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春水》 第一章:小白花? 2005年处暑,江城,姚家村 天色將明未明,虫鸣鸟叫声遍布整个山洼。 “佳音,打电话回来一分钟要一块钱呢。” “电视里说有钱人都买手机了,我在江城的大厦里见过...一万块!住別墅的人才能用得起吧?” “佳音姐姐这么聪明,等到大学毕业当了老师就能买啦!” 来给姚佳音送行的伙伴们有的眼泪汪汪,有的兴奋,还有的低头沉默。 12岁的姚小花一直抱著姚佳音的胳膊呜咽。 难过得好像亲妈要出远门了: “佳音姐姐,呜呜...京市好远好远。姆妈说去一次就要好多钱...” 要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到镇上,再坐两个小时的拖拉机去县里。 接著坐三个小时的大巴去市里的火车站,最后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到首都。 姆妈说佳音姐姐走出大山就不会再回来了。 姚小花难过地担忧,没忍住问出口: “你会不会毕业就在京市工作了,再也不回来啦?” 佳音姐姐的父母十年前去世了,三年前她的爷爷奶奶也过世了。 姐姐在这里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回来干嘛呢? 姚佳音的心口上被蹭的都是眼泪,她摸了摸小花妹妹的脑袋。 “当然会回来的呀。这里还埋著我的家人,我得回来扫墓的。” “还有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等我在京市扎根了,赚很多钱,给你们买礼物...” 小花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现在不到五点,山里的天还是漆黑的。 推著自行车的少年见大家都说完了话,他才蹲到地上。 小心打开结实的帆布拎包,声音略哑: “佳音,这是我姆妈半个月前给你醃的酸萝卜和杂鱼酱。” “京市好吃的肯定很多,但这是家乡的味道...” 少年的面庞长得秀气,但是两条手臂和脖子晒得又黑又黄,穿著一件洗得发旧的工字背心。 姚俊峰比姚佳音小一岁,下半年才念高三。 从小就跟在姚佳音屁股后面当小跟班,攒了点零花钱就给她买奶糖和汽水。 所有人都知道姚俊峰喜欢姚佳音,但喜欢她的又何止少年一人? 姚佳音生得好看,是几个村公认最漂亮的姑娘。 浓密的黑长直发扎成马尾辫,一双乌黑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水灵乾净很討喜。 她的五官分开单看是小巧精致,组合到一起有股说不出来的江南韵味。 如同清丽淡雅的荷花。时而含苞待放,时而热情奔放。 大家眼中的姚佳音不但漂亮、学习好。而且待人真诚、温柔。 姚俊峰既替暗恋的女孩去京市念书感到开心、自豪。 又对自己还没表白的初恋先绝望了。 佳音这么好,去了京市一定会有更多人喜欢她。 会有电视里演的那种张少爷、李公子追求她。 他们会很浪漫地送她花、带她吃牛排大餐、还会带她坐飞机.... 佳音会有光明灿烂的未来。 -- 几个小伙伴见俊峰哥沉默,立马识趣地不打扰两人最后告別,把鼻涕虫姚小花拖走了。 他们前脚刚一走,姚俊峰就蹲在地上开始抹眼泪。 他的心好痛,想哭,可是要忍住不能丟人。 回家再慢慢哭吧,以后有的是时间难过。 姚佳音:“.....” 她安静地等了会儿后,才拿脚尖碰了碰少年的小腿。 轻声细语的:“你骑车来,是准备送我的吗?” 不等少年回答是,姚佳音先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俊峰,你真好、真贴心。知道我拿了这么多东西,要走很久的路...” 姚俊峰一听,立刻抹了把脸起身。 “別说这种见外的话。来,都给我--” 少年上胳膊一伸,將女孩的书包取下。对她露出个爽朗的笑: “佳音你坐上来。书包我背在前头,这个包也掛这。” 姚佳音听话照做,直到坐稳了又感动道: “没有你送我的话,可要走一个钟头的路呢。” “对啦~我们一起到镇上吃个肉包子吧?我馋了很久了,我请你。” 姚俊峰蹬开自行车稳稳向前,风吹起他黑色的短髮。 “你別花钱,去京市以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 “我去刨了几天木头,师傅给了我20块,就是专门来给你送行的” 一个大肉包五毛钱,一碗肉丝麵3块钱,最后再给佳音买火车上吃的泡麵、香肠、瓜子... 姚佳音坐在少年身后,双手轻轻地揪住他腰间的衣服。 她的目光看著前方的山路,嘴边勾出弯弯的笑弧: “谢谢你俊峰,等我安定下来了就找个零工做,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夏日清晨,南方的村庄里还没升上来暑热。 女孩仰起头,看著曙光一点点乍破。 她开始在脑海里勾勒京市的样子-- 那是国家的首都,会有一幢幢高楼大厦。霓虹灯整夜都亮著,车水马龙的。 姚佳音每个周末都会和朋友们一起去镇上的报刊亭看杂誌。 杂誌上的女孩们都很时尚,穿著吊带和牛仔短裤,耳朵上戴著圆圆的金属耳环。 漂亮的模特会把头髮会染成栗子色,再捲成流行的梨花烫,戴著水晶髮夹。 姚佳音长得漂亮,自然也爱美。 可是她太穷了,一块钱都要节省,哪里有钱打扮。 所以她平日里会编不同样式的辫子,还会自己裁布料做衣服。 剩下的碎花布就套上皮筋缝成好看的发圈,绑在马尾辫上,被她一戴显得特別娇俏。 学校里好多女孩找她买发圈。三毛钱一个,五毛钱两个。 姚佳音心底从来不自卑,暗暗憋著要出人头地的劲儿。 她做任何事看似不紧不慢,其实走一步看三步,绝不敢踏错任何一步。 因为她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走出去,去到更远更辽阔的新世界,她才有无限可能。 努力了五年的姚佳音,今年十八岁不仅考上了大学,还是个名牌大学。 村干部很高兴地向上反馈,最后在八月底给她带来了一千块钱的红包。 这对姚佳音来说是一笔巨款,可依旧杯水车薪。 这笔钱只能保证她不饿死而已。 -- 绿皮火车晃了一天一夜。 9月8號这天,姚佳音神態疲惫地站到了师范大学的门口。 人来人往间,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小河里的溪水鱼被猛地丟进了大湖里。 害怕、紧张、孤独、束手无措、强装镇定... 匆匆路过的学生中,像佳音这样千里迢迢来报到的人很多。 有的面露惊喜,有的一个人手忙脚乱,还有的身边跟著父母。她混在其中並不突兀。 儘管不招眼,还是有几个迎新的学长一眼就发现了漂亮学妹。 穿著条白棉裙的女孩五官柔美清丽,乌黑的长髮高高扎成马尾垂下。 脊背挺得很直,神情时而茫然,时而带著好奇。 像是一朵迎风摇曳的梔子花,清纯动人。 当这朵花一开口时,三个京市本地的学长听得心都酥了。 这就是江南的吴儂软语吗? 和电视里演得一样,平舌音多,说话软软的、还带著细微的弧度。 姚佳音看著三个学长一个帮她背几十斤重的书包,一个帮她拎布包,还有个和她介绍学校。 她忽然想起村里那几个比她小一两岁的少年。 每个月她从县里学校回村时也这样。 大家爭先恐后地一个给她拎包,一个骑车载她,另一个买好汽水给她.... 姚佳音对学长们露出一个羞涩的笑,低著头道谢。 当她经过小卖部门口时停住了脚步,忽而开口: “我有些口渴了...我请学长们喝冰红茶吧?” 不等女孩慢悠悠地翻找零钱包,一直在旁边滔滔不绝的学长立刻站出来。 “我去买,哪能让学妹掏钱。” 姚佳音抿了抿有点乾燥的唇瓣,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大三的学长: “那多不好意思。学长,我把钱给你。” 这个名叫赵嘉豪的北方男人立刻豪爽摆手,操著一口京腔道: “嗐,一瓶饮料而已,学妹甭客气。” 姚佳音对他露出个柔软的笑来,也不再纠结,落落大方道:"谢谢学长~" 另外两个拎包的男生对赵嘉豪投去戏謔的眼神。 你小子就差当场开屏了。 单身这么久了,现在打得什么主意別以为我们没看出来。 清纯小白花又漂亮又乖,確实是赵嘉豪最喜欢的那类型。 第2章:学长你真好 天气渐冷,京市的冬天和南方有著很大差別。 姚佳音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熟悉了三个多月。 这两天冷得她四件衣服都不够保暖,只能翻找出笨重又老土的碎花棉外套。 只是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她又把棉袄脱了下来。 姚佳音看著镜子里小脸粉白的女孩,做出一个平日里经常笑的表情。 镜中人也跟著露出靦腆无害的笑。 “北方真的好冷”,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饱暖饱暖,吃饱穿暖是她目前最迫切要解决的。 一周后 午间下课,校园一角。 “命运就算顛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嚇著你...” 音乐社团的几个学生正在调试音响。 姚佳音会粤语,因为她外婆是广市人,当年在码头上遇到外公才嫁到了江城。 只是在母亲病死后不久,外婆外公就被舅舅接回广市养老了。 听说那里的冬天不冷,姚佳音一直很好奇,也想去玩。 起初那几年没有电话,他们偶尔还写信来往,后来就彻底断联了。 舅舅能赚钱,还有两个孩子。日子越过越好,外公外婆也高兴,跟著享福。 她就不攒钱去认亲投靠了,別凭白让人家烦恼。 这也是为什么朋友们问她怎么不考到广市去,反而去了首都的原因。 -- 姚佳音嘴里轻轻哼著这首流行的粤语歌,搓了搓冻得有点麻木的手指。 北方虽然冷得远超出姚佳音的想像。 但也有她们南方人体会不到的好东西--暖气。 铸铁的暖气片很烫,可以在上面放洗好的袜子和毛巾,还能温牛奶,热饭。 姚佳音想快点回宿舍去,在外面走路冻得鼻子很痛,膝盖发僵。 就在她拎著最便宜的一菜一饭,疾步往女寢赶的时候-- 有个身影在身后匆忙追上来:“佳音~嘿!姚佳音--” 女孩立刻停下脚步,抱紧了怀里的保温盒。嘴角带起惯常温柔的笑,转过身去。 “赵学长?” 姚佳音惊讶又欣喜的表情看得赵嘉豪心里一软。 “上次见到你冻得直吸溜鼻子,哈哈,不適应咱们京市这么冷吧?” 说著便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这是送你的羽绒服,很轻很保暖的,你穿著一定漂亮。” 袋子上有大大的品牌標誌,一眼就知道不便宜。 姚佳音赶忙谢绝:“羽绒服?我知道...这得要一百多块钱吧?这个礼物太贵了,我不能要的!” 说著话的间隙,一阵寒风拂过,女孩穿著厚厚的毛衣仍然冻得一哆嗦。 她搓了搓胳膊,笑得甜: “学长,其实我带了很厚的棉衣呢,再冷点就能穿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赵嘉豪面对贫穷又坚韧的小白花,心里更疼惜了,赶紧哄她说: “不贵,打折买的。” 其实这件衣服要一千多,但他不能说出来,不然嚇到学妹了。 男人侧过身替姚佳音挡住寒风,笑道: “你不是说你找到餐厅的兼职了吗?这样,你先收下,以后换成礼物给我。怎么样?” 姚佳音被学长劝了好几句,最后红著耳朵收下了。 “学长你人真好,我好感动。” 她一手拎著饭盒,一手提著大袋子,仰脸看著生得浓眉大眼的赵嘉豪。 “学长你这么照顾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好了。” “下个月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饭!” 赵嘉豪见学妹的嘴唇不安地咬著,红著耳朵说要请他吃饭。 心里驀地甜起来,恨不得再给她买裤子、鞋子、帽子... 不就点钱么,大不了生活费花完了找表哥借点。 他立即应道:“好啊,学校外面新开了家驴肉火烧,我看我室友很爱去...” 赵嘉豪平日都是下馆子,偶尔和富二代表哥去高级餐厅。 为了不让小白花学妹有心里压力,他恨不得说自己喝杯三块钱的奶茶就行。 半晌后,见喜欢的女孩冻得脸色发白还笑著和自己说话。 赵嘉豪暗怪自己怎么这么不体贴,赶紧提出要送学妹回女寢。 姚佳音的面颊冻得有些僵,却是体贴地说: “嗯,回去。都怪我见到学长太高兴啦。” 她忍住寒风灌进领口的刺骨,步伐慢悠悠地和学长一路走回去。 “学长再见~我进去啦~” “嗯,下次见,佳音” 刚进寢室,姚佳音立刻把饭盒放到暖气片上。 而后脱去很厚但並不保暖的毛衣,取出嫩粉色的羽绒服。 当看见上面的標籤都被剪掉时,她轻笑了一声,而后穿上身走到立镜前。 佳音把马尾辫鬆开放下来,將拉链拉到了领口,蓬鬆的立领包裹著纤细的脖子。 乌髮雪肤,粉嫩娇俏。 人靠衣装这句话是对的,金钱能滋养人也是正確的。 室友陆续吃完饭回来,看见姚佳音在试新衣服,围上去夸夸。 本地室友徐佳佳一眼就看出了牌子: “佳音,你这是那个x家牌子的羽绒服吧?我上个礼拜还看见掛在橱窗里,是新品呢~” 另一个本地室友孙卉,绕著姚佳音看了一圈,不停夸她漂亮。 而后嘀咕道: “我去,姚美人,你哪儿来的钱?....哈,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这个衣服挺贵的...” 屋內很暖和,姚佳音脱下衣服,珍惜地掛好。 她也没避讳什么,直说:“这是朋友送的礼物,我还在想回礼什么呢?” 家是山河省的陈娟慧在旁“哦~~”了一声,笑嘻嘻地打趣: “哪个追求者送的吧?” “姚美人这两个月拒绝了好几个表白的,看来这个是有戏?” 姚佳音脸上带起红晕,嗔她们一眼:“哎呀,你们就拿我当八卦点心吧~” 她也没打算瞒室友,笑道:“就是我提过的那个赵学长...” “你们也知道我很穷,学费都是我自己攒出来的。” 她再次看向镜子,手指抚过左心口的刺绣logo,语气低沉: “我在杂誌上见过这个牌子,这件羽绒服少说要一千多块钱。” “我兼职一个月也就四百块...到时候送个什么礼物给学长才好?哎--” 三个室友都很喜欢姚佳音,平日里乖乖的很可爱,偶尔冒出一句大胆的话。 穷也不怯,性格不拧巴,对每个人都温柔友好。 她们一听她的烦恼,纷纷坐下来出主意: “就你说的那个赵学长?” “看样子家里有钱,那你別送有牌子的...还不如亲手织条围巾?” “佳佳的提议好。围巾的材料费虽然便宜,但是礼轻情意重...” “誒,对啦,很快就圣诞节了,大家流行送苹果表白...佳音,要是赵学长和你表白,你答应吗?” 姚佳音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正在盘算用什么毛线最便宜。 她其实十块钱都不捨得。 “啊?” 佳音抬头看向目光灼灼的三个室友,思考了十秒钟。 靦腆一笑,“答应呀。” 他如果一直对她好,真诚、大方、照顾她自尊心...为什么不试试呢? --- 几天后 赵嘉豪面对好兄弟的提问,难得害羞: “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打算找个藉口约佳音出来,正式告白。” “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做我女朋友,靠,有点紧张。” 俩好友一听,搓了搓鸡皮疙瘩。 一个哥们儿拿肩膀撞他: “你少在这里装纯,你和你那个大小姐前女友还联繫呢,不怕她知道后又开始闹?” 另一个有女友的兄弟则是难得严肃下来,劝他: “赵嘉豪你差不多得了,別一时兴起。” “我找我女朋友打听过,人学妹家里很穷,单纯得很,好不容易靠自己考来京市。” “等你过足了怜香惜玉的癮就要毕业了,到时候和她分手了,也不怕人姑娘想不开。”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那个坚强贫穷的小白花,到时候习惯了跟著赵嘉豪大手大脚花钱。 以后打回原形让她怎么適应? 赵嘉豪一听,浓眉皱起,不高兴地踹了俩朋友一脚。 “滚犊子!还没好上呢就咒我分手!” “她和萱萱不一样,萱萱被家里宠坏了,有点小公主脾气。和她做朋友还好,做情侣简直把我逼窒息了,害我两年都没谈过....” “开学那天,佳音就像一朵纯白的茉莉花突然闯进我的世界...从来没有过的心动...” “佳音她善良、单纯、脾气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我警告你们,等我告白成功请两个寢室一起吃饭,你们都老实点別乱说话...” 第3章:有钱人 哪里想到,圣诞节前一天,赵嘉豪的前女友就先找上了姚佳音。 齐萱看著姐妹口中打听到的穷酸学妹,手里正端著一碗最便宜的素麵。 她听到自己的来意后,意外地没有露出很大情绪起伏。 笑容居然带著善意,眼神也清亮。“学姐,別站著了,我们坐那里说话吧?” “学姐,你渴不渴?我请你喝热牛奶吧?” 说著话就开始认真掏口袋,找出皱巴巴的几张纸幣,一张张细心叠好。 齐萱嘴角微抽,一时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居然脑子一热说了句: “需要你请?我去买!” 姚佳音一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学姐: “学姐你和赵学长一样都很热情大方!” 齐萱莫名其妙就勾起了嘴角,然后莫名其妙去买两瓶热牛奶。 她看著姚佳音秀气地吃一口只有猪油和葱花的素麵,又珍惜地喝一口牛奶... 心里忽然一点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对赵嘉豪的鄙视。 人家小学妹单纯又实心眼的。 一个人从江城穷乡僻壤的乡下凑了学费来京市上学,容易嘛! 赵嘉豪平日里最喜欢看什么玉女掌门人的电视剧,就喜欢白衣飘飘的女孩。 姚佳音这个样子简直就是长在他审美上。 也难怪,两年不谈,忽然就被她朋友看见他逛街买女款羽绒服了。 齐萱愣神的时候,姚佳音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自称是赵嘉豪的前女友。 一米七出头的个子,腿又长又直。脸上画著妆,眼影亮亮的很漂亮。 赵学长真是好福气,被甩了也正常。 “大一的时候我和赵嘉豪好了半年,他说受不了我管他,把我甩了。” “但是我们从小认识,两家人关係好,所以分手后一直都没断过联繫。” 突然听到齐萱开口閒聊的姚佳音,惊讶地小嘴微张: “我以为是你甩了他呢。” 女孩赶忙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学姐你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 齐萱笑了,这会儿不仅不生气了,还觉得自己来找小学妹给她下马威简直有病。 尤其是听到小学妹接著说: “赵学长对谁都很好,很热心的。” “有一次我看见他给另外一个学妹买珍珠奶茶,还有回见他给一个学姐送伞...” “学长看我买不起保暖的衣服,可怜我冻得很惨,才送我这件一百多块钱的羽绒服,太贵了,我要打工很久才能还这个人情。” 齐萱愣了。 过了一会儿后,她看著姚佳音的神情略带怜悯。 忽然站起身离开。 几分钟后,学姐打包了一份酱香饼和一盒炸鸡放到她眼前。 齐萱二郎腿一翘,笑得瀟洒:“学姐请你的。” “衣服你安心穿著,別想著还人情了。你说的对,他对有困难的女孩子都很好。” 姚佳音无措地看著面前的食物,仿佛是很贵的礼物般。 “学姐,不用--” “你已经请我喝热牛奶了,这是我到京市来第一次喝。我已经很高兴了!” 齐萱一听,心里一酸。放下二郎腿,摸了摸口袋。 掏出张蓝色的百元纸幣,二话不说塞进了姚佳音的口袋里。 齐萱阻止她还钱的动作,一口京腔笑道: “妹妹,姐和你有眼缘,你刚才的话让我忽然清醒了。” “我漂亮、身材好、家世好,干嘛吊死在他身上。以后你別理他,有事找我帮忙。” “你不收钱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下次请我喝珍珠奶茶吧。” 姚佳音还钱的动作顿住,手心紧紧攥著纸幣,眼圈红红地看著齐萱。 “学姐--” 齐萱笑了,伸手捏了下学妹没几两肉的面颊。 “哭啥,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 五分钟后 姚佳音看著学姐大步离开,她伸手擦了擦眼尾。 “真羡慕学姐。漂亮还有钱,风风火火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像我---” 女孩將百元钞票妥帖放好,捧起面碗开始喝热汤,喝到撑了才放弃。 交完学费和这三个月的生活费,她身上还有不到两千块钱支撑著。 今天的收入加了一百,真好,真幸福。 就是明年的学费得开始攒了。 今晚的晚饭就不吃了,省两块钱也是好的。 -- 圣诞节这天,天气意外地阳光明媚。 年轻人受电视剧和西方电影影响,將节日氛围布置得浓厚。 姚佳音今天特意下了课就躲到了外面,避开赵嘉豪来找她的可能性。 虽然可能是自作多情,但是她现在和齐萱学姐成了朋友,以后还是避开学长的好。 男人的甜言蜜语和对你的好,当时是真的,但是能有多长久? 相对比,姚佳音更喜欢齐萱学姐那样的女生。 既然选择了一个,那么另一个当然是要捨弃的。 人不能既要又要,否则会什么都得不到。 姚佳音漫无目的地走在老巷子里,偶尔去蹭麵包房门口的免费试吃。 当她伸出第三遍手的时候,戴著白色高帽的男生瞥了她一眼。 见女孩青春漂亮,眼巴巴地看著托盘里分割均匀的试吃... 原本不耐烦的神情一变,又递了一块过去。 姚佳音道谢了一声,没好意思討要第四块,羞赧地走了。 逛了两条街后,她又去景点门口蹭免费的薑茶喝。 喝了几杯后身上热乎乎的,胃里灌满了水也饱了,姚佳音仰头长嘆一口气。 光禿禿的树枝下,歷史悠久的砖墙边,女孩站在红灯笼下笑。 “这世上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呢?” “我除了投胎技术不好,其他挺优秀的呀。” 话落,只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姚佳音心口一跳,警觉地立刻仰起头看去。 在红灯笼的光晕中,她的目光直直地对上一双来不及收回笑意的双眸。 上方是一家私人餐厅的二楼。 一位身形高大,相貌英俊的成熟男人逆著光,正斜靠在窗前,视线正好將她笼罩。 男人一条胳膊搭在外面,指间夹著一根很粗的香菸。 姚佳音知道那是雪茄。很贵,电视里演的。 男人见女孩精准地看向自己,他不由微偏了下头。 薄薄的眼皮微垂,收回笑意的双眼漆黑无波。 姚佳音第一次见到和电影明星一样好看的男人,尤其是他逆著光的那双眼睛。 令她想起了遥不可及的深海,神秘无垠,引人忍不住想探索。 男人的眉骨高,眼窝也略微深邃。笔挺的鼻樑侧过光时,阴影起伏波动,整张脸骨相顶级。 “抱歉,不是笑话你,只是觉得--” 男人站直了身体,气质从懒散一点点收回成儒雅绅士。 他的身上透著矜贵感,但是说话隨和,像是成熟稳重的教授。 仿佛刚才对视的一瞬间出现的,令人无处可躲的压迫感和侵略性都是幻觉。 “觉得什么?”,姚佳音仰著头和他聊天。 女孩的双眼清澈瀲灩,一张精致的面庞上有著江南烟雨的秀美。 很稚嫩,也很漂亮。 像一只穿著粉色衣服的小白兔。 她刚才说得那两句是典型的江南口音。 现在这句“什么”两个字,似拐著弯地雨滴,滴答一下飘进人心里。 男人语气里的笑意一闪而逝,回答她的问题: “很有趣,很有意思。” 如果说她投胎技术不好,那他那个顽劣的弟弟就是技术太优秀了才不珍惜。 话落,男人绅士地衝下方的女孩淡笑頷首,而后转身关上了窗。 姚佳音收回目光,瞥了眼这栋房子。 京市有很多这种不对外开放,需要预约才能进的私厨饭馆。 房子选择的通常是百年歷史的老建筑,藏匿在闹市的安静区域。 “真羡慕--” 佳音低声一句,沿著脚下青砖漫步离开。 他们有钱人站在温暖的窗前多愁善感抽雪茄。 而她这个没钱人站在寒风里,裹紧唯一的羽绒服感慨投胎技术不好,逗得有钱人莞尔一笑。 命运的齿轮却在这一刻悄然转动,无声无息。 第4章:大表哥和二表哥 赵嘉豪上完课就去找姚佳音了。 结果无论是图书馆还是食堂,哪儿都没找到她的人影。 夜色漆黑一片时,他心底失落地拿著礼物回了寢室。 赵嘉豪原本计划是请佳音吃晚饭,顺便拿出礼物告白。 如果顺利的话,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牵她的手去逛街,给她再买两身衣服。 不然她恐怕要靠那件羽绒服过一整个冬天了。 真是可怜又可爱。 -- 圣诞节过后,姚佳音开始有意躲著赵学长。 她没有手机,所以刻意躲开谁,只需要改变平日的固定行程就行了。 哪怕赵嘉豪有时到她教学楼外等著,姚佳音也藉口肚子疼,蹲在厕所里半天不出去。 直到三个室友发现后问她:“佳音,你是在避开赵学长嘛?” “姚美人,刚才在食堂里他忽然来问我们你的情况。” 姚佳音正在认真织著围巾,抬起头来。 “赵学长青梅竹马的前女友来找我了...” 她简单地描述了下那天的情况,语气是开心的: “学姐人很好,很热心,我们特別投缘。” “她说要和我做朋友...我后来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远离学长。” 三个室友恍然,连声感嘆“那算了算了” “什么人嘛,和前女友纠缠不清的还要追漂亮学妹...” “佳音你做的对…別掺和进去” 閒聊了会儿,徐佳佳忽然趴到椅背上看著大家。 眨巴著眼,表情神秘道: “挺可惜的…之前为了佳音的幸福,我特意打听过赵学长家里” “听说父母都是哪个大公司的经理,……但是这种条件和有钱人其实差一截。” “他在有钱人圈子里混得特別好,原因是他的两个表哥---钟家!” 一说到八卦,女孩们谁能不好奇,三人都看著徐佳佳。 同是京市本地人的孙卉惊呼一声:“钟?啊,我知道了!” 她被室友们盯著,露出吃到瓜的表情,赶紧说: “虽然封建制度亡了,但是如果是钟家的话,不得不说一句天潢贵胄啊!” 姚佳音看著孙卉,浓密上翘的睫毛眨了眨。 天潢贵胄,代表的是有钱有权。 孙佳佳接上话:“对,就是那个钟!” “听说他们先祖隱姓埋名,改姓了钟。一部分迁到宝岛,一部分去了海外。” “后来嫡系子弟回国定居京市了,听说在建国之初捐献了...” 这些信息谁也不知真假多少,普通百姓传来道去的就是图一乐子罢了。 这时,孙卉看向姚佳音,指了指她的衣柜: “姚美人,你那件很贵的羽绒服,这个牌子就只能在京港大厦买到。” "那是京市第一座商业大厦,就是钟氏投资的。” “对了,钟氏家族產业还涉及古建筑修復,古董收藏,海外艺术品拍卖...” 姚佳音听得起劲,心中对富裕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原来住別墅的都不算有钱人。 真正有钱有势的人都住书上写的那种大宅院。 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连看都看不到呢~ 两个本地室友,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起了各自听到的小道消息。 什么赵学长的外婆和钟氏家族的亲戚关係。 什么钟家继承人多么优秀,双学位等等。 这类八卦对姚佳音这样的乡下姑娘来说,仿佛期刊上的大人物走到了身边,惊喜又好奇。 “呀,错了!” 姚佳音听得入迷,竹子棒针往前一顶,多带了些毛线。 她赶紧挑开两股线进行补救。 因为不准备送学长了,所以佳音买了正红色和雪白的毛线,准备送给齐萱学姐。 区別於最简单、最快速的织法送男人,这条围巾是姚佳音认真构思过花样的。 买的毛线材料钱也比原先预估的贵了一倍不止。 究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那张蓝色的百元钞票。 姚佳音是真心想和学姐打好关係的。 虽然这中间掺了她的小心思,可她发自內心感激。 一百块钱,能让她省吃俭用半个月了。 -- 也许是晚上听多了京市有钱人的八卦。 这夜,姚佳音做了个美梦。 梦里的她,住在室友口中几进几出的大宅院,吃著电视里演的燕窝和鲍鱼。 有保姆將她的衣服熨烫整齐递给她,出门有司机早早开著空调等她... 太美好了。 生物钟醒来的瞬间,姚佳音盯著床头塑料鉤子上掛著的、洗得发旧的毛衫看了半天。 心里划过失落,而后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没什么可难过的。 那样美好、奢侈的生活是娘胎里就带来的。 如果出生没有,那么大概率这辈子拥有的可能性也很低。 她的起点比普通人都差。 以后靠自己一步步打拼,会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温暖的小房子。 姚佳音很快又笑了起来,伸手拿过领口早已变形的衣服往身上套。 五天后 姚佳音穿上了唯一的羽绒服,脖子上缠著用剩余毛线隨便织的简单围巾。 “学姐!这儿..学姐!” 姚佳音昨天借用了孙卉的手机给齐萱发了简讯,约她今天中午下课在南湖的亭子里见面。 齐萱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羽绒服,下搭的最近流行的紧身铅笔裤。 一双大长腿很快就到了姚佳音跟前。 “什么礼物这么神秘?还是亲手做的呢。” 她的目光看向打了结的黑色袋子。 这段时间她和姚佳音的关係处得越来越好,甚至和好多年的朋友一样亲近。 齐萱看著眼前的学妹,时常还是会在心里感嘆一句: 江南出美人。 学妹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明艷。 而是水乡古镇里,晨雾笼罩下白墙黛瓦的静美。 佳音抬眼时,右眼皮上原本是乾乾净净。 可当她低头垂眼找东西时,长睫如蝶翼垂落,那颗藏在双眼皮褶皱里的小痣便露了出来。 浅浅的褐色,像水墨古画上一点恰到好处的点缀美。 齐萱愣神的功夫,手里多了条红色围巾。 传统的红色间隙中点缀了白色的星星点点,两头收尾又用白色勾勒出了一圈的藤蔓。 快要过年了,这样红的围巾又喜庆又不过於单调。 最主要的是独一无二,顏色搭配和花样设计地很妙。 “太漂亮了!” 齐萱迫不及待地將长长的围巾绕了两圈在脖子上,一时之间爱不释手。 姚佳音抿著唇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甜得齐萱一把抱住她: “哎呀你也太手巧了...谢谢!” 她在学妹面前走了一圈猫步,臭美地甩了甩长发,心中说不来的感动和幸福。 这当然不是齐萱第一次收到礼物。 但却是第一次收到这么有心意、亲手做的、还这么入她挑剔眼的礼物。 -- 正午的阳光明媚,姚佳音晒著太阳和学姐聊天-- 分享最近在餐厅当小时工的经歷,又说起专业要背的东西。 最后说到准备这周末去问问过年哪个饭店招寒假工,她要去应聘。 说著说著,学姐忽然一拍大腿站起来: “佳音,你过年不回去的话,我给你介绍个地方吧?” “那地方高端,待遇好,背后老板是赵嘉豪的大表哥。” 姚佳音闻言,诧异地看著学姐。 赵嘉豪的表哥? 那不就是...钟家? 齐萱知道姚佳音最近在躲赵嘉豪,不然直接让他去打个招呼就是了。 “我和他大表哥不熟,不过从小跟著赵嘉豪见过好几回了。” “下次我去碰碰运气,他大表哥偶尔会请朋友去那个餐厅...” 赵嘉豪的大表哥钟献之,是个很成熟稳重的商人,齐萱对他很崇拜。 男人很有绅士风度,在小辈面前偶尔也会幽默几句,是个教养刻在骨子里的君子。 至於二表哥? 算了吧,齐萱撇了下嘴。 那个紈絝的二表哥钟贺,只比她大两岁。 因为年龄差距小,所以大家小时候经常一起逃课出去。 钟贺是个很顛又很会玩的。 字面上的玩,例如赛车、摩托车、滑雪、高尔夫、潜水、攀岩.... 现在长大了收敛了,但还是表面噙著一抹笑,背后不知道算计哪个倒霉蛋呢。 第5章:她的確优秀 姚佳音没想到命运会如此神奇。 齐萱学姐崇拜又尊敬的赵嘉豪的大表哥,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那个站在窗台前抽雪茄的男人,仅仅过了一个月,就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她面前。 “誒?是你!” 姚佳音手里端著果盘,看著端坐在包厢里的男人,一时诧异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后立刻后悔了。 心想这可是大老板,人家哪会记得一个月前说过两句话的路人。 姚佳音悄悄看了眼男人,原来他就是卉卉和佳佳口中说的钟家的话事人,钟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钟献之 见女孩尷尬到耳朵通红,局促不安还偷看他时,钟献之的语气带笑: “嗯,是我。” 这话一落,姚佳音诧异地看去。 原来不止她记得他,他居然也能认出自己? 钟献之同样没想到会再次看见粉色小白兔。 那个站在巷子灯笼下,鼻尖冻得红红的、江南来的小姑娘,就是齐萱嘴里的学妹。 半个月前,齐家小女儿“偶遇”他,不停夸讚自己新交的朋友: “佳音除了家境贫寒,各方面都非常出色!她成绩好,人缘也好,还很漂亮,心灵手巧....” 知道的是明白齐萱只是热心,为了介绍一份工作给贫困的学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钟家掌权人介绍相亲对象呢。 钟献之看出面前的女孩有些紧张,不自觉收敛了身上大半冷肃感,语气温和: “我今天在这里请客人吃饭,顺便就点了新员工进来服务。” 姚佳音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她是沾了学姐的光。 不然这种好事哪轮得到她这个第一天入职的寒假工? 这家私人餐厅的规矩不多,主旨就是一切以客人的体验为先。 早上来报到的时候姚佳音就记下了,其中一条是: 如果客人指定某个服务生为他们服务,就代表默认结帐时要给该服务生额外10%-20%之间的小费。 也就是说,哪怕她服务得並不完美,也至少能获得这一餐10%的钱。 姚佳音的眉眼间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悦。 她垂下眼走上前,將果盘稳稳地摆上木桌。 姚佳音熟悉从哪个位置上菜,手腕端得很稳,放置时很轻... 作为兼职服务生,没有老板能挑出毛病。 做完事退开后,姚佳音这才再次看向钟献之:“谢谢老板!” 面庞白皙、青春靚丽的女孩目光认真,神情充满了感激。 见钟老板听到她道谢时看著自己,姚佳音立刻对男人露出一个自认很乖巧的笑。 钱啊,赚钱啦。 她面前分明坐了一个大方、英俊、慷慨的地主爷! 听到刚成年的小姑娘用脆生生的南方口音,说出“谢谢老板”四个字时。 钟献之好笑地勾了唇角,看了女孩一眼后迅速低头。 借著抬手看表的动作掩盖了忍俊不禁。 很久没听见这么老土的叫法了,上一次还是在五年前千禧年的时候。 如今外人都称呼他“钟先生”、“钟总”、“钟董”... 钟献之的神情恢復了淡然,用对每个员工都亲和的微笑道: “不客气,好好工作。” 这是他一个月內第二次情不自禁地笑,又是因为她。 初次见面那晚,钟献之被一个英国的订单烦了一整天。 本就疲惫,傍晚又得知弟弟不仅飆车,还导致无辜的人手骨折...心情更是止不住地烦躁。 而女孩站在窗户下,吸著鼻子用糯糯的语调感慨自己的投胎技术不好。 短短两句话,令他鬱闷了一天的糟糕情绪消散了一大半。 所以当时他没忍住笑出声,引得女孩仰头与他对视。 年轻漂亮的女孩五官精致,站在灯笼的红光下更是添了抹朦朧的妖异美。 令人印象深刻,一个月都没忘记的,是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 对视的时候满眼都是你。 似要將你藏进那双乾净清透的眼底,你就是她的全世界。 不可否认,在夜色阑珊的氛围加持下,初次见到姚佳音的场景很美好。 当时的钟献之,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年纪大了。生活很无趣,性格也沉闷。 被一个稚嫩青涩的女孩注视、打量时,他站直了身体,收敛了笑意。 最后只是说了几个字就关上了窗。 他以为娇俏明媚的少女只是南方来的游客,以为这辈子只有这一回对话。 却没想到,在偌大的京市中还会再一次见面。 她说她只是“投胎技术不好”,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刚才店长说齐小姐推荐的大一学生过来入职了,他便顺手要了入职表看了眼。 姚佳音,十八岁,籍贯地是个很偏远的南方乡下。 在教育资源那么落后的地区,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到首都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 聪明,不骄不躁,性子有趣,人缘好... 小姑娘没有自夸,她的確很优秀。 -- 姚佳音不知道大老板对她的印象很好。 她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一直紧绷著神经,小脑瓜飞速转动。 姚佳音这般紧张,还得从她看见大老板站起身,主动和进门的客人握手后开始。 陆续走进包厢的统共有五人。 其中有一个中年男人居然是偶尔出现在新闻上的京市某领导! 姚佳音之所以一眼认出来,是因为学校的公告墙上每日会张贴新闻报纸。 这个中年男人是个位置不小的官员,京市新闻上时常出现他的名字与合影。 即便如此,这位领导也不是这次客人中身份最贵重的。 等到互相客套一番坐下后,几位领导和大老板熟悉地开起玩笑来。 看样子私交不错,更证实了姚佳音室友口中的“天潢贵胄”一词。 气氛暖开后,几人先谈起了法国的新政,最后又说起英国的藏品。 姚佳音被迫一直听著,站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该到她上前做换盘盏、端茶递水等活儿时,她面带微笑、礼仪周到,没出过一丝错。 很有礼节的专业態度,几位领导很满意,隨口说了句: “献之的员工培训得不错,小姑娘心细稳重。” 高高在上的领导当惯了,时不时就要表现出亲民、和蔼的一面。 姚佳音知道自己不能接这句夸讚。 钟献之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垂眼站著的小姑娘,对她的分寸很满意。 男人虚实不辩的笑意中带起几分真,再次和领导们客套起来。 姚佳音借著观察席间的空隙,视线偶尔落在钟献之身上。 落在倒酒的手腕上、握住酒杯时绷紧的骨节、仰头咽下时滚动的喉结、湿润殷红的嘴唇... 男人很敏锐,放下酒杯的瞬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女孩的窥视。 视线交匯的剎那,姚佳音脸不红心不跳地扬起一抹甜美的微笑。 好似她真的只是在观察客人的需求而已。 钟献之愣了一瞬,竟先避开了女孩直白坦荡的目光。 再次端起酒杯时,男人下意识地抿了下唇瓣,隨后若无其事地接上了话题。 第6章:被男人嚇到 两个小时后 姚佳音拿到了属於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笔小费:956元 除去县里发的奖金外,这是姚佳音挣来的第二笔“巨款”。 她之前在学校外的酒店做兼职服务生时,老板都是根据工作时间当天结算工资。 通常不是20元就是30元。 周末忙得屁股不沾凳子,一整天下来能有个50元。 姚佳音握紧了红色原子笔,在帐单后面的“服务员”一栏內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收笔,一口浊气缓缓吐出胸腔。 956,956...是这餐饭钱10%的金额。 姚佳音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贫富差异。 太夸张了,太奢侈了。 在此之前,姚佳音认为一家人周末去县城里的大酒店吃饭花几百块钱,就是家庭很富裕的。 而现在,真正的有钱人请朋友吃饭,嘴里说著: “今晚都是朋友相聚,不过是几道特色小菜...” 是呀,很有世界特色。 食材是坐飞机来的海鲜、云南的野生菌。还有西班牙的火腿片、义大利的奶酪... 帐单里还没有算上一瓶撕了贴牌的白酒,和一瓶全是法语的红酒。 经理说这是钟先生自己带来的,不用计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姚佳音心想,如果计费就好了,起码她还能再拿几百块钱吧? 五分钟前,姚佳音远远看到大老板签字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万元的餐费。 暖光灯下,男人的面庞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起一层薄红。 大老板的眼睛其实很好看,一点都不浑浊,宛若少年的乾净。 眼尾微微带起一点上翘的弧度,本该是风流不羈、爱笑的桃花眼。 可他身上带著矜贵的疏离,以及长居上位者而不自觉散发的威严气场,使得这双眼睛看上去清冷极了。 姚佳音只是瞥了眼,心里感嘆: 喝得微醺的大老板更好看了啊。 不过他太严肃,气场太强了。 儘管两次见面他都表现得很绅士,脾性温和。 但即便言行粉饰过,骨子里透出来的却是运筹帷幄的倨傲,以及钱权满足后的淡漠。 他和那几位平易近人、会开玩笑的领导並无本质上的区別。 只不过钟献之更年轻,更英俊多金。 -- 夜色漆黑,华灯初上。 钟献之亲自送一位年纪最大,也是看上去最和蔼的男人上了黑色的轿车。 姚佳音从包厢出来,往外瞧了一眼-- 花园长灯下,男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或许是吹了冷风,脸上的醉意更浓了。 他先是叫司机去开车,而后又和男助理贴近说了几句话。 姚佳音见状,立刻转身进了包厢打开柜子,取出一罐泡在热水中很久的牛奶往外跑去。 “老板--” 姚佳音忽然想到经理和员工都称呼他“钟先生”。 接著联想到自己的称呼,是不是有种在叫暴发户煤老板的感觉? 於是她在钟献之转身时立刻改口:“钟先生!” 钟献之的目光扫过女孩青春的笑靨,两秒后又移开。 当看见她因快跑了一段路而微微起伏的胸脯时,视线瞬间礼貌地移到她伸过来的手上。 “这是?” 男人的声音原本温润,因为醉酒的缘故,平白多了丝沙哑。 姚佳音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出在心底打了许久的草稿: “今晚您红酒和白酒交替著喝,胃里或许会不舒服,这是给您热的牛奶。” 女孩的紧张被钟献之看在眼里。 视线里白白的小手紧握著玻璃奶瓶,一双明亮的眼眸中带著不安和害羞。 如果他不接,小姑娘会不会窘迫地哭出来? 三秒后,钟献之接过了牛奶。 已经不烫手的玻璃瓶逐渐温热了男人的掌心。 今年28岁的他,在外人眼里几乎是成熟稳重的教科书,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 他背后是整个钟氏,所以很多人比他本人更在意自己的健康。 喝多了会有秘书將提前备好的解酒药送上。 身体但凡有一丁点不舒服,哪怕是嗓子不舒服咳了几声,身边人会立刻联繫家庭医生上门。 钟献之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有喝过家人为他热得一杯牛奶了。 自从弟弟出生后.... 男人拿著印著卡通图案的玻璃瓶,手指缓缓擦过瓶颈。 眼底掠过丝温暖的笑意,抬头时回了女孩两个字: “谢谢” 钟先生听不出喜怒的语气令姚佳音有些畏惧,生怕自己丟了工作。 她赶紧补了句: “我,我没有別的想法。我就是感谢您的关照,我很感激!” 小姑娘或许以为自己这个行为很像在给老板献殷勤,刷存在感。 所以急忙解释解释,脸都憋红了,垂著脑袋恨不得遁地逃跑。 清澈如水的心思,一眼看透。钟献之无奈轻笑: “呵,我没有怀疑你有別的想法,別紧张。” 给他献殷勤的人太多,他平日並不介意、也懒得计较一些带著目的的討好。 更何况眼前的女孩单纯可爱,只是个小朋友罢了。 姚佳音闻言立刻抬头,水泠泠的眼底倒映著他。 钟献之这次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看著女孩的眼睛,安抚了一句: “你今晚表现得很好。好好工作,以后节假日想兼职都可以过来。” 男人说完便微笑著頷首,转身离开。 -- 姚佳音捏了捏手指,发现掌心一片濡湿。 是紧张的,也是兴奋的。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这家餐厅的待遇很好,並且只要她表现好,能让熟客点她服务就能拿小费。 姚佳音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现在浑身充满了干劲! 心情好到路过假山旁的池塘时,还弯下腰对里面的胖锦鲤打招呼: “hi~小红,小花...一会儿下班了我给你们带麵包呀~” 这句调皮话刚说完,身后忽然有人悄无声息地开口: “这几条鱼是参赛级,有专人养著,你最好別犯傻。” 现在已经晚上9点多了,虽然远处路灯很亮,但是周遭的氛围依旧带著阴森。 一个大男人冷不丁在她身后阴森森地开口,嚇得姚佳音差点栽进池塘里。 “啊!” 惊恐声刚响起,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猛地抓住了姚佳音的手臂。 “当心!” 男人力道之大,將她整个人往后拽去。 姚佳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纤瘦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大力粗鲁地一拉。 竟直直地向后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慌乱之中,姚佳音仰起脸想要道歉,唇上却意外地触到一处凸起的、微微滚动的坚硬。 那是…一个男性的喉结! 姚佳音瞬间僵住。 这才意识到自己往前一撞时,嘴唇正贴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温热的皮肤触感、男人身上雨后初霽的清新味道、还有喉结在她唇下不由自主滚动的那一下... 姚佳音浑身的血液轰然涌上脸颊,整个人快要熟了。 钟贺也愣住了。 刚刚用力一拽时,女孩轻如羽毛般落进了他怀中。 仿佛他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把她弄碎。 而让他心神被轻轻拨弄的,是那两片柔软湿润的唇瓣。 正毫无间隙地贴在他的喉结上。 这意外的接触像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他的脊椎,激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战慄。 他下意识低头,正好对上女孩惊慌抬起的眼眸。 纤长的羽睫下是一双极其明亮的杏眼,因受惊而蒙著一层水光。 清澈得能倒映出他瞬间失神的模样。 微风拂过,女孩散落的髮丝轻轻扫过他的下頜,带过来一缕淡淡的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池塘里的红鲤悄然潜入水底,只留下一圈渐渐盪开的涟漪。 第7章:我叫齐贺 姚佳音脚步慌乱地向后连连撤步。 “对、对不起……” 女孩声如蚊蚋,脸颊红得如同池塘里那尾最艷丽的红鲤。 其实从男人出声嚇到她,到不小心亲上对方的脖子,期间不过短短十几秒。 姚佳音踉蹌著往后退,钟贺的手也迅速垂下、併到身后。 他感到指尖似还残留著方才那不盈一握的纤细。 砰砰--砰砰-- 只有赛车时才会猛烈跳跃的心臟,就这样轻易背叛了他故作淡定的表象。 女孩的嘴唇离开了那片皮肤,仍残留著灼人的温度。 钟贺很想伸手挠一下脖子,那片皮肤像被蚂蚁爬了一样酥麻瘙痒。 “是我该说对不起,刚突然说话嚇到你了。” 再开口时,男人的声音比平时少了少年气,多了几分低沉。 姚佳音现在的心情是尷尬又羞赧,生气又不得不忍下来。 面颊滚烫得红,“没关係...” 她缓了几口气,而后看向嚇到她又帮了她的男人-- 誒? 这人好眼熟,是不是之前在哪儿见过? 这个大晚上阴森开口的男人有著北方人的大骨架,身高一米八以上。 眼尾天然带著些微上翘的弧度,不说话时也像含著三分笑似的不羈。 鼻樑很高,下頜线条流畅却还带著点未褪尽的少年青涩。 是介於男孩与男人之间那种恰到好处的英俊。 有钱人好似都不怕冷,他和钟先生一样穿著剪裁很好的羊毛大衣,周身轮廓清瘦又挺拔。 在姚佳音偷偷打量时,钟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形状姣好的眉毛下,女孩的眼睛像两泓清亮的江南春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波流转间,乾净得能映出人影来,带著一点未諳世事的懵懂。 看你时,却又能甜到人心坎里去。 钟贺在此之前不相信宝岛偶像剧里演得一见钟情。 身边曾经有朋友追求一见钟情的气象台主持人,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叫了半年的“姐姐”。 钟贺那年19岁,心高气傲的他对此嗤之以鼻: “你就是见色起意,说得多浪漫似的。” 钟贺回想起朋友当初说的肉麻的话: “钟贺你丫就是没开窍,脑子里只有车和模型,哪里懂爱上一个人的滋味...” “跟被人下了蛊一样,俩眼珠子就再也看不见別的女人了,恨不得强迫她只能看著我。” “...她第一次对我笑的那瞬间,我连我未来孩子的名儿都想好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这一刻,打脸的迴旋鏢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钟贺看著面前红著脸的女孩要走,下意识便开口阻拦: “我从假山那头穿过来,见你穿著工作服,本来想问你个事儿。结果先听见你和鱼说话...” 所以刚刚没忍住就回了那句。 男人开口时唇色显得更红,声音是清朗的。 姚佳音的心跳一点点平稳,心底还是很彆扭。 她从来没和男人这么亲密过,嘴唇居然碰到那么敏感的地方。 太尷尬了,太害羞了。 因为能进这家餐厅的客人都是会员,非富即贵,所以姚佳音作为服务生不能对客人生气。 她垂下眼不看男人,放软了语调,公事公办地掛起职业微笑: “请问先生您刚才想问什么?” 带著乡音的南方口音,语调似会拐弯,嗓音清软。 钟贺听得不止喉咙痒,心口都感觉到了一阵阵鼓胀、兴奋。 临到嘴边的一句“我哥今晚几点走的?有没有喝多?心情看上去怎么样?” 在看到姚佳音抬眸看他时,立刻咽了回去。 算了,管大哥有没有消气。 “你是新来的?” 餐厅规定一切以客人为先,姚佳音听到客人问话,便简单解释了自己还是学生,来这里打寒假工。 钟贺上前一步,继续问:“哪所学校的?大几了?” 女孩乖乖地站著,有问必答。 笑容里没有一点不耐烦,更没有一丝刻意討好。 眼睫轻眨间偶尔会对上他的眼睛,但是瞬间避开。 在钟贺眼里她怎么软绵绵得这么可爱? 男人像hr似的问这个问那个,把姚佳音问得拳头都捏紧了。 因为亲到男人的喉结而產生的那点羞耻和彆扭,全都被他问没了呢。 只剩下一个念头:好烦哦,但还是要微笑。 -- 深夜12点,“莲”正式打烊。 姚佳音和值班的李姐躺在员工宿舍里閒聊。 这个10几平的房间里放著三张单人床,是留给值班员工休息睡觉的。 李姐说著说著便睡著了,还打起了小呼嚕。姚佳音见状,脚步很轻地去关了灯。 再次躺回床上的时候,她满脑子还是这一晚上看到的、听到的。 金钱、权势、上位者之间不动声色地试探; 恭维的笑意、以玩笑话说出口的真话、巧妙转移话题的技巧... 紧接著又不受控制地想到矜贵儒雅的钟先生。 他喝得微醺时眼眸微眯的慵懒模样; 像包容的长辈,轻声安抚她的不安,还告诉她可以节假日都过来打工; 带著醉意的轻笑让人心里痒痒的,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握住瓶身的动作很性感。 姚佳音想著想著,又翻了个身。 上班第一天很紧张,也好兴奋,如果没有齐贺那件事的话。 她不想回忆,但脑海里时不时闪过那个片段: 她被齐贺拉得踉蹌,撞进他怀里,人生中第一次亲到年轻男人的脖子,实在太曖昧了。 姚佳音迷糊睡著前,不由想到两人最后对话的场景: “我叫齐贺,你隔壁航空航天大学毕业的...” 姚佳音其实不想听他的自我介绍,但视线扫过男人昂贵面料的衣服时,面带惊讶: “毕业啦?我以为齐先生只比我大一两岁呢~” 齐贺笑得少年气,还带著丝乖张不逊,“比你大五岁” 说著便拿出一个摄像头可以旋转的新款手机,说要存一下她的號码,下次找她订包厢。 进攻欲很强,目的也不带掩饰得直接。 是和钟先生完全相反的类型。 第8章:我喜欢年纪大的 28天寒假结束的时候,姚佳音统共拿到了5456元。 这个数字是她一笔一笔记录在小帐本上的,一块钱不差。 当她拿著信封触摸到厚厚的手感时,心底划过纷杂的情绪。 这些是救急的钱,至少下半年4200元的学费不用再发愁了。 哪怕新学期不出去打工,剩余的钱加上存款,节省点能支撑一年。 带著薄茧的手指轻轻抚摸黄色的信封,女孩的嘴角慢慢扬起浅浅的笑。 这些钱除了2240元是工资外,剩余的都是小费。 而这些消费中,两笔是来自钟先生的,三笔是来自齐贺的。 钟先生后来又带了不同的朋友来吃过两回。 一如既往地有风度,最近一次是上周。 出乎意料的,他竟给姚佳音带了一份礼物。 钟先生说是出差的时候给侄女买的,顺便给她也带了一份,当作奖励员工。 那是一盒香港某个品牌的巧克力曲奇礼盒,听同事说要卖几百块钱。 当时的钟先生像是看出她宝贝的神情,笑著加了句: “听说味道不错,不过要儘快吃,保质期只有14天。” 姚佳音红著脸点头,大著胆子和他閒聊了一句: “钟先生吃过吗?甜不甜呀?” 男人看著女孩小心翼翼的表情,说了句:“我很少吃零食” 意思就是没吃过。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是姚佳音立刻从盒子里拿出两块,递给了钟先生一块。 “什么都要试试的嘛,万一您喜欢呢?” 两人一个坐著一个站著,对视了几秒后,男人伸手接过。 房间里很快响起轻微的咀嚼声。 半晌后,钟先生声音温和带笑:“有点甜,不过味道不错。” 姚佳音舔了舔嘴唇,擦乾净手为大老板泡了杯茶。 声音和曲奇饼一样甜: “我觉得刚好,我家乡烧菜还会放糖呢~钟先生,您清清口...” 钟献之吃了甜食、喝了茶,又和姚佳音在房中閒聊了几分钟。 