的李泰已经被愤怒蒙住了心思,眼里全都是李承乾的缺点。 “殿下,他…终究是嫡长子。” 王圭无奈地长嘆一口气。 “嫡长子,嫡长子。嫡长子又如何,父皇也不是以嫡长子的身份登上皇位的啊。” “住嘴,李泰。你好清醒清醒,你在说什么。” 王圭听到李泰大逆不道之言,赶紧开口怒斥道。 王圭虽然能想到李泰会因为今天的事很生气,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平常一向谨慎的学生也会如此口无遮拦。 李泰被王圭的话骂醒,他愣在了原地,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不一会儿,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他环视四周,发现並没有任何人在旁,紧张的他才放下心来。然后,突然间他瘫软在地。 王圭看著此刻的李泰,他的心情也无比沉重,自李世民將他任命给李泰当老师,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失態的学生。 当年文德皇后的逝世都没能让那个意气风发的魏王失態。可今日,因为太子的一番话,使得这个骄傲的学生像一个失败者一样瘫软在地上。 王圭知道,自己得出手了,要不然,自己这个学生的心气儿怕是要没了。 一个人,如果没有心气儿了,那么什么事也都会放弃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一番话就让你如此失態吗?你难道还期盼著他將太子之位拱手让给你吗?今日他的这番话,难道不在你的意料之中吗?你看看你,就因为他的一番话,如此的失態。看看现在的你,还是那个自信,果决的魏王吗?” 王圭的话不可谓不重。 因为王圭也明白,最近几年,李泰的路太顺了。尤其在李承乾摔坏腿以后,连带著李世民的心理也有些偏向李泰。 奈何李承乾又没有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李世民也不能轻易废除他的太子之位。所以他也进入到了高祖在世的情况。 一边打压太子,一边给魏王希望。挑起两人的爭斗。 哎,轮迴呀,妥妥的轮迴呀。 王圭在心里莫名地同情起了李世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反观李泰,王圭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用那锦绣华丽的袖口擦了擦额头流下的冷汗,然后起身整理了妆容。 他步伐缓慢而又沉重地走到王圭面前,恭敬地向王圭行礼。 王圭看著此刻恢復了的弟子,他满意的点了点了头。脸上带著笑意,用手抚了抚自己那濒临花白的鬍鬚。 “想通了?” 王圭开口道。 “多谢老师的指点,弟子想通了。” 李泰此时的语气已趋於平静。 “想通了便好,接下来的事情,不比之前了,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王圭提醒李泰。 “学生早就应该想到有今日了。只是之前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著父皇能够废黜他。立学生当太子,一切的一切学生都想的是靠別人施捨。现在学生不想靠別人施捨了。” 李泰停顿了下,然后两眼炯炯有神的看著王圭,一字一句道:“学生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夺来的。父皇当年也是一次次的相信皇爷爷,可结果还是自己先发制人才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学生也不该坐以待毙了。我们也要主动出击。” 李泰口吻坚定,眼里闪烁著,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好,你有如此想法,那么老夫便陪你疯狂一次吧。” 王圭听完李泰的话哈哈哈大笑道。 “老师,抱歉了,最终还是將你牵扯进来了。” 李泰在尊师重道这方面没的说,他对王圭是真心敬重的。 王圭不仅仅是他与太原王家的联繫,更重要的还是王圭学识渊博,李泰聪王圭这里能够汲取到知识。 “哈哈哈,老夫都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可惋惜的呢?更何况,现在结果是怎样的,谁都无法预判。如果我们最后成功了,那老夫可就是帝师了。这名头,不比太子老师所响亮吗?哈哈哈。” 现在的王圭对李泰早已倾心付出。李泰也一直按照他的教育方式成长。而且李泰聪慧程度不亚於李承乾。只是身份的差別限制了李泰,这才让朝中眾人无法完全了解到李泰。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王圭开口问。 有些事他可以替李泰做决定,但有些事,谁都无法替李泰做决定。 “力保他的现在无非就是孤的那个好舅舅。既然他选择孤的那个好大哥,那就別怪孤不仁了。他既然给太子当大腿,那孤就先把他这条大腿砍掉。只要没了他,孤不信在孤与太子之中,父皇还会选择太子吗?” 王圭明白了李泰的想法,从长孙无忌的嫡长子长孙衝下手。既然你长孙无忌站台李承乾,那么就先把你这个大腿给废了。 不过,长孙无忌这个大腿可不好废呢。一不留神容易把自己送进去。 王圭想到这里便开口道:“你的想法不错,先把太子的大腿锯掉。可你也不要轻视这条大腿的能力,別到时候没砍掉这条大腿,反而把我们赔进去了。” “老师,放心,孤还没有傻到直接对他下手,舅舅那个人,孤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为人狡诈,做事圆滑,能揣摩父皇的想法,父皇对他也是无比的信任。但是,孤的那个大表哥可没有舅舅那么有才华,有谋略啊。” 提到长孙冲,李泰的嘴角闪过一丝不屑。 “哈哈哈,长孙无忌英雄了一辈子,结果生了一个狗熊儿子。” 王圭哈哈哈大笑。 整个勛贵圈里都清楚,长孙无忌的嫡长子长孙冲比起他父亲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长孙无忌又无比宝贝他这个嫡长子。 第8章 东宫里的旖旎 “所以,我们可以从长孙衝下手。” 王圭替李泰说出了心中所想。 “不错,我的这个表哥可是舅舅的最好突破口,只要表哥出事了。那么,我那好舅舅可是坐不住的。” 李泰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我们应该从哪里入手呢?我们的人也没怎么关注长孙冲,这一时半会的,不好找出突破口啊。” 王圭双眉微蹙,脑海里想著长孙冲的缺点。 “孤早早地就派人盯著他了,只不过没对他上心。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李泰风轻云淡的表情显示了他掌控全局的能耐。 “哈哈哈,那既然这样,我们在观察一段时间,找出一个致命的错误,最好能直接扒了他官身。这样,让长孙无忌也一阵肉疼。” “如果扒了长孙冲的官身,那相当於撅了舅舅的根。到时候我看他如何面对太子,哈哈哈。” 李泰和王圭两人此刻好像便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 皇城,东宫。 “殿下,该喝药了。” 苏婉儿端著汤药碗来到李承乾的面前。 李承乾看著苏婉儿那眉宇间的愁容,不禁一阵心疼。 自从文德皇后逝世后,他对苏婉儿的態度是愈发冷淡。到最后,甚至给一个死了的男人立牌。这种举动,无疑是在打苏婉儿这个太子妃的脸。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禁感到噁心,他乾呕两下。 “殿下,怎么了,怎么突然呕吐呀。” 见状,苏婉儿放下手中的汤药碗,赶忙上前关心。 “无碍,只是想到了一些令人噁心的事情。” 李承乾拍了拍苏婉儿的手,轻声道。 “那便好,那臣妾把汤药给您端来。” 说完,苏婉儿隨即起身將汤药端到李承乾面前,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地看著李承乾。 “婉儿,怎么了,怎么这么看著孤呢?” 李承乾被苏婉儿看得有些不自在。 “殿下,张嘴,臣妾餵您喝药。” “好,那就辛苦婉儿了。” 闻言,苏婉儿嫣然一笑。 李承乾一边享受著来自美人的贴心照顾,一边开口问道:“婉儿,孤问你件事。” “殿下,您说。只要臣妾知道的,臣妾一定会告诉您。” 苏婉儿嘴上回答著李承乾,但是手上餵药的动作依旧不停歇。 “那个,称心的牌位还在吗?” 听到“称心”这两个字,苏婉儿餵药的手顿时停住,红润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原来,一切都是虚幻啊,是臣妾想要的太多了。” 苏婉儿说著说著那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李承乾发现了苏婉儿的不对,连忙开口道:“婉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你別嚇孤。” 李承乾拿著自己拿宽大的衣袖擦拭著苏婉儿脸上的眼泪。 “在地,殿下。您又想要抱那个牌位吗?” 李承乾闻言一愣 “你…你说什么?我,抱著牌位睡觉?” 李承乾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大的一个美人就在眼前,前身居然抱著男宠的牌位睡觉。 难怪苏婉儿这个太子妃听到这里情绪这么激动。 李承乾连忙解释:“不不不,婉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这个大美人就在孤的面前,孤哪还有心思去想別的,更何况那还只是个牌位。” 李承乾觉得自己这么说,苏婉儿肯定会感动坏了。 只可惜前身留给苏婉儿的印象太深了。 “殿下的这话臣妾听了不下五遍了,每次都是这样欺骗臣妾,最后还是抱著称心的排位入睡。” 我靠,造孽呀,別说李世民了,就是他自己现在都想抽前身两巴掌。 “婉儿啊,孤向你保证,这次是真的。之前是孤不好,有眼不识美人,辜负了你的喜欢。但是,请你最后相信孤一次,孤会让你看到孤的改变的。” “那,臣妾最后相信您一次,如果您今晚还抱著那个牌位的话,臣妾就一死了之。” 李承乾没想到苏婉儿长得温柔可人,结果性子却是十分刚烈。 “不许这么说,你是孤的太子妃,孤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李承乾將苏婉儿搂到怀中,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 “孤是想把那个牌位撤了。东宫不该有这种东西。否则会被言官弹劾。你我夫妻会在史书上遗臭万年的。” 李承乾认真的看著苏婉儿说道。 “真的吗?殿下?您要把牌位撤了?” 李承乾说了一大堆话,苏婉儿选择性地只听到了撤牌位。 “对,孤这次下定决心了。所以,婉儿带孤过去,孤当著你的面撤了那个破牌位。” “是,殿下,臣妾这就带您过去。” 苏婉儿的眼泪终於止住了,脸上重新充满了笑容。 於是,李承乾在苏婉儿的陪同下,两人来到了一处隱秘的小房间。 “这里,为何没有侍卫把守呢?” 李承乾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不解道。 “这是殿下您特意交代的,这个房间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所以,这里也就没有侍卫把守了。” 苏婉儿解释道。 两人走进房间,房间里面唯有一张床和称心的牌位。 看到称心牌位的那一刻,苏婉儿的脸上闪过不自在的表情。 在她被册封为太子妃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的丈夫,大唐的太子不会有她一个女人。所以还待字闺中的时候,母亲便嘱咐她,让她大度地接纳侍奉太子的良人。 她也是这般做的,如太子良娣等人,她有时候还会多加关心她们。 可是,让苏婉儿无法接受的是,太子居然喜欢一个男人。 而且还为一个死了的男人立牌,这事传出去,何人不嘲笑他们呢?所以苏婉儿从心底里就厌恶称心。 李承乾也注意到了苏婉儿的状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径直的走向了牌位。 然后,他在苏婉儿惊讶的目光下,將称心的牌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顿时,牌位摔得四分五裂。 苏婉儿见状,捂住嘴巴,无声地流著眼泪。不过这次的眼泪,是幸福的味道。 “婉儿,这次,孤真的没有骗你。” 隨即,还不等苏婉儿有所回应,整个人便被李承乾她横抱起来放在了那张简单的床上…… 一时间,整个房间充满了愉快且高兴的旖旎画面 第9章 出事了 一夜无话… 再美好,再动听的话,都比不上李承乾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对苏婉儿的承诺。 翌日,李承乾从美梦中醒来,看著蜷缩在自己怀中温婉可人却又扣人心弦的苏婉儿,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只可惜,因为腿脚不便,不能体会更多的快乐。让李承乾不由得感到失落。 温柔乡,英雄冢。 难怪英雄难过美人关,君王从此不早朝。 就这样美好且生动的日子,李承乾都要迷失在其中了。 不过今日,他还有要事处理,否则真不介意就这么美美地躺一天。 李承乾决定去拜访太子太师魏徵。 魏徵虽然號称喷子,动不动的就喷他。 但是身为太子太师,魏徵对李承乾的关心也是毫无保留的。 而李承乾也就是在魏徵去世之后才决定起兵造反的。 所以,魏徵活著对於李承乾来说了太重要了。 打定主意后,李承乾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胳膊。 不过,李承乾恶趣味地用指尖划过了苏婉儿高耸的云峰。 苏婉儿浑身一颤,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李承乾那不老实的手。 “殿下,怎么都醒来了呀。那臣妾给您更衣吧。” “不用了,爱妃接著睡,孤要去处理事情了。有下人们更衣即可。” 李承乾捏了捏苏婉儿的脸,温柔开口道。 “来人,更衣。” 门外等候的下人们,听到李承乾的声音,於是小心翼翼地进门服侍更衣。 “今天不穿官服,將孤的常服拿来。” 李承乾对服侍的下人交代。 “殿下穿常服?这是准备出宫?” 苏婉儿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不解地问向李承乾。 “是啊,听闻老师最近身体不好,孤打算去老师家里探望一番。” 李承乾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苏婉儿说道。 “那父皇那边?” “父皇他没禁足孤,所以孤去探望老师,也无伤大雅。” 苏婉儿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了。 於是,李承乾走出房间,前往殿中准备一些礼物去登门拜访。 一刻钟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踏足殿中,杜荷来了。 “殿下。” 杜荷的表情有些焦急。 “怎么了?有事发生?” 李承乾看著焦急的杜荷问道。 “殿下,魏王那边出手了。” “青雀这么沉不住气?现在就出手了?” 李承乾感觉有些惊讶。 “是的,殿下。臣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说说吧,让孤听听青雀的手段如何。” 李承乾放下了手中的礼物又端坐在了椅子上。 “今早,臣得到消息,魏王派人去赵州暗查长孙家。结果查出了有人在倒卖粗盐。” 杜荷喝了口水,平復了心情。 “倒卖粗盐?赵州?青雀这是对舅舅下手了?” 李承乾看著杜荷连用三个问句。 “看情况,魏王確实对赵国公出手了。” 杜荷点了点头,回应了李承乾的话。 “青雀这小子,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从舅舅下手,他这胆量也是我大唐第一人啊,哈哈哈。” 李承乾嗤笑道。 “不过,舅舅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会让青雀这么容易找到证据吗?” 李承乾对於长孙无忌的厉害,他可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他不认为李泰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证据。 “所以不用担心,青雀现在也只是得到了情报而已,还不足以能够办到咱们的长孙大人。” 李承乾挥了挥手,示意杜荷放心。 “殿下,臣派去的人根据魏王的调查,也查出来了一些端倪。” 杜荷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扭捏。 “嗯?你查出来了什么?” “长孙大人之子长孙涣与胡国公之子秦怀道私下里倒卖粗盐。这事,怕是长孙大人也不知道。” 杜荷的话可真是天雷滚滚,外焦里嫩。李承乾瞬间感觉自己掉入了冰窟之中。 “你…所言非虚。” 李承乾目不转睛地看著杜荷。 “根据臣得到的情报,这消息怕是真的。” 杜荷此刻也感觉到无比的棘手。 李承乾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不禁有些恼火。赵国公府年俸禄九千石,平日里头的赏赐也是整个大唐世家里最多的。家里根本就不缺金银財宝。 长孙涣这个蠢货,居然敢背地里倒卖粗盐,这种事一旦发现就是掉脑袋的。 等等,李承乾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个人。 “杜荷,你说还有胡国公之子秦怀道参与其中?” “是的,殿下。因为胡国公已经病逝。所以国公府一年不如一年,靠著秦怀道的那点俸禄根本不足以养得起整个胡国公府。所以,就……” “所以,他就和长孙涣绑在一起倒卖粗盐。” 李承乾替杜荷说了出来。 隨后。殿內陷入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的局面。 “青雀…得到的情报怕是有人给他的一个投名状。” 李承乾目光深邃的说道。 “投名状?殿下的意思是……” 杜荷看向李承乾。 “怕是舅舅在赵州手伸得太长了,触碰到有些人的利益了。而青雀对舅舅的態度,让那些人看到了希望。所以青雀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得到情报。” 李承乾摩挲著手指,推断著此事的来龙去脉。 “这么看来的话,跟魏王合作的人应该也不是无名之辈。” 杜荷脸色沉重道。 “赵州,藏龙臥虎的地方。太原王家,赵郡李氏都在赵州啊。” 李承乾此刻猜到了李泰的盟友是谁。 “那这么说的话,五姓站队魏王了?” 听到“太原王家”和“赵郡李氏”杜荷脸色都有些难看了。 这两家可是妥妥的世家大族。人家从南北朝时期发展到现在足足几百年的时间,底蕴深厚。连皇家都得同他们商议。 “不,五姓太过精明,虽说他们同仇敌愾,但是有能够削弱对手的机会,他们也是不会放过的。所以此次估计只有这两家跟青雀合作了。” “这两家的实力也不容小覷啊。” 杜荷有些担心的看著李承乾。 “杜荷,你说秦怀道参与倒卖粗盐一事,父皇知道吗?” 李承乾话题一转,问向杜荷。 第10章 拜访魏徵 杜荷听到李承乾的话,觉得李承乾话中有话。 他开口询问道:“殿下,您的意思是陛下知道胡国公府参与其中?” “孤只是怀疑,也不敢確定父皇就知晓此事。” 李承乾现在也只是猜测此事。 “殿下的意思是如果此事陛下要是知晓,那就算是陛下默许的。得到了陛下的默许,那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查。除非他们得到陛下了的同意。” 杜荷的脑袋转得还是很快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李承乾的想法。 “对,但是,我们现在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陛下默许的。” 李承乾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如果李世民是知道的,那没人敢攻击秦怀道。毕竟攻击秦怀道就是在挑战李世民。 但如果这件事李世民不知道,那问题可就大了,王家和李家不仅准备攻击长孙无忌,而且还准备彻底將秦家打落“神坛”。 “那殿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杜荷神情紧张的问道李承乾。 “现在,只有一个方法了。” 李承乾思考了一会儿,看著杜荷。 “殿下,什么办法?” 杜荷眼神中充满著希冀。 “將你手中得到的情报,派人悄悄地传给秦怀道,看他的反应如何。” 李承乾想到了一个笨拙的办法。 “给他?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如果只是自己倒卖粗盐,陛下是默许的。但是,如果他跟长孙涣之间合作之事被別人知道了,那你觉得他还能坐得住吗?” 李承乾缓缓道出。 “对啊,他自己倒卖粗盐,或许是得到陛下的默许的。但是別人可真的是背著朝廷了。那要是被查出来,事情可就大了。” 杜荷两眼滴溜溜地转著。 “对,所以,你就只需要派人跟著秦怀道,看他会不会去找长孙涣商议此事。” “那殿下,我们要將这个情报告知长孙大人吗?” 杜荷突然问道。 李承乾听到杜荷的话,他也迅速在脑中思考此事。 他仔细思考后,缓缓开口道:“不必,这件事就让舅舅自己后知后觉地自己解决吧。” “可是,殿下,这样会不会…” 杜荷有些担心道。 “你这是替孤那好舅舅担心?” 李承乾的话突然冷了下来。 “不不不,殿下。臣只是怕因为此事而让长孙大人对殿下有怨言。” 杜荷感觉到了李承乾的变化,头低得更下了。 隨后李承乾接著开口道:“这种小事,舅舅如果都解决不了的话,那还怎么帮助孤击败青雀呢?还怎么当好我大唐的宰相呢?” 李承乾的目光中净是凌厉之色。 他要藉助此事,看看长孙无忌到底有没有投到李治的门下。 “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剩下的交给我们长孙大人自己解决。” “是,殿下。那臣下去安排了。” “去吧。” 李承乾挥挥手,示意杜荷可以离开了。 待杜荷离开后,李承乾微微地鬆口气。 现在的他是鹤唳风声,他从內心已经开始不在相信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想法太多,心里深沉。就算自己能够上位,最后也不一定能够逃逃他的“关怀”之下。 就在李承乾闭眼陷入沉思之中,一只玉手握住了上来。 李承乾睁开眼睛,只见苏婉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旁,深情款款地看著他。 “殿下。” 苏婉儿柔声细语道。 “无事的,婉儿。” 李承乾宽慰道。 “什么呀,臣妾是问您,去魏师府上的礼物背好了吗?” 苏婉儿突然一转话题,闪到了李承乾的舌头。 “哎,好了,好了好了。刚刚准备好,这不就准备去了吗,爱妃你就过来了。”李承乾將自己旁边的礼物用另一只手拿给了苏婉儿。 “这…这就是您费时准备的礼物。” 苏婉儿看著李承乾手指的一堆稀鬆平常的礼物,带著疑惑的语气问道。 “怎么了,孤准备的这些礼物不行吗?”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礼物。 “这些礼物是不是有些太薄了?” “薄?爱妃,你说错了,你觉得魏师府上会缺金银珠宝吗?光父皇的赏赐都快堆满府中了,咱们东宫的东西能比得上父皇给魏师的赏赐吗?” 李承乾看著苏婉儿笑道。 苏婉儿听后,觉得李承乾说得也有道理。 任何的金银珠宝都比不上皇上的赏赐。 “爱妃,你要跟孤一起去吗?” “不去,不去,臣妾还要休息呢。” 说著,苏婉儿那俏脸一红,引得李承乾哈哈大笑。 “那好吧,那孤就自己去了。” 说完后,李承乾便带上侍卫前往郑国公府。 李承乾提著自己那“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了郑国公府门前。 他看著这个又小又简陋的府邸,不忍地感嘆道:“看看这郑国公府,再看看赵国公府,谁清廉,谁贪心,一眼就能看出来啊。” 感嘆归感嘆,李承乾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於是他放下礼物,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魏徵此时还在府內消化李承乾昨日在朝堂上说的话呢。 这时,府中的管家前来稟报。 “老爷,太子殿下前来拜访您。” “太子?拜访我?” 魏徵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他是太子太师,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单独的跟李承乾见面了。 所以在听到李承乾前来拜访自己,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愣著干嘛,还不隨我一起前去迎接太子殿下。” 隨著大门缓缓打开。魏徵带著管家跪倒在地。 “臣魏徵,参加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承乾急忙上前扶起跪倒在地的魏徵。 “老师不必如此,承乾今日不是以太子身份来叨扰老师的,今日是老师的学生,所以哪能让老师跪倒在地呢。” “多谢殿下。” 魏徵语气不温不热道。 “老师,这是学生的一点心意,还望您…” “殿下且慢,整个大唐,谁不知晓,臣从不收礼,还望殿下將东西拿回去吧。” “老师,您误会了,这是东宫种植蔬菜,学生採摘了一些,给您带来,让您和师母尝尝鲜。” 李承乾將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拿出。魏徵的眼睛盯在蔬菜上目不转睛。 第11章 搏一搏,老师变帝师 “老师,那咱们要不进去喝口茶。” “哦,行呢。阿福,快把太子殿下手中的礼物接过,怎么能一直让太子殿下拿著呢。怎么突然这么没眼色呢。” 魏徵不舍地將眼神从蔬菜上撤回,然后侧身对著自己身后的管家说道。 李承乾笑著摇摇头,將手中的蔬菜递给管家阿福。 李承乾进门后,看著院內简单的布置,不由得在此感嘆起魏徵的清廉。 “若我大唐官员都能如此,那百姓或许早都丰衣足食了。” 李承乾发出感慨。 魏徵听到李承乾的感慨,眼睛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明亮。 “殿下,请吧。寒舍简陋,老臣的家中,並不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布置。” 魏徵倒也十分从容。 李承乾见状,摇了摇头,有感道:“老师言重了。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简陋的布置,岂能掩盖住老师的雄才伟略呢。呵呵呵。”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好句啊,这又是哪位大儒教给殿下的句子呢?” 魏徵仔细品读之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无人教给学生,这是学生今日有感而发。” 李承乾也是不要脸地將刘禹锡的诗句占为己有。 “这年头,谁先说就是谁的。” 李承乾心里给自己的无耻行为找个藉口。 “哦?这么说的话,那看来太子殿下最近是一直在学习啊。” 李承乾也是听出了魏徵话中的讽刺之意。 他也不在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今日来拜访老师,想求老师给学生一条明路。” “哦?殿下昨日在殿中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不想当先帝时期的隱太子,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今日怎么又来问老臣呢?” 魏徵的话中略带怒气。 只因李承乾昨日那一番话,有些辱骂李建成。而魏徵最初就是李建成的人。 “老师,您见谅。学生並不是故意提到大伯的。但是昨日朝堂上,青雀的那一番话,父皇又不直接拒绝。这才让学生有所多想。但是,老师,您觉得这些年父皇对青雀的宠爱行为,真的不会让人多想吗?” 李承乾跟诉苦一样地向魏徵倾诉自己心中的苦水。 魏徵听著李承乾心中的苦,他也无奈地长吁一口气。 李世民的做法,他不是没有劝諫过。反而,他可以说是朝堂上劝諫次数最多的人。 但很可惜,李世民並没有將他的劝諫听进去。 对魏王李泰,依旧是宠爱有加。让朝中大臣们也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哎,殿下所说,老臣也都看在眼里。但老臣该尽的义务从来没有推辞过。但是陛下不听老臣的建议,那老臣又有什么办法呢?” 看著魏徵那失落的表情以及无可奈何的话语,李承乾此刻对李世民的怨恨更上一层楼。 “老师,是父皇对不住您。学生替他向您赔罪了。” 说完,李承乾起身向魏徵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殿下,不必如此。老臣身为陛下的臣子,您的老师。那么劝諫陛下是老臣的责任。所以您折煞老臣了。” 魏徵苦笑著,连连將李承乾扶起。 隨后两人默契般地拿起茶杯,慢慢品茶。 若久,魏徵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两眼直勾勾地盯著李承乾,隨即庄重地开口道:“殿下,老臣想问您,昨日朝堂所说,是您的一时之言,还是您的真心话呢?” “老师,昨日所说是我的一时之言。” 魏徵那紧张的心情刚准备放下来,结果李承乾又接著说道:“也是孤的真心话。” 魏徵那悬著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李承乾说完后,拿起茶杯,依旧是小口品著。 此时的魏徵只觉得喉咙乾燥,颤颤巍巍地拿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直到心情平復下来,他才开口道:“非得拔刀相向吗?你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 “老师,来见您之前,我得到准確消息青雀已经出手了。所以你觉得学生还应该忍气吞声吗?” “什么?魏王殿下居然对你下手了?” “是的,老师。昨日殿內的一番话,不仅没有浇灭青雀那不该有的野心,反而更促使他加快进程了。” 李承乾神色淡然道。 “他想干什么?王圭他们在干什么?不及时制止,反而促长魏王的野心。” 魏徵拍案而起,脸上儘是愤怒之色。 “老师,青雀的行为,都在我们意料之中。我李唐的皇帝,不是靠顺从得到的。不经过一番血战,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坐上皇位。高祖皇帝如此,父皇如此,青雀,他只是在效仿父皇与皇祖父而已。” 魏徵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毕竟,李承乾所说全是事实。虽然,事实让人难以接受。 魏徵还没消化掉李承乾的话,李承乾却突然起身向魏徵弯腰行礼。 “老师,帮我。” 魏徵连忙起身躲开,毕竟太子殿下的礼整个大唐几乎都没人能受得起。 而他魏徵刚好不在那么几个人之中。 “殿下,言重了。老臣又能怎么帮到您呢?” 魏徵想著装糊涂將此事抹过去。 如果他参与进去了,那么挑起皇室爭斗的罪名有可能会安在他的头上。 这种罪名,轻则全家处死,重则株连九族。 他魏徵,只想功成名就的身退,可没想著临到老了成为家族的罪人。 “老师,实话说了吧,如果我不能登临大位,您觉得已青雀的性格能放过您吗?” 魏徵闻言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承乾。 虽然李承乾说的事还没发生,但以李泰的性格,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魏徵在心里暗暗的做了决定,向死而生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做过,前两次他成功了,看看这第三次会不会成功。 “殿下遇到什么麻烦了?” 魏徵一手抚摸鬍鬚,淡淡地开口道。 於是,李承乾將杜荷收到的消息,以及自己的猜想一字不差地告知魏徵。 片刻后,魏徵喝了口茶,轻轻开口道:“殿下,您著像了。” “嗯?老师?此话何意啊。” 第12章 拨开云雾见月明 “殿下,您现在一直纠结的是陛下是否知晓此事。但是,您觉得,就算陛下不知晓,魏王將消息告诉陛下,陛下就会严惩秦怀道吗?” 魏徵悠然开口道。 李承乾闻言,觉得自己的思想跟不上魏徵的想法了。 “老师,何解呢?” 李承乾有些疑惑道。 “殿下,老臣问您,秦怀道是谁?” 魏徵眼神犀利地看著李承乾。 一瞬间,李承乾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小瞧了这些从乱世之中走出来的顶级能人。 “胡国公之子啊。” 李承乾想当然地回答道。 “你就想到了这些?继续想。” 魏徵听后並没有什么失望,只是喝著茶水,让李承乾认真地想。 李承乾把秦怀道的母亲以及妻家都想了一遍,依旧是没想到有什么大人物。 他一时间有些迷茫。 这不能怪李承乾,只因李世民登记后,严格管控武將与皇子之间的接触,所以他也就不明白,秦怀道身上有什么资源。 “老师,学生愚钝,想不出秦家还有谁在朝中为官。” 李承乾倒也实在。 魏徵看著如今虚心请教的李承乾不经意间的点了点头。 “秦家是没有人在朝中为官了,但是秦琼的好友可不少啊。” 魏徵提点了一下。 李承乾瞬间就想通了。 “老师所说的可是朝中的武將们。” “一点就通,还是那么聪慧。” 魏徵的脸上终於漏出了一丝笑容。 隨即,他又恢復正色,开始给李承乾上课。 不过今日“上课”的內容不再是书中的道理了。 “殿下,臣问你,朝中眾臣拢共分为几类?” “老师是说文臣和武將。” “不错,自古文武相轻,谁也看不惯谁。开国初期,武將比文臣更得皇帝的喜爱。而如今我大唐的武將依旧站立在权力的顶端。而且陛下自身就好武,对於武將的包容度远远大於文臣。” 魏徵一点一点地向李承乾讲解著复杂的朝堂关係。 “胡国公已经去世了,秦府的日子远不如从前。秦怀道倒卖粗盐之事恐怕是有人想看到的,因为只有这样可以在不损失自家家產的情况下,又能给胡国公一份交代。所以殿下此刻明白了吗?” 魏徵的话让李承乾眼中一亮。 此时的他明白了魏徵的用意。 此前的他一直结交文臣,从心底里討厌军旅出身的武將,所以也就没想过跟武將之间有联繫。 可如今,一个绝好的机会送到他的眼前,就看他想不想握住了。 魏徵看著陷入沉思的李承乾,他缓缓走出去,让阿福將李承乾带来的菜拿去下厨。 ...... “殿下,饭菜做好了,如若不介意,尝尝臣的日常饮食。” 魏徵开口提醒李承乾。 李承乾刚想开口说话,结果自己的肚子也恰逢其时的响了起来。 李承乾尷尬一笑:“既然如此,那学生就却之不恭了。” “哦?这些菜。” “是殿下带来的,毕竟新鲜的菜就得早早解决,要不然它的那个“鲜”味就没有了。” 魏徵说完便大口大口地享受著“美食”。 “老师,学生有个不成熟的办法,想请您指点指点。”李承乾倒腾了两口饭,隨即放下筷子。 “你先说,臣先听听。”魏徵头都不抬,一边回应著,一边不忘吃饭。 “学生打算將此事告诉鄂国公,由他带头向父皇上摺子,看看能不能保下秦怀道。”李承乾满眼希望地看著魏徵。 魏徵听著没什么动静了,他抬头问道:“说完了?” “嗯。” 听到李承乾的肯定答案后,魏徵放下手中的碗筷,漱了漱口,擦了擦嘴角。然后看著李承乾开口道:“愚蠢,你这办法不仅不成熟,简直就是取死之道。” “还请老师批评。” 李承乾也没急,乖乖坐好,真的犹如学生一般等候老师的批评。 “首先,这个消息不能给鄂国公,你要不经意间將这个消息让卢国公知晓。他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得到消息后,你就不必管了。卢国公有自己的办法。” “到时候,如果魏王真的將此事上报陛下,他们到时或许也有应对之策这。届时,我们只需要看看陛下对秦怀道是什么態度,如果是陛下默许的,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即可。但是,如果陛下真不知情,想要处置秦怀道的话,那么卢国公他们便会替秦怀道求情,这时候你就可以下场了,但是话应该怎么说,你得提前想好。” “这样不管怎样,学生都会得到武將们的“偏心”。”李承乾两眼已经放光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武將们向他招手的场景。 “你在激动什么?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魏徵匆忙严厉呵斥道。 李承乾听到呵斥声,也知道自己得意太早了,他立马收拾一副得意的表情,给魏徵恭敬地行礼。 这次的行礼,魏徵並没有拒绝。因为在他看来,这算是老师教授学生。所以李承乾的一礼属於师礼。 “老师,学生孟浪了。” “你不是孟浪,你是得意忘形了。” 魏徵的话不可谓不严厉。 “別忘了这件事,不是只有秦怀道一人捲入,你舅舅的儿子也捲入其中。现在你还觉得那么容易吗?” 魏徵所言不错,秦怀道身为秦琼嫡长子,皇帝会看在已逝秦琼的情分上很大可能会放秦怀道一次。 但是,长孙涣可不会这么“幸运”了,他身为国戚。父亲是当朝右僕射,哥哥长孙冲是駙马都尉。家境殷实,敢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皇帝要是知道了,真不一定会高举轻放的。 “老师的意思是,父皇会严惩长孙涣?” “很有可能,这件事总得有人受罚,秦怀道有武將支持,但是长孙涣可没有啊,不仅没有武將支持,而且以王圭为首的魏王党肯定是不会放过长孙涣的。” 不得不说,魏徵分析得很到位。 “老师,难道您不觉得舅舅近年来的权势有些太大了吗?” 李承乾语气一变,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魏徵。 魏徵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第13章 李泰的疯狂 好一会儿的时间魏徵才平復心情,隨后他带著复杂的眼光上下打量著李承乾,缓缓开口道:“殿下刚才所说,何意啊?” “就是字面意思,没什么。” 李承乾平静道。 虽然李承乾说是字面意思,但是魏徵可不会真当是字面意思。 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可是长孙无忌在后面一直支持。这么多年了,太子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怕是太子殿下和长孙无忌有了矛盾了。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开口询问道:“殿下,是不是右僕射做的什么事,您不满意啊。” 李承乾听到魏徵的话,他缓缓转过头,眼睛看向別处,仿佛在回忆以前那些美好的画面。 “老师,孤最近发现,舅舅频繁地接触稚奴。您说,他想干什么?” 李承乾將原因告知魏徵。 魏徵听后思索一会儿,给出了一个谁都觉得不可能的理由:“或许右僕射只是出於舅甥情,所以就多关心晋王殿下。” “呵呵,这番言辞,老师,你自己信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承乾毫不犹豫地拆穿了魏徵那拙略的解释。 魏徵只是沉思著,此刻两人之间的无声胜过有声。 “右僕射…他,真的决定支持晋王了?” 魏徵艰难地从嘴中说出他与李承乾都不想听到的答案。 “孤不能肯定,孤也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李承乾摇了摇头。毕竟,如果他真的得到了准確的消息,那他此刻就应该坐在赵国公府。 “既然孤得到了一些消息,那么孤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也算是个机会,就用长孙涣的仕途来测测舅舅的想法吧。” 李承乾冷静地向魏徵说道。 “右僕射知道了,或许会跟我们渐行渐远的。” 魏徵有些担心。 毕竟,长孙无忌的性格可是睚眥必报的。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他记恨上了,那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怕什么,舅舅他要真支持稚奴了,老师觉得,青雀会放过他吗?” 李承乾冷笑一声。 魏徵听到后,也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 “殿下想著祸水东引?” “老师,青雀和舅舅之间的矛盾都不需要我们祸水东引了,隨便找个人將这个告诉青雀,青雀就会替我们出手“教育”舅舅的。” 李承乾的嫡长子身份无论如何是改变不了的,但长孙无忌身为可不只是李承乾的舅舅,他同样也是李泰和李治的舅舅。 李泰之前就因为长孙无忌支持李承乾已经对他產生了很大的怨恨。如果现在知道,长孙无忌放弃李承乾转而投在李治的门下。那李泰会怎么想呢? 別说李泰会怎么想,就是一个外人怕是都会以什么眼神看待李泰呢? 魏王党的人又怎么会看待他们的主子呢? 所以说,只要长孙无忌真的敢明目张胆地投向李治,那么他李承乾就敢和李泰合伙先废了他长孙无忌以及稚奴。 魏徵看著李承乾,明白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后,也不在劝阻了。 他长吁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接下来的路,你要更加小心了。你舅舅这个人,毕竟还是有些记仇的。而且你也要考虑陛下的感受。朝中如此多的大臣,陛下只相信他,只將他视为体己好友,所以你心里要有数。 “老师放心,对於这一点,我早都考虑到了。不过,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也是没办法了。” 李承乾让魏徵放宽心。 “好,那既然都商议好了,那老臣是否能吃饭了呢?哈哈哈。” 魏徵指了指桌上的碗筷,笑道。 听到魏徵的话,李承乾稍稍愣神,然后哈哈哈笑道:“当然,老师请。” 於是,师生两人又开始了“蔬菜消灭战”。 良久,两人都吃饱喝足后。 李承乾起身向魏徵又行了一礼:“今日老师所言,学生都记在心里了。等回到东宫后便著手安排。多谢老师为学生谋划。” 魏徵待李承乾行完礼后,又对他交代:“殿下切记,任何事情都不宜操之过急,切记要循序渐进。还有,不要忘了读书。” 李承乾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学生谨记老师教诲,老师当保重身体,学生告辞了。” 话毕,李承乾在魏徵那欣慰中带点愁容的眼神中离开了魏府。 …… 李泰手中拿著从赵州传回来的情报,脸上的笑就没停止过。 “哈哈哈,老师,快看,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昨天我们还想著怎么给舅舅找麻烦呢,结果现在这个麻烦就到我们手上了,哈哈哈。” 李泰难掩心中的高兴之情。 一旁的王圭此刻也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老师,我们可不能浪费这个机会啊,要不然都对不起他们犯的罪啊,哈哈哈。” 李泰拿著手中的消息和王圭商量著。 “消息確实来得很及时,但是里面牵扯到了胡国公家,这样就不太好办了。” 王圭收回刚才的笑脸,语气加重了。 “老师是说秦怀道?” 李泰也收起了刚才兴奋劲。 “是啊,如果非要按死长孙涣,那么你也会得罪秦怀道,虽说秦琼已经病逝了,但是他的香火情还在。而且,最无法掌控的是陛下的想法。所以,这条消息,是双面性的,把握不好,我们或许会被陛下厌恶的。” 王圭將这条消息的利弊都分析得很通透。接下来就看李泰怎么选择了。 此时,李泰不再觉得手中的消息是一把直插长孙无忌胸口的刀了。他刚得到消息的时候认为自己会拿著刀把,可如今看来,这把刀有没有刀把都很难说。 “难不成,真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真的要放过他们家吗?” 李泰有些不甘道。 王圭看著心有不甘的李泰,还是没能忍住:“办法还是有的,但是后果有可能也很严重,你决定好承担后果了吗?” 李泰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意,咬了咬牙道:“说吧,老师,只要能让舅舅失去父皇的信任,能让太子跟他失和,什么办法孤都能接受。” 第14章 秦怀道的反扑 王圭看了看李泰,最后他长吁一口气道:“如果你真想要拿下长孙涣,那么就死咬秦怀道,张口不提长孙涣。让陛下觉得你就是想要秦怀道受惩罚。” 李泰听后,皱起眉头。沉思一会儿后,不解地开口问道:“老师,为何呀?要放过长孙涣吗?” “殿下,你觉得你直接弹劾长孙涣有多大的把握能成功?” “当然是十足的把握啊。” 李泰自信道。 “殿下,你错了,如果你直接弹劾长孙涣,你能成功的概率很小很小。” 王圭摇了摇头,轻声道。 “为什么呢,老师?” 李泰询问道。 “首先,你弹劾长孙涣,长孙无忌以及他提拔上来的人都会替长孙涣求情。其次,长孙涣毕竟也是陛下看著长大的,跟你是表兄弟。你直接弹劾你的亲属,你觉得朝中大臣们觉得你是大义凛还是容不下兄弟呢?您想过这些吗?” 王圭的话让李泰如雷贯耳。他压根就没想那么多,他只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朝中大臣会觉得孤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连兄弟都容不下,更不要说別人了。” 李泰苦笑道。 “是的,这是大家的第一想法。所以殿下你如果全力弹劾长孙涣,这份情报就失去了他的意义。” 王圭抚了抚鬍鬚道。 “那老师的意思是我们全力弹劾秦怀道?” “对,我们弹劾秦怀道,但有人不想让秦怀道受到处罚。” 王圭意味深长地看著李泰。 李泰听后,不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亮。 “鄂国公他们会替秦怀道说情。” 李泰张口就来。 王圭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当我们全力弹劾秦怀道,鄂国公他们就会替秦怀道说情。毕竟,秦琼已经死了,胡国公府一日不如一日,如果秦怀道因此而真的受到处罚。那么武將心里会怎么想呢?” “他们或许会想到自己死后。家族开始落寞,没有自己的庇佑,家族逐渐会落寞。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所以鄂国公他们便会主动保下秦怀道。” “要想保下秦怀道,他们就得向长孙涣出手,用长孙涣来换秦怀道的安然无恙。” 李泰將王圭的意思表述出来。 “没错,到时候,我们在看情况,等到陛下有所鬆动之际,我们在转向长孙涣。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將长孙涣直接按死。” 王圭將自己的计划依次说出。 “这次,朝中武將集体发声,孤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救下长孙涣。” 李泰眼神阴鬱。 “不过,我们也会跟武將们彻底走向对立面。” 王圭提醒道。 “无所谓,反正孤也从来没指望过朝中武將。虽然说我们得罪了他们,但是他们更不会偏向太子。所以,我们也不必担心。”李泰自信道。 “既如此,那我们便依计行事吧。” 王圭语气坚定道。 ...... 太极殿,太极宫。 此时的李世民心情依旧阴沉,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事情中走出来。 身旁的大太监眼睛悄悄地瞥向龙椅上的李世民,隨后他“懂事”地出声道:“退朝。” 王圭向自己的下属使了个眼色,那下属立马明白了自己顶头上司的意思。他匆忙地从站班里出来高声道:“启稟陛下,臣有事稟报。” 所有人都带著疑惑的眼神望向他。大家的第一反应是这人难不成准备求死。 龙椅上的李世民將目光匯聚在了那人身上,然后反覆打量。 李世民的怒气此刻已达到顶峰,那人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自己被猛兽盯上了。 就在他快要崩溃之际,李世民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说。” 那人瞬间如释重负一般,然后他声音鏗鏘有力道:“臣弹劾已故歷城县公秦怀道私下里与人倒卖食盐。” 乖乖冷叮咚,平地一声雷。 朝中大臣直勾勾地看向秦怀道,任谁都没想像到,秦怀道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自倒卖食盐。 而秦怀道此刻面如死灰,冷汗直流,浑身打颤。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而李世民听到这则弹劾先是一愣,然后生气地看向秦怀道。不过那生气中还有些无可奈何。 他是知道秦怀道私下里倒卖食盐的,但是他没想到秦怀道居然被人发现了。 不过,令李世民疑惑的是秦怀道就算被人发现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被人將此事拿到朝堂上说。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李世民眼睛如隼一般的看向秦怀道。 秦怀道抬头与李世民的眼睛碰撞到一起了,嚇得他瞬间跪倒在地:“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秦怀道不停地求饶著。 眾人看著秦怀道求饶的场面,也都意识到此事是真的。 隨即没有一个人傻傻地站出来替秦怀道说情。 “秦怀道,你可知私自倒卖食盐是何罪名?” 李世民那浑厚的声音传进秦怀道的耳朵里。 秦怀道整个人打了个寒颤,然后颤颤巍巍道“臣…臣知道,是…是死罪。”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倒卖食盐呢。” 李世民的一嗓子直接把秦怀道嚇得瘫软在地,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著秦怀道这般模样,尉迟敬德等人心急如焚,险些站出来替他求情。 “別急,看这情况,陛下並没有想要怀道的命。” 程咬金及时拉住尉迟敬德,在他身旁小声说道。 “都到这一步了,陛下还怎么可能绕过怀道呢?他可是二哥的孩子,二哥虽然去了,但是我们还活著啊。” 尉迟敬德焦急开口道。 “你现在开口求情了,说不定才会惹怒陛下。你忘了我们收到的那个消息吗?” 程咬金一脸严肃地提醒尉迟敬德。 当尉迟敬德听到那个消息时,刚刚还满脸焦急的他这会儿慢慢平静下来。 “秦怀道,既然你也知晓律法,那你伏法吗?”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声音里不含一丝感情。 李泰等人见状情况不对,皇上这是真的会杀了秦怀道。 此时,秦怀道被李世民的话所惊嚇到,他慌忙之下开口道:“回陛下的话,倒卖食盐,臣…臣並非主谋啊。赵国公之子长孙涣拉著臣一起参与的。” 第15章 「无辜」的长孙涣 秦怀道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匯聚在了长孙无忌的身上。 而长孙无忌此时脸色一变,眼睛阴沉地瞥向一旁的李泰,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他收回目光,然后低著头,一言不发。 此刻,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李泰他们的目標根本就不是秦怀道,而是他儿子长孙涣,想用长孙涣来瓦解他与陛下之间的感情。 李世民看著低头不语的长孙无忌,他也明白了自己这个嫡次子的目標。虽然他已经看明白了青雀的谋划,但不得不说,青雀还是成功地勾起了李世民心中对长孙无忌的不满。 “看吧,说了让你別著急,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把年纪了,得改改你这著急的毛病了。” 程咬金拍了拍尉迟敬德的肩膀说道。 “说得你之前好像不著急一般。” 尉迟敬德回敬他一个白眼。 “不过,这下,长孙阴人有的头疼了。长孙涣虽不如长孙冲那么重要,但是以长孙老阴人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尉迟敬德不怀好意地笑著。 “是啊。不过,这次还是要看陛下会怎么办,此事一个都不处置,那肯定是不能的,但是两个要是一起处置的话…” 程咬金的脸上有些担忧之色。 “不行,不管怎样,怀道不能被处死,这是我们当时商议的结果。如果保不住怀道,等我们去了的那天,该如何面对二哥呢?” 尉迟敬德眼神坚定地看著程咬金。 “我知道,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怀道被陛下处死,所以先看看局势。看看陛下怎么想的。” 说完后,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又抬头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此刻看著长孙无忌,那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还带著一丝愤怒之色。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的这个好友兼大舅子,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倒卖食盐的买卖他都敢做。他自问自己对他的恩宠无以復加,不仅不时地便会给他赏赐,而且还將自己的嫡长女嫁与长孙冲。他可以说是站在臣子的巔峰了,难不成,他还真打算做伊霍之流吗? 仔细一想,李世民在心中对长孙无忌已经有所不满了。 於是,他忍不住地开口问道:“右僕射,此事涉及你赵国公府。你说,该当如何啊。” 长孙无忌抬起头,看向李世民那冷冰冰的眼眸,他顿时心中一紧。 这种眼神他见过,那都是李世民看死人的眼神。不过他是第一次见李世民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他知道,此事如果不能给李世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他跟李世民之间的信任就此会被打破。 更有可能,自己的儿子长孙涣也会保不住。 “启稟陛下,不孝子所做之事,臣日前並不知晓。所以也不知道歷城县公所说是否属实。” “嘿,你不知道?谁信呢?你要是不知道,就你家那小子胆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 还没等长孙无忌的话说完,尉迟敬德就回懟道。 “就是,没有你的授意,你家孩子能这么干?除非他是不想活了,长孙无忌,你说说,你家长孙涣是不想活了吗?” 程咬金的话紧接著尉迟敬德所说,不给长孙无忌一点辩解的机会。 “就是,就是…” “谁让人家有这么厉害的父亲呢。” 隨著程咬金的话落地,朝中大臣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一时间,將长孙无忌架在了火堆上烤。 李世民听著殿內眾人的討论,他並没有开口制止,他想看看长孙无忌有何反应,但很可惜,长孙无忌却一脸风轻云淡,仿佛殿內眾人所討论的事情跟自己无关。 站在殿內的李承乾看著不慌不忙的长孙无忌,心里也不由得佩服起来。 不愧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就这份处事淡然的气魄,一般人都比不上。 长孙无忌知道,就算朝臣们议论纷纷,决策权只在那龙椅上的李世民。 “回稟陛下,如果事情属实,那陛下依照律法处决,臣绝不会替那不孝子求情。” 话毕,长孙无忌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李承乾。 此刻,朝臣们心思各异。 李泰以及魏王党此刻在心里偷笑了。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此刻的李承乾不开口替长孙涣求情,那么长孙无忌和李承乾之间就会有裂痕。 而李承乾此刻心里是复杂的,他没想到长孙无忌居然会將他一军,在他的计划里,长孙无忌会直接替长孙涣求情,从而让李世民对他心有不满,然后拿掉长孙涣。 可看现在这个情况,他好像必须得站出来。 就在他纠结之际,魏徵发现了他的难处,先他一步开口道:“陛下,臣认为须得派人前去赵州查清此事。不能仅凭一封书信和歷城县公的一番言辞,就判定他们二人真的有罪。” “怎么不能判定呢?秦怀道他自己都承认了,这还有什么可查的?” 魏王党的人立马站出来反驳道。 “话不能这么说,就算他承认了,这件事就一定是真的吗?不见得吧。” 尉迟敬德站出来反驳。 虽然他也不想替长孙无忌说话,但是事关秦怀道,那么他就不可能一直沉默。 隨著尉迟敬德下场替长孙无忌说话,朝堂上顿时爭辩。 此刻,只有五个人闭口不提。 当事人,秦怀道。当事人他爹长孙无忌。 皇帝李世民,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 除了秦怀道,其余四人各怀心思。 长孙无忌从刚才李世民的话中能听出来,这次长孙涣想要大事化小怕是不可能了。 所以长孙无忌也做好了准备,只要能保住性命,他就满意了。 而李泰转溜著眼珠子,现在一心想的是怎么能够彻底將长孙涣踢出局。 李承乾还想著怎样能够不开口的情况下將长孙涣踢出去。现在他的目標其实和李泰是一致的。只不过李泰不清楚而已。 李世民就想得更简单了。怎么才能保住秦怀道的前提下將长孙涣踢出去。 除了长孙无忌,其他三人的目標都很明確,就是將长孙涣治罪。 第16章 李世民的决定 “肃静。” 隨著李世民贴身太监的出声。刚才还爭论不休的朝堂一时间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眾人纷纷抬头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 毕竟,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可以一言判生死。 李世民皱起眉头沉思著,此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出自己的建议。 思考良久,李世民那满含深意的眼神看向长孙无忌。 那眼神中有坚定,有放心,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隨即,李世民开口道:“青雀,此事你怎么看?” 李泰以及眾人被李世民的问话搞得晕头转向,大家都带著疑惑的眼神看向李泰。 李泰原本想著糊弄过去,刚想开口的时候,看见李世民那复杂又冰冷的眼神。李泰心中一紧。 “青雀,想好了再回答。” 这句话更像是李世民在警告著李泰。 李泰弯著腰,咬著牙,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一坨一样。 此刻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李泰。 在高强度的重压下,李泰终於开口了:“儿臣,儿臣认为此事既以得到歷城县公自己的肯定,那么结果怕是十之有八。所以…” “所以什么,说。” 李世民那雄浑的声音催促著李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所以,儿臣认为应先將两人革职拿下,待事情查清后在依律查办。” 隨著李泰说完,殿內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变成了“果真如此”。 李泰就是李泰,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想放过。 李世民听完他的话,眼神也从之前的复杂变成了失望之色。 事情演变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李泰的谋划呢。 他询问李泰看法,其实就是想给他一次机会。 但是李世民没想到,李泰此时已经毫不顾忌了。 这时,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李承乾的话“青雀想做第二个秦王,但孤不愿做第二个隱太子。” 李承乾的话如魔咒一般縈绕在李世民的脑海中。 他看向李承乾。 不过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李承乾的脸上此时平静如水,根本看不出来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太子,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呢?” 李承乾本来还在吃瓜,结果没想到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只见李承乾步履鏗鏘地站出来,对著李世民行礼后,缓缓开口道:“儿臣以为,此事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宜將歷城县公等人革职。毕竟,对於歷城县公来说,一日耕耘便有一日收穫。” 停顿了一会儿,李承乾接著道:“这只是儿臣的想法,不知是否妥当,所以还望陛下签订。” 李承乾的意思很明显,此刻拿掉秦怀道,那秦府上下还怎么生活呢?不能人家爹走了,你就把人家逼得活不下去。 这样的话,朝中武將谁还敢给你卖命啊。 “不行,他自己都已经交代了,怎么还能继续让他上朝呢,就应该將他投入狱中,等候结果。” 魏王党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大声反驳道。 “这只是孤的看法,到底要如何,还得陛下说了算,你反驳孤也没用。” 李承乾嗤笑一声。 李泰一党著急忙慌的样子。已经让李世民心有不满了。 於是他一锤定音道:“此事就由魏徵,王圭,程咬金三人去查。记住,一定要查得真真实实。三日后,朕在这太极殿內要得到你们三人的调查结果。” 李世民的这一手安排,堪称老练,三方势力都下场了,谁也不可能瞒住谁。到时候得到的消息才有可能是真的。 “吾皇圣明。” 眾人齐呼。 “还有谁有事要奏吗?无事的话,便退朝吧。” 隨著李世民起身,这场针对长孙无忌的谋划也算是落下一个帷幕,三天后在看事情该如何定夺。 …… “殿下,太子殿下,还请留步。” 李承乾听到有人在叫喊自己,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一黑脸络腮鬍,身材魁梧的男子向自己走来。他的身后还跟著几名壮实的男子。 “原来是鄂国公,卢国公还有各位老將军啊。不知找孤有何事啊?” 李承乾面露微笑问道。 “我等是来专门感谢殿下的。要不是殿下在殿內仗义执言,怀道此刻怕是已经入狱了。” 尉迟敬德等人走到李承乾的身旁,向他致谢道。 “哎,各位將军客气了,歷城县公乃胡国公后人,怎能因为一封不知真假的消息就公然下狱呢?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岂不是对不起胡国公吗?” 李承乾毫不掩饰地向他们挑明自己的想法。 “殿下仁义,还能记得二哥。真好。怀道此次假若能逃过一劫,臣必让他来重谢殿下。” 尉迟敬德一脸感动之色。 “鄂国公,此事还未解决呢?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李承乾提醒道。 尉迟敬德等人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剩下的是浓浓的愁容之色。 “殿下,难道怀道真的救不下来了吗?” 程咬金开口问道。 “卢国公,你多虑了,父皇肯定不会杀了歷城县公的。只不过,他倒卖私盐赚的银子怕是保不住了。” 李承乾的话让他们顿时放下心来,毕竟跟性命比起来,银子算什么啊。 不过让他们疑惑的是,为什么李承乾就这么肯定陛下不会杀了秦怀道呢。 “殿下,您怎么就肯定陛下不会处罚怀道呢?” 此时,尉迟敬德开口问道。 李承乾上下打量著尉迟敬德,他不知道是尉迟敬德故意为知,还是真不知道。 他不慌不忙道:“陛下心里记著胡国公生前的功劳。自古以来荫妻封子,所以歷城县公不会有性命之悠。但是,朝廷律法也不是摆设,所以惩戒他是必须的。鄂国公可明白了?” “嘿嘿,这下臣明白了。多谢殿下解惑,殿下您也知道,臣就是个大老粗,不懂那么多的道理。” 尉迟敬德笑著说道。 “哦?大老粗?鄂国公太谦虚了。” 李承乾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尉迟敬德。 “好了,孤该回东宫了,诸位將军如果想救歷城县公,不如想想怎么补上歷城县公赚的那些银子吧。告辞。” 说完后,李承乾转身向东宫走去。 第17章 秦怀道入东宫 “老黑,你有没有觉得太子殿下跟以往有些不同了吗?” 程咬金看著离去的李承乾他一脸凝重的对身旁尉迟敬德说道。 “有什么不同的?我咋没看出来呢?” 尉迟敬德挠了挠脑袋,回答著。 “我想起来了,太子殿下以往什么时候帮过我们这帮大老粗说过话呢?你好好想想,看有没有?” 程咬金脑袋转得很快,一时间就想到了哪里有所问题。 尉迟敬德经过程咬金这么一提醒,他转起来那生锈的脑袋。 “好像是啊,之前太子殿下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很厌恶我们,但是跟我们从来没有过多话语。太子殿下这次不但仗义相为,还给我们出主意,很不像他之前行为啊。” 尉迟敬德仔仔细细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是啊,之前什么见过太子殿下跟我们这么近距离的说话呢。” 身后的武將也跟著附和道。 “不过,太子殿下也不是今天才转变的呀。” 尉迟敬德突然出声道。 “嗯?”程咬金疑惑的眼神看著尉迟敬德。 “上次朝会,你还有印象吗?” “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跟陛下在殿前的爭执吗?” “对哇,你什么时候见过太子殿下那么血性,有那个胆量跟陛下爭执。” 尉迟敬德的话让程咬金陷入了沉思。 是啊,从上次朝会开始,太子殿下就变得有所不同,让人琢磨不透。 “行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太子殿下再怎么变,跟我们没什么关係。我们只需要听从太子的建议就好。走,一块去喝酒吃肉。” 尉迟敬德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大大咧咧道。 “你说的有理。不想了,喝完酒去解决怀道的事。” 程咬金思考了会。紧促的眉头施展开来。 “是啊,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跟我们有无关,我们只需要跟著陛下走就行了。” “对啊,跟著陛下有就行了。” 尉迟敬德搂著程咬金一起离开了。 …… 东宫。 “让你办的事你办得如何了?” 李承乾一边走一边问这杜荷。 “回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没人会发现。” “好,杜荷。此事如果成了,孤记你一笔。” “谢殿下。” “不过…” 杜荷有些吞吞吐吐道。 “嗯?怎么了?” 李承乾隨口一问。 “臣去潞国公府找潞国公要人,但是潞国公並不没有將贺兰楚石给臣。故臣並不算完成殿下的任务。” 杜荷开口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哦?潞国公是怎么说的呢?” 李承乾抬起头,好奇地看向杜荷。 “潞国公说,贺兰楚石是他的女婿,臣一个小小的駙马都尉没有资格向他要人。” 杜荷倒也实诚,既不添油也不加醋,一五一十地向李承乾匯报。 “哦?潞国公竟然这么说?你没报上自己是奉了孤的命令去要人的吗?” “臣报了,刚进府中,臣就说自己是奉了殿下您的命令向他要人的。但是他……” 杜荷止住了后面的话。 “孤知晓了,既然他不想给,那就由他去吧。不过,他不把你当回事,这个面子,孤一定替你要回来。” 李承乾看向杜荷,便是他的委屈是不会白受的。 “对了,这两天紇干承基有没有找你呢?” 李承乾转而问向杜荷。 “回殿下,並没有。臣这两天仔细观察可紇干承基。他最近有些萧条,並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杜荷恭敬地回答道。 “不用管他,不找你最好,这样你也省心。但如果他来找你,记住,不管是什么事情,你第一时间来告诉孤。” “还请殿下放心,臣记下来。” 杜荷答道。 “启稟殿下,歷城县公来了。” 东宫侍卫跑进来向李承乾稟报导。 “看来,我们等的人终於来了。” 李承乾笑著看向杜荷。 “说明殿下的计划没有出现紕漏。” 杜荷不轻不重地拍著马屁。 “叫他进来吧。” 李承乾吩咐著侍卫。 侍卫得了李承乾的命令后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臣秦怀道见过太子殿下。” 秦怀道很是恭敬向李承乾行礼。 “歷城县公不必客气,请坐吧。” 李承乾面带笑容地看向秦怀道。 “还请殿下救臣一命吧。” 秦怀道並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跪在地上,声音焦急道。 “歷城县公何出此言啊?” 李承乾装著糊涂问向秦怀道。 “臣贩卖私盐,犯了我大唐律法。虽说,今日陛下在殿內並没有直接宣判我的罪责,而是让郑国公他们去查明事情的原委。” “但是,这件事情是真的,陛下让郑国公他们去查事情的原委只不过是给臣多留了几日性命。” 秦怀道一口气的说著。 “杜荷,去將秦兄扶起来吧。” 李承乾对杜荷命令道。 杜荷走向秦怀道,將其扶向旁边的椅子。並给他递了一杯茶水。 “秦兄觉得陛下会杀了你?” 李承乾用反问的口气问向秦怀道。 “陛下难道不会吗?” 秦怀道也用此语气回应道。 “那秦兄多虑了,陛下不会杀了你的。如果陛下想杀了你,那就不会让郑国公他们去查明此事了。” “哦?那既然如此,陛下是如何想的呢?” 秦怀道从李承乾的话中得到了一丝希望。 “秦兄,贩卖私盐,你又不是主谋,所以陛下怎么会杀了你呢。” 李承乾尝了口手中的茶水,淡淡道。 “臣就是主谋啊,没人指使臣做这种掉脑袋的事啊。” 秦怀道並没有听出李承乾话中的意思,还一个劲地给自己揽责任。 “你错了,你不是主谋。你只是从犯,这个主意是別人给你出的,也是拉著你一起乾的。” 杜荷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道。 秦怀道听完杜荷的话,著急地想要开口解释。但却被李承乾所打断。 “事情就如杜荷所说,不过谁问,你都是从犯,主谋另有別人。” “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记得自己只是从犯。还有,將你所赚银子的八成都交给陛下。” 李承乾脸色凝重地看向秦怀道。 第18章 李承乾要做生意 秦怀道看著李承乾一脸严肃的模样,他自己眼神疑惑,木訥地点著头。 虽然他不知道太子殿下的意思,但是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他就愿意听从。 “这次过后,私自贩卖食盐这件事你不能再做了。” 李承乾又开口道。 “这个臣知晓,臣回去后就断了这门生意。” 秦怀道嘴上回答得很乾脆,但是心里面却在滴血。 李承乾也明白贩卖私盐有多挣钱,可以说是暴利。每年贩卖私盐的钱完全能撑得起秦府一年的开支用度。 所以李承乾刚好利用秦怀道缺钱这件事,来替他做生意。 “孤知道,让你断了这门生意,你们秦府的日子不好过。不过,孤给你个机会。孤这几天想到了一门好的生意,你要不要做呢?” 李承乾说道。 “做,臣做,只要殿下给臣这个机会,臣必定会做。” “只不过…” 秦怀道脸上有些难受。 “只不过什么?” “臣家中已无多余的钱財可以投到殿下的这个生意里了。” 秦怀道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著李承乾。 毕竟,堂堂一个胡国公府日子居然会拮据成这样。传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孤的这门生意,不需要你出钱。但是需要你出人。” 李承乾大手一挥,表示秦怀道不用为钱財发愁。 “殿下的意思是…让臣当个商人?” 秦怀道带著不確信的口吻问道。 “对,孤这里有钱,但是没人经营。你没钱,但是你有时间经营。你要是来当这个老板,孤每年给你两成分红。你好好想想,跟府內的老夫人也商量商量。” 李承乾知道这个事情並不是那么容易就让秦怀道能够下定决心的,於是他专门给了秦怀道跟府內眾人商议的机会。让他们自己考虑考虑。 “谢殿下恩赐,待臣回府商量出结果后给您一个確信的消息。” 秦怀道起身答道。 隨后他紧接道:“那臣今日就先告辞了。过两日臣必给殿下一个交代。” “好说,好说。杜荷,你去替孤送送歷城县公。” 李承乾招呼著杜荷。 “臣遵命。” 接著杜荷拍了拍秦怀道的肩膀:“走吧。” 杜荷拉著秦怀道一併离开了殿內。 一路上,秦怀道与杜荷两人各怀心思。 “秦怀道,你走大运了,你知道吗?” 杜荷率先开口。 “走大运?走什么大运了?我现在的处境还不够惨吗?” 秦怀道的话中带著刺,他觉得杜荷是在嘲讽他。 “呵呵,你如果只看到了当下,那你这辈子都没救了。” 杜荷也是不惯著他,直接回懟道。 秦怀道脸色沉重,仿佛还在思考著李承乾刚才的话。 “太子殿下真的要做生意?” 秦怀道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身为太子怎么能做生意呢?这不是要毁了自己吗? 如果自己给他当老板,那太子不仅自毁,而且还要拉著他整个秦府。 所以,这种事,他其实都是想拒绝的。只是碍於李承乾的太子身份。 “殿下做事,不是我们可以揣摩的。” 杜荷提醒秦怀道,做臣子就要有做臣子的本分。 “还有一点,殿下並没有做生意。別什么话都往外说。今天殿下说的,你要是同意的话,那我就当无事。如果你拒绝的话,那就管好你胡国公府的人,如果到时候让我听到一些对殿下不利的消息,那就別怪我不念父辈的情谊了。” 杜荷一脸庄重地警告著秦怀道。 “杜荷,你在威胁我?” 秦怀道不满地看向杜荷。 “如果你觉得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吧。总之,一句话,太子殿下就是我的一切,任何有损殿下的污点,我杜荷都会替殿下清除乾净。” 杜荷眼神坚定,表情凝重。 秦怀道不明白,为什么杜荷对李承乾这么忠心。 难道是李承乾救过杜荷的命? 报著这样的疑惑,他缓缓开口问道:“杜荷,太子殿下是不是救过你的命?” “並无此事。” “那你为何对太子殿下这么忠心耿耿呢?你不怕这事被陛下发现了,到时候太子把你推出去顶罪吗?” “住口,秦怀道。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这里谈论太子殿下。你是觉得自己此次死不了有些失望吗?” 杜荷此刻恨不得上去將秦怀道狠狠地揍一顿。 “我没別的意思,我就问一下。” 秦怀道看著发怒的杜荷,他弱弱地解释著。 “太子殿下不是你能谈论的,回去跟府中眾人好好討论殿下刚才所说之事吧。你回去吧。” 杜荷不想在跟秦怀道多说什么,直接將他送出东宫后,转身离去。 片刻后,杜荷回到了东宫殿中。 “殿下,臣已將歷城县公送出东宫了。” 杜荷恭敬道。 “辛苦了你,坐下喝盏茶吧。” 李承乾指了指下手的一个椅子。 杜荷半个屁股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小口品尝著东宫里的茶。 他时不时地看向李承乾,欲言又止的模样甚是让人为难。 “这么看著孤,是有什么事吗?” 李承乾发现了杜荷的窘態。 “殿下。您真的要从商?” 杜荷问出自己的问题。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捲轴,面色平静的看著杜荷。 只见他,缓缓开口道:“你觉得经商不好?” “殿下,別说我大唐了,就是在前朝,商人的地位都是最低下的。不仅他们自己被人瞧不起,而且连带著他们整个家族都被视为贱籍。” “而您身为太子殿下,现在却打算做生意。这不是给魏王他们留下把柄吗?” 杜荷苦苦询问。 李承乾听完杜荷的话,他並没有斥责杜荷。毕竟,他明白,杜荷是真的一心为自己好。 “杜荷,孤知道,不仅是你,整个大唐的官员们都认为商人是贱籍。但是,你有没有具体了解过,每年商人所纳的税有多少,他们自己又能得到多少呢?” “你不知道,你也不了解。孤这些年帮著父皇处理政务,所以对於商人所纳的税,孤也有一定的了解。孤告诉你,商人每年所纳的税是我大唐的五分之一。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是贱籍吗?他们还不够让孤重视吗?” 李承乾將这些本该是秘密的政务都告诉了杜荷。 第19章 杜荷「吃饼」 杜荷听完李承乾的话,第一次对商人的看法有所改观。 在他的印象里,商人都是追名逐利的小人,不配跟他们这种官宦之家的子弟相提並论。 而如今,经过太子李承乾的一番讲解。他才明白,原来商人也是有些许作用的。 “殿下,经您这么一说商人的作用確实也不小。但是,官场上大多数,不,应该说是全部官员依旧瞧不上商人。 而您如果真打算做生意,那估计不仅是魏王党会弹劾您,怕是中立派的官员们也会因为此事而对我们造成不小的影响啊。” 杜荷思考得也不无道理。在这个“士农工商”阶级分化严重的封建社会,大家对商人的態度一直都是不好的。 所以杜荷对於李承乾的想法还是无比担忧的。 “所以,孤这不是找了一个明面上的老板吗?” 李承乾看著杜荷笑道。 “殿下,臣依旧觉得秦怀道不可全信啊。” 杜荷对於秦怀道的看法依旧没有改变。 “这点孤知道。所以一旦他同意当这个明面上的老板,那么孤就让他自绝於朝堂之上。以后他只能依靠孤来保证他胡国公府的安寧处世。” 李承乾早都想好了对策。根本就不怕秦怀道会背叛自己。 “殿下,那您觉得他会同意走这一步吗?” “他一定会同意的,毕竟他们胡国公府每日的开销也是不小的一笔。这笔钱之前由贩卖私盐给他带来。而如今陛下彻查此事,他就断了钱財来源。而孤,刚好能给他补上这个这笔钱,甚至以后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钱財。所以,他一定会同意的。” 李承乾信心满满,因为自己所做的生意在大唐境內无人与之匹敌。 “殿下,臣多问一句,您准备做什么生意?” 杜荷打断了此刻自信的李承乾。 “告诉你也无妨,孤打算卖酒。” 李承乾倒是並没有怪罪他。 “卖酒?殿下,长安城內卖酒的没有五百家商铺,也该有三百家了。这个是不是不太…” 杜荷脸上的犹豫之色尽入李承乾的眼中。 “孤当然知道卖酒的商铺有很多家,但是你觉得孤会做赔本买卖吗?” 李承乾笑道。 杜荷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李承乾是什么人,大唐帝国最尊崇的两人之一。他做事,又怎会不经过一番思考呢。 想通这点,杜荷便不再杞人忧天了。 那一眉不展的脸上也漏出了笑容。 “那臣就提前祝殿下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杜荷开玩笑道。 “哈哈哈,好说好说。” 李承乾此时也回应著。 虽然李承乾知晓杜荷在开玩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等生意真的做成,或许日进斗金並不是一句空话。 “对了,你要不要入股呢?” 李承乾突然问道。 “殿下,这个…臣也没有多少银子,虽然臣不懂经商,但也明白做一门生意,本金是很大的。” 杜荷窘迫地说道。 “哈哈哈,你担心这个啊。” 李承乾笑了笑。 “谁告诉你,做生意必须要银子了?” 李承乾神秘看著杜荷。 “啊?做生意不需要银子吗?” 杜荷被李承乾的话还给问住了。 “是,做生意確实要本金。但是,做生意也得有商铺啊。” 李承乾把话都挑明了,杜荷要是还不明白,那他就该买块豆腐撞了。 “殿下,臣在长安城內还有三间商铺。之前臣將它们都租出去了。给臣两天时间,臣將三间商铺收回,收拾收拾然后投用。” “也不用三间都收回,只有一间即可。商铺租金该是多少,孤还给你多少,不仅如此,孤再给你一成分红。虽然是一成,不过等生意做大了,这一成就够你,你儿子,甚至你孙子吃了,哈哈哈。” 李承乾现在先给杜荷画著大饼。 “多谢殿下,不过租金臣就不要了,租金也没多少。” 杜荷挠了挠脑袋,憨笑道。 “哎,一码是一码。就这样。” 李承乾制止了杜荷的想法。 “殿下,那需要臣接下来盯著秦怀道吗?” 杜荷一本正经的问道。 李承乾思考良久,隨后开口道:“不必了,现在他已经到悬崖边上了,如果还跟孤玩心眼,那孤不介意直接把他拍死。虽然拍死他会废一些心神,毕竟胡国公已逝,谁又能专门为了他而跟孤成为的人呢?” 李承乾这话说得没问题,毕竟秦琼已经逝世,太子殿下费心要弄死一个人,谁又会跟太子作对呢。 “是,殿下,那臣就將暗探撤回来。” 杜荷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 “不过,你还是要费些心神,多留意留意青雀的动向,孤觉的青雀这次应该想要彻底的將长孙涣踢出朝堂。” 早上的朝会,让李承乾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殿下,魏王想要將长孙涣踢出朝堂,这不也正符合我们的利益吗?难道我们要帮助赵国公吗?” 之前李承乾说要让长孙无忌感到心痛,此时不正是时候吗? “是。孤確实说过,但是如果青雀下手太狠,那我们也得出力啊。要是真的无动於衷,那等事情结束,舅舅怕是要跑来东宫问罪於我了。” 李承乾身为外甥,可太了解他这个舅舅了。 现在,他还得藉助长孙无忌,如果直接闹掰了,对他的形势太不利了。 “问罪太子?赵国公好大的官威啊。” 杜荷不满意道。 “舅舅这个人,没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就这么说吧,当时玄武门之变可是他第一个向父皇提出杀之而后快的建议,也是他坚定了父皇的主意。 所以,你可別小覷他。直到如今,孤对他都是又爱又恨。在他心里,一切阻止他攀向高峰的滚石都会被他逐一推开。他选择支持孤,是因为孤性格温和,跟他利益一致。所以,就算我们再不喜欢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於明显。” 李承乾將其中缘由缓缓道出。 “是,臣记下了。臣会亲自探查魏王的行动。” “好,孤相信你。来,喝茶。尝尝各地刚进献上来的新茶。” “多谢殿下厚爱。” 第20章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赵国公府。 “啪,啪,啪。” 不停歇的噼啪声传入下人们的耳中,一个个都胆战心惊,颤颤巍巍。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要不是今天被弹劾,我都不知道你做出这种连累家族的事。你知道今天这一切来得有多么不容易吗?你是要把府內所有人都害死吗?你说啊。” 此时的长孙无忌,手上拿著带血的小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在长孙涣的身上。 他脸上的愤怒之色,无不显示此刻对次子的怨恨,嘴里还不停地骂著长孙涣。 想要求情的夫人被长孙无忌那愤怒模样嚇得瘫软在了椅子上。 而长孙涣此刻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蜷缩成一块,任由那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从那痛苦的表情中,能看出来长孙无忌下手有多狠辣。 “我供你吃,供你穿,向陛下求情,送你国子监读书。想让你习得一身孔孟之道。 结果,你却做起来买卖,当起了商人,私下里竟然贩卖食盐。你难道不知道朝廷的律法吗?有私自贩卖朝廷控制的东西,一律处死。你自己想死也別连累你我们。” 长孙无忌许是打累了,拿著鞭子的手没有在举起来。但是,嘴上辱骂长孙涣的话却是依旧没有停歇,而且越说越生气。 “呵呵,连累到你们?那也可以跟我断绝关係,把我逐出长孙府啊,这样我的生死都跟你无关,我所犯的罪也连累不到你啊。” 长孙涣嘴角邪魅一笑,口中的鲜血也顺势流了出来。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就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整个脸上表情,给人一种邪森的模样。 “儿啊,你胡说什么呢呀,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娘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许是看到长孙涣那嘴角的鲜血,长孙夫人从椅子上爬著走到长孙涣身边,抱著他的头,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说道。 长孙涣在母亲的怀抱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调整姿態后,双眼直勾勾地看著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显然还没从之前的话中反应过来,他那愤怒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惊恐。 两根指头颤抖地指著长孙涣,眼睛看著他,与其四目相对。 “你…你说什么?断绝关係?逐出家门?你,你到底要什么?难不成这些年我长孙府亏待了你?你竟然说出这种不孝之言。” 长孙无忌此刻內心一片孤凉。 “没有亏待我?给我吃穿,就是没有亏待我吗?这样就要让我感恩戴德吗?” “从小到大,大哥处处不如我,但是家里但凡有什么好事情,第一选择都是大哥。小时候我们一同入国子监,就因为他自己不理解先生教的,你便让我也装傻充愣。长大了,你给他谋取朝廷的官职,我眼巴巴地看著你,但你就视若无睹一般。 我身无正经官职,没有一家小姐愿嫁给我。好不容易遇到了和我心意相通的女子,你却因为她们家不是高门大户,便將我的婚事草草置办。 婚后生活,朝中发的那点俸禄连一件新衣服都买不起。我不自己想办法做生意,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呢? 你如果真的关心过我,你会这么问我吗?你会不知道我的生活是如此吗?” 长孙涣挣扎著地站起来,直面长孙无忌,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道。 长孙无忌听著长孙涣的发问,他张大嘴巴想要反驳,却发现是如此的困难。 因为长孙涣说的全都是事实。 “在你眼里除了大哥,我们这些孩子难道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长孙涣脸上的表情变得孤凉,话中带著不甘。 “怎么会?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又怎么可能不管你们呢?” 长孙无忌开口反驳道。 “管我们?除了大哥,我们哪个不是在家赋閒呢?赵国公府的家產,赵国公的爵位,以后都是大哥一个人的,我们要是在不自己想办法。等以后从府內出去了,我们又怎么生活呢?” “我恨哪,只恨自己不是长子。否则,我也不会如此行事。” 长孙涣嗤笑道。 “要打要骂隨您,陛下如果要杀我,那就把我推出去吧。” 说完此话,长孙涣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向自己的院內。 长孙涣的话戳中了长孙无忌的內心。 在怎么样。长孙涣都是自己的儿子,陛下可以打罚,但是不能真要了他的命。 毕竟,长孙涣是他最得意的儿子。 看著一步步离谱的长孙涣,长孙无忌內心再也坚持不住了,身上那股气消散后,他一下子就瘫软下来。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老妻看著瘫软的长孙无忌,著急忙慌地上前將其扶起来。 “老爷啊,涣儿真的会死吗?你真的不救救他吗?” 长孙无忌的老妻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不,我的儿子,不能有事,一点事都不能有。更不可能被杀。” 长孙无忌此刻坚定的声音暴露了他身为父亲的责任。 “去,从府中拿出一万两白银派人给陛下送去。然后將涣儿所赚银两一一清点,隨后上交给大理寺,一分都不要留。告诉涣儿,让他在家中养病,最近一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以待陛下传唤。” 长孙无忌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安排这一切。 “一万两白银?会不会太多了?” 长孙无忌老妻有些肉疼道。 “多?只希望这一万两陛下能够满足。你以为陛下不知道我赵国公府一年有多少收入吗?每年光那些食邑给我们交的都有三分之一了。这些年再加上陛下的赏赐,早都够一万两白银了。而且,这次要是不表態的话,我怕陛下真有可能拿涣儿下手啊。” 长孙无忌说到最后有些担心道。 “啊,陛下真的打算杀了涣儿?那咱们还要做这么多?” “蠢妇,你以为我为何要鞭打涣儿,真的是因为他做这个买卖吗?”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对此是有些生气,倒也不至於將自己的儿子往死里打。今天朝堂上,涣儿被弹劾,我便察觉陛下对我长孙家已有所不满。所以,我便自己动手,示意这一切都不是我们所同意的,只是孩子是一时糊涂才会犯下错误。” 第21章 昔年往事 “老爷的意思是,今天所做一切都是给陛下看的?” 老妻不確定地问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在听到老妻的话后,转头看向她,眼中带著些许满意。 “是啊,这一切都是打给陛下看的。这就是一出苦肉计,跟陛下打感情牌。” 长孙无忌的这一套说辞,真的是將李世民摸得透透的,不愧是贞观朝后期第一人啊。 “那你说,陛下能知道吗?” 老妻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陛下肯定知道,陛下雄才伟略,怎么可能看不出我的把戏呢。” 长孙无忌坐在椅子上回答道。 “只有陛下看出来了,这个苦肉计才能有作用。” “行了,跟你说这么多,你也不懂,下去准备银子吧。还有记得请最好的医师过来给涣儿看看。” 长孙无忌叮嘱著老妻。 “好,那我去看看涣儿了。” 说罢,便离开了厅內,转身向著长孙涣的小院走去。 此时厅內只剩下长孙无忌一人,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脸上突现痛苦之色。 其实,长孙涣不知道的是,长孙无忌其实一直都看重他。 他与长孙冲小时候在国子监读学之时展露的能力,其实已经让长孙无忌发现了,並时常关注。 一开始,他以为是长孙冲没有认真读学,过一段时日便好了。 可是,直到一次国子监的院正找到自己。 “赵国公。” “哦,院正大人。” “哎,赵国公官阶比我高,怎能叫我大人呢?” “院正大人客气了,虽然您的官阶不高,但是您负责整个国子监学生的学习,培育下一代,当然能称得上大人了。” 长孙无忌虽然为人傲慢,但对於教习的师傅,他一向尊重。 “哈哈哈,那老夫就托大了。” 院正听后,心里倒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不知院正找来,可是犬子不服管教?” 长孙无忌问道。毕竟院正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哦哦,没有没有。是这样的,教习的师傅说涣公子学识不错,想要將他收为小师傅,这不让老夫来跟国公你商量商量。” 院正告知长孙无忌自己所为何事。 “涣儿?” 长孙无忌不確定地再问一遍。 “不错,就是涣公子。” 院正抚了抚自己的鬍鬚,脸上依旧笑盈盈。 而长孙无忌此刻的心里並不是很高兴。 他不死心地问道:“那敢问院正大人,不知冲儿表现如何?” 院正稍愣片刻,一时间没想到长孙无忌会询问长孙冲的事。 长孙冲的表现他也知晓,不能说是超过寻常人,甚至能成为一个寻常人都很不错了。 学识上不如寻常人,就是在为人处世的性格方面也差得远。更別说跟长孙涣相比了。 兄弟二人相比之下,长孙冲较之长孙涣差得十万八千里之远。 但在人家父亲面前,他又怎能如实告知兄弟二人的差距呢。 於是他,整理了心情后答道:“冲公子学识跟常人一般。” 他认为这已经给足了长孙无忌的面子,可他哪知道长孙无忌的心里呢。 长孙无忌听到院正如此评价长孙冲,心里顿感不妙。在看看院正的表情,或许自己的嫡长子都不如平常学子。 这个念头在长孙无忌的脑海中疯狂生长。他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嫡长子平平无奇,所以才將他送进国子监,希望在国子监里面能够有“衝劲”,能够结交里面的学子,给自己留有“后路”走。 “多谢院正看得起犬子,但某认为长孙涣的学子身份就好,不用对他有过多的照顾。如果院正肯对冲儿多一些关怀,某感激不尽。” 长孙无忌仔细想过一番后,严肃地请求著院正。 院正听到长孙无忌的想法,迟迟不能回过神来。 他不明白,为何要將希望寄托在一个毫无希望的儿子身上,而放弃聪慧的孩子。 但是,他身为院正又无法干预家长的想法,只能放弃长孙涣这个好苗子。 睁开眼睛的长孙无忌无奈地长长嘆息著。 身为父亲,他又怎会忍心抑制长孙涣的成长呢?哪个父亲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穿紫衣,带官帽呢? 不是他非得如此,只是长孙冲的性格表现让他不得不替其他孩子们的生存著想。 那一次,他把在国子监进学的几个孩子叫到一起,检查他们的课业。 “冲儿,《大学》这篇文章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你告诉爹,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坐在椅子上看著下方的孩子们,目光最先定格在自己嫡长子长孙冲的身上,一脸期盼地看著他。 不过,十息之后,依旧没有得到长孙冲的答案。 只见,长孙冲满脸愁容,嘴里呢喃著,但迟迟说不出来其中的意思。 “冲儿,想到哪句说哪句。” 长孙无忌依旧鼓励著,並没有直接放弃。 磨磨蹭蹭一会儿后,长孙冲磕磕巴巴地开口道:“上古时期,想要在天下弘扬美好品德的人,要先治理好自己的国家,而要治理国家之前,先要管理好自己的家庭,而要管家好家庭之前,要先修正自己,而要想在行为上修正自己,首先得从心里改变自己。” 长孙无忌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听著长孙冲的答案。 “回父亲,后面的孩儿並没有记住。” 长孙冲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长孙无忌听后,微微嘆气摇了摇头,隨即把眼神转向其他子嗣。 “你们谁懂呢?” 其余几个儿子,还没有长孙冲理解得多呢。 “涣儿,你可知这段话的意思呢? 长孙无忌带著深意的目光问著他。 “回父亲,孩儿略懂。” 长孙涣回答道。 “哦?好,那你说说这是何意啊。” 第22章 国公送钱 “古时那些要想在天下弘扬光明正大品德的人,先要治理好自己的国家;要想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先要管理好自己的采邑;要想管理好自己的采邑,先要修养自身的品性;要想修养自身的品性,先要端正自己的思想;要端正自己的思想,先要使自己的意念真诚; 要想使自己的意念真诚,先要使自己获得知识,获得知识的途径在於认知研究万事万物。通过对万事万物的认识研究,才能获得知识;获得知识后,意念才能真诚;意念真诚后,心思才能端正;心思端正后,才能修养品性;品性修养后,才能管理好采邑;采邑管理好了,才能治理好国家;治理好国家后天下才能太平。” 长孙涣越说越自信,整个人由內而外地散发著自信的光芒。 这一点,长孙无忌看在眼里,他欣慰地点点头,再看看其他孩子那羡慕的眼神,他倒也没在意。 突然,当他扫过长孙冲时,却发现长孙冲看向自己弟弟的眼神里不仅仅是羡慕,反而更多的是怨恨。 这种情况可將长孙无忌嚇到了。他居然第一次发现长孙冲居然怨恨自己的弟弟。 所以,从那之后,为了长孙涣他们不被长孙冲所怨恨,他只能儘可能地减少对长孙涣等人的关心。 只是没想到,因此让长孙涣感到自己对他们不关心。 不得不说,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啊。 长孙无忌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向皇宫方向。这次不管皇帝怎么想,他都要保下长孙涣的命。 …… 胡国公府。 “阿娘,太子殿下的意思就是如此,您觉得我该去吗?” 秦怀道恭敬地问向坐在椅子上的贵妇人。 只见椅子上坐著的贵妇人红妆翠袖,眉黛轻描,一双秋水眸,朱唇微启,映著灯影如霞。 她缓缓开口道:“我儿自己的想法是什么呢?” “儿子仔细想了想,觉得太子殿下的想法也不错,既能不出本钱,又能得到分红,解救府中的困难,这种好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秦怀道虽然笑著向母亲说道。 但秦夫人此刻已泪流满面。 她也知晓,一旦踏足生意,当上一名商人,那自己儿子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做官的机会了。 她替自己儿子感到心疼。和他一般大的孩子,要么还在无忧无虑地嬉闹玩耍,要么在家里的庇佑下,早早进入宫中,在家族的帮持下,谋得一官半职。 到了自己胡国公府这里,却因为丈夫早早逝世,儿子不得不站出来挑起秦府大梁,为家里生计奔波。 “孩子,苦了你了。” 秦夫人將秦怀道抱在怀中,哽咽著。 “不苦,母亲。太子殿下能给儿子这个机会,儿子已经决定来之不易了。不管是当商人也好,还是在朝廷为官。都是为了將我秦府发扬光大。而且,儿子跟著太子殿下,以后谁要是看不起我秦府,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秦怀道安慰著母亲。 “既如此,那便去吧。既然太子殿下让你保密,那就不用告知其他人了,这件事,你我母子二人决定了就好。” 秦夫人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叮嘱著秦怀道。 “不过殿下说,让孩儿將之前赚的银子一分不差地上交户部,以此来平息陛下的怒气。” 秦怀道幽怨道。 毕竟那可不是在小钱,可是能让整个秦府洋洋洒洒度过半年的银子呢。 “那些银子,为娘都存著呢,还没来得及花,一会儿你就拿去给户部。用这些银子买你一条命,值了。” 秦夫人倒没有不开心的,在她看来,能將儿子的命保住就很不错了。 “夫人,鄂国公等人来了。” 这时,一个丫鬟走来稟报导。 秦怀道与秦夫人对视一眼,然后他问道:“鄂国公?他们现在人在哪?” “回小公爷,鄂国公他们在前院等候呢。” 丫鬟答道。 “他们来此,应该是关心你的。去看看吧,毕竟也是你父亲的兄弟们。” 秦夫人倒也猜到了鄂国公他们的来意。 “那儿子去前院看看,母亲稍侯。” 秦怀道说完后便起身向前院走去。 片刻的时间,秦怀道便看见了鄂国公等人。 “小侄怀道,见过几位国公大人。” “你小子,不叫我们叔父,是几个意思啊。” 尉迟敬德装模作样地嚇唬著他。 “尉迟叔父,这不得先公后私嘛。父亲在世时,一直这么教我的。” 秦怀道笑呵呵地解释著。 “二哥这人,哪哪都好,就是太板正了。” 尉迟敬德怀念著。 “几位叔父,里面请,小侄已经备好茶水,咱们边喝边聊。” 秦怀道侧身一旁,开口道。 “不了,我们今日来此,不是为了喝那几杯茶水,我们是来给你送钱的。” 尉迟敬德摇摇手道。 “送钱?送什么钱啊?” 秦怀道一脸疑惑地看著几位叔父。 “怀道啊,今天陛下的態度我们大概也看明白了,陛下没想著要你的命。但是呢,你贩卖食盐赚的钱得上缴朝廷,所以我们几个给你凑了一笔钱,到时候你直接交给朝廷就行。” 程咬金从旁边出来,指了指身后的箱子,看著秦怀道。 “啊,小侄自己犯的事,小侄自己缴就行,怎么能让各位叔父替小侄呢?” 秦怀道看著几个大箱子,心里不禁一暖。 “府內还有余下的钱財,足够小侄给朝廷缴的了,所以就不必麻烦几位叔父了。” “这不是麻烦。二哥走了,你又遇到这件事,如果我们几个还无动於衷的话,你让我们老了之后,怎么去见二哥呢?二哥要是问起来的话,我们又怎么告诉二哥?” 程咬金满脸怀旧伤感道。 不止程咬金,来的几人,脸上无不流露出伤感怀念的表情。 一时间,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场面变得萧瑟淒凉。 “怀道在此多谢各位叔父对怀道的关心。但是,这钱怀道依旧不能收下。” “为何呀,我们又不需要你还,你坦然受之就好。” 尉迟敬德有些生气。 他生怕因为钱的问题而让秦怀道丟了性命。 第23章 入局 “叔父,叔父,您先別急,您听小侄说完。你在生气也不急啊。” 秦怀道安抚著尉迟敬德等人的情绪。 “你说,不过你要是说得俺不赞同,那你就不能在阻止俺了。” 尉迟敬德闷声道。 “是,叔父。首先,父亲在世时就告诉过怀道,不能隨便接受任何人的好意,哪怕是自己的至亲好友也不可以。因为一旦接受的话,这会让自己產生一种侥倖。觉得不管自己怎样做,都会有人替自己兜底。” “父亲虽然走了,但是他的教诲,怀道此生不能忘却。其次,之前赚的银子,都交给了母亲大人,母亲將那些银子都积攒著,並没有花多少,我们还是有钱给朝廷上缴的。” 秦怀道停顿片刻,接著开口:“所以,各位叔父,你们带来的钱財,小侄真的不能要,如果真的没有,那小侄或许会向你们借一些。但是,家中既然还有,那小侄就不能让你们替我出了这份钱。这也算是小侄自食恶果。” 秦怀道的话说得头头是道,话落在尉迟敬德等人的耳朵里却不是个滋味。 “怀道啊,那你把钱全部上缴朝廷后,家里还有银两度日吗?” 尉迟敬德忽然想到这事,他看向秦怀道。 “叔父不必担心,家里还有多余的银两,足够撑上一段时间了。” “那以后怎么办?这次怕是要將你身上的官职剥夺了,仅靠你的那一点县公俸禄怕是不足以养活一大家子吧?” 程咬金看得长远,他怕秦怀道接下来的日子根本撑不下去。 “程叔叔不必担心,以后的日子小侄准备开个商铺,专门做生意。” 秦怀道笑盈盈地看著各位国公。 “开商铺?做生意?俺不同意。” 尉迟敬德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是啊,怀道,你一个官宦之家,怎么能去做生意呢?这岂不有损秦府吗?而且。你开商铺,做生意,以后还怎么上朝为官啊?” 程咬金此刻也愁容满面,一脸的不同意。 “叔父,小侄出生武將之家,现在一身武艺也毫无用途。文采呢?小侄又不太行。而且这次所犯之事,能逃过一命已经很幸运了。所以,小侄不想在踏足朝堂了,觉得开个商铺,做生意,稳稳噹噹守著母亲大人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秦怀道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尉迟敬德等人。 几人听后,觉得秦怀道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毕竟,还能不能重回朝堂都是未知数呢? “那你准备做什么买卖,这些钱就当我入的了。” 程咬金脑袋转得快,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尉迟敬德紧隨其后。 “我们也可以的,你大胆去用,赔了也没事。”身后几人也不甘示弱道。 秦怀道訕訕笑道:“各位叔父,小侄现在只有这么打算的,具体事宜还没有想好呢,所以你们也不必这么著急。” “就这么定了,银子我们拿来了就不会再拿回去,至於用途,你小子自己看著办吧。” “是啊,拿来拿回去得多费劲,就放在你这里了。”几人也跟著附和道。 “既然叔父们信任小侄,那就先放这里,小侄用的时候,给几位叔父说。” 秦怀道也不在推諉。 “这就对了,那你先忙,我们就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二哥不在了,我们还在呢。没人能欺负你们。” 程咬金重重的拍了拍秦怀道的肩膀说道。 “是,小侄记下了。” 秦怀道將他们一一送出府,然后走进后院。 “母亲。” 秦怀道走近,轻声唤道。 “嗯,他们怎么说?” 秦夫人缓缓开口道。 “各位叔父確实是来送银子的,他们怕府內银子不够,没法给朝廷上缴。” “看来,他们还念著你父亲的兄弟情。” “母亲,孩儿將自己要做生意的想法告诉他们了。” “嗯?你將太子殿下的事告诉他们了?” “那倒没有,孩儿只说是自己一个人。於是,他们將带来的银子留下了,说是跟孩儿合伙做生意的本金。” “这个事,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你还是去给太子殿下说一下,看看太子殿下的想法。” 秦夫人知道此事不是他们秦府能够做主的。让秦怀道向太子稟报一下。 “孩儿也知道此事重大,所以打算跟母亲说完此事,便去东宫跟太子殿下稟报此事。” 秦怀道认真道。 “好,你自己能想明白就好。去吧。” “那母亲好好休息,孩儿告退。” …… 东宫。 “你的意思是鄂国公他们打算和我们合伙做生意?”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奏章,抬起头来看著秦怀道。 “回殿下,鄂国公他们並不知道殿下才是老板,他们以为就臣自己做生意,所以想著拿出一些银子资助臣。但是臣还没有问过殿下您,所以並没有直接答应他们。” 秦怀道表情凝重地向李承乾解释道。 李承乾听完秦怀道的话后,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孤想听听你的想法。” 秦怀道愣了愣,错愕地看著李承乾。 “你不必惊讶,毕竟以后你才是老板。孤是不会露面的。所以你的想法还是很重要的。” 李承乾面带微笑地给秦怀道说。 秦怀道听完李承乾的话后,他面带激动之色,看向李承乾:“多谢殿下信任。如果依臣的想法来看,臣觉得让他们参与进来不失是一种好事。” 秦怀道停了下来。 李承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向秦怀道:“你继续,孤听著呢。” “是,殿下。臣虽然顶著胡国公之子的头衔,但是臣的父亲毕竟已经去世了。在长安城中,门阀贵族比比皆是。而有了鄂国公他们的加入,我们的生意不会受到那些门阀贵族的打压,在长安城中才能立足。” 说罢,秦怀道心里忐忑不安地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转头看向杜荷,问道:“你觉得怀道所言如何呀?” 杜荷听到李承乾这么说,便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 “臣觉得歷城县公所言有理。” 第24章 火锅问世 李承乾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你们两人都觉得这是件好事,那就让他们也参与进来吧。但是,切记,不能让他们知道孤的存在。” “臣明白。” 杜荷与秦怀道一同应声著。 李承乾转而看向秦怀道:“怀道,那孤之前跟你说的事,你也同意?” “回殿下,臣回府跟母亲大人商议过了,母亲大人也同意。而且此事只有我们四人知晓。臣保证,臣闔府上下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此事。” 秦怀道向李承乾保证道。 “哈哈哈,小事小事,既然同意了,那孤再给你找个合作者。” 李承乾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杜荷开口道:“杜荷,他们家在朱雀街有商铺,让他把商铺拿给你用。但是每月的租钱,你要记得给杜荷啊。你觉得如何呢?” 秦怀道没多想,顿时点头同意。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这个买卖也就组成了。现在咱们来分一下持股。” 李承乾接著说道:“之前说给你两成,那就两成不变,孤出商品,也占两成,杜荷出店铺加钱財,占一成。总计我们三人占五成,剩下的五成就由你拿去给鄂国公他们分了。” 李承乾话音刚落地,秦怀道就出声反对道:“殿下,不可。” 李承乾觉得自己分配的很合理,於是他带著疑惑的眼神看著秦怀道。 “殿下,臣占两成太多了。臣既没出铺子,也没出本金,但是却占两成,这样对您以及杜駙马来说都不公平。” 秦怀道小心翼翼地说著。 李承乾听完愣了下,隨后起身走向秦怀道,將他扶了起来,用手拍了拍他衣袍上的灰尘。 看著他:“给你两成真不多,在孤看来给你两成都有些少了,如果没有鄂国公他们参与进来,孤最开始要给你三成的。但是既然他们找到了你这里,那你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殿下。这……” “你听孤说。首先,这个生意,孤是不会露面的。而杜荷呢,他更多的是待在孤的旁边,对於这个生意,他也不可能完完全全地去照料。所以,我们三人中,只有你是用心地去经营这个生意。让你一个国公之子去做生意,閒言碎语怕是也不少,所以你占两成,理所应当。不必有心里愧疚。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好好加油,將我们的生意做得越发兴隆。” 李承乾语气真诚地向秦怀道解释著。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並不是一时兴起。 “多谢殿下信任,怀道必用心经营。不辜负殿下。” 秦怀道单膝跪地,两眼中甚至还有眼泪打转。 “好了好了,以后你也算是我东宫的人了,不必要这么客气。快坐吧。” 李承乾將秦怀道扶到椅子处。將他按了下去。 “恭喜怀道入我东宫,刚好这也到吃饭时间了。你们啊,也尝尝我东宫的饭菜吧。” 李承乾笑盈盈地看著杜荷两人。 杜荷与秦怀道相视一眼,隨后两人同时开口道:“臣听殿下安排。” “哈哈哈,好。” “来人,上菜。” 李承乾招呼下人,让其去给小厨房的厨子传达命令。 不一会儿,小厨房就把饭菜做好端了进来。 杜荷与秦怀道看著眼前的饭菜,两人迟疑了一会,然后无比確信自己从没有吃过这种饭菜。 他们满脸疑惑地看向李承乾,希望能从李承乾这里得到答案。 “哈哈哈,这是孤琢磨出来的,叫做火锅。” “火锅?” 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错,这个火锅啊,它就適合在寒冷天,几个人围在一起吃。给这个火炉子上面放一个铁锅,然后把洗乾净的菜品,放在旁边,等炉子锅里的水烧开,就能下菜了。” 李承乾指著火锅给两人解释道。 “这么简单?” 杜荷不相信地问道。 “哪有这么简单呢。看看你们眼前的小碗。” 李承乾示意著。 “那这个是?” 秦怀道看著眼前小碗里的调味品问道。 “这叫料碗,等会將锅里的熟肉,熟菜捞出来,在这个料碗里蘸一蘸吃起来更香。” 李承乾解释得很详细,但杜荷两人还是带著怀疑的態度。 “熟了,孤给你们做个示范,你们看著啊。” 说罢,李承乾从锅里捞出一片五花肉,蘸了蘸料碗里的调味品,然后放进嘴中。 隨即细嚼慢咽,一脸享受的模样。 杜荷与秦怀道看著李承乾那一脸享受的模样,两人带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然后也有模有样的学起了李承乾。 杜荷看著裹满调味品的肉片,思索良久后,闭上眼睛放进嘴里咀嚼。不一会那调味品就衝击到他的味蕾,他睁开眼睛,满脸兴奋。 “好吃,真的好吃,还是殿下有方法啊。” 杜荷一边咀嚼,一边小声开口道。 “哈哈哈,好吃就多吃点,反正这么多菜了,孤一个人也吃不完。怀道,你也尝尝。你看看杜荷这模样,再不吃,一会儿你想吃的食材就没有了。” 李承乾打趣道。 秦怀道看著狼吞虎咽的杜荷,他最终也尝试一下。 他手上的动作与杜荷一般无二,但是脸上的表情,比杜荷可要享受多了。 “彩,太好吃了,臣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么好吃的美食啊。” 秦怀道回味无穷道。 “哈哈哈,好吃就多吃点。” 李承乾笑道。 “只可惜,不能每日品尝到这种美食。” 杜荷突然失落道。 “是啊,真可惜。” 秦怀道嘴上说著可惜,但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可惜,抡得根本停不下来。不一会儿,自己料碗就堆成小山了。 杜荷看著“不厚道”的秦怀道,他也彻底放开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开始在锅里抢菜了。 李承乾看著两人那互不相让的模样,顿时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们呀,就是一顿火锅而已,至於这样吗?” “至於。” 两人异口同声道。 “美食不能辜负,更何况还是东宫的美食呢。” 杜荷一本正经的看著李承乾说道。 “就是,殿下。您日日都能吃,但我们可没有这个口福啊。” 秦怀道附和著。 第25章 李泰的警觉 “哦?谁说你们不能日日在府中吃火锅呢?” 李承乾卖了个关子。 “嗯?殿下,您的意思是…” 杜荷听出李承乾话中的意思,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热烈地看著李承乾。 秦怀道也激动地望向李承乾。 “哈哈哈,吃饭,先吃饭。” 李承乾笑道,夹著锅里的菜。一边说著。但就是不把话说全。 “殿下。您就別跟我们打哑谜了。” 杜荷著急的都吃不下碗中的美食了。 “是啊,殿下,您不说出来,我们都吃不下了。” 秦怀道手上的动作確是出卖了他。 “我们先吃,这东西啊,得趁热,等吃完了,孤告诉你们。” 李承乾不慌不忙道。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两人也不在吭声了。 只不过,这会儿两人的心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开心爽朗了。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於是將锅內以及桌子上的菜品都吃完了。 “爽,太爽了。这东西,真的是叫人喜爱啊。” 杜荷喝了口茶,高兴道。 “是啊,是啊,不过要是能日日吃到就更爽了。” 秦怀道说话时,不由得看向李承乾。 “你们吃好了?” 李承乾开口问道。 “是的,殿下。我们吃好了。” 虽然不知道李承乾为何这么问,但杜荷依然如实回答。 “既如此,你二人评价一下这个火锅。” 李承乾笑著看著两人。 “这......” 两人被李承乾的脑迴路打了个措手不及。 “作为一个食客来评价一下这个火锅。” “杜荷,你先说吧。” 李承乾点名杜荷。 杜思考片刻道:“火锅,能够触发臣的味蕾,让臣流连忘返,回味无穷。最主要的是它甚是方便,不需复杂的做法,只需在这锅中烹煮片刻,裹上蘸料,就能享受到美味。” 李承乾听后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看向秦怀道:“你呢?” “臣跟杜荷的想法是一样的。不过在臣看来,这个火锅需要的食材必须得新鲜,这样才能激发出它的味道。” 秦怀道回答道。 “不错,你二人所言都有理。” 李承乾赞同道。 “那你们觉得把火锅端去酒楼会如何呢?” “那当然会卖断货,供不应求的。” 秦怀道立马给出了火锅的价值。 一旁的杜荷看著李承乾,他的脑海中好像有了一个答案。 “殿下的意思是,我们就做著火锅生意?” 杜荷小心地问著李承乾。 “不错,孤就是这么打算的。” 李承乾肯定地点点头。 “这个好啊,长安城中,不,应该是整个大唐境內都没有做火锅生意的。火锅的横空出世,一定可以让大家爱不释手的。” 秦怀道听到李承乾与杜荷的话,他也给出自己的观点。 “好是好,但是火锅毕竟太热了,到了夏天估计不好卖啊。” 杜荷看得比较长远,毕竟他自己刚才就吃出了一身汗。 “你啊你,考虑的还挺多的。” 李承乾笑笑。 隨即,他接著说:“孤都想好了,火锅以后就是我们的第一生意,一年四季我们都要卖。但是,你说的也在理,夏天天热,大家或许就没有那么喜欢火锅了。不过,孤给夏天也准备了几样做法,所以不必担心。” 杜荷与秦怀道听完李承乾的话,两人便不再满脸忧愁了。 “那既然殿下有所安排,那臣就没什么顾虑了。” 杜荷开口道。 “臣也是。” “好,既然都同意,那接下来就做准备吧。” 李承乾看著秦怀道开口:“好,既然都同意,那接下来就全都交给你了,需要什么你就找杜荷,孤会让他全力配合你。” “是,臣遵命。” “臣也明白。” “一会你们回去的话,孤派两个厨子跟你们回去,让他们教会你们府上的厨子。你们也就能日日吃到这火锅了。” “多谢殿下。” 两人喜笑顏开道。 “不过,火锅呀,最好不要日日都吃。” 李承乾叮嘱著两人。 “臣也就是那么一说,怎会日日都吃呢。” 秦怀道訕訕笑道。 ...... 魏王府。 “老师,这次很奇怪呀,太子居然没有替长孙涣求情啊。” 李泰面露凝重的对王圭说到。 “確实有问题。以往,但凡是赵国公的事,太子可比任何人都要上心。可是这次,太子简直是无动於衷,好像赵国公跟他无关一样。” 王圭回想著当时殿內李承乾的表情,一句一句说道。 “是啊,整个朝廷上下都知道,舅舅就是太子最大的支持者,太子也很依赖舅舅。可这次两人的反应让大家心存疑惑啊。” 李泰努力地回想著太子与长孙无忌朝堂上的表现,希望能找出一丝猫腻。 但很可惜,他都快把脑筋想破了,依旧没想到李承乾和长孙无忌之间的猫腻。 “老师,你说太子跟舅舅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李泰將自己的怀疑想法说了出来。 “应该不会。毕竟,这一段时间我们的人也盯著呢,赵国公私下里就没见过太子,这样的话,他们就算提前谋划,也没机会啊。” 王圭一本正经地否定了李泰的想法。 毕竟,监督长孙无忌与李承乾的人是出自他们太原王家的子弟。 总不可能自家子弟说的话是骗自己不成。 王圭是不相信的,首先不说自家子弟对家族的绝对忠心。就是自家后辈也没有那个胆量敢骗自己。 “殿下,不管赵国公与太子之间有何矛盾,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而赵国公跟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解的,所以你不用想那些子虚乌有的烦心事。” 王圭提醒道。 “老师,孤没有那么想,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孤怎么可能还抱有那种不存在的念头呢?主要是太子的行为让孤有些看不懂,孤是害怕太子是不是私下里有什么行为。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得格外小心了。” 李泰看向王圭说道。 他从未想过能跟舅舅和解。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如果哪天他能够心平气和地跟舅舅长孙无忌坐下来嘮家常,那除非是他当上皇帝那天。 第26章 侯君集的野望 经过李泰这么一提醒,王圭突然想到了李泰著书功成的那次早朝。 “殿下。你还记得上次太子殿下在陛下以及朝臣面前赤裸裸威胁你的那次吗?” “怎么会不记得,那次耻辱,孤这辈子都不会忘得。” 李泰表情阴鬱,手掌紧握成拳,恶狠狠道。 “这么一看的话,那太子跟之前確实是不同了。” 王圭提醒道。 “哦?怎么说?” 李泰疑惑的眼神看向王圭。 “以往,太子给人的感觉是小心翼翼,躡手躡脚。一切事情基本都是赵国公给处理的。可上次太子在太极殿中赤裸裸的威胁可不是那懦弱的性格啊。那天的话,让我看到了当今陛下的气魄啊。 仔细想想。有谁,敢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威胁一位亲王呢?殿下,你敢吗?” 王圭放下手中的茶杯,就那么看著李泰。 李泰回想起当时李承乾那不顾生死的威胁,他当时已经打怵。 他还记得自己与李承乾四目相对之时,李承乾那双眸子毫无感情,冰冷如箭。他一点都不怀疑李承乾说的话。要不然他也不会狠下决心对李承乾下死手。 当时,他確实被李承乾嚇住了,也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李承乾確实跟以往有所不同。 “孤不敢,那种情况下,孤相信,没有任何皇子敢。” 李泰摇摇头,长吁短嘆道。 “可是,殿下,太子说了。而且还是朝廷百官说的。所以,现在,我们要好好怀疑太子了。看看太子那一段时间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使他性格大变。” 王圭终於发现了事情的本质,提醒李泰转移注意力,好好查查太子的近况。 “看来,孤之前把注意力放在舅舅身上是弄巧成拙了啊。太子给孤玩这一手,呵呵呵,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李泰阴惻惻地笑道。 之前他把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长孙无忌身上,忽视了李承乾。 如今看来。他当时错得有多离谱。 “殿下,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啊,只要我们现在调整策略,或许事情也还有转机。” 王圭开口化解李泰此前的心情。 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聪明是真的,但骄傲自满也是真的,如若自己想不通,那就会很麻烦。 李泰沉思片刻,隨后走向王圭开口道:“那就辛苦老师了。” “小事,小事,老夫已经派遣族中弟子去打听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王圭不愧是老狐狸,早都发现了李承乾的不同之处。 自己派人先盯著,待李泰想通后,在直接告知於他。 “有老师在,学生便安心了。” 李泰听后,脸上漏出標准的笑容。 …… 陈国公府。 “岳父大人,您找小婿。” 贺兰楚石一脸諂媚的样子,看向厅內那精神抖擞,气宇轩昂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 不错,这中年男子,便是陈国公侯君集。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侯君集那粗獷的声音传进贺兰楚石的耳朵里,他不禁地打了个寒颤。 他抬起头,迎上的却是侯君集那一双虎目,他颤巍巍地开口道:“回岳父大人的话,小婿…小婿最近一直在东宫值守呢?” “嗯?你確定?没有瞒著我干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侯君集此话彻底嚇到贺兰楚石了。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带著惊恐的声音答道:“岳父大人,小婿…小婿真的只是在东宫值守,並未做什么出格的事。” 侯君集看著跪倒在地的贺兰楚石,他的眉头也不由地紧促起来。 从贺兰楚石的话中,侯君集能感到他並没有骗自己。 但既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太子殿下又为何要派杜荷来將他的这个女婿抓走呢? 还有就是李承乾最近都不怎么和他见面商討大事了,甚至有些刻意地避免和他见面。 这一系列的行为都让侯君集摸不著头脑。 毕竟,如果起事的话,他侯君集手中的人可不少,离了他,还怎么起事呢。 侯君集此时心中一阵烦闷。 他突然瞥向跪倒在地的贺兰楚石问道:“你这些时日在东宫,太子殿下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给老夫。” 贺兰楚石闻言,抬头道:“回岳父大人,这几日,太子殿下根本就没召见过小婿。只见杜荷陪在太子殿下身边,两人时不时地在说些什么。” “太子殿下一句话都没有跟你说吗?” 侯君集瞪著虎目,不死心地问道。 “没有啊,岳父大人。对了,岳父大人,前两日太子殿下还將小婿的从之前的寢殿调去了东宫大门口。让小婿看大门。” 贺兰楚石將自己最近的委屈也一併诉说出来。 “前两日,那不就是杜荷来找他要人之后的时间吗? 太子殿下这是要与我们翁婿撇开关係吗?” 侯君集此刻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虽然他不知道李承乾为何要与他们翁婿撇开关係。但如果这想法是真的,那么他就得去找李承乾问问清楚了。 毕竟,他手上还有他们之前谋划起事的书信呢。他就不信,李承乾不顾及这些。 “岳父大人,是不是小婿做错什么了?让太子殿下生气了?” 可怜的贺兰楚石此刻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罢了,此事与你无关,你安安心心地做好本职工作,等老夫见过太子之后,看看能不能给你重新谋得一个职位。” 侯君集宽慰道。 虽然自己这个女婿文不成武不就,但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女婿,就算不为他考虑,也得为自己的女儿考虑考虑啊。 他侯君集並不是跟著陛下一起打天下的第一梯队。所以,皇帝对他永远不可能那么信任,皇帝不信任他,那么就不可能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官位。 所以他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官位,就要当从龙功臣。 於是,当太子找上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因为只有將太子送上龙椅。 那么他,侯君集就是从龙功臣,到时候,只要不干谋反的事,那么自己就是新朝第一人。 第27章 以君压臣 可如今,太子想要跟他撇清关係,那他的愿望又怎么会实现呢? 所以,对於侯君集来说,无论如何,他也要抱上太子这条大腿,助太子登上皇位。 想到这里。侯君集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干坐在府中了。於是,他坚定想法,起身將贺兰楚石扶起来。 “走,跟老夫一起去东宫拜见太子殿下。” 说罢,他便带著贺兰楚石直奔东宫。 …… 东宫。 “殿下,你好坏。” 此时苏婉儿那娇红羞涩的表情,配上那欲仙欲醉的小声音,勾得咱们太子殿下心里直痒痒。 “爱妃,瞧你这话说的,孤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著想啊。” 李承乾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著。 不过,苏婉儿明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但依旧沦陷了。 於是她趴在李承乾的怀中,侧耳轻声道:“那就等晚上回房,臣妾让殿下『幸福』。” 说完此话,苏婉儿一头埋在了李承乾的胸膛,不敢抬头。 李承乾仿佛没听到苏婉儿的话一般,他两眼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过后,他一时间激动兴奋起来。他望向怀中的苏婉儿,激动地问道:“真的吗?婉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婉儿娇羞地点点头,用小拳头轻轻地敲著李承乾的胸口。 “哈哈哈,好好好,婉儿,你可真是孤的亲亲宝贝。” 李承乾说到情深处,俯下头,吻向了苏婉儿那红润的,如开放的花瓣似的双唇。 李承乾那手如带了自动导航一般,精確无误地攀上了苏婉儿那一双高耸云峰,隨即,他便把玩起来。 “嚶嚀,痛。”苏婉儿从李承乾的怀中挣扎起来。 “殿下。” 苏婉儿眼神嫵媚,责怪地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訕訕一笑,他明白,肯定是自己的手劲过大,才让自己的爱妃挣脱。 “爱妃,孤不是故意的,这手啊,真的太欠了。” 李承乾赔笑道。 “哼,殿下这手段怕是妹妹们都经歷过了吧。” 苏婉儿娇嗔道。 “没有,这个肯定是没有的。孤从甦醒过来就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她们又岂能得到孤的身体呢。” 李承乾正义凛然道。 “噗嗤。” 苏婉儿被李承乾这模样逗笑了。那胸前的高耸隨之发生抖动。 “嘿嘿,婉儿,要不,孤给你揉一揉。” 李承乾那两只眼睛就跟盯上了猎物一般,目不转睛。 “才不要呢,只要殿下不碰,那臣妾就不会疼了,嘻嘻嘻。” 苏婉儿笑嘻嘻道,隨即將衣服穿好,转身离开了。 她怕自己在待著,自己那夫君会把她当场吃了。 看著离去的苏婉儿,李承乾不由得心里一阵失望。 “哎,皇帝到底有什么好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累死累活的,干得好了,就是明君,然后年纪轻轻就噶了。干得不好,则是昏君,史书记上一笔,遗臭万年。何苦呢。” 李承乾在这抱怨著。 如果有可能,他一百个不想当皇帝,当个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的王爷多好啊。左拥右抱,吃喝玩乐。 李承乾骂骂咧咧地看著奏摺,看著奏摺中那繁琐的段落,他恨不得把奏摺给撕了。 “这写的都是狗屁,废话一大堆,重点就那么一行。” 李承乾將手中奏摺隨意地扔到一旁。 这时,一名下人来报:“殿下,陈国公大人来了。” “哦?陈国公?他来干什么?他现在在哪?” 李承乾稍稍疑惑后便问向下人。 “回殿下,陈国公此刻已到殿门外。” 下人恭敬地回答道。 “请陈国公进来吧。” 李承乾话音刚落,一道雄厚粗狂的声音就隨之传进他的耳朵里。 “殿下不用这么麻烦了,臣已经来了。” 侯君集带著贺兰楚石大踏步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臣侯君集见过殿下。” 侯君集也不等李承乾开口,隨即就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臣贺兰楚石参见殿下。” 贺兰楚石並没有跟隨自己岳父那般,他跪在那里,等著李承乾开口。 此时李承乾看向贺兰楚石,眼神在其身上上下打量。 “起来吧。” 李承乾袖手一挥,隨即便不再看其二人。在案桌上拿起奏摺继续看了起来。 侯君集见李承乾不搭理他们,他自己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殿下。您等会儿在看奏摺吧。” 李承乾隨即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向侯君集。 “陈国公,你是否学过礼仪?” “呃,殿下这是何意啊?” 侯君集稍稍一愣,显然他没料到李承乾会问此话。 “陈国公,回答孤,你,是否,学过,礼仪?” 李承乾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地再一次问道。 “回殿下,臣当然学过啊。” 侯君集心中有了一定的怒气,所以说话也有些严重。 “既然陈国公学过礼仪,那尔为何不尊君臣之礼呢?” 李承乾站起来冷冷的看著侯君集。 接著说道:“难不成,在陈国公的眼里,只有父皇是君,孤这个储君不算君吗?” 李承乾这话可就太严厉了,直接给侯君集扣了一个不尊君主的帽子。 侯君集听到此话,嚇得冷汗直流,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而走向殿內,隨即跪倒在地。 “臣侯君集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奏摺,慢慢地走向侯君集的前面,冷冷开口道:“陈国公还认孤这个储君啊。孤还以为在陈国公的心中只有陛下啊。” “臣有罪,还请太子殿下处罚。” 侯君集此刻没了刚才的傲气,李承乾的太子气场全开,殿內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陈国公,孤是高祖皇帝钦定的皇太孙,当今陛下册封的皇太子。孤乃储君。你,一国公尔,属臣。所以孤可以不用身份去压你,但是尔別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再有下次,孤定不轻饶。” 李承乾的话传入侯君集的耳中,不亚於一次地震。 他想不通,之前还把自己奉为座上宾的太子,怎么几日不见,变得如此强势。 第28章 贺兰楚石的忠心 李承乾冷冷地看著跪倒在地的侯君集,开口道:“陈国公,听说杜荷带著孤的命令去府內找你要人,你依旧拒绝了。” 侯君集听到,立即开口求饶:“臣有罪,臣不该质疑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陈国公,你要是对孤有所不满,趁早提出来,孤也好改正,要不然你憋在心里迟早也不痛苦。” 李承乾戏謔地看著侯君集说道。 “殿下说笑了,臣对殿下一直都是充满敬仰之情,並无不满。” 侯君集此刻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承乾此刻为何要一直揪著这些小事不放。 “陈国公,孤与你之间的密信你都销毁了吗?” 李承乾终於问到了最重要的事情。 “呃,回殿下,臣已经销毁了。” 侯君集快速地在脑子里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你確定销毁了?” 李承乾那如鹰隼一般的眼神狠狠地盯著侯君集。 “销毁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来得及销毁。” 侯君集眼神躲闪地回答著。 “废物,你是想等著陛下將我们一锅端了吗?不会专门是留著给陛下举报孤吧。” 李承乾怒骂道。 “啊,冤枉啊,殿下,臣真的是没来得及销毁,真的没有那个想法啊。” 李承乾的话太嚇人了,侯君集感觉自己此刻就在钢丝上游走。 李承乾就那么看著侯君集,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他再次开口道:“陈国公,你与孤之间並没有任何谋划,明白吗?” “啊?哦。是,殿下与臣之间清清白白。” 虽然侯君集不明白为什么李承乾这么说,但此时的他只能顺著说下去。 见状,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地上凉,別跪著了。孤记得你的膝盖不太好,坐下吧。” “有劳殿下掛念,臣有罪,臣还是跪著吧。” 侯君集谢恩道。 “行了,再跪下去,膝盖有问题了,孤还成大罪人了。贺兰楚石,將你岳父扶但到椅子上吧。”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乾命令贺兰楚石。 “是。” 得到李承乾的命令,贺兰楚石將跪在地上的侯君集扶到旁边的椅子上。 “陈国公,孤知道你把希望压在了孤的身上,希望孤能够成功。想法是好的,但是,你的做法,孤不是很喜欢。我们占据大理,如果还要靠打打杀杀的话,那还不如早点退位让贤呢。你说呢?” 李承乾继续敲打著侯君集。 “臣之前考虑不周。因为臣是一介武夫,所以没有殿下那细腻的想法。以后,殿下怎么说,臣就怎么做。以后臣为殿下马首是瞻。” 侯君集此话既是给自己找的藉口,也是给李承乾表一波忠心。 “嗯,態度挺好。希望以后,你不会让孤失望。” 李承乾肯定了侯君集的行为。 “多谢殿下,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侯君集激动地站起来行礼道。 “贺兰楚石,你可知罪?” 李承乾一声大喝,嚇得贺兰楚石“噗通”一声,就摊成一堆了。 “殿下饶命啊殿下,臣不知所犯何罪啊。” 贺兰楚石也学著自己的岳父辩解道。 “哦?既然你没有犯罪,为何要让孤饶了你呢?” 李承乾问道。 “臣…臣是跟著岳父一起回道。” 贺兰楚石答道。 “呵呵呵,那你们还真不愧是丈人与女婿啊。” 李承乾调侃道。 “呵呵。” 李承乾的话。贺兰楚石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贺兰楚石,有人告诉孤,你会向陛下告密,將孤与陈国公之前的谈话呈报给陛下,换取一生富贵。” 李承乾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玩味地看著贺兰楚石。 侯君集此刻瞪大了眼睛,看著贺兰楚石,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侯君集突然意识到,为何太子殿下非要將自己这个女婿关进大牢。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这个女婿必须得在太子殿下的眼皮底下生活。 “殿下,臣…臣冤枉啊,臣並没有啊,这种掉脑袋的事,臣怎么会做呢,而且陈国公还是臣的岳父啊,臣怎么会如此狼心狗肺呢?” 贺兰楚石声泪俱下地喊冤。那模样,连对他有所怀疑的侯君集都觉得贺兰楚石怕是被人冤枉的。 侯君集准备起身给自己的女婿求情。 李承乾注意到侯君集的动作,他用眼神制止了侯君集的动作。 继而看向贺兰楚石:“你在孤这里喊冤,那为什么孤能得到这个消息呢?为什么不是別人,而是你贺兰楚石呢?喊冤?你配吗?” 李承乾越说越生气,大踏步地走向贺兰楚石,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踹翻在地。 “殿下,臣真的没有啊,殿下。” 贺兰楚石爬到李承乾的身旁,不停歇地磕头喊冤。 李承乾的动作,让侯君集也摸不著头脑了。 此刻的他,心里极其复杂,从心里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女婿不会背叛自己。 但是,太子的行为有让他不得不信。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站了出来。 “殿下,臣有话要说。” “哦?岳父替女婿说情吗?既然如此,那陈国公畅所欲言。” 李承乾冷笑道。 “回殿下,臣不是替他求情。臣只是有所不明白?” 侯君集说道。 “孤说了畅所欲言,陈国公想问什么?” 李承乾轻率地回答道。 “殿下,臣想问的是,这消息殿下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怎么?陈国公这是打算从孤这里得到消息,然后私下里去找那个人吧。” 李承乾品了口茶,说道。 “不不不,殿下,臣没有这个想法。臣只是想知道这个消息来源准不准。” 侯君集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承乾瞥了眼侯君集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消息来自於他自己,他又怎么会信口开河呢。 只是,现在还没有发生,他要用此来確保侯君集与贺兰楚石的忠心。 “贺兰楚石,孤问你,你是否对孤忠心。” 李承乾直勾勾地看著贺兰楚石。 “是,臣在此立誓,臣这辈子忠心於殿下,如若违背此誓,就让臣不得好死。” 贺兰楚石急忙向李承乾表忠心。 第29章 疯魔的侯君集 贺兰楚石知道,不管太子殿下会不会信,但这是自己唯一能够活著的机会。 侯君集看著自己的女婿此刻那模样,转过头去,不忍直视。 这,就是皇权,一言断生死。 “陈国公。你呢?” 李承乾把话引到了侯君集身上。 “臣以自己一身荣誉起誓,此生忠心於殿下,直至生命最后时刻,若有违此誓,就让臣的后人一生顛沛流离。” 侯君集更狠,直接用他最看重的军功与后人起誓。 “好了好了,孤当然是相信你的,陈国公,没必要这么严重。” 李承乾笑盈盈地將侯君集扶起来。 侯君集也明白,李承乾就是那么一说,如果自己真的相信了,那怕是就完蛋了。 “你也起来吧,孤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下次孤继续听到这种传言,那你…” 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完,贺兰楚石自己就接道:“如果还有这种传言,不用殿下自己动手,臣会自我了断。” “好,有魄力,既然你有魄力,那孤也不能吝嗇。想要什么儘管说。” 李承乾满意地看著贺兰楚石。 “回殿下,臣没有什么想要的,殿下说什么臣就做什么,为殿下效力,是臣的职责。” 贺兰楚石此刻对李承乾已经是无比的膜拜了,他是真怕有一天李承乾不知又从哪里听到那种话,然后杀了他。 “哈哈哈,既然这样,那你依旧守著东宫大门吧。心中可愿。” 李承乾仔细想了想,然后对贺兰楚石说道。 “回殿下,臣之所愿。” 贺兰楚石恭敬道。 “既如此,那你便去吧,孤跟陈国公还有些话要说。” “是。殿下。臣告退。” 贺兰楚石向李承乾行完礼,转而又对侯君集行礼。然后转身离去了。 “陈国公,觉得孤该信任贺兰楚石吗?” 李承乾故意问向侯君集。 毕竟,侯君集此人可是连自己老师都能被背叛的,心性如此,谁敢重用呢? 侯君集看著李承乾那双玩味般的眼睛,他在心里思量起来。 毕竟,一个回答不好,那他以后的路就彻底没希望了。 李承乾看著思考的侯君集,心里也有了一定的判断。 侯君集此人,还是不可重用,为了自己心中所想,会不择手段。 果然不出李承乾所料,侯君集开口道:“殿下,臣认为您既然听到了消息,那就说明贺兰楚石之人还是背著我们有跟別人联络。所以,臣建议殿下对他还是不可重用。” “哦?陈国公,他可是你的女婿啊。你就这么评价他?” 李承乾看著侯君集说道。 “是,正因为他是自己的女婿,所以臣才不愿看著他走向歧路,从而影响殿下的计划。” 侯君集说得一套一套的,仿佛自己是替李承乾所考虑。 “计划?孤有何计划呢?” 李承乾反问道。 “当然是殿下与臣商討的计划啊。” “陈国公,孤刚才都说了,孤与你之间並没有商討过任何事,你忘了吗?” 李承乾提醒侯君集说话要过脑子。 “这…殿下,您…说真的?” 侯君集还以为李承乾是跟他开玩笑的。 “从你踏进这个殿门,孤就没有跟你开玩笑,现在你可清楚了?” 李承乾最后的话浇灭了侯君集的希望。 侯君集此时的脸色煞白,他不明白,为何李承乾就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如果李承乾不准备谋反的话,就凭现在皇帝对他的態度,又怎么可能登临皇位呢? 李承乾继承不了皇位,那他侯君集又怎么可能做到一人之下的权臣呢? “所以,陈国公,一会回去后將孤与你之前写的书信全部烧毁吧,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孤不希望以后你会因为此事而丧命。” 李承乾好心提醒道。 “殿下,臣不怕丧命,为了您的大位,臣愿做殿下那手中刀,替殿下杀尽一切阻碍之人。” 侯君集激动,兴奋地对李承乾说道。他的眼中此刻儘是对权利的执著。 “陈国公,你疯了不成?这种话你也敢说?” 李承乾开口训斥道。 “殿下。难道您不想登临大位吗?难道您不想坐拥天下吗?” 侯君集蛊惑道。 “孤是太子。孤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临大位。” 李承乾提醒著侯君集。 “太子?殿下您可別忘了隱太子的事情。” “侯君集,你大胆,你这是在诅咒孤吗?信不信孤现在就杀了你?” 李承乾拍案而起,虎目怒视著侯君集。 “殿下。您现在的处境,还不如当时的隱太子呢,最起码隱太子还受高祖皇帝的支持呢。而您呢,皇上对您的態度,朝臣们都看在眼里。如果还不主动出击的话,那您的下场或许比隱太子还要惨。” 侯君集越说越难过,好像他自己就是李承乾一样,说到动情处,居然还掉了几滴眼泪,想要以此来说服李承乾。 可惜,李承乾早已知道他的为人,所以不管侯君集说得在天花乱坠,他都不会心动。 “陈国公,孤怎么觉得你比孤都著急呢?” 李承乾故意调侃道。 “殿下,您不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吗?臣只不过今日在您面前提出来而已。” 侯君集毫不畏惧地与李承乾对视著。 “孤有这个想法?孤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呢?你是不是理解错了呢?” 李承乾灵魂三问,让侯君集还不知所措了。 “不是您在朝堂上说不当第二个隱太子的吗?” 侯君集反问道。 “是,孤那天是说不当第二个隱太子,但是孤也没说现在就谋反啊?孤可没有那个谋反的胆量,孤还想好好活著,然后顺利继承皇位呢。” 李承乾解释著。 “殿下,此刻都危在旦夕了,您怎么还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呢?陛下要是真有心將皇位传给您,那就不会宠爱魏王,让魏王一直挑衅您。” “危在旦夕?陈国公,你杞人忧天了吧?孤再不济也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太子,就凭他魏王能把孤拉下来?那你是有多瞧不上孤啊。” 李承乾心中早已有了对应魏王李泰之策,所以他此刻一点都不著急慌张。 第30章 李承乾的解决办法 “殿下,您怎么就如此肯定呢。” 侯君集还想说什么,结果被李承乾打断了。 “陈国公,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孤的事情,孤自己心里有数,你不必再多说了。” 侯君集微微张开口,不甘的眼神里也无可奈何。 “好了。陈国公,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承乾基本上可以说是下了逐客令。 “殿下,那赵国公次子怎么说?我们要不要给他帮忙?” 侯君集问道。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孤已经命杜荷去办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李承乾说著。 “那臣就没有什么事了。先行告辞。” 侯君集起身行礼道。 “那孤就不送陈国公了,你慢走。” 李承乾起身答道。 侯君集也不再犹豫,转身向殿外走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之意,不过並没有逃过李承乾的眼睛。 所以李承乾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李承乾看著侯君集离去的背影,轻声道。 …… 太极宫,太极殿。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听著魏徵等人的调查。 “根据调查所得,赵国公之子长孙涣与歷城县公秦怀道確实贩卖私盐。但两人贩卖时间不长,所得赃银也並不是很多。所以还请陛下判决。” 魏徵將三人所查匯总后,匯报给李世民。 “赵国公,对此你可有异议?” 李世民眼神冰冷地看向长孙无忌。 “回陛下,臣无异议,还请陛下责罚。” 长孙无忌大大方方地承认,让李世民依法而行。 李泰等人听到长孙无忌的话,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喜悦之情,虽然掩藏得很好,但是依旧被李世民察觉。 “青雀,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呢?” 李世民那充满威严的声音传进李泰的耳朵里。 李泰调整好心绪,然后站出来向李世民恭敬行礼道:“回父皇,儿臣认为既然赵国公没有异议,那就依据我大唐律法,秉公处理。” 李泰说得滴水不漏,丝毫不提自己与长孙无忌之间的矛盾,只用事实律法来逼迫李世民处理长孙涣。 李世民听完李泰的话,虽然脸上並无任何不满之色,但內心早已对李泰失望透顶。 按照唐律,如果公正处理的话,那长孙涣和秦怀道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由此,可以看出李泰的真实想法。 一个连自己的亲舅舅都不放过人的,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跟自己有直接衝突的亲兄弟呢? “你觉得应该公正处理?” 李世民在確定一遍。 “是的,父皇,儿臣认为,必须以律法公正处理。” 李泰也不知是没听出来李世民的话。还是故意想要跟李世民做对一般。 死活咬住不鬆口。 “太子,你认为如何处理?” 李世民隨即转头看向李承乾。 “儿臣认为,罚是肯定的,但是,我们是否应该考虑赵国公以及胡国公为我大唐做出的贡献,然后在酌情处理呢?” 李承乾从两个方面来分析此事,显得自己不仅公正处理,而且还有人情味。 殿內眾人听完李承乾的话,再想想刚才李泰所说,不由得都对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 毕竟,人家拼著性命陪你李唐皇室打天下,为的就是封妻荫子,能够跟普通人与眾不同。 结果,你现在一句公正处理,就让人家子孙人头落地。这事,谁又能愿意呢。 对於李承乾的想法,李世民仔细打量著他。李承乾看到他的目光,不仅不惧怕,反而挺胸抬头,目光中神色满满地与李世民对视著。 李世民惊奇地发现,自从那日在殿內,太子说完那一番话后,性格逐渐变得自信起来,不再唯唯诺诺。 之前那模样,真的是没有一点储君的態度,而如今,太子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分析事情也不在只追求於对错。 作为一个成熟的帝王,李世民的用人標准是,不怕你坏,就怕你太过於圣贤。 而如今看来,太子將帝王之道学习得更通透些。 魏王,小道儿。 “太子,那你说应该如何处罚呢?” 李世民接著问向李承乾。 “回父皇,儿臣认为,应该將他们私自贩卖食盐所赚的不义之財全部上缴户部,然后將他们身上的官职解除,让他们从此当一介白衣之身。” 李承乾明白李世民的心中所想,所以他便顺著李世民的想法说出来。 果然,在听到李承乾的话后,李世民那嘴角闪过一丝不经意的笑容。 虽说只是那一瞬间的事,但却被眼尖心细的几个大臣发现了,其中包括程咬金,魏徵,王圭以及长孙无忌。 几人此刻的心理活动也是不一样的。 当王圭看到李世民那一丝笑容之后,他长长嘆了口气。他明白,他们已经输了。陛下,这次打算是大事化小了。而他们做出的努力,全白费了。 魏徵此刻觉得太子是真的有所长进了,看待问题不会一刀切,懂得合理利用每一次机会。 程咬金就想得很简单了,按照太子殿下的说法,那秦怀道的性命算是保下来了。而且,秦怀道已经想到了退路,那太子殿下所说不正合他们武將们的心思嘛。 要说心情最复杂的还得是长孙无忌。他看向李承乾的那双眼睛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太子外甥在这次的事情上不仅没有帮自己,而且还有些落井下石。而另一方面,自己这个外甥又派人给自己送来钱財,而刚才又当著陛下的面求陛下饶过长孙涣一命。 此时的长孙无忌被李承乾这几日的行为搞得心神不寧,猜不到李承乾接下来的想法会是什么了。 这一点,是长孙无忌最忌讳的。 他从秦王府幕僚到如今的尚书右僕射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他那敏锐的猜测力以及洞察力。 整个朝堂上都知道,长孙无忌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他那外戚的身份。 毕竟,目前整个大唐,是外戚的官员不在少数,而只有极个別的官员能够在朝堂上说上话。长孙无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第31章 蝗灾 可现在,长孙无忌面对李承乾,已经发挥不出自己那天赋能力了。 而且,他发现,此次朝会的节奏一直都握在李承乾的手中。 他不仅得到了陛下的讚赏,武將们的好感,还挫败了李泰的计谋。 真可谓是一箭三雕。 想到这里的长孙无忌不禁觉得一阵后怕。这样的储君,是他能够拿捏的吗?怕是到最后自己都很有可能不会安享晚年。 不,不会的,毕竟他可是最早追隨李承乾的,最早拥立李承乾为太子的。他的好外甥不会对他下杀手的。 虽然长孙无忌在心中一遍遍说著自己的功绩,但一看到李承乾那意气风发,手握乾坤的模样,长孙无忌就心里发怵。或许他是时候该改变自己了。 “眾爱卿,太子所说,可有不同意见啊。” 虽然李世民是在问殿內眾人,但是他这句话却是以陈述句讲出来的,那么,毫无疑问。李世民是赞同李承乾的想法。 他看似询问眾人。其实是將自己的態度告诉眾人。 “太子的想法就是朕的想法。” 除了魏王一党,所有人都赞同太子的想法,所以当李世民询问大臣们的想法时,大家都异口同声地答道:“回陛下,臣等认为太子所言合情合理,臣等没有任何异议。”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按照太子的想法办吧。” 在李泰那不甘心的眼神中,李世民拍案敲定处罚结果。 “父皇,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就因为他是嫡长子吗?你就这么偏袒他。” 李泰此时內心是绝望的,他不明白,为何之前还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父皇,近几日不断地反驳自己的建议。 难道真的是他的建议比太子差吗? 不,他李泰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李泰满眼怨恨地看向李承乾。恰巧此时李承乾的眼神与他相撞。 两人在空中无声地爭斗著。 李泰仿佛在说“你別得意,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而李承乾所说更是气人“一日为弟,终生为弟。不愧是弟中弟,想跟我爭,你还差得远呢。” “好了,既然这件事情解决了,那就看看这份从河南道递上来的奏摺吧。” 李世民让一旁的总管太监將奏摺交给了尚书左僕射魏徵的手上。 魏徵翻开奏摺,脸色从最开始的红润变得苍白起来。 “陛下…这…” 奏摺的內容將魏徵嚇得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 李承乾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地邹起眉头,猜测那奏摺上到底是什么內容。 “奏摺上是真的,当朕收到这封奏报之时,朕就派人去如实探查,就在今日,核查之人带回来的消息比奏报上面写的还要严重。” 李世民无比痛苦地向魏徵说道。 两人之间的哑谜更胖眾人心中疑惑了,於是李承乾上前一步,將魏徵手中的奏报拿了过去。他仔细瀏览,不一会儿。就看不下去了。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地对著殿內大臣们说道:“河南道多个州县遭到蝗虫袭击,境內粮食十不存一。河南道的百姓都已经…已经用孩子来换取粮食了。 “什么?蝗虫过境?粮食,十不存一?天罚,这是天罚啊。” 听到消息的眾人心中一惊。 突然眾说纷紜中冒出这么一句话,李世民那忧愁痛苦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无情。 对於天可汗李世民来说,皇位都是自己抢来的,他还能信这种神鬼之说吗? “天罚?朕即位的这些年,不说是勤俭节约吧,但朕也是兢兢业业地批阅奏摺,深刻了解百姓们的生活,努力將我大唐带入更好的未来。所以,此刻说是天罚?朕问你,这个天罚是罚谁呢?你能告诉朕吗?” 李世民越说越恼火,他现在充分怀疑,能说出天罚这种神鬼传说的人物,纯纯是在替他找不痛快。 李世民的眼神扫过那名官员。只一眼就让他反应过来了。 因为,那名官员是滎阳郑氏的子弟。 河南道遭受蝗虫过境,那滎阳郑氏今年的收成也就比不上其他四姓。 “陛下息怒,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名郑姓官员站出来辩解道。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说是天罚。怎么,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上天来惩罚朕。” 李世民不依不饶道。 本来他就对这些五姓有著很大的敌意,只是奈何没有理由。 现在倒好,他们自己非得找骂。 “朕问你,这件事,你们滎阳郑氏是怎么处理的?” 李世民话题一转问向他。 “这…臣在长安城,对家族那边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郑姓官员支支吾吾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向李世民。 “不了解?河南道蝗灾这都几天了,滎阳郑氏没派人来长安城吗?你觉得你的说辞能將朕说服吗?” 李世民虎目怒睁地盯著那名郑姓官员,这些世家的吃香有多难看,李世民自己可是太了解了,毕竟他们李唐皇族也是这样起家的。但现在他身为帝国皇帝,考虑的就不能只是世家感受了,他更应该替百姓做实事。 “朕问你,河南道的百姓用孩子换粮食,这些粮食来自哪里?孩子们又去向何处呢?你最好给朕如实回答。否则,朕让你尝尝与亲子分离之痛苦。” 李世民的一番话,让那郑姓官员脸色煞白。 孩子,意味著家族传承,如果没有孩子了,那要整个家族还有什么用呢? “陛下…臣…臣。” 那名郑姓官员说不出个一二三。 此刻其他四姓的官员並无帮衬之意,他们就那么看著李世民一步步地將那名郑姓官员逼到死角。 此刻,世家高门那丑陋,贪婪的嘴脸在这太极殿內一览无余。 他们就像是那群狼,但凡有一丝血腥味,他们便会蜂拥而上,吃得满嘴流油。 “陛下,还请以大局为重啊,此时我们应该救助河南道的百姓啊。” 魏徵开口提醒著李世民。 “灾情拖延一日,那百姓就会有可能饿死,不能等到饿殍千里的时候,朝廷再去救济啊。” 第32章 吃蝗虫 “是啊,陛下,左僕射大人说得对啊,现在我们应该考虑怎么去救灾。而不是追究郑氏的责任。” 王圭此时开口附和道。 他这么做可不是为了替郑氏开罪,而是为了李泰能够在李世民面前挽回一些宠爱。 王圭可是看到李世民那失望的眼神了,如果再不挽回一些,那李泰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隨著魏徵和王圭的劝说,殿內大臣们也都纷纷开口。 虽然蝗灾只是在河南道,但要是朝廷没有及时救援,那受苦的百姓就会四处逃窜,搞得大唐境內都不安全。 李世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於是他看著郑姓官员,冷哼道:“等这次灾情过去后,朕在跟你们滎阳郑氏算帐。” 那名郑姓官员心里一喜,因为他明白,这只是皇帝为自己无能为力找得一个藉口。 此时,他站在大义的角度,都没办法拿捏郑氏,更何况还是事后呢? 等到事情结束,无非就是给皇帝一点好处便翻篇过去了。毕竟,自古以来就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没有他们世家,皇帝又怎么能当得舒服呢。 隨即,那名郑姓官员领旨谢恩,然后站回班列中。 “魏卿,从武德朝至今,从未发生过蝗灾,所以朝廷也没有相对应的措施,你是否有对策解决应对此次蝗灾呢?” 李世民询问著魏徵。 不过还未等魏徵回答上来,便有人抢先一步。 “陛下,前朝也发生过蝗灾,所以臣建议,我们是否可以採用前朝的做法呢?”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圭虽然现在身为王家家主,不过年轻之时亦在隋朝做过官,当年,前隋就发生过一起蝗灾,而他,虽然当时官阶不高,但因为家族出身,也被特许前去救灾。 听到王圭说到前朝有蝗灾的例子,李世民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双目匯聚在王圭身上,激动地开口问道:“哦?前朝有例子?那王爱卿是否知道救灾方法吗?” “回陛下,臣当时年少,跟著救灾队伍前往灾区,虽说没有亲自动手,但臣依旧记得当时的方法。” “哦?王爱卿快快说来。” 李世民那急不可迫的样子让王圭心里乐开了花。 “当时救灾的时候,由朝廷户部颁发粮食,工部一些官员给灾民们建造房屋。再由朝廷专门的官员观测蝗虫的动向,以便能够及时地掌控蝗虫飞行方向,然后告知各道,做好相应的准备。” 王圭前面的话並不能够令李世民感到惊奇,反而是后面掌握蝗虫的飞行方向令李世民眼中一亮。 “好好好,爱卿说得有理,那就按照爱卿所说的去办吧。” 李世民兴奋地夸讚著王圭。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王爱卿见多识广,真乃我大唐之幸啊。” 隨著李世民的夸奖,殿內眾人也纷纷夸讚道:“是啊,是啊,还得是王大人呢。” “那可不,王大人可是太原王家之主呢。” 听著同仁们之间的夸讚,王圭此刻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一起了。 “切,就这?也能算得上是好办法。” 李承乾不大不小的声音混跡在各种夸讚声中。 眾人听到太子的声音后便戛然而止。 “承乾,慎言。” 李世民皱起眉头,阻止道。 而王圭在听到李承乾对自己的藐视后,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径直走向李承乾旁。 “太子殿下可是对老夫的方法有质疑?” “王大人,你提出的这也算方法?” 李承乾更加囂张道。 王圭被李承乾的態度也惹怒了,他怒气冲冲道:“那既然太子殿下觉得老夫刚才所说不是方法,那敢问太子殿下有何高见呢?说出来,让陛下以及臣等听听啊。” 李世民此时也被李承乾搅得头疼起来。毕竟王圭这老傢伙可以说是得哄著,稍有不顺心的,他就无能生气。大唐,以孝立国,所以,还不能动王圭分毫。 “孤当然有办法啊,而且孤还可以不花朝廷一石粮食,就能將蝗灾度过。” 李承乾的话响彻在朝堂,一时间,朝堂上落针可闻。 “太子殿下您说什么?” 房玄龄咽了咽口水不確信地问道。 听到房玄龄如此发问,李承乾走向大殿中央,清清喉咙,开口道:“孤说,孤不仅可以不让朝廷出一石粮食,而且还能將此次蝗灾平安度过。” 李承乾话毕,大殿內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不可能,太子殿下这是痴人说梦。” “是啊,怎么可能不出粮食呢,而且一石粮食都不出。” “就是,就是,太子殿下还是一如往常啊。” 李泰此刻脸上的笑容都快憋不住了,这种朝廷大事,他尚且不敢轻易开口,太子哪来的勇气提出自己的方法呢?而且还不用朝廷出救灾粮食。他知道,此刻就是皇上再怎么偏爱太子也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而王圭听著眾人的议论,他嘴角上扬,他知道,此时都用不著自己开口,有人会替他“教育”太子。 与眾人反应不同的是魏徵那一脸沉稳的表情,他知道太子有所改观,做事不应该会这么草率,所以他在想,太子会用什么办法来解决。 “肃静。” 李世民的贴身太监开口制止。 “太子,此事非同小可,那么多灾民的生命都在咫尺之间了,你怎还能如此轻草率呢?” 刚刚还对李承乾抱有好感的李世民出口训斥道。 “陛下,您还没听儿臣的方法。怎么就一口认定儿臣没有將灾民生命放在心中呢?怎么就能认定儿臣会草率对待此事呢?” 李承乾回懟道,他就知道李世民对他的態度就如狗改不了吃屎一般。 第一反应不是询问他的方法,而是跟著眾人一起否决他。 “太子,你大胆,岂能和陛下如此说话。” 李承乾倒也没有在意。 “殿下,敢问您的方法是什么呢?” 魏徵目光有神的看著李承乾问道。 看到魏徵那双眸子,李承乾觉得自己也不算孤家寡人了。 “学生不敢瞒著老师,学生的办法就是吃蝗虫。” 第33章 蝗虫的吃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他们没想到太子居然会有如此…荒唐的方法。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冽地看著李承乾,好半晌才冷冰冰的开口道:“太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眾人被李世民那恐怖的气势所压迫,不由得都跪倒在地。 “回陛下,儿臣很清楚自己再说什么。” 李承乾不卑不亢道。 “太子,你放肆,朕还以为你有所改变呢。谁能料到你还是如此那般。蝗虫如果能吃,那百姓们早都捕捉了,还会有蝗灾吗?你就是这么对待百姓的,如此心性,你怎能当太子呢?还是你觉得朕不敢废了你呢?”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几乎是从齿缝之中挤出这几个字。 “陛下,慎言哪。” 长孙无忌终究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李世民。 “辅机,他都有如此心肠了,你觉得这还是朕的问题吗?” 李世民有些心痛的看著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也不清楚,为何太子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他明白,一旦废掉太子之位,那么其他皇子就会不择手段地入主东宫。 所以,为了他长孙家,为了陛下,也为了整个大唐,李承乾的太子之位绝不能被废。 “陛下,真的要慎重啊,顾全大局的好好想想啊。” 长孙无忌一边劝阻著李世民,一边示意李世民看向李泰。 李世民根据长孙无忌的提醒,他眼神瞥向李泰。 看到了令他更心痛的一幕。虽然李泰跪在地上,低著头,但李世民依旧清晰地看见了李泰脸上那淡淡的笑容且是发自肺腑的笑。 “陛下,现在清醒了吗?” 长孙无忌问道。 李世民不语,看著李承乾。眼神中流露出的满是失望之情。 “陛下。何不给太子殿下一个解释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徵站出来力挺李承乾。 李世民转而看向魏徵,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都已经“废了”,但是魏徵,这个諍臣为何也要跟著太子胡闹呢? “魏徵,魏爱卿,朕的太子胡闹,难道你也要跟著胡闹吗?” 李世民气急而笑道。 “陛下,臣並没有胡闹,而且这么多年了,您觉得在臣的心中装的是什么呢?” 魏徵摇摇头,解释道。 “这么多年了。你魏徵心里装的是什么朕还能不了解吗?你魏徵的心里除了百姓,怕还是百姓乐了。” 不得不说,李世民对魏徵確实够了解。 魏徵深吸一口气,鏗鏘有力道:“是啊,陛下,臣的心里装的都是我大唐百姓,所以您觉得臣会陪著太子殿下胡闹吗?” 魏徵的话倒是提醒道长孙无忌了,一个心里只有百姓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把百姓的生命放在心上呢。 “陛下,郑国公说的是啊,您就算相信太子胡闹,也不应该相信郑国公会陪著太子胡闹啊。” 长孙无忌在李世民身旁助攻道。 听完魏徵与长孙无忌的话后,李世民又將目光看向李承乾。 “太子,你告诉朕,你的方法可行?” “回稟陛下,儿臣愿意以身试吃。” 李承乾看向李世民的眼神中也不在是温和,全是冷漠之情。 “不行。” “不可。” 两道声音同时出声制止。 长孙无忌和魏徵同时看向对方。 “郑国公,要不你先说?”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 “既然赵国公也不同意,那就由赵国公说吧。” 魏徵想看看长孙无忌到底是不同意什么? “既如此,那老夫先说了。” 长孙无忌转头看向李承乾,那眼神中有怨愤,有生气,也有欣慰。 “敢问赵国公有何指教。” 李承乾那冰冷的语气仿佛划开了他与长孙无忌的舅甥情。 长孙无忌平復了下情绪开口道:“太子殿下,虽然臣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方法,但既然您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臣也不会反对。但是…” 李承乾就知道长孙无忌不会那么好心:“但是什么呢?” “但是,您不能自己试吃,如果要找一名试吃的,臣,愿意当这名试吃者。” “就这个?” “是的,就这个。” 李承乾没有想到,长孙无忌並不是阻止自己,而是替自己当这个小白鼠。 “赵国公,你…不必如此。” 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殿下,您是太子,大唐的储君,您不能有任何闪失。臣身为朝廷命官,且是您的舅舅,理应替您试吃。” 长孙无忌语气坚定地对李承乾说道。 “殿下,臣跟赵国公的想法一致。” 魏徵向前一步,站在长孙无忌身旁,看著李承乾。 “老师,你们…” 说实话,魏徵和长孙无忌的肯定令李承乾心中还是有些情绪波动。 “你们…” 李世民神情复杂地看著长孙无忌与魏徵。 虽然他也很宠爱李承乾,但是毕竟自己是皇帝,不可能做到他们那样。 “陛下不必再劝了,臣心意已决。” “臣亦是如此。”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准了。” 李世民又恢復到那雄伟君主模样。 “太子,现在说说,这个蝗虫怎么吃吧。”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 “回陛下,这个蝗虫的吃法甚是简单,就地解决。” “哦?不需要烹製吗?生的也能吃吗?” 在李世民的印象中,自己从未吃过生食,哪怕当年南征北战,他都有自己特有的厨子给他做饭。 “那倒不必,只是不用烹製那么复杂。” 停顿了一会,李承乾面向眾人开口道:“將捕捉到的蝗虫去掉翅膀,挖去內臟,碰到清水里泡上半个时辰,隨后將其用签子串起来,架在火上烤就行,待其將熟之际,在上面撒一些食盐与胡椒即可。” “就这么简单?” 魏徵问道。 “是的,老师,做起来就这么简单。而且虽然蝗虫看著小,但是他们却极具影响,味道鲜美。” 李承乾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前吃的烧烤,那味道,那感受,怎一个舒服了得。 李承乾说得越简单,眾人听著越是不信。没办法,只因为之前並没有这样的先例。 第34章 捐赠粮食 “殿下真的能吃吗?” 房玄龄还是有些怀疑道。 “梁国公,孤都说了孤以身试吃,到时候你们就看著孤到时候是怎么吃下去的如何呢?” 李承乾知道不会有人相信的,所以他还是决定以身试吃。 其实,说白了,他就是馋烧烤了。 “呵,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气啊,以身试吃就能確保每个灾民都能没事吗?” 一道不和谐且轻蔑的声音响起。 “哦?你是谁?” 李承乾转头问道。 “臣乃御史中丞,博陵崔允昭。” 虽然崔允昭鞠躬行礼,但其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高傲,並不將李承乾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李承乾听到此人出身博陵崔氏,他点了点头,便明白了。 因为博陵崔氏也站在李泰的身后,此人出声质问他,无非是替李泰当狗咬人而已。 “博陵崔允昭是吧,孤確实不能保证每个灾民都能跟孤一样吃下去会没事。” 李承乾並没有满口答应,因为他知道,有些人会对此过敏,既然过敏了,那又如何能吃下去呢? “那殿下你既然都不能保证,凭什么要听从你的方法呢?为何不用王大人的呢?” 崔允昭听到李承乾果断承认,他面露喜色,乘胜追击道。 “大殿之上,任何人都可以將自己的方法说出来,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 “那既然没问题,孤將自己的方法说出来,且陛下並没有反对,你就质问孤,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呢?” 李承乾话中能感觉到压抑著的怒气。 “臣身为大唐官员,替大唐的百姓考虑,又有何错?” 崔允昭硬著脑袋顶撞李承乾。 “啪,啪,啪,说得真好,为百姓考虑。” 李承乾不怒反笑道。 “既然你崔允昭为百姓考虑,那孤且问你从蝗灾开始,你为河南道的灾民捐过多少粮食呢?” 崔允昭听到李承乾的话,他一时间被卡住了,面色涨红,张开嘴巴,想要替自己辩解,可是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出过一粒粮食。他只是从嘴上说说而已,要是真让他出,那他这次还不得谋个从三品上的官噹噹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殿內眾人將目光匯集在崔允昭的身上,他有一种被看光的感觉。 偏偏此时,龙椅上的李世民缓缓开口道:“崔卿,你心繫我大唐的百姓,那么你告诉太子,你给河南道受灾的地方捐了多少粮食。” 听完李世民的话,崔允昭顶著压力,冷汗直流,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声泪俱下道:“臣…臣,”话都说不出来半句。 “怎么,崔卿难不成想告诉朕,自己一粒粮食都没有捐吗?” 李世民居高临下地看著崔允昭,表情平淡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在这殿內的朝臣都明白,这种表情下的李世民是最恐怖的,或许,他的下一句话就是抄家灭族。 想到这里,朝臣们看向崔允昭的表情中不由得流露出同情怜悯之情。 顶撞太子不要紧,毕竟魏徵还顶撞陛下呢。但是不把大唐百姓放在心里还阻止太子救援灾民,那这个罪责可就大了。 谁不晓得,当今陛下是以汉孝文帝为榜样的。 而在汉孝文帝当政时,百姓安居乐业,家里的粮食都堆积如山。无天灾,无人祸,可以说是大家都所嚮往的时候。 所以,百姓的死活,才是陛下放在心中的重要事。 “臣,臣,臣上朝之前已经安排家里的管家向河南道的灾区运送五石粮食过去。” 崔允昭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用刀割下来一样。 世家高门为何能成为世家高门呢,就是因为有书读,有饭吃。 现在让他直接出十石粮食,相当於他们家三年的田地税收呢。 眾人一听崔允昭捐出十石粮食,都倒吸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博陵崔氏的豪气。 不过一些人心里也骂起了崔允昭。 毕竟,同朝为官,你捐了,那大家要不要捐呢? 小门小户的还好,出自五姓七望家族的官员,谁又能比崔允昭捐得少呢。 一时间,大家都在心里默默算起自己该捐赠多少粮食了。 “好,崔卿不愧是我大唐最心繫百姓的官员啊,一出手就是五石粮食。这些朕都要记下来,等蝗灾结束后,朕让我大唐所有官员都知道崔卿为百姓做了多少。” 龙椅上的李世民龙顏大悦,他只是想炸一下崔允昭,结果没想到,那傢伙一出手就是五石粮食。这出乎李世民的意料之外了。 不过高兴的同时,李世民又对这些高门望族心里產生了忌惮之心。不过李世民隱藏得极好,现在的他並不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这些望族,只能徐徐图之。 不过,他肯定是见不到了那一天了。 李承乾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蠢货出动捐赠粮食,他仔细看了看崔允昭,实在是看不懂他的这一系列行为。 果然,无论多么优秀的望族,家里依然会出一些蠢货。想到这里,李承乾倒也平静下来了。 而反观李泰,紧紧地握著双拳,刚才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早已被阴沉替代。 刚开始崔允昭出来质问太子之时,他还以为其是一个有心机,有脑子的人。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太子的两三句话,就让他乖乖地往出捐赠粮食。 不仅没替他將太子的锐气挫一挫,反而让太子在父皇心里留下一个好形象。 蠢货,蠢货啊,李泰此刻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殿下,忍住,千万忍住,陛下此时正在高兴之际,你不能流露出任何的不难之情。” 王珪在其身旁低声道。 李泰抬起头,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中儘是怒火。 李承乾发现了这一幕,但他並不在意,反而对著李泰挑了挑眉,挑衅到。 “陛下,那太子殿下的方法,还要试验吗?” 房玄龄將话题转回去。 毕竟,粮食有限,蝗虫目前可是成千上万的,如果真的能成功,那將省下来不少粮食呢。 第35章 长孙无忌的示好 於是,眾人又將目光看向了龙椅上的李世民。 毕竟,用还是不用,其实就是皇帝的一句话。 但李世民也知道此事重大,他也不能轻易就做主了,他习惯性地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也明白李世民的想法,他朝李世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接下来交给他。 “陛下以及各位大人,老臣认为此方法可行。” “长孙大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有试吃过吗?有粮食不给灾民吃,反而给他们吃蝗虫,你还有没有同情心。” 李泰本来就对长孙无忌有意见,没想到李承乾都说了这么天方夜谭的方法了,长孙无忌依然支持他,这让煎骄傲的李泰如何能忍呢。 长孙无忌虽然心中有所不舒服,但他也並没有和李泰斤斤计较。比较,他也是自己妹妹的亲生儿子,在他心里,也是他的好外甥。 “魏王,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赵国公不仅是朝廷重臣,也是你的亲舅舅,你要对其尊重敬爱。” 李世民皱著眉头斥责道。 李泰倒也听话。 “长孙大人,对不起了,本王有些心疼受灾的百姓,还望你不要介意本王刚才的態度。” “魏王殿下客气了,老臣当然不会介意的。毕竟,魏王殿下在老臣的心中还是个孩子呢。老臣还没小气到跟一个孩子斤斤计较的地步。” 长孙无忌虽然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是也表明了,你,魏王李泰,在我长孙无忌的心中只是个孩子,怎能配和太子相提並论呢。 李泰也听出了长孙无忌话中的意思,他怒视著,却做不出任何行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好了,赵国公,你说说你为什么同意太子的方法。记住,要说出能百官同意的理由。” 李世民的意思很明显,你可別说这方法是由太子提出来的,所以你同意,如果这样的话,那百官是不会认可的。 “陛下,老臣是觉得,既然这个蝗虫也是虫,那又为何不能吃呢?就因为没有先例,所以我们就否认太子的方法吗?而且太子也说了,可以派人试吃,刚才臣和郑国公也表態了,我们可以替太子试吃这个烤蝗虫,那么诸位自己陛下为何不同意呢?” 长孙无忌停下来看了看朝堂上的眾人,大家脸上还有犹豫之色,於是他决定下一剂猛药。 “而且,陛下,如果蝗虫真的可食,那最起码也能省下好几十万石的粮食啊,这些粮食如果放在旱灾洪涝之年,那才是最有用的时候。” 果然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大家都赞同起来。 毕竟。同意太子的方法能给自己剩下几石粮食,那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又不是自己吃蝗虫,管他能不能吃死人。 眾人想明白这点后,纷纷下场替长孙无忌说话。 “长孙大人说的有理,我们可以捉几只按照太子殿下的方法,將它们烤熟后试吃,如果没问题,那灾民还算吃上肉了呢。” “此话在理,此话在理啊。” 一时间,朝堂上的风向就吹向了李承乾这边。 李世民待眾人统一口径后,他这时才开口道:“既然眾卿都觉得太子的方法可以一试,那便就同意太子的方法吧。” “陛下圣明。” 眾人齐呼道。 “不过,烤蝗虫,太子不可试吃,东宫有太监侍女,试吃的话就由他们去。赵国公,郑国公,此时就由你二人协助太子了。” 李世民让魏徵和长孙无忌协助太子,其实就是为了看住太子,不许他试吃烤蝗虫。 这一点,长孙无忌和魏徵也都明白。 他们异口同声道:“是,臣领命。”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殿下,殿下,承乾。” 长孙无忌在李承乾身后呼叫著,试图让李承乾停下脚步。 果然,李承乾还是停下了脚步,回身转头看向长孙无忌。 面色平静如水,若即若离地开口道:“赵国公,不知叫住孤有何事啊。” “承乾,你怎么如此和舅舅说话呢?” 长孙无忌听到李承乾对他的称谓,皱起眉头,有些责怪道。 李承乾想了想,现在还不是和长孙无忌撕破脸面的时候,於是他缓和了下情绪叫了声“舅舅”。 “这才对嘛,你我舅甥何必那么见外呢。” 长孙无忌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今天朝堂上的事,多亏了你,要不然你表弟怕是真的要被王珪他们下狱了。” “舅舅你客气了,这件事,我的话其实微乎其微,王珪他们想要將表弟入狱,但他们忽略了父皇对歷城县公的態度。所以此事,不管我有没有说话的作用都不大,最终,父皇还是会从轻发落的。” 李承乾並不想承长孙无忌的情,將自己的作用撇了出去。 李承乾的態度令长孙无忌眉头一皱,在以往,自己这个外甥恨不得將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今日,却不想承自己的情。 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舅舅,还有事吗?” 李承乾不管长孙无忌想什么,他想在只想赶紧回东宫,好好休息休息。晚上跟自己的太子妃接著大战。 李承乾自己是食髓知味了,导致精力不济。 “承乾啊,这都有几日你我舅甥都没有好好地坐著聊聊天。刚好,陛下让我跟郑国公协助你,要不我们去东宫坐坐吧。” 长孙无忌想著去东宫和李承乾好好討论討论。 但李承乾並不这么想,他在脑海中想著拒绝长孙无忌的藉口。 还好,被他想到了。 “舅舅难道不想將父皇赦免表弟的消息带回家吗?毕竟,舅母和表弟们都在家里等著舅舅回去呢?” 李承乾用长孙涣做藉口,想要让长孙无忌自己回去。 长孙无忌这会又仿佛不在乎长孙涣一般,他摇头道:“这个不著急,派个下人回去告知他们一声就行。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去试验你的方法是否有用,这关係著我们大唐灾民。” 长孙无忌都这么说了,他李承乾要是在拒绝的话,怕是明天皇帝的案桌上就要有弹劾他的奏摺了。 “那就请舅舅隨我一同回东宫。” 第36章 长孙无忌的恐惧 东宫。 “承乾啊,这几日都在读那些书卷啊。” 长孙无忌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问向李承乾。 “这两日在家研习王莽记,魏太祖记,周太祖记,以及前朝文皇帝他们几人的传记。” 李承乾眯著双眼,笑盈盈地回答著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听到李承乾的话,脸色大变,坐立不安,一不留神眼前的茶杯都被他打翻了。 茶杯打翻,他被烫到手掌,虽说手掌被烫了,但也让他及时地冷静下来。 “舅舅,没事吧,孤看那杯茶还在冒热气呢,別將你烫伤了。” 李承乾看似关心地问到。 “啊…哦,没事,没事。” 长孙无忌慌忙擦拭著自己眼前的案桌。 十息之后,他口吻迟疑地问道:“你,怎么想起看这些人物的传记了?” “孤是想从他们的传记中学到帝王之道。” 李承乾故作轻鬆道。 而长孙无忌听完,脸上的表情可是一点都不轻鬆啊。 嘴上说著学习那些帝王之道,这些人前期哪个不是权臣,哪个没有欺负幼主呢。 就连开国高祖皇帝也是从前朝幼主手上接过的江山,看这些人的传记又有何意义呢? 只见长孙无忌双眉微蹙,低头沉思,他想要弄明白李承乾的目的是什么。 李承乾看著沉思中的长孙无忌,他一时间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舅舅居然还在考虑,他的话都已经提醒到这个地步了,他不信长孙无忌还不明白。 不过李承乾也没有打断长孙无忌的沉思。毕竟,隨意打断別人可是很不礼貌的。 李承乾看著长孙无忌,然后自顾自地喝著茶水,脑子里想的是怎么將蝗虫烤得更加美味。 长孙无忌左思右想,他都不明白李承乾的目的在何处,他摇摇头,准备喝茶缓解一下。 谁料,他抬起头与李承乾四目相对,李承乾冲他意味深长的一笑,让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啊,那几个都是欺负幼主,篡夺皇位之人,尤其是前朝文皇帝,他可是从外孙的手中夺取了天下。 李承乾是以这几个人的传记在这里警告他,他长孙无忌会当王莽,宇文泰之流。 想到此处的长孙无忌不禁冷汗直流,那恐惧的神態让他对自己这个外甥產生了害怕的想法。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外甥,居然会將他比作篡权夺位的权臣。 李承乾的这种想法让长孙无忌感到悲哀,他一直都是太子身后坚定不移的支持者,帮他出谋划策,帮他怎么处理朝政,帮他结交大臣。 而自己的外甥却对他有如此防备之心。或许,这就是李承乾的目的吧。 长孙无忌的表情进入李承乾的眼中,他看著长孙无忌从惊恐逐渐变得悲哀,他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好受。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警告他。毕竟,没翻脸之前,长孙无忌依旧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 长孙无忌喉结微动,紧张的肩膀隨之也放鬆下来,那双复杂的眼眸看著眼前带著“偽善”面具的李承乾,他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高兴呢,还是悲哀。 或许两者皆有吧。 高兴的是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外甥终於学到了帝王之术。难过的是,对自己设防。 长孙无忌带著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承乾,你…是这么想舅舅的?你难道忘了舅舅是怎么坚定不移地支持你吗?” 听到长孙无忌为自己喊怨,李承乾缓缓放下手中茶杯,看向长孙无忌头上那银丝白髮,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色。 不过,他还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肯定地开口道:“舅舅,你对承乾的帮助,承乾这一辈子都不会忘却的。” “那既然你还记著舅舅的帮助,为何要將舅舅比作那些篡权夺位的外戚呢?” 长孙无忌忍不住的高声道。 “舅舅,这些年,你是对承乾有很大的帮助。但是,你也没少利用我的名声替你自己谋划。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李承乾道出了长孙无忌的秘密。 “这些年,你利用孤的名声,隨意安排官员。东宫上下,有多少是你安排进来的探子,孤都知晓。之前孤觉得你是为了孤的安排,但近几日孤发现,舅舅的想法並不是那么简单。” “你让东宫的探子给你传递孤的消息,隨时掌握孤的动向。舅舅,你觉得此种行为到底是保护孤,还是囚禁孤呢?” 李承乾眼神犀利,声音肃然而冷冽,没有一丝温度可言。 长孙无忌没想到李承乾居然发现了自己的安排,他心里一阵发慌,不敢直视李承乾的眼睛。 不过。李承乾这次打算將事情掰开来讲清楚。 “这些,孤都可以不计较。但是,舅舅,孤近几日得知,你频繁出入晋阳宫,不知找稚奴有何事啊。” 长孙无忌瞪著双眼看著李承乾,这个事情是他心里最深的秘密。连陛下都不知道,但自己这个大外甥怎么就这么毫无徵兆地讲了出来。 “我…我。” 长孙无忌连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 只能那么呆呆地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停顿后接著道:“舅舅,孤不说,並不代表孤不知道。正是因为孤还念著你对承乾的好,所以还能心平气和地与你坐在这里喝茶。倘若哪一天,您真的让承乾难办的时候,那才是让人痛苦的时候。” 说完此话,李承乾脸上也漏出不忍的表情。 长孙无忌听到李承乾的话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声音颤抖地开口道:“承乾,你…你,你难道要对舅舅…” “舅舅,孤是重情重义,但是,你也別忘了,孤出自大唐皇族,別忘了前些日孤在朝堂上对青雀说的话。” 李承乾打断长孙无忌的话,他明白长孙无忌会说什么,所以他用当时对李泰所说的话来给自己这个舅舅提个醒。 影响到皇位传承,亲兄弟我都能下得了手,更何况你这个摇摆不定的舅舅呢。 长孙无忌此刻不在將李承乾当做孩子了,这种冷漠的心性让人感到恐惧。 第37章 谈崩了 因为从前自己这个外甥虽然有时也与自己的意见有所相衝,但毕竟不会这么冷漠,直白,甚至对亲人下杀手。 而如今的太子,却是一个合格的太子,霸道且冷静的储君。 此时的长孙无忌才明白,或许太子对自己早有意见,只不过一直没有说出来。 李承乾看著长孙无忌那落寞的神態,他並未出声。 虽然这次他的警告令长孙无忌有如此反应,但如果自己此时还不提醒的话,那总有一天,长孙无忌会因此丧命。 因为李承乾可太明白自己这个舅舅对权利有多么痴迷。 只因现在李世民身体还好,等过几年李世民的身体逐渐老去,身体健康有问题的时候。那么,那个时候也是长孙无忌大权在握的时候。 到了那个时候,他,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晋王李治,三人相爭皇帝之位。届时,大唐便会內乱,而外族便会趁虚而入,毕竟,这种趁你病要你命的事情,外族也没少干。 到了那会,他们三个可就杀红眼了,而长孙无忌绝对是第一个被杀的,毕竟他是三个人的舅舅,他支持哪个皇子,其他两个绝对会把他这个舅舅剁碎了包饺子。 所以,李承乾希望他这个舅舅想清楚。 其实,到现在这个局面了,李承乾还是希望这个舅舅谁也別支持,继续当他的国舅,岂不逍遥自在。 但是,这些,不知道自己舅舅是否能接受。 长孙无忌此刻的脸色隱晦不明,他想跟李承乾掀桌子,但他又怕自己这个外甥真的拿自己祭旗。不掀桌子,他又忍不了李承乾的话。 多少年了,长孙无忌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承乾,难道你就不想让舅舅帮你吗?” 长孙无忌试图跟李承乾利益交换。 “舅舅,承乾当然想了。但是,舅舅的想法承乾现在摸不准了啊,毕竟稚奴可比我听话多了,更能让舅舅大展身手啊。” 李承乾並没有拒绝长孙无忌的提议,但是他也將自己的底线说得很清楚,不能三心二意,不能过多插手他的决策。 李承乾相信长孙无忌能够听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果不其然,当长孙无忌听完后,脸色更加阴沉。 李承乾是既要自己的能力,但是又不想给自己放权,让他当厕纸一般,想起来了用一下,没事了,他就安安静静的待著。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岂会同意呢。 “承乾,你这是把舅舅当什么了?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吗?” 长孙无忌话中已有愤怒之意,用狗来表达他对李承乾的不满。 “舅舅言重了,承乾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呢?舅舅可是一人之人的赵国公呢。” 李承乾嘲讽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让有心之人听到了,稟报给陛下,那老夫就要被下狱了。” 长孙无忌拍案而起。 “赵国公,注意你的行为举止。” 李承乾语气冰冷,站出来指责到。 “赵国公,孤是太子,是储君,你虽然是孤的舅舅,但也是臣子。是臣子,你就该遵守臣子的职责,跟孤拍案而起,你凭什么呢?” 李承乾双目毫无感情地盯著长孙无忌道。 “你以为孤不知道你的想法吗?你盯上稚奴,就是因为稚奴年岁小,比我和青雀好控制。等我们俩两败俱伤之后,你从后推举稚奴上位。这样,朝堂还是你说了算。 毕竟,稚奴要记著你的恩情,等稚奴长大了,而你也就老了,该致仕了,不过,致仕之前,你会將整个长孙家安排好。这样,整个长孙家將会是大唐第一勛贵,將一直辉煌下去。赵国公,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李承乾的话直接剥开了长孙无忌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他不仅是这样想的,他甚至已经为之付诸行动了。 跟晋王李治的联繫,便是第一步。 可谁知,这刚出招便被识破了,后面的一切都没法继续了。 “老夫若是转头去帮晋王,那也不是没有可能三足鼎立。” 长孙无忌依旧相信他的能力,可以让李治在李承乾和李泰的爭斗下成为第三个搅局者。 “呵,三足鼎立?舅舅你想的倒是挺好的,那你觉得青雀能饶得稚奴吗?以青雀那睚眥必报的性子,或许他还能饶过稚奴,但是你,青雀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而且他会將你整个赵国公府剷除得灰飞烟灭。” 李承乾冷哼道。 如果长孙无忌真的站队李治了,那他就真的把路走路了,三个亲外甥,他一直將李泰排除在外,以李泰的性格,恐怕整个长孙府都將不復存在。 长孙无忌的心中越来越绝望了,因为李承乾所说一点都不假。 不管怎样,魏王李泰。终究是不会放过他的。况且,李治虽然年幼好控制,但最大的缺陷便是身后没有世家大族的支持。 关陇贵族,河东六姓支持太子李承乾。 五姓七望,山东士族支持魏王李泰。 毕竟这两人身后的政治团体早已成型。如果,这时有人跳出来打破这个平衡,那这两方人马一定会將这第三者搅碎的。 哪怕自己目前身为关陇贵族的领头羊都不能轻易打破这个平衡。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咬紧牙关。他明白,自己这个外甥是吃定自己了。他早已將现如今的形势分析通透了。 所以,如今,自己最好的归宿就如他刚才所说那般。但长孙无忌是谁,心中的傲气岂能容他轻易接受呢? 李承乾早都了解长孙无忌那自负且不肯低头的性格,所以他又缓和情绪道:“舅舅,你站在我身后,等我成功了,那你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长孙家依旧是大唐顶级勛贵啊,这一点,不管是我,还是稚奴。我们都能做到,你说呢?” “哼,你的意思是让老夫在朝堂上做个震慑眾人的吉祥物,老夫虽说是一人之下,但那估计也只是头衔嚇人,並无实权吧。” 第38章 一家三口 长孙无忌不满道。 他的满腹才华,怎么能没有用武之地呢。这样的结果,他是不愿意,也是不能接受的。 “这样不好吗?舅舅?为什么非得操心朝堂上的事情呢?领著俸禄,什么都不用做,这么舒服的生活,你为何不愿意过呢?还是说,整个大唐离开了舅舅,朝堂就乱成一锅粥了呢?” 李承乾抿了抿唇,看著长孙无忌淡淡说道。 “这…” 长孙无忌被李承乾问得说不出话了。 致仕以后的清閒日子怎么可能不直观呢,朝堂离了他长孙无忌,照样能运转下去。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他可以自己致仕。但是,不能被人挨著离开朝堂,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外甥也不行。 一时间,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空气中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父王,父王。” 糯嘰嘰的声音打破了这安静到诡异的场合。 李承乾看向店门口,一个穿著华丽锦服的孩童在下人们的保护下走了进来。 隨后,那两条小腿肉嘟嘟地跑向他,像一个出堂了的炮弹一样,衝进他的怀中。 “父王,父王,你都好几天没跟我玩了。你忙完了吗?” 虽然李承乾知道这是前身的孩子,但血脉相连的事实让他对这肉嘟嘟的小孩並不排斥,反而疼爱有加。 毕竟,继承了人家的妻子,也要照顾好孩子。 “当然没有了,父王怎么会忘了陪厥儿玩呢?” 李承乾用手捏著李厥那胖嘟嘟的小脸,笑呵呵地说道。 “好呀好呀,我要去荷花池捉鱼。” 李厥兴高采烈地拍手道。 “那你得等一下哦,来,这位是舅姥爷,向舅姥爷问礼。” 李承乾抱著李厥,转向长孙无忌的方向。 “舅姥爷好。” 小李厥有礼貌地行礼问候。 “皇孙殿下好。” 长孙无忌此刻也不託大了,连忙向李厥回礼道。 “舅舅,刚才孤说的,你好好想想。不管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承乾都尊重。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去陪厥儿玩了。” 李承乾脸上依旧掛著笑容,但语气认真地对长孙无忌说道。 “来人,用孤的步撵將赵国公送回府邸。” 门口的侍卫,听到李承乾的命令后,快步走了进来,看向长孙无忌。 “舅舅,孤就不送你了,慢走。” 说完此话,李承乾抱著小李厥就离开了,独留长孙无忌一人在殿內思索。 看著李承乾父子二人欢声笑语地走出去,长孙无忌不由得恍惚起来。 自从他当上右僕射之后,家里再也没有孩子与他开心交谈。连他的嫡孙,他都没有时间去关心了。 或许,太子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长孙无忌摇摇头,將刚才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突然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来东宫並没有將眼下最重要的事解决掉。 太子並没有告诉他怎么吃蝗虫。 於是乎,他想到了魏徵,毕竟魏徵和自己一样都是协助太子的进行此事的。 而且,从一开始,魏徵就是支持太子的。或许魏徵知道怎么做。 打定主意后,长孙无忌让东宫的侍卫將自己送到郑国公府。 ...... “殿下,舅舅让侍卫们將他送去了郑国公府。”苏婉儿风姿绰约地走向李承乾,柔声细语道。 “哦?去找老师了?估计是去和老师商量著如何烤蝗虫吧,不用管他了,他想干嘛就干嘛。” 李承乾抱著李厥坐在荷花池旁钓著鱼。 “殿下,那个蝗虫真的可以吃啊?” 苏婉儿想要从李承乾怀中接过小李厥,奈何人家小糰子不给面子,就喜欢李承乾的怀抱。 气得苏婉儿娇目怒视著。 “当然可以吃了,而且那个香味比东宫厨子做的都好吃呢。” “哦?那有火锅好吃吗?”苏婉儿双眼放光的问道。 “各有风味,烤蝗虫主要是烤的,而火锅主要是涮的,两种风味不同,看你比较喜欢哪一种罢了。” 李承乾想了想,根据自己仅存的记忆对苏婉儿说道。 “上鉤了,上鉤了。父王,鱼儿上鉤了。”小李厥看到鱼竿被往下拽,兴奋地拍手叫喊著。 李承乾用力一拉,黄灿灿的鲤鱼便被拽了上来。 “好厉害,父王好厉害。”小李厥化身成李承乾的小迷弟,两眼冒著星星般看著自己的父王。 “哈哈哈,厥儿喜欢吃鲤鱼吗?”李承乾笑著问道。 “喜欢喜欢,孩儿喜欢肉,鲤鱼身上也有肉。”李厥用他那糯嘰嘰的声音回答道。 “哈哈哈,好小子,从小就知道吃肉啊。” “殿下,不能再给厥儿吃肉了,他都有些偏重了。”苏婉儿眉头浅皱,有些担心道。 “哦?偏重吗?我怎么没发现呢?” 说罢,李承乾將那小胖子抱起来顛了几下。隨即,他也变了脸色。因为小胖子確实有些偏重了。 “还真是啊,看来得控制他的饮食了。”李承乾偏头对苏婉儿说道。 四岁的小孩子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句子了,所以李承乾与苏婉儿的对话,令这小糰子的小脸紧皱起来。 “不要,不要,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小糰子奋起反抗,在李承乾怀中不停地扭动著。 “不行,从今日开始,不能再给你吃肉了。”苏婉儿板正著脸道。 “母妃坏,坏母妃。”小糰子委屈的嘟囔著。 “居然说我是坏母妃,真是白养你了。”苏婉儿听著自家小胖子的嘟囔,气得她想用巴掌招呼小胖子的屁股。 李厥將头埋进李承乾的怀中寻找一个安全不被揍的地方。 “好了好了,婉儿,这小子哪懂什么好坏呀,你一会给他拿个好吃的,他就又说你是好母妃了。” 李承乾赶忙安慰自家媳妇。毕竟,媳妇心情不好,他晚上也过不好。 “你小子,也別委屈了,控制饮食,不是说不给你吃肉,只是给你少吃一些。” 李承乾拍著自家小胖子道。 “真的吗?我还能吃肉吗?”听到自己父亲的话,小胖子又高兴的抬起头。 “真的,父王什么时候骗过你呢?”李承乾颳了刮小胖子的鼻子,笑盈盈道。 第39章 东宫鱼宴 “没有哦,父王好像是没骗过厥儿。”小胖子转动自己那小小的脑袋说道。 “什么好像,孤什么时候骗过你呢?再说了,你这么一点孤骗你什么呢?” 李承乾被小胖子的话气笑了。於是他,不轻不重地在小胖子头上敲了个板栗。 “殿下。”苏婉儿用那幽怨的眼神看向李承乾。 得,李承乾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咳,咳。婉儿啊,孤这是在给你报仇啊,这小子之前还说你是坏母妃呢。” 李承乾顶著苏婉儿幽怨的眼神强行解释道。 苏婉儿白了一眼李承乾,从他怀中抱回了小胖子,仔细地揉著小胖子的脑袋。 “婉儿,就轻轻一下,不至於这样吧。”李承乾看著苏婉儿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苦笑道。 “殿下的手劲有多大,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苏婉儿说道。 “哈。婉儿,你怎么还突然开车呢?”李承乾贱兮兮道。 苏婉儿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李承乾的话,直到小胖子天真无邪的看向李承乾说道:“父王,什么是开车啊,母妃没有开车啊。” 苏婉儿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放下小胖子,娇嗔道:“殿下,孩子面前,你说什么呢?” 隨即,转身离去。 看著苏婉儿娇羞地跑掉,李承乾哈哈哈大笑起来。 小胖子看著神经兮兮的父王,拽了拽衣袍道:“父王你还没告诉我呢?” 李承乾弯腰將小胖子抱起来笑道:“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不嘛不嘛,厥儿现在就想知道。” “那你是想吃鱼呢,还是想知道呢,二选一。” 李承乾故作深沉道。 小胖子想了想,眨著两只大眼睛地问道:“不能两个都选吗?” “咦,好小子,以后可以两个都选,但是现在不行,所以告诉父王你的选择吧。” 李承乾略微惊讶道。 小胖子好像是听懂了李承乾说的。结果他转身还是选择吃鱼。 “吃鱼,我要吃鱼。” 小胖子目不转睛地盯著鲤鱼。 “哈哈哈,好,父王今天给你做个不一样的鱼。” 李承乾听后哈哈大笑道。 毕竟小胖子的这个选择才在李承乾的意料之中。 要是这么小的孩子不选择吃食,那才是令人担心的事,虽说出生在皇家的孩子需要比普通家庭的同龄孩童要早熟一些。但是,也不至於这么早熟。 孩童嘛,就得是天真烂漫的。 李承乾抱著小胖子缓步离去。 身后的下人带著鲤鱼跟在李承乾的身后。 “父王,什么是不一样的鱼啊。” 小胖子满脑袋疑惑道。 “就是做鱼的方法不一样。” 李承乾耐心解释著。 “哦,这样啊,那做出来好吃吗?” 果然,小胖子最关心的还是吃。 “当然好吃了,今日,父王就给你露一手,做一个烤鱼。” 李承乾自信满满道。 “烤鱼?” 小胖子回忆著自己之前有没有吃过这种鱼。 不过,很可惜,小胖子並没有吃过。 “好啊好啊,烤鱼,就吃烤鱼。” 小胖子手舞足蹈著,表现出他对烤鱼的期待。 李承乾和自己的大胖儿子一路上有说有笑著,不一会儿,两人都到寢宫门口了。 “母妃,母妃,父王说今日给咱们做烤鱼吃。” 小胖子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传进寢宫了。 “你慢点,小心摔倒了。” 苏婉儿满脸温柔地看著向自己跑来的小胖子。 “母妃,母妃。父王说今天他要给我们做烤鱼。” 小胖子安全到达苏婉儿的怀中,重复著之前的话。 “烤鱼?你父王自己做?” 苏婉儿带著疑惑的目光看向李承乾。 “哈哈哈,孤答应这小子,今日给他做烤鱼吃。” 李承乾笑著坚定道。 “殿下,君子远庖厨,更何况,您是太子殿下,岂能自己做呢?” 苏婉儿眉目紧蹙,表情凝重道。 “没那么严重,婉儿,孤是做给我们吃的,又不是做完送人的。更何况,谁爱说谁说去吧,当个太子,孤难不成还没有一点喜欢的爱好了。” 李承乾满不在乎道。 说白了,此事也是他衡量过后的,李世民不会因为这种事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更何况,他提出来的烤蝗虫,这不用鱼来做个示范嘛。谁又能如何说呢? “这…”苏婉儿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婉儿,这一点小事,孤能应付,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守在一旁,等著吃孤做的烤鱼就好。” 李承乾上前一步,扶著苏婉儿的肩膀温柔道。 “好了,婉儿,去將东宫上下所有人都叫来,今日孤做烤鱼给大家吃。” 李承乾安排到。 “啊?所有人?”苏婉儿有些诧异,怎么突然间就要所有人都来呢。 “怎么,孤的爱妃是想吃独食啊。” 李承乾故意打趣道。 “哪有,殿下。” 苏婉儿娇羞道。 “哈哈哈,没有,没有,爱妃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李承乾笑道。 “哼,不理你了,我去叫別的姐妹。” 说罢,苏婉儿领著小胖子去找太子良人李象母子。 李承乾看著落荒而逃的苏婉儿,笑著摇了摇头。 隨即,李承乾招呼著东宫下人听从自己的指挥,开始了今天的烤鱼盛宴。 “你俩,去搬一张桌子,你俩去搬一块大石头,还有你,去小厨房將食盐,胡椒麵拿过来,对了,再拿几双筷子和碗。” 李承乾有条不紊地安排著下人执行自己的命令。 他打算將今天钓到的鱼全部烤了,虽然没有孜然之类的调味品。但是盐和胡椒麵也能刺激到味蕾。 不一会儿,太子妃就回来了,她的身后跟著太子良娣刘瑾瑶和李承乾的长子李象以及各个地方的侍女下人。 “切身见过太子殿下。” “儿臣李象见过父王。” 刘瑾瑶和李象行礼道。 “嗯,今日叫你们过来,是让你们尝尝孤做的烤鱼,估计你们也没吃过吧?” 李承乾將两人扶起,对他们说道。 “你做饭?还是烤鱼?” 刘瑾瑶有些胆怯的问道。 “怎么了?你这是不信孤的手艺?” 李承乾看向刘瑾瑶故作生气道。 第40章 恋爱经验 “妾身不敢。” 刘瑾瑶脸色一变,隨即行礼认错到。 “好了。夫君,你就別逗刘姐姐了。” 苏婉儿站出来解围道。 隨即她將刘瑾瑶扶了起来。 “起来吧,刘姐姐,夫君是故意逗你的。” “起来吧,看你紧张的,孤就是缓和一下气氛。” 李承乾走上前摸了摸刘瑾瑶那有些紧张的脸庞道。 “你们去跟著他们学习烤鱼吧,想吃什么自己去做。” 李承乾对身后的下人侍女说道。 “多谢殿下。” 听到李承乾的话,下人侍女们齐刷刷地跪地谢恩。 毕竟,之前的李承乾性格压抑,动不动的就辱骂下人,甚至殴打。 因为种种行为,让东宫的下人侍女们对他產生了恐惧感,做起事来都小心翼翼的。 “我们也走吧,孤亲自给做你们烤鱼。” 李承乾一手领著苏婉儿,一手牵著刘瑾瑶,走向烤鱼服务区。 “好了,你们坐在一旁休息吧,象儿,你来给父王帮忙。” 李承乾將李象叫到身旁。 李象是李承乾的长子,贞观四年生人,而今也十二岁了,再过两年都能结婚了。 所以,李承乾把他叫来给自己帮忙,也是为了了解一下自己这个大儿子。 “象儿,最近学习如何呀?” 李承乾温和的开口问道。 “回父王的话,孩儿不曾落下一日功课,先生留的课业,孩儿也认真完成。” 李象放下手中的烤鱼,行礼回答著。 “象儿,孤是你的父亲,不必如此拘谨。记住,孤首先是你的父亲,隨后才是大唐的太子。” 李承乾看著拘谨的李象,他略微皱眉道。 “是,父亲。” 李象显然没有理解李承乾的意思。 “象儿,为父说的,不只是在行为上的拘谨,为父希望你能如你弟弟一样,跟为父亲近,不必如此隔阂,你明白吗?”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烤鱼,郑重其事地对李象说道。 在一旁的刘瑾瑶看著李承乾与自己儿子那神態表情,她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半空中。 苏婉儿看著紧张的刘瑾瑶,她不动声色地上前安慰道:“殿下这是在与象儿谈心,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不要紧张。” “臣妾只怕象儿会惹恼了殿下。” 刘瑾瑶的声音中略带哭色。 “怎么会呢?象儿也是殿下的孩子,殿下怎会生气呢。这两天你在东宫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吧。” “您是指殿下最近的行为举止吗?” “我与殿下接触时间最久,殿下確实不似之前了。现在的殿下自信瀟洒,性情温和,所以,你放宽心。” 苏婉儿拉著刘瑾瑶的手温柔道。 “你这也到了该大婚的年纪了,有没有心仪的女子,有的话,告诉父王,父王去给你提亲。” 李承乾打趣著。 李象听此,小脸一红,害羞地別过头。 李承乾顿时觉得有情况,他问道:“看我儿的表现,是哪家的女子入了我儿的眼啊。” “父王,还…还没有呢。”李象不好意思道。 “这害羞的小脸,可不像是还没有啊,为父猜一猜,是不是你心仪人家女子,但那女子不喜欢你?” 李承乾作为一个吃过肉,喝过汤的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李象的为难。 “是孩儿不清楚她的想法。”李象害羞道。 “这样啊,那你就大方地去问,问问人家对你是何想法,你不迈出这一步,说不定就错过了。” 李承乾教李象怎么迈出谈恋爱的第一步。 “啊?这样好吗?可是先生说...”李象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李承乾打断了。 “那些先生说的话,有的可信,有的並不可信。就例如此事,先生肯定说的是不能贸然询问,对吗?” “对,先生说这样非君子所为。” “那如果你不去询问,又怎能知晓人家的想法呢?” “这...”李象突然觉得自己父王说得在理。 “你不去询问人家女子,难不成还等著人家女子询问你吗?” “孩儿没有。”李象否认著。 “你既然没有等人家问你,那你也不去问人家,等著你俩错过了,那就没法了。”李承乾试图引导著儿子。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人家觉得孩儿无理呢?”李象有些担心的问道。 “怎么会呢,你是皇孙,孤的儿子,你去主动问她,她会觉得你平易近人,风度翩翩呢。” “真的吗?父王。”李象的眼睛中有些亮光了。 “当然了,相信父王。”李承乾满意地摸了摸李象的脑袋。 “现在,能告诉父王,那女子是谁家的千金了吧。”李承乾八卦道。 “是元家小姐,姓元名瓔珞”李象害羞道。 “元瓔珞,元瓔珞。这个名字,父王怎么没听过呢?你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吗?”李承乾念叨了两遍,想了一阵依旧没想到。 “孩儿不知,只听她说过她父亲在大理寺供职。”李象倒是给李承乾提供了一条线索。 “姓元,大理寺供职。不会是大理寺少卿元珩吧。”李承乾嘟囔著。 “不对啊,元珩都三十多岁了,怎么还会有如此小的孩子呢。” 李承乾记得元珩都蓄起鬍鬚了。 不管了,等杜荷来了问问杜荷就知道了。 “既然你喜欢人家,就要主动一些。別丟脸啊。”李承乾道。 “孩儿知道了,等明日下学后,孩儿就向她表明心意。”李象坚定了眼神。 “对了,你是如何认识元家小姐的?”李承乾有些疑惑。 “孩儿跟他哥哥同在学堂,而且关係较为亲近。一日下学后,孩儿在学堂门口碰到的她。” “哈哈哈,我儿还是一见钟情啊。不错不错。”李承乾哈哈哈大笑道。 “父王。”李象感觉自己被嘲笑了。 “好好好,不说了。烤鱼,烤鱼。”李承乾看著手中的烤鱼说道。 看到两人又开始了烤鱼,刘瑾瑶的心情才放鬆下来。 不一会,就听到了李承乾喊道:“烤鱼好了,快来吃烤鱼。” 苏婉儿牵著李厥这个小胖子走向李承乾。 “婉儿,快尝尝,这可是孤亲自为你烤的。尝尝味道如何?” 李承乾將手中的烤鱼递给苏婉儿。 第41章 秦记饭庄 苏婉儿看著李承乾递过来的烤鱼,顺手尝了一块,吃著吃著,她的眼中泛著泪花。 “怎么了,爱妃怎么哭了,是味道不好吗?”李承乾以为是自己烤的鱼味道不好。令苏婉儿难吃到哭了。 “不,殿下烤的味道很好,是妾身吃过最好吃的烤鱼。” 苏婉儿擦拭著眼泪道。 “那既然这么好吃,怎么还哭了呢。” 李承乾摸著苏婉儿的脸,温柔道。 “妾身这是高兴的眼泪。” 苏婉儿温柔道。 “哈哈哈,眼泪还有高兴和痛苦之分呀,那让孤来尝一尝。” 说罢。李承乾在苏婉儿的娇羞声中直接吻了上去。 周围的侍女下人们纷纷將头埋入怀中。 刘瑾瑶和李象母子二人也是別过头去。刘瑾瑶身为妾室,不敢插嘴。 而李象已到了结婚的年龄,所以他对自己父王的做法还是能懂的。 只有李厥这个小胖子处於好奇的年龄,什么都不懂,眨巴著眼睛看著李承乾和苏婉儿。 小胖子一个劲儿地拍手叫好,让苏婉儿感到害羞,猛地一用力將李承乾推开了。 “哈哈哈,吃鱼。” 李承乾也不觉得尷尬,笑著开口道。 於是乎。在李承乾的“放纵”下,整个东宫开始了全员吃鱼。 “怎么样,味道如何呢?”李承乾几乎是每个人都问了一遍。 “好吃,殿下烤的鱼,鱼肉软糯,撒上这些调味品別有一番滋味。” 刘瑾瑶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评价道。 “哈哈哈,那看来孤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以后孤给你们烤別的吃。” 李承乾感觉自己的手艺被认可,高兴道。 “烤別的?殿下还要烤別的食物吗?” 苏婉儿问道。 “当然了,烤鱼只是开始,並不是结束,只要你们喜欢吃,孤愿意给你们烤一辈子。” 李承乾看著眼前的妻儿温柔道。 苏婉儿和刘瑾瑶早已被李承乾的情话感动得红了眼眶。 “可是,这会不会使得朝臣弹劾殿下呀。” 苏婉儿担心因为这种事而让李承乾被弹劾的话,那她寧愿一辈子不吃烤鱼都行。 “是啊,殿下,娘娘说的並无道理呀。” 刘瑾瑶也有些担心,她害怕太子被弹劾之后,此刻的温情將会不復存在。 “之前就是因为孤太在乎別人的看法了,以至於把自己活得那么累,让你们也跟著孤操心。” “现在,孤想通了,谁让孤不开心了,孤也不必忍著,没有任何事比我们在一块更重要。” 李承乾看著眼前两女和两个儿子郑重其事的说道。 “殿下。” 两女感动地扑向李承乾的怀里。 此时的李承乾感觉自己已经是人生贏家了,有孩子,有爱妻。美满生活。 “好了,我们快吃吧,要是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承乾拍了拍了两人的肩膀说道。 “好吃,好吃,烤鱼真好吃,嘻嘻嘻。” 李厥这个小胖子,已经开始了品尝自己亲爹烤的鱼了。 “你小子,少吃点。” 李承乾走上前,拍了拍了小胖子的后背。 隨即,东宫一眾人开始了烤鱼大宴。 …… 朱雀街。 “忙了这几日了,总算是把店铺收拾好了。” “是啊,忙前忙后的,就应该雇几个伙计来帮忙。” “刚弄好店铺,还没有开业呢,哪来的钱雇伙计呢?” “雇一个伙计又用不了几个钱,等我们火锅开始售卖,还怕挣不到钱吗?” 杜荷与秦怀道两人站在收拾好的“秦记饭庄”前交谈著。 “我觉得叫这个名字有点不好吧。” 秦怀道看著“秦记饭庄”四个字,有些愁容道。 “这名字有什么不好的,既表明了秦家的,又表示了我们这是正经饭庄。再说了。这名字可是太子殿下所赐,你要是觉得不好,自己去给太子殿下说吧。” 杜荷倒觉得这名字通俗易懂,简洁明了。 “就是因为这个“秦记”让我觉得是我们家的,所以才不好。” 秦怀道讲出了原因。 “嗯?为什么?”杜荷疑惑地问道。 “这个店铺是你出的,本金是几位叔父出的,火锅是太子殿下教的,我秦家什么都没出,怎么能叫“秦记饭庄”呢?” 秦怀道愧疚道。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秦记饭庄”就是太子殿下白白给他赚钱的地方。 “你又这么想,太子殿下都说了,我们出的只是物品,可有可无。而你,以后要用心地掌管这个饭庄,所以你以后肯定比我们更辛苦。” 杜荷拍拍秦怀道的肩膀,安慰著他。 “再说了,如果你真觉得心有愧疚的话,你就好好用心经营,让太子殿下別在这个上面费心就行。”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要这么做,要不然我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信任。” 秦怀道坚定著语气。 “行,你有这个决心就好。太子殿下说了,咱们这个“秦记饭庄”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以后陆陆续续还会有很多菜品的。” 杜荷將太子殿下让他传的话告诉秦怀道。 “太子殿下真的是博学多识啊。” 秦怀道感慨著。 “是啊,这几天太子殿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性格变了,而且老是说一些我之前都没听过,没见过的东西。比如,火锅。” 杜荷也附和著。 “哦?听你这么说,难道太子殿下之前不是这样吗?” 秦怀道听到杜荷的话,感兴趣道。 “当然了。本来这些都不应该跟你说的。但是,现在你跟我同属东宫麾下,有的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杜荷清了清嗓子道:“之前殿下在朝堂被魏王所逼,在东宫被教导老师所毁,整天都过得鬱郁不得志,让人看了心生怜悯之情。当然,我说的是太子殿下的情绪,並不是身份啊。” “我知道,你不用特意解释这个。” 秦怀道回答著。 “因为如此,太子殿下动輒打骂下人,与我们之间的关係更多的是君君臣臣,从不和顏悦色。 而近几日,太子殿下不仅神清气爽,自信开朗,甚至跟我们之间多了一些朋友的感觉。虽然我们依旧是君臣,但让我从心里感觉到很舒服。” 第42章 国公交谈 杜荷回想著这两天李承乾的变化。 李承乾给他的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你觉得如今的太子殿下更好呢,还是之前的太子殿下好呢?” 秦怀道问向杜荷。 “那肯定是如今的太子殿下更好啊,你问的这都是什么啊?” 杜荷撇著白眼道。 “那不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如今,我们好好帮太子殿下做事即可。”秦怀道提醒著杜荷。 “呦吼,还轮到你提醒我了啊。”杜荷有些不满道。 “不是提醒你,我只是让你明白,如果想要殿下温和待人,那就替殿下扫平前面一切障碍。” 秦怀道不容置疑道。 “这点我比你更清楚。” 杜荷不满地看向秦怀道。 “对了,鄂国公他们对此事有何看法?” 杜荷转而问向秦怀道。 也不知道是奉了太子的命令还是自己想要替太子问。 “他们一开始並不同意,因为整个长安城內,开酒楼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他们觉得开酒楼根本就赚不到钱。” “你没给他们说,你有火锅上市吗?” “说了,但他们依旧不信,他们觉得都是吃食,能有什么特色呢。” 秦怀道无奈著说道。 “一群鼠目寸光,安享晚年的老傢伙,真的是准备躺在功劳簿上等死呢。” 杜荷毫不留情地批判著尉迟敬德等人。 “杜荷,你说话注意点,毕竟鄂国公他们也是叔父辈的人,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狂妄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秦怀道眉头皱起,毫不客气地懟向杜荷。 “呵,他们也就是虚长年岁,有什么作用呢?” 杜荷不知为何,对鄂国公这些武將们的看法很深。 “杜荷,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武將?” 秦怀道从杜荷的言语中能感受到剑拔弩张。 “文武相轻,这不是自古以来的事吗?还要我说出来吗?” “还文物相轻?你自己又有多少能力呢?什么时候等你拿出让人折服的能力再说吧。” 秦怀道不屑一顾。 “你什么意思?要跟我打擂台?” 杜荷也不甘示弱著。 “没这个想法,我现在只想著將饭庄经营好,不辜负殿下的一番苦心。” “谁又不是呢?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给殿下匯报了,这里你自己看著,有什么搞不定的派人来找我。” 说罢,杜荷准备前往东宫向太子稟报。 “行,你去向殿下说明,这里我一个人够了。” 秦怀道拍了拍胸膛道。 隨后,两人背对而行,一人走进饭庄里面继续忙碌,一人走向东宫。 …… 郑国公府。 “老爷,长孙大人来访。” 管家向魏徵匯报著。 “长孙无忌?” 魏徵问道。 只见管家点了点头。 “隨老夫一块去迎接吧。” 魏徵和管家向府门走去。 “赵国公。” “郑国公。” 魏徵与长孙无忌两人打招呼道。 “叨扰了,郑国公。” 长孙无忌率先致歉道。 “客气了,赵国公。不知有何事找老夫啊。” 魏徵的语气不温不热道。 长孙无忌倒也不在乎,毕竟他跟魏徵之间本来就没多少交集,除了太子。 “事关太子,老夫有些拿不准,所以来找郑国公商討商討。” “如果赵国公不嫌弃,那就府內一敘吧。” “那郑国公请。” “赵国公请。” 两人相继走进府內。 不大一会儿,两人便落座厅內。 “阿福,给赵国公上茶。” 魏徵安排著下人,毕竟礼仪不能不到位。 “是,老爷。” 阿福领命后,转身而去。 “赵国公,现在可以说了。” “哎,是这样的,我刚从东宫过来。” 长孙无忌轻嘆一声道。 “哦?从东宫过来?是跟太子没说到一块吗?” 魏徵从长孙无忌的嘆气声中就明白了长孙无忌的烦恼。 “是啊,还不是因为太子在朝堂上说的那个方法。” “我记得赵国公不也同意了吗?怎么还愁容满面呢?” 魏徵问道。 “是,我是同意了,但是太子那想法太过於疯狂,我刚才是去东宫看看太子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长孙无忌无奈道。 “赵国公是在担心什么吗?” 魏徵放下手中的茶杯风轻云淡的问道。 “难道郑国公不担心吗?毕竟太子说的方法,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朝代用过。太子突然说出来,怎能令人不担心呢?” 长孙无忌看著魏徵风轻云淡的模样,他说话的语气都重了许多。 “赵国公,最近太子殿下的变化,你没有发现吗?” “我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呢?就是因为发现了,我才觉得他说的方法令人感到疯狂。如果这方法到时候没用的话,嘛他將会受到多少弹劾?他还能不能保住太子之位都难说呢。” 长孙无忌冷静分析著。 “那既然你都看到了太子殿下的变化,为何不相信太子殿下呢?” 魏徵的话,令长孙无忌一愣。 是啊,太子有变化,但是在他的心里,不管怎么变,他依旧从心里觉得太子还是那般不堪。 “赵国公,你是太子的舅舅,你从心里都不愿意相信他,那他怎么会跟你谈到一块呢?” 魏徵劝解著。 “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他,只是,他给我的感觉比之前更加不著调啊。” 长孙无忌苦笑道。 “不著调?赵国公这话什么意思?” 魏徵眉头微蹙反问道。 “他说,希望我以后別再管著他了,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会解决的。你听听,他说的这话,这是一个合格的太子该说的话吗?” 长孙无忌还是对魏徵有所隱瞒道。 毕竟,如果將他与李承乾的对话告诉魏徵了,那明天参他的奏摺就会摆在皇帝的案桌上。 “赵国公,有没有可能,太子殿下也长大了,他並不希望有人一直管著他,叮嘱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他是太子,是储君。在大唐,只有陛下才有资格管著他,才有资格批评他。我们这些人,虽然是太子的老师,但,我们更是臣子,我们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有时候太子做事,我们只需要跟在其身后即可。” 魏徵看著长孙无忌缓缓道。 第43章 想法一致 这些年长孙无忌对太子的教育,魏徵是看在眼里的,他其实一直都不是很赞同长孙无忌的那一套教育法。 而且,皇上派给太子东宫的那些老师,他从心里压根就瞧不上,大本事没有,只会抓太子的私德说事,动不动就给陛下参太子。 所以说东宫那些给太子讲学的大臣,他们要对太子殿下之前的行为负责人。 “郑国公,我记得你之前对太子的行为也不是很满意啊,为何如今对太子的態度一下就转变了呢?” 长孙无忌听完魏徵的话,他忽然问道。 毕竟,之前所有人都不看好太子,尤其是魏徵,虽然並没有什么阻止太子的实质行为,但心里对太子压根就不满意。 “实不相瞒,前几天太子殿下专门来向我请罪了。” 魏徵舒展开面部肌肉,不轻不重道。 “太子向你请罪?” 长孙无忌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 毕竟,今日太子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容置疑,咄咄相逼,怎会如此轻易地向別人请罪呢? “呃,算是吧。” 魏徵被长孙无忌脸上的表情震惊到了。 毕竟,长孙无忌可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感到惊讶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长孙无忌问道。 “什么?赵国公的意思是?” 魏徵被长孙无忌还真给问道了。 “郑国公,装作不知道,就没意思了吧。” “什么装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挺温和,与人友善的啊,不仅是对我,我听说,这几日太子殿下对东宫下人们也很和蔼啊。怎么,难道赵国公不知吗?” 长孙无忌听后,心中对李承乾更生气了。搞了半天,原来是针对他自己。 长孙无忌苦笑著。魏徵看著他的表情,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过此时,並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赵国公,那依你之看,我们该如何帮到太子呢?” 魏徵想听听长孙无忌的想法。 “那我们俩是不是得派人去捉一些飞虫,按照太子的方法然后让下人们吃试吃,看看到底有没有事。” 长孙无忌的想法比较直接,找人按照太子的方法做就行。 但是魏徵听完长孙无忌的做法,並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而是仔细思量著。 “別的飞虫也能吃吗?” 魏徵问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这个…我也不知晓,之前並没有过先例,所以我才来找你。” 长孙无忌还是更倾向於所有飞虫都是一样的,都能吃。但是,毕竟史书上没有记载,谁也没办法下结论。 “我觉得,这个事,还得太子殿下亲自解决。” 魏徵口吻坚定道。 “太子说这个方法的时候有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好似自己用过这个方法一般。” 魏徵看向长孙无忌道。 “但是,我確定太子之前並没有吃过烤蝗虫,难不成就是这几日太子悄悄地试吃过?” 长孙无忌因为一直都关注著李承乾,所以他很確定。李承乾之前並没有过。 但是如果是这几日的话,那就说不上来了。 “如果之前没有的话,那这几日太子殿下给人的感觉確实很不一样,有可能是这几日太子试过此方法。” 魏徵也觉得长孙无忌的猜测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太子殿下从哪里弄来的蝗虫呢?河南道的蝗灾也是今天我们才知道的啊。难不成,太子…” “赵国公,说话要有真凭实据,不能隨意开口啊。” 魏徵打断了长孙无忌的话。 毕竟,他知道长孙无忌想说什么,但那种事可是大逆不道之事。或许他只是怀疑猜测,但被別有用心之人听到了,上传陛下,那皇上与太子的父子关係又会降到最低点。 “哦,对,我胡乱说的,都是猜想,都是猜想。” 长孙无忌反应过来后,向魏徵投去一个道谢的眼神。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替太子殿下做这个试验。” 魏徵提醒著长孙无忌,不要偏离主题。 “现在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派人去河南道捉一些蝗虫回来,按照太子的方法,派人试吃。” 长孙无忌坚持自己的做法。 魏徵沉思良久,眉头紧蹙就没有放鬆过。 “或许,现在也就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魏徵低声呢喃著。 “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儘早做准备吧。” 长孙无忌起身说道。 “好,那我们各自行动吧。” 魏徵应声道。 “那我就先告辞了。” 长孙无忌话毕,转身向厅外走去。 “那就不留赵国公吃饭了。” 魏徵客气道。 “不必,驻足吧。” 长孙无忌知道魏徵身体不好,便也没让魏徵送,他自己大踏步的就离开了。 …… 东宫。 “怎么样,吃饱了吗?” 李承乾看著几人嘴角残余的肉沫笑道。 “当然吃饱了,第一次吃烤鱼,没想到这烤鱼是真好吃啊。” 苏婉儿擦了擦嘴角,高兴道。 “是啊,妾身一直害怕这个做不熟,吃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刘瑾瑶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孤第一次吃的时候还没有你这般的勇气呢。” 李承乾拍了拍刘瑾瑶的手说道。 “那点下,是什么时候吃的呢?妾身怎么不知道呢?” 苏婉儿冷不丁地问道。 这一下子可把李承乾难倒了。 “啊,这个啊,是孤之前偶然尝到的,不过没有今天这个香。” 李承乾在脑海中隨便编了一个理由,將苏婉儿他们糊弄过去了。 “哦哦,是这样啊。” 苏婉儿半信半疑道。 李承乾见状,赶忙岔开话题:“婉儿,你看厥儿跑去吃下人们的烤鱼了,孤记得他刚才可是吃完了一整个呢?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 苏婉儿顺著李承乾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小胖子在那颐指气使的要吃的。 这可把苏婉儿气到了。 毕竟,李厥这小胖子得控制饮食了,要是再不控制,估计以后就是大胖子影响了。 苏婉儿气呼呼地走上前,將小胖子一手提了起来,拖了回来。 