小姑娘貌似不再怕他了,恢復了初次见面时和陌生人搭话的俏皮活泼。 钟献之的目光不由凝聚在她的笑眼上,唇角跟著弯起一点弧度。 怪不得几个老友劝他应该多交一些年纪小的朋友。 说是能为他这棵枯木注入鲜活养分? 的確鲜活,毕竟没人会怀揣著一瓶热牛奶追出来,大著胆子也要送给他暖胃。 更没有人会把一块甜腻的曲奇饼直接递到他眼前叫他尝尝。 年轻有活力,衝动莽撞,带著无知无畏的热情。 -- 日头西斜,天色渐晚,餐厅开始忙碌起来。 姚佳音回宿舍放好工资,锁好门窗。脚步雀跃地沿著迴廊往主楼走去。 视线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这是她18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厚的雪。 “好美--” 枯枝裹了银绒低垂著,偶尔簌簌抖落几团雪沫。 花了大价格从南方运来的高大灌木,被厚厚的积雪装扮成了圣诞树模样。 经理说除了主道上清理乾净外,其余地方的雪要保留著,这叫天然布景。 姚佳音其实並不太適应京市的气候。 乾燥、风沙大、空气不好、冬天严寒... 可是它的优点却盖过了这些。 她想留在首都,想扎根下来,不想再回到贫穷的南方水乡。 那里的冬天没有暖气,手脚会长冻疮; 那里的夏天太热太闷太漫长,让人心情浮躁; 还有阴雨连绵的回南天,潮湿得所有东西都发霉,她细心保存的乾货会遭殃。 姚佳音的思绪乱飞,一路慢悠悠经过古朴的后院。 “佳音,你明天就不来了吧?好捨不得你呀...” “佳音,你暑假还来兼职吗?” 几个熟悉的女同事並肩聊著天走进院中,看见姚佳音便远远打起招呼。 胡乱的念头被衝散了去,姚佳音乖巧地站在原地,等著同事们走近。 “是呀,明早办个手续就走啦~” 女孩的语调柔软且真诚,还拿出一把奶糖分给大家。 几人凑近了说说笑笑,姚佳音的眼睛一直弯著。 她还抱著其中一位30多岁姐姐的胳膊卖萌,惹来那位姐姐想把自家表弟介绍给她。 姚佳音故意夸张地捂住胸口,笑眯眯地说: “哇,那我发了!那姐姐的表弟一定很帅...毕竟姐姐你这么漂亮,放在古代会被送进宫当妃子~” 女人被小姑娘这么一打趣,捏了捏她的脸说: “我是妃子的话,那你就是宠妃了。” “看佳音这腰细的,还有这脸,就我巴掌这么大...我记得她第一次看著我的时候,我感觉我是她男朋友哈哈哈...” 另外两个同事接过话茬,也开始夸姚佳音。 一个说: “佳音如果化妆打扮,再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就像偶像剧里的出国读书的初恋白月光...” 另一个说: “20岁前还能再长开一些,佳音你这么漂亮,以后要便宜咱京市的男孩了。” 几人顺著话题便聊起了恋爱,姚佳音顺著大家的玩笑话应下。 眉眼弯弯地说得是京市的帅哥才行。 几个成家的女同事一听,立刻问: “咱们北方男人高大帅气又疼媳妇儿...佳音,在学校里有没有遇到喜欢的?” 青石砖年份久远,面庞白皙透著粉的女孩跳著踩上前一块。 转身时,她有所察觉般想要抬头。 那道粘稠的、正大光明不怕被发现的窥视,从刚才她走进院中时便附著过来。 山里长大的孩子,天生便带著小动物的敏锐直觉。 但姚佳音没有抬头探寻,而是双手捧著面颊看著几位姐姐。 十八岁少女谈及恋爱时,略显害羞地说: “我没谈过恋爱...学校里有男生对我表白,我不喜欢。” 一位20几岁的姐姐八卦地追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姚佳音佯装认真,微微扬起下顎,將一张满满胶原蛋白的小脸曝在更多夕阳余暉中。 长睫轻眨,笑靨生花。语气认真道: “我喜欢比我年纪大点的,成熟稳重,能教我很多知识的...” 姚佳音说完又不太好意思地低头: “你们也知道我是很远的南方农村来的,好多不懂的,也没什么见识。所以就---” --会慕强。 会想要被包容、被引导、被掌控的同时能带她看更广阔的世界。 第9章:我送你 几个姐姐一听女孩说著略带自卑的话,立刻安抚她哄她。 不是夸她聪明,学习好,就是夸她漂亮又能干。 姚佳音被大家围著夸到面红耳赤,赶紧逃了。 大家嬉笑著快步离开,院中很快再次变得静謐。 二楼房间內 佇立在窗前的高大身影收回视线,泄露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浅笑。 指尖夹著的雪茄已烧出了一截灰白。 坚果混合柑橘薄荷的烟雾,带著辛辣的微苦,蒙上了男人神情难辨的面孔。 -- 翌日,晴光漫天。 姚佳音一大早和同事们饱饱地吃完了最后一顿工作餐,而后摘了员工胸牌去办理离职。 在归还了所有物品后,她再次背上那个老土的黑色尼龙布书包。 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在清冽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姚佳音站在后院铁艺柵栏外,和同事们挥手: “我有时间会来找你们玩噠~张姐再见,霞姐再见,林姐再见....” 几个相处不错的女同事被姚佳音这姑娘可爱到了,都捨不得她走。 五分钟后,姚佳音沿著古街巷子朝著公交站方向走去。 京市的寒风颳在脸上,冻得她一哆嗦。 但姚佳音心里暖乎乎的,因为书包里装著钱呢。 没有比这更有安全感的了! 雪光初晴的巷中,穿著粉色羽绒服的女孩把自己裹得胖乎乎得圆润,脚步轻快。 就在姚佳音刚拐出巷子时,身后忽然传来车喇叭声。 “滴---” 姚佳音以为是自己挡路了,赶紧踩著雪往旁边靠。 结果黑色轿车不但没开过去,反而缓缓停在她身侧,接著降下了玻璃窗。 坐在里头的男人穿著身灰色的西装,西装內的衬衫扣子扣到了顶。 他对女孩露出温柔隨和的笑,“姚佳音,回学校?” 姚佳音愣愣地看著,半张脸埋在自己织的白色围巾中,点点头。 小嘴微张,傻乎乎地“昂~”了一声。 脑子空白了一瞬间,以至於忘了叫他钟先生,並且回应显得她好呆。 男人坐在里面笑了,微微仰头看她的姿势令姚佳音觉得羞赧、无措。 还有一丝诡异的兴奋。 钟献之和少女对视,在日光中看到她的耳朵一点点变得通红,又看到她藏不住的紧张。 再开口时,男人的语气更隨意了: “我要去淮安区,刚好顺路。上来吧,外面冷。” 车挡在后院巷子里,不断有人打著铃骑车经过。 姚佳音诧异又紧张的同时,没有过多纠结彆扭。 毕竟大老板亲自开口了,这时候拒绝,扭扭捏捏的,那不就是个傻瓜? 姚佳音挪著脚步拉开了车门,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钟献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看见她低头看著满是脏雪的鞋子一动不动时,便明白了小姑娘的不安。 於是先一步开口:“没关係,车上的脚垫也脏。” 姚佳音轻呼了口气,躡手躡脚地坐上去。而后才发现--- 空气里是高级香氛的味道,座椅皮革带著暖柔的触感,脚踩的垫子十分乾净。 连灰土都没有的棕色皮质脚垫,此刻被她踩上了脏雪和细碎的砂石。 姚佳音:“....” 钟献之见她咬著嘴唇,眼睛水光瀲灩的,表情难看,他反而看得有些想笑。 问:“怎么这个表情?” 姚佳音侧过脸看他,嘴一瘪,顿时便有股楚楚可怜那味了。 张嘴便是一句:“您骗我。” 钟献之原本忍住的笑意剎那间流露在眼角眉梢,反问: “嗯?我骗你什么了?” 姚佳音低头抬起脚,一脸犯错后的无辜。 接著仰起小脸看他,幽怨道: “明明很乾净,您骗我说脏的。看吧,被我的鞋子弄脏了。” 少女的眼眸乾净,神情带著娇憨的劲儿。 注视著男人时,哪怕嘴里说著抱怨的话,也不会让人觉得她是故意在撒娇。 反而是单纯得可爱,至少钟献之是这样认为的。 初次见面,她也是这样直白地可爱。 抬起头看向窗边的他,整个人落进他眼底。 “它是脚垫。你踩脏了,它就发挥了它的价值。物品是给人用的。” 男人通身矜贵不可攀,但说话、表情都隨和。使得姚佳音自在了一些。 “您说得对!” 她一边说一边脱去了厚厚的羽绒服,放在腿上。 从这里到学校,坐公交车要一个小时,开车也起码半个小时吧? 车子里的暖气足,姚佳音脱了外套,里面还穿著三件衣服。 只不过里面的衣服洗了又洗,穿过几个冬天了,早就不保暖了。 钟献之的视线在羽绒服上扫过,又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女孩身上的毛衣。 粗糙的、最便宜的手工织线而成,四处漏风,单独穿在北方要冻死人的程度。 而这件粉色羽绒服的logo是个牌子,价格不低於千元。 从初次相遇至今,她反覆穿著。 所以是別人送给她的,送给这只可怜的小兔子。 是男人送的,还是女人送的? 车厢內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甚至让人无端觉得压抑。 姚佳音抿了抿唇瓣,察觉到男人的视线无意落在她的衣服上.... “钟先生,虽然和您说过新年快乐了,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祝您新的一年事事顺利~” “要是没有您给我一个工作的机会,別说学费了,我连买新衣服的钱都没有啦~” 姚佳音见男人不说话,顿时有些紧张。 意识到自己或许冒进了。 指尖掐进掌心,生疼的感觉刺激她大脑飞速运转,企图说点別的转移。 然而,男人却忽然开口:“你这件羽绒服不便宜。” 背后的意思是:你说你买新衣服都没钱了,但是你一个穷学生却穿这么贵的牌子。 女孩的脸涨红,像个被老师教育的学生,立刻抱著衣服解释: “这是齐萱学姐的男友送我的,学长看我冻得流鼻涕好惨,还说这件衣服一百块钱买的...” “我也是来餐厅工作了以后才知道这个牌子会这么贵!难怪穿著好暖和呢。” “钟先生,我家里条件真的不好,我--” 女孩急忙解释自己没有撒谎,一只大手却落在了她头上。 不是狎昵的故意亲近,而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安抚。 只是轻轻揉了下女孩的脑袋就移开了。 他的声音篤定又沉静,让人很快就能冷静: “別紧张。你很优秀,很懂事。” “至於家庭条件,你说过你只是投胎技术不好。” 姚佳音怔愣地看著钟献之,眼眶很快红了。 女孩笑得眼泪斑驳地掛在面颊上,“是呀,我认真学习,努力打工....其实很多人喜欢我的!” 钟献之拿过两张抽纸,轻轻覆上姚佳音的面庞,低声说: “抱歉,没想到惹你难受了。” 姚佳音没有伸手接,像是误会了男人的行为,以为他要给她擦脸呢。 钟献之的手顿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不知道心底哪块奇怪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刚才有些不舒服的、说不上来的感觉立刻散去了。 他竟然真的亲自给一个小姑娘擦眼泪,从眼尾到眼下,再到面颊、嘴角。 见女孩红著眼睛看他,钟献之无奈道: “我没有哄小孩的经验,那就买几件衣服给你道歉?” 出乎意料的是,姚佳音並没有表现出他以为的“女孩或许会急忙拒绝”、“她可能又要紧张了”等反应。 而是用力点头,鼻音闷闷的,透著股孩子气道: “嗯!钟先生就是买t恤我都会穿的。” 钟献之笑了,深邃的眉眼间化开了温柔。 他收起纸巾,看著小他十岁的女孩:“我今天有会议,过几天?” 姚佳音依旧点头,很乖的样子。 车子稳稳向前疾驶,道路两侧的大雪消融,万物开始復甦。 第10章:亲近 张建军退役后一年就成了钟献之的私人司机。 那天,钟先生原本准备去另外一家距离近的餐厅招待广市来的朋友。 但是到半路时忽然改口,吩咐他开去“莲”。 后来又去了一次。 直到上回除夕前几天,张建军才琢磨出了点东西。 比如:钟先生应该是特意去点姚小姐服务的。 就是为了变相多给她点小费吧? 因为先生两次都点了他平日不怎么爱吃、並且价格偏高的菜。 其实一口没动过,最后打包起来不是给他就是给秘书陈风。 上回年前去的时候,姚小姐对钟先生说新年快乐,又拿出亲手做的一份热乎的蛋挞。 她的原话是: “失败了好几回,直到最完美的作品才送给钟先生...您不爱吃甜食,所以这份的甜度很低...” 那天回去的路上,张建军看见钟先生在后座拿起蛋挞吃了一个。 他退役后就跟著钟先生了,已经整整六年时间。 日常很少看见钟先生情绪外露明显的样子,除了二少爷钟贺惹他生气外。 吃蛋挞的场景很有活人感,令张建军不由想到了一个月前。 那天晚上钟先生的手里没有多出文件,而是拿著瓶牛奶上车的。 慢悠悠喝完后,先生疲惫的面容上露出柔和的笑,难得主动和他閒话: “好多年没喝过这种哄孩子的东西了,还是热的。” 没人会送钟董两块钱的东西。 张建军不清楚什么情况,又不好多问,顺著钟先生的心情便夸: “这种牛奶很新鲜,只有五天保质期,还热好了给您解酒暖胃,真是有心了。” 他以为是餐厅经理给的,结果却猜错了。 钟先生看著窗外的夜景,语气明显愉悦: “那小孩朴实,心思也单纯。我只是顺手给她一份临时的工作而已。” 原来牛奶是齐小姐介绍的学妹送的。 姚佳音--春暖花开,静候佳音。是个很浪漫的名字。 张建军也没想到,这个刚满18岁的大一女学生居然就是钟先生最近不对劲的源头。 就说昨晚,其实钟先生又来这边了。 张建军昨天就纳闷呢,明明刚下了中午的酒局,为什么还特地拐个大弯去了趟“莲”? 钟先生说查个帐,但....这些都是財务的工作。 他只需要每季度,甚至可以隨时找財务来匯报就行。 光是京市钟家的產业就有上百处。 这家偶尔吃个饭的私厨餐厅还需要钟先生亲自查? 若说是特意去看一眼午休时间的“员工”呢? 那么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因为姚小姐今天离职了,要回学校上课了,至少暑假前都不会再来了。 当今早去公司前,钟先生说“先去接个人”时,张建军就彻底明白过来了。 是枯木逢春,老房子著火? 又或者只是新鲜劲上头? 谁知道钟先生是哪一种呢。 而潘多拉的魔盒已经缓缓朝著这个幸运的女孩悄然打开。 她善良美丽却贫穷无知,不知道钟先生拥有多少財富。 更没体会过资本带来的震撼人心的奢靡。 哪怕只是用青春来换取一小段时光,也足够这个女孩获得很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物质保障。 房子、豪车、珠宝...甚至一份优越的工作。 -- 车中暖气开得很舒服,姚佳音起初坐得笔直。 她见钟献之发简讯,接电话,便安安静静地看著窗外。 后来开始闭著眼假寐,但没几分钟便头一歪,舒服地睡了过去。 热意浮在女孩的面颊上红粉一片,唇瓣微张吐息,身体软绵绵地隨著偶尔路过减速带而微颤。 睡得香甜时,姚佳音的脑袋被一只大手托著放回原位。 可是等她迷糊地睡了一觉醒来时,自己正靠在钟先生的肩上。 距离太近,近到好像睡在了他的怀里一样亲密。 男人的西装上似乎喷了香水,淡淡的海洋调混合著香根草的乾燥木质香,缓缓飘进鼻腔... 姚佳音顿时清醒过来,瞬间慌张地往后挪开。 撞到窗户时不小心发出了“咚!”的一声。 疼得她捂住了后脑勺还在道歉: “对不起....钟先生,不好意思...我睡相太差了…” 钟献之无奈地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我有这么嚇人?” 姚佳音先是点点头,然后迅速摇成拨浪鼓。 “不嚇人!钟先生您长得英俊迷人,像是电影明星。” 钟献之听到这句真诚的讚美,好笑地睨她一眼,揉著脑袋的手没停。 “不过是靠了下肩膀而已,你认为我会生气?” 听到这句话的女孩立刻咧嘴笑了: “当然不会,您脾气很好,一点架子也没有...做您的员工好幸福!” 姚佳音在男人心底倒映出来的模样不再像小白兔,而是娇俏的小狐狸。 她很会看人眼色,钟献之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是贫困的环境造成她隨时產生不安,下意识会討好他人,做什么都先替別人著想。 多帮帮她就是了,何必让她失去自我保护的手段。 听到姚佳音的马屁话,坐在前方的张建军只觉得好笑。 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孩子就是这样的。 不过比较起来,钟先生的確是个好老板:大方,教养好,对待员工谦和有礼。 但前提是不要越界,不要试图觉得自己真的能和老板做朋友。 但也会有例外。 张建军看了眼后视镜-- 青春漂亮的女孩正扭过身体,高兴地眯著眼和钟先生说起自己的家乡。 她说黄鱼鯗燉红烧肉好吃,又说鸡头米煮汤,然后又说她夏天摘荷花卖钱... 钟先生的眼神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和耐心。 说得热乎起来后,小姑娘恨不得去抱著钟先生的胳膊撒娇。 好在她只是单纯,不是蠢。 姚佳音不敢向前多靠近一点,始终保持好距离。 听钟献之回应她的问题时,便露出认真倾听的、崇拜的表情,满眼都是他。 少女的心事很明显地掛在脸上,面颊越来越红,也不知是热风吹拂的还是其他。 分明羞赧,还要强装镇定。 少女怀春又崇敬的神態,尽被儒雅绅士的成熟男人收入眼底。 修长分明的指节点在西裤上,无声无息。 一下又一下,似在模擬自己的心跳。 “滴---” 车子拐了个弯,进入了学院路。 钟献之侧过脸看著姚佳音,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 “到你学校了,把衣服穿上。” 第11章:勾手指 这一次钟先生揉她脑袋的动作不像是长辈的安抚。 倒更像是哥哥对妹妹的,有些亲昵。 姚佳音立刻听话地拿起羽绒服,爱惜地摸一摸、扯一扯再穿齐整。 男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想到这件衣服是齐萱男友买的... “这是我的电话”,钟献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姚佳音接过名片,神情是意外的惊喜和不解。 她还小,不懂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只能双眸水润地看著对方。 只见这位低调矜贵的富豪正直视她的眼睛。 用温柔中带著不喜人拒绝的压迫性,问: “下午我叫助理送手机过来给你,方便联繫。等我空了带你去买衣服?” 姚佳音被这双漆黑深沉的眼眸注视著,第一次感到了无处可躲的侵略性。 心底颤抖著兴奋起来,隱隱地突破了她还不够成熟的理智。 她的睫毛很快就变湿,漂亮无辜的杏眼楚楚可怜地看著男人。 想要伸手,下一刻也真的这么做了。 只是伸到一半时才恍然梦醒,似被自己的衝动想法嚇了一跳,猛地缩回手。 社会阅歷丰富的成熟男人將女孩这短短几秒的反应看透。 钟献之再次抽出纸巾,只是这次擦泪的动作不再生涩。 熟练地安抚她:“不过一个手机而已,怎么又哭了?” 姚佳音看著成熟英俊的男人,先是点头,而后又是摇头。 最后哽咽著还在努力做出笑脸: “您对我已经很好了。很照顾我...您是我18年来遇到过最好的人了!” “可是手机真的太贵了,好贵的。我...我不能收,钟先生。” 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钟献之把女孩的忐忑和渴望、不安和感动都看在眼中。 他將小姑娘的眼泪擦拭乾净,隨手又捏了捏细腻白嫩的面颊。 “这都哭了两次了,佳音同学。” “一部手机对我来说只是个逗小孩开心的东西,不用有负担,就当做是蛋挞的回礼。” 姚佳音被男人捏了脸颊后愣住了,接著面红耳赤,慌忙低下头。 就在钟献之勾起唇角时,女孩却忽然大著胆子,做了刚才不敢做的事-- 她伸手握住了钟献之的手,声音羞怯却胆大: “其实我平时不爱哭的...钟先生,我现在感觉好幸福啊!” 见男人没有抽回手,姚佳音便更是继续大著胆子,动作小心翼翼地勾住了他的尾指。 “我们拉鉤。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少喝点酒,多休息放鬆。” 钟献之垂眸看著两人勾缠在一起的小指。 轻柔细腻的触感使他的表情看上去更令人莫名心惊。 不过下一刻,他很自然地握住了女孩小小的手。 轻轻一握,动作强势又带著温柔,安抚性地一捏就鬆开了。 仿佛只是和小孩玩闹亲近一样,不带一点狎昵。 “嗯。你也好好学习,有任何困难可以隨时找我。” 姚佳音最后是头重脚轻地下的车。 直到走出去很远了,她还一步三回头。 十八岁的学生满怀少女心事,眼睛亮亮的,神情满是不舍。 姚佳音看著自己坐的这辆黑色轿车,前方是个她不认识的三角形的图腾標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光看那金属质感和设计的美学就知道一定很昂贵。 轿车一时没有开走,引来很多男生频频回头,还和身边朋友热烈討论。 “好牛嗶---” “纯进口的...几百万了吧?” “靠,6.0t...这是柏林版的吧...一千万了臥槽...我全家得从明朝就开始打工...” 姚佳音从一旁走过去,听到这句时心下猛地颤慄不已。 一千万? 难怪车里很舒適、很宽敞,香氛高级,关上门后听不到外面的嘈杂声... 座椅舒服到她后来陷进去睡了一觉,一点也不顛簸。 “万”这个单位,姚佳音从未接触过,更別提百万、千万。 那简直是课本上的阿拉伯数字。 姚佳音这样的乡下姑娘,即使看过再多的杂誌、课外书,对百万、千万也没有任何真实概念。 就像第一次体验京市的冬天。 即便课本里写北方零下十几度,非常得寒冷,可是究竟有多冷? 她这个江南姑娘只能想像那就多穿三件衣服吧? 但真正经歷后才知道,如果没有暖气,没有烧煤取暖...北方的冬天是“路有冻死骨”的寒冷。 如今,五千元放在书包里都令姚佳音感觉浑身暖和,心下飞扬。 如果是一万、十万、百万呢? 那就不能再用书包装了,得去银行办一张存摺。 姚佳音再一次忍不住转过头去,可惜路边停著的豪车已经开走了。 她收回视线,心臟还在快速跳动。 女孩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一下脸颊,还能记起被男人轻轻捏住时的温热触感。 “至少--”,姚佳音轻声呢喃一句: “他不拒绝我的靠近” -- 姚佳音回到寢室前,特意绕路去商店打了个电话。 “喂,小花?嗯,半个月没给你打电话了~很想你呢...” “是的,那家餐厅特別好,同事好,老板更好...我发工资了,所以马上给你打电话啦~.” “好的,你去叫他吧。我不掛...” “喂,俊峰...恩恩,我很好呢...真的!我的工资高、小费多...” “不到半年你就高考啦..你得抓紧背单词,星期天不要去偷偷打老虎机了...” 春季开学,独属於少年的活力再次注满了校园。 姚佳音打完电话便回了寢室。 屋里只有山河省的陈娟慧提早来了。 两人一见面就来了个开心抱抱,而后开始嘰嘰喳喳分享过年有趣的事。 忙忙碌碌直到下午3点多,忽然有人在外敲门喊: “姚佳音~~姚佳音在吗?有个穿西装的大哥在楼下等你,说他叫陈风,来送东西的。” 姚佳音立刻將书包往柜子里一塞,双眼顿时黑亮亮的。 “来啦~谢谢!” 陈娟慧眼见室友风一样跑出去,没过十分钟又哼哧哼哧跑回来。 姚佳音的手里拿著一个精美的盒子在喘,陈娟慧好奇道: “什么东西呀,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灿烂。” 姚佳音的心口跳得飞快,从盒子里拆出了一个浆果红顏色的手机。 精致、小巧、流光溢彩得漂亮。 姚佳音十分珍惜地抚摸著金属外壳,眼中是藏不住地欢欣雀跃。 陈娟慧凑过去看了眼,下一秒就惊呼: “韩国的那个牌子?哇,还是那个新款...可以拍照,盖子合上以后就能当播放器听歌...” 她看著姚佳音露出害羞的表情,八卦之心燃烧起来了: “谁送你的呀?姚美人,这可比你的羽绒服贵多了!肯定不是赵学长,是哪个社会人士?” 姚佳音无比爱惜地抚摸著她人生中第一个如此昂贵的礼物。 “这是我老板送给我的员工奖励,他真的是个很温暖的好人。” 陈娟慧拉著椅子坐过来,一脸不可置信: “发售价五千了,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你们老板好到给寒假工发这么贵的礼物?” 室友显然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这种慈善老板。 “你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姐妹你长点心,这么贵的礼物,你不付出什么就能凭白得到?” 陈娟慧的父母是双职工,家庭条件不穷,但也不是大富大贵。 她家里还有弟弟妹妹,所以相处这么久了,不自觉把脾气很软又很乖的姚佳音当作妹妹看待。 “你只是个寒假工,他要送也是送经理,送优秀老员工...怎么都轮不到你呀。” “佳音,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你肯定工作很优秀,但是--” “哎,怎么说呢。我担心你被有钱人套路了...” 姚佳音看著真心为她好的室友,將手机放一边,伸手去抱陈娟慧的胳膊。 “我知道慧慧是关心我。你最好啦~” 她把脑袋搁在室友的肩上,眼睛弯弯的,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有些人擅长做生意赚钱,有些人擅长做她自己。我知道自己要什么的...” 第12章:她不会误入歧途 手机不仅装了电话卡,居然还有500元话费? 等姚佳音学会熟练使用手机后,她第一时间拿出了名片。 看了很久,在心底酝酿了一番后,给钟先生发了人生第一条简讯: 【钟先生,我是姚佳音。谢谢您送我的手机。 我不爭气地哭了好久,还好没被您看见这么丑的样子。 钟先生,我想给您织一条羊绒围巾可以吗? 您对我好,我也想为您做点什么。不然我会睡不好吃不好,满脑子都想著您,想如何报答您。】 姚佳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认真检查了两遍,而后忐忑地发送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 见没有任何动静,姚佳音並没有著急。 她拿著手机將齐萱学姐的手机號输进联繫人,但並没有立刻给学姐发信息。 毕竟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学生,不可能过了一个月就买得起五六千元的手机。 姚佳音不希望学姐误会自己和她做朋友的初衷,更不希望学姐怀疑她误入歧途了。 如果一定有人是“误入歧途”,那个人也只会是別人。 姚佳音五岁失去父亲,八岁失去母亲。 没过两年,一向最疼她的外公外婆去了广市,没问一句要不要和他们走。 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不要她了。 直到十五岁时,虽然重男轻女、但从没虐待她的爷爷奶奶也离她而去了。 姚佳音恨过世界、怨过命运。愤怒过,也抑鬱过,直到心绪再无波动。 她早就被世界遗弃在黑暗里了。 可姚佳音从小就不服输,她就是要在阴冷的、漆黑的路上朝著光走去,绝不会回头。 姚佳音接著从抽屉翻出电话本。 她开始將村长、村支书、姚俊峰家、姚小花家....所有號码依次保存好。 直到看见“赵嘉豪学长”几个字时,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输了进去。 包括寒假在內的这两个多月来,她只见过学长几次面,每次她都匆匆找藉口走了。 躲人的演技太假,赵嘉豪应该是察觉了,所以放假前没有再找她。 如果没有齐萱学姐找她,姚佳音心想自己一定不会在圣诞节那天躲出去的。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万幸。 她要感谢学姐,真诚地感激学姐使她有机会和钟先生初次偶遇,再次有缘。 -- “滴滴--滴滴--” 手机上传来简讯提示音时,姚佳音已经在铺床了。 后天就要上课了,她还有很多內务没做,趁著明日是大晴天得抓紧收拾。 天色渐晚,姚佳音没有著急去看桌子上躺著的浆果红手机。 她还是以自己平日的速度拆下了三件套换上新的,又把书包里的脏衣服拿到洗衣房去泡著... 等做完所有事后,天已经乌漆嘛黑的。 留著bobo头髮型的陈娟慧从隔壁串门回来,问姚佳音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姚佳音立刻拿起手机,又从铁锁盒子里拿出两张10元的纸幣。笑得很明媚: “慧慧,我请你吃饭!” 平日里三个室友们总是暗暗照顾她,例如: “我多买了两个包子,佳音,分你一个” “姚美人,我这碗滷煮好多啊,我分你一些” “佳音,我看你没去吃饭,顺手给你带了份酱香饼...才两块钱,下次给我吧...” 陈娟慧看了眼姚佳音手里攥著的纸幣,笑意直达眼底,她没有拒绝: “好啊!我要吃大碗的酸菜馅儿饺子!”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嘰嘰喳喳聊著天、手挽手去了食堂。 华灯初上,校园內没有白日时的闹哄,反而透著温馨的安静。 姚佳音再次回了寢室才打开手机看简讯。 只见钟先生简单地回了一句:【可以,你想做什么就做。】 姚佳音看著小小的屏幕沉默了一会儿,发过去一条: 【前面一直在等您的信息,等得不小心睡著啦,现在才看见。钟先生一定很忙,我就不打扰您啦。】 这次简讯没过五分钟就回復了: 【下午在开会,所以没及时回復。现在不忙了,你吃晚饭了吗?】 姚佳音看到这条时,再次感受到心臟酥麻地像被电流拂过的感觉。 她慢悠悠摁下字母按键: 【还没吃呢,看到您的信息后胃口大开呢! 钟先生您吃了吗?我们学校食堂的味道很不错,我超级想请您去吃我最爱的豌豆黄和炒肝! 对啦钟先生,您喜欢什么顏色的围巾呀? 您高大儒雅,我觉得菸灰色很能衬托您的气质。】 钟献之的信息很快发来: 【好,有机会。至於围巾的顏色你定就好了。快去吃饭吧。】 姚佳音看到这条便不想再多囉嗦惹人烦,直接回復了一个: 【好的钟先生。^-^】 -- 西城区,柳荫街,钟宅 东厢的书房是钟献之平日里最常待的地方,推门便见整面花梨木书架,延伸整片墙。 酸枝木大案上,汝窑天青釉弦纹樽里插著几卷手绘的园林图纸。 “哥--哥!” 由远及近的聒噪声响起时,钟献之正看著简讯界面走神。 小姑娘发的微笑符號,上高中的侄女也给他发过,调皮又亲近。 但是她为什么只发了五个字? 前面还细碎地分享自己的生活,又是关心他、想请他吃饭,又是问他喜好的... 是他最后那句“你定就好了”让她又不安了? 还是“有机会”这句话让她以为自己是在拒绝? 在亲弟弟钟贺敲门而入时,钟献之再次打开简讯,回復了一个: 【^-^】 第13章:表白 开学第三天,姚佳音被赵嘉豪堵到了教室外。 “是不是因为齐萱?我知道她来找你了,学妹...你听我解释--” 姚佳音看著面前身高一米八几、神情焦急的男人,软著声说: “学长,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站在这里很影响別人的呢~” 赵嘉豪立刻笑了,“学妹一直这么善解人意…走,我们去后湖逛逛。” 姚佳音可不想和学姐的青梅竹马前男友逛什么后湖。 这人怎么回事,是她躲得不明显吗? “下午有一节大课,我还有作业没做完呢。学长,湖就不逛了,好不好?” 面前的女孩仰著脸,神情是担心他人拒绝的忐忑,看得赵嘉豪一点脾气也没有。 佳音太纯了,性子也太软了。 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吸引男人但也容易被欺负。 还好她遇到的是他。 “好,那我送你回寢室,我们说说话。” 姚佳音捏紧了帆布袋的带子,唇角一直弯著,但笑意不达眼底: “好的学长,我们慢慢走吧。” 女孩今天没穿羽绒服,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袄,长发用红色的发圈绑在脑后。 雪白的皮肤被黑色的棉袄衬托地愈加细腻莹润,脸很小很精致。 当她粲然一笑时,明媚动人得令人挪不开眼,似要沉醉在她温柔的眼底。 半年时间,这个江南来的女孩似乎又美了三分。 赵嘉豪不时看著姚佳音的侧脸,先是解释了他和齐萱早就分手的事实。 又解释他和齐萱从小认识,所以分手了也和普通朋友一样偶尔联繫而已。 说著说著,他见姚佳音忽然皱眉了。於是心里一急,乾脆说起了前女友的缺点。 说她掌控欲强,不给男友自由,又说她总是爱怀疑他... 姚佳音默默听完,恨不得把羽绒服还给这男人。 学姐是个漂亮的酷姐,为什么会喜欢赵嘉豪这样分手还詆毁前女友的男人? 不行,羽绒服不能还,她只有那一件。 起码-- 起码得等到钟先生带她买新衣服。 就在姚佳音出神的功夫,赵嘉豪脸一红,梗著脖子就表白道: “佳音,你也看出来了,我,我喜欢你!” “从开学第一天见到你就对你有好感。我几次想表白都错过了机会。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 “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两人现在正站在3栋女寢的侧门。 一排光禿禿的梧桐树下,有好几对情侣在黏糊。 姚佳音不知道身后有个高大的身影正锁定她,一点点靠近... “学长”,她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 “谢谢你的喜欢,也谢谢你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助我。真的非常感谢!” 赵嘉豪不希望学妹继续说下去了。 当一个女孩不是脸红,而是表情纠结得开口,他就知道自己要被拒绝了。果然— “齐萱学姐是个很好的女生,她和你一样非常大方热情,我和她已经成了朋友。” “我对学长你的喜欢,和对齐萱学姐是一样的!” “学长你成绩优异、人缘好、家庭条件又好…被你喜欢,我真的特別幸运!” “但感情没办法勉强,我对你的喜欢不是男女之情,没有心动。所以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我--” 说著说著,女孩倒是先羞愧、內疚地红了眼。 “佳音你別哭啊,嗐!我告白是我的事,你有权利拒绝我。” 赵嘉豪抓了抓头,第一次被拒绝,有尷尬也有怜惜。 更多的是告白失败的丟脸。 姚佳音眼睛红红得又开始道歉,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坏事。 赵嘉豪拿这种怯弱的、动不动就要哭不哭的女孩实在没办法。 毕竟他只谈过齐萱,那是个暴脾气会捶他的女汉子,和姚佳音完全相反。 赵嘉豪假装非常大方、不在意,又哄学妹说没关係,不做对象就做妹妹一类的话。 直到学长离开,姚佳音才长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揉了揉被冷风吹得有些酸涩的眼睛。 恰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一声-- “佳音?” 男人拿著纸巾递给姚佳音,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著女孩。 他的唇形上薄下厚,眉眼深邃,鼻骨立体。 “齐先生?” 姚佳音看著来人,眼底还是没褪去的红。她惊讶道: “你怎么来啦?是来找朋友的吗?” 钟贺瞥了眼远远离开的、有些熟悉的男人的背影。 抽出纸巾按在了女孩脸上。 他的动作和钟献之一样生涩,大概也是第一次给女孩擦眼泪。 有区別的是,钟献之给她擦的时候动作小心,眼睛会偶尔注视著姚佳音,令她很害羞。 而钟贺的动作温柔,不和她对视,只落在姚佳音的面庞上。 姚佳音僵著身体站著,反应过来后立刻接过纸巾,“我自己来吧,齐先生。” 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女孩的手指因为慌忙的动作而覆盖在了男人温热的手背上。 接触的瞬间,两人都颤了一下,而后各自假装若无其事地拿开手。 姚佳音背过身擦眼睛,钟贺看著她的后脑勺发笑,觉得女孩可爱死了。 他没问为什么难过,更没问离开的男人是谁,而是说: “你离职了六天了,我特意选择周五来找你。” 姚佳音闻言好奇地转过身,“找我?齐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钟贺笑著將手里拎著的纸盒递给姚佳音。 一双看路边狗都深情的眼睛凝视她:“这是送你的礼物。给个面子?佳音同学” 姚佳音低头一看,纸袋中躺著一个小盒子。 不大的一个长方形盒子用粉红色的包装纸包好,还打了一朵彩绸蝴蝶结? 她猜想或许是巧克力,也或者是摆件一类的,於是犹豫著接受了。 “谢谢齐先生。” 钟贺见她收了,心情很好,弯下腰看著姚佳音的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立刻缩近到有些曖昧。 “我现在不是客人的身份了,你怎么还叫我齐先生?” 钟贺歪过头,桃花眼柔情脉脉地盯著女孩,感受到她变急促的呼吸。 “我们见过好几次。你会和我开玩笑,给我分享好吃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姚佳音顿时不止眼角泛红,整张面庞都緋红一片。 “齐贺,你,你別靠这么近!” 在钟贺眼中,此时的姚佳音看不见自己有多漂亮。 更看不见自己下意识地咬著嘴唇、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清纯羞涩。 顾盼神飞,昳丽娇妍。 钟贺的心臟再次不爭气地狂跳。 他听话地直起腰,双手插进口袋里,看著女孩低头露出发红的耳朵。 “明天是周六,不知道你白天有什么事要做。我可以约你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姚佳音:“.....” --- 钟贺昨晚去找大哥钟献之討论那笔英国的订单,顺便提到他可能要有初恋了。 大哥一点也不关心他的感情,心里只有生意。 问都没问女孩的情况,只是说了句: “没確定关係前不要带到老宅来,不打算给人名分就不要发生关係。” 钟贺的好心情都被清朝遗孤的大哥破坏了,临走前说了句: “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她开学了,我打算正式开始追求她。等確定关係了,我带来给你认个眼,叫你一声大哥。” 钟献之无所谓地“嗯”了声。 只是在紈絝弟弟说到“她开学了”这几个字时,想到了姚佳音。 她也上了两天课了,每天早安晚安的和他打招呼,但是话却不多了。 他如果不主动询问,女孩甚至什么都不分享了,就像在上班打卡。 难道还是因为他那天回復晚了就胡思乱想? 还是第一次回她时的语气不对? 后天周末了,那就带小朋友去逛街买东西,高兴了以后应该又敢亲近他了吧? 钟贺前脚刚走,钟献之便给姚佳音发了简讯: “佳音,后天周六你没课,我来接你逛街。” 第14章:跟俩兄弟似的 等姚佳音回寢室拆开礼盒的时候,不由地嘴角微抽。 不是她以为的巧克力,也不是最近很火的水晶八音盒,居然是...手机? 还是和她现在用的这个一模一样! 同样的型號,同样的浆果红。 最让人觉得好笑的是,当姚佳音打开手机后-- 发现齐贺送她的手机也装了电话卡,同样贴心地充值了500元。 如果不是这两人一个姓齐,一个姓钟,八竿子打不著。姚佳音都要怀疑他俩是亲兄弟了。 不然怎么品味和操作都一模一样? “滴滴--滴滴--” 简讯铃声响起来的瞬间,姚佳音下意识地拉开抽屉拿出钟先生送的手机。 看到漆黑的屏幕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齐贺给她发的这个手机响了。 姚佳音的心情很酸爽,手里同时拿著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一时之间觉得荒谬又好笑。 高二的某天,她去江城市里参加竞赛,曾眼巴巴地盯著橱窗里几千上万元的进口高档手机看。 她渴望自己也能拥有一只。 幻想著要买根漂亮的绳子將手机掛在脖子上,一定很酷很潮流。 结果现在,才大一下学期,她就一下子拥有了两只。 还是一模一样的、两只加起来的价值已经过万了。 她的梦想、她要努力很久很久才能得到的美好东西...有些人一出生就有了。 真是让人嫉妒。 姚佳音打开了钟贺送的那只,简讯上显示: 【佳音,上次我找你要电话,你说你没有手机,所以我才想送你这份礼物,希望没有给你带来负担。 我想可以隨时联繫到你,说起来是我的私心。所以请你收下礼物,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姚佳音立刻熟练打字: 【齐先生,我太震惊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不能收这么贵的礼物,明天晚上我答应你一起吃饭,我把它还给你】 钟贺很快回: 【又叫我齐先生?】 姚佳音看著这条嘆了口气。 她没有回覆,而是先用另外一只手机给钟献之发: 【钟先生,明天我穿什么衣服好呀?那件羽绒服是学长买的,我不想再穿啦。 我现在只有两件棉袄,一件黑色,一件红色。来了京市才发现很老土,大家穿得都很漂亮。 如果穿出去和钟先生走在一起,会不会给您丟人呀? 我今天纠结了一上午,课都要听不进去了。钟先生,您教教我。】 等了两分钟,钟献之没有回覆。 姚佳音这才给钟贺回信息:【齐贺齐贺齐贺...这样叫你好了吧!】 钟贺很快回: 【哈哈哈哈~佳音你真可爱。你如果不喜欢那个手机就把它丟了吧。】 姚佳音看到这一段文字时,倒吸了一口气。 什么? 普通人打工几个月的才买的起的东西,丟掉? 她攥紧了手机,回復钟贺: 【怎么能这样呢!你就是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哼,我才不会丟,我会用的。谢谢你齐贺。】 五分钟后 “滴滴--” “滴滴--” 两道相同的提示音同时响起,姚佳音不慌不忙地从作业本上移开视线。 她先看了钟献之的: 【那就穿黑色的棉袄,我记得你穿过,很漂亮。 既然不喜欢学长送的,明天多给你买几件外衣。 好了,別多想,学习重要。明天见。】 姚佳音神色平静地回覆: 【好的钟先生,明天见^-^】 就在这时,隔壁串门的、食堂吃饭的、出去约会的室友们打道回府了。 姚佳音立刻把钟献之送的手机丟进抽屉。 三人说著话进门,正看见姚佳音在用那只漂亮的新款手机发信息。 她们立刻围著一起说笑起来: “明天就第一次去约会啦,现在还在发简讯呀?嘿嘿--” “姚美人,明天早上我给你化妆!你相信我锻炼了半年的技术...” “佳音,要不然明天你穿我那件新买的衣服吧?吊牌都掛著呢...给你当出征之礼!” 自从她们知道送手机的老板不是大肚便便、有家室、油腻的中年男。 而是一位帅气多金的单身老板后,三人再也不担心清纯小白兔室友会误入歧途了。 拜託,一个28岁就在皇城脚下开一间只服务vip客户的、私人餐厅的老板。 还是个洁身自好的工作狂,並且没有女朋友! 最最重要的是他对佳音很照顾,是个温柔又包容的大哥哥类型。 这种优质对象除了比佳音大十岁外,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 所以大家一致认为佳音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姚佳音看著钟贺发来的: 【哈哈,你以后都不要和我这么客气行不行?】 姚佳音一边和室友聊天,一边回復钟贺,顺便还要整理下午大课的作业。 忽然变忙的她依旧从容地把每件事都儘量做好。 室友很重要,优质的人脉也重要,学习最重要。 -- 周六一早,暖阳高照,早春还带著寒意。 姚佳音没有穿徐佳佳的新衣服,而是听钟献之的穿上了黑色的棉袄。 她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用新的白色蕾丝髮圈扎高了马尾辫。 没有香水的她,把奶香的宝宝霜仔细擦了面颊和脖子。 姚佳音拒绝了孙卉给她涂睫毛膏、打腮红、画眼线。 而是涂了一层没有顏色的蜂蜜味唇膏,饱满小巧的唇瓣立刻变得柔润丰盈。 被室友们打趣到满面含羞的她,快步跑出寢室,走到约定的校园东门外。 9点20分,姚佳音提早了10分钟到路边站台旁。 没想到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已经停在那里,在见到姚佳音出现时,司机张建军放下了车窗。 “早上好,姚同学” 姚佳音的眼睛立刻迸发亮色,“张大哥,周末好~” 又换车了呀。 第15章:他或许只是想要包养她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单向可视的玻璃窗上。 几息后,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如美玉的英俊面庞。 男人清俊挺拔地端坐在座位上,被暖阳拢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愈发显得雍雅绝伦,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 他看向女孩,像个等待调皮妻子回来的丈夫,淡笑: “上车,外面冷。” 姚佳音闻言立刻欢快地小跑著过去。 她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人还没完全坐稳,甜甜的话语已经飘散在整个空间。 “钟先生早上好,这是给你的热牛奶。” 女孩像一只富有活力的、轻盈的蝴蝶翩飞而至。 隨即轻轻的、乖巧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钟献之一手接过温热的牛奶,另一只手伸手替她拨开挡住眼睛的碎发。 而后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是牛奶。我28岁了,不是18岁。” 姚佳音被男人很自然的亲昵动作揉得红了耳朵。 但她却不避开,而是拿脸蛋蹭了蹭对方的手。 很依恋,喜爱之情毫不掩饰流露在眼角眉梢。 语调甜甜地哄著男人:“就算是38岁、48岁也要喝的,况且才二十几岁。” 姚佳音很自然地拿过男人手里的奶瓶,用力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 “您换一身衣服走到我们学校,別人只会以为是哪个系的学长呢~” 钟献之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手指微动。 和这双明媚热情的双眸对视的一剎那间,他萌生出想要將她抱到腿上说话的衝动念头。 好在他並没有失心疯。 只是顺著姚佳音的动作接过奶瓶喝了几口。顺口就哄: “我们佳音同学一直是这么会夸人的?难怪作为寒假工的业绩都超过了老员工。” 钟献之本意是夸奖她情商高,可没想到眼见著小姑娘的表情忽然落寞下来。 笑也带上了苦涩,扁了嘴,眼巴巴地看著他说: “钟先生,我这样是不是不好呀?我总是很谨慎,处处想著哪里没做好,还想要討得所有人的喜欢,我--” 十八岁的女孩毫无心机地袒露自己的脆弱。 她在向一个阅歷丰富的、成功的商人,討教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小困惑。 不,准確地说,是她在渴望一个儒雅稳重的男人安抚她。 钟献之露出一个无奈的、略带宠溺的笑意,犹豫了片刻后-- 他在女孩窘迫羞赧的神情中缓缓对她伸出手。 “你很好,很討人喜欢。” 姚佳音看著这双宽大温热的手掌,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 车子稳稳向前,坐在前方的张建军目不斜视,一下都没往后视镜瞧。 -- 钟献之伸著手耐心地等待女孩做决定。 他不是没见过聪明又活泼的,或者机灵可爱的; 又或者年轻、漂亮、学歷高的女人。 反之,到他这个阶层了,无论是刻意来结交他的,还是別人引荐认识的,各种各样的女人很多。 几年前的他也曾想过乾脆组建一个小家庭。 早点完成不知道哪儿来的传宗接代的任务。 於是难得鬆口,听从父母的安排去见了几位淑女名媛。 吃一餐饭或者看一场电影,又或者听场歌剧。 亦或是对方开独奏会,他去献花捧场; 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时,礼貌邀请对方成为临时女伴。 可每次都是见面后一两次就不了了之,再无后续。 对方要么嫌他过於冷淡,要么觉得他只是为了应付长辈结婚,並不是喜欢她这个人。 钟献之觉得她们说得都对。 他的確对於妻子的人选没有任何喜好,只要兴趣相投,彼此尊重就好。 他本人向来给足女士们体面,买单、送礼都毫不手软。 他自认说话做事向来绅士,只要女方没有表现出很愿意接近他,了解他。 甚至连女方的手都没有主动牵过,给足对方选择权。 他平日里的性致不高,一周会有两、三次溢满的那种躁动的感觉,自己解决了就是。 接管钟氏这五年来,他实在太忙了。 实在无心情情爱爱,更不想花时间去哄女人开心。 直到-- 两个多月前的寒夜,那个清纯动人的女孩在灯笼下抬头看他... 后来,她一次又一次地像不管不顾的一朵火苗跳跃在他心间。 久违的少年衝动充斥著他周身,尤其是这两天。 因为今天正式和小女友约会,他提前一天就开始感觉到心臟热热的。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邀请女孩约会。 钟献之尝试著做一些令她这个年纪高兴的事,比如陪她逛街,试图了解她的喜好。 “钟,钟先生” 姚佳音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颤。 男人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指骨分明。 手背青筋蛰伏,冷白的关节透著淡淡的粉。 这一幕令她不合时宜地想到另外一个人-- 齐贺 他的手和钟先生的手长得有点像。 都是修长有力,白中透粉的,一看就是家庭富裕才能养出来的。 姚佳音慢慢將手放了上去,心跳越来越快。 几乎是落下的同时,男人温热的大手反握过来。 钟献之將女孩的小手全部攥在手里包著,动作温柔中透著霸道。 姚佳音垂著脑袋,整张脸通红,抬头的勇气都耗尽了。 她自然也没看见她以为运筹帷幄的钟先生同样红了耳朵。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轻轻捏了捏姚佳音的手。开口打破旖旎的氛围: “你总是叫我钟先生,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称呼?” 姚佳音:“....” 好熟悉的问题。 “您比我大些,我叫您哥哥,可以吗?” 钟献之咀嚼这个称呼,品出了点亲昵又依赖的味道。 哥哥… “好,你也可以称呼我的名字,我並不是你的长辈。” 姚佳音张张嘴,暂时叫不住“钟献之”三个字,有种奇怪的感觉。 最后乾脆红著脸一头埋进他的怀里。 两人交握的手一直没鬆开,钟献之第一次被18岁的姑娘“投怀送抱”。 少女的怀抱很轻,很软。 柔暖的身躯贴过来时,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光尘都似乎静止了。 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激起半边身体一片战慄。 心跳剎那间漏了一拍,接著疯狂跃动,热意涌上四肢百骸。 钟献之怔了,喉咙里溢出一声对自己身体反应过度诚实而无奈的笑。 他伸起另一只手搂过女孩,而后轻抚她埋著不肯抬头的脑袋,“乖” 姚佳音顿时感觉头重脚轻,呼吸不畅。 这么容易吗? --- 两个小时后 姚佳音身边跟著司机大哥张建军,他手里已经提了十几个袋子了。 钟献之在很远处的休息区打电话会议,姚佳音远远看了一眼没过去。 她买不动了,眼神扫过钟先生为她选的五件衣服,两条裤子,两双鞋子,一条项炼... 她暗暗在心中算著金额: 五千、八千、一千二...项炼三万。 这还没够,钟先生说还要带她买个书包和平日出门玩垮的小包。 仅仅两个小时就打破了姚佳音对钱的认知。 钟先生付钱的时候就像她在县城里买三毛钱的冰棒一样隨意。 姚佳音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直到看见钟献之打完电话,她才扬著乖巧的笑脸小跑过去。 不过才刚刚牵住他的手,旁边就有一位lv皮带外露的、典型商人模样的男人惊呼一声走过来。 他先是和钟献之打了个招呼,而后眼神自然落到他身边的女孩身上。 钟董这是开窍了? 嘖,好嫩好清纯的一张脸。 高中还是大学?应该是成年了,没听说钟献之喜欢小孩。 “钟董,这是--” 钟献之放开姚佳音的手,和生意伙伴握了个手,接著淡笑一句: “陪小朋友逛个街。” 没有任何正式的介绍,既不是家族里的小孩,也不是女朋友的身份。 大家都是男人,这种场面话就意味著只是个包养的女学生而已。 男人立刻懂了,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姚佳音。 侃侃而谈说起別的,热情邀请钟献之去喝一杯。 姚佳音站在一旁垂著手,低眉敛目地看著脚尖不说话。 明明暖气很足,但是她的指尖开始一点点变冷。 心臟有些酸涩,心跳从一直愉悦的频率降低到死气沉沉。 男人被拒绝后很识趣地走了,钟献之再次动作自然地牵起姚佳音的手。 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再去买几个包给你换著用?晚上想吃什么?我安排。” 姚佳音咽下如石头一样哽住嗓子的苦涩,笑不出来,乾脆嘟囔: “哥哥,我晚上和室友约好了一起吃饭...不能和你一起吃了。” 见女孩的不高兴是真的而不是撒娇,钟献之捏了捏她的小脸: “不过一顿饭,那就过两天带你去。別噘著嘴了,那我陪你去给室友买礼物?” 姚佳音眨眨眼,抱紧了钟献之的胳膊,忽然说: “哥哥真好!那下次能带室友来一起和你吃饭吗?” 钟献之犹豫了片刻,拍拍女孩的手背,语气听不出异样: “以后机会成熟了再说吧,好吗?乖” 姚佳音看著眼前的男人,很乖巧地点头。 半个小时后 就在钟献之和司机大哥交代事情的时候,姚佳音藉口去了趟卫生间。 她从衣服內侧口袋里拿出一模一样的另一台手机。 【佳音,晚上六点我在你寢室楼下等你。】 这条信息是刚才试穿衣服的时候钟贺发来的,姚佳音一直没回復。 现在她一字一句回覆: 【刚刚在外面看工作呢,一会儿就回学校啦。齐贺,我们吃南方菜好不好呀?我给你推荐我家乡的....】 第16章:喜欢她 姚佳音和室友们来这座大厦逛过几回。 那些开著水晶灯、店员穿著制服站著欢迎的店,她根本不敢踏进去。 每次来这里走走就是为了涨见识,看看这美好的、蓬勃发展的世界。 