第44章 狼吞虎咽的杜荷 小胖子李厥手脚並用地胡乱摆动,想要逃过苏婉儿的魔爪。 奈何,他太小了,不仅没能从苏婉儿的手中逃脱,反而给苏婉儿行了个方便。 片刻间,苏婉儿將小胖子抓了回来。 “放开我,母妃放开我,坏母妃。” 小胖子嘴上还在逞强。 结果,毫无疑问,被苏婉儿制裁了。 “咚”在李承乾惊讶的表情中,咱们的小胖子终於是哭了。 “婉儿…你…这…”李承乾震惊地开口道。 “谁让他说我是坏母妃的。” 苏婉儿扭过头,不去看小胖子那哭唧唧的模样。 因为苏婉儿也心疼地流眼泪了。 “是,该打,这小子,说话不过脑子。” 李承乾一边替苏婉儿打抱不平,一边將小胖子塞给刘瑾瑶。 “將厥儿带出去,但是別给他吃任何东西。” 李承乾小声对刘瑾瑶说道。 “是,殿下。” 刘瑾瑶遵命道。 “象儿,你是哥哥,跟你母亲和弟弟一起去玩吧。” 李承乾看著李象道。 隨即,刘瑾瑶带著两个孩子和下人们离开了殿內。 此刻殿內只剩下李承乾和苏婉儿夫妻两人了。 “婉儿,不哭不哭了。” 李承乾上前抱住苏婉儿安慰道。 “殿下,臣妾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吗?” 苏婉儿此时都有些怀疑了。 “怎么会呢?你的好,孤都看在眼里,是厥儿那小子不知好歹,毕竟他还小,说的话也不过脑子。在小孩子的心里,谁不让他吃,不让他玩,谁就是坏人。” “如果孤不让他吃东西,也不让他玩了,他肯定又会给你说孤是坏父亲。” “他敢?” 苏婉儿凤目怒道。 “哈哈哈,他肯定敢,他才四岁,他懂什么呀,哈哈哈。” 李承乾笑道。 毕竟小孩子嘛,他们心思很单纯的。 谁顺著他的想法做,他就认为谁好。 谁要是逆著他,他就觉得谁坏。 “真的吗?殿下?” 苏婉儿或许是为了给自己找个藉口,她还特意地问了问李承乾。 “真的,爱妃你想想,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如此啊。” “才没有呢,妾身小时候乖乖听话的。” “哦?这么说来,孤的爱妃从小就是乖乖女呀。” 李承乾打趣道。 “乖乖女?是什么意思啊,殿下?” 苏婉儿看著李承乾问道。 “意思就是从小听话,乖乖长大。” 李承乾用最通俗易通的话来解释道。 “是这样的吗?” 苏婉儿半信半疑道。 “当然是了,孤还能框你不成?” 李承乾一本正经道。 “殿下,你说,厥儿不会怪我敲他的头吗?” 苏婉儿这才反应过来。 “不会,那小子,记吃不记打。你看著,一会回来他就会忘了。” 李承乾宽慰著苏婉儿。 “而且,孤之前不也敲他头了吗?他不也不记得了吗?” 苏婉儿这才想起来,李承乾在钓鱼的时候也敲过小胖子的头。他还因为责怪李承乾呢。 “是啊,我看厥儿完全是忘了你敲他的头这件事了。” “对哇,我用烤鱼让他忘了我敲他头这件事。” 李承乾指了指烤鱼笑道。 “好了,不要担心,毕竟你是他的母亲,他难道还会因此怨恨你吗?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 李承乾此刻才懂了,哄女人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 就在李承乾抱著哄苏婉儿时,一道娇软柔和的声音打破了这有情有爱的场景:“殿下,杜駙马来了。” “杜荷?” 李承乾轻声呢喃道。 “回殿下,是杜駙马。” 刘瑾瑶肯定道。 “叫他进来吧。” 李承乾对刘瑾瑶说著。 “殿下,那妾身就跟刘姐姐先出去了。毕竟厥儿还在外面呢,妾身也不放心。” 苏婉儿紧跟著李承乾的话。 “好,那你们就先去吧,孤在这里等著杜荷。” 说罢,苏婉儿和刘瑾瑶向著李承乾行礼离开。 “好香啊,殿下您这是又吃什么好东西呢?” 杜荷刚进殿门口,就闻到了烤鱼的味道。 “烤鱼,怎么,咱们杜駙马也要吃吗?哈哈哈。” 李承乾笑著回答道。 “烤鱼?烤鱼有这么香吗?”杜荷一头雾水,毕竟他原来也是吃过烤鱼的,但是在他的记忆中,烤鱼没有这么香啊。 “孤做的烤鱼,当然不是你在外面吃的那些烤鱼可比的。” 李承乾嘚瑟道。 “哦?这是殿下亲自动手做的?” 杜荷惊讶地问道。 “当然了,孤连火锅都能想得出来,区区烤鱼算得了什么呢。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李承乾那老脸也不红,直接將剽窃之术进行到底。 “那殿下能让臣尝尝吗?” 杜荷看著烤鱼,两眼放光道。 “吶,就在那呢,想吃自己拿吧。看你那模样,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李承乾用手指了指烤鱼,再看著杜荷那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故作嫌弃道。 杜荷得到李承乾的首肯,他顾不得礼仪,上前用手抓起烤鱼就往嘴里送。 “嗯…嗯,不错,好吃,真好吃。” 杜荷嘴里的鱼肉还没咽下去呢,就忍不住地发表意见。 “你先咽下去再说,別一会儿全部喷出来了。” 李承乾离得远远的,嫌弃道。 “不行啊,殿下,您做的这烤鱼简直太香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烤鱼啊。” 杜荷眼睛都不看李承乾,自顾自地狼吞虎咽著。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看看你这吃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做孤的东宫属臣没有俸禄吃不起饭呢。” “殿下,如果天天都有不同的美食吃,臣不要俸禄都行。” 杜荷蹬鼻子上脸道。 “你人不帅,还想得挺美的。怎么,还想让孤管你一日三餐啊。” “殿下,您要是愿意,臣从自己家那材料都行。” “吃你的烤鱼吧,这些都给你了,孤吃不动了。” “好好好,这都是我的,谁也別跟我抢就行。” 李承乾和杜荷结束了对话,因为再不结束,李承乾真怕那些烤鱼残渣从杜荷的嘴里喷出来。 於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人在静静地看著卷宗,一人在狼吞虎咽地吃著烤鱼。 一人安静如美男子,一人仓皇如乞討者。 第45章 搞小动作的陈国公 两炷香后,杜荷总算是停了下来。 他拿出隨身携带的手帕,擦拭著嘴角。那优雅从容的模样和之前狼吞虎咽的乞討者真就判若两人。 李承乾瞥视一眼,开口道:“怎么不吃了。那旁边还有几条呢。” 杜荷微微一笑,答道:“其实嘴还想吃,就是肚子太饱了,吃不下了。” “哈哈哈,这几条烤鱼你拿回去吧,想吃了,自己在稍微烤热就行。” 李承乾大方地让杜荷將烤鱼带回去。 “对了,今天来找孤,可不是只为了吃烤鱼吧。” “当然不是,臣哪知道殿下您今日会亲自做烤鱼呀,要是知道的话,那臣早就来了。” 杜荷笑道。 “说吧,今日来找孤,是有什么新情况吗?” 李承乾坐正身子问道。 闻言,杜荷也收起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一本正经道:“秦记饭庄收拾好了。” “哦?这才短短几日的时间,秦怀道就將店铺收拾好了?” 李承乾感到无比惊讶。 “是的,殿下,而且不仅收拾好了,且是他自己一个人收拾的。臣看了看里面的布局之类,不得不说,秦怀道这小子,確实有做生意的头脑。难怪之前能跟长孙涣合作呢。” 杜荷將自己在饭庄里面看到的一条不落地匯报给李承乾。 “这么说的话,那孤也算是挖掘了个人才啊,哈哈哈。” 李承乾听完哈哈哈大笑道。 “谁说不是呢?我觉得那小子,他心思压根就不在朝堂之上,殿下让他去开饭庄,反而是將他放在了合適的地方。” 杜荷想了想,附和著。 “误打误撞吧,最开始,孤想的是让他替我们掌管好手中的钱粮,等到真有那一日的话,我们不至於被人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承乾追忆著。 “那现在殿下是怎么想的呢?” 杜荷明白,李承乾肯定不可能让秦怀道就这么在饭庄干一辈子的。 “现在,孤有了一个初步想法,但是这个想法能不能实现,就要看我们能不能成功,如果成功了,那他绝对是最好的一个人。” 李承乾只说了成功后的结果,因为如果没成功,所有人就只有一个结果,死。 到那时,哪怕他的想法再完美,那也无济於事。 “哈哈哈,那看来这小子以后也是一位至关重要的成员了。” 杜荷咧嘴大笑,能听得出来,他的笑声中並无任何嫉妒,艷羡之意。 其实,他和秦怀道的遭遇很像,秦怀道的父亲胡国公早早去世,他杜荷的父亲,莱国公杜如晦也早早地去世。在这长安城中,没有父亲的庇佑,日子根本就不好过。 他无非就是比秦怀道能幸运点,他上面还有一个嫡亲哥哥撑起杜府,他自身又是皇上的駙马,所以他才没有过上秦怀道的那种日子。 “怎么,咱们的杜駙马眼馋了?” 李承乾打趣道。 “没,臣可没有。” 杜荷赶忙辩解。 “臣有几斤几两臣自己非常清楚,有的事,是羡慕不来的。臣没有秦怀道的能力,做不了那种事,所以臣也不眼馋。” 杜荷说得一点都不差。李承乾满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杜荷。 人贵有自知之明。杜荷,对自己的认知定位非常清晰。 “不管之后都有谁。你,杜荷,终究是与他们不同的。” 李承乾当著杜荷的面说著这句意义重大的话。 杜荷听到,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止不住地傻笑。 两人看著对方哈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只有对未来坚定的认可。 “对了,殿下。还有一事,臣得向您稟报。” 杜荷收起笑容,对李承乾说道。 “什么事?” “臣这两日在去给秦怀道帮忙的路上看到了陈国公。” “你看到了侯君集?” 李承乾加重了语气。 “是的,就是陈国公。臣这几日,要么就是在去的路上遇到的,要么就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 杜荷说得仔仔细细。 “他在干什么?” “臣不知,只看到陈国公脚步匆忙,脸上有时凝重,有时轻鬆,感觉有事发生过。” 杜荷仔细回想著当时看见侯君集的神態表情。 “你可知他去的哪里?” 李承乾认真地问道。 “这个,臣就没有关注了,臣还以为是殿下您给他派的任务呢。所以臣也就没敢上前叨扰。” 杜荷此时看到李承乾严肃的模样,顿时有些后悔没有派人跟踪侯君集。 “孤可没有这样的指令。” 李承乾淡淡的说著。 “那,陈国公是…” 杜荷有些猜测但不敢说出来。 “不管他去干什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咱们这位陈国公怕是要有二心了。” 李承乾想到了当日与侯君集的谈话。当时侯君集迫於自己的身份,无法直接翻脸。 看样子,侯君集也是没听进去他所说的啊。 李承乾冷笑著,一个两个都不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还真不把自己这个太子当回事了。 “殿下,那我们要不要派人…” 杜荷给李承乾比划了个手势,意思是要不要派人去跟踪侯君集,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肯定是要派人暗中观察的,不过得小心,侯君集是武將,武將的敏锐感很强,你这次派的人必须要多加注意,不能被其发现。否则,那我们就会有麻烦的。” 李承乾叮嘱著。虽然,杜荷办事,他一向都比较放心,但是对於侯君集这种疯子,还是要多加小心的。 “是,臣明白,在臣脑海中已经有合適的人选了。臣向您保证,他一定会给我们带回来不一样的消息。” 杜荷的话令李承乾感到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杜荷早都已经替他做足了准备,只等自己下命令。 “看来你都准备好了啊。” “主要是陈国公的表现让臣觉得他有问题。” “不错啊,看来你也很有头脑啊,孤对你接下来的表现也是很期待了。” 李承乾觉得杜荷好像也有一点天赋,这个天赋正是他需要的。 “是,臣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杜荷抱拳,郑重承诺道。 第46章 渣男李承乾 这几日的李承乾难得清閒,没有琐事缠身。在东宫,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忙碌一下。 忙什么呢,当然是在忙著製造小人。 毕竟,身为一国太子,大唐的储君,当然是要给大唐皇室开枝散叶了。 “谁说的夜御百女的,玛德,简直是骗子中的骗子,两个都受不了,还百女呢。” 李承乾扶著腰吐槽著。 这几天,他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一到晚上苏婉儿和刘瑾瑶两人换著花样和姿势钻他被窝。 不愿意还不行,简直就是女中色鬼。 美其名曰是想要给他生小宝宝。打著生娃的藉口压榨李承乾。 “殿下,这是您要的茶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侍女端著茶水走进李承乾的寢殿。 这时,才发现了这哪是茶水啊,这不就是红枣枸杞茶嘛。 看来,李承乾这个大小伙子也遭不住两位没人的轮番压榨了,需要藉助外力给自己补补。 “莲心,你今年多大了呀。” 李承乾这货又开始调戏起了侍女。 “回殿下,奴婢今年十八了。” 莲心小脸一红,低头回应道。 “十八?成年了呀。” 李承乾呢喃道。 “那你有何打算呀?据孤所知,皇城中的女子超过二十岁就要被遣送回家,你这再有两年就满二十了。” 李承乾关心道。 “回殿下,奴婢没有打算,一切都听您的。” 莲心答道。 “对了,你是何时进的宫啊,怎么又到了孤这边呢?” “回殿下,奴婢八岁时便被家里人卖到宫中。最初是在尚仪局做事,得到掌事姑姑的喜欢,將奴婢调到她的身边伺候已故皇后娘娘。 有幸得到皇后娘年的宠爱,將奴婢调入东宫做事。” 莲心將自己的经歷一丝不漏地告诉李承乾。 “这么说,是母后让你来的东宫?” 李承乾挑了挑眉问道。 “是的,殿下。是皇后娘娘让奴婢来的。” 看到李承乾变了脸色,莲心赶紧跪地道。 “你起来,孤已经不是之前的孤了。没必要动不动地就下跪,快起来吧。” 李承乾都无语死了,这几日虽然他一直在努力地保持一个优秀太子该有的品质。但是,好像作用不大。 除了苏婉儿,东宫上下所有人依旧对他抱有恐惧感。 他真想知道前身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將自己活成人嫌狗弃的状態。 李承乾將地上的莲心扶了起来,他无语地问道:“孤很可怕吗?” 莲心惊讶於李承乾的问题,但她依旧颤颤巍巍地回答著:“不…不可怕,殿下…很…很好。” 看著莲心那心口不一的表现,李承乾扶额嘆气。 “你听听你自己这语气,是真的不害怕吗?” 李承乾追问著。 结果没想到,莲心居然承受不住压力,她突然抽泣。 “不是,你哭啥呀?孤不仅没骂你,也没跟你发脾气,你怎么就突然哭了呢?” 李承乾看著低声抽泣的莲心,人都麻了。 这可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莲心不语,只是一味地低头流眼泪。 看得李承乾都有些心烦意乱了。 “行了。你下去吧,如果有任何打算,你就给太子妃说,或者直接找孤也行。” 李承乾摇手让她离开。 他之所以会给莲心机会,是因为莲心是已故长孙皇后安排的人。不管李世民对他如何,长孙皇后总是坚定不移地支持自己,宠爱自己。 “谢殿下。” 莲心起身行礼道,用那双哭过的眸子看著李承乾,眸子里並无害怕之意,甚至还有一些李承乾看不懂的深意。 不过李承乾也没当回事,拿起他的红枣枸杞茶一饮而尽。 莲心拿著空杯子离开了寢殿。 喝完补品的李承乾自觉有用,於是乎,他又开始翻阅那些之乎者也的奏章。 虽然这些奏章之前已经批过了,但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拿出来继续翻阅。 少倾,苏婉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殿下。” 听到苏婉儿那酥软的声音,李承乾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艰难地露出笑容,语气中有些害怕道:“爱妃,怎么来了呀。” 苏婉儿听出了李承乾的话外之意,她故意嬉笑道:“妾身想念殿下了,所以来看看殿下呀。” 话毕,苏婉儿就走向前去,从后面抱住李承乾,那纤纤玉手直接钻入李承乾的胸口。 看到此种情形,李承乾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自从他之前拉著苏婉儿在闺房中行乐,让苏婉儿食髓入味后,他们俩便攻守易型了。之前的李承乾是攻城拔寨的主,苏婉儿是坚守城池的女將军,可现在的苏婉儿了成了勇於实践的女骑士,李承乾却成了坚守阵营的银样鑞枪头的无能將军。 “爱妃,爱妃。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呢。” 李承乾著急忙慌地將苏婉儿的手从他的胸口拿出来。 “哼,殿下是不爱妾身了吗?” 苏婉儿娇哼道。 “哪有,怎么会呢?爱妃可是孤的心头宝。” 李承乾明知道苏婉儿是在跟他做作,但他不爭气地抗拒不了。 所以说,自己的妻子自己哄。 “那刘姐姐呢?莲心呢?” “瑾瑶也是孤的女人,孤当然也会爱惜她呀。” 李承乾知道自己的回答很渣男,但是他身为男人,男人的责任就不能让他放置不理。 突然,李承乾好像听到了什么,他瞪大眼睛地问向苏婉儿:“爱妃,你刚才还说了莲心?” “是啊,殿下。妾身刚才在外面碰到了莲心,看见她眼睛红红的,以为谁欺负她了,所以就问她怎么回事。一开始,她还什么都不说,最后,妾身的逼问下,她才告诉妾身,说殿下您不要她了。” 苏婉儿看著李承乾那惊讶的表情,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也收回了纤纤玉手,小心地说著。 听完苏婉儿的话,李承乾才反应过来,为何莲心低头抽泣,还有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为何有著自己看不懂的深意。 莲心根本就不是害怕他,纯纯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让她误以为自己不要她了。 误会,误会啊。 第47章 有新老婆了 “殿下,您是真的不想要莲心了吗?” 苏婉儿小心的问道。 “没有啊,孤之前有一些片段忘了,所以不清楚她是孤的女人啊。孤问她,她只说是自己母后派她来东宫的。来干啥的,她丝毫未提啊,甚至跟孤之间的往事,她也是只字未说啊。” 李承乾苦著脸,向苏婉儿说著他的“委屈”。 苏婉儿听到李承乾的解释,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 等她回过神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人之间的误会。 “殿下,这事儿你做得有所欠缺呀。莲心她怎么能主动提出跟你之间发生的事呢?” 苏婉儿有些指责地看著李承乾。 “为何不能主动提出呢?孤又不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负责的人啊。只要她说的是真的,那孤也会给她一个名分的。” 李承乾不明白,为何莲心不告诉自己与她之间发生的一切。 “殿下,莲心如果真的说了,先不管您会认为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就在下人们的嘴中,莲心会变成一个勾引太子殿下的人。” 苏婉儿无奈地解释道。 “谁敢?孤的女人也是別人能够议论的吗?” 李承乾生气道。 “殿下,不仅是宫中的下人会议论,就算这种事发生在寻常国公家也会被人议论纷纷的。” 苏婉儿作为一个女人,她清楚地知晓流言蜚语对一个女人有多么重的打击。 听到苏婉儿的话,李承乾张了张嘴,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两人面面相覷著。 “坏了,她不会真的要收拾东西离开东宫吧。” 李承乾想到了某种可能。 “呃,依莲心的性子怕是真有可能啊。” 苏婉儿想到以前莲心做的事,她给出了肯定答案。 “那不行,孤的女人,怎么能不清不楚呢。况且,她要是出去嫁人了,那孤不就成绿帽王了吗?” 李承乾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当绿毛龟,立马拍案而起。 “殿下,绿毛龟是什么龟啊。” 这边李承乾都急得快要上火了,结果苏婉儿问他什么是绿毛龟。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真是的。” 李承乾气呼呼地看向苏婉儿。 “不行,我得去找她,不能就这么让她离开。” 说罢,李承乾就准备去找莲心。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才想起了,他身后还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对此事至关重要的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太子妃,苏婉儿。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苏婉儿。 只见苏婉儿那嘴角带著笑容,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著他。 “快去啊,殿下,一会儿去迟了,莲心可就要离开东宫了。” 苏婉儿的话中明显都是对李承乾的调侃。 “爱妃还在这里呢?孤怎么能丟下爱妃不管呢?” 李承乾訕訕笑道。 太子想让那个女人进后宫,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毕竟太子妃可不是摆设。 如果太子妃苏婉儿不同意,那么就算他再怎么想对莲心负责人都不行。 只有得到苏婉儿的同意。莲心才能在太子后宫中活下去。 李承乾明显地也意识到了这个重要性,所以他才没有著急忙慌地丟下苏婉儿跑出去。 “殿下这会儿不著急了?” 苏婉儿故意笑道。 “不著急了不著急了。” 李承乾心口不一道。 “別呀,殿下,要是因为妾身的原因导致莲心离开东宫,让殿下当绿毛龟的话,那妾身的罪过可就大了。” 苏婉儿“委屈巴巴”地说道。 李承乾嘴角一抽。 没看出来啊,这妮子还真想让自己当绿毛龟啊。 不过就算当绿毛龟也不会这么快呢。 所以李承乾也不慌不忙著。 “爱妃说笑了,整个大唐有谁敢碰孤的女人,除非是不想活了。” 李承乾霸气宣言道。 “是是是,殿下看上的女人,谁能逃脱殿下的魔掌呢。” 苏婉儿看著自信霸气的李承乾哈哈哈大笑道。 “婉儿,你这是不相信孤啊?” 李承乾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呢。 “没有哦,殿下,妾身可没有哦。您真的不去找莲心吗?” 苏婉儿问道。 “嘿嘿,孤能不能去,还是要看爱妃同不同意啊。” 李承乾討好道。 “哎,那殿下喜欢,妾身要是不同意的话,岂不是在殿下心里要留下一个妒妇的名声了。” 苏婉儿长嘆一口气,玩味道。 李承乾听出了苏婉儿这是在跟自己表面撒娇实则同意。 他脸上一下子就漏出了笑容,抱著苏婉儿,狠狠地在脸上亲了几口道:“不会,孤的爱妃可是最漂亮,最美丽,心肠最好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妒妇呢。才不是呢。” 苏婉儿听著李承乾的情话,早都被迷得晕头转向了。 “我就知道殿下您不是有意將莲心赶走的,所以妾身替您做了决定,將莲心留了下来。只不过没告诉您罢了。” 苏婉儿的话如同一个惊喜让李承乾措手不及。 “婉儿呀,孤这辈子能娶到你,就是孤的福分呢。” 李承乾动情地说道。 “好了,殿下,您快去找莲心吧,將这个误会说开就好。” 苏婉儿从李承乾的怀抱中起来,温柔地对他说著。 “没事没事,只要她留下来了就行,孤之前是怕她真的从东宫出去,现在爱妃替孤將她留下来了,那什么时候去见她都行呢。” 这会的李承乾心中已经不著急了。 但苏婉儿却著急了,一个劲儿地將李承乾往外推。 “殿下,您准备给莲心一个什么位分啊。” 苏婉儿问道。 李承乾在脑子里想了想,开口道:“要不就给个承微吧。毕竟也是母后身边的人,位份太低了,母后脸面掛不住。” “承微?”苏婉儿喃喃道。 “怎么,爱妃觉得太高了,如果太高的话,那爱妃说给什么位分孤就给什么位分。” 李承乾以为苏婉儿觉得他给的太高了,所以心里有所不安。 “殿下您想什么呢,臣妾是觉得承微有些太低了,臣妾想了想,还是给个良娣吧。” “啊?”李承乾稍稍惊讶。 不过待他反应过来,他仔细思考道:“不可,良娣太高,承微太低,那就给个良媛吧。” 第48章 鸳鸯 “你觉得如何呢?” 李承乾看向怀中的苏婉儿问道。 苏婉儿细细想了想了开口道:“良媛的话刚合適,等她替殿下生了孩子,再把她的位分往上提一提。毕竟她也算是东宫的“老人”了。” “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到时候得麻烦爱妃替孤给她册封。” 李承乾温柔地说著。 “不麻烦不麻烦,妾身也终於能施展太子妃的权利了呀。” 苏婉儿不仅不觉得麻烦,反而还有些跃跃欲试。 “哈哈哈,好,那爱妃可要问问礼部那些官员,要不然搞错了,就太丟人了。” 李承乾给苏婉儿提醒道。 “才不会呢。” 苏婉儿嘴角一撇,倔强道。 “好了,殿下,您快去安抚莲心吧,妾身也要准备准备了。” 苏婉儿不舍地从李承乾的怀抱中起来。 “对不起,婉儿,让你受委屈了。” 李承乾看著苏婉儿,神色认真道。 “不,婉儿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嫁给殿下,得到殿下的宠爱。” 苏婉儿明白李承乾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自己並不觉得有任何委屈之处。 皇室子孙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自己的夫君是太子,她是太子妃,而且夫君还很宠爱自己,那她苏婉儿又岂会觉得委屈呢。 在苏婉儿充满爱意满满的眼神中,李承乾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寢殿。 此时偏殿里的莲心正在低头啜泣。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子殿下要將自己赶出去。难道之前太子殿下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山盟海誓的情话全都是哄骗自己的吗? 难道他真的忘了,自己为何从立政殿来到这东宫的吗? 难道自己真的就要离开东宫了吗? 莲心的脑海中不断地问著自己,但很可惜,这些问题除了李承乾没有人能给她一个准確的答案。 就在莲心快要绝望之际,一位面如冠玉,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身著太子常服的李承乾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还在哭呀?再哭下去,就变成小花猫了。” 李承乾拿出锦帕,温柔地擦拭著莲心脸上的泪珠。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看著如此温柔的李承乾,莲心一时间失了神,等她回过神来,赶忙向李承乾问礼。 李承乾抓住莲心想要跪下去的身体。他將莲心扶正,略带歉意道:“之前的事是孤的错,孤並不是真的想让你离开东宫的,孤前一段时间生病了。病好后,有一些事情忘了,所以孤之前才会那么问你,你…能原谅孤吗?” 李承乾真话中有假话,假话中又带有真话,真真假假的话让莲心听得直流眼泪。 莲心一个劲儿地点头流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莲心点头,李承乾才放下心来,將莲心搂入怀中道:“你是孤的女人,孤这辈子都不会將你放走的,莲心,你愿意一直陪在孤的身边吗?” 问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承乾深情款款地看著莲心。 莲心,一边抽泣,一边激动地回答著:“愿意…奴婢愿意。” 此时的莲心早已將之前的问题拋诸脑后了。 现在哪怕李承乾说的话都是骗她的,她也愿意为李承乾付出一切。 “既然愿意的话,以后可就不能在称奴婢了嘍。” 李承乾用手颳了刮莲心的秀鼻笑道。 不称奴婢称什么,那当时是自称臣妾了。 莲心想到这里,看著李承乾的双眼中满满都是惊喜之情。 她之前只想过留在李承乾的身边,可从来没想著李承乾会给她一个名分。 此时的她都不管位分高低了,因为有了位分,那么她可以自称是太子殿下的女人了,这是她之前可望而不可即的。 李承乾自顾自地说道:“孤跟太子妃商量后给你一个良媛的位分。孤知道这个位分对你来说有些低,但毕竟你还没有诞下子嗣,还有晋升的时候,等你诞下子嗣后,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儿,孤就將你封为良娣。你看如何呀?” 一个接一个的惊喜砸在莲心头上,让莲心措手不及。她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仅仅是因为感动,更多的还是惊讶。毕竟,前一秒她还是东宫的奴婢,下一秒就成了良媛了。 在莲心的心中,良媛都是她意料之外的。 不仅是太子殿下,还有太子妃,如果不是太子妃同意,那么她一辈子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名分。 莲心平復了自己的情绪,她从李承乾的怀中起身,然后眼神坚定地看著他。突然一声,莲心跪倒在地,开口道:“臣妾多谢太子殿下,臣妾承诺,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只为殿下一人活。” “不,莲心,人都是为了自己,明白了吗?” 李承乾將莲心扶起,告诉她人人平等的道理。 但看著莲心那坚固的眼神,李承乾意识到好像自己是白说了。 “好吧,那既然如此,以后就由孤来照顾你吧。” 李承乾將莲心抱在怀里,莲心將头埋在李承乾的胸膛,感受著李承乾那男子气概。 “殿下。” 莲心那勾魂的声音一出,李承乾瞬间破功。 他抱著莲心,走向床榻。 將莲心温柔地放置在床榻上,放下两边的帷幕,粗暴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自己那小麦色的肌肤。 莲心害羞的小脸撇向一旁,不敢直视李承乾。 李承乾在莲心的配合下,温柔地將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褪下,直至那纯白色的鸳鸯兜肚。 李承乾看著那鸳鸯肚兜,两眼顿时放光,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女子就能將肚兜穿得如此有韵味。 “殿下。”莲心被李承乾看得不好意思,糯嘰嘰地喊道。 “嘘,爱妃,让孤好好看看你。这么美的你,岂能不多看两眼呢?” 李承乾虽然嘴上说著,但是手並不老实,游走在其身间。 不得不说,前身的眼光確实不错,不仅女人个个都是美女级別,甚至连那死去的男人都是妖艷无比。 所以说歷史上的李承乾喜欢男人在这个说法还有待考证,反正此时的他是绝对不信的。 第49章 好消息 由於苏婉儿的命令,东宫上下所有人都没有靠近这座偏殿,唯恐影响了李承乾的好心情。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红枣枸杞茶有效果了,还是因为身旁之人不是苏婉儿,刘瑾瑶两人,反正李承乾的状態是格外的好。 殿外已经从日出东方已经挪到了高掛悬空,而李承乾却还不知道累,还在肆意地安抚著莲心。 直到午时三刻后,满头大汗的李承乾才堪堪结束这场“战爭”。 李承乾用自己出色的体力解决了与莲心之间的误会。 “累,太累了,以后还是要注意了,不能这么无休止地玩了。” 李承乾喘著气看著身旁的莲心说道。 莲心將那熟透了的脸埋进被窝里,不好意思面对李承乾。 李承乾看著那熟透了的苹果,他实在难忍的想咬上一口,但却被莲心拒绝了。 此时的莲心早已不似之前,得到了李承乾的安抚,她显得更加嫵媚动人,一顰一笑之间都好似在勾人心弦。 “殿下,您別看了,怪害羞的。”莲心双手捂向李承乾的双眼,害羞地说著。 “这有何害羞的,殿內就你我两人。更何况刚才不也都看过了吗?”李承乾越说越过分。 莲心一个初学者怎么能有李承乾这个老司机那么厚的脸皮。 她只能用被子將自己捂得更严实。 “哈哈哈,不逗你了。你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呢,毕竟这事儿也是特別消耗体力的。” 李承乾关心道。 “不要啦。”莲心摇摇头。 此时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动。 如果她要吃东西的话,就只能由李承乾抱著去,但是她不想。 “好好好,那就等一会饿了再吃,今天孤就躺在这里哪也不去,好好地陪著你。” 李承乾温柔地看著莲心说道。 人越怕什么就会来什么李承乾都已经承诺今日就躺在这偏殿不出去了,结果,天不遂他愿。 “殿下,殿下。您醒来了吗?” 门外苏婉儿的声音传了进来,声音中略微有些焦急。 李承乾顿感不妙,应该是有大事发生。否则,苏婉儿是不会来偏殿找自己的。 莲心也听到了苏婉儿的声音,她以为是太子妃是来找她的。 於是,她就准备起身穿衣服。 还好被李承乾听出了不对劲儿的声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找你的,太子妃是来找孤的,你好好休息。只不过刚才答应你的事做不到了。” 李承乾一脸歉然地看著莲心。 “不要紧的,您是太子,日理万机,臣妾能得到您的一丝宠爱就已经很满足了。” 莲心摇著头,眼睛似水般的说道。 她很明白自己的地位是什么。別说她留不下太子,真的有急事的话,太子妃也是一样留不下太子的。 “那臣妾侍奉您穿衣吧。” 说著,莲心便准备起身,可奈何刚才的运动过於激烈,身体一时难以承受,没能起来。 “好了,你快乖乖地躺著休息,孤自己穿衣就行。” 李承乾从床榻上起来,把被角掖好,从地上拿起衣服,自顾自地穿了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李承乾穿好衣服,整理好帽冠走了出来。 “殿下。”苏婉儿看著李承乾。 “发生何事了,怎么感觉你有些焦急呢?” 李承乾带著疑惑的语气问道。 “太极宫派人来,说是父皇召你前去商议大事。” “太极宫?父皇召我?” “是的,殿下。传旨的太监现在就在前殿等著呢。” “既如此,那便走吧。” 话毕,李承乾率先一步准备离开。 “殿下,要不您换上朝服?” 苏婉儿有些犹豫道。 “不换,就这样,走吧。” 李承乾倔强道。 忽然,他停住脚步,对苏婉儿轻声说道:“那个莲心今天身体不適,有劳爱妃派人伺候著她。” “臣妾知道了。” 苏婉儿给他一个白眼。 她怎么会不明白李承乾说的“身体不適”是什么意思呢。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传旨太监看见李承乾,赶忙跪地行礼道。 “起来吧,父皇是怎么说的?” 李承乾嘴上问到,脚步並没有停止,径直地走向他的专座。 “陛下说,郑国公和赵国公马上就到,所以让殿下隨奴婢即刻前往太极宫。” 传旨太监起身答道。 “舅舅和老师也来了?难不成是…” 李承乾喃喃著,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於是,他立刻起身:“既然父皇有旨,那就走吧。” 李承乾对传旨太监说道。 那太监仿佛听到了什么美妙的声音一般,呆愣在了原地。 只因为他来之前,宫內很多侍女下人对他说,太子殿下是一位极度不好伺候的主,他这次去传话,十有八九会挨东宫的板子的。於是,他带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来东宫传旨。 可如今,太子殿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结束了他这次传旨的意义。 ”还不走,等著孤给你管饭吗?” 李承乾扭头看向一动不动的太监道。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太监连忙求饶著。 一刻钟后。 “启稟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守在门口的太监向李世民稟报导。 “让太子进来。” 李世民那雄浑厚重的嗓音都传到了殿门外等候的李承乾耳朵里。 於是乎,李承乾一身轻鬆地走了进去。 “儿臣李承乾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承乾行礼道。 “免礼。” “谢父皇。” 李承乾抬起头,眼神刚好与李世民相撞。 不过李承乾並没有逗留,因为旁边还有两人。 “见过赵国公,郑国公。” “太子殿下。” 三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不知父皇將儿臣从东宫召来,是有何大事商量呢?” 李承乾明知故问道。 李世民眼神复杂地看著李承乾,他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还说什么。 最终,还是长孙无忌打破了李世民父子间的窒息。 “启稟殿下,这几日臣与郑国公按照您说的方法进行了试验,果真发现,您提出来的方法是有用的。所以臣与郑国公特地进宫来向陛下和您稟报这则好消息的。” 长孙无忌神色激动地说著。 第50章 老子不干了 长孙无忌神采飞扬地说著,但李承乾却心静如水。在他看来,还不如躺在被窝里跟莲心说情话重要。 不过既然把他叫来了,他也不能一声不吭啊。 他待长孙无忌说完后,开口道:“那既然试验过了,方法没问题,是不是就可以让河南道的官员们將此方法推行呢?” “这是自然,只要陛下下一道圣旨给河南道的官员,那么这个方法就可以推行了。” 长孙无忌肯定地说道。 从长孙无忌的话中,李承乾能听出来,他们三人已经在自己来之前都將此事商量好了。 “那既然已经商议好了,不知叫我来是…” 李承乾有点懵逼了,虽说是自己提出来的方法,但是也不用时时刻刻都得让我知道啊。 “殿下,叫您来呢,是我们都想知道您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魏徵看了眼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看到他们有些为难的脸色,他站出来开口道。 “没什么,这是我在一本閒书中看到的,既然有人记录,那么就说明有人实践过,所以我才那么说。” 李承乾隨便编了一个理由,想著將眼前三人糊弄过去。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试吃过?” 李世民突然发问。 “烤蝗虫没有,但是烤鱼倒是刚吃完。” 李承乾回味无穷道。 “你大胆,你没有试吃过,你就敢说这个方法能行。” 李世民不知为何,看著李承乾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就来气,於是,他又开始了打压李承乾。 长孙无忌,魏徵以及李承乾三人看著发火的李世民,他们一时间都不明白李世民是何想法。 李承乾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既然已经有人实践了,方法是可以的,那为何还要训斥自己,难不成李世民这老头是训斥自己上癮了? “陛下,殿下此次是有功的。” 魏徵赶紧站出来劝阻道。他想著不能让两人一会儿又吵起来。 “是啊,陛下。太子殿下虽说之前没有实践过,但现在我们也知道了此方法是可行的。所以,太子殿下並无不妥之处啊。” 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附和著。他发现,这几日他不仅看不懂自己的外甥了,而且也看不懂李世民的想法。 李承乾在心里忍了忍,毕竟人家是皇帝,是君。而自己再怎么样也只是太子,是储君。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下次一定注意。自己实践过后再向父皇稟报。” 李承乾觉得自己也算是给足了李世民的面子,想著李世民应该也就该心满意足了。 可奈何,今日的李承乾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李世民,李世民並不想著简单地放过他。 “身为太子,你岂能如此草率。难不成我大唐的百姓在你心中毫无分量吗?有如此心性,这大唐,朕怎么敢交给你呢?” 李承乾的认错,反而让李世民得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快感。 於是乎,他又开始了之前相同的话术,可李承乾並不是之前的李承乾了。 他听到李世民的话,第一时间並不是感到兴奋,而是无比的绝望。难怪前身会抑鬱做出那么多的荒唐事,这一切都是因为李世民的打压式教育。 在这种教育环境下,前身不癲狂才是让人佩服的。 於是,李承乾决定好好地替前身当一次嘴替。 “父皇说得对,儿臣心性凉薄,不把我大唐百姓放在心上,隨隨便便就乱出主意,害得赵国公与郑国公还要去替儿臣实践。儿臣的种种行为表明了儿臣並不適合当这个太子,所以今日在郑国公和赵国公的见证下,儿臣请辞太子之位。望父皇成全。” 李承乾神色清冷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他刚才说的话並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而殿內三人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魏徵和长孙无忌纷纷看向李承乾,表情复杂,仿佛在问李承乾为什么。 长孙无忌更是不明白自己这个外甥说此番话是以退为进还是真心请辞。 不过他还是更相信李承乾是在以退为进。 毕竟,之前都能威胁恐嚇自己的太子,又岂能这么无所谓地请辞太子之位呢?反正,长孙无忌是不会相信李承乾会真心请辞的。 而要说此刻最惊讶的还得是李世民。 因为在他想好的剧本里,他这边逼迫李承乾认错。而李承乾则是乖乖认错,他呢,从中获得满足感。 然而,李承乾不仅不按照他的剧本走,而且还准备掀桌子,都別玩了。这让李世民如何能接受呢? 那自己这个皇帝又有何权威呢? “李承乾你放肆,你以为这太子之位是什么东西。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的吗?” 李世民滔天怒火肆意倾泻著。 殿內的长孙无忌和魏徵以及所有宫女下人们都被这场面嚇到了。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长孙无忌和相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惧怕之色。毕竟如此愤怒的皇帝,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上一次还如此愤怒的在武德九年,陛下刚刚登基,遭到頡利,突利两位可汗的背叛而签订的渭水盟约。 在陛下的心中这就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回来后的他怒火滔天,將此耻辱放在心中,一刻也不忘。最终,贞观三年,陛下启用李靖对其进行了灭国之战,逼迫頡利不得不来大唐跳舞,洗刷了自身的耻辱。 而此刻陛下的怒火比之当初更甚,这岂能让人不惧怕呢?毕竟,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李承乾却心如止水,他已经看明白了,十几年的统治让这位天可汗已经生出了傲慢之心,此刻他的这副模样只是色厉內荏。 他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著李世民如若无事地平静道:“是我想当这个太子的吗?从武德九年我就当太子,到如今的贞观十六年,整整十六年了。这太子我早都不想当了,如果您觉得废黜我,会让您遭到朝臣们的质疑,那您只管开口,儿臣自己上书请辞,绝不会置您於不利的局面。” 第51章 太子,狗都不当 李承乾说得有多么平静,魏徵和长孙无忌就有多么害怕。 他们害怕李世民真的会在盛怒之下废黜李承乾的太子之位。 他们更怕李承乾和李世民闹得父子失和,朝野震动。 此时的李世民已经被李承乾气得说不出话,他的虎目一个劲儿地瞪著李承乾。 让李承乾当太子反而是他李世民的错。 太子,帝国的储君,一人之人,万万人之上。他把天下最好身份给了李承乾,却没想到在李承乾的心中,这太子之位居然如此不堪。 一时间李世民有些恍惚了。 太子之位如此不堪吗?那他当年为何发动玄武门之变,又为何想要当太子呢? 他看著李承乾那平静如水的脸色,突然脑海中有了一个念头“难不成承乾真的不想当太子,甚至不想当皇帝?”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毕竟在李世民的心中,他根本就不相信没有皇子会对太子之位没兴趣,没人不想当皇帝。 殿內只有他那粗重的鼻息能够听到。 “这么说,朕让你当太子还是朕的不是了?” 李世民压著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问著李承乾。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不解。” 李承乾淡淡地回答著。 “你有何不解?” 李世民到想听听他李承乾的辩解。 “父皇让儿臣当太子,又处处觉得儿臣这个太子做得那么失败,那为何还不废黜儿臣呢?” “朕何时说过你这个太子做得失败了?” “那既然儿臣这个太子做得也不是那么不堪,父皇又为何次次训斥儿臣呢?为何打压儿臣呢?”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辩解,他一霎时还愣住了。 他突然回忆起自己对太子的態度。 好像確实如李承乾所言,他对太子从来没有过鼓励,只是一味地批评。 但李世民认为太子就应该做得更好,只有不断地批评,打压,太子才能有所进步。 “朕虽然训斥你,就是因为朕知道你还会做得更好。” 听著李世民这不要脸的回答,李承乾內心已经破防了。 “儿臣做不到父皇说的那样,所以儿臣自己请辞太子之位。还望父皇在那么多弟弟中选择一个能够做得更好的立为太子吧。” 李承乾对李世民已经是失望透顶了。 “殿下,慎言,太子之位,嫡庶有別,岂能予人?” 长孙无忌开口斥责道。 “是啊,殿下。太子要是无端被废,那可会震惊朝野。皇子爭夺太子之位的话,那到时候国將不国,大唐会分崩离析。” 魏徵说得更是可怕,坐在椅子上的李世民顿感不满,好像离了太子,他李世民就没有办法將大唐运转下去了。 “老师,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太子嘛,父皇喜欢谁就立谁不就好了。最终的决定权在父皇的手中。而且凭藉父皇那雷霆手段,又有谁会不服呢?不过就是父皇费点心力,重新培养就行。” 魏徵和长孙无忌这时真的有些慌了,因为李承乾的话让他们觉得太子这次是真的想请辞了。 “承乾,你怎能如此不负责呢?” 长孙无忌站起身来大声问道。 “你累,你辛苦?那你有考虑过陛下辛苦吗?我们这些老臣辛苦吗?为了盛世大唐,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地为大唐效力,我们有过退缩吗?” 长孙无忌说得是那么的动容,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李承乾。 但李承乾是谁啊,没道德的人,还会怕你用道德绑架吗? 所以他对长孙无忌说的话很是嗤之以鼻,甚至有些轻蔑。 “殿下,你如此行为,怎么能担起我大唐呢?” 长孙无忌还在叭叭个不停,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在拯救李承乾。 谁料李承乾开口道:“赵国公,既然孤担不起大唐,那你跟父皇重新培养一个太子不就行了,何苦在孤这里费心神呢。” 李承乾的话硬生生地让长孙无忌憋了回去。 李承乾从刚才风轻云淡的神態,逐渐变得生气道:“別用大唐来压我,当太子的这些年,我自认为对得起大唐,对得起父皇,对的母后,也对得起整个朝臣。之前,我以为只要我当好这个太子,我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尊重,爱戴。可结果呢?父皇嫌我腿瘸了,怕会影响大唐的顏面。然后便宠爱青雀,让青雀与我相爭,还一个劲儿地告诉我,青雀是弟弟,要让我让著他。好,我听话,让著他,但是他有没有让著我呢?” “还有你,赵国公,从始至终,你何时把孤当做太子了?你一直將孤当做外甥对待,但是孤是李家男儿,是太子,是储君,而你,是臣子。” “还有,孔颖达,于志寧等人,教书就教书,整天盯著我的私德不放。怎么,私德不好是当不了太子还是治理不好国家了?” 李承乾的话让几人都面面相覷,只因他说的全是真的。 李承乾继续开麦:“既然你们都觉得我当不好这个太子,那就把我废黜吧。找一个你们觉得有能力做好太子的皇子吧,我也刚好能陪著我的妻儿,不用整天自怨自艾,抑鬱不得志。” 说完这番话,李承乾一整个轻鬆。他感觉到原身仅存的那点怨念慢慢地消散在空中了。 “走好,下辈子別生在皇家了。” 李承乾在心里默默地送別原身。 此时的李世民几人从最开始的愤怒,怨恨到如今的惊惧,脸色苍白,不敢出声。 因为他们看出来了,李承乾是真想撂挑子不干了,这就太恐怖了。 太子无端被废,不管是他李世民下达旨意还是李承乾自己请辞太子。这都是一件轰动大唐的事。 尤其在此时立了大功的时候,別说朝臣们不同意李承乾请辞,就连百姓也不可能让李承乾请辞的。 “承乾,有事好商量,太子之位是你的就是你的,朕不可能废黜你的。” 李世民此时才和顏悦色地跟李承乾说话,甚至语气中都带有一丝请求之意。 李承乾看著討好般的李世民,心中累极了,他的请辞並不是以退为进,而是他真的想辞去著太子之位。和自己的妻儿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 第52章 废黜或者道歉 “自古以来,当太子就很累,当天可汗的太子更累。” 李承乾忽然毫无头绪的说道。 “承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有些糊涂了,他不明白李承乾说这句话的意义在哪? “始皇帝的扶苏,汉孝武帝的刘据,梁武帝的萧统,前隋文帝的杨勇。这些太子哪个是无德无才的?哪个又不是倾尽所有的培养呢?但是结果呢?他们有哪个是继承皇位了?” 李承乾说得越风轻云淡,李世民等人的脸上越不平静。 从史书来看,这几位太子都是有能力,有才德但最终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父皇,儿臣知道您是一代雄主,甚至是比肩前隋文帝的圣君。所以您希望自己的太子也要有能力,有才德,这些儿臣都懂。” “那你既然都懂,你为何还要辞去太子之位呢?正是因为朕想让你做一个好皇帝,所以才如此培养你啊。”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话更加痛心了。 他一直以为李承乾不明白他的一番苦心,所以才屡屡训斥他。 “我知道您的苦心,但是儿臣只想活著啊。皇位不皇位的,儿臣可以不做,但是为了皇位,丟了性命,家破人亡就没多大意思了。” 李承乾太过於了解皇位爭夺战了,当年的玄武门之变,隱太子的儿子没有一个活下来。齐王李元吉的子嗣都被自己这个父皇斩草除根了。 而如今的魏王李泰学得是有模有样。外表仁孝忠悌,骨子里是狠辣无比。 虽说他可以杀了李泰,但是难不成真的要选择玄武门继承法?一个杀一个地选出最优秀的继承者?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有人暗中对你下手了?” “长孙无忌,魏徵。你们这两个东宫属臣是怎么当的?居然让太子受到性命威胁? 李世民生气地看著长孙无忌和魏徵两人。他的太子,大唐的储君,岂能让人威胁呢? “微臣有罪,臣下去一定彻查,將威胁太子殿下安全的隱患一定斩草除根。” 长孙无忌认错道。 “父皇,能逼到我性命之忧的人是谁,您真的不知道吗?” 李承乾揭下李世民那虚偽的嘴脸。 果然,在听到李承乾这句话,李世民的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横扫一切的天可汗,不在是那个让四夷宾服的天可汗了。 他只是一个看著孩子互相算计,得不到关爱的孤独老人罢了。 “青雀…青雀不会的,朕给了他那么重的宠爱,仅次於你之下的爵位,他又怎么能覬覦你这个太子之位呢?” 李世民还在自欺欺人式地替李泰辩解著。 “父皇,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上的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权利就如一杯毒药,一旦得到了它,那么就如同中毒一般,无法自救。所以,您现在还觉得青雀会没有这个想法吗?或者说,青雀没有这个想法,他魏王府的门客就没有这个想法了吗?” 李承乾毫无忌惮地撕开了李世民的伤口。 虽然他说的是李泰,但是话里话外句句说的都是曾经的秦王以及秦王府的门客。 长孙无忌,魏徵,李世民三人的脸色都不好。他们都是经过那一场政变活下来的胜利者,所以他们知道那场政变有多残酷,有多血腥。 “承乾。朕不会让青雀跟你作对的,朕会严格管教青雀的。” 李世民向李承乾保证到。 “父皇,已经晚了。曾经有那么多的机会您不制止他。而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呢?他现在敢放弃,他手下的门客都能把他活吞了。这点儿,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舅舅。” 李承乾不怀好意地將这个问题扔给了长孙无忌。 谁让他刚才还想著道德绑架自己。 “赵国公,太子所言,是否属实?” 李世民的虎目看向长孙无忌,此时的眼神冰冷如刀,但凡长孙无忌说错了什么,李世民用眼神能活剐了他。 “承乾啊承乾,你就非得这么对待舅舅吗?不把我整致仕你就不甘心吗?” 长孙无忌在心中苦笑道。 他能看得出来自己这个外甥是专门给自己在挖坑,但他又无可奈何。 “陛下,並不一定属实。虽然魏王有可能镇不住他的门客,但是陛下您可以啊,您的雷霆手段完全可以震慑住那些宵小之辈。” 长孙无忌不仅完美地解决了李承乾的问题,顺带还拍了拍李世民的马屁。 “我去?这都能化解,也太牛叉了吧?”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那笑成褶子的脸,他不禁对长孙无忌感到佩服。 果然,老油条就是老油条,难怪人家能屹立不倒呢,都是有原因的,得向人家学习。 “承乾,朕觉得你舅舅说得对,魏王门客他不敢造次,但凡有所动向,朕会替你主动剪除他们。” 李世民自信地说道。 其实长孙无忌说得不无道理,当时秦王府能成功的原因是秦王当时掌管著大唐三分之二的军队,各个地方的官员任命,一半以上都出自秦王府,所以东宫和高祖皇帝也不敢直接下手。 於是,就被秦王府捡了个漏,不过,带著八百人就敢起事,倒也是真符合秦王府的那一群疯子。 “所以,承乾,这一切的局面,都在朕的把握之中,你不必如此气馁。” 李世民宽慰道。 但此时的李承乾真的有了想要辞掉太子的想法了。 “父皇,就算您能把控住局面。但是儿臣害怕最后还是达不到您的標准而让您失望。儿臣有几斤几两,儿臣很清楚。万万是做不到向父皇那般神武的。所以,儿臣在此很认真地向父皇请辞太子之位。还望父皇能够成全儿臣。” 不就拍马屁吗?我李承乾也会。 李承乾一脸深情地拍著马屁,一边跪倒在地诉说著自己的“无能”。 反正,他这次下定决心了,要么就是他辞了太子之位,要么就是李世民给他道歉,以后不再对他打压式教育。就看谁能拗过谁。 第53章 老九李治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觉得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挑战,他很不悦地说道:“承乾,朕已经说了这么多,你还依旧请辞太子,是不是觉得朕不会同意呢?” “儿臣不敢,父皇口含天宪,只是儿臣觉得这太子身份是在禁錮著我,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想当太子。儿臣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经过这十六年的感受,儿臣真的觉得自己不是当太子的最优人选。儿臣没有那么大的责任心,装不下整个大唐的百姓。所以,为了不误了我大唐的百姓,还请父皇考虑考虑。” 李承乾觉得自己说得挺真诚的。 但是,他说得越真诚,李世民就越生气。 “你给朕住嘴。我李唐皇室的子嗣哪有这种半途而废之人,哪个不是勇往直前呢?你如此模样,將我皇室的脸面放在何处?” 李世民怒斥道。 自己从来没有过认输,从起事开始,一路杀到现在,最终才坐上了这至高无上的皇位。 而自己的太子,自己曾经最优秀的儿子,现在居然不想当太子了,想半途而废,这李世民如何能同意呢? “是啊,殿下。自古以来,哪有太子自愿请辞呢?” 长孙无忌“心痛”道。 “魏徵,你就是这么给朕教的太子啊?把他教成了一个懦夫。” 李世民看著魏徵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 “陛下,待臣跟太子殿下说几句话,或许,殿下就不那么想了。” 魏徵从容不迫道。 “老师,您不必再劝了,我真的不想当太子了。” 李承乾看著走向自己的魏徵,他真诚的说道。 “殿下,您觉得您请辞了太子之位,您就会瀟洒地度过一生吗?您觉得新帝登基会放过您吗?会放过您的子嗣吗?” 魏徵在李承乾耳旁小声道。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並不知道魏徵说了什么。但是他们看见李承乾的神色不在是之前淡然自若了。 “您是陛下的嫡长子。这层身份就註定了您要么登上皇位,要么身首异处。您,自己好好考虑。” 说罢,魏徵走向一旁,又站在了长孙无忌身边。 “你跟太子说了什么?” 长孙无忌小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给他分析了他自己的处境。” 魏徵淡然道。 等了能有十息时间,不见李承乾说话,李世民不满地问道:“魏徵,太子怎么不说话呢?” “陛下,请等一等,让殿下好好思考一下。” 偌大的太极宫,李世民三人看著脸上表情变幻的李承乾,一声不吭。 就那么看著李承乾。 其实,李承乾此时心里並没有多么复杂,当魏徵给他分析完处境后,他就明白,自己只能往前走,直到坐上太极殿內的那座龙椅。 不过他也不想马上给出自己的答覆。毕竟,自己刚才可是言辞凿凿的说要辞掉太子之位。 如果不装一下,那让这三只老狐狸怎么看待自己呢?他还怎么向李世民要好处呢? 一炷香后。“思考”良久的李承乾开口道:“父皇说得对,儿臣刚才行为欠考虑了。还望父皇不要生气。” 看著“想通”了的李承乾,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都满脸高兴地看向他。 李世民高兴地开口道:“想通了就好,你刚才说的朕也想了想,有些事儿確实是朕的问题,朕以后不会那般了。因为,你是朕的儿子,是朕最优秀的儿子。” 李世民破天荒地承认李承乾优秀。 换做之前的李承乾,或许此刻早已感动得泗涕横流了。但李承乾可知道,帝王的话不可信,听听就得了。 “多谢父皇,儿臣不胜感激。” 但是还是得装装样子。 “陛下,那太子殿下的方法是不是该下达给河南道的官员了?” 魏徵的心里依旧是那些受灾的灾民。 “有理。赵国公,此事就交给你了,由你將这个方法写在圣旨上,派人快马加鞭地送去河南道。” 李世民安排著长孙无忌。 “是,臣遵旨。” “既然事情说完了,那朕也就不留二位吃饭了” 李世民抠搜得都捨不得请魏徵和长孙无忌吃一顿饭。 “微臣告退。” 说罢,魏徵和长孙无忌转身离开。 魏徵在离去的时候撇头看了眼李承乾,眼神中有淡淡的担忧。 李承乾向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能够应付接下来的场面。 待长孙无忌和魏徵走了后,李世民看向李承乾的眼光没有了之前那么温柔了。 “太子,这几日在东宫都在学些什么?” 李世民又开始了冷冷的发问。 “回陛下,儿臣在东宫翻阅之前的奏摺,看看有没有之前遗漏的事件。” 李承乾也恭敬地回答著。 “哦?那你有找出来遗漏的吗?” “回稟父皇,並无。” “嗯,那看来你之前的政务处理的还是很认真嘛。” “都是父皇教导的好。” 这边李世民还在追问著李承乾的日常,突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的传进太极宫內。 “父皇,该用膳了。” 一个如玉般的少年,身穿锦袍,眉目如画的出现在李承乾的眼中。 “参见太子大哥。”那少年行礼问道。 “稚奴不必客气。”李承乾回道。 李承乾看著逐步靠近自己的李治,他的眼中充满了复杂之意。 有怜爱,有欣慰也有一丝不甘。 因为李治最后捡漏当了皇帝,所以李承乾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虽然他知道,李治並不是主要负责人,但依旧脱不了干係。 “啊,是稚奴来了啊。快到父皇这边来。” 李世民看见李治来了,瞬间变了脸色,一脸慈爱的看著自己这个最小的嫡子,眼中儘是温柔之情。 那眼神,李承乾肯定的是他这辈子都没有在李世民身上看到过,自己永远都得不到李世民如此慈爱的神情。 “父皇,午膳准备好了,您该去用膳了。”李治走向李世民身旁说道。 “好,走,父皇陪你去用膳吧。” 李世民在这一瞬间直接忘了自己的大儿子还在殿中。 “父皇,大哥也在呢。” 李治看了一眼李承乾给李世民提醒道。 第54章 噩梦 “儿臣从东宫出来的时候,太子妃已经命人准备午膳了,现在应该在东宫等著儿臣回去用膳呢。” 李承乾的话中没有一丝感情,仿佛眼前的两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亲人。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李世民明显地鬆了口气,也算是替李世民解了围了。 “既然太子妃在东宫等著你,那朕就不留你一起用膳了。” 李世民顺著李承乾的话说道。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李承乾行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太极宫。 他转身是那么的瀟洒,离开时的脚步是那样的轻盈,没有一点不舍。 这操作,让李世民和李治都愣住了。 “他…就这样走了?” 李世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道。 李治也有些迷惑,之前大哥还是很注重兄弟之情的。可今日,大哥只是跟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这让李治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算了,我们也去用膳吧。” 李世民只以为李承乾是饿了,想著赶回东宫吃饭呢。 东宫。 “参见娘娘,还请娘娘饶过妾身。”莲心看著苏婉儿进入偏殿,她隨即行礼道。 “好了,你身子不適,就好好躺著吧。否则,殿下回来又该说本宫了。” 苏婉儿並没有在意那么多,她走向床榻安抚著莲心。 “不必如此,我是殿下的女人,你也是殿下的女人,我们这辈子就是为了殿下活著。只要是殿下喜欢的,我不会刁难的。但是,东宫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规矩之外,不能触碰。规矩之內,隨心所欲。” 苏婉儿虽说不会刁难这些女人,但是对於规矩,她也是严格的执行者。她有权维护东宫的规矩。 “是,臣妾记住了。”莲心低头回答道。 “好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以后记得好好服侍殿下就行,只要你有子嗣,就给你提位分。” 苏婉儿带著一丝诱惑说道。 “臣妾不敢有非分之想,殿下与您能让臣妾留在东宫,臣妾就已经很满意了。” 莲心也很聪明,她向苏婉儿表忠心道。 果然,苏婉儿听完莲心的话,满意的点点头,她就喜欢这种聪明的女子,懂得知足。否则,虽然她是殿下喜欢的。但苏婉儿依旧可以光明正大地將她弄走。 “好了,这是我让厨房给你熬的补汤,快趁热喝了吧。毕竟,刚才那一番,你这体力也消耗很大的。” 苏婉儿从一旁侍女的手中接过汤,递给莲心。 莲心的脸又害羞地红了起来,她从苏婉儿的手中接过补汤,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苏婉儿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了。 无它,只因这个莲心太懂事了。 果然,不愧是在皇后手中做过事的,太聪慧了。 “好了,你继续睡会儿吧,等太子殿下回来了再去拜见吧。” 苏婉儿將被角掖好,柔声细语地对莲心说道。 “臣妾谢过娘娘。” 话毕,苏婉儿带著贴身侍女从偏殿出来。 “去,告诉东宫上下,莲心现在是殿下的女人,以后都给本宫仔细看点。但凡有任何闪失,別怪本宫不讲情分。” 苏婉儿一改刚才那温柔的模样,现在身上一股冷厉之色。 “是。奴婢这就去办。” 身旁的奴婢得了命令后就去告诉眾人了。 “该去看看午膳做好了没,要不一会儿殿下回来,都没得膳食吃。” 苏婉儿自言自语道。 现在的她眼里纯纯就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李承乾,一个便是小胖子李厥。 在苏婉儿的世界里,除了这两人,其他的人或事,她都不感兴趣。 “爱妃,孤回来了。快来迎接孤。” 李承乾笑著走进殿內,想寻求苏婉儿的抱抱。但他没有找到苏婉儿。 “咦,婉儿怎么不在呢?她往日都在殿內的呀。” 李承乾感到很奇怪,往日都在殿內的苏婉儿,此刻却不在殿內。 不过他也没多想,因为此时的他很累,不仅是心里累,身体更累。 於是乎,他趴在案桌上睡著了。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特別真实的梦。 在梦里,他跟李泰,李治三方火拼,只为爭夺皇帝之位。在他强势镇压下,李泰和李治居然双方联手,一起对付他。 李泰和李治拿他没办法,於是將想法打到了苏婉儿等人。李泰利用李世民安排的家宴,將苏婉儿等人劫持在魏王府,以她们的性命逼迫李承乾放弃抵抗。 就在他难以抉择之际,苏婉儿带领东宫的女人,孩子纷纷自尽,死在了李泰的刀剑之下。 李承乾亲眼看著自己的女人,孩子死在面前,他既愤怒又悲伤。由於没有了人质的保护,李承乾率人踏平了魏王府,將魏王府上下杀得鸡犬不留,最后,他提著李泰和李治的脑袋去见李世民,逼迫李世民禪位。 最终,他如愿地当上了皇帝,但身边早已没有那个温婉如玉,一心只有自己的女子,没有了那个叫自己父王,让自己给他玩的小胖子了。 由於,梦境的真实,李承乾被嚇醒过来。 “啊,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只是一场梦,他才长吁一口气。 “殿下,怎么了。” 李承乾听到了那动人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去,只见一旁的苏婉儿温柔地看著自己。 这一刻,他甚至都想放弃皇位,领著苏婉儿远走高飞。 “还好,你在。”李承乾並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深情地看著苏婉儿,將她温柔地拥入怀中。 “臣妾在,臣妾一直在。” 虽然李承乾並没有说什么,但聪慧的苏婉儿从李承乾刚才的表现中也猜到了一些。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抱著对方,感受著对方的爱意。 此刻,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什么皇帝之位,什么君临天下。统统都是浮云。 只有苏婉儿那温暖的怀抱才能让李承乾感受著被人关心的感受。 “殿下,您在宫中用过膳了吗?”苏婉儿问道。 “並无,孤还是更想和你一起用膳。”李承乾说著,不过脸上还是闪过一丝失落。 苏婉儿发现了,但她並没有询问,只是柔声地对李承乾说道:“那臣妾陪殿下一起用膳吧。” 第55章 「委屈」的紇干承基 “婉儿,这是什么汤啊,这么鲜。” 李承乾喝了口手中的汤,两眼放光地问向苏婉儿。 “这是殿下说的甲鱼汤。” 苏婉儿一本正经道。 李承乾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脸为难的看著一本正经的苏婉儿,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殿下今天可没少费力啊,臣妾让厨房给殿下做个甲鱼汤补一补。” 苏婉儿突然破功调侃著李承乾。 “好啊,婉儿,你居然嘲讽孤,是不是想让孤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李承乾看著坏笑的苏婉儿,他故作恶狠狠地说著。 苏婉儿小脸一红,但嘴上却也不求饶:“妾身倒是很想被殿下“教育”呢,但殿下这会儿还可以吗?” 好吧,李承乾听到苏婉儿的话,他还是蔫了,一个劲儿地喝著碗中的汤,不敢在口嗨招惹苏婉儿了。 看著喝汤的李承乾,苏婉儿笑了笑,不过那笑容中更多的还是关心之色。 毕竟,这几日李承乾有多卖力,她可太有发言权了。 两人心有灵犀地默默吃著饭,谁也不开口。 直到李承乾喝完碗中的甲鱼汤,他才淡淡地开口道:“孤回来的时候,稚奴去叫父皇一起用膳。” 苏婉儿听此,愣了一下,筷子在空中一动不动。 然后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中全是安慰,关心之色。 李承乾自顾地接著道:“我就站在殿內,父皇却只想著跟稚奴一起吃饭,完全忘了我也没有吃饭。最后还是在稚奴的提醒下,他才想起了我。 但他看向我的眼神不是愧疚,更不是疼爱。他在心里犹豫,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我看出他的为难了,主动地开口告诉他,我要回东宫陪你们吃饭。他也並未挽留。” 李承乾虽然淡然自若地说著。但脸上那断断续续的泪珠还是展现出他內心的痛苦。 苏婉儿从话中都能感受到冰冷凉意,更何况李承乾这个当事人呢。 苏婉儿走上前一言不发心疼地抱住李承乾。 此刻的李承乾仿佛就是被拋弃的,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亲情的存在了。 “婉儿,我知道,他宠爱青雀,喜欢稚奴。但,我也是他的孩子啊,为何他对我只是皇帝太子的君臣之情呢?他有那么多的子嗣。为何,就不能给我分一点父爱呢?难道,我真的那么差劲儿吗?” 看著陷入自我怀疑的李承乾,苏婉儿別提有多伤心,痛苦了。 此时的她在心里有些怨恨李世民了。 她的眼泪也不由得滴在了手背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殿下,您很优秀。在婉儿的心中您是那么的自信,英勇,聪慧。敢为人先,心地善良。或许陛下想要您更优秀,毕竟,您与弟弟妹妹们是不同的。所以他才对您这么严格吧。” 苏婉儿不敢乱说什么,只能如此的安慰李承乾,因为有些话,除了李承乾,谁都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会落得一个离间天家父子之情的罪名。 “或许,孤就不该期盼什么,在皇家哪有父子之情呢。呵呵呵。” 李承乾继续自嘲著。 “殿下,婉儿在呢,婉儿会一直陪著殿下。我们还有厥儿,象儿,刘姐姐包括莲心。我们都会陪著殿下的。” 苏婉儿抱著李承乾,深情地说著。 “是啊,还好孤有你们陪著,也不是那么的失败。” 李承乾看著苏婉儿。 “婉儿,你想当皇后吗?”李承乾语出惊人道。 苏婉儿被李承乾的话嚇到了,瞬间脸色惨白,她颤巍巍地开口道:“殿下,您......您说什么呢?” “孤很清楚孤在说什么。”李承乾眼神坚定地看著苏婉儿。 苏婉儿看著如此认真的李承乾,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迟疑了,她身为太子妃,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看似李承乾是在问她,其实又何尝不是在坚定李承乾的內心。 苏婉儿紧握李承乾的手掌,看著他坚定道:“您是太子,臣妾是太子妃。未来的帝后,臣妾的心意,您明白了吗?” 苏婉儿委婉地回答了李承乾的问题。 “好。你我一体,那就让你我的名字流传在史书上吧。” 李承乾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道。 说罢,两人吃著饭,聊著天,小满即万全。 吃完饭,无聊的日子又开始了。 李承乾继续看著那些奏摺,苏婉儿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突然殿外侍卫的稟告声打破了这无聊的生活。 “启稟殿下,紇干承基求见。” “紇干承基?他怎么来了?这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让他进来吧。” 紇干承基的求见让李承乾觉得有一些意外。他都差点忘了这个二五仔了。 不一会儿,紇干承基就被侍卫带了进去。 “属下见过太子殿下。” 紇干承基行礼道。 “起来吧,承基啊,今日来找孤,是有何事啊。” 李承乾慵懒地看著紇干承基。 “殿下,您是不是把承基忘了,自从上次之后,您再也没找过属下了啊。” 紇干承基有些委屈的看著李承乾。 “怎么会忘了你呢,谁都能忘了,孤都不会忘了你。” 李承乾一改刚才那慵懒姿態,双目锐利般的看著紇干承基。 “那您都不给属下安排任务了,属下看著杜駙马进进出出的替殿下办事,属下心里急啊。属下也想替殿下分忧解难。” 紇干承基诚意满满的表著忠心。 可惜,他在李承乾心里已经是拉进黑名单了。 “杜荷啊,孤让他做的也是那种微末小事,孤觉得让你去做的话,有点大材小用了。所以这才让你閒著呢。” 李承乾隨便找了个理由,准备將紇干承基敷衍过去。 但紇干承基这次是铁了心的想要替李承乾办事,所以他说道:“殿下,那些微末小事,属下也可以做啊,只要有活干,属下就心满意足了,恳请殿下了。” 说罢,紇干承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有一种你不给我活,我就不起来的样子。 紇干承基这一手,让李承乾摸不著头脑了,他实在不敢让其做事,老怕其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第56章 主僕表演 “承基啊,你这又是何苦呢啊。” 李承乾苦口婆心地说著。 “殿下,请您给属下一个机会吧。” 紇干承基都快流眼泪了。 他感觉,要是自己在不爭取机会,那李承乾绝对会將他踢出东宫的。 李承乾就是这个想法,想著用冷处理的办法將紇干承基逼出东宫。 但现在看来,这个办法指定行不通了。 就在李承乾一筹莫展之际,殿外传进来的声音好似天籟之音一般。 “殿下,臣杜荷有事求见。” 杜荷的声音在殿外响了起来。 “进来,快进来。” 李承乾激动的神色显示出他有多么著急。 “臣杜荷,参见殿下。殿下万福。” 杜荷永远都是那么规规矩矩地行礼。 “你怎么也在呢?” 杜荷这时才偏过头问著紇干承基。 “怎么,你能来殿下?我就不能来吗?” 紇干承基语气中儘是火药味。 本来他就对杜荷不满,再加上这一段时间李承乾频繁地让杜荷办事,更加点燃了紇干承基心里的不平衡。 “能,怎么不能呢?那你先跟殿下说,我可以在外面等候一会儿。” 杜荷也不惯他毛病,直接回懟道。 “你…” 杜荷的话让他哑口无言。 “要不孤给你们两个清个场,当个裁判,你们俩好好的比划比划?” 李承乾这时开口道。 表面上,他不偏不倚,不拉偏架。让他们两人自己决定。 事实上,他已经再给紇干承基台阶下了。 如果紇干承基还不知道见好就收,那李承乾就只能派人將紇干承基“请”出去了。 “臣不敢。” “属下不敢。” 两人纷纷认错道。 “既然不敢,那就给孤安静点。” 李承乾继续训斥道。 “承基,孤既然答应了你,那隨后有事一定会找你的,你先下去吧。孤跟杜荷说点事。” 李承乾拿出了太子威严,强势地將紇干承基赶出东宫。 紇干承基听到李承乾这么说,也明白了自己所求估计无望。 於是,他咬咬牙,心一横,胆大妄为道:“还望殿下现在就给属下一个任务吧。否则属下今日就一直跪在此地。” 一旁的杜荷听到紇干承基的话,赶紧离得远远的,他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地看著紇干承基。 这行为,说是逼太子宫都不为过,杜荷实在想不出,紇干承基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果不其然,李承乾怒了。 “紇干承基,你放肆。你这是在威胁孤吗?你以为孤会怕你的威胁吗?” 李承乾拍案而起,直勾勾地盯著紇干承基。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求殿下给个任务。让属下能替殿下分忧。” 紇干承基框框地磕头道。 “孤要干什么,还要你的同意吗?紇干承基,別忘了你的身份。孤隨时可以將你换掉。” 李承乾冷冰冰的提醒道。 “快给殿下认错,难道你真的想离开东宫吗?” 杜荷不清楚情况,他现在只能劝阻紇干承基。 紇干承基咬紧嘴唇一句话都不说,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殿下不信任自己,不用自己了。 他抬头对上李承乾的眼神。 那眼神中再也没有往昔的温情,一双眸子冷冰冰的看著他。 紇干承基看到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就知晓了。他哪怕今日是跪死在这殿內,太子殿下也不会收回成命的。 他深深地看著李承乾,突然苦笑道:“属下有罪,不该逼迫殿下,还请殿下降罪。” “降罪就不必了,你自己回去吧。” 李承乾在心里已经彻底放弃了紇干承基,所以他现在直接斩断紇干承基的念想。 “殿下,这…” 杜荷有些焦急道。 虽说他与紇干承基有互相看不对眼,但他从未想过紇干承基有朝一日会离开东宫。 於是,他焦急地向李承乾求情:“殿下,紇干承基只是想替您分忧,他並没有別的意思啊。还望殿下看在他之前辛劳的份上,绕过他这次吧。” “杜荷,你忘了谁是你的主子了?怎么,你就这么想给紇干承基求情啊,那要不你也去陪他如何?” 杜荷的求情不仅没能让李承乾回心转意,反倒更加点燃了李承乾心中的怒火。 杜荷听到李承乾的话,他不敢吭声,怒火上头的李承乾,任何人都不敢劝阻。 “属下多谢殿下开恩。这就回府,从此不出现在殿下眼前。” 紇干承基的心里有多痛,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就有多大。 李承乾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紇干承基见状,也不在苦苦哀求,他起身恭恭敬敬地向李承乾行礼,然后瀟洒的头也不回地离开店內。 只是,没人看到他脸上那一抹那狠辣的表情。 待紇干承基离开后,李承乾才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他坐在椅子上对杜荷说著:“坐吧,他走了。” “呼呼呼,还好,还好,差点就露馅了,还好他走得早。” 杜荷仿佛经过了一场大劫一般。 原来,刚才的场面是李承乾和杜荷在演戏,而这齣戏是演给紇干承基看的,就是要將他逼出东宫。 “是啊,还好走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李承乾喝了口眼前的茶水,压压惊。 “对了,殿下。您为何想要將紇干承基赶出东宫啊。” 杜荷有些不解的问道。 “紇干承基这个人,心思太明显,野心太大,將他就在我东宫,並不是一件好事。” 李承乾並没有告知杜荷真相。 因为就算他现在说了,杜荷不反驳自己,但是,他也断然是不会相信的。 那还不如说得有用的,能站住脚的。 “这倒是,他太过於著急了,之前就是这样。我还以为,这次您冷落他这么长时间,他能有所改观呢。但从他的表现来看,他还是那么的著急。” “是啊,他太著急了。还好孤现在將他赶出东宫了。不过,他那么一个有野心的人。是不会轻易就此放弃的。” 李承乾知道紇干承基是什么人。所以他早都对此有计策了。 “哦?那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乾刚这么说。杜荷就想知道紇干承基的下一步是什么。 第57章 侯君集的新主子 “你一会儿就派人去跟著紇干承基。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给孤稟报。” 李承乾一脸认真道。 杜荷微微吃惊,他缓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殿下,您的意思是,紇干承基会做出我们意想不到之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所以孤要有他最新消息,只有这样。孤才能做出最有利於我们的决定。” 李承乾目光深邃道。 “他,不能吧。毕竟在东宫都这么久了,要是就因为这点小事,他就背叛我们。” 杜荷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会。 “那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你要是不信的话,那你就派人跟著。他,绝对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李承乾肯定道。 “是,那臣一会儿就派人去跟著紇干承基,看看他会不会做出对不起我们的事。” 杜荷现在只想著替紇干承基洗脱在李承乾这里的嫌疑。 “好了,不提他了,你来找孤是有什么事吗?” 李承乾还记得杜荷来找自己是有正经事的。 “殿下,您让我之前跟踪陈国公,有消息了。” 杜荷正襟危坐道。 “嗯?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承乾稍稍偏向杜荷带著满脸的疑惑问道。 “经臣发现,陈国公这几日都去了一个地方。” 杜荷故意卖关子没有將话说完。 李承乾倒也配合著问道:“去了哪里?” “黄门侍郎刘洎的府邸。” 杜荷说道。 “刘洎?” 李承乾一时间还没想到这人是谁。 “他是陛下身旁的近臣。” 杜荷提醒道。 “陛下身边的近臣,那他跑过去是干什么?给陛下表忠心吗?” 李承乾语气清冷道。 “这个刘洎虽然说是陛下的近臣,但臣还打探到了一丝不同的消息。” 杜荷故作神秘道。 “嗯?你的意思是刘洎是个不安分的主?” 李承乾立即从杜荷的话中嗅出了关键所在。 “对,根据臣得到的消息,刘洎此人最近跟臣的叔父走得比较近。” 杜荷有些为难道。 “跟你叔父走得近?所以刘洎是准备投靠青雀吗?” 李承乾自然知道杜荷的叔父杜楚客是坚定不移的魏王党。 “臣觉得他应该是这样想的。” 杜荷给出了他自己的猜测。 “那你说咱们的陈国公知不知道刘洎想投靠青雀呢?” 李承乾玩味地对杜荷说道。 或许在侯君集背著李承乾去见刘洎的时候,他在心里已经给侯君集打上了“叛徒”这两个字了。 “这个,臣不敢评价。” 杜荷低著头,小声的说道。 “你是不敢评价,还是在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呢?” 都到了刺刀见红的地步了,谁又怎么可能是政治中的傻子呢?谁又不清楚对方的意图呢? “或许陈国公只是找刘洎问一点別的事情吧。” 杜荷替侯君集找著拙劣的藉口。 “你呀你。都到这一地步了,还替他找著藉口。呵呵。” 李承乾看著窘態的杜荷,不由得笑出声来。 “殿下,陈国公对於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杜荷提醒道。 “怎么,你以为少了他,孤就没办法了吗?” 李承乾对侯君集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难道殿下跟別的武將有联繫了?” 杜荷听闻有些小激动。 “那倒没有。” 李承乾直接一盆冷水从杜荷的头上泼了下去。 那可真是透心凉,心飞扬啊。 杜荷的表情跟吃了翔一般,他就那样“委屈的”地看著李承乾。 很想问问李承乾,是不是玩他杜荷很有成就感。 李承乾看著杜荷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看看你,不就是没有嘛,这又如何呢?再说了。现在没有。不代表过一段时间就没有了?” “殿下。您下次能不能一次性的说完,臣著小心臟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啊。” 杜荷“委屈巴巴”地看著李承乾。 “好了,你还记得当今陛下是怎么登上皇位的吗?” 李承乾这二愣子,直接就是一句“抄家灭族”的话,嚇得杜荷连手中的茶杯都没能拿稳,“噹啷”一声掉了下来。 杜荷先是环顾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別人听到李承乾的话。 隨后,他才转过头,用那煞白的脸色惊恐地看著李承乾。 “殿下…您,您…” 杜荷说话都颤颤巍巍的,一点都不利索了。 “看把你嚇得,孤又没胡说,你有啥害怕的。” 李承乾看著因为害怕而说话不利索的杜荷嫌弃道。 “殿下,这可是砍头的罪啊,臣要是乱说,被人听到了,告诉陛下了,那臣就得去陪家父了。” 杜荷气呼呼地看著李承乾。 杜荷可以肯定以及確定的是,在大唐这种话,除了李承乾这个头铁的人敢说以外。別人,谁都不敢说这个话题。 “行吧,你不说孤也不逼你了。孤的意思是想告诉你,陛下最看重的就是兵权,所以,就算他侯君集是兵部尚书又如何?大唐的兵力还不是掌控在陛下的手中?皇城的安全陛下还不是交给了鄂国公吗?” 李承乾给杜荷分析著为何眼中,侯君集是可有可无的人。 “殿下,虽然您分析得在理。但是,陈国公目前是陛下的心头好,他的话,陛下应该还是会考虑的吧?” 杜荷这话说得没问题。 只因朝中可以带兵打仗的將帅,要么都太老,要么功绩都太大,所以李世民寧愿花著钱把他们养在府中,都不想启用他们。 所以,在这个时候,陈国公侯君集就进入了李世民的眼中。 侯君集此人,年龄不大,功绩不高。皇帝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人,能够牢牢地把控在手中。 “呵呵,你觉得侯君集是一个聪明的政客吗?” 李承乾换个角度地问向杜荷。 听到这话,杜荷確实也无法反驳了。 整个朝堂都知道,侯君集在政治上的敏感度跟李靖,李绩,程咬金等人差了不止一个台阶。 他们都很明哲保身,只有侯君集一个劲儿地在李世民面前表现,他恨不得將整个大唐的將帅都压上一头。 所以他在朝堂上的人缘儿也特別差,要不是有李世民的庇佑,他早都被踢出朝堂了。 第58章 流沙 “那我们就这样放弃陈国公?” 杜荷想明白了后,看著李承乾询问道。 “不是我们放弃了他,是他放弃了我们。” 李承乾更正杜荷道。 “不管他跟刘洎碰面说了什么。既然刘洎已经跟青雀有联繫了,那么我们就不得不放弃侯君集了。不是孤狠心,到了现在这个局面,要是在不狠心点,孤真怕哪一天,我们都成了刀下冤魂了。” 李承乾提醒著杜荷。 他不能带著他身后那么多条性命去赌一个不確定。 “是,殿下。那臣回去就切断和陈国公之间的联繫。” 杜荷虽然不愿意相信侯君集会做出这种事,但李承乾说得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如果真的把他们卖了,到那会,就是在后悔都无济於事了。 “对了,那个刘洎你也盯紧一点,他一个小小的黄门侍郎,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投靠青雀,背后必然有人。所以,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李承乾虽然不清楚刘洎为何这么做,但只要做了,就会有原因,只要找出这个原因,那么一切都不攻而破。 “是,臣一定將刘洎的行为查清楚。不过…” 杜荷支支吾吾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李承乾看著犹豫的杜荷问道。 “殿下,我们的人手不太够了,之前都是臣僱佣的那种探子,现在探子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高。现在,秦记饭庄还没正式开张,臣现在府中没有多少银子了。” 杜荷有点羞涩道。 毕竟,堂堂一个駙马都尉,前莱国公之子,居然没有钱了。这话传出去估计都没人会相信。 “哈哈哈,杜荷呀杜荷,你早点告诉孤,孤早都给你批经费了。” 李承乾听到杜荷的话,哭笑不得。 杜荷红著脸,感觉到不好意思。 “这个一开始,臣也没想到啊。最开始请的那几个暗探,臣觉得盯著魏王府完全就够了,但现在情况有变,紇干承基和陈国公也都有问题了,也得找人盯著他们俩,这样的话,最起码臣还得找四个暗探呢?所以这样一来的话,臣家中的余资就怕是不太够了。” 杜荷在这跟李承乾算著每一笔帐的流失。 “好了好了,孤没想那么多,这样。一会儿,你从东宫回去的时候,孤让婉儿先给你十块银鋌,你先家用,够了吗?” 李承乾想都没想,直接先给杜荷十块银鋌。 一块银鋌相当於是五十两,一两相当於一千文钱。一斗粟米也才三至五文钱。 所以。李承乾的五块银鋌其实已经不少了。 够杜荷府中半年的开支了。当然,杜荷不能去那些风月场所风流。 否则,別说十块银鋌,就是给杜荷一块金饼,都不够他嚯嚯的。 “不过孤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这笔钱,可不是让你去平康坊玩的,要是被孤知道了,你看孤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李承乾警告著。 “是,臣知晓轻重,肯定不会误了事的。” 杜荷打了个寒颤,恭敬道。 “你刚才说暗探不够,所以孤有一个想法,你过来听听看孤的想法是否可行。” 李承乾有些神秘地给符合说道。 杜荷附耳过去。 “孤想著,我们能不能自己养一批人,专门为我们做暗探。” 杜荷还以为李承乾有什么妙计呢,结果是这种方法。 他顿时有些失望。 “殿下,现在养一批人的话,代价太大了,根本就不划算,他们拖家带口的,一人得花费一天接近五十块钱,这已经高出普通百姓的生活了。” 杜荷以为李承乾不知道寻常百姓一天的支出。 於是乎,他將自己了解的全部告诉李承乾。 “孤又不是傻,当然知道一个成年人的消费很高。但是,咱们不找成年人不就行了,十二岁至十六岁的孤儿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李承乾是想养一批孤儿。孤儿不仅忠诚度高,而且花费也不是很大,东宫完全可以养得起来。 杜荷听著李承乾的想法,越听越心动,越听越激动。 “孤儿孤身一人,一天的花费也要不了多少,然后我们认真培养他们,不仅够忠诚,而且还能成为我们手中最锋利的刀。” 李承乾把这些优点都说了出来。 “这个好,殿下,你是何时想到的这个办法?” 杜荷惊讶地发现,李承乾的脑子都比从前聪慧了。 “这个想法在你上次派人去监视为魏王府的时候,孤就已经有雏形了,但没来得及细想。要不是你刚才说人手不够了,孤都没想这么多。” 李承乾早都想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暗杀组织了,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这次刚好藉助杜荷提出来的问题,將这个暗杀组织摆上明面。 “那殿下,咱们这个组织该叫什么呢?” 杜荷一脸期待地问道。 “人都没找到呢,你就问组织的名字啊。” 李承乾有些无语地问道。 “这可是个大事,人员我三天內就能找到,但是名字我可想不出来,所以我要提前知道名字,这样出去我也好招罗人啊。” 杜荷给李承乾解释著。 李承乾听到杜荷的解释,倒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 於是他又开始陷入了沉思,给这个组织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但很可惜,他是个起名废,绞尽脑汁地想,都没能想到一个好名字,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流沙,就叫流沙。” 李承乾大声叫道。 “流沙?为何叫这个名字啊?” 杜荷有些不解,这名字给人感觉好像跟水一般。 “聚散流沙,生死无踪。生活中处处都有我们的影子,但没人能捕捉得到。” 李承乾给杜荷耐心地解释道。 “这样啊,这么一解释的话,感觉也很酷呢。 杜荷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所以我们就叫流沙。组织里面再分为春,夏,秋,冬四组。他们四组分工不同,所以里面的人员培养就不同,这个你要记住。別真的全部培养成了打听消息的暗探。” 李承乾嘱咐道。 毕竟,李承乾准备创建的流沙,可不单纯的只是为了打探消息。 第59章 流沙的职责 “殿下,您的意思是,流沙以后就成为我们手中的刀了?” 杜荷理解了李承乾话中的意思。 “不错,我们要將流沙打造成不输於唐的组织。” 李承乾的愿景宏大。 唐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当年创造的暗杀组织,最开始也只是打探情报,隨著李世民水涨船高,唐也就变得无所不为了。 “那这样的话,我们要花费很多银子来培训他们。” 杜荷在心里默默计算著。 结果初步估算下来,一个月的培训都够他一年的俸禄和赏赐了。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暗探,所以,首先培训的是暗探人员,一点一点来,一步一步培训。这样花费就能少点。” 李承乾的意思是一步一个脚印,现在是初始阶段,那就只需要培训暗探人员就行。 “孤的初步意向是四组人员分为四种职责。春小组负责打探情报,夏小组肤色刺杀,秋小组监察百官,冬小组负责保护我们。” 李承乾將四个小组的任务都具体化了。 “你觉得孤的想法如何?” 李承乾抬头骄傲地看向杜荷。 “妙啊。殿下,这样各司其职,他们也都不会手忙脚乱了。” 杜荷高度赞同著李承乾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將他们的权利分开,这样就算有人想背叛我们,我们也不怕。” 这才是李承乾的最终目的。 经过侯君集的事情,李承乾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不可能再让某一个人手中掌握所有信息。这样,极其不安全。 “每个小组里的成员都用二十四节气作为自己的代號,二十四节气之下的人员,隨便取代號即可。” 李承乾嘱咐道。 “殿下。您说的这个小组是什么意思啊?” 杜荷瞪著双眼,不解地问道。 “小组的话,你就理解成行伍吧。跟这个是一个意思。” 李承乾给他解释著。 “哦哦,那既然这样的话,那伍长呢?不对,是组长呢?” 杜荷的脑子还是很机灵的。 “组长刚才不都说了吗?春,夏,秋,冬就行,简单方便。” 李承乾白了一眼杜荷。 “哦哦,那確实简单方便哦。嘿嘿。” 杜荷摸著脑袋傻笑著。 “不过,你要记住,虽然我们流沙还没成立呢,但是也不能什么人都要,必须要经过层层筛选,而且组长的人员必须由你亲自挑选。明白吗?” 李承乾一脸严肃地对杜荷说著。 听完李承乾的话,杜荷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连开口道:“不行,殿下,预组长的人员必须由您亲自来任命。臣没有这个权利。” “怎么,你是嫌任命组长这个事麻烦吗?” 李承乾故意说道。 “当然不是了,殿下。您能相信臣,这是臣的荣幸,但臣不能仗著您的信任,就忘了规矩是什么。如果这个口子开了,那接下来您还怎么带领我们啊。” 杜荷说得振振有词,反正就是自己不能任命组长这个大事。 李承乾皱了皱眉,他知道杜荷的性格,规矩之外的事,杜荷绝对不会触碰,规矩之內,他怎样都行。 “孤也没有时间去认识那么多的人啊,这事你就亲自把关,觉得可以的话,你就任命为组长就好了。” 李承乾还在劝说著。 但杜荷一个劲地摇头,就是不答应。 两人好像在打一场拉锯战,挣扎到最后以李承乾的失败而告终。 “这样吧,你找几个你认为不错的,能当组长的人员。到时候,你带他们来见孤。孤在好好的確认一番,然后再做打算,如何?” 李承乾最后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才想到这个办法。 “可以的,臣一定会好好筛选,选出几个让殿下满意的。” 杜荷嘿嘿一笑,確保完成任务。 “去你的,反正就是任命的命令不能出自你的嘴里是吧。” 李承乾这才反应过来。 “嘿嘿,任何的任命只能出自殿下之口,要让他们明白,是谁给了他们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也要让他们明白,他们誓死效忠的人是谁。” 杜荷说到最后,一脸认真的模样,让李承乾甚至有些想掉眼泪。 “你今天是来给孤煽情的吧。” 李承乾不著痕跡的摸了摸眼睛,声音有些沙哑道。 “殿下,臣愚钝,煽情是什么意思啊。” 杜荷眨巴著两只眼睛,看著李承乾,希望从李承乾这里得到解惑。 “煽情这个词…” 李承乾停顿了一下,嫌弃地说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浪费孤的口舌,还不如不说。” “好吧,殿下。那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杜荷现在一心想的是怎么把流沙这个组织搞起来。 他那跃跃欲试的小火苗已经按捺不住了。 “怎么,没有別的吩咐你就要走了,去瀟洒了?” 李承乾看著想要逃离的杜荷。有些不满。 “殿下,您这话说的,臣哪有那个心情啊,臣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去网罗那些孤儿,爭取早日將我们这个组织建立起来。” 杜荷不慌不忙地解释著。 “你怎么想得这么简单,建立这个组织的第一步是网罗孤儿吗?你不应该是先找地方吗?如果你找到了人员,你要將他们安置在哪里?你要不要给他们请专业的师傅培训他们?那找地方,请师傅。要不要花钱呢?你说说,这哪个不花钱呢?” 虽然杜荷有著积极的心態是一件好事,但是事情一步一步来,饭得一口一口吃。一口吃成大胖子,也不害怕走不动道了。 “这……” 杜荷听完李承乾的分析,他那躁动不安的心才稍稍安静下来。 “殿下,那您说,该怎么办呢?” “首先,地方地远在郊外,不能在长安城內,郊外不易被人发现,適合隱蔽。师傅的话,长安城內的贩夫走卒,烟花之地,还有退伍的老兵,这些都可以当师傅。” 李承乾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杜荷,对他说道:“孤知道你看不上他们,但是,你也別小看他们,他们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绝技,绝对能称得上一声师傅。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便宜。” 第60章 街头闹事 杜荷听到李承乾的最后一句话,他两眼亮了起来,也不再迷茫了。 是啊,现阶段最缺的就是钱。 他们现在想要的就是钱少活好的老师傅。 “那这个好办,在长安城中,这样討生活的“老师傅”们並不少,隨处可见。那臣就有目標了,保证完成任务。” 杜荷已经在心里盘算要请那些人了。 突然,李承乾问道:“今日长安城內可繁华?” 从他醒来至今,他都没有好好逛过长安城。 近日刚巧说到这里,更何况还有一件喜事即將到来,所以他想借这个机会去逛一逛长安城。 “殿下,长安城內,哪日不繁华啊?” 杜荷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傻子一般。 如今的长安城,一日比一日繁华,不仅有大唐的达官贵人,贩夫走卒还有西域各国的商人都匯聚於此做买卖。 所以,李承乾刚才所问,无异於傻子发问。 李承乾被杜荷看得羞愤,他气急道:“孤从醒来之后就没有去逛过,孤又岂能知道呢?” “既然这样的话,那臣陪殿下去逛逛长安城吧。” 杜荷希冀的眼神看向李承乾。 “行吧,既然是你的一番好意,那孤就接受吧。不过你需將孤安排你的事办妥,我们才能出去。” “是,臣这就去,请殿下稍后。” 杜荷应答完,急匆匆地就出去了。 ...... 长安城,大唐帝国的中心。 长安城以朱雀大街为中心,东边是权贵们集中居住的万年县,国公亲王多居住於此,西边则是百姓居多的长安县。 李承乾一身华丽锦服,身后跟著杜荷以及他的几名侍卫,穿梭在人满为患的集市。 身为太子,自然是有太子车輦的。只是李承乾想要隱藏身份,感受大唐这充满烟火气息的“心臟”。 “事情都办妥了吗?” 李承乾偏过头问著身后的杜荷。 “当然了,殿下。臣已经交代清楚了,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杜荷向前一步,在李承乾耳边低声小语。 “那就行。” 李承乾嘴上说著,脚步停在了一位妇人的摊位前。 面前摆的都是妇家自己製作的各式各样的饰品。 “公子,您看上哪个了?”妇家看到李承乾停驻在自己摊位前,赶忙上前招呼道。 李承乾在摊位上仔细打量著,但环视一周,都没有自己想要的。 “小娘子,你这里有没有不同於这些的饰品呢?”李承乾面露微笑地问道。 妇人上前开口道:“回公子,您是想要哪一类的?” “是这样的,在过几日就是我妻子的生日了,所以想要买一个象徵夫妻爱情的礼物。” 李承乾脸上洋溢著幸福。 “公子真是个好男人,懂得疼爱自己的妻子。”那妇人夸讚著。 “所以,你这里有这类物品吗?如果有的话,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承乾问道。 妇人思索了会儿,回答道:“回公子,有是有,不过那件东西在家里放著,奴家並未带来。” “这样吧,我在这里给你守著,他们两人陪你回去取一趟如何?”李承乾指了指身后的两名侍卫。 “这......”妇人有些不太情愿。 李承乾顿时也明白过来。 “小娘子,这一贯算是你回家的补偿。待你將物品取来,如果合眼,我再购买。你看如何?”李恪从怀中將一贯铜钱交於妇人的手中。 “多谢公子,那就有劳公子照看了。”妇人手里拿著一贯铜钱,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你们二人,跟在小娘子身边,务必保护好小娘子。”李承乾对身后的侍卫叮嘱道。 “是。”二人纷纷抱拳应答。 李承乾与杜荷百无聊赖地站立在摊位前。 “殿下,您为何要给她一贯钱啊?” 杜荷不解地问向李承乾。 “首先,人家是在这里卖东西,守在这里总有人会来买。但是我们让人家回去取物件,已经算是影响了人家的生意了。其次,那妇人拿过来,我们要是看不上,不买。那她今天不就什么都没有赚到吗?” 李承乾从妇人的角度给杜荷解释著。 “原来是这样啊,殿下是为了让这妇人放宽心,不管我们买不买,都不会让她空手而归。” 杜荷恍然大悟。 “孺子可教,哈哈哈。”李承乾调侃著。 李承乾和杜荷如同好友一般地聊著天,忽然一阵哭喊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与之一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欺负的小娘子。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在长安城內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百姓。真是不把县令当官啊。 於是,他和杜荷凑了过去。 凑近后,李承乾发现刚才的哭声並非来自那被欺负的小娘子,而是躺在地上的小女娃。 而那小娘子此时正被一个脸上流露出邪笑的男子欺负。 李承乾瞬间明白了,那男子光天化日之下当眾调戏这个妇道人家,还把妇人的孩子推倒在地。 只是,令李承乾不解的是周围的百姓居然没有一人上前去阻止。 就在小娘子即將被那男子得逞之时,李承乾站了出来。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欲行不轨之事。真当长安县的县令是摆设吗?” 听到他的话,男子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而后继续向那小娘子逼近。 李承乾见此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现在百姓都不怕县令了吗? 小娘子的喊叫声令李承乾顾及不了许多,他给杜荷试了个眼色,杜荷点点头心领神会的凑上前去推开了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见自己的好事被杜荷搅乱,看向杜荷以及李承乾的眼神都带著愤怒之色。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打扰本大爷的好事,信不信本大爷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说完他挽起衣袖向著杜荷走去。 “小子,別说本大爷不给你机会。如果现在你跪下磕头,本大爷就原谅你了。” “跪下磕头?你配吗?” 说完杜荷一个健步走上前,在那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杜荷的拳头已经打了上去。 那男子怎么都想不到,杜荷居然真的敢出手。 第61章 冤家路窄 “小子,你居然敢打我,你死定了。不把杀了你,我誓不为人。”那男子满脸愤怒之情,声音里儘是对杜荷的怨愤之色。 “杀了我?我怕你没有这个本事。哼。”杜荷听完毫不客气地回懟道。 那人听完一愣,然后捧腹大笑道:“老子背后是魏王,老子还怕杀不了你?” “哦?听你的意思是,你认识魏王?”李承乾略有深意地问道。 “哼,老子是不认识魏王,但老子身后的主家可是魏王的座上宾呢。”那男人说得眉飞色舞的,好似是他认识魏王李泰一般。 “哦。原来你只是一条狗啊,哈哈哈。还敢在我面前狂吠。”杜荷听完后,嘲笑道。 “当狗怎么了,就老子现在的身份,谁又敢將我如何呢?县令他也不敢抓我。现在,老子把你杀了也就是找个地给你埋了而已,都给我上。” 那男子身后的奴僕向著李承乾和杜荷衝杀而去。 只可惜,他们还没衝到李承乾身前,便被人打翻在地。 李承乾定睛一看,原来是隱藏在暗处保护自己的暗卫。 暗卫將人打倒在地后,並未逗留,紧接著就消失於喧闹的集市。 李承乾看著惊恐万分的男子,笑吟吟地开口道:“还有吗?就凭这些人,怕是没法剁了我的手啊。我现在给你你个机会,如果没人的话,那接下来就轮到我反击了啊。” “你…你…你別过来,你以为打倒几个废物就能嚇到我吗?有本事你让我回去叫人,你敢吗你?”那男子磕磕巴巴地给自己壮著胆子。 “你一个当狗的,居然还能在找人。看来你在主家的地位不低啊?”李承乾眯著眼睛看著那男子。 “哼,我可是王家的人。王家你知道吗你?”男子拍著胸脯自豪地道。 “王家?太原王家?”李承乾继续套路著。 “对,就是太原王家,我家主人可是王珪大人。”男子骄傲地炫耀著。 丝毫没有注意到李承乾和杜荷的神色。 李承乾和杜荷相视一笑。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李恪承乾接著道:“原来如此,你背后之人是王珪啊,难怪你在长安城內这么囂张跋扈。打著太原王家的名声没少干欺男霸女之事吧。” “那又如何?既然你知道了我是王家的人,那你磕头认错,我也就放了你了。”那男子还在幻想著。 “呵,太原王家,打的就是太原王家的人。”杜荷慢慢逼近男子,紧接著一脚就踹了上去。 那男子没来得及躲闪,便被杜荷踹翻了。 “你...你...你。” “你要不是太原王家的人,我或许还不打你,但你自己自报家门,那我岂能放过你呢。”杜荷居高临下,眼神睥睨道。 “去,叫人给王昭珩传话,让他来,否则你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杜荷难得霸气一次。 “这个王昭珩是谁啊?”李承乾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名字,但他並没有搜索到。 “王昭珩是王珪最中意的孙子,坊间传闻已经是太原王家內定的下下一任的家主。”杜荷戏謔道。 “那看来这次能钓条大鱼啊。”李承乾会心一笑。 见那些奴僕还愣在原地,杜荷毫不留情地踩向那男子的腿,令他疼痛万分:“快,快去啊。你们还愣著干嘛?” 那男子的一番话使奴僕反应过来,於是他们选出跑得最快的一人回府稟告情况。 这时刚才被欺辱的妇人领著自己的女儿走向李承乾面前,跪倒在地,轻声哭泣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小娘子,快起来。”李承乾一边说著,一边搀扶起妇人和孩子。 “就只有你跟孩子两人吗?家里的男人呢?”李承乾开口问道。 那妇人娇弱地回答道:“回公子的话,家里有三口人,奴家,孩子以及奴家的丈夫。” 李承乾听闻这妇家有丈夫,不由得皱起眉头。 “那你既然有丈夫,又为何会带孩子出来呢?” “公子有所不知,奴家的丈夫早年间从军,从战场上下来丟失了一条腿。因此干不了体力活。於是我们將家里的土地给了別人,他们替我们耕种缴纳赋税,然后再给够一年的吃食。虽说不会饿死,但是也不算好,所以奴家找一份给大户人家做工的活,早晨带著女儿去做工,晚上回去。之前一直从未出现过今日的场景,所以奴家现在也是心生惧怕。” 那妇人越说眼泪越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李承乾则是越听越愤怒。 “今天就算是王珪亲临也保不下你的狗命。”任谁都能听出李承乾那愤怒之情。 “好胆,祖父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此时人群外传来傲慢之声。 隨著声音越来越近,围观在旁的百姓纷纷让出一条道。 王昭珩在家奴的保护下趾高气扬地向李承乾他们走来。 “王昭珩,很久不见了啊。”杜荷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杜駙马啊,怎么,不在家里伺候公主,跑来打我的脸啊。” 王昭珩因为没见过李承乾,所以他直接嘲讽著杜荷。 不过杜荷也並不恼怒,他指了指自己身旁之人,说道:“我杜荷虽然狂妄,但是太原王家的脸,我可不敢打啊,今天是另有其人。” “哦?你的意思是,今天要打我王家脸面的人是你身旁这位啊。” 王昭珩顺著杜荷的话道。 “是我,你又如何呢?” 李承乾冰冷的眼神看著王昭珩。 “好胆,敢对我太原王家动手,你给自己选好棺材了吗?” 王昭珩狰狞道。 “王昭珩,你放肆,敢如此和太子殿下说话,你有几个胆子?” 杜荷从李承乾身旁站出来怒斥道。 听到杜荷说“太子殿下”四个字的那一剎那,王昭珩顿时愣在了原地。 王昭珩看著低调的李承乾,此时的他根本不敢相信太子李承乾居然就在自己面前。 “草民不知是太子殿下亲临,还请殿下赎罪。” 反应过来的王昭珩倒也懂事,第一时间就是认错。 第62章 一巴掌 但李承乾根本就不看王昭珩,径直走向那男子,眼神冰冷地俯视著他。 “现在,你觉得太原王家还能保得住你这条命吗?” 那男子此刻再也没有之前的侥倖了,抱著李承乾的大腿,泗涕横流道:“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小人知错了,求您开恩。” 王昭珩看著自己的人这么求李承乾,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在王昭珩的眼里,大唐皇族都没有他们太原王氏有底气,他们李家只是运气好,所以才得到了皇位。 但是他们太原王氏那可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就传承下来的世家大族,是正儿八经的“贵族”,而李唐皇室更像是“暴发户”。 所以看到自己的人跪在李承乾的面前,让王昭珩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起来吧,太子殿下不是那么计较的人。对吧,殿下。”王昭珩居然还想著道德绑架李承乾。 但李承乾是谁?他可是一个可以不讲道德的人。 於是李承乾也並未出生声,只是带著饶有趣味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主僕二人。 男子听到自家小少爷的话,再抬头看看李承乾,见李承乾毫无反应,於是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谁料想,刚爬起来就被暗中的侍卫踹出三米远。 这一场景不仅王昭珩没有料想到,连杜荷也被嚇了一跳。 “殿下,这是您示意的吗?” 杜荷在一旁问道。 “你觉得呢?太子威严都受到挑衅了,他们要是再不出手,那等孤回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换了。” 李承乾背著手,笑道。 李承乾刚好也要给王昭珩一个下马威,而暗卫刚才的做法让李承乾很满意。 王昭珩看著飞出去的男子,感觉自己的脸是火辣辣的疼。 这一脚相当於踹在了他们太原王家的身上。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敢当著他的面打他们太原王家的脸。 於是,王昭珩阴沉著脸,冷冰冰地看著李承乾喊道:“太子殿下,你这也太不把我太原王家当回事了吧?” “孤需要看你们太原王家的脸色行事吗?” 听到李承乾的回答,王昭珩的脸色跟吃屎了一般,硬生生地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殿下,您別忘了,我祖父可是魏王殿下的老师。” 王昭珩阴惻惻道。 “怎么,拿魏王来压孤?你觉得孤怕他吗?” 李承乾脸色一变,全程开麦。 “你...” 王昭珩被李承乾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懟李承乾了。 “王昭珩是吧,孤没让他起来,他听到你的话就自己起来了,这么看的话,反而是你王昭珩,或者说太原王家不把孤当回事啊。”李承乾不再与王昭珩虚以为蛇,直接给王昭珩安一个大不敬之罪。 王昭珩听到李承乾的话,他从刚才愤懣不堪的表情又变得煞白。 因为李承乾这话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他王昭珩不尊太子。往大了说,是他太原王家不尊皇室。 那这事要是被陛下知道了,不得发兵教教太原王家怎么做人。 想到这里,王昭珩不得不低头做人。但他身为太原王家的小少爷,又岂是轻易给別人道歉之人呢? 王昭珩深呼吸平復了心情。然后他低沉的开口道:“太子殿下,此事是我王家不对,您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太原王家好大的面子啊。”李承乾看著王昭珩,阴阳怪气地笑道。 “哈哈哈,王昭珩,就你这智商都不用殿下跟你对话,我杜荷都能玩死你。”杜荷毫不留情地嘲讽著。 “杜荷,你別欺人太甚。” 王昭珩恶狠狠地看著杜荷。 在太子李承乾面前,他王昭珩可以认栽。但是对於杜荷,他王昭珩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虽然杜荷出身京兆杜氏,但与他太原王氏相比,还是相差甚多的。 更何况,他杜荷又不是家主。 所以,面对杜荷的嘲讽,他王昭珩又岂能容忍呢。 “怎么,觉得我说错了?”杜荷挑眉看向王昭珩。 “杜荷,你虽然是駙马,但是陛下的駙马多的是。而我王昭珩,太原王家只此一人。” “傻缺,张嘴闭嘴就是太原王家。离了家族,你王昭珩跟我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杜荷毫不留情地骂道。 “有背景不用是傻子,还是你杜荷觉得能跟我掰掰手腕子。”王昭珩对於杜荷骂他已经免疫了。 “你是想要跟杜荷打擂台吗?”李承乾冷不丁的说道。 “对太子殿下,你也看到了,是杜荷先挑衅我的,我这是为了维护自己发起的反击而已。” 王昭珩说得还挺好的,但李承乾又怎么会给他机会呢。 “杜荷,你是这个意思吗?”李承乾问道。 “回殿下,臣並没有要挑衅太原王家的意思,臣只是觉得王大少爷徒有虚名而已。” 杜荷倒也很聪明,只说评价,不说挑衅。 “你...”杜荷的这一手將王昭珩整得也没办法了。 “既然杜荷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们两人的事就此打住。现在说说他吧。”李承乾用手指向躺在地上的奴僕。 “那太子殿下您想如何?”王昭珩问著 “既然这样,那你和他一起跟孤回东宫吧。”李承乾道 “这个怕是不行,再怎么说,我也是我太原王家的少主,如果就这么跟您走了,那以后岂不是谁都能不把我太原王家放在眼里了。”王昭珩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可能让李承乾將人带走。 “王昭珩,孤將你们带回东宫,已经很给你们王家的脸面了,你別给脸不要脸啊。”李承乾也摇了摇头,表示此事没得商量。 见状,王昭珩知道这事过於棘手了,他心里盘算著。 如果他们跟著李承乾回东宫了,那就表明了他们王家怕了李承乾。 但是如果不跟李承乾走,那他就要直面李承乾。 现在,他根本就吃不准李承乾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王昭珩还在做著天人思想时,李承乾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啪”的一巴掌抽在了王昭珩的脸上。 这一巴掌抽上去,刚才还喧闹的集市瞬间安静下来。 第63章 出头鸟 一剎那后,王昭珩才反应过来。 他呆呆地看著李承乾的手,眼神逐渐清晰且愤怒起来。 但他並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不过脸上的表情反映了他的心情。 杜荷也被李承乾的行为震惊到了。 虽然他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太子殿下霸气侧漏,但是在他的脑海里並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会这么霸气。 当眾抽王昭珩,这种行为太子殿下说干就干了。 明天,整个长安城都会知道王家少家主被太子抽了一巴掌。 “太子殿下,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王昭珩將愤怒藏於心中,脸色平静,眼神冰冷地看向李承乾。 “孤做的事,孤又岂会忘了呢?”李承乾轻嗤一笑,毫不在意地回道。 “那殿下这是何意啊?我虽然没有太子殿下尊贵,但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 王昭珩话术没一点问题。但是,他猜错了李承乾的性格。 “怎么,你还觉得孤做错,孤不应该打你吗?” 李承乾不屑地看向他。 “殿下总得有理由吧,要不然如何服眾呢?” 王昭珩知道,今日自己要是夹著尾巴灰溜溜地回去了。那明天他就不用当王家少主了。 “呵,杜荷刚才的话,孤还不太赞同,但现在看来,杜荷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真就是背靠家族的一个废物而已。” 李承乾一点面子都不给王昭珩留。 “今日,既然你觉得自己委屈,那孤就让你心服口服。” “第一,你见孤不跪,该当何罪? 其二,你视孤的话如过儿云烟,这又该如何? 最后,你的家奴在孤的眼前欺负孤儿寡母,不仅不听孤的劝阻,还对孤动手,威胁孤,这又是何罪呢?” 李承乾中气十足,声音洪亮。 听得王昭珩冷汗直流。 因为他不清楚之前的情况,所以他才有底气和李承乾对峙。 但现在听完李承乾的话,王昭珩恨不得自己手刃了这个惹是生非的家奴。 此时的他看向家奴的眼神恨不得活剐了他。 “少主救我,救我呀。” 家奴还在不停地呼喊著救命。 “所以,你觉得孤做错了吗?你还委屈吗?” 李承乾继续著“杀人诛心”。 真无愧自己的名字,高明。 李承乾做事也是很高明。 当眾打你,还要让你开口说打得对。 一旁的杜荷嘴角上扬,脸上的笑容都快憋不住了。 “殿下,我,哈哈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杜荷最终还是笑出了声。 他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更像是故意看王昭珩出糗一般。 李承乾笑著摇摇头,然后又看向王昭珩。 王昭珩低著头,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开口道:“殿下没做错,是臣有错,此事臣心服口服,还望殿下恕罪。” “嗯?”杜荷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惊讶道。 因为王昭珩的果决出乎杜荷的意料之外。 但他又转念一想,王昭珩会认错又在情理之中。 因为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大唐太子,身份最最尊贵的几人之一。 只要他王昭珩还不是王家家主,那么他就得向李承乾低头。 “所以孤说將你们主僕二人一起带回东宫,你还有意见吗?” 李承乾指了指瘫成一滩的家奴道。 王昭珩咬著牙道:“臣无异议。” “杜荷,带上他,我们走。” 李承乾招呼著杜荷,准备带著人离开。 不过还没等杜荷上前拿人呢,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开口说话。 “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呢?王珪大人再怎么说也是我大唐的功臣,您岂能將他的家奴带走呢?” 李承乾和杜荷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和李承乾稍年岁差不多大点的男子,青丝半綰,玉簪斜插。锦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玉般的脖颈。眸子半闔间流转著三分慵懒七分风流,似醒非醒地在下人们的簇拥下走向李承乾他们。 李承乾看到他前来,脸上不在那么轻鬆,凝重的表情证明了来人不简单。 杜荷也放弃了瘫软在地的家奴,走近李承乾。 脸上也是一副凝重之色。 “殿下…” 杜荷想说什么,但却被李承乾打断了。 “没事,今天不管是谁来,都没用。已经到手的肉,孤又岂会让出去。” 李承乾坚定著语气,仿佛不是在告诉杜荷,而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王昭珩一脸喜色地走向那人,语气中带有諂媚地开口道:“世子爷。” “嗯,王少主。” 那人也只是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太子殿下,咱们很久不见了呢。” 那人邪魅一笑,看向李承乾。 “王兄,確实很久不见了呢。不过,今日王兄怎么有心情管孤的事了?” 李承乾向前一步,背手回应著。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怎么敢管您的事呢?只是这王昭珩是王珪大人的亲孙子,殿下您是不是得考虑考虑呀。” 那人一副“我为你好”的口气,让李承乾一阵噁心。 “多谢王兄提醒,孤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过王兄今日替这王昭珩说话,道宗王叔是否知晓呢?” 李承乾以牙还牙,用李道宗来压他。 不错,这男子便是江夏王李道宗的嫡长子,李景恆。 果然,李景恆听到李承乾用自己父亲来压他。 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慵懒,取之而代的是锐利的眼神,严肃的表情。 “太子殿下,你今日面子,里子都已经拿到了,为了双方的和气,不如就此收手吧。” 李景恆开始了用事实说话。 “王兄,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是不是忘了你是谁家的王世子了?” 李承乾毫不客气道。 隨著李承乾的话越说越刻薄,李景恆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太子殿下,我是谁,我是什么身份,我很清楚。但是,现在不是纠结我身份的时候。” 李景恆阴沉著脸色道。 “李景恆,叫你一声王兄,是看在道宗王叔的面子上。你居然还不知错,非得保下王昭珩,你在孤面前有这个实力吗?啊?” 李承乾一次一次的忍让,没有唤醒李景恆的良心。 於是,李承乾也不在给李景恆留脸了。 第64章 好言相劝 “真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不会真的以为孤怕你吧?” 李承乾接著嘲讽道。 “太子殿下,注意你的言辞。” 李景恆双手握紧,咬著牙说道。 “孤怎么说话还需要你教吗?你有这个资格吗?真以为孤叫你两声王兄,你就能当孤的兄长了?就算真的是孤的兄长,你也不看看你乾的那是一个兄长该干的事吗? 真不怕孤將此事告知王叔吗?孤听说王叔对你很是宠爱,要不我们试试?” 李承乾继续挑衅道。 可奈何李承乾再怎么挑衅,嘲讽他,他都不敢还嘴。无他,只因为李承乾是太子,是陛下的嫡长子。 而他,只是一个郡王世子,这差距是云泥之別啊。 “臣不敢。”李景恆只得低头认错。 “既然不敢,那就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孤与王昭珩的事,孤自己会解决。轮不到你来充当好人。” 李承乾脸色一变,从刚才的嘲讽之情变成了冷厉严酷之色。 杜荷看著身边的李承乾,他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好傢伙,太霸道了,郡王世子说骂就骂,压得死死的,连一点反抗之心都没有啊。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那太极殿內的那把龙椅,殿下也不是没可能坐上。 想到这里,杜荷那本就开心的心情更加的激动了。 王昭珩看著因为李承乾的三两句话而落败的李景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跟李景恆划清界限。 在王昭珩看来,李景恆既然没有那个能和李承乾谈判的筹码,那就別来当这个出头鸟,不仅救不了自己,反而很有可能会让李承乾更生气。 看著后退一步的王昭珩,李承乾突然笑出声来。 “王兄啊王兄,你看看,你帮人家当出头鸟,结果人家用行动表示跟你划开界限,你现在还觉得是孤的问题吗?” 不用李承乾提醒,李景恆刚才已经发现了王昭珩的行为,他忍著心中的怒火,没有发作出来。不代表他能从心里放下这件事。 李景恆深呼吸几次,他没有看一旁的王昭珩,而是继续注视著李承乾。 李承乾发现了李景恆的变化,他皱了皱眉,感觉李景恆接下来说的话,才是重点。 十息之后,李景恆才开口道:“太子殿下,王昭珩的身后是魏王殿下,您是知道的。所以…” 李景恆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几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王昭珩的脸上又露出了高兴之色,在家中他就听自己的祖父提起过,魏王李泰是太子李承乾最难缠的敌手。 既然魏王殿下出手救自己,那他就有希望了。 王昭珩长得不怎么样,但是想的却很美好。 “王兄,孤刚才还在想呢,你为何与王昭珩有交情了。这么一说,孤就明白了,你是替青雀来向孤要人啊。” 李承乾也明白了李景恆的意思,但他本来就跟李泰是水火不容的两人,所以又有何惧呢? “殿下这么想也没错,臣確实是受魏王殿所託,希望从殿下能够高抬贵手,放过王昭珩。” 李景恆抬出李泰,想让李承乾放过王昭珩。 但很可惜,他们都打错了算盘。 “杜荷,你说孤要不要给青雀这个面子呢?” 李承乾玩味地看著李景恆,对身旁的杜荷说道。 杜荷现在也知道了自家太子殿下的性格,吃软不吃硬,王昭珩如果真的跪地求情的话,说不准太子殿下还真的有可能会饶他一条狗命。 但既然不知错,不求情,那就等著太子殿下的怒火吧。 更何况,此事已经牵扯进了魏王,那太子殿下就更不可能高举轻放了。 不让王珪付出一点代价,王昭珩根本就不可能回到王府。 於是,杜荷脸上狰狞一笑,配合著李承乾道:“殿下,您是太子,是储君,魏王殿下即便再尊贵,他也只是亲王,亲王虽然是王爷,但王爷也是臣子。所以臣觉得就算魏王殿下亲至,也不能说是让殿下给他一个面子吧?” 果然,听完杜荷的话,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更甚,嘴角上扬根本就压不下去。 而李景恆和王昭珩两人怒视著杜荷。在他们看来,杜荷这是纯纯不把魏王当回事。 “你们听到杜荷的话了,所以你们觉得孤会给青雀这个面子吗?” 李承乾的话彻底击碎了李景恆和王昭珩心里的那一丝希望。 接著李承乾收起脸上的笑容,霸气地看著他们道:“如果你们能將陛下请来,那孤绝对认栽,但如果请不来陛下,那你们主僕二人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跟孤走了。” 这下,该轮到李景恆头疼了,当时他来之前,可是跟李泰打了保票的,一定將王昭珩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可李承乾如今態度如此强烈,他现在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王兄,你准备站队青雀,道宗王叔知道吗?” 李承乾眼神锐利的看著李景恆。 李景恆被李承乾的话击中了,他撇过眼,心中好似有些羞愧一般,不敢看向李承乾。 看到李景恆的表情,李承乾明白了。李景恆是背著他父亲,江夏王李道宗。背地里支持魏王李泰。 也是,如果江夏王李道宗知晓的话,那就该李世民出手了。 李世民对於他的这些堂兄弟们可是严格监管,谁敢对皇位有一丝的覬覦,谁就得死。 毕竟,李世民可是连自己一母同胞,將自己带大的兄长李建成给杀了坐上皇位的,所以就更別指望他会对那些堂兄弟手下留情了。 “王兄,听孤一句劝,早点抽身出来吧,別到时候真让道宗王兄白髮人送黑髮人。” 李承乾的眼神中流露著怜悯之情。 他们兄弟之间的皇位相爭,影响不到宗室,不管谁將来当上皇帝,宗室依旧是宗室,不会隨著李世民的驾崩而毁了宗室的。 其实,李景恆也知道李承乾说的没错,他现在只是刚刚踏入魏王府,想退出还是来得及的,如果自己不借著此次机会退出去的话,那到时候李承乾与李泰两人的斗爭,绝对会把他们这些人搅碎的。 第65章 李泰来了 看著还在陷入沉思的李景恆,李承乾给杜荷使了个眼色,让他带上王昭珩主僕二人。 “世子爷,您还想什么呢?如果我让太子殿下带走了,你回去怎么该魏王殿下交代啊。世子爷,快救救我。” 王昭珩看著杜荷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他大声呼喊著李景恆,想让李景恆从沉思中醒过来,救他一命。 可惜,这时的李景恆被李承乾的话语说得心思已经不坚定了。 他看了看王昭珩,驻足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用行动表明了他此刻的立场。 李承乾与杜荷见状,脸上纷纷露出笑容。 杜荷一个箭步走到了王昭珩的身边,准备將他捉回东宫。 “杜荷,你帮助太子殿下,你能承受得住太原王家的怒火吗?” 看著近在咫尺的杜荷,王昭珩终於慌张了,他试图用太原王家以此来威胁杜荷。 可他也不想想看,如果杜荷是那么好威胁的人,他现在又岂会落得如此地步。 果不其然,在王昭珩话落之毕。只听到杜荷一阵大笑,隨即紧接道:“老子要是怕你们太原王氏的威胁,老子还会对你对手吗?” “王昭珩,我就给你说白了,我还真就不怕你们太原王氏威胁。首先,我是家中次子,国公爵位和杜家一切都是我大哥说了算,我就相当於是光脚的。而你,想著用太原王家来威胁我。太原王家,五姓郡望之家,来对付我这个不成气候的杜家次子,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其次,你真觉得太原王家会因为一个你王昭珩而选择和太子殿下作对?你觉得这个概率可能吗?或许你想的是不找太子殿下而找我,但你觉得太子殿下会放任王家来找我的事吗? 最后,我杜荷也不是籍籍无名之人。我父亲,前莱国公,再不济,也会有一些叔伯替我说情,不管如何,他们都不会看著我被你们王家整死。 所以,综上所述,你的威胁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虽然杜荷的话说得很直白,但是直白得让人觉得没一点问题。 王昭珩自己也明白,太原王家绝不会因为他一个还没有继承家主之位的人去得罪当今太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不,不只是太原王家,怕是任何一个大家族都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毁掉一个家族的积累。 王昭珩的脸色越来越白,此刻的他也不在纠结自己会不会给家族丟人了。他现在想的是怎么能够在东宫少受点伤,还能够回到家族。 “走吧,要是在逼我出手,那就不好了。毕竟,这里这么多人呢,你还是太原王家的少主,要是被我在这里揍了,你觉得你这个少主之位还能保得住吗?” 杜荷这话说得虽然残酷,但是在大家族,尤其是有名望的大家族里,一个继承人要是被不如自己的人打了,丟了脸了。那么家主继承人这个身份铁定是会被剥夺的。 王昭珩已经绝望了,在李承乾的强势压迫之下,没有人能够將自己救走了。 他用那绝望的眼神看著李景恆。只见李景恆毫无反应。於是他苦笑起来,准备跟著杜荷走向李承乾。 忽然之间,只见尘土飞扬,战马嘶鸣声传入耳中,大家寻著声音望去,硕大的魏字旗迎风而起,飘扬在空中。 在看眾人的反应,杜荷刚才还喜笑顏开的脸此时变得惨白。王昭珩那绝望的脸上露出了希冀。而李景恆则是用复杂的表情看向那辆马车。 只有李承乾依旧是不动如钟,始终保持著不变的脸色。 那带著魏字旗的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身旁的侍卫们驱逐著旁边的百姓。 看著李泰出门的规格,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泰才是太子。 李泰出门与李承乾呈现出了极其大的反差。 看著停下来马车,杜荷第一时间放弃了王昭珩,回到了李承乾的身边。 “殿下,魏王来了。” 杜荷的脸色不是很好,毕竟,之前一直都是李泰將李承乾压得紧紧的。 所以杜荷看到李泰的到来,也有点紧张。 “孤看到了,怎么,你紧张了?” 李承乾转眼看了看有些紧张的杜荷说道。 “没有,臣没有紧张。殿下。要不我们也派人回东宫传个话,让侍卫们来吧。” 杜荷硬撑不过三秒钟,就破防了。 “怎么,他带的人多,他就能从孤的手中带走王昭珩啊。” 李承乾就是如此的自信。 但他也有自信的本钱,李泰就是在傻,也不可能当街对自己动手。 而且,李泰还要想办法保护李承乾的安全。 李泰的侍卫们也清楚,现在他们既要保护李泰,而且还要防止別有用心之人对太子下黑手。 今天,但凡李承乾在这长安城內有任何闪失。那整个长安城都得被李世民屠一遍,地上的蚯蚓都得竖起来劈成两半。 “殿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杜荷急得团团转。 “你傻了不成,在这长安城中,还有人敢对孤动手吗?” 李承乾白了一眼杜荷,无语道。 杜荷听完,直挺挺地愣在原地,然后一拍脑袋道:“也是啊,殿下这无比尊贵的身份,谁又敢有那个胆子呢。” “都告诉你了,別紧张,看你这没出息的样。” 李承乾试著让杜荷放鬆下来。 此时,李泰从马车里缓缓走出。 他身穿青缎绣蟒袍,上面映著日光,腰间缠玉带缀明珠,头戴紫金冠垂瓔珞,云纹锦靴一尘不染。 本来这一身打扮如果是一个体態优美的男子穿的话,那绝对是一个大帅哥。 可惜,李泰是个大胖子。所以,这一身在他的身上什么也体现不出来。只能看到那冰冷,死板的皇家的规矩。 笑盈盈地看著眾人,然后盯著杜荷开口道:“杜荷,听说你要抓本王的人,都不问问本王,是觉得本王不重要吗?” 李泰从马车上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向杜荷。 这表明了他对杜荷的做法极度不满。 “回稟魏王殿下,臣也只是奉命行事。而且,臣也不知道王昭珩是您的人。” 杜荷滴水不漏地回答著,话中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第66章 不计后果的李泰 “奉命行事,奉的是谁的命啊?” 李泰看著杜荷故意问道。 “这…” 杜荷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承乾,李承乾就那么平静地看著李泰静静地表演著。 “怎么?说不上来了,说不上来的话,那本王可就要跟你算算帐了。” 李泰突兀的脸色一变,盯著杜荷道。 听到李泰如此直白的威胁,杜荷的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兄,臣弟这么做,你不会介意吧。” 李泰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李承乾。 “青雀这是再问孤?” 李承乾看著李泰,玩味地问道。 “当然了。杜荷是皇兄的人,那臣弟想要带走他,不得问问皇兄的意见吗?臣弟可没有皇兄那么大的权利,可以不打招呼地把两人带走。” 李泰不慌不忙地回答著,顺带还讽刺了李承乾刚才想要带走王昭珩的事情? “既然跟孤说话,那孤告诉你,杜荷你想带走,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今天王昭珩,孤是一定会带走的。” 李承乾拍了拍杜荷的肩膀对李泰说道。 而且还向李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李承乾从心里压根就不把李泰当根葱,大不了大家直接干架,气势上不会认输。 果然,李泰听到李承乾这么说,他一改之前轻鬆的模样。 双眼眯在一块,跟李承乾对视著。 直至李泰幽幽开口:“皇兄做事,是不是太过於霸道了?” “那又如何?你如果能从孤的手里將人带走。那就试试,如果不能,就不要在这丟人现眼了。” 李承乾看著李泰,毫不客气的打脸。 李泰听著李承乾说著瞧不起自己的话,他顿时怒从心起,虎目直视,怒目横眉道: “李承乾,你太过放肆了,大唐,还不是你说了算的,本王今日还真想试试,看看你又能如何?” “勇气可嘉啊,怎么?一个太原王家的少主就让你有了和孤抗衡的底气吗?” 李承乾不屑地看著李泰。 “王昭珩是本王老师的孙儿,再说了,他並没有犯大罪,本王又岂会让他受你欺辱。” 李泰真的是为了王昭珩,不惜跟李承乾撕破脸皮。 “青雀啊青雀,你忘了孤在太极殿上说的话了吗?要不要孤替你回忆回忆?” 李承乾那冰冷凌厉的眼神看著李泰。 李泰回忆起了李承乾在太极殿內的疯子举动。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毕竟,他父皇就是杀兄弒弟逼父上位的,所以他李泰心里也有这个恶狠狠的想法。 但他只会將这个想法压在心里,而李承乾在太极殿当著李世民和眾人將这个想法直接说出来,震惊了所有人。 “李承乾,你敢杀了本王?” 李泰依旧不相信在李世民还活著的情况下李承乾有这个胆子。 听到李泰的话,旁边的王昭珩和李景恆两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之事,他们瞪大眼睛,张著嘴巴,缓缓转头看向李承乾。 场面一度安静的诡异,此时在场的几人都將目光聚向李承乾的身上。 王昭珩和李景恆多么希望李承乾是在跟李泰开玩笑。 而杜荷此时想验证李承乾前几日在大殿內说的是否是真事。 “你觉得呢?这么些年了,你何时將孤看作是你的兄长,你怕是每日晚上睡觉做梦都想著孤暴毙而亡吧。” 李承乾一语都道出了李泰心里最深处的想法。 但也同时坚定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除非李泰宣布自己不在覬覦太子之位,去封地就藩。否则,他们两兄弟必有一战,没有输贏,只有生死。 李泰被李承乾戳中了心思,但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因为他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 而旁边的三人看著这皇家两兄弟的表现,各有不同的心思。 李景恆此时已经后悔替李泰来这里保王昭珩了。或许就会因为今日的行为,让太子李承乾將他视为魏王的人,那他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 王昭珩在心里觉得自己是活不下去了,不管今日结果如何,他已经跟太子李承乾结下了梁子,今日不解决这个梁子,那他日后睡觉都得睁著眼睛。 而杜荷就想得更简单了,他以后可以肆无忌惮地狐假虎威了。 “现在不说之前的事了,今日只解决王昭珩的事。” 李泰跳过李承乾说的话题。 “孤说得很清楚,让孤把他带回东宫。孤可以当做你没来。” 李承乾口吻坚定,就如他所说一般,今日,除了李世民这个皇帝亲临,否则,谁也带不走王昭珩。 “不可能,本王刚才也说了,王昭珩,你今日带不走。否则,本王今日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李泰则是正面硬刚李承乾。 如果今日王昭珩当著他的面被李承乾带走了,那他以后还怎么跟李承乾爭斗呢? 以后谁还敢投入他的门下呢? “那这么说,你非要跟孤做对了?” 李承乾嘴角上扬,看著李泰的眼神里充满了果然如此。 “不是本王要跟你作对,是你揪著本王不放。” 不得不说,李泰確实有几把刷子,看这情况,根本就不惧怕李承乾。 “杜荷,拿人。” 李承乾不在说废话,直接让杜荷上去拿人。 杜荷得到命令后,一脸得意之色地看向王昭珩。 这时,眾人明白李承乾是来真的,而且根本就不把李泰放在眼里。 李泰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当即下令:“给本王拦住杜荷,谁敢靠近王昭珩,直接杖杀。” 李泰这不管不顾的模样,嚇坏了旁边的李景恆。 李景恆这才发现,这兄弟俩纯纯都是疯子。甚至,李泰比李承乾更疯狂。 毕竟,李承乾是太子,除了皇帝,他可以肆无忌惮,不惧任何人。 而李泰不同,他是亲王,亲王也很尊贵,但很可惜,同辈中人他只能被太子压著。 然而,今日李泰的行为,无异於是挑战皇权,被皇帝知道了,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李泰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他可以疯狂,但是那些侍卫们又不是,他们不会陪著李泰疯狂。 第67章 李泰崩溃 李泰身后的侍卫们面面相覷,他们根本不敢动,敢对李承乾的人动手,不亚於是挑战太子的权威。 挑战太子的权威只有一个下场,人死灯灭。甚至会喜提九族消消乐。 於是,杜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將王昭珩提到了李承乾面前。 “殿下,不辱使命。” 杜荷满脸喜色道。 李承乾看都不看王昭珩,他只对杜荷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泰。 “如何啊,王昭珩就在这里,你过来拿就是了。” 李承乾看著怒火中烧的李泰火上浇油道。 李泰最大的错误就是他还当李承乾是之前的李承乾,唯唯诺诺,不敢反抗。 结果李承乾用实际行动给他上了一节生动,形象的课。 让他重新知道了,太子为何是太子,太子为何比亲王大。 “不说话?那孤就带著人离开了?” 李承乾等了一会儿都没见李泰继续出招,於是他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等等,既然你非要带走王昭珩,那本王也要带走杜荷。” 李泰盯著杜荷不放。 听到这里,李承乾直接摇头拒绝:“孤刚才就说了,你想带走杜荷,这是不可能的,你別白费力气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哦?是吗?杜荷刚才见了本王不跪,又该当何罪呢?” 李泰这不要脸的,连这种小问题都能放大,真是有些让人无语。 “你拿这种小事上纲上线?青雀呀青雀,你真让孤看不起你。” 此刻李承乾觉得,就如此作为的李泰还能把前身逼到谋反的地步,前身是有多无能啊。 “不管如何,他杜荷就是对本王不敬,本王就有权利处决他。” 李泰此刻就咬著杜荷不放。 你抓王昭珩,我就抓杜荷。 看看谁先认输。 李泰的心思,在场的几人都明白,现在就看李承乾该如何应对。 “那要这么说的话,那你带来的侍卫和你都没有向孤跪拜,那要不要孤將你们都留下呢?” 李承乾看著李泰,两人就这样揪著这点小事不放。 “那你可以试试,我们这么多人,如果你不怕父皇怪罪的话,试试留下本王以及身后这么多人。” 李泰有恃无恐道。 毕竟他身后的这些侍卫,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家里的孩子,家里没有从龙之功,李世民是不会让他们来保护自己的儿子的。 所以,李泰根本就不怕李承乾的威胁,他甚至觉得李承乾都得亲自將杜荷交给他。 “你觉得你身后的这些侍卫敢对孤动手吗?还是你觉得孤拿他们就没办法呢?” 只要李承乾还是太子,那么今日,李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他手上將任何人带走,而且他一定要让李泰知道,什么是大哥。 李泰脸色都变了。李承乾说的是实话,或许李承乾不会將他们所有人都带走。但是,身后的侍卫没有一个人敢碰李承乾。 “所以,青雀,你今日只有认栽了,且认栽是最好的办法,別逼孤在这里跟你翻脸。” 李承乾说著。 “太子,怎么,你还想在这里打本王?別说不可能了,就算你真的將本王打了,你觉得父皇知道了,父皇能饶了你吗?” 李泰依旧嘴硬著。 “过来,跪下。” 李承乾挠了挠耳朵,轻轻开口道。 所有人被李承乾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嚇到了。 李泰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承乾,他断断续续地开口道:“太子,你说…什么?” “孤说,过来,跪下。听明白了吗?”李承乾重复道。 “哈哈哈,你果然是疯了,敢让我跪下,你凭什么?除了父皇,谁还敢让我跪下。你也敢让我跪下,你是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吗?哈哈哈。” 李泰一个劲儿地嘲讽著。 他不相信李承乾有那个能力让他跪下,更不相信,李承乾有那个让他跪下的胆子。 毕竟,父皇最宠爱的就是他,只要他受到一点委屈,那李承乾都不会好过的。 “青雀,是不是得到父皇的宠爱让你更加囂张跋扈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李承乾就这么提醒著李泰。 “你什么意思?” 李泰后知后觉道。 “孤是太子,你是亲王。孤乃储君,你不过就是一介臣子,你说你是什么身份?还有,孤乃父皇嫡长子,而你,呵,不过一次子,也敢在兄长面前咄咄逼人?” 李承乾那轻蔑的话落在李泰的耳中犹如万斤重锤砸在了李泰的心上。 就因为李承乾比他大,就成了父皇的嫡长子,就成了理所应当的太子。 而他,哪怕在孝顺,学识在渊博,得到的宠爱如何多都没用,都敌不过嫡长子这三个字。 “闭嘴,你给本王闭嘴,你除了比我年长你还有什么?文采不如我,政务处理不好。又不得父皇的宠爱,你要不是嫡长子,你觉得父皇会在意吗?” 李泰情绪崩溃了,因为李承乾是知道怎么直戳李泰心里最深处的。 “孤不如你?这是谁告诉你的?让你有了这种错觉?你说我文采不如你,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孤从小学的就是为君之道,哪有你学得那么杂,老师教给孤的全都是如何当一个好太子。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空閒时间允许孤去学那些风雅文采。 还有,孤处理政务的能力是得到父皇的赞同的?你又是从哪里听谁乱嚼舌根,说孤的处理政务能力不行?青雀,你这是被你身旁的人教坏了。” 李承乾看著崩溃的李泰,闪过一丝不忍,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孤不会无缘缘故地带人,告诉你吧,他。王昭珩放任自己家的奴僕在这街上欺负这位小娘子。小娘子的丈夫是我大唐的士兵,只因打仗残了腿,无法下地干活,这小娘子才迫不得已地出来挣铜钱,补贴家用。 而这个恶奴看这小娘子长得好看,便强行欺辱孤儿寡母,要不是被孤遇到了,他们孤儿寡母会是什么下场,不会孤说,你也应该清楚吧。” “而他,王昭珩看见孤不仅不尊重孤,而且还想著让孤放过这个恶奴。是你,你会放过这个恶奴吗?” 第68章 李景恆的选择 李承乾將这个恶奴的恶行当眾说了出来。 李承乾就要看看,李泰听到如此恶行,还会不会一心想著跟自己做对。 果然,听到李承乾的话,李泰用眼神恶狠狠地瞪著王昭珩。 他只知道王昭珩派人告诉他,说是自己被太子带人围住了,希望他能够来救自己。 於是,李泰本著踩著太子上位的想法从魏王府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想从李承乾的手中將王昭珩带走。 来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李承乾带人围王昭珩的原因是什么。 而且。之前就算是有什么原因,那李泰觉得以自己的能力也是能够应付的。 但是,如今从李承乾的嘴里听到围人的原因,李泰还是有所顾忌的。 当然,他不是顾忌李承乾,而且龙椅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一向爱兵,整个大唐都知晓此事。如果让李世民知道,他李泰居然为了包庇这么一个恶奴而和太子硬碰硬。到时候,就算他不会吃什么苦头,但也会降低自己在李世民心中的形象。 此时李泰的脸色心情变化著,心里做著天人之爭,自己到底要不要冒著李世民的不满做这件事。 此事是双面性的,保下王昭珩,李世民不满意,但他的老师王珪,以及太原王家更会忠心於自己。 如果不保王昭珩,李世民会夸奖他,最多也就是赏赐一些珍贵之物。但王珪以及太原王家以后或许会跟自己心生嫌隙。 这个决定对李泰这种瞻前顾后的人来说不是那么好下定决心的。 李承乾就这么默默地等著李泰做决定,其实他现在倒希望李泰能够跟他硬拼到底。这样的话,他刚好可以藉助这个机会告诉世人,他,李承乾,不再是之前那个软弱无能的李承乾了。 “殿下。” 杜荷站在李承乾的身旁小声开口道。 “没事,不急。孤也想看看青雀的胆量在哪里。” 李承乾不紧不慢地悠然自得道。 “殿下,要不我们走吧。” 李景恆走到在李泰旁边,好心提醒道。 “闭嘴,要是你能將此事解决的话,本王这会儿又怎么可能这么被动。” 李泰不由分说地呵斥著李景恆。 李景恆听到李泰的话傻眼了。 此刻,他的脑海中,就一个想法,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不错,他现在就这么懵逼。 好傢伙,你李泰自己都不敢和太子硬拼,你让我一个堂兄弟,郡王世子去硬拼太子,跟著你魏王,我是想更进一步,可不是嫌活够了。 李景恆也看出来了,李泰现在的处境已经不足以让他能够在李承乾的手中將人带走了。 而且。刚才李承乾说的,也有道理。他还是不轻易踏这趟浑水了。 打定主意后,李景恆后撤一步,然后脚步坚定地走向李承乾。 在眾人充满不解的目光中,李景恆语气虔诚地开口道:“太子殿下。臣为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还望你能够不介意,饶过臣这一次。” 李承乾笑了,那李泰就是一脸愤怒之色了。 李承乾將李景恆扶了起来,看著他:“王兄说的哪里话,刚才有发生什么事吗?孤怎么不知道呢?杜荷,你知道吗?” 杜荷那可是李承乾的头號粉丝,他怎么会不明白李承乾的意思呢? “没有啊,殿下,咱们这不一直在处理王家少主跟他家恶奴的事情吗?世子爷这是有什么事吗?” 李景恆看著李承乾主僕二人的表演,他脸上闪过愧疚和感激之意,毕竟他刚才可是明明白白的站队魏王,替李泰来向李承乾要人了。 “是,太子殿下说得对,刚才並无任何事情发生,臣只是路过,特地来向太子殿下问候,不知现在臣是否可以离开了呢?” 李景恆言语之间儘是真诚之意。 “当然,王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留下就留下,想走当然可以走了。” 李承乾拍拍李景恆的胳膊大声笑道。 “谢殿下,那臣就先回府了。过几日,臣再去东宫好好向太子殿下请安。” 说罢,他回身,用那复杂的眼神看了眼李泰。准备隨时离开。 李景恆高兴了,李承乾和杜荷也高兴了。但李泰怎么可能会高兴呢。 於是乎恼羞成怒的李泰破口大骂:“李景恆。你个废物。居然敢背叛本王。你等著,本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已经踏出第一步的李景恆听到李泰的话,他又驻足在了原地。 李泰说的话,他还是要当真的。毕竟,魏王李泰睚眥必报是出了名的。 李景恆此刻无比的后悔,他后悔自己为何要去魏王府投靠李泰,后悔为何今日要来这里替李泰捞王昭珩。 看著李景恆的背影,李泰洋洋得意道:“本王说的话,隨时都会实现。如果你不信的话,那就试试吧。” 这已经是当眾威胁李景恆了,李景恆双手握拳,脸部狰狞。 他明白,李泰是吃定了他不敢向皇帝稟报此事。 如若让皇上知道了,李泰不仅不会受到惩罚,而且他以及他的父王都会被皇帝叫去宫中训斥的。 因为皇帝最忌讳的便是宗室子弟参与到皇位之爭,谁敢扔这个高压线,谁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就在李景恆绝望之际,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眼一看,原来是太子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给他一个安稳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过於绝望。 “青雀。你当眾威胁王兄,你的老师就教给你的只有这些吗?” 李承乾淡淡的语气说道。 “我的老师如何教我的,轮不到你来操心。话我已经说出去了,你让他走一个试试。” 李泰声色俱厉地看著李景恆。 “李泰,你真是疯了,王兄可是宗室子弟,你想干什么?当街威胁王兄的人身安全。你就不怕父皇降罪吗?” 李承乾声势鏗鏘地呵斥著李泰。 “你看看父皇是先找他,还是先找我。哈哈哈。” 李泰眼底闪过一起疯狂,现在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確实是让人有些棘手。 “算了,太子殿下。这都是臣自己做的错事,臣自会向陛下去请罪的。” 第69章 丟死人了 李景恆从心底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打算从这里离开,回到王府,跟著自己的父王一块去面见皇上。 无论什么惩罚方式,他们都只能受著了。 “等等,王兄是不是太过於悲观了,青雀虽然很受宠。但,他也不能隨意威胁郡王世子,何况还在孤的面前,那这不是在打孤的脸吗?” 李承乾安慰著李景恆。 “殿下,您。” 李景恆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他看向李承乾眼睛里都没了刚才的绝望,反而充满了希冀之色。 “所以。王兄你不必担心,孤把话就放在这里了,谁跟你作对,就是打我李承乾的脸。如果谁想看看我李承乾有没有脾气的话,可以来试一试。” 虽然李承乾话是对李景恆说的,但是他看的却是自己面前的李泰。 听完李承乾的话,李景恆一改刚才那无可奈何的模样,反而是一身轻鬆,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而李泰早已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承乾今日就是要跟他作对。 “太子,你今日是跟本王过不去了是吗?” 李泰咬牙切齿地看著李承乾。 “青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孤的哪一件行为让你觉得孤跟你过不去了?你说出来,只要你能说出来,那孤就给你道歉。你觉得如何?” 別看李承乾说得如何真诚,但落到李泰的耳朵里就只有五个字“你能奈我何”。 李承乾扣押王昭珩是因为王昭珩和他的恶奴当街欺辱孤儿寡母。 以太子身份保下杜荷与李景恆让他无可奈何,束手无策。 所以,李承乾说得如何如何,都是李泰无法做到的。他现在的情况只能由著李承乾牵著鼻子走了。 “青雀,孤看你也说不出来,所以別说孤没给你机会啊,孤给你机会了,你也不中用啊。” 临了,李承乾还要在再讽刺一波李泰。 “放下王昭珩,其他人你都带走,这是本王最后的底线。” 李泰退无可退的看著李承乾说道。 “不可能,杜荷,王昭珩还有王兄他们三人,你一个都带不走。不过那个恶奴你要是想的话,他就给你了。” 李承乾指了指还瘫在地方上的恶奴道。 “你这是在侮辱本王啊,一个恶奴,本王要他有什么用?” 李泰恶狠狠地等著李承乾。 “那是你的事,跟孤有何关係,反正孤说了,只有他你能带走。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把路让开,孤还要回东宫呢。” 李承乾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催促著李泰。 一盏茶的时间都没见李泰有所动作,所以李承乾等不及了,於是他开口道:“既然你不要,那所有人孤都要带回去了,你自己去一边玩吧,青雀。” 李承乾准备带著杜荷等人一起离开这里。 李泰在心里纠结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拦住李承乾的脚步。 这也在李承乾的意料之中,毕竟相比较之下李泰更在乎的是李世民对他的看法。 虽然王昭珩是王珪最喜欢的一个孙子,最具有才华的少主,但如果跟从龙之功比起来,那可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了? “殿下。救我啊,殿下。我爷爷可是您的老师啊,殿下,殿下…” 王昭珩哭哭啼啼地向李泰呼救著。 但李泰想通了之后,便跟看死人一般地放弃了王昭珩。 “杜荷,把他的嘴给孤堵上,给孤听的都厌烦了。” 李承乾边走边说,让杜荷堵住王昭珩的嘴巴。 “殿下,魏王殿下真的就这么算了?” 杜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李泰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那你觉得他还要如何呢?这种事,一旦捅到陛下那里,虽然他不会受惩戒,但陛下会在心里给他扣分。对於这一点,青雀他可是很清楚的。” 李承乾有些轻蔑道,毕竟李泰太过於明哲保身了。 这样的做事风格,又会有谁给他效死心呢。 这不,李景恆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李承乾继续向前走著,但走著走著。他停下了脚步,想著什么事,他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件事没做完呢。 他有些不確定地问了问旁边的杜荷:“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杜荷一脸茫然地看著李承乾:“啊?什么事呢?没忘啊,王昭珩还有他的家奴,我们都带了呀。” 说罢,他还指了指王昭珩和一旁的恶奴。 “想起来了,我们是来买东西的,只是顺手碰见了这件事。” 李承乾两眼一亮,他总算是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 “对对对,您说是要给太子妃殿下买生日礼品的。现在那妇人应该也回来了吧。” 杜荷回头望了望,想找一下之前的摊位。 “差点把这个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快回去,快回去,那妇人应该还在等著我们呢。” 话毕,李承乾又转身往小摊位的方向走去。 李泰看著去而復返的李承乾觉得疑惑和愤怒。 此刻,在他心里想的是李承乾这又回来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不过,他想多了,李承乾现在想的是早点返回小摊位买到那个礼物。 “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在回来侮辱本王吗?” 李泰怒斥道。 “啊?你说什么呢?” 李承乾一脸疑惑地看著李泰。 “別装蒜了,你这去而復返回来不就是为了羞辱本王吗?” “青雀,孤的好弟弟,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孤不过就是忘了件事,这会准备去忙呢,怎么就跟羞辱你有关联了。你这就有些不可理喻了啊。” 李承乾还特意地问了问旁边的杜荷:“孤要羞辱他吗?” “没有啊,我们是要去买东西的。没有那个想法啊。” 杜荷也有些懵逼地看著李泰。 李泰此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他以为李承乾是回来嘲讽他的,结果人家只是去买东西的。 在李承乾和杜荷的眼神注视下,李泰最终还是待不下去了,带著他的魏王府侍卫急匆匆地溜走了。 “魏王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著急地走了呢?” 杜荷看著溜走的李泰问道。 第70章 李承乾的诺言 “青雀,他可是一个很要脸的人,他还不走,留在这里被人看笑话吗?” 李承乾嘴角上扬道。 “也是,魏王性格太骄傲了。” 杜荷想了想说道。 “是啊,就是因为太骄傲了,所以才让他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一直觉得,孤就是比他早出生两年,所以太子之位便只能是孤的。 可是,他不了解的是,孤被封为太子以后,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父皇规划好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甚至娶妻都是父皇他们拍定的。 孤被人掌控了十几年的人生了,眼看著就要熬出头了,现在青雀来摘桃子,你觉得孤会放任青雀吗? 孤会让別人把这个桃子摘去吗?换做是你,你会吗?” 李承乾回忆往昔,那一幕幕令自己痛苦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李承乾这么一说,杜荷换位思考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这样被安排了十几年的生活,要看就把桃子养成了,此时,却来了一个摘桃子的。那他杜荷不把这些人活劈了都是他仁慈了。 “殿下,您说得对,这个桃子不能让任何人摘了去,谁都不可以。臣一定会在这棵树下,看著这个桃子成熟结果。” 杜荷一脸严肃地对李承乾说著。 李承乾欣慰,感动的看著杜荷,两人並没有说一句话,但男人的情意都在不言中。 “没那么严重,守在这棵树下的人不只是孤和你,还有很多给他施肥的人。所以不用太过於担心了。” 李承乾安慰著杜荷。 “臣知道,臣也相信殿下的能力,能够不惧任何人。” “哈哈哈,好,为了你们这些人,孤也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两人肆无忌惮地煽情著。 “好了好了,我们该去妇人大姐那了。要不然以为我们走了,不要了,转手卖了,那今天就算是白跑一趟了。” 李承乾说完。先一步地走向小摊位。 杜荷带著王昭珩等人跟在李承乾身后。 不消片刻,他们就走到了妇人的小摊位前。 妇人看到李承乾等人过来,匆忙地下跪问候道:“奴家见过太子殿下。” “快起来吧,大姐。我是来向你买东西的。” 李承乾上前一步將那妇人扶了起来。 “太子殿下,这个奴家给你,还有这一贯钱奴家也给你。” 那妇人知晓李承乾的太子身份后,很是顾忌,说话都有些惧怕之音。 这不,都想著將手中的钱和东西都直接给李承乾。 “那可不行,大姐,这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是来买东西的。这样,你不要把我当成太子,就把我当成普通的买家就行。否则的话,这东西,我也不要了。” 李承乾最討厌以势压人,尤其是辛劳生活的老百姓。毕竟,他们才是大唐的根基,也是大唐最需要的人。 “大姐,你的物品该是多钱,就多钱,不能因为我是太子,就让你吃亏,如果真这样的话,那我就不买了,你把它留著卖给下一个买家吧。” 李承乾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他知道,凭他一己之力很难做到绝对公平,但他愿意从自己做起,只有严格要求自己,才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这…” 那妇人还是有些迟疑。 毕竟,李承乾说得这么情真意切的,要是她真的收了李承乾给的钱。隨后会不会遭到报復,这才是她担心的。 不能因为眼前的这一点小利,而让自己往后的日子,活在后悔中。 李承乾叫见她不为所动,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没办法的他只能小声地问向旁边杜荷。 “怎么回事,孤都这么说了,她怎么还不为所动呢?” “殿下,这妇人应该是怕咱们走后,侍卫们又回来將钱拿走。” 杜荷脸色有些为难的小声说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难不成孤之前就做过?” 李承乾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不敢相信的事,他惊讶道。 “没有没有,殿下您是从来没有过的,但您没有,不代表別的王公贵族家里人没有啊,所以这妇人应该是担心我们跟那些人一样。” 杜荷连连解释著。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要不然孤的名声都被毁坏了。对了,你不会也这样吧。” 李承乾眼神犀利的看著杜荷。 “没有,臣绝对没有这样做过。您早都告诫过我们,在外面买东西,该付钱就付钱,不许付了转身又派人要回去。 而且臣买的那些物品都不是很贵,臣完全买得起,又何必那样做,毁坏我们东宫的名声呢?” 杜荷这一点確实做得好,他虽然看不起那些贩夫走卒,做生意的商人,但是他却从来不会做欺骗穷苦百姓以及小商人的事情。 这一点比那些心口不一,自詡读了圣人书的读书人要好很多。 “那就好,他们做生意的,生活不易,我们不能欺骗这种人,要不然良心都过不去。” 李承乾满意地看著杜荷。 他发现了,杜荷除了不喜欢读书,其他的他都做得很好,不管是在做事情上,还是在做人的品格上。 杜荷绝对是佼佼者。 “大姐。我向你保证,你手中的这件物品我买走后,绝对不会有人来问你要钱的,我是太子,我说出去的话,绝对保真。而且,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了,他们都可以作证。 如果,今日我把你手中的物件买走了,有人打著我的名號来问你眼前,你就去京兆府尹击鼓鸣冤,我保证,到时候亲自来替你申冤。” 听著李承乾这么真诚的话,那妇人的內心才有一点鬆懈。 她迟疑了会儿咬咬牙道:“那奴家相信太子殿下。” 於是將手中那首饰交给李承乾。 李承乾拿到手中,仔细观察,才发现是一对鸳鸯簪子,而且是用珍贵木头打造的,上面的鸳鸯栩栩如生,仿佛跟真的一般。 “大姐,这个簪子你真的卖吗?” 李承乾也看明白了,这个簪子对妇人来说绝对有著非比寻常的意义。所以,李承乾绝不能夺人所好,他一定要问清楚。 第71章 意义深远的簪子 “回太子殿下,奴家卖的。奴家既然拿来了,那奴家就一定卖的。” 那妇人看向鸳鸯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除了李承乾在没有好人能够珍惜这个簪子了。当然。也不会再有人能出一贯钱的代价买这个簪子。 李承乾见状,也不在说什么,他轻轻地將簪子包起来,收拾好,然后让侍卫给了那妇人一贯钱。 “大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簪子的,不瞒你说,我买它是送给我的妻子的。” 李承乾柔声细语地对那妇人说道。 那妇人听到李承乾的话,稍稍愣住。她知晓李承乾买这个是要送给女子的。 但是,她没想到李承乾会將这个簪子送给太子妃。 太子妃,那可是世间除了皇后娘娘外第二尊贵的女人了。 在皇后娘娘崩逝之后,她就是这大唐第一尊贵的女人了。 妇人不由得眼里闪过泪花,她觉得这是她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这个簪子在自己手中只会被封存在家里,但要是能戴在太子妃的头上,那才是赋予了这个簪子的意义。 “殿下,这钱,奴家不能收。” 说著,那妇人將手中的铜钱退给李承乾。 “嗯?这是为何啊,大姐。我刚才都说了,不会有人在我走后来问你要钱的。” 李承乾有些不解的看著妇人。 “殿下,奴家担心的不是这个。只是,奴家觉得这个簪子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它应该戴在女子头上大放异彩,而不应该被奴家珍藏在家里黯淡无光。 所以,奴家为它高兴,它的价值,不应该被价钱评估。还请殿下收回这一贯钱吧。” 那妇人说的话让李承乾他们几人都感觉很是惊讶。 没想到一个妇人居然会如此。 “大姐,我明白了,这个簪子是无价的,他代表著丈夫对妻子最深沉的爱,我一定会让太子妃好好爱护它的。” 李承乾握著妇人的手,庄重地承诺道。 “谢太子殿下。” 那妇人顷刻间泪流满面。 確实,这个簪子是她的丈夫用最上好的木材,费劲心思给她雕刻的,每一下刻画,都代表著她丈夫对她浓烈的爱意。 “既然这样,这个给你留著,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了,就拿著它找我,或者找旁边这位公子。” 李承乾想了想,將自己今日腰间佩戴的玉佩留与妇人做一个信物。 在眾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李承乾將玉佩放在了妇人的手中。 “殿下,这,奴家不能要,不能要啊。” 那妇人急匆匆地拒绝著。 “不,你必须收下。否则,我就不要这个簪子了。” 李承乾“威胁”著那妇人。 那妇人在李承乾的“威胁”之下,只有收下了那枚珍贵的玉佩。 “杜荷,记住,不管是这位大姐,还是大姐的家人拿著玉佩找你帮忙,你不可以拒绝。如果有难度你可以来找孤,明白了吗?” 李承乾一本正经地嘱咐著一旁的杜荷。 “是,臣记下了。” 隨后,杜荷又转头对那妇人说道:“大姐,我叫杜荷,杜家老二,有任何事,你就去杜府找我即可。你拿著这个,没有人会阻拦你的。” 说罢,杜荷將属於杜府的信物交於妇人。 “多谢杜公子,多谢太子殿下。” 那妇人跪地感谢道。 李承乾將那妇人扶了起来,然后带著杜荷他们转身离开,准备回东宫。 “殿下,您,为何要將玉佩给那妇人呢?” 杜荷不解的问道。 “这个簪子,对那妇人来说很是珍贵。但是,她最开始还是准备將这个簪子卖给了孤,这说明什么?” 李承乾手里拿著包好的簪子问向杜荷。 “说明她很缺钱。” 杜荷一语中的。 “不错,她的家庭条件肯定不好,否则也不会將如此珍贵的东西拿出来卖了。” 李承乾长吁一口气。 “那她为何最后又不收您给的钱呢?” “这是因为孤通过她的表现,发现了这个簪子的意义非比寻常,所以她觉得簪子遇到了对的人。於是,她就觉得簪子不再是一件物品了,不能再用钱財去衡量它的价值,於是才说,將这个簪子送给孤。” 李承乾想到了刚才那妇人看著簪子的眼神,那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有,就是没有换取钱財的高兴。 “所以殿下,看出了那妇人家中可怜,於是,將您今日佩戴的玉佩留给她,意思是生活中有任何困难都能找您解决困难。” 杜荷此时也想明白了李承乾的做法。 “不错,但是孤觉得这妇人应该不会找孤解决的,所以,杜荷你就要多费心,多留意留意,不能让他们一家再受到伤害了。” 李承乾叮嘱道。 “殿下放心,臣会多加留意他们的,只要他们还在这长安城內,就不会逃离臣的眼中。” 杜荷拍著胸脯保证道。 对於这一点,杜荷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京兆杜氏可是长安城內最有名望的世家宗族了。 京兆杜氏,京兆韦氏,这两家可是从前汉就一直在这长安城了,所以说。整个长安內的人或者物,就没有杜氏和韦氏不知道的。 “哈哈哈,孤倒是忘了,如果算起来,你杜氏可是这长安城中唯二的家族呢。” 李承乾故意打趣道。 “殿下,您太客气了。” 杜荷立即自谦。 毕竟,韦杜不管如何强大,但他们也只是世家。而李承乾的李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皇族,而且身后还站著整个关陇集团,实力更是横扫一切。 所以,跟皇家说话,还是要低著头做人的。 李承乾听著杜荷的自谦,倒也没说话。 毕竟,他现在可是受益者,一个受益者又有何话说呢。 “你不买点东西吗?” 李承乾看著空手而归的杜荷问道。 “啊?您出来的时候也没说要臣今日给太子妃殿下准备礼物啊?” 杜荷还被李承乾的话问懵了。 “???孤確实没说啊,但你出来了,你不给城阳买两件东西吗?” 李承乾才反应过来,杜荷这小子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 “哦,殿下你说的是这个啊。” 杜荷老脸一红。 第72章 杜荷开窍了 “对啊,难不成孤还能问你要生日礼物吗?” 李承乾带著打量的眼神看著杜荷。 “这个…这个…” 杜荷断断续续不好意思开口道。 “你小子,孤孤有那么穷吗?太子妃的礼物,孤还亲自问你要吗?” 李承乾笑道。 “这个,臣现在知道了呀。” 杜荷“委屈”道。 “行了,你赶紧看看,给城阳也买几件礼物带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李承乾用眼神环顾著四周说著。 “啊?这个…这个就算了吧。” 杜荷磨磨蹭蹭著。 “怎么了?你跟城阳闹矛盾了?” 李承乾关係道。 “没有,臣跟公主好著呢,没有闹矛盾。” 杜荷匆匆地解释道。 “那既然你们关係好著呢,你为何不给城阳买几个小礼物呢?” 李承乾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这个,臣觉得怪难为情的。” 杜荷缓缓道出缘由。 “嗯?给自己的妻子买礼物怎么会难为情呢?” 李承乾停顿了一会儿,问向他:“杜荷,你別告诉孤,你跟城阳成亲这么多年,你就没有给她送过礼物?” 杜荷脸上有些不自在,眼神瞥向別的方向,他想要逃避这个问题。 但,李承乾起了八卦之心,所以他就要刨根问底。 “转过头来,回答孤。” 李承乾厉声道。 “是,臣没有主动地送过公主礼物。” 杜荷心一横,两眼一闭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承乾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训斥他,只是问道:“你为何不主动送城阳礼物呢?” “回殿下,公主金枝玉叶,什么宝物她没有见过呢?臣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啊,长安城內卖的这些东西,公主都有呢,而且比这些还要好很多,所以臣也难啊。” 杜荷苦著脸,向李承乾倾诉著。 “因为找不到什么贵重的礼物,所以你就没给城阳买过?” 李承乾问道。 “是啊,臣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是公主喜欢的,於是臣就没买。” 杜荷耷拉著脸说著。 “你啊你,孤问你,你觉得这个簪子真的好吗?” 李承乾將簪子拿出来给杜荷看著。 “呃,要臣来说的话,这簪子真的就是很普通,做工很细致,但谈不上很贵重。” 杜荷仔细观察著簪子说道。 “不错,对於你来说,这个簪子確实不是很贵重,那你有没有想想,为何一把不怎么贵重的簪子,会让那妇人好好珍惜呢?” 李承乾引导著杜荷。 杜荷好好回忆著那妇人之前说的话。 “因为这个簪子是她丈夫亲手给她做的,所以她很珍惜这个簪子。” “说对了,就是因为这个簪子是她丈夫做的,所以她觉得这个簪子很珍贵。 那同样的,你觉得城阳是喜欢那些本来就很珍贵的东西,还是喜欢你亲手挑选后送给她的礼物呢?” 李承乾苦口婆心地教导著杜荷。 听著李承乾的教导,杜荷好像明白了什么。 “殿下的意思是公主不在乎东西的价值是否珍贵,而是在乎是否是臣送给她的。” 杜荷老是能找到关键点。 “你说的没错,城阳在乎的是你有没有將她放在心上,会不会遇到什么好吃的,什么好玩的第一时间是否会想起她。” 李承乾“欣慰”地点点头。 “所以,你快去给城阳买点礼物吧,首饰呀,胭脂啊,吃的都可以啊,想到什么买什么就行。” 李承乾掰著指头说著。 “那,殿下,您稍等我一会儿,我去那边看看,带一点东西回去吧。” 杜荷用手指了指前面的街道对李承乾说道。 “行啊,孤带著人在前面等你,不著急,好好想想,然后买点城阳喜欢的。” 李承乾对杜荷说著。 得到李承乾的肯定,杜荷快步地走向街道两边去买东西。 李承乾这边还想著过一段时间给刘瑾瑶和莲心以及自己那两个便宜大儿。 不能对他们厚此薄彼。 不过他得去问问苏婉儿,看家里几人的生日都是什么时候,最起码要“师出有名”。 否则就太过於刻意了。 “走吧,我们也去前面找个落脚点休息会吧。” 李承乾命令著身后的侍卫们。 於是李承乾几人带著王昭珩找到了一个茶棚,坐在茶棚里面吃茶休息。 李承乾看著街道上来往的贩夫走卒和生意人,不由得心里感到一阵寧静。 如果没有那么的烦心事,如果没人跟他爭位,那么他也可以在这岁月静好的时光里,慢慢品尝著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咸。 可惜啊,他的身份註定了他不会有享受的时间。 “这美好的生活,真好啊。” 李承乾在一旁感慨著。 “殿下。您就饶了我吧。” 王昭珩不合时宜的求饶声在李承乾耳边响起。 “你能不能安静点,老是影响孤的心情。” 李承乾生气地看著王昭珩。 “殿下,草民也不想影响了您的心情。但是,您就算把草民抓回东宫了也没用啊,草民现在也不是魏王殿下的人啊,魏王殿下刚才都放弃草民了。你留著草民意义也不大啊。” 王昭珩涕泪横流地求饶著。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虽然不是青雀的人,但你可是太原王家的少主啊,太原王家可不会放弃你的。” 李承乾嘴角淡淡的笑道。 停顿了一会儿,李承乾继续开口道:“太原王家要是真放弃了你,那他们就不配被称为郡望之家了,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你这条命,太原王家肯定会保下的。 只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那就要看你在王家的分量了,看看王家是否觉得你重要。” 李承乾现在越看王昭珩,心里是越“喜欢”。 毕竟,一个王昭珩可是会给他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的,也能够拿捏王珪。 “殿下,臣了解祖父的为人,他一定不会付出特別大的代价的。所以臣在您手中是没用的。 王昭珩一个劲儿地求饶著。 “这个,你说了不算,孤说了也不算。等回到东宫,看看王珪王大人的做法,孤才能正確地评判出你对孤的价值,所以啊,再委屈委屈你了。” 李承乾拍著王昭珩的肩膀道。 第73章 杜家辛密 听著李承乾的话,王昭珩脸上一片灰寂之色。 他知道。就算自己这次真的被王家带回去了,那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毕竟,没人再会把他当做少主了,就算身份不会被废,但是他也不会受人尊敬的。 他出生於大家族,可太明白大家族里的腌臢之事了。 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他李承乾所考虑的,他只负责交易,交易之后的事,將跟他毫无关係。 半个时辰稍纵即逝,杜荷两只手满满当当地拿著很多东西。 他费力走向李承乾的面前。 “杜荷啊,孤说让你买点礼物,但也没说买这么多啊。你这样拿著不累吗?” 李承乾看著满头大汗,胳膊上掛满礼物的杜荷笑道。 杜荷此时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刚才一路跑来確实给他累到了。 毕竟,他从未习武和强身健体,身体素质也不太好。 “慢点慢点,先把东西放下来喝口茶,缓一缓。” 说著。李承乾上前一步將杜荷胳膊上的礼物一件一件地拿下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多谢殿下,殿下您都不知道,这长安城內卖这些小首饰的摊主一个比一个心灵手巧,每家的东西都不一样。” 杜荷满脸高兴地给李承乾讲述著他看到的东西。 “所以你看到他们你就走不动道了?买了这么一堆东西?” 李承乾指著桌子上的东西问著杜荷。 “嘿嘿,臣也没想到,买著买著,就一下子买多了。” 杜荷傻笑著。 “你给城阳买这么多东西,她能吃得完吗?” 李承乾指了指那些糕点,皱眉道。 “哦,这些啊,那倒也不是。这些里面有的是公主喜欢吃的,有的是臣刚才尝过觉得好吃的,还有的是给大哥大嫂和侄儿带的,以及给家里下人们的。” 杜荷说一句话,指一堆东西。 “哦?怎么想起给你大哥一家买东西了呢?” 李承乾感到有些意外。 眾所周知,杜荷与他大哥杜构之间的关係特別僵硬,在他分家后,更是没有在回到之前的那个家里。 所以,李承乾有些意外,难不成杜荷这小子转性了? 杜荷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其实,臣跟大哥並没有什么矛盾,外界都说是因为大哥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所以我心生不服,遂搬了出来。” “哦?难道不是吗?” 李承乾挑了挑眉。 “当然不是了,我就算在浑,我也知道嫡长子继承家產以及爵位。所以对於大哥继承爵位,我是很赞同的。之所以搬离老宅是因为父亲当时在世时就告诫我们兄弟两人,待我成婚后,就必须让必须搬离老宅,住在外面。” 杜荷將缘由告诉李承乾。 李承乾听后不语,只是认真地思考著杜僕射的话。 不多一会儿,李承乾就想明白了。 有一很大一部分缘由就是杜荷娶妻,只因杜荷娶的不是普通女子。 那可是李世民的女儿,大唐的公主。 杜僕射害怕公主与杜构夫妻相处不来,从而造成家庭矛盾。 所以只能狠心將杜荷赶出家中,让他与城阳自己过日子。 “杜僕射有心了。” 李承乾看著杜荷不好意思的说著。 “害,臣並不记恨父亲。这些年了,臣觉得父亲做的其实也没错,大哥大嫂过自己的日子,臣与公主关起门来过日子。这样,我们其实都很舒心。 其实,我的那几个铺子也是大哥给我的,他害怕我因为没钱跟公主过不好日子,偷偷地,背著父亲將那几个铺子划给了我。虽然他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是,他做的这些事,臣也都知道。” 杜荷追忆著兄长给他置办的那些东西。心里一股暖洋流过。 看著杜荷一脸回忆温馨的模样,李承乾不由得心里一痛。 从小到大,所有人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是太子,是哥哥,要好好地对待下面的弟弟,你要承担起一个当哥哥的责任”,他也確实是这样做的。 他的弟弟们在他的庇佑下,逐渐长大成人,然后一个个都跳出来挑战他的权威。 搁谁身上谁又会不痛心呢。 杜荷看著脸色苍白的李承乾,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有些慌忙地走上前扶住李承乾。 “殿下,臣说错话了,还望您赎罪。” 杜荷一边认罪道,一边將李承乾搀扶的坐下。 “没事,这不怪你,只是孤有些心酸,从小到大都在尽一个兄长的责任,呵护他们,爱护他们,替父皇母后管教著他们。自认为对得起“兄长”这个身份。 结果呢,他们一个个地都想把孤从太子之位拉下去。杜荷,你说。皇家真的没有亲情吗?” 李承乾痛心疾首地问道。 “这,殿下,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杜荷为难地小声道。 这咋说,这么多侍卫都在身旁,杜荷敢说。他们就敢告诉李世民。那到时候给杜荷定个罪,直接玩完。 李承乾也反应过来了,他及时平復心情,將那股悲痛的心情压在心底,然后站起来,对身后的侍卫道:“来两个人,將这些东西送到杜駙马的府上,公主如若问起,就说杜駙马跟孤在一块,让她不必担心。” 身后的侍卫得了命令后,在杜荷一脸懵逼的状態下带著东西直奔他的駙马府。 “那个,殿下,臣不回家吗?” 杜荷目送著侍卫们离开,问著一旁的李承乾。 “回家?你回什么家,你得跟孤一道回东宫,要不然他怎么办。” 李承乾指了指身后的王昭珩提醒著杜荷。 “这个,臣跟著去也不一定能解决事情啊。” “怎么,你怕太原王家记恨上你?” 李承乾故意激將著杜荷。 “笑话,臣怕太原王家。” 杜荷挺了挺胸,满不在乎道。 李承乾默默地看著杜荷在装十三。 果不其然,杜荷破功了。 “臣要是一个人,那肯定是怕的,但臣身后还有您啊。还有公主和陛下。只要臣没把他弄死,那臣顶多就是受一顿罚。不至於有生命危险的。” 杜荷大智慧或许没有,但是小聪明绝对够用。 第74章 毫无头绪的条件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 李承乾说道。 “嘿嘿。臣也是狐假虎威。要是臣一个人的话,那就算杜家站在臣的身后,臣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硬碰王昭珩啊。” 杜荷看著王昭珩,不要脸地说著。 “行了,收起你那一套,带著他,我们回东宫。” 李承乾叮嘱著。 於是乎,李承乾一行人带著王昭珩前往东宫。 一刻钟后,李承乾等人赶回东宫。 他让人告知太子妃一声,如果有王家人来东宫,那么不必让人稟报,直接进来就行。 “殿下,你不把这个簪子给太子妃殿下吗?” 杜荷看著李承乾找地方藏这个鸳鸯簪子,他眼角一抽,然后问道。 “你说呢?孤为啥买它?孤买它的意义在哪?” 李承乾白了眼杜荷。 “殿下快过生日了呀。所以您才买的啊。” “对啊,你都说了。是婉儿要过生日了,孤才买的。那现在给婉儿了。等她生日怎么办呢?” “哦哦,臣忘了,今日有点太过於兴奋了,哈哈哈。” 杜荷激情澎湃地说著。 “你兴奋个毛线呢?有啥兴奋的?” 李承乾不解地看向杜荷。 “太原王家哎,难得见他们低一次头,能不令人兴奋吗?” 杜荷这才道出其中缘由。 李承乾听完心里无了个大语,就这种事也值得人这么兴奋吗?他共情不来。 “淡定,淡定,不就是太原王家吗?就让你兴奋成这样了…” 李承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荷打断了。 “殿下,那可是太原王家,传承了几百年的名门望族,谁见了不得给人家低头呢?现在他们要在这东宫给您低头认错,臣还在一旁看著,这如何不能让臣兴奋,激动呢?” 杜荷口若悬河的不停歇。 或许,直到此时,李承乾才正儿八经地明白了“太原王家”四个字。 传承了数百年的豪门大族,不管是学识,礼仪,还是出將入相,人家確实有著傲世一切的资本。 更何况,东晋的时候,那可是“王与马,共天下”。 皇帝看著是国家的主人,不如说是王家,以及世家大族合伙推上去的一个傀儡。 到现在了,大唐都建立二十多年了,朝堂上还不是被这些世家大族把持著吗?要不是自己的父皇够狠,那些世家大族只怕是骑到皇帝头上拉屎呢。 王珪选择李泰的原因,或许也正是因为李泰能够满足他们世家大族的心愿,能够让他们继续在朝堂上玩弄风采,皇帝当个吉祥物就行。 “那你觉得,这次王珪大人能付出怎样的条件来赎回他这个宝贝孙子呢?” 李承乾藏好簪子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王昭珩问向杜荷。 “这个,臣也不知道啊。只是之前听说王珪很喜爱王昭珩,甚至都立他为少主呢。 但是,现在,他落在了我们手中,也不知道王珪会怎么想。看王珪还想不想保住他的少主之位。” 杜荷捉摸不透地回答著。 “哦?怎么说呢?” 李承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向杜荷。 “如果。王珪想要保住王昭珩的少主之位,那他这次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肯定想的是息事寧人,当做此事从未发生过。 但如果王珪铁了心的不保了,那这次估计不会满足我们的条件。” 杜荷细细地分析著此事。 他忽然间想到一个问题。 “殿下,您这次的条件是什么呢?” 李承乾被杜荷还给问住了,他稍愣一下,然后淡淡的开口:“孤还没想好呢,要不是你提醒,孤都要忘了这个事了。” “啊,没想好,那一会王珪来了,跟我们谈条件,我们怎么办呢?” 杜荷有些焦急地说著。 李承乾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想著要什么条件,他只是单纯地看不惯王昭珩包庇恶奴的模样,所以才將他带回了东宫。 王昭珩要是知道李承乾的心思,他恨不得找块豆腐碰死。 就因为自己一时的想法,会让自己有可能丟了王家少主的身份。 这比杀了他都难受啊。 “那你说,咱们可以提什么条件呢?” 李承乾问问杜荷,看杜荷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这个,我们要不让王珪改换门庭到我们东宫门下吧。” 杜荷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想了一个很不错的条件。 然而,李承乾和王昭珩一脸嫌弃地看著杜荷,跟看著白痴一个样。 “你想一些实际的行吗?王珪是谁?他可是青雀的老师,你觉得他会轻易改换门庭吗?而且明面上孤和青雀是“旗鼓相当”,人家为何要改换门庭呢?” 杜荷都快给李承乾气笑了。 王昭珩都不想看杜荷了,真的是蠢到没脑子了。 “王昭珩,要不你给孤出个主意吧,用什么条件才能让王珪老大人保住你的少主的身份呢?” 李承乾转头问向王昭珩。 这令杜荷与王昭珩都惊讶了。 李承乾问王昭珩一个宰王家的主意。 杜荷都要怀疑。李承乾是不是要疯了。 他想要开口制止李承乾。 但他又看到了李承乾那胸有成竹的表情,他觉得或许他没有跟上李承乾的思想。 毕竟,李承乾最近的想法,可不是他猜得出来的。 李承乾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王昭珩,王昭珩张了张嘴,但他依旧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能够保住自己的少主身份。 条件说小了,李承乾是不会同意的。 条件说大了,那自己的祖父又不会同意。 现在的他夹在两人之间是最难的。 “回殿下,草民並无任何办法,请恕草民无能为力。” 王昭珩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现在的他,已经將自己的地位放得很低了,不再是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 他也知道,在李承乾面前,他的盛气凌人不堪一击。 太子,那可是除了皇帝之外,身份地位最尊贵之人,任何人只要对太子有一丝丝的不尊重,轻则一顿责罚,重则砍头。 有没有王家少主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王昭珩想要活命。 而要活命,就只能屈服於李承乾之下。 第75章 东宫来客 “你都没有办法,那让孤该怎么做呢?” 李承乾饶有趣味地看了看王昭珩。 “毕竟,王家少主,条件小了,都不符合你这个少主的身份呀。” 李承乾继续打趣著王昭珩。 “是啊,殿下,太原王家少主,这可是让多少人都艷羡的身份啊。” 杜荷此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被李承乾和杜荷打趣著的王昭珩,此时都有些痛恨自己这个身份了。 可惜,他却无能为力。 “王昭珩,你想要王家少主的身份吗?” 李承乾脸色认真地问著王昭珩。 一时间王昭珩还没反应过来,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太子殿下,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必知道意思是什么,你只需要回答孤,你想不想要王家少主这个身份?回答想要或者不想要。” 李承乾对於王昭珩的回答很是不满意,他有些嗔怒地继续问著。 “想要,草民当然想要了。” 王昭珩的眼神里全是渴望之色。 不知为何,他觉得李承乾真有可能保下自己的少主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孤帮你保下你的少主身份,孤能得到什么呢?” 李承乾说完便拿起茶杯品尝著茶水。 杜荷的脑子此时反应过来了,李承乾是想將王昭珩变成东宫所属,在太原王家埋下一颗钉子。 此时他看向王昭珩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热烈,激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用眼神上下打量著王昭珩,仿佛想要看出王昭珩有没有他们投资的这个价值。 杜荷都能想明白的事,王昭珩又岂会不明白呢。 他脸色煞白,李承乾之举无异於是让他背叛王家。 对於从小生长在王家的王昭珩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其实,从心里他是不愿意背叛家族的,毕竟家族將他养大,培育他。他如果背叛了王家,那跟畜生又有什么不同的呢?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这次落在李承乾手中,他不敢保证家族会不会剥夺了他的少主之位。 但一边是模稜两可,一边是百分百的保证,只要是一个贪心的人都知道会怎么选择。 在经过一番天人爭斗之后,王昭珩屈服了,他不甘心地开口道:“不知殿下让草民怎么做呢?” 听闻王昭珩的话,李承乾和杜荷相视一笑,他们成功了,王昭珩还是输给了自己的贪心,不忍心將自己的少主之位拱手让人。 “你不用做任何事,一会儿,王家来人了,由孤和杜荷应付,你到时候看孤的眼色行事即可。” 李承乾放下茶杯对王昭珩说道。 “草民知道了。” 王昭珩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今日大喜。来人,把火锅搬上来,孤要好好地庆祝一番。” 李承乾大笑著让下人们把火锅给他搬到殿內。 “確实,今日双喜临门啊。” 李承乾满意的看著杜荷,毕竟这廝终於是说对了,也是很不容易了。 “今日没想到跟著王少主有这口福,哈哈哈。” 杜荷已经跃跃欲试了,他在府里虽然也吃过火锅,但自己府內的火锅跟东宫的火锅岂能混为一谈呢。 “火锅?什么是火锅?” 王昭珩有些不明白的看著李承乾。 “?王少主没吃过吗?” 李承乾疑惑地问道。 “回太子殿下,臣並没有吃过。” 王昭珩恭敬地回答著。 “怎么回事,王少主怎么还没吃过呢?” 李承乾看向一旁的杜荷问道。 “殿下,饭庄刚收拾好,还没有正式接待客人呢,所以王少主肯定是没有吃过呀,等正式接待客人了,我一定请王少主过去品尝火锅。” 杜荷摊了摊手,无奈地对李承乾说道。 毕竟,这实在不怪不上他。 之前他就给秦怀道说,让其多僱佣一些伙计,但秦怀道那小子为了省钱,死活不愿意。拉著他一起布置饭庄。 “这样啊,那等开业了,记得请王少主好好的吃一顿,让他感受感受。” 李承乾嘱咐著杜荷。 毕竟,从现在起,王昭珩就是他们东宫的人了。 李承乾可不怕他会叛逃,毕竟今天这种事,李承乾早都让人留有记录了。 说话间,下人们將火锅搬了上来。这次,李承乾让下人准备了两个锅,他一个,杜荷与王昭珩两人吃一个。 毕竟。王昭珩不会吃,要让杜荷教教他。 好吧,说白了,白说了,李承乾就是怕杜荷跟他抢火锅里的菜和肉。 “杜荷,你教一教王少主如何吃火锅。” 李承乾给杜荷下达著命令。 杜荷只能一脸苦相地教著王昭珩怎么吃火锅。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意思起来。 一边,是李承乾安安静静地吃著美味的火锅。 一边,是杜荷急急燥燥的教著王昭珩。 “不对不对,这个烫一下就熟了。在锅里放的时间太久,肉就老了。” 杜荷看著锅里的薄肉片,抄起筷子,著急忙慌地夹起放在自己的料碗里。 “你能不能別这么著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吃饭呢。一点儿世家子弟的礼仪形態都没有了。” 王昭珩看著饿狼吃相的杜荷嫌弃道。 “你清高,你了不起,等你尝过以后再说我吧。” 杜荷突然蹦出来的话,嚇了李承乾一跳,得亏那个语气神態都不对,否则李承乾都要怀疑了。 李承乾仔仔细细端详著杜荷,结果发现,他还是那个样子,李承乾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殿下。” 杜荷发觉有人在看著他,他抬头回望,原来是李承乾在看他。 “无事,吃吧。” 於是,杜荷不在管王昭珩了,大口大口地吃起火锅。 王昭珩看著杜荷的模样,他文雅地学了起来。 將薄肉片过了一下料碗,然后放入嘴中。 王昭珩,感觉自己的舌头在被什么刺激著,味蕾上传来的感觉,真的是难以形容呢。 “这…这…这简直太好吃了。” 王昭珩放下筷子,突然声情並茂道。 把一旁的杜荷都嚇到了。 “知道好吃就赶紧吃,別嚎了。” 被杜荷这么一提醒,王昭珩也不管那么多了,抄起筷子就是捞。 就在三人吃得正嗨时,门外传来了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臣,王珪参加太子殿下。” 第76章 化身喷子的杜荷 隨著王珪的声音落地,吃著火锅的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美食。 李承乾三人齐刷刷地看向王珪,这一刻,三人脑海中的想法各不相同。 李承乾没想到王珪会来得如此之快,连饭都不让他吃完。 而杜荷则是不满的眼神看著王珪,无他,只因为王珪来的时间点不对,影响到他吃火锅了。 王昭珩则是一脸惊恐地看著自己的祖父,虽然他现在已经答应了李承乾的条件,但是他如此行为,会让祖父如何看待他呢? 三人中还是李承乾率先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碗筷,用手帕擦了擦了嘴,然后面带笑容的开口道:“王大人来了,提前告知一声啊。孤告诉迎接你啊。” “不敢有劳太子殿下,老臣虽然年岁老了,但身体还没老呢,这一点路,还是能走得动的。” 王珪中气十足地回答著。 毕竟,如果真的有心要去迎接,又岂会在东宫门口就让下人告诉他,太子在店內等他。 所以,王珪对於李承乾虚情假意的问候,不屑一顾。 只是,他一转头撇到了一旁跟杜荷一起吃饭的王昭珩,他眼神凌厉地看著自己的孙子。 王昭珩被自己祖父的眼神所嚇倒,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开始了胡思乱想。 李承乾见状,连忙开口打破这氛围:“王大人,不知吃饭了吗?如若不介意的话,坐下来尝尝东宫的饭菜,如何呀?” “哼,老夫怕是无福享受了,还望太子殿下能够儘快让老夫將这个不孝子孙带回王家。” 王珪冷哼一声,然后用不满的语气跟李承乾说话。 听完王珪的话,李承乾倒只是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但他的头號粉丝杜荷不干了。 杜荷放下手中的碗筷,阴沉著脸,起身向著王珪缓慢走去。 见状,王昭珩有点害怕杜荷对自己的祖父动手,他有些心急如焚地看向李承乾,想让李承乾开口阻止杜荷。 但李承乾並没有接过王昭珩的眼神,在他看来,杜荷做事虽然毫无章法,但从不会將自己处於不利的局面,他是不相信杜荷会对一个古稀老人动手的。 更何况,杜荷这是替他打抱不平,他又怎么可能会阻止呢? 於是乎,在李承乾的放纵下,杜荷逐渐走到了王珪的面前。 王珪看著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杜荷,他依旧横眉冷对,甚至不屑一顾。 毕竟,他一个王家家主。如果不是太子李承乾,以杜荷这种级別的根本就见不到。所以他完全不怕杜荷。 “王珪,王大人。你不知道在別人吃饭的时候。打断別人这是很不礼貌的吗?还是说,圣人书就是如此教导你的,让你在別人吃饭时打断別人?” 杜荷確实没动手,但他用语言讽刺著王珪。 王珪身为儒学大师,一时之间被杜荷如此羞辱,他气得脸都变红了。 怒斥道:“杜荷小儿,你怎可如此编排圣人呢?” “王大人,我何时编排圣人了?” 杜荷也不生气,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才是无辜的。 “你刚所说。怎么就不是编排圣人呢!” “那圣人书中也曾记载“食不言,寢不语”,那敢问,王大人为何要打断我们吃饭呢?” “你…” 王珪被杜荷这个“不学无术”的后辈居然用圣人书给教训了,这是让他难以接受的。 而李承乾也是饶有趣味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想到,杜荷居然会用如此方式,让王珪吃瘪。 而最惊讶的还得是王昭珩。 在王昭珩记事以来,他的祖父一直以严肃,认真,学识渊博著称。 在王家,祖父说一不二,这就是规矩,也没有人敢挑战这个规矩。 所以他就从未见过祖父被人逼得说不出话的场面。 他有些担心,想要上前一步关心。但又想到了祖父刚才的眼神。於是,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哼,老夫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去吃饭,早点吃完,早点离开,別影响老夫与太子殿下之间的事。” 王珪见自己没法取胜,便转移话题,以此来维护自己的威严。 杜荷对此倒也无所谓。於是,他也不在跟王珪对峙。而是回到火锅旁,端起碗筷,继续吃他的火锅。 “吃啊,別愣了,就算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呢。” 杜荷看著王昭珩故意大声说道。 果然,当王珪听到杜荷的话。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可置信起来。 就那么一件小小的事,居然要被砍头。王珪觉得这是他过了这么多年以来,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话。 本来王珪还想著以王昭珩少主的身份李承乾不会对他有多么重的惩罚,结果这下好了。少主的身份对於李承乾来说都无所谓,那要是普通家族子弟的身份呢?那不得… 王珪想都不敢想了。来之前,他都想好了,以最小的代价保下王昭珩。等回到王家,再剥夺了他的少主身份。 这样,既有里子,又有面子。 结果,他没想到李承乾这个“愣头青”直接不讲道理啊。 李承乾看著脸色变幻的王珪,他心里冷笑著。 毕竟,只有他是知道杜荷在说慌话。以此来扰乱王珪的心思,让他不得不改变策略,低著头,跟自己谈条件。 王昭珩也看到了自己祖父的神態,虽然他於心不忍,但为了保住他的少主身份,他只能配合李承乾与杜荷將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太子殿下,不孝孙儿多有得罪,还请您看在老臣的面子上,放过他一次吧。” 王珪果然还是捨不得他的好大孙。 甚至拉下脸来求李承乾。 “王大人,何出此言啊。您的宝贝孙子,那可是天老大,他老二,根本就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啊。你可別说,我是在诬陷他啊,因为他当时如何对待太子殿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著呢。” 杜荷看准时机,替李承乾开口,依旧用话术威胁著王珪,要让他自己从心里流露出恐惧感。 只有如此,他们一会儿才能在王珪不怀疑的情况下,將王昭珩放掉。 第77章 低头的王珪 王珪听到杜荷这么说,嚇得他差点站不稳。 要是放在以前的李承乾,王珪大抵是不怕的。毕竟,他还会顾忌很多,而他的面子也能换回自己的孙子。 但自从那日在太极殿內的一番话,让王珪心里没底了。 李承乾的话太让人害怕了。逼急了,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杀,那还能放过他们这些敌人吗? 王珪虽然是读圣人书的,但是他也不傻啊,更不会认为李承乾不会拿自己的孙子的人头忌旗。 王珪稳定身形,將目光看向坐在主位的李承乾,想要从他脸上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很可惜,李承乾依旧面带微笑地看著他,与他对视著。 “王大人,別站著了,要不我们坐下说?” 李承乾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 王珪苦著脸,一步一步地走向李承乾指的椅子位置坐了下去。 “杜荷,你吃好了吗?” 李承乾问了问杜荷。 “呃,殿下,您要跟王大人谈事了吗?” 杜荷吹了吹送到嘴边的肉片道。 “你要是没吃饱的话,那就接著吃,等你吃完了,我们在谈也不急。” 李承乾看著杜荷道 杜荷的眼睛提溜转了转然后心领神会道:“殿下啊,您也知道,今日臣陪您逛了这么久,还处理了一些事情,臣的肚子可是饿著的,就吃了这一点儿肉,怎么能吃饱呢?” 杜荷的神態表现得特別委屈,好像是谁不让他吃饱饭一样。 闻言,李承乾只得“安慰”著杜荷:“好好好,你吃,儘管吃,等你吃饱了,咱们在与王大人谈事也不急。” 说罢,李承乾又转头看向王珪道:“王大人,抱歉了。孤与杜荷確实是从早上就出门一直到现在了,这不才刚刚吃上饭,要不你就稍等一会儿,等吃完饭了,我们在再认真商谈?” 王珪这老狐狸,又岂能不明白李承乾的想法呢?但李承乾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捏著鼻子点头同意。 “好,来人啊,给王大人看茶。” 李承乾指示著下人,礼节上並无怠慢王珪。 “王少主,你继续吃呢?还是去陪王大人呢?” 李承乾带著“略有深意”的目光问著王昭珩。 王昭珩抬头看向李承乾,两人的目光匯集在一起,王昭珩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 於是他面对李承乾恭敬行礼道:“草民愿意陪在祖父身边。” “哈哈哈,好。不愧是祖孙情深哪,真是让孤艷羡啊。那你去陪著王大人吧。王大人有任何不便开口的需求,你都要替他告诉孤啊。否则,该有人说孤的皇家礼仪学得不到位了。” 李承乾大笑著,让王昭珩去陪著王珪。 於是,只见两名王家人,眼巴巴的看著李承乾和杜荷在大快朵颐地吃著火锅。 虽然王珪也不懂什么是火锅,但是看著李承乾和杜荷那一脸陶醉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个火锅绝对是人间美味。 “珩儿,太子殿下吃的那个火锅,你刚才不是也吃了吗?味道如何?” 王珪开口问向王昭珩。 王昭珩听到祖父心平气和地叫自己小名,他心里闪过惊喜,但脸上並没有表现出来。 他恭敬地回答道:“回祖父的话,孙儿也只是浅尝輒止,並没有向太子殿下那般有滋有味。所以,孙儿也不敢说它的味道到底是如何的,但从孙儿刚才吃的那几口能感受到,这火锅確实是不可多得的一道美食。” 王珪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他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疑惑。 毕竟,自己这个孙子从小就吃的是山珍海味,什么美食没有吃过,能从他嘴里听到对一个美食有如此高的品味,实属难得。 王昭珩的形容勾起来王珪心里的馋虫,但他只能忍著。毕竟,刚才人家太子也是诚心邀请他了,但是他为了这张老脸,拒绝了太子。 於是,就形成了一边是吃著火锅的二人组,一边是流著口水的二人组。 直到王珪喝茶都喝得方便了三次,李承乾与杜荷这俩主僕才吃完火锅。 “啊,真舒服啊,果然,要吃最好吃的火锅还得来殿下的东宫啊。” 杜荷半瘫著,心满意足地对李承乾说著。 “吃饱了就行,今天忙了一天,算是孤给你的补偿。” 李承乾笑著对杜荷说。 王珪看著李承乾与杜荷的隨意交谈,不由得怒从心中来。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能够拉下脸面来东宫见李承乾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结果,李承乾不仅不尊重他王珪,居然还如此地羞辱他,让其在这里看著他们吃饭,而自己挨饿,这让王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太子殿下,不知我们现在是否可以谈事了吗?” 王珪忍著怒气一字一句道。 李承乾听到王珪的话,收起笑容,然后双眼冷静地看著王珪。 “王大人,不知你想要跟孤说什么呢?” 李承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气场全开地问向王珪。 “老臣听说,珩儿今日在街中衝撞了殿下,而被殿下带来了这东宫。 所以,老臣是想问问殿下,不知殿下怎样才能放过老臣这愚昧的孙儿。” 王珪算是已经將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了,他想著只低一次头就將自己的孙儿从太子的手中要走。 虽然他是这样想的。但是,李承乾岂能如他的愿呢? “王大人,准確来说,不是衝撞殿下这么简单的。” 杜荷起身一边走一边说著。 王珪看著跳出来的杜荷,满眼都是嫌弃之色。 “嘿,王大人,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你这好孙子今日犯的事可大了,你上嘴皮子碰一下下嘴皮子就想把他从东宫带出去,这怕是太轻鬆了吧?” 杜荷不屑地说著。 王珪看著巧舌如簧的杜荷,这才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 原来是想“趁火打劫”啊,就是不知道太子这次的胃口有多大。 不过,太子想吃掉他们王家的產业,也不怕胃口太小被撑死了。 王珪心里有了底,只要他提,就有的谈,就怕他不提,那就完蛋了。 第78章 出手阔卓的王珪 “那不知老臣需要付出什么,才能將不孝孙儿带回去呢?” 王珪想清楚后,顺著杜荷的话接了下去。 “老大人这么说,倒显得孤有些不通情达理了。” 李承乾转动著手中的茶杯,饶有趣味地看著王珪道。 “殿下,老臣现在只想保住自己孙儿的性命,不知可否明言呢?” 王珪此刻无比痛恨学了圣人书的李承乾,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让他无从下手。 “既然老大人都如此讲了,那孤也陪老大人好好谈谈此事吧。”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茶杯,严肃且认真地看著王珪。 “那不知,在老大人的心目中,能为王少主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李承乾故意挖著坑问向王珪。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后,王珪神色一变,阴晴不定。 无他,只因为李承乾挖的坑太过於高明了。 我不跟你讲代价,你自己说,只要你觉得合適,那就畅所欲言。 难得就在这里,要是付出的代价太大,王珪会肉疼,並且也不愿意。 但是,要是付出的代价太小,那等他们离开后,李承乾就会將消息放出去,那么,他们太原王家的脸面就会被踩在地上摩擦。 思索半天,王珪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的本意是让李承乾提出条件,然后他在討价还价。 结果,李承乾完全不按照他的想法做事。 或者说,从他踏足东宫的那一刻起,整个局势就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怎么,王大人这是没准备好就来东宫要人啊。那是不是太看不起太子殿下了?” 杜荷在一旁火上浇油道。 此刻他跟李承乾,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爭取在王珪身上宰下一点东西。 “没有,老臣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王珪看著李承乾解释道。 “那既然没有这种想法,王大人为何不给出条件呢?太子殿下已经很仁慈了,要是换成別家的子弟,这会儿早已將人头送回府內了。 而当太子殿下知道王少主是老大人最疼爱的孙子时,那可是给我们这些人都下了封口令,將今日的事不得泄露出去,以免被別人抓住把柄。 所以,老大人还不觉得殿下这是在救你的孙子吗?” 杜荷的步步紧逼,让王珪头上直冒汗。 王珪他心里明得跟镜子一般,如果顶撞李承乾的不是自家孙子,或许还不会有这么多的事。就因为是自己的孙子,他李承乾才將人带来了东宫,跟自己谈条件。 “老臣愿意献上良田二十亩,黄金百两,珠玉百件,蜀锦千匹,名器五十。不知太子殿下觉得老臣给出的代价是否满意呢?” 王珪美说出一项代价。他的心里就仿佛在滴血一般。 这些东西对於皇室来说,九牛一毛,但对於他们这种世家大族而言,也是不小的代价。 所以,王珪觉得他所付出的代价已经是很诚心实意的了。 对於杜荷闻言,都不得不佩服王珪的魄力和太原王家深厚的底蕴。 这些东西,隨便剪掉一百倍,都够大唐百姓一家子一年的收入了,但王珪说出就出,毫不犹豫。 也从此处能够看出王珪对於王昭珩的喜爱。 不过,心疼的可不止是王珪一人,还有王昭珩。 这些都是他王家的东西,就因为自己今日的行为,都要进到李承乾的东宫,说不后悔,是假的。 不过就在四人都觉得这个代价已经够诚心实意时,李承乾却不这么想。 毕竟对於世家大族来说,这些都是能够在得到的。 想要釜底抽薪,那么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家族里面把控著的书籍。 为何他们能成为郡望呢?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知识。 书籍就是士族与寒门之间的桥樑,当寒门无书籍的时候,那么就別再想著能够躋身士族阶层。也因此形成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老大人,这代价会不会太大了呢?这样,孤都不好意思了。” 李承乾此时开口道。 “不大,不大。只要殿下能够满意,那老夫就已经很高兴了。” 听到李承乾的话,王珪心里有了底,脸上也流露出笑容。 不过,李承乾的想法可从来不是那些玉器珍品。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王家那些珍贵的书籍。 於是,他接著开口道:“孤觉得,老大人说的那些都太多了,孤也不能要。这样,孤就不要老大人说的那些了,那些就留著给家族里的子弟用吧。” 霎时间,殿內三人都不敢相信李承乾说的话,那可不是一点財富呀。 那些財富放在战乱年代,都可以拉起一小支军队了。结果,李承乾说不要就不要了。 杜荷刚才还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凑近李承乾,急声道:“殿下,您怎么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宝啊,您说不要就不要了?” 由於杜荷没有控制好声音,让王珪爷孙俩也听到了。 他们向前俯著身子,想要听听李承乾的话。 “孤,想好了,不要了。孤都是太子了,要那些珍珠玉器干什么?什么珍珠玉器孤又没见过呢?所以,那些就都留给王家吧。” 李承乾笑著回答杜荷的问题。 於是,杜荷耷拉著脸,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而王昭珩却觉得喜从天降,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內心的想法。 王珪则不一样,他是只老狐狸,他可不觉得有人能够拒绝这么多的物品。 除非,他是另有所图。 王珪眯著眼睛,一句话都不说,他想看看李承乾到底要什么。 如果是让他入东宫门下,那这个是不可能的,他也不会叛离李泰的。 虽然。此次李泰並没有將这件事解决。但他王珪也不是那么容易叛逃之人。 “孤听闻太原王家藏书无数,不知是否属实啊。” 李承乾笑眯眯地看向王珪。 王珪心里大惊。这时,他知道了李承乾的要求是什么。 不过他刚想开口拒绝,却被自己的好孙子打断了。 “当然了,我太原王家的藏书,上至春秋战国,下至贞观十五年所著。家族中的藏书阁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第79章 不值一提的代价 王昭珩手舞足蹈地向李承乾比划著名,对於藏书这块,太原王家確实不虚。 听了王昭珩的话李承乾笑得更加灿烂了,他要的就是这些。 而王珪此刻內心一片灰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传承几百年的书籍源源不断地流向东宫的景象。 想到此,王珪心一横,如果今天李承乾真的要他们王家的书籍,那他就打算放弃王昭珩了。 没办法,对於一个世家大族来说,书籍就是立足根本,没有书籍,他们便会立即被世家大族清除出去。 李承乾看著王珪的表情也知道王珪想到了他的想法,不过王珪或许想偏了。 李承乾又不是愣头青,他是来谈条件了,又不是跟王家开战的。 於是,李承乾带著商量的口吻看向王珪道:“老大人,孤是这样想的,王家不是有那么多的书籍吗?不知…” 李承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昭珩打断了。 “不可能,太子殿下,王家的书籍是不可能给你的。” 王昭珩虽然还想当王家少主,但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如果书籍都给李承乾了,先不说王家还能不能保得住世家的名號。 就算能保住,他王昭珩回到王家会好过吗?家族里的成员不得將他剁碎了餵狗。 看著自己孙子有如此觉悟,王珪打心底里还是很欣慰的。 “王昭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別忘了,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 杜荷站出来斥责道。 “老大人难道也以为孤要王家的书籍吗?” 李承乾反问著王珪。 “殿下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李承乾的问话还给王珪整迷糊了。 “哈哈哈,那確实是孤没表达清楚意思。孤没有想著將王家的书籍搬回东宫,那么多书籍,就算孤搬回东宫了,又有何用呢?你说是吧,老大人。” 李承乾哈哈哈大笑地看著王珪。 “那不知,殿下的想法是什么呢?” 王珪可不会轻易地认为李承乾不想要书了。 “孤想的是,不知王家是否可以让孤抄录一些圣人之言,用以教导皇室子弟。” 李承乾缓缓道出自己的目的。 “没了?” 王珪不敢相信地问道。 “没了呀,那么多书籍,孤也抄录不完,不如就抄录一些圣人之言就在宫中,教导孤的弟弟妹妹们以及以后的皇子们。” 李承乾大方地向王珪说著自己的想法。 “可是,殿下,据臣所知,宫內也有好的书籍,还有大儒教导皇子皇孙们,您这样是否…” 王珪的话没说完,但李承乾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说自己多此一举。 但李承乾的思想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他看透的呢。 “老大人,你真觉得宫內的书籍会比你们这些名门望族家中收藏的好嘛?” 李承乾不经意的一问,让王珪心里一紧。 只因为李承乾说的都是真的,宫內的这些书籍还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捐赠的,那既然是捐赠的,肯定不会將最好的捐赠出去啊。否则,他们还怎么在大唐立足呢? “对於,殿下这个要求,老臣是可以接受的。不知殿下还有什么要求,不如一併说出来。” 王珪看著李承乾。 “既然老大人都如此豪爽了,那孤也就不客气了。 孤希望这次抄录的人员,以及纸张都由王家出,不知老大人是否同意呢?” 李承乾的要求落在王珪的耳朵里那根本就不算事,於是他便直接答应下来。 “哈哈哈,好,痛快,王家拥有老大人,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李承乾突然拍起了王珪的马屁。 这一手,让王珪差点闪了老腰。 “老臣多谢殿下的讚誉。那不知,老臣能否带著老臣的孙子离开东宫了呢?” 王珪觉得条件既然已经谈拢了,那他就要带著王昭珩赶紧离开东宫。 否则,到时候,太子要是后悔了,那可就糟糕了。 “那老大人要不要尝一尝孤的这个火锅在离开呢?” 李承乾好心问道。 “多谢殿下的好意,这个就不必了,老臣的府中也备好饭菜了,就等著老臣带人回去了。” 王珪虽然很想吃火锅,但是他还是拒绝了李承乾的提议。 “那既然这样,孤也就不留老大人了。杜荷,替孤送送老大人。” 李承乾命令著杜荷。 虽然杜荷不情不愿的,但还是听从了李承乾的命令。 不过王珪看出了杜荷的表情,他拒绝让杜荷送自己。 毕竟在王珪看来,杜荷的身份还不配送他。 於是李承乾与杜荷两人目送著王珪与王昭珩爷孙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李承乾略有深意地看了看王昭珩,对他轻微地点点头。 毕竟,答应他的做到了,那么他王昭珩就该回报李承乾了。 “殿下。您觉得王昭珩会乖乖地听我们的话吗?” 杜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李承乾的身旁问道。 “为什么不会呢?你觉得咱们这个王家少主是个不讲信用的人吗?” 李承乾淡淡的笑道。 “主要是臣觉得咱们要的太少了,並不能让王昭珩记住我们的好。” 杜荷有些担心道。 “你错了,就是因为咱们要得少,不至於让王家伤筋动骨,所以他们才不会废掉王昭珩的少主之位。 因为他们觉得王昭珩此次並没有让他们,王家损失什么。 抄录书籍,对於王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们不会废除王昭珩少主的位置。” 李承乾肯定地对杜荷说著。 “不过,殿下,您为何要他们王家的书籍呢?” 符合有些不解道。 “你认为书籍重要还是那些黄金珠玉重要。” 李承乾问著杜荷。 杜荷思考了一会儿,缓缓道:“臣认为对於普通人来说,或许黄金珠玉重要,但,对於您来说,应该是书籍重要。 但是,让臣不解的是,您为何非要书籍呢?宫內书籍也不少啊。” “你不懂,孤要的这些又岂会用在皇宫呢。他们不是自詡高门世家吗?那等到书籍普遍整个大唐的时候,你觉得他们还能保住自己现在的地位吗?” 李承乾眼神中放著光芒,憧憬著自己那想像中的盛世。 第80章 李承乾的憧憬 听著李承乾的想法,杜荷这时才明白自己的境界有多么低下。 “殿下的意思是,以后就没有世家大族了?” 杜荷有些小心地问著。 “怎么,你不觉得这些世家大族有些狂傲吗?隨便一出手就能拉起一支小队伍?对於这样的世家大族,你说,这样的家族,孤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想著自己的人身安全呢?” 李承乾说到最后,周围空气的温度都瞬间冷了下来。 而杜荷额头的冷汗不自觉地流下来“滴答滴答”在殿內。 李承乾的担心完全有道理,李唐皇室当年是怎么起事的,那可是歷歷在目,毕竟距离大唐建立才过了二十多年。 大唐建立至今,全仰赖李世民的铁血手段。在高祖时期,一有起义叛乱,他就带著人马去平叛,这才稳定了大唐內部的安定。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皇室子弟只会骄奢淫逸,一代不如一代。 而世家大族却是一代更胜一代,他们到时会扶持傀儡皇帝来满足自己的私慾,从而是家族更胜一步。 所以,“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所以,孤要从根基上一点一点地將这些世家大族全部瓦解,虽然这很难,但事在人为。总有成功的一日。” 李承乾的眼光中也有对自己的不相信。 毕竟,这些个世家大族,都传承了几百年间,想要瓦解,也不是一夕一朝能够成功的。 除非跟黄巢一样,拿著族谱,搞一场九族消消乐。 这种事,肯定是行不通的。 否则便会群起而为之,將他们李唐皇族拉下宝座。 “那依殿下的想法,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杜荷不论以后,他只会將当下的任务好好执行。 “当然是办学堂了。” 李承乾的眼里充满了光亮。 “办学堂?” 杜荷喃喃著。 “你还记得前隋文帝时期开创了一项震古烁今的制度吗?” 李承乾对杜荷激动地说著。 但是杜荷又不是那种学习之人,他哪知道李承乾说的是那种制度。 更何况,隋文帝在位期间,创立了很多不一样的制度,有朝廷的,世家的,还有百姓的。 其中哪一项都是伟大的创造。 “呃,殿下,臣愚钝,不知您说的是哪一种制度。” 杜荷向李承乾虚心请教地问著。 “科举制度。” 李承乾鏗鏘有力道。 “科举制度,旨在为朝廷选拔优秀的人才,三年一次,选出来的人才直接派往下面的府县当县令,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地从府县努力到这太极殿內。” 听著李承乾的计划,杜荷感到无比的震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那些家族子弟无才便会被淘汰,久而久之,哪里还有什么世家,大家都成一样的了。 李承乾的想法太疯狂了,杜荷此时是这样认为的。这种想法,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皇帝肯定是知道的。 但皇帝既然知道,他都没有著急实施,那就说明此方法不是现在能够让大家接受的,所以皇帝只能平衡朝堂,选择放弃这个方法。 “殿下…您…” 杜荷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要提醒李承乾,毕竟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但是,他又怕打击到李承乾的信心。 但如果什么都不说,他又怕李承乾將事情想得太过於理想化。 他张大的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承乾看著一脸难受的杜荷,他也明白杜荷的心思。 他拍了拍杜荷的肩膀道:“放心,这只是孤的想法,想法得一步步实现。所以你不用担心孤会不顾一切的实现这个。”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杜荷那紧张的心思才放鬆下来。 “是啊。殿下。我们可以一步步实现。而且我们上面还有皇上呢?有些事,其实告诉皇上,让皇上实施,会比我们容易很多。” 杜荷给李承乾出了个主意。 “不行,现在虽说朝局安稳,但大唐的国运还在初期,没有那么多的钱財,而且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如果给各个府县建学堂的话,会拖垮现在的大唐。” 李承乾看得很透彻,想要全面建设学堂。那么,国库里的钱財必须要支撑得住学堂的开销。而百姓家中必须要有余粮,这样,他们才愿意將孩子送进学堂,接受教育。 但是,现在的大唐,並不足以有如此实力,所以,只能慢慢积攒,或许十几年,或许几十年,又或许… 李承乾心里一阵唏嘘,毕竟,这是一个漫长的道路。 “殿下,既然现在朝堂上还不足以实施您的计划,那您准备將这批书籍如何安置呀?” 杜荷问道。 “孤打算以这批书籍为底,然后找人將这批书籍抄录上十份,保存著,以防万一。而且,孤的计划里,可不只是包括圣人学说。 孤的学堂里教的不止圣人学说,还有算法,语言,以及地形地貌。要让每个学生找到適合自己的才能,然后將这种才能无限放大,只要学得好,就可以在朝中做官。 孤的学堂里不拘一格,不会遏制每个人的想法。” 李承乾讲得有多澎湃。杜荷跟著就有多害怕。 他不知道李承乾的想法居然如此宏大,怕是他们这一代根本就做不到。 但他又不忍心打击李承乾的信心,只得苦著脸听著。 “好了,这些都是孤该操心的事,你只管干好你自己的事,记住“流沙”对於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你一定要上心,仔细地去找那些孤儿。” 李承乾给杜荷提醒著,让杜荷以现在手头上的事为主。 “这个殿下放心,每一位成员臣都会细心挑选,做到万无一失。” 杜荷向李承乾保证著。 “好,孤对你一直都很放心。” 李承乾很满意地看著杜荷。 只片刻时间,殿外传来了声音:“启稟殿下,郑国公府来人求见殿下。” “老师?” 李承乾感到讶异,毕竟从他上次从郑国公府出来后,老师便再也没有找过自己了。这次派人前来,不知道是有什么大事。 第81章 暴露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李承乾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让人进入殿內。 “小人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看到来的下人,额头上满是汗滴,一看就是有紧急事情。 他心里闪过一起不好的想法。 “免礼。” 李承乾控制住情绪问道。 “回稟殿下,我家老爷,他…他…” 下人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下人的反应,让李承乾的情绪有些崩溃,他大喊著:“你家老爷怎么了,赶紧说。” “我家老爷他…他危在旦夕了。” 下人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李承乾最不可能接受的话。 听完下人的话,李承乾站立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的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得亏一旁的杜荷眼疾手快,赶紧上前倒在李承乾身后,给李承乾当了次人肉垫子。 隨即,杜荷翻身將李承乾扶住,焦急道:“殿下,殿下。您可要撑住啊。” “你家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杜荷转头问向一旁的下人。 杜荷心里也很焦急,毕竟整个朝堂的人都知道郑国公魏徵是太子坚定不移的支持者,要是魏徵不幸离世,那对於李承乾来说可是致命性的打击啊。 “我家大人之前身体就有些生病没彻底痊癒,而最近又不分昼夜的一直在忙太子殿下提出来的方法。 结果前几天就有些发热了,请了太医院的太医去治疗,前两天已经止住了,但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始发热,出汗,身体不停地打摆子。 太医院的太医看后纷纷摇头,说…说让府內准备后事,老爷醒来后就让小人来请太子殿下去府中。” 下人一边哭泣,一边断断续续地將情况告知杜荷。 杜荷听后,脸色一阵煞白。如果下人所说不假,那郑国公此次真的怕是要抗不过去了。 