今天和钟先生来逛的时候,她发现有钱的体验感比想像中还好。 每个店员都会夸她,从头髮的发质黑亮柔顺,夸到她小腿笔直纤细; 他们会问她要喝玫瑰花茶还是柠檬水,要吃巧克力饼乾还是黄油曲奇,端著盘子半蹲下来放桌上; 试穿衣服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丝不耐烦。 贴心地为她搭配,逗她开心缓解她的紧张。 钟先生则是坐在一旁翻看工作人员递给他的画册。 他看中什么就会递过来问她喜不喜欢,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去试试吧,你喜欢就买。” 体会过这种漂浮在云端的感觉,哪怕只有一次,姚佳音再也忘不掉。 她当然知道,自己除了年纪和外貌,其他的条件都和钟先生不匹配。 但她还小,会努力学习。 只要给她机会,愿意为她创造条件,她会越来越出色。 將来纵使不能与钟先生这样的大家族子弟並肩,也绝不让外人笑话他眼光差。 可是-- 钟献之没有给她机会。 轻飘飘的“小朋友”三个字,看似宠溺,实则是在熟人面前否定了她。 她和他牵著手逛街,不是女朋友还能是什么? 姚佳音知道,富商们包养的女大学生,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 发完信息的姚佳音走出卫生间,认真洗了手,抬头看向镜子。 大商场的卫生间里连镜子都擦得一尘不染,旁边还放著柠檬味的香薰。 镜中的女孩长了一张小巧的芙蓉面,五官精致秀美。 和她內心的胆大心细、冷硬、早熟...相反,她的外表漂亮得毫无攻击性,像一朵纯洁甜美的茉莉花。 姚佳音是天蝎座,所以准確地说她才满18岁没多久,正踏进19岁。 姚佳音对著镜子笑,镜中的女孩也对她露出一个羞涩胆小的笑。 想到自己自作多情这么久。 想到她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想到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温暖的怀抱... “哎,好烦” “年纪大的人就是心眼多,我们农村人玩不过。” 谁也听不见的低声抱怨消散,镜中人转身离开,步伐再次变得轻快。 姚佳音朝著不远处站立等候的高大男人走去,“哥哥~” 女孩想扑进男人怀里的动作顿住,羞赧地改为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我给室友带个礼物就回去啦,包包今天就不买啦~” “我会告诉她们,这是最疼爱我的哥哥买的!” 钟献之见小女友笑得很甜,莹润饱满的唇瓣嘟著,诱惑得令人想要含住舔一舔。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握住女孩的手放到嘴边,绅士地在她手背落下一个亲吻。 “好,过几天我要去津市出差,如果想要买什么就发简讯给我。嗯?” 姚佳音第一次被男人亲吻手背,脸上立刻緋红一片,眼睫快速眨动。 钟献之正观察小女友的反应,就在这时,他无意间发现女孩右眼皮的褶皱內藏著一颗小小的痣。 当姚佳音重新抬起眼睛时,那颗痣又消失了。 眼皮再次变得乾乾净净,只有纤长的睫毛往上翘,不安地眨动著。 钟献之心想:真是江南的小姑娘,大约真是水做的。 连那颗痣都要藏在涟漪里,只在垂眼的瞬间,才肯泄露一丝半点的风情。 姚佳音察觉到了男人专注的视线,立刻双手捧住脸,扭头就往前冲。 她听见身后传来低笑声,声音似乎是愉悦的。 男人大约是觉得只不过亲了下手背而已,怎么把人羞走了? 可他不知道,姚佳音原本的反应是害羞地垫著脚去偷亲他一口的。 而现在的她只想: 可別被他亲到了。 我的初吻可是要和未来男朋友一起享受的! -- 送小女友回学校的路上,钟献之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逗留在她身上。 那双惊讶时瞪圆的眼睛、红润的唇瓣、柔软偏凉的小手、缠上来时细软的胳膊、试穿裙子时露出的纤细漂亮的双腿。 他总是被吸引地想要看她、牵她的手、抱她、甚至... 这些频繁涌上来的衝动是不是太狂狼不羈了? 钟献之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反应是不是正常。 他心道:她还小,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只是贪图她的年轻美好。 姚佳音当然发现钟献之偶尔投来的灼热视线。 她这次並没有黏过去,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看向窗外,面上噙著淡淡的笑。 钟献之却误会了,他伸手揽过女孩的肩,凑过去低声轻哄: “是不是就陪了你几个小时,难受?” “我出差一周就回来了,前后十天就能见面了,你好好上课。” 男人的大手拂过女孩已经换上的澳洲羊绒衫,细腻温柔的触感和她本人一样令人不想放开。 姚佳音被搂住的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心臟还是不爭气地加快了点速度。 她忽地转身抱住了男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很快哽咽: ”我本来都开导好了自己...你怎么又惹我难受起来!” 钟献之刚想开口,温热的液体就滴落到了他的脖颈处。 这是他28年来第一次亲近女人,她抱得太紧了。 饱满的、软软的,一股脑挤压在他胸膛。 也是第一次有人把眼泪落到他的脖子上,还要拿他的衣领蹭... 钟献之没说话,呼吸却掩饰不住地粗重起来,姚佳音见好就收,鬆开了手。 她坐回位置,揉了揉眼睛,“我懂事的。哥哥,你出差少喝点酒,我什么礼物也不要...” 姚佳音絮叨片刻后,脑袋被男人掌控著,忽地把她按进了心口。 紧接著,额头上落下了一道无法忽视的热意。 那是一个温柔的、克制的亲吻。 姚佳音颤抖了一下,嚇得立刻抿住了唇瓣,把整张脸埋进了男人的胸肌上。 头顶上方很快传来愉悦的笑声,这笑震得心口发麻,姚佳音也跟著痒。 一直到下车前,钟献之才把赖在自己怀里的女孩揪起来。 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耳朵,又很自然地亲了下她的眉心,声音低哑: “以后你想要什么就直接告诉我,不高兴的事也告诉我,遇到任何困难了也第一个打给我,好吗?” 姚佳音伸手捂著额头,眼睛水泠泠乾净地看著面前成熟儒雅的男人。 她不想做他包养的情人,不想以后被他老婆揪著头髮拽著打。这句话能说吗? 显然不能的。 “好的,哥哥,我知道啦。” 钟献之看著女孩下车,一步三回头的可怜样,心里也跟著她依依不捨的模样变得空荡起来。 早在他一次次去餐厅为了看她对著他笑的时候,他奇怪的占有欲就开始作祟。 28岁的男人正处於身体的巔峰状態,在刚才被女孩抱住的下一刻就暴露了窘迫。 坐著还好,站起来就无比难堪了。 不然他想送她回寢室,这样就能再和她多待一会儿。 算了,下次吧, 钟献之伸手摸了下已经乾涸的脖颈处,挥之不去的触感像被眼泪灼烧了。 “呵,还是个小孩,分开几天还哭...” -- 姚佳音的身后跟著帮她拎了十几个袋子的司机大哥。 钟先生说他有个电话要打,就不送她了。 姚佳音觉得好笑,不就是怕被人看见他和她在一起吗? 第一次约会就不下车,坐在车上等她上去,像老板在等匆匆赶来工作的秘书。 她要走了也不送她回寢室,哪怕只是站起来,在车旁目送她也行。 因为她沉浸在天降的喜悦中,从而忽略了这样的细节之处。 其实钟先生根本没把她当做女友,从头到尾都没有表达过这个意思。 是啊,不过是个准备包养的学生而已。 一时新鲜就宠爱一下,不值得花心思,更不值得紆尊降贵。 姚佳音转头看了眼自己的“战利品”,心里忽然就不气了。 是她昏头了,钟先生是个好人呢。 就到此为止吧,不能再继续了,她可不想真的被包养。 那种事她才不做呢! 第17章:他骗你做情人呢 穷山恶水出刁民,姚佳音並不觉得家乡有多么美好。 乡村也並不是课本里写的桃花源。 姚佳音至今记得16岁暑假的午后,一个陌生的男人和村里一个老光棍討论她。 “…晓得吧,清纯漂亮的乡下妹是煤老板最喜欢的...” “这种调教一下最骚了...” “多花点钱就跟老子上床信不信...” 他们喝多了酒,肆无忌惮地在她家门口晃荡,嘴里说著下流的话。 仿佛欺负了一个没亲人的可怜女孩,看她害怕、看她慌得哭,就能令他们获得巨大的满足。 姚佳音至今记得那天—— 她转身拿起家里最锋利的砍骨刀冲了出去。 手抖得不行,但她恶狠狠地盯著两个男人骂出了一句污秽的土话。 接著用死气沉沉的表情一直看著他们不说话。 一直盯到他们心虚又害怕,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天,姚佳音没有掉眼泪,拿著刀瘫软在地上坐了许久。 她噁心得中饭都没有吃,坐回窗前的木桌开始一遍遍刷题。 还是高一的姚佳音,已经做起了高二的卷子,一张接著一张写到天黑。 她发誓她要走出去。 -- 姚佳音挎著大包小包回寢室后,立刻就被三个室友围住。 等她从十几个袋子里找出礼物递给她们时,三人都傻眼了。 “姚美人,太夸张了吧?这可是m家的钱包,一千多一个啊!” 孙卉说完,徐佳佳不可置信道: “佳音你知道价格吗?你送我们?” 陈娟慧拿著姚佳音送的棕色小羊皮钱包,再看另外两个室友手里顏色不同的同款,更加担心了。 “你们就真的只是逛街买了东西,什么都没做就回来了?还给我们买礼物?” 姚佳音將包装盒叠好,又將新衣服整理好掛起来。 转头对著室友解释: “是的,什么都没做,他下午又要回公司了。” 她的心情略显低落,但还是对室友笑: “是我之前误会了,原来他不是要追求我。” “今天他和他朋友介绍我的时候说我只是小朋友,不是女朋友...可能他只是有钱有閒,把我当妹妹看待而已。” 孙卉:“.....啊” 孙佳佳:“姚美人,你会不会又猜错了?” “咳,毕竟没人会把陌生女孩当亲妹妹一样宠爱,还给花这么多钱的。” 陈娟慧的表情也沉重: “佳音,你把这些东西还回去吧,他...哎,我之前还说服自己是你漂亮又运气好。” “老男人果然城府深,故意让你误会,以为有几个钱就可以....” 姚佳音不理解地看著三人,“你们怎么这个表情呀?怎么啦?” 她反过来安慰关心自己的室友们: “没事的呀,做不成男女朋友,我做他的妹妹也很幸运啦!” 三人对视一眼,为这朵乡村里开出的小白花感到惋惜。 佳音学习好,做什么都努力用功。 对每个人都心怀善意,对她们三个室友更是温柔。 但是她有时候傻乎乎得谁都信,觉得谁都好。 更別提从来没谈过恋爱,没有和男人接触过了。 以前没被黄毛骗了,现在来京市了反倒被有钱老男人骗了心。 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来得及。 十分钟后-- “你们的意思是...他其实是想误导我在处对象,其实想包养我?” 经过三个室友的解释,姚佳音咬著嘴唇,眼睛红彤彤的看著她们。 “等到腻了,就不要我了,然后说他从来没表白过,更没说过是我男朋友?” 孙卉艰难点头: “不信你问问他,下次能不能去他家?” “他当然不能把你介绍给他的家人,所以就会说以后有机会再去。” 姚佳音瞪大了眼睛,泪水跟著流了下来,哽咽道: “其实我今天问过,问他下次能不能和我的室友们一起吃饭,互相介绍下...” 徐佳佳:“所以他说的就是卉卉说的藉口?” 姚佳音点头,接过陈娟慧递来的纸巾。 “嗯,一模一样,他说以后机会成熟了再说。” 孙卉立刻站起来,气呼呼地说: “看吧,我说什么!有心计的老男人骗我们年纪小的女孩而已,就想用钱让佳音给他做情妇!” 姚佳音的脸色难看,捂著脸抱住了陈娟慧哭。 “我刚察觉有点喜欢他,想要慢慢接触看看。因为他很温柔,很关心我...” 接著说出的话令人心酸: “以后娶门当户对的老婆了,我还被瞒著,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三人忙安慰姚佳音没事,一切都来得及,断乾净就好了。 安慰了一会儿后,姚佳音擦乾眼泪,將室友还给她的钱包再次放到她们手中。 “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哼!” “既然要骗我做情人,这些就是精神损失费!你们拿著,我会和他说清楚...” 室友们不收,姚佳音难得强硬地塞她们怀里。 气鼓鼓地命令她们不准还给她。 还一边哭一边说这是她被老男人摸了手的补偿。 惹得三人又生气,又想笑。 —— 四人再次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姚佳音神情懨懨地说要去睡会儿。 三人知道她刚才一直撑著,故作坚强开朗。 “那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啥事都没有了。我出门了。” “姚美人,我和佳佳回家了,周一见。” 今天是周六,陈娟慧出门去找山河省的老乡玩了。 孙卉和徐佳佳是本地人,乾脆收拾东西回家了。 寢室顿时安静下来。 姚佳音躺到床上,拿出两只一模一样的手机。 为了区分,她给钟献之送的那只贴上了一张亮晶晶的贴纸。先给他发: 【哥哥,我室友很喜欢礼物,但她们觉得太贵重了,要我还给你。我没让,我说你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对我好,以后我会报答你。】 而后给钟贺发: 【齐贺,我忙完回寢室啦,我要先睡会儿,六点见呀~】 放下手机后,姚佳音没再管他们回不回信息,隨手往被窝里一塞。 没有室友们想像中的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哭。 不过半个小时,姚佳音就进入了梦乡。 她睡得十分香甜,一觉醒来发现已经五点半了。 手机上的消息是两个小时前的: 钟献之:【你室友喜欢就好,告诉她们小小心意不用放心上,以后有机会我请她们吃饭。佳音,我平时很忙,但我儘量把空閒时间都抽出来陪你。】 齐贺:【好的,六点见。^-^】 第18章:和他很像 傍晚5点55分,姚佳音走到了寢室楼下。 “佳音--” 傍晚的霞光正一点一点被暮色浸染,周六的宿舍区没有平日热闹。 叶子落尽的梧桐树下,立著个让人没法不注意到的身影。 男人斜斜靠著树干,两条长腿隨意地支著。 黑色羽绒服敞著怀,露出里面简单的灰色毛衣。 钟贺今日围了条厚厚的白色围巾,软软地堆在下頜边。衬得他肤色愈白,眉眼愈黑。 这里是女寢区,路过的女生三三两两。 很多人目光大方地往他那边飘,低声嬉笑著討论是谁的男朋友,好帅一类的讚美。 男人浑不在意,只偶尔漫不经心地瞥一眼宿舍门口,嘴角噙著点懒洋洋的笑。 见到姚佳音出来的时候,他眼底那点散漫瞬间收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粲然一亮,犹如冬夜里的星辰。 暮色为钟贺镀上一层柔光,本就俊美的脸,加上无法挑剔的身材,看得姚佳音心情顿好。 大五岁的感觉和大十岁就是不一样呢! 男人的笑意从唇角无法抑制地蔓延至眉梢。 他直起身,走近姚佳音。 女孩也礼貌地小跑著走近,带起一阵清甜的、属於她的气息。 “齐贺,是不是等很久了呀?” 女孩的声音很甜,像江南的春雨。钟贺立即走在她身侧,微微弯腰低头。 “没,我也刚到。佳音,你说想吃家乡菜,我没找到做得好的江城菜,抱歉。” “倒是找了家粤菜馆,听我朋友说食材很鲜,主厨得过奖...” 男人的身体信號显然是在试图一点点突破彼此的社交距离。 近一点、再近一点。 姚佳音仰头看著他,两人之间的距离时近时远。 “是吗?那太棒啦~我没吃过粤菜,第一次尝试,好期待呢!” 姚佳音依旧穿著她那件土气的黑色棉袄,同样的白色围巾鬆鬆地绕在颈间,衬得小脸只有男人巴掌大。 她1米65不到的身高,站在钟贺身边显得格外娇小。 仿佛男人一伸手就能整个儿圈进怀里。 傍晚的余暉恰好落在女孩身上。 她没化妆,嘴唇却自然红润,像初绽的花瓣。 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专注地看著男人,长睫毛隨著眨动轻轻颤动。 这一刻,钟贺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地一直猛烈敲打著胸腔。 他不动声色地倒抽了一口气,顿时清醒几分。 麵皮不自觉泛红,站直了身体。声音莫名紧张地带了些颤: “除了粤菜,还有港城那边的融合菜也不错。对了,还有西北菜、闽菜...以后我都带你尝一遍。” 姚佳音脚步轻快,闻言高兴地点头,“好呀!” 男人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忍不住又一次贪恋地扫过去。 视线暗暗地描摹著姚佳音的眉眼。 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每一处都长得恰合他心意。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几乎能將她的完全笼罩。 钟贺的右手就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鬆开。 另外一只手离她的左手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似乎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她那边传来的体温。 有好几次,当女孩的手隨著步伐轻轻摆动时,他的指尖都蠢蠢欲动。 他想牵住那只手,把它整个包进自己的掌心—— 一定很软,很小。 或许刚好契合进他的指缝。 直到走到停车位上,钟贺只是把手往口袋里更深地埋了埋。 还没表白呢。他在心里提醒自己。 隨即又忍不住侧过头,看到喜欢的少女被晚风拂起的髮丝,看她专注望著前方的侧脸。 霞光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光,清纯美好得让他几乎屏住呼吸。 今天就表白! —— 姚佳音跟著钟贺的脚步停在了他的车旁: 一辆十分惹眼的电镀银敞篷跑车。 姚佳音:“....” 好...好夸张! 之前她在莲工作的时候见过几辆跑车。 听同事说车主都是从国外回来的富二代。 平时最喜欢炸街飆车,他们的父亲和老板钟先生是好友。 姚佳音以为齐贺不是那种张扬狂放的性格。 没想到这辆车比她见过的还要野,还要....骚。 钟贺哪里知道,自己在喜欢的女孩眼中,形象从“幽默大方的帅气小哥哥”变成了“有钱富二代骚包”。 他整个人恨不得孔雀开屏,上前一步为姚佳音打开车门。 “我平时骑惯了摩托车,第一次约女生吃饭,开车最安全了。” 姚佳音摸了下车门,欣喜地说出了一句很直白的话: “齐贺,原来你这么有钱吗?我听同学说跑车好贵的。我从来没坐过好车,今天好幸运呀~” 钟贺第一次见到有人不藏著掖著,也不拐著弯试探他家底。 而是眉眼弯弯地说著幼稚又可爱的话。 钟贺的视线落在姚佳音的衣服上,心里有了主意.... “哈...家里是做生意的,有点小钱。” “不过我是老二,除了给自家公司打工拿工资外,零花钱都是我大哥给的。” 姚佳音没有好奇地问他家庭情况。 对他口里可能三、四十岁的齐大哥更不感兴趣。 “那你真是投胎技术好~在天上选的时候一定贿赂神仙了,而我可能嘴笨,得罪神仙了” “哈哈哈...佳音你真有意思~” “哎呀,齐贺你別看我,看路呀!” “遵命!” --- 两个小时后 姚佳音怎么也没想到,钟贺在吃完饭后,突然说要陪她逛街。 今天才逛了三个小时的她:“.....” 当又被带到京市最好的那家商场时,姚佳音只觉得头皮发麻。 没多久她又多了三件衣服,拒绝都无效的那种。 姚佳音心想:早知道穿著钟先生买的衣服出门了。 直到一个小时后,她被钟贺再次带进了某家珠宝店。 室內的暖气是不是有点太足了? 不然她怎么有种汗流浹背的感觉呢? 一位身材高挑、美丽优雅的柜檯姐姐诧异地看著姚佳音,而后又瞄了眼她身边新的男人。 姚佳音:哈,你听我解释。 柜姐显然是认出了她,毕竟几个小时前钟献之送的那条3万的项炼,就是在这个姐姐手里签单的。 而现在-- “佳音,这条铃兰花造型的钻石项炼很衬你...来,试试?” 姚佳音乾巴巴地扯出一个笑,后槽牙都咬紧了。 为什么又是这条! 先是手机,然后是项炼,两个八竿子打不著的男人是怎么会有这种诡异的默契? 好烦啊。 站在一旁认真服务的柜姐用一种敬佩又努力憋笑的表情默默看了眼姚佳音。 她想知道这个脚踏两条富船的女孩会怎么拒绝。 第19章:钟贺告白 不止这个柜姐认出姚佳音,另外两人同样一眼就发现了。 这家店是有一百多年歷史的奢侈品牌子,从千禧年进入国內,第一家便设在了首都京市。 在人均月工资只有一千多的情况下,高昂的价格將99%的人都劝退了。 正是因为定位高端客户,每天的客流量极小,所以她们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姚佳音这张脸。 中午时分,一位高大英俊,身穿定製款西装的男人,带著一个看上去不知道有没有成年的少女进店。 起初她们以为是保养得好的父亲,带著上高中的女儿来买首饰。 后来听女孩称呼男人哥哥,她们又以为是兄妹关係。 还没等开口说句“您兄妹二人的顏值真高...”这种恭维的话,就见男人直接牵住了女孩的手,並十指紧扣。 俊美的男人弯腰和漂亮的少女低声说了什么,並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面颊。 惹得少女红著脸点头,羞怯地看了男人一眼。男人显然很宠爱她,轻声说: “喜欢什么就买,都不喜欢就换一家。”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情侣。 那位一看不是从政便是从商的男人,浑身气质矜贵。 言谈间没有暴发户的眼高於顶和刻意的显摆。 他谈吐谦和,笑容温和,气场却是常年被金钱和权势浸润才有的漫不经心的从容。 男人只一眼就看中了橱窗展示的2006年春季新款的铃兰花主题项炼。 他本想把一整套主题首饰都买了送小女友。 但是少女看了眼標籤后,眼神不可思议地反覆確认了两遍。 为难又紧张地抓住男人的手臂撒娇,直说太贵了。 见男人皱眉了,她又忙说只要一条项炼就好了。 操著一口吴儂软语腔调的细腻口音,说她要把哥哥送的项炼贴身戴著去上课,不担心会丟。 少女拉著男人的手臂晃了好几下,她男友才点头,亲手为她试戴。 全程不过十几分钟,男人就刷卡买了条价值普通人一年工资的钻石项炼。 这轻鬆简单就拿了绩效的一幕,给接待的三名柜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英俊高大的男人显然十分富有,那个清纯可爱的少女虽然看著不自卑。 但气质、语言、动作,都透露出依附男人的模样。 她们无非是在人走后八卦几句,討论这两人到底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係? 还是正经对象的关係? 她们工作久了,曾见过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白天带20岁出头的性感小三来,晚上带正经的老婆来。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有女孩这么做的! 白天和英俊的富豪来逛。晚上被同样帅气、出手阔绰的富二代公子带过来继续买首饰。 天爷,她不怕的吗? -- 店內的气氛顿时古怪,姚佳音羞耻极了,钟贺自然没有察觉。 她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道: “齐贺,我有话...我们到外面说吧?” 钟贺看著女孩脸上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眼神无辜又紧张。 再看那条项炼標籤30180的数字时,顿时明白了什么。 “嗯,那我们去外面说。” 不过在走之前,钟贺微笑著对柜姐说:“麻烦这条先打包吧。” 姚佳音:“!” 她立刻摆手,“不好意思,先別--” 女孩拒绝的话已经脱口,手腕被钟贺一把抓住,握在了滚烫的掌心。 男人笑得像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歪著头,弯下腰看著姚佳音。 他確认了自己的感情,的確为她心动不已,一次又一次。 忍了一个月了,钟贺再也不想忍了。 刚才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看著可爱得像个小松鼠一样进食的女孩,他就想表白了。 勇气这种东西就是要一鼓作气。 如果老天爷递到眼前来的机会一次、两次都不用,运气很容易就会被收走的。 他不是那种磨磨蹭蹭,试探来试探去的性格。 钟贺打小对自己看中的东西或者喜欢的宠物就有偏执的念头。 不顾一切得到想要的,直到彻底属於他。 即使最后用坏了或者死了,也得是他亲自处理。 关於这一点,他的大哥钟献之也同样。 骨子里流淌相同血脉基因,兄弟二人都清楚彼此的占有欲和偏执的性格。 钟贺年纪还轻,去年才研究生毕业进入钟氏。 如今的他身上还有丝年轻人的不羈感未褪去,以及优渥条件下养出来的隨心所欲、大胆、放纵... 大他五岁的大哥却是一年比一年令人难以琢磨。 钟贺小时候怕严厉的父亲,长大了开始怕偶尔会暴露阴鷙狠厉一面的大哥。 好在关於他恋爱这事儿,大哥的態度很隨意。 大哥曾经保证过,只要他和女方是真心相爱的,就不要求他联姻,更不会古板地阻止他。 -- 钟贺看著姚佳音,抓住皓白细腕的手不撒开,声音刻意压低: “不是要说悄悄话吗?我们出去说。刚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姚佳音看著男人的眼睛,剎那间愣了神。 狭长的眼型、眼尾微挑,浅浅的双眼皮轻眨,垂眸时专注的、这个温柔的眼神... 令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如果遮住其他部位只单独看眼睛的话,简直是一模一样。 虽然眼睛很像,但是两人的性格完全相反。 比如五分钟后-- 姚佳音被攥著手腕带到了休息区的黄金假树下。 区別於那个不承认她身份、说话做事要她去反覆猜测他心情的男人。 钟贺紧紧抓住姚佳音的手,紧张得不自觉捏紧了也没发现,且还带著紧张的颤意。 姚佳音猜测他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告白。 没有从容有余的经验,没有他平日里的张扬不羈。 和那辆骚包银跑车形成一种反差的性格,还怪可爱的呢。 “佳音,我知道你不想收贵重礼物,但是--” 钟贺深吸了一口气,面颊一点点红起来,他自己都察觉到了耳热。 “但是我想送你作为表白礼物!” 钟贺看到女孩睁大了水润的杏眼,睫毛快速颤动,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 他接著一口气说完: “我对你一见钟情。后来每次去莲吃饭都是为了见你。 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每次见面都很期待。看到你我就觉得心里很甜,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每次分別后,我满脑子都是你,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 前两天更是忍不住想见你,冒昧地直接来你的学校。 你是我的初恋,我会认真对待这份感情。会对你好,带你吃遍全世界的美食,陪你回家乡看你喜欢的荷花... 姚佳音,我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做我的女朋友吗?” 第20章:试用期男友 钟贺在心底打了无数次的草稿流利地说完,紧绷的神经也鬆懈了。 他从没谈过恋爱,这是他的初恋。 对女性的认识完全来源於兄弟朋友的女友,她们有的漂亮,有的清纯,有的可爱。 遇见姚佳音之前,钟贺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什么样的。 可能是清瘦的舞蹈家,可能是性感的姐姐型,还有可能是爱衝浪的运动型。 直到那晚,他不小心將佳音扯进怀里,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喉结。 一剎那,烟花在他脑中盛放。 心跳快到要进医院,当晚就做了春梦。 -- 钟贺的呼吸略微急促,沉默地等著姚佳音的回覆。 等了几分钟后,女孩红透的脸抬起来,眼神羞涩地左右闪躲不敢和他对视。 “你很帅,人也很好,和你做朋友都很开心!可是我还不够了解你...所以我--” 钟贺的心臟犹如被人揪著猛地一扯,又酸又疼。 她要拒绝我吗? 女孩努力克服羞涩,直视男人的眼睛: “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尝试约会几次,多了解彼此再確定关係。” 钟贺就像她手里的麵团,心情被一句话捏来揉去的。 姚佳音的眉心皱了皱,语气低落: “你的喜欢来得很快。或许多了解彼此以后,你就会发现我也没什么特別的...就不喜欢我了呢?那到时候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钟贺先是被姚佳音的认真回应打动。 她就是这么善良可爱的女孩! 而后又被她明明失落、自卑、委屈...却还在考虑他的感受,为他找退路的温柔而心跳飞快。 钟贺的心口软乎乎得热,再看著姚佳音时,显然已经將她当女友看待了。 “好。我们先约会,多了解彼此。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姚佳音用偏凉的手背贴了贴发烫的面颊,表情还是懵的就点了头。 钟贺朝她伸手,桃花眼弯起。唇角的笑压不住,眼中仿佛落满了星辰。 姚佳音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將手放进男人的掌心。 钟贺不给她任何后悔的机会,立刻握紧对他来说很小的一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我现在是试用期了。我会好好表现,爭取女朋友早点给我转正。” 钟贺的心跳很快,他不知道姚佳音是不是同样? 但她面红耳赤地再次低下脑袋不看他,羞得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她应该比我更紧张吧?钟贺心想。 因为突如其来的告白干扰,姚佳音劝说钟贺不要买项炼的话都忘了说。 几分钟后,各自脸上的红都散去了一些,在彼此都害羞对视的时候没忍住一起笑了出来。 “女朋友?” “你別这么叫,我还没答应呢~” “迟早的事。我以后叫你小音好不好?一会儿想不想看电影?” “等回去都要九点多了,我不能在外留宿的。” “哦对,抱歉,我太激动了....那我们明天看电影成吗?” “嗯,好啊。” 气氛曖昧又温馨,两人的手心都出了汗,但谁也没鬆开。 -- 那条项炼最终还是戴到了姚佳音脖子上。 她伸手轻轻抚摸著火彩闪亮的钻石。 想到躺在精美盒子里、被她放在抽屉里锁著的另一条。 姚佳音抿著嘴笑,钟贺一直在偷偷观察她,看到这一幕时也跟著笑。 路灯將两人的身影拖得很长,直到走近女寢。 “这是我的钱包。散钱有几百,这张卡里还有几万,以后给你当零花钱,我每个月会往里打。” 钟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羊皮钱包,塞进了姚佳音的口袋里。 “不行的,齐贺,我不要!” 姚佳音立刻拒绝,神情气恼地看著他: “我知道我条件不好,平时还要打工赚学费,你从不嫌弃...可是,可是我又不是看上了你的钱才和你好的!” 钟贺见女孩委屈地眼睛都红了,立刻握紧她的手亲了好几下: ”我知道,我知道的小音。” 男人的语气认真:“如果你喜欢我的钱,在餐厅几次见面你就会问我要电话了...更不会拒绝我主动送礼,我告白你也马上同意了。” “我知道的,小音是喜欢我这个人。” 姚佳音抽不回左手,只好用右手轻轻打了男人心口一下。 蒲扇似的睫羽眨动,语气娇憨地骂他: “我没说我喜欢你。哼,厚脸皮,一晚上亲了我的手好几下啦。” 钟贺看到这样可爱灵动一面的佳音,不爭气地又亲了她的手好几下。 他觉得他可能是有点贱的,姚佳音骂他他都觉得好喜欢。 “对,我厚脸皮,求小音收下我的钱包。” “这是未来男朋友提前给他宝贝的零花钱而已,大老爷们天经地义得宠著自个儿女人。” 姚佳音被一口浓厚的京腔逗笑了,忽地走上前,伸开胳膊。 “齐贺,现在你有65分了。” 在男人诧异的眼神中,姚佳音轻轻抱了下他劲瘦的腰身。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她立即鬆手,转身就跑向寢室大门。 女孩甩动的马尾辫仿佛晃进了钟贺心里,他怔在原地看著女友羞涩的背影消失。 手指蜷缩了几下,喉咙里没忍住咳出几声愉悦的笑意。 早春的寒风吹起钟贺的髮丝,他反覆回味著刚刚被女友抱住的感受。 馨香、柔软、饱满.... 靠!要死了,他没事回味什么? 还好是冬天遮住了,不爭气的东西。 第21章:不想哄老男人 被钟贺正式告白后,姚佳音这几天晚上都在和他约会。 她將了解未来男友这件事认真对待,比在餐厅工作时服务客户还要细心周全。 姚佳音虽然收了钟贺的钱包,但是卡和现金没有碰过,锁在抽屉里。 这几天两人一起看电影,吃饭,压马路,牵著手聊天... 姚佳音会不停地从小事上夸钟贺: “哇,齐贺你好厉害呢!这个你都知道,不像我.....” “齐贺你真细心,居然给我准备了暖手袋,这样一点都不冷了,你和我一起抱吧?” “这是我第一次吃牛排,你说草饲和谷饲的区別我第一次了解...你带我体验了好多第一次,我真的好感动...” 相处了几天,姚佳音发现自己有些心动了。 她不仅喜欢钟贺的温柔、热情、大方。 还喜欢他高大的身材、温暖有力的手、笑起来漂亮的桃花眼、以及外表有反差的黏糊性格。 -- 午间,校园广播响起了悠扬的流行曲。 姚佳音刚走出寢室时,迎面和上完专业课的孙卉碰面。 “佳音,你又要去找工作吗?” 姚佳音今天背著帆布书包,脸上依旧没化妆,只涂了一层淡淡的橘色唇蜜。 “是呀卉卉,我去胜利路那儿新开的商业街看看,你有想买的东西吗?我给你带?” 孙卉摆手:“不用。是这样,我们打算晚上去网吧玩劲舞团,还有最近那个跑跑卡丁车很火....你去不去?去的话我们等你?” 姚佳音想到自己最近申请的新帐號,立即高兴回应: “去呀!我的qq很久没登录了,可能有老家的朋友找我,顺便装修下空间...” 两人站在门口討论了一会儿晚上的行程才分开。 “那我走啦,大概六点回来,你们要等我呀~” “嗯嗯说定了,等你一起!” 姚佳音脚步轻快地跑下楼,往学校东门走去。 —— 她今天穿著钟贺买的白色羽绒服,围著钟贺买的一条看不出牌子的羊绒围巾。 脚踩著一双据说是澳洲羊毛做的手工短靴。 也是钟贺送她的,说是托堂姐特意带回国的 女孩浑身上下穿著看不出logo的奢侈品或者很小眾的国外大牌。 但身后却背著从老家县城买的25元的书包,至今没换。 姚佳音觉得这样很好,也不想换掉。 因为它会时刻提醒自己的出生,提醒她不要沉溺短暂的快乐。 今天姚佳音也並不是去找兼职的,而是去看培训班。 她拿出了积蓄的大半,准备报名计算机课,学习ppt,word,excel等专业知识。 至於辛苦的兼职? 那当然不会再去了! 姚佳音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浪费宝贵的时间。 她以后的兼职就是如何才能站在富二代男友的肩膀上看世界。 姚佳音並不觉得自己的打算哪里不对。 自古以来,寒酸的男人都想娶一个娘家厉害、能帮助他青云直上的贤妻。 他们並不会为此羞愧,还会被同性夸“厉害”、“真有福气”、“你小子运气好”.... 姚佳音就想,那女人为什么不行呢? 她不拜金拜什么?拜託你不要离开我吗? -- 2个小时后 “滴滴——” 今日的简讯准时到来,不过这回是钟献之早一些。 【佳音,下午好。我刚结束中午的酒会,在街角看见几个高中生结伴而行,忽然就想到你了。】 姚佳音看著信息,不由在心底和另外一人作了对比: 预备男友齐贺隨时都在表达喜欢她,一天不见就说想她。 想要包养她的男人就不会问她“你有没有想我?” 更不会先说“我想你了”这几个字。 好像一旦说出口了,他就成了败者。 例如这条信息,如果是发给女朋友的,难道最后一句不该是: 【...忽然就想到你了。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姚佳音看著简讯沉默了片刻,暂时不打算回復。 这几天她依旧和钟献之保持不冷不热的联繫。 如果一个人的精力分为10分,那么姚佳音把5分放在了学习上。 剩下4分给了钟贺,剩下1分给了钟献之。 姚佳音不知道该如何委婉地表达自己不会做他情妇这件事。 她想过,要不然乾脆直接逼问他:“哥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呀?” 从而惹得他不耐烦应付一个討要身份的、不懂事的小孩,另寻一个乖巧会哄人的。 如果没有钟贺表白这件事,姚佳音准备等钟献之出差回来再约她时,她就问个明白。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没接触富人的生活前,她想得还是太单纯了。 如今先后被两个有钱人带著,窥探了有钱人世界的一角后,姚佳音清醒了不少。 与其浪费时间精力去哄著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上位掌权者。 还不如和富二代少爷在一起。 至少富二代没有老男人的心思沉。 不用她时刻小心翼翼,反而是对方哄著她开心、为她花钱。 钟贺还准备带她进入他的好友圈中,介绍好友给她认识... 姚佳音看到了钟贺的诚意。 -- 早春的京市,灰濛濛的底色里藏著倔强的生机。 每一处细节都透著北方独有的、克制又热切的春意。 胡同口的修鞋师傅搬出了小马扎,把工具箱摊在阳光下,几人坐在阳光里嘮嗑。 “这天儿总算不像腊月那样冷了,过阵子就能遛鸟了” 阳光越过矮矮的屋檐,裹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掠过姚佳音的发梢。 春天不是突然降临的,是带著冬的余温一步一步走来的,每一步都踩在希望里。 傍晚时分,姚佳音回到了寢室。 她带了三杯珍珠奶茶给室友,惹来三人抱著她亲她的脸。 没过多久,四人手挽著手,开开心心去学校外面上网。 孙卉和徐佳佳在组队玩游戏,陈娟慧在体验新游戏。 而姚佳音开始认真装修自己的qq空间。 这个qq是新申请的小號,只有她一个人。 留言板上已经有了两条她自己写的留言。 一条是一周前写的: 【哥哥对那个叔叔说陪小朋友逛街,我当时真的很想哭,原来哥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照顾。(哭唧唧.jpg) 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牵我的手?为什么要亲我的额头?好难过(大哭.jpg)】 还有一条是三天前写的: 【哥哥到津市了,他是个很厉害的商人,他很好很优秀。 我误会了他,以为他是想和我处对象,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早该想到我不配的,5555~(难过.jpg)】 姚佳音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先分给了旁边打游戏的室友们。 而后剥开一颗葡萄味的塞进嘴里。 鼓著软嫩的腮帮子,甜蜜蜜地笑弯著眼。 敲下了第三条留言: 【寒假在莲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另一个哥哥,他叫齐贺。 他和我表白了,在追求我,对我很好。他会带我去动物园,带我吃各种没见过的好吃的... 我很感动,我答应他会认真考虑。迟早有一天我会彻底放下钟先生的。(大哭.jpg)】 第22章:姚佳音的男朋友 “董事长,这是北辰药业今年和我们续约的…” 助理陈风將一份装订好、由各部门经理分別签字过的文件,轻放在了钟献之面前。 明天一早就要回京市了,钟先生一个小时前忽然开始心不在焉。 並且看著手机的眼神...很冷。 他无意间看到一眼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 陈风猜测董事长这样情绪不对是因为英国的那个订单?还是广市的那批货? 钟献之看著桌上的文件,捏了捏鼻樑,把心口团成浆糊的情绪暂时强行剥离。 “放著吧,把广市的那份文件发到项目组....” 钟献之说完正事后,握著手机的手忽而捏紧。 下一秒,他抬眸看著跟了自己几年的助理,露出个平易近人的微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对了,和老张说一声今晚七点就回。” “陈风,你辛苦一下今晚加个班,休息好明早再回公司,这个月多给你两天带薪假。” 陈风顿时像打了鸡血,“谢董事长!” 他立刻去一旁收拾起了新的文件,几分钟后转身离开这间套房。 在关门时,陈风下意识看了眼大老板钟献之-- 窗外阴雨绵绵,钟先生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旁。 男人的脸色几乎与黑暗相融,五官隱没在昏暗的落地灯光影中。 平日里温和看人的眼睛微垂,浑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漠。 陈风低下头关上门。 他有些担忧,究竟是什么项目出了差错,才令钟先生情绪很差? 他跟了钟先生几年了,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位上司。 外人会觉得钟先生是个温和有礼的大家族贵公子。 平日对女士保持绅士风度,对老人孩子耐心温柔。 但陈风曾见过钟先生狠厉冷漠的一面。 比如两年前在旧金山的酒店。 钟先生在面对有预谋的抢劫犯时,果断拔枪,动作又快又准。 那回,钟先生的大腿也中了一枪。 他分明疼得冷汗大颗大颗滴落,但眼神满是戾气,像是一头哪怕重伤了也依旧能威慑敌人的猎豹。 陈风也曾见过钟先生带领团队被一个墨西哥公司做局,损失了几百万美金。 他先是安慰了整个项目组,还请大家吃饭喝酒,一起復盘了中计的原因。 钟先生全程都很耐心,甚至还给大家都放了两天带薪假调整心情。 只有陈风知道,钟先生当天晚上就把书房砸了。 佣人大姐说动静特別恐怖,她根本不敢上楼看,觉得钟先生的性格很有问题。 所以陈风敢肯定钟先生下午的心情就是不好。 已经到了他能明显看出来的程度。 钟献之知道助理或许是看出他心情不好了,所以走路、关门的声音都比平时放得还要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前几天给小女友发的“想到你”那条信息。 她一直到很晚才回復了他一句: 【哥哥,我下午去找兼职了,所以没看手机】 没有说想他,没有害羞地问他想到她什么…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没看手机。 对了,连她一贯爱用的“^w^”,这种可爱的表情都不发了。 也或许是因为今天中午。 他说明天要回京市了,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钟献之知道佳音上午有课,只是等课结束后她依旧没及时回。 而是在下午上课前,也就是两个小时前,才给他回復了一条: 【哥哥,我不要礼物。 你已经很照顾我了。给我工作,又给我买衣服、带我吃饭…比亲哥哥还好! 我不能再仗著哥哥对我好,就肆无忌惮的接受哥哥的资助】 这句话钟献之反覆看了十几遍。 她什么意思? 什么亲哥哥?什么资助? 她是他的女朋友。他给她买衣服,带她吃饭约会,给她钱花…这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就在刚刚看到文件的一剎那,堵在心口的古怪情绪忽然找到了缘由。 他是不是从没问过佳音“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这句话? 所以钟献之立即吩咐助理改行程,他今晚就要回去。 准备明天中午就去师大校园接她吃饭,而后问她一句: “你是把我当成亲哥哥了,还是喜欢我?” 回忆里那一声声亲昵的“哥哥”,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钟献之的胸腔。 她眼里的他,或许只是个可以撒娇、能依靠的“哥哥”? 这念头刚冒出来,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便汹涌而至: 例如佳音总是把感谢他掛嘴边,说要以后一定要报答他的好。 今天这条简讯更是用上了资助一词! 钟献之这才惊觉,他这两日莫名难受压抑的心情,不过是因为他终於看清: 他看似是成熟稳重的掌控方,实则早已经沦陷。 他心疼她、喜欢她,对她有本能的、原始的生理性衝动。 但佳音似乎对他並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情的“喜欢”,而是兄妹家人的“喜欢”? 钟献之看著窗外雨雾蒙蒙的景色,眼神驀地冷下。 他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佳音,我有话想亲口对你说,你下课了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 一百多公里外 姚佳音看到钟献之反常的信息时,正在课间休息。 她放在外衣口袋里偷偷瞧了一眼,当即眉头紧锁,心跳砰砰加速。 不是开心的,是嚇的。 要死了,钟献之想干什么? 不管他想要说什么姚佳音都不想听,她嚇坏了。 姚佳音立刻起身跑去厕所,门一关,手指快速敲下长长的几行文字: 【好的哥哥,其实我也有话对你说,憋了好几天了。 您说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了,希望第一个想到您,先告诉您。 我纠结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想和您分享: 我谈恋爱啦哥哥! 我在莲工作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客人,他对我一见钟情,几次见面他都对我很温柔,很好。 上个礼拜他正式对我告白,要我做他女朋友。 我认真考虑了一周,今天已经答应他了。 哥哥,我还没满19岁就谈恋爱是不是不好呀? 我父母早早的不在了,我不知道该和哪个长辈说,第一个就想到您了。】 姚佳音发完这条信息后,没再管它。 看到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她又拿出了另外一台手机。 【齐贺,我刚刚忽然好想你,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想知道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恭喜你转正啦,姚佳音的男朋友】 这条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钟贺的电话立刻就响起来了。 他的声音带著兴奋,粗重的呼吸声透过扬声器,丝丝缕缕勾住了姚佳音的神经。 “姚佳音的男朋友准备今晚请女朋友的室友们吃饭,给我一个名分。女朋友你觉得呢?” 爽朗的愉悦声是会传染的,姚佳音红了脸,笑意也落进眼底。 “好呀,一会儿我下课了回去问她们。” 第23章:她的选择 姚佳音將两只手机都静音,一个放裤兜里,一个放衣兜里。 直到最后一节课结束,独属於钟献之的那只手机依旧安安静静。 姚佳音不时看一眼,直到最后一节课结束。 手机仍旧一条简讯也没有进来。 沉默的回应,吊得她心里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下课铃刚响起,姚佳音再次编辑了第二条过去: 【哥哥,我下课啦~您是在忙吗?还需要我给您打电话吗?我不敢打扰您。哥哥空了回復我一声好不好?】 姚佳音將手机放进口袋,默默拿出另一部。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钟贺发的三条: 【小音你好好上课,晚一点我开车来接你。放心,不是那辆跑车。我开一辆我哥的车,稳重些】 【我现在没心情上班,已经翘了。宝贝,我去给你和你的室友买礼物。】 【小音,想快点见到你,一天没见了,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钟贺私下性格就是黏黏糊糊的,姚佳音觉得他像一条热情金毛狗。 过完年都24岁了,怎么像个青春期少年一样? 她笑著给男友回覆: 【我下课啦,以后我叫你阿贺。不过私下叫你哥哥吧,好不好? 我先回寢室和室友说,如果计划有变我再告诉你。 对啦,別买太贵的礼物,不然我室友不收的。哥哥你最好啦~】 正在买礼物的钟贺,收到这条信息时,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追求佳音前后快十天了,其实时间並不长。 钟贺原本都做好了追求三、五个月的准备。 用真心和钱打动佳音,让她看见自己的诚意。 没想到的是佳音居然会主动说想他,给他转正了! 钟贺看了几遍简讯,拿起搭在椅背的风衣就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没同事敢问他去哪里,经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钟贺给女友的三个室友准备了零钱包,给佳音买了一个l家的小书包。 他早就想把女友背的那个又丑又土又旧的书包换掉了。 钟贺一直在和姚佳音聊天,直到一个小时后回了趟老宅。 大哥去津市了,估计这两天也该回来了。 他就选辆大哥不怎么用的,看上去低调又不能显小气的。 钟贺先去和在家插花的母亲林女士说了会儿话。 而后绕过小池塘,往春暉院走去。 这个院子只有三间房,他和大哥钟献之各占一间,还有一间改造成了厨房。 路过被花匠打理得漂亮的温室,他一眼没看里头盛放的花草。 钟贺一边快步走著,一边给姚佳音发信息: 【宝贝,过半个小时我就开车过来,你室友同意了吗?】 —— 师大,6栋302寢室 儘管姚佳音解释了她其实认识钟贺的时间也一个多月了,並不是十天就確定关係了。 室友们仍然不信她这么快“移情別恋”。 毕竟那天,佳音在得知钟先生並不把她当女友的真相后,哭得那么可怜。 怎么可能没几天就和別人谈恋爱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佳音一定是自暴自弃,一气之下要用另外一个人治疗情伤,所以才答应了追求她的富二代而已。 姚佳音见室友们用同情又惋惜的目光看她,“......” 又解释了几句钟贺对她有多好后,三人忽然打起了鸡血。 “去!这次娘家人亲自把关!” 三人像是母鸡护崽似的一边化妆,一边在討论一会儿该怎么观察钟贺,要问什么问题... 她们警告姚佳音不准通风报信,更不准护著男朋友。 姚佳音乖乖应下,抱著室友的胳膊笑: “你们一定会满意的,齐贺他真的很好。” 孙卉嘆气,徐佳佳摇头,陈娟慧感慨。 直到半个小时后-- 三人看到豪车上下来的男人时,不约而同转头看著姚佳音。 “不是吧姐妹,你也没说他这么帅吧!” “佳音,你忘了那个大你10岁的餐厅老板吧,那个你hold不住的。这个23岁的和你是绝配!” “他那辆车很贵...又高又帅,还是个富哥。我承认前面质疑佳音的声音大了点...” 姚佳音听著室友在耳边小声嘀咕,看到钟贺朝自己走来。 男人个高腿长,很快就走到了四个青春美好的小姑娘跟前,骨骼分明的一张脸比远远看著更俊朗。 “小音” 钟贺先对女友露出个温柔的笑,接著转头礼貌地看著三人: “你们好,我是姚佳音的男朋友,我叫齐贺。” 孙卉、徐佳佳和陈娟慧立即打招呼,心里对钟贺的评分又默默高了。 这么正式的见面,闹得姚佳音的脸很快红起来。 她伸手勾住了男人的一根指头,在他掌心挠了挠,仰起脸: “阿贺,我给你介绍我的室友……她们是我在京市最好的朋友们!” 钟贺反手紧握住姚佳音的手,指骨一点点分开女孩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好,先上车,我们一路慢慢聊。” 他拉著女友靠近自己身侧,而后对三个女孩笑道: “听小音说你们喜欢吃家常菜,我预定了一家私厨。外面冷,咱们先上车吧。” 三人默默在心里继续加分。 -- 今天钟贺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来。 姚佳音看了一眼后被男友带到副驾驶坐好。 里面的暖气正好,空间宽敞,座椅很舒服。 三个室友毕竟也才18岁、19岁,自然是隱隱兴奋又好奇地打量。 姚佳音也暗暗观察了一下中控台,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女人留下的痕跡。 完全是个商务行政的车,乾净、沉稳、內敛,和男友的性格一点不搭边。 姚佳音后来去网上学习了各种车的车標、歷史、售价等知识。 她知道了当初钟先生送她回学校的、那辆三角形標誌的车是迈巴赫。 而钟贺今天开的这辆车是奥迪a8l,行政级座驾,去年2005款是90多万。 姚佳音伸手抚摸过膝盖前方还有些距离的中央面板,指腹立刻传来温润的触觉。 这一整片面板是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木头,外面覆盖一层光亮无瑕的清漆。 夏天抚摸的时候一定是沁凉的手感吧? 有钱人真会享受,又是羡慕嫉妒的一天。 第24章:初吻 今夜的聚会很愉快,钟贺是个接近完美的好男友。 他阔绰大方,待女生温柔有礼。说话幽默有梗,能逗得大家一直欢乐。 即便是受女孩欢迎的性格,但他非常注意和异性说话的分寸。 全程只將注意力放在姚佳音身上。 直到晚上九点分別时,钟贺將礼物送给了女友的室友--- 孙卉拿到钱包的瞬间,下意识转头看向姚佳音。 她想笑的表情硬生生忍住了,做出一个惊喜的表情感谢钟贺的大方。 而徐佳佳的演技不好,当场瞪大眼愣了一下,还好低著头没被钟贺看见。 至於陈娟慧,她努力装出惊讶的表情,拒绝了两次后才收下了並感谢。 三人的表情各异,眼神都不断瞄著姚佳音,拿著礼物袋先回了寢室。 