此时的李承乾已经缓过来了,他看著下人,缓缓开口问道:“老师是不是吃过別的飞虫?” 下人听到李承乾的话,不解地抬头看著他。 “回答孤,是不是?” 李承乾的声音冰冷且不容置疑。 “好像,三日前老爷確实抓了一些別的飞虫,按照殿下您的教的方法自己又试了一次。” 下人的话证实了李承乾的猜测。 毕竟,刚才说到“发热,出汗,打摆子”的时候李承乾就有些怀疑了,现在听完下人的话,李承乾心里確定下来了。 他长吁一口气,因为魏徵不会死了。不,准確来说,不会现在死了。 “杜荷,你隨孤现在就去陪著老师。” 李承乾说完,便准备一步跨出离开殿內。 “殿下,郑国公病重的事瞒不住,咱们要做一些准备啊。” 杜荷想著最起码要防止李泰趁著魏徵病重期间搞事情。 “做什么准备?太医说老师撑不住就撑不住吗?孤这会儿去府內就是为了给老师看病的。” 李承乾回头对杜荷说的话。让杜荷与那名下人愣在了原地。 “殿下,您…您说什么?” 杜荷不確定的性的再问一遍。 “孤说,现在我们就去给老师治病,別磨蹭了,赶紧走,要是迟了,就真的危险了。” 李承乾不满地对杜荷说道。 他又看到了旁边的下人,对他交代著:“现在孤交代你几件事,记住,一定要按照孤给你说的去做。 首先去找些人採摘新鲜黄花蒿。记住要选择那些生长旺盛、叶片翠绿、茎叶饱满且无病虫害的黄花蒿。 將採下的黄花蒿用清水反覆清洗,去除泥沙及杂质。將洗乾净后的黄花蒿摊开放在通风阴凉处晾乾。 接下来,將乾燥后的黄花蒿茎叶用石臼或手工杵棒轻轻研磨成粗粉。 磨成粗粉后,利用高度烈酒將粗粉与烈酒按1:5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密封置於室温下浸泡一天一夜。 然后,使用天然布料將粗粉与烈酒的混合物过滤,去除所有固体残渣,只留下过滤后的溶液。 將过滤后的溶液倒入浅口陶罐中,在阴凉处或低温环境下缓慢自然挥发一部分水分,確保过程温度不要太高,否则影响最后的溶液。 最后让人以竹刀切片,入陶甑中以山泉浸润。后移入砂銚,桑柴火慢煎,武火催沸,文火收汁,滤清再煎,凡九滤九煎,去尽芜杂。 待得最后一壶药汁浓稠如飴,掛壁成旗,將其倾入预先涂有蜂蜜的浅口瓷盘中。移盘至阴凉通风之高阁,上覆丝纱以防尘。借昼夜温差之气,使膏滋缓缓收敛,凝结成片。 一日后,药汁尽干,形成一层深青色、脆硬有光的薄片,嗅之清洌入脑。命人以瓷刀轻刮取下,和酒吞服。 你记住了吗?” 李承乾井井有条地將如何製作解药的方案告诉了下人。 不过看著那个下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记住。 不过还好有起居郎记录著李承乾刚才所说。 李承乾走向起居郎,將记录的方法拿了出来。 “你去,根据纸上记录的顺序一步一步製作,看不懂就去找太医院的太医,孤会给太医打招呼,让他们配合你一起製作这个解药,明白了吗?” 李承乾將记录方法的那张纸交给下人,並且对他叮嘱道。 “是,小人这就去办。” 话毕,那名下人对著李承乾行礼拜別。 杜荷一脸惊愕地看著李承乾。一时间,他都觉得自己眼前站著的不是太子李承乾,而是別人。 其实,他的感觉没错,只不过是身体还在,换了个灵魂。 所以才会懂这么多的知识。 “殿下,您…什么时候学了医术呢?” 杜荷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 “怎么了,这是孤从一本古籍中看到的。” 李承乾只能这么解释道。 “只是臣有点好奇,您之前也没学过医术啊,怎么就突然就能把古籍上面的方子记住呢,而且您就这么確认郑国公的病用这个方子能治好?” 杜荷有些怀疑。 听著杜荷的怀疑,李承乾看著他,一句话也不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告诉杜荷这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82章 梦镜 看到沉默的李承乾,杜荷好像明白自己是问错话了。 他起身,走向李承乾的身边,带著抱歉的口吻道:“殿下。对不起,臣不应该问你这些,是臣冒昧了。” 听著杜荷的道歉,李承乾心里並不好受,作为自己最忠实的下属,李承乾心里的话,都没法说出来,还要瞒著杜荷。 沉思良久,李承乾眼神真诚地看著杜荷道:“你觉得孤还是之前的李承乾吗?” 终於,李承乾还是打算对杜荷说实话。 杜荷看著认真的李承乾,他缓缓开口道:“殿下还是殿下,但殿下不是李承乾了。” 杜荷的话让李承乾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还没等到他开口呢,杜荷接著说道:“自从上次殿下从皇后娘娘的陵寢回来至今,臣就觉得殿下跟以往有所不同。 那天太极殿內发生的事,让臣有所怀疑。不是臣故意贬低殿下,但是以往的殿下遇到皇上的训斥,您只会咬碎了牙,將委屈吞在肚子。 可那天,您是怎么做的呢?你在大殿选择直面陛下,甚至不惜將前隱太子之事搬到殿內说事。 那次,不光是臣,怕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的骨子里居然如此刚烈。 那次的事情,臣还可以认为您是不甘受辱,绝地反击。但,后面发生的种种事件,以及今日您的言行,都让臣觉得您好像对什么都懂,学识太渊博了。 之前的太子殿下,虽然也是勤奋好学,但他从不会接触医术,以及膳食之类的知识。 所以,臣心中有所怀疑,还请殿下降罪。” 说罢,杜荷低著头,跪在地上。等待著李承乾降罪。 说实话。此时,杜荷自己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他也不知道李承乾会如何处置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李承乾听完杜荷的分析,他的心里情绪万千,他想將全部事情给杜荷交个底,但他又怕杜荷从此跟自己一刀两断,分道扬鑣。 但是,不告诉他吧,现在他心中已经有跟刺了,不把这跟刺拔掉,他们两人以后相处都会心生嫌隙。 李承乾想了又想,最后决定以一个杜荷能接受的方式告诉他。 “你先起来跟孤一起去郑国公府,路上孤会告诉你就这一切。” 李承乾平静如水的开口道。 “殿下,您…不惩罚我吗?” 杜荷有些不敢相信道。 “为何要惩罚你呢?你能发现这是你的心思縝密,是好事,孤为何要惩罚你呢?” 李承乾听到杜荷说的,都有些懵了。 “呃,多谢殿下。” 话毕,杜荷从地上站起来。 “走吧,路上孤会告诉你这一切的。” 於是李承乾带著杜荷一起乘坐著太子步撵前往郑国公府。 “杜荷,你相信梦吗?” 李承乾率先开口问道。 “梦?臣不太相信,但是,有时候梦確实能够给人一些別的希望。” 杜荷摇摇头,说著自己的观点。 “不错,之前孤也不相信梦。但是,那天从母后的陵寢回来,孤陷入了昏迷之中。” 李承乾决定以梦的形式告知杜荷自身最近的变化。 “您昏迷了?您怎么没告诉臣呢?那您现在身体恢復得如何了呀。” 杜荷眉头解锁,望著李承乾著急地关心道。 李承乾感到心中一暖,宽慰著杜荷:“没事了,你看,孤现在的身体壮如牛。” 李承乾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確实已经没事了。 “好了,接下来,孤说,你听就行,有任何疑虑等孤说完你再开口询问。” “是,臣遵旨。” 李承乾平復了自己的心情,然后缓缓开口。 “在昏迷的时候,孤做了一个漫长且可怕的梦。 在梦中,孤看到了我们的结局,在贞观十七年,孤实在不堪忍受青雀的步步紧逼,忍无可忍之下,孤决定举兵造反,你,我,还有陈国公一起,带兵攻向太极殿,结果却被紇干承基出卖,父皇早一步得知我们的计划,於是他故意设下陷阱等著我们往里钻。 结局不出乎他的意料,我们造反失败被父皇强势镇压。隨后父皇在抉择中选择將孤贬为庶人流放黔州,不过孤在流放途中抑鬱而终,而你则被斩首,还连累到了杜构一家,陈国公侯君集则是被抄家灭族。” 李承乾用著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杜荷心里后怕的话。 “这…这…” 杜荷嚇得已经脸色苍白,说话都颤颤巍巍的。 李承乾看了眼杜荷继续说著: “在孤被废了以后,赵国公投向稚奴门下,又开始为稚奴谋划太子之位。 直到一次父皇生病,他觉得储君之位不能够在空悬著了。 於是,他將青雀叫到身边,询问青雀继位以后会如何善待那些弟弟们。 结果,青雀这个蠢货,他居然说,杀了自己的儿子,立稚奴为皇太弟。 就凭这一句话,青雀便在父皇的心中被排除了。 於是,父皇跟赵国公商量之后,立稚奴为皇太子,將青雀贬为顺阳郡王,安置在了均州。” 话毕,李承乾看著杜荷一言不发,他知道,杜荷肯定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能接受的。 毕竟李承乾说的可是歷史上真实发生的事,虽然此时,他是以梦境为由讲出来的,但是也足够令人震惊了。 杜荷一时半会还在消化著李承乾的话。他没有想到,他们的结局竟然会如此悽惨,如此悲凉。 起兵造反,居然都会被自己人出卖了。 想到这里,杜荷现在恨不得就把紇干承基弄死。 杜荷痛苦地开口问向李承乾:“所以,殿下您让臣烧了和陈国公之间往来的信件,以及远离紇干承基都是因为您在梦中看到了我们的结局?” “不错,梦中不可信,但也不可不信。如果这结局真的,那上天让孤梦到它,不就是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吗?那我们还不抓紧改变吗?” 李承乾点点头,对杜荷说道。 “是啊,这个梦太嚇人了,如果是假的还好,但如果是真的,那我们的下场可太悲惨了。” 杜荷有些侥倖道。 毕竟,他还是认为这是梦境,並不是真实的。 第83章 造反起家 看著杜荷猛拍胸口,嘴上说著侥倖的话,李承乾总算是放下心了。 毕竟,不管怎样,杜荷都已经相信了他编制的这个梦境。 “孤还没有说完呢,这只是我们的结局,医术,膳食这些孤还没给你讲呢。” 李承乾继续说著。 “哦哦,殿下,您请继续,臣听著呢。” 杜荷此时已经打消了对李承乾的疑惑。 “然后,在梦中,一个白鬍子的老头看见孤,问孤看到如此结局,是否甘心。 你觉得孤会甘心吗? 於是,孤告诉他,孤要扭转这一切,孤要登上皇位,孤要带领著大唐走向更?繁荣昌盛的盛世。 於是,他在梦中便教孤如何改进膳食,如何改善百姓种地使用的农具,还有你今日看到的这些医术。 当时,孤在梦境中,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会记住这种多。 但直到孤醒来以后发现,在梦中学到的那些,居然都记在脑海中,一点都没有忘掉。 那时,孤意识到,或许那个梦境是真的,而上天又让孤醒来,就是让孤改变这一切的。” 李承乾双手成拳,目露精光道。 “老师的病状,刚好就是孤在梦中学到的,所以,孤才知道如何医治。 而且孤说的那一系列治疗方案,並无先例,所以,孤也是在赌,希望能赌贏。” 李承乾说话的语气中也有一些不自信。 “臣相信,凭藉殿下的方法,郑国公一定会被治好的。” 杜荷安慰道。 毕竟,从內心最深处,杜荷也是不希望魏徵此时撒手人寰的。 “对了,殿下。那既然现在已经知道紇干承基是叛徒了,那我们要不要处理掉他。” 杜荷面露凶色,在脖子上比划著名。 “不必,孤现在已经不用他了,就给他留条活路吧。毕竟,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的,更何况紇干承基可不是兔子,他是吃饱了的狼。” 李承乾早已將紇干承基分析透彻了。 “而且,如果孤记得没错的话。他私下里早都跟李佑那个废物有所联繫。” 李承乾不屑道。 “齐王殿下?” 杜荷不知紇干承基又为何与李佑有所联繫。 “对,在梦镜中,明年春天会发生一件震烁朝堂的大事。” 李承乾身体前倾,故作神秘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大事呢?” 杜荷顺著接话。 “李佑那废物准备造反。” 李承乾记著,歷史上的李佑就是在贞观十七年在自己舅舅的蛊惑下杀了齐王府长史权万纪,然后在齐地征討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充当兵丁,起兵造反。 然后被李世民平叛之后,他供出了紇干承基,由此紇干承基出卖了李承乾等人。 导致李承乾他们的造反失败。 最可笑的是,李佑被李世民直接赐死,所有跟著李佑造反的人一律处死。 而紇干承基却因为举报有功,还被李世民加官进爵,一直活到李治登基。最终安享晚年。 杜荷现在的思想已经跟不上李承乾了。 他不明白,好像造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怎么是个皇子就想造反呢? 杜荷看向李承乾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样。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孤?” 李承乾发现了杜荷眼神中的变化,他笑著问道。 “臣就是觉得,这造反是不是太草率了,而且齐王殿下那人,臣也有所了解,他…並没有您以及魏王殿下的才能,他怎么敢造反呢?” 杜荷感觉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干哑。 “怎么敢?这又有什么不敢呢?毕竟可是有前车之鑑的。” 李承乾冷冷嘲讽著。 杜荷愣了一下,然后才想到了什么,他赶紧开口制止道:“殿下,慎言哪,这话可说不得。” “哼,有什么说不得的,都是他给整个皇室开了一个好头。现在的这些皇子哪个不是有样学样啊。否则,谁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呢?” 李承乾满满的都是怨气,自从李世民开闢了“玄武门继承制”,整个大唐的太子哪个过得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呢。 “所以。我们现在要等,等到李佑那个废物造反,然后藉此机会將紇干承基踢出东宫,隨后,想办法將他做掉。毕竟,想让一个人永远保密,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死人。” 李承乾的眼神中充满著冰冷之色。 “殿下,那魏王殿下那边呢?” 杜荷突然开口问向李承乾。 因为,在杜荷看来,只有魏王李泰才能威胁到李承乾的太子地位。 所以,更多的精力应该放在李泰身上。 “青雀那边,先不动。他跟李佑不一样。或者说,他跟所有皇子都不同。 他独得父皇的宠爱,我们如果逼得太紧,反而会使父皇心疼青雀,然后压制我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承乾分析著李泰的情况。 其实,在李承乾眼里,魏王党的所有成员他都不放在心上。因为李泰最大的支持者是李世民,是当今皇帝。 如此一个支持者,但凡李承乾做得太过分了,那李世民绝对会替李泰出手压制他。 所以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李承乾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那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只能被魏王牵著鼻子走了?” 杜荷有些愤愤不平道。 “谁说的,难不成我们不会给他创造机会吗?” 李承乾忽然笑道。 杜荷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李承乾话中的意思。 “青雀不是喜欢找我们的麻烦吗?那我们就故意露出一些破绽给青雀,这样的话,他打出的每一招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这样,你认为他还有可能贏吗?” 李承乾的一番解释让杜荷茅塞顿开,简直是醍醐灌顶。 “高,还得是殿下啊。这思路,怕是魏王殿下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他从现在起就已经落在了我们为他编织好的网中。” 杜荷笑道。 “仅凭这些,还是不够的。毕竟,父皇对青雀的宠爱日益增加,要想让父皇彻底討厌青雀,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李承乾停顿了一会儿。 “魏王造反。” 杜荷一针见血地说出了这个方法。 “不错,就是造反。对於皇帝来说,任何的宠爱都不会大过这煌煌江山。” 李承乾肯定了杜荷的说法。 第84章 偏心 “但是想让魏王造反,这很难。” 杜荷忧心忡忡道。 “废话,要是不难的话,青雀还能忍到现在吗?” 李承乾瞥了一眼杜荷道。 杜荷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那依殿下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杜荷问著李承乾,看李承乾有没有方法。 “孤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等著,等到一个绝佳的时间,然后推波助澜,將青雀逼上造反的不归路。” 李承乾思考重重,然后对杜荷说著。 其实,他是有办法逼得李泰造反的,但那个办法的代价太大了,不能轻易用,一旦用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杜荷看著陷入思考中的李承乾,他深感无力。 毕竟,当今陛下对魏王的宠爱,胜过任何一个皇子。 “对了,你知道老三最近在干什么吗?” 李承乾话题一转问道。 杜荷稍愣片刻,然后反应过来了。 李承乾口中的老三应该就是吴王李恪了。 “殿下你说的可是吴王殿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杜荷向李承乾確定道。 “对,就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没在宫中看到他呢?” 李承乾从醒来到如今了,除了李泰和李治就没见过別的皇子了。 “吴王殿下当然是去等地就藩了啊。” 杜荷回答著。 “封地就藩?老三一个吴王的爵位,他去哪里就藩呢?” 李承乾感到有些疑惑,毕竟在唐朝,吴王可不是一个好的爵位。 “回殿下,吴王殿下还是安州都督,所以他的封地在安州,他去安州就藩啊。” 杜荷以为李承乾上次昏迷以后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所以他倒也不急不忙地告诉李承乾。 “安州?” 李承乾在脑子里好好地想了想。 唐朝的安州属於后世的浙江那一块。 如果是后世的话,那浙江这块封地確实是不错。 但现在是大唐,此时的安州繁荣程度连后世浙江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老三他…是不是犯了什么罪?” 李承乾不著调地问了一句。 杜荷眨巴著大眼睛,都不知道李承乾为何会这样问,但他还是如实回答著:“並没有啊,甚至陛下还亲口夸奖过吴王殿下呢。” “那既然没有,为何让老三去安州就藩?还当什么安州都督?” 李承乾替李恪打抱不平道。 “这…殿下,吴王殿下的身份特殊,有可能是陛下为了保护吴王殿下吧。” 杜荷有些为难地提醒著李承乾。 听过杜荷的话,李承乾这才想起来李恪的身世。 李恪的母亲是李世民四妃之一的杨妃。 杨妃此人血统高贵,乃前隋煬帝的女儿,也就是前隋的公主。 而大唐的建立就是踏在前隋的崩塌。所以,吴王李恪的身份就令人有所顾忌。 但李承乾却不这么认为。毕竟,在他看来,李恪只是李恪,他的母亲是谁,外祖是谁,又有何意义呢? 毕竟,李恪出生的时候,前隋都已经灭亡,大唐都已经建立了。 李恪都没经歷过,又怎么会对前隋有印象呢?就仅仅只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前隋的公主,就如此对待李恪,埋没李恪,这对李恪极其不公平。 “如果孤没记错的话,青雀是相州都督,总督七州军事吧。” 李承乾向杜荷確认道。 杜荷咬咬牙:“是的,殿下,魏王殿下总领七州军事。” “总领七州军事,还不用去就藩,住在大唐芙蓉园。这待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太子呢。” 李承乾藉故表达著对李世民的不满。 杜荷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替李承乾难过。 毕竟,同样都是皇子,除了魏王,所有成年的王爷一人领一州军事然后前往封地就藩。 唯有魏王,遥领七州军事,还不用前往封地。 这不公的待遇太过於令人伤心。 想到这里,杜荷忽然有些能够理解李佑了。 同样都是皇子,凭什么你一人独得七州,凭什么你冠绝诸王。 或许真的是因为皇帝的偏心,才导致了李佑的造反。 太子殿下如今这般,也是因为陛下的偏心,让魏王產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看著低头思考的杜荷,李承乾开口问他:“你在想什么呢?” 杜荷听到李承乾的声音,抬起头道:“臣或许能够理解殿下心中的苦涩了。” 李承乾平静如水的內心。仿佛被人投了一颗石子而產生了涟漪。 “哦?那孤听一听你的想法。” 李承乾故作镇定地问著。 “臣与大哥一母同胞,但从小父亲就告诉我大哥是家中长子,以后要继承家中的一切。从小父亲对大哥一直很严厉,从大哥的学业,到大哥的婚事以及大哥入朝为官,这背后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父亲为大哥谋划著名。 而臣就不同了,除了跟公主成婚之事是父亲向陛下求取的恩赐,剩下的父亲基本上就没有管过臣。 臣之前也以为父亲他不爱我,为此。有一段时间臣干了很多荒唐事,就是为了得到父亲的关注。 但,知道有一次,臣那天晚上要去找母亲要些银子,在房门外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谈话。 臣亲耳听到他对母亲说,让母亲平日里多宠爱我一些,弥补他对我的亏欠。 母亲让他自己对我改变態度,但父亲拒绝了。他说,他怕对我的宠爱过於明显会让我恃宠而骄,也会让大哥感到不安。为了家中和睦,他只能愧对於我。 直到那时,臣才知道,父亲他不是不爱我,只是家中的责任大於对我的那份爱意。他只能委屈於我。 那天过后,臣询问过母亲后才知晓父亲在背后替我解决了多少事,又因为我给多少人赔礼道歉,这些都是臣不知道。 也是从那天过后,臣便不再当一个花花公子,儘量的少给父亲惹事,虽然在家中他依旧是老样子,但臣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欣慰之意。 因为他的长子教育,所以在他去世之后,臣依旧能够跟大哥和谐相处,兄友弟恭。 所以,臣觉得,或许不只是殿下,那些成年的皇子心里有可能都不好受。” 杜荷突然间就感同身受起来,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戳李承乾的內心。 第85章 愤怒的李承乾 “所以,你说他是不知道这样会引发我们兄弟內心的不满吗?” 李承乾冷冷道。 这下杜荷不敢说了,他一个臣子,又岂能揣测皇帝的心思呢。 “这个,臣就不知道了。”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呢?” 李承乾冷冷的说著。 杜荷听著李承乾的话,他低头不语。 李承乾此时也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问题。 他深呼吸平復著心情。 “刚才孤失態了,你別往心里去。”李承乾道歉著。 “殿下言重了,更不需给臣道歉。”杜荷闻言回答著。 “这离老师的府邸还有多远呢?”李承乾转移话题。 闻言,杜荷將头伸出去观察著路边的事物,好一会儿,他將头缩了回来,给李承乾说道: “应该不远了,臣刚才看了看已经走过一半的路程了。” “还是得儘快啊,时间不等人。孤怕老师放弃用药。” 李承乾有些担心。 毕竟,魏徵的性格大家都知晓,他不会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的。 “殿下,您说的那个法子真的有用吗?” 杜荷还是不太相信李承乾说的办法。 “孤也不知道,但现在除了这个办法,太医那边还有好的法子吗?”李承乾也有些担忧,不过他又问著杜荷。 其实也不是问杜荷,而是问自己。看看还能有什么有用的法子。 杜荷又低下了头,太子说的没错,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孤眯一会,到了叫孤。” 李承乾嘱咐道。 “是。” 李承乾说是休息,更多的还是想著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虽然他有著改变未来走向的能力,但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一切都得在规矩中。 此时的马车內,安静如水,杜荷与李承乾两人都沉默不语,不知道脑海中都在想什么事情。 直到一刻钟后,车夫將马车平稳地停在了郑国公府的大门前。 “太子殿下,我们到啦。” 杜荷开口將李承乾从沉思中叫了过来。 李承乾缓缓的睁开眼,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然后跟杜荷从车內走了下来。 “太子殿下。” 魏徵长子魏叔玉站在门口,脸上掛著眼泪迎接李承乾。 “哭什么,老师只是病了,还没有去世呢。把眼泪收起来。” 李承乾看著哭哭啼啼的魏叔玉低声训斥著。 魏叔玉无奈。只得擦擦脸上的眼泪。 “行了,赶紧带孤进去看看老师。” 说罢,李承乾便直挺挺地向府內走去。 “刚才,孤让你家下人带回来了一个药方,你们有没有派人去按照药方上面写的去做呢?” 李承乾边走边问魏叔玉。 只见魏叔玉脸色变幻,扭捏著不开口。 李承乾没有听到魏叔玉说话,他停下脚步,转头阴沉的脸看著魏叔玉:“你別告诉孤,你没有按照那个方子去做吧?” 魏叔玉知道自己没法在装聋作哑了,於是他低著头,不敢看李承乾,慢慢开口道:“下人將方子拿回来后,臣就拿去给太医了,让他们按照方子去做,但是他们说从未见过这种方子,於是…於是他们便拒绝了,臣也不懂医术,所以…” 说到最后,魏叔玉的声音是越来越小。而对面的李承乾是越听越恼火。 “魏叔玉,你个蠢货,老师要是真的因为错过这一步而去世了,你就是最大的杀人凶手。” 李承乾怒火中烧,恶狠狠地骂著魏叔玉,隨即气恼不过,上前一步,在杜荷等人的注视下,一脚踹向了魏叔玉。 没有任何防备的魏叔玉,被李承乾这一脚踹翻在地。 “杜荷,你去告诉那些太医,如若不按照孤的方子去做,孤马上砍了他们,如果有人想试试,让他们儘管来。” 李承乾的话中儘是对太医的生气。 毕竟,多拖延一会儿,魏徵就有可能被活活拖死。 “是,臣这就去。” 杜荷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生气的李承乾,他不敢有所犹豫,即刻答应下来。 “还有,告诉他们,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吊著郑国公三天,三天內,但凡郑国公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自己就选择好白綾或者毒酒。孤负责给他们收尸。” 李承乾冰冷的语气叮嘱著杜荷。 “是,臣记下了,殿下的话臣会一字不差地传递给那些太医。” 说罢,杜荷赶紧离开了这修罗场去给太医们传话。 隨即,李承乾又將目光投向了魏叔玉。 “你好歹也是老师的嫡长子,自己没有一点主见,如果老师真去了,这偌大的国公府凭藉你的这点本事,你觉得还能撑得下去吗?” 李承乾恨铁不成钢看著倒在地下魏叔玉。 魏叔玉死咬著嘴唇,双掌握拳,一言不发。 归根结底,他是怕李承乾的方子有问题,用了会立刻要了自己父亲的命。 李承乾看著一言不发的魏叔玉,瞬间就明白了他心里的那点想法。 “你是怕孤的方子立马要了老师的性命吧,所以你才同意了太医所说,对吧。” 魏叔玉抬起头,惊讶的眼神看向李承乾。 “不用这么惊讶,因为你的性格会使你这么做。你觉得,你父亲现在能活一日,你魏府就还是大唐的顶尖家族。 你从內心里就没有能够扛起魏府的决心。 魏叔玉啊魏叔玉,你看看这长安城內,跟你年龄相仿的少年郎哪个不是家中的顶樑柱。 莱国公,胡国公都早早的去世了,但你看看杜荷兄弟二人,再看看秦怀道。哪个过得不比你好,哪个不比你爭气。 孤告诉你,等老师病好了,孤一定说服老师,让你去磨炼一番,磨磨你的性子。软弱无能,將老师的脸都丟尽了。” 说到最后,李承乾都快要控制不住脾气了,恨不得在踹他两脚。 “殿下,您是说父亲一定会好吗?” 搞了半天,魏叔玉只听到了李承乾的这句话。 这把好不容易才忍住的李承乾又给惹火了。 “魏叔玉,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滚。” 气得李承乾整个人手心攥得发白,硌得指甲生疼。牙关紧咬,眼角直跳。胸膛剧烈起伏著,袖中手臂微微发抖。 第86章 气如悬丝 李承乾知道魏叔玉算是废了,於是他也不再浪费口舌,反而是平復心情。 少倾,他对著魏叔玉无奈地开口道:“带孤去见老师吧。” 说罢,李承乾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魏叔玉。 魏叔玉在听完李承乾的话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走在李承乾的前面,为其引路。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不说,脸上只带著悲伤的神情。 此时的庭院內,飘起了点点细雨,將养在院內的海棠花打湿,而李承乾跟著杜荷踏进魏徵的病房內。 映入李承乾眼中的是魏徵躺在檀木榻上,气息微弱如游丝。床前围著的人影绰绰,灯火昏黄,映著各色神情。 魏徵的妻子攥著帕子,指尖发白,眼圈红得像染了胭脂,却强撑著不肯落泪。她是正室,纵使心如刀绞,也要维持著体面端庄。只那微微颤抖的嘴角,泄露了满腔悽惶。 她哭得梨花带雨,伏在魏徵手边,一声声唤著:“老爷...您睁眼看看妾身...”声音哽咽,带著几分悲凉之意。 魏叔玉的三个弟弟们立在床尾,各自脸上都露著悲伤的神情,面色凝重,各有神色。 次子魏叔瑜跪在最前,腰板挺直如松。他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额角有细汗渗出,却只是死咬著下唇,不发一言。烛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间,眼中似有千钧重担压下,又似有万般不甘涌起。他盯著父亲翕动的嘴唇,仿佛要將每一句遗言刻进骨髓里去。 三子魏叔琬跪在左侧,肩头微微耸动。他以袖掩面,低低的呜咽声从袖后传出,时断时续。偶尔抬头,泪眼模糊地望向父亲,却又迅速低下头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每一声抽泣都压抑著,像是怕惊扰了这最后的时刻。 幼子魏叔璘跪在右侧,身子微微前倾。他既无二兄的刚硬,也无三兄的悲泣,只是怔怔地望著父亲,眼中一片茫然。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衣角,嘴唇微微张著,似有疑惑要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二女儿跪在床榻边。指尖微微发著颤,却不敢触碰父亲枯瘦的手,只是紧紧攥著自己袖口。嘴唇抿得发白,眼眶里蓄满的泪始终倔强地悬著,映著灯花一跳一跳的光。呼吸声压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榻上人最后一线游丝,而微微张开的唇,像是有千百句话要涌出来,终究只凝成一缕无声的哽咽。 老管家阿福此时站在门边,垂首抹泪。他是跟了老爷三十年的老人,此刻佝僂著背,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浑浊的老泪滴在青砖上,悄无声息。 好像在他们的眼里,魏徵的逝世已经是不爭的事实。 李承乾皱起眉头,生气地看向魏叔玉。 “太医呢?怎么不见太医守在老师身边呢?” 床榻边的几人这才听到身后有人,他们收起了哭声,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结果发现是太子李承乾。 其余几人还好,反而是魏徵三子魏叔琬从床榻边起身走向李承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他走进李承乾时,李承乾发现他满脸怒火,恶狠狠地看著自己。 这时,魏叔玉及时出声道:“三弟,这是太子殿下,赶紧给太子殿下行礼。” 然而,魏叔琬不仅没有行礼,还开口呵斥著李承乾。 “都是因为你,父亲才这样的,你为什么还要来啊,为什么,你走,离开我们家。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 魏叔琬声嘶力竭地吼著要钱的李承乾。 而在场的所有人被魏叔琬的这一番操作给嚇到了。 毕竟,魏叔琬吼的可是当朝太子。这可是大不敬的大罪。 魏叔玉赶忙替自己的弟弟向李承乾道歉:“殿下,三弟他因为父亲病重,一时糊涂,还望您高抬贵手原谅三弟。” 魏叔玉甚至都想跪下来请求李承乾。不过,他刚准备这么做的时候,被李承乾抓住肩膀,制止了。 李承乾扭头看向他,缓缓开口道:“孤的气量就这么小吗?这么容易动怒吗?” 魏叔玉听到此处,他那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 因为,李承乾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就不会计较自己三弟的那一番言论了。 然而,李承乾冰冷的眼神看向魏叔琬,冷冷的开口道:“孤不计较你刚才说的,只因为你是老师的孩子,老师病重,孤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包括你们的心情。孤这次就是带了药方过来的。 如果,你们不想老师有事的话,就都给孤让开,让孤亲眼看看,老师的症状。” 说到最后,李承乾用眼神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在场的眾人对李承乾的话无比感到惊讶。 因为据他们了解,李承乾並没有学过医术啊,更何况,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难道太子比太医更懂医术吗? 看著他们那充满疑惑的表情,李承乾对著魏叔玉冷哼道。 魏叔玉有些愧疚的低著头,不敢看向李承乾看过来的眼神。 “行了,都让开,父亲有话要对殿下说。” 魏叔玉將自己的亲人都向外赶出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床榻之后, “殿下,您请。” 魏叔玉將房间留给了李承乾和自己的父亲。 李承乾走向魏徵的床榻旁。 一时间,悲伤难过的情绪瞬间就上脸了。 “老师,学生来了。” 李承乾握著魏徵的手,轻声叫道。 魏徵缓缓睁开眼,声音已如游丝:“殿下…老臣要去了。” “老师,您不会的,高明这次就是方子来救您的。” 李承乾说到动情处,眼泪也不住地往下流。 魏徵笑了笑,皱纹像水波漾开:“老臣这辈子教了殿下经史子集,治国方略,如今这一课…”他顿了顿,“请殿下记住: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到了,鱼便熟了。老臣的火候…到了。” 李承乾的眼泪落在锦被上,洇开深色的圆。 “傻孩子,”魏徵抬手想拭他眼角,却停在半空,“月的圆缺,花的开谢,都是天地文章。老臣这篇…也该翻页了。” 魏徵说罢,握紧李承乾的手,缓缓闭上眼睛。 第87章 银针吊命 “老师,老师。” 李承乾看见闭上眼睛的魏徵,他声泪俱下地喊叫著。 门外的魏叔玉等人听到李承乾的嘶喊声,顿时心中一凉,推门而入。 他们推开门,只看见李承乾脸上带著眼泪跪在床榻旁。声声呼喊著“老师”。 魏家眾人看到这一幕,瞬间瘫软在地,不敢相信自家的顶樑柱就这样逝去。 顿时,房间里面哭声一片,真的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叔玉…叔玉。” 就在一阵哭喊声中,突然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苍老声。 床榻旁边的李承乾率先反应过来,他止住了眼泪,看向魏徵。 只见魏徵艰难地睁开双眼,微微抬起手,李承乾的目光顺著魏徵的手指看向了魏叔玉。 李承乾马上明白了魏徵的意思。 “魏叔玉,快过来,老师有话对你说。” 李承乾大声地叫喊著,让门口的魏叔玉进来。 魏叔玉听到李承乾的话,眼睛一亮,然后快步的走了进去。 他跪在床榻旁,握著魏徵的手,哭喊著:“父亲,父亲,您別嚇儿子啊,您快好起来吧。只要您好起来了,儿子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魏徵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但此时他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艰难地將李承乾的手放在魏叔玉的手背上。 然后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中充满著祈求与拜託。 魏叔玉一愣,他还以为父亲要告诉他什么人生名言呢。 而李承乾明白了老师的意思。想著让自己在他走后帮忙照看一下魏家。 隨即,李承乾肯定地对魏徵说:“老师,您放心,您一定会好的,孤也会帮您照看著魏叔玉的,虽然他性格確实软弱,但孤会给他找一个適合他的地方,让他好好地锻炼一番。”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言,魏徵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充满了欣慰。 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长子魏叔玉。 他原本以为在自己的教导下,再怎么样,长子也不会差很多。 结果让他始料未及,一直到现在了,自己的长子比起其他国公府里的孩子都是差一点。 这一点魏徵也明白差在哪里。魏叔玉从小性格就软弱,一直都现在了,他都还是如此,性格软弱,就是原罪。 哪怕有再多的学识,都没用。 就在眾人感到无力回天去,门外传来了杜荷的声音:“殿下,殿下,臣將人带来了。”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杜荷满头大汗地扶著门框喘息道。 “快快快,快让太医用药看看。” 李承乾让魏叔玉將门口的太医拉了进去。 “微臣周垣参见太子殿下。” 太医看见太子李承乾,赶忙下跪行礼。 “不用多礼,赶紧给老师看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得给孤將老师的命吊住,三天,三天就够了。你有把握吗?” 李承乾也不在乎什么礼仪,他看向周垣太医的眼睛里甚至充满著恳求。 周垣是之前赞成李承乾的一名老太医,在他认为,太医院里没有的方子,不能治得病,不代表就没人能治得了。 这名周垣老太医一直认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名言。 所以,当杜荷找到他们的时候,要找一个太医想办法给魏徵吊命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臣一定尽全力地吊住郑国公,但让郑国公痊癒臣目前无法做到,还请殿下见谅。” 周垣向李承乾作出保证,倒也向李承乾说出自己的能力不足。 “你只要能吊住老师三天就足够了,只要你能做到。孤向你保证,等这次结束之后,孤一定上奏父皇给你请功。” 李承乾向周垣承诺道。 “臣多谢太子殿下。” 说罢,周垣便开始著手替魏徵开始吊命。 此时的郑国公魏徵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已是弥留之象。 周垣不语,自锦匣中请出长针。指腹轻循任脉,於神闕、气海连下两针,捻转极缓,如引地气。再转至头顶百会,银针微颤,似以毫末之力提引將散之元神。每刺一穴,皆伴以艾绒温灸,药香混著焦艾味弥散开来。 “国公之元阳,如风中残烛。”周垣鬚髮皆白,额角渗汗,指力却稳如磐石,“老朽此法,乃《明堂》古意『烧山火』,强提命门真火……只是,终非回春之术。” 最后一针悬於关元之上,他將落未落,沉声道:“此针落,可续十二时辰清明。反覆使用三次,然第三日一过,油尽灯枯。到那时,大罗天仙也难救国公之命。” 针落,如松针入雪,悄无声息。郑国公魏徵喉间忽然一动,一声长息,悠悠吐出。 “老师。” “父亲。” 李承乾和魏叔玉的声音同时响起,声音里中充满了惊喜。 同时,李承乾对於周垣的能力也感到惊讶。 “殿下,还请您在三日內儘快给郑国公找到更好的方法,要不然三日过后,郑国公怕是真的要…” 周垣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大家也都明白。 李承乾抓住周垣的手,感激道:“三日足够了,不过这三日还得多辛苦辛苦周老太医。” “殿下这说的哪里话,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这些医师的职责。只是奈何臣学艺不精,不能一次性的替郑国公將这次的疾病治好,臣已经感到很惭愧了。” 说罢,周垣老太医面露悲伤之色,对著魏徵直摇头。 “多谢老太医,老夫已经好很多了,三天的时间,老夫已经很满意了,能够安排很多后事了。” 魏徵朝著周垣微微笑道。 “国公还是儘量少说话,养养神,毕竟刚把命吊住,还是要少言多休息。” 周垣赶忙提醒著魏徵。 “老师,接下来你不用管了,孤会处理好一切的。魏叔玉,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老师,孤去安排下去。” 话毕,李承乾准备带著周垣等人一同离开屋內准备去忙。 结果,魏叔玉此时开口了:“殿下,既然父亲现在已经醒来了,那么我希望您能让我跟您一起去。父亲这边可以让二弟他们来照顾。” 第88章 元宝 听完魏叔玉的话,李承乾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魏徵,只见魏徵笑著对他点了点头。 他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让老师对你失望。” 说完,李承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走到门口,李承乾扶著气喘吁吁的杜荷一同离开。 “你没事吧?” 李承乾关心著杜荷。 “臣没事,就是累到了,跑得太急,没来得及喘气。” 杜荷深呼吸,然后笑著对李承乾说道。 “行了,既然你没事,那老师还有周老太医孤都交给你了。有没有问题?” 李承乾开始给杜荷安排著任务。 “没问题,臣保证完成任务。” 杜荷拍著胸口向李承乾保证道。 “別急著向孤保证,刚才周太医说得很清楚,还要再给老师施展两次银针吊命。所以,这三日务必要上心,孤已经决定了,这几日孤不打算回东宫了,准备在这里守著那个方子。 所以,如果你有事要忙,或者抽不出身来,现在就给孤说,孤重新找人。” 李承乾一脸严肃,口吻不容置疑地对杜荷说道。 杜荷看著眼前严肃的李承乾,他当即收起了嬉笑之色,凝重的表情看著李承乾,单膝跪地,然后缓缓道出:“请殿下放心,如有意外,臣提头来见。” “好,孤相信你。” 李承乾將杜荷扶了起来。 然后他看向一旁的周垣开口道:“老太医。孤还要去监督他们製作解药呢,接下就由杜荷陪著您给老师施针。您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杜荷,让他替您解决,不知可以吗?” “多谢殿下,殿下放心,刚才臣已经跟杜駙马有所接触了,臣相信杜駙马的为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殿下,您忙您的,臣一定跟杜駙马在这三日里好好配合,爭取能够將郑国公救过来。” 周垣恭恭敬敬的客气道。 因为周垣从太子刚才在屋內的反应也能看得出来,郑国公在太子心里的地位只高不低。 虽然,他是太医,救死扶伤是他们医师的责任,但如果能够因此获得太子殿下的赏识,那对於他们周家来说,也是一件幸事啊。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机会就在眼前,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好,那就劳烦周太医了。杜荷,送周太医下去休息吧。” 说罢,杜荷从一旁扶著周垣去往魏府內的客房休息了。 “將刚才派去东宫传话的下人找来。” 李承乾对身后的魏叔玉吩咐道。 “找他?找他做什么,方子现在就在我手中,我下去安排人手即可。” 魏叔玉皱著眉头,他不明白李承乾为何要找那个下人。 “因为他知道孤所说的流程都怎么操作,明白了吗?” 李承乾都不想跟魏叔玉多说一句废话。 反正,他是半只眼都看不惯魏叔玉。 魏叔玉老脸一红,他没想到这一层,然后也不管礼仪不礼仪的了,径直的走向后院去找那个嚇人了。 李承乾看著远去的魏叔玉,他在心里默默地给他打著分,不到六十分,魏叔玉在他心里连及格线都够不到,就可以看出。李承乾对他是有多失望了。 “来人。”李承乾看著院中各司其职,忙忙碌碌地下人,隨口喊了一嗓子。 “小人见过太子殿下。” 这时,一个年轻,机灵的小孩跪倒在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看著眼前十二三岁的小娃,不禁眉头一皱。 毕竟,在大唐,没有哪家父母会將男娃卖与別人家做奴僕。 於是,李承乾带著疑惑问道: “你是谁?多大了,为何会在郑国公府?” “回太子殿下,小人名叫元宝,今年十二,前两年家中闹饥荒,因为家中两个兄长,於是,小人就被家里放弃了,小人一路乞討,直到有一天快饿晕的时候,遇到了我家老爷。老爷心善,將小人带回家中养活。” 名叫元宝的下人颤颤巍巍地告诉李承乾他自己的来歷。 “元宝,名字倒是不错。” 李承乾叫了两声,然后笑道。 “小人多谢殿下。” 元宝磕头谢恩。 “好了,不必多礼。你现在速去东宫,找到太子妃,告诉他,孤这几日都会住在郑国公府,让他给孤收拾一些衣服,然后派人送来。你听明白了吗?” 李承乾给元宝交代著事情。 “是,小人听明白了。” 话毕,元宝向李承乾行礼跪別。 “对了,將孤的车撵也带回去吧。” “小人不敢,还请殿下恕罪。” 闻言,元宝立即跪地请罪。 李承乾一脸懵的状態,他还没弄明白呢,为何突然向自己请罪。 “孤让你把车撵带回去,你为何要请罪呢?” 李承乾有些疑惑地问著。 “殿下不是让小人坐著车撵回东宫吗?” 元宝心有顾虑地问道。 “哈哈哈,你人不大,想得倒是挺周全的,在魏府当下人真是埋没你了,等这次老师病好之后,孤向老师將你要过来,以后给孤做事吧。” 李承乾听到元宝的疑虑,他哈哈大笑道。 “多谢殿下赏识,小人一定为殿下好好做事。” 元宝感动地给李承乾匡匡磕头。 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念叨著。 “好了,好了。孤知道你的忠心了,你还是先下去做事吧。” 李承乾挥挥手说道。 毕竟,对他来说。这不过就是隨口一说的事。所以他肯定也不会將元宝放在心上。 但,对於元宝来说可是大恩哪。 虽说在郑国公府做事没什么不好的,但能够进入东宫对於他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他相信,凭藉他的聪明伶俐一定会为太子殿下做更多的事,以报太子的知遇之恩。 看著远去的元宝,李承乾不由得想起了他在十二三岁时的年纪。 那会的他刚登上太子之位,父皇宠爱,母后关怀,弟弟妹妹们对他也是又怕又爱。 舅舅长孙无忌帮著他学习太子该处理的政务。 那会儿的李承乾可谓是整个大唐最幸福的孩子,不仅身份尊贵,而且周围一圈人都喜爱自己。 可如今確实父不疼,弟不恭,舅舅还有別的心思。 小时候的所有亲情都远离他而去。 第89章 替父教子 所以,如今看到元宝的年岁,让李承乾不由得想起了过往的心事。 李承乾不会知道今日份的一个隨手之举,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李承乾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將那些不好的回忆压制在心底。 大踏步地向后院走去,毕竟魏徵的病一时都拖不得。 “小人见过太子殿下。” 之前去东宫传信的下人被魏叔玉带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你之前在东宫的时候,孤给你说的那些步骤,你都记得吗?” 李承乾直奔主题地问道。 “小人…小人大概…还…记得。” 那名下人被李承乾的表情以及语气给嚇到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那里让李承乾觉得不满意了。 “什么叫大概还记得,记得就记得,不记得就不记得。人命关天,一个步骤错了都会导致整个环节失败。 所以,孤问你,到底有没有记住。” 李承乾听到下人的回答很是不满意,他严声呵斥道。 那名下人在李承乾的呵斥声中居然痛哭流涕起来。 这一操作让李承乾和魏叔玉都不知所措了。 “你干什么,谁让你哭的?” 魏叔玉因为害怕李承乾责骂他,所以他第一时间站出来制止道。 结果,越是制止,那名下人哭声越大。 魏叔玉尷尬地捂了捂脸,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种场景。 他此时也不知所措地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黑著脸看著这一对主僕。 他实在是忍不住的开口骂道:“果然是一对主僕,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僕人。赶紧滚,別让孤在看到你了。” 说完,李承乾头也不回地往別处走去。 魏叔玉老脸一红,双手握拳。太子这可是在下人面前不给他留一点顏面。 虽然他心中有气,但片刻之间,他自己就默默地消化了。 没办法,人家是太子。全天下第二尊贵的人,他就是有气也得憋著。更何况,太子也是为了救他的父亲才对此发脾气的。 魏叔玉只得无奈地吞下这个苦果。他看著身边的下人,气不打一处来。 “快滚,快滚,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说罢,他还踹了一脚下人,然后去追李承乾的脚步了。 “殿下,殿下,太子殿下,等等我。” 魏叔玉一边追一边在身后喊著,希望能让李承乾停下脚步。 可李承乾听到他的喊叫声,反而加快了脚步,想著赶紧避开魏叔玉。 可是,魏叔玉在他身后跑动起来,三两步的就跑到了李承乾身旁。 魏叔玉一边喘息一边开口道:“殿下…家父,家父让您带著…带著我一起行动。我知道…您看不上我,但既然您答应了父亲,是不是…是不是就得做到呢?” 闻言,李承乾停住了脚步,回头平静地看著魏叔玉。 魏叔玉见状,愣了一下,然后还不停地叭叭著。 “殿下,您看咱们从哪一步做起呢?需不需要我亲自去做呢?” “魏叔玉,你是不是实在没事干?” 李承乾脸色平静如水的开口道。 魏叔玉看著李承乾重重地点头:“我也想要为父亲尽一份力,但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所以才能问问您。看哪里是我能做的?” 李承乾听著魏叔玉的话,他甚至有些恍惚了。他没想到,之前还是“废物”的魏叔玉怎么突然之间就懂事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李承乾还是没能忍住,他询问道。 魏叔玉被李承乾问得还不好意思了,他低下头,眼睛里含著泪花,断断续续道:“我看见父亲在床上那痛苦的模样,实在是心里难受。一想到之前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让父亲跟在后面为我擦屁股,我就感觉羞愧万分。 悔恨当初的自己,在我的脑海里,我想著或许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也不会如此劳累。如果父亲不劳累,能够休息好的话,这次应该也不会有如此重的病情。 不瞒殿下,当时跪在父亲的床榻前,我在心里祈求神佛,如果能用我自己的寿命换回父亲。那我將毫不犹豫地献出我的生命,只愿父亲能够身体康健。” 李承乾心里被狠狠地撞击了,他没想到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魏叔玉居然想了这么多。 “你是真心的还是怕老师真的去世了,到时候无法庇佑你们整个家族。” 李承乾狠辣地拋开亲情最深处。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些骯脏的算计。 魏叔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著血丝,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承乾。 他的內心很愤怒,他不知道李承乾为什么会怀疑自己对父亲的父子之情呢。 李承乾这样说,不仅仅是在侮辱他,而且还怀疑父亲的教育。 “太子殿下,您这样说真的妥当吗?” 魏叔玉那冰冷的声音里包含著对李承乾的怒火。 “怎么,生气了?觉得孤侮辱老师了?” 李承乾冷冷地瞥向魏叔玉道。 “是,你就是在侮辱父亲,你在怀疑父亲这些年对我们兄弟几人的教育。” 魏叔玉向李承乾表示著他的不满。 “笑话,你们兄弟之中,別人我不敢说,就你魏叔玉,你给老师热的祸还少吗?人家都说赵国公是虎父犬子,其实老师也是虎父犬子。 你还別不服,你以为你比长孙冲的学识渊博,你就不是犬子了。 人家长孙冲最起码性格刚强,虽然有勇无谋,但有什么事敢自己上,拼在前头跟人打架。 但是你呢?遇到事情就往后退,没有一点男子气概,你自己数数,看你从小到大有几次是冲在前头的。 老是想著有老师给你在后面擦屁股,你惹的那些祸,有几个是你自己摆平的。 魏叔玉,你知道的,靠你自己,你什么也摆不去。 连这次孤给你的方子,你都不敢尝试,你又凭什么让孤高看你一眼呢?” 李承乾的话,句句扎心。 魏叔玉从开始的生气慢慢转换成了不知所措,脸色煞白。 魏叔玉也知道自己性格的问题,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就是没人在他面前提及这个事。 然而,此时李承乾將这个事拋开了说,这很残忍,但也很有效。 第90章 魏王府的商议 看著身体一点点向后倾斜的魏叔玉,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坚定下来。 “你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找孤。” 李承乾看在自己老师的面子上准备再给魏叔玉一次机会。 毕竟,魏徵对他绝对没的说,那是谆谆教导,甚至不惜冒著砍头的风险跟李世民在大殿內爭吵。 这样的老师,不应该有著一事无成的嫡长子。 其实,李承乾最老好的是魏徵的次子,魏叔瑜。 魏叔瑜,世家高门的翩翩公子,学识渊博,性格好,品德更好。 一度是李承乾最想要得到的世家公子。 但很可惜,就因为不是嫡长子,魏徵对於他的宠爱完全不及魏叔玉。 同样都是魏徵的孩子,而且这几个孩子都是一母同胞,结果相差太大了。 无奈。李承乾只得帮助魏徵將魏叔玉好好教导。 不过这事有利也有弊,或许教导魏叔玉会费一些时间,但是当魏叔玉真的以李承乾想像中的姿態出现在他的面前时,那么他绝对会成为李承乾的左膀右臂的。 不过。李承乾此时对魏叔玉是没有耐心的,毕竟魏徵此时靠著一口气躺在床上,他要是不儘快的將青蒿素提取出来,那魏徵怕是真的要驾鹤西去了。 隨即,李承乾不在理会魏叔玉,他快步地向那群人走去。 他要亲眼盯著那些人按照他给的步骤如何提炼青蒿素。 这几日,李承乾就是跟阎王爷在爭命。 魏王府。 “殿下,殿下。告诉您个好消息。” 杜楚客一脸兴奋地跑向李泰。 “慢点,杜师你慢点,本王在这里呢,又不会跑了。” 李泰看著五十多岁的杜楚客向自己跑来,他开口提醒道。 “慢不得,慢不得呀。殿下。” 杜楚客不在乎李泰的提醒,他兴奋地说著。 “怎么就慢不得了,府內就只有本王一人,慢点说慢点说。” 李泰恭敬地给杜楚客递上一盏茶。 “殿下,臣刚得到消息,郑国公病了。” 杜楚客润了润嗓子,然后迫不及待地告诉李泰。 “魏徵病了?这很正常,今年他都病了多少次了。朝中大臣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李泰听后。並没有任何喜悦之情。 毕竟,就如他所言,魏徵今年生病的次数太多,最开始的一两次,还让人心里有那么一些期待,但隨著一次次的治好,一次次的生病,李泰早都已经心如止水了。 “不一样,殿下,这次不一样。” 杜楚客赶忙解释道。 “哦?怎么不一样呢?” 李泰闻言也瞬间来了兴趣。 “刚才,臣的那个二侄子派人回府告诉他大哥,郑国公因为按照太子的做法连续吃了几日烤蝗虫,结果重病缠身,难以下床。回来告诉他大哥,这几日他將住在郑国公府。因为太子殿下也在郑国公府,所以他要去保护太子殿下。” 杜楚客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殿下,如果郑国公只是小病的话,太子会一直待在郑国公府吗?臣猜测,应该是不会的。 毕竟,太子是储君,哪能一直待在臣子的府中呢?所以,臣大胆地猜测,这次郑国公怕是病入膏肓了。” 杜楚客將他的分析一步步地告知李泰。 李泰听完眯在一块的双眼都漏出了精光。 “你这消息准確吗?” 李泰的声音中难掩激动之色。 “臣估摸著八九不离十了。” 杜楚客大胆地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事,现在还有谁知道呢?” 李泰问道。 “臣猜测,应该是没有几个人知道此事。毕竟,就像您之前说的郑国公今年生病次数太多了,每次太医都说是一线生机,结果还真救回来了。 所以,臣估摸著,就算大家知道了,也不会有过多的反应。” 杜楚客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狼来了的故事,一次两次还可以,次数太多了,大家心里都已经不在意了。 “你说得也对,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魏徵会病重。” 李泰轻微地点点头,觉得杜楚客说得有道理。 “对了,父皇知道吗?” 李泰话锋一转,看向杜楚客。 “据臣的了解,陛下应该是知道的,而且现在郑国公府內的太医就是陛下派去的。 不过,陛下应该不知道郑国公会病重。对了,殿下,我们要將这个郑国公病重的消息告诉陛下吗?” 杜楚客走向前一步,附耳在李泰旁边说道。 李泰想著杜楚客的话,在堂內踱步著,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直至一炷香的时间后。杜楚客实在是忍不住的开口道:“殿下,您別走来走去的了,我们到底要怎么做呢?您给拿个主意啊。” 李泰仿佛没有听见杜楚客的话一般,依旧在堂內思考著。 而杜楚客见状,急在心里,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別人不知道,他杜楚客还能不知道吗?李泰的脾气其实並不好,他刚才已经算是僭越一次了,如果再有下次,李泰肯定是不会轻饶了他的。 杜楚客拿著茶杯退到一旁,看著李泰在那里踱步。 就在杜楚客准备给茶杯里添水的时候,李泰忽然间开口。 “这事,不能让父皇知道。” 李泰思考了良久,一锤定音。 “为什么呀?殿下?魏徵病重,太子殿下知情不报,这让陛下会如何想他呢?那太子在陛下的心里又会是如何呢?” 杜楚客不明白为何李泰不將这件事告诉陛下以此来让陛下对太子有怨言。 李泰听后,並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隨后,他看了眼杜楚客,然后淡淡的开口道:“父皇如果知道了,去看望魏徵,魏徵要是给父皇说一些话,你觉得会如何呢?” 闻言,杜楚客身子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方面。 现在李泰提到了这个,他才意识到,告诉陛下,那对他们只有弊,没有一丁点的利益。 正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魏徵要是说一些关於太子的话,那陛下会不会听呢? 答案毋庸置疑,陛下肯定是会听的。 第91章 李泰的毒计 因为,这个人是魏徵,是朝堂出了名的諫官,只要是有利於朝堂的话,魏徵都会直言进諫。 当杜楚客想明白这一点后,他那额头不自觉地留下了冷汗。 而李泰也是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隨即走向了堂內的主位坐了下来。 “臣考虑不周,还请殿下责罚。” 杜楚客隨即跪在地上请罪道。 “你確实考虑不周,不过请罪就免了。以后,说话之前好好地想想,看看事情是不是会如你所说那般发生。” 李泰一个小辈居然教训起了杜楚客。 虽然杜楚客心有不甘,但是,这把刀是他自己递到李泰的手中。所以,他就得好好的受著。 “不过,我们虽然不能將此事告诉父皇。但是,我们依旧可以给太子找点事做啊。” 李泰嘴角微微上扬,红润的嘴唇漏出了邪恶的弧度。好像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一般。 “哦?殿下心中已经有计划了吗?” 听闻此言,杜楚客接著李泰的话问道。 “你刚才不都说了嘛,魏徵是因为连续吃烤蝗虫才重病缠身的啊。” 李泰话並没有说完,但他明白,杜楚客肯定了解自己的想法。 杜楚客眼睛一亮,他明白了李泰的想法。 “是啊,太子殿下口口声声说烤蝗虫能吃,结果將自己的老师吃得重病在床,这样的方法,谁还敢用?就算真的捉到蝗虫了,谁又敢烤著吃呢?” 杜楚客將李泰的想法说了出来。 “是啊。都將自己的老师吃的重病在床了,其他人谁还敢吃呢?如果也吃的重病在床了,他们没有太医诊治,那不就是等死吗?” 不得不说,李泰这一手確实可以引起大家的骚乱,而且还会將此次賑灾之事格外放大。 李承乾一不留神,有可能这次就玩完了。 毒,还是李泰更毒。看著手握乾坤的李泰,杜楚客心中突然间地替李承乾祈求著。 “殿下,接下来就交给臣吧,臣保证,不出两日,就让整个河南道的官员和灾民都收到这个消息。” 杜楚客在李承乾面前拍著胸口保证道。 “嗯,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別让我们太子殿下失望了。” 李泰的声音中有著一丝疯狂之意。 “臣保证,绝对会让太子殿下感到惊讶的。” 说罢,杜楚客转身离去,他已经在李泰的面前下了保证了。所以就不能在浪费每一分一秒。 看著离去的杜楚客,李泰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前不久自己被他在大庭广眾之下反覆羞辱,现在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 李泰可不是一个浪费机会的人,毕竟这种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浪费机会的人可是会遭到报应的。李泰可是一个精准把握机会的人。 夜晚,郑国公府。 “殿下,现在解药到哪一步了呀?” 杜荷跟李承乾两人相对而坐,杜荷小心的问道。 “孤今日在旁一直盯著,前面几个步骤都没有问题,傍晚那会儿已经將溶液静置放在阴凉处等著挥发完水分,然后等著结晶吞服了。” 李承乾有些兴奋地对杜荷说著。 他没想到,第一次提取青蒿素的步骤居然会这么完美,中间居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那明日傍晚就能出结晶了。 只要出了结晶,那么魏徵就有救了,只要过了今晚,不光是溶液要平安的度过今晚,而且魏徵也要保持著白天的状態好好度过今晚。 “对了。周太医呢?你把他安排好了吗?” 李承乾喝口茶,问向杜荷。 “殿下放心,臣在魏府给周太医找了个空房间,就在臣住的房间隔壁,也派人给他家里人传信了,顺带还从他家里拿了很多药,明日起来一同给郑国公使用。” 不得不说,杜荷想得还是很全面的,让周太医住在魏府,如果魏徵晚上无事,那一切好说,如果魏徵晚上有事,那也可在第一时间內就替魏徵治病。 “你做事,孤放心。杜荷,有你跟孤共进退,这是孤这辈子最大的荣幸。来,孤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李承乾说完话,便举起手中的茶杯示意杜荷。 “殿下,您言重了,臣有幸能跟在您的身后,才是臣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要敬,也是臣该敬您。您请。” 说罢,杜荷举起茶杯,一只手托著李承乾的茶杯向上。自己的茶杯放得很低很低。 “咱们俩人,不讲究这些。” 看著杜荷的动作,李承乾摇摇头道。 “臣知道殿下不讲究,但尊卑礼仪的规矩还是要刻在心里的。” 杜荷有著自己的说辞。 “隨你,都隨你。杜荷啊,你说坐到了那个位置上,是不是就要变得孤家寡人,冷血无情呢?” 李承乾看著夜晚的星空,有著惆悵道。 “这个应该会有吧,臣觉得其实陛下就很好了,他的疑心並不重,而且对待臣子也没有做到向汉太祖刘邦那样,卸磨杀驴,已经比很多帝王都要强了。” 杜荷想了想回答道。 杜荷其实是在非议帝王,这话要是被別人听见了,那杜荷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但他面前之前是李承乾,李承乾根本就不会计较这些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父皇为何善待臣子,为何疑心病没有汉太祖那么强烈呢?” 李承乾的话还给杜荷给问住了。 杜荷想了想,然后开口道:“难道是因为性格仁厚?” “哈哈哈,陛下性格仁厚?如果陛下性格仁厚的话,隱太子是怎么死的?那么多的隱太子门客怎么都不见了,大汉高祖皇帝又为何当太上皇呢?杜荷呀杜荷,这话居然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真的是让孤意想不到啊。” 李承乾哈哈大笑道。 他都觉得之前杜荷根本就没听他说的。 杜荷看著李承乾在无情的嘲讽自己,他老脸一红,但是他又不知道陛下到底是因为什么。 於是,他壮著胆子问李承乾:“殿下既然觉得臣说得不对,那不知殿下可否给臣解惑呢?” “自无不可。” 然后李承乾坐正了身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准备给杜荷好好说道说道。 第9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孤问你,汉太祖创立汉朝的时候他多大年岁了?” 李承乾一脸严肃地看著杜荷问道。 杜荷想了想,然后给了一个大概的时间点。 “好像,约莫是五十多岁了。” “对,他都五十多岁了,身体早都不行了,而当时的太子后来的惠帝才二十多,他手底下的那些大將,一个比一个身体硬朗,活过他是不成问题的。 这么一说,你该明白刘邦为何要坑杀功臣了吧?” 李承乾给杜荷分析著。 “因为刘邦害怕自己的太子镇不住他手底下的那些大將,所以刘邦才动杀心,替太子除掉那些桀驁不驯的功臣。” 经过李承乾的分析,杜荷脑子立刻就想明白了。 “是啊,那如果一个帝王功绩大,文治武功都在上乘,然后自己的年龄还比自己臣子年龄都要小呢,甚至要小很多呢?他又会怎么做呢?” 李承乾將话题引导了李世民这里。 “那根本就不用怕啊,毕竟那些臣子都不一定能活过皇帝呢,那皇帝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杜荷脱口而出就是答案。 “是啊,这不你自己都说出来了,所以,陛下为何对他的这些臣子不起疑心病的原因这不就是了。” 说罢,李承乾拿起茶杯,润润嗓子,看著杜荷还在那不知道思索著什么。 “这…” 杜荷此时才反应过来,李承乾说的那个帝王就是当今陛下,而那些臣子包括自己的父亲在內,年岁基本都比陛下大。所以陛下完全不用担心他的这些臣子会功高震主。 因为时间是固定的,这些老臣说不定都会慢慢地因病去世,自己的父亲也是这样,已故胡国公也是如此。 “所以陛下不是性格仁厚,而是陛下知道他的这些臣子威胁不到他的皇位。” 杜荷总结得很是到位。 “不错,事实就是如此。父皇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你再看看底下的臣子哪个不是五十五岁以上呢。 就说老师,你看看老师年纪也不轻了,还有房相他们。武將里面的卢国公,卫国公,鄂国公以及年纪最小的英国公,他们中哪个不比父皇年纪大呢? 尤其是卫国公,卫国公功劳確实大,但是他要比父皇年长二十多岁,你觉得快七十岁的卫国公能给父皇带来什么麻烦呢?” 李承乾將朝中重臣挨个分析了一遍,得到的结论就是没有一个功臣能让李世民担忧。 “歷史上没有几个人有父皇这么天然浑成的自身优势,上一个帝王与功臣善终的还是光武帝时代。 所以,你说孤会是这个幸运儿吗?” 李承乾直勾勾的看著杜荷问道。 “殿下,肯定会是的,毕竟臣都比殿下大几岁,而且臣可没有家父的才华,臣除了能干那些小事外,也没有別的能力了。” 杜荷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他一没有上阵杀敌的武力,二没有辅治朝政的才华。他的能力就是替李承乾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但是他又很知足。毕竟,李承乾的身边也就需要他这样的人来扫清障碍。 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发现,他在心里对李承乾也有了一个新的看法。 他认为就算李承乾登基了,也不会对他下手,这是他源於对李承乾的信任。 “哈哈哈,杜荷啊杜荷,你说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都能够对自己有清晰的定位的话,那是不是会少死很多人呢?” 李承乾有些无奈的开口问道。 “或许吧,臣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臣的一切都是殿下给的,所以臣要做的就是严格执行殿下的命令。 至於那些有的没的,那是殿下的事,殿下想要给臣,那臣就接受,殿下没有给臣的,那就说明殿下有自己的考量。 不管怎样,臣只管做好手中的任务便可。” 杜荷洋洋洒洒地向李承乾说著自己內心的想法。 “孤在这里向你保证,孤此生定不负你。” 李承乾拍了拍杜荷的肩膀,眼神肯定道。 “臣相信,臣一直都相信殿下。” 杜荷咧著嘴回答著。 “好兄弟。” 李承乾被杜荷的行为感动到了。 “殿下,夜深了,您要不去休息吧,今晚臣在这里盯著,有任何事,臣第一时间就向您稟报。” 杜荷看著穿著单薄的李承乾关心道。 “不了,今夜孤就守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只有熬过今晚,孤的心才能放下啊。” 李承乾拒绝了杜荷的好意,反而劝著杜荷:“你去休息吧,今日你也累坏了,还没好好睡会呢。你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別到时候,老师身体好了,你又生病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 杜荷有些迟疑,因为哪有让太子看著,自己去休息的道理呢。 杜荷思索良久,还是决定陪著李承乾一起。 “殿下,臣还是陪著您在这里守著吧。” “不必,我们两人必须有一个要保持精神高度集中。今晚孤守在这里,你去休息,等明天你休息好了,再来换孤。 因为除了你,孤不放心任何人,哪怕是老师的亲人,孤对他们也保持怀疑的態度。” 李承乾告诉了杜荷其中缘由。 杜荷听完知晓了自己的任务,於是他也不在推辞,隨即准备下去休息。 就在他准备离去之际,李承乾突然问道:“老师此次病重之事都有谁知道呢?父皇知晓吗?” “殿下,郑国公此次病重之事朝臣中肯定有人知道的。而且,此事陛下肯定也知道,毕竟现在府內的太医都是陛下派来给郑国公治病的,所以陛下肯定是知道的。” 杜荷想了想,然后告诉李承乾。 “那你说,青雀他们知道此事吗?” 李承乾略有深意地问著杜荷。 “魏王殿下?他怕是应该知道的吧。” 杜荷不確定地回答道。 “那你说,他既然知道老师病重,他为什么到现在了居然没有一丝动静?” 李承乾对李泰的了解让他深深地怀疑著李泰。 “殿下的意思是,魏王会不安分?” 杜荷此时理解了李承乾的意思。 “孤对青雀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这么安静的。” 李承乾將自己的担心告诉杜荷。 第93章 长安城內的流言 “魏王殿下应该不会吧?毕竟郑国公病重这件事陛下也是知道的,他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一些事情。那陛下怕是不会满意的。” 杜荷还是不太相信李泰会这么胆大妄为,在这个让人难过的时候搞事情。 “呵,有什么不会的,他是谁?他是魏王,仗著父皇的宠爱,什么事还是他不敢干的呢?” 李承乾讥讽道。 “那殿下的意思是,我们要做好准备?防止魏王殿下突然发难?” 杜荷询问道。 “对,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了青雀。而且最重要的是,青雀心性凉薄,他可以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 李承乾提醒著杜荷,让他小心李泰的为人。 “是,那臣明天就派人盯紧魏王,有任何风吹草动,臣第一时间向你稟报。” 杜荷也不再犹豫了,该出手时就得出手。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行。这事你去安排就行了,不过今晚还是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做事。” 隨即,李承乾让杜荷下去休息了。 庭院深深,明月如练。李承乾望著疏星几点,长嘆一声,心事重重,却无人诉说。夜风拂过,更添几分孤寂。他站在寂静无声的院內,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淡淡地开口道:“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让我难以控制的事情吧。” 李承乾的这句话听著似祈祷,但更多的却像是警告。 翌日。 “殿下,父亲醒来了,他想要见您。” 魏叔玉一大早就看到了待坐在院中的李承乾。 “老师醒来了,身体可有不適?” 李承乾问道。 “还好,父亲刚刚已经吃过周太医给开的药了,现在神情较之昨日已经好了很多了。” 杜荷向李承乾稟报著。 “那就好,只要熬过今晚。明日,老师就能服药了。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李承乾起身向著魏徵的病房走去。 “听说,你昨晚守了一夜没睡觉?” 李承乾眼神瞥向魏叔玉道。 “是的,殿下。虽然那些下人们能够完全按要求做出殿下说的那种药。但是,我依旧不放心。 而且,床上躺著的还是我的父亲,身为人子,我又岂能袖手旁观呢。 虽然我不会製作,但是我也要出份力,所以我也就去帮忙了。” 魏叔玉如实告诉著李承乾,他最真实的想法。 李承乾听完並没有出声,走在前方。 魏叔玉倒也没觉得失落,毕竟自己做的这些又不是为了得到太子的讚赏。 於是,他跟在李承乾的身后,默不作声。 少顷,两人便走到了病房门口。 李承乾突然开口道:“做得不错,有点担当了。” 说完便踏进了房门。 身后的魏叔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呢。 他呆立在原地,嘴里不確定地呢喃道:“太子殿下这是表扬我了?” 不过他的呢喃註定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因为李承乾此时已经来到了魏徵的床榻边。 “老师,您找我?” 李承乾俯身在魏徵身旁道。 “老臣主要是…想要…想要感谢殿下。” 魏徵用尽全身力气向李承乾感激道。 “老师,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想尽办法为您治病。说起来,此事也是由我引起的。我深感惭愧。” 李承乾握著魏徵的手宽慰著。 不过,李承乾这话也没错,如果不是他提出来的这个方法,那魏徵也不会去试吃,更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魏徵艰难的嘴角上扬,露出笑脸,摇摇头道:“此事,跟殿下您无关,是臣想要试试別的飞物,没有按照您的要求做,所以您不必自责。而且,您看,臣现在还活著呢,就已经是最幸运的了。” 李承乾听到魏徵的话,不禁心中一暖,自从长孙皇后病逝之后,在没有人能像长辈对待晚辈的態度去对待李承乾。 所以,魏徵的话,更加令李承乾难过,他带著有鼻音的语气在魏徵耳旁说:“老师,您不会有事的,孤一定不会让您有事的。您再坚持一天,明天药就做好了,到时候您一定可以痊癒的。” “老臣相信,老臣一直都相信您。” 魏徵点头笑道。 “老师,您好好修养,一会周太医在给您做一次针灸,给您缓解缓解病痛。孤先去看看药做得如何了。” 李承乾对魏徵说道。 “您去忙,老臣这边有叔玉照顾,不要紧的。” 魏徵转头瞥向李承乾身后的魏叔玉对他说道。 “好,那您先休息吧。” 话毕,李承乾將魏徵的手放进被窝里,然后转身又对魏叔玉叮嘱道:“老师这里,孤就交给你了,別让孤失望。” “殿下放心,父亲这里有我守护,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魏叔玉脸色认真地向李承乾保证道。 李承乾拍了拍魏叔玉的肩膀,然后径直的走出房间向后院走去。 …… “凝聚得如何了?” 李承乾问了问一直负责此事的下人。 “回殿下,小人刚查看过,已经有一部分凝聚了,不过还有一些因为时间没到所以还没能够凝聚在一起。” 李承乾听完下人的匯报,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提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呼~不错,总算是看到希望了。告诉这里所有人,等此次事情结束后,孤重重有赏。” 李承乾有些兴奋地对这名负责人说著。 下人听到李承乾的话,更加兴奋,更加恭敬。 “小人一定將殿下的话带到给每一个人。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你去忙吧。记住,那一罈子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许任何人碰,知道了吗?” 李承乾警告道。 “殿下放心,小人都明白。” 话毕,李承乾摇摇手,让其忙去了。 李承乾打算自己转一会儿。 不过,杜荷仓惶惊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了。 “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这么著急忙慌的?” “殿下,不好了,今日长安城內都在传郑国公病重是因为听了您的賑灾方法,以身试吃,然后导致中毒,病重在床。” 第94章 困局 李承乾听后,瞳孔微缩。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的后面绝对有推手,而且这个推手就是魏王李泰,魏王党故意散播这个消息,扰乱民眾。 想要让长安城內的百姓对自己產生失望的心理,从而將压力给到皇上,想尽办法让皇上废黜自己这个太子之位。 毕竟,一个连自己老师都被毒害的人,又岂能当贤德,孝顺的太子呢? 李泰不愧是李泰,知道往哪个方向出手可以让皇帝对他李承乾彻底失望。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李世民此时也“恰巧”听到这个流言了。 “殿下?殿下?” 杜荷见李承乾一言不发,他有些著急地看向李承乾。 “青雀出手了,孤也就放心了。” 李承乾只是淡淡开口道。 “啊?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魏王出手了,您就放心了呢?现在长安城內流言四起,对您的声望非常不好啊。您快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制止啊。” 李承乾这淡然处之的神態令杜荷焦急万分。 他怕在不想办法解决这个流言,李承乾真的会被长安城內的百姓唾弃的。 “怎么解决?孤问你,这件事怎么解决呢?” 李承乾知道杜荷的好意,但此事目前凭藉他李承乾一人確实无法澄清啊。 杜荷被李承乾的话愣在了原地。在他的想法中,太子殿下应该发公示,向百姓们解释清楚,郑国公的病重跟他无关啊。这个方法难道不对吗? “这…”杜荷迟疑地看向李承乾。 “孤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老师病重这是事情,以身试吃更是事实,老师一日不好,孤就一日解释不清。那既然解释不清,孤又何必將心思浪费在这无用之事上呢?” 李承乾说出了他现在不澄清事实的原因。 杜荷以及百姓们只会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所以目前一切解释都毫无意义。 “那我们就任由他们污衊吗?”杜荷涨红著脸说著。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所以,孤给你个建议,老师病没好之前。你最好待在郑国公府別出去,否则小心被丟烂菜叶。哈哈哈。” 李承乾此时还有心情开玩笑。 殿下,您还有心情开玩笑,臣都怕这就要一传十,十传百得,到时候就不光长安城內的百姓知道了。” 杜荷用自己那幽怨的眼神看向李承乾。 突然,李承乾收住了笑声,直勾勾地盯著杜荷。 杜荷被李承乾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他浑身扭捏著,他知道李承乾有特殊的癖好,但是此时,他不敢往那一方面想,於是他慌乱地开口道:“殿下,怎…怎么了?您怎么这样看著臣呢?” “你刚才说什么?” 李承乾无视了他的动作神態,直接问道。 “刚才?哦,臣说您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杜荷见李承乾没有往那方面想,他那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孤问的不是这句,你后头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李承乾摇摇头,提醒著杜荷。 “后头?臣说的是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估计就不止长安城內的百姓知道这件事了。” 杜荷原封不动地將之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是了,是了。孤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们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长安城內的百姓。” 李承乾听完杜荷的话,然后呢喃自语道。 “殿下,怎么了?此事难道还有变化吗?” 杜荷见李承乾呢喃自语,这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有变化,但是,事態更加严重了。孤以为青雀就只是想给我们看到长安城內百姓所说的流言。 但是,刚才经过你那么一提醒,孤才明白,青雀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李承乾扶著额头,给杜荷分析著李泰更深一层的目的。 “这,难道不是吗?” 杜荷傻傻的问道。 “是,但也不是。” 李承乾说著模稜两可的话。 杜荷不太明白李承乾这话的意思。 “青雀確实是有这一方面的意思,他想藉助百姓之口,让父皇对孤不满意,一步步地让父皇对孤失望。” 李承乾解释道。 “这个臣知道,您刚才已经说了啊。” 杜荷顺著李承乾的话接著。 “但这只是表层的。更深层的会让父皇直接废黜孤。” 李承乾眼神凌厉,语气冰冷道。 “什么?这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严重呢?陛下…陛下他怎么会呢?” 杜荷彻底傻眼了,他不敢相信,就因为长安城中的流言蜚语会让陛下废黜太子殿下。 “那是因为你还没想到青雀他们的目的。正如你刚才所言,这流言在一传十,十传百情况下,会不会传到河南道的灾民耳朵里呢?” 李承乾十分冷静地看著杜荷。 听到这里,杜荷眼睛圆睁,嘴巴张大,眉头拧成一团,脸上表情呆滯,李承乾听后,瞳孔微缩。好像在听到了不可思议的消息。 “看你这表情,怕是你也猜到了吧。” 李承乾看著杜荷这惊讶的表情道。 “这…这样的话,那賑灾岂不是要出事了。” 杜荷看向李承乾,仿佛在確定著什么。 “不错,河南道的灾民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不会在配合官府实施賑灾。而且,孤相信,青雀肯定会派人激起民变,到时候,事情可就大条了。” 李承乾有些担心河南道的灾民被李泰利用。 “那殿下,我们岂不是也…” 杜荷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李承乾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一定有事,但孤肯定是会被责罚。甚至,搞不好,这次真的会被废黜。毕竟,方法是孤提出来的,那后果就得由孤来承担。” 李承乾生死看淡,无所谓地说著。 “可是…可是您也是出於一片好心,而且郑国公根本就不是因为吃蝗虫才生病的啊。只要陛下查一查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啊。” 杜荷替李承乾著急著。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父皇或许会查真相,但真相永远都在处罚之后。等真相查明以后,孤还是不是现在这样都说不准了。” 李承乾早已看透李世民的心理。 第95章 破局之法 “那难不成,我们这次就吞了这个哑巴亏?” 杜荷双手握拳,怒目圆睁,鬚髮皆张,拳指节节作响,仿佛说著他的不甘和委屈。 李承乾看著杜荷的神態。忍不住地笑出声来打趣道: “孤怎么觉得你比我都生气呢。” “如果事情真如您所说那般,那事情结果对您也太不公平了吧。” 杜荷吭哧道。 “公平?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呢?远的不看,就看看孤的这些兄弟们,你觉得公平吗? 青雀的府邸是之前的齐王府,有多繁华,不用孤说,你也清楚。 长安城內还有大唐芙蓉园也被陛下赏赐给了青雀。那可是皇家园林,父皇直接给了青雀。 更別说,青雀还遥领那几个州的军政大事,封地更是大得让人眼馋。这些就公平吗? 你再看看其他几个兄弟,別的不说,就拿老三来说。 老三的文治武功不比青雀低,可是,他得到了什么呢?一个连一类王爵都算不上的吴王,长安城內的吴王府更是只有魏王府的一半,封地还在遥远的南边。 你说,陛下对老三公平吗?” 李承乾拿李泰和李恪的境遇给杜荷讲述著。 杜荷听完李承乾的话,一言不发。 是啊,哪里来的公平呢?全凭个人喜好与规则。 皇帝是这样,大臣是这样,百姓也是这样。 “那难道我们这次就真的盆栽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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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的字典里,只有贏没有输。孤身后有你这样的良友,有太子妃以及孩子们,还是愿意以身试法的老师。所以孤不能输,也输不起。” 李承乾果然被杜荷的话刺激到了。 “所以,殿下,这次的事情,我们应该怎么解决呢?” 杜荷趁热打铁地问道。 “这事想要破局,最主要的就是老师从病床上起来。距离凝结成冰晶就剩今晚至关重要的一夜了。 所以,今夜,你和我都必须守在罈子旁边,確保冰晶不会有事。明日一早给老师服下。” 李承乾的思路也很清晰,流言四起就是因为魏徵躺在床上,那魏徵从床上起来,走在长安城內的话,流言会不会戛然而止呢? 答案是肯定的,毕竟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你还能坚持说他有病吗? “那然后呢?” 杜荷问道。 “你派人马上去河南道,去了以后就四处散布老师重病痊癒的消息。要让那些灾民自己先方寸大乱,看看他们到底会怎样选择。这是其一。 其二,暗中派人稍稍跟踪从魏王府派出去的人,看看有没有想要浑水摸鱼的,一旦发现,立即处死,不必向孤稟报。 其三,找魏叔玉,让他写一份笔录,內容就是老师如何中毒病重臥床的,不用替孤写任何话,只需要如实记录就行,最好再有他们兄弟几人的签名。写完后,你將这份笔录拿好,等孤面见父皇的时候你在交给孤。 这三点,一点都不能马虎,你能听白了吗?” 李承乾眼神犀利地看著杜荷。 “殿下放心,臣都记住了,现在就去布置,保证不会让殿下失望。” 杜荷眼梢斜挑,唇角轻蔑地向上挑著。 “记住,关於结晶之事,一字不得泄露,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只要它在手,哪怕青雀跳得再高,孤都能给他拉下来,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李承乾严格地嘱咐著杜荷。 第96章 破罐子破摔 太极殿,太极宫。 “太子,近两日长安城內的流言你可听到了?” 龙椅上的李世民口含天宪,眼神睥睨地看著殿中的李承乾。 “回父皇,儿臣有所听闻。” 李承乾恭敬地回答道。 “既然听到了,那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世民双目微眯,盯著李承乾。 “儿臣只能是一切皆是假的,事情的真相併不如流言那般。” 李承乾抬头挺胸,毫无半点慌张之色。 “既然你说是假的,那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不如你给朕说说?” 李世民从心里也不太相信李承乾会做出这种事。但,身为帝王,天生的多疑让他还是怀疑上了李承乾的心思。 “真相就是老师並不是误食蝗虫造成的重病在床。” 李承乾一脸篤定道。 “那你为何不为自己澄清呢?” 李世民好奇地问向李承乾。 在他以往的印象中,李承乾虽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但也绝不是胸怀宽广之人。 尤其是遇到这种泼脏水的情况,按照以往的性格,早都派人替自己澄清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儿臣问心无愧为何要为这种流言而费心呢?並且,老师还重病在床,就算儿臣解释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所以还不如將精力省下为老师治病。” 李承乾的表情无不透漏著轻鬆。但,他越是这样,李世民越有所怀疑。 “哦?太子,朕记得你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你,不能让自己有一丝污点,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就站出来澄清了,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大度呢?” 李世民带著怀疑的目光看向李承乾。 “那父皇是不喜欢儿臣如此大度吗?” 李承乾反问道。 他发现,李世民这人就是贱,自己小心眼的时候,嫌自己矫情,说什么一国太子就应该大度,宽容。 这会儿自己宽容大度了,他又开始怀疑了。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话,仿佛被噎住了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算朕相信事情不是传言中的那般,但百姓可不相信啊,毕竟民意难违,你说这让朕该如何处理呢?” 李世民还是相信了三人成虎的流言蜚语,他警惕地问向李承乾。 但李承乾也不上鉤,他嘴角上扬,带著“无知”的笑容看向李世民道:“儿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此事父皇觉得该如何解决,那儿臣就配合父皇解决此事。” 李承乾聪明地將皮球又踢了回去。 这一下让李世民想好的话没法说出口了。 他还想著用太子之位来威胁李承乾,让李承乾在自己面前低头认错,以满足自己那病態的心理。 结果,谁承想自己这大儿子居然不上鉤,让他为难起来。 如果因为百姓的流言蜚语就给太子定错,那说出去可太貽笑大方了。 “行了,此事你不用管了,朕在后面给你顶著。不过,你也別在惹麻烦了。” 李世民只得无奈道。 “是,儿臣谨记。” 李承乾微微躬身道。 “高明啊,你近几日都在忙什么?怎么也不来看看朕呢?是不是又在翻阅之前的奏摺呢?” 李世民准备和李承乾嘮嘮家常。 “回父皇的话,儿臣最近都在郑国公府,並没有看奏摺。” 李承乾虽然有些疑惑李世民的问题,但他依旧如实稟报 “魏徵府邸?魏徵不是都病了吗?你去他府邸做什么?” 李世民皱起眉头问道。 “老师重病在床,儿臣心里放心不下,所以就在郑国公府待著,时刻观察老师的情况。” 李承乾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了来自李世民的怒音。 “承乾,你可知你是太子?是储君,魏徵是你的老师,但他也是臣。你一个储君待在大臣的府中,意欲何为啊?” 李世民確实有些生气,即使魏徵只是李承乾的老师,但李世民依旧觉得李承乾逾矩了。 “儿臣只是作为一个学生去看望重病臥床的老师,这难道也是不可以的吗?” 李承乾顶著李世民的怒火回答著。 “太子,你明知道朕问你的不是这个。” 李世民提高了声音,大殿內都迴响著。 “那不知陛下想问什么?还是陛下想听到儿臣回答什么?” “太子,你是觉得朕好说话是嘛?跟朕玩心眼,你好大的胆子。” 李世民怒火冲顶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怒喝道。 “儿臣何时跟陛下玩心眼了呢?难道就因为儿臣是太子,所以就不能去看望生病的老师?那如果这样的话,那等儿臣的弟弟妹妹们大婚,儿臣是不是也不得去祝贺呢?” 李承乾非常不满意李世民的说法。 “那不一样。” “有何不同呢?” “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你身为兄长,怎能不去祝贺呢?” “他们是王爷,是公主,但他们更是臣子,儿臣是太子,是储君,岂能打破“君臣有別”的规矩呢?” 李承乾的话掷地有声且合规合理,气得李世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你简直不配当太子。” 李世民气得口不择言了。 “哦?儿臣不適合当太子,那陛下把儿臣废了就是了,立一个陛下喜欢的,適合当太子的弟弟不就行了? 只要陛下您开金口,儿臣绝不推辞,甚至都不用您下圣旨,儿臣自己带著家眷就会搬离东宫。” 李承乾兴奋地看著李世民道。 李世民看著如此兴奋的李承乾他有些傻眼了? 这是怎么个事?真的不想当太子了?不可能吧?没人能拒绝得了太子之位啊? 想当初他为了当太子,杀兄弒弟逼父,最后才如愿地当上太子。 而李承乾的这一通操作,让李世民摸不著头脑了。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李承乾继续开口道:“不过,父皇。您敢吗?敢废了孤吗?不说儿臣的那些弟弟了,就是儿臣的那些弟弟哪个又不覬覦皇位呢? 您只要敢废了儿臣,儿臣倒是轻鬆了。但,到时候整个大唐可就不轻鬆了,魏王,吴王,齐王,汉王等等。他们哪个是轻易低头之人呢?” 第97章 事情发酵中 李世民越听脸色越是苍白,只因为李承乾说的都是实话。 之所以李承乾当太子,没人敢乱蹦躂就是因为李承乾是嫡长子。 嫡长子的身份是所以人都认可的。 毕竟,有才华贤能的皇子会有很多,但是有嫡长子身份的皇子只此一人。 所以,李世民压根就没想过废黜李承乾,他只是想用太子身份威胁李承乾。 结果,却没想到李承乾直接掀桌子不干了,这一举动,惹恼了李世民。 “你大胆,这天下是朕的,只要朕在,谁敢做那些找死的行为呢?” 李世民维护著自己拿那可怜的面子。 “既然父皇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儿臣无话可说。还是之前那句话,只要父皇开金口,儿臣立刻领旨谢恩。” 李承乾现在对李世民有恃无恐地道。毕竟为了整个大唐,李世民还是会忍著的,所以他才能这么囂张。 “父皇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那儿臣要去守著老师了。” 在李承乾的心中。魏徵比他这个皇帝可重要多了。 “老师,老师,你心里难道只有老师,没有朕这个父皇吗?” 李世民气急败坏道。 “是,在我的心中。老师比你重要多了” 李承乾脸色平静如水,每个字都鏗鏘有力地砸在了李世民的心上。 李世民不敢想像,这话是从他最看中的长子口中说出来的。 他摇摇晃晃地坐在了龙椅上,脸上煞白而不可思议。 “高明…你…你说什么?” 李世民还抱有一丝幻想,他想从李承乾的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李承乾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地看著李世民道:“我说,在我心里,老师比您重要。您,听清楚了吗?” 李承乾坚定不移的肯定彻底击垮了李世民的內心。 “你…你…你可是朕的儿子,你…” “我怎样呢?我的这个答案,您不是早都有心理准备吗?怎么一副这种表情呢?” “住口,你给朕住口。” 李世民发泄著心里的愤怒。 他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却发现李承乾的眼神中没有对他的亲情。 “不,不,承乾,你不能这样,朕是你的父皇,从小到大,朕都是爱你的,你怎能如此伤害朕,你母后知道了,还有多伤心。” 李世民苍茫慌乱道。 “你爱我?你確定你爱我?父皇,骗別人不要紧,但不要將自己也骗过去了。” 李承乾讥讽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爱我,你如此宠爱青雀?你爱我,你不分场合地训斥我?你爱我,你想要废黜我的太子之位?父皇,这就是你说的爱我吗?” 李承乾每说一句话,李世民的脸色一次比一次更苍白。 “如果这就是您爱我,那我寧愿您还是不要爱我了。因为您的爱,我承受不起,太累了。” 李承乾说完感觉一身轻鬆。最后他面对李世明,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该去看望老师了,儿臣就先告退了。” 说罢。李承乾起来转身离去,不在看身后的李世民。 李世民看著离去的李承乾,他心如刀绞。 他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承乾的心中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自己可是他的父皇,自己將世间最尊贵的职位给他,难道还不能体现自己是爱他的吗? “承乾,承乾。” 李世民老泪纵横,从龙椅上起来,伸出手,想要摸到李承乾。 可惜,那十二阶仿佛就如天堑一样,阻隔在他和李承乾之间。 李承乾踏出太极宫,狠狠地大口呼吸著。抬头看著晴空一片的天空,他竟发现自己內心居然毫无波澜,没有一丝別样的情绪。 李承乾整理好衣裳,最终离开了太极殿。 …… 河南道。 “大家不要在吃蝗虫了,长安城內,郑国公因为吃蝗虫,此时已经重病在床了,听说不日就要命归黄泉了。 你们难道要跟郑国公一样吗?一样命归黄泉吗?” 此时一个穿著破烂,脸上满是伤疤的一个男子大声的呼喊著。 “怎么会,我们已经吃了好几日了,都没出事。你不是也吃了吗?不也没事吗?” 一个同为灾民的男子反问著他。 “就是,我们都没事,怎么会有事呢?” “你不会是自己捉不到蝗虫,然后在这里誆骗我们吧。” 一个人开口后,大家都跟著纷纷指责道。 那男子一阵脸红,他確实没有別人的捕捉能力,所以每次都吃个半饱。 “是,我承认我没有你们捉得多,但是这话我也不能乱说啊。 我旁边这位是从长安城內来的贵人,不信你们自己问他。长安城內人人都知道郑国公因为长时间吃蝗虫而重病臥床。” “你说是就是啊,证据呢?” “就是,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胡说。” “证据?这就是证据,你们自己看看。” 那灾民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拿出一份布告递了过去。 “你们之中有人认识字吧,自己看看吧。” 那男子冷哼一声,別过头去,不在看这些灾民。 在他眼里,这些灾民是生是死都跟他毫无关係,要不是自家大人非让他来,他没得办法拒绝的话。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这些灾民。 不错,他就是由杜楚客专门派来搅乱河南道这趟浑水的。 只见刚才还在反驳的那名男子脸色苍白,拿著手中的公告都颤颤巍巍的。 他身旁的那些人虽然不识字,不知道公告上面写的什么,但是他们能看得出来那男子的脸色以及颤抖的双手。 “怎么了,这上面写的什么,难道真的有问题吗?” “就是啊,你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旁边的眾人催促道,一个个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恐慌之色。 “布告上面说…说郑国公因为长时间吃蝗虫,而导致发热不退,太医院的太医面对此种情形,束手无策。所以特广招天下间有名的大夫为其诊治。发告人,魏叔玉。” 念完布告后,那名男子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一下子瘫软倒地。 旁边那些人听完他说的,一个个脸色都惊恐起来。 第98章 煽风点火的灾民 “怎么会呢?那我们都吃了啊,那不会都得等死吧。” 剎那间,刚才那些还不信谣言的灾民此刻已经心神无主,发起阵阵骚乱。 “各位,各位。別害怕,別害怕。这位从长安城內来的贵人就是来拯救我们的。” 王五大声的对这些灾民说道。也就是刚才那个散布流言之人。 於是乎,所有灾民將目光匯聚在王五身旁,那名来自长安城中的贵人身上。 竇寒见状,双手整理著自己的衣裳,抬头挺胸,眼神中充满不屑地看向这群灾民道: “不错,本大人就是来自长安竇家之人,奉魏王殿下的命来给你们一次求生的机会。” 竇寒,这个在竇家不受重视的废物,在此地居然狐假虎威起来。 “魏王殿下?机会?为什么要给我们机会呢?” 灾群中就有人就问道。 “当然是魏王殿下见你们可怜了,所以大发善心地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了。” 竇寒鼻孔朝天地不屑一顾道。 “那敢问大人,不知魏王殿下怎么对待我们呢?” 灾民看向竇寒。 “魏王殿下知道你们河南道遭受天灾,於是命本大人从长安城內拉来粮食,与河南道府共同向你们分发粮食,让你们无忧无虑地吃饱。” 竇寒高傲地对这些灾民说著。 不知情的灾民听到竇寒这么说,一时间居然纷纷跪地,齐呼“魏王殿下千岁”。 竇寒看著这些灾民跪在他的面前高呼“千岁”,他那个虚偽的心一时间满足起来。 看著他那一脸享受,飘飘然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灾民在感激他呢。 “魏王殿下要是知道你们这么认真地感谢他,也会很开心的。本来魏王殿下想早点来给你们散发粮食的,但是却被太子给拦截了。 然后太子提出了烤蝗虫的方法,让你们每天捉蝗虫,吃蝗虫。最后死於蝗虫。所以说,他拋弃了你们。” 竇寒一心一意地替李泰抹黑李承乾,想要让河南道的这些灾民对李承乾心生怨愤。 “不会的,太子殿下不会做这种事的,我们也是大唐百姓,太子殿下怎么会拋弃我们呢?” 之前那个识字的灾民站出来义愤填膺地反驳竇寒。 “那你说,既然太子没有拋弃你们,为什么要让你们吃蝗虫呢?” 竇寒上前一步,眼神冷冷地死盯著那人。 竇寒的一番话,使得那人身旁的灾民们都將目光匯集在他的身上,看看他能说出什么天花乱坠的理由。 那人被竇寒逼到死角,腹中有话,却一句也说不上来。 毕竟,他也不是太子党羽,也不清楚太子的想法,又岂能替太子乱说呢。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竇寒见那人一言不发,他越发的得意忘形起来。 “我…我。” “別“我”了,如果你一直坚定太子没错的话。那你就別接受魏王殿下的善意,继续去吃你的蝗虫吧。” 说罢,竇寒继而看向那些灾民道:“如果你们接受魏王殿下的善意,那就要將太子的那些行为散播出去。毕竟,粮食也不是白吃的。” 竇寒的目的就是让这些灾民抹黑李承乾。 毕竟,现在灾民嘴里说的才能令人更加信服。 “这…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呢?” 有人听到竇寒的话,皱著眉头反驳道。 毕竟,不管怎样,太子的方法让他们撑过了最难的日子。 “好啊,既然你觉得不好,那你就別领魏王殿下的粮食,跟他一样继续去吃蝗虫吧。” 竇寒用粮食威胁著这些灾民。 “別別別,我就那么一说而已,怎么你还当真了呢。” 灾民立刻转变立场。 “没空跟你开玩笑,要么你们就记著魏王殿下的好,要么你们就继续吃蝗虫吧。” 话毕,竇寒让人开始给这些灾民分发粮食。 整个河南道,不止竇寒这一个魏王党的人,各个府衙都有魏王党的人在散发粮食。 “老大,情况不妙呀,魏王手中的粮食不少啊,看这情况,再给灾民发五日都有可能啊。” 在角落里有两个“灾民”在小声议论著。 “魏王手里哪来的这么多粮食呢?查清楚了没?他的粮食从哪里来的?” 一个打扮破烂,但眼睛里满是精明之色的男子有些沉重的问道。 “还没呢,只知道这些粮食在竇寒来之前的时候就已经运进河南道了。而我们是跟在竇寒身后才来的。” 显然,这两个小声议论的“灾民”也来自於长安城。 “將这里的情况传回去了吗?” “已经派人回去了,估计在有一日就要到了。到时候,看看殿下能有什么好的破解之法。” “哎,你们两人快过来领粮食了,魏王殿下对我们多么厚重啊,这白花花的粥,真稠啊。” 一个灾民端著手中的粥给那两人说著。 “谢谢老伯,你自己吃吧,我兄弟俩等你们都领完了,我们再去。” “是啊,老伯,你自己快趁热吃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老伯说道。 “好好好,有心了,小伙子,如果能活下来,一定要为魏王殿下效力,为朝廷效力。” 那老伯满心欢喜地对他们俩说。 两人只得心口不一地答应下来。 那老伯也不再劝阻,端著粥就走了。 “哎,魏王这一手,简直就成了这些灾民的救世主了。” 那小弟在一旁唏嘘道。 “救世主?魏王可真敢想的,你有没有想过过几日这些粮食一旦断掉,这里的灾民会发生什么呢?” 年龄稍长些的男子讥讽道。 “啊?这能会发生什么呢?不就是没到吃了吗?” “对啊,没饭吃。那將会是多么可怕的事。到时候,就不是魏王能控制得了的局面了。 饭来张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到那时,这些人不把他撕成碎片就已经烧高香了。” 那年长的男子眼中满是恐惧之色,仿佛他刚才说的是自己的经歷一般。 “啊…会,这么严重吗?” 那小弟还有些不敢相信。 “那你到时候睁大眼睛看清楚,到时候得注意自己的安全。” 年长的男子对他叮嘱道。 第99章 世家对世家 “殿下,在河南道的暗探传回消息了。” 杜荷站在李承乾的身后,脸色凝重道。 “说。” 李承乾从嘴里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魏王在河南道传播流言,广撒粮食,那些灾民现在都说是您才导致他们没有免费的粮食吃。所以他们现在对您都充满了怨愤。” 杜荷对那些灾民有所不满,他替李承乾感到不值当。 “不劳而获的食物,谁能不心动呢?普通百姓都会喜欢,更何况是那些灾民呢。所以,你要习惯他们这样。毕竟,人心是贪婪的,永远没有止境。” 李承乾看得很通透,他也明白这些灾民心里所想,所以他对於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一点也不伤心。 “可是,殿下。这样下去对您的声誉会產生很大的不利影响,会让您在百姓心里丧失信心的。” 杜荷著急地替李承乾著想。 “怎么,你认为孤在百姓心里光辉的形象倒塌了,孤就当不成太子了吗?” 李承乾转过头来,笑著看向杜荷。 “臣並没有这么想,但如果您在百姓心里留下一个不好的形象,到时候魏王肯定会拿这件事攻击您的。” 杜荷不想让李泰手中握著任何有关於李承乾的“把柄”。 “攻击孤?你觉得他这次能全身而退吗?” 李承乾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 杜荷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河南道的那些灾民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青雀的粮食怕也会有不够的那一天吧。” 李承乾看向远方,淡淡说道。 “但是,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现在粮食源源不断地往河南道送,四面八方都有送粮食的车队。” 杜荷想起了探子传回来的消息。 “查清楚了吗?都有谁家参与进去了?” 李承乾的话中有话。 “查到了,崔卢郑李王五大家族都参与进去了。” 杜荷神情凝重著。 “嚯,青雀真是好大的面子啊,这五大家族都参与进去了,了不得了不得啊,居然比父皇的面子都大啊。” 李承乾听后並没有任何害怕之意,有的只是嘲讽之意。 “是啊,不知道魏王到底答应了他们什么事,居然能让这五大家族都下场。” 杜荷最开始听到也有些不可思议。 “那又如何?河东六大家族还有关陇家族不都没动静嘛?” 李承乾看得比较长远。 “虽然他们是没动,但是他们也不会直接支持我们啊。殿下。” 杜荷想到了自己的“京兆杜氏”家族的家风,然后给李承乾提醒著。 “孤知道,孤也没指望他们能支持孤,能成为孤的朋友。但是,这也並不妨碍孤可以跟他们可以合作啊。” 李承乾转变思想给杜荷说著。 “合作?”杜荷挠了挠头,他有些懵,不知道怎么个合作办法。 “孤问你。你觉得那五大世家,他们会什么都不要的资助青雀吗?” “那肯定不会的,世家的嘴脸一直都很丑陋的。” 杜荷毫不犹豫道。 “对啊,他们不可能当做善事一样资助青雀,那他们就得图什么吧,他们要钱有钱,要粮有粮。钱粮都不缺的情况下,他们会图什么呢?” 李承乾一点一点地剖析著。 “当官。” 杜荷瞬间就想明白了。 “不错,那他们想的肯定就是官位了。但官位却是固定的,你想要当官,那就有人当不了官。” 李承乾话还没说完,杜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紧跟其后道:“所以,五大世家会威胁到关陇世家在朝中的地位。” “不错,他们本来就已经是整个大唐最名副其实的世家了,如果在朝中还占据一大部分的官位后,那整个大唐,还有谁会是他们的对手呢?” 李承乾听完杜荷的话,赞同道。 “所以,他们想要在朝堂上有所作为除了跟我们合作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杜荷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错,等著吧,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都是聪明人,他们会做出最正確的判断的。” 李承乾胸有成竹道。 “那殿下,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给他们提醒提醒呢?” 杜荷想著提前派人通知他们。 “不必,我们不必要派人告诉他们,否则的话,太过於热情了,这样会让他们反过来拿捏我们。” 李承乾想了想告诉杜荷。 “那这个消息传回长安城內的话估计还得一两天呢,那我们还要等著吗?” 杜荷提醒李承乾,这一两天要不要有些动静。 “你亲自去赵国公府,將这个消息传达给孤的好舅舅,到时候他就替我们將这则消息传出去了。” 李承乾给杜荷安排道。 “是,臣这就下去给赵国公传消息。” 杜荷得到了李承乾的命令后,急匆匆地向著赵国公府走去。 “青雀啊青雀,孤就看著你怎么对这件事情做一个收尾。” 李承乾呢喃道。 …… 赵国公府。 “老爷老爷,杜駙马来了,在府门口呢。” 管家向长孙无忌稟报著。 “杜荷?” 长孙无忌皱著眉头道。 “是的,就是他。” 管家点点头。 “他来干什么?他这会不是陪著太子在郑国公府上吗?” 长孙无忌有所疑惑地问向管家。 “回老爷,小的不知道啊,他只说是奉太子殿下的令,有事要来拜见您。” 管家將杜荷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管家让杜荷进来。 毕竟,杜荷是奉了自己太子外甥的命令来的。 “让他进来吧。” 长孙无忌对管家说道。 “是。” 管家领命出去。 不一会儿,管家带著杜荷来到了大厅呢。 “小侄杜荷见过长孙世叔。” 杜荷一上来跟长孙无忌打感情牌。 长孙无忌听到杜荷对自己的称谓,不由得想起了当时和杜如晦同朝为臣的画面。 “世侄客气了,想当初我跟你父同朝为官,合作甚是稳定呢,现在想起来,依旧是一件幸事。” 长孙无忌倒也客气地对待杜荷。 “父亲要是得知他能得到世叔如此高的评价,怕也是会很开心的。” 杜荷替父肯定长孙无忌的话。 第100章 长孙家的请帖 长孙无忌与杜荷寒暄了一阵后,长孙无忌直奔主题道:“听说世侄这次来府上是奉了太子的命令?” 杜荷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不错,小侄这次是带著太子殿下的命令来的。还请世叔不要介意。” “世侄这是哪里话,太子殿下能让世侄来老夫的府上,这是看得起老夫,老夫怎会介意呢?” 长孙无忌虽然嘴上说著不介意,但脸上的表情可一点都不是不介意啊。 “世叔对太子殿下是有什么误会吗?” 杜荷见状问道。 “没有,老夫怎么会对太子殿下有误会呢?这话世侄可不能乱说啊。” 长孙无忌矢口否定著。 杜荷见长孙无忌不跟自己说实话,他倒也无所谓,自顾自地说道:“魏王派人去河南道賑灾了,世叔知道吗?” “哦?魏王派人去賑灾了?这个老夫还真不知道。要不是世侄你说,老夫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长孙无忌脸上的表情略显惊讶。 “不过,这跟又有什么关係呢?” 长孙无忌紧接著不慌不忙道。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魏王殿下的粮食来自於崔卢郑王李这五家。” 杜荷双眼死死的盯著长孙无忌说道。 果然,听到这五姓大家的时候,长孙无忌神色一变,刚才还风轻云淡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严肃。 “这五家为何支持魏王呢?” 长孙无忌问了一句废话。 “这个,世侄也不知道,或许他们是粮食太多了吧,藉助魏王的名义向灾民大发善心吧。” 杜荷隨意应付地笑道。 长孙无忌当然不会听信杜荷的鬼话。要是这五姓大家都集体做善事,那他们就不配高居世家之首了。 长孙无忌脸色严肃地摩挲著手中的茶杯,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见状,杜荷也不著急,他只是来传递消息的,现在消息传到了,该难受的是他长孙无忌了。 