钟贺以为是女孩们不好意思,没在意。 而姚佳音却是尷尬又羞耻地脚趾扣地。 送钱包就算了,怎么还是一模一样的牌子和款式! 天啊,齐贺和钟先生这两个陌生人之间是有什么心灵感应吗? -- 三个女孩走后,车上的气氛慢慢开始曖昧、黏稠。 “小音的室友都很友善,看起来她们应该也满意我了?” 听男友这么说,姚佳音转过身看著他,满眼崇拜: “很满意哦!她们在背后夸你帅气,有钱,绅士有礼,夸了一箩筐呢。” 钟贺的双手隨意搭在方向盘上,並没有想送女友回去的意图。 “那就好,恭喜姚佳音男友获得她娘家人的认可。” 男人在昏暗车灯的微光中偏过头去,身体向前倾。 视线胶著在女孩柔软粉嫩的唇瓣上… 有那么一瞬间,姚佳音以为他要吻上来,心尖都颤了颤。 春风在窗外拂过,车內的暖气將少女娇美的脸颊暖得緋红一片。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揪住袖口。长睫快速眨动,暴露了些许紧张。 就在这沉默凝滯的氛围中,忽而响起了座椅与衣料摩擦而窸窸窣窣的声音。 钟贺在看见女友害羞时就忍不住再次凑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得很近。 姚佳音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小小的身影倒映在男友漆黑的眼瞳中。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频率越来越快… 姚佳音以为钟贺要亲她,她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眼睛却是不肯闭上。 可钟贺並没有亲上想了一个月的软嫩,而是伸手將她眼尾的髮丝拨到耳后。 男人指腹的温热勾起了一阵难以言说的酥麻。 姚佳音垂下了脑袋,鼻子一皱哼了哼,俏皮得像在撒娇。 “呵…” 钟贺轻笑,沉沉的黑眸中滚动著欲望。 可他什么也没做,捏了下女孩软绵的脸颊,“是不是不捨得我走?” 姚佳音拿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斜睨他一眼,没回答就扭头开门下车。 钟贺赶紧跟过去,以为佳音不高兴他的轻浮了。 风从夜色深处吹来,扬起少女柔顺的黑髮,在斑驳的路灯下晃出几分昳丽清冷。 “小音,我只是--” 钟贺的话还没说完,姚佳音就已经大步走到他面前。 她仰头看著自己的男友,目光柔情似水。 漂亮的杏眼看著钟贺,倏地开口打断他: “我以为你刚刚是想亲我的…我是捨不得你呀,可我怕你嫌我太黏人。” 钟贺看著小五岁的女友朝他撒娇,还把刚才的曖昧的氛围直接挑明。 男人眼中的情绪明显起伏,少女还恍若未知危险即將降临。 她明明脸红得不行,却认真看著钟贺的眼睛。 养得白嫩的小手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声音紧张不安: “哥哥,我感觉像做梦一样,你这么优秀这么好,已经是我的男友了...我,我觉得很不真实。” 女孩努力把羞耻的话说出口: “所以,我想问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男人的喉结滚动,声音已经带起了涩意: “可以什么?你说要什么我都给。” 姚佳音这时踮起脚,將自己最满意的脸蛋全然暴露在男人慾望浓厚的眼中,神情是天真的欲。 “可以亲我一下吗?哥哥,这是我的初吻,我唔唔--” 女孩討要亲亲的话还没说完,钟贺就气息不紊地亲了上去,重重地碾压廝磨。 钟贺也是初吻,毫无章法的他依循著本能將女友搂进怀里。 一手搂著姚佳音的腰將她紧贴自己。 另一只手捧著她的面颊,拇指抵在眼下轻轻摩挲。 彼此的气息灼热,快要融化了对方的心神。 钟贺一开始吻得並不粗鲁,学习似的含著偶尔吮咬。 直到开始变成野蛮进攻的掠夺,吮得姚佳音舌头都疼了。 几分钟后 女孩嘴唇微肿,眼含泪水捶打著男友的胸膛。 迫使他不得不主动扬起下顎,结束彼此的初吻。 “抱歉宝贝,我没控制住。” 钟贺闭了闭眼睁开,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让佳音发现他下流的念头。 姚佳音轻喘著气,心跳太快了,脑子晕乎乎地看著钟贺。 他的这桃花眼生得魅惑多情,尤其是此刻沾染了欲色的靡丽,太性感勾人了。 钟贺深呼吸了几口气,弯下腰又亲了下女友的嘴角,语气亲密: “我也是第一次,亲得不好,以后一定多练习。” 曖昧的距离被一个初吻彻底打破,彼此终於有了“对方是属於我”的认知。 姚佳音嗔他一眼,“多练习不把我嘴巴啃肿嘛?哼!” 钟贺尷尬又害羞地笑,忍不住又去啄吻了她的嘴角几口,发出黏糊的啵唧声。 “那你咬我嘴巴一口,给你报仇?” 说著便把脸凑上前,一副任由女友隨意折腾的宠溺表情。 姚佳音当然不会咬他,而是抱住钟贺的脖子,將他往下一拉。 “吧唧”,她重重亲了男友一口。 “快关门了,我回去了。哥哥晚安,你是我的了!盖过章啦~” 钟贺看著少女娇艷明媚的笑,本就红润的唇被他吮吻得似要滴血,无意呈现的青涩风情像个勾人的精怪。 钟贺发现自己上下两个脑袋都在渴望姚佳音。 他是她的了...这句强势的告白透著女孩的占有欲,却令钟贺心动不已。 佳音浑身上下都长在他的喜好上,就连偶尔暴露的小脾气也对他胃口。 他真是栽彻底了。 他守身如玉23年就是为了佳音长大成年的吧? 第25章:我哥碰到嘴甜心黑的了 姚佳音刚转身上楼便掏出了纸巾擦嘴,嘴里不满地小声呢喃: “怎么跟狗的一样的呀...就知道又舔又咬的。还吃我口水,噁心死啦...” 头顶明亮的白炽灯光照出女孩略微嫌弃的表情。 骨相优越的一张小脸已经看不出来刚刚的青涩风情。 这是姚佳音的初吻,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 不是她想像中绅士地询问、成熟包容的引导,也不是羞涩纯情的温柔绵绵。 她的初恋男友没有轻轻抱著她,而是强势地把她圈进怀里箍紧。 他一手掐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捧著她的脸很用力地亲,像是要把自己吃了。 姚佳音不喜欢,但也不討厌。 只是因为钟贺是她用心抉择后的第一个男朋友,所以她感到了心口溢出的丝丝甜蜜。 男友的多金大方、帅气幽默,恰好弥补了一部分强势和黏糊。 姚佳音一路快步回到宿舍,不出意外地被等候多时的室友们“围攻”了。 三人手里各自拿著两个大牌钱包,围著姚佳音调侃。 她们並不知道钟献之就是不久前孙卉和徐佳佳两个本地人八卦、科普中的主人公。 姚佳音只说过钟先生是餐厅老板,是个温柔成熟、关心她体贴她的黄金单身汉。 毕竟京市姓钟的人多了去了。 一个开私人餐厅的老板,怎么可能是钟氏的掌权人呢? 三人从没想过有天会收到来自两个不同的、有钱男人的同款礼物。 这奇怪的感觉怎么说呢? 三人一时之间又心虚又觉得好笑。 姚佳音脱了外套掛起来,打开衣柜看著满柜子的大牌衣服,再次原谅了不美好的初吻体验。 “我和钟先生说我恋爱的事后,他一天都没回復我的消息了...” “他那样富裕又大方的性格,是不会找我要回礼物的。” 再说了,哪个没品的男人会把送女孩子的礼物往回要的? 她老家县城的男生追女生都不会做这种“往回要”的、掉面子的事。 钟先生那么有钱,更不可能在意那三瓜俩枣了。 “对啦,齐贺送的这个不是还没拆吗?还可以送人的呀。” 徐佳佳將礼盒放好,“这周末我就拿去送我姐,我是我姐最忠实的僕人!” 说著她就去抱姚佳音,香香软软得抱著不撒手: “佳音你怎么这么好,总是想著姐妹...你要是我亲妹妹就好了,我一定超级幸福!” 姚佳音也回抱徐佳佳,声音甜甜的: “以后我留在京市的。我们一辈子都做姐妹,和亲妹妹也没区別了吧?” 孙卉趴在椅背上,看著两人笑: “佳音好像杂誌上连载的小说女主...就是那种校园里的白月光,会被所有人宠著...” 陈娟慧赞同道:“佳音脱单了,赵学长估计得伤心好一阵子了。” 姚佳音想到半个月没有联繫的赵嘉豪,都快忘了对方长得什么模样。 倒是齐萱学姐,她前几天碰到学姐的时候还聊了一会儿。 学姐快毕业了,光论文就已经將她折磨得没有心思出去嗨皮了。 姚佳音想到学姐这个大恩人,赶紧拿出钟贺送的那只手机。 【学姐睡了吗?我是佳音,这是我的手机號。 我谈恋爱啦,这是男友给我买的手机,以后我们常联繫呀~ 这几天你有时间吗?我想带我男友介绍给你认识,很有缘分的是他也姓齐呢。 是在你介绍的餐厅工作认识的,所以学姐你是大大的媒人!有时间了告诉我呀~】 学姐大概没看手机,十几分钟了还没回復。 姚佳音倒是先等来了钟贺的消息: 【宝贝,我没回雅苑的房子,刚到老宅。 我哥出差提前回来了,心情不好在书房喝酒,还喝多了,我妈就把我叫回去打探情况。】 姚佳音看了简讯后开始打字: 【你大哥可能碰到生意上的困难了?商人的压力都好大呢,你好好和大哥聊聊吧~】 没过两分钟,钟贺的消息又来了: 【刚分开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想你了。怎么办,满脑子只想亲你。 小音宝贝,明天晚上约会时你把课表抄一份给我好不好?以后我看课表来接你下课】 姚佳音把牙膏挤上塞进嘴里,看著简讯拧了眉。 课表抄给他? 这是什么毛病... 姚佳音不紧不慢地刷完牙,做完护肤才回覆: 【好呀,你怎么这么细心呢。哥哥,我去洗漱咯,晚安^-^】 这次直到姚佳音都收拾好上床了,简讯声才响起。 【小音,我刚在开导我哥,我一眼就看出我哥这回是铁树开花,老房子著火了。 那借酒消愁的样子根本不是生意出问题了。 他喝多了,被我套出话来了。原来是喜欢上了一个刚成年的女生,人还在上大一呢。 嚯,我哥以为两人都谈上了,结果小姑娘转头就和別人好上了。 我一听我哥的描述就觉得他大概率是遇到那种嘴甜心黑会哄人,心眼子跟马蜂窝似的女孩了。 不过那女孩也是运气不好,但凡要摸清楚我哥底细的话,就不会和別人好了。 她哄著我哥,牢牢扒著我哥,指不定真能捞笔大的。 我哥那样子分明就是很喜欢小姑娘,现在还在嘴硬。也难怪被甩了哈哈】 姚佳音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大致看了眼。 什么啊,他哥哥失不失恋的,关她什么事呀? 刚才她不是说了晚安吗? 他怎么还发这么多没营养的家长里短的事? 姚佳音不耐烦再陪钟贺聊他大哥的八卦,心里毫无负担地將屏幕摁灭,塞到枕头下。 她打开小檯灯看书,准备看半个小时就睡。 然而才看了十几分钟,另一只很久没响的、专属钟献之的简讯提示音响起。 姚佳音拿著书的手一抖,心跳比跟钟贺接吻时还快。 她想继续看书冷静一会儿,结果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哎--” 姚佳音嘆了口气,从枕头另一侧摸出贴了贴纸的同款手机。 当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后,她面无表情地反覆看了几遍,仔细揣摩每一个字背后可能的含义。 【抱歉佳音,我刚回京市,到家晚了。今天有些累,所以给你回信息晚了。 关於你问的恋爱问题,你不到19岁,正是对爱情好奇、憧憬的年纪。 你认我做哥哥,把我当亲人。既然我是你的长辈,那么我並不会阻止你,也不会教育你。 我没有感情方面的经验可以给你,將来如果遇到你男友也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找哥哥。 晚安,好梦】 第26章:铁树开花 柳荫街钟宅,春暉院 室外早春的寒风让人一步也不想踏出门,而温室花房內被打理得草木葳蕤。 钟贺推门而进时,只见他亲大哥正面无表情地在喝酒。 “哥,是英国那老傢伙还是广市那批货?这得损失几个亿才让你醉成这样?” 大哥的耳廓很红,眼神也没有了平日端著的、刻意的温和,反而是冷冰冰的带著阴鬱。 要不是这模样几年难得一见,外人还真看不出他有任何醉酒的跡象。 房中寂静到压抑,角落里立著的德国赫姆勒九音管落地钟,钟摆无声晃动。 钟献之仰头闷下一口威士忌,声音低哑: “出去” 看到上班经常迟到早退、在市区骑摩托车把人撞了、去郊区和富二代下赌注飆车、一句气话就把老秦家孙子打骨折.....的紈絝弟弟,钟献之开口就赶人。 钟贺立刻上前,“哥,上个月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是那孙子--” 钟献之放下酒杯,“砰”的一声打断了钟贺要说的话。 “他出言不逊,你可以口头还击。平日嘴贱的那股劲儿去哪儿了?” 钟贺:“.....” 大哥果然喝多了,居然开始阴阳怪气了。 钟贺的任务没完成,自然是不走的,更何况他现在同样好奇地要命。 於是他乾脆坐到了休息的沙发上,先给女友发简讯。 想到晚上临別前的一吻,想到女友香软的怀抱、可爱的小舌、甜甜的水儿.... 钟贺深呼了一口气,默默搭起二郎腿,心里不断默念: 【冷静,別当畜生。我的宝贝漂亮又纯洁,小脾气也可爱的要命...我不能意淫她,我要尊重她,一步步来...】 钟贺把脑子里的糊涂东西甩开,又给佳音发了条简讯。 他要佳音明天把课表抄给他。 原本他还打了一句:【我在学校外租个房子,我们同居好不好?】 女寢住著能有多舒服? 他在外面给她租套大的、精装修带几十平露天阳台的房子。 早晚上课他亲自接送;周末就去约会;节日可以在国內国外到处旅行。 不过想到两人才確定关係第一天。 如果今晚就提这个,八成要被小音误会是色鬼了,於是才刪除了这句。 钟献之看到钟贺笑得春风得意地在发简讯,猜想或许是追求到了那个女孩。 速度这么快? 倒是也不奇怪,毕竟钟贺从小嘴甜会说。 家族里上到90岁的老头老太太,下到5岁的侄儿,都喜欢他。 这是弟弟第一次恋爱,八成是女孩要什么就给什么,一点儿不含糊。 帅气会耍酷,嘴甜会哄人;给钱大方、会製造惊喜、还爽朗健谈。 这么快俘获女孩的心再正常不过,哪像他... 钟献之心底自嘲,从旁边的冰桶中夹出一块冰,又给自己倒了1/3杯威士忌。 钟贺一见他哥又闷声喝酒了,於是便放下手机,开始试图套话。 以他对亲哥的了解,如果是生意出了问题,大概率这会儿是冷著脸给几个股东打电话。 真损失几个亿的话,大哥这性格才不会在这里喝酒,铁定是在公司通宵了。 妈也真是的,都是自个儿孩子,怎么就逮著他盯得紧,从来不管哥在干啥。 怎么不多关心关心大儿子? 难道大哥就让人省心了?嗤~ 他们心里其实清楚,大儿子根本管不住,也没人敢管。 大哥是个比他还刺头、还倔的。惹毛了大哥,大家谁都別想舒坦。 钟贺也就敢在心里蛐蛐,表面上面对长兄如父的大哥,那是一句嘴都没顶过。 青春期叛逆时,倒是气大哥管他,凶过几次,但是都被大哥给揍服了。 再等上了大学后,惹大哥生气了他会微笑著看著自己,轻飘飘地说一句: “既然不服气,那么接下来三个月的信用卡停了,要生活费你就去找爸。” -- 钟贺厚著脸皮东拉西扯的,就是赖著不走。 並且到橱柜里找了个水晶杯给自己倒上,开始灌亲哥酒。 又三杯威士忌下肚,酒量再好的人也要上头,更何况钟献之本就喝多了。 他眩晕的脑子里划过女孩双臂环著自己袒露情绪的场景。 少女眼泪像珍珠掉在他脖颈处。 滚烫的、酥麻的、惹人怜惜的。 她温软的身体、撒娇时嘟起饱满粉嫩的唇、刚好握在掌心的小手...都成为他出差在外想念的点滴。 钟献之第一次萌生了不想出差的念头。 他想要休息时间全部用来陪她玩乐,为她买单,看她高兴地抱著自己的手臂撒娇。 姚佳音像一只漂亮灵动的百灵鸟忽然飞进了他的世界。 嘰嘰喳喳地和他分享一切不起眼的小事,一点也不招人烦。 又像一只刚出山的懵懂小狐狸,什么也不懂,只会围著他打转,交付所有信任於他。 不过一个月而已,少女已经住进了他荒寂很久的心。 钟献之出差在外越是想念姚佳音,便越是警告自己克制些。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把小情小爱放第二位。 毕竟佳音那么懂事,不会因为他忙就耍脾气的。 可事实是-- 仅仅是女孩回復不及时,回復的信息很生分...就令他开始失去耐心。 在看文件时出神,心底隱隱不安,於是决定立刻改了行程连夜回来。 -- 寂静的深夜,水晶杯与冰块碰撞出寒冷一击。 钟献之又喝了一杯,眼中带起醉意的红血丝,忽然低声哑笑。 不知道是因为醉了,在亲人面前卸下防备。 还是因为再不说出来,难受到眼热的情绪就无处发泄了。 “她很容易害羞,明明是该撒欢玩儿的年纪,因为家庭不好,总是小心翼翼討好別人。” “她会看我脸色,会故意逗我笑...像一张白纸,一眼就看透。” “明知道我有钱,她不会故意表现得不爱財,反而好奇地问这个问那个。” “但是真准备给她买套十几万的首饰时,她却不高兴了。” “露出紧张又心疼的表情。说再有钱也是我辛苦挣来的...声音又嗲又乖。” “我不敢孟浪嚇到她,就只是牵她手,抱抱她。” 那天在车上,他原本想问佳音可不可以吻她? 结果看到她嚇得低下头,红透了脸。他就没继续,最后只亲了下她的额头。 还好没强势地亲下去,不然在佳音看来就是哥哥猥褻妹妹了,或许会嚇哭。 “结果...呵” “她只是把我当亲哥哥一样依赖...我真可笑...不过是个小孩,算了...” 默默听著的钟贺捏紧了杯子,不可思议地看著钟献之。 艹,他哥这么纯情的? 不是,大哥这搞得... 要么无情无欲,只和美元英镑做爱。 这忽然间开窍,是烧了把火,把老房子烧成废墟了吧? “大哥,过完年你都29了,就算没交往过女人,难道以前在外面也一个都没碰过?” “很多人给你塞模特、洋妞,你一个都没睡?” 大哥这些年时常在几个国家之间来回跑,除了工作没有任何爱好,生理需求难道是0? 钟献之的喉咙里漫上来浓重的酒味,闻言嗤笑一声: “我不是种马,没有爱的性就是金钱和肉体的交易,很骯脏。” 他睨了眼弟弟,语气阴阳: “我並没有饥渴到见个漂亮的就想上。你问我这个问题,你自己难道不是?” 他弟弟和他血脉相连,很多东西太相似了。 不然也不会过完年24岁了才第一次追女人。 钟贺:“...” “好吧,哥,我嘴贱。” 第27章:原来是亲兄弟 钟贺喝了几杯已经有点微醺了,他又给女友发简讯八卦了一大段。 在大哥面前,他自然是不敢提那个女孩可能是个心机捞女,只是玩玩的。 但在女友面前,钟贺叭叭地和她分享大哥这个倒霉蛋的失恋。 不过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姚佳音的回覆。 钟贺怀疑过房间里信號不好,都没怀疑刚亲过嘴的女友会不理他。 大哥失恋和女友不回信息相比,当然是女友更重要了。 钟贺立刻站起身想出去打电话。 但是抬眼一看大哥又开了瓶酒,一脸受了情伤还嘴硬的样子... 算了,谁叫他今天心情好,见不得別人失恋。 於是钟贺坐了回去,“哥,你別喝了,一会儿叫刘婶给你送碗蜂蜜水,再拿颗解酒药。” “对了,你失恋这事儿我在妈那边瞒著...” 钟献之冷笑,在酒精作用下卸下的面具一时没戴回去,直接讥讽道: “你得意什么?据统计,初恋修成正果的概率不到1%” 钟贺嘴里骂了一句脏话,气得立刻站起来看著钟献之。 两双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对视在了一起。 当钟贺对上大哥许多年没有露出过的风流不羈的神態,以及在自己面前才展露的、恶劣的真实性情... 钟贺又坐了回去,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不和醉鬼计较。” 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他有佳音。而大哥刚被骗,可以理解他的破防。 钟贺的嘴角带起出餿主意的笑,看著钟献之: “哥,你要是真喜欢那个小姑娘,抢过来就是了。” “除非你有什么狗屁处女情节。虽然我高中时骂过你清朝遗孤,但你毕竟在英国上学那么多年...” 钟献之倒酒的手顿住了。 他没说话,抬起一双醉意朦朧的眼看著弟弟。 钟贺双手一摊,无所谓地笑: “你的心机段位,怕是普通男人根本扛不住几招...实在不行就砸笔钱,找人分开他俩。” “这种大学生情侣才刚谈,感情能有多深?就像你说的,初恋能有几个成的,当然,除了我。” 见钟献之沉默,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钟贺拿起杯中剩余的酒,仰头闷下。眉头一皱,嘴角带起邪肆风流的笑: “哈--我说哥,你难得心动,別给自己留遗憾。”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那就乾脆抢过来。” “你的手段和你的財富足够任何女人心动。除非她比你更心黑...不然能玩得过你这个商场老狐狸?” 钟贺刚將杯子放下,转身就见他哥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打字了。 钟贺:“.....” 靠,这得稀罕成啥样啊? 真听讲去了?这就准备当小三了? --- 十几公里外的302寢室 姚佳音琢磨不出钟先生发给她的这条信息的含义,只好按照以往一样给他回覆: 【哥哥,555~看到您的消息好感动,如果我有一个您这样的亲哥哥就好了。 哥哥您今晚回来这么晚了一定很累吧?您早点休息哦。 我还想说,如果您以后心情不好、遇到烦恼了,可以和我倾诉。我会想方设法逗您开心~ 不打扰您了,哥哥晚安^-^】 没过两分钟,另一只手机同时响起了两条。 一看是钟贺和齐萱的,姚佳音毫不犹豫地先点开学姐的信息。 齐萱收到消息后很惊喜,姚佳音笑眯眯地和她聊了几句。 但是学姐忽然说: 【我和你说过的赵嘉豪的两个表哥,他们其中一个表哥叫钟贺。 你说他一米八几,桃花眼多么好看,我一下就想起这位二表哥了。 真是太巧了,光外表描述来看,他俩长得还像。】 姚佳音看到这句话时,心口被什么东西猛地一刺。 钟贺...齐贺.... 齐贺说他家里做点小生意,零花钱是大哥给的。 昨天他说他哥哥出差,还提前回来了...钟先生也是提前回来的! 齐贺说他大哥在借酒消愁,是因为被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甩了? 那女孩交往了別的男人? 而她正是才告诉钟先生自己恋爱的,所以他消失了10个小时才回信息。 还有-- 莲是钟先生的资產,齐贺经常去。 他每次去见她,吃完饭后都是签单。因为很多vip都这样,所以她並没有怀疑。 可如果,他俩是亲兄弟呢? 如果齐贺就是钟贺,是钟先生的亲弟弟呢? 姚佳音脑袋里嗡得一声,產生了一瞬间的空白。她张了张嘴,一剎那间觉得命运在耍她。 缓了会儿后,姚佳音果断打开齐贺的简讯。 匆匆瞥了一眼,无非是问她怎么不回信息,又腻歪地说想她了。 姚佳音心跳飞速地发了一条: 【阿贺,你大哥怎么样啦?心情好些了吗? 你是我的男友,我以后也要多关心你的家人。 对啦,前两天你说你大哥去津市出差了?】 刚走出书房的钟贺看到了女友的信息。 他不確定自己有没有提过大哥出差去的是津市,大约是提起过的。 没想到小音宝贝能记住他隨口说的话? 於是回覆:【是的,我大哥去津市本来计划是住一周。 但是在得知那个女孩恋爱了,他连夜就回来了。 他在我面前还嘴硬说算了,只是一个月的感情而已,不要让女孩为难。 话是这么说,结果他又开了瓶酒,陪得我现在都喝多了】 姚佳音看到这条信息后,心臟受了结结实实的一击。 兄弟? 居然真的是亲兄弟! 姚佳音茫然的眼神从呆滯一点点变成愤怒,过了许久又盈满了笑意。 呼-- 还好! 还好她向来习惯给自己留后路,哪怕用不到,也会將其做到完美无漏洞。 姚佳音再次看了一遍男友的简讯,心里骂了句: 果然有钱人都没那么单纯,这还是个骗子。 第28章:给哥哥的围巾 姚佳音调整了一下情绪,和学姐又聊了几句,约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困得直打哈欠。 想到齐贺,哦不,是钟贺那个骗她的坏东西,姚佳音並没忘给他回信息: 【阿贺,你喝多了我却不能来照顾你5555~~ 我好心疼你的。你快点喝杯热牛奶加点蜂蜜,让你大哥也喝哦。 明天上早课,我现在还满脑子都是你。 好烦恼,可是真的不能再聊天了,室友们都睡著啦,我不能开著灯影响大家的。 要赶紧睡觉了,不然明天起不来了呢。 哥哥晚安,mua!】 姚佳音刚发完信息,睡在对铺正看小说的徐佳佳爬了过来。 “姚美人,还在跟齐贺甜蜜呢?” “记不记得我前两天说的我买的小说《步步惊心》,刚看完了,超级好看!来,给你...” 姚佳音揉了揉眼睛,而后从被窝里爬过去。 “谢谢佳佳~你说的穿越清朝我好羡慕呀...我现在就看几章。” 姚佳音原本都准备睡了,为了不让朋友兴奋的分享欲落空,她拿著书开始认真看。 结果-- 姚佳音的小檯灯不知不觉继续亮了一个小时。 在她沉浸在小说世界中时,床头属於钟贺的那只手机亮了两回她都没再打开。 只是瞥一眼就移开视线,继续看女主和四爷的曖昧拉扯。 男人真的很现实呢,姚佳音看著书心想: 他们既要在这个权力世界不择手段地爭夺財富和权势。 又要一个没有心机的美人陪在身边红袖添香。 並且希望这个美人不图他的钱权,只爱他这颗灵魂,永远保持可爱温柔... 姚佳音不理解,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呀? 她出生偏远的贫苦农村,上大学前世面见得少,但也知道找对象不能既要又要。 有钱的不一定专一;温柔的不一定给你花钱;帅气英俊的有可能脾气古怪。 所以即使钟贺欺骗了她,姚佳音也能原谅。 理由很简单,也很自私-- 钟贺比“齐贺”更有钱。 除非男友有让她不能接受的点,不然这段感情她一定会努力经营。 -- 第二天早八的姚佳音,困得直打哈欠。 强打起精神来的她被孙卉塞了一杯泡好的速溶咖啡。 这是第三回喝咖啡的姚佳音,觉得速溶咖啡真是太好喝了,而且喝完一点都不困了。 於是在课间给钟贺发信息: 【阿贺,刚才卉卉给我冲了一杯咖啡,我第一次喝,好喝还提神! 你平时也喝吗?我只喝过珍珠奶茶。】 没过几分钟,在办公室看报表的钟贺立刻回: 【宝贝,速溶咖啡不健康,我给你买台咖啡机和咖啡豆。你在寢室可以磨新鲜的喝,加上奶和糖。】 姚佳音笑了,回: 【家里也能用这种机器吗?哇,贵不贵啊哥哥?怎么用的呢?哎,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还好有哥哥你在!你什么都懂,以后我什么都要问你。】 看到女友发的信息,钟贺已经能想到佳音露出崇拜他时候的可爱模样。 一大早到现在,他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原来和喜欢的人真心相爱会这么开心,这么牵肠掛肚。 真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钟贺又赶紧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但这次姚佳音没有及时回復。 而是到中午了才给他发简讯: 【阿贺,我下课啦。 晚上你不要翘班哦,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啦~ 我先回寢室写作业了,等哥哥下班^-^】 钟贺觉得女友乖得太老实了,上课就真的一眼手机都不看。 他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 可能是老天爷觉得他从小到大玩得太野,太皮了? 所以就给他送了个什么也不懂、乖得不行的女孩来治他。 偏偏他稀罕得要死,只能她说啥是啥了。 【好,听我家宝贝的不翘班,下班了我再来接你。】 姚佳音没及时回復男友的消息。 因为她中午和齐萱学姐聊天很开心,吃得也好撑。 不知不觉吃完了一大碗黏糊麻辣烫,后来又被投餵了一颗咬开是红糖芝麻馅儿的糯米炸糕。 为了消食,也为了晚上能吃得香,姚佳音一回寢室就拿著针线站到了阳台上。 “佳音,誒?这条围巾---” 第一个回寢室的陈娟慧看到这条熟悉的、织了一半的菸灰色羊绒围巾,不禁开口问。 “我以为你和钟先生掰了,这条也要拆了呢....那你现在继续织下去是送齐贺的吧?” 姚佳音面不改色地点头,手指快速翻飞。 “是呀,还有1/3了。这两天收个尾,再洗洗就能送啦。” 答应送哥哥的当然要做完了,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別管是哪个哥哥,反正是亲兄弟,呵呵。 姚佳音可没心情给一个骗子织条围巾。 她想知道两人究竟要发展到哪一步,男友才会主动告知真名並道歉这个行为? 她亲手做的礼物只会送给钟贺,不会送给一个不存在的“齐贺”。 -- 三天后,姚佳音把围巾织好並洗晒乾净了。 上午十点半,钟献之接到了几天没有联繫的姚佳音的简讯。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看见备註“宝宝”的剎那间,漏跳了两拍。 她还是很单纯地和从前一样叫他哥哥,说是答应送他的围巾已经织好了。 今天下午没课,要给他送过来。 並且很有礼貌地问他方不方便,不能耽误他工作。 钟献之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诧异、难受、酸涩的情绪令他面色越来越冷。 沉默许久后,他给姚佳音回了信息: 【不会打扰,你现在哪里?刚下课吧,我来接你一起吃个饭,想吃什么? 抱歉,我忘了你已经恋爱了,你的男友不会吃醋吧? 我只是出於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別让你男友误会了。】 看到简讯的姚佳音:“.....” 谁前几天知道我恋爱了就喝了半夜的酒醉死过去的? 【好的哥哥~那我们一起吃饭吧! 哥哥你放心,我男朋友不会吃醋的。 他比我大五岁,是个很大方很好相处的成熟男人,不会和我一样爱胡思乱想的。】 看到这条信息的钟献之,提取出了两个关键点: 大五岁的社会人士? 说明佳音能接受比自己大一些的男人。那为什么对他... 那个男人大方?好相处? 能有他大方还是比他更好相处? 第29章:既然喜欢她 定下和钟先生一起吃饭后,姚佳音去洗了澡换了衣服,还擦了宝宝霜。 一个小时后 姚佳音背上包、围著那条要送人的菸灰色围巾出门了。 “滴滴--” 即便每天都见面,钟贺还是会卡著时间给她发信息。 【小音,你现在做什么? 我看了你的课表,你下午没课,所以你来我公司找我吧? 我有独立的办公室,你可以过来玩电脑游戏,等我下班。好不好?】 昨晚回寢室前,她被钟贺捧著脸亲了十几分钟。 一天比一天时间长,吻技自然也是一次比一次好。 不会和初吻那天一样只知道乱啃,伸舌头胡搅。 他已经能从姚佳音的语气和神態上学会了温柔的方式,学会怎么取悦她。 终於令姚佳音觉得接吻很舒服,也就纵著他亲亲抱抱不撒手。 可是太腻歪也会让她觉得一点都不自由。 钟贺要走了她的课表,並且会卡著时间给她发消息,隨时想知道她在干什么。 姚佳音边往外走边回覆: 【阿贺,我准备和朋友去吃饭呢,那我吃完后就坐公交车来你公司呀。 不过到你公司好远,我要转两站,你別等著急哦。】 几分钟后,简讯进来了: 【抱歉小音,是我想你想到脑子不对了。 你学校过来太远了,你和朋友吃完饭就回寢室吧。乖乖的,等我下班来接你。 现在天气还冷,別在外面玩太晚了。 对了,你说的朋友不是你那三位室友,是新朋友?可以介绍给我也认识吗?】 姚佳音嘆了口气,朝著和钟先生约定好的学校后街走去。 【好的哥哥,那我不过去了,我等你呀。 朋友是以前认识的。以后有机会了大家一起吃饭呀! 现在不说啦,我准备吃饭去了。(^_^)】 电话那头,钟贺看到这条信息时略微不爽地舔了舔后槽牙。 什么朋友?为什么没介绍给他认识? 不会是男性朋友吧? 靠,不行,他得去看看。 明明答应女友会好好工作的男人,拿过桌上的车钥匙,关闭了电脑屏幕便走了。 迟到早退就扣钱唄,多大点事儿? —— “佳音,中午好” 姚佳音已经14天没有见到钟先生了。 再次看见男人和煦温柔的笑时,恍若隔世般呆滯了一下。 紧接著她像是想起来什么,立刻取下了脖子上的围巾。 快步朝著第一次坐的、据说整个京市就三辆的迈巴赫,小跑过去。 “哥哥!半个月没见到您了,平时也不敢打扰您…喏,这是答应给您的礼物,我洗乾净啦!” 大约是怕误会,女孩红著脸慌忙解释: “我本来是装好的。” 她掏出口袋里的粉色爱心塑胶袋,对著车內的男人展示。 “但刚才我想送给您之前先试试扎不扎脖子,就套了下…见到哥哥太高兴了,忘了取了…” 穿著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胸前打著藏青色温莎结,左心口处佩戴了一个紫水晶和贝母雕刻而成的胸针。 风度翩翩的富豪,身材挺拔有型,难得五官也是立体英俊。 钟献之打开车门,探出半个身体对著少女伸手。 “佳音,上来聊。” 冷静了三天,一见到她的笑脸还是会心动。 如同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醉得人耳热目眩。 浑身细胞都在叫囂著靠近她…这种生理性的吸引令他茫然又兴奋。 阿贺说得对,小朋友谈个恋爱而已,用点手段抢过来就是了。 或许—— 或许真得到了就会失去征服欲,掌控欲,心动就会正常了。 男人养尊处优的大手白皙、骨节分明,姚佳音抿了抿唇,將手搭了上去。 她並没有选择避开。 因为一旦迴避了接触,就代表了她其实知道两人之前相处的界限太曖昧。 “哥哥,给!” 姚佳音屁股刚坐上,扭头就把还带著她体温的羊绒围巾圈上了钟献之的脖子。 一圈两圈,再打个结,松松垮垮地堆在頷下。 钟献之全程没有反抗,端坐著任由女孩摆弄。 这是她亲手做的,鼻息间还有股甜甜的奶香,大概是她擦的东西的香味。 温暖包裹他,如同佳音本人一样令他觉得处处舒服妥帖,怎么看都合眼。 “我很喜欢,针法细腻很用心…佳音,你织了多久了?手会不会疼?” 钟献之很自然地牵起女孩的手看。 姚佳音的手看著白皙娇小,实则掌心有几处硬茧。 钟献之拿起她的手捏了捏,忽然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半个月了,想哥哥没有?” 姚佳音抖了一下,接著根本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要死了,突然间闹哪出? 这次男人的动作和语言过於曖昧、直白。 要是她再装不懂就显得傻了。 “哈…哥,哥哥,我们走吧,我,我饿了…” 钟献之看著姚佳音猛地抽出手,又盯著她惊悚又无措的脸看。 见她努力转移话题,两只手都不安地搅在了一起。 她总算察觉到了两人不是兄妹亲情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呵。 早知道上回就把她抱腿上亲了。 反正后果再糟糕,也不会比被別的男人捷足先登要差了。 “好,想不想吃海鲜?还是粤菜?川菜?” 钟献之这会儿又像个温柔的大哥哥,抚摸著姚佳音的脑袋: “我从津市给你带了礼物,你应该会喜欢。” 姚佳音低著头,“唔”了一声,而后又努力用平常的声音说: “谢谢哥哥。” 钟献之笑笑没再说话,但是手却搭在了女孩身后。 以一种强势的、占有欲十足的姿態將她圈在自己臂弯。 钟献之明显感觉到了姚佳音的不自在。 可是他这次没有选择做个体贴的好男人。 垂眸看了眼咬著唇瓣的女孩,心想: 这么几天的时间,小情侣应该还没做什么。 呵,最多接吻而已。 没关係,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很正常。 他不会再给那个男人机会了。 第30章:她的男友是他亲弟弟 姚佳音被钟献之带去了一家藏在旧街巷里的闽菜馆。 熙熙攘攘的烟火气、破旧的棚子、下水道反味、巷子里不时跑过放养的孩子... 姚佳音看著牵她手慢慢走的男人,有些讶异。 这种出生富贵之家的大佬,居然会来这种陋巷馆子? 大约是因为感受到了女孩的沉默,钟献之侧头看著她,解释道: “这家老板是我在英国认识的学长。他姓邱..” “大二那年,我吃过学长做的佛跳墙,那个味道很鲜美,很温暖。” “后来学长家出事,他就休学回去了…我也很多年没吃过,直到他来了京市。 我父母和弟弟也喜欢学长做的菜,所以带你来尝尝。” 姚佳音:“...” 呵呵,希望下次钟贺不要带她来。 女孩仰著头看著钟献之,眼神柔软,溢满了真诚: “原来是这样,哥哥您真是一个很善良、很温柔的男人。您既然爱吃,那我也一定喜欢!” 虽然钟献之还能看出佳音有些抗拒和他过於亲密。 但眼神依旧是信赖自己的,令他对上这双乾净的眼睛后,心头忍不住发软。 “如果喜欢,以后我经常带你来。” 真是个笨姑娘,明明知道他十分富有,对她大方。 为什么不问问他可不可以不做兄妹? 只要她开口说喜欢他,对他有男女之情… 她还小,除了钟家女主人的位置不能给。 除此以外,他能给予她无法想像的的財富和资源。 但这个笨姑娘没有选择继续討好他。 他只是出差几天,她就高高兴兴地成为了別人的女朋友。 —— 钟献之牵起姚佳音的手亲了亲。 一双和钟贺一样的桃花眼微眯,看著她: “佳音,既然你把我当亲人,那你可以更依赖我一些。” “我是你在京市的哥哥,你可以任何时间给我发简讯。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隨时告诉我。好吗?” 姚佳音的手再次被亲了一下,她立刻动作瑟缩地抽回。 女孩似乎再次意识到了眼前男人的情感过於浓烈,根本不隱藏得在进攻... “哥哥,我---” 姚佳音垂下眼看著脚下的老旧青砖,鼓足勇气说: “您对我已经很好了。而且我有男朋友…我不能,不能总是找您,不然他会吃醋的。” 片刻后,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略带讥讽的笑。 风一吹就散了。 “你的男友连你最亲近的哥哥的醋都吃?” 钟献之的表情看不出喜恶,只是微笑陈述:“抱歉,我没有批判他的意思。” “因为我有个亲弟弟刚好也大你五岁,我清楚这个年龄段的男人身上还带著些不成熟。” 姚佳音的嘴角抽了抽。 钟献之再次强势地牵起她的手,直接包裹在温热的掌心中。 “不过你说得对,作为女朋友,的確该和异性適当保持距离。” “但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叫我一声哥哥。不是么?” 姚佳音:“……” 男人忽然又问:“佳音,我记得你的生日是11月中旬?” 姚佳音点头,“嗯!我是天蝎座,哥哥你是八月初的狮子座。” 钟献之心想:刚满十八岁而已,真是个小朋友。 姚佳音由著男人牵她的手,她还甩来甩去地玩,天真道: “我室友玩塔罗牌,还研究星座。之前我就问过她… 说狮子座的克星是天蝎! 不过吧,我觉得我和哥哥你反过来了! 我好像才是那个被你管著的小孩...” 钟献之怕姚佳音蹦蹦跳跳会摔跤,长臂一伸,將她的双肩轻鬆搂住。 语气无奈又带著宠溺: “看样子你室友玩得不错,研究很对。你的確是我的克星。” 姚佳音被搂住的一瞬间又成了鵪鶉,缩了下脑袋,扭捏道: “哥哥您別抱我呀,好奇怪...” 钟献之不放手,逗她:“哪里奇怪了?我不是你哥哥吗?” 女孩囁嚅著嘴,表情很好懂,似乎在想: 是哦,的確没什么不对的。 毕竟哥哥都会亲她的额头,一向很亲近。 可是她的表情又变得纠结,露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的怀疑。 钟献之看著姚佳音的表情变来变去,在她又开始咬嘴唇时,拇指在她唇瓣上碾了一下。 两人同时一颤。 一个手指细微颤了颤,另一个唇瓣微张,茫然地深吸了口气。 下一刻,钟献之的声音並没异常地响起: “乖,別咬了。我们到了,就这家院子...” 姚佳音立即低下头,把脸埋进领口。遮住大半。 “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留给男人一双可爱的红彤彤的耳朵。 钟献之放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捻了捻。 他再次牵起女孩,微笑著推门而入。 -- 中午这餐,姚佳音吃得很满意,很开心。 老板邱先生和他的妻子十分相爱,这份幸福温暖也感染了她。 她和钟先生两人吃了鸡茸金丝笋、醉糟鸡、荔枝肉、沙茶燜鸭,以及一人一小碗的太极芋泥。 如果钟先生不做莫名其妙让老板误会两人是情侣的动作,姚佳音觉得自己应该会更高兴。 吃饭过程中,钟先生一直餵她、帮她擦嘴、哄她多吃点。 等她真吃多了,他又动作自然地伸手揉她的小肚子,说是帮她消化。 窘迫得姚佳音坐立难安,逃又没处逃,看著可怜又可爱。 两人刚踏出小院,姚佳音的电话突兀地响了。 姚佳音听到铃音时,动作很自然地伸到右边的口袋里拿出手机。 当钟献之看到这只浆果红的手机,嘴角勾起个笑来,安静地站在一旁听著。 “喂,阿贺?” 女孩甜甜的嗓音刚出声,钟献之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她男友名字叫阿贺? 钟献之伸手揽过姚佳音的肩,靠得更近了些。 原本隱约的说话声变得清晰。 直到他听见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声音,用他从没听过的语气,在对他先看上的小姑娘说: “宝贝你吃完饭了吗?我在你学校,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然我去接你?你朋友也在,刚好介绍我认识一下。” 钟献之搂住姚佳音肩膀的手下意识握紧。 男人向来沉稳的表情正在阴影处一点点碎裂。 钟献之眼神诧异到紧紧盯著那只小巧的手机。 他足足愣了十几秒,大脑空白一片,呼吸骤停了片刻。 佳音是他亲弟弟的女朋友? 阿贺口中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就是他的小音? 阿贺三天前还怂恿他把小姑娘从她男友手里夺过来。 而他此刻正在付诸行动。 並且打算直接用钱逼迫那个男友主动提分手。 先礼后兵的方法他隨便能想出十几个。 某些方面傲慢自负的钟献之,根本没將佳音的男友当对手尊重。 在他看来,自己的財富地位权势…轻易就能將对方碾死。 可她的男友居然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真是个天大的玩笑! 操 第31章:算了,他不该抢 钟献之脑子里一团乱,搂著姚佳音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就像此刻他慌乱无度的心情。 不知道该放开亲弟弟的女朋友,还是该和亲弟弟抢人。 父母接管钟氏的前几年很忙,对他的管教更是严厉。 祖父祖母、以及外祖父外祖母对他抱有很大期望,所以对他的一言一行同样严格。 但是自从父母怀了阿贺后,他们便开始將重心放在家庭上。 父母和年幼的弟弟过起了父慈母爱的温馨生活,他们仿佛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而他,13岁就被送到英国上学。 阿贺却是在父母的关爱、老辈的宠溺中长大。 长成了阳光乐观、爽朗不羈、嘴甜爱笑的少年。 而自己则被家人一遍遍提醒: “以后我们过世,阿贺就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你弟弟小脾气多,人是善良又勇敢的。而你已是成熟稳重的小大人了...” “献之,我们以前对你严格是因为你是长子,钟氏集团的继承人是你,你弟弟的脾气不適合...” “我们希望你多爱护弟弟,多包容些。我们不要求阿贺像你一样出色,只要阿贺开心就好” 彼时不过十几岁少年钟献之,会微笑著说: “我会好好照顾弟弟,以后进入集团也会加倍勤勉,克己復礼。爸妈,请您们放心。” 在得知姚佳音的男友居然是亲弟弟时,钟献之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 阿贺从小拥有的还不够多么? 他有父母疼爱,有老辈亲人宠著,有大哥护航。 阿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24年来没吃过一点苦。 当自己在90年的英国吃著麵包赶作业,还和种族歧视的白人动手打架的生日那天-- 8岁的阿贺正被父母牵著手逛乐园,晚上看杂技表演。 钟贺分明得到了他曾经想要的一切。 钟献之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被亲弟弟分走什么,可如今列表上又多了一个: 他第一次爱上的女孩。 -- 钟献之的眼神晦涩不明,唇边的笑意浅淡到快要维持不住。 他听见佳音没脾气地对他那位紈絝好弟弟说: “阿贺你怎么来我学校啦?又翘班了?哎… 你这样我会觉得是我耽误你工作的啦…好好好,我现在就回来。” 大约是姚佳音並没有回答是和谁在一起,电话那头的语气透著不悦: “小音,你还没说你跟谁在一起?” “怎么了,是男的吗?所以你怕我吃醋,不敢告诉我是不是?” 姚佳音的肩膀从接起电话那刻开始就被捏得疼。 但她毫无察觉般,转头小心翼翼覷了眼钟献之。 发现他正带著温和笑意地看著自己。 於是姚佳音对著话筒,怯弱地小声说了句: “是呀,是我在京市的哥哥。 哥哥请我吃中饭,他一会儿就回去上班了... 阿贺,我下次再带你认识我哥哥吧?” 钟献之鬆开了姚佳音的肩,退离了两步。 他面带痛苦地转身,单手撑著额头。听著身后传来姚佳音小心翼翼解释的语气: “阿贺你別生气,哥哥比我大十岁,只是把我当妹妹... 是的是的,哥哥不喜欢我的...你別吃醋,哥哥是个厉害的商人,他很好的... 下次再一起好不好?” 几分钟后,姚佳音掛断了电话,钟献之听见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大约是哄好了从小脾气暴躁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的男人。 钟献之在听到“十岁”、“把我当妹妹”、“哥哥不喜欢我”等几句后,唇边的苦笑转瞬即逝。 算了,他刚才究竟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冒出“兄夺弟妻”的阴暗念头? 真是可笑,阴差阳错下,佳音现在真的成了他的妹妹。 只不过是弟妹。 她是弟弟的女朋友,两人只相差五岁,彼此又都是第一次谈恋爱。 尤其是阿贺,沉浸其中的样子一文不值,像街边马上就能交配的狗。 钟献之的底色是狠厉的,是商场廝杀出来的心狠手辣。 他完美绅士的面具下並没有世俗规定的道德。 如果他真是个温和的人,钟氏就不会被他牢牢把控。 今天打电话来的男人但凡换作任何一个陌生人,钟献之都会出手让两人產生第一次隔阂。 可偏偏是亲弟弟... 虽然从小就分走了属於他的爱,但会在他受罚时帮他背锅。作弊; 在他不舒服还去开会时,跑去父亲那里大吵一架,指责父亲把大儿子当员工; 会在他那年中枪时,立刻飞到美国为他输血,因为他们兄弟二人都是稀有血型。 钟献之神情痛苦得扯出一个笑。 再抬眸时,任何人都看不出就在刚刚他的心曾被狠狠敲碎。 又被强大的意志力,和多年养成了克制、理智修补起来。 只是修补得再完整,碎过就是碎过。 破镜无法重圆,无数碎裂过的痕跡,会在將来被他自己亲手一点点再次撬开。 -- “哥哥,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姚佳音將手机塞回去,像是做错事了,纠结著小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钟献之伸手便要安慰的动作顿住,双手不动声色地插回了西裤口袋,看著女孩眼神温和: “没什么笑话,他吃醋很正常。那我早些送你回学校...” 姚佳音点点头,隨即又开口,很体贴地替钟献之解决了他原本想提的事: “好的哥哥,那你把我送到北门的公交站吧?不然我怕我男朋友看见你又该误会了。” 钟献之鬆了口气,应下:“好,你別为难就行。” 姚佳音微笑不语,在他身侧低下头看路,神情没有来时的愉悦。 钟献之以为她是在担心男朋友的心情,於是便主动找话题: “你男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和哥哥说说吗?我替你把把关?” 女孩垂著的眼睫颤了颤,沉默片刻后,她侧头看著钟献之: “我男友叫齐贺,在一家跨国公司上班,家里是做生意的,其他的我知道的也很少...我们刚在一起还不久,需要多彼此了解...” 姚佳音看著钟献之的眼睛,试图在其中看出点什么。 但是除了看见他听到“齐贺”这个名字时有些惊讶。 其余情绪的不知是否掩藏得太好?姚佳音根本看不出来。 可他不再牵她的手、不再刻意製造曖昧、不再阴阳她的男友... 他在避嫌 以她男友亲哥哥的身份。 姚佳音笑了,今天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进行的试探,到此宣告结束。 她会將这段缘分亲手划上了句號。 “哥哥,我用过年打工的工资报了计算机培训课!”,姚佳音对著钟献之笑得明媚: “听说现在网际网路发展得越来越好,我要多学点技能傍身...” 刚说完,女孩的笑脸又落寞下去: “所以以后见到哥哥的机会越来越少。” “哎,我要上课、补习、兼职,和男友约会...感觉好忙啊,时间都不够用。” 以后她要把剩余的时间和精力全投在钟贺身上。 看著女孩单纯烦恼的脸,男人眉头紧了紧,心口憋得难受。 片刻后,姚佳音听到钟献之的声音低沉冷清: “嗯,没关係。你好好学习,学业最重要。” 姚佳音笑得乖巧,点点头。在心里回应了一句: 好的,大伯哥。 第32章:我不该... 师范大学北门 姚佳音走出一段距离后,忽而转身快步走回去,趴到车窗前。 她的语气雀跃:“哥哥,我走啦。下次放假我叫上我男朋友给您认识,好不好呀?” 钟献之看著女孩清纯明媚的笑脸,视线从她软嫩的脸蛋,移到湿润的殷红唇瓣… “好,下次。”,他的声音依旧和煦如春风。 姚佳音看著他,浓密纤长的睫羽灵动轻颤,说出口的话带著恍然未知的恶: “我叫阿贺一定要请您这个媒人吃饭!哥哥您一定要赏脸哦~” “毕竟没有哥哥给我一份工作,我也不会认识他。” “哥哥,认识您真是我18年来最幸运的事了!” 春风拂过女孩温柔白皙的面庞,耳后的一缕髮丝倏地飘至男人眼前。 从他的眼睛滑落到唇瓣,最后翩翩然离开。 钟献之的喉头哽咽,这一剎那,他想不顾一切將姚佳音拉进车內。 他想把少女抱在怀里,扣著她的脖子抬起来,迫使她张开那张总爱撒娇的小嘴。 不管她如何挣扎,凶狠地吃她甜蜜的唇舌,堵住她提起別的男人的嘴... 强迫她只能乖乖在他身边叫哥哥! 钟献之被自己脑中荒唐的念头嚇了一跳。 心底油然升起一股背叛了亲弟弟的同时,又玷污了小姑娘感情的自我厌恶。 当目光和女孩单纯的笑脸对上时,这头短暂逃出来的恶兽又被猛地压了回去。 他微笑著回应:“我也很幸运,佳音。” 姚佳音察觉到男人的目光变了,可是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好似她认真朝著一汪幽蓝湖水中投了一大块石头。 但最后只盪起了一小圈涟漪,不过片刻便消散个乾净。 姚佳音深深看了眼曾短暂心动过的男人,对他弯了弯眉眼。 “这次真的走啦~哥哥拜拜~” 转头离开,脚步轻鬆。 姚佳音没有再和从前一样回头挥手,只是坚定地大步离开。 钟献之看著少女的背影出神,目光疼痛酸涩。 玻璃窗迟迟没有升起,直到几分钟后-- 那道活泼欢快的身影拿起电话,没过多久便泯灭在了人潮涌动间。 从始至终一个回头都不曾。 这一刻,停在他掌心的蝴蝶彻底飞走了。 钟献之忽然猛地拉开车门,在司机张建军诧异的眼神中大步跑了出去! 昂贵的皮鞋踩在脏污的石砖上,溅起了一裤腿的泥水。 钟献之无法解释自己这一刻在做什么愚蠢的事。 他此时此刻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抓住她,问她: “从今以后,你要同我彻底划清界限了,是不是?” 钟献之的步伐越来越急。 他的目光越过一个又一个结伴而过的学生,焦急找寻著那抹娇小的身影。 却在五分钟后看见一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奥迪车缓缓驶来。 车子停在了林荫道上,从车內走出钟献之当下最不想看见的人-- 他的亲弟弟,钟贺。 年轻英俊,与钟献之有三分相似的男人大步朝著一个方向坚定地走过去。 那是钟献之刚刚没有注意到的摊贩小角落-- 正蹲在摊子上挑选小东西的女孩,听到有人叫她时,立即高兴地站起身。 她將手里的小东西递给男人,而男人很熟练地上前付钱。 接著占有欲十足地搂过女友的肩膀,往自己身边靠,几乎黏贴在一起。 钟贺的身高和钟献之接近,两兄弟没有出去单独住的时候,每天早上一起健身,所以身形也十分接近。 钟献之看到这一幕,恍惚错觉得以为是自己搂住了姚佳音。 然而残忍的事实令他心臟钝痛。 兄弟两人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此时一个冷冰冰一片,覆盖了化不开的霜雪。 他面无表情地、自虐得一直看著。 另一个眼含温柔蜜意,看著娇俏可爱的女友,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 惹来女孩紧张地往周边看,而后生气地伸手拧了下男友的耳朵。 並不用力,是个打情骂俏都嫌软绵的力度。 也难怪男人笑得一脸不值钱,侧过头,把另外一只耳朵也送上去给女友拧。 逗笑了女孩后,男人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往校园內走去。 倒春寒的北风吹来,吹得钟献之脖颈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捏紧了拳头。 头脑清醒了,他再也没有理由往前迈出一步。 他们看上去如此登对,多么相爱。 他就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只能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著。 向来运筹帷幄的手段一个都无法出手。 因为两人中的一个是和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爱上了他的女友,还愚蠢地给哥哥出不道德的餿主意。 而另一个则是他第一次心动、拥抱、牵手、亲吻额头....令他体会到爱情酸甜滋味的女孩。 他要上前做什么? 用的什么身份? 姚佳音的情哥哥,还是钟贺的亲哥哥? “呵--” 片刻过后,自嘲的笑声如鯁在喉。 钟献之的心口像是被塞了团又湿又冷的棉花,直直地往胃里坠落。 难怪传统医学上认为胃是情绪器官,他此刻胃部痉挛绞痛,直泛噁心。 钟献之闭了闭眼,咽下喉咙里翻滚而上的不甘、酸涩、痛苦…最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他不能继续犯蠢了。 不能为了一个女人闹得兄弟不和。 更不能为了一己私利拆散一对有情人。 -- 不远处的小摊贩上 老板正拿著印有kitty猫图案的摺叠小镜子看。 刚刚那个漂亮的女学生分明喜欢,想买这面镜子的。 她拿著镜子转来转去地看,还透过镜子看向后面走来走去的学生。 但在听到男友叫她时,她立刻放下了两块钱的小镜子。 隨便抓了个几个东西就起身了,还对男友撒娇,问他哪个好看? 那位一看就是社会人士的男人,长得跟电视里的模特一样又高又帅。 他拿过女孩手里隨手抓的发圈和髮夹全部付了钱,又问她还想买什么。 十几块钱的东西都买了,也不差再买个两块钱的小东西。 可女生却摇摇头说没有需要的了? 从始至终没再看那面小镜子。 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好奇地拿著照一照自己和身后的人群。 第33章:情动 四月中旬,京市的天气已经逐渐回暖。 姚佳音脱去了羽绒服,换上了顏色饱满的薄款毛衣和修身的铅笔牛仔裤。 衬托得娇小却並不乾瘪的身躯骨肉匀亭。 姚佳音將一头黑长直发高高扎起,用白色的蕾丝髮圈拢好垂下。 她还是不习惯画亮晶晶的眼影和上挑的眼线,所以只在嘴唇上涂了薄薄的一层粉栗色口红。 只是她有自己的小心机-- 涂口红时,她会顺便用指腹在眼皮上细细晕开一层,而后又在颧骨处晕一点。 简单的妆容过后,姚佳音看著镜中的自己,面庞仿佛自带一抹少女娇羞。 她对镜中明媚漂亮的女孩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不到一年时间,她已经变成了曾经幻想过的、喜欢的模样。 和钟贺在一起一个月了,姚佳音不知不觉间已经攒了几万元。 这是一年前的她完全不敢想像的存款。 “不够的...” 姚佳音看著镜中越来越漂亮的女孩,视线在她身上反覆打量。 “只要对方收回喜欢,你就会被打回原形的哦”,她轻声说。 靠別人是靠不住的呢。 没有什么比將钱、资源、本事牢牢抓在手里更有安全感的。 姚佳音对著镜子又看了会儿,將白色运动鞋换成了一双黑色马丁靴,衬得小腿笔直纤细。 她快速收拾起出门的东西,直到面对抽屉里一模一样的两只手机。 姚佳音拿起那个贴了贴纸用来区分的、专属於钟献之的手机犹豫了片刻。 最后选择放了回去。 不带了,没必要。 自从那天分开后,半个月来,钟献之只联繫过她一回。 並且还是因为她主动问好,他才端著亲大哥的架子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 姚佳音不免想到那天下午的情景。 她第一次看见钟先生焦急的、並不稳重的一面。 第一次看见他情绪外露,弄脏了裤腿、衣领歪斜、紧锁著眉头在人群中寻找她的模样。 那天他追上来想说什么? -- 梧桐树下 “小音--” 穿了件灰色毛衣的男人宽肩窄腰,一双大长腿往前一迈,对姚佳音张开双臂。 钟贺半蹲而下,把朝自己跑来的女友一把抱起,转了一圈。 “宝贝儿,想哥哥了吗?” 趁著四下无人,他又用力啵了口姚佳音的眉心,而后快速对著她的唇瓣嘬了一下。 “你忙考试都两天没见了,哎--” 面对男友的嗔怪,姚佳音快速把他拉进车后座。 在钟贺一脸幽怨时,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下巴一口。 “我当然很想很想哥哥!” “但考试真的很重要,我想做个配得上你的女孩。我想变得优秀,让你也为我骄傲!” 钟贺哪里还有什么怨气,和朋友喝酒玩牌都没治好的焦躁被瞬间抚平。 他將姚佳音抱坐到了腿上,大手按著她的背带向自己。 “你已经很优秀了…除了五千元的励志奖学金,还有八百元的专业奖金和五百的徵文奖...” 他看著女孩湿润温软的杏眼,心臟发软。不自觉把声音压低: “我的宝贝儿漂亮又优秀,从头到脚我都喜欢。哪天把我迷死了怎么办?” 姚佳音双臂环上男友的脖子,小嘴撅起: “哼,你一个月零花钱比我努力一年都要多,你还在这里故意夸我。” 钟贺看著她笑,凑过去一点点吻女孩的唇瓣。哄她: “不是拍马屁,是真的,我家小音最棒。” “亲一会儿再走好不好?" 姚佳音没有之前的娇羞,反而很享受和男友的亲密。 她也不掩饰自己的改变,主动去亲钟贺。 从之前什么也不懂,到现在趴在他怀里主动索吻。 在男人放开她后,姚佳音仍旧哼唧著撒娇,不满道:“哥哥,亲…还要亲亲...” 钟贺头皮发麻,意志力逐日瓦解,也算是种甜蜜的苦恼了。 “好,再亲亲...宝贝儿好甜...” 他在一声声吴儂软语的甜甜腔调中憋得脖子上青筋直跳。 直到姚佳音自己亲亲享受够了,再次趴回了男友怀里。 但没过多久,她皱著眉头、泪眼汪汪得看著钟贺: “我想,想上厕所...” 她低下头似疑惑、羞怯地呢喃: “哥哥,我好奇怪。明明刚刚上过才出门的...我不会生病了吧?” 这句话一出,钟贺愣了一下,以为她真的是不舒服。 但是在看见女友满麵粉嫩,被他吻得情动意乱的样子,忽而开窍—— 小音的父母去得早,没人教过她这些,上了大学也没接触过这类科普教育。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情动的变化,只是觉得难受... 钟贺毕竟大姚佳音五岁,於是努力压下血液沸腾的欲,伸手在她后背安抚。 “宝贝儿,你动情了,不是想上厕所...” “女人和男人的生理构造不同,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 钟贺忍住给少女科普的羞耻,试图语气平静地解释。 姚佳音耳朵红红的认真听讲,听到最后,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她大胆直白地问: “所以哥哥你是因为喜欢我,很喜欢亲近我……所以才这样吗?” 不仅问得直白,女友还好奇天真地扭捏著动了动。 钟贺呆滯了剎那,血液衝到头顶。 女友的语气依旧单纯,丝毫不觉得危险,小声嘀咕: “好几次了呢,以为是你藏起来给我准备的小惊喜…” 说完立刻又思维跳跃,开始关心男友: “哥哥,你难不难受呀?我现在好难受...还想亲。” “原来这就是喜欢你的表现....那哥哥你也非常非常喜欢我呢!” 钟贺听得浑身躁动,心里直呼要命。 他无奈闭上眼,鼻樑埋到女孩的颈窝。求饶道: “別说了宝贝儿,你是真要我死啊....我也难受。给我点时间缓缓。” 温热的呼吸打在姚佳音的脖子上,她老老实实地点头。 “阿贺你一定比我还难受...我下去吧,不然我把你坐扁了...” 听到女友天真的言论,钟贺没忍住笑了出来: “呵...压不扁的。你放心坐著...让我闻闻,好香...” 姚佳音抱著男人的脑袋,手指在他髮丝间轻抚。 “阿贺,我发现我今天又多喜欢了你一分。” 下一刻,男人笑著亲她的脖子、下巴、嘴角。 “我也是,每天都会更喜欢小音一分...那一会儿给宝贝儿买个包包。” “我哥听说我恋爱了,给我涨了零花钱。” 姚佳音听到这句后忽然沉默了。 钟贺以为哪里说错话了,只听她忐忑道: “我们在一起一个月了,我的室友你都认识了。但你的朋友、你的大哥...我一个都不认识。” “你之前还说要带我认识你的朋友呢...” 钟贺看著女友落寞的眼神,想到困扰了他很久的事。 他出门在外结交新朋友,习惯姓用“齐”这个姓。 因为齐家老大齐盛铭和他是铁哥们儿,齐盛铭还有个亲妹妹齐萱,和他的表弟赵嘉豪又是青梅竹马。 所以钟贺在外面玩儿的时候就会扯个齐姓。 他当时也没想到会对姚佳音的心动、喜欢持续一个月还越演越烈。 等他確认心意要认真追求她的时候,想著忽然改回真名就太减分了。 於是这个谎言又拖了一个月... 第34章:给了他一巴掌 “佳音,你听我解释,一时半会儿没带你见我的朋友和大哥,是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可能会让你生气。” 简单的事似乎变得严重起来,姚佳音坐立不安地扭了扭。 “生气?难道你瞒著我,其实你有女朋友?” 钟贺见她猜到这么离谱,赶紧插嘴:“瞎说什么呢宝贝儿,我的初吻初恋都是你。” 姚佳音拍拍心口,“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变成了电视剧里人人喊打的小三。” 钟贺看著女友这副单纯的可爱模样,心理压力小了很多。 在犹豫过后还是决定不管生死都得说出口,不能继续欺骗下去了。 “小音,我今晚就约我朋友出来,带他们给你认识。” 女友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钟贺咬牙接著说: “我不叫齐贺,我真名是钟贺,我姓钟。” 男人眼中倒映著女友神色呆滯到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片刻后,她微张著小嘴,恍惚道: “啊,钟?姓钟怎么了?”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要瞒著我?难道你是通缉犯?” 钟贺把姚佳音抱紧,头顶的乌云顿时散去: “哈...不是,怎么会有我这种大摇大摆的通缉犯呢,对不对?“ 刚才怀疑自己被小三了,现在又怀疑他是通缉犯,小音真的太单纯太可爱了。 姚佳音小声呢喃:“钟贺...钟贺...阿贺...”。 而后推开他的怀抱,不解地看著他:“你叫钟贺还是齐贺,不都是阿贺吗?” 她很聪明,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你是只对我用假名,还是和陌生人都用假名?” 钟贺很诚实地说:“都用假名。因为我家生意做得大,小时候不懂,接近我的人都是衝著我的钱来和我做朋友的。” “所以我养成了出门在外用假名的习惯...等发现这个朋友的人品不错,我才会告诉真名。” 姚佳音诧异,表情一点点沉下,眼中的亮光一点点散去。 她问:“所以你很有钱,怕我只是为了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 “那我现在是通过了你的人品考验?” 男人看出了女孩眼眶泛红,心臟猛地一酸,急忙解释: “这个习惯很多年了没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自然地用了假名。” “小音!我后来想解释的,但怕你误会我。所以想著等我俩感情更稳定,你更了解我以后...” 姚佳音看著他,噙著泪拼命摇头,“我懂了...哥哥,我明白了。” “我家庭贫困,还需要申请助学金上大学...而你真实身份比现在还有钱,提防我也是正常的。” “我,我不怪你!我不生气...真的。” 钟贺急了,立刻去吻女孩的嘴唇哄她。 他的小音像是从大山里飞出来的凤凰。她善良、高洁、热情、纯真.... 即使得知被喜欢的人用善意的谎言欺骗了,也会第一时间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 “不是的,你--” 钟贺边说边亲,相爱以来,姚佳音第一次躲开他的吻。 他心里顿时被一股酸涩痛苦填满,“宝贝儿,你生气是不是?你生气是应该的。” 钟贺扣著女友的双肩,强迫她看著自己,一字一句道: “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你有多好,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室友,你家乡的朋友...” “我隱瞒我的真名拖到现在才说,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行,別不理我好不好?” 姚佳音依旧躲开他凑过来的亲吻,男人滚烫的唇瓣擦过她的面颊。 钟贺额角的青筋暴起,嘴角不自觉抿了起来。 “阿贺,我不知道钟这个姓是怎么了,毕竟京市那么多人姓钟,到底多有钱呢?我没有概念的。” 姚佳音的声音哽咽不已: “对我来说,姓齐还是姓钟,都是一样的。因为每个人在我眼里都是有钱人。” 女孩被吃掉的口红还残留一些痕跡在嘴角,她狼狈地用手背抹去。 眼尾氤出一片水红,抬眸看著面色难看的男人,抽噎著: “哥哥,你不用提防我骗你钱...你给我的钱包和卡,我一分都没动过。”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梨花带雨的,纵使是石头做的心都要碎了: “没钱了我也会去做兼职养活自己。” “我只是单纯喜欢你。喜欢你长得帅,喜欢你对我温柔,喜欢你亲我...” “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你叫钟贺,连情侣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我们还不如分--唔唔--” 姚佳音可怜巴巴的哽咽指责,被暴力的方式堵了回去。 钟贺越是禁錮她,她挣扎得越厉害。 直到男人焦躁地扣过她的手腕,带著推他胸膛的小手,朝著自己的脸用力扇去。 “啪!” 寂静的车厢內顿时迴荡起了响亮的巴掌声。 姚佳音瞪大眼,手心又麻又疼,但此刻完全没心情顾及。 她挣扎的动作停了,这才冷静地看清了男友的表情-- 钟贺面部肌肉紧绷,仿佛一座隨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令人无端感到一种未知的恐惧。 仿佛今天的巴掌是落在他的脸上,某一天就落回了她身上。 姚佳音打了个冷颤,被迫打人的那只手在发抖,浑身僵住。 钟贺察觉到了女友的恐惧,他顿时清醒过来。 他似也被自己的过激的反嚇到了,猛地用力抱紧了女孩。 “打什么工,做什么兼职!我的钱包和卡为什么不用?”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养著你,宠著你,天经地义!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著我疼我女人!” 姚佳音没说话,刚才装可怜的眼泪早已止住了。 “小音,宝贝儿,你不解气就再打我一巴掌成吗?只要別说让我心碎的话。” 除了青春期叛逆被大哥揍过几次,钟贺也是人生头一回被打脸。 没有想像中的屈辱,更没有愤怒。 他大概真的犯贱,谈恋爱谈上头了。 心想只要是姚佳音对他做的,他都能接受。打脸而已,骑他头上玩儿都成。 姚佳音在男人怀里低著头,双肩微颤,语气惊惧: “我,我不打。你嚇到我了。” 钟贺一听心疼坏了,又是亲她的手心,又是抱她哄。 半个小时后,女友终於不哭了,也不提那个令他发神经的词语。 她乖巧安静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问: “哥哥,你的脸痛不痛呀?” 钟贺心里一软,低下头去寻女孩红润的小嘴,啄吻几下。 “不痛!宝贝儿,我再也没有事情瞒著你了,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姚佳音点头,“嗯”了一声: “我刚刚也是口不择言,是我误会你了,也是我太自卑了,怕配不上你。所以我逃避....我好怂” 说完,她仰起脸回应男友的吻,露出小心翼翼的憧憬: “钟贺,我们永远不要分手好不好?” 钟贺当即耳热、心动过速。 他顶著张被打泛红的脸,去亲吻姚佳音掛著泪痕的面庞,將湿润的泪吻去。 “今晚就去见我的朋友们,等你放五一假了,我带你回家见爸妈和我大哥。” 钟贺笑得俊朗,眼角眉梢都是喜悦。 仿佛刚才冷著脸、抓著她的手打自己一巴掌的男人不是他,是被夺舍了。 第35章:她爱吃的,他也爱上 钟贺说到五一去见父母,姚佳音的脸上便带著肉眼可见的不安。 她紧紧抱住男友,把哭花了的小脸埋进他脖侧蹭了蹭: “可是我的家庭你知道的,我从来没瞒过你。我只有外婆那边的亲人了。 姚佳音咬著下唇,犹豫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著钟贺: “既然你家条件比现在还好,我又是外地人...他们不会同意我做你女朋友吧?” 钟贺低头亲她的脸,手臂也搂紧了一分。给女友满满的安全感: “我父母退休了,一半时间住在国外。他们不在意门第,我家也不需要联姻。更不会排斥外地人...” “再说了,还有我大哥顶著呢。他早就答应过我,不会干涉我自由恋爱。” 姚佳音默默听著,当男友提到大哥时,她缓缓眨了眨眼。 钟贺伸手轻抚女孩的脑袋,语气是被家庭宠溺下长大的小孩才有的底气: “我家人对我找另一半的要求就是人品端正,家风清正就行。” “小音你很优秀,很漂亮,性格也好。我家人也一定会喜欢你,相信我。” 钟贺在心里补了一句:就算他们挑剔小音的家庭出身,不接纳她,他也不在乎。 大不了他出来单过,不拿家里一分钱! 姚佳音听到钟贺的保证后,心里有了计较。 坐起身来,双手捧起男人的脸看,表情心疼不已。 她先是撅起被吻得红润的小嘴,对著男人白皙的面颊吹了吹。 手指一点点抚摸。“哥哥,你下次別这样了。我好心疼你。” “我从来没和人吵过架,更没有打过人...” 她见男友居然还笑得开心,立刻瞪圆了眼睛:“不要对我笑得这么好看!严肃点!” 钟贺快被女朋友这副心疼自己的样子迷死了,凑上前用力吻住她的嘴唇。 撬开她的牙齿进去翻搅追逐小舌,吃够了甜蜜才退开些。 两人呼吸微快,鼻尖相触。钟贺贴著女友的嘴唇,含糊地说: “我听见你要说那个词,急得我理智都没了。只想著你撒气了就会原谅我...” “小音,我们是彼此的初恋,要一辈子好下去的。以后生气了也不要轻易说那个词,好不好?” 姚佳音看著钟贺神情温柔深情,心口被触动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心尖被轻轻搔弄了一下而已。 “好,以后都不说了。” 不可否认,她对钟贺的感情其实更多的是生理性喜欢。 英俊高大的外表,腿长腰细,身上有健身的肌肉痕跡,抱起来很舒服。 他的口腔里没有异味,偶尔带著薄荷糖的味道,身上更是乾净清新。 和钟贺隨时亲亲抱抱都是香香的、温暖的,这令姚佳音会更投入亲密关係。 -- 两人和好如初,又黏糊在一起亲亲抱抱了好一会儿才走。 钟贺喜欢开跑车和骑摩托车,並且接受过专业的赛车训练。 但每次接送女朋友的时候都开得又稳又慢。 坐在副驾驶的姚佳音嘴里塞著钟贺为她准备的零食,腮帮子嚼动得鼓鼓的。 这辆奥迪车如今被钟贺霸占了,他觉得大哥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反正家里有六辆车。 这个中控台的其中一个隔间如今是专门留给姚佳音的。 里面有各种甜甜的巧克力、果脯、果冻... 姚佳音连续吃了三块雪花牛轧糖,眯起眼对钟贺笑: “阿贺,这个牛轧糖里面放了我喜欢的松子和腰果!是你特意找人做的吗?真的好贴心呀!” 钟贺单手控制方向盘,“牛轧糖?我没买牛轧糖。” 他分出一点注意力,伸手从防水纸袋中拿过一块牛轧糖丟进嘴里。 “唔,好香...这好像是刘婶做的?怪了,她没和我提过...” 难怪前两天回老宅时闻到了,钟贺还以为是刘婶在给妈的朋友烤饼乾。 他从来不关心这种小事,更不会隨口打听。 姚佳音咀嚼著嘴里的甜食,心口忽然酸涩了一下。 一股奇怪的情绪如同浪潮打了个卷而来,很快又退去。 再次变得无影无踪,连圈涟漪都不再有。 记忆中和钟献之的第二次约会时,她从一大盘各种坚果中只挑松子和腰果吃。 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转过果盘,叫她再尝尝別的。 当时的姚佳音回他: “我是个专一的人呢。喜欢吃的东西就会一直吃,其他的不想碰。” 那句话是真的,但是也带了点小心思。 钟献之笑著问她:“如果以后尝到更喜欢吃的呢?” 他一边问一边给她剥松子,好像真的在閒话。 姚佳音踢了踢小腿,故意蹭他一下,“那就...对更喜欢吃的专一?” 钟献之听后笑了,“嗯,小孩子都这样。” 姚佳音反问他:“那哥哥你不是吗?” 男人將剥了一手心的松子仁递过来,要姚佳音从他手心取。 他说:“或许会尝到更美味的食物,毕竟这个世界太丰富了。” “但是它们越不过我心里第一次喜欢上的那个。” 姚佳音觉得他在打哑谜,也不想和老男人扯这种人生哲学,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她撒娇地要钟献之给她又剥了小小一罐,最后带回了寢室和室友一起分享。 -- 姚佳音拎起袋子,看到里面装了几十块小小的牛轧糖。 每一颗都放了她喜欢的松子仁、腰果、黄油、奶粉...又香又甜,完全狙击她的喜好。 钟贺看了眼姚佳音,视线移到纸袋上停留了几秒。 绿灯亮起,他不在意道: “我哥最近喜欢吃松子仁和腰果,估计是刘婶给他做的...放错车了吧?” 他伸手过来快速捏了捏女友的面颊,“是大哥没口福,既然放错了,那就是我的了。” 姚佳音:“.....” 沉默片刻后,她把袋子放了回去。 “刘婶的手艺真好呢!哥哥你回去记得和刘婶解释一下呀~” 钟贺隨意应下,根本没多想。 第36章:买什么车,给钱不好吗 今天是周六,姚佳音原本计划上午找培训老师上一节计算机课。 下课去图书馆看书、做题,晚上再和钟贺约会看电影。 但计划显然无法执行。 因为平日里的钟贺就时常翘班,更不用说双休的日子。 对於男友动不动就迟到早退,偶尔还旷工和她约会... 姚佳音有些无奈,感觉自己像狐妖妲己。 虽然知道男友是个富二代,可是他能不能多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如果他能在工作上做出成绩,变得越来越厉害、优秀。 会不会被父母看见原来小儿子同样出色,未来或许能分走哥哥的一半事业呢? 可惜了。 钟贺是个爱吃爱玩、爱花钱、爱广交好友的典型紈絝子弟。 他拥有太多的爱和財富,从小泡在蜜罐里。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比起同样出身却自律、努力、成熟的哥哥,钟贺是纯命好。 姚佳音心里並不会去踩高捧低,可她选择了钟贺,便希望他能更优秀一些。 可在经歷了两个小时前,他忽然暴躁地拿著她的手扇自己巴掌这事后。 姚佳音觉得她对男友的期待得改改了。 从“他为什么不能事业心强一些?”,变成了“只要別发癲,保持现状就挺好的了” -- 今日的午餐,是在一家酒店的露天阳台上看著京市风景吃的海鲜自助餐。 姚佳音已经习惯了跟著钟贺出入各种奢华的场所。 慢慢的便再也没有了怯弱感,心中觉得也就那样,並不会吃人。 现在即便没有钟贺带著她,姚佳音自己单独走进高档场所也不会再有紧张不安。 她可以看著几十上百元的小东西隨便买。 遇到上千上万的,只要她多做几个表情,一旁的男友立刻就刷卡了。 姚佳音对於钟贺究竟多有钱仍然没有概念。 只知道她隨便花都不会让他心疼。 今天这一顿饭吃了两千多元,在2006年的春天,这是一个普通京市人一个月的工资。 钟贺没有打包的习惯,且永远不看价格,只关心食材的新鲜和主厨的做法。 金钱赋予男人的魅力远远不止於此-- 今天刚吃完午餐在消食,钟贺忽然拐了个弯说去淮海路街上看车。 姚佳音以为是他想买车,结果男人弯下腰搂过她: “我用假名这事儿我知道让你难过了,宝贝儿,我送你一辆车赔罪。” 姚佳音觉得自己听错了。 买车? 给她买? 钟贺捏著姚佳音的手,眼底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宝贝儿,我给我哥报备一下,你等等...” 他没谈过恋爱,反正他那几个哥们儿对自己女人好,不是买包就是买黄金、钻石,还有买车,买房的。 最夸张的一个是求婚用的是一艘定製游艇。 小音从来不向他討要什么,他偏偏就是要送。 別的女人有的,他的宝贝儿也得有! 钟贺拿起手机便拨了个电话过去,没过多久那头就接通了。 面对亲哥哥时的钟贺稍微收敛了一下语气,说今天可能要刷多点钱。 电话那头的钟献之周六也在公司加班,他的语气很平静,问钟贺又想买什么。 姚佳音离得近,隱约能听见一些。 钟贺语气调笑著说给女朋友买辆车,再带她考驾照去。 只要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是钟献之,想像他会做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姚佳音就觉得很丟脸。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 钟贺也拿不准大哥是什么意思,怕他误会是佳音主动要的,所以他赶紧解释了一句: “哥,你別误会,是我要买的,我准备送给佳音当礼物的。” “她是个很乖的女孩,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和以前衝著我的钱来的人不一样!” 钟献之缓缓开口,“嗯,我知道。” 钟贺:“?” 大哥知道什么? 只听钟献之语气怪异地说:“一百万够不够?” 这句话姚佳音没听清楚,可她看见钟贺的表情变了。 语气忽然酸得不行:“哥,我就那一辆跑车还是妈送我的18岁礼物。你什么时候对我也大方点...” 直到掛了电话,钟贺还有点吃醋。 大哥不是一点也不关心他的感情问题吗?怎么说要给佳音买车了就这么大方了? 他之前提过想买辆新款的进口宝马,一百多万,大哥当时冷笑著说了四个字: “看我心情” 怎么,他今天签了什么大订单,心情很好? 姚佳音戳了戳钟贺的腰,“先別买车了,等我大学毕业再说吧。” 钟贺忍住对大哥不爽的怀疑,反握住女友的手,“大哥同意了,咱別买太贵就行,就买个百万左右的……” 姚佳音不想要车,真的一点都不想要。 她想把重心放在学习上,现在还不想考驾照。 况且一辆车买了就得加油、缴纳保险、定期维护等所谓的养车。 以后定居到京市肯定是要买车买房的,但不是现在啊! 姚佳音仰著头,语气认真地和男人商量: “真的不要了哥哥,我现在学习最重要。过两年再买吧?” 一百万直接补偿给她啊,买什么车! 钟贺看著单纯美好的女友,从她身上找不到一点会欲拒还迎的姿態。 宝贝儿分明就是心疼钱,而且不敢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罢了。 但这个道歉的礼物今天还真就非买不可了。 他要让小音知道,他家比她想像中更有钱。 以及他亲大哥也喜欢、接纳她这个弟妹。 钟贺果断拒绝了姚佳音的请求,拉著她直接去了bba的三家4s店看车。 -- 一个下午时间,钟贺心情很好得带著女友选车。 这期间姚佳音又拒绝了两回,但是每次都被钟贺轻巧得驳回了。 於是她也不再继续扫兴,只好假装认真看车。 直到三个小时后,姚佳音在一张张bmw的购置合同、保险合同上签了她的名字。 所有合同签完的一瞬间,她抿了抿唇瓣,眼眶发酸。 钟贺搂过姚佳音在怀,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 “小音,我能给你的比你想像中的多,很多...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迷恋她,包括她的气味,她的身体,她的性格...所有的一切都喜欢。 钟贺只是紈絝不羈,热衷游戏人间的人生態度,並不是真的一点心机也没有。 他的底色同他大哥一样霸道、占有欲强、不择手段。 钟贺在一点点、慢慢的故意餵大姚佳音的欲望。 从几件千元的衣服,到名牌包… 再到十万元的钻石项炼,而后是今天价值百万的车。 等佳音將来反应过来时,就会发现--- 她已经无法离开这种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而只有他可以无限满足她的欲望。 第37章:不能一味顺从 四月的京市,夜风还带著未散的凉意。 长安街如一条光的河流,沉默而宽阔地流淌。 高耸的路灯是那种威严的、毫不曖昧的亮。將人行道上的方砖照得轮廓清晰,透著一种无言的规范。 姚佳音坐在车內,深色的玻璃膜倒映出精致白皙的小脸。 开车的钟贺偶尔瞥过一眼,见女友嘴角含笑、神色欢悦地看著窗外的风景,他也跟著笑: “宝贝儿,怎么会想考到京市?” 他原本想说的是:明明外婆一家都在广市,怎么不去广市上学? 这个问题钟贺第一次提起,姚佳音收回视线,手指扣著包包的系带: “这是我们国家的首都呀,我从小就想来看看故宫...来到这里后,我更喜欢了。” 其实是想逃离。 孤身一人,无牵无掛,逃离故土越远越好。 她不想去打扰外公外婆一家,便想著跑到首都来一定没错。 姚佳音至今没有后悔这个决定。 钟贺看出女孩不想说真心话,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一定会更喜欢的!” 姚佳音抬头对他笑,將脸埋进他掌心蹭了下: “嗯!就像喜欢你一样,越来越喜欢!” 钟贺的嘴角压不住地勾起,没忍住一脚油门踩上去。语气亢奋: “小音,带你试试速度与激情。抓稳咯” 下一秒,油门轰炸,强烈的推背感嚇得姚佳音紧紧抓住安全带。 钟贺一路压著刚转换的绿灯,连续过了三条街。 最后一个车尾漂移,稳稳停在了某个隱蔽入口的夜店门前。 下车的时候姚佳音脸都白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说不出话来,剧烈的心跳压在喉咙里,耳边似乎还在嗡嗡的... “唔--!” 姚佳音快速打开车门,疾跑到巷子旁角落里开始乾呕。 钟贺在身后追上来,看到姚佳音的脸色难看,他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赶紧掏出纸巾递过去,轻轻拍她的后背。 “对不起宝贝儿,我不知道你会晕这个,这不算快,我很有把握,很安全的...” “小音,还难受吗?...以为你会喜欢这种刺激的玩法。对不起对不起...” 钟贺平时开车很稳,因为不想给姚佳音製造他喜欢追求刺激的不靠谱形象。 二来是因为两人晚上的约会时间他嫌太短。 所以平日开得慢一些,这样可以多和女友聊聊天。 刚才突然兴奋开快是因为姚佳音的甜言蜜语,加上今天交待了底细。 钟贺已经將女友彻底划为自己的“所有物”。 他毕竟24岁生日还没到。 实在不想再扮演一个处处小心、成熟到像他哥那样的老派男人。 大哥对女色毫无兴趣,25岁一过就开始研究国內的经文、西方的哲学,穿著一身中式装陪几个老头看书法展... 钟贺虽然收敛了十几岁的紈絝不羈,可骨子里依旧爱玩、爱热闹,追求速度和刺激。 姚佳音拿著纸巾捂著嘴,摇摇头,“没,没事了。其实你开得很稳呢~” 见姚佳音反而来关心他,钟贺心里正觉得她善解人意呢。 下一秒,女友看了他一眼,眼神轻飘飘地在他脸上逗留了几秒,而后说了句: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阿贺你以后可以去载不晕快车的女孩呀。” 姚佳音嘴里软调的南方口音,听不出阴阳怪气。 加上她说话时是温柔地微笑,眼睛也会真诚地看著对方。 钟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扣住女孩的手腕。 “小音生气啦?对不起对不起...” 姚佳音默默抽出自己的手,钟贺一著急,握得更紧了。 眼巴巴地哄道:“宝贝儿先给个面子,朋友都在里面等著我...一会儿回去我让你使劲揍我出气,行不?” 姚佳音见好就收,仗著夜色漆黑、灯光曖昧,她快速亲了下男人的嘴角。 “好吧,那就原谅一回男朋友的不体贴。” 一味地顺从和乖巧,只会让人习以为常后开始得寸进尺。 但是揪著一件小事无限放大又会变得有点恃宠而骄地矫情。 姚佳音对於这中间的度把握得刚刚好。 钟贺马上笑了,低头用力亲了口女友的面颊,“谢谢宝贝儿!” 姚佳音脸色如常地对他笑,与他十指紧扣地走进了【京】。 --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侍者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老橡木吧檯上的水晶杯流光溢彩。 暖黄的烛光裹著威士忌的醇香漫出来。 姚佳音没觉得香,刚刚的噁心感还压在喉咙。 幽暗有格调的酒吧中,来回穿梭的侍者穿著熨帖的深色马甲,指尖托著麦卡伦酒瓶。 所有来回走动的脚步声都被爵士乐的靡靡声所掩盖。 姚佳音被钟贺搂著肩膀,像被护在羽翼下的珍宝,缓缓朝著一间vip卡座走去。 钟贺的几个朋友远远见到他,全都起身了。 其中一位刚从伦敦飞回来的投行少东家周杨,笑著迎上去: “贺哥,咱等您这大驾都半小时了...” 钟贺察觉到朋友们的目光,侧身將姚佳音往前带了带: “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姚佳音,我女朋友。” 他搂著姚佳音肩膀的手移到她的手腕上,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珍视。 “小音,这是周杨。还有那边的是赵砚....” 钟贺介绍起了在场男男女女十几人。 有几个男人是他朋友带过来的,有两个女人估计是朋友新换的女友,他不认识就跳过了。 姚佳音看了眼大家,微微頷首,脸颊因紧张泛起浅浅的红晕。 江南口音的声线像裹了蜜的软云,轻轻落在眾人耳畔: “初次见面,叫我佳音就好啦~我在师范大学念大一,很高兴认识你们。” 那带著吴儂软语腔调的问候,让空气里都多了几分温软的甜意。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初见的惊艷。 周杨和赵砚是钟贺认识几年的老朋友了,他们的家世也令两人有底气和钟贺开玩笑。 所以周杨率先开口: “佳音妹妹客气了,你可是贺哥第一个女朋友,临时见面也没准备礼物,下次一定补上。” 赵砚也跟著附和: “是啊,以前总猜贺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今天总算知道了...” 京市的姑娘多是大气惊艷的美人,或明艷或颯爽。 少有姚佳音这样眼底透著怯意,身上气质如江南春水的小白花。 这般纯洁乾净的模样混在满室奢华里,反倒有种不沾尘埃的鲜活。 第38章:本性初露 1 几人看向姚佳音的眼神没有任何不尊重,语气不自觉都放得温和。 钟贺带著姚佳音落座到主位。 周杨特意让侍者端来一杯温热的桂花乌龙茶: “佳音妹妹,这个茶配著点心喝...一会儿看看喜欢的果酒再尝尝?” 姚佳音礼貌道谢,心里清楚他们对自己的礼遇,本质上是看在钟贺的面子上。 事实也的確如此。 一个南方来的普通人家的小孩,哪里值得他们几个二世祖礼貌捧著。 但她的身份是钟贺的女朋友,性质就变了。 哪怕这个女朋友只能做几个月。 这几个月里他们也会对姚佳音客客气气的。 眾所周知,在京市圈子里玩的二代子弟们寧肯得罪周家、赵家...也不能得罪钟家。 从海外回来的钟氏家族嫡系中,钟献之是个出了名的笑面虎、狠角色。 弟弟则是出了名的会玩又敢惹事、不怕事的。 兄弟两人性格看似南辕北辙-- 一个年少轻狂,动不动惹事;一个成熟稳重、在弟弟身后收拾。 但真要说起来,如果没有钟家一次次无所谓的態度,钟贺至於说动手就动手? 两个月前把秦家17岁的宝贝孙子打骨折,人到现在还不敢出来玩。 还不是怕碰到钟贺这个刺头? 听说秦老气得只能打电话给钟献之告状,得到点好处后,连偷偷报復下都不敢。 更何况眼前这位-- 姓姚的小姑娘是钟贺第一次带来见兄弟的、公开承认的女朋友,还是初恋。 谁敢对她有什么异样的眼光,不怕被钟少锤个半死? -- 姚佳音想像中的酒吧是电视剧里那种说话靠吼一嗓子的、嘈杂的地方。 没想到来的这家却是很有情调、处处透露著高级的鬆弛感。 姚佳音第一次见到和朋友在一起的钟贺。 谈笑间,仿佛將整个场子的节奏都握在了掌心。 爵士乐的旋律依旧流淌,可无形的磁场却以钟贺为中心扩散—— 那是金钱与家世织就的网,火光都仿佛为他而亮。 在场的无论美人还是绅士,连上前搭话这位顶豪二代都要先掂量下分寸。 而熟悉钟贺的几个真朋友算是看出来了: 一向游戏世界的男人是真的对身边的女孩上了心。 他们从没见过钟贺这副不值钱的、低头的样子。 姚佳音要喝酒,他不准她喝,但是又怕她不高兴。 於是就点了杯度数低的特调奶酒,只给女友抿了一小口。 姚佳音地眼睛亮晶晶的,欣喜地说原来酒这么好喝。』 於是趁著钟贺转头聊天时,动作可爱地立刻偷偷喝了两口。 被钟贺抓到时也一脸有恃无恐,娇嗔道: “我从来没喝过酒,太好喝了,像牛奶加了奶糖,还有酒味...阿贺,我想试试別的口味...” 钟贺只能嘴里念著:“好好好,奶酒和果酒虽然甜,但也有12°左右...” 姚佳音嫌他话多,屁股一挪,拿著水晶杯喝完了一大杯。 半个小时后,她红著脸趴下了。 在场的男男女女中,属姚佳音年纪最小,还是个大一学生,大家看她就像看青春期小孩。 钟贺在朋友面前丝毫不掩饰对姚佳音的喜爱。 他乾脆抱起喝多了的女孩侧坐在怀里,让她的脸贴著自己的胸口睡得更好。 钟贺像抱个孩子似的,一手按著姚佳音的背轻拍,动作是在场人从没见过的温柔。 而另一只手拿著筹码往桌上丟,输贏几万都不在意。 但在听到有人惊呼时,立刻抬眼看过去。嘴角带著姚佳音从没见过的警告的笑,模样桀驁。 那意思就差明说:別吵到我女朋友了。 感受到女孩睡不安稳了,又开始轻拍,还要低头看看她有没有不舒服.... 周杨和赵砚对视一眼,目光又不自觉看向钟贺怀里的女孩。 心道:乖乖,这是把咱们钟少迷得给人当爹当妈了。 一头捲毛的赵砚曾是钟贺高中三年的小跟班,家里做的连锁酒楼生意,他小声调侃: “贺哥,嫂子还是大一,这么晚了不送她回寢室?” 都快十点了,就算现在送回师范大学起码也要35分钟路程。 钟贺笑著朝他丟了张牌,声音压低:“今天太晚了,不回了。” 这句话一说,窝在钟贺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眼睫颤了颤,似睡得不安稳。 直到一个小时后,姚佳音才慢慢转醒。 钟贺端著热牛奶餵她喝,周边几人看偶像剧似的看著钟少给人当妈的这一幕。 “还难受吗?小酒鬼...这点酒量还敢喝一大杯?” 姚佳音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怎么在大庭广眾之下被抱著了,羞红了耳朵起身。 “就是有点口渴,还有点晕...哥哥,我去下洗手间...” 姚佳音尷尬羞耻地朝著指示牌方向走去,钟贺的目光还跟著。 周杨见小姑娘走了,闷了口酒也不演老实人了,调侃钟贺: “贺哥,你要不放心,乾脆去女厕门口守著?” 钟贺收回视线,在桌下一脚踢了过去,“滚犊子” 但是十分钟后,姚佳音还没回… 钟贺仰头喝下一杯酒,在兄弟调侃的笑容中还是站了起来。 不行,得去看看。 虽然这家酒吧幕后老板是他哥哥的朋友投资的,能进来的都不是社会上混的,而且安保也很好。 但是保不准有没眼力见的。 -- 一楼拐角的女厕旁 姚佳音的確遇到点事,不过算不得大事。 挡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脸色微醺的男人,大约25岁上下。 他身上穿得是休閒款,看不出牌子,但是皮带是爱马仕,手錶戴的是百达翡丽。 姚佳音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钟献之有一块类似的手錶。 男人是找姚佳音要电话的,说是看见她从二楼走下来时就关注到她了。 觉得她很漂亮,想认识她,说什么做个朋友也行一类的搭訕话语。 姚佳音看著眼前的男人,开口便是礼貌地拒绝: “抱歉呢,承蒙好意。不过我出门在外不想要结交新朋友。借过下~” 男人没想到第一次主动要女孩联繫方式会被拒绝,有点错愕。 他下意识拦住要离开的姚佳音,问: “是因为你有男朋友了?” 姚佳音对於这种问题很不喜欢,皱了眉。 有点资本的男人,被女孩子拒绝了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猜测有另一个男人已经占据了他的位置。 他们给自己被拒绝的藉口,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藉口听起来就像是这件物品有主了,所以他就不用恼火了。 姚佳音好脾气地微笑著解释了一句: “先生,拒绝和接受都是我的权利” 接著低头绕过这个喝得微醺的男人,却在转身时又被他挡了路。 男人不仅又拦住她,甚至仗著醉意还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臂。 ”所以你没有男朋友是吗?那可以考虑下我吗?我对你一见钟情...” 男人很少见到这种从头到脚都透著清纯两个字的小姑娘,这是一种装不出来的气质。 他的五个前任无一例外都是女大学生,都是这种类型。 刚才看见这个女孩的瞬间,他觉得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对他审美的: 黑长直发、青涩的少女身形、白皙精致的面孔、小巧的五官鲜妍清丽... 现在就连这种清高中还带著温柔如水的气质也令他十分心动。 “我姓张。认识一下行吗?给个机会。你做我女朋友,有什么要求你儘管提!” 这句话落下,角落里怒气冲冲大步走过来一个高大身影。 重重的一拳猛地就將男人打倒在地,十分狼狈。 钟贺死死盯著地上想站起来的男人,脱去外套丟到一边,表情冰冷扭曲。 “提要求是吗?来,你可以提医药费了!” 第39章:这个女孩.... 话落,钟贺的拳头带著风似的砸在男人脸上。 骨头碰撞的闷响混著对方的闷哼,在悠扬飘荡的萨克斯曲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女朋友拒绝了你两次,听不懂人话?还敢碰她!” 钟贺面无表情地说著话,双手猛地从地上把男人拖起来,揪住对方的衣领就往墙上撞。 砰! 一下、又一下。 钟贺的指关节蹭破了皮,渗出血珠,混著对方嘴角的血,黏腻又滚烫。 周边有人发现了这里打架的血腥场面,看热闹的不断围过来,安保和经理收到消息也快速赶过来... 钟贺丝毫不在意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挥拳的力度愈发暴力。 他从小就厌恶自己喜欢的玩具被表弟堂哥他们拿著玩儿。 只要被他发现就会衝上去干架。 钟贺小时候曾养过一只鸳鸯眼的纯白狮子猫。 除了大哥可以抱,其他亲戚孩子要是抱怀里,他会抢过来不让碰。 直到猫咪生病过世前,吃喝拉撒都是小小年纪的钟贺亲自照料。 姚佳音是他的初恋,更是他除了家人外最在意的宝贝。 刚才听到这个癩蛤蟆告白,钟贺站在拐角处面色不善得听著。 原本他还能忍,给佳音自己解决问题的空间。 直到对方被拒绝后依旧不死心,还上手握住了他女朋友的手臂... 那一瞬间,骨子里浓厚的占有欲被瞬间激发。 哪个男人敢碰一下他的女人试试! 钟贺白皙的脖颈下,青筋如蚯蚓般扭曲,小臂肌肉轮廓在昏暗灯光下泛著狰狞。 男人根本不是一个平日喜欢攀岩、打拳击,从小打架经验丰富的钟贺的对手。 他连道歉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人浑身痛到发抖,感觉內臟似乎都移位、破裂了...只能趴在地上剧烈喘息。 来这里消费的大多数都是富二代,这个恐怖的男人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家世,出手太狠了! 钟贺浑身的血气都被激起来了,下手越来越重。 “喝两滴马尿,见个女人就敢动手动脚?” “还提要求吗?来,跟老子提!” 周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听到钟贺的暴怒声,看见一个漂亮的少女站在一旁嚇得小脸都白了。 明白了,衝冠一怒为红顏。 估计著这个倒霉的男人踢到铁板了,惹到不好惹的了。 这时周杨几个也发现这边不对劲赶了过来。 一看到这场景,几人眼一闭,心都塞住了。 要命,这祖宗又揍了谁? 几人立刻上前拉架,“贺哥!冷静点!人已经不行了...” ”钟少,消消气,啥情况我们来处理...” 当钟贺被三个男人控制住,终於停手不再把人往死里揍。 也就是在这时候,似被嚇呆的姚佳音才敢动。 她马上衝上去紧紧搂住钟贺,用力抱住他的腰。 “阿贺,你別打了,我好害怕啊--” 不过是个过於自信的搭訕者,最过分的就是拉了她的胳膊一下。 他过来羞辱对方一顿,或者揍一拳也算警告了。 居然下手这么狠,把人打了个半死不活。 姚佳音抱著钟贺流眼泪,声音都在打抖: “我没事,就是被他拉了一下而已,什么也没有...別生气了哥哥....我害怕呜呜...” 有病!有病! 大约是姚佳音呜咽的哭腔唤醒了钟贺的理智。 他眼中的戾气终於褪去些,反手紧紧把女友搂怀里。 神情终於恢復正常:“別怕別怕,揍个混蛋而已。” 说著又转身一脚踹向昏迷不醒的男人的大腿。 男人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哀求声,听得姚佳音打了个颤。 钟贺转头看著女孩的时候居然还能收放自如地笑: “小音,你回去和那几个女孩吃点水果,这里交给我处理。” 钟贺伸手拍了拍姚佳音刚才被握住的胳膊。 虽然是隔著衣服的,但仍然令他不爽极了。 恨不得把他的手剁下来。 钟贺的手不停拂著那一小块並不存在脏污的袖子,漆黑的眼底带著笑地看著姚佳音: “没事,別怕,什么事都不会有...乖,先过去,我一会儿来找你。” 姚佳音垂下眼,心里对他莫名的惊惧感还没褪去。 她面对的仿佛是一个情绪不稳定、隨时会炸的地雷。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 “你別再动手啦,我回去等你...阿贺,你不要受伤好不好?” 钟贺心口最后那点戾气彻底消散,“好的宝贝儿。” 当著周围所有人的面,男人低头亲了下女孩的发顶。 神情温柔,和刚把人往死里揍的凶神恶煞割裂开来,仿佛两个人格。 姚佳音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手里还抱著刚才钟贺脱下来的外套。 她刚一走,钟贺就挥开周杨和赵砚伸过来阻止的手。 他半蹲下来看著半死不活的男人。 “打救护车了?”,钟贺无所谓地问了句。 周杨语气无奈,“安保已经打了,估计快到了。” 赵砚搔了搔他的捲毛,习惯了钟贺从小到大说揍人就揍人的暴脾气,隨口说了句: “哥,你这回是真有点上头了。” 说著话,他莫名回头看了眼二楼。 一剎那,木质雕花护栏旁站著的女孩恰好与他对上视线。 对方嚇得缩回脑袋,转头就跑了。 赵砚见状,心里原本有些浮起来点点古怪的猜疑就此打消。 刚才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贺哥女朋友就呆呆得站著。 所有人都以为一个小女孩嚇坏了而已。 但是赵砚发现她的眼神是淡漠的,是不耐烦的。 只是她表情可怜,咬著嘴唇、嚇坏的样子,没人注意到而已。 等他们將钟贺彻底拉开后,女孩才鼓足勇气跑过来... 一切看似都没问题。 可是赵砚就觉得哪里怪怪的,难道南方姑娘都这么胆小怯弱? 第一时间不是拉开男友,甚至连呼喊都没有。 而是站在那里看戏,等著有人出头... 直到出头的人过来了,她立刻就衝出去。 这会儿好似就不用顾及会不会受伤,抱住钟贺就哭得梨花带雨。 那刚才怎么没哭? 赵砚给自己的多心找藉口:估计就是她的性格太软太怯了吧。 第40章:佳音,我在 钟贺看了眼赵砚,“我没衝动。” 视线又看向满脸血,肿成猪头的男人,冷笑: “这孙子刚才碰小音了,被拒绝了两次还伸手,老子就该把他的手剁下来!” 一旁的周杨:“....这才谈了一个多月就这样?” “我就出了趟国,一回来咱贺哥从性冷淡,变成昏君了?” 他也看了眼地上躺著的男人,视线从男人的穿著,看到了手腕上的表。 嗤笑了一声: “要我说,晚点找人把他的手打骨折得了,怎么都比现在昏迷不醒强。” 赵砚跟著无奈道: “贺哥,这事你可瞒不住...又该被你大哥训了。还有--” 他说完后颇有点看好戏的心態,忽然说: “你今晚衝动了...你家这位南方来的小宝贝没见过这场面,刚嚇白了脸,也不怕误会你会家暴?” 钟贺:“....不会的。”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今天一天得罪了小音三回。 先是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拿著她的手强迫她打了自己一巴掌; 而后孔雀开屏,给她表演了一段速度漂移,把宝贝儿惹生气了; 现在又没忍住揍了个混蛋玩意儿。 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太点背了。 钟贺拍了拍赵砚的肩膀: “帮我去医院处理下...一会儿我叫我哥的周律师过去,我得先去哄哄我女人。” 周杨摇头,心里感慨:原来咱们钟少谈起恋爱来是这德行。 —— 在酒吧內吵架、打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周边人群看够热闹了开始逐渐散去。 至於躺在地上的男人今晚本就是来喝一杯,顺便猎艷的。 在经歷短暂的晕厥过后,现在已经幽幽转醒。 身上一动就疼得要命,但是心里的火气更大。 那个女孩拒绝他,居然不提自己有男朋友? 出门玩不主动解释自己有对象,不就是在误导別的男人? 真是看走眼,原来是个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捞女,装什么清纯大学生。 还有这个男人,特么的简直有病! 他不就是拉了下女孩的胳膊,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男人家世好,自己又在外企工作,第一次遇到被这么羞辱的。 尤其是肿胀的眼睛看到高高在上俯视他、还在说笑的男人。 那股失去理智的衝动窜上头.... 他趁著医护人员进场,现场混乱时,慢悠悠地摸到一旁桌上的空酒瓶。 紧接著爆发浑身的力气衝过去,直接朝著钟贺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 “砰!” 正打算去哄女友的钟贺脑袋剧痛,还没转过身,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哐当---” “我草,钟少!” “快!医生,先拉这个!” “贺哥,贺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靠这可是脑袋!完蛋.…赵砚,你有钟董的电话吗?” “李平,你去楼上叫姚佳音,她手里有贺哥的衣服,叫她给钟董打电话...” 周杨说完便抬腿,用力一脚把男人狠狠踹飞。 他走过去踩住了男人砸酒瓶的手腕,眼神阴冷: “你最好祈祷你是上头哪一位的儿子。不然,呵--” -- 救护车声响起,现场很快乱成了一团。 五分钟后,姚佳音抱著衣服匆忙坐上了救护车。 看著满头血、昏迷不醒、正被急救医生包扎脑袋的钟贺不说话。 这辆救护车只拉了钟贺一人,他的朋友留在现场先处理事情。 姚佳音自然是心疼男友的,她伸手握住了钟贺的手,眼睛很快红了。 可是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一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茫然。 好好的周六约会,先是被“一巴掌”嚇到,而后又被飆车噁心到。 约会最后的结束是上了救护车。 就不能安安静静的约会、吃饭、看电影,然后亲亲抱抱就各回各家吗? 姚佳音看著钟贺流血过多后显得越发苍白的脸,嘆了口气。 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颊,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擦血。 ”阿贺,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男人当真颤了颤睫毛,只是没有清醒。 姚佳音看了他好一会儿,而后从他衣服口袋里拿出滑盖手机,点开了通讯录。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是备註“宝贝儿”的號码。 第二个是父亲,第三个是母亲。 第四个是——大哥 姚佳音一秒犹豫也没有地摁了下去。 大约等了十几秒,对面接了起来。 不等对方先开口,姚佳音的哭嗓就已经先响起: “您好,您是钟贺的大哥吗?我,我是他女朋友,他和人打架,被砸破了头...呜呜呜...他现在昏迷不醒,在救护车上...您,您可以过来人民医院一趟吗?” 对面沉默了许久。 要不是对面的呼吸声很明显,姚佳音都以为钟献之掛了电话。 她抽噎著又等了会儿,而后拿远手机看了眼,自言自语道: “没打错吧,是打给大哥的呀...怎么办,我好害怕...” 这句话落,听筒內响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男人低哑的声音带著疲倦、无奈,以及紧张。 “是佳音吗?” 姚佳音听到这句时,明明做好了准备,还是没忍住颤了下。 下一刻,她的语气惊讶极了:“您...您是钟先生?” 正在书房看报表的钟献之,已经在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女孩此刻的模样。 那双水汪汪看人的杏眼一定瞪圆了。 对於自己男友的亲大哥居然是他而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天这么快到来,还是在弟弟又惹事的情况下。 钟献之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刻往外走。 花园內被打理得鬱鬱葱葱,牡丹已经含苞。 等到五一假期姚佳音来老宅时,或许能看见娇艷盛放。 钟献之的眼神落寞,嘴角噙著抹自嘲的笑,但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 “嗯,是我,好巧。我弟弟说的女友居然是你。” 出乎意料地是,女孩没有说好巧,也没有问別的,只是哭声更大了。 抽抽搭搭的声音一丝丝落进钟献之心里: “太好了!哥哥,是你,太好了...哥哥你快点过来,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身上没带钱,阿贺的卡我也不知道密码...” “我不是家属,又不能签字的...怎么办呀,哥哥你教教我...” 钟献之听得心酸软一片,脚步迈得更快了,“別怕,我来了。” “佳音,你一会儿跟著医生下车,医生叫你做什么你就做,如果要交钱可以先拖著,不急...” 钟献之去车库开了辆哑光黑的跑车,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 电话没有掛断,他的声音缓缓的、很有力量地安抚著女孩,有著让人心安的镇定。 仿佛不论你捅了多大的篓子,他都能轻鬆完美地替你善后。 “佳音,告诉我你现在哪条路上。” “如果你不知道,就看看路边有什么显眼的建筑物...” 女孩的声音很快不抽噎了,“哥哥,我看看,您等等...” 不过半分钟,她很快便冷静地报出救护车行驶的大致方位,在哪条街巷。 钟献之闻言,立刻单手打了半圈方向盘掉头,声音依然冷静: “好,我在你们后面...