果然,杜荷喝完手中的茶起身走向长孙无忌面前。 “世叔,小侄的消息带到了,就先回去了。毕竟,郑国公那边殿下一个人还是忙不过来的。” 话毕。杜荷隨即准备转身离开。 “世侄,稍等。” 长孙无忌匆忙出声想要留住杜荷。 “哦?世叔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杜荷此时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看向长孙无忌。 这妥妥的就是报復他,你之前不是无所谓吗,那现在我就学你,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太子殿下对这件事有什么见解吗?” 长孙无忌看著杜荷的模样,他压著心中的怒气问道。 “那太子殿下並没有告诉小侄,所以不是小侄不告诉世叔,而是小侄对於太子殿下的想法也是一概不知啊。” 杜荷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地看著长孙无忌说道。 “魏王都请到了五大世家了,太子殿下对我们还藏著掖著,他这是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怒火中烧,看著杜荷,拍著桌子说道。 “世叔,这些不是我能做主的,你如果心有不满,可以直接去找太子殿下问问,毕竟太子殿下还是你的亲外甥呢。” 杜荷说的这些话,其实是来之前李承乾教给他的原话,他只是当李承乾的传音员。 长孙无忌还想问什么,结果却被杜荷直接打断。 “世叔,话我已经带到了,接下来该如何,您自己考虑考虑吧。” 说罢,杜荷转身离去。 长孙无忌看著离开的杜荷,他脸上那阴鷙的表情彻底掩盖不住了。 不一会儿,长孙无忌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年轻版的他。 “父亲,太子是什么意思呢?” 开口说话的是长孙无忌最疼爱的嫡长子长孙冲。 “什么意思,他是故意地將我们架在火上烤。” 长孙无忌的话中充满了对李承乾的不满。 “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们,我们一直都支持著他,他这样做对得起我们吗?” 长孙冲觉得李承乾这样是对不起他们长孙家。 “谁告诉你,为父一直支持他了?” 长孙无忌瞟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轻描淡写道。 长孙冲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您…说什么?” 长孙冲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地问向自己的父亲。 “前一段时间,太子好像是发现了为父的小动作,之前他已经给为父提醒过了。为父以为这就过去了。结果没想到,他在这里等著我。” 长孙无忌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跟李承乾之间的矛盾怕是无法化解了。 “那既然这样,我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放弃他,將目光转向別的皇子。” 长孙衝心眼中厉色一闪,眉心凝起三分狠戾。 “住嘴,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吗?” 长孙无忌呵斥道。 “太子最近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之前,皇上对太子確实心有不满,但这几日已经被太子的表现扭转过来了。还有太子身后的那些支持者。 你以为太子身后只有我们长孙家吗?关中世家,河东世家他们都站队太子但凡。而且,不光是这些世家大族,还有长安城內的勛贵,他们或许不支持太子,但他们绝对不会支持魏王。但凡我们敢改换门庭,他们就会將我们从中剔除。 到时候,偌大的大唐,根本就没有我们长孙家的立足之地。” 直到此时长孙无忌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长孙家能做这些关陇世家,河东大族的领头羊,因为他是太子的亲舅舅。如果他不支持太子了,那领头羊的位置也可以换成別的家族。 远的不说,太子妃的娘家苏家可是仅仅盯著他们长孙家的位置。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长孙冲第一次听到父亲如此严峻地分析长孙家的当前形势。难免的心中有所恐慌感。 长孙无忌想了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对一旁的长孙冲说:“以为父的名义给长安城內的世家大族发去邀请,让他们家主今晚齐聚长孙府,就说为父有事要跟他们商量。 你只管將请帖送去然后回来就好。” “父亲,如果陛下事后问起来,那我们又如何回答呢?” 第101章 干就完了(一) 长孙无忌將目光看向那皇城里,稍加思考后故作神秘地开口道:“陛下如果知道了,或许还会感谢我们的。” “嗯?为什么呀?” 长孙冲没有达到长孙无忌老狐狸的境界,他还是个初入政坛的小白兔,所以他不解地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知道,陛下不仅不会惩罚我们,甚至你有可能还会再进一步。” 长孙无忌挥挥手,示意儿子別再问了。 毕竟,问得越多,出错率也越高。 长孙冲见自己父亲不愿意多说,他也识趣地闭上嘴巴,静静地待在旁边。 十息过后,长孙无忌发现自己儿子还在身旁,他有些疑惑地开口道:“你为什么还不去发请帖呢?” “啊?我以为父亲还要给我说什么呢,所以我就在这等著呢。” 长孙冲无辜地表示道。 见状,长孙无忌一手扶额,一手抚平自己的胸口。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英雄一世,居然会生出一个如此狗熊的儿子,且还是嫡长子,家族的传承人。 “没什么要说的了,你还是去发请帖吧。记住,此事不能张扬,你自己一个人去即可。” 长孙无忌叮嘱著。 他怕自己一时没叮嘱到位,自己这个不尽人意的儿子会给他惹出事来。 “是,孩儿谨记。” 隨即,长孙冲离开了堂內,下去准备派发请帖了。 长孙无忌看著这个离去的大儿子背影,他不禁有些担心。 他怕自己去世之后,以长孙冲的政治嗅觉是不可能延续自己的老路的,甚至都不一定能保持得住长孙家现有的地位。 现在的长孙无忌心里就跟有蚂蚁啃咬一般的难受。 因为,他有一个绝顶聪明的儿子,但很可惜,那个不是嫡长子,否则长孙无忌也不会如此担心了。 长孙无忌默默地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或许,他的这一个决定才能拯救未来的长孙家。 休息片刻后,长孙无忌转身向自己的臥房走去,他要去换一身更能彰显他长孙家主气质的衣服,要收拾一下自己的妆容。以最好的姿態去征服各个家族的家主。 暮鼓三响,朱雀大街上朱门次第闭。西市胡商收罢琉璃盏,东坊酒帜在晚风中猎猎翻卷。更夫梆子声起时,万家灯火映亮棋盘似的街衢,唯宫城角楼挑出两盏猩红灯笼,在渐浓的夜色里晃成两点醉眼。 而此时的赵国公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嘈杂之声不绝於耳。 “静一静,静一静。” 长孙无忌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拍打著桌子,震声呵斥著。 “赵国公,不知把我们这几家家主叫来是有何事啊?” 长孙无忌左下手方的裴家家主裴珉挑著眉,不满地问著长孙无忌。 隨著裴珉的答话,整个堂內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家主都齐刷刷地看向长孙无忌。他们等著长孙无忌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各位,我得到一条消息,本公觉著这条消息诸位会很感兴趣,所以將诸位齐聚在府內,就是想听听诸位的看法。” 长孙无忌单刀直入,告诉他们为何要召集他们。 “什么消息?至於把我们几大家主都叫来吗?” 长孙无忌右手下方高家家主高载岳疑惑地开口道。 “是关於那五大家族的消息,诸位觉得还是值不值得一听呢?” 长孙无忌淡淡地开口道。 果然,听到那五大家族,下方所有人都一本正经起来,慵懒的也不慵懒了,不屑的也认真起来了。 “既然这样,那就说说吧。他们几家又干什么事了。” 萧文昭替他们其他家主问向长孙无忌。 “本公得到消息,他们五大家族配合魏王在河南道賑灾,给灾民发放粮食。” 长孙无忌將自己得来的消息公诸於眾。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不是质问,反而是认真思考起来。 由此可见,能当上家主的没有一个是酒囊饭袋之辈。 “五大家族是魏王做的什么交易呢?值得他们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呢?” 独孤谨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摇了摇头,从嘴中无奈地说出:“不清楚,本公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赵国公,你身为太子的支持者,你居然不清楚魏王他们的计划。那还如何替太子殿下扫清障碍呢?” 开口质问长孙无忌的就是苏家家主苏翊。 他之所以敢如此质问长孙无忌就是因为他们苏家如今出了个凤凰女,太子妃苏婉儿。 “怎么?苏家主是觉得本公有所懈怠吗?” 长孙无忌当然也不惯著苏翊,冷冷的看著苏翊。 “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吗?还用老夫说吗?” 苏翊此时跟长孙无忌好像是槓上了。 “你…” 长孙无忌忍无可忍,怒火中烧,准备跟苏翊大闹一场。 结果被裴珉劝阻道:“好了,事情自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是要想想解决办法,而不是这样內訌。大家都分析分析,他们五家为何要与魏王合作?” “跟魏王合作,不就是看上了魏王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吗。” 宇文湛说了一句大家都明白的废话。 “废话。谁还不知道是因为能够带去利益,所以他们考虑的是,魏王给他们带去的礼仪到底是什么?” 元野嗤之以鼻笑道。 “那你们说说,魏王能够给他们带去什么利益呢?你觉得他们缺什么?” 宇文湛被元野的態度惹恼了,他直接开喷,无差別地攻击所有人。 “钱?他们比我们都多。粮食,五大家族合在一起,那粮食都不敢算。权?他们也有人在朝堂为官啊。所以他们到底缺什么呢?” 萧文昭一点一点的分析著五大家族的优势。 “不,权的话,他们五大家族还真没有我们几家权利大。” 裴珉坚定地一口否决了萧文昭的最后一条建议。 “嗯?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等人的目光全都匯集在了裴珉的身上。 “我明白了,五大家族跟魏王的交易肯定围绕著官位来进行的。” 裴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拨开云雾见明月。 第102章 干就完了(二) “不错,裴家主一针见血,不愧是纵横官场十几年的老大人了。” 长孙无忌恭维道。 “赵国公此话就太高看老夫了,整个朝堂上谁不知道赵国公才是纵横官场的高手呢。” 裴珉品了品杯中的香茶,然后不著痕跡地回懟道。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谁又能听不出来裴珉话中的意思呢。 “说那么多干什么,不行就直接跟他们打,说得好像我们怕他们一样的。” 元家家主元野满脸不服道。 元野的话没人反驳。虽然五大家族確实站在顶端,但在场的也都是名门望族,单打独斗或许干不过他们,但绑在一起,也不是没有一较高下的可能。 “就是,元野说得不错,我们这么多家绑在一起,难道会怕了他们吗? 本来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的,现在他们想要在我们嘴里夺食,还不跟我们打招呼,这不纯纯就是瞧不起我们关中世家嘛?” 宇文湛也一脸不服地附和道。 说起来,宇文家和元家都是曾经的皇族,底子也是很深厚的。 其他家主被宇文湛和元野的一番话刺激到了,他们纷纷表態,就一个字“干”绝不求全和求饶。 裴珉看向主位上的长孙无忌。只见,长孙无忌一言不发,手中端著茶杯默默地看著其他家主说话。 裴珉知道长孙无忌的为人,他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一头老狐狸。在这种大事上能做到不开口,证明了他心中有別的想法。 於是,裴珉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长孙无忌道:“赵国公,此事,你怎么看。” 稳坐太师椅的长孙无忌终於等来了开口的时机。 “各位,本公怎么看不重要。你们什么想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殿下是什么想法。” 长孙无忌瞥了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意味深长道。 “赵国公,你什么意思?这件事跟太子殿下有关?” 苏翊著急地开口道。 毕竟,他们苏家算是太子妃的娘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则消息都是太子殿下派駙马杜荷来告诉本公的,你说这件事跟太子殿下有没有关係呢?” 长孙无忌眉梢眼角带著些许玩笑看著底下的各家家主。 “那既然这则消息是太子殿下给你的,那太子殿下有没有告诉你,他的想法是什么?” 看得出来,裴珉是一个严谨的人,他根本不会说一些废话,更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没有,本公还特意问了杜荷。他只说,太子殿下只是让他来传递消息的。所以,本公什么也没问出来。” 长孙无忌嘴角苦笑,无奈地摇摇头。 “只是来传递消息?那你將我们都请过来是什么意思?你想替太子殿下做决定?” 苏翊的话中甚至已经有了怒气。 “不是本公替太子殿下做决定,是太子殿下要看我们的態度。” 长孙无忌就不喜欢跟这种没头脑的人搭话。 “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对我们失望了?” 高载岳捕捉到了关键词。 长孙无忌摇摇头,然后轻声道:“这只是本公的猜测。” “赵国公,你的猜测一向都很准確啊。” 独孤谨看著手中的茶杯,轻飘飘的话传进大家的耳朵里。 “现在不管是不是赵国公的猜测,我们都得出手了。否则,太子殿下那边根本就无法交代。” 裴珉言辞振振地一锤定音道。 “各位,本来有些事本公不想挑明,但如今形势所迫,有些话,本公不吐不快啊。” 长孙无忌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眾人,神情严肃。 “赵国公请讲。” 萧文昭礼貌性的说道。 “各位最近也听到了关於太子殿下的一些言论吧。” “赵国公是说殿下硬懟陛下?还是说郑国公因为殿下的烤蝗虫而吃的病重在床了?” 裴珉接著长孙无忌的话。 “本公说的这两件事皆有。太子殿下性情確实转变,不再是以往那样温和谦逊了。现在的殿下看著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 但其实骨子里散发的高傲更甚之前,而且现在太子殿下的想法根本没人猜得透,所以千万別想著在太子殿下面前玩有的没的,要不然到时候別说我没提醒各位。 还有就是郑国公吃烤蝗虫重病臥床之事,本公亦有所耳闻。事实上並不是郑国公吃烤蝗虫生病的,而是他尝试著吃別的东西,所以才导致中毒,臥病在床。 所以,民间传言,太子毒害亲师的说法根本就不成立,希望你们也不要被带偏了。” 长孙无忌將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对李承乾的了解做了个总结,告诉在场的眾人,希望能引起他们的重视。 “这么说的话,那太子殿下也知道郑国公生病的真相?” 苏翊想了想看向长孙无忌,希望能得到一个准確的答案。 长孙无忌见状,只是重重的点点头以此来回应苏翊的问题。 “那太子殿下知道,为何不发个布告替自己澄清声誉呢?” “这就是太子殿下自己的想法了,我们又怎会知道的。” “好了,诸位,现在不是討论太子殿下的时候,现在该想想我们究竟该怎么做?” “我苏家没得说,既然这是太子殿下送来的消息,那我苏家只会死磕魏王,至於其他的,看你们怎么想了。” 苏翊第一个站出来表態道。 “我元家亦是如此,与苏家一同共进退,绝不后退半步。” 元野真是无愧於自己的这个名字,確实够野。 苏家因为有太子妃,他们不得不表態。但元家与太子其实並没有直接关係。 所以。元野的元野令在场的几人都深感意外。 “元野,太子殿下私下找过你了?” 宇文湛突然不著边际地问了一句。 “没有,我元野最近一个多月从未与太子殿下私下来往过。” 元野虽然不理解宇文湛什么意思,但他依旧如实回答。 “那你怎么力挺太子。不惜堵上家族的未来。” “怎么,我看不惯崔家不行吗?崔家一群小人,早个几百年,他们还在给我们磕头请安呢。 你跟不跟,不跟就少跟我搭话。” 第103章 看不见的战爭 “呦吼,你都能敢放手一搏,我宇文湛岂会惜身,跟死你。诸位怎么看啊。” 宇文湛不仅自己跟了,他还要將其他家族都拉下水。 “没道理不跟,你们宇文家与元家都敢如此放手一搏,我们薛家又有何惧。” 薛鸿紧隨其后。 毕竟,在这些家族里面就他们薛家底子最薄,他一直想找一个机会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现在,这个机会已经送到他面前了,如果他要是退缩了,死后他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既然你们都参与了,那我独孤家也加入其中吧。” 独孤谨看已经有四家参与了,他也下定决心,准备参与一脚。 “不容易啊,能让你独孤谨下定决心的事可真不多啊。” 宇文湛的话中有著似笑非笑的意思。 毕竟,独孤家族可是以谨小慎微著称的。 而且宇文家跟独孤家还有一定的渊源,爱恨情仇尽在其中。 “既然你们几家都决定了,那我也就陪各位玩一局吧。” 裴珉笑呵呵地说道。 得到了裴珉的肯定答案,几家家主的心里就跟打了镇定剂一般。 毕竟“河东裴家”那可是一面旗帜啊。 “不知赵国公和两位家主是什么意思呢?” 裴珉看向主座上的长孙无忌和下手方的高,萧两家家主。 “既然是本公將各位请来的,那本公怎么能不跟各位一起同舟共济呢。 並且,本公在此向各位保证,不管这次结果如何,每家都会有一名子弟踏入朝堂之上。” 长孙无忌的豪言壮语让眾人眼前一亮。 大家不会怀疑长孙无忌的话,因为他是吏部尚书,掌管官员的升迁调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就冲赵国公的这句话,我们萧家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萧文昭面露喜色道。 隨后眾人將目光匯聚在了高载岳的身上,等著他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 “此次行动,高家绝不会置身事外。” 隨著高载岳的加入,八大家族再加一个长孙家的反五大世家联盟就此成立。 擂台已经搭好,双方人员也已经下场,一场看不见的战斗也將即將打响。 “既然我们决定掀他们的桌子,那就定一个计划吧。这样,能更好地实施。” 裴珉的提议不出意外地得到了眾人的赞同。 “赵国公,你心中是否有计划了呢?” 裴珉笑著问向长孙无忌。 “计划不好说,只能说是一点小建议吧。” “老狐狸。” 裴珉在心里暗骂一声。 长孙无忌能这么说就证明了,现在的局面一直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早都料到大家会合心一处的硬刚五大世家。 “那就让大家听听赵国公的建议吧。毕竟,赵国公可是主人。我们客隨主便就好。” 裴珉礼貌的客气道。 “本公的想法是,我们布施的时候,不仅只布施粮食,我们还要给那些灾民吃肉。” “吃肉?这样的话我们出资可是很大的。这样还没拼过五大世家呢,估计我们自己就会丧失一半家產的。” 苏翊眉头紧蹙道。 “有荤有素难道不比他们白粥好吗?不比他们更能得到灾民的拥护吗?” 长孙无忌仿佛没听到苏翊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著。 “长孙无忌,老夫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吗?” 苏翊觉得自己被长孙无忌轻视了,拍桌而起,怒目圆睁地瞪著长孙无忌。 “赵国公,这应该不是你的建议吧?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老夫就该怀疑你对太子的忠心了。” 裴珉意味深长地看著长孙无忌,在他的脑海中,长孙无忌可不会做赔本买卖。 长孙无忌目露精光的看著裴珉。 “我们可以给他们每顿只吃个半饱,然后让人散布消息,就说我们这边有肉吃。你们想想。到时候,灾民们会怎么想?五大家族又会怎么想。” 长孙无忌不愧是老阴比,这种“借刀杀人”的方法也就只有他能想得到了。 几位家主也都不是蠢材,想了想长孙无忌的话后,他们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还得是赵国公啊,就按你的建议来即可。” 裴珉等人一致通过了长孙无忌的建议。 “那个,我有个小问题想问问赵国公。” 薛鸿不合时宜地开口问道。 “薛家主有什么问题吗?” 长孙无忌笑里藏刀地看著薛鸿。 “这个“粮食战”不能一直打下去吧,虽然我们可以跟他们打,但这也不能给他们造成致命损伤啊。” 薛鸿的话让在场的眾人又沉默起来。毕竟,薛鸿说得也在理。 “谁说我们就没有“杀手鐧”了?” 长孙无忌故作神秘道。 “嗯?什么意思?赵国公难不成还有计策?” 眾人纷纷看向长孙无忌。 “本公没有,但有人里有。” 长孙无忌一边摇头一边却又肯定道。 眾人纷纷陷入沉思中。 突然,裴珉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他脱口而出:“太子殿下。” “说对了,太子殿下手中自有“杀手鐧”,当这个“杀手鐧”亮出来后,五大世家的所有行为都將毫无意义。” 长孙无忌昂首挺胸道。 “好好好,既然太子殿下手中都有“杀手鐧”那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干就完了,我这就回去调粮食去河南道。” 宇文湛急匆匆的说道。说完他也不顾眾人的感受,自己一个人又急匆匆的离开了长孙府。 “宇文家主还是那么的性情啊。” 裴珉等人看著离去的宇文湛笑呵呵的说著。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完了,那我们也回去该准备准备了。毕竟,这一场仗也不好打。” 隨即,眾人井然有序地离开赵国公府。 待眾人都离去之后,长孙无忌对著空无一人的堂內大喝一声:“来人。” 长孙无忌话音刚落,就有一身穿夜行服的男子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將今晚府中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太子殿下,並听从太子殿下的安排。” “小人领命。” 一眨眼的功夫,堂內又只剩长孙无忌一人了。 “承乾啊承乾,今日的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吧。你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啊。” 长孙无忌满脸愁容地呢喃著。 第104章 內訌 隨著关陇世家的介入,整个河南道进行著如火如荼的“战爭”。 “大人,这些灾民现在跑到府衙声討我们来了,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些灾民啊?” 河南道府衙里的官员在给自家大人,河南道监察长官吴寒稟报导。 吴寒此时也是一头大汗。 按理来说,他身为整个河南道的一把手,巡察使。遇到这种情况他完全可以用武力镇压这些灾民。 但奈何现在整个河南道不是他一个人的舞台,现在是三足鼎立,三方人马在处理河南道的灾民。 然,他们却是实力最弱小的一方。 “洛阳粮仓里还有多少石粮食。” 吴寒问向洛州长史。 “回大人,粮仓现存四十七万石粮食。” 洛州长史面露难色,眉头微蹙道。 只见吴寒听完洛州长史的话后,待在原地思索一番,然后坚定决心道:“开仓,放粮。” “不可啊。大人。现在开仓放粮的话。明年我们河南道给朝廷没法交代了呀。” 洛州长史焦急地制止。 “还等到明年,现在不开仓放粮,我们还能不能活到年底都难说。” 吴寒摇摇手,面露苦色道。 “这…” 底下的一眾官员倒吸一口冷气。 “都怪太子和魏王,本来我们自己就能处理这件事。现在他们拿我们河南道来对垒,让我们如此被动。” 汴州刺史心有不满地嘟囔道。 “住嘴,太子和魏王两位殿下也是你能非议的。是觉得自己脖子太硬,还是觉得太子与魏王不敢联手砍了你呢?” 吴寒大声呵斥著汴州刺史。 其他州的长史听罢,也都纷纷闭上嘴,以免给自己惹上麻烦。 ”还有你们,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要想办法解决这场灾荒。 太子和魏王他们既然愿意搭棚施粥,替我们分担灾民,那我们就做好自己眼前的,尽人事,听天命。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只要诸位用心了,本官一定会如实稟报陛下。” 吴寒给在场的各州长史吃了一个定心丸。 毕竟,在太子和魏王的双面夹击之下,各州长史都心情惶惶的,谁都怕最后被皇上贬官。 “多谢吴大人,我等一定尽心竭力,辅助太子,魏王两位殿下共度此次灾情。” 要不说还得是洛州长史呢,话说的就是如此漂亮。 “是啊,我们一定协助两位殿下,共度此次河南道的灾情。” 河南道其余州的长史纷纷开口表態。 “好,既然诸位都有信心,那就让我们一同解决此次灾情。能与诸位大人共进退,是吴某毕生的荣幸。” 吴寒恭维道,隨即向在场所有人行了一大礼。 “吴大人,这可使不得,您是巡察使,是我们的长官,岂能向我们行礼啊。” 豫州长史孟鹤云及时开口制止。 “是啊,吴大人。要不是有您,我们现在都不知该怎么解决此次灾情呢。” 其他州长史苦笑道。 “那现在诸位大人就快速回到自己的州府,开仓放粮。但,记住,不能放得太多,每天只要保证那些灾民饿不死即可。” 吴寒叮嘱著。 “是。” 各州长史纷纷离去。 “希望他们不要將灾区当成斗法的战场啊。” 吴寒有些担忧地呢喃道。 …… “砰”的一声。 一只华丽,精美绝伦的茶杯就这样被摔碎在地上了。 “谁能告诉老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珪此时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怒火中烧地质问著堂內人。 “王大人,你问我们?我们怎么知道,这才过去了一天,关中那些家族就闻著味过来了,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还想找你要个答案呢。毕竟,当初是你拉著我们一起来到这河南道的。” 清河崔家家主崔延之毫不留情地懟道。 “是啊,王大人,我们可都是听了你的豪言壮语才来到这灾区的。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没人会想到是我们在后面支持魏王,等灾情结束后,便向朝廷保举,让我们家族子弟踏入仕途。 可现在的情况怎么会是这样?关中那些世家怎么会闻著味就赶来呢?难不成你跟魏王殿下有什么是瞒著我们的?” 博陵崔峻紧隨其后,问责王珪。 “怎么,两位这是再问罪老夫吗?” 王珪他嘴角微扯,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却出奇地平静,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指节已捏得发白。 “不敢,但我们只想要一个解释。” 崔延之不卑不亢道。 “解释?老夫现在也想要一个解释,谁给我呢啊?” 王珪低声怒吼著。 这要是放在別人。或许会被王珪此刻的神情嚇到了。 但现在堂內坐著的可是大唐最顶级世家的家主,人家根本不带怕的。 “崔家主说得不错。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解释,如果王大人无法给我们,那不妨让魏王殿下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范阳卢家卢弘简,一开口就要李泰给他一个解释。 王珪眼神中带著狠厉,他死死地盯著卢弘简,十息之后,他带有威胁的口吻开口道:“让魏王殿下给你一个解释?你凭什么?” “就凭我范阳卢氏的名声不可以吗?” 卢弘简的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其他几个家族的家主虽然没有这么说,但他们非常认可卢弘简的话,毕竟他们这几个家族连皇帝的面子都敢不卖,区区一个魏王,又能如何呢? 王珪看著几人默不作声的態度,他顿时心中一凉,刚才那怒火中烧的模样一下子就没了,然后扫视了一圈,无奈地开口道: “你们几家也是这个想法?” 几人默契地点了点头,以此来回应王珪的问题。 “行,既然这样,老夫会给魏王殿下传音,让他过来与诸位商谈。不知这样可否?” 王珪只得放下架子,软下来。 “魏王殿下能轻易离开长安城吗?” 赵郡李家李明堂带著疑问看向王珪。 “诸位或许还不清楚,洛州也有魏王府,魏王殿下来居住的时候,可以与诸位见面。” 王珪给眾人解释著。 “最好是这样。否则,別怪我们不给你王大人的面子了。” 滎阳郑家郑元礼冷哼道。 第105章 釜底抽薪 “殿下,赵国公带著几大家族已经去了河南道賑灾了。” 杜荷站在李承乾的身后,向他匯报著最新情况。 “舅舅这次终於做了一个正確的决定啊。” 李承乾有些欣慰道。 “殿下,臣不明白,为何您不亲自將那些家主召集到一起呢?” 杜荷觉得自己的思维跟不上李承乾的想法。 “很简单,孤就是想看看舅舅他会怎么做。如果他没有按照孤的想法去做,那等这次事情结束后,孤就会腾出手来先把他拿下。 毕竟如果不支持孤的话,那跟敌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对待敌人孤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李承乾轻飘飘的话,落在杜荷的耳中,却重如千斤。 太子殿下这是准备秋后算帐呢。一想到这里,杜荷就浑身热血沸腾。 五大世家没一个人能跑得掉。 “对了,我们的解药製作出来了吗?” 李承乾话题一转,问向杜荷。 “回殿下,已经做好了,给郑国公已经服用了。周太医刚才检查过了,郑国公已经控制住病情了,不需要他在银针续命了。” 杜荷满脸激动地给李承乾匯报著。 “好好好,老师的病一直都是孤心头大患。现在既然已经控制住了,那孤也就放心了。周老太医没说老师何时才能彻底病除呢?” “今晚,周太医说只要以郑国公如今的状態度过今晚那就彻底不用担心了,隨后只需要好好养身体就行。” 这几天了,李承乾终於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只要魏徵彻底病癒,出现在长安城內所有的流言蜚语到时候不攻自破。 而到了那时候,才是他李承乾跟李泰以及身后的五大家算总帐的时候。 李承乾眼底的冰冷之色一闪而过。 “再辛苦这两日,等老师彻底病癒之后,孤给你好好放个假,让你在家陪著城阳。” 李承乾看著旁边为自己做事而沧桑的杜荷轻声道。 “不不不,殿下,臣此时不想休沐,臣想跟您一起对付五大世家。” 杜荷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接下来热血沸腾,报仇的日子岂能没有他在。 虽然他知道李承乾是为了保护他,但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虽然他很感激李承乾的好心,但这种机会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上一次呢,所以,这个时候,他又怎么离开太子自己去瀟洒呢。 李承乾看著眼底闪过疯狂之意的杜荷。 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想好了?这一步踏出去,以后他们可是会找你的麻烦的。到那时候,你怕是再也抽身不开了。” “殿下,自从臣跟著您的第一日起,臣早都想到最坏的结果了,所以您不用劝臣了。” 杜荷摸著头,笑呵呵道。 “好,那就让你我搅动这个时代的风云吧。” 李承乾霸气外露,一往无前地对杜荷说道。 …… “哈哈哈,爽,太爽了,多少年了,没有堂堂正正的和那一帮偽君子如此打过擂台了。我现在甚至都能想像得到,他们现在坐在一起是如何脸色。” 裴珉几人坐在赵国公府的大堂內,放声大笑道。 “还能是什么脸色,肯定是跟吃了屎一样的脸色。恐怕他们也没想到,我们几家居然会敢如此放手一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照这样下去,他们迟早投降。” 宇文湛在几人面前毫不掩饰地掩饰著自己对那些人的轻视。 “宇文湛,你是真的飘了啊,我们出其不备地奇袭了一次,就让你看不起他们了?你是太看不起他们了,还是太高看我们了?” 元野隨即开口嘲讽著宇文湛。 “你…討人厌的傢伙,就会拆台。我说各位,不管怎么说,我们第一战都打贏了,不得庆祝庆祝吗?” 宇文湛激动地搓了搓手,看著在场的诸位说道。 “宇文家主说得也在理,不管怎样,我们的士气不能丟了。我们要趁著士气高涨,死咬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关中世家也不是善茬。 想在我们嘴里夺食,就看他们能不能咬住,吃下去。” 独孤谨率先站出来赞同宇文湛的提议。 还在迟疑的家主听到独孤谨的话,也纷纷表示赞同。 堂內就剩下裴珉和长孙无忌没有发言了。 “赵国公,宇文家主的提议,你怎么看?” 裴珉看向长孙无忌问道。 “可以庆祝。而且本公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太子殿下的“杀手鐧”马上就要亮相了,到时候会在他们没有任何防备之下给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给他们来一次釜底抽薪。” 长孙无忌志得意满地对各位家主说道。 当然,这些消息也是李承乾让杜荷透漏给长孙无忌的。 毕竟,长孙无忌等人都发力硬刚五大世家,那他要是在不透漏一点消息的话,估计各家主都会对他有意见了。 果然,在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后,在场的眾人更是笑容灿烂,仿佛已经看到那胜利的曙光了。 “那还说啥呢,走,就去“秦记饭庄”消费,今日的消息我宇文家包了。” 宇文湛已经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了。 “说得好像谁掏不起钱一样的。” 元野讥讽道。 “哈哈哈,不管谁买单,今日这个庆祝是必须要的,走吧。赵国公也一起吧?” 裴珉此时已经满脸红光了,他看向主座上的长孙无忌邀请道。 “这是老夫的荣幸。” 长孙无忌笑著回应裴珉。 “哈哈哈,走。” 说罢,九人离开了赵国公府前去“秦记饭庄”。 再看河南道的各州府现在已经被太子和魏王两方人马相互爭抢。 五大世家的人说太子矇骗陛下,不给灾区的灾民賑灾发量粮,给大家吃蝗虫。 而长孙无忌他们又派人说五大世家的賑灾是为了让他们的家族子弟能够进入朝堂,然后奴役灾民。 反正双方各执己见,谁也不肯低头。 然而一则消息从长安城內传入河南道。 郑国公魏徵大病初癒了,现在已经在长安城內逛街。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而且魏徵自己本人已经澄清了,自己不是吃蝗虫得病的,所以太子殿下的方法是正確的。 第106章 联盟破裂 隨著魏徵的现身,一切不利於李承乾的谣言都不攻自破。 “王珪,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魏徵被太子害得重病在床吗?现在魏徵为什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长安城內。” 双手握成拳头的卢弘简怒视王珪,大声质问道。 “就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魏王呢?魏王怎么还没来?” 崔延之紧跟其后,声援卢弘简。 剩下的几人也是一脸不满之色地看向王珪。 今日,他们打定主意了,如果王珪以及魏王不能给他们相应的利益,那么双方的联盟將不攻自破。 此时的王珪,一副日薄西山的状態。魏徵的出现完全將处在上风的他们一举踩在脚下。 他们利用魏徵臥病在床为由攻击太子,欺骗灾民。 太子的不回应他们还以为是太子束手无策。完全没有意识到太子只是在拖延时间给他们致命一击。 王珪其面如死灰,双唇颤而无声,目光涣散望向虚空,半晌方囁嚅道:“罢了……老夫败了……” 看著如此模样的王珪,几位家主心中並无任何怜悯之意。 毕竟,如果不及时止损,或许王珪的今日就是他们的明天。 “別说这些没用的,魏王什么时候来。” 卢弘简可不管你王珪现在什么状態,你哪怕就是死了都行,但前提是不能耽误我范阳卢氏的利益。 “怎么,卢家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本王啊。” 突然从堂外传来了魏王李泰的声音。 眾人循著声音看去,只见李泰穿著亲王蟒服,身后跟著杜楚客。 李泰面带笑容,並无半点紧张,慌忙之色,全然一副轻鬆的模样。 但身后的杜楚客却不似李泰那样轻鬆。他脸上满是恐惧之色,颤颤巍巍地站在李泰身后。 “魏王殿下,现在魏徵病好了,且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你不打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嗯?不知卢家主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呢?” 李泰站在门口,笑里藏刀地看著问向卢弘简。 “魏王是否该告诉我们为什么魏徵不仅没死,反而康復了呢?” 说白了,一个王爷,就算是皇帝再如何宠爱的王爷,他们范阳卢氏一点都不带怕的。 “喏,身后就是我给卢家主以及各位家主的解释。” 李泰侧身指了指一旁的杜楚客对五大世家家主说道。 “什么意思?” 崔延之皱著眉头问向李泰。 “他告诉本王说魏徵因为吃了蝗虫重病在床,本王让他亲自去查,结果他並没有查探情况。回来就告诉本王说事情属实,然后本王跟老师才想到了这个计划。 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杜楚客。” 李泰在五大世家面前毫不犹豫地就將杜楚客卖了。 出了这种事,李泰必须要拿出来一个替罪羊。 而这个替罪羊就只有两人,一个是王珪,另一个就是杜楚客。 王珪是他的老师,也是太原王家的家主,所以李泰是不会让王珪当替罪羊的。 二选一的抉择瞬间就只有杜楚客一个人了。 於是,在李泰的保证之下,杜楚客为了家里人,他选择当这个替罪羊。 虽然,杜楚客选择当替罪羊,但话从李泰的嘴里说出,杜楚客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尤其是看到李泰那毫无一丝愧疚之意的表情,他心里更加失望。 他垂著头,默默的走上前,孤寂地开口道:“各位家主,是我的问题,如果当时不是我为了早点在魏王殿下表功,也不会发生如今这个局面。” “你的问题?你一句轻飘飘“你的问题”就结束了?那我们这几日的损失,你给赔偿吗?一个活在杜如晦的阴影之下的人,也配给我们赔罪?” 卢弘简毫不客气地辱骂著杜楚客。 其他家主虽然並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態度和卢弘简是一模一样的。 “魏王殿下,一个杜楚客就想把事平息,您觉得这合適吗?” 崔延之手中拿著茶杯,双眼微眯地看向李泰。 李泰並没有著急回答。 他从门口走向堂內,对著主座的王珪恭敬地行礼。 然后坐在了王珪的旁边。 看向崔延之,脸上依旧掛著笑容缓缓开口道:“那不知崔家主想要如何呀?” 说完话后,他向著门口的杜楚客摇摇手示意离开。 杜楚客看到这一幕,他明白,自己在魏王府已经是彻底完了。即使这次有幸或活著,李泰也是不会在用他了。 他自嘲的笑笑,然后退出了这个决断他生死的大堂。 “別的不说,我们这次各家族损失的粮食怎么说?” 崔延之一上来就想用粮食堵住李泰的嘴。 “怎么,崔家主不会是打算让本王赔吧?” 李泰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魏王殿下的意思是,这个哑巴亏我们自己咽进肚子里?” 崔延之没想到李泰居然会是这个想法。 “崔家主,別忘了,賑灾不止有你们几家的粮食,本王的魏王府也没少出吧。 成功了。你们得到了你们想要的,那皆大欢喜。 失败了,你们来找本王要补偿。合著你们不管如何都不亏本,把本王当成冤大头啊。” 说到最后。李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环视著堂內在座的每一个人,他柳眉微蹙,目中含慍,宽大袖袍中的手已悄然握紧。 “魏王殿下,別忘了。此事是你来找我们合作的。由於你的情报不准確,所以才会使我们各家如此被动,你一点都不表示,这说不过去吧?” 崔峻此时也开口声援崔延之。 “那又如何,那点损失对於你们这几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的损伤而已。不,都算不上九牛一毛了,怕是九牛一分了。” 李泰此时就一个態度,赔偿没有,解释我给。 至於你们几家爱怎样就怎样。 “砰”。 卢弘简拍桌而起。 “李泰,你太过分了。你就不怕我们转而投向太子阵营吗?” 卢弘简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的礼仪举止了。 这李泰纯纯就是准备当老赖。不认帐了。 这让五大家族又能如何忍受呢? 第107章 刀架脖子上了 虽说卢弘简已经拍案而起了,但李泰依旧一副“我不赔偿”的態度。 这就引起了其他家主的不满。 赵郡李明堂见状开口道:“魏王殿下,粮食,咱们暂且不说,那我们家族中的子弟入仕又该如何呢?” 几大家主听到此话,纷纷平息心情,然后看向主座上的李泰。 不过李泰此时就表现就很风轻云淡了。 “入仕?谁给保证了呢?当时。我们说好了的,这次事情成功了,那本王一定让你们家族子弟入仕,但现在事情不是没成功吗?既然没成功,哪里来的入仕一说呢?” 李泰话锋一转,不仅令崔卢郑李四家家主大吃一惊,甚至一旁的王珪都有些惊讶。 “殿下这…” 王珪还想开口劝劝李泰,结果,李泰举手示意王珪,他自己有分寸。 “魏王殿下。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呢吧?” 郑元礼虽然客气地问向李泰。但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本王哪有什么兴趣和你们开玩笑。” 李泰看出来他们对自己那愤怒的表情了,但他依旧毫无畏惧。 卢弘简鬚髮戟张,目眥几裂,齿间迸出咬碎金石的锐响:“竖子尔敢!”声如裂帛,震得梁尘簌簌而落。 旁边眾人都能感受到卢弘简的愤怒,此时他们跟卢弘简的想法是一样的。 他们都被李泰给耍了。 李泰玩了一手灯下黑。藉助他们的实力打击太子,不管成功或者失败,他都没打算兑现自己的承诺。 “好好好,没想到我们五个老头子居然被你一个小小的给欺骗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看来,还是太大意了啊。” 崔延之拂袖而立,冷目如电,齿间迸出讥刺之语,声调陡转尖利,字字若寒刃般刺人。 “多谢夸奖,本王受之有愧啊。” 李泰听出了崔延之话中的意思,但他依旧笑著毫无底线地接受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王殿下,別忘了你就是个亲王,想要当太子,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的。毕竟,你不是嫡…长…子。” 见状,卢弘简直接用李泰最在意的太子之位来嘲讽他。 果然,李泰听到此话,他双目微合,嘴角纹丝不动,语声沉沉似寒潭,一字一字道:“本王劝你收回此话。”指节寸寸发白,袖底风无声而起。 “收回?我卢弘简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这么一说。” 卢弘简嗤之以鼻道。 “很好,希望你的身体也能够像你的嘴巴这么生硬。” 李泰面无表情,声音冷厉道。 “怎么,难不成魏王殿下要在这里对我动粗不成?” 卢弘简看著李泰不屑道。 毕竟,他可不相信李泰会在眾目睽睽之下对他这个范阳卢氏的家主动手。 “为什么不呢?” 李泰邪魅一笑。 在眾人诧异的表情中对著堂外大喝一声:“来人。” 隨著李泰话音落地,一队魏王府的侍卫应声而来。 隨著魏王府的侍卫踏进堂內,眾人脸色皆变。 看著一个个全副武装的侍卫,各家家主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他们几人私底下眼神交流著,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丝丝惧怕之意。 “卢家主,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本王刚才没听清楚。” 李泰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不轻不淡地对卢弘简说道。 一旁的侍卫“唰”的一声將手中的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 卢弘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此时他很想强硬地拒绝李泰,但他也不敢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李泰的话將卢弘简架在了空中。他现在进退两难。 一旁的崔延之见状后忙站出来打圆场:“殿下,卢家主刚才也是气急攻心,一时说话没过脑子,还望殿下你不要在意。卢家主,快给魏王殿下道歉。” 话毕,他转头看向卢弘简,给他使眼色。 李泰听后並没有出声,配合崔延之看向卢弘简。 而卢弘简此刻內心挣扎著。他不是不能低头,也不是不能给李泰低头。 他是不能在这几位家主面前向李泰低头。 毕竟,他们范阳卢氏可是从东汉传承到今日的几百年大族。他们五姓世家暗地里也没少爭斗。如果今日他在几人面前向李泰低头,那以后他们范阳卢氏的脸怕是捡不起来了。 李泰知道这些名门望族拉不下这张老脸,但他也没催促。 毕竟,今日他们要是不低头的话,那李泰不介意换一个听话的人来当家主。 毕竟,他们內部想当家主的人也不少呢。 李泰都喝了两杯茶的时间了,结果卢弘简还在考虑。 这下,李泰也从之前那轻鬆的表情转而不耐烦。 “卢家主,考虑得如何了,道歉还是不道歉,你刚才不是还很嘴硬吗?本王也不逼你。不过,本王也没那么多的时间,给你十息,如果你还一言不发,那就不要怪本王不讲道理了。” 李泰不耐烦地对卢弘简说道。 说完他便开始数数。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等李泰数到五的时候,侍卫开始逐步地靠近卢弘简。 “四 三” 李泰念到“三”的时候,卢弘简终究是被逼低头了。 “魏王殿下,刚才是我一时衝动,我现在给您道歉,还请您原谅我刚才的无心、无礼之举。” 卢弘简低头鞠躬面对李泰,他將头颅低得很下。 任谁也看不出他现在的表情。 李泰听到卢弘简的道歉后,不耐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然后他挥挥手,侍卫们收起刀剑退了下去。 其余眾人看著低头的卢弘简,一个个都心中情绪难以言喻,有无奈,有悲伤,就是没有幸灾乐祸。 毕竟,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谁又能做到从容赴死呢。 隨即,李泰从主座上起身走向卢弘简。 他將卢弘简扶起来了,然后拍了拍卢弘简的衣袖说道:“卢家主说的哪里话呢?我们可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岂能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影响到我们的美好的盟约呢?” 说罢,李泰笑著看向其他几位家主。 “各位,你们说,本王说得对吗?” “对,魏王殿下说的没错,我们可是合作伙伴呢。” 崔延之率先回应道。 “没错没错。” 几人紧跟其后。 第108章 砸场子的 “早这样不就行了吗?” 李泰嘴角撇过轻蔑的笑容,隨即转身走向主座。 “老师,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李泰恭敬有理面对王珪。 “多谢殿下。” 王珪又岂能看不出来自己学生给他在撑腰。 “诸位,现在局势已定,我们这一局已经输了。输了我们就认,但是我们输了,他们也不能好过,你们说对吗?” 王珪对著下方坐著的各位家主说道。 “对,我们赔了这么多粮食,岂能让他们既得名,又得利。 王家主,你说,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卢弘简此时对王珪的態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老夫建议,我们上报朝廷,让太子全权负责河南道的賑灾一事。將这种赚得民心的机会就给他吧。” 王珪將自己的建议说给在坐的几位听。 “太子全权负责?那不就还是让灾民捉蝗虫吃吗?这不就跟之前一样了吗?” 崔延之皱著眉头道。 他觉得王珪提出来的这个建议毫无作用,因为之前不就按照太子提出的方法賑灾吗? “一样吗?崔家主你觉得会是一样的吗?” 王珪意味深长地问道。 “王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元礼不解的问道。 王珪只是笑了笑,並没有说话,他清楚,崔延之肯定会懂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不出十息功夫,崔延之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茫然慢慢地变得清晰,高兴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郑元礼看到崔延之的变化,用胳膊碰碰他,开口问道:“你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嘛?” “当然,我也是刚想明白的。现在的灾民只会吃粮食,所以太子去賑灾,他只能用粮食,要是还让灾民吃蝗虫,灾民是不会同意的。 如果强逼的话,灾民会发生暴乱,那到时候就够太子喝一壶得了。” 崔延之將自己想到的解释对在场的眾人说道。 隨后,他还看向主座上的王珪道:“王大人,不知我说得对吗?” “哈哈哈,完全正確。人都是有贪婪心理的,粮食吃惯了,谁又愿意吃蝗虫呢?每天饭来张口的日子不比自己动手抓蝗虫舒服吗? 所以,到时候朝廷下令,太子賑灾,他们什么也得不到,粮食,名声,一样都拿不走。 干得好,陛下会说他是应该的,干得不好,就是他这个太子的问题。” 不得不说,如果按照之前的李承乾的性格,王珪这一手绝对没毛病, 因为李承乾害怕李世民惩罚他,所以他会选择用粮食去堵上灾民的嘴。 但是,想要用粮食堵上灾民的嘴,那可得出一笔不少的粮食。到时候会把李承乾以及身后的支持者都会掏空。 可惜,王珪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李承乾已经不是之前那样懦弱的人了。王珪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李承乾的性格。 所以他的失败是註定的。 “高,王大人的想法还是高,在下佩服。” 郑元礼客气地恭维道。 “老夫,这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太子跟我们作对,老夫又何故给陛下建议呢。” 王珪把自己的无耻包装成为一个受害者了。 “有王大人在朝中帮我们,太子这边怕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哈哈哈。” 李明堂已经能想像到太子被皇上训斥的场景了。 “所以老夫希望我们各家都通知下去,开始逐步收回粮食。” 王珪下达著命令。 “好,这个不难办,我们一会儿就通知族人,將粮食运回去。” 崔延之回答著。 那,本王预祝我们这次旗开得胜。” 说完,李泰站起来拿著自己手中的茶杯与眾人“以茶代酒”。 …… “秦记饭庄”。 “小二,让你们店主过来。” 宇文湛刚踏进店门就招呼小二。 “这位老爷,您快这边请。” 小儿满面笑容地小跑上前,准备招待客人。 “你?不行,今日让你们店主过来。爷今天把你们这里包了,问问他,看需要多少银子。” 宇文湛大手一挥问向一旁的小二。 “这…老爷。我家店主说了,任何人来,都不给包场,所以……” 小二脸色为难的对宇文湛说道。 “嗯?” 宇文湛瞬间变了脸色,他没想到自己一代家主,居然被別人拒绝了。 “去,把你家店主叫来,爷亲自跟他说。” 宇文湛拉起小二的衣领,故意露出凶狠的表情。 “这位大爷,求求您別为难我啊,我们店主不在店里,他的规矩,小人也不敢破啊。” 小二被宇文湛嚇得双腿发软,说话声中都带著哭腔。 “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赶紧去把你们店主叫来。” 宇文湛放开了小二,他跟其他几人坐在椅子上。 宇文湛回头一看,小二居然还站在他的旁边,他瞬间心里来气了。 “爷不是告诉你了吗?去叫你们店主过来,你是听不懂爷的话还是诚心想跟爷过不去呢?” 宇文湛不满地问向小二。 “大爷,店主去哪了,小的真的不知道啊,真的没法给您把店主找来啊。” 小二解释道。 “那爷不管,今天你要是把店主找不过来的话。那就等著这个地方被砸了吧。” 岂料,宇文湛话音刚落地,由店门外串进来了一丝轻蔑之意:“哦?我看看,是谁这么厉害,想要砸了我的店啊。” “老板。” 小二看见秦怀道,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连忙踱步过去。 “嗯,我回来了,你去忙吧。” 秦怀道並没有怪罪小二。 毕竟,不管是什么样身份的客人都不是小二能够惹得起的。 小二领命后,隨即离开了。 “豁,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宇文湛轻蔑的话刚问出口,秦怀道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呢,长孙无忌在一旁惊讶地开口打乱了这个场面。 “秦怀道?真的是你?” “小侄参见赵国公大人。” 秦怀道连忙行礼。 “这…这…” 宇文湛听著两人的对话,他的嘴巴张得都塞下一个鸡蛋了。 眾人跟宇文湛的表情基本上没啥两异。 待宇文湛回过神后,开口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们…你们认识?” 第109章 天上人间 眾人跟宇文湛的表情基本差不多,他们齐刷刷地看向长孙无忌。 那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长孙无忌向前一步,走到秦怀道身旁,然后向眾人介绍道:“这是已故胡国公长子秦琼的长子,秦怀道。所以老夫才喊他小侄。” 听完长孙无忌的解释,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长孙无忌继而转头疑惑地问向秦怀道: “你怎么会成了饭庄的老板呢?” “因为这个饭庄就是小侄开的呀。” 秦怀道笑呵呵地回应著。 “老夫知道是你开的,我就想问,你为何要开这个饭庄。你难道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吗?” 长孙无忌有些生气地提醒著秦怀道。 “身份?什么身份啊,世伯。” 秦怀道一副“我什么也不是”的表情问向长孙无忌。 “当然是国公后人,大唐顶级勛贵的后人,岂能自己来做生意,当老板呢?” 长孙无忌恨铁不成钢道。 “世伯,我也要生活,府內上上下下都要靠我来生活,就我那一点俸禄,您觉得够府內开销吗?” 秦怀道脸色平静的对长孙无忌说到。 长孙无忌被秦怀道说得哑口无言了。 是啊,秦琼已经去世了,仅凭秦怀道的那一点俸禄,根本就不够府內所有开销。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自己来开饭庄,当老板啊。” 长孙无忌有些可惜道。 “世伯,活下去,才有希望。如果,我不改变的话,整座秦府都就要活不下去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我爹的心血付之一炬啊。” 长孙无忌知晓秦家的状况不好,可也没想到,会如此不好。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了。 “世伯,没什么可惜的,这是小侄选的路,小侄就不会后悔?” 秦怀道看出了长孙无忌眼中的可惜,安慰道。 听到此话,长孙无忌只是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 他替秦怀道惋惜,一旦当上了商人,那他的仕途这辈子都怕是没有希望了。 “好了,世伯,今天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吗?” 秦怀道看著眼前穿著华丽的中年人问道。 “倒也算得上是我带来的。” 长孙无忌点点头。 “那既然是世伯你带来的人,今日小侄店內的火锅免费送给你们了。” “火锅?什么是火锅啊?” 长孙无忌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模样。 “对对对,我们今日来,就是为了吃火锅的。这样吧,店主。给我们一人上一个锅,不用免费,今日整座店,我都包了,需要多少银子啊。” 宇文湛打断了想要开口的秦怀道。 宇文湛请诸位家主来这里就是为了吃火锅的。 “你是?” “小侄,老夫给你介绍一番。这位是宇文家主,这位是裴家主,元家主,独孤家主,薛家主,高家主,萧家主最后这位是苏家主。” 长孙无忌给秦怀道依次介绍道。 “秦家秦怀道见过各位家主。” 秦怀道听完长孙无忌的介绍,不卑不亢地问候著眼前的各位家主。 几人倒也没在意秦琼的表现。毕竟,身为国公之子,人家有倨傲的本钱。 “秦公子客气了。我们今日只是来庆祝一下。” 裴珉客气地回应道。 “各位家主,我可以给你们找一个雅间,火锅包够。但是,不能包场请人,这个我做不到。” 秦怀道对眼前几人说道。 “哦?为什么呢?我们庆祝的时候,不允许有人在旁。” 宇文湛不满地问道。 “所有人。不管王公贵族,只要踏进饭庄。所有人一律平等。” “笑话,怎么可能会是一律平等呢?要真是一律平等的话,那为什么有人坐轿,有人抬轿呢?” 元野看著秦怀道不屑一顾的说著。 “或许在外面是这样的,但是在我这个饭庄內,所有人一律平等,如果你们接受不了,完全可以离开。” 秦怀道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直接请他们出去。 “狂妄。” “囂张。” 其他家主一个个都目露凶光道。 一旁的长孙无忌害怕几人对秦怀道动手。 “小侄,你这话就过了,各位家主来这里是为了吃火锅庆祝的,不是为了听你给他们讲道理的。” “世伯,这话不是我说的,我也只是个执行者。” 秦怀道对长孙无忌说著。 “嗯?秦记饭庄背后是谁?” 长孙无忌皱著眉头问道 秦怀道不语,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长孙无忌看到秦怀道脸上的笑容,他突然心中就有了答案了。 於是,他带著答案问到:“是太子殿下吗?” “世伯不愧是世伯,一下就猜到了。” 秦怀道也很惊讶,他没有给任何提示,但长孙无忌还是猜到了。 几位家主听到秦怀道给的肯定答案后,也不在恼羞成怒了。 毕竟,说起来,他们和秦怀道一样,都是给太子殿下做事的。 “所以,诸位是打算按照我说的来吃饭呢,还是打算回去呢?” 秦怀道问向他们。 “既然是太子殿下的规定,那我等自当遵守。那就有劳秦公子了。” 裴珉主动替其他几人做出了选择。 “好说,那就请几位家主隨我来吧。” 说罢,秦怀道领著几人走向了秦记饭庄最好的一个包间。 ““天上人间”,这名字,谁起的,这也太…” 宇文湛看著包间上的名字,他摇著头,准备批评道。 “当然是太子殿下起的。宇文家主是不是也觉得太子殿下在起名这一块格外有天赋啊。” 秦怀道的回答,差点闪了宇文湛的老腰。 宇文湛看著眼前一脸无辜笑容的秦怀道,他心里暗骂一声“什么破水平”。 但,脸上依旧流露著笑容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这起名字,真的是很有天赋呢。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名字。” 几人看著憋得难受的宇文湛,想笑却也只能憋著。 “好了,各位家主,这就是我秦记饭庄最好的包间了。 你们先进去坐一会,我下去给你们安排火锅。保证让你们今天吃好,喝好,玩好。 那我就不打扰了,诸位请便。” “有劳秦公子了,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裴珉回礼道。 第110章 抢粮食 河南道。 “大人,魏王殿下那边的人马,粮食这两日开始减少了,一日比一日少了。” 洛州长史给吴寒匯报著他这两日在洛州所观察到的。 “大人,我豫州也是如此,现在灾民们每天都有情绪,他们觉得吃不饱,然后去我官府闹事。” 豫州长史一脸痛苦的模样。 “嗯?那你没有打伤灾民吧?” 吴寒第一时间问道。 “回大人,小人当然不敢了。只得关闭大门,將那些灾民隔绝在外。但长久下去,这种办法也行不通啊。” 豫州长史难为情道。 “好,辛苦你们了,不管如何。都不能对灾民动手,否则会激起民变,到那时我们难辞其咎。” 吴寒给各个州的长史下达著命令。 “大人,但是我们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灾民总有一日会挤进我们州府內的啊。” 洛州长史希望吴寒能够给一个准確的消息,要不然他们也没法解决啊。 “等本官回一趟朝廷,问问陛下的意见再做决定。” 吴寒思索了一会,给大家说到。 “那就有劳吴大人了。” 洛州长史客气的礼貌道。 “大人,不好了。” 这时,一名衙役脸色苍白地跑来给吴寒稟报导。 “缓一缓,什么事情?” 吴寒让衙役平復心情,然后稟报。 “大人,五大世家派代表来,在前面堂內等著。说有要事要与您商谈。” 衙役开口告诉吴寒。 “?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太狂妄了,派个代表来,真是不把我们这些官员当官啊。” 洛州长史面露怒色道。 “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吴寒制止了洛州长史的话。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想干嘛。” 吴寒招呼著大家一块去会会五大世家的代表。 几人起身走向堂前。 不一会儿,吴寒等人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目中无人的代表,面带笑容地聊著天。 “嗯哼。” 洛州长史咳嗽一声,提示这几个代表,吴寒已经到来了,赶忙向吴寒行礼。 但五大世家的代表静坐在椅子上,只是斜眼瞥视,並没有起身行礼。 “大胆,见到吴大人还不行礼,你们想被问罪吗?” “吴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怎么,我们不问礼,就要把我们下狱吗?” 卢家代表站出来直面吴寒,冷冷地问道。 “你…” 洛州长史一脸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无他。只因为他是五大世家的派来的代表。 “你是哪家派来的代表?” 吴寒开口问道。 “范阳卢氏,卢玉翟。” 卢玉翟昂首挺胸道。 吴寒点点头,並没有说什么。 然后他走向前开口道:“你们来找本官有何事啊?” “我们家主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卢家准备撤离河南道,让我来给你们说一声。” 卢玉翟轻飘飘的说道。 “我们家族也是。” “我们一样。” 各家族的代表纷纷开口道。 “你们这会撤离河南道。那这些受灾的灾民怎么办?他们还怎么活下去。” 洛州长史著急道。 “这个我们不管,你们是河南道的父母官,跟我们有何关係。怎么安置灾民那是你们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 再说了,我们能出一部分粮食来救济这些灾民已经很不错了,难道我们还要免费地一直賑灾下去吗? 我们卢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颳来的。现在,我们只是要回去了而已。剩下的日子你们自己想办法。” 卢玉翟一点不留情地对洛州长史说道。 “你…” 洛州长史生气地看向卢玉翟。 吴寒拦住了想要生气的洛州长史。 他看向其他几家的代表,然后开口问道:“你们几家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对,我们家主也是这个意思。” “我们不陪你们在这给这些灾民賑灾了。” “我们要回家了。” 几家代表纷纷开口道。 核心思想就是一个,都准备撤离河南道。不賑灾了。 “好,既然要走,那我们也拦不住。不过,你们既然走,就早点走,一天內,所有人撤离我们河南道。但凡,一天后,还有一个人,一袋粮食在我们河南道,那就是我们的东西了,谁也拿不走。” 吴寒看著他们冷冷地说道。 “吴大人,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一天时间我们怎么可能全部搬离呢?” 卢玉翟反问道。 “笑话,你以为是本官在为难你们吗?本官这是为了你们好。一天內你们要是不撤离,到时候被灾民发现了,你觉得你们还能完好无损地离开河南道吗?” 吴寒嘴角泛起冷笑道。 “这…” 卢玉翟几人听完吴寒的话后,才明白错怪了他。 於是,卢玉翟几人一改之前的態度。 “那就多谢吴大人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卢玉翟几人说道。 “请便,不送。” 吴寒並没有给他们好脸色。 於是,卢玉翟带著各家代表匆匆地离开了府衙。 “大人,您怎么还给他们提醒呀?” 洛州长史还是没忍住,他有些责备地问向吴寒。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豫州长史碰了碰洛州长史的胳膊,提醒道。 “无妨,他也是为了灾民著想。” 吴寒摆摆手,示意不必在乎。 “那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豫州长史问道。 “本官刚才不都说了吗?有可能会有灾民抢粮食,他们能不能全部运出河南道,本官就不敢保证了。” 吴寒看著堂內的各州长史,意味深长的说道。 各州长史也都不是蠢材,大概心中已经猜到了吴寒的意思,但他又不敢確信,於是开口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本官没什么意思。那灾民把粮食抢走了,难不成我们还要责罚灾民吗?这不能吧。毕竟,他们也是为了吃口饭。你们说是吧。” 吴寒隱晦的话中证实了各州长史心中所想。 “是啊,他们就是为了吃口饭,谁让他们不早点把粮食运走呢?对了,吴大人,下官得回去了,要不然的话,下官怕那些灾民真的把粮食都抢走了。” 说罢,豫州长史行礼告辞。 “大人,下官也是。” “下官也一样。” 第111章 抓包 各州长史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最终堂內只剩下洛州长史和吴寒两人。 洛州长史率先开口请罪道:“下官刚才多有冒犯大人。还请大人治罪。” 说罢,他跪在了吴寒的面前。 吴寒並没有说话,反而是將洛州长史扶了起来。 隨即,他看著洛州长史,眼神中满是肯定之色。 “大人,您。” 洛州长史感到有些意外,他不可思议地看著吴寒。 “你没有错,你也是心繫灾民。在这种情况下,你寧愿为了灾民而不顾自己的仕途前程,这何罪之有呢?” 吴寒带著欣赏的语气看向洛州长史。 “下官还是考虑得不全面,没有理解到大人您的心思。所以,受到一些惩罚也是应该的。” 洛州长史带著愧疚的语气回答道。 可吴寒只是摇摇头,並没有给他定罪。 “他们都去“阻止灾民了”,你还不去吗?拖延的时间越久,那五大世家的粮食可就真运完了。” 过了一会儿,吴寒开口问向洛州长史。 听到吴寒的话,洛州长史才反应过来,他向吴寒行礼告退。 “希望一切还都来得急。” 在洛州长史走后,吴寒淡淡地呢喃道。 长安城,东宫。 在魏徵服过药,彻底痊癒之后,李承乾搬回了东宫。 “殿下,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著。魏王让五大世家开始撤离河南道了。” 杜荷站在李承乾身后说道。 杜荷现在对李承乾佩服的五体投体。因为魏王的每次想法都在李承乾的预料之中,这样就更容易找到破解的方法。 “不错,派人告诉舅舅他们,依旧按计划进行。” 李承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是,臣这就去找郑国公他们。” 杜荷领了命令后,准备转身离开。 “对了,舅舅他现在在哪里呢?” 李承乾突然开口问道。 杜荷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开口告诉李承乾。 “赵国公和几大家主都在“秦记饭庄”吃火锅呢。” “吃火锅?他们还真有心思啊。” 听完杜荷的话,李承乾顿时被气笑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队伍中居然还有这种不分时局之人。 一旁的杜荷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殿下,要不臣去將赵国公他们叫回来?” “不去,孤亲自去叫他们。” 李承乾冰冷的语气说道。 隨后,李承乾带著杜荷一起前往“秦记饭庄”。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李承乾带著杜荷赶到了“秦记饭庄”的店门前。 店门前的秦怀道早早的就在等候李承乾的到来。 “草民秦怀道见过太子殿下。” 秦怀道看见李承乾从马车上下来,他一路小跑,然后跪在李承乾面前问安。 “起来吧,赵国公他们在哪?” 李承乾此时早已没有跟秦怀道寒暄的心情,他现在真的恨不得劈了长孙无忌等人。 “回太子殿下,赵国公以及各位家主在“天上人间”包房。” 秦怀道不敢有一丝隱瞒,向李承乾全盘托出。 ““天上人间”地方选得还不错啊,这才符合他们的家主身份,你说是吧,杜荷?” 李承乾冷笑著问到杜荷。 杜荷听到李承乾问自己,他是一句也不敢接话。 毕竟,此时的他也能感受到李承乾那愤怒的心里。 “走吧,带孤过去,让孤看看我们的各位家主都是如何的庆祝呢?” 说罢,李承乾让秦怀道在前面给自己带路。 毕竟,这“秦记饭庄”他是一次也没来过,还不熟悉里面的布局呢。 当秦怀道带著李承乾与杜荷两人走到“天上人间”门口的时候,包房內已经传出了各位家主的声音。 “这个不错,腰肢纤细,面容姣好。可以领回家当个小妾。” 只听宇文湛那醉醺醺的声音传进了李承乾的耳朵里。 “哈哈哈,宇文家主,你別光说不做啊,我们几个今天都是见证人,你今天只要敢带回家,她的赎金,我元野替你出了,哈哈哈。” 元野说完,几人的笑声紧跟其后。 因为谁都知道宇文湛就只有一个女人。这可不是因为宇文湛对他妻子情深意切,而是因为他怕自己的妻子。 他今天敢把这个女子带回宇文家,明天这女子的尸体就会出现在宇文湛的床上。 所以,大傢伙对宇文湛的口嗨已经產生免疫了。 门口的李承乾三人听得真真切切。 秦怀道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李承乾的脸色。 只见李承乾居然嘴角还露著一丝笑容,脸上也並无任何生气的异样。 秦怀道还以为李承乾是不生气。他长舒一口气,放鬆下来。 可是,他没有看到杜荷的表情。 杜荷此时將头埋进胸口,恨不得自己今天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 杜荷因为跟李承乾接触久了,他完全能感受到,李承乾此刻已经怒火中烧了。毕竟,周围的空气都快凝结成冰了。 “去敲门。” 李承乾对一旁的杜荷淡淡的开口道。 杜荷身体打了个冷颤,但他还是乖乖走向前执行李承乾的命令。 “砰砰砰。” “不是说了吗?没有我们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吗?” 里面传出了苏翊那狂傲的声音。 “砰砰砰。” “还敲,是不是想死啊。” 宇文湛被敲门声影响到了心情,他隨即出口道。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地,杜荷已经推开门了。 几位家主见状,更加生气,不由得纷纷站起来看向门口。 结果发现门口是杜荷。 他们虽然也生气,但毕竟也得给面子。 此时,元野开口:“杜小二,你想干什么?不知道我们几位家主在此庆祝吗?你还要来打搅,信不信老子抽你啊。嗝?” 话毕,元野还打了个酒嗝。 杜荷看了眼房內的眾位家主,隨即,他退出门外,给李承乾让路。 “嗯?怎么回事,杜小二你这是玩什么呢?” 元野的话刚落地。 李承乾迈著步子踏进了包房。 他环视一圈,隨即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红唇微启道:“各位家主,好兴致啊,来这里庆祝,怎么都不叫上孤呢?毕竟,孤还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呢。” 第112章 硬著头皮做下去 房內的各位家主看见李承乾的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都呆呆地立在原地,没一个人出声问候。 这时,身后的杜荷,赶紧提醒道。 “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赶紧行礼问安。” 眾人听到杜荷的提醒后才反应过来。 於是几人纷纷跪地请安。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孤只是想要感受感受你们的快乐。你们不必如此。 杜荷,你也真是的,我们是客人,各位家主是主人,我们要客隨主便。你太不懂事了。” 李承乾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这么客气,然后轻声呵斥著杜荷。 “是臣孟浪了,还请殿下责罚。” 杜荷开口道。 “下不为例。” 然后李承乾又看向眾位家主笑呵呵道:“怎么停下了,接著奏乐,接著舞啊。”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动,生怕下一秒就被太子拉出来杀鸡儆猴。 果然。李承乾看到如此安静的场面,他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孤这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要不孤现在就离开?” “臣有罪,还请殿下责罚。” 长孙无忌看明白了,李承乾这是专门来找事的,而他,身为李承乾的舅舅,当仁不让地当了这个“鸡”。 “哦?舅舅何罪之有啊?孤记得大唐律令了並没有说官员不得在外吃饭享受。所以。舅舅,你这请的是哪门子的罪啊。” 虽然李承乾脸上依旧笑呵呵地看著长孙无忌。 但李承乾刚才说话的语气明显要比之前还冰冷。 “臣明知道灾民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然臣跑来庆祝放鬆。所以,臣有罪。” 说罢。长孙无忌跪在了李承乾的脚下。 “起来。” 李承乾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长孙无忌,皱著眉头,语气冰冷道。 然而长孙无忌好像並没有听到李承乾的话,他依旧直挺挺地跪著。 “杜荷。將赵国公扶起来。” 李承乾命令杜荷將长孙无忌从自己身前扶起来。 杜荷不敢有一丝迟疑,他紧忙上前两手插在长孙无忌的腋下,將其扶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孤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你是舅舅,不应该跪孤。” 李承乾眼神冰冷地看向长孙无忌。 李承乾明白长孙无忌的心思。 用道德绑架他,整个大唐都知道,他是你李承乾的舅舅。他都给你跪下求情了,难道你还不放过吗? 但现在,李承乾让杜荷將他扶起来,这样,就算再怎么惩罚,也只是公事,不牵扯私德。 直到这时,几位家主才明白,太子这是来真的。 於是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们真是好悠閒啊,庆祝?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庆祝的。五大世家都开始釜底抽薪了,你们还在这里庆祝。贏了一次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就肆无忌惮地庆祝了?孤该说是你们太飘了,还是孤泰国杞人忧天了呢?”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冷厉的口吻让他们没一个人敢反驳。 李承乾要的就是这种场面。 隨后,他又开口道:“杜荷,告诉各位家主,五大世家现在在干什么。” 杜荷起身向李承乾鞠躬行礼,然后走向各位家主面前:“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五大世家准备放弃了,他们现在已经將粮食运出河南道了。 也就意味著,河南道的賑灾只有我们了。” 杜荷的话说完,低头跪著的各家家主纷纷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杜荷。 “不用这么看著我,这是最新消息。想一想,他们离开后,我们应该怎么填上这个口子。” 杜荷面色凝重的看著各位家主。 “这…” 这一刻,他们终於是著急了。他们也知道只凭藉他们自己根本吃不下河南道的灾民。 至少还有五大世家给分担一些。现在,就他们几家面对整个河南道的灾民,按照这种情况下去,迟早把他们家族掏空。 “殿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裴珉硬著头皮抬头问向李承乾。 剩余几人也都纷纷看向李承乾。 “先起来吧,起来议事。” 李承乾还是动了惻隱之心,让他们站起来。 “谢殿下。” 几人起身后,向李承乾道谢。 “好了,道谢的话就不必再说了,现在想想我们怎么应付当前的局面。” 李承乾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再说。 “那我们要不也从河南道撤出来?” 宇文湛那机灵的脑袋想出一个答案。 “不可。” “万万不行。” 长孙无忌和裴珉同时开口阻止道。 李承乾看著二人同时开口阻止,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目光。 他率先问向裴珉。 “裴家主为何觉得不行么?” 裴珉听到李承乾的话,他明白,李承乾这是准备考他。 他恭敬地向李承乾回答道:“回殿下,如果我们现在也撤离了,河南道的灾民肯定发生民变。到那时,不管是五大世家还是我们都难辞其咎。而且,真到了必要的程度,陛下的屠刀也不是不能落在我们的头上。 所以,现在撤离,就相当於脑袋悬在半空中,一个不好,就会脑袋搬家。” 裴珉能看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现在撤离,陛下的龙威只会更盛,陛下,灾民。到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逃命的可能。 “舅舅,说说你的理由。” 李承乾继而看向长孙无忌。 “五大世家这时撤离河南道,他们已经被陛下记在心里了。等这次事情结束,陛下一定会找他们秋后算帐。 到那时,就算你有满仓的粮食又有何用?陛下只要下圣旨,从此以后五大世家子弟不允许在朝中为官,就直接断了五大世家的传承。” 眾人倒吸一口气,他们把这茬给忘了。 而且长孙无忌还是朝廷大员,完全可以给皇帝提建议。 “不错,舅舅和裴家主的分析都有道理,他们也说得都对。所以我们此次只能直面解决,不能后退。但凡后退一步,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李承乾给出了他的想法。 第113章 会员制 “那殿下,一直賑灾的话,我们的家底也扛不住啊。” 这时,薛鸿站出来,小心翼翼道。 李承乾撇头看向他。 薛鸿还以为是太子对於他说的话有所不满呢,嚇得他干嘛你解释道。 “殿下,臣知罪。” 李承乾听到薛鸿的话,一脸懵。 “你有什么罪?孤怎么不知道呢?” 李承乾问道。 “臣动摇军心,是为大罪。” 薛鸿跪地请罪。 “啥?就你说的这句话,孤为何要治你的罪呢?你说的又没错,不仅是你们,孤之前就想到这个问题了。” 李承乾说到最后的时候看向了周围的家主。 毕竟,他们心里跟薛鸿是一样的。 “那殿下您想到办法了吗?” 薛鸿一脸期盼地看向李承乾。 “办法倒是有,但是还需要你们配合。” 李承乾故意说道。 “殿下,您说,只要能用得上我们,我们绝不推辞。” 薛鸿表態道。 眾人在心里咒骂薛鸿,隨即也纷纷开口:“是啊,殿下,只要能用得上我们,您儘管吩咐。” “以工代賑,以次充好。” 李承乾简单明了地说出了自己的方法。 “殿下,何为“以工代賑,以次充好”呢?” 裴珉有些不理解地问道。 ““以工代賑”的依旧是劳动了,你才能获得吃食。“以次充好”就是用前几年的收成来替换今年的粮食。 这下明白了吗?” 李承乾用最简单的话语直白地解释道。 “殿下,那我们为何要用这两种方法呢?” 苏翊走上前问道。 ““以工代賑”来提高灾民的积极性。毕竟,灾民不仅要吃饭,他们还要住房子啊,“以工代賑”不仅可以为朝廷节省人力,也能保证灾民吃饱了不闹事。 “以次充好”是我们逐渐给他们减少用好的粮食,这样他们不仅能吃饱,也能为我们自己省下粮食。” 李承乾给大家解释了,什么是“以工代賑”和“以次充好”。 “殿下,您这个方法是挺好的,但是这些灾民会乖乖听话吗?” 裴珉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听话?那就不给饭吃了。身为灾民,要是没有这一点觉悟,那他们就等著饿死吧。 不过,大部分灾民还是会好好配合我们的。” 李承乾满怀信心道。 “是,殿下。那我们现在就去。” 说罢,各家家主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著什么急呢。” 李承乾叫停了他们。 “今日既然是来放鬆的,那就好好放鬆,別著急。有人替你们著急。” 说罢,李承乾自己率先坐了下来。 几人不明所以地看著李承乾。 “赵国公,殿下这话什么意思呢?” 裴珉碰了碰身旁的长孙无忌问道。 “如果本公所料不差的话,陛下的旨意也快到了。” 长孙无忌满脸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大外甥。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外甥现在都能揣测到陛下的心思了。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最好接班人。 可是,李承乾仿佛没听到长孙无忌与裴珉的对话他只是一个劲地看著表演,吃著火锅。 和宇文湛推杯换盏著。 “宇文家主也喜欢火锅?” 李承乾看著大快朵颐的宇文湛问道。 宇文湛听见太子问他话。他连忙將嘴里的肉片咽下去,然后缓缓,回答著李承乾。 “回太子殿下,对於火锅,臣甚是喜爱啊。不仅吃的菜品多,而且还很方便,烫一烫就能吃了。不需要等很长时间呢。” 听完宇文湛的回答。李承乾笑著点点头。 果然。这也是个老吃家了。 “只是…” 宇文湛皱起眉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是什么?” 李承乾顿时来了兴趣。 “只是,每次臣来的时候火锅都是供不应求,要排很长时间的队伍才能品尝到这份美食。” 宇文湛说出了自己的难堪。 “哈哈哈,就这个小事啊,孤还以为是火锅的味道不满足宇文家主的味蕾呢。” 李承乾哈哈大笑。 “那倒不是,火锅太美味了,臣恨不得天天都来次,但,臣刚才也说了,需要排队的人太多了,所以臣是有心无力。” 宇文湛赶忙向李承乾表示自己的心思。 “这个简单。杜荷,你去將怀道找来。孤有事要跟他说。” “是。” 答后,杜荷去外头找秦怀道了。 我们先吃,对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方便的。都可以说出来,孤儘量想想办法改正改正。” 李承乾问向其他人。 剩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致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要说的。 “殿下。他们还是臣今日带来的新人。他们之前没吃过火锅。所以也不知道。” 宇文湛给李承乾解释道。 “哦哦,这样啊。那行,等以后有什么要提的建议之类的,你们就找怀道,告诉他就行。” “是,臣等明白了。” 不一会儿。杜荷將秦怀道找了回来。 “殿下。” 两人开口道。 “怀道啊,宇文家主说每日来店內吃火锅的人特別多,有些不方便,是吗?” 李承乾向秦怀道確认。 “回殿下,顾客確实很多,有可能之前让宇文家主排过长队吧。给他带来了许多不方便。” 秦怀道如实回答著。 “这样,孤给你出个招。” 李承乾刚好藉助这个场面,將他的想法告诉秦怀道。 “殿下您请说。” “我们弄一个会员制。” “会员制?” 秦怀道表示自己没听过。 “別急,你听孤说。 顾客一次性给我们交十块银鋌,那他就是白银会员。一次性交五十块银鋌的是大白银会员。交一块金饼的为黄金会员,十块金饼的则为大黄金会员。 白银会员进店,我们给他们赠送免费的小菜,茶点。大白银会员进店,我们不仅赠送白银会员的福利。他们只要吃够十次就赠送一次。 黄金会员除了以上的福利,给他们安排包房,他们吃够十次,赠送一次,而且还免费上门服务一次。 而大黄金会员,在以上的福利基础上,吃够十次,我们免费给他们安排一次舞蹈表演。 以上会员通通不需要排队。” 李承乾一口气將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第114章 裴珉的心思 听完李承乾的“会员制”,在场的所有人都满脸喜色,眼神中都放著精华。 李承乾看著他们的表情,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怀道,还有各位家主。不知孤的这个“会员制”如何呢?” 李承乾还是要问问老板和顾客的意思。 “殿下这想法真的是太好了,这样我们来吃火锅就不用排队了。我先交十块金饼,我要当“大黄金会员”。” 宇文湛激动得就要准备回家去拿钱了。 “別急別急,这个“会员制”还要再完善完善。” 李承乾叫停了准备回家的宇文湛。 他走向秦怀道:“你觉得这个如何?” “殿下,这个完全可以,这样又能吸引来大量的客人,又能完美解决身份不同的人来吃火锅的优越感。 不过,草民觉得还可以在附带一些別的福利,比如…” 秦怀道满眼放光,因为他看到的都是银鋌,金饼马上就要进入他的帐本了。 李承乾看著想法多异的秦怀道,眼中闪过讚赏。 果然,这秦怀道就是个商业奇才,以后完全可以培养他的商业管理能力。 “细节你自己把控就好,孤只是给你一个思路,你下去將它们完善好即可。” 李承乾制止了秦怀道。 毕竟,细节这个东西那可太多了,今天这个场合是不合適的。 “是,那草民现在就去完善那些细节。” 秦怀道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倒也不必这么著急吧。” 李承乾笑了笑。 “不不不,殿下,现在的客人越来越多,还是早点完善对我们的生意也更有利。” 秦怀道急匆匆的说完便离开了。 看著离开的秦怀道,李承乾笑了笑对身旁的杜荷说:“这小子还真是个商业奇才。” “是啊,殿下,我之前还没发现,要不是您让他负责“秦记饭庄”,他的这个天赋估计就要被埋没了。” 杜荷也笑著回答。 “殿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杜荷问道。 “接下来?当然是吃个放鬆了。毕竟,咱们两人从老师生病到现在也没放鬆过,既然有这个场景,那就放鬆放鬆吧。” 李承乾笑著聚了聚手中的杯子与各家家主一起把酒言欢。 在李承乾的带领下,大家都纷纷喝酒吃肉赏舞,只有长孙无忌皱著眉头,喝著闷酒。 一旁的裴珉看到长孙无忌的表情,他低声问道:“怎么了,大家都开心的吃饭呢,你怎么独自喝闷酒?” 长孙无忌看了看裴珉,並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喝著酒。 而李承乾也发现了长孙无忌的异样,他拿著酒杯走向长孙无忌。 “舅舅,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是外甥惹你生气了吗?” 李承乾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看向长孙无忌。 而眾人也都隨著李承乾的话而看向长孙无忌。 “没有,太子殿下的想法特別好,臣替皇后娘娘感到开心。” 长孙无忌用文德皇后来压李承乾。 果然。在听到长孙皇后几个字的时候。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情的冰冷。 “是啊,母后要是知道舅舅如此费尽心神地帮助承乾,想必她也会很开心的。” 李承乾的话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长孙无忌身体微微抖动,他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表情。 然后李承乾靠近长孙无忌,用著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耳旁轻声道:“舅舅。你就帮孤主动联繫这些家主。孤很高兴。但是,孤也是太子,有些事,你不能替孤擅自做决定。 你以为你以孤的名义暗中许诺的事情,孤会不知道吗?你是孤的舅舅,仅此一次。如果不然,舅舅到时候可別怪外甥了。” 说罢。李承乾笑呵呵地看著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看著李承乾脸上的笑容,仿佛是看到了一个魔鬼。 他从李承乾的话中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那就是李承乾派人时刻监视著他。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內心充满了愤怒与悲凉。 愤怒的是,他的外甥居然在他身旁安插“钉子”时刻了解他的情况。 悲凉的是,他的好外甥,居然对他也设防。 他以为这次自己的行为已经算是给李承乾的“投名状”了。让他清楚,自己已经和晋王那边断了联繫。 看著结果,还是没换来李承乾对他的信任。 “殿下说的是,臣…明白了。” 长孙无忌苍白的脸色已经表达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孤相信舅舅是聪明人。聪明了一辈子,別到头来糊涂一时啊。” 听著李承乾的威胁。长孙无忌此刻是有心无力。 他很想跟李承乾彻底断绝关係。但他又不敢,他怕。 他怕的东西太多了,他不是孤家寡人,他身后整个长孙家,要么牺牲他一人,要么全家陪著他一起牺牲。 看似是个选择题,其实根本就没得选择。 毕竟,长孙无忌做不出“拋妻弃子”的事情。 “臣明白了。”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长孙无忌前半生的所有力气。 话毕。长孙无忌身上再无之前那样的意气风发,摇摇欲坠的样子。 自然的裴珉眼疾手快地將长孙无忌扶著。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怎么了?太子殿下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一瞬间给人看著老了很多。” 裴珉的眼光依旧毒辣,他从长孙无忌的脸色就明白了刚才太子殿下肯定跟长孙无忌说別的了。 “没事,跟著太子殿下走就行了,记得。不要动歪心思。” 长孙无忌给裴珉提醒道。 “放心。我裴家早就站队太子了,所以也不可能有什么歪心思,如果族中有人动了歪心思,那我第一个將他“清理门户”。” 裴珉的语气坚定,仿佛跟著太子就能贏到一切。 “你就这么確信,太子能登临大位?” 长孙无忌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之前不相信,但这一段时间太子的表现让我愈发的看不懂了,而让我看不懂的人要么就是潜龙在渊。要么就是咱们那高高在上的陛下。” 听到裴珉对李承乾的评价,长孙无忌倒吸一口气。 李承乾居然悄无声息之下得到了裴家的鼎力相助。 第115章 普及生育 “老伙计,老夫有一言,不知你是否想听。” 裴珉看著脸色苍白的长孙无忌,於心不忍道。 “请。” “你是太子的舅舅,也当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虽然,太子殿下之前的行为確实让人看著心里没底儿,但如今太子殿下的变化,令我觉得他就是陛下最好的皇子,最完美的继承人。 所以,你们甥舅之间如果有什么误会,那就改天找个时间坐在一起,將这个误会解除。否则的话…” 后面的话裴珉没有说,但长孙无忌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长孙无忌听完,他只是苦苦笑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怎么给裴珉说。 他想要权利,而这个李承乾已经明確地告诉他了,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就是个死循环,直到他自己有一天彻底地放弃权利的时候,那会儿他才会是太子殿下的舅舅。 “多谢老友的仗义执言。老夫会记在心里的。” 不管怎样,人家裴珉的一番好意不能浪费了。 “別不开心了,走,一块去好好尽兴。” 说罢,裴珉拉著长孙无忌加入了吃喝大队。 这场由宇文湛牵头的庆祝大会,直到夜里酉时才结束。 李承乾带著杜荷离开了“秦记饭庄”。 “今日,孤的那些行为你別往心里去。” 李承乾给杜荷赔礼道。 “不会,殿下放心。不管殿下说什么,做什么,臣都不会往心里去。” 杜荷摇摇头说著 “那就行,那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起来估计又得忙碌了。” 李承乾准备与杜荷分开。 “殿下,那边传来消息。” 杜荷的一句话留住了想要离开的李承乾。 “怎么说?” 李承乾又恢復了之前那运筹帷幄的神態。 “信里说,巡察使吴寒令官员带著灾民將五大世家还没运出的粮食全部抢走了。” 杜荷说完,李承乾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 “还真是令孤惊讶的消息啊。现在的巡察使都这么勇的吗?那可是五大世家,说抢就抢?” 杜荷苦笑一声道:“別说您了,臣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足足愣了一会儿呢。他的行为不亚於是跟五大世家直接开战。” “这个吴寒既然有这个勇气。那就派我们的人暗中保护他,最起码,在他回到长安城面见陛下之前,一定要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既然人家都敢这么干,那他李承乾又岂能袖手旁观呢。 “是,臣会给那边传递消息的。” 李承乾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杜荷停了一会儿。 “说吧。还有什么事?” 李承乾接著问道。 “从魏王身边传来消息,说是王珪要面见陛下,向陛下极力推荐殿下您全权负责河南道灾民的事。” 李承乾看著杜荷,他脸上露出笑容。 “杜荷啊杜荷,你还真是搞情报的一把好手啊。孤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都能將人安插在青雀身旁,甚至他们几人的秘密谈话都能被你知晓。 你还真是给孤一个天大的惊喜啊。哈哈哈。” 李承乾拍拍杜荷的肩膀,肯定道。 “殿下吩咐过,臣又岂能辜负殿下的厚爱呢。” 杜荷进退自如,毫不给自己揽功。 “放心,你的功劳孤是不会忘记的。” 李承乾说著。 “他要面见陛下刚好,不用孤在陛下面前请了。这真的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啊。” 李承乾笑著对杜荷说道。 “是啊,他们刚好替我们做了这一步,这下不管我们做成什么样,陛下都没有理由惩罚我们了。” 杜荷真想给魏王写封感激信。 “好了,回去休息吧,估计明天陛下的圣旨就来了,得准备准备了。” 李承乾对杜荷说著。 “是,殿下。” 说罢,两人就此分离。 一炷香的时间,李承乾坐著太子车架回到了东宫。 苏婉儿见状,將李承乾迎进闺房。 “殿下,最近累坏了吧。” 苏婉儿玉手捏著李承乾的肩膀说道。 “累倒是不累,就是想爱妃了。” 李承乾看著苏婉儿,温柔道。 “贫嘴,想妾身了,怎么也不回来看看妾身呢。让妾身独守空房。” 苏婉儿有些委屈的说著。 “事情紧急,这一段时间委屈你了。是孤的错。” 苏婉儿也並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想得到李承乾的关爱。 被李承乾一哄,她心中那一点怨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爱妃,要不我们给厥儿生个妹妹吧。” 李承乾的眼神已经看向了苏婉儿的高耸。 “为什么不是弟弟呢?弟弟不比妹妹好吗?” 苏婉儿不明白自己夫君为什么想要女儿。 在她看来,只有生儿子才是夫君喜欢的。 “弟弟?这可不行。孤都有两个儿子了。对男孩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但是女儿的话,孤会很喜欢的。 以爱妃这般闭月羞花的容貌,在给生出来一个小美人。不比那两个臭小子强吗?” 李承乾对於儿子是满眼的討厌,但是对於女儿,他是满心的欢喜。 “好吧,殿下喜欢女儿,臣妾就生女孩。等下次臣妾在给殿下生男孩。” 苏婉儿看著李承乾柔声道。 “那可不行,生完这个,我们就不生了。要不然对你身体不好。” 李承乾一脸严肃的对苏婉儿说道。 “啊?不是多子多福吗?怎么还能不生孩子呢?” 在苏婉儿的思想里,要为自己的夫君生好多好多大胖儿子。 “婉儿,你知道母后是怎么去世的吗?” 李承乾用长孙皇后为例,给苏婉儿讲解道。 “因为母后一直身体不好,而且还有气疾。所以才会崩逝。 说到长孙皇后,苏婉儿的神情有些悲伤。 “是,母后是身体不好,有起气疾。但最重要的是母后生育的孩子太多了。孤,青雀,稚奴,长乐,城阳,长乐,新城。 总共七个孩子,一个孩子怀胎十月。七个孩子就是七年。母后十四岁就有得孤。她崩逝的时候也才三十六岁,在这二十年间她有七年都在生育孩子,你觉得她身体会好吗?” 李承乾给苏婉儿算了算多子多福的恐怖代价。 第116章 请战河南道 果然,在听到李承乾说的那些话,苏婉儿的脸色变得煞白。 “那妾身还是不要了,妾身还想多陪陪殿下呢。” 苏婉儿心有余悸道。 “一儿一女孤就很满足了。” 李承乾抱著苏婉儿轻声道。 “郝,那妾身努力给殿下生个小郡主。” 苏婉儿脸颊緋红道。 “哈哈哈,好。” 说罢,李承乾吹灭了风中摇曳的烛火,放下了床纱。 不一会儿,整座殿內充满著李承乾狂野的激烈声和苏婉儿的娇羞声。 翌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杜荷此时站在殿门口阻拦著他前面的太监。 “杜駙马,咱家是来宣旨的,你这样拦在门口是何用意啊?” 李世民的贴身太监李福手上拿著旨意,傲慢地看著杜荷。 “殿下还没醒来呢,公公要么跟我一样在门口等著,要么將陛下的圣旨交给我,由我代为转交。” 杜荷不卑不亢地对李福说道。 “你大胆,圣旨是给太子殿下的,你怎敢代替殿下接陛下的圣旨呢?” 李福提高了他那公鸭嗓,指著杜荷。 “闭嘴,殿下还在休息,要么跟我一起等,要么就放下旨意回去。在出声的话,別怪我將你『请出去』了。” 杜荷一脸严肃地看著李福。 他那个表情,明显不是跟李福开玩笑。 “你...你...” 李福被杜荷的態度嚇到了,半天嘴里说不全一句话。 “你今日的行为,咱家一定会稟报给陛下,让陛下治你的罪。” 李福搬出李世民来压杜荷。 “隨你,只是现在任何人也不能打扰殿下休息。” 杜荷看都不看李福一眼,接著在门口守著。 於是乎,殿门口就有了奇怪的一幕。 杜荷兢兢业业地站在门口阻止任何人进去打扰李承乾休息。 而一旁的李福则是骂骂咧咧地看著杜荷。 直到日上三竿,李承乾起床。 他推开门,发现了这奇怪的一幕。 他先开口询问杜荷:“你什么时候来的?用过膳了吗?” “回殿下,臣是辰时三刻来的,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了。” 杜荷恭敬地回答著。 “你呢,李公公。” “回殿下,咱家吃过饭来的。” “行,你来找孤,是有什么事吗?” 李承乾问向李福。 李福调整一下身姿,隨后拿出圣旨。 李承乾与杜荷见状纷纷跪地。 “令太子李承乾午时来太极宫议事。钦此。” 旨意很短,但里面的內容却很重要。 李承乾与杜荷对视一眼,尽在掌握中。 肯定是王珪那个老傢伙向陛下进言了。 “殿下,接旨吧。” 李福將手中的旨意双手奉给李承乾。 “行,孤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父皇,到时候,孤一定到。” 李承乾让李福给皇帝带话。 “是,小人记住了。那小人就先告退了。” 李福躬身行礼道。 “对了,孤这么迟接旨的原因。” “殿下身体不適,所以小人就没打扰殿下。” 李福虽然在杜荷面前说得如何如何,但在李世民面前,他还是懂得分寸的。 “李公公是个聪明人。” 紧接著,李承乾又对杜荷嘱咐道: “一会儿你亲自將李公公送出东宫。” “是,殿下。” 杜荷答应道。 “那李公公慢走,孤先去用膳。” “殿下请便。” 李福与杜荷將李承乾送走。 “走吧,我把你送出去。” 杜荷说著便向东宫大门走著。 “切,咱家认识东宫的大门,用不著你送。” 李福说道。 “说得好像我想送你一样,要不是殿下的吩咐,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杜荷与李福不拌嘴就好像无法相处一般的。 不大一会儿功夫,两人就走到了东宫大门口。 “行了,不用送了,接下来咱家自己回去就行。” 说罢,李福转身就走。 “等等。” 杜荷叫停了李福。 李福转过身来,带著疑惑的表情看向杜荷。 只见杜荷从衣袖里掏出一块银鋌递给他。 “你这是干什么?” 李福皱著眉头问道。 “殿下让我给你的,拿著吧。” 听到是李承乾的赏赐,李福这才舒展眉头,露出笑容。 “既然是殿下所赐,那咱家就却之不恭了。” 伸手从杜荷的手中將银鋌拿了过去。 “行了,我也要回去了,自己走吧。” 话毕,杜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切,算你跑得快,要不咱家铁定参你一本。” 李福嘟嘟囔囔地离开了东宫。 ...... “回来了。” 李承乾说著。 “嗯,臣给了李公公一块银鋌。” 杜荷向李承乾稟报。 “给了就行。你也坐下吃点吧。” 李承乾招呼著杜荷。 “不了,臣吃过了。” 杜荷拒绝道。 李承乾便不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吃饭。 毕竟,昨晚与苏婉儿的战斗有些激烈,现在没有一点力气。 一刻钟后,李承乾吃完了饭。擦擦嘴对杜荷说道: “现在事情已经按照我们预料的那样走了,等孤进宫的时候,你就去找各家家主,让他们按照计划行事。” “臣明白了。”杜荷答应道。 “这一次,孤要在正面击败青雀,要让他明白,孤终究是太子。” 李承乾霸气道。 ...... 太极宫。 “儿臣参见父皇。”李承乾行礼道。 “太子,今日叫你来,是有事与你商量。” 李世民那说话的口吻一点都不像是商量之色。 “父皇请说。”李承乾道。 “王大人向朕上书让你去河南道賑灾,你怎么看?” “父皇让儿臣去,儿臣便去。父皇不让儿臣去,儿臣便不去。儿臣去与不去,父皇说了算。” 李承乾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以此让李世民能够满意。 果然,听到李承乾这么说,李世民心里开心得都快心花怒放了。 不过,他还是得装一下。 “说了是找你商量,就肯定要听你的意见。现在就你我父子二人。” 李世民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说道。 “既然父皇想听儿臣的意思,那儿臣斗胆向父皇请到。” “儿臣想替父皇分忧,为朝廷效力。之前儿臣混帐,现在儿臣反省过来。儿臣是太子,理应为朝廷效力,为父皇分忧。所以儿臣愿意去河南道賑灾,还望父皇同意。” 李承乾说得振振有词。 第117章 直奔河南道 “好,太子,你总算是长大了啊。你母后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她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李世民激动地拍著龙椅上面的把手,看向李承乾。 “之前是儿臣不懂事,现在儿臣幡然醒悟,所以希望父皇能给儿臣一个机会。” 李承乾说的是情真意切。 最起码,李世民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李世民也不会因为李承乾的这一两句话就將河南道几十万的灾民交由李承乾负责。 毕竟,这可不是小事,要是引起民变那就更麻烦了。 “太子,河南道几十万的灾民,要是贸然交给你的话,朕也不放心啊。” 李世民平復心情后对李承乾说道。 “那父皇的意思是...” 李承乾问道。 “这样吧,將河南道一分为二,朕派人去賑灾一部分,另一部分有你带人去賑灾,你觉得如何?” 李世民想了半天就想出来这么个答案。 对此,李承乾也挺无奈的。但没办法,毕竟人家是皇帝,他是太子,只能听命於他。 “父皇的想法甚好,不仅能为灾民賑灾,还能给儿臣学习的空间,儿臣觉得可行。” 李承乾的马屁拍到李世民的心里了。 “好,既然你也同意,那就这样办吧。你先去,朕稍后派人与你匯合。” 李世民下达著命令。 “是,儿臣遵旨。” 说罢,李承乾便阔步离开了太极宫。 东宫。 杜荷与各家家主早已等候多时了。 “殿下。”眾人见到李承乾纷纷行礼道。 “嗯,各位家主不用客气,坐。” 待李承乾坐在主位后,眾人才纷纷落座。 “事情杜荷已经告知各位了吧?” 李承乾问道。 “回殿下,駙马已经告诉我们了。” 裴珉站起来,代表几大世家回答著。 “好。刚才陛下也將孤叫去宫中了。陛下告诉孤,他准备將河南道一分为二,我们负责一半,剩下的一半由朝廷负责。” 李承乾说完停顿了一会。 “诸位,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们要么名垂千史,要么遗臭万年。” 裴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裴家主说得不错。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向朝廷,向世人展现我太子一派的实力。” 李承乾自信道。 “这样那就更好了,我们跟朝廷比一比,看看到底是谁的办法好,谁能更得民心。这样也不怕他们否定我们成绩。” 杜荷看著眾人缓缓说道。 “不错,让他们五大世家看看,我们关中家族也不是孬种。” 元野紧跟著说道。 “好了,现在我们已经清楚要怎么做了。你们各家派出一个家族子弟带领一些护卫负责押送粮食。到时候孤给你们通知,让他们跟著孤一同前往河南道。” 李承乾交代著各家家主。 “是,殿下。” 眾人齐齐应声道。 “太子殿下,不知我能否跟您一起去呢?” 宇文湛一脸兴奋地问向李承乾。 “不可以,家主不能离开长安城,防止一些有心之人在我们大后方做见不得人之事。” 李承乾考虑得比较多。 为了防止李泰等人在背后偷家,他必须將家主留在长安城。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回去跟家族里面商量好。所有人,三天后,出发。” 李承乾拿起手中的茶杯站起来:“为了我们,为了胜利,孤以茶代酒,向各位致谢。” 说罢,李承乾喝光了茶杯中的茶水。 眾人纷纷起身,举起手中的茶杯:“为了胜利,为了殿下。” 然后一饮而尽。 將各位家主送走以后,殿中只剩下杜荷与李承乾两人。 “这次,你就別跟孤一起去了。” 李承乾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对杜荷说道。 “怎么了,殿下?” 杜荷见状,赶紧上前问道。 “现在没事。只是孤跟你不能同时离开长安城,这次孤带著他们一起去河南道。 你坐镇长安城,守好大后方。別到时候,孤把河南道的事情解决了,结果我们后方起火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承乾不仅让各家家主留在长安城,他將杜荷这个左膀右臂也留在了长安城。 “那点下,您总得带个人去啊。要不然您一个人不方便啊。” 杜荷替李承乾考虑道。 “这个人,孤已经选好了。” 李承乾心有成竹道。 “是谁?” 杜荷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难不成是殿下私底下自己发展的? “秦怀道。” 李承乾微启嘴唇道。 “他?殿下,我觉得吧,他这个人確实在商贾之道上有天分,但是这么大的事让他跟您去,臣…还是有些不放心啊。” 杜荷对於秦怀道的能力保持怀疑。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好像秦怀道从来没展露过他的能力。所以,杜荷保持怀疑之心也是应该的。 “那你可真是小瞧他了,他的能力或许这次过后,你才能见识到。” 李承乾故意卖了个关子。 “那行,希望他不要让臣失望。” 既然李承乾都这么说了,杜荷也愿意看看秦怀道的能力有多强。 “这个你拿著。” 李承乾將自己太子卫率的调遣令牌递给杜荷。 “这是?” 杜荷从李承乾的手中接过令牌问道。 “太子卫率。等孤走后,这支部队就由你来掌握。如果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孤只有一个要求,孤的女人以及孩子们不能出事,你能做到吗?” 李承乾一脸严肃地看著杜荷。 杜荷感觉到了压力,但他依旧顶著压力道:“殿下放心,只要臣还活著,娘娘们以及皇子们都不会有事。” “好,这里就都交给你了。你也下去准备吧。” 李承乾拍著杜荷的肩膀说道。 三日后。 长安城。 “太子,朕今日送你出城賑灾,待来日朕率百官出城迎接你。” 李世民给李承乾画著饼。 “儿臣叩谢父皇天恩。儿臣去了河南道一定尽心尽力做事,不墮父皇威名。” 李承乾两眼泪汪汪道。 “好,有志气,这才是我李家麒麟儿。” 隨后,李承乾骑著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大声吼道:“出发。” 第118章 屠杀 “殿下,再有半日的车程,我们就进入河南道了。” 秦怀道赶著马车对李承乾说道。 “好,看看后面各家车队有没有跟上。” 李承乾担心著。 “回殿下,各家都距离不远,紧跟在我们后面。” 秦怀道观察了一下各家车队,隨后给李承乾一个准確的消息。 “怀道,你去告诉大家,让大家原地休息半个时辰。休息过后,我们將直接进入河南道,路上不再停留。” 李承乾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想了想,让秦怀道去传话了。 “是,殿下。” 秦怀道领了命令后,向后跑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秦怀道又急匆匆地赶回李承乾身旁。 看著一旁深呼吸的秦怀道,李承乾开口关心:“怎么跑这么快,不是告诉你不要著急吗?” “那可不行,殿下。草民出来的时候,杜荷可是千叮嚀万嘱咐,让草民时时刻刻待在您的身旁,以防万一。” 秦怀道眼神坚定地对李承乾说著。 “杜荷这小子,他就会唬你。他跟孤出来的时候也没见他时时刻刻待在孤的身旁啊,哈哈哈。” 李承乾笑著打趣道。 “草民不管他是怎么做的,但草民的宗旨就是守在殿下身旁。” 秦怀道笑著回应李承乾。 “好好好。那你就守著吧。哈哈哈。” 李承乾倒也没说什么。 毕竟,秦怀道这话也对,但凡李承乾要是有一丁点的事,他们这个队伍都得被皇上送去见佛祖。 所以,为了自己,为了九族。 太子绝不能出任何事。 “怀道,孤听杜荷说,你精通商贾之事?” 李承乾笑著问向秦怀道。 秦怀道红著脸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殿下,您可別听杜荷瞎说,我的这一点管理能力比人家差远了。” “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都经营了多少年了,你这才开始就有如此高的水平,足以证明你的能力没一点问题。 好好干,朝堂註定有你一席之地的。” 李承乾给秦怀道承诺著。 秦怀道惊讶地看著李承乾,他不敢相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还有可能会重回朝堂。他已经做好了这辈子当商人的觉悟。结果,太子告诉他,他还有希望踏入朝堂。 这个消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秦怀道决定了,他以后就是太子手中的一把刀,太子让他杀谁,他就杀谁。一切阻拦太子登临大位的人都將是他的敌人。 “草民多谢太子殿下,今后以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秦怀道激动地扑倒在李承乾的脚下。 “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李承乾將秦怀道扶了起来,帮他拍拍膝盖上的尘土。 “你与杜荷,相当於孤的左膀右臂,所以我们之间不必那么见外。” 李承乾轻声道。 “多谢殿下厚爱。我一定不会辜负殿下的。” 秦怀道动情地说著。 “辜不辜负孤不要紧。最关键的是不要辜负你父亲。 他虽然早早地就去世了,但他的成就留下来了。 正所谓,虎父无犬子,你虽然不选择当武將。那就要在別的方面做出一番成就。 这样,大家对你父子二人都会敬佩至极的。” 