你不用掛电话,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性能极佳的跑车一个漂移摆尾进入辅路,男人的车技並不比玩赛车的弟弟差。 女孩慢慢安静下来的声音又变回了平日里的清脆软甜。 她把自己被一个男人搭訕,被钟贺看见...全部没有遗漏地说了。 片刻后,钟献之忽而轻笑,语气不明: “原来是这样...那个男人的事我会处理。” 话题一转,他的语气恢復了温柔: 佳音,已经这么晚了,辛苦你了。我一会儿就到。” 姚佳音看了眼流血才止住的钟贺,握紧了他的手。 同时拿著电话,哽咽了一句道谢:“哥哥,谢谢你--” 钟献之盯著前方的红灯缓缓踩下剎车,心口又酸又疼。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夜风吹散了他想说的那句: 我不需要你的道谢,只要你別哭了。 可她是弟弟的女朋友,他只能笑著说: “不用谢,佳音,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待。” 一秒、二秒...五秒后,电话那头响起一句: “嗯,我也一直把您当亲哥哥呢!” 第41章:不能牵手 深夜11点40分,钟献之只花了十五分钟便赶到了医院。 男人皱著眉从车库一路疾步往外走,先给周律师打了电话,而后又给助理陈风留了条简讯。 钟献之步履匆匆,满脑子是受伤的弟弟和害怕的女孩。 直到神色越来越不耐烦,他乾脆朝著急诊室小跑而去。 男人焦急地穿过深夜哭声、吵架声、警察呵斥声等嘈杂声交织的走廊,气息不稳地推开玻璃门。 目光快速扫视,很快便在角落里看见了人。 周杨他们几个还没来,只有姚佳音独自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 她抿著唇没哭,双手紧紧抱著一件黑色外衣,时不时抬头看眼急诊手术室。 姚佳音的面容是清冷的,低头时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是周六,女孩为了约会显然是精心打扮了-- 穿著奶杏色的毛衣,一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脚上穿了双黑色的马丁靴。 柔顺的黑髮用白色发圈扎了起来,铃兰花造型的钻石项炼垂掛在脖颈处,隨著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摇晃。 钟献之在看见那条项炼的剎那,忍了十六天零九个小时的感情又一次捲土重来。 原来他根本没办法这么快放下。 心动、酸涩、逃避、醋意... 复杂的感情从一丝裂缝中挤压著逃离,紧接著爭先恐后地涌出来。 爱意和嫉妒扭曲在一起,將这裂缝彻底打碎,再也合不上。 “佳音!” 钟献之大步走向她,步伐毫无阻拦,再没有丝毫犹豫。 姚佳音立刻抬头看过去,在对上令她熟悉的、可依靠的眼神时,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今天真的太倒霉了。 “哥哥--” 姚佳音站了起来,张嘴便习惯性叫出了这个称呼。 男人只看了眼手术室大门,隨后疾步如风地站到了女孩眼前。 然而下一秒-- 钟献之伸手便拿过姚佳音手里的衣服,隨意丟到了座椅上。 长臂一揽,將姚佳音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力度大到要把她嵌进他的身体般。 “別怕,我在。” 姚佳音被迫仰著头,脚后跟都被抱得离地了。 她的脸正埋在男人的胸肌上,又软又硬的,矛盾的触感令她一时之间竟哭不出来。 最后流了两滴猫尿似的眼泪,乾巴巴地叫了一声:“钟先生...” 钟献之伸手揉了把她的脑袋,“又不叫哥哥了?” 女孩在他怀里咬著唇瓣,睫毛被泪水打湿成簇,清透的眼底只倒映了他一人。 “因为您是阿贺的哥哥...我不能再叫了。” 钟献之心头某处才癒合的地方,被姚佳音依赖又带著不安的话再次狠狠戳开,又疼又酸。 他没忍住,双手捧起女孩受了一晚惊嚇的小脸。 弯下眼与她对视,盯著她的眼睛:“私下里你依然可以叫我哥哥。” 男人放大的俊脸映入姚佳音的瞳仁,这双与男友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看著她时,她的心臟漏了一拍。 太近了! “好,好的,哥哥” 她垂下眼不和钟献之对视,“我没想到...您居然是阿贺的亲大哥。”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原来姓钟,之前他骗我姓齐。” 钟献之沉默了几秒,“阿贺青春期叛逆的时候,交过几个朋友。后来发现那些人都是衝著他的钱去的。” “所以他经常用假名...抱歉,他让你难过了。” 姚佳音摇摇头,这才抬眼看男人:“您在外也会用假名吗?” 钟献之看出她的不自在,终於鬆开了手,牵著姚佳音坐回凳子上。 “我从来不用假名,因为没必要。” 他的朋友都是生意场上认识的,或者是政界上的。 姚佳音坐下来后便沉默了,双手搅动在一起,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只好对钟献之露出个苦笑。 她现在很烦。 男友上午那一巴掌已经嚇到她了,后来载著她飆车,晚上又躺进了医院。 情绪这么不稳定... 姚佳音很快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立即清醒过来,在心里不断安抚自己: 不要再想別人的缺点了,哪有人是完美的。 他英俊大方又肯为你花心思就好了。 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进去前医生倒是说过一句“初步判定没大问题...” 可电视里的主角伤到脑袋后会失忆。 钟贺不会忘记她吧? 钟献之以为姚佳音的沉默是在担心弟弟,欣慰的同时又免不了疯狂嫉妒。 古怪的情绪交织下,他握住了女孩的手,拇指轻抚著女孩的手背。 “別担心,只是酒瓶砸到头,不会有生命危险。他是该吃点苦头了。” 年轻衝动、要面子、好胜心强、占有欲强...都是弟弟的缺点。 好在阿贺並不蠢笨,今天这个意外就当是给他个深刻的教训了。 姚佳音的手被钟献之的大手包住。 一时之间尷尬到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当她的视线再次看向手术室门时,还是选择了將手抽出来。 钟献之握得紧,姚佳音抽不出来。她只好看著男人,鼓足勇气道: “哥哥,我们...我们这样不对的。以前我不懂事,现在...我--” 钟献之垂眸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视线又移到女孩紧张的脸上。 看了几秒后,他的声音透著意味不明的冷,接上她说不出口的话: “现在你恋爱了,所以明白了,没有血缘关係的哥哥妹妹是不能牵手的。是吗?” 姚佳音:“.....是” 钟献之的手依旧没有鬆开,问她:“你喜欢阿贺什么?” 姚佳音的表情愣了一下,不用思考便能回答出来: “他对我很好,长得也好看。” 钟献之再次捏紧了女孩的手,“还有吗? 姚佳音看著他的眼睛,犹豫了片刻后回答: “他会带我去吃我没吃过的,带我去逛海洋馆,他很会玩,也很照顾我。” 钟献之轻笑一声,慢慢鬆开了手。 他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金属门,语气发涩: “你说的对你好、带你吃喝玩乐、体贴...却没有说阿贺这个人吸引你的地方。” “除了长得好看、有钱。还有什么吗?” 姚佳音:这两个还不够吗? 钟献之像在引导一个小朋友,缓缓开口: “如果有一天他没有可挥霍的钱了,一个月只能拿到两千块。却依旧像今天这样衝动易怒、管著你的交友圈...你还喜欢他吗?” 姚佳音脑子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那当然不喜欢啊! 她不由得想起这段时间的交往-- 一开始没要走课表的时候,钟贺还是收敛的。 只是爱发简讯,会隨时问她在做什么。 只要她报备清楚了,他就黏黏糊糊的。 后来等掌握了她在学校里的固定轨跡后,就开始掐著点给她打电话。 上回她和钟先生出去吃饭,他就一直在问和哪个朋友。 甚至瞒著她翘班直接去了学校,就是为了想要现场认识下她的“朋友”。 前几天,钟贺还要走了她室友的电话號码,理由是万一有事可以联繫她的室友。 姚佳音的沉默犹豫就是最好的回答,钟献之的心情也变得很复杂。 小姑娘甚至在今天才知道弟弟的真名... 第42章:覬覦弟弟的女朋友 麻药过后,钟贺很快清醒了过来,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多。 他的眼神迷茫了一阵,发现自己进了医院后才记起发生了什么事。 艹,被那孙子背后偷袭了! 钟贺拧著眉头便要起身,只是下一秒就栽了回去。 “嘶--” 钟贺捂住脑袋,才发现满头纱布裹得厚厚的,后脑勺的头髮被剃了一大块。 站在门口的钟献之正和周律师通电话,听到里面的动静时,他掛了电话进去。 “別动!” 钟献之看著病床上的弟弟,面无表情道: “你头上的外伤不严重,缝合了。但是轻微脑震盪,需要静养一到两周。” 钟贺看到亲哥走进来,眼神往他身后看,“哥,小音呢?” 钟献之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你把一个大一小姑娘带去夜店玩到半夜...又打架把搭訕者打进医院,闹到对方家属刚才报警了。” “钟贺,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你是想问姚佳音怎么没守著你?” 钟贺被亲哥一顿冷嘲热讽地训斥,脸色难看。 他皱著眉忍受头疼、噁心的感觉,乖乖认错: “是我糊涂了。哥,你叫人送小音去酒店了还是--” 原本可以带佳音一起去回雅苑的房子。 如果她愿意,直接去老宅住更好。 钟献之走近床边,看著弟弟,情绪莫名带上了戾气: “她和周杨几个配合警方录口供去了,周律师明早会儘早赶过来处理这事。” “如果这次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的错误...迟早会尝到苦头。” 钟献之確定了亲弟弟没事,没失忆也没傻。 离开前居高临下俯视他一眼,神情淡漠地说了句: “找了个特护,人一会儿就来。別要姚佳音伺候你,像个废物!” 钟贺一直知道大哥是个黑心嘴毒的。 平日里绅士面具戴久了,只会在喝多了或者气愤到控制不住的情况时才会表露本性。 这回的事比之前哪次都小,至於骂他这么狠? 大约是因为犯错心虚,钟贺觉得今天实在倒霉,也没心情和大哥呛声。 他现在疼痛头晕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破坏了周六的约会,该怎么哄女朋友开心? 钟献之转身离开前深深看了眼亲弟弟。 这个从小夺走属於他的爱,如今又夺走他喜欢的女孩... 究竟,凭什么! —— 一个小时前,姚佳音回答了他的问题: “阿贺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追求我,他会看见我身上毫不起眼的点。” “他每天都夸我漂亮、聪明...他会半夜在我睡不著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哄我。” “他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他的朋友也会因为他对我重视的態度而对我好…” “哥哥,虽然我还不明白爱是什么。但我还小,我可以和阿贺一起摸索的。” 女孩真诚炙热的双眸看得钟献之的心臟不断加速。 越来越快的同时伴隨著剧烈的、无法言喻的嫉妒。 是的,非常嫉妒! 儘管佳音当著他的面在讲述著他亲弟弟有多好,他应该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不该有的念头。 可是她的心越是乾净,眼睛越是明亮,他便愈加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他甚至想用嘴堵住女孩的红唇,阻止她继续表白弟弟。 如果不是周杨他们的出现,钟献之伸出的手已经禁錮住了佳音的手腕。 下一秒就要把她强行拉进怀里抱著。 踏出无可挽回、兄弟鬩墙的前一秒,他被一声“钟董!”给拉了回来。 是他昏头了。 弟弟还在里面缝合伤口,他居然在外面生出了要抢夺“弟媳”的念头。 真是要疯了! --- 夜色阑珊 凌晨两点的京市,钟献之开著炭黑色跑车疾驰在高架上。 一向只抽雪茄的他拿出了很久没抽的香菸。 伴隨著防风打火机“叮”地一声滑开,烟雾很快飘散。 “呼---” 钟献之握著跑车方向盘的手指泛白,指缝间夹著的香菸很快燃到尽头。 车窗外的风呼啸著灌进来,吹散了车內淡淡的菸草味,却吹不散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 从第一次见面,到餐厅的第二次、三次... 到相拥时少女的温暖、十指紧扣时的心动、亲吻她额头时他同样紧张羞涩的反应。 可那声“哥哥”,像一根细针,扎在他“钟贺亲哥哥”的身份上。 直到今晚-- 在见到佳音看著他时一如既往的依赖目光、看见她脖子上掛著他送的那条项炼。 所有防御彻底倒塌,钟献之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在覬覦弟弟的女友。 吩咐刘婶做了佳音一定会喜欢的坚果牛轧糖,放到了那辆车上,假装是刘婶放错的; 听弟弟说要给女朋友买车,他便在脑海里將佳音可能会喜欢的车都过滤了一遍。 烟雾再次漫进肺里,钟献之却没觉得舒缓。 反而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痛苦——他放不下。 这份认知让钟献之胸口发闷,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带著刺痛。 钟献之又抽出另一根烟,火焰腾起的瞬间,他颤抖的手让烟身磕在齿间,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某种不堪重负的崩裂。 喉结上下滚动著,却不是为了吞咽,更像是困在喉咙里的嘶吼找不到出口。 钟献之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发出了哀鸣-- 为什么本该属於我的东西总是要被弟弟夺走? 我可以不要父爱母爱,我可以不被亲人呵护,我可以.... 能不能把姚佳音还给我? -- 跑车在弯道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撕破寂静。 十分钟后,钟献之將车开上了相反的高架,沿著来时路重新开了回去。 佳音折腾了一晚,应该又累又饿,他去接她回老宅住。 弟弟...就好好养病吧。 第43章: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周杨几人刚挤进病房,还没说两句话就被钟贺明里暗里的赶人了。 要不是姚佳音在一旁,估计他能直接说出“一个个的杵在这里碍眼,当电灯泡吗?” 因为有宝贝女朋友在,钟贺难得客气地对几人说: “辛苦了,大半夜还在处理我的事。都回去吧。” 大家认识钟贺最少都有七年了,还能不知道贺哥啥性子? 能微笑著说出这句话已经是在嫌弃他们碍事了。 “贺哥,你好好躺著,有啥事给我们电话。” “钟少,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贺哥,明儿我再来。” 几人打了个招呼后又和姚佳音说了几句话才走,病房很快便安静下来。 40多岁的特级男护工见这对小情侣含情脉脉地看著对方,很识趣地说: “钟先生,我就在门口,有啥事您叫我。” 护工刚关上门,钟贺便拉过一直不说话的姚佳音,攥紧了她的手腕。 “小音...小音...你理理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今天惹你生气三回了。” 姚佳音看著这张脸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打不得,毕竟都脑震盪了。 骂吧? 这人的脸皮有时候很厚。瞪他、骂他,他也是笑嘻嘻地抱著她说: “好可爱的小音,再多骂几句撒撒气?” 他都能做出拿她手扇巴掌企图让她消气的事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什么毛病是她不能接受的? 姚佳音依旧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水泠泠的杏眼看著他。 没有怨气也没有爱意,什么都没有。看得钟贺心头一跳。 他不顾脑袋疼不疼,手忙脚乱地翻身起来,紧紧抱住了女朋友。 钟贺把脑袋埋进姚佳音心口,双手用力搂住,连双腿都缠上了她的小腿。 他把站在床边的女孩整个箍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头晕噁心的感觉令钟贺气血翻涌。 可是他更不想看见姚佳音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小音,这回我是被偷袭的,是我不当心,让你害怕了...” “宝贝儿別生气...我答应你以后一定控制脾气,遇事绝对不先动手!” 姚佳音低下头看著埋在自己怀里道歉的男人。 想到不久前和钟献之说的那句-- “虽然我还不明白爱是什么。但我还小,我可以和阿贺一起摸索的。” 她也有缺点,有好多小心思,但在阿贺看来她哪里都好。 他说她是他的小仙女,是心肝宝贝儿。 他会承认错误,会敏感地抓取到她不好的情绪... 这种顶级豪门子弟,明明可以不用对她小心翼翼捧著的。 阿贺他敢爱敢恨,满腔热情,像一团火焰。 做他的爱人不可避免地会被温暖,同时也会被灼伤。 姚佳音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抱住了钟贺的脑袋。 小心翼翼地避开受伤处,捧起他的脸,“阿贺,你今天让我好难过,好害怕。” “我才知道你的身份,还没消化...晚上你又打架进了医院,嚇得我一路都在发抖。” “我好喜欢你的。喜欢被你保护,喜欢你温柔的样子,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相信你会信守承诺。因为阿贺你很棒,是天下最好的男朋友!” 被女孩的双眸注视著,被她的甜言蜜语哄著,钟贺再次体会到了那种被全身心关注的依赖和需求。 -- 从小,哥哥钟献之就是家族每个长辈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你哥哥10岁就开始学初中的数学和物理了...一个三年级的题你考60分?” “你哥哥13岁就一个人在英国,全a的成绩...你看看你的摸底成绩...” “献之从来不需要我们督促,他的文化成绩年年前三...你哥的击剑和马术在国外拿过奖...你看看你!飆车、攀岩、衝浪...哪个不危险!” “阿贺,我们不要求你像你哥哥那么出色,但是能不能別在外惹事?你吃喝玩乐开心过这辈子就行...” 现在,他第一次爱的女孩捧著他的脸,漂亮的眼睛只藏著他一人。 温柔地如一团云包裹他整颗心臟。 她用甜甜的嗓音说出“阿贺你很棒,是天下最好的男朋友”。 这句话令他的心尖发颤,脑袋比刚才更晕了,转不动了。 他只想亲小音,最好把自己埋进去这辈子別分开了。 他好喜欢姚佳音,好喜欢好喜欢... 他从前自大地认为一见钟情不存在,是见色起意,是需要无数次的铺垫... 现在他服气了,要给老天爷磕个响头。 这个抱著他甜言蜜语的女孩无论是五官长相,还是时而温柔如水、时而清冷捉摸不透的气质... 亦或者是偶尔能感受到她若即若离的、像江南吹来一缕抓不住的微风。 姚佳音几乎是踩在他的心尖上,精准地狙击著他的喜好。 钟贺更加用力抱紧了女友,脑袋在她心口处蹭。 他现在牙根痒痒,產生了一种动物才有的、想要啃咬对方的衝动。 於是钟贺张嘴便隔著毛衣不轻不重地咬了姚佳音一口。 这还不够,男人眼底兴奋,手从后背往前伸。 手臂一抬,推起了女孩的毛衣。 掌心直接覆盖在薄薄的一层打底衫上,抬起脸仰视女友: “小音,我最守承诺了...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好?” 大手带著颤抖的力道,触碰少女分明身形纤薄却有肉的娇软。 “你才是这个世上最棒的女朋友...谁都別想碰我的宝贝...” 突如其来的触碰不给姚佳音任何反应时间,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闷哼声。 不疼,但是好奇怪。 反应过来钟贺在做什么后,她顿时面红耳赤,窘迫得不行。 怕用力推开像条大狼狗一样的男人,会晃到他的脑袋。 姚佳音只好红著脸下手去拧他的耳朵。 这次可不像之前打情骂俏,而是用上了力气。 “不要脸!” 姚佳音从小干农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平时和男友相处都是收著力气的,当真的生气用力时,钟贺立刻疼地嗷嗷叫。 “嗷--宝贝儿你撒手...撒手,我错了...” “我让你捏回来行不--啊啊啊谋杀亲夫啊...不行不行,我脑袋疼!哎呀要晕了。” 这时,关上的大门外,一道漆黑高大的身影缓缓靠近。 透过门上方的半扇玻璃看进去—— 只见他的弟弟坐在床边,双手双脚地缠著女朋友。 男人的一只耳朵被拧起来,疼得他脸都皱了,但还是嬉皮笑脸地在求饶。 女孩一见他装可怜,立刻鬆手,捧著男人的脑袋查看。 又是嘟著嘴给他吹吹,又是心疼地望著他... 钟献之静静地看著这一幕,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这对有情人的相处。 直到看见他的亲弟弟大手扣过女孩的脖子,迫使她低头弯腰。 那条铃兰花项炼轻轻晃过男人的下巴、脖颈。 女孩湿软的红唇被含住吮吻。 她没有躲开,而是紧张地往外看了眼,担心被路过的人或者护工看见。 可是这一眼,却撞进折返回来的男人的目光里。 那双眼睛向来沉静,此刻却像蒙了一层雾,看不清情绪。 站在门外的钟献之双手插在裤袋中,满目的冰冷和压抑,与女孩紧张的视线直直对上。 他清晰地看见他喜欢的女孩紧张得颤抖了一下,眼神又惊又羞。 钟献之听见了自己的心碎声,放在口袋里的手指在发颤。 用上了往日在谈判桌上的十分理智,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她很开心,弟弟也很幸福。 他呢? 一路上惊涛骇浪的情绪跌宕,不过是个笑话。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人在兵荒马乱。 第44章:他太喜欢小音了 那天被撞破接吻的事,姚佳音没在钟贺面前提起。 在门口坐著的护工叔叔也没提,她猜大约是钟献之嘱咐过了,这才鬆了口气。 她感激钟献之的成熟稳重,至於心底更深的东西,姚佳音自动忽略它。 她不想知道他明明走了又折回来做什么。 更不想在一场深入对话后,继续面对男友亲哥哥的拥抱、牵手,这种明显越线的行为。 哪怕发生了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姚佳音也没有后悔选择钟贺。 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哄自己男友开心还可以。 可面对一双沉寂的眼眸盯著自己的钟献之,每次约会她都要不断打腹稿,生怕说错一句话。 他表现得越是游刃有余,她便越是不安、焦虑、猜疑... 面对一个几乎找不出他身上明显可以攻略的缺点的男人。 面对一个有钱有势又有顏、事业成功、城府极深的顶级男人。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以为年轻貌美和会撒娇,就能让他把你带进他的圈层?大方地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未婚妻”? 刚来京市的村姑姚佳音曾有过这种幼稚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么已经见过世面的姚佳音,她再也不会抱有不该有的念头。 相信大佬对她是认真的感情?那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姚佳音想。 钟贺已经是她能够得著的、足够高高高...的高枝了。 她真的是非常幸运呢。 -- 就是这个“幸运”实在是黏人又热情,和大狗狗有什么区別--- “小音,下午就出院了,你和我一起回老宅吃饭吧?” 今天是住院的第六天,周五。姚佳音一下课就来了医院。 在钟贺烦了医生几回后终於被批准可以回去观察了。 他一见到姚佳音就张开双臂把她抱紧,把脸往女友胸口一埋。 哼哼唧唧地又开始劝她跟著他一起回老宅。 姚佳音一边给室友发信息,一边仍旧拒绝: “不行的哦哥哥~第一次上门见你的家人,我什么都没准备。” 她发完了简讯后,摸著男友的脑袋,低头亲他一口: “你说的五一假期已经很快啦,那时候我们在一起也才三个月呢。” 钟贺见姚佳音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又烦恼又甜蜜地继续蹭她: “好好好,听你的。” “那今晚和我回雅苑住好不好?你和你室友说一声,明天周六你也没课...” 姚佳音把男人的脑袋捧起来和自己对视,拆了纱布后他就用鸭舌帽遮挡剃禿了的地方。 “不和你一个房间我就去住。” 钟贺眨巴著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笑,“哇哦~~小音你在想什么?想和哥哥睡?” 姚佳音:“....” 钟贺见她囧了,乾脆哈哈哈地笑起来,故意逗她: “宝贝儿,我这个没恢復好的脑袋可受不住太剧烈的晃动,小音你先忍唔唔唔---” 姚佳音捂著他的嘴,瞪他: “你別以为我不懂!我看多了小说,你就是在开黄腔,我知道的!” 钟贺亲了下她的掌心,眉眼弯著愉悦的弧度: “对自个儿的女人不叫开黄腔,叫调情,宝贝儿改改措辞?” 姚佳音给了他一个嗔怪的白眼,看得钟贺又心痒了。 但是女友当真不再理他了,转身开始替他收拾柜子里的东西,细心地一件件整理叠好。 钟贺立即变得老实,知道自己又把女孩臊到了。 只能笑著盯著她的一举一动,永远也看不腻似的。 姚佳音每天下课了就来看他,不让保姆动手,也不用护工帮忙。 两人只好在门外閒聊,不进去打扰这对黏糊的情侣。 姚佳音亲力亲为照顾了男友六天,和他聊学习、聊一切有趣的小事,偶尔拌拌嘴。 钟贺的头还有些晕,动作幅度大了会噁心。 但只要姚佳音一来医院,所有的不舒服他都会忍著,一双漆黑的双眸只注视著她。 看她微笑时勾起的红唇时就一直忍著。 忍到保姆和护工出去吃饭的时候,癮发作似的地把姚佳音抱在怀里亲, 亲到她嫌弃他薄启了、心口挨了一拳头,才不甘心地鬆开女友冷静。 一旦触碰过姚佳音香软的身体,亲亲抱抱已经满足不了钟贺。 他迷恋上了黏著姚佳音、深深嗅闻她味道时那种安心的、温暖的感觉。 昨天晚上吩咐司机老李来接女友回学校前,他还可怜巴巴地要她把外套留下来给他抱著睡。 好在女友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嘆了口气,把薄衫外套脱了下来。 昨晚他是把脑袋埋在衣服里睡的。 睡得不老实,根本睡不著。 最后还是弄脏了衣服,嚇得他凌晨一点偷偷起来,跑到別的楼层“毁尸灭跡”。 以至於刚才姚佳音找他要衣服,他只能说衣服不小心弄丟了。 幸好女友单纯又信任他,没有揪著他非要问个清楚,只是噘著嘴说了句: ”赔我三件!“ 钟贺笑得像个大男孩,“明天就去买!买十件!” -- 下午刚出院不到半个小时,钟贺就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姚佳音在一旁安静不作声,只听到男友很乖地“嗯嗯嗯”、“我知道了”、“好的哥”... 电话掛了后,姚佳音抬头看他,无所谓地问:“你大哥有事找你?” 钟贺揽过女友的肩膀,亲她的额头,隨口回答: “嘱咐了一些事,爸妈现在还不知道,他帮我瞒著。” 说起大哥,钟贺的语气开始变得酸酸的: “小音,你也见过我大哥了。他应该对你很满意,那天还因为我醒来第一时间找你,凶了我...” 姚佳音的心率一点点开始往上攀升。 钟献之没有主动提起早就认识她... 如果她这时候戳破两人早早相识的过程,钟贺一定会怀疑他哥和她。 这事要么瞒得死死的,要么找个机会说出来。 可是钟贺进医院那晚没有戳破,以后再找机会说的话...就更让人怀疑了。 毕竟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他亲哥哥为什么要装作第一次见到他的女朋友? 不应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隱瞒就是心虚。 姚佳音並不心虚,简讯也能证明她做过彻底的了断,只把对方当亲哥哥。 可是钟献之的態度显然不对。 一次两次的做出奇怪的举动,发神经啊! 第45章:我要你看著我 姚佳音不是第一次来雅苑天城了。 第一回是刚在一起没几天,她到这里来吃了晚餐,是保姆李阿姨做的炸酱麵和烤肉。 第二回是姚佳音买了食材,给男友做了几道江城的特色菜。 今天是第三回来这里,且是第一次过夜。 168面积的大平层平时只有钟贺一人住,装修整体是黑白调的现代简约风格。 李阿姨在钟贺不需要回家吃饭的时候,每天只需要来这里打扫一回。 今天钟贺特意交代过阿姨这个周末不用来,他要和女朋友过二人世界。 李阿姨给钟家做了很多年,也见过姚佳音一回,相处下来十分喜欢这姑娘。 嘴甜、漂亮又懂事乖巧,別说男孩子了,长辈谁不喜欢这样的? 所以李阿姨擅自做主买了一大捧鲜艷的粉玫瑰,提前放在家里的几处角落。 姚佳音一进屋便看见几个玻璃瓶都插满了娇嫩的玫瑰,盛放在角落里迎接她。 “哇…阿贺,是你安排的吗?好浪漫啊” 钟贺见女友惊喜的眼神,心里给阿姨竖了大拇指。羞愧地撒了个谎: “你喜欢就好” 他这脑子绝对被酒瓶打坏了吧? 第一次带佳音来的时候没送花,今天第一次过夜也没准备惊喜。 怎么越喜欢佳音,就越是手忙脚乱的满脑子空空的。 他的沉著冷静呢?他的温柔体贴呢? 统统没了,只剩下姚佳音三个字。 不行了,癮犯了。 -- 钟贺將东西隨手一丟,轻鬆抱起女友將她放到了玄幻岛台上。 两条结实的大长腿往前一迈,掌根压著女孩的膝盖往一侧轻压过去。 姚佳音刚稳住身体,男人委屈巴巴的俊脸就贴了过来。 高挺的鼻尖蹭著她的,声音已然染上了欲求不满: “宝贝儿…在医院亲得太憋屈了…小音…现在可以让我多亲会儿了…” 姚佳音面对这张帅脸索吻,很难不心动。 她双手勾过男友的脖子,对著他微张开嘴,说话间露出里头鲜红的舌尖。 “你的头还没好,亲慢点好不好呀?” 男人哪里禁得住心上人的撒娇,立刻捧起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好,都听宝贝儿的...” 顶开唇齿的动作已经做过几十遍,吻技早已没有了生涩莽撞。 心爱的女孩很快在他怀里软下来,鸦黑纤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平日里看他时的柔情蜜意。 小小的白皙面庞仰著,任由他亲得一下比一下深。 就算他亲重了,小音也只是哼哼两声,或者脚尖踢他一下,真是乖巧又怜人爱。 钟贺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乾脆双臂一托,直接抱起姚佳音,將她的双腿圈在自己腰身。 他只是砸破了脑袋,其他地方力气大得很。 姚佳音並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懂,在村里听多了乡下人说的什么“扒灰”、“搞破鞋”、“弄塌床”… 也见过男人对她色眯眯的眼神,听过露骨的污言秽语。 姚佳音从一开始的什么也不懂。 到后来看到班上传著看的小人书、甚至还有印著赤果果画面的碟片… 等她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后,骂人的时候也能用下流的话骂得男生再也不敢开她的玩笑。 此刻,姚佳音怕掉下去,只能牢牢缠著钟贺劲瘦的腰。 她被抱著从门口一路亲到了客厅的沙发,亲得浑身发软,难受地哼了声。 咬著钟贺的嘴唇,语调焦急:“哥哥,我又想上厕所了…你,你放我下来…” 她难受地扭了扭,扭得钟贺倒吸了口气,喘息声越来越重。 他把女孩放下来,將她搂进怀里,抱在自己腿上侧坐著。 “宝贝儿,记得我告诉过你…这是你爱我的表现…” 女友的膝盖在颤,神色羞赧: “我知道了,可是好奇怪…阿贺你別这样看著我…” 钟贺搂著姚佳音,手指从膝下的裙摆钻进去,指缝间是凹陷的软肉。 滚烫的手掌贴在细腻水嫩的皮肤上,两人俱是一颤。 姚佳音立刻绷紧了身体,“哥哥…你別…” 钟贺眼中的欲望压不住,慢慢啄吻著女友面颊的每一寸皮肤。 声音低沉到有三分像他的大哥: “宝贝儿,我让你舒服…交给我…你不喜欢就喊停…” 姚佳音感受到了指尖的温度,她发现自己並不反感钟贺的触碰。 不仅不討厌,她甚至觉得钟贺在这一刻沉迷於她,想要服务她的祈求神色,令她隱隱兴奋。 钟贺的手在颤抖,但是亲吻落到了女友的下巴、脖子、锁骨… 另一只原本搂著她腰的大手慢慢往上。 “让我碰碰你…小音,我做不了什么…別怕,只是让你快乐而已…” 女孩双眸含情而不自知,她怕得在抖,但努力將自己放鬆,全身心依赖他。 声音紧张:“不是,我不怕的,阿贺…因为是你,所以我一点也不怕” 钟贺最受不了这样爱他、信任他,清纯中又无意透出嫵媚的女朋友,脑子已经思考不了其他东西。 直到她还在娇娇软软地撒娇,大胆到让他快要爆炸了: “你看著我好不好?哥哥,我也想看著你…你的声音很好听…你喘给我听好不好…” 钟贺脑子里只闪过一句下流到不能说出口的荤话。 -- 他当真乖乖听姚佳音的看著她。 看著她的每个表情变化,用她喜欢的声音討好她。 在女孩哭泣著睁开双眼,主动搂过他索吻,还要呜咽著把感受说给他听,让他知道他做得很好... 钟贺觉得心跳快到承受不住要死了。 再也不忍了,空出了一只手来,“宝贝儿你等等…唔…等我一起…” 靠,姚佳音她是狐狸精变的吧! 第46章:本性初露2 一个小时后,姚佳音被抱著去了卫生间。 她红著脸把男人赶了出去,自己软著腿站到了淋浴蓬头下。 真是要命,差点被他吃了... 不行,还没见过他父母呢。 十分钟后,钟贺从阳台折回在卫生间外徘徊。 他看著反锁的门没办法,嘴角衔著抹浪荡的笑,故意大声: “小音,我把你的小裙子搓了放烘乾机了...” “我给你拿了一条我的家居裤,你先穿著...明儿赔你十条,宝贝儿” 姚佳音本就洗过澡,现在重新冲洗了一下就裹上了浴巾。 看著镜子里粉面含春的女孩,她咬著嘴唇尷尬又羞耻,连自己都无法直视身上的痕跡。 跟狗一样,脖子上、肩膀上,哪里都被他又啃又咬又吸的。 要不是她最后阻止他,他都要往下亲去。 咦--不行,这怎么可以呢,好奇怪、好色啊。 姚佳音也没想到自己男朋友那张脸那么帅气,其他地方却丑陋粗莽。 她昧著良心夸漂亮,夸得男友脸都红了。 一听钟贺在门外说的小裙子,姚佳音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连耳朵都涨红了。 想到外面站著的男人,是怎么弄脏她的小裙子.... 昨天给他的开衫外套肯定也是了。 “你还欠我十件衣服!” 姚佳音转身將衣服穿好,下身围了条浴巾便拧开了门锁。 钟贺高大的身影立刻上前一步,瞬间便把她笼罩在怀。 一双含著笑的双眸低垂盯著女友--- 雾气裹著沐浴露的梔子香瀰漫到他面前,小音的腰以下只围了条纯白浴巾。 边角松松垂在大腿中段,露出的小腿线条纤细又饱满,肌肤白得透亮。 湿发贴在脸颊边,眼尾还沾著点未乾的水汽,像初绽的桃花。 钟贺的指尖不自觉蜷紧,盯著晃动的纯白,想到自己抚摸过每一寸。 想舔。 真可惜,小音不让,她刚才都羞哭了。 姚佳音的脚步刚往后一退,钟贺便將她单手抱了起来。 “我没穿!阿贺...要掉了!” “掉就掉了,先穿我的...又不是没看过,宝贝儿哪里都漂亮...” -- 等姚佳音从头到脚换上了钟贺的衣裤、睡到了钟贺的房间。 直到被塞进被窝时,再没机会逃出“狼窝”。 她整个人又被缠住抱在怀里,脸埋在了胸肌上。 “好小音...我脑袋还晕呢,你不要动好不好...就让我抱抱,我真的什么也不做...” 姚佳音再也不相信男人在床上的话了, 她伸手抱住钟贺,无比依赖般蹭他的心口,“阿贺,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女孩都是这样,情到浓时就没有安全感地问这个问那个。 钟贺笑著低头亲吻女友的眉心,“我家老人那辈都不在国內...五一带你回家见过爸妈以后,等你大三我们就订婚。” 虽然在一起时间还短,但感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也无法解释。 有些人用几年都走不进对方的心。 而有些人一旦出现,她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心甘情愿给钱、给名分、共享一切... 姚佳音听到这句话后抬起脸,表情诧异,开口便是一句: “订婚?这么快?” 真的吗? 真的会和她订婚? 她只追求名正言顺的身份,不管是女友还是前女友。 她要的是別人提起她的时候,必须承认“女朋友”这个身份。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钟贺不喜欢她了,她成为了別人口中的:“姚佳音?她是钟贺的前女友” 即使是前女友,那也是眾所周知的、光明正大的前任身份。 而不是“钟董包养的小情人”,或者“钟少玩玩的学生妹”。 如今京市富二代的圈子里都知道“姚佳音”这个名字。 她是钟少的初恋,是心肝宝贝。 钟少为她衝动打架,被偷袭进了医院。 至於那个先被钟少揍了的男人,反倒被钟氏的律师以骚扰女性、寻衅滋事等几条罪送进去蹲了几天局子。 -- 钟贺听到姚佳音下意识的反问,以为她嫌快,心臟都停了两拍。 脸色沉下,气得他张嘴咬了下她的脸颊,不满道: “还有一年多,小音,你觉得快?” 姚佳音:“...不是,是我好惊讶。不敢相信--” 钟贺將她抱著趴在自己身上,手指拂过女孩鲜嫩花瓣一样的嘴唇。 “等你大三,我也25岁了,再等你两年结婚我至少27岁了...宝贝儿,我也太惨了。” 姚佳音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哪里惨啦,你还年轻呀~你哥大你五岁都没女朋友呢。” 钟贺愣了一下,隨即看著趴在自己心口的宝贝,笑有点莫名地怪: “我告诉过你我哥好不容易谈了个女孩,结果被女孩玩儿了,还被人撬了墙角。” “但是我没告诉过你我哥的年龄吧?宝贝儿,我哥跟你说的?” “什么时候说的?那天晚上我缝脑袋的时候?” 姚佳音感觉钟贺放在自己背上的手可能摸到了她被嚇出来的冷汗了。 她立刻抱住了钟贺脖子,將脸贴上他的心口。语气又软又甜的: “你告诉我的呀,你忘啦?你说你的零花钱是你大哥给的,还说你家里的生意是大哥打理的...” 钟贺努力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提过这事。 下一秒,只见女友抬起头来,眼睛红红地盯著自己。张嘴就是冷冷的一句: “说到这件事,我又想到我上个礼拜才知道你姓钟,瞒了我这么久...” 钟贺顿时头皮发麻,关於他哥到底和小音说了什么话也不在意了。 虽然他和大哥的口味从小相似,很多地方也像。 但是大哥这人有底线,成熟温柔的偽君子装久了都快变真的了。 以前被妈要求去见几个家世相当的名媛,人家都拋出橄欖枝了,结果大哥愣是连手都没牵过。 寡到和英镑做爱的男人,別说会惦记亲弟的女朋友这种不可能的事了。 他连正常追求女人都会被对方觉得像在和董事长开会-- 压力很大、气场太强、不敢多说话。 钟贺很放心自家大哥,更相信女朋友有多爱他。 於是开始插科打諢地逗她笑: “小祖宗誒,別哭...你一哭我的脑袋更疼了,哎呦不行,脑震盪后遗症发作了...” 女友一听果然紧张了,哪怕知道他是装的,也赶紧捧著他的头看。 钟贺望进女孩黑白分明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笑得不值钱的脸。 下一刻,他伸手抱住姚佳音翻了个身,对调了位置。 鼻樑贴在女友的脖子旁,温热的嘴唇轻轻触碰,珍惜又克制。 “哄你的...不疼了也不晕了。” “小音,我哥...他很优秀很好,英俊大方...所以你和他接触多了我会吃醋的。” 钟献之,这三个字不止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之一。 更是他从小到大嫉妒又崇拜,怨恨又尊敬的对手。 他达不到大哥的成就,更做不到大哥十年如一日非人的自律、克制。 每当从佳音口中听到关於大哥的点滴,哪怕只是她好奇地隨口的一问.... 也会令钟贺感觉不安,隱隱地戒备。 第47章:她配得上 自从昨晚第一次亲密后,钟贺再也回不去吃素的日子了。 周六一整天他都缠著姚佳音没出门,吃饭是订的餐厅送上门的服务。 姚佳音感觉自己像是过年宰杀的猪,每处地方都能吃,香喷喷得惹人馋。 她只是知道那事是怎么回事,羞归羞,她也很好奇。 却不知道还能这样那样得被翻来覆去地亲。 即便没做到实质一步,可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处是钟贺没亲过的了。 姚佳音真要羞死了,可那种被取悦的快乐又令她非常享受。 她觉得自己很矛盾。 表面上她认为自己应该在这方面表现得“纯洁”一些,这样就能被夸“好女孩”。 可是潜意识里的她,抗拒自己偽装成对欲望排斥、被动。 直到钟贺的手抚上、嘴唇亲上、姚佳音肯定了自己的心-- 她想要让自己开心。 她承认她就是个自私的、只爱自己的“坏女孩”。 姚佳音想:女孩子就应该享受,情慾和爱情都要享受的。 所以她要看著钟贺的脸露出为她沉迷的表情; 她要听到他性感的喘息声只属於她; 她要告诉男友他哪里做得对,哪里还可以做得更好; 她还撒娇地命令他,让他憋著和自己一起。 钟贺很听话,对於她在床上有著反差的性格也很容易接受並爱上,这点令姚佳音更满意了。 直到今早醒来还忍不住反覆回忆。 因为平日里根本看不见的地方,被男友昨晚又亲又吮的。 导致姚佳音今天一上午都无法直视男人高挺的鼻樑和上扬的嘴角。 直到下午,已经被迫刷过三次牙的钟贺才被允许亲她的嘴唇。 终於又能亲到香香软软的女朋友,钟贺抱著姚佳音笑得风流不羈: “我家小音平日里爱喝各种小甜水,怪不得....” 明明昨晚他自己也羞耻得耳根通红,姚佳音不当心一脚蹬上了他的脸。 可最后脚也没被他放过。 在外桀驁不驯,嫌这嫌那的钟少,会俯身亲吻服侍他的心肝宝贝。 姚佳音见他又隨口说荤话,什么怪不得他也喝饱了一类的。 她猛地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將整个人掛上去,张嘴在男友的脖子旁咬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闭嘴闭嘴--不准说!钟贺你再臊我,我一个礼拜都不要理你了!” 钟贺立刻闭嘴了,单手托著女友翘挺的臀防止她摔下去,另一只手拿起早就晒好的衣服。 “不说了不说了,现在就和宝贝儿出去买买买” 钟贺边说边把姚佳音放回床上,恋恋不捨得看著自己的衣裤从佳音身上脱下。 他一件一件为姚佳音穿上,连內衣內裤和袜子都亲自动手帮她换上。 穿到哪里就亲到哪里,又把姚佳音臊得整个人脸红耳赤地抱著男友嗔他: “唔--哥哥,你色死了!” 钟贺亲了下白嫩的团肉,老实地帮她扣好带子,又亲了下她的嘴角: “我只对你色...宝贝儿,我有点力气全都使给你了。” 没有姚佳音之前,钟贺怀疑他和大哥一样是个性冷淡。 但是沾上宝贝女朋友后,哪个男人能忍得住? 她就是个甜蜜罐子,纯洁中流露出来的欲就像一把弯鉤,把他钓得死死的。 要是以后不节制,小音迟早有天能把他掏空,搞不好30岁以后还要靠吃药。 虽说这事担忧得未免太早,但钟贺已经想到了两人那么长远的事了。 “你以后敢在人面前说这些,你看我理不理你吧!混蛋!” 姚佳音听到这句骚话,伸手就给他心口不轻不重的一拳,起身拿后背对著他。 钟贺快要爱死了又乖又娇俏的姚佳音,愉悦幸福的低笑溢出喉间。 看著她在整理裙子,他凑上去掀开。“啵!” 快速亲了挺翘的臀肉一口后再放下,接著把女友拉进怀里。 双腿一併,仰著头看女孩,双眸灿若灼星。 “小音,你上课不要和男生说话...你漂亮、性格好、这么乖。那些癩蛤蟆会臆想你的。” 姚佳音嗔他一眼,捧起后脑勺禿一块的脑袋笑: “哥哥,我又不是人民幣谁都喜欢。” 姚佳音有自己的坚持,她看著男友的眼睛,很真诚: “如果有男同学问我学习上的事,我还是会回答的。” “但是我答应你不会聊別的话题,会主动保持距离,只和女孩子玩。” 钟贺听到这个答案並不是很满意。 有问题就不能下课问教授?不能问同性?不能问学长? 他知道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小音的处理方式是对的,是在迁就他无礼的要求。 “好,我也和女人保持距离,我为小音守男德。” 姚佳音笑得露出洁白的牙,明眸熠熠,“男德?这个词语真棒!” “你是我的男朋友,心里眼里只能是我一人!” 钟贺马上抱住女友又亲又揉,恨不得把她揉化在怀中。 “是你的,是姚佳音的。” -- 两人又在家黏糊了半个小时才出门。 新买的那辆进口的bmw,过几天会有司机去开到老宅的车库里。 等姚佳音下半年拿到驾照再去开,这是她强烈要求下钟贺才同意的。 一下午时间,姚佳音买了喜欢的衣服和裙子,但不是真的要二十件,衣柜里可装不下了。 她在柜姐的介绍下和科普下,已经学会看面料、学会了解自己的身材搭配合適的服装和首饰。 她不会再小心翼翼地看眼吊牌,然后感嘆“好贵呀,看看別的吧~”这种话。 一次两次是体贴温柔,是小心谨慎,是贫穷小白花。 但是说多了以后,会让男人觉得你不配这个价格, 姚佳音觉得她配,配得上一切美好的,昂贵的。 钟贺依旧大方地付钱,除了姚佳音试衣服,剩下的时间牵著她的手就不鬆开。 “真的不看鞋子了?” 钟贺拿起女友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姚佳音摇头,转头对他笑得甜: “寢室里还有两双你上次给我买的,还放在鞋盒里没动呢。” 钟贺见此刻氛围好,忍不住提起: “等下周见过我爸妈...大二要不要搬出来住?” 第48章:她不是钟董的.... 姚佳音果然面露犹豫,“阿贺,我也想每天和你在一起。” 钟贺认真听著,姚佳音去牵他的手,撒娇地晃来晃去: “大学是我憧憬了好多年的梦想,人生只有这一次的体验,而且我和室友们也相处得非常愉快,四年时间很短暂就过了...” 钟贺是航空航天大学毕业的,当时和外地的室友们相处也不错。 千禧年那会儿不像现在,现在普通人攒攒钱就可以买部手机,那会儿全校也没多少人有电话。 所以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没有联繫方式也就断联了。 钟贺伸手摸上姚佳音的脑袋,理解她的感受。 於是妥协了同居的提议: “那等我们订婚后再考虑,我的小音要珍惜这段青春。” 姚佳音点头,仰著脸看他,眼里像有星星在闪: “嗯!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这段宝贵的校园经歷我不想错过一半。” “哥哥,你真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钟贺失笑,听到心爱的姑娘说一辈子在一起这种令他心跳加速的话,心尖都甜。 “这样就好了?这么容易满足可不行。” 男人温热的手掌轻抚女孩饱满的后脑勺,指尖碾了碾细腻白嫩的耳垂。 “嗯,我也越来越爱小音了。” -- 两人说笑著牵著手从二楼拐角处离开。 却在这时,迎面碰到一个令姚佳音后背发凉的人-- 那是一个腰上繫著爱马仕皮带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戴了串沉甸甸的金项炼。 手臂上还挽著一个年轻漂亮、穿著高跟鞋的性感女人。 男人拍了拍女人的手说了什么,而后大步朝著钟贺走来。 姚佳音看见这位大叔的瞬间,指尖用力掐进了掌心。 男人很快走近,主动朝钟贺伸手,笑容爽朗: “钟少,真巧,好久没见了。呦,这是---” 男人的眼神礼貌而试探性地转过来看著钟贺身边的女孩。 誒?这个小姑娘… 男人仔细看了眼姚佳音,下一秒却眉头一皱,剎那间露出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个,这个... 等等! 这个女孩不是那个谁吗! 她不是钟董包养的学生妹吗? 这张脸一个多月前他才见过,绝对没记错人。 当时他还在心里感嘆小姑娘太嫩了,清纯漂亮得像朵茉莉花。 说话是南方口音,甜甜的很软,难怪钟董那个大忙人会亲自陪著逛街。 虽然不是他的口味,但不得不承认女孩外貌出尘,是那种脱俗的清丽美好。 上次她是和钟董牵著手在另外那家商场碰到他的。 今天却是-- 中年男人的表情一时之间控制不住得尷尬。 他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不过作为商场老油条的他,並没有傻到当场戳穿。 毕竟鬼知道是他们钟家兄弟喜欢玩三人游戏? 还是这个女孩有点本事,同时陪两个? 他可不能多嘴,就当做不知道。 对!他什么也不知道! 男人伸著手,赶紧把自己差点扭曲的表情换成惊讶: “看我这没眼力见的,钟少交女朋友了?” 钟贺看到男人的表情在见到姚佳音时露出的、一闪而过的诧异。 他没错过那点变化,照常伸手和对方握手,一触即分。 客套道:“是啊李叔,几个月没见过了。” 这位是自家公司在京市的老合作商了,私生活不论如何,做生意的人品还不错。 钟贺原本牵著姚佳音的手,改为了搂著她的肩膀,笑容明朗: “这是我女朋友姚佳音。还在上大学。” 李建国:我靠,这是女朋友? 不是玩玩的学生妹? 钟少知道他哥私下里包养他女朋友,两人正大光明牵手逛街吗? 搞不好知道。 不然这个女孩哪里敢同时钓两个的? 钓个普通的单纯富二代就算了,大不了捞一笔就跑路。 但一个是钟氏集团股份最多的实际掌权者,董事长; 另一个是眼前这位,钟家最受宠的老二。 要是被发现同时钓两个,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但愿只是他们的三人游戏,不然这小姑娘的下场也忒惨了。 钟贺说完便低头为女友介绍: “小音,这是李叔,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 姚佳音用力掐了把自己的掌心维持淡定平和的表情。 她没错过这个男人刚刚已经认出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莫名看了出好戏的微妙表情。 姚佳音对著他点头,乖巧地微笑打招呼: “李叔,很高兴认识您。” 李建国闻言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地和小姑娘演戏: “你好小姚...” 这就有意思咯。 刚开始他以为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最多就是运气好攀上了钟董。 结果-- 李建国看著钟贺笑得眼尾的褶子堆起,閒谈了几句。 临走前,他瞥了眼钟少与女孩十指紧扣的亲密动作。 直到走出去很远了,他没忍住再次回头看: 只见向来爱玩儿,从来没带过女人出席公眾场合的钟少,弯著腰在认真听女孩说话。 哄著对方的低姿態和宠爱的眼神,绝对不是他们那个阶层对待“玩物”的態度。 上回他见钟董陪女孩逛街,两人也牵著手。 钟董对待女孩没规矩地黏在身边也不生气,李建国那会儿只是感到诧异。 现在对比钟少看上去明显是在恋爱,他介绍女孩的身份用的还是“女朋友” 李建国心底有个诡异的猜测-- 这哥俩不会喜欢上同一个女人吧? 更嚇人的是,他们互相知道吗? -- 今天的晚餐姚佳音吃得心不在焉。 那股吊上心头的紧张感时不时扰乱她的心绪。 真的好烦呢。 钟先生从来没说过她是他的谁。 连一个正式的表白都没有过,更別提女友的身份了。 最多就是被外人看见过牵过手而已。 那算什么呢?算哥哥和妹妹呀。 是他自己说的嘛,她只是个小朋友而已。 既然她和他没有什么,那她为什么会烦恼... 姚佳音说服自己把主意力拉过来。 可是没过一会儿又想起李叔离开前看向她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钟贺察觉到了姚佳音的心不在焉。 直到看见女友把一段辣椒塞进嘴里。 “怎么了小音?” 姚佳音被舌尖的辣意烫到,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走神了。 钟贺把果汁递给她解辣,“是有什么心事?学校里的事?” 姚佳音正要说没什么,男友笑著拿起温热的湿巾擦嘴、擦手。 而后拿起一张新的替女孩擦嘴,动作一如既往温柔。 他轻轻地擦过女友粉嫩的唇瓣,眼神漆黑地望进她眼底,声音寻常: “李叔之前认识你,是吗?” 姚佳音心口猛地一跳,呼吸微窒。 她拿著钟贺递来的果汁,快速垂下眼喝了一大口。 似是解了辣,这才神色如常地抬眸看男人。 “不认识呀。阿贺你在说什么呢。要是认识,李叔就和我打招呼啦~” 钟贺笑著伸手,拇指在女友嘴角抹了一下。 而后当著她的面,伸出舌尖,將残留在指腹的果汁轻轻舐去。 明明是涩气的调情动作,但他此刻的动作偏偏带著股令人紧张的错觉。 “那可能是认错人了,我刚才见李叔好像认识你。” 姚佳音拿著玻璃杯的手紧紧用力,不自觉绷得关节僵硬。 钟贺的眼神精准地落下,一双灼灼桃花眼弯起,伸手覆上女孩白皙的手背。 “小音,我只是隨口问问,你別紧张。” “就算你以前认识李叔也没什么,他不喜欢你这样的好学生,他喜欢...嗯,就刚刚那样的,风情美艷型的熟女。所以我不会误会你们。” 姚佳音的心智再成熟也不过才19岁。 而钟贺再紈絝不羈,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大家族子弟,不是隨便就糊弄过去的。 “所以,你可以放心告诉我,你们以前认识吗?” 第49章:嚇人的醋意 钟贺的语气明明是温柔的,可姚佳音要嚇死了。 好在这件事就算深挖到底也不算大事。 毕竟她和钟献之逛街那天,和钟贺还是普通朋友的关係。 可烦就烦在钟献之的態度太奇怪了。 他並没有坦荡地对弟弟解释早就认识她,把她当妹妹照顾。 他在逃避两人清白的关係。 將一件原本可以隨口一句话轻鬆解决的事,变得复杂、曖昧、心虚... 所以即使姚佳音单方面处理乾净了,钟献之不配合也没用。 两人早早有过曖昧不清的、短暂的交集这件事。 一旦被占有欲强的男友知道了,兄弟俩一定会闹不愉快。 他们成了別人口中的衝冠一怒为红顏。 而她则成为了牺牲品。 毕竟没有父母会同意引起兄弟不和的女孩进入他们家族的。 瞒住,一定要瞒住! 姚佳音很快稳住心神,即便心跳到了嗓子眼,也依旧满脸无辜。 “阿贺,我说了不认识啦。你为什么要反覆问我?” 女孩不高兴了,伸手夺过男友手里的湿巾擦了擦手。 “我只是想到学校里的一些事,又想到下周就要放五一假了...” “刚才见到李叔,你对他介绍我...让我想到很快就要去见你的父母了。” “一想到这个我就紧张死了,所以走神了而已。你却一直问我,非要我承认我认识李叔!” 从大叔面对钟家兄弟俩的態度上就能看出来: 只要他不傻,就绝对不会承认认识她。 谁会喜欢引火上身?尤其是別人的家务事。 姚佳音將湿巾放在桌上,咬著嘴唇猛地站了起来。 “难道你怀疑我和李叔有什么吗?不然为什么要说他喜欢什么类型?” 女孩的脚步往后退去,凳子跟著移开了一段距离。 安静的包间內,发出了略微刺耳的“吱呀--”声。 即使生气,她也不是大吵大闹的性格,而是冷冷地板著脸看著男友: “反正你认定了我认识李叔,我解释了你照样怀疑...隨便你怎么想!” 姚佳音解释完以后,转身拿起自己的小包和几个购物袋。 “不想和你吵架,我回学校了。” 女孩气鼓鼓得把自己眼睛都憋红了,分明委屈得不行,还要努力忍住不发脾气。 “小音!” 钟贺立即站起来,一把握住姚佳音的手腕,用力將她拉进自己怀里抱住。 女友挣扎著想逃离,他的心臟立刻就像被什么东西反覆戳刺得酸疼。 “对不起宝贝儿,我想太多了,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吃醋!” “真的只是吃醋而已...並不是怀疑你的人品。更不可能怀疑你和李叔!” 男人低头亲吻女友的额头、眉心、鼻尖,语气放低: “我们的初吻都是彼此的...你的每一处都是我的...” “小音,我越来越喜欢你就越来越容易吃醋。” “对不起宝贝儿,是我在这方面做得不好...你知道我有多么多么喜欢你!” 姚佳音不挣扎了,伸手搂住了钟贺的腰。 鼻音闷闷的,语气又娇又怜: “哥哥--你这样怀疑我,我真的太生气了。” 她仰起头与男人对视,目光巡视著他的表情: “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们以后好好沟通...” 钟贺的手臂勒紧了一分,“小音对不起,我再次向你道歉,是我太混蛋了。” 他的语气后知后觉得开始气恼自己: “我特么脑子有病,居然会怀疑你和李叔那样爱包养小三的男人认识...” 钟贺也唾弃自己,刚才为什么见小音的表情不对劲就越加怀疑。 可他控制不住不去多想,因为李叔当时的表情明显就是认出小音了。 姚佳音捧著男友的脸,杏眼满是爱意地注视著他: “阿贺,虽然我不认识李叔,可是万一他认识我呢?” 姚佳音的声音徐徐诱导: “比如他有女儿或者侄女在我们学校,他见过我呢?” “又或者我寒假在莲打工的时候,他去吃过饭,我服务过他。” “毕竟他是公司的合作伙伴,去吃饭也正常的呀~虽然我记不住那张脸了...” 被姚佳音这么一说,钟贺脑子里偏执的怀疑瞬间消散。 是啊,只是李建国露出个认识小音的表情而已。 小音长得很漂亮,口音也甜甜地好听,男人很容易记住。 她是南方来的三好学生,不可能有渠道结识李建国这种商人。 所以李建国大概率是在莲吃饭的时候看上了小音。 但是今天看见小音是他女朋友了,所以才露出诧异的表情,假装不认识小音。 钟贺顺著自己的猜疑想了一圈。 发现的確每处都很合理,解释了他的猜疑。 他心口不断翻涌的酸水终於止住。 “你说得对。可能只是他单方面认识你,但你不记得他了。” 钟贺漆黑的眼眸中倒映著女友受伤、委屈的小脸。 难受得他再次道歉: “你在紧张见我父母,而我在怀疑你...小音,对不起,这次是我没做好。” “原谅我一回。宝贝儿你说得对,我们以后都好好沟通,就像现在一样...” 姚佳音踮起脚,勾著钟贺的脖子往下压,嘬了他的唇瓣一口。 “你以后吃醋不能这么嚇人了,隨便就怀疑我...我会伤心的。” 钟贺看著女友温柔如水的眼神,感受到她的包容和对他的爱意,胸腔不知不觉滚烫灼热。 “对不起,不会再怀疑你了” 他用力抱住姚佳音,反手锁上了包厢的门。 后背靠上冰冷厚重的金属门,钟贺將心肝宝贝搂在怀里深深地亲吻。 舌尖捲起女友的甜美,看著她依赖地软在自己怀里,醋意已经变成了浓烈的占有欲。 小音是我的。 李建国他敢惦记试试! 第50章:我只是个竞爭者 “餵---你小子的情报咋回事儿?不是说钟董今天会去京港大厦视察吗...” “西城那块地,钟氏估价多少谁也打听不出来...我必须再找机会见一面钟董...” “对,没见著人就算了,倒是见到了二少陪他女朋友逛街。” “没事,你少打听,啥事也没有。掛了,下次情报准了再告诉我,別咋咋呼呼地听到一嘴就和我说...” 李建国掛了电话,隨手把香菸摁进菸灰缸。 一旁穿著浴巾的女人识趣地坐进他怀中,涂著鲜红指甲油的脚一翘,轻轻划过男人的小腿肚。 “傍晚那会儿不是见到了钟二少吗?切入二少这条线不行吗?” 李建国的手解开浴巾的结,解压似得玩了一会儿,隨口道: “二少持股才5个点,股东大会基本不参与...钟氏的大小事务他都不知道。” 中年男人笑著把女人抱起到身上,让她自己来。 他最近有心无力,没吃药就更懒了。 “他有分红,有家族信託...钱多到一辈子花不完。更別提还有个手眼通天的亲大哥” “整个钟氏基本上是钟献之说了算...早听说他从英国毕业后回国,第一个涉外的投资就是英国,还有摩纳哥的博彩业他也分了杯羹...” 假如钟贺有一个亿,那么钟献之就有十倍、百倍。 庞大的商业帝国以及和各国政府的合作... 没人知道几百年传承下来的钟氏,底蕴到底有多深。 而这一代的掌权人钟献之,无论是眼光还是狠厉的商业手段,都不输给他的父辈祖辈。 女人认真听著,心思微动,抱著男人的头叫得好听。 李建国抬起头来,掐了女人一把,冷笑: “提到钟献之就这么激动...怎么,以为长得漂亮就能勾上?” 女人忙不迭地哄金主: “李哥你说什么呢!我能跟著你,都不知道是花了多少好运呢~” 李建国笑著拍拍她的屁股,示意继续。 “看到今天钟少的女朋友了吧...嘖,你要是年轻5岁,考进一流学府,再学她跟朵小白花似的清纯,指不定钟董能养你半年一年的。” “从他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钱,都够你这辈子花不完的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女人马上歇了心思,语气娇滴滴锤他胸口: “你这意思,钟董喜欢的是弟弟的女朋友这种?” 李建国笑了,模稜两可地说: “我猜的,感情很好的亲兄弟嘛,口味一样也正常。” 谁知道那三人什么关係? 他什么也不知道。 -- 李建国的电话掛了后,张晓峰转头就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哥,按照你的指示把董事长的行踪透露给了李建国...” 不该问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董事长没去大厦,还要故意透个假消息,这有啥用? 张晓峰没问,做一个闷葫芦,只办好交代的事。 在走廊上打电话的陈风,说了几句后便掛断了电话,转身进了总裁办。 ”董事长,李建国碰到了二少和...姚小姐。和您预料的一样,他当做不认识姚小姐,三人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 厚重冰冷的大理石办公桌后 身穿一身西装的男人,动作漫不经心地合上了钢笔帽。他抬头看著助理,微笑道: “知道了,没事你就下班吧。” 陈风看到钟先生的笑,心里微涩,忍不住说了句: “好的董事长...现在已经八点了,您还没吃晚餐,我给您订餐?” 钟献之沉默了片刻,“好,就订那家我和佳音吃过的江浙菜,之前也是你安排的。” 陈风在心里嘆气,面上没表现出来,低头应了声: “好的董事长,我这就去联繫。” 钟献之看著他忽而开口,笑声很浅:“陈风,你陪著我接手钟氏以来已经五年多了” 陈风不知道董事长什么意思,老实道:“是的,快六年了。时间过得很快” 钟献之从椅上站起来,合体的西裤笔直,没有丝毫褶皱。 他一步步走向落地玻璃窗,看向城市星星点点亮起的霓虹。 “这么久了,你应该对我也有几分了解。” “所以这两天你是不是在猜,我为什么要夺人所爱?这个人还是亲弟弟。” 陈风:“没。姚小姐原本,原本应该是您的--” ”是啊,原本应该。呵”,钟献之语气不明,声音乾涩: “看,你也清楚,原本佳音该是我的女朋友。” “是我不小心弄丟了,是我自大了,把商场那套带进了感情里。” “没有对她表白,也没有给她安全感。用上位者的心思对待一个才18岁的小姑娘。” 他以为姚佳音上了他的车、牵了他的手、接受了他的怀抱,理所应当已经是他的人了。 他原本计划是多教教她为人处世,带她见更多世面... 等小姑娘毕业后再正式带她进入上层圈子,让她能站得更稳。 陈风默默听著没开口。 他知道这一个多月来董事长的情绪很低落。 尤其是二少为了姚小姐打了一架进医院后,变得更糟糕了。 这几天就差住到公司了,即便没有工作也不给自己放假。 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一杯接著一杯,雪茄也拆空了两盒。 董事长从医院回来后沉默了整整一个星期了,直到昨天周六才恢復正常,开始对员工们微笑。 结果就给他安排了一个私人的差事-- 找个会办事的、嘴严的人去给李建国透露个信息: 董事长周日会去金港大厦,让他去那里碰碰运气。 钟献之的视线从玻璃窗外收回,他看著助理: “阿贺有三分像我,性格也討女孩喜欢,而且是瞒著身份追求的佳音” “如果他一开始没有用假名,如果他介绍了自己的大哥,佳音不会答应他的追求。” “既然是错误,那就拨正回来。就从今天开始--” 李建国见过他和小姑娘手牵手的亲昵。 当他看见佳音身边换了一个男人,並且这个男人还是他亲弟弟的时候,一定会露出破绽。 阿贺喜欢开赛车,天性胆大心细,且某些时候的敏锐力、洞察力惊人。 以他的性格,发现不对劲后肯定会质问怀疑佳音。 佳音胆子小、单纯,但是胜在聪明又敏感,她一定不会承认。 就算阿贺事后去问李建国,那个老滑头也同样会隱瞒。 这件事不会捅破他和佳音早早相识的事。 但足够小姑娘开始害怕阿贺的占有欲和疑心病。 陈风知道董事长的性格是步步为营,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已经开始为將来的结局提前心惊肉跳了。 哪个人能接受自己和女朋友被拆散后,才发现居然是亲哥哥一步步设局的! “董事长,如果二少和姚小姐走不下去,您最后却和姚小姐在一起了,您家里...” 钟献之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心理折磨,笑容变得温和,温和到不正常。 “阿贺小时候夺走哥哥想要的,长大了又抢走哥哥在意的。这很不公平,不是吗?” “从来都是我主动退让,我耐心包容,我爱护弟弟。” 冷静的这段时间,欲望没有消退,他试过了。 他依旧只想要姚佳音这个人。 欲望它越演越烈,烧灼了他的理智,引诱著他成为被它掌控的墮落者。 一个可怕的、卑劣的念头就此形成-- “这次我不想当哥哥了,我只是个竞爭者而已。” 是,他想过不能为了个女人闹得兄弟不和。 可这不过就是一个念头,风一吹就没了。 不和就不和吧。 他们又能拿他如何?儘管试试。 -- 陈风听到董事长如此直白地说出目的,好似把绅士的面具从脸上短暂地摘了下来。 露出了冰山一角的掌控欲和压抑的情感。 他惊得说不出话来,等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董事长再次戴回了温和儒雅的面具。 变回了他熟悉的钟氏掌权人: 永远冷静、永远八风不动。 第51章:就是他们兄弟俩 钟献之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將两人的简讯看了无数遍。 反反覆覆、一条一条、逐字逐句地看。 那天从医院失魂落魄回家后,他再次打开手机-- 佳音第一次收到手机给他发信息,密密麻麻写了很多。 她说她很感动,哭了很久,说要给他织围巾。 字里行间可见她多么开心、激动、忐忑... 而他在忙工作,除了重要电话以外,手机放在桌上没看过一眼。 后来发现是佳音的信息时,他分明也很高兴,心臟被她几句话勾得莫名发软。 可他当时回了什么? 仅仅是一句:【可以,你想做什么就做。】 佳音会因为他的回覆而高兴地又说了一堆可爱的话: 要带他吃食堂,请他吃她爱的食物。 问他偏好什么顏色,说菸灰色適合他,夸他高大儒雅。 结果他又回了什么? 寥寥几个字,外加一句【快去吃饭吧】 难怪佳音只回復了五个字:【好的钟先生。^-^】 她或许以为打扰他了;或许开始自责自己是不是话多了;也可能胡思乱想认为他是烦她了。 这三天里,钟献之自虐式地翻出简讯看了几遍。 一条条看下去往下看,每看一次就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以及在脑海里想像小姑娘的反应。 直到第n遍看见那条令他心臟钝痛不止的简讯: 【...上个礼拜他正式对我告白】 【要我做他女朋友,发誓会疼爱我一辈子....】 一切美好就从这天开始戛然中断,將他推进黑暗。 难怪出差最后两天,佳音的言语间就开始变得古怪。 回京市那天,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意识到了自己从未和她正式表白过。 没有叫过她一声“女朋友”。 也因为克制、怕嚇到她,没有亲吻她的嘴唇。 牵手、摸头、拥抱...这些动作在他看来足够曖昧,可如果佳音误会了呢? 误会他並不喜欢她,误会他不认真,误会他只是把她当妹妹。 甚至误会他只是以上位者的身份將她当做打发时间的乐子呢? 不然为什么会忽然提到不能再接受他的资助? 那天,钟献之將手机死死攥紧,心口堵著的那股气吞不下去,也呕不出来。 又是阿贺... 只要他在意的,只要他想要的: 慈祥的父爱、关怀备至的母爱、和蔼的祖父祖母、生病时被呵护备至的照顾.... 他的求之不得的,统统是弟弟的! 阿贺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轻易获得所有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现在就连佳音也成为了弟弟的女朋友。 简单的、轻鬆的、只是甜言蜜语的告白...把他衬托得像个自恋的小丑。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那天中午,钟献之第二次把別墅的书房砸了。 一个小时后,男人在保姆惊讶的表情下微笑著道歉,面容温和端方: “不当心砸坏了几件东西,辛苦你收拾下,注意別被玻璃划伤。” 然后转身下楼,给弟弟打了个电话: “阿贺,明天周六了,你的事瞒著爸妈...回老宅露面吃个饭。” “伤口?戴著帽子就行...哦,要约会?呵--那就周日晚上来。” “周日要陪佳音逛街?嗯,行,你们去京港买吧,贵的就签单,记我帐上...別和佳音说,省得人家小姑娘多想。” 三天前,钟献之掛了电话后转身把手机砸了。 约会! 整整两天,佳音要住在雅苑那套房子? 他们会像那天他看见的那样深情拥吻? 还是更深入一些? 会做吗? 弟弟那么喜爱佳音,第一次兴致冲冲地对他说喜欢上一个姑娘。 阿贺会亲吻他曾吻过的额头、眉心,会在取悦佳音时与她十指紧扣... 佳音会不会记起,他也曾將她的手强势地纳入掌心,指缝一根根紧贴、纠缠、不分彼此。 她一定会想起他。 因为她已经会主动避嫌、会躲开他的手、会为了一个乘虚而入的男人坚定地拒绝他的试探。 钟献之不接受这个结局。 手里拎著一袋玻璃残渣的阿姨,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自家老板猛地把手机砸了。 阿姨:“.....” 干哈呢气成这样?亏一个亿啦?! -- 周一上课前,姚佳音拿著几个袋子、背著沉甸甸的包回了寢室。 要不是女寢不让外男上去,钟贺哪里捨得让宝贝女朋友拿重东西。 只是他没看见的是-- 姚佳音前一刻娇弱无力地拎著一堆东西和他依依不捨告別。 转头上了楼梯就开始疾步而走,步伐轻鬆。 姚佳音虽然不至於“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但她的力气是真的不小。 开学时后面背著几十斤的大包,手里还拎著很沉的帆布袋。 一路倒了三回车,从江城的姚家村到一千多公里外的京市。 自从父母去世后,才8岁的小佳音就会自己烧菜做饭、割猪草、放牛、养鸡鸭... 在80年代贫困的深山农村里,如果没有力气是真的会饿死的。 -- “姐妹们,周末结束啦~我给你们带了礼物,是巧克力哦~” 姚佳音把大包小包放到了桌上,笑眯眯地拿出礼物放到了室友桌上。 正在梳洗的三人围了过来,拿起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盒子看。 自从姚佳音和富二代齐贺恋爱后,她们也开始经常跟著沾光,礼物收到都不好意思的程度。 距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姚佳音说起下周放假要去见男友家长的事。 孙卉惊呼:“这么快?你们在一起不到两个月吧?” 徐佳佳塞了颗巧克力进嘴,“我觉得齐贺很有诚意啊,热恋时带回家介绍给家人,挺真诚的...” 最成熟的陈娟慧点头:“佳音以后想定居在京市,早点见家长挺好的...” 姚佳音看著三个室友,眼神明亮而真诚: “我瞒了你们一件事,当然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我也才知道不久---" 三人对视一眼,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猜测会不会是姚佳音被男人骗了? 结果就听她说: “他不叫齐贺,他叫钟贺。” “很有缘分的是,之前我喜欢的那个餐厅老板钟先生,他是钟贺的哥哥...” 本地人的孙卉和徐佳佳眨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姓钟?亲兄弟? 姚佳音双手合十道:“我说出来你们肯定很惊讶,因为当时我也懵了。” 三人还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所以他之前用的是假名?姓钟又怎么了?” 孙卉刚说完,姚佳音就看著她笑: “你之前给我八卦过的京市钟家,原来就是他们兄弟。” “我一开始喜欢的就是钟贺的亲哥哥。但是你们知道的,他不喜欢我,只想包养我。” 孙卉的圆眼瞪得老大,徐佳佳抱住了陈娟慧。 三人一起发出了爆鸣声:“啊啊啊啊--” “什么!就是那个钟家?” “也就是说,你先认识钟氏的董事长,差点和他在一起!然后现在成了二少的女朋友!” “姚美人,破案了,一切都破案了!怪不得我们收到了一模一样的礼物。” “果真是亲兄弟,品味一样,喜欢的类型也一样啊” 第52章:林女士的不喜 “现在钟贺还不知道我和他大哥认识,钟先生在他弟弟面前装作第一次见到我...” 姚佳音摸了摸鼻子,很是无奈: “因为阿贺的性格你们也知道了,上个礼拜才把搭訕我的男人打进医院...” 姚佳音说完,孙卉立刻握住她的手: “对!千万不能说,你找个机会和钟大佬通个气,要瞒住呀!” 上周佳音每天下课就往医院赶,她们在知道原因后,就对钟贺温柔体贴的印象破灭了。 妥妥的一个衝动易怒,桀驁不驯的富二代。 陈娟慧也赶忙说: “佳音,你是信任我们才和我们说这些的。你放心,我们绝地不会往外说...” 徐佳佳连连应声:“对对对,我们誓死保密!” 姚佳音心里松下许多,她要的就是室友们的信任和保密。 “你们真好!等我五一见过家长了再和你们匯报最新情况~” 女孩之间的友情就是这样简单纯粹,她们缓过神来,围著姚佳音开始问钟家兄弟的事。 说到周末的时候,孙卉笑得贼兮兮的,忽然问: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住了两天...咳咳,那个了吗?” “那个”一词咬了重音,並且伴隨著挤眉弄眼,把姚佳音闹了个面红耳赤。 回想起那个丑东西...嚇人是嚇人了点。 偏偏男友爱黏著她、蹭她的手又蹭她的腿,在床上的时候比女孩子还会撒娇。 三人见姚佳音快熟了,哈哈哈得笑,猥琐中透著可爱: “快说说,说说,啥感觉?戴套了吗?” 姚佳音赶紧捧著烫脸闢谣:“没有!真的没有到那一步!” 说完又放低了声音,不好意思道: “就是会亲亲抱抱...我觉得那事太早了,得感情稳定点吧。” 室友们附和道:“对,虽然现在不是过去那么封建了,婚前同居的很多....不过晚一点更好。" "我是赞成婚前发生关係的,毕竟万一结婚后才发现是个不行的呢?” 三人关於到底行不行这件事又开始了新的討论。 青春洋溢的女孩们在私下里一点不害臊地討论男人,聊得尺度越来越大。 直到上课快要来不及了,大家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今日私房话。 -- 课程排满的一周时间,转眼即逝。 快要放五一假期了,姚佳音这两天在赶作业。 忙得有时候没有及时回復钟贺的消息,他会不厌其烦地打电话过来。 放假前一天,正午。 姚佳音刚到寢室不过三分钟,钟贺的电话铃声准时响起,她立刻去阳台接电话。 孙卉看了一眼,不由得和身边的徐佳佳感慨一句: “谁能想到钟家二少私下是这么黏人的性格呢?” 徐佳佳看著姚佳音温柔说话的侧脸,“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会是钟家,真正的豪门。佳音要是能嫁进去--” 孙卉私心希望姚佳音可以嫁入豪门,但理智上却觉得很难。 徐佳佳是本地人,同样觉得差距太大了。 不过她的想法是: 要是钟先生真心喜欢佳音就好了。 他们两情相悦,以钟先生的地位和手段,可以解决困难娶了佳音。 但是钟二少就未必了。 没有权利的富二代,一旦家里人不同意,是拗不过家族的吧? 除非他自己放弃拥有的一切,选择爱情,脱离家族。 可是过惯了好日子的有钱人一旦不能再挥霍,將来很有可能会把不如意都怪罪到女方身上。 -- 五一假期有七天,钟贺迫不及待地第一天就要带姚佳音回老宅吃饭。 他的父亲在英国,只有母亲林女士在家。 大早,那辆低调沉稳的黑色奥迪车就停在了女寢楼下。 姚佳音今天外穿了件奶黄色薄衫,一条修身的牛仔裤配上小白鞋。 青春靚丽的娇俏模样,钟贺无论看多少回都会心动。 女孩犹如一只漂亮的粉蝶翩翩落入他的掌心,停留在他的心尖。 钟贺牵过姚佳音的手亲了一口,而后绅士地带进车。 出发前,他上身越过中控台,为女友繫上安全带,“我们先去买礼物,然后回家吃饭。” 这双桃花眼中如同藏了满天星辰,唯有姚佳音一人笑靨如花。 “林女士最喜欢漂亮的东西和好看的人…你就往她跟前一站,她保管稀罕得不行…” “她生了我哥后就想要个女儿,结果又是个儿子…今天看见你一定会喜欢...” “上周我和她说了带女朋友回家吃饭,她很高兴,一直在期待见到你。” 姚佳音心里那点紧张一点点被安抚,钟贺伸手抚摸她的头又说了一些话。 直到最后才想起来似的,添了句: “我哥也很给面子,他说他今天中午也会来,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姚佳音听到钟献之也会去,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隱隱不安。 她忘不了半个月前的凌晨时分,在医院的急诊科,钟献之忽然不顾一切地抱住她。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比钟贺还偏执的强势。 今天又要见到他了... 姚佳音敛下繁杂的情绪,对著钟贺笑得乖,亲了他的嘴角一口。 “走吧?” “嗯,走吧,我们回家。” -- 三个小时后 西城区,柳荫街,钟宅 姚佳音踩在青砖上,鞋底与砖面的摩擦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第一次深刻意识到了“天潢贵胄”这个词-- 正房的槅扇门是整块的紫檀木,榫卯严丝合缝,推拉时无声无息。 跟著钟贺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偶尔能见到墙上掛著的字画。 像是明代大家的真跡,宣纸的墨色歷经数百年仍鲜活,落款处的硃砂印泥红得透亮。 游廊窗台上的花盆是宣德年间的青花瓷,釉色里泛著淡淡的青灰,內里栽著的老梅虬劲苍翠。 姚佳音面上乖巧安静,实则暗中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所谓的有钱,不是金碧辉煌的张扬,而是这般藏在细节里的、不动声色的奢华。 每一寸砖瓦、每一件陈设,都像是浸透了数百年的时光。 当走了几分钟后见到钟贺的母亲时,姚佳音的紧张达到了巔峰-- 因为她犹如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仅仅是一个照面,就看出来钟贺的妈妈並没有他口中说的期待她、喜欢她。 “佳音吧...真是个漂亮水灵的姑娘...第一次来做客別紧张...” 50岁上下的林女士,骨相带著北方女子的清峻。 皮肤是常年防晒养成的冷白,眼角有几道极淡的细纹,被轻薄的粉底完美遮盖。 她穿著一件真丝的墨绿色旗袍,外披了件柔软的羊绒披肩,处处细节都透露著贵气。 当林女士说出一句:“阿贺的朋友多,小时候经常带回家,男孩女孩都有...” 钟贺立刻不满地打断:“妈,你说什么呢。怎么就扯到这个了。” 他立刻转身把姚佳音拉到身边坐下,从女佣手中接过果汁递给女友。 “以前是同学和朋友,佳音不一样,是女朋友。“ 钟贺的母亲林婉茹,微笑著看著两人,笑道: ”是是是,长大了,知道带女朋友回家了。” 她的眼神自然地移到局促不安的女孩身上,眼底是淡漠的客气: “佳音,你是阿贺第一次带回来的女朋友,阿姨也没经验,要是招待不周的地方可別委屈你了,喜欢什么就跟阿贺说。” 姚佳音紧张地掐著掌心,她立刻乖巧地回: “好的阿姨,您太客气了。这里是阿贺的家,什么都很好呢。” 林婉茹看到女孩安静斯文,长得也甜美可人,倒不是不喜欢她。 而是想到了昨晚大儿子说的那句: “我见过佳音,很聪明很漂亮,和阿贺很般配。除了出身差点,没有哪里配不上阿贺。”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林婉茹简直心梗。 是,她不要儿子的对象家可以和钟家求门当户对。 但起码得是个京市普通小康家庭的独生女吧? 阿贺把她的出身隱瞒得死死的,只是说了姚姑娘江城人,家里条件没那么好。 林婉茹心想,以阿贺的挥霍,他眼里的条件不好大概就是个普通百姓人家。 谁知道这一查才发现,居然是个贫困县需要扶贫的村子里出来的、还是个双亲去世、外婆那边亲戚也拋弃她的--- 孤儿 这真是太荒谬了,阿贺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要精准扶贫? 这样条件差到离谱的小姑娘,很难不让林婉茹对她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即使她有高学歷,即使她乖巧又漂亮,即使现在她亲眼看著小姑娘挺单纯的... 谈恋爱可以,阿贺毕竟年轻气盛,多花点钱就是了。 但是他说过两年就订婚这事绝对不可能! 她这一关都过不去,她丈夫更不可能会同意,更別提还有她的老古董公婆了。 第53章:这对兄弟一个比一个倔 钟贺隱约感受到了亲妈林女士没有他想像中的喜欢小音。 是因为家庭原因? 难不成妈在背后调查了小音的情况? 之前和妈提起来的时候,她隨口问了句女孩儿家庭如何,他当时模糊地说了句不是很好。 妈当时並没表现出反对。 而是说条件差点也没什么,他们不讲究联姻那套。 现在的態度却明显是在对待普通朋友、同学... 钟贺了解自己的心肝宝贝,他的小音不论身体还是性格都很敏感。 她一定也看出妈对她客气疏离的態度了,所以平日里很討喜的甜嘴都变得沉闷了。 钟贺感到心口不舒服。气闷,又心疼他的小音。 小音只是家庭条件不好而已,除此以外她哪里都很优秀。 小音好到他偶尔会觉得自己只有出身这个优势,其他方面都配不上她的美好,会產生奇怪的自卑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钟贺牵著姚佳音的手轻轻捏了捏,凑近说了句:“我带你出去逛逛。” 说罢就带著女友一同起身。 男人动作亲昵地搂住女孩削薄的肩膀,將她带到自己身前。 他看著亲妈,语气自然地笑道: “妈,我带小音认个家去,一会儿吃饭了再过来。” 林婉茹看到小儿子身边的女孩哄著耳朵、神色微怯,对於自己男友是逆来顺受的乖巧。 她的语气放得稍微温和了点: “好,带佳音逛逛,一会儿我让刘婶去叫你们。” 姚佳音抬头对男友母亲露出个单纯又害羞的笑,而后被钟贺强势地揽著离开会客厅。 林婉茹的视线在两人的背影上停留。 捫心自问,这种好学歷、长得很漂亮、性格还是又软又听话的小姑娘,没有哪个未来的婆婆会不喜欢。 偏偏家庭出身实在太差了。 说出去都觉得钟家选儿媳妇到了荒谬的程度。 林婉茹在得知姚佳音身世前,根本没想过小儿子嘴里的“条件不好”会是这么个不好。 她的底线是:女孩儿家条件再差也得是个家庭和睦美满的普通人家。 而姚姑娘相当於是个孤儿—— 没有亲人、没有任何傍身的遗產、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要靠打工。 就像一间外表漂亮的茅草屋。 但凡遇到风雨大一些打过来,都能倒塌成废墟。 这种条件的小姑娘,要是毕业后找不到一份好工作维持租房和日常开销。 说难听点不就是漂泊无依的“流浪汉”? 是,钟家有钱有势,每年光是资助內地的慈善活动都要花几百万。 小姑娘要单纯只是钟家赞助的贫困生也行。 这样的条件就是再来100个也供得起她读书、生活。 可这么差的出身偏偏被小儿子看上,成了女朋友? 听献之说,阿贺已经带著女孩进了他的圈子里认识了朋友。 现在还瞒著她的家庭情况带回了家! 圈子里的太太们肯定会通过自家孩子知道阿贺有对象这事。 她以后出门社交,一定会被问到这女孩是什么来头、家里是做什么的.... 得是有多优秀、多漂亮的名媛,才能让阿贺这个放荡不羈爱自由的性格,迫不及待得带回家见家长、定名分? 林婉茹已经觉得烦恼、丟人了。 她在得知小儿子交了个条件差的女孩后,曾设想过以后介绍起来,无外乎是: “佳音的父母是教师,她自己也是高材生,很优秀…” “我们不看条件,佳音家里就是普通职工...” “女孩儿家里本本分分的,父母做点小买卖...” 结果现实呢? 林婉茹嘆了口气,拿起盖碗喝了口清茶,心里在想下一步。 她的两个儿子她再清楚不过,都是一个德行: 一个倔,一个更加倔。 认准一件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这对兄弟的本性就是:撞了南墙也要把墙拆了继续走下去的偏执。 阿贺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儿,看这样子简直宝贝得要命。 她就客套了几句都惹来他的不满,暗中给她使了几次眼色了。 现在更是直接说把小姑娘带去认家? 这是摆明了告诉她,他的家以后也是姚佳音的家。 林婉茹年轻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事解决起来很简单。 所以她不至於对一个可怜的小姑娘说难听的话,更不会直接出手阻拦。 “张姐,你和厨房说一声,再加两道女孩爱吃的甜品,燕窝也燉一盅好了...” 交代完事情后,林婉茹在心底感慨: 就等小儿子这段热恋期过去再干预吧。 不过,说不准到时候都不需要她出手,两人就会因为各方面的巨大差异而分手了。 那样是最好不过。 小姑娘其他方面都不错,就是不適合钟家。 以后分手了,就在物质上多补偿她一些就是了。 把事情在心底转了一圈后,林婉茹又想到了至今还没有带女朋友回来的大儿子。 今年都29的献之还没找到结婚对象。 要不是確定大儿子喜欢的是女人,对男人更是冷冰冰的,她都要怀疑他的性取向了! 不管了,献之心里有数。 大儿子从小就不用家里多操心,对自己的要求极为严格... 等他把重心从事业转到成家上,自然就会主动结婚生子了。 如果说小儿子是个明面上炸药桶,那么大儿子就是看不见的地雷: 逼不得、试探不得、更没办法插手他的事。 要不然一个不当心触及雷点,他能和所有人“同归於尽”。 --- 五月的风已经褪去凉意,变得温软。 天空是开阔的湛蓝,坠著几朵閒云。这是京市一年里最敞亮、最宜人的季节了。 钟贺带著姚佳音正慢慢散步。 两人穿过一道海棠月洞,顺著抄手游廊往钟家兄弟的院子走去。 姚佳音仔细看著每一处风景,认真记著这么美好的、奢华的一切。 仿佛认定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来第二次了? 所以趁著今天多长点见识,认真欣赏顶级富豪家族的贵重。 这样几进几出的合院,放在平时是白墙高耸,宛若天家。 普通人根本瞥不到內里一眼。 只能在豪车驶进时才能透过一角打量几眼。 猜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住在里面,艷羡又好奇。 姚佳音和钟贺牵著手走进了“春暉院” 钟贺拿起女友的手亲吻,眼神停在她脸上,缠绵般流淌著爱意: “这里是我和大哥平时回家住的院子...大哥住东面这间,我住西厢房...” “小音你看那个,那个是我哥十岁那年种的树...那个是我小时候养宠物的宠物房...” 第54章:我帮你嫁进你喜欢的家 姚佳音认真听著介绍,每一处都看得仔细。 她的眼睛水润灵动地望著钟贺,忽然踮起脚尖,快速偷亲他的脸颊一口。 “你家好大,好漂亮!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感觉像在逛景点...” 奢华不在表面的耀眼,而在每一处细节都经得起时间的推敲。 外人初看只觉得中式院落太过朴素。 没有金碧辉煌的水晶灯,也没有打磨光滑的昂贵大理石… 可当你在这里住上几日,就能从一茶一饭、一瓦一木中品出那种不动声色的富贵。 富和贵是不同的,但钟家將“富贵”二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古人说的大富大贵之家,大概就是钟家这样有著深厚底蕴的家族。 “如果不是认识你,我都无法想像这个世界上有人会这么幸福,住在这么美好的家呢~” 真是让人嫉妒啊。 姚佳音的心跳从踏进来的那刻起直到此刻,一直没有缓下来。 当她的脚步踩上春暉院的青砖时,更明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定要紧紧抓住它! 这是老天爷递到手边来的、对她的补偿和奖励,她绝不会让机会流失! 钟贺低头吻了下女友的发顶,眼睛弯著温柔的弧度: “宝贝儿,你喜欢就好,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他承认自己没救了,就是喜欢姚佳音喜欢得不行。 她才19岁,还要好几年才能结婚… 急也没用。 就算爸妈不同意也没关係,他和佳音相爱就行。 姚佳音对男友笑得甜,嗔他一句:“你说这些还太早啦~” 钟贺牵著她的手亲了亲,开始为女友介绍这方院子。 姚佳音原本灿烂的笑微敛,眼低垂,眉头皱了皱又鬆开。 谁在院子里看他们? 这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是林阿姨叫人来偷听的,还是路过的保姆,又或者是... 钟贺牵著姚佳音走近书房,正想为她介绍这是大哥的书房。 姚佳音却忽然紧紧牵著他的手,语气低沉: “阿贺--” “其实我知道我的情况会让阿姨不喜欢...毕竟我没有亲人了,一个人孤苦无依。” 两人站在书房外的房檐下,钟贺立刻停步,紧张地反握住女友的手。 姚佳音的手指点上男人的唇瓣,阻止他要解释的话: “你千万別因为我而和家里闹矛盾了,和你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就足够我回味一辈子了。” 钟贺听到这句,立刻拿开姚佳音的手: “小音你在说什么...你別乱猜!什么都没有,我家人很喜欢你!” 男人的眼神透露著偏执的爱意,要把女孩说的令他不安的话抹去: “什么回味…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姚佳音抬著头看他,將自己眼眶泛红的脸暴露在他慌张的视线中。 “你之前和我说要订婚,不可否认,我听到时有多么激动...但是说实话,其实我心底根本没有当真,因为我知道我是配不上你家的。” 女孩的眼神分明透露著脆弱,继续说著自贬的话: “京市任何一个有钱人家…我都没有想过会嫁进去的。” “因为我再优秀,门当户对的偏见也在那儿摆著。” “我不是傻瓜,我知道阿姨並不是不喜欢我这个人。而是不喜欢我出身太差,给你丟人,给钟家丟人...家庭的差异犹如无法逾越的鸿沟。” 钟贺恼了、慌了。 同时又对姚佳音的通透、敏感和善解人意而感到阵阵心痛。 他明白小音说的,正是妈今天对她不满意的主要问题-- 门不当户不对 要和小音订婚、结婚,他得先说服最疼他的母亲。 然后还要说服思想传统又严厉的父亲,以及老古董又规矩很多的祖父祖母。 姚佳音见钟贺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心底也跟著紧张。 但仍旧笑得温软,低下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搔弄。 “阿贺,我不想让你为难。” “能在一起就已经是我的福气啦。你对我这么好,我知足了。” —— 隔著一扇厚重雕花木门后 一道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距离姚佳音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静静地听著,不知道听了多久。 钟献之知道弟弟肯定会带佳音来春暉院。 他没有出去打扰两人,將女孩並没有压低音量的话,一字不差地全听了进去。 他又听见了弟弟气急败坏地捂住佳音的嘴。 他告诉女友別多想,他只爱她,只和她在一起。 阿贺在向小音保证: 就算家人不同意也要和她在一起,叫她不要轻易就说放弃的话。 两人犹如被棒打的鸳鸯,在书房外上演了一出苦命戏码。 钟献之指间夹著的雪茄不知不觉烧出一长截白灰,他听著弟弟的甜言蜜语,微笑著吸了一大口。 白雾很快繚绕氤氳了男人晦涩不明的神情。 阴暗起伏间,钟献之唇边的冷笑不止。 阿贺拿什么保证? 拿只要他这个哥哥不给钱,就一个月两千元的工资向佳音保证? 还是拿著哥哥给的钱给女朋友买几万的衣服、上百万的车? 钟献之神態平静地站在那里。 宛若一尊碎裂在深渊里、勉强拼凑起来的雕像。 没有说话,只是一口接著一口吸著雪茄,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这对有情人离开,他空荡荡的外壳才动了-- 男人拿起手机,很熟练地找出那个號码发了一段文字过去。 信息发送成功后,钟献之剪掉雪茄,喝了杯茶,而后换了身衣服开门出去。 他的脚步毫不迟疑地朝著弟弟的房间走去。 他知道两人去房间里了。 也猜到他们或许正抱在一起互诉爱意... 他噁心、厌恶、烦躁弟弟触碰本该是他的女孩。 “扣扣--” 当房门被敲响前的一分钟,钟贺刚进洗手间。 而姚佳音正打开另外一部手机。 上面“钟先生”的信息栏中,赫然写著一句: 【佳音,我会帮你嫁进你喜欢的家。別担心。玩得开心。^-^】 姚佳音被这条信息嚇到了。 下一刻,当她以为是来叫他们吃饭的阿姨在门外,所以扬著笑脸开门时-- 面对的正是才给她发过信息的钟先生,钟献之,她男友的亲哥哥。 钟贺在卫生间没出来,钟献之往里面看了眼,视线转向姚佳音。 女孩猝不及防的震惊表情还没收回去。 钟献之看著她这个可爱的模样轻笑出声。 在姚佳音眼中,钟先生是个很有分寸和距离感的成功人士,是矜贵的上位者。 他总能在任何场景中都保持绝对的理性和冷静。 钟先生成熟儒雅,又贵不可攀。 可对视的这一刻,姚佳音从他眼里看见了一种可怕的东西。 那是比钟贺打架时更偏执的东西... 姚佳音怕,退缩了,她觉得自己之前或许是理解错了。 他—— 钟献之看见女孩犹如惊恐的小白兔想要逃跑,想要避开他。 男人倏地露出个莫名令人心惊的笑。 下一秒,在姚佳音猝不及防的眼神中,他上前一步-- 伸手扣住姚佳音的脑袋压向自己。 冷白皮肤的手背绷出青筋,满是侵略性的眼神犹如盯著唾手可得的猎物。 钟献之侧过脸,高挺的鼻樑擦过女孩的鼻尖。 下一秒,温热的、带著漱过口的茶香的嘴唇,猛地用力贴上了姚佳音的唇瓣。 重重的碾压而过,不过一秒就放开了对她的禁錮。 动作快到女孩僵成了木头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然恢復成了平日里的端方君子。 他看著姚佳音笑,黑眸犹如蒙上了一层柔光: “欢迎来家里做客,哥哥给你带了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第55章:第二个吻 姚佳音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双腿发软、心跳快蹦到了嗓子眼。 她脚步趔趄得差点栽倒,被钟献之的手臂轻鬆一揽,半搂在了怀中。 “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一如往日温和。 他表情若无其事得往屋內看了眼,发现弟弟在卫生间没出来。 心里估算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钟献之的视线很自然地收回,再次看向眼前的女孩。 只有他巴掌这么大的小脸,挤不出平时甜美的笑容,表情比哭还难看。 她正用力咬著嘴唇,呼吸快到心口不断起伏,或许腿肚子都在发软吧。 可怜的小猫嚇坏了。 姚佳音感受到腰间的大手在轻轻抚摸,嚇得她猛地推开钟献之的手。 表情万分惊恐地扭头看了眼房间。 而后浑身发著抖地转身抬起头,看著突然发疯的男人,姚佳音的眼睛已经红了。 “钟先生你--” 却不想,她的话还没完整说出口,嘴唇又被茶香堵了回去。 ”唔!!“ 钟献之弯下腰,一只手掐著姚佳音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侧脸,修长的手指插进髮丝中。 同样是猝不及防的、强势的动作。 这次不仅用力碾、磨,还在姚佳音咬得发红的下唇上吮了一口。 舌尖轻轻舔过唇缝,如愿尝到了她的味道。 可惜死死咬著牙,没时间吃到女孩的舌头,很遗憾。 姚佳音这回嚇得拼命挣扎。 只是她想大喊的下一瞬间,对上了男人带著笑的双眸。 他盯著她的眼睛,在观察她的反应。 他在篤定,聪明的小孩不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呼喊。 果然,姚佳音只能瞪大双眸,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了。 钟献之看到这样惊恐的小姑娘,心里苦笑。 他再次若无其事地鬆手,站直了身体。 面对嚇到脸色发白的女孩,钟献之神情温柔地摸她的脑袋: “怎么又叫我钟先生?不是答应过我,私下里继续叫哥哥吗?” 钟献之盯著姚佳音的嘴唇,嘴角缓缓弯起。 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满足感。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感受著绵软、甜、滑、香... 看,欲望升腾,只需要一个吻。 他当时为什么会自大地认为事业、面子...比爱情重要? 为什么会自傲地认为,以他的资本,一个情竇初开的女孩於他而言是势在必得? 为什么当时她把手伸进他掌心时,不將她抱在腿上像现在这样亲吻? 然后告诉她,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轻飘飘地否认她对他的重要性? 后来的他嫉妒到发狂。 从知道佳音住进弟弟家中那天起,绅士的皮囊已经被他亲手扯碎。 他逃避去想像佳音私下里会被弟弟如何亲密地占有… 现在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那就更不可能让他们亲近。 哪怕知道佳音是弟弟的女朋友。 哪怕知道两人相爱甜蜜。 哪怕知道佳音只是把他当长辈依赖。 钟献之从女孩含著水光的眼中,看到了此刻的自己-- 荒唐又孟浪,像个疯子。 -- 姚佳音耳鸣、心悸,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 短短一分钟时间,她被莫名其妙强吻了两次。 她现在无法冷静思考,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姚佳音小口小口地急促换气。 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眼眶通红,泪水被逼了回去。 有意思吗? 他现在到底什么意思! 不喜欢光明正大的恋爱,就喜欢这种禁忌的感觉吗? 他光明正大地吻自己亲弟弟的女朋友,毫不在意这件事是不道德的。 有病! 有神经病! 姚佳音好气,她不想自己努力经营的感情被任何人破坏。 本来林阿姨对她的出身就不满意了… 姚佳音想骂人,想哭,还想扇钟献之一巴掌让他清醒下。 可下一刻,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著男人。 神情慌乱,嘴唇囁嚅著:“为什么…哥哥…为什么…” 钟献之不回答,只是盯著她的眼睛、嘴唇、锁骨、胸口、腰... 视线黏稠,一寸一寸不加掩饰地停留在每一处。 仿佛是用视线代替他的唇舌。 姚佳音感觉自己身上每块皮肤都被他盯得灼热发麻。 钟献之看到女孩在发抖,他半敛了长睫,视线慢慢回到姚佳音的脸上。 他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视线在那条即將打开的门缝上逗留了一秒,隨后看著姚佳音。 语气宛若是个再正常不过的长辈: “这是我送你们的礼物,定製的铂金对戒。” “简单大方的款式,日常可以佩戴,希望你们喜欢。” 姚佳音见他看向自己的身后,嚇得她所有理智瞬间回归。 努力冷静下来,控制自己的表情。 下一刻,身后传来男友爽朗的笑声: “多谢哥...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钟贺上了个厕所后特意將双手反覆洗了两遍。 原本是打算抱著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到他的大床上。 结果偷香的计划被大哥打断了。 不过算了,钟贺心想也快吃午饭了,不能耽误了正经事。 钟贺接过大哥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如他说的一样是日常款式。 只镶嵌了一圈小碎钻,平日可以戴的简约款。 钟献之看著弟弟,眼神扫过在努力深呼吸的姚佳音。 他侧过身站到了钟贺身边,聊起父亲在英国的事。 钟贺的注意力被大哥带著走,一时没察觉到安静乖巧的女友有哪里不对劲。 姚佳音见兄弟俩说话,心里猛地鬆了口气。 她低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不知想起什么,她不自在地抿了下唇瓣。 这个动作被一道目光精准捕捉,姚佳音抬眸看了过去。 目光撞在一起时,男人对她扯了唇角,犹如在暗中盘桓的蛇类,危险而妖异。 姚佳音立刻低头。 刚刚的一切发生得太离谱了,她的心乱了。 —— 午餐前,钟贺拿出大哥送的小礼物。 情侣对戒一般都是戴在表示热恋/订婚状態的中指上。 当戒指严丝合缝地戴进了佳音的中指时,钟贺心头一跳,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大哥怎么会知道这么精准的维度? 之前他问过小音吗? 反而是他的戒指在他的指间显得略微有些偏大。 虽然不影响,但是钟贺还是本能地、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姚佳音看著戒指,心想以钟献之强吻她的行为看,他会好心地送情侣对戒? 果不其然—— 在一顿还算和谐的午餐结束后,钟贺去洗了个手。 略大的戒圈在洗手液的润滑下,脱离了指关节。 径直滑落到下水道管中。 就在钟贺懊恼的情绪中,客厅內,茶桌前—— 钟献之看了眼不远处和母亲说话的女孩。 他微笑著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缓缓戴进自己的中指,严丝合缝地紧贴。 几分钟后 当看见弟弟表情不爽地回来时,钟献之暂时摘下了戒指。 他微笑著看向姚佳音,而后面无表情地看向钟贺。 看,一枚戒指都会弄丟。 更何况其他更宝贵的东西。 第56章:他疯了吧 在得知钟贺把戒指弄丟后,姚佳音犹豫著要不要把她的戒指取下来。 这才多久就丟了… 不过丟了就丟了吧,戴著钟献之送的戒指感觉怪怪的。 她现在是一眼都不敢往他那里看。 只要看见他那张戴著斯文面具的脸,就忍不住回忆起嘴唇被重重吮吻时的力道、嘴里的茶香、滚烫宽厚又灵敏的舌... 姚佳音垂下头,看著自己中指上的戒指出神。 直到一旁的钟贺倾身靠过来,牵过她的手。 放到唇边亲了一口她的手背,表情懊恼: “是我没注意…小音,明天我们重新买一对。” 看到这一幕的林婉茹,更加坚定了暂时由著儿子恋爱的想法。 看看,她生的小魔王还有这柔情似水的一面呢? 这时,坐在对面喝茶的钟献之忽然开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对戒里面刻字了,有美好的寓意。阿贺,我叫人重订一枚送来,节后再给你。” 钟贺看著今日穿得格外英俊的大哥,心头的古怪感还没退去。 於是,他当著亲妈的面直接说了出来: “还不是因为戒圈有点偏大…哥,你也真是,怎么女戒就刚刚好,到亲弟弟这里就尺寸不对了。” 一双和钟献之极其相似的桃花眼弯起,调侃道: “要不是你和小音才见过两面,我都要以为你俩早认识了。” 这句话落下,林婉茹的笑容顿时淡了。 她目光依旧温和地看著三人,却令姚佳音浑身僵硬。 钟贺说出口的下一秒就后悔了。 当看见小音眼神惊诧时,他恨不得给自己嘴巴狠狠来一下。 嘖,昏头了。 怎么又吃醋吃到亲大哥头上了。 谁叫大哥从小就被当做他的正面教材。 只要有大哥在,所有人的夸奖和目光都在大哥身上。 而他,无论做了什么都不被信任,会被质疑。 虽然看似好东西总让他这个年纪小的弟弟先挑。 可那是因为大哥根本不需要。 大哥睥睨一切的自信、卓越的能力、极深的城府...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他其实根本不屑与弟弟爭。 从小到大都是哥哥让著他,钟贺想过,如果哥哥有天真的要同他爭一个东西? 那么结局一定会是被大哥抢走。 好在如今他们都长大了。 不会再和小时候一样,他总担心珍藏的玩具会被厉害的大哥看上。 —— 气氛剎那间变得僵冷,坐在两人正对面的钟献之,抬眼看过去-- 女孩正用茫然又无助的眼神看向自己。 她在朝他寻求帮助。 和从前一样,仿佛他是可以尽情依赖的亲哥哥,是无所不能的“钟先生”。 可怜的小姑娘,喜欢上一个幼稚衝动的男人。 还得他来善后。 阿贺还年轻莽撞,不知道这世界上的东西如掌中的细砂—— 抓得越紧,便流失得越快。 —— “阿贺,你失言了。” 钟献之简单的几个字落下,钟贺的脸色顿时难看。 作为钟氏集团董事长,当他收敛起温和从容的表象,眼眸冷冷地落在谁身上时,没人不紧张。 林婉茹见大儿子冷脸了,心中觉得好笑。 居然被弟弟误会和“弟妹”有什么,难怪把他气到了。 兄弟俩从小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十足,从不愿意分享。 再加上大儿子越长大越独断专横的性格。 要是真的和佳音早早认识、喜欢人家,还轮得到阿贺? 钟贺老老实实得道歉: “对不起,哥,我开个玩笑,没过脑子。的確失言了。” 他心里对自己的衝动也深刻反思,太不应该了。 这要是让妈误会佳音可不行! 事实上林婉茹的確有一瞬间的怀疑。 但她到底相信大儿子的为人处世,也知道小儿子霸道的性格。 再看嚇得脸都白了的小姑娘,那点点怀疑立刻消散了。 钟献之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姚佳音脸上。 见她终於不紧张了,这才拿起青花玲瓏盖碗,垂眸看著碧绿的叶片。 喝了一口茶水后,钟献之抿了下唇瓣,好心解释: “阿贺的手和我差不多大,我就按照我的尺寸改了下。” “至於姚佳音…我告诉他们女孩的身高和体型,大致描绘了一遍特徵,没想到他们很专业,做的尺寸挺合適的。” 钟贺听著大哥神情淡漠的解释,心底的怀疑已经散了。 只是当他笑著去牵女友的手时,被她轻巧地躲开了。 钟贺:“!” 姚佳音避开了他的手,直接把手放进了薄衫的小口袋里。 林婉茹没错过这一幕,就见小儿子脸色变得比挨了大哥训更难看。 他焦急凑过去低声哄女友。 没脸没皮的,也不在意在家人面前丟脸。 不过换来的却是姚佳音微笑著撇开头不理他。 林婉茹眉毛一挑,忽然有点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只有真的感情很好,喜欢男友,被误会了才会伤心,才会对男友生气。 如果是看上他家钱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和阿贺生气? 林婉茹见多了圈子里攀上有钱人的,不论男、女。 他们永远把地位放在低一等的位置,小心翼翼捧著对方。 就算对方出轨了,他们也装作不知道。 反而眼前这个姑娘,要不是她还在客厅里,估计她都要骂阿贺了。 那双杏仁眼里是不可置信和委屈,还有大约怕自己误会的慌张害怕。 挺可爱,挺真实的一孩子。 —— 午后 从主厅走到外面的时候,姚佳音甩开了钟贺的手。 “小音,小音…真的是不过脑子的一句…知道错了,宝贝儿你別生气…” 钟贺忙追上去,握住姚佳音的手腕一直解释。 姚佳音共情能力强,天性敏感。 