李承乾给秦怀道画著饼。 而秦怀道听著这块大饼。他恨不得现在就吃下去。 “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隨后,李承乾又跟秦怀道閒聊了一会。 “时间差不多了吧。” 李承乾问了问秦怀道。 “是的,殿下。到点了。” “那就走吧,告诉后面。不要掉队。” 说罢,李承乾率先回到了马车。准备驾车离开。 就在这时,路边多了许多灾民。 “粮食,大家快看,是粮食。” 领头的灾民看见粮食衝著身后的那些灾民大喊道。 “是粮食,我们有救了。抢了他们,我们就能活下去了。” 领头的灾民面露凶色看著身后的那些灾民。 “可是,那是朝廷的车队,抢了朝廷的车队。我们也活不下去啊。” 其中有人认出了李承乾旁边的车队。 “要么现在死,要么以后死。你们说。我们怎么做?” 领头的灾民回头问问身后的那些人。 “反正都是死,何不做个饱死鬼。” 有人咬咬牙,说道。 有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 然后齐刷刷的声音回应著领头的灾民。 “好,那就让我们准备好。抢了那些粮食吧。” 再看李承乾这一边。在那些灾民出现的第一时间,他便將所有侍卫分为两拨。 一拨留下来照看粮食,另一拨跟著他一起抗击灾民。 “孤乃大唐太子,李承乾。孤此次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賑灾的。孤向你们保证,孤身后的谢谢粮食都能送到你们手中。 但是,你们不能抢粮食,孤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你们但凡敢抢粮食,孤就让你们死在这里。” 说到最后,李承乾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眼神之中满是冰冷之色。 果然,一些胆小的灾民听到李承乾这么说,已经嚇得不敢动了。 “慌什么,他骗我们的。他是太子,难道还真敢將我们都杀了吗?他用这种恐嚇的手段让我们自己放弃。” 这领头的灾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还怀疑李承乾在跟他闹著玩一样的。 然后他就带领著其他人,一起冲向了李承乾。 “不知好歹,不知死活。所有人听令,衝过来的灾民一个不留。” 李承乾下了一道恐怖的命令。 “是。” 所有侍卫手持长剑,整装待发。 那些衝过来的灾民,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那一个个军功章一般。 “杀。” 虽隨著侍卫队长的一声令下。 所有侍卫齐刷刷地冲向灾民。 他们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杀得那些灾民毫无招架之力。 不出半个时辰,这场碾压式的屠戮已经结束了。 看著被侍卫们杀得零星的灾民。李承乾的眼中並无任何感情。 他只是淡淡地走向灾民。他那充满魔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现在。还觉得孤是在骗人吗?孤也有感情,也会可怜人。但,你们这些人不值得可怜。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朵雪花是无辜的。既然敢有胆子来,那就別想有好结果。” 第119章 问罪洛州长史 李承乾看著仅剩的灾民冰冷的说道。 “怀道,命人將他们的头颅收回来。” 李承乾安排道。 “是,殿下。” 秦怀道虽然不知道李承乾为何要將这些灾民的脑袋收起来。但他只需要执行李承乾的命令就行。 这话也是他来之前杜荷交代他的。 秦怀道带著侍卫们將这些灾民的脑袋用破旧的衣服包了起来。 “殿下,都弄好了。” 秦怀道做完这一切后向李承乾匯报导。 “好,命令队伍继续前进。如果遇到诸此情况,直接杀了就行,不用向孤稟报。” 李承乾心里对这些叛逆的灾民没有一丝感情。 毕竟,不带脑子能被人蛊惑著来抢粮食。这种人就不配李承乾心疼。 或许秦怀道看出了李承乾心里的痛,他大胆地开口道: “殿下,您不必太伤心了,他们也是被人蛊惑的。真正想要造反的没有几人。您想想,还有那么多的灾民在等著您去给他们賑灾呢。” 李承乾听著秦怀道的话,他微微张口道:“孤,是不是太过冷血了?他们抢粮食也只是为了活著。而孤,命侍卫將他们都杀了。” “不,殿下。您这不是冷血,您做得对,如果不杀了他们。別的州的灾民有样学样,那我们还怎么賑灾呢?真正想要吃饭的灾民不就全都饿死了吗? 特殊时候,我们就该特殊对待。善良,仁慈都是对需要的人而言的。” 秦怀道虽然没杀过人,但是自从他的父亲病逝之后,他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 最开始的时候,他与李承乾一样,也怕自己如此。 但经歷的多了,他现在早就练成了一颗冰冷的心臟。 “你说得对。他们想要打乱规矩,那就又要身死的觉悟。孤只不过是早一点送他们去死而已。” 李承乾想明白后,坚定了心思。 “殿下。您休息一会儿吧,毕竟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地方。” 秦怀道关心地问向李承乾。 “不必了,刚下令杀了人,现在也睡不著。” 李承乾摇摇头。 毕竟现在一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刚才那些灾民的模样。 “你睡一会吧,从长安城出发到现在了。你都没闭过眼,早都困了吧。” 李承乾问向秦怀道。 “我没事的。” 秦怀道拒绝。 “行了,你要是不养精蓄锐的话,之后还怎么保护孤呢?” 李承乾提醒秦怀道。 听到李承乾这么一说,秦怀道確实有点心动了。 毕竟。如果因为自己的无精打采而导致太子殿下受伤害,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那我睡一下下,如果有任何事情,还请殿下叫醒我。” 秦怀道对李承乾说著。 “好,孤答应你。” 得到了李承乾的肯定答覆,秦怀道才靠著马车睡著了。 他实在是太困了。从他出城以来,一路上就没闭过眼睛。 不一会儿,秦怀道就睡著了,且进入了深度睡眠。 李承乾看著熟睡中的秦怀道,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毕竟,秦怀道一路上的表现他是看在眼里的。 李承乾驾著马车领著队伍进入河南道。 洛州。 洛州长史率洛州所有官员在城门口迎接太子李承乾。 “长史,要不您坐一会儿。太子还得一会儿才能到。” 一旁的下属对洛州长史说道。 “太子殿下已经进入洛州地界了,本官怎么能坐得下呢?你也不怕底下的这张椅子烫屁股,还敢坐著。” 洛州长史微微发怒,呵斥道。 “是,属下考虑不周,请大人原谅。” 那名下属及时认错。 “行了,现在这个时候,就不想著舒服了,灾民一日不解决,我们屁股下的这把椅子就是烫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將自己烧著了。 还有你们,都一样,灾民一日不解决,任何人都不许摆架子。否则,要是被本官知道了,本官这次可不会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洛州长史转过身看著自己的这些下属,对他们警告道。 “是,属下记住了。” 一个个都做保证道。 “不过,就算真的有人没做好,也轮不到本官处理。毕竟,太子殿下马上就来了。有事,直接找太子殿下不是更方便吗?” 洛州长史的话不免一番敲打。 毕竟,身为长史的他权利可比太子小多了。 如果太子愿意处理一个人,那手段可不是他们这种级別的。 果然,听到自家大人的话,下属们一个个胆战心惊,诚惶诚恐。额头上的冷汗流个不停。 “哼,一群不作为的墙头草,此次看你们怎么办。” 洛州长史心里暗暗骂道。 “大人,大人。” 一名探路的衙役气喘嘻嘻地跑到洛州长史面前。 洛州长史见状,刚才还风轻云淡的表情此刻早已变得焦急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太子殿下到了?” 洛州长史著急地问道。 “是的,大人。太子殿下马上就到,小人回来是传信的。” 那名下属气喘吁吁道。 “好,好,好。快快快,都打起精神来,太子殿下就要到了,要让太子殿下看到我们的精神。” 洛州长史对下属说著。 果然,在听到太子殿下马上到了,一个个都整理著官袍,以求给太子殿下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一刻钟后,李承乾的马车终於出现在了洛州长史的面前。 “臣洛州长史率下属参见太子殿下。” 洛州长史及身后的下属齐刷刷地跪倒在马车旁。 “起来吧,你们也不容易。” 李承乾挥挥手对他们说道。 “殿下能亲自来洛州,臣相信,灾民一定会万分感谢殿下的。” 这时,有一个下属越过洛州长史拍马屁道。 “哦?万分感谢。你说的是一群灾民聚集在一块,然后堵在队伍前面抢粮食吗?” 秦怀道的声音此时在眾人的耳旁响起。 洛州长史等一眾官员听到秦怀道的话,一个个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这…殿下…是臣的失责,还请殿下降罪。” 洛州长史知道遇到这种事情,推辞是没有用的,所以他直接跪在地上请罪。 第120章 养鬼了 “你一句责罚就完了?还好殿下有勇有谋,这才没发生任何不测。但这也不是你能推辞的。” 秦怀道不依不饶地看著洛州长史。 洛州长史这时早已汗流浹背,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而他的下属见状,起身指责秦怀道。 “你是何人?居然敢指责长史大人?” “我乃秦怀道,就一商贾之人。” “商贾贱民居然也敢指责朝廷命官,我看你是嫌活得太长了。 来人,將此人给我拿下。” 虽然那下属让人抓拿秦怀道。 但洛州州府的侍卫没一个人敢动手。 因为李承乾的侍卫们早以蓄势待发了。 “长史,你的下属都这么有勇气的吗?孤的人说拿下就拿下?都不用给你稟报吗?” 李承乾这时不紧不慢悠悠地开口道。 “殿下,误会,这都是误会。” 洛州长史听到李承乾的话,不住地认错。 然后他又回头看向那名下属。 “放肆,殿下面前,岂能由你发號施令。来人,將其带下去。” 洛州长史还想保一保这名下属。 可是,李承乾却从那名下属的话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等等,先別动。” 李承乾制止了侍卫们的行为。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径直地走向那名下属面前。 “你,跟孤有仇?” 李承乾一开口就是炸弹。 眾人听著李承乾的话,不由得將目光聚集在那名下属身上。 那下属此刻如芒在背。 “臣…臣跟殿下並…並没有仇。” 下属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 “既然你跟孤没仇,为何要如此顶撞孤呢?” “太子殿下,臣哪里顶撞你了?臣是再说这个商贾贱民。难道臣身为朝廷命官还要对他这个商贾贱民毕恭毕敬吗?” 那下属指著秦怀道一脸不服地回答著李承乾。 “可是,一开始你也不知道他是干商贾的啊。最开始,他还没有亮出身份的时候。你就跳出来替你们长史大人出头。 难道,这是长史大人示意的吗?” 李承乾转头,嘴角流露著邪笑问向洛州长史。 “长史大人,是你指示的吗?” 听到李承乾的话,洛州长史心里都快崩溃了。 他赶紧表態:“回殿下,臣没有,一丁点的想法都没有。他出面顶撞这位小哥,根本就在臣的意料之外啊。殿下您要相信臣啊。” 洛州长史一边撇清自己,一边向李承乾表示忠心。 “听见了吗?也不是你们长史示意你的,所以你是自己跳出来的。没有一点目的话,你会跳出来吗?” 李承乾居高临下冷冷的看著那名下属。 “既然你跟孤没有仇,那就只能证明你后面有人。说吧,你后面之人是谁?” 那名下属一脸惊讶的表情看著李承乾。 “別这么惊讶,你自己说的,跟孤没有仇。那既然没有仇,不就是奉命行事吗?” “孤的长史大人,你这州府养鬼了,你都不知道?你也是真不怕他把你从长史位置上拉下去。” 李承乾还有心情打趣著洛州长史。 洛州长史听到李承乾跟那下属的对话,他也一脸惊愕地看向那名下属。 他那脸上展露著多种表情。 有惊愕,有痛心,还有不可思议。 他张著嘴巴,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你,殿下说的是…是真的吗?” 他多么希望下属能够坚定地摇头告诉自己“他不是”。 可惜啊,他等了五息,只等到了下属那愧疚的眼神和肯定的点头。 这一刻,长史心如死灰。 他没想到,他一直看好的下属居然背后有人。 他们之间那一起为百姓做的实事怕也都是假的。 “你…跟我一起…做的那些事,也是背后之人指点的?” 长史虽然心里也有了大概,但他还是想要得到一个准確的答案。 “不,跟著大人您为百姓做的那些事,是我发自內心的。那些都是我自己隨心而动,跟任何人都无关。” 下属激动地向洛州长史解释著。 听到此话。长史眼中才流露出一点彩色的精光。 他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殿下,还望您看在臣为百姓鞠躬尽瘁的表现上,放过他吧。哪怕让他当一名百姓都行。只要您能留住他的一条命。臣將万分感激。” 洛州长史跪在李承乾的脚下,为他的这名下属求情。 李承乾看著跪在眼前的洛州长史,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现在已经有了猜测。 这名下属一定参与了之前灾民截粮的事情。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跟这长史说。 如果这名长史知道自己的下属参与了这件事,他將会多么痛心。 “老大人,你先起来吧。地上凉,你年纪也不小了。一直跪在地上,对你身体不好。” 李承乾一边说著,一边让秦怀道將长史扶起来。 可奈何,这名长史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想要以此让李承乾放过他的那名下属。 “如果殿下不同意的话,臣愿意一直跪在这里。” 李承乾听到这话,他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温柔了。 “你,这是在威胁孤?” 李承乾说话的语气都比刚才冷了许多。 而洛州长史也听出了李承乾的不满。 他的身体轻微打颤,然后脑袋挨在地上说道:“臣不敢。” “不敢?嘴上说著不敢,行为却是在威胁孤。本来孤看你一片赤诚不想告诉你这件事,但你以此来威胁孤。那孤就告诉你一件你绝对意想不到的事情。” 隨即,李承乾手指向那名下属,然后露出他那標誌性的笑容。 “孤这次遇到的灾民截粮之事,他肯定是幕后指使之人。” 果然,听完李承乾的话,那名下属浑身打了个冷颤。 跪在原地,瑟瑟发抖。 “所以,长史大人,你觉得孤还会原谅他吗?或者说,他值得被原谅吗? 你知道孤为了粮食不被抢走,付出了多少代价,又杀了多少灾民? 或许那些灾民也只是为了吃饭,被人蛊惑了。他们或许死得冤枉 但是他,就算孤现在就杀了他,也一点都不无辜。” 第121章 范阳卢氏的野心 李承乾冷冷地看著那名下属,对洛州长史说。 洛州长史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著李承乾。 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下属居然会干出这种事。 “你別用这种眼神看孤。你不信问问他。” 李承乾指了指那名下属。 洛州长史將目光转向下属。 只见那名下属愧疚的將头埋了下去。 见状,洛州长史心中紧绷的弦终於是断了。 他软绵无力地瘫倒在地。脸上满是失望表情。 “你怎会知道是我在背后指使那些灾民去抢粮的?” 那名下属自认为自己並没有露出破绽,而李承乾却如此肯定地认为是他。 所以他不甘心的问道。 “孤什么时候说你是幕后主使了?” 李承乾挑著眉头回答道。 “你刚才不还说我…” 突然,那名下属止住了话,他怒目圆睁地看向李承乾。 “你在炸我?” “答对了,孤刚来洛州,又怎会知道你就是幕后主使呢?本来孤也以为只是一件毫无意义的灾民抢粮之事。 结果,你一个劲儿地挑衅孤,让孤对你有了一定的怀疑。然后孤就联想到了灾民抢粮。所以孤断定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李承乾说出了他怀疑的目的。 “然后,你就炸我?” 那名下属接著李承乾的话。 “答对了,结果没想到,此事背后还真是你。 说说吧,你身后是谁?” 李承乾问道。 “此事是我自己一人想出来,去执行的。背后无人指使我。” 那下属挺起胸膛回答著李承乾的话。 “行了,你说的这些,你觉得孤相信吗?想当忠臣,可以啊。不过自己当忠臣不要紧,可不要连累到了妻儿老小。” 李承乾用亲人威胁著这名下属。 “哼,我要是怕的话,我又岂会做这种事?” 那名下属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啪啪啪。多少年了,孤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忠诚之人。既然如此,那就拉下去砍了吧。来人。” 李承乾也不在废话,直接喊人。 那名下属没想到李承乾如此不合情理。 “唉,唉,唉。你不在逼问吗?” 那名下属著急地问向李承乾。 “问?孤问了呀,你不愿意说,想当忠臣。那孤就满足你呀。” 李承乾装作不解地看向那名下属。 “刑讯,不都是多问两遍吗?” 那名下属跟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问向李承乾。 “没那么麻烦,要是多问两遍你还是不说,这不就是在浪费孤以及大家的时间吗?” 李承乾说罢,就向后摇摇手。 侍卫们心领神会。逐步逼近那名下属。 “別別別,我说,我全都说。” 那名下属见李承乾跟他来真的,他瞬间就害怕了。 什么气节,什么忠诚。只有活著才有机会。 “真的吗?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的,你要是在浪费时间那就不太好了。” 李承乾还“贴心”地问道。 “真的,真的。我说,我全都说。” 下属一个劲儿地向李承乾说道。 “那还废什么话,赶快说。” 李承乾语调惊变,眾人皆被嚇到。 那名下属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组织著语言:“小人是范阳卢家三年前安排在洛州州府里的。” 李承乾还以为是李泰的人,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范阳卢家,五姓之家。有这个能力,你接著说。” 李承乾点了点头,示意那名下属继续。 “三日前,长史大人从巡察使那里回来,便命人办成灾民去抢五大世家的粮食。 一开始,五大家族还不清楚这件事。是小心向范阳卢家报信,告诉他们,这是官府的计划。 他们收到信后,怒火中烧。告诉小人,让小人配合长史大人截粮,以免暴露了自己。 小人一开始也是这么做的。 可不知是何缘由,第二日卢家就给小人传信。说太子殿下要来洛州。让小人给太子殿下製造一些麻烦。 可小人哪有那个胆子和能力。 小人当场就回绝了他们。 可谁知,他们已经想好了计划。 他们当时告诉小人,既然官府能截粮,那么他们也能。 於是,他们就组织了这一批灾民去截粮。 他们想著灾民是真灾民。殿下不会对他们动杀心。 然后等灾民將粮食劫走后,他们又派人將粮食从灾民的手中取来。 这就是这件事的全部经过。小人绝无半点欺骗。还望殿下开恩。” 说罢,那名下属给李承乾认罪磕头。 直到听完下属的话,洛州长史此时才缓缓起身,然后他缓步走向李承乾的面前。 在李承乾毫无反应中,直接跪倒在面前。 羞愧道:“臣老眼昏花,竟將世家之人列为自己的得力下属,甚至还准备向朝廷举荐他。请殿下责罚。” 话毕,他磕头在地。 那名下属见到洛州长史如此模样。不由地出生道:“大人。” “別叫我大人,我没有你这样的下属。居然甘愿做世家鹰犬。与我想法背道而驰。从今往后,你我便如陌生人一般即可。” 洛州长史开口回应道。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那名下属的心理。 他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的身份不纯粹,从而会使自己失去一个重要的人。 在下属心中,洛州长史不仅是一个为民的好官,也是他心中最重要的老师。 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情。 如今,怕是要烟消云散了。 “老大人,不必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你能坚守初心,就难能可贵了。 所以,这件事,跟你毫无关係。你快起来吧。” 说罢。李承乾亲自將洛州长史搀扶起来。 长史颤颤巍巍地起身。 李承乾命秦怀道將长史照顾好。 隨后,他又看向那名下属。 “你是自愿加入范阳卢氏的?” “不,殿下。小人当然不是自愿的。都是当年小人进京赶考,路上的盘缠用尽,那时,一个自称范阳卢氏的人给了小人赶考的盘缠。令小人度过难过。 最终,小人如愿以偿地中举,然后一路走到现在。成为洛州府的一名小吏。” 下属给李承乾讲述著他的故事。 第122章 洛州府试行 “之后呢?” 李承乾继续问道。 “小人三年前来到洛州,进入洛州州府。范阳卢氏的人便找上门了。 说是让小人报答当年的恩情。小人想著做人应该知恩图报。於是就答应了他们。 岂料,他们说是让小人归顺他们范阳卢氏。听到如此,小人又岂能答应。 於是,小人当场就拒绝了他们。小人想著,自己与他们范阳卢氏不会再有瓜葛了。 哪料想,他们居然抓了小人的家眷以此来要挟小人。 无奈之下,为了妻儿老小的安全,小人只能为他们范阳卢氏做事。” 下属在李承乾面前痛哭流涕著。以此来表达他的无可奈何。 听完他的自述,李承乾站在原地,不知道脑海中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就在眾人都以为那名下属小命不保的时候,李承乾却开口了。 “不管你说的是否是真的,但你帮著范阳卢氏鼓动灾民,让他们去截粮,这就是死罪。” 李承乾的话,彻底击溃了那名下属的心理。 就在他绝望之际,李承乾又开口道:“不过,现在灾情严重。孤没有心思处理你的事,所以现如今,孤决定將你暂且收押。等灾情结束后,孤在处理你。” 说罢,李承乾便命人將其带回洛州大狱。 “老大人,我们先进城吧。” 李承乾搀扶著洛州长史。对其说道。 “是,太子殿下说的是。臣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 於是。洛州长史命其衙役给李承乾的队伍帮忙將粮食运进城內。 半个时辰后,洛州州府的所有官员以及李承乾带来的各家代表人都齐聚洛州州府。 “老大人,现在说说洛州的灾情吧。” 李承乾此刻坐在洛州长史的椅子上。 “回殿下。洛州的灾情基本已经控制住了。但这是基於我们挪用了洛州粮库的粮食才控制住的。如果殿下在不来的话。估计再有个十天,恐怕粮库的粮食也就见底了。” 洛州长史一脸认真地回答著李承乾。 “洛州身为大州,洛州粮库的粮食都快没有了?” 李承乾疑惑道。 毕竟洛州身为上州,上州的赋税比其他州都高,粮库又岂能这么快就吃完了? “回殿下,粮库中的粮食不仅用在洛州,整个河南道目前賑灾的粮食,都出自我们洛州粮库。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洛州长史有些担忧地看向李承乾。 毕竟,开仓放粮这件事朝廷並没有下达命令。可以说是他们整个河南道的长史们同意巡察使吴寒的建议。 如果,太子將此事揪著不放,那他们河南道的所有长史,怕是这次都要被擼掉了。 李承乾看了一眼全身紧张兮兮的洛州长史,便想到了他的心思。 他觉得,在这种特殊时期,就应该给整个河南的官员吃一粒“定心丸”。 “老大人不必紧张,你们也是为了灾情才开仓放粮的。此事,父皇,孤以及朝廷眾大臣都清楚了。 而朝廷並没有发圣旨来指责你们。所以,你们应该也明白朝廷的意思了吧?” 李承乾对朝廷的態度其实是不满意的。 朝廷不发明旨的意思就是不惩罚他们,但也不表扬他们。 相当於是冷处理。 对於李承乾来说,这种冷处理的態度是最令人抱有侥倖心理的。 不过。对於这次賑灾一事,对於李承乾的看法是要给河南道的官员发明旨,以资鼓励。 毕竟,这种情况下,官员敢將生死置之度外。那他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政绩。所以,朝廷不能寒了这些官员的心。 虽然李承乾觉得朝廷应该表扬河南道的官员。 但人家本人从未想著朝廷会鼓励。 在听到李承乾说朝廷既不追责,也不嘉奖的时候,整个厅內都能听到“呼”的一声。 这是厅內所有官员卸下心里负担的声音。 隨即。一个个面露喜色,不再阴沉著脸。 “只要朝廷不追责,那我们做的也就有意义了。” 其中一名官员说道。他的音色里满满都是开心之情。 “是啊,是啊。现在太子殿下来了。我们賑灾就更容易进行了。” 有人跟著附和道。 “静一静,让殿下讲话。” 长史出声制止了有些嘈杂的大厅。 李承乾看著厅內眾人,他缓缓开口问向长史: “老大人,你们將粮食賑灾下去,那些灾民吃完饭就没事了吗?” 眾人听到李承乾的话,皆直愣愣地看著李承乾。 因为他们不明白,李承乾的想法是什么。 在他们看来,賑灾,不就是將粮食做好分发给那些灾民吗? 而李承乾的话,显然是对此法有疑问。 “回殿下,歷朝歷代都是如此賑灾的。” 洛州长史虽然不明白李承乾为什么这么问,但他依旧回答著。 李承乾听后点点头,並没有说话。 一时间整个厅內都安静下来。 而洛州州府的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不明白李承乾是什么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洛州长史壮著胆子开口问向李承乾。 “殿下,这个方法用得不对吗?” “对,也不对。” 李承乾的答案让在场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了。 “敢问殿下,这是何意啊?” 眾人脸上都露出期待的表情,等待著李承乾给他们解惑。 “先说对,是因为歷朝歷代都是这样做的。我们可以学习他们,然后保持住现状不变。 再说不对。是因为官府的賑灾往往会养成一帮游手好閒之人。他们吃惯了嗟来之食,就不愿意再通过自己的努力从而获得应有的报酬。 然后他们便会成为街头那些打架斗殴之人。更有甚者,会犯下重罪,从而被砍头。 各位,不知孤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李承乾將自己的分析告知在座的各位。 眾人反覆咀嚼著李承乾的话。 居然发现,太子殿下说的完全属实。 “是啊,殿下说得没错,还真有这种人存在。” 一个个的都开始小声议论著。 洛州长史看著一脸自信的李承乾,他那老狐狸的脑袋,立刻就明白了。 太子这是准备改变賑灾方式。 第123章 方法与奖励 洛州长史趁热打铁地问向李承乾 “那不知,殿下可有更好的办法呢?” 隨著洛州长史的提问。 眾人的目光也匯聚在了李承乾的身上。 李承乾扫视一圈,然后莞尔一笑道:“以工代賑”。 “以工代賑?这是什么方法,你听过吗?” “没有啊,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方法。” 底下眾人討论著“以工代賑”到底是什么方法。 只有洛州长史安静地思考著李承乾说的方法。 “殿下,您说的这个以工代賑是什么意思啊?” 这时,有位官员开口问向李承乾。 李承乾对著那名官员笑了笑,不过並没有解释,他只是用手指了指洛州长史。 那名官员顺著李承乾的手指方向看去。 只见长史大人跟疯了一般,脸上的表情一时高兴,一时眉头紧锁。 在场的一眾人都看不懂长史的心思。 “是了,是了,应该是这样的。” 突然,长史眼睛放著精光,手拍著大腿喃喃道。 “大人,大人。” 一旁的下属,用胳膊碰了碰长史,提醒道。 此时的长史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態了。 “殿下,老臣失態了,还请殿下责罚。” 长史自己请罪道。 “无妨,无妨。老大人这是想明白了孤说的方法了?” 李承乾笑著看向他。 “是的,臣有一丝眉目了,但也不知道跟殿下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长史激动地回答著李承乾。 “哦?那老大人不妨说说,让孤以及大家都听听长史大人的理解。” 李承乾示意长史大胆开麦,不对的有他在后面顶著。 “殿下所说的“以工代賑”是不是一边让灾民干活,一边给他们发放粮食。” 长史的话虽然简短,但確实是说到根本上了。 李承乾讚赏的目光在洛州长史身上就没离开过。 “果然还是老大人啊。一语道破关键。” 李承乾这番话告诉可眾人,长史的理解是对的。 “这可行吗?” 这时,就有人提出了疑惑。 “为什么不行呢?自己动手便能获得吃食。为什么不愿意呢?” 底下有赞同的官员反驳道。 “那动手就能获得吃食,不动手也能获得。那他们一些无所谓的人会真的不动手啊。” 刚才提出疑惑的那名官员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不错,你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马那孤要是说,不干活的人就没有吃食呢?你觉得他们还会选择不干活吗?” 李承乾直接釜底抽薪,想要不劳而获,那是不可能的。 “嘶~” 那名官员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想到,他没想到,太子心肠居然如此狠辣。 如果真的这样安排,那所有灾民都会动手的。 “那人多的话,他们会发生暴乱的。” 有人弱弱地开口提醒眾人。 “暴乱?不存在的。我们將那些不愿意付出行动的灾民的粮食省下来,发放给那些在干活中表现好的灾民。让他们多吃点,你觉得,他们会允许那些人暴乱吗?” 李承乾將所有的顾虑都考虑完了。 “殿下高见,臣心服口服了。” 刚才那名提出反对意见的官员此刻对李承乾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臣等亦心服口服。” 厅內的洛州官员都同意了李承乾的方法。 李承乾这时看向洛州长史。 “老大人,不知依照孤刚才所说的办法,你觉得是否可行呢?” “可行,完全可行。殿下真乃聪慧之人,老臣由衷地敬佩。” 洛州长史的话发自肺腑之言。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孤的办法,那我们商量商量,將此法完善完善,爭取让灾民们都能同意我们的办法。” 於是,李承乾亲自下场参与到此次的商討中。 “殿下,臣觉得,我们可以设置一些奖励。这样,灾民更有动力,就会更加配合我们实施“以工代賑”的方法。” 洛州长史仔细想了想,带著询问的口吻问向李承乾。 “可以啊,老大人,你的这个方法好。没人会拒绝白来的奖励,更何况是灾民。只要我们的奖励够吸引他们,那他们一定会配合我们將“以工代賑”进行下去。” 李承乾惊讶地发现这洛州长史还真是个聪明的老狐狸。 每一步都能提前想到,不愧是混跡官场几十年的老兰博。 “老大人说的是一个思路,现在你们都想想,我们该设置哪些奖励呢?” 李承乾让大家都想想。 不一会儿,就有官员开口道:“我们可以给他们奖励钱財。” “这个不错,可以考虑考虑。” 李承乾点点头。 “那我觉得,我们可以奖励他们在我们官府做事,让他们替我们打杂,干活。我们给他们固定的劳动报酬。” 这时,又有一个官员將自己的想法告知诸位。 “外包!” 李承乾惊讶地喊出声来。 “外包是什么?殿下。”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李承乾。 眾人的询问还真给李承乾问住了。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些人解释。 “呃,这样吧,你们可以理解成是官府请他们来给官府做事。” 李承乾只能以一个通俗易懂的话术来给大家解释。 “哦哦。” 眾人迷迷糊糊地点著头。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听明白李承乾的解释。 但是,大家都点头了,你不点头,这不就显得格格不入吗? “还有什么奖励办法吗?” 李承乾继续问道。 “殿下,臣觉得,我们是否可以用免赋税来奖励灾民呢?” 洛州长史慢慢地道出了他的想法。 “这…” 眾人只觉著不可思议。 因为长史的这个想法太过於恐怖了,这个朝廷根本就不会同意。 “老大人,你的这个方法…不太行。” 李承乾虽然於心不忍,但还是拒绝了。 “如果说免赋税的话,那灾民肯定会好好配合我们。但他们要是做到了,我们答应他们的没做到。那我们的下场会如何,这个怕是你也清楚。 不管是我们为了灾民得罪朝廷,还是为了朝廷得罪灾民。 我们都夹在中间受气。等事情解决后,我们肯定是会被拋弃的。” 李承乾想到了最差的结果。 第124章 策反 “大人。殿下说得对啊。我们洛州每年的赋税不少。如果我们没有请奏朝廷的话就贸然减免赋税。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我们也承担不起啊。” 一旁的官员也赞同李承乾的话。 洛州长史想了想。他觉得太子和下属们说得也在理。 於是他也只能点点头道:“好,那就当老夫什么也没说吧。” 其实,他觉得河南道已经受了天灾了,明年的收成肯定会不好。明年要是再给朝廷缴纳赋税,那百姓怕是没地吃了。 洛州长史想到此处,他那眉毛都快挤到一起了。 李承乾观察到了洛州长史的变化。 “老大人,你可是在担忧什么吗?” 李承乾关心道。 眾人听到李承乾的话。纷纷看向长史。 而洛州长史也没想到太子居然会观察得如此仔细。见状,他也不瞒了。 “回殿下,今年整个河南道遇到天灾,造成了如今的灾情。明年就算老天爷给力,收成都好,家家颗粒丰收。 但河南道的赋税本来就比旁地高,明年交完赋税,老百姓家中又能有多少余粮呢?会不会又出现一批吃不上饭的百姓呢?” 长史当著眾人的面,將自己的担心公布於眾。 眾人听到长史的话,都沉默不语。 他们没想到这些,不,或者说是想到了,但大家都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 毕竟,谁又会真的替老百姓去触怒圣顏呢。 虽说,他们现在是一心一意地替灾民解决问题。但是,谁心中还没有一点私心。 谁又不想自己的为官之路畅通无阻呢。 所以。在这些小心思的加持下,他们选择无视了这个问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大人確实考虑得周到,孤不如你啊。” 李承乾听到长史的话,他心中一暖,原来这当官的官员中还是有人心繫百姓的啊。 “殿下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臣也只是突然想到这里,所以才说了出来。” 长史也是个聪明人,他怎么能喧宾夺主,抢了太子的风头呢。 “错了就是错了,有错就得认,就得改。否则的话,大家都不好说实话了。” 李承乾摇摇头,一脸严肃地看著眾人说道。 “是,我等谨记殿下的教诲。” 眾人纷纷道。 “老大人。你放心。你的这个考虑,等孤回到长安城,孤一定会向陛下建议的。爭取让陛下免了河南道明年的赋税。” 李承乾神情严肃地对长史承诺著。 “多谢殿下,臣替河南道的百姓感谢殿下。” 洛州长史面露激动之色,隨后跪倒在地,拜谢李承乾。 “老大人,快起来,你这让孤如何是好呀。” 李承乾將长史扶到椅子上。 他走到厅中间,左右各看了一圈,然后看向眾人问道: “诸位还有什么想法吗?有的话,请儘管说出来。如果没有,那就依照我们刚才所討论的下去安排吧。”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齐声道: “臣等告退。” 李承乾点点头,看向正在起身的洛州长史。 “老大人,请留步,孤还有些事要跟你商量。” 李承乾叫住了洛州长史。 眾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並不感到任何奇怪。 等眾人都离开后,李承乾走到洛州长史面前。 “老大人,跟孤一块去一趟牢狱吧。” 李承乾邀请洛州长史与他一同前往。 “殿下,这…” 洛州长史有些推辞道。 “怎么了,老大人。是有什么难度吗?” 李承乾见状问道。 “殿下,老臣实在不想再去见他了。老臣一直以为他是一心为民的,谁能知晓,他居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臣身为他的上官,臣也同样有罪。” 长史不停地向李承乾认错。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当时“一时眼瞎”才造成了如今这种事。 所以,他自己从心里都不能原谅他。 “老大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呢?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李承乾一直安慰著。 “而且,老大人难道不想报復五大世家吗?” 李承乾突然话题一转。 一时间,长史还没明白李承乾的意思。 “老大人,牢狱中的那人也说了,他是被范阳卢氏逼迫的,如果不然,他应该也是一位如老大人一般为百姓做事的好官。 可惜,他的梦想被范阳卢氏毁了,这还不过分吗?老大人,我们就算杀了那人心里也不得劲啊。毕竟,真正的凶手依旧逍遥法外。” 李承乾继续给洛州长史分析著。 听了李承乾的话,长史本来已经平静的心却泛起了涟漪。 是啊,本来也是为百姓做事的好官,因为范阳卢氏的威胁。不得不做出这一步。虽然他让灾民去截粮是错事,但是站在他背后的范阳卢氏更是恶贯满盈。 “殿下说得对,我们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长史终於下定决心和李承乾一起对付五大世家了。 “好,有老大人相助,孤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说罢,李承乾便搀扶著洛州长史两人一起向洛州狱走去。 一刻钟后,李承乾与洛州长史站在了那名下属的牢笼前。 “罪臣见过殿下,见过大人。” 那名下属痛哭流涕地跪地磕头。 “你还知道自己是罪臣啊,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提前给我说呢?你要是给我说,我们一起商量。你又岂会在这里呢?” 长史看著他此刻这一副阶下囚的模样,还是没忍住的斥责道。 “小人之罪,小人之罪。罪臣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起了,但罪臣还是想请求太子殿下,看在罪臣这三年里在洛州府兢兢业业地办公的情况下,请太子殿下从范阳卢氏救出罪臣的妻儿老小。这样罪臣死而无憾。” 他这情深意切的请求让长史悄悄地抹著眼眶。 虽然他很想答应,但这事也不是他说了算的,太子殿下说救才能救。太子殿下说不救,谁又敢去救呢? “既然想让你的妻儿老小活下去,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救呢?非得让孤给你帮忙。” 李承乾的话一时让洛州长史和那名下属没转过来。 第125章 收服 “殿下,您不杀罪臣?” 那名下属不可思议地向李承乾问道。 “如果孤真的要杀你。为何还要將你关在这里呢?为何还要费力来这里看你呢?” 李承乾淡淡道。 “多谢殿下开恩,多谢殿下开恩。” 下属高兴地一边擦眼泪一边给李承乾磕头。 不过这次的眼泪是喜极而泣。 “別急,虽然你不用死了,但是这是有条件的,你先看看你能不能接受孤的条件吧。” 李承乾看著他。 “能。他肯定能的,殿下。” 长史在一旁替下属回应著。 “老大人,虽然你想保住他,但是这个条件你可替他做不了主啊。毕竟,如果他不答应这个条件,那就算换成別人,那也做不到啊。” 李承乾抬手制止了长史。 他知道长史是想保下这名下属的命。但犯了错就得受到惩罚,这是亘古不变的。 长史听完李承乾的话,一个劲地给下属使眼色,让他抓住这次机会。 毕竟,太子殿下能给机会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下属也明白李承乾自己还有用。既然有用那就能活下来。 “殿下,罪臣愿意为殿下做任何事。” 下属急匆匆地向李承乾表態。 “你先別著急表態。先听听孤的条件吧。” 李承乾觉得还是得让他知道自己的目的。 “孤要你潜伏在范阳卢氏,盯著他们,向孤匯报他们的情况。” 这时,长史和那名下属明白了李承乾的要求。 原来是让他去当探子,继续潜伏在范阳卢氏。 “殿下,这…” 长史觉得这事有点危险,所以他想请求太子,看能不能换个人去。 “老大人,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活著的价值了,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么就只能送他去见佛祖了。” 李承乾冷冷地看著长史道。 长史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从太子的语气中能听出来,太子此番话不是在开玩笑的。 於是,他也只能闭口不言。然后忧心忡忡地看向下属。 下属也明白自己的价值。但是,李承乾的条件確实也不轻鬆。 只见他,咬著牙,心里在做著斗爭。 “孤知道。这个条件是九死一生。但是。如果你不答应,现在你就得死,你答应了,或许也得死,或许不会死。 在一个,如果你现在就死了,孤相信,以范阳卢氏的品性,你的你的妻儿老小一定会紧跟其后。 其实也挺好的,一家人,齐齐全全的在地底下团聚。” 李承乾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那名下属的心里防备。 “殿下,罪臣愿意。罪臣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妻儿老小。” 下属神情坚定地向李承乾说道。 “好,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孤在此承诺,一定会保证你妻儿老小的性命,保他们衣食无忧。” 李承乾也毫不吝嗇地给下属承诺。 一旁长史的脸上终於是露出了笑容。 他发自內心地高兴,不过又一会儿,他又开始愁容满面了。 “殿下,虽然他同意了您的条件。但是,之前您在大庭广眾之下將他的身份揭露。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范阳卢氏那边肯定是会知道的,我们该怎样瞒过去啊?” 长史眉头紧蹙地问向李承乾。 “老大人,你说的方法孤早已经想到了。” 李承乾拍拍长史的手,示意他不要紧。 你觉得范阳卢氏会认为孤敢跟他们面对面的硬碰吗?” “这个…” 长史脸色扭捏,犹犹豫豫的。 “老大人,你直说,没有任何关係。” 李承乾宽慰著长史。 “那老臣就直说了。臣觉得在范阳卢氏的心中,除了当今陛下,他们不会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 长史大胆开麦。 不过他说的倒是真的。五大世家超然的地位就决定了他们心中的傲气。 “不错,老大人。他们会认为孤不过就是一太子,又能如何呢?就算知道他是棋子,难道孤会为了他而去找范阳卢氏问罪吗? 別说他们了,或许朝堂上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孤会为了他去找范阳卢氏问罪。” 李承乾悠悠地將这些话说出来。 其实,之前在长史和下属以及朝堂上眾人看来,太子或许真的就只能忍气吞声。 但,见识到了李承乾的狠辣后。长史现在的想法早已转变了。 他认为,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只要敢挡在太子前进的路上,太子都能给他们掀翻了。 如果,太子选择忍气吞声,那一定是有计划的。 这次就是一个更好的例子。 “所以,孤就利用他们的这种心態,刚好可以让他们不会怀疑。 等出去后,孤会当著眾人的麵杖责你,让眾人看到,孤不敢只能拿你出出气,这样不仅能瞒过范阳卢氏,而且也能瞒过別人。 所以,杖责这个你必须得受,孤会让人手下留情的。” 李承乾看著那名下属道。 “殿下放心,罪臣知道孰轻孰重,儘管来就是了。只要能让范阳卢氏相信罪臣,哪怕是断胳膊断腿,罪臣都愿意。” 下属一脸决然地回答著。 “那不至於,放心。孤肯定让你完好无损。” 李承乾倒也没想著让他付出很大的代价。毕竟一个完好无损的棋子要比一个残疾的棋子更能得到重用。 “那不知殿下让罪臣去范阳卢氏做什么?” 下属已经开始询问自己的任务了。 “你去范阳卢氏,什么都不做,等著他们给你交代任务,然后你暗中收集他们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即可。 记住。做这些之前,首先保护好自己,別把自己折进去就行。” “多谢殿下关心,罪臣知道了。” 下属磕著头感谢著李承乾。 “好了。不必如此,记住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出了这个牢狱,一句话都不得向外流传。否则孤就只能做一些心狠手辣之事了。” 李承乾警告著。 “殿下放心,此事除了我们三人。不会在让別人知道了。” 长史以及下属向李承乾保证道。 “如果遇到什么急事,你跟你们两人商议即可,如果做不了决定,就派人去长安城找孤,孤来解决。” “是,臣遵旨。” 是,罪臣遵命。” 第126章 以工代賑 “今日是最后一天賑灾了。以后你们就要按照那个布告上面说的做了。” 賑灾的官员对眼前准备吃饭的灾民说道。 “最后一日?什么意思?朝廷不管我们了吗?” 有灾民慌张地问道。 “什么?朝廷不管我们了,那我们不得饿死啊。我们也是大唐的百姓啊。” 灾民们开始七嘴八舌地恐惧起来。 见状,那施粥的官员,赶忙解释。 “静一静,静一静。不是不管你们了,本官刚才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听本官说。” 灾民们逐渐安静下来。 “这种施粥方法是最后一天了,不过,粥还是会给你们的,但不是现在白给你们。” “敢问大人,那是要我们用钱財换粥吗?” 一名灾民敏锐地问道。 “不是用钱財换粥,再说了,现在的你们哪里还来的钱財呢?” 官员笑著摇摇头。 “是这样的,你们看啊。咱们洛州府的土地肥沃,虽然今年遭遇了蝗虫袭境,但土地好著呢。所以太子殿下命人从长安城中取来了小麦,蔬菜种子。 殿下准备將这些种子免费给你们,让你们继续去种地。每日的辰时三刻至午时三刻你们在地里耕种。 辰时三刻至未时三刻你们过来吃饭,休息。 申时一刻至酉时三刻继续耕种。这样,你们根据自己的劳动获得食物不比你们现在白吃要更好吗?” 官员向灾民们將方法告知他们。 “有道理,毕竟这么多天一直在白吃,我都不好意思了。” “是啊,是啊,咱们这么大的人了,天天白吃州府的食物,说出去都羞人。” 一些灾民听后觉得很是不错,他们纷纷赞同。 但既然有赞同的,那就也有不赞同的。 “我就觉得不劳而获就挺好的啊,每天吃了就睡,醒了继续吃,也不累。我为什么要干活呢?” “就是,就是。我们觉得这样挺好的。” 一些之前就游手好閒的无赖流氓否定著。 “哼,果然不出殿下所料,就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愿意。 殿下也说了,不愿意耕种的灾民,是没有饭吃的,毕竟朝廷的賑灾粮也是百姓们辛苦劳作的。 不能让你们这些人吃白食。还有,殿下说了,你们种菜种粮食,只要种得好,会给你们钱財上的奖励。” 官员继续加大福利,让那些本就愿意做的灾民更加心动。 “什么,种地种得好还有钱啊,那我可得好好种地了。” “是啊,我也是,我也是,我本来种地就是一把好手。” “得了吧,就你?地种的都没有我好,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一把好手。” 家中有地的灾民们纷纷响应,一个个脸上都充满著喜悦之情。都愿意去种地。 不过也有一些家中没有的。他们脸上满满的都是羡慕。 官员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於是他又开口道:“家中没有地的百姓们也不要担心。殿下特地从宫中请了很多工人,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跟著工人一起学门手艺,学得好的话不仅给你们奖励钱財,更有甚者殿下將直接带你们进入工匠坊。”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学得好还可以去工匠坊。大人,您说的可是真的。” 一名家里没地的年轻灾民双眼冒著精光看向那名官员。 “本官所说皆是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草民叩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名灾民直接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地感谢李承乾。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灾民们纷纷跪地叩谢。 剩下的那些流氓无赖见状一个个都阴沉著脸。 太子这是直接將他们游手好閒,白吃的路子给堵了。 “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太子这是让你们种粮食然后给朝廷上缴。你们就这么愿意吗?”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无赖怒喝道。 施粥的官员见此情况,两眼冷冷地看著他。 “看来,他就是太子殿下说的那种死性不改的人了。” “给朝廷上缴有什么不对吗?我们不是年年都给朝廷上缴吗?” “就是啊,再说了,这次的粮食种子,蔬菜种子都是太子殿下给大家的,种得好还给我们发钱呢?我们为什么不干?” “就是,就是,你不干,不想得到奖励,我们还想要呢。” 一眾灾民纷纷指责道。 那名官员见状,脸都笑开了花。 “看来太子殿下的决定是对的。” “大人,不知我们在哪里去领种子呢?” 一名灾民关心地问道。 “去州府,到时候排著队,种子会发到你们每个人的手中。记住,种子不够了,可以选择向我们要,绝不能去抢別人手中的。如果有人来说自己的种子被抢了,谁抢的到时候本官绝对会严惩他。你们记清楚了吗?” 官员看似是给这些想要种地的百姓说的。其实眼神一直在那些无赖流氓身上。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种子,绝不会去抢大家的。” 一个个灾民拍胸保证道。 “好了,今日你们回去好好看看自己家的还能用吗?如果能用,那就接著用。如果不能用,缺什么明日来州府,告诉我们,到时候会给你们发放新的农具。 但这些新的农具不是免费给你们的。是借给你们的。等地种完了,你们要上缴回来。所以,你们要保护好这些农具。如果到时候,如果有人愿意留下,那就用钱財,或者粮食来换。” 官员对这些灾民告诫道。 为什么不白给他们,是因为太子说。白给的话会有很多人都向官府要新的,就算家里有,大家也都会要的。这是人的本性。 果然,听到官员的最后一句话,好些跃跃欲试的灾民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话,本官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有谁还有疑问,就抓紧时间问。別到时候真的犯错了,又开口求饶,那就没意思了。” 官员扫视一圈,发现並没有人说话。 少倾,他又接著道:“好,既然大家都清楚了,那就回去准备吧。將话也带给今日没来的人,让他们也好好想想。” 第127章 能动手,绝不逼逼 “你要什么?” 一名小吏问著面前的灾民。 “回大人,草民要四斤小麦种子和半斤的蔬菜种子。” 这名灾民根据自家的地算著要种子。 “蔬菜种子是每种都要半斤还是合起来要半斤?” “回大人,合起来半斤就好了,太多了草民也种不过来了。” “你这人挺实在,不多拿。” 小吏上下打量著这名灾民。 “大人,贪多嚼不烂,草民只要將这些种子种到地里,到时候给它们施施肥,明年只要能丰收就成。嘿嘿。” 这灾民搓著手,笑道。 “不错不错,好好种,等种子发芽了,我到时候去看看。” 小吏一边跟他聊著天,一边將所有种子递给他。 “好,大人愿意来,草民高兴都来不及呢。” 听到小吏的话,他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 “农具要吗?” 小吏问道。 “这个就不需要了,家里的还能用,就先凑活著用。” 他挠挠头笑道。 “好,去吧。” 说罢,小吏便开始询问下一位灾民。 一个时辰的时间,大多数灾民已经拿到了自己需要的种子和农具。 “情况如何了?” 李承乾身后跟著洛州长史,两人来到了州府问道负责的官员。 “回殿下,现在已经有七成的灾民已经拿到了自己所需要的种子和农具。” 官员如实向李承乾匯报著。 “好,你安排得有好,给你记一功。” 李承乾肯定了这名官员的工作。 官员心中一喜,但他依旧恭敬道:“臣不敢居功,这都是殿下的方法好,百姓们积极性高。臣跟大家只是实施者。並无多大功劳。” “哈哈哈,好,居功不自傲,你很不错。” 李承乾听到这名官员的话,不由得露出笑容好看他一眼。 “你叫什么?” “周道。” “周道,周周道道。不错,是个好名字。孤记住你了。” 李承乾略有深意地对他说道。 周道浑身一紧,被太子殿下记住的人,下场往往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跟范阳卢氏一样,被太子殿下在心中打了必死的情况。 还有一种就是跟长史一样,被太子殿下重用的人。 而他周道,显然是后者。 果不其然,李承乾继续开口道:“孤觉得你待在这里太屈才了,有没有兴趣跟孤一块去长安城呢?” 听到李承乾的话,周道第一时间没有答应而是跪地道:“殿下,臣拒绝。” 天上掉馅饼而且不偏不倚地砸到自己头上,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惶恐。 无他,只是周道他自己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在这洛州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如果去了长安城,那他怕是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掉。 周道的拒绝让李承乾瞬间对他感了兴趣。 “哦?为什么呢?別人都是想法设法地去往京城做官,现在机会在你面前了,你却要拒绝。能告诉孤这是为何吗?” 李承乾带著兴趣问向周道。 “回殿下,臣有自知之明,臣在这洛州或许还能为民做点事,但要是去了长安城,那臣怕是真的要捲入漩涡了。到那时,臣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所以,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周道语言真诚,神態恭敬地向李承乾解释著。 “能够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人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李承乾首先赞同他的观点,然后又接著道:“既然你不想去,那孤也就不勉强你了。等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有能力在京城当官了,你隨时来找孤,只要孤那时候还在。那孤一定会帮助你的。” 李承乾相当於给周道了一张支票,上面的內容由周道自己写,什么时候写好了,什么时候去找李承乾。 这个承诺不可谓不大啊。 一旁的洛州长史都瞠目结舌的李承乾。然后他又看向周道。 看向周道的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讚赏和肯定。 毕竟周道是他洛州府出去的,证明了他洛州长史也是有能力的,有能力培养官员的。 而周道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望著李承乾,他已经被李承乾所给的惊喜说不出话来,还是靠一旁的洛州长史的提醒才想起来。 “你小子,遇到殿下真是祖上冒青烟了,还不快谢过殿下。” 这时,周道合上自己那惊讶的嘴巴,收起脸上的表情。 他立定身形,双手叠拢胸前,垂首跪地,衣袂飘然不动,恭谨肃穆道:“臣拜谢太子殿下的厚恩。” “不必如此,这都是你自己爭取来的。” 李承乾一只手拖起周道的胳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三人都满意自己的想法之时,前厅传来了一阵辱骂声。 李承乾三人听著辱骂声,紧缩眉头,然后走向前。 眾人见周道於长史大人来了,爭吵声也停了下来。 “见过太子殿下,长史大人,周大人。” 小吏向李承乾他们问礼。 “发生什么了?” 李承乾问向小吏。 “回殿下,此人不仅不领粮食种子,他还在这里鼓动別人,说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得到回报。小人上前与他辩论,谁知,他直接说小人骂他,但小人並没有啊。” 小吏有些委屈给李承乾解释著。 李承乾听后拍拍小吏的肩膀,温柔地对他说:“好了,没事,有孤呢。不管遇到什么事,孤都能给你解决。” 然后李承乾眼神冰冷的看眼前的几个地痞流氓。 “是你在顛倒黑白,鼓动大家不要相信孤?” “是我又如何,你还能杀了我吗?” 这无赖头头一点都不带怕的。他就如此囂张地蔑视著李承乾。 “你为什么要顛倒黑白?还有,你为何要鼓动灾民跟你一样游手好閒呢?” 李承乾没有理会他,继续问著。 “我愿意,不行吗?我一没杀人,二没犯法。你能拿我怎样呢?” 这头头还不知道自己挑衅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对此。李承乾也不再说什么了,他走向前,抽出小吏怀中的宝剑,照著无赖的脖子砍了下去。 在眾人惊慌失措和不可思议中,那无赖就身首异处了。 李承乾又一次地刷新了大家对他的看法。 第128章 返京庆贺生辰 眾人看向李承乾的眼中都充满了恐惧之色。 “啊。杀人了,杀人了。” 別的无赖早已被李承乾的行为嚇破胆了。 他们开始口不择言地胡乱大喊。 周道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连忙给小吏使了个眼色,小吏心领神会。 隨即,小吏將那名胡乱大喊的无赖直接拿下。 周道命他將那名无赖押了下去。 “有时候太过仁慈是成不了事的,孤也不想杀人。但杀人却是最有效的。” 李承乾手中的剑身还滴著血。他幽幽开口说著。 长史和周道两人在旁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静静地看著李承乾。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周道。” 李承乾看向他。 “臣在。” 周道跨到李承乾的面前低头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了。別让孤失望了。” 说罢,李承乾將手中的剑一併交给周道。 周道看著眼前太子递给他自己的剑,他身体微微颤抖,但依旧双手恭敬的接过血剑,语气坚定道:“臣领命。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话毕,他手握血剑,转身一步步的离开州府,向外走去。 “老大人,你说,他能將此事做好吗?” 李承乾看著周道离去的背影问向一旁的长史。 “殿下觉得他能將此事办好吗?” 长史並没有告诉李承乾自己的答案,反而用反问的方式问向李承乾。 李承乾听后,好好思索了一会儿,將头转向长史,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孤决定他还是可以的。” 见状,长史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殿下既然决定他可以,那他肯定是可以的。”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李承乾与长史两人笑呵呵道。 果然,周道手中拿著李承乾赐的剑,径直的走向了州府大门。 结果发现依旧有无赖在门口捣乱,官吏们都快拦不住了。 “太子殿下有令,如若有人扰乱秩序,一律杀无赦。” 周道將剑举过头顶,声音如洪钟一般的响彻在眾人的耳中。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也不知道周道说的是在嚇唬他们,还是真的会杀了他们。 这不,就有刺头来挑衅周道。 “大人,我们哪里扰乱秩序了,再说了我们现在是灾民,你难道还要砍了我们这些灾民的脑袋吗?” “灾民已经有统一安排了,你们不服从安排,就不能算是灾民了。所以,杀了你们也只在本官的一念之间。” 周道眼神凌厉,语气冰冷的看著眼前的一群无赖流氓。 这些无赖流氓被周道的气场所嚇住了。 他们怔在原地,一言不发。 周道扫视一圈后,开口道:“很好,既然你们不想死,那就去那边领种子,领农具。跟著大家一起去种地。” 周道用手指了指一旁分发种子和农具的官吏。 这时,大部分无赖流氓都向一旁走去。 但,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准备和周道硬碰。 “老子从来没有种过地,所以不会种地。” 其中一个无赖面色囂张地挑衅著周道。 周道见状,也没有生气,依旧对他说:“既然不会种地,那就去跟工匠们学学手艺,也算是有一技之长。” “学个屁,说白了,老子吃白食,吃惯了。这粮食,你给也得给,不给你也得给。” “所以,你是来挑衅太子殿下颁布的公告的?” 周道脸色平静的看著他。 “就是的,又如何…啊。”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周道的剑已经刺入他的胸膛里。 “你…你…” 这无赖怕也是没有想到周道居然会如此果决。 “挑衅太子殿下者,死。” 周道毫不客气地將手中的剑从那名无赖的胸口拔出来。 周道的果决,让所有无赖都害怕了,他们纷纷跑去一旁,乖乖地排队领种子,准备跟大家一起种地。 周道用李承乾喜欢的方式將这些无赖镇住了。 “你,过来。” 周道对一旁的官吏说著。 “他们这些人,要格外关注,你带几个人从明天开始。什么也不干,就盯著他们几人。如果有谁继续扰乱,先斩后奏。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是,大人。” 小吏回答著。 “但是,记住,如果敢公报私仇,那你就等著本官来制裁吧。” 周道双眼盯著这名小吏,幽幽提醒道。 “大人放心,小的知道轻重缓急,绝不会公报私仇。” 小吏被周道的话嚇得一哆嗦,他连忙保证道。 “好,去吧。” 周道带著李承乾赐给他的剑回到了州府。 “殿下,大人。” 周道对这两人行礼。 “嗯。事情解决了?” 李承乾问道。 “回殿下,已经解决了,现在所有的灾民都去领种子,准备去种地了。” 周道没提过程,只说了结果。 “好,做得好,继续努力。” 李承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鼓励鼓励他。 说罢,李承乾便离开了。 身后的长史语重心长地对周道交代著:“好好干,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臣惶恐。” 周道有些心慌道。 “別想太多,认真做事,好好完成太子殿下的交代就好” 长史拍拍周道的肩膀嘱咐著。 “是,微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周道坚定地向长史说道。 长史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跟隨李承乾的脚步了。 “交代完了?” 李承乾边走边说。 “嗯,不过老臣也没说什么,毕竟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也不用老臣交代他什么。” 长史笑著回答著李承乾。 “老大人,孤可能没办法一直陪著你在这里賑灾了。” 李承乾仰著头有些惆悵道。 “殿下,是长安城发生什么事了吗?” 洛州长史第一反应便是长安城里出事了。 “或许吧,但这次的事情不仅仅是长安城,而是整个大唐。” 李承乾缓缓开口道。 “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殿下?” 长史一脸凝重地问向李承乾。 “再有五日就是父皇的生辰了,孤必须得回去为父皇庆贺。” 李承乾本来也是不知道的,这还是杜荷派人给秦怀道传信,让秦怀道转告他的。 这次,他不仅得回去为李世民庆贺生辰,而且他还要拿出一份心意。 第129章 秦怀道的愧疚 “所以,洛州府甚至河南道就有劳老大人了。” 李承乾的声音中有些请求。 “殿下放心,臣一定会將殿下的方法推行下去到每个县,还有別的州府。让这些灾民们都能有事可做。” 洛州长史恭敬地向李承乾打包票道。 “好,有老大人在洛州府坐镇,孤甚是心安啊。” 李承乾笑了笑肯定了洛州长史的话。 “对了,老大人,狱中的那个你的下属,你们两人依旧按计划行事,而且一定要当著眾人的面,让他们都看到这一场好戏才行。” 李承乾交代著洛州长史,別忘了最重要的事。 “殿下放心,老臣一定会圆满的完成这个任务,一定在第一时间就会让范阳卢氏知晓。” 洛州长史向李承乾保证著。 “好,孤就在长安城等著老大人的这一齣好戏了。” 李承乾哈哈大笑著。 不消一会儿,秦怀道从外面走进来,径直地走向李承乾的身旁。 他恭敬地向著李承乾躬身行礼。 “殿下,长史大人。” “秦公子客气了。” 经过李承乾的解释,长史也知晓了秦怀道就是秦琼的长子。 秦怀道点点头。隨即,他又看向李承乾。 “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隨时可以起程返京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早点出发吧,毕竟,满打满算日子就只剩下五天了。你给杜荷回信了吗?” 李承乾不放心地问道。 “回了,殿下。按照您的想法回的。” 这一点,秦怀道可是一点都不能马虎。 “行,回了就行,剩下的等孤长安城后再说吧。” 说罢,李承乾跟秦怀道从洛州府里出来。李承乾转身就上了马车。带著东宫侍卫缓缓离去。 “微臣恭送太子殿下。” 洛州长史见状,跪地拜送。 李承乾回头衝著他摇摇手,让他回去州府。 “怀道,杜荷有没有说,青雀近日在长安城內有什么动作呢?” 李承乾眯著眼睛开口道。 “他在信上大概说了一下,魏王殿下近日来一直让门人在搜罗奇珍异宝,想著到时候给陛下一个惊喜。” 秦怀道將信上的大致內容告知李承乾。 “奇珍异宝?青雀他不是一向以文采著称吗?怎么这次想著给父皇准备奇珍异宝呢?” 李承乾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回殿下,这个,臣就不知道了,毕竟杜荷在信上也没说清楚。” 秦怀道感觉是自己没做好一般,他说话都有些愧疚。 秦怀道话语中的愧疚感被李承乾听出来。 他睁开眼,看向秦怀道。眼神中毫无责怪之言。 “別想太多,你跟孤同在洛州府。不知道长安城內的事情也实属正常。毕竟,杜荷他在长安城都不知晓。所以,你更不用有什么愧疚之心。” 李承乾安慰著秦怀道。 他本想著带秦怀道一起来洛州府,能够带他好好体会官场的险恶。 结果却弄巧成拙,使得秦怀道心中充满了愧疚之心。 看来,秦怀道还是要多歷练。 “承蒙殿下看重,让我陪著您来河南道賑灾,但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让我觉得自己或许並不能够成为殿下的左膀右臂。要不殿下您…” 秦怀道垂头丧气地向李承乾回答著。 这让李承乾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秦怀道此刻的心情已经是如此的差了,这可不行啊。长期以往下去,那还怎么做事呢? 李承乾赶忙开口道:“你別这么想,人都是第一次,毕竟,一回生,二回熟。等你多经歷几次,你也就能游刃有余了。千万不可自暴自弃啊,否则你还怎么照顾整个家族呢?你如果自暴自弃的话,你对得起你父亲吗? 你也不想让世人皆说虎父犬子吧。你也不想让世人说“胡国公英雄了一辈子,结果生出来一个自暴自弃的儿子”。这话你自己能接受吗? 孤想,你也是接受不了吧。既然接受不了,那就要越挫越勇,跟孤一样化失败为动力。坚定不移地前行。” 李承乾鼓励著秦怀道。 他真的是不忍心看著秦怀道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 毕竟。他还给秦怀道留了一个很好的位置,就等著他夺得大位后一起將大唐建立得更加繁荣昌盛。 果然。秦怀道在听见李承乾说他父亲时,他眼中的挫败感慢慢消散。 別人怎么指责,怎么说他,他都无所谓。但是,他父亲是他的软肋,他不能因为自己没出息,而连累到父亲的名声。 否则,哪怕他就是死了,他也良心不安啊。 “殿下说的是,不管別人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 但不能因为是我的原因而影响到我父亲的名誉,否则,我就是万死难辞其咎。” 秦怀道看著李承乾。眼神逐渐坚定。 “好,我们都要有这种气势,有这种想法,我们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李承乾笑著拍拍秦怀道的肩膀说著。 两人一边赶车,一边聊著天。 …… 长安城。 杜荷此时和各位家主在“秦记饭庄”商谈著皇帝生日的事情。 “杜駙马,不知殿下还有多久才能回到长安城呢?” 裴珉放下手中的茶杯,问向杜荷。 “估计就是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早上就能赶回来了。” 杜荷向各位家主稟报著李承乾的行程。 “好。我们各家找到的奇珍异宝已经陆陆续续运到这里了,等殿下回来,让殿下直接挑几件喜欢的,到时候作为给陛下的贺礼即可。” 苏翊指著满屋子的奇珍异宝对杜荷交代著。 “这个不是我能做主的,等殿下回来,看看殿下需不需要再做决定吧。” 杜荷委婉地拒绝了各位家主拿来的礼物。 “难道殿下早都准备好了?”独孤谨疑惑地问向杜荷。 “这个…应该还真没有。毕竟,最近这一段时间,殿下也很忙,也没交代我。所以应该是没有。” 估计太子殿下和他一样。都將陛下的生日给忘记了。 但是。这么多人呢,他又怎么能直说呢,所以只有如此。 “那一切就等太子殿下回来后再说吧。” 裴珉一锤定音。 第130章 生日礼物 在李承乾一路快马加鞭下,终於赶在宵禁之前回到了长安城,马车停在了“秦记饭庄”的门口。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杜荷带著各家家主在门口迎接李承乾。 “嗯。都进去吧。” 话毕。李承乾带著秦怀道等人进入最好的包房“天上人间”。 “怀道,你是留在这里呢?还是去看看生意?” 大家落座后,李承乾问向一旁的秦怀道。 “殿下,我想留在这里。” 秦怀道鏗鏘有力道。 “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李承乾隨后看向杜荷问道。 “说说吧,最近魏王府有什么行动?” “臣派去的暗探传回来的消息,魏王殿下命府中的门客四处寻找奇珍异宝,不知是不是为了献给陛下。” 杜荷將他得到的情报尽数告知李承乾与眾人。 “奇珍异宝?那我们也有啊,我们各家的奇珍异宝不必他魏王府的少。” 杜荷的话音刚刚落地,宇文湛就紧接著。 “就是,说不定我们有的,他魏王府都不一定会有。” 元野力挺宇文湛。 其他几大家主虽然並未说什么,但从脸上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他们十分赞同宇文湛和元野的话。 李承乾没有说什么,他一直在思考著。 “殿下,有什么不对的呢?” 裴珉看著李承乾深思的表情,他问向李承乾。 “孤觉得,青雀应该不会这么肤浅,这么简单。” 李承乾虽然没有掌握具体的情报,但是凭他对李泰的了解,李泰应该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 “那殿下的意思是?” 杜荷紧跟其后问道。 “青雀这一手很有可能是烟雾弹。毕竟什么奇珍异宝父皇没见过呢?父皇对这些奇珍异宝早都不感兴趣了。 除非青雀是用打著奇珍异宝的幌子。其实,私底下在做別的。” 李承乾將自己內心的想法告诉眾人。 “啊,那这么说的话。我们准备的这么多奇珍异宝都没用了吗?” 宇文湛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还是有用的。但此次礼物肯定不能只拿奇珍异宝。它们可以做配饰。不能当主菜。” 李承乾想了想告诉各家家主。 “殿下您的意思是?” 裴珉皱著眉头问道 “父皇御极一十六年了。还有什么是他没见过,没用过的呢? 所以。我们要做一个別出新意的礼物当做寿礼送给父皇。”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李承乾的脑海中成型。 “这个方法好,这样既表达了我们对陛下的一番心意,又能取悦陛下开心。” 苏翊第一个站出来赞同道。 “是啊,是啊。殿下的这个方法確实不错呢。” 独孤谨紧跟隨后。 “不过,我们要做出什么样的別出新意的礼物呢?” 高载岳的一句话,將热闹的氛围又扑灭了。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李承乾。 毕竟,办法是太子想出来的,那太子也应该有办法解决。 “孤確实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这得眾位家主一起做才行。” 李承乾先给各位家主打上预防针。 “殿下,您说,需要我们怎么做?” 裴珉等人纷纷表情严肃地看著李承乾。 “孤记得裴家主家中有一块天然的翡翠石,不知是真是假?” 李承乾將话引到裴珉身上。 “这个是真的,家中那块翡翠石材质不是特別好,所以也就没让工匠动它,一直在家中后院放著。” 裴珉给李承乾解释著。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这次的礼物之一就是这块天然翡翠石了。” 李承乾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殿下,这是何意?” 裴珉不解地看向李承乾。 “各位,孤打算用这块天然翡翠石打造一个“寿”字,不知各位觉得孤的想法如何呢?” 李承乾说完话后,各家家主都在回味著李承乾话中的意思。 “殿下的意思是,我们几家合伙一起將这个翡翠石雕刻成“寿”字,到时候搬去宫中,当做陛下的贺礼?” 薛鸿不敢確定地问向李承乾。 “不错,孤就是这个意思。当然,这块翡翠石头乃是裴家之物,但却是我们一起送给陛下的贺礼,所以孤决定从东宫拿出一部分宝贝给裴家,以作补偿。” 李承乾笑著看向裴珉。 “不不不,殿下,臣岂能要您补偿呢?这块石头虽然在家中放著。但放在家中,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此次您將这块没有意义的石头让他有意义了,臣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能要您的补偿呢?” 裴珉连连拒绝。 笑话,是太子殿下的补偿重要,还是太子殿下的人情重要呢? 是个聪明人都知道此事该怎么选择。 “这不行,一码归一码。不能让你替我们出了这一份钱財。那翡翠石头再不值钱,也能换很多奇珍异宝吧。” 李承乾握著裴珉的手。笑道。 “就是,老裴,你就別推辞了,啥时候有空了,你就上我家去,看上哪个,你就拿那个。当然,传家宝不能给你啊。” 元野笑著说道。 “真不用了,你们这…” 裴珉觉得用一个石头换来一份人情那可真是太值得了。 所以他一个劲地推辞著。 “跟我们还见什么外呢?咱们在一起都多少年了,你的心意我们都懂,但是该给你的,一点都不能少,否则,以后我们还怎么在一块玩呢?” 萧文昭隱晦地表达出了裴珉想听到的话。 果然,裴珉听到这话后,总算不在推諉了。 “那行,那老夫就占你们的便宜了。” “切,就那么一点东西,说得好像谁家出不起一样的。儘快去拿。” 宇文湛大手一挥。 毕竟,他祖上可是北周皇室,什么宝贝还没有了。 “殿下,就送这一块寿石嘛?” 杜荷此时开口问道。 “当然不会。这几年青雀仗著自己文採过人。一到父皇的生日,他就写诗为父皇祝寿。 这次,孤决定,也写一首诗,到时候献给父皇,看看能不能博得父皇开心。” 李承乾胸有成竹的对著眾人说道。 眾人听完李承乾的话,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131章 李承乾写诗 因为现在李承乾的文采水平真是让眾人怀疑啊。 “殿下,您说…什么?” 杜荷不確信地再问一遍。 “孤说,孤要给父皇写一首诗,让青雀瞧瞧,到底孤是怎样的一个人。” 李承乾握紧拳头给眾人说道。 “殿下啊,写诗这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学不会呀。您到时候怎么写诗啊,要不您换成別的,比如书法?臣觉得您的书法水平一绝,写一篇孝经也可以献给陛下啊?” 杜荷在一旁劝阻道。 身为跟李承乾朝夕相处的亲近人。杜荷可以说是相当了解李承乾了。 才华,李承乾比不上李泰。但在书法这一块。李承乾可不逊色於任何人。 “是啊,殿下。要不您抄录一篇孝经吧。不是臣等不相信您的才华。只是魏王殿下也是才华横溢,更何况,写诗这可是魏王殿下的强项啊。” 裴珉等人虽然不知道李承乾写诗如何。但他们听过李泰的才华名声啊。 太子这是想拿自己的最差的一项去跟魏王最优秀的一点比。这哪有一点胜算啊。 “不,孤心意已定,你们都不用劝了。相信孤,这次,青雀可没那么容易贏过孤了。你们做好別的礼物就行。” 李承乾制止各家家主的七嘴八舌。 虽然他没有才华,但是他记忆力好啊。背过的那些诗稍稍改之,不就是他李承乾做出来的吗? 你李泰就算在怎样才华横溢,但跟著名诗人们比还是有不少的差距的。 这不就给了李承乾可乘之机。 李承乾又怎会傻到以卵击石呢。 “殿下…” 杜荷听到李承乾心意已决的想法,他不禁担忧道。 “不必再劝了。再说了,你觉得孤是那种蠢货吗?” 李承乾的眼神看著杜荷。 杜荷这时才反应过来。 是啊。太子殿下最近的表现堪称完美,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以彼之短去跟魏王硬碰硬呢? 既然太子殿下能做出决定,那就证明了,太子殿下怕是胜券在握。 想到这里的杜荷,他舒展开了眉头,脸上重新布满了自信的笑容。 “臣遵旨。” 眾人被杜荷这前后表现给惊讶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刚才不就杜家小子劝得最用心吗?这会儿怎么又突然转变態度了呢?” 宇文湛问向一旁同样惊讶的元野。 “我怎会知道呢?你没看到大家跟你的表情一样吗?” 元野嘟囔著。 “哎。你別说,除了太子殿下和秦老板,那几个老傢伙跟我们一样惊讶。” 宇文湛环视著四周大家脸上的表情,得出来的结论。 “行了,既然杜荷这个太子近臣都放心,那我们还怀疑太子殿下做什么?有那个怀疑的心思还不如想著如何准备那些献给陛下的奇珍异宝吧。” 宇文湛也不在想那么多。毕竟,就算他在怎么劝也无济於事啊。 那还不如把心思放在別的上面。 “咦,你这大老粗,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元野反覆咀嚼著宇文湛刚才说的话,评价著。 “切,老夫一直都是粗中有细。你难道真觉得老夫是个头脑发达的傢伙吗?那你可想多了,在我们这种家族里。能当上家主的,谁还没有一点手段和头脑了。” 宇文湛一边喝著酒,一边说道。 元野如醍醐灌顶一般。是啊,能在各大家族中杀出来且当上家主,没有一个是废物。 於是,眾人又开始了喝酒吃肉,大口朵颐了。 直到深夜之时,这场欢乐的晚会才结束。 “殿下,那需要臣做什么吗?” 杜荷清醒地问向李承乾。 “不用,这次,孤不仅要正面击败青雀。孤还要让所有人都对孤有改观。 孤要让他们记住,孤这个太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挑衅的。” 李承乾舔了舔嘴唇残存的酒滴,眼神中满是坚定之色。 “是,臣就等著殿下在陛下的寿宴上大放异彩。” 杜荷附声道。 “你这几天也別松怠,礼物要挑最珍贵的,寓意要是最好的。那些家主做事,孤还是有所不放心。” 李承乾叮嘱著杜荷。 “殿下放心,臣早已挑好礼物了,就等著陛下生日那天,大放异彩了。” 杜荷神秘一笑。 “哦?哈哈哈。有你,孤是可以高枕无忧啊。”李承乾並没有询问杜荷是什么礼物。 他相信,杜荷既然能这么说,那就证明他找的礼物一定是让人惊诧不已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得上个心。” 李承乾突然想到秦怀道的事,他收起刚才那副嬉笑的模样。 转而严肃地对杜荷说: “怀道此次跟孤一起去河南道賑灾,本来孤是想要他跟著一起去见识见识。结果遇到了好几个事,他却觉得自己没做好。然后心里有一些愧疚,悲伤的心情。 这个,你得好好开导他,他可是孤看好的左膀,別因为这一次事情,心態崩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殿下,臣知道了,臣会好好开导他的,只不过是没想到。他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有心態崩了的时候。 这可真的是意想不到啊。” 说到最后,杜荷都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脸上露出笑容。 “害,人生都是有第一次的。孤当年刚成为太子的时候,现在太极殿的台阶上,腿肚子都在发抖,一度连路都走不动。 当时,还是舅舅牵著孤的手,一步一步地將孤带进太极殿內。 曾经孤也想著舅舅或许就如同小时候一般一直会牵著孤,陪孤走下去。 但是,现在舅舅官越做越大,孤的心思越来越成熟了,曾经那些都去过眼云烟,消散不见了。” 李承乾回忆著他与长孙无忌之前的那些美好的记忆。 “所以,人都是会变的,还没变是因为筹码不够,当筹码足够的时候,谁都会背叛的。” 李承乾突然的一句话,让杜荷愣在原地。 “殿下,臣绝对不会变的,臣永远忠心於您。” 杜荷表示道。 “哈哈哈,孤相信你是不会的,別这么紧张做什么。” 李承乾拍拍杜荷的肩膀道。 “好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是,殿下。 第132章 生日宴会 翌日。 “婉儿,孤的穿著没问题吧?” 李承乾上下摆弄著自己的衣服,一边打扮,一边询问一旁的苏婉儿。 “殿下,您这话都已经问了八遍了。一点问题都没有,能不能不要再问妾身这个问题了。” 苏婉儿一脸无语的回答著李承乾。 来来回回,一个问题问了八遍。之前穿衣都不怎么注重的一个人,今天居然会如此计较。 “害,孤这不是有点紧张嘛。” 李承乾訕訕一笑。 “紧张?这有什么可紧张的,年年都参加父皇的生日宴啊,去年您一点都不紧张,可轻鬆。今年怎么突然紧张了呢?” 苏婉儿脸上带著疑惑的神情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一怔,他没想到仅仅是这一个失误就让苏婉儿有所怀疑了。 他脑袋里高速运转著,在想一个完美且毫无破绽的理由。 “这不,今年跟父皇的关係有所缓和嘛。所以孤就有点紧张。害怕在父皇面前表现不好。这样的话。那之前做的那些不就白费了吗?” 李承乾笑著给苏婉儿解释著。 这是他能想到最完美,最无懈可击的理由了。 “那这样的话,臣妾是不是也得注意自己的穿著打扮啊?” 李承乾的话让苏婉儿也有了紧张感,她眉头皱成一团,脸上瞬间多了些紧张感。 “爱妃当然不用了,毕竟你都已经这么美了,再美的妆容在你的脸上也只是锦上添花。 你要是在打扮收拾的话,那父皇这个主角的风头都要被你抢走啦。” 李承乾捏著苏婉儿的俏鼻,笑著夸奖道。 听到李承乾的夸奖,緋红的娇羞爬上了苏婉儿的脸庞。 “殿下就会说些好听的,逗臣妾开心。” 苏婉儿虽然这样说,但脸上的笑容早已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哪能呢?孤怎么会骗你呢,你要是不好看的话,父皇怎会下令將你许配给我呢?” 李承乾依旧输出著。 “再说了,孤可是严重的外貌协会会员呢。” “外貌协会会员是什么意思?” 苏婉儿皱著眉头问道。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自家夫君三天两头创造一些新词语,但是奈何她不知道这些新词语的意思啊。 “啊,外貌协会就是看脸娶妻的意思。” 李承乾笑呵呵地给苏婉儿解释著。 “所以,殿下也是看脸娶妻的?” 苏婉儿红著脸娇羞地问道。 “当然了,要不然孤怎么会娶到如此漂亮的太子妃呢? 李承乾这情话张口就来。 迷得苏婉儿心里痒痒的。 “殿下,就您这张嘴,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上赶著当妾身的妹妹呢?” 苏婉儿娇嗔地对李承乾说道。 “什么意思?” 李承乾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凭藉殿下这张嘴,不得骗回来好多女子呢。” 苏婉儿捂著嘴笑道。 “好啊,你。居然打趣孤。可是爱妃的嘴更厉害呀,老师让孤控制不住自己。” 李承乾看著苏婉儿的樱桃小口,嘴角上扬,露出邪恶的笑容。 “呀,殿下你坏,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呢。不跟你说了。” 苏婉儿听出了李承乾话中的意思,她脸蛋红得跟红苹果一样,娇羞地跑出去了。 李承乾看著苏婉儿的背影,止不住地开怀大笑。 此时,杜荷走了进来。 “怎么了殿下。太子妃娘娘怎么跑开了。” 杜荷一脸疑惑地问著李承乾。 李承乾听到杜荷的问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没事。你准备得如何了?” 李承乾边走边问。 “已经准备好了,就跟在您的车架后面。到时候一块去太极宫。” 杜荷向李承乾匯报著。 “行,这么多年了,青雀一直压在孤的头上。怕是早都忘了孤是他的大哥,是这大唐的太子。今日,就让孤好好教导教导青雀。” 李承乾目光坚定地看向太极宫。 “殿下,臣得到消息,魏王殿下也作了一首诗,到时候敬献给陛下。” 杜荷的消息是真的灵通啊,这才几天就已经摸透了李泰的底子。 “不错嘛,虽说孤之前心里有所疑惑。不过现在听到如此真实的消息,孤心里一下子就踏实多了。” “殿下早都有所怀疑?” 杜荷看著李承乾问道。 “对,因为青雀也只有在这一点上比孤优秀,在这一点他才能贏过孤。所以他肯定是不会放弃他的这个优点的。” 毕竟每年皇上的生日,李泰都要献诗以此来博得李世民的青睞。 可今年他的这个算盘珠子就要打错了。 今年他要是还敢写诗,李承乾就要他输得底朝天。 “好了,我们也走吧,毕竟东宫离太极殿最近,要是去迟的话,怕是又要被那些言官上奏了。” 对於那些言官,李承乾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毕竟,李世民都不敢杀言官,他就更不敢了。或者说,现在的他是没有那个胆子的。 “那就是一群疯狗,见到什么咬什么。” 杜荷对那些言官可谓是深恶痛绝。 “是啊,所以我们还是躲著点吧。” 话毕,李承乾带著杜荷坐著太子步撵向著太极殿的方向前进。 ...... “太子殿下到。” 伺候李承乾的贴身太监用他那尖锐刺透的声音宣布著李承乾的到来。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臣弟(妹)见过太子殿下。” 眾臣纷纷鞠躬行礼。 “眾卿不必客气,今日乃是父皇的生辰宴,大家都隨意些。” 李承乾安抚完眾大臣后,又转头看向他的弟弟妹妹们。 “你们也是如此,今日没有太子,孤今日只是你们的兄长。” 李承乾捏著长乐的脸笑呵呵地说道。 “太子哥哥,臣妹现在都嫁人了,有孩子了,你怎么还捏臣妹的脸啊。” 长乐公主嘟著嘴不满地看著李承乾。 “怎么,还有脾气了啊。別说你嫁人了,有孩子了。你就是当祖母了。只要孤还活著,孤就捏你的脸。” 李承乾挑起眉头逗著长乐。 “哼,太子哥哥你再这样,冲表哥就该不高兴了。” 长乐的嘴上都能掛个水瓶了。 “是吗?表哥,你要不高兴了吗?” 李承乾故意地问著一旁的长孙冲。 第133章 秦王破阵乐 长孙冲站得端端正正的没想到还是没有被李承乾放过。 “殿下喜爱表妹,臣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开心呢。” 长孙冲恭敬的行礼回答著。 “孤的妹妹,孤想怎么宠就怎么宠,用不著看別人的脸色。” 李承乾毫不客气道。 “没想到太子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 李泰的声音从李承乾后方传来。 眾人看见魏王李泰纷纷行礼:“臣等见过魏王殿下。” “各位大人客气了。” 李泰笑呵呵地回礼道。 “太子殿下。” 李泰自动地忽略了旁人,直奔李承乾。 “青雀来了啊。孤刚才都说了,今日孤不是太子,是你们的兄长。你刚才没到,孤在告诉你一遍。”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依旧,到话中满满的都是对李泰的警告。 “君臣有別,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也算半君,不可废了其规则。” 李泰並不打算想跟著李承乾的话走,他偏要跟李承乾打擂台。 李承乾闻言,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消失,但眼中冷厉的神情一闪而过。 李泰这是纯纯的给脸不要脸。 既然如此,李承乾也不想在惯著他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有人先他一步。 “魏王殿下既然说君臣有別,那魏王殿下为何不向太子殿下行礼呢?” 杜荷向前踏出一步,质问著李泰。 李泰显然没有料到杜荷居然会以这个小小的礼仪问题来斥责自己。 他皱起眉头,脸上闪过若有若无的愤怒之意。 他轻蔑地看向杜荷,缓缓开口道:“杜荷?你算什么?本王再不济,也是陛下亲封的魏王,你一个駙马身份居然敢如此和本王说话,你是觉得你比本王身份更尊贵吗?” “微臣不敢,王爷的身份比微臣要尊贵百倍,千倍。但王爷身份在如何尊贵怕也是没有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吧。 王爷刚才也说了,君臣有別,太子殿下是半君,那既然是半君,王爷为何不向太子殿下行礼呢?” 杜荷字字直戳李泰的心里。他脸上的表情不再那么风轻云淡,他咬著牙,握著拳头,虎目怒视著杜荷。 这一局,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杜荷用他的话將他自己打败。 “好了,杜荷。孤刚才说了,今日没有太子殿下,今日在场的皇子皇女都乃孤的弟弟妹妹们。魏王所说,不过是没听明白孤的话而已,所以魏王向孤行不行礼都无所谓的。” 李承乾此时开口,看似训斥著杜荷,实则却是在讽刺著李泰。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李承乾话中的意思,他们纷纷屏息凝神的看向李泰。 看看李泰在如此情况下,到底会如何做。 “殿下,忍,否则今日还没开始呢,我们就输了。” 李泰身旁的一名老者轻轻开口提醒著。 在经过一番天人斗爭后,李泰最终还是忍下来了。 他鬆开紧握的拳头,舒展眉头,脸上重新掛上笑容,对著李承乾认真行礼道:“臣李泰,见过太子殿下。” 眾人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魏王李泰居然会输给太子李承乾。 不过,李承乾脸上的表情依旧如沐春风。他早都料到了,李泰此人就如一条毒蛇,该出击的时候,毫不犹豫。 但是该忍的时候,他也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 “青雀,太客气了。你我兄弟不分这么多。” 李承乾带著虚偽的笑容,將躬身行礼的李泰扶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兄弟二人能够如此,这是今日朕得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不知何时,李世民出现在了太极殿內,他刚好看到了李承乾与李泰这“温情”的一幕。 “儿臣等参见父皇。” “臣等参见陛下。” 李承乾带著皇子皇女向李世民鞠躬行礼。 长孙无忌,河间郡王李孝恭带领文臣武將向李世民行礼道。 “哈哈哈,好,都平身吧。” 李世民大手一挥。 “今日是朕的生辰,也是我大唐的喜事。所以今日藉助朕的生辰,让我大唐官民一起也跟著喜乐。” 李世民看著下方的眾人,笑著说道。 “臣等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眾人齐刷刷地高声道。 “哈哈哈,好,朕为百姓贺,为我大唐贺。” 李世民回应著眾人。 “奏乐,表演。” 隨著李世民的话音落地。 大殿中央出现了身穿盔甲的將士,他们在鄂国公尉迟敬德的带领下演奏著《秦王破阵乐》。 因为李世民一直觉得自己是马上皇帝,所以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有大的庆祝活动,这首《秦王破阵乐》就不会缺席。 尉迟恭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將带领著玄甲军在这殿內表演著。 不得不说,《秦王破阵乐》確实令人心潮澎湃。 李承乾站在殿內观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下场与其一块表演。 他们这些没有打过仗的二代们根本就不会懂得《秦王破阵乐》的意义。 將士们听到这首曲子在战场上响起,看著李世民骑著马带头衝锋,在那肆意的战场上,他们就是收割人命,行走在世间的地狱使者。 殿內的玄甲军执戟而出,步伐雷霆,踏得青砖迴响。忽而鼓点转急,若铁骑突出,刀枪鏗鸣。当中一红衣舞者,执丈余彩帛,腾挪翻转,帛带破空,猎猎生风。其姿矫若游龙,其势猛如饿虎,分明是演绎千军破阵、气吞山河之象。观者皆屏息,但见帛影翻飞间,似有秦王临阵,剑指敌酋。鼓声渐歇,舞收帛落,满庭寂然,唯有檐角铁马犹自叮咚,恍若余音未绝。 一曲舞罢。玄甲军身上的丝毫不减,反而比之前更壮大。 虽然一个个都戴著面具,但他们的眼睛看著龙椅上的李世民冒著精光,仿佛在看著神一般的男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玄甲军將士们的眼中,秦王永远都是他们的神。 虽然他们的神现在是大唐皇帝,不能再带领著他们衝杀阵营。 但那一段时光刻在玄甲军每位將士的脑海中。 龙椅上的李世民看著玄甲军將士们那炽烈的眼神,不禁將他拉回到了那个时代。 第134章 贺礼 一曲舞罢。 李世民眼中放著光彩,他站起身来。看著下方与他曾经一起作战的粮食,毫不凛言道:“好,好,好。有你们,朕无忧,大唐无忧矣。” “陛下,高兴吗?” 鄂国公尉迟恭摘下脸上的面具笑道。 “高兴,开心。朕都很久没有见到谢谢老兄弟们了,哈哈哈。” 李世民开怀大笑道。 “陛下高兴就好。那臣就没白费心思。” 隨即。玄甲军的將士们离开了大殿,而尉迟恭则是回到自己的班位。 “接下来,由各位朝臣为陛下献上你们的祝福。” 李世民身边的大太监,李福的声音响起。 於是,眾人纷纷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一个接一个的表示著。 “太子殿下携裴家家主等人一同为陛下祝贺。” 裴珉以及一眾家主从站班里站出来。 “臣等恭贺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卿平身。” “陛下,还请稍候,我们的贺礼有些重,需要將士们抬进来。所以会费一些时间。” 裴珉向李世民解释著。 “无妨。不过,崔爱卿你的贺礼勾起了朕的好奇心啊。” 李世民笑著看向裴珉等人。 “陛下放心,臣的贺礼。绝不会令您失望的。” 裴珉笑著回应道。 “哦,哈哈哈,行啊。那朕可要好好看看你的贺礼了。” 不一会儿,將士们將裴珉等家主的贺礼搬进殿內。 只见一个两米高的一个东西被红布遮盖著,让人看不到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將士们將东西落座在殿內,眾人將目光聚集在这上面。 “裴卿啊,这红布下面是什么呢?” 李世民也站了起来问道。 “陛下,这下面就是臣等送给您的贺礼,现在就有臣为您揭开红布吧。” 裴珉回答完李世民的话后,走向贺礼,准备揭开红布。 “等等,既然是朕的贺礼,那就由朕亲手揭开吧。” 李世民突然开口制止了裴珉。 他从玉阶上缓步走了下来。 一步一步走向这块贺礼。 然后將那一层红布猛的揭开。 只见一座碧绿通体的“寿”字直挺挺的立在原地。 “陛下,这就是臣给您敬献的贺礼,不知道您喜欢吗?” 裴珉恰到分寸的开口问道。 “哈哈哈,好,好的很哪。朕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翡翠石啊。裴卿,还有诸卿,你们有心了啊。”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你们给朕献了这么好的贺礼。这样吧,你们现在有何要求,说出来,朕无有不允。” 给李世民兴奋的直接准备当场满足裴珉等人的所求。 在眾人那羡慕的眼神中,裴珉却冷静的摇摇头。 “陛下,这是臣给您的贺礼,岂能向您提出要求呢。您对臣的一片厚爱,臣心中甚是感激。 但臣不能因为这样而接受您的礼物。所以。还请您见谅。” 裴珉表现的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让眾人不得不佩服他。 “哈哈哈,好,裴卿之心。朕懂。既然如此,那朕就不说了。这个贺礼,朕甚是喜爱。 来,裴卿还有你们,来跟朕喝一尊。” 李世民手持酒樽笑著给裴珉,以及裴珉身后的家主道。 “臣等敬陛下。” 待眾人敬完酒,李世民回到位置上。 李泰此时站出来。 “父皇,儿臣也有一份礼物想要献给父皇。不知可否啊。” 李泰向李世民表达著自己的孝心。 果然,在听到李泰的话,龙椅上的李世民满是慈祥的看著李泰。 “青雀,你今年要给父皇什么呢?” 李世民笑呵呵地问著。 “稟父皇,儿臣这一年来几乎天天跟著虞师练习书法,所以儿臣不才,今年为父皇签收誊抄了一本王右军的《兰亭集序》。” 李泰果然是知道怎么哄李世民高兴的。 “殿下,这...” 杜荷面露焦色,他急匆匆地开口看向李承乾。 他没想到自己的情报居然有误,这可跟情报中说的差远了。 “无妨,不要紧,在如何。他也是誊抄的。而且父皇早就有了王羲之的真跡,又岂会对他的誊抄感兴趣呢。” 李承乾摆摆手,脸上毫无紧张之气。 果不其然,李世民在听到李泰的誊抄后,他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情,但很快便消散了。 但那一抹无奈之情並没有逃过李承乾的眼睛。 “好,青雀。那你將其呈上来吧。让朕看看你的书法有没有进步。” 李世民给李福示意,让其將李泰的誊抄呈上来。 李泰恭敬地奉上了自己的誊抄,志得意满地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早都见怪不怪了,对於李泰的行为深感无语。 “嗯,確实不错,这笔法写的,要不是朕有真跡的话,还真看不出来啊。” 李世民看著李泰的誊抄,讚不绝口。 “父皇过誉了,儿臣在府中又无事,不向太子哥哥那样繁忙。所以也就只能写写字,看看书,以此丰富自己。” 李泰向李世民表达著自己的心思。 李承乾没想到,自己就静静地站在这里,居然都被引火上身了。 不过现在的他可不是之前那一言不发的人了。 “既然青雀觉得自己太閒了。父皇,儿臣建议,將儿臣每日处理的朝政都交给青雀,儿臣刚好可以休息休息。” 李承乾直接懟脸开大。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问题是,孤也可以装作会哭的孩子呢。 李泰惊诧地看向李承乾,他没想到李承乾居然会如此“大方”。 可以,他不知道的是,李承乾正在给他下套。 听到李承乾的话,李世民皱了皱眉头,然后对其说道: “你是太子,朝政只能由你处理,怎么能交给青雀呢?” 隨后他又看向李泰道:“青雀,你要是在府中无事的话,就跟你的老师多谈论谈论诗词歌赋。朕相信,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写出流芳千古的诗词的。” 李世民的话相当於给李泰心中的想法已经判了死刑。 李泰握住拳头,低下自己那阴沉的脸,他第一次对李世民產生了不满。 但他现在只能忍著。 “是,儿臣遵旨。” 李泰咬紧牙关道。 第135章 贺天可汗 李承乾与李泰私底下眼神交流著。 他们俩之间的小插曲並没有影响到整个宴会的氛围。 大臣们给李世民的贺礼陆陆续续地结束了。 而皇子皇女献给李世民的贺礼,才刚刚开始。 “太子哥哥,不知道你给父皇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呢?” 李泰终於找到羞辱李承乾的机会了。 毕竟,在李泰的印象中,李承乾歷年的礼物无非就是奇珍异宝。 但皇上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呢。所以,这就是羞辱李承乾的最好时机。 隨著李泰的问话,所有人都看向李承乾,他们都想看看太子殿下今年又准备了什么奇珍异宝。 李承乾身旁的杜荷有些略微紧张,额头的汗珠都低落下来。 “会父皇,儿臣此次给您的贺礼是一首诗。” 李承乾转身向龙椅上的李世民行礼道。 “诗?” 李世民同大殿上的眾人发出同样的疑惑。 “是的,儿臣今日来感觉父皇的伟业古往今来额度罕见。 所以就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诗。 李承乾语言诚恳道。 “太子哥哥,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一些奇珍异宝的话,你儘管给弟弟开口啊,弟弟给你送一些。你现在说你要作诗。 这朝中的大臣们,那个不是才华横溢呢?他们都不敢说轻言作诗献给父皇。 你难道还觉得你比眾位大人更厉害吗?” 李泰的话看似是给李承乾解围的。实则是將李承乾引想朝臣们的对立面。 眾人闻言,果然心中那不满显露在脸上。 毕竟,谁又会觉得自己的学问会不如当朝太子呢。他们不能提出质疑,但是魏王可以啊。魏王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他提出来了,陛下也不会责罚他的。 “殿下,不知你作的何诗,我们这些人也想看看不知可以吗?” 身为魏王的老师,王珪率先站出来质问。 “孤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这首诗是献给陛下的,陛下如果不同意,那孤就只能作罢了。” 李承乾大大方方的应战,让眾人觉得被太子轻视了。 於是,越来越多的官员都力挺王珪。 想要看看太子是如何在这朝堂上被打脸的。 “不知陛下是否能满足老臣的好奇心。” 王珪转向李承乾,他请求道。 李世民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王珪。 因为他很清楚李承乾肚子里有多少墨水。 他眉头微皱,脸上带著带著担忧之色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直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上並无任何慌乱表情。反而一副悠哉悠哉的神態。 他的这一番神態,让让自认为对他很熟悉的李世民都有些诧异。 他知道自己这个太子是在故弄玄虚,还是胸有成竹。 思索了半天,他决定还是將这个选择权给李承乾自己。 他自己的话,让他自己去解决。 “太子。诗既然是你的,那就由你处理吧。朕隨你意。” 李世民对李承乾说道。 说实话,李世民从心里希望李承乾能给给自己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毕竟,这一段时间,李承乾带给他的惊喜了不少呢。 “是,父皇。” 李承乾应声道。 “父皇,儿臣书法不好,可否將此诗念出来,让诸位倾听呢?” 李承乾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准了。” 隨即,李承乾转向眾臣,他的目光扫视著眾人,最后落在李泰的身上。 只见他挑起嘴角,看向李泰。 李泰只从李承乾的唇语中读到了四个字。 “你输定了” 对於李承乾的唇语,李泰不屑一顾的笑著。 他才不会相信,凭藉李承乾的文采能做出怎样的诗句呢。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眾人听到第一句,並没有觉得如何惊艷。毕竟,这么简单的第一句诗,在场的文臣都会。 不过,並没有人说话,他们想看看李承乾接下来能做出如何好的诗。 “望长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嬈。” 第一段念完,眾人收起了刚才那一副轻视的模样。 这一段,没有才华的人,是写不出来的。 李泰的脸色早都变了。他自詡文采斐然,看不起李承乾的文采。 结果没想到,仅凭这一段就可以让李承乾摆脱无采的名声。 感到惊讶的不止有李泰以及眾人。 连龙椅上的李世民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此时,他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中都带著讚赏。 或许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变了,变得如之前那般聪慧,如之前那般懂事了。 李泰看到了李世民那落在李承乾身上的目光。 他难掩不满之情。 不过李承乾並没有关注任何人的想法。他依旧开口道: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光武隋文,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拓跋佛狸,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俱看贞观。” 最后一段诗读完,全场眾人皆无话可说。 他们瞪大眼睛看著李承乾,他们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这么一首绝巔的诗居然是太子创作出来的。 而龙椅上的李世民同样不相信。 他站起身来,张大嘴巴,问向李承乾:“太子,这首诗真的是你作的?” 李世民他颤抖的声音表达了他的怀疑。 “回父皇,此诗確实乃是儿臣所作。” 李承乾恭敬地回答著。 “不可能,你还没有我的才华好,你怎么能作出这种流芳千古的诗呢?” 李泰首先破防了,他一直瞧不上李承乾的才华,结果没想到,此次李承乾的这一首诗就击碎了他的內心。 “青雀,孤之前是不如你。但是谁说了,孤还不能进步了呢?” 李承乾对著破防的李泰说道。 “青雀,不可无礼。” 李世民的声音声响起。 李泰只得默默地忍受著。 “太子,你为什么要作这首诗呢?” 李世民问道。 “回父皇,儿臣近几日翻阅史书,然后结合现在百姓的生活,有感而发。还请父皇不要嫌弃。” 李承乾一本正经的回答著。 第136章 羞辱王珪 “不嫌弃,不嫌弃,这么好的诗,朕怎么会嫌弃呢?” 李世民兴高采烈道。 “对了,太子。这首诗的诗名是什么?” 李世民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此诗记录下来。 “回父皇,这首诗是儿臣送给您的,诗名当然是由您来定。” 李承乾恭敬的回答著。 “哎,朕怎么能抢你的诗呢,诗名就由你定好了。你心里有想法了吗?有的话就当著群臣的面说出来吧,” 李世民摇摇手,虽然他很想给这首诗提名。但他终究还是要脸的。 “父皇,儿臣想了一个名字,不知您是否会满意。” 李承乾站定思索一会儿。然后对李世民说道。 “哦,你先说说,朕听听。” 李世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对李承乾说。 “儿臣想给此诗定名为“贺天可汗”,不知父皇是否满意呢。” 李承乾在心里一个劲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等事情结束后。我给您多上两炷香。” 眾臣听到李承乾的诗名,不由得心里无语吐槽著。 “太子何时会这么拍马屁了呢?” 眾人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贺天可汗』。不错,这名字確实不错。不过...” 李世民眉头微皱,欲言又止道。 “父皇是觉得这诗名不好吗?” 李承乾心里“嘎嘣”一声。 “这名字会不会太张扬了?” 李承乾虽然不好意思,但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不会,父皇的功绩可是连异族都认可的。所以儿臣觉得这个诗名一点都不张扬。反而更能表现出父皇的伟大。” 李承乾这拍马屁的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 让底下的眾人都不好意思的看下去了。 不过咱们李世民同志可是喜欢得很吶。 脸上的褶子都快聚成一团了。 “哈哈哈,过了过了,朕倒也没那么优秀。” 李世民同志嘴上还是比较谦虚的。 “父皇不必如此谦虚。毕竟您的功绩那都是记录在史书上的,会流芳千古的。” 李承乾这话倒霉一点毛病。 毕竟李世民除了“玄武门之变”一点小小的瑕疵,剩下的功绩在这么多的皇帝中单拉出来那可是“保五爭三”的狠人。 再说了“玄武门之变”那也只是李世民在私德上有所瑕疵,在整个皇帝生涯中,那可真是一骑绝尘。 当年一个小小的“渭水之盟”都能让李世民同学记恨上结利可汗。 等缓过神来,愣是派出李靖这个军神將人家西突厥给干翻了。 生擒结利可汗,让其成为大唐一代“舞神”。 “再说了,父皇,儿臣觉得这个诗名不止儿臣觉得好。在场的眾位大人也是这么觉得。父皇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问。” 李承乾將在场的所有人都拉下水,这样的话,也就没人好意思说他是拍马屁的。 “无耻。” 眾人心中纷纷暗骂李承乾。 自己拍皇上的吗批次还要將他们拉下水,这不是无耻,这是什么呢? 李世民闻言,期待的目光转向殿內。 “陛下,太子殿下说得没错。您完全配得上这个诗名。” 裴珉本来就是太子党的人,太子都这么说了,他这个辅助是时候该上线了。 “是的,陛下。为陛下贺,为天可汗贺。”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得这句话。 一瞬间,整座太极殿內都迴响著这句话。 “哈哈哈,好。朕与眾卿共贺。” 隨后进入的环节便是皇子皇女给李世民敬献礼物了。 虽然他们献上的礼物也很珍贵。 有玉石,有玛瑙,有字画还有书法真跡。 但这些统统都不能勾起李世民的心情了。 没办法,李承乾的诗太过於惊艷了,一想到他李世民能够流芳千古,自己的功绩將被后世人怀念,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而李泰脸上的阴沉之色就没下去过。 他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之色。 一旁的王珪见状只得想办法替李泰將丟失的脸面找回来。 “陛下,既然太子殿下有如此才华,不知太子殿下,是否能赐给老臣一首诗呢?” 王珪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本来喜庆的生辰宴瞬间安静下来。 李泰看向自己的老师,他的眼中充满了复杂之情。 他想让老师替他说话,但他也不想让老师因此而遭罪。 果不其然,李世民刚还高兴,喜悦的神情一扫而尽。 取之而代的是浓浓的失望,愤怒还有一丝不满。 “王爱卿啊,你可是诗词大家,太子的这一首诗不足掛齿,他要向你学习的对方还有很多呢。朕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大家都知道李世民这是在给王珪台阶下。 可王珪却一反平常,他跪倒在地,开口道:“陛下,太子的诗確实让臣惊艷,所以臣想藉此机会,向太子討上一首诗拿回家里,让家族中的年轻小辈向太子学习。” 王珪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让李世民都不知该怎么拒绝了。 李世民怕太子的诗是別人教的,所以他才推辞著。 而王珪则是期盼著太子的诗是別人教的,这样的话,他才能在大殿上羞辱太子。 “这事,朕也不好做太子的主,你如果真想求诗的话,你去询问太子吧。” 李世民將问题拋给了李承乾。 李承乾可以拒绝,这样王珪也没有办法。 “太子殿下,不知可否为微臣赐首诗呢?” 王珪转而求向李承乾。 眾人纷纷看向李承乾。只见李承乾站定在原地,一言不发。 十息之后,就在眾人都认为李承乾要拒绝的时候,李承乾却突然开口道: “好啊,不知道王大人想要什么类型的诗呢?” 全场纷纷安静。 野,太野了。 李承乾不仅接受王珪得要求,他还甚至问王珪要什么类型的诗,这还是曾经的太子吗? 眾人纷纷疑惑。 “老臣没有要求,殿下隨意发挥。” 王珪大意了,没有闪,直接將一个羞辱他的机会让李承乾抓住了。 “好啊,既然王大人没有要求的话,那孤就隨意了。” 李承乾走向王珪,接著说道:“听说王大人新纳了一房妾室,孤就以此为题吧。” 李承乾原地转著圈圈,然后缓缓开口道: “十七新娘七十郎,苍苍白髮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第137章 王珪倒了 静,落针可闻得静。 李承乾的诗直接將王珪的面子踩在脚底摩擦。 眾人都知道王珪喜欢年轻女子,但没人会將此事当成一个攻击王珪的把柄。 结果太子殿下直接在殿內將此事翻出来,当著眾人的面羞辱王珪。 王珪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想要羞辱太子,结果反被太子羞辱。 想想他王珪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不过李承乾还没打算放过他。 “王大人,虽然十七岁的娇娘確实令人喜爱。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別太流连忘返了。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李承乾的神补刀,直接让王珪身体摇晃差点没站好。 “老师,您没事吧。” 李泰赶忙上前搀扶住快要倒地的王珪。 “太子。你想干嘛?” 李泰虎目怒视地斥责李承乾。 “孤又没干嘛?而且给他说的还是好话呢。怎么这都赖到孤的头上呢?” 李承乾双手一摊,给人一种委屈的姿態。 “你那是好话吗?我看你是巴不得老师因为你的话而生病呢?” 李泰不依不饶道。 “魏王,別忘了你的身份。孤看你是弟弟,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否则,孤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承乾脸色一变,刚才那副悠閒自得的表情变成冷酷凌厉的话语警告著李泰。 “你…你这是威胁我?” 李泰咬牙切齿道。 “你想怎么理解都行。总之,一句话,別再挑衅孤了。” 李承乾蔑视地看著李泰。 李泰看到李承乾那不屑的眼神,他彻底炸了。 “李承乾,你以为你是太子,我拿你就没办法了吗?你等著,迟早有被我拉下来的那一天。” 李泰被李承乾气得心直口快地说出了內心的想法。 “大胆,魏王,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世民及时出口制止李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明白,他要是在不出口制止,那接下来言官会弹劾死李泰。 毕竟,亲王不尊重太子,这从律法上就说不过去。 李承乾看著此时出来和稀泥的李世民,他脸上毫无任何变化。 毕竟,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想让李世民一时之间改掉自己的偏心,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而李泰,也在李世民的呵斥中,缓缓清醒过来。 清醒后的他,想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他冷汗直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父皇,儿臣…儿臣刚才是胡言乱语的,还请父皇恕罪。” 李泰“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李世民认罪著。 “朕知道你是胡言乱语的,不过你跟太子如此说话,终究不妥。你给太子赔罪道歉吧。” 李世民还是选择当个和事佬,想要两个孩子和平相处。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李泰和李承乾就越是闹得欢。 “臣弟刚才失言了,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李泰將自己的態度放得很低,以此来博得李承乾的宽恕。 “既然是失心之言,那孤又岂会放在心上呢?不过,青雀啊,以后这种失心之言还是少说。毕竟,你说一次,孤这心里就难过一次。” 李承乾故意捂著胸口做给李世民看。 “是,太子殿下的教诲,臣弟记下了。” 李泰心有不甘地回答著。 “好,知错能改,就是孤的好弟弟,父皇的好儿子。” 李承乾得寸进尺地说著。 “太子殿下,现在臣弟能回去了吗?” 李泰眼神中带著怒火看向李承乾。 “当然了,记住,你是学生,要时刻关注自己老师的身体。” 临了,李承乾都不愿意放弃羞辱王珪。 王珪受不了如此羞辱,他直接瘫软在地。 李泰,一点一点地將自己的老师挪回站班。 看向李承乾的眼神,恨不得將李承乾千刀万剐了。 李承乾也站回班列。不在说话。 “殿下,您这首诗做得好啊。哈哈哈。” 杜荷捂著嘴笑著。 “本来孤也不想的,谁知道他非得撞上来。那他都撞上来了,孤也不能不满足他啊。” 李承乾一副“其实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更加让人觉得他腹黑了。 “表哥,你说是吧。” 李承乾转头看向长孙冲。 毕竟,能让李承乾叫声“表哥”的人,除了长孙冲也就没別人了。” “这…” 长孙冲不知道李承乾此时跟他说这话的意思在哪。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反倒是一旁的长乐公主开口解围: “大哥,你怎么会知道王大人娶了一房妾室呢?” “秘密,不告诉你。” 李承乾揉揉长乐公主的脑袋说。 “不行,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长乐公主不依不饶地缠著李承乾。 “秘密说出来了就不是秘密了。哈哈哈。” 李承乾就是不鬆口。不告诉她。 “哼,我不跟你玩了。” 长乐公主还闹脾气了。 “我要去告诉父皇,说你欺负我。” 好傢伙,长乐公主准备向李世民告状,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毕竟,朝野上下谁人不知李世民最宠的就是长乐公主。不管她说啥。李世民肯定会替她做主的。 “別別別,孤怕了你行了吧。” 李承乾连忙求饶。 “你附耳过来,孤告诉你。” 李承乾让长乐公主探头过去,在其耳旁小声嘀咕著。 只见长乐公主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惊讶,一会不可思议。 说完后。李承乾挑著眉头看著她,轻声道:“事情就这么简单。” “不…不可能吧。他图啥呢?” 长乐公主还是不可思议地问向李承乾。 “图啥?那图的东西可多了。有看见的,也有看不见的。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长乐啊长乐,你要保护好自己。” 说到最后,李承乾温情的目光看著这个妹妹。 “大哥,谁敢谋害我呢?有你,有父皇在。谁还能让我受到危险呢?” 长乐公主笑呵呵回应著李承乾。 李承乾看著无忧无虑的长乐,心中不由得一阵羡慕。 有时候,他也寧愿自己是个女儿身,不用参与到这种骯脏的政治斗爭中。 “是啊,有孤,有父皇,你就该平安顺遂地生活。” 第138章 长孙冲的委屈 李承乾的目光温柔地看著长乐公主。 不过,长乐公主突然咳嗽起来。 “怎么了?受凉了吗?” 李承乾关心地问道。 “没有,只不过是最近一直都在咳嗽。吃了药以为就没事了,谁知道还这样。” 长乐公主回答道。 突然间,李承乾的脑子里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脸色大变,然后询问一旁的长乐公主。 “丽质,你咳嗽的时候,是不是会感觉胸闷气短,喘不上气?” “咦,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长乐一脸疑惑地看向李承乾。 在听到长乐的肯定答案后,李承乾脸上满是灰败之色。 长乐发现李承乾脸色不对,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向李承乾。 “大哥,怎么了?” 李承乾看著长乐那担心的脸色,他实在是想不出该怎么给他开口说这个事。 因为,李承乾刚刚想起来,在歷史上,长乐公主因为气疾在贞观十七年病逝。 而现在距离病逝不足一年了。 李承乾可不想因为李丽质因为这气疾而被夺走生命。 在他的记忆中,好像是因为当时生產时,气疾发作,然后李丽质难產而死的。 於是,他一本正经地问李丽质。 “丽质,告诉大哥,你跟长孙冲,最近有没有房事啊。” 李丽质听到李承乾的话,緋红之色瞬间爬上脸庞。 她害羞地看著李承乾开口道:“大哥,你这问的都是什么呀?这种闺房中的事情,你怎么能问呢。” 李丽质的话中带有责备之音。 李承乾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確实有些孟浪了,但在李丽质的身体健康的状况下,李承乾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丽质,大哥问你这话,没別的意思,就是想確认一下。” “大哥,你想確认什么呢?” 李丽质不明所以地看著李承乾。 这李承乾也不好说啊。 总不能说是因为你明年就会病逝。 这话说出来,別说李丽质不信,就是旁人都不会信。 所以他又怎么能这么说呢。 李丽质看著李承乾不说话,她反而更加疑惑了。 “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丽质开口问。 “丽质,具体原因,大哥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告诉大哥,你跟长孙冲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房事。” 李承乾双手扶著李丽质的肩膀,双眼直勾勾的看著李丽质,一本严肃地问。 李丽质看著李承乾严肃的模样,她有所反应了。 於是,她害羞地开口道:“没有,因为我最近一直身体不好,冲表哥为了照顾我,所以我们也就…”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李承乾倒也听见了。 “还好还好。丽质,大哥给你说个事,这个是你一定要答应,记得,一定要答应。” 李承乾连续说了两遍。 “大哥,什么事啊?你说,丽质听你的便是。” “在你身体彻底好之前,你…不要在跟长孙冲有房事了。” 李承乾也不太好意思的开口。 “啊,大哥这…” 李丽质被李承乾的话给震惊了。 虽然大哥是关心她的身体。但是,她的身体也没差到不能有房事啊。 李丽质想了想,心中做了决定,对李承乾说: “大哥,丽质知道你是为了我的身体健康,但丽质的身体还没有差到那个地步啊。再说了,就算丽质能忍得住,表哥这血气方刚的身体也忍不住啊。” 李丽质的话也没错,毕竟长孙冲现在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他又怎么可能忍那么久呢。 “这个你不用管,孤会找他谈话的,你只要答应孤就行。” 李承乾根本就不在乎长孙冲的想法,他现在要让李丽质答应他。 “这个…好吧,大哥,丽质答应你。” 李丽质不想看到李承乾那失望的表情。 於是,她决定答应李承乾。 “好,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丽质。一切都交给孤。包括你的身体健康,孤会给你找一个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 李承乾现在是不惜一切代价,他都要救活李丽质。 “大哥…” 李丽质看著李承乾那模样,她感动得眼窝都红了。 “好了。丽质。你去陪弟弟妹妹玩吧,大哥去解决事情。” 李承乾捏捏李丽质的脸,笑呵呵地说著。 隨后李承乾走向长孙冲。 长孙冲见太子李承乾过来,他第一时间向李承乾躬身行礼:“太子殿下。” “嗯。”对於长孙冲,李承乾可没有那么好脸色了。 “孤过来,是要给你说件事。” 李承乾开口道。 “殿下,请说。” 长孙冲尊敬地回答。 “孤准备找医生给丽质看病。” 长孙冲听到李承乾的话。他脑海里有些疑惑,看病就看病,为什么还要告诉自己呢。 这句话应该不是重要的。 果然。李承乾继续开口:“在丽质看病的这一段时间內,孤要你不许和丽质行房事。” 李承乾面无表情地看著长孙冲。 长孙冲听到李承乾的话,他一时间还没转过脑子。 “殿下,您说什么?” 他疑惑地问向李承乾。 “孤说。在丽质身体好之前,你不许和她行房事。” “殿下,你这管的就有些多了吧?臣知道,长乐公主身体不好,臣也愿意陪她治病,臣感谢您为长乐公主治病,但这並不能让您能够对臣的私事指手画脚。” 李承乾的话惹恼了长孙冲。 他没想到李承乾居然管得这么多。 李承乾听完长孙冲的话,他没有发脾气,只是挑挑眉,然后,缓缓开口: “孤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要是让孤知道,你在丽质看病期间跟她行房事,別怪孤不讲亲情。” “凭什么?太子殿下,您究竟凭什么?这一段时间,您不仅针对家父,现在您还要针对我?您这样做,对得起我们长孙家吗?” 长孙冲被愤怒占据了大脑,他衝著李承乾吼道。 长孙冲的声音有些大,让一旁的大臣都停下来聊天,將目光匯聚在李承乾他们身上。 而长孙无忌看著满脸通红的儿子和一脸冰霜的太子,他暗道一声不好。 他赶忙衝著两人的方向走去。 第139章 想像中的日子 “长孙冲,你清楚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承乾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他。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们长孙家自问对得起你。结果你呢?这一段时间一直挑我们的事。现在还插手我的私事。你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吗?” 长孙冲也是豁出去了,他都想好了,大不了就不做官了。他李承乾总不能因为这种事把他杀了吧。 这个,他长孙冲还真就不信。 “原来你是这么想孤的。那你为什么不想想原因吗?” 李承乾依旧冷冰冰的看著长孙冲。 李承乾的话,让长孙冲哑火了。 他可是知道自己父亲已经押宝在晋王身上了。 但是,这话他不能给太子说啊, 他以为太子还不知道呢。 “怎么了,怎么不说呢?你怕也知道原因是什么吧,孤告诉你,孤早都知道你父亲私底下在做什么。既然孤都知道了,你觉得孤还会如从前那般吗?” 李承乾嘲讽道。 长孙冲一愣,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承乾。 “你以为还是秘密呢?殊不知,孤早都知晓了。就是因为还顾及你是表哥,他是舅舅所以才没有动手。你不会真以为孤离了你们长孙家,就在这朝堂上活不下去了吗?笑话,孤好歹也是太子。” 李承乾眼神睥睨的看著长孙冲。 这时,长孙无忌也走到了李承乾的身旁。 他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然后又深深的看了看李承乾。 那眼神中,包含著欣慰,痛苦,还有一丝释然。 “老臣代不孝子向殿下赔罪了。” 长孙无忌不假思索的向李承乾鞠躬赔礼。 “长孙大人不必如此,毕竟,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孤的舅舅。” 李承乾后面的话,让长孙无忌提在半空的心才放了下来。 毕竟,太子能主动说出自己是他的舅舅,心里还是有一丝亲情的。 “老臣多谢殿下。” 长孙无忌向李承乾表示著谢意,然后阴沉著脸对一旁的长孙冲喊道: “还不赶紧滚过来给太子殿下赔礼。” 长孙冲不情不愿,但在自己父亲的威压下,他还是低下了他的头颅。 “臣刚才胡言乱语了,还请殿下原谅臣。” “你的话,孤没放在心里,但孤刚才给你说的,你必须遵守。否则…” 李承乾虽然话没说完,但眼神里闪过的冷厉已经明確的告诉他了。 “你…” 长孙冲没想到太子居然还在纠结这个事情。 一旁的长孙无忌发现了两人的表情。他疑惑的看向李承乾。 “殿下,不知是什么事非得要衝儿做,不知老臣是否能够替代呢?” 长孙无忌说完话,李承乾和长孙冲纷纷变脸,他们两个大男人,在这一刻居然都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了?难道这件事必须冲儿做吗?” 长孙无忌继续问道。 “舅舅,这件事除了表哥,谁也无法替代。” 李承乾想了想,他开口告诉长孙无忌。 “什么事?他能行吗?” 长孙无忌第一反应是害怕自己儿子能力不够。 “孤刚才听丽质说,她身体不好,所以孤打算给丽质找医生看病。” “那这不是好事吗?那让冲儿陪在公主身旁,有什么事他也能照顾啊。” 长孙无忌心想,这种事,他这儿子还是有能力的。 “不,孤是告诉他,让他在丽质看病期间,不要跟丽质行房事。” 李承乾觉得跟长孙无忌这个年纪的人说这事,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啊?这么严重吗?” 长孙无忌愣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差不多,丽质的身体太不好了,而且孤发现,丽质的病跟母后一样,都是气疾。” 李承乾看著长孙无忌严肃道。 “什么?气疾。丽质她才多大啊,怎么会有气疾这种病呢?” 长孙无忌父子都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当年的皇后崩逝的时候都三十多岁了,而李丽质今年才二十多岁,怎么就会有气疾了呢? “气疾这种病是遗传的,之前没有发现是因为当时丽质还没有生子,所以身体还算健康。 不过一旦產子,那丽质的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而且子嗣越多,丽质就越危险。” “现在,你明白孤为何不让你与丽质行房事了吗?孤害怕丽质有身孕。这样对丽质身体恢復没有一点好处。” 李承乾看向脸色惨白的长孙冲。 “殿下,这…” 对於长孙无忌来说,这是不能接受的,毕竟,多子多福才是一个家族传承的延续。 而且,难道自己的儿子,一辈子都不能碰女人吗? “舅舅,孤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孤也一样。但是为了丽质的身体健康,孤希望你能接受。” 李承乾有些不忍的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虽然很希望长乐公主能多生几个他们长孙家的孩子。但太子话都到这一步了,他又能如何呢? 还好,李丽质给他们长孙家生下了一个嫡长子。 最起码,长孙家的血脉没有断。 “老臣明白了。” 长孙无忌苦笑道。 “舅舅放心,孤会找一个背景乾净的女子给他当妾室。而且,孤保证,等长乐的病好了以后,孤就不限制他们了。” 李承乾给长孙无忌做出承诺。 “这…殿下。这事,不是老臣能够做主的。” 虽然长孙无忌第一想法是拒绝。 但是,一想到自己儿子才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他又於心不忍。 “不了,殿下,臣拒绝。臣会等到公主病好的那一天。” 长孙冲目光坚定,语气鏗鏘有力的对李承乾说。 李承乾有些讶异,毕竟,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有如此深情的男人。李承乾还是不太相信的。 所以,他认真的问道:“你確定?孤也不知丽质什么时候能好,所以不勉强你。” “不,殿下,臣心意已决。这辈子就只会有公主一个女人,臣刚才想了想,子嗣虽多,但没有公主相伴一生,那臣也是不快乐的。 臣陪著公主治病,养孩子,臣觉得这也不失是一件幸事。这样的日子,臣心里也是很嚮往的。” 长孙冲摇摇头,拒绝了李承乾的提议。 第140章 绝育 李承乾看著长孙冲,眼神也不似刚才那般冷漠。 一旁纠结的长孙无忌欲言又止。 他想说什么,但是太子在身旁,他又不能说。 所以他此刻都快憋出內伤了。 “舅舅,有什么想说的话你就告诉他,让他知道你的想法,不要等以后父子之间生嫌隙。” 李承乾心有不忍地提醒著长孙无忌。 听了太子的话,长孙无忌决定跟自己的儿子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 他一脸纠结地看著长孙冲。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他长孙无忌最优秀的儿子,但却是他心中最重要,也是他花费心血培养的儿子。 让他就这么放弃了,长孙无忌心中是多么的不舍啊。 “你…想好了?” 长孙无忌满眼不舍地问著长孙冲。 “想好了,父亲。以后长孙家就交给二弟了。二弟的才华胜我十倍,长孙家交给他,我放心。” 长孙冲的语气中满满都是对长孙涣的认可。 “这些年了,我一直占著这个位置。其实,对大家都不好。 我知道自己没才华,没能力,所以我满心惶恐。 父亲你也知道,但是你依旧不放弃,甚至为了我,委屈二弟,您心里也不好受。 而二弟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才华横溢,需要一个能施展的平台。但是因为我的存在,一直让他鬱郁不得志。 这次,这样的机会就给他的,我相信他能带领长孙家走向更好。” 长孙冲的心情也很复杂,他將自己藏在心里多年的话终於说出来了。 说完后,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放鬆。 “这感觉,真好啊。” 长孙冲感性道。 长孙无忌听在耳里,疼在心里。一直以来,他自以为是地將自己认为最好的一股脑的给了长孙冲,但是他却从来没有问过,这些是不是长孙衝要的。 在他的脑海里,嫡长子就是继承家业的,不管是聪明与否,家业都必须要传给嫡长子。 所以他刻意地不去关注別的儿子,尤其是他那最有才华,最像他,最能將长孙家发扬光大的二儿子长孙涣。 这一点,长孙无忌做得要比李承乾好太多。 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嫡长子,居然不想继承长孙家。这让他怎么能接受得了呢。 长孙冲身为嫡长子,不继承长孙家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另起灶炉。重新建一个长孙府。 也就是意味著让长孙无忌將他逐出长孙家。 “冲儿,为父现在不能答应你,为父要好好想想。或许还有別的办法。 不,肯定是有別的方法的。 李承乾看著长孙无忌父子两人的对话,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其实,也不是说不能行房事,只是別有孩子就行。” 长孙无忌和长孙冲听到太子的话,一瞬间他们两人都停了下来,看向李承乾。 “太子,这是真的吗?” 长孙冲惊喜地看向李承乾。 “是真的,但是需要一些办法处理,但这个办法,孤怕你接受不了。” 李承乾对长孙冲说著。 “殿下,您说,臣能接受得了。” 长孙冲满含希望地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思考了一会儿,看看长孙无忌与长孙冲道:“绝育。” “绝育?” 长孙无忌父子感到惊讶。 “殿下,这绝育不就是…太监吗?” 长孙冲复杂地看著李承乾。 “这个不行,殿下。这个绝对不行。” 长孙无忌越有不满地拒绝了李承乾。 “舅舅,孤说的绝育不是让他当太监。是另一种方式。只是让他生不出孩子。” 李承乾耐心地解释著。 “还有这种方法吗?” 长孙无忌皱著眉头道。 “有的,只是没人实践过,所以孤也只是提一嘴。选择权依旧在你们手中。怎么选择,也是你们说了算的。” 李承乾秉承著公平公正的想法。 “殿下,想好了,臣想试上一试。” 李承乾的话刚说完。长孙冲就开口道。 “冲儿。你…” 长孙无忌赶忙开口阻止。 “父亲。我想好了,我想试一试。” 看著儿子那坚定的眼神,长孙无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只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李承乾身上。 “別急,这个办法,现在肯定是实现不了的。孤得找一个名医,用动物做实验。等实验成功了,孤到时候一定给你做。” 李承乾的话让长孙无忌放下心来。 他生怕李承乾用自己的儿子去实验,那样的话,无论什么结果,他都接受不了。 而长孙冲却一脸失望。 毕竟。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又能忍得了多久呢。 李承乾看到了长孙冲的脸色。 他宽慰道:“忍一忍就过去了。孤会儘快让医生给丽质调理身体的。” “那臣就多谢殿下了。” 长孙冲只得无奈道。 “太子殿下,您有把握吗?” 长孙无忌有些担忧地看向李承乾。 “舅舅放心,孤一定会亲自看著他们的。” 李承乾对长孙无忌承诺道。 “既然如此,那臣就不再操心了,多谢殿下了。” 长孙无忌有些落寞道。 “舅舅,有些事,看开一些。不管是孤也好,还是青雀也罢,哪怕是稚奴。 我们都有自己的妻子。不管我们三人谁继承皇位了,舅舅你觉得,你还会是现在的位置吗? 现在你的地位也不低了,百官之首了。再进一步的话,你觉得不危险吗?” 李承乾看著落寞的长孙无忌,心里也是有些不忍心。 长孙无忌听著李承乾的话,他怔在原地,久久不能说话。 难道李承乾说的这些,他不知道吗?不,他心里最清楚,他不会不知道的。 但是让他一时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有怎么可能会做到呢。 看著长孙无忌那不舍的表情,李承乾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幽幽地开口道:“舅舅,想想霍光吧。” 好傢伙,果然这一把火烧得长孙无忌差点没忍住。 他那惊恐的眼神看著李承乾那平静的模样。 长孙无忌心里一阵冰凉。 毕竟,太子能说得出来,不一定就做不到。 第141章 孙思邈 霍光,那可是汉武帝后期的託孤大臣,歷经三朝而不倒。 因为汉武帝的遗召,他奉命辅佐当时年仅六岁的昭帝,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地辅佐昭帝长大,眼看著昭帝显露出来明君之资。 结果,昭帝却突然驾崩。大汉处於权利真空,这种情况下。霍光依旧履行著自己託孤大臣的责任。 迎接武帝孙子昌邑王为帝。 可昌邑王在短短二十天的皇帝生涯中,做出了一千多件坏事。因此,霍光只能又行驶废立之事。 他废黜刘贺,立武帝曾孙,戾太子刘据的孙子刘病已为帝。 也就是汉中宗宣皇帝。 刚开始由霍光辅政,汉宣帝充当著一个完美的傀儡。 可惜,在霍光死后,汉宣帝抄其家,灭其族。那手段不可谓不狠啊。 而如今,太子用霍光的遭遇来警告他,说明,太子也不是没可能做一次汉宣帝的为人。 长孙无忌现在彻底是怕了。他怕太子登基后会清算自己家族。 他抬起头,面色苍白地对李承乾:“殿下放心,臣谨记殿下今日之言。臣能跟陛下走这一遭,臣已经心满意足了。 接下来的时代不在是臣的时代了,所以臣愿意將机会留给年轻人,还望殿下能够看在臣为大唐辛苦的份上饶过臣以及长孙家。” 李承乾听完长孙无忌的话,他並没有多言,而是满意地点点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態度。 “多谢殿下,那老臣就告退了。” 话毕,长孙无忌那挺拔的身姿终於给人感到一阵佝僂。 他慢悠悠。一步一步地离开了李承乾的身边,融入进大臣们的圈子里。 “殿下,赵国公不会…心有不满吧?” 这时,杜荷走了过来,现在李承乾的身后。看著长孙无忌的背影说道。 “不满?他还有何不满的?他不仅是外戚,还是从龙功臣,文官之首,关陇世家的领头羊,他要是还不满的话,那就只有父皇的那个位置能满足他了。 不过,这个他得有能力才行啊,他自己没能力,那就要接受这一切的不满。 否则的话,站得越高,摔得就越惨。这个道理。我们赵国公不是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父皇不会动他。 父皇確实不会动他,但不代表后继之君不会动他啊。 有他在朝堂,后继之君只会是傀儡。你觉得,有哪个皇帝愿意当傀儡呢?” 李承乾缓缓地开口道出。 “那不会有任何人想当傀儡。赵国公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杜荷立马立即开口肯定了李承乾的话。 “那你觉得,他如果还在朝堂上不会危险吗?” 李承乾看看符合。 “所以殿下,这也算是间接的保护了他,保护了赵国公府。” 杜荷此时才明白李承乾的用意。 “差不多吧。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孤的舅舅,看著孤一步一步长大的,所以,孤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李承乾向杜荷说明著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样也挺好的,免得殿下您到时候心里难受。” 杜荷点点头。 “好了,不说赵国公了。孤要交给你一件事。” 李承乾话音一变,对杜荷交代著。 “殿下您说。” 杜荷认真地看著李承乾。 “你这几日派人在整个大唐找一个叫孙思邈的老医师,找到了派人告诉孤。孤亲自去请他。” 李承乾道。 “您?亲自去请?没这个必要吧,殿下。” 杜荷听此,甚是惊讶,他觉得就一个医师吗?何必让太子殿下费心呢? “你不懂,他不同於寻常人,丽质的病,唯有他才能救。” 李承乾长嘆一口气。 “长乐公主,生病了?” 杜荷有些惊讶。 毕竟。刚才他还看到长乐公主了,不仅和他打招呼了,甚至还去找他的妻子,也就是城阳公主去聊天了。 他怎么看,长乐公主都好著呢呀。 “丽质有气疾,只是现在不明显,所以你看不出来。” 李承乾告诉了杜荷。 “啊,气疾?那不就是跟皇后娘娘一样吗?” 杜荷身为駙马,他也是知道长孙皇后是因为什么病而去世的。 “不错,所以孤才要你去找孙思邈老医师,他或许有办法。” 李承乾对杜荷说。 “殿下,您是怎么知道这个老医师的?” 杜荷疑惑地问道。 “这个你就別管了,你只负责將老医师找到即可。” 李承乾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杜荷这件事情。 “是。殿下,臣一定会將老医师带回来的。” 杜荷从不马虎李承乾教给他的任何事情。 “好,这件事,你派人去办就行,没必要自己亲自前去。毕竟,接下来我们在这长安城內还有事要做。” “不知是什么事呢?殿下。” 杜荷问道。 “当然是跟青雀的事情了。你觉得青雀这次输给孤,他会罢休吗?孤敢打包票。他是一定不会罢休的。” 李承乾的眼光聚集在李泰身上。对著一旁的杜荷说著。 “这倒也是,魏王殿下肯定是不会忍气吞声的咽下这口气。” 到了如今这个程度了,双方都了如指掌了。谁是怎样的性格,都彼此熟悉。所以接下来,魏王一定会有別的动作的。 “是啊。所以重心还是要放在青雀的身上。” 李承乾提醒著杜荷。 “臣知晓了。” 杜荷答应著。 “走吧,我们也该去跟裴珉等人庆祝了。” 李承乾端著酒杯,带著杜荷走向裴珉。 “恭喜裴家主以及各位家主。” 李承乾笑呵呵地向几人道喜。 “殿下客气了。此次还是仰赖您啊。如果没有您的这个主意。我们几人怕是跟眾位大人一样呢。” 裴珉端起酒杯恭敬地看向李承乾。 “诸位家主客气了。毕竟,此事也不是孤一个人的功劳,各位都是此次事件的有功之臣。孤敬各位一杯。” 李承乾说罢,便举起酒杯准备向诸位家主碰杯。 “不不不,殿下。这次应该是由我们几人好好地向您致谢,敬您酒才行。” 裴珉眼疾手快地將李承乾举起的手压了下去。 “是啊,殿下。该由我们敬您。” 苏翊紧跟其后。 隨后几人都举起酒杯,恭敬地向李承乾行礼。 第142章 白酒 看著几人如此客气,李承乾也不在好推辞了。 “好,既然是几位家主的心意,那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然后李承乾与几位家主一饮而尽。 “殿下,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 裴珉放下手中的酒杯问向李承乾。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扫视了几人,隨后开口道:“什么都不做,待在家中即可。” “啊?那多没意思啊。” 宇文湛有些失望的开口。 “是啊,殿下。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元野紧隨时候。 “哦?那你们是想做什么呢?” 李承乾问道。 “我们几个人想了想,殿下要不要在给我们点事做,让我们继续从五大世家手中夺下一块肉。” 宇文湛笑嘻嘻地对李承乾说著。 李承乾听完宇文湛的话,他挑著眉问向其他几人: “你们几位也是这么想的?” “是的,殿下。这口恶气我们憋了很久了,这次也该让我们出出了。” 元野面露狠色道。 没办法,元野是拓拔皇族,当年的崔家那可是“国史之狱”的发起者,就是他们將北魏先祖的那些事跡写在纸上,才让眾人都知晓的。 所以元野对崔家那可是恨到骨子里了。 “那你们是想怎么再次压他们一头呢,孤听听你们的想法。” 李承乾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不过,他还是打算听听裴珉他们的意见。 “回殿下。我们想的是从別的產业方面对五大世家造成一定的损失。 我们也想了,如果硬碰硬的话,我们绑在一起都不是五大世家的对手。但是,我们有一个优势,就是我们家族都在京兆府,离长安城近,这是我们的优势。 我们打算利用这个优势,然后对他们发起一场“战爭。” 裴珉的分析还是蛮不错的,最起码,李承乾觉得裴珉很聪明,很冷静。 “裴家主,不愧是河东世家的领头者。这个想法很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没有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孤身边就缺你这样的人。” 李承乾笑著肯定了裴珉的行为。 “殿下客气了。主要是臣年纪大一些,心里的害怕多过衝动,所以臣才会有这个想法。” 裴珉这脑子,不当高官真的是埋没他了。 “既然如此,你们想从哪个方面下手啊,不妨告诉孤。让孤给你们分析分析。” 李承乾对著几人说道。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大家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跟李承乾开口。 李承乾看著几人这扭捏的模样,一时间,他也来了兴趣。 “怎么了?这是不方便说吗?怎么如此扭捏呢?这可不是你们的风格啊。” 李承乾打趣道。 几人听到李承乾的打趣,最后决定將宇文湛推了出来。 宇文湛看了看“出卖”自己的老伙计,然后又看向李承乾。 此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宇文湛。居然腿肚子打颤了。 “你干什么?话还没说呢,怎么腿肚子打颤呢?” 李承乾被宇文湛的行为逗笑了。 宇文湛咬咬牙,心一横,闭上眼,开口对李承乾说道:“殿下,我们想从酒楼下手对五大世家造成一定的打击。” 宇文湛说完话,然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承乾,生怕李承乾有不同的表情。 果然,李承乾听到宇文湛的消息,他稍加震惊,然后一脸玩笑地看著眼前的几人。 “哦?这个方面也挺不错的,不过你们想好內容了吗?” 见李承乾没有生气,宇文湛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还没有呢,殿下,我们等著您给我们想办法呢?嘿嘿。” 宇文湛没脸没皮道。 “嗯?让孤给你们想办法了,宇文家主,你没说错吧?孤哪有这个能力啊。” 李承乾双眼微眯,他从宇文湛的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殿下,您有这个能力的。” 宇文湛笑眯眯地看著李承乾。 “哦?宇文家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承乾警惕地看著宇文湛。 “殿下,“秦记饭庄”的火锅就是从东宫传出去的。火锅直接將“秦记饭庄”一下子就给带火了,所以,我们想请您给我们设计一两道美味的菜餚,这样我们就可以聪酒楼击溃五大世家了。” 宇文湛將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李承乾听完宇文湛的话,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因为,从一开始,就没人知道“秦记饭庄”背后的老板是他李承乾。 所以,由此说明,有人泄密了。 但这个人肯定不是杜荷与秦怀道。 毕竟,李承乾还是很相信这两人对他的忠诚度。 李承乾目光扫视著在场著几人,他眼神中带著若隱若现的杀意。 “靠,太子这是对我们起了杀心了?” 几位家主看到李承乾的眼神,心中默默地暗骂道。 “宇文家主,但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有谁看到“秦记饭庄”的火锅是从东宫流传出去的呢? 你告诉孤,让孤去问问。” 李承乾带著警告的语气看向宇文湛。 “殿下,这事……” 宇文湛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元野上前捂住了嘴。 当然,也不是元野有多聪明,而是裴珉给元野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捂住宇文湛。 “殿下,宇文湛喝多了,他有些胡言乱语,还请您不要跟他计较。” 裴珉上前替宇文湛求情。 “是这样吗?” 裴珉说完话,李承乾对这种人说道。 “是的,殿下,他就是喝多了,在胡言乱语呢。” 元野紧跟时候,替宇文湛求著情。 “既然是这样,那孤希望以后再孤的面前不要在胡言乱语了。” 李承乾警告著几人。 “殿下放心。以后定然不会了。” 裴珉替眾人回答了李承乾的话。 “菜,孤確实没有什么合適的了。” 李承乾摇摇头对眾人说著。 几人听完李承乾的话,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麻烦殿下了。” 裴珉语气中满是失望之色。 “怎么?难道没有菜就不能击溃他们了吗?孤这里有自己製作的好酒,不知道能不能击溃他们呢?” 第143章 魏叔玉的选择 “好酒?什么好酒啊,殿下?” 几人就跟那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的一般,一股脑的挤在李承乾身边问道。 “这当然就是…” 李承乾故意拉长语调,然后戏弄他们。 “秘密,秘密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李承乾故意吊著眾人的胃口。 “殿下。您就告诉我们吧,这秘密现在在我心里刺挠得很。” 宇文湛说著甚至將李承乾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咦,你要干嘛?” 宇文湛的行为嚇了李承乾一哆嗦。 “殿下,我是想让你看看,我现在有多刺挠。” 宇文湛发现自己失態了,赶忙解释道。 “不用看了,你的表情已经让孤知道你有多刺挠了。” 李承乾倒也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地对宇文湛说。 “所以殿下,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呀。” 宇文湛笑道。 “真想知道啊?” 李承乾看著好奇的各位家主问道。 “当然了,殿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元野迫不及待地就想知道呢。 “这样吧,一会宴会结束,你们隨孤去东宫吧,孤详细地跟你们说说这件事。” 李承乾想了想,对眼前的几人说著。 “是,殿下。” 从几人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们有多么兴奋了。 “现在诸位吃好喝好吧。” 李承乾端著酒杯身后跟著杜荷走向了魏徵身旁。 “老师。” 李承乾恭敬地叫到。 魏徵看著李承乾的目光中满是欣慰,高兴之色。 “不错,今日这首诗做得不错。” 魏徵肯定了李承乾的作品。 “老师谬讚了。孤其实害怕老师觉得孤的这首诗是为了拍父皇的马屁。” 李承乾將他心中的担忧讲了出来。 “老夫就那么冥顽不灵吗?哈哈哈。” 魏徵自嘲道。 李承乾只是尷尬地笑了笑,並没有说话。 “对了,老夫刚才看你跟那几家家主在聊天?” 魏徵將话题转移到了刚才的事情上。 “是的,老师。他们想要光明正大的击败五大世家。让孤给他们想想办法。” 李承乾对魏徵毫无保留。 “击败五大世家?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魏徵听后,皱著眉头,扶著鬍鬚,有些愁容道。 “是不容易,但不代表完全没有办法。” 李承乾缓缓开口道。 “哦?这么说,你是有法子了?” 挑了挑眉,问向李承乾。 “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办法,也不知道行不行。” 李承乾谦虚道。 “不太成熟?你的不太成熟,怕是已经很成熟了吧。” 魏徵略有深意地看了眼李承乾。 “老师面前,不敢说肯话。” “行,你心中有想法就好,多余的老夫也就不问了,如果需要老夫的话,儘管开口,你我师生,不必客气。” 经过这几件事情,魏徵发现了李承乾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而他,身为老师,不必一步一步地追在李承乾的身后,他需要做的是一步步引导著李承乾。 而如今,优秀的李承乾不再需要他魏徵的引导。 “是,学生谨记。” 李承乾躬身行礼道。 “对了,老师,叔玉不知近日在做什么呢?” 李承乾想起来魏叔玉。 “他啊,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一直跟著周老太医学习医术。” “学习医术?” 李承乾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老夫病好之后,他就跑来告诉老夫,说是想要跟著周老太医学习。老夫自然是答应的。 只是老夫怕周老太医不同意。结果没想到,周老太医说他在医术上有天分,將他收为徒弟。 所以,他这一段时间一直在跟周老太医学习呢。” 说到魏叔玉,魏徵脸上露出欣慰,喜悦的表情。 之前的魏叔玉虽然也喜欢读书,但性格软弱,没有主见。 但如今,跟著周泰学习医术,不仅能够提出自己的想法,而且性格慢慢地改变了。 魏徵在其身上看到了继承人的影子。 “那老师是什么想法呢?” 李承乾问道。 他不敢確定魏徵愿意让魏叔玉以后当一个太医署的太医令,所以他要將魏徵的想法问清楚。 “老夫不是那种顽固之人,他既然喜欢医术,那就隨他去吧。毕竟,如果他能顺利出师,那以后给百姓看病,也算是一个有用之人。总比待在家里,死读书强。” 魏徵摆摆手说道。 自从上次李承乾將他从鬼门关救了过来,他的想法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 而且他也看开了,人生在世,什么都是空虚的,只有身体健康才是真的。 “好,既然老师支持他走这条路,那孤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请老师转告他,如果他需要到大医院里寻找书籍,来找孤即可,孤给他想要的书籍。” 李承乾让魏徵给其带句话。 “老臣替叔玉谢过殿下。” 魏徵替魏叔玉向李承乾道谢。 “老师客气了。” 李承乾回礼道。 “殿下,老臣这里没有什么事了,如果你要忙的话,你就去忙。时不我待。” 魏徵对李承乾嘱咐道。 “那老师,学生就先告退了。” “去吧,为师相信你。” 魏徵对其投向肯定的眼神。 於是乎,李承乾带著杜荷找了一个位置安静地看著表演。 魏徵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李承乾的身上。 “郑国公,身体恢復得如何了?” 魏徵回头,发现原来是长孙无忌不知在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 “托太子殿下的能力,现在身体已经恢復如初了。” 魏徵对长孙无忌说著。 “太子殿下对你可真好啊。” 长孙无忌的话落在魏徵的耳朵里,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嗯?赵国公此言何意啊?难道太子殿下对你不好吗?” 魏徵明知故问地看向长孙无忌。 “好吗?或许之前是挺好的,但现在,我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啊。” 长孙无忌苦笑道。 “你是太子的舅舅,但也是太子的臣子。太子需要你的时候,你要站出来,不需要你的时候,你需要隱身。这个浅显的道理你不明白吗?还是说,你揣著明白装糊涂。” 魏徵语言犀利,眼神凌厉地看著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太子需要的是这种“工具人”,但他不想当“工具人”啊。 第144章 葡萄酒 “赵国公,言尽於此。你…好好想想吧。” 魏徵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惋惜之色。 但魏徵也仅仅只是感到惋惜长孙无忌的才华。拋开才华不谈,长孙无忌的人品那可真不敢让人苟同。 魏徵错过长孙无忌的身旁,跟眾人去聊天喝酒了。 偌大的宫殿,嬉笑的场地,长孙无忌却只感觉到了冷清以及孤寂。 李承乾当然也看到了长孙无忌的那落寞的神情,但他並没有选择上前安慰。 他怕自己过去了,会將老师安排的一切给搞砸。 於是,他跟著眾人欢呼著。 直到夜幕降临,快要宵禁的时候,这场盛大的宴会才结束。 “老师,您慢走,孤就不送您了。” 李承乾对身旁的魏徵说著。 “不必管我,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就行。老夫自己也可以回去。” 话毕,魏徵也不在耽误时间,他转身离开。 “老师慢行。” 李承乾將魏徵送上马车,隨后对杜荷嘱咐道: “去告诉各家家主,跟著孤的马车,现在去东宫。” “是。” 杜荷得到李承乾的命令后,便快步的向各家家主去传达消息。 不一会儿,几人坐在裴珉的马车中,跟在太子的马车后面,一起回到了东宫。 “殿下,您怎么才回来。” 苏婉儿早在李承乾之前就回到了东宫。 “跟老师閒聊了几句,耽误了些时间。” 李承乾温柔的看著苏婉儿。 “这样啊。那臣妾下去给您收拾房间。” 苏婉儿准备去收拾臥室让李承乾休息。 “不了,婉儿,孤现在还有点事。一会儿还有一些人要来。你先自己去休息吧,不用管孤。” 李承乾制止了苏婉儿的行为。 “那好吧,那臣妾就先下去了。” 苏婉儿不愧也是大家闺秀,懂事理的女人。 於是,她一个人离开了大殿。 不过离开之前她特意命下人准备醒酒汤和吃食。 “殿下。” 杜荷此时刚进入大殿,看到了准备出去的苏婉儿。 “嗯,辛苦了。” 苏婉儿倒也回敬著。 “多谢殿下关心。” 杜荷非常懂礼节。 “太子殿下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是,殿下。” 杜荷目送著將苏婉儿送出大殿。 而后,他径直的走向李承乾。 “殿下,各家家主马上就到。” 杜荷向李承乾匯报著他们的行程。 “看来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了。” 李承乾略有深意道。 “殿下的意思是...” 杜荷从李承乾的话中寻到了一丝非比寻常的味道。 “你觉得今夜的青雀会忍下这口气吗?” 李承乾提点著杜荷。 “殿下的意思是魏王今夜也会在府內宴请他人。” 杜荷一点就通,立刻就想明白了李承乾话中的意思。 “这是必然的,而且孤猜测魏王府內定有五大世家的代表。” 其实这都不用猜就能想到。 毕竟“崔卢郑王李”五家,只有王珪在长安做官,其他家主都留守在家族中。 “殿下,那要不臣派人去魏王府打探打探情报。” 杜荷一脸凝重地问向李承乾。 李承乾思索在思索,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必了,经过这几次的事情青雀怕是已经知晓了我们在他府中安排著我们自己人。他肯定有后手,或许这次就是他留的后手。所以,我们这次就不去冒这个险了。” 李承乾给杜荷分析著自己的想法。 “不会吧,就这两次事情,魏王就知道谁是我们的人了?” 杜荷听完稍稍有些震惊。 “那他倒也没这么快知道是谁。但是他心中肯定是有怀疑名单的。所以我们这次就不去探清了。” 李承乾可不想因小失大,因为这一件小事而失去了在魏王府的暗探。 “是,殿下。臣知道了。” 杜荷回答著。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各家家主便来到了大殿。 “臣等参见殿下。” 眾人也是纷纷行礼。 “诸位不必客气,坐吧。” 李承乾提前安排好了座位等他们依次坐好后,对一旁的侍女说道: “现在去將醒酒汤端上来。” “是。” 侍女领了命令后便缓步向外走去。 不一会,侍女带著醒酒汤走了进来。 “这是太子妃特地命人为你们准备的醒酒汤,快尝尝吧。” 李承乾笑呵呵的对几人说道。 “臣等多谢太子妃殿下。” 待他们喝过醒酒汤后,李承乾才开口: “诸位,孤这里有一些酒水,你们要尝尝吗?” “殿下,是您在朝堂上说的那种酒水吗?” 宇文湛匆忙地问著李承乾。 “算是一种吧,你们要尝尝吗?” 李承乾想了想道。 “当然了。这我们怎么能错过呢?” 元野紧跟其后。 其他家主也是眼冒金光的看著李承乾。 “杜荷,你去將那一罈子酒带进来。” 李承乾命令著杜荷。 杜荷也不吭声,走出殿外。 “殿下,您的这种酒跟我们平常喝的有什么不同吗?” 裴珉问向李承乾。 “要说不同的话,孤觉得跟你们平常喝的口味不同。” 李承乾胸有成竹道。 “口味不同?酒水不都是一个口味的吗?” 苏翊不明白李承乾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同了,它有很多种口味的,我们现在喝的是用粟米酿製的酒,对吧?” 李承乾问向几人。 几人统一的点点头。 “但是,你们有想过吗?水果也可以酿成酒?” “什么?水果还可以酿成酒,我怎么不知道呢?这长安城中有卖的吗?” 宇文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问向一旁的好友。 不过他们也是摇著脑袋,因为他们之前也不知道啊。而且也没人喝过。 “所以,殿下您说的新型酒水就是水果酒吗?” 薛鸿看向李承乾。 “不错,孤说的新品就是水果酒,准確来说是葡萄酒。” 李承乾站起身来,志得意满道。 “葡萄酒?使用葡萄做的酒吗?” 独孤谨喃喃道。 “是的,是孤用葡萄酿出来的酒,杜荷去拿了,你们尝尝味道,看看能不能在市面上流通。” 李承乾肯定地回答著独孤谨的话。 刚好,杜荷此时抱著葡萄酒走了进来。 第145章 四六分成 眾人见杜荷抱著一个红罈子。 一个个不禁眉头微蹙。 “这能好喝吗?酒怎么可能是红色的呢?” 几人小声地討论著。 “是啊,別说见过了,简直是听都没听过。看到它的顏色,我都不敢尝试了。” 高载岳给一旁的萧文昭说道。 “我也是啊,太子殿下的这种酒真的能喝吗?” 萧文昭的语气中满满都是不相信的意思。 李承乾听著几人的议论,一句话都没有辩解,脸上掛著笑容看著他们。 待杜荷走到李承乾身旁,將罈子放在桌子上。 “各位,这就是孤新酿的葡萄酒。” 李承乾指著罈子对几人说著。 隔了好一会儿,裴珉皱著眉,嘴里带著怀疑的口吻问向李承乾: “殿下,这个葡萄酒真的能喝吗?它怎么是这个顏色呢?” “裴家主,孤问你,葡萄是什么顏色的。” 李承乾笑著问道。 “紫色。” 裴珉脱口而出。 “是嘛?你在仔细想想。” 李承乾笑著提醒裴珉。 裴珉在脑海里想著葡萄,在他的印象里,葡萄一直都是紫色的啊。难道还有红色的葡萄吗? 突然,裴珉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脸色大变,然后缓缓道出: “是紫色,不过有的也偏红色。” “对呀,有偏红色的葡萄,那葡萄酒为什么不能是红色呢?” 李承乾反问道。 “对呀,太子殿下说的也不无道理啊,既然偏红色,那为什么不能是红色的呢。” 宇文湛现在只想尝尝太子的葡萄酒。 “哈哈哈,好了,从顏色也看不出来它的好坏,孤就让你们尝尝吧。” 李承乾说完话,便打开罈子上面的塞子。 隨著塞子的打开,一股肆意飘香的葡萄和酒味飘在空中。 那味道浓郁地飘散在殿內。 他们几人当然也是闻到了这葡萄酒的香味。 “好香,葡萄中带著酒香,酒中又带著葡萄的味道。这酒不用尝都知道味道很好。” 宇文湛眯著眼睛。贪婪地吮吸著空气中的酒香。 “哈哈哈,宇文家主不愧是美食品鑑师啊,一句话概论了葡萄酒的性质。” 李承乾笑著打趣道。 “嘿嘿。殿下,臣没別的本事,就是喜欢吃喝玩乐。在这一方面,臣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 “哈哈哈。” 大家都被宇文湛的话给逗得哈哈哈大笑。 “孤知道了,下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孤一定叫上你。” 李承乾对其说道。 “臣多谢殿下。” 宇文湛激动道。 眾人看向宇文湛的眼神都变了。 从刚才的嬉笑转变为艷羡。 但李承乾不管那么多,他招呼著几人走向罈子周围。 “来吧,尝尝这酒怎么样。” 李承乾给几人一人盛了一碗,让其尝尝味道。 眾人接过酒碗迟迟不敢下嘴。 只有宇文湛在坚定的神情中,一饮而尽。 “慢点喝。” 李承乾看著一饮而尽的宇文湛,刚出声制止,结果也没来得及。 待宇文湛喝完以后,刚才还坚定的神情立刻就变了,变得回味无穷,兴奋,甚至疯狂之色。 “殿下,能给臣在倒一碗吗?” 宇文湛话中带著请求之意。 “当然。” 说罢,又给宇文湛盛了一碗。 这次宇文湛不似刚才那般一饮而尽,反而是仔细品尝,一滴都不想浪费。 眾人看著宇文湛的表情后,也纷纷品尝自己手中的葡萄酒。 “绝,太绝了。” “雨后甘霖啊,真香。” 讚不绝口的称讚纷纷从各家家主的嘴里说出来。 李承乾从几人的神情中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开口对几人说:“今日,这一罈子就算是给我们庆贺了。庆贺我们之前的成功。” 李承乾慷慨地將一坛葡萄酒拿出来跟他们一起品尝。 “多谢太子殿下。” 几人纷纷向李承乾道谢。 一坛绝美葡萄酒在顷刻间就被分完了。 “殿下。这葡萄酒我们应该怎么向您购买呢?” 宇文湛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几人隨著宇文湛的话看向李承乾。 “你们打算出多少呢?” 李承乾放下碗,饶有趣味地看向他们。 “殿下,我元家愿意一斤葡萄酒给您一锭金子,不知可否?” 元野率先给出他的诚意。 確实,一锭金子一斤酒,確实已经很有诚意了。 但李承乾想要的绝不是这种,所以他只是笑笑並不说话。 “殿下是绝对太低了?” 元野有些颤颤巍巍地问道。 如果李承乾觉得一锭金子都还低的话,那他確实有些贪得无厌了。 “没有啊,元家主已经很大气了呢。毕竟,还真没有一锭金子换一斤酒的先例呢。” 李承乾否认了元野的话。 “那殿下的意思是?” 眾人问向李承乾。 “喝酒喝酒,我们稍后再说。” 李承乾打断了他们的话。 眾人都在考虑著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时,宇文湛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他咬咬牙对李承乾说: “殿下,我们宇文家不给您钱,给您股份,这葡萄酒就是您入股的东西,每年每年葡萄酒所赚,您拿六成,我宇文家只拿四成,您看这样可以吗?” 宇文湛的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了,毕竟,这都相当於白送给李承乾一大把钱啊。 然后眾人又看向李承乾。 发现李承乾脸上终於有了別的表情。 这下,眾人知道了李承乾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了。 太子是想博得更大的利润。 果不其然,李承乾开口道: “孤拿六成,这样,你们宇文家不就吃亏了吗?” 宇文湛听到李承乾的话,第一反应不是他们宇文家会不会吃亏。而是太子真的同意了他的想法。 现在哪怕他是一成都拿不到,他也愿意啊。 毕竟,好酒配好菜啊,有酒了还怕没有客人去吃饭吗? “不不不,殿下。四成已经足够了,只要您同意,现在我就给家里传话,让他们先给您拿来一部分。” 宇文湛激动地搓著手。 看到宇文湛这么有诚意,李承乾想了想开口道: “这样吧,葡萄酒的分成孤拿四成,你们宇文家拿六成。毕竟孤一分钱不出,不能让你们宇文家吃亏啊。” 第146章 一两银子一斤酒 李承乾的话说完,在场的眾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要说最高兴。开心以及惊讶的人必然是宇文湛了。 “殿下…这,这怎么能成呢?我宇文家怎么能拿六成呢?这葡萄酒是您做出来的,我只是售卖它,怎么还能拿这么多呢?不合適,这不合適。” 宇文湛连连拒绝。 李承乾可以这么说,但是他宇文湛不能这么做,跟太子合作,他宇文家还拿大头,那这事要是被皇帝知道了,他宇文家的生意还想不想开了。 “没什么不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李承乾打断了宇文湛的话。 “不,殿下。这样绝对不行。” 宇文湛態度强烈,死活不同意。 李承乾看著宇文湛,心里闪过一丝別样的情绪。 隨即,他想了想,对宇文湛说: “既然如此的话,那葡萄就由你宇文家购买了,这样的话,也不算你占便宜。你觉得如何呢?” 说完话,李承乾看向宇文湛。 宇文湛在脑海中经过一阵思考,最终他还是决定按照李承乾的方法。 否则真將太子惹恼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就按照殿下您说的,葡萄酒的原料由我宇文家出资购买。然后葡萄酒的分成。您拿四成。” 宇文湛回答道。 “好,明日你派人来东宫,孤先给你拿十坛,你去试试,看看会有人喝葡萄酒吗?” 李承乾决定拿出十坛让宇文湛试试情况,看看市场情况如何。 “殿下,明日臣亲自带人来东宫搬酒。” 这种事,宇文湛岂能放心呢,他还是决定自己带人来搬酒。 “行,那明日孤在东宫等著你。” 李承乾笑道。 眾人看著李承乾与宇文湛谈好一切,他们也纷纷动心。 於是乎,一个个也开始跟李承乾四六分。 “殿下,我们薛家也可以。” 薛鸿赶忙为他们薛家爭夺利益。 “是啊,殿下,我们元家也行。” 元野紧跟其后,生怕李承乾变卦。 见状,几家家主都纷纷向李承乾购买葡萄酒。 李承乾也没有拒绝,不过永远都是第一个人吃螃蟹,剩下的吃点肉就行。 “当然可以了,有钱孤为什么不赚呢。” 李承乾向眾人表明著他的態度。 几人见李承乾並没有並没有不同意都鬆了一口气。 结果没想到李承乾还有接下来的话。 “不过吗?四六的话,是不是有些对不住宇文家主呢?毕竟这四六分成是宇文家主跟孤谈妥的。” 李承乾拉长语气道。 宇文湛猛地抬头看向李承乾,他的脸上儘是感激之情。 他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会给他宇文湛撑腰。 当然,李承乾也看到了宇文湛的神情。 微笑是的冲他点了点头。 剩余几家家主立刻就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 裴珉代表几人开口道: “殿下,我们刚才说的四六分成是您拿六成,我们拿四成就行。而且原材料我们我们也包了。不知这个提议您能满意吗?” 裴珉將姿態放得很低,他知道这样会少挣很多钱,但最起码还有的钱赚,要不然被宇文湛一家独大,那他们裴家的地位都得被动摇。 李承乾挑眉看著几人,过了一会,他才开口道: “你们几家也是这个想法吗?” 几人见李承乾有所鬆口,都纷纷点头便是同意。 “好,既然你们几家都同意,那明日你们也派人来搬酒吧,和宇文家主一样,也是十坛。” 见人听后,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於放下来了。 “我等谨遵殿下之令。” 几人纷纷向李承乾道谢。 “好了,此事既已谈妥,那我们吃点饭吧。” 李承乾准备让侍女们上饭菜。 此时,李承乾身后的杜荷却突然开口道: “殿下,一斤酒该卖多少文?” 杜荷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哑口无声了。 刚才还激动的几人,此刻又闭口不言。 “长安城內的酒都是怎么卖的?” 李承乾问向几人。 “殿下,这个臣知道。” 宇文湛回答著:“长安城內,一两酒三百文钱。” “三百钱?这算是便宜呢还是贵啊。” 李承乾並不知道这个价钱的便宜贵贱。 “回殿下,对於一般百姓的话,確实贵了一些,但是对於官宦之家,商贾之人。这个价钱真的是不算什么。” 元野不甘示弱地回答著。 “哦哦。既然这样,那我们这个葡萄酒的定价是一两银子。” 李承乾想了想,將一斤酒价定在了一两银子上。 “一两银子?会不会太贵了呢?殿下。一两银子的话,百姓们怕是喝不起的?” 苏翊此时有些忧心道。 李承乾撇了一眼他,然后轻飘飘地开口道: “怎么,你们苏家的酒楼是个老百姓开的?” 苏翊被李承乾的问话给愣在了原地。 “殿下的意思是这葡萄酒不是卖给老百姓的。都去酒楼吃饭了,还会是老百姓吗?” 一旁的萧文昭看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苏翊给他解释道。 “哦哦,是这样的啊。那我就知道了。” 苏翊有些不好意思道。 “记住,你们各家不得私自给葡萄酒涨价,如果被孤发现了,那孤与涨价那家的合作到此结束。” 李承乾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肃穆,没有一丝討价还价的可能。 几人也看出了李承乾的决绝,於是他们也就很聪明地没有討价还价,纷纷答应。 “好了,既然所以事情都已经谈完了,那我们接下来就畅饮吃饭吧。” 李承乾命侍女们將准备好的简单的饭菜端上来,让眾人填饱肚子。 直到眾人吃完东西,喝完葡萄酒。李承乾才命人將他们送回家。 只有杜荷留在殿內陪著李承乾。 看著杜荷一脸不解的神情,李承乾问道: “怎么了。一脸不解的样子?” “殿下,臣没想明白。您为何只向宇文湛索要四成的分红,而向其他人要了六成呢?” 杜荷將他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首先乾股分红这事是宇文湛提出来的。既然是人家提出来的,就说明人家有诚意。 既然人家有诚意,那孤又岂能多要呢?” 第147章 合离 李承乾顿了顿继续道: “而其他家主顺著宇文湛的提议想要跟我们合作。如果孤只拿四成,那宇文湛会怎么想呢?” “他会想著自己第一个向您表明態度的人,居然没享受到一定点利益。这样的话,將会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而这颗种子绝对不是好的。” 杜荷替李承乾將话说完。 “不错,第一个人就要跟后面的人区分开来。否则的话,做第一个人没有利益可拿,那以后谁还愿意做第一个人呢?” 李承乾將人心拿捏得死死。 “原来如此,臣明白了。” 杜荷此时才明白了李承乾的別有用心。 “好了,今日你就別离开了,东宫內有很多房间,你就住下吧。毕竟,明天还得看著他们搬酒呢。” 李承乾开口让杜荷留在东宫。 “是,殿下。那臣就先下去歇息了。” 隨后,侍女將杜荷带了下去。 李承乾也向自己宫殿走去。 苏婉儿在宫殿內一直等候著李承乾。 “殿下,您回来了。” 苏婉儿看著李承乾开口道。 “嗯。爱妃,你怎么还没休息呢?” 李承乾关心道。 “睡不著。” 苏婉儿的话令李承乾感到疑惑。 “睡不著?什么事让爱妃也睡不著啊。” 李承乾接著问道。 “殿下,今日宴会上,臣妾遇到魏王妃了。” 苏婉儿將今日在宴会上的事情告诉李承乾。 “阎曦瑶。” 李承乾脑海中对其也有一点印象。 “是的,她…” 苏婉儿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 李承乾问道。 “她过得很不好。” 苏婉儿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情。 “过得不好?不应该啊,青雀那么受父皇的宠爱,堂堂魏王的嫡妻,魏王府里的女主人,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李承乾感觉到疑惑。 “不是这个不好,是她跟魏王之间的相处不好。” 苏婉儿给李承乾解释道。 “你说这个啊,那很正常。孤都能想像得到。 毕竟,青雀那小子一直都覬覦著孤的太子之位。而阎曦瑶出身不好,她们家又给青雀帮不上忙,对於青雀这个將太子之位看得比生命都重要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和阎曦瑶举案齐眉呢。” 李承乾这话是没一点错。 阎曦瑶得不到李泰的宠爱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此。 李泰此人,感情冷漠,善於隱藏作秀。所以在外人看来,阎曦瑶有著令人艷羡的身份。 但实际上,魏王妃的身份束缚了她。 “殿下,您有办法帮帮她吗?” 苏婉儿这话也不知道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李承乾惊愕地看著苏婉儿: “爱妃,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地又向苏婉儿確定道。 “臣妾说,您能不能帮帮她?” 苏婉儿咬咬牙,在重复了一遍。 “不是啊,婉儿,她是青雀的妻子,青雀一心想要太子之位。孤怎么帮她?难不成將太子之位让给青雀?爱妃您是怎么想的?” 李承乾知道苏婉儿是圣母心泛滥了,但他没想到苏婉儿居然会这么说。 果然,在李承乾听到说要將太子之位拱手让给李泰后,苏婉儿的脸色大变,从刚才还惹人怜惜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她身为太子妃,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太子殿下要是真这么认为,那她该怎么办呢? 她连忙给李承乾认错: “殿下,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啊,臣妾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苏婉儿急得都快哭了。 她现在只能祈求李承乾相信她的话,要不然她都没脸做这个太子妃了。 “你別哭,別哭。孤知道你不是这个想法。但是这是孤唯一能想到帮到阎曦瑶的方法了。” 李承乾抱住苏婉儿,安抚著她。 “不是的,殿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苏婉儿一直解释道。 “那爱妃你的意思是?” 李承乾觉得除了这个方法外,就没有別的办法了。 结果苏婉儿的话让他大吃一惊。 “殿下,您能不能让魏王殿下与她合离。” 苏婉儿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句话还不如刚才李承乾说得更方便。 “婉儿啊,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嗯…办法的?” 李承乾抱著苏婉儿,有些无语地问道。 “在臣妾看来,那两人过得不好,那合离不就好了吗?” 苏婉儿天真地回答著。 李承乾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將苏婉儿扶正,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道: “婉儿,那孤问你一个问题。” “殿下,您说。” 苏婉儿看著一本正经的李承乾,她眨巴著大眼睛。 “那孤之前对你也不好,你为什么不跟孤合离呢?” “殿下说的是这个啊,那是因为臣妾当时心里还爱慕著你,不愿意离开殿下。” 苏婉儿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阎曦瑶她想不想离开青雀呢?” 李承乾的问题还真就问住了苏婉儿。 因为阎曦瑶只给她说自己难受,但从来没说她要不要离开魏王。 苏婉儿脸色一变,她缓缓开口道:“这个,她確实没跟臣妾说过。” “这就是啊,没给你说过,你怎么能替她做决定呢?有可能她只是嫌青雀不关心她。她只是等著青雀回心转意去呵护,爱护她呢。” 李承乾给苏婉儿解释道。 “所以,他们两人的事,得由他们自己解决,我们是无法替別人做决定的。” 李承乾对苏婉儿说。 “那殿下,臣妾是不是做错了啊?” 苏婉儿声若细蚊地看向李承乾。 “婉儿,你没做错,你只是考虑不成熟。而且,有些人说的话,你得考虑一下你自己的能力,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帮她。 因为,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够做到的。” 李承乾继续说道: “就比如这件事。如果阎曦瑶真的跟青雀想要合离,你觉得,这件事情是你能办成,还是孤能办成? 我们都办不成?这件事情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父皇。 但是,你觉得父皇会因为阎曦瑶获过得不开心,不幸福,就让她跟青雀合离吗? 不会的。那样的话,皇家的脸面还往哪里放呢?” 李承乾的话击碎了苏婉儿的天真 第148章 搬酒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管不了?” 苏婉儿终於接受了这个事实。 “对,这件事,我们没法插手。” 李承乾道。 “那她好可怜啊。” 苏婉儿有些不忍心道。 “可怜?孤看不见的吧。” 李承乾冷笑道。 “殿下,这是何意?” 苏婉儿问道李承乾。 “据孤的了解,最开始父皇和母后给青雀找的魏王妃正妻人选有三人,让青雀决定。但是。青雀当时说了一句话,孤觉得青雀的那句话很对。” 李承乾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魏王殿下说什么了?” 苏婉儿有些好奇了。 “青雀当时说,哪家愿意,他就娶哪家。” 当时的李泰说话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 所以,李承乾能记得很清楚。 “所有,阎曦瑶当时就是愿意的?” 苏婉儿带著疑惑的语气问向李承乾。 “不错,当时就她们阎家愿意。剩余两家都不同意。他们觉得当了魏王妃不一定好,所以他们拒绝了。 而阎家因为小门小户,跟关陇世家差得太远了,所以他们想著通过跟皇家联姻来使他们从而躋身关陇世家。” 李承乾对阎家的想法可太清楚了。 毕竟,当时给李泰选妻的时候,阎家居然有人跑到自己这里来走后门。 “居然是这样,所以阎曦瑶是被父母逼的。” 苏婉儿不可思议道。 “不一定,有可能也是她愿意的。” 李承乾道。 “什么?” 苏婉儿不敢相信李承乾所说的。 “阎家当时適龄婚嫁的女子不是只有阎曦瑶一人。如果孤没记错的话,当时还有一个是比她小一岁的堂妹。” 李承乾仔细回忆著。 “居然是这样的,臣妾之前还看她可怜呢,希望您能帮帮她,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苏婉儿无声地哭泣著。 她一想到因为自己一时心软,差点毁了她与李承乾的夫妻关係,她心里就难受。 “这不是你的错,阎曦瑶她想要得到什么,那么她就得付出什么,这很公平。哪有只赚不赔的事情呢。 你也別想太多了,以后谁在给你说这种事你要是无法答覆的话,就全部扔到孤的头上,让她们都来找孤。孤给她们处理关係。” 李承乾看著苏婉儿这副模样,也是一阵的心疼。 於是,他抱著苏婉儿轻声道。 “是,殿下。臣妾知道了。” 苏婉儿擦了擦眼泪回答道。 见状,李承乾也不在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抱著苏婉儿。 两人最后相拥而眠。 当晨曦照进闺房。 “殿下,该起床了,您今天还有事情呢。” 苏婉儿趴在李承乾的胸膛,用自己的秀髮放在李承乾的鼻子旁。 “什么时辰了啊。” 李承乾慵懒地问道。 “辰时一刻了。该起来了,殿下。” 苏婉儿说道。 “才辰时,不急,再睡会。” 话毕,李承乾翻身继续睡。 “殿下,不能再睡了,侍女来稟报说杜荷以及各家家主都已经到了。他们现在已经在前殿等著了。 您要是在睡的话,他们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苏婉儿焦急的对李承乾说。 “什么?他们来这么早?他们都不睡觉的吗?” 李承乾听到苏婉儿的话,心中一阵无语。 各家家主来得早。李承乾能接受,毕竟,各家家主都是老人了,老人没觉他能理解。 但是杜荷,一个大小伙子,怎么也能起来这么早呢?他都不困的吗?不行,不行,隨后的好好教育教育杜荷了。 最终,李承乾在不情不愿中起床了。 他打著哈欠,慢慢地走进大殿。 “你们都不困的吗?昨晚回去那么晚。” 李承乾有气无力道。 “嘿嘿,殿下,主要是今天大家要来东宫搬酒,要是来得太晚了,这不得耽误您的时间吗?” 不怪李承乾喜欢宇文湛,这老小子,说话的艺术成分可太高了。 “宇文家主,你这话说的,孤都不好意思了。” 李承乾道。 “不不不,是我们来得太早了,打扰了殿下的休息。下次,下次我们一定派人提前来给东宫拜贴。等殿下醒了,我们再来。” 宇文湛笑呵呵地回应著李承乾。 其他家主看著宇文湛这毫无底线的諂媚,他们心中都闪过不屑。 尤其是苏翊。他自认为是太子妃的娘家,应该跟太子的关係更近,却没想到被宇文湛这个老狐狸拔得头筹。 苏翊心中怎么能舒服呢。 宇文湛也知道其他家主会私底下嚼他的舌根。 但是,这又如何呢? 他们嚼舌根,太子殿下又不在乎,而且他宇文家在此次葡萄酒中要比他们几家多赚两成。 如果每次都能多赚两成。那他宇文湛都可以跪下来舔太子。 “好了好了,隨你们吧。你们吃过饭了吗?” 李承乾招呼著。 “殿下,臣等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几人纷纷说道。 “那好吧,那你们等等,孤跟杜荷还没吃饭呢。待我们两人吃完了,让杜荷带你们去。” 话毕,李承乾招呼著杜荷与他一起吃饭。 眾人看著杜荷与太子坐在一起吃饭,不由得在心里都对杜荷提高了地位。 毕竟能跟太子坐在一起吃饭的人少之又少。这样的人,还不巴结,那就等著太子跟你聊天吧。 李承乾与杜荷吃的有滋有味,聊得津津乐道。 一刻钟之后,两个人才结束了早餐。 “好了,现在就让杜荷带著你们去搬酒吧。记住,每家十坛,不要坏了规矩。” 李承乾最后警告著眾人。 “是,殿下。” 之后,杜荷带著眾人前往酒窖。 不一会儿,大家就走到了东宫的酒窖。 “这也太多了吧?” 宇文湛看著眼前排列成一排的葡萄酒,眼睛都快放出光了。 眾人见状,只感觉这酒窖里的不只是酒,而且白花花的银子。 “宇文家主,別忘了太子殿下的叮嘱。” 杜荷看到宇文湛的神情,及时出声道。 “嘿嘿,杜駙马放心,老夫可没有忘记太子殿下的嘱咐。” 宇文湛訕訕道。 “记得就好。现在,让你们各家的人进来吧。轻搬轻放。別拥挤。” 第149章 摆驾长孙府 杜荷指挥著眾人。 半个时辰后,各家都搬够了十坛葡萄酒。 “各位家主,十坛酒,已经搬够了,各位便离开东宫吧,我还要回去给太子殿下復命呢。” 说罢,杜荷顺手將酒窖大门关上。 眾人看著酒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眼神。 但很快,他们就藏好了自己的神情。 毕竟,这可是太子地,谁敢动手抢,谁要是敢动手,谁就等著被抄家灭族吧。 隨后,杜荷將眾人送出东宫,自己徒步前往大殿。 “殿下。” 杜荷行礼道。 “搬完了?” 李承乾喝著茶问道。” “搬完了,每家十坛,一坛不多,一坛不少。” 杜荷回復著。 “好。各家家主都是什么表情啊。” 李承乾突然性地问道。 杜荷想了想,如实回答:“他们眼神中有贪婪之色。” “好,要的就是他们贪婪。”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殿下的意思是?” 杜荷问道。 “他们起了贪婪之心,孤才能更好地控制他们。否则,孤拿什么控制他们呢?” 李承乾想著用葡萄酒来操控各家家主。 “原来如此。那殿下为何不多给他们几坛呢?” 杜荷继续问著。 “不,十坛刚刚好,太少了不够他们卖,太多了,他们有可能会给自己留存。所以十坛,不多不少,刚刚好。” 李承乾的眼中闪过精明之色。 “殿下英明。” 杜荷不轻不重地拍著马屁。 “哪里英明了。要是真英明,孤怎么会用这种手段去控制他们呢。” 李承乾自嘲道。 “对了,青雀从宴会上回来后在干什么呢?” 李承乾问道。 “这个您昨晚没让臣去探查,现在只知道魏王殿下昨晚与五大世家的代表在府內商议著什么,但是不知道具体內容。” 杜荷皱著眉头皱著眉头回答著。 “估计又是什么对付孤的方法吧。既然如此,那就让宇文湛他们先发制人吧。” 李承乾眼神冰冷的看著杜荷说道。 “是,臣这就去给他们传话。” 杜荷准备去给宇文湛他们传话。 “等等,传话这种事,你派人去就行了。你跟孤去一趟赵国公府。” 李承乾制止了杜荷。 “去赵国公府?” 杜荷不解道。 “还记得孤要给丽质看病这件事吗?” 李承乾提醒道。 “哦哦,那臣想起来了。不过这么著急吗?” 杜荷恍然大悟。 “这都已经迟了。丽质的病就应该早两年医治。” 李承乾语气中满是担忧之色。 “那臣让人去给赵国公传话。” 杜荷想著走正常的流程。 但是李承乾嫌此举太过麻烦。 “不用了,你直接让人准备车撵,待孤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 “是。” 隨后,李承乾去內殿换衣服。杜荷去让人准备太子车撵。 一刻钟后,两人在东宫门口匯聚。 “走吧。” 李承乾招呼杜荷一起坐车。 赵国公府。 “冲儿,你…想好了?” 长孙无忌满眼都是不舍之色。 “想好了,父亲。丽质表妹必须活著,她活著,才是我们长孙家最大的底牌。” 长孙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他语气依旧坚定。 “冲儿,你…” 长孙无忌被长孙冲的话所惊愕。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儿子对李丽质情根深种,所以当长孙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长孙无忌本人还是感到很意外和惊讶的。 “父亲,海孩儿虽然喜欢丽质表妹,但孩儿毕竟是长孙家的儿子。那必然是以长孙家为重。 当初,您让儿子娶丽质表妹的原因也有这一部分吧。” 长孙冲其实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他確实是喜欢李丽质。所以愿意充当傻子,但他又怎么可能是傻子呢。 长孙无忌听到儿子这么说,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有喜悦,有惊讶,还有一丝愧疚。 “是的,当时为父看你喜欢丽质,所以向皇上求亲。一方面是为了完成你的心愿,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让我们长孙家跟皇上绑住。 当时,为父想的是,你娶了丽质,当时候太子继位。我长孙家依旧是当朝第一国戚。而你,待为父死后,你就会全权继承为父的一切。也算是为父给你铺的路吧。” 长孙无忌將事情全权告诉长孙冲。 听完长孙无忌的话,长孙冲眼中有点点泪花,他情不自禁道: “父亲。” 长孙无忌看著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嫡长子,满眼都是心疼之色。 “冲儿,为父对不起你,如果当初不是为父非要去向皇上皇后求亲,你现在就不必这么难过。” 长孙无忌第一次向自己的孩子表示道歉。 “父亲,不必如此。这一切都是孩儿愿意的。” 长孙冲摇头道。 就在父子两人深情致歉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老爷,少爷。太子殿下来了。” 闻听此言,长孙无忌父子两人匆忙整理仪容,然后出门迎接太子。 “臣长孙无忌,长孙冲参见太子殿下。” 父子两人在门口给李承乾行礼道。 “舅舅不必客气,快起来吧。杜荷將舅舅扶起来。” 李承乾对一旁的杜荷交代著。 杜荷得到李承乾的命令。他走向长孙无忌,將其搀扶起来。 “舅舅,孤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丽质的身体。如果你有什么事要跟孤说,就等孤要回去的时候,你在给孤说。” 李承乾的话其实就是向长孙无忌要答案了。 长孙无忌脸色微变,但他依旧点头,並没有露出半点不对的神情。 长孙冲想要替长孙无忌开口,但是却被长孙无忌拦了下来。 长孙无忌给儿子使了个眼色,摇摇头,示意长孙冲別衝动。 虽然这一切都被李承乾看在眼中,但李承乾也並没有没说什么。 “走吧,舅舅,带孤去丽质的房间吧。” 李承乾让长孙无忌在前面带路。他又叮嘱杜荷,让其小心一些。 不一会儿,几人就来到了李丽质的房间。 因为鋰基脂是公主,所以她在长孙家单独有一家小院。 本来李世民是要给自己的女儿建一座公主府,让其和长孙冲两人住进去,但是却被李丽质拒绝了。 第150章 臥病在床的李丽质 李丽质给出的理由是她与长孙冲从小长大,而长孙无忌夫妇也是看著她长大的,所以她並没有感觉不好。 而李世民又是一个女儿奴,所以他听取了李丽质的话。 而长孙无忌得知李丽质的心意后,他便专门在长孙家修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作为李丽质的婚房。 “怎么將窗户都关起来了呢?” 李承乾看著四处封闭的门窗皱著眉头问向一旁的长孙冲。 “回殿下,因为公主近日一直咳嗽,经过太医的诊脉,说是公主得了风寒,所以这才將门窗关闭起来,以防公主受到寒气。” 长孙冲给李承乾解释道。 “那丽质的身体有好转吗?” 李承乾阴沉著脸问道。 “不知道为何,我们也是依照太医的话执行的,但公主的身体不知为何,还是没有好转。” 长孙冲面露难色的回答著李承乾。 “废话,丽质的身体必须呼吸到新鲜空气,你们把门窗封的死死的,身体要是能好才怪了。” 李承乾呵斥著长孙冲。 长孙冲听到李承乾的话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隨后,他紧接著回答道:“啊?可是太医说…” “太医说个屁,丽质跟母后得的是一种病,当时就是因为我们都不清楚怎么治病。听从太医的话,然后给母后治病,结果呢?母后还不是没有救过来。” 说著,李承乾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杜荷见状,赶忙上前一步,递上锦帕,让李承乾擦擦眼泪。 李承乾平復平復情绪,然后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知道了该怎么救治丽质,难道你还要听从太医的昏话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承乾眼神凌厉的对长孙冲说道。 “不不不,殿下。臣当然希望能治好公主的病。” 长孙冲连连解释。 “既然你想治好丽质的病,那你还不让人打开四周的窗户?” 李承乾说道。 “来人,將窗户都打开。” 长孙无忌当机立断吩咐著下人。 下人听到自家老爷的命令。 然后上前將窗户打开。 一时间,屋里终於亮堂起来。 李承乾上前將门打开。 只见李丽质一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全身无力的咳嗽著。 李承乾见状,顿时心疼不已,他快步走上前。 眼眶微红道:“丽质,你怎么病重成这样了?昨天父皇的宴会上,你不是还挺好的吗?” 李承乾焦急道。 “皇兄。” 李丽质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李承乾的耳朵里。 “哎,皇兄在。你放心,皇兄一定找到医生將你治好。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李承乾坐在李丽质的床边,將她扶了起来。 “这会儿好多了,刚才感觉呼吸不上,特別难受。” 李丽质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看向李承乾。 闻言,李承乾转过头狠狠的瞪著长孙冲。 长孙冲感觉一阵脸红,他不好意思的低著头,一言不发。 “杜荷。” 李承乾道。 “臣在。” 杜荷不愧是得力助手,任何时候他都能在李承乾第一时间需要他的时候便出现。 “去太医院將周泰周老太医请来,让他带著魏叔玉一块前来。” 李承乾吩咐道。 “是,臣这就去。” 隨即,杜荷便快速的离开长孙府,前往太医院。 “要不要皇兄扶你出去转转?” 李承乾温柔的对李丽质说道。 “好啊,皇兄。” 说话间,李丽质缓缓起身。 可这时,长孙冲又开口道: “殿下太医院的太医说公主不宜出门在外。” 李丽质听完长分冲的话,她那眼神又暗淡了下来,刚起身又准备缓缓躺下去。 “长孙冲,在孤发火之前滚出这间房子。” 李承乾此时想把长孙冲暴打一顿的心已经到达顶峰了。 闻言,长孙冲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皇兄。” 只见李丽质衝著李承乾摇摇头。 “要不是丽质不捨得,你看孤今天会不会將你揍一顿?” 李承乾对待弟弟跟对待妹妹就是两个標准。 妹妹就是要宠著,弟弟只要活著就行。 “好了,起来吧,跟孤出去转转,晒晒太阳,不必听那些庸医的话。” 李承乾將李丽质扶了起来,將其搀扶著。 於是,长孙无忌父子跟著李承乾的脚步又从房间里来到了来到了院落中。 这次长孙衝倒也有眼力见,他急匆匆的从屋里將躺椅搬出,放在最舒適的地方。 “躺下晒晒太阳,等一会杜荷將周泰请来,让他看看你的身体。” 李承乾温柔道。 “皇兄,我这病是不是跟跟母后一样?没有太医可以治的好吗?” 李丽质的声音中充满著绝望。 “不会,有皇兄在,一定能將你治好的。” 李承乾握著李丽质的手,坚定的对她说道。 “真的吗?皇兄,那如果有太医能治的好的话,那当年母后为什么没被治好呢?” 李丽质还是不太相信李承乾的话。 “因为母后是皇后。那些太医其实都不想承担责任。” 虽然李承乾的话有些冷冰冰,但是事实確实如此。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闻言,李丽质流出了伤心的泪水。 长孙无忌同样露出了生气的表情,他没想到居然敢有人给皇后看病不尽心尽力。 “没什么可生气的,毕竟太医也要为了自己家族考虑,所以他们就算是有方法,也不敢轻易尝试。” 李承乾缓缓道出原因。 “而且,这病其实根本就不可能药到病除。” 李承乾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什么?” 几人的心情从天堂直接掉到地狱。 “殿下,这…” 长孙衝著急的问道。 “著什么急著什么急,孤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皇兄,您就別逗表哥了。” 虽说李丽质在给长孙冲解围,但是她那紧张的小手出卖了自己的心情。 “虽然孤的方法不能使丽质彻底脱离气疾。但是可以有效的压制,让丽质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到时候身体也会比现在好很多。而且保养的好,还可以看到天伦之乐的那一天。” “皇兄,你真的是嚇死我了。” 李丽质娇嗔道。 毕竟这会说的话,跟之前说的那可是两个天壤之別的可能呀。 第151章 气逆 “所以孤想的是让你跟正常人一样,正常生活,抚养孩子。” 李承乾眼神温柔地看著李丽质。 “殿下,这种方法虽好,但是不是也有弊端?” 长孙无忌永远相信一句话,任何事情它都有一定的代价。 “不错,虽然孤的药可以调理丽质的身体。但是丽质今后不能再有孩子了。” 李承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过李丽质有没有孩子对於李承乾来说確实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因为在李承乾看来,孩子不孩子的都没有他的妹妹重要。 而且李丽质已经给他长孙冲生了一个男孩子了,人要懂得知足。 “没问题只要公主身体健康,有没有孩子都行。” 长孙冲没有二话。 而一旁的长孙无忌神情复杂,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子孙满堂呢? 一个家族的繁荣昌盛,就在於家族子弟的多少。 虽然,长孙无忌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但这次李承乾的话,算是直接打消了他所有的念头。 “皇兄,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李丽质其实还是想再生孩子的。 “生什么生,一个孩子就够了,你又不是没经歷过。难道不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是一件要命的事情吗?不准生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承乾就生气了。 李丽质感觉到了李承乾的怒气,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现在只要保住你的命就行,其他的,孤都不在乎。” 李承乾说著。 “哎呀,皇兄,我知道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听你话,养身体。” 李丽质拉著李承乾的胳膊撒娇著。 “对,现在你的任务就是这个。孤已经派杜荷去找医生了,很快就能找到的,等找到了,他一定能够让你长命百岁的。” 李承乾对孙思邈的医术毫不怀疑。 毕竟,孙思邈可是从隋朝活到唐高宗时代的老医生。 百姓称他为老神仙。而且他也確实能治气疾。 “好,我相信皇兄。” 李丽质自己也能感觉到皇兄对她的关心,所以她也不想让皇兄失望。 李承乾陪著李丽质在院子里晒著太阳,吃著水果。 果然,经过李承乾的这一行动,李丽质確实不怎么咳嗽了。 这一点不止李丽质发现了,连长孙无忌父子也发现了。 “皇兄,为什么出来了,我就不怎么咳嗽了呢?” 李丽质问向李承乾。 “不是出来了,你就不怎么咳嗽了。而是你呼吸到空气了,所以你才不咳嗽了,知道吗?” 李承乾给李丽质讲著因果关係。 “殿下的意思是,公主殿下的病不能久窝在床?” 长孙无忌適时的开口问道。 “当然不能了,气疾气疾,舅舅你知道什么是气疾吗?” 李承乾问向长孙无忌。 “这个…老臣真的不怎么熟悉。” 长孙无忌尷尬地回答著。 “气疾最主要的就是呼吸困难,你想想,都呼吸困难了,还能指望人活得好吗? 而且,呼吸的空气中不能有柳絮纷飞,所以在春天,丽质就不宜出门,是个待在房间里。” 李承乾给几人普及著。 “不能有柳絮?” “对,不仅是柳絮,空气中飘飞的叶子之类的都不能有,因为这些东西容易被人吸进嘴里,如果进去了,那就麻烦了,容易堵住呼吸口。 堵住了呼吸口,那还怎么呼吸呢。” 李承乾讲著注意事宜。 “听明白了吗?” 李承乾转头看向长孙冲。 “明白了,臣会注意的。” 长孙冲重重地点著头。 李承乾这才满意地对长孙冲点了点头。 李承乾几人在小院中晒晒太阳,聊聊天。 在他们都很开心的情况下,杜荷带著周泰以及魏叔玉来了。 “殿下。周老太医来了。” 杜荷对著李承乾说道。 李承乾这时才转过头,看向周泰和魏叔玉。 “老太医,麻烦你了。” 李承乾很客气地跟周泰说著。 “殿下言重了,为公主治病,是老臣的职责。” 说罢,周泰便开始为李丽质诊治。 周泰给李丽质把著脉,不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复杂地变换著。 一炷香的时间,周泰结束了把脉,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 “殿下。” 周泰脸色沉重地看向李承乾。 “老太医有话就直说,大概情况孤心里也清楚。” 听到李承乾这么一说,周泰平復了情绪,然后只见他说道: “殿下,长孙大人,长孙公子,还有公主殿下。据臣初步推断,公主殿下得的是…气疾。” 这句话,好像用尽了周泰的全身力气。 不过,在场的除了魏叔玉一人觉得惊讶之外,没一个人觉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殿下。” 魏叔玉忍不住的开口道。 “嗯,怎么了。” 李承乾看向魏叔玉。 “孤早都有判断了,请周老太医过来,也只是核实一下。” 李承乾缓缓道。 “殿下也懂医术?” 周泰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倒不是,只不过孤发现丽质的病情跟母后有点像,所以才判断丽质得的是气疾。” 李承乾给周泰解释著。 “那殿下知道公主得的是气疾中的哪一种吗?” 周泰反问道。 “什么?气疾难道还分几种?” 长孙冲问道。 “当然了,根据患者的状態不同,气疾也分为不同的几种。” 周泰给眾人解释著。 “这个孤就不清楚了,得有劳老太医了。” 李承乾很客气地对周泰说。 周泰点点头,然后看向李丽质道: “殿下,您都有什么不舒服的状况。” 李丽质想了想了,然后对周泰说: “就咳嗽,气喘,有时候会感觉头痛。” 周泰闻言,他眉头紧皱,他心中大概已经能够確定李丽质的的是哪一种了。 不过这也是他最不希望的,这种是最不好治的一种。 “老太医。” 李承乾轻声唤道。 “殿下。” “老太医是否判断出了丽质所患的是哪一种呢?” “回殿下,老臣初步判断,公主殿下所患的是气逆证。” 周泰回答道。 “气逆证?这是什么说法呢?” 隨著李承乾的话音落地,眾人看向周泰。 “气逆证的主要表现就是咳嗽、气喘、打嗝、呕吐、噁心、头晕头痛。” 第152章 不景气的酒楼 周泰向眾人解释著什么是气逆症。 “能治吗?” 李承乾问著。 “治肯定是能治,但老臣没有把握药到病除。” 周泰选择如何告知,他不想欺骗太子。 毕竟,身为医师,最基本的操守他还是有的。 “能治就行,孤也已经在民间召集医师了。不知老太医可听过孙思邈的名声。” 李承乾问向周泰。 “神医孙思邈?” 周泰脱口而出。 “老太医也认识他吗?” 李承乾神情有些激动。 毕竟,如果周泰认识孙思邈的话,那找到孙思邈的机率就更大了。 “老臣年轻的时候与神医有过一面之缘。” 周泰回答道。 “那老太医可是孙老现在在何处啊。” 李承乾上前一步握住周泰的手问著。 看著李承乾那期盼的眼神,周泰心里一阵唏嘘。 只见周泰摇摇头,將李承乾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给破灭了。 “殿下,老臣当年与孙先生见面的时候都已过不惑之年了。当年老臣外出求取药材,与孙先生在终南山中相见,孙先生见老臣也是医师,於是便跟老臣彻夜畅谈。那一夜,老臣可谓收穫匪浅啊。” 周泰回忆起了当时他与孙思邈的相见相识。 “不过殿下怎么知道孙先生的?” 周泰就比较疑惑了。 毕竟孙思邈比他年岁都要大,而且也不怎么在民间露面,而李承乾能知道孙思邈这个人,就令周泰挺疑惑的。 “这个孤也是从宫里那些老人的嘴里知道的。” 李承乾隨便编了个理由。 周泰倒也没怀疑。 毕竟宫里的老人也是家境贫寒才选择入宫的。 他们没入宫之前见过孙思邈也不足为奇。 “殿下的意思是找孙先生来给公主治病?” 周泰询问道。 “是,孤也不瞒你,前几日孤已经派人去找孙先生了,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音讯呢,所以孤想著让你来替丽质稳住病情,这样孤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孙先生。” 李承乾对周泰诚心地说道。 周泰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殿下放心,老臣一定尽最大的全力来医治公主,坚持到殿下找到孙先生的那一天。” 周泰信心满满地对李承乾保证道。 “好,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拜託老太医了。” 李承乾客气地对周泰说著。 “为公主治病,臣义不容辞。” 周泰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那我们不打扰你为丽质治病了。” 说罢,李承乾带著其他人准备离开。 离开之际,他看到了一旁一言不发的魏叔玉。 “学得如何了?” 李承乾问道。 “很难,我连入门都不算。” 魏叔玉很诚实地给李承乾说。 “那你还想跟著学吗?” 李承乾继续问道。 “学,臣跟著老师见识到了很多百姓因为贫穷而治不起病。 所以,我想著跟老师学会医术,以后能帮助到那些百姓。为我大唐也做出一份贡献。” 魏叔玉语气坚定道。 听到此话,李承乾等人看向魏叔玉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没想到魏叔玉之前一个软糯的性格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行,那你跟著周老太医好好学,需要什么你就给孤说。” 李承乾鼓励道。 “是,我知道了。” 魏叔玉回答道。 隨后,李承乾等人离开了李丽质的小院。 “舅舅,周老太医给丽质治病期间,你就多费心了。” 李承乾对长孙无忌嘱咐著。 “是,老臣一定会好好配合周太医的。” 长孙无忌不敢有所怠慢。 “好,如此,孤就放心。” 李承乾笑著。 然后跟杜荷要离开长孙府。 “青雀和五大世家今天都在干嘛呢?” 李承乾问著杜荷。 “今日魏王和五大世家都没见有別的动静,所以臣也不太清楚他们有什么动向。” 杜荷给李承乾回答著。 “行吧,那就先去看看怀道。” 李承乾想了想,让马车改变方向去秦记饭庄。 一刻钟后,李承乾的太子马车停在了秦记饭庄门口。 “臣秦怀道见过太子殿下。” 秦怀道行礼道。 “起来吧,怀道。正常营业就行,不必因为孤来了,而耽误酒楼的营业。” 只有李承乾这么说了,酒楼才可以正常营业,否则的话,那就是对太子殿下不敬。 “是,臣这就去。” “走吧,有些事得进去说。” 李承乾一马当先地踏进酒楼。秦怀道与杜荷跟在身后。 “殿下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秦怀道小声问著一旁的杜荷。 “不清楚,殿下是从赵国公府过来的。路上也没说什么。” 杜荷的话更令秦怀道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寧愿太子是来找事的都比现在强。 李承乾径直地走到“天上人间”。这已经算是李承乾的包间了。 包间里,只有李承乾以及杜荷与秦怀道三人。 酒楼里面的其他人也进不来。 “怀道啊,这几日酒楼营业如何呀。” 李承乾漫不经心的问道。 秦怀道听到李承乾的话,还以为是觉得他没有经营好酒楼。 他赶忙认错道:“回殿下,臣知错。因为臣的管理不力,导致酒楼生意不好。” “?生意不好就生意不好,你这是做什么?” 李承乾被秦怀道的行为惊愕到了。 隨后,他便转过脑子。 “你以为孤是来找你麻烦的?” “臣不敢妄自揣测。” 听到秦怀道的话,李承乾更加无语,他扶著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杜荷见状,赶紧解围: “殿下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问问你酒楼的生意如何。” 看到杜荷確信的目光,秦怀道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然后他赶忙给李承乾道歉:“殿下,是臣想多了,还望殿下不要生气。” “你这都是哪里来的臆想呢?” 李承乾无语道。 杜荷给秦怀道使了个眼色,让他直接匯报情况,別扯远了。 “回殿下,最近酒楼的生意確实不如刚开的那会了。” 秦怀道回答著。 “嗯,这也在孤的意料之中。毕竟,谁又会在这种天气下天天吃火锅呢。” 李承乾点点头道。 “殿下早都想到如今的情况了?” 杜荷此时开口道。 第153章 凉皮 “当然了,只不过,酒楼能撑到如今是在孤的意料之外了。” 李承乾回答著杜荷。 “那殿下不知可有什么方法吗?” 秦怀道著急地问道。 “没有,如今的局面,孤也没有任何办法。” 李承乾摇了摇头回答著。 秦怀道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之前还是顶峰,现在就是低谷。 “火锅的吸引力不在这个时候,所以顾客肯定不会很多。” 李承乾继续说著。 “这么热的天,谁又会愿意经常性地来吃火锅呢。” 李承乾的话好像点拨著什么。 “殿下的意思是天气转凉了,吃火锅的顾客就多了?” 秦怀道立刻反应。 “是的,天气冷,大家坐在一起吃著火锅,难道不舒服吗?不愜意吗?你们想像一下,外面下著大雪,你们坐在屋里吃著火锅,看著表演,品著小酒。那是什么样的生活啊。” 李承乾用想像中的画面诱惑著秦怀道与杜荷。 果然,他们两人都陷入了李承乾画的饼中了。 “殿下,那火锅適宜在冬天吃。那我们夏天怎么办啊?总不能夏天就酒楼关了呀?” 杜荷问向李承乾。 “那当然不可能了啊,要是夏天关了,我们不得赔的底朝天啊。” 李承乾笑著说道。 “那殿下不知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秦怀道一脸希冀的样子看著李承乾。 “夏天人怕热,冬天人怕冷。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秦怀道不愧是从商业的人,这脑子就是转得快啊。一下就猜到了呢。 “那肯定是卖一些大家在夏天喜欢吃的东西啊。冰冰凉凉的食物啊。” 李承乾脱口而出。 “冰冰凉凉的食物?这是什么呢?殿下。” 杜荷与秦怀道同时开口问向李承乾。 “算了,跟你们说不明白,你带孤去厨房,孤做给你们看。” 说罢,李承乾便准备起身离开包房。 秦怀道走在李承乾的前面为其指路。 而杜荷则跟在李承乾的身后。 “殿下,你要去厨房做饭吗?” 杜荷皱著眉头问道。 “不啊,孤不动手,指挥著他们做就行了。” 李承乾的话让杜荷紧张的心放鬆下来。 毕竟,身为太子,岂能做这些事情呢,君子远庖厨。 不一会儿,李承乾在秦怀道的带领下来到了厨房。 “好了,现在留下一个厨师,剩下的人都出去。” 李承乾命令著秦怀道。 其他人听到李承乾的话,还以为是要赶他们离开这里呢。 一个个都面露苦色,不舍地將自己手中的工具放下。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怀道见他们一个个都不高兴,还以为他们是受了什么欺负呢。 “掌柜的,这位贵人刚不是说让留下一人就行了吗?那我们这些人不就得离开吗?” 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厨师回答著秦怀道。 “没有啊,不是让你们离开,是要用厨房做点事,大家都在里面太拥挤了,这样做事不方便。” 秦怀道赶忙解释著。 听完秦怀道的话,大家一个个又喜笑顏开。然后他们果断地让出了厨房。 秦怀道留住了一名资歷深厚的老厨师。 然后李承乾给他指点。 “取上一些麵粉,兑上水,徐徐搅成之,记住,速度不能太快。而且必须需力道匀称,搅成稀释后的麵糊状。” 李承乾一边口述,一边指导著这名厨师的做法。 在李承乾的指导下,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怀道,取两个铜製薄盘。” 李承乾吩咐秦怀道。 秦怀道看了看周围,然后在一个架子上取下来两个铜製薄盘。 “殿下,这个能用吗?” 秦怀道问著。 “可以,將它们洗乾净,记住,一定要洗得乾乾净净的。” 李承乾强调著。 在秦怀道令人洗盘子的空隙。 李承乾继续指导著老师傅。 “师傅,继续按照刚才的步骤,再做一遍。” 老师傅按照李承乾的办法继续著。不过这次不是做麵糊了。 “这个將它们揉搓成一个麵团。记住麵团要软,不能太硬了。” 师傅按照李承乾的口述,不一会就將麵团揉好了。 “好,接下来將麵团放在盆中,给上面一层湿布,放置一个时辰。” 虽然老师傅不知道李承乾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依旧按照李承乾的方法做著。 待他做好这一切后,两个铜製薄盘也已经洗好,拿进来了。 “现在,给上面刷上一层油。然后將刚才的麵糊舀上一勺,均匀铺开。” 李承乾继续指导。 待老师傅做好这一切后,李承乾命人给锅里添加冷水,然后起锅烧水。 待锅中冷水沸腾,然后让师傅將薄盘放进锅中。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李承乾命人將其从锅中捞出。 只见捞出的麵皮已凝作白玉片。李承乾命人將其放置凉水中浸凉,指尖轻挑边缘,整张揭下,莹透可鑑窗影,叠起时需以香油相间,防其粘连。 “这是…” 秦怀道看著眼前的麵皮,他惊呆了。 不只是秦怀道,杜荷已经在场的眾人都被惊到了。 “这叫凉皮,算是孤新研究的麵食吧。” 李承乾回答到。 “殿下,这个能吃吗?” 杜荷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那你尝尝,哈哈哈。” 李承乾让人將凉皮切了一小条递给杜荷。 杜荷看著手中的凉皮,他疑惑半天,在吃与不吃中一直做不出个选择。 秦怀道见状,从杜荷手中一把抢过凉皮,然后在其惊讶的表情中放入嘴中咀嚼。 秦怀道脸上的表情也在不断地变换著。 好半晌,秦怀道才开口道: “好吃,真的好吃,冰冰凉凉的,让人回味无穷。” “真有这么好吃?” 杜荷不太相信秦怀道的话,於是他也切了一块,然后放入嘴中。 不过还没咀嚼几下呢,杜荷就被凉皮的魅力征服了。 “不错不错,真的很好吃,这个要是放在酒楼卖的话,那生意肯定爆满。” 杜荷兴奋地对李承乾说著。 “你们这就满足了?” 李承乾嘴角带著笑道。 “嗯?殿下的意思是?” 秦怀道与杜荷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李承乾。 第154章 李承乾的所图 “你们是不是忘了,那边还有一盆麵团呢。” 李承乾指了指面盆。 杜荷与秦怀道顺著李承乾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那一盆麵团。 “是啊,殿下。那这一盆麵团是干什么用的。” 秦怀道收回目光,问著李承乾。 “这个一会在跟你们说。” 李承乾故意卖了个关子。 “对了,怀道,你命人给蒜臼中放入新鲜的蒜將其捣成糜,调以陈年米醋、淡酱油,少许西域传来的胡麻油。製作好后,命人端进来。” 李承乾安排著秦怀道做事。 “是,殿下。” 秦怀道隨即出去命人按照太子的话去实行。 “你將这张凉皮切成条状放在碗里,然后配上黄瓜丝。” 李承乾命令著老师傅按照他的命令做事。 老师快刀將凉皮切成韭叶宽,然后將其放在碗里配黄瓜丝。 等著李承乾下一步指挥。 等秦怀道再次进来,手中端著调料碗。 “你,將调料汁拌匀浇在凉皮上面。” 李承乾继续命令著老师傅。 老师傅按照李承乾的说法,將其弄好浇在凉皮上面。 隨后李承乾將碗端起来递给秦怀道。 “尝尝。” 没有多余的话,就只是让他秦怀道尝尝。 秦怀道听从李承乾的话,吃著凉皮。 入口的第一反应,他那脸色就不同了。 等他將嘴里的凉皮吃完后,他回味无穷地开口道:“入口柔韧弹牙,酸香清爽。这东西,肯定受欢迎。” 听著秦怀道的话,杜荷自己也忍不住的想尝尝了。 隨即,他命人將另一个薄盘里的凉皮取下来给自己调好,然后他学著秦怀道的方式,將其送入口中。 “味道如何。” 秦怀道问著杜荷。 “绝品啊,太绝了,这味道。不用说,肯定会受欢迎的。清清凉凉的,而且味道也很独特,大家肯定都会喜欢的。” 杜荷品尝后给出的评价。 “等等,还有一个配菜没上呢。” 李承乾打断了杜荷与秦怀道的幻想。 “?还有什么?殿下?” 他俩一头雾水地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没理他们,只是对著那名厨师说: “那那团面盆端过来,再取个木盆给里面多盛一些清水,將麵团放进去,用手反覆揉洗,將清水揉洗浑浊。將这一步反覆清洗,直至清水不再浑浊,然后將其取出,取出来的东西被称为麵筋。 每次吃凉皮的时候,给里面切一些麵筋,喜欢吃的多放点,不喜欢吃的,那就少放点。” 这下,李承乾將整个製作凉皮的过程相当於手把手地教给了秦怀道。 “怀道,你记住整个操作过程了吗?” 李承乾问向秦怀道。 “回殿下,记住了。保证不会出一丁点差错的。” 秦怀道信誓满满道。 “好,记住了就行了,那这两日你们在练习练习,爭取三日后让凉皮摆到客人的桌子上。” 李承乾对其说道。 “殿下放心,臣这两日让所有人都来学习,三日后一定让凉皮摆到客人的桌子上。” 秦怀道给李承乾保证道。 “好,孤相信你。那你就抓紧练习吧,孤与杜荷就不打扰你了。” 话毕,李承乾带著杜荷准备离开。 “臣恭送太子殿下。” 秦怀道行著礼。 而刚才的老师傅在听到李承乾的身份后,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地了。 “东家,刚才那人是…是…” 他嚇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错。就是太子殿下。你呀,可真有福气。不仅见到了太子殿下,而且还得到了殿下的亲自教导。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福气。” 秦怀道对这名老师傅说著。 隨后,他命令所有的厨子都进来开始学习怎么製作凉皮。 这边秦怀道还在指挥著酒楼的厨子学习製作凉皮。 另一边的李承乾带著杜荷已经离开了酒楼。 “殿下,您是什么时候发明这个凉皮的啊?” 杜荷开口问著。 “这个孤也是突发奇想,之前没想那么多。突然有一天孤在吃饼子的时候想到了这个。 当时想的是能不能將饼子做得薄一点,当时也没想到做成凉皮。 只是有一天,孤在东宫的厨房跟厨子聊天,將孤的这个想法告诉他。他一步步地做出了凉皮。 当时还只是没有什么味道的。 今天吃的这个配菜以及调料品都是孤后面想到的。” 李承乾想了想,隨便编个理由告诉杜荷。 “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这也是误打误撞做出来的一件美食啊。” 杜荷相信了李承乾的说法,或者说,他只能相信李承乾的说法。 “然后孤就想到火锅在这个季节吃的话,肯定会很热,大家吃了一次,就不想吃第二次了。 所以,今天刚好借著这个时机,將凉皮的製作方法传给怀道。让他用凉皮將酒楼的客人留住。” 李承乾告诉了杜荷他们今日来酒楼的原因。 “殿下对秦怀道真好。” 杜荷发自內心道。 “怎么,你心里不舒服了?” 李承乾笑道。 “没有,臣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呢。” 杜荷连连解释。 “哈哈哈,孤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看给你急的。” 李承乾打趣道。 由於李承乾知道歷史上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对杜荷不是一般的信任。 李承乾觉得,就算所有人他都可以不信任,但是杜荷除外。 “殿下就会打趣臣。” 杜荷憨笑道。 “孤对秦怀道好是因为这个酒楼也有孤的一部分,酒楼挣钱了,我们也跟著挣钱。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胡国公去世多年,秦怀道身为秦家长子,不能让他以及秦家消散在大唐的顶级勛贵家族里。 你能明白孤的意思吗?” 李承乾给杜荷解释著。 “殿下的意思是,不能让大家觉得皇室太过无情,看有功之臣的家眷过著艰难的生活?” 杜荷想了想,然后大胆开麦。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父皇他没考虑的事情,孤都得考虑进去。一个秦家其实还不至於让孤如此费心。我们要看的是秦家背后的支持者。 我们做出来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给秦家背后的那些武將看的。所以,孤才会如此。” 第155章 酒楼还是青楼 李承乾將自己心里的所有话都告诉了杜荷。 “这…” 杜荷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了,觉得孤的行为太骯脏了吗?” 李承乾自嘲道。 “没有,臣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杜荷赶忙跪下认罪。 “起来,孤自己说的,跟你有什么关係,你跪什么?赶紧起来。” 李承乾將杜荷扶了起来。 “孤也不想这样。孤多想纯粹地跟人交朋友啊,可是,这个身份註定了孤就得捨弃一些东西。 现在捨弃的是与人交谈的真心,或许再过几年,孤捨弃的將是人心。” 李承乾抬头望著天自言自语道。 “不会的,殿下。您心里有太子妃殿下,小殿下,有长乐公主。您肯定不会捨弃她们的。” 杜荷摇摇头提醒著李承乾。 “是啊,只有在她们身上,孤才能感觉到那丝丝温情。 杜荷,你说,孤这个太子做得是不是太失败了。” 李承乾心情有些沮丧道。 “太子,乃嫡长子。可是,你看看歷史上那么多的太子,又有哪个成功登上皇位了。 如果,孤没记错的话,上一个以太子身份登上皇位的是晋惠帝司马衷吧。那都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李承乾感慨著。 经过李承乾的这么一提醒,杜荷在脑海中也搜索著。 不过还真如李承乾所说,上一个以太子身份登上皇位的还在三百年前呢。 “更何况,孤和晋惠帝还不一样。晋惠帝能登上皇位,很大原因是晋武帝的全力支持。可是孤呢?父皇有多宠爱青雀,就有多厌恶孤。有时候,孤常常在想,是不是孤放弃了太子之位了,才能有一个平静的生活。” “殿下,万万不可啊,这种想法可千万不敢有啊。” 李承乾的话嚇得杜荷连连开口。 “呵呵,早都没有了,不管现在还当不当太子,只要孤登不上皇位,面临的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李承乾早都將情况看清楚了。 所以,他也就是说说而已,如果真让他放弃太子之位,不爭皇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是啊,殿下,以魏王为首的魏王党和我们咱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就算我们真的放弃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杜荷將现在的形势看得很清楚。 他知道,只要他们太子党现在稍有放鬆之意,那都会被魏王党咬住不放的。 “所以,孤现在就算不为皇位,孤也得爭抢一番。毕竟,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孤才有活路,孤有了活路,你们也才能活著。 否则,你们只会比孤死得更早。” 李承乾回答著杜荷。 “所以,秦怀道身后的武將集团也是我们能够利用到的。他们个个都是打仗的好手,而且有的手底下还有將士呢。” 说到这里,李承乾眼中都放著精光。 杜荷见到李承乾如此模样,他就想到了李承乾说的人是谁。 而且此人不但手中有將士,而且皇上对他也是极其的信任。如果能得到此人的帮助,那对他们太子党来说,这可是一件幸事呢。 此人正是鄂国公尉迟敬德,他不仅独得皇帝的信任,而且为人忠实,一直对秦家的处境常常感嘆。 现在太子帮助秦家,不说別的,鄂国公尉迟敬德首先从心底里就感谢太子。 “既然出来了,那我们也去转转宇文家的酒楼吧,看看葡萄酒卖得如何了。你知道宇文家在这长安城內最大的酒楼是哪个吗?” 李承乾问向杜荷。 “知道的,殿下,臣知道,而且离咱们也不算远。” 杜荷回答道。 “好,既然不算远,那就过去看看。看看葡萄酒受不受大家的欢迎。” “是,殿下。” 隨后,杜荷命令著马夫转变方向,前往宇文家酒楼。 一刻钟后,太子车架停在了宇文家酒楼面前。 待车停稳后,杜荷探出头,看著面前的酒楼,对李承乾说: “殿下,我们到了。” 闻言,李承乾起身下车。杜荷跟在李承乾后面。 主僕两人站在酒楼面前。 “嚯,宇文湛將这酒楼收拾得够气派的啊。” 李承乾看著眼前富丽堂皇的酒楼,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嘆。 “宇文家主的喜欢是如此。所以,他就会將酒楼装饰成这样。” 杜荷訕訕地给宇文湛开脱著。 “没事,孤也喜欢富丽堂皇的模样,看著气派,有实力。” 李承乾笑道。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说罢,李承乾率先踏进了酒楼。 “呦,这位公子,欢迎蒞临我们宇文家的酒楼。您是几位贵客呀。” 李承乾与杜荷刚踏进酒楼里面,就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穿著若隱若现的衣服出现在李承乾的面前,柔声细语道。 李承乾看著眼前的妇人。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恍惚了。 “杜荷,杜荷。” 李承乾叫著杜荷。 “哎。殿下,臣在。” 杜荷上前一步,应声答道。 “这是酒楼没错吧?” 李承乾恍惚地问道。 “没错,殿下。確实是宇文家的酒楼。” 杜荷看著眼前出现的妇人。他有些尷尬地解释著。 “那你告诉孤,眼前出现的妇人是什么情况?” 李承乾指著妇人问向杜荷。 杜荷硬著头皮走向妇人开口道: “大姐,你这是什么情况?” 杜荷上下打量著妇人。 “贵人,奴家怎么了?不能如此穿著吗?我大唐的律法里应该没有规定奴家不能如此穿著吧?” 那妇人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人。 她直接用大唐律法来堵住杜荷的嘴。 杜荷被她问得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说道: “大唐律法確实没有规定百姓的穿衣打扮。但你这是酒楼啊,酒楼里面你穿成这样,这给人的感觉不就是青楼吗?” “什么青楼,贵人你可不要乱说啊,我们宇文家的酒楼可是合法的,青楼跟酒楼可不一样。你这样一句话下去,我们酒楼还怎么做生意呢?” 妇人立刻反驳著杜荷。 杜荷被妇人反驳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承乾见状让杜荷撤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