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弱点。 敏感的人感知到的幸福和痛苦都是翻倍的。 她了解自己,如果这时候和钟贺再多说几句,她会忍不住发脾气,会忍不住骂他。 会把自己陷进这个担惊受怕局面的一半原因,怪罪到他身上。 事实上她知道是因为钟献之,是因为她隱瞒了一些事。 是因为钟贺同样敏感地察觉到什么。 姚佳音烦透了。 她现在烦死了动不动吃醋,疑心病重的钟贺,更烦莫名其妙的钟献之。 討厌死他了! 为什么要继续纠缠她?为什么要亲她? 为什么不能把当初的曖昧当作一场误会放下? 他要真的喜欢她,难道不是真心希望她过得更好?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为什么要介入? 为什么要忽然发疯不当君子了? 他还想做什么,还会做什么…… 姚佳音再次挣脱钟贺的手: “阿贺,我现在很生气,心情不好,我不想在气头上和你吵架。” “所以我们各自冷静下,好么?” 这样体面合理的沟通,不能让钟贺冷静,反而让他心慌意乱。 他將姚佳音拽到车库旁,双手用力扣住她的肩。 “宝贝儿,你看著我…我们不需要冷静,我知道你生气我说错话。” 他弓下腰,视线和姚佳音齐平。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恳求: “我真知道错了,你別一个人冷静行不行?你说的要好好沟通…” “小音,你打我骂我,我都高兴。你別让我一个人回去胡思乱想。” 姚佳音鼻尖一酸,心口堵著的那句“其实我和你哥哥早就认识了”,几次想脱口而出。 可最终都被咽下去。 这根高不可攀的枝头她一定要站稳。 她决不允许自己再回到窘迫的、无依无靠的日子中去。 “阿贺——” 姚佳音扑进钟贺怀里哭: “你那会儿说的那句话我快嚇死了!我害怕你妈妈更討厌我了!” “阿贺,我想和你好一辈子…你別总是让我担惊受怕好不好…” 女孩在男友怀里哭得难受,呜咽声如同被拋弃的小兽,无助委屈极了。 钟贺的心臟跟著抽疼,他捧起心爱人的脸,將她脸上的泪水吮去。 “不会討厌你,小音你这么好,没人不喜欢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道歉…宝贝儿你別哭了,我们回家…” 两人身后不远处,假山旁 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手插在西裤口袋中,另只手扯了扯领带。 他看著佳音生气,又看著她不知道说了什么扑进了弟弟怀里哭泣。 他看著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看著弟弟低头亲吻佳音的脸,细细密密地吃掉女孩的泪水… 钟献之抬手摸上自己的嘴唇,闭上眼,回忆了一下当时柔软的触感。 再次睁眼时,远处的两人已经牵著手准备开车回雅苑了。 钟献之看著刺眼的一幕,眼底冰冷麻木。 今天看到佳音害怕,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第57章:第一次 假期的第二天,姚佳音被迫从温暖舒適的被窝中醒来。 两米的席梦思床垫上盖著克鲁达鹅绒被,女孩的脸緋红,从被子一角露出来透气。 她咬著嘴唇,或许是被亲得不舒服了,抬腿轻轻蹬了一脚。 “阿贺...哥哥...你放过我吧--” 滚烫的呼吸打在娇嫩的皮肤上,亲吻时高挺的鼻樑反覆蹭过花瓣似的鲜红的唇。 灼热混乱的被窝中,男人的大手与女孩紧紧相扣。他一遍遍亲吻著: “好喜欢你“、“好爱小音” “放鬆点宝贝儿,你可以的,再试试好不好...” 昨夜的他紧张又丟脸,不懂循序渐进,不懂怎样安抚放鬆女友的紧张。 像一条恶犬迫不及待地要吃了人间美味。 凌晨时分,因为女友哭得太可怜,钟贺心疼地亲了她许久,又抱著她去洗澡。 直到確保小音入睡后他才起床去书房。打开了电脑,登上了论坛... 现在的姚佳音的確没有昨晚紧张到浑身发抖的害怕了。 被他伺候得懒洋洋的身体开始逐渐放鬆,心间也被温柔的甜言蜜语哄得软乎。 她也想再尝试一次。 昨晚她特意喝了点红酒装醉,抱著钟贺撒娇,直到他忍不住把她抱上床。 他吃醋、不安、疑神疑鬼... 她同样想让他离不开她,想让感情再稳固一分。 姚佳音当然喜欢钟贺。 没人不喜欢年轻帅气、多金大方又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伴侣。 在昨天被钟献之的行为嚇到后,姚佳音更肯定了要早点和钟贺“在一起”。 她眉眼皱起,咬著的唇瓣被钟贺耐心吻住,他的视线黏糊在女孩身上。 看著一朵花是如何在这个春天为他盛放。 夏未至,他已经溺死在了这汪春水中。 姚佳音看著著男人比女子更浓艷的、粉红一片的眼尾,心臟酸麻。 她伸出双臂抱住男人的脖子,將自己贴上,亲他的这双勾人的桃花眼。 “阿贺,说你爱我,说你只喜欢姚佳音...我要听...哥哥,你是我的。” 钟贺哪里受得住小狐狸一样的女友,跪著求饶:“小音,你別、別这样--” 他难耐地闭上眼不去看她,好险就这么丟脸了。 姚佳音看著他笑,然后主动吻住了男友的唇,將舌尖送给他品尝。 钟贺只觉得自己要死床上了。 -- 姚佳音的心被装进过很多小东西,可空缺的角落依旧有很多。 可此时灵与肉的完美结合,令姚佳音感受到了“爱”、感受到了“被需要”、感受到了汹涌的爱意绵绵不绝地包围她、占有她。 她抬眼便能看见男人的喉结滚动、下顎线紧绷、一双桃花眼已经噙著泪水。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钟贺喜爱她到能包容她所有性格。 也或许是因为她想试验看看,如果她不是乖巧顺从的、不是惹人怜爱的,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於是,姚佳音在被钟贺恳求再来一次证明他还能更厉害时。 她看著男人的眼睛,笑著撒娇:“哥哥,我想看著你--” 我想,掌控你。 钟贺听到这句时愣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本就羞红的耳根彻底红透,脖子也慢慢变粉,青筋粗暴凸起。 他的眼角本就湿润,此刻沾染了水色的睫毛颤了颤。 像是一条烈性犬忽然被拴住了脖子,眼神怔愣间流露出了茫然、期待、兴奋... 他的声音哑得乾涩:“乖,別玩,你吃不消的。” 就刚刚半个小时就开始一会儿嫌他疯,一会儿说散架了...娇滴滴的哪里都重不得。 眼大肚皮小,爱缠著他又吃不消。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谁想这句话才说完,他的小音原本弯著的月牙眼,垂成了可怜巴巴的弧度。 钟贺可见不得姚佳音对他露出失望的表情,马上哄道: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小祖宗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立刻俯下身侧躺,一手带著她轻鬆调转了方位。 每个精通榫卯结构的木匠,追求的都是极致的、完美的契合。 可在此之前,榫和卯都需要歷经无数遍精细的打磨,一次次为对方修正零点几度的偏差。 男人的眉眼骨相立体,多情温柔的桃花眼仰视著漂亮嫵媚的小姑娘。 他的心为她而强烈悸动,再也不会有人把他迷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钟贺昨晚失眠了,把两人未来一儿一女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他看著姚佳音俯视他时的眼神,是包容的、厚重的、温暖的... 他的心臟在颤抖,在嗡鸣著说爱她。 “小音,亲我。” 姚佳音与对视,对他笑得青涩又动人。 可她俯下身,並没有亲他得嘴唇,而是將红润的嘴唇贴上男人的喉结。 在那里落下一个温热的、珍视的吻。 “阿贺,那晚我第一次亲到你这里...一直记到现在。” 钟贺的喉结滚动,双眼失神地望著他的初恋。 初次相遇那晚,她就像夜色朦朧里的一尾纯白锦鲤,慢悠悠地就游进了他心里。 少女惊讶又无措地落进他怀中,红透的脸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小音...” 钟贺立刻握住女友的手替她省力,听话地看著她。 乖乖地露出她想要看的神情,唇瓣微张,双桃花眸盯著她开始喘... 她不是想看他如何为她神魂顛倒吗? 钟贺的占有欲强,强到隨便一个雄性生物靠近他的宝贝都要戒备。 在遇到她之前,所有刺激的东西都得加倍才能让他兴奋。 所以他追求速度、喜欢冒险。 而在遇见姚佳音的那天,钟贺脑子里的烟花就在一簇接著一簇得盛放。 越来越密集的烟火燃烧,在这一刻达到巔峰。 “轰---” 盛大的烟花抵达最高点的瞬间,它骤然炸开。 无数细碎的火光如碎钻般四散飞溅,裹著炽热的光晕抵达幽深的夜色。 烟火的光点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 钟贺紧紧抱住女孩,无法受控地、虔诚地亲吻她。 吻她右眼皮上的那颗小痣,还有小巧的下巴、细软的脖颈、伶仃可爱的锁骨... 钟贺埋头在女孩怀中平復情绪,笑声闷闷的性感: “宝贝儿,你们南方人是不是会下蛊。” 姚佳音轻轻抱住他的头,笑得羞涩,没有了刚才恣意展现的风情。 “我是江城人,不是苗族人哦。” 钟贺抬起头,亲吻落回了女友的嘴唇,眼中是浓烈的欲望和倾泻的爱意。 “那就是上辈子,我肯定对你说过我爱你,然后求你这辈子一定要来找我。” 姚佳音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他上辈子欠她的。 只听钟贺语气亢奋提议道: “我们已经做了夫妻...我会对你负责。所以下半年就订婚吧?好不好?” “订婚后你继续上学,我可以住到你学校附近...” “老婆,法定年龄是20周岁,明年我们就可以领证了。” 姚佳音看著钟贺一时没说话,愣愣地看著他的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钟贺紧张地想要再问一遍的时候-- 姚佳音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哽咽道: “在我们那里,还没结婚就这样...是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 “我其实很害怕,但是一想到是和阿贺,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我好高兴,哥哥,我想给你生孩子...不过要等到我大学毕业...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这些还太早了?显得好傻哦~” 钟贺快要被甜死了,抱著未婚妻深深吻了进去。 十指紧扣,將她的手压过头顶。 “不傻,我太高兴了!以后小音生十个我都养得起...” “暑假我带你把我们家族的人都认一遍...下学期开学了我就准备订婚礼...” 第58章:钱 五一假期结束前一天 姚佳音抱著前两天买的笔记本电脑在做小组作业。 写了两个小时就做完了,她长舒一口气,拔掉了u盘,就等著回学校再列印出来。 这台白色的漂亮的笔记本电脑,名字叫macbookpro,姚佳音第一次听说。 钟贺没说价格,但是她知道一定很贵。 不过现在的她再也不会多余问一嘴“贵不贵呀”这种问题了。 而是抱著男友撒娇,甜甜地说一句:“阿贺对我最好啦~” 她可以用廉价的產品,因为那是她的来时路。 也可以毫无负担地享受男友的资源,用一切昂贵的、好的。 —— “做完了?” 钟贺用榨汁机做了两杯鲜橙汁,从后方递到姚佳音眼前。 他隨手拖过一旁的凳子坐在她身边,將脑袋搁在女友的肩上。 视线扫过姚佳音登录的qq时,连问都没问,隨手就打开了她的號。 “刚申请的?”,钟贺在看她的好友列表。 看似隨便看一眼,实则一个个头像和网名都认真观察。 分出来的列表只有三个:同学、姚家村、兼职朋友。 “不是才申请的...原来以前就有...” 钟贺看著女友,眉心皱了又鬆开,笑得温柔: “老婆,你高三就申请了q號,那你怎么没加我?” 自从两人的关係突飞猛进后,钟贺对姚佳音的掌控欲无意识地越来越强。 暱称从小音,宝贝儿,多了个老婆。 钟贺现在看这个qq非常不爽,尤其是姚家村里有几个男头像的號。 他想问,暂时忍住了。 姚佳音喝了半杯橙汁,舔了舔嘴角,转头亲了男人一口。 “啵~” 她说话的语调不紧不慢,对钟贺吃醋的表情见怪不怪: “你没问过呀,而且我有手机才多久呢,更別说电脑啦。” “我都是和室友们一起去学校外面上网才登录一下,平时也不看。” 姚佳音控制著光標,点开分组: “现在登上去就是看看以前的朋友们给我留言,然后我去回踩...” 她点开列表里的朋友,一个个给钟贺介绍: “这是姚小花和她姐姐...我们从小玩得好...这是姚俊峰,比我小一岁,我隔壁阿太的孙子,我们是好朋友...” “这是村支书的女儿,以前她总爱和我比美。后来我们吵过架,又变成了朋友..这是姚大牛,他比我大五岁,和姚小花的姐姐谈对象了...这是...” 姚佳音看著屏幕,认真地把每个人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她提起每个人的时候都笑得可爱,不时转过头亲男友的嘴角一下。 钟贺早在她大方坦然的態度中软了表情。 他搂著未婚妻的腰,听著她第一次对他介绍那个贫穷的江南村落,以及她身边参与她青春的每个人。 “你说的姚俊峰要在高考后来京市,还带著姚小花?” 姚佳音点头,“是呀,如果不出意外,他考得不错的情况。” 钟贺笑著亲她的面颊,“那到时候我来招待他们,保准让他们玩得开开心心的。” 姚佳音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与他对视在一起: “你是我的男朋友,当然要招待他们啦~” “我想要俊峰弟弟和小花妹妹多住一段时间。他们是村子里和我最好的...我要带他们爬长城、逛故宫....” 钟贺已经能想像到山村里贫苦的男孩会是什么模样。 无外乎是土里土气的装扮,和没见过世面的胆怯,他完全不用放心上。 “好,我给他们包一个月的酒店,再找司机和导游全天陪著他们玩...” 姚佳音高兴地亲他一口,“不用导游啦,我到时候放暑假了也没事。我就是导游,到时候提前做功课!” 钟贺回亲她的唇角一下,语气很自然地说: “你陪他们玩两天就行了,难道每天陪著朋友?” “那你未婚夫我呢?我上班也想有人陪。” 姚佳音点点头,“嗯--对哦…” 但话风一转:“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我陪我家乡朋友的机会很少,见一次少一次。” 姚佳音看著男友,拉著他的手晃: “就算没有一个月,至少也要一周吧~” 钟贺顺势牵起手亲了一下,另外一只手放在女孩的腰后,以围拢的姿势將她包在怀里。 “那就退一步,你陪他们三天,然后等他们要走了再陪一天。” “我要每天都看见你,这三天早晚也是我的。” 姚佳音眼中划过不可思议,她觉得钟贺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陪她自己的朋友,和他商量那叫尊重他这个男朋友的身份。 就算现在结婚了,她要陪朋友玩几天,怎么玩... 丈夫也只能提意见,没权利直接干涉吧? 姚佳音诧异地看著这个和她討价还价,並且略带强制性口吻的男人。 心底那点不舒服被她暂时压下去。 她早就意识到两人之间有个问题: 钟贺之所以能这样和她“商量”,除了性格霸道外,本质上是因为他有钱。 且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的钱。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这点,他一直在拉高她的生活水平。 姚佳音现在手里的確有不少的钱,根本无需担心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 除了不能变现的衣服包包和首饰外,她办理的银行卡中大约还有几万。 这些钱难不成拿出一半来招待朋友一个月? 不行,这不是她抗风险意识会做的事。 钟贺也知道她对金钱没有安全感,所以钱就是底气。 是钟贺觉得他可以隨意改变她自由意志的底气。 姚佳音没有难受,没有气馁,更没有表现出不喜。 她亲了亲他的脸,故意將自己诧异的表情再夸张些: “钟先生,你现在这个样子太霸道了!我不管,最少一周,少一天我都不理你了!” 钟贺笑了,眼底倒映著女孩嘟著嘴不高兴的表情。 他妥协了:“行,好,七天!我的小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女孩很容易被哄好,马上就抱著他討要亲亲。 钟贺尽职尽责地把她亲舒服了,这才给自己舒坦,一点点吻开小嘴才进去。 -- 当天夜里 姚佳音抱著钟贺说要去找份兼职,险些没把男人鼻子气歪。 “你要气死我?你男人穷到养不起你了?” 姚佳音无辜地看著他,说: “可是我也想自己赚钱呀,不能一直花你的。你赚钱也好辛苦的。” 钟贺又气又想笑,看著女孩傻白甜的笑,单手扯开她的小裤子: “再说这种话你明天別想下床了。” 姚佳音第二天不仅下床了,还在上课前一个小时,收到跨行转帐的简讯-- 五十万 “滴滴--” 又是五十万。 “滴滴--” 三条五十万。 姚佳音诧异又震惊地看著简讯,心里堵著的那口气不仅散开了,还非常舒服。 立刻给钟贺发了条信息: 【阿贺,是你给我转钱了吗?我银行卡出问题了!】 没想到五分钟后,钟贺回復的却是: 【没有,我刚才还在找我大哥要钱呢。你收到多少钱?是不是別人转错的?】 第59章:有点边界感吧哥 姚佳音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身后有同学传来轻声的一句: “麻烦借过下,同学...別挡在门口” 姚佳音尷尬地连声道歉,並赶紧让开,“不好意思” 她快速走到一旁角落里,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来回踱步,心里的不安越发厉害。 不用怀疑,这三笔钱肯定是钟献之转给她的。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银行卡? 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给她转钱? 整个五一假期,除了那天的一条“我帮你...”的简讯,和突然发疯亲了她。 后来一条简讯也没给她发过。 就像那天中午的犯病只是一个决绝的、无所顾忌的、最后的告別... 可姚佳音知道那不是告別。 是发疯的开始-- 假期刚结束的第一天,他就能做到什么都不说,隔著三条简讯便让她心里乱成一团。 姚佳音拿著手机沉默冷静了十分钟。 在同学越来越多涌进教室时,她先给钟贺发消息: 【阿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银行卡里突然多出了150万,嚇死我了! 我以为是你给我转的,这才问你呢。 既然不是的话,那我下课后去找警察!可能是別人转错了吧。这钱一定要还回去。 不说了,我马上要上课了,先静音啦~】 紧接著,姚佳音又拿出贴了纸的同款手机--- 找到“钟先生”,写下长长的一段发送,然后关机。 -- 她没再管钟家兄弟两人的信息,挺直了脊背走进公开课教室。 “佳音~来,坐这里,我给你占了。” “姚佳音,你和你男朋友出去旅游了吗?咱们京市逛得咋样?” “嗐!我说京市这么小有啥好逛的,菲菲说她们津市更没意思...” 姚佳音拿出书本和笔袋,双手撑著两腮,看著同学笑: “我本来打算带男朋友五一回我老家玩的,但有点事耽搁了,我去见了家长...” 这话一出,几个女孩顿时小声的“哇~~”,而后追著问她感受如何。 姚佳音压著声音简单说了几句,弯弯的眉眼间谁都看得出她有多幸福。 学校眾人眼中的佳音本就长得漂亮,身上还有种温柔如水的江南婉约气质。 所以刚进大学没一个月就有隔壁男生和高年级的学长追求她。 如今大家都知道姚佳音交往了一个有钱的本地男友。 不是大肚便便的煤老板,而是年轻帅气的富二代。 他会开著百万豪车亲自来接女友下课,牵著她的手正大光明走在校园里秀恩爱。 现在的姚佳音依旧喜欢穿素雅的衣服,只是衣服的料子不再是过去泛旧的粗棉。 而是带著隱隱光泽的真丝重缎、或者昂贵的cashmere。 金钱无声的滋养,就像是工匠在为绝世美玉做最后的拋光。 那种美,隨著时间从骨子里一点点透出来,愈发惊心动魄。 曾经的姚佳音眉眼间带著几分怯生生的水汽。 如今全凝成了清冷不可触碰的霜色。 当初觉得可以轻鬆追求到贫穷女孩的男生,如今见了她被娇养后越发惹人心动的美貌,已彻底熄火。 姚佳音的周身如同被金钱笼著一层看不见的琉璃罩子。 默默隔开了所有想要轻易靠近的试探。 只可远观,这就是钟贺的目的。 他甚至阴暗得连別的男人惊艷的打量眼神,都不允许落在他的宝贝身上。 -- 同一时间,亮著【钟氏】二字的金座大厦。 钟贺盯著手机看了十几遍,偶尔抬头看一眼前方认真工作的亲哥。 十分钟后 男人隨性搭著的二郎腿放下,起身,走近自家大哥的办公桌前。 他的脸色有点冷,盯著与自己三分相似的另一张脸,试图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片刻后,钟贺忽忽而开口:“哥,你是不是给佳音打钱了?” 钟献之从一堆文件中抬眼看向亲弟弟。 一如平日戴著大哥面具的表情,丝毫不见任何情绪起伏。 他先是思索了几秒,而后恍然: “不是你跑来找我要钱?说佳音身上没钱没安全感,她都准备去打工了。” 钟贺:“嗯,是,找你要五十万。” 他心头的古怪感越来越强烈。 从上个月进医院开始,钟贺就隱约察觉到大哥对小音的態度说不上来的奇怪。 两人明明刚认识,以大哥私下里冷傲的本性,竟在亲弟弟的病床前警告他要考虑女朋友的安全? 还特意嘲讽他一句別让女朋友辛苦照顾他。 第二次是不久前的戒指事件。 大哥作为未来的大伯哥身份,单独和小音说了五分钟的话,送的女戒尺寸还刚好。 第三次就是刚刚,半个小时前。 150万,这笔钱对钟贺来说並不多。 放在大学期间没被控制花销时,不过是他组一场狂欢派对,一晚上隨便玩出去的零花钱。 可现在他知道了要低调,性格也慢慢变得沉稳。 钟贺清楚了150万的概念-- 那几乎是普通百姓家一辈子都不一定存得下来的钱。 平日里除非是很大的开销或者特殊用途,不然大哥也不会一次性给他超过50万的生活费。 可他居然直接给佳音了! 上次买车也是... “所以--哥,小音无缘无故收到的这笔钱,真的是你转给她的?” 这次不是在公眾场合,佳音也不在身边。钟贺看了眼紧闭的大门。 偌大的房间中,只有兄弟二人收敛锋芒的呼吸交错声。 钟贺的眼神狐疑,直接质疑亲大哥: “哥,直接叫人转我卡上不行?为什么要私下转给小音?你怎么知道她银行卡的?” 钟献之垂眸,笔帽“咔噠”一声合上。 他的双臂搭在桌前,双手自然地交握在一起,上身微倾。 看著弟弟:“在你和妈说要五一带女朋友回家吃饭后,妈就托我私下里找人查一下佳音。” “妈想知道她的为人,想查一下女孩的家庭...妈是担心有女孩欺骗你的感情,和从前你的朋友那样衝著你的钱...” 钟贺的脸色依旧很差,钟献之看著他,露出个坦然的微笑: “我从学校那边得到了她的档案,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妈也是知道的。” “对了,我还找了私人侦探飞去姚家村调查了三天。” 第60章:第二次尷尬 钟贺听到这句后,双手撑到了桌前同大哥对视: “你这是违法的,你怎么能私自调查別人的隱私!” 钟献之身体往后一靠,鼻腔里嗤笑了一声:“呵,你確定要和我討论法律?” “最后的结果妈很满意,在村里老人孩子的口中,佳音是个失去亲人后也没有墮落,努力长大,认真学习的好姑娘。” 钟贺听到这句时,表情不由得露出自豪: “我早和妈说过,佳音不是衝著我的钱来的,她处处都很优秀。” 钟献之起身弯下腰,手掌同样撑在桌前,视线和弟弟齐平。 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此刻对视在了一起。 一个冷冽,一个肆意。 “校財务要给优秀生转帐奖学金,用点关係查一个学生的银行卡號不是难事。” 钟贺通过大哥刚才说的这些,也猜到了理由。但心里还是不爽。 直到大哥又说: “以后她要用钱,你告诉我,我直接转给她。” 钟献之说完便直起身,径直走到门边,按下了锁。 一副赶人的架势,“钱也给了,你不回去上班?” 钟贺大步走过去,神情诧异:“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给她转?” 外面坐著总裁办的几个秘书,钟贺只好压低了声音,眼底的疑虑和火气藏不住: “佳音是我的女朋友,是你的弟妹,你是不是该有点边界?” 钟献之的手插在西裤口袋中,指尖摩挲著一枚冰冷的铂金戒指。 他抬眸看著亲弟弟不悦的神情,佯装思忖,而后诧异道: “是吗?我以为我很有边界感。” 钟献之拉开门,侧身看著弟弟: “我原本的出发点是防止你挥霍无度,谁知道你会不会打著养女朋友的藉口隨意要钱。” “既然这会让你误会,那么以后我儘量不出现在佳音面前。” 紧接著,神色淡漠的男人微笑著说出一句: “你带她回老宅我也会错开时间,这样你会不会更有安全感?” 钟贺听到这句反问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羞愧自己怀疑亲哥看上了佳音。 而是鬆了口气。 -- 钟贺走后,钟献之才拿出手机查看简讯。 不久前佳音给他发了信息,碍於弟弟在,他一直忍著没看。 跃入眼底的信息像是一只小猫炸毛了。 再娇软的性子也会露出被逼到伸爪子挠他的一面。 钟献之还以为佳音没有脾气,只会用那双勾人墮落的清澈双眸含泪看著他呢。 【钟先生,你为什么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嚇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不对的! 钟先生,你有空约个心理医生看看吧,不能讳疾忌医的。】 钟献之的神情略显阴鷙,唇边勾著营业性的標誌笑容,回復姚佳音: 【我做了什么?你指的是亲吻你两次的事,还是给你打零花钱的事? 佳音,阿贺不適合你。哥哥比你更了解他,你会受伤的。】 放下手机后,钟献之一直盯著手机屏幕看。 灭了又按亮,反覆了十几次后。 “滴滴--”声连续响起两条,是长长的分开发送的简讯: 【他爱我,带我见朋友,带我见家长,他是有很多小缺点,可我也一样不是完美的好女孩。 钟先生,我现在知道了我们以前的关係是不对的。 那时候我刚从农村来到大城市,什么也不懂。 遇见您就像遇到了心软的神仙。 我依赖您、喜爱您、把您当长辈尊敬。】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牵手、拥抱都是不对的。是我误会了,您也误会了。 就让这场意外回到正轨上,我们都忘了好不好? 哥哥,求您了,我真的很喜欢阿贺。您可不可以祝福我们?】 十分钟后 秘书办的几人听见办公室內传来“砰!”的一声。 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出去的动静,嚇得几人面面相覷。 最后大家把目光集中到特助陈风的身上,那八卦的眼神看得陈风头皮发麻。 董事长居然没忍著回去砸家,而是在公司就发火了? 真是罕见啊。 大概率是被二少或者姚小姐气到了吧。 那两人谈得越甜蜜,钟董就越是平静地发疯。 陈风搞不懂,老房子著火前的董事长,能冷静理智地分析自己的感情。 在他看来似乎什么都能用数据分析。 董事长原本想带著姚小姐一起出差,顺便陪她在津市玩两天。 结果出发前几天忽然又傲娇了,好似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其实很在意姚小姐。 “她一个人住在酒店会很无聊,待在我身边我又顾及不了她。”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爱玩,我暂时抽不出空来陪她...下次再说吧。” 哦豁,然后就没有下次了。 从津市回来后,姚小姐就是董事长的“弟妹”了。 -- 午间下课 姚佳音没有心情吃午餐,一直在发简讯。 阿贺:【宝贝儿,別报警,我刚才確认了一下,是我哥找人转给你的。 你拿著花,別再跟我提打工的事就行。 晚上我来接你吃饭,我知道一家闽菜馆的味道很好,我以前经常去吃。晚上见。】 另一部手机上 在姚佳音挑明地写了很长的两条简讯后,钟献之居然当真愿意放过她了: 【祝福你?佳音,你幼稚得很可爱。 不过我答应你,不会再刻意接近你,也不会再欺负你。 曾经答应过你的事依旧作数。 你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来找我帮忙,钱不够花了就给哥哥发信息。^-^】 姚佳音看到这句后沉默了许久。 而后面无表情地、毫不犹疑地將所有简讯刪除了。 她换了个手机给男友发简讯: 【好呀,那我下课就去南门那里等你。(#^.^#)】 姚佳音以为钟贺说的闽菜馆,是那家大厦里的老招牌餐厅。 结果晚上黑漆漆地下车时,她踩在了老京市胡同的石砖上。 昏黄路灯下 熟悉的门前桂花树下,钟贺大喊了声:“邱哥---” 里头立刻传出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他低头远远走来开门。 声音也清晰传来: “来了来了,阿贺你好几个月没来了,原来是交了女朋友...” “要不说你们俩是亲兄弟呢,有对象了第一个带来我这儿吃饭。” 姚佳音终於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 记忆被瞬间拉回最后一次和钟献之单独吃饭的场景。 姚佳音睁大眼睛看著这荒谬的一幕,小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只见邱老板推开了大门,围著围裙亲自出来接待钟贺: “你哥前两个月还带他的小女友来吃了顿饭,那个小姑娘才十九岁,你哥宝贝得不行。” 男人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庭院的灯,剎那间小花园中亮堂堂一片。 “嘖,你哥吃个饭就一直在餵人家,那眼睛长女朋友身上了。我说阿贺你--誒,你,你--” 邱老板说话说到一半,看清了姚佳音嚇白了的脸。 这,这这... 这不是钟献之他的宝贝女朋友吗? 钟贺搂过姚佳音的肩膀,將她揽在怀里,好奇道: “我哥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好傢伙,邱哥你居然都知道。” 难道是哥之前说的那个把他甩了的女孩? “对了,正式介绍下,这是我女朋友,姚佳音。” 钟贺说完又转头为女友介绍: “小音,邱哥是我哥以前在英国的同学,以前我俩经常来吃饭... “邱哥的手艺可是米其林级別的。一会儿你尝尝他的拿手菜...” 邱行看著姚佳音,所有话都吞了回去。 他不是没眼力见,现在他的表情可能比女孩好不到哪儿去,真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尝什么拿手菜,她上回就吃过了。 靠,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钟献之你也没说你和你弟感情好到共用一个女朋友啊! 姚佳音手心里全是冷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直接钻回姚家村得了。 第61章:她只能是我的 一个小时后 邱行趁著两人打情骂俏吃饭的功夫,躲在厨房里给钟献之发简讯: 【献之,你和你的小女友是怎么回事?你弟怎么带她过来吃饭了? 你好歹给我通个气啊,我差点当场出糗。 现在我和姚小姐都装作不认识,还好你弟心思都在她身上,没看见我刚才嚇得眼珠都要掉地上了!】 几分钟后,钟献之的简讯进来: 【之前带她来吃饭的时候,她就是阿贺的女朋友。 这中间有一些信息出入,阿贺那里麻烦你和嫂子帮忙瞒住,不要让他察觉了。 不然佳音要和我闹了。我现在拿她没办法,狠不下心】 邱行看到这条简讯时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次將这句话理解了一遍后,他觉得自己32岁的年纪可能是太大了,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钟献之在说什么? 他赶紧发消息: 【那现在什么情况?这个女孩到底是你看上的,还是你弟女朋友?你俩可是亲兄弟!】 几分钟后,邱行看到一句令他更为震惊的话: 【行哥,我做错了一些事,现在正为此付出代价。 佳音只能是我的,由不得钟贺不放手】 他看著这句话,把简讯递给一旁抻著脖子的妻子赵晴: “喏,你好奇的问题。我服了” 片刻后,妻子露出个吃到了惊天大瓜的表情: “你学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这意思是看上了弟弟的女朋友,要抢过来?” 虽然不知道钟献之说的“信息出入”、“做错一些事”指的是什么。 可事实放在眼前-- 姚小姐確实是钟贺的女朋友。 而他,不加掩饰地表明了目的。 他这是要当男小三不成? 钟家的天快要塌了。 -- 青竹篱笆围起来的隔间內 民国时期的落地屏风阻隔了外面几桌的视线。 姚佳音正听著男友说起从前的趣事,比如: 邱老板去年教他们做菜,结果他没学会,他哥一次就会了。 比如高中的时候,他就嘴贱了一句,惹了大哥不高兴,把他揍到肋骨骨折了。 最后大哥被祖父关禁闭一天一夜。 他大半夜带著烤鸭卷饼去给大哥,结果大哥还对他冷嘲热讽,继续揍他。 钟贺的原话是:“我哥其实是个很偏执、也很能忍的人...” 又说到大哥几年前就相亲过几个美丽优雅、高学歷、家世优渥的女性。 是林阿姨在贵妇圈里精挑出来的名媛,女方家庭对大哥也非常满意。 结果大哥心气高、又端著,对所有约会的女士都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態度。 除了买单、绅士礼节外,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会主动去了解女方的学业和工作。 其中有一回被女方吐槽,大哥陪她看场话剧,就两个小时的演出,他出去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姚佳音默默听著钟贺以玩笑家常的方式,说了亲哥的缺点和糗事。 还强调了大哥以后的交往对象会被全家族盯著。 更別提如果结婚,按照集团的规定,他的配偶信息是要对外公布的。 所以钟献之將来大概率会选择一位家世好的名媛。 即使他不愿意,也要考虑整个集团的对外形象和名声。 钟贺看著姚佳音好奇宝宝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鼓动的腮帮子: “所以我很幸运,有出色的大哥在前面撑著,我可以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无非是劝老古板的长辈。” 男人的双眸注视著灯光下清纯美好的女孩,说著虔诚认真的话: “小音,上次在家是我失言了。我反省了好几天,是我不够稳重...” “21號是我的生日,到时候我把所有朋友叫出来开个趴。有几个你也认识了,还有一些圈子里的,这次一併介绍给你...” 姚佳音感受著心口的欢喜,看著认真对待这份感情的男友,用力点头。 她往一旁看了眼,快速站起来,俯身过去。 重重地亲了口钟贺的嘴角。 “嗯!” —— 一个小时后 两人离开私厨小馆的时候,姚佳音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邱老板。 对视的下一秒,邱老板对她露出个笑,並比了个“ok”的手势。 姚佳音诧异了一瞬,隨即扬起嘴角笑,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两人牵著手上了车,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胡同。 没过多久,高高的篱笆院墙內,缓缓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邱行拿出烟点上,叼在嘴里。眯著眼笑: “急匆匆赶来,就看她一眼?不装个偶遇?” 还没换下正式西装的钟献之身上仿佛笼著清冷的夜色,神情晦涩阴鬱。 他盯著街角昏黄的路灯,嗓音低沉: “我答应过阿贺,以后儘量不出现在他女朋友眼前。也答应了佳音,不会再让她为难。” 烟雾升腾,邱行看著身旁的老朋友,好笑地调侃:“这里没人” 这个学弟曾经把种族歧视的白人揍到后来见到他都绕道走。 也曾经一边笑著一边將试图把毒/品偽装成食物卖给他的黑人同学掐到险些窒息死亡。 邱行见过18岁阴鷙、冷傲的少年钟献之,也见过24岁温和端方的钟氏继承人。 以及现在29岁谦逊有礼、君子如玉的钟氏集团总裁兼董事长。 他既掌握了公司的战略决策权,也拥有日常经营的管理权。 国內海外总市值估价已达百亿美金的商业帝国,几乎一半拢在他手中。 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谈判桌上把人逼到冷汗直流签下合同的男人,在而立之年到来前,遇到了情关。 他的对手是有血缘关係的亲人。 他喜欢的女孩比他小10岁,且和男友甜蜜恩爱,並不爱他。 將来如果一招走错,他会同时失去爱情和亲情。 --- 钟献之看著学长露出个轻笑,眼尾微微上挑: “我没开玩笑,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会做到。” “因为阿贺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我,是他自己。" 他只是利用了这点而已。 钟献之再次侧头,看向空荡荡的街巷,回忆起上次牵著女孩的手来这里。 她蹦蹦跳跳得避开年久失修的路面,活泼可爱地和他不停嘰嘰喳喳... 他围著她亲手织的菸灰色羊绒围巾,怕她摔了,把她搂进怀里。 当时他应该低头吻上去的。 小音的味道比他想像的还要香甜... 夜色遮住了男人微薄的生理反应,也遮住了他越发阴鷙的眼神。 "他和佳音不合適。” “佳音的经歷就註定她是个內里很坚强的女孩,需要的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丈夫,一个能帮她向上走的男人。” “而不是一个只能带她吃喝玩乐的富二代。” “没人能保证阿贺会永远待她赤诚热烈。” “多年后,当激情浪漫褪去,佳音会没有安全感。她的青春不在,而她的丈夫仅因为出身好,就永远站在山巔。” 邱行听到这句陷入了沉思。 站在不远处端著果汁走来的赵晴也愣住了,隨后她慢慢走上前,將玻璃杯递上去。 “那你呢?” 同为女人,赵晴被钟献之的话打动了,但她仍旧问出那句: “献之你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你同样不能保证会永远爱她,而不是为了和你弟弟爭东西,放大了这份感情。“ 钟献之看著贤惠的嫂子和年轻时风流不羈的学长,驀地笑道: “对,没人能保证。” “所以我会带她成长,会让她坐我肩上看世界。帮她拥有可以制衡我、甩了任何人的底气。” 而不是现在这样-- 即便生气了,也只能压抑著,小心翼翼求他別欺负她。 真是可怜又可爱。 第62章:分歧 自假期过后,钟贺越发黏人,每天都必须要见到她。 一个糖果盒內装有十颗水果口味,姚佳音每个周末去雅苑住,就要被钟贺餵完一盒。 她吃得太荤腥,就会格外想念上课的那五天清汤寡水的日子。 “明天晚上就是我的生日宴了,宝贝儿...老婆...今晚留下来住好不好?” 当看见姚佳音的视线往他下面瞥了眼,钟贺探身过去。 张嘴咬住她衣襟前的贝母纽扣。 咬牙切齿道:“和我回家...今晚我不做,真的!我只想抱著你睡。” 姚佳音微笑著亲他的嘴角,温柔拒绝: “不行哦哥哥。你答应过让我大学生活过得自由,要尽情体验...” “我现在每周末都和你在一起。七天时间有两天是同居的,剩下五天中几乎每晚都见面呀~” 姚佳音有点烦。 她是喜欢钟贺的帅气多金、体贴嘴甜。 可他几乎不给自己任何喘息的空间。 例如前几天-- 她和齐萱学姐约著一起吃晚饭,和钟贺说了一声晚上不约了。 自从学姐知道自己无意间做了媒人。 后来见面的几次就要感嘆佳音是怎么拿下钟二少的。 那晚,两人坐在学校外新开的“两岸咖啡茶餐厅”靠窗边的位置。 正聊得正开心呢,忽然一道高大阴影压迫而来。 钟贺大步走近姚佳音,在她身边落座。 柔软的沙发陷下,下一秒,大手搂过女友的腰。 转头对齐萱打招呼,语气自然地好像迟到才来: “齐萱,好久不见了。我来晚了。” “过几天我生日宴,赏脸来参加?” 姚佳音诧异地看著他钟贺,只见他若无其事地閒聊: “对了,赵嘉豪是肯定去的。你俩这次分手时间有点久了吧?我两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姚佳音不理解钟贺为什么要来这里找她。 他不用回家陪父母吗? 他不出去赛车、喝酒、玩牌...的吗? 姚佳音从不隱瞒自己的行程,所以钟贺问他在哪里的时候,她以为他是担心两个女孩的安全,所以晚一点来接她。 没想到他是直接插进她和学姐的女生之间的约会。 姚佳音虽然不至於为这个生气。 但总归是女孩私房话的八卦时间被打扰了,心里不是很舒坦。 她在事后告诉自己不要小题大做。 劝自己这不是原则问题,情侣之间总要磨合的... 再比如前天晚上—— 两人去看一部上映的美国大片。 姚佳音抱著一大桶爆米花兴致冲冲地准备去排队,而后发现-- “什么?包场?看电影还能包场?” “宝贝儿,非周末的时间段很便宜,只要几千块。不用忍受小孩的吵闹,属於我们的安静空间不好吗?” 姚佳音不是对这个有意见,毕竟这点钱对男友来说的確就是买个开心。 她不至於没眼力见,也不是不喜欢享受。 她在意的是钟贺没有提前告诉她。 例如他可以提前问一句:“要不我们包场看,怎么样?” 而是他自己做了决定后,理所当然觉得她肯定会接受。 姚佳音问他:“既然你不喜欢人多,那我们前几次看电影你为什么不包场?” 钟贺或许自己也没想过为什么,他的回答是: “以前没想过,现在我只要想到这么多人就烦,我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男人的桃花眼垂下,视线落在女友脸上。带著无声的、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你身边会坐著別人,靠得太近了。我心里会不舒服。” 姚佳音听著男友诚实的理由,张了张嘴没反驳。 片刻后,在钟贺期待被夸夸的眼神下,訥訥道: “我也觉得安静点挺好的呢。” 所以前天晚上,姚佳音抱著一大桶爆米花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在认真看电影,而男友在认真投餵她、看著她、牵她的手、偶尔偷亲一口... —— 姚佳音觉得自己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在被一点点砍断、修整。 她就像是一株小树苗。 原本想借著花匠的施肥浇水,快速地、茁壮地暗中发力。 她感激花匠,想要快点长成参天大树, 可是花匠施肥浇水的同时,不停地在修剪她的枝丫。 多出一厘米他不喜欢的角度都会被剪断。 他要不停地修剪心爱的树苗,直到它最终长成他喜爱的样子。 今晚当钟贺又提出不要她回寢室,想要她和他回雅苑住。 甚至在被她明確拒绝后,他又说: “如果你觉得太远了,那我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买套公寓送你。” 钟贺並没有开车送她回去,看样子还想劝她。 夜灯温馨的光源下,不想分离一刻的男人拿著女孩的手放在唇边亲: “你下课了也不用去人多味道大的食堂,保姆会做好健康的饭菜...” “如果你想和室友玩,一周可以回去住两天...” 姚佳音深吸口气,咬著唇瓣用疼痛试图冷静。 情侣之间一旦突破亲密的界限,很多行为就开始失去边界感。 她记得情感杂誌上见过的一段话: 【男女之间一旦发生了曖昧关係,然后自然而然有了肌肤之亲,就算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仅1个月。只要有过亲密接触,哪怕只有一次,真的很难走出来。】 她不知道別人如何,但是她並不是很难走出来的那种人。 究其根本,因为她喜欢的、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她喜欢钟贺。 但比起这个人,她似乎是更喜欢他的钱,喜欢他能给她带来的阶级跃迁。 所以有些东西的確是要妥协的。姚佳音想。 至少她现在不能和他吵架,不能仗著他如今很喜欢她就闹脾气。 不能.... 不能什么? 最不能的就是失去主体性,变得不像自己。 姚佳音缩回手,眼眶发红地看著男友: “你明明答应我的。阿贺,至少还有两年时间我是要住在寢室的。你现在反悔了是吗?” 钟贺沉默了很久,看著姚佳音避开他亲近的姿態,额角青筋跳了跳。 小音並没有他爱她这么深。 她喜欢学习,抓著一切机会学习。 她对奢侈品不感兴趣,只对一切新鲜事物感兴趣。 计算机课已经上完,她暑假要去考驾照,还提起明年要报名服装设计类的培训班... 小音总是有很多事情做。 她总是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又一个冒出来的东西上。 钟贺的沉默,令姚佳音心里不舒服的点再次放大。 她都快哭了,他这是连暂时的妥协一下都不愿意了吗? 气氛变得僵持、压抑。 直到钟贺伸手握住姚佳音的手腕,拉至心口处按著: “上个月我问你,你不愿意,我能理解。或许是你没有安全感。” “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下半年就订婚。你却还是不愿意和我一起住,几个室友都比我重要。” “小音,你为什么不能多爱我一点?” “你是我的女朋友,名分已经有了,你还想要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钟贺看著女友,认真询问:“钱?还是房子?你说出来,我都可以为你办到。” “怎么样才能让你有安全感,可以完全信任我,可以把我当最重要的?” 姚佳音看著钟贺,一时间竟想一巴掌扇上去。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姚佳音的脑海里忽然飘过被她全部刪除的、信息中的其中一条: 【....阿贺不適合你,哥哥比你更了解他,你会受伤的。】 她现在很难受,心口酸涩、不安、迷茫。 钟贺这一步,她走错了吗? 不,不会错。 別慌,冷静下来,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 钟贺看到女孩白了的小脸,想到昨晚回老宅时,和大哥閒谈。 大哥隨口问他:“你又从雅苑过来的?” 他点头后,大哥好奇地问: “雅苑那套房子有点远了,你送佳音上学还要早起半个小时。怎么不到她学校附近租一套?” 他说了小音不愿意同居后,大哥看了他一眼,和过去一样语气平淡从容: “哦,毕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心没定吧。” “你24岁了,女朋友是漂亮又优秀的高材生,这么早和你同居,她不愿意也正常。” 大哥端起酒杯与他碰杯,微醺的俊美面庞上带著清傲的自信从容,安慰弟弟: “这点小事至於你苦恼?別忘了,你最不缺的就是钱。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佳音离不开你。” “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呵--百万的车说买就买,不就是在餵养女孩的贪婪心...” “你可以收网了,阿贺。” 第63章:一个巴掌一颗糖 面对钟贺问的“钱?还是房子?”这个问题,姚佳音的回答是: “我有钱了,虽然那是你给的。至於房子,我也不需要。” 她低眉侧身,“咔噠”一声解开了安全带。 钟贺的呼吸声立刻粗重起来。 他猛地扣住了女孩纤细的手腕,紧紧抓著不放。 “什么意思,小音--” 姚佳音伸出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明眸水润地看著眼前模样俊朗的男人。 “阿贺,於我而言,最糟糕不过是变回从前的生活” “我见过了世面,体验到了阶级差异带来的震撼。但我还是我,从未变过。” “我依旧可以去勤工俭学,也能按照我原来的计划考研、考教资,当语文老师。” 说著说著,泪水逐渐瀰漫,很快便在女孩的睫毛上悬掛欲滴。 姚佳音垂下眼,覆在男人手背上的动作改为了抓握。 不顾自己也会疼痛,用上了力气,强势地拿开钟贺的手,挣脱了束缚。 “你不尊重我,答应的事转身就反悔。” “还有你刚问的这句,是不是意味著只要给我足够的钱,我就可以丟掉自我,完全听你的?” 姚佳音看到钟贺的表情沉下,眼睛盯得令人脊背发凉,脑中拉响警报。 可她还是要说下去: “就像你豢养的宠物?依赖著你?” “或者更形象些,你是我的金主。而我为了不想失去富足的生活,就要討好你、万事以你为重心。” 这两句话说得有点重了,但姚佳音依旧选择说出口。 钟贺瞳孔紧缩,猛地握紧了姚佳音的胳膊。 甚至整个人越过中控台,倾身上前控制著她。 同时迅速按下锁车键,绝不许她离开! 气氛立刻陷入越加僵硬冷凝的状態。 钟贺恍若未知此时的自己脸色有多阴沉。 满脑子只剩姚佳音的那句话在迴荡: “...依旧可以去勤工俭学,也能按照我原来的计划...” 这句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和他分手,重新回到从前? 钟贺从没想过他和小音之间还有分手这个选项。 他妈的他都要爱死这个女人了,什么脸面在她面前都可以放下,將来哪怕同家里闹翻也一定要娶她。 她就因为不想同居,说了这么一堆让他痛苦的话! 她不爱钱了吗? 她现在浑身上下被养得这么娇贵,什么都用最好的。 出门有豪车接送,心情不好了他给她买包买珠宝,晚上还能让她爽哭... 这样的日子过惯了,她还能回到从前出卖苦力赚学费的日子? 哈,可能吗? 別说是分手两个字,钟贺连和这两字相关的隱晦话语都听不得。 他有多迷恋他的女人,此刻脑子里就有多么偏激的念头。 小音敢说不想和他在一起的... 但凡她说出口... 姚佳音见钟贺的眼神逐渐暴躁,这才露出伤心无措的表情: “对不起,哥哥--” 清丽娇美的面庞上滚落两行清泪。 女孩忽然伸出双臂,用力抱住了男友的脖子,把脸埋在一侧呜咽: “我太难过了...阿贺...我居然一气之下说你是我的金主...呜呜呜---” “不是的,你是我的男朋友,才不是金主!” 女孩柔软的手臂犹如菟丝子在攀援它的参天大树。 一点点收紧,勒得钟贺的心臟跟著紧缩。 他听见耳边啜泣声的道歉: “我被气到胡说八道了,我自己说出来也好伤心...原谅我好不好?” 钟贺的心臟像被无形的东西捏紧、缠绕。 他紧闭上眼、仰起下顎,长呼了一口气。 男人还没想好如何將恶念藏回去再开口。 就听小音先一步说:“阿贺是我的未婚夫,我还要给哥哥生宝宝的...” 刚打一巴掌,甜枣立刻跟上。 钟贺听到这句话后终於动了-- 大掌扣过姚佳音的脑袋不让她逃离,侧过脸,重重吻住了她的嘴唇。 黏腻的吞咽、急促的呼吸、廝磨到红肿的唇瓣。 男人气怒后的心惊,病態的占有欲並没有消失。 略带惩罚性的吻很快结束,女友微颤的呼吸都令钟贺觉得迷人。 她勾引著他的欲望,撕开他真实的模样,一语道破他最恶劣的潜意识行为-- 是,他是想要姚佳音的重心全部围绕著他。 从小,他身边只要有大哥出现,所有人的眼中就不会再有他。 钟献之永远是钟家的骄傲、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优秀低调的青年富豪... 只有小音是不同的。 哪怕大哥在一旁,这双漂亮的眼睛里也只装下他。 好像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依赖他、爱他。而对更优秀的大哥只有疏离冷淡,很有分寸得保持边界感。 小音已经交付他一切,是他的爱人,还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绝不可能! “我知道,我家小音是气糊涂了。 “是我混帐,是我反悔在先...你骂我、气我都是应该的。就是別再说那种话了...” -- 窗外夜色漆黑,两人靠在一起缓了许久。 直到钟贺忽然笑著开口,打破了才和好后的氛围: “小音,你说得对,你还要给我生宝宝” “所以下半年订婚后我们就不做措施了好不好?” 姚佳音听到这句话时,不由得愣了剎那。 不避孕? 在姚佳音以前听过的八卦中,但凡没谈婚论嫁就未婚先孕、住进男方家的可怜女孩,就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她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 钟贺见姚佳音呆愣,眼神越发柔情:“顺其自然,有了就生下来。” 在短短时间內,他甚至考虑好了: “小音,休学一年不影响你毕业。以后你如果还想深造,我带你和孩子去英国念书...” 姚佳音垂头靠著钟贺的肩膀,他自然没察觉到女孩的眼神是冷的。 温馨的空间中传来她略带害羞的话: “虽然我也很期待有个属於我们的宝宝,但是下半年太快了,我有点害怕。” “阿贺,等我过了20岁生日以后好不好?” 钟贺低头亲了女孩馨香柔软的髮丝,眼中是莫名焦躁。 “好,是我考虑不到位了,宝贝儿才19岁...” 她还小,心不定...大哥这句话是对的。 他19岁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赛车和游戏,情窍都没开。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 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报应,他的报应可能就是姚佳音。 她只要笑一笑,朝他撒个娇,他就能傻乐一整天,倒计时盼著下班去见她。 看著简讯满了捨不得刪,要拷到u盘里存著。 小音的语气和神態稍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立刻能察觉到,跟著焦躁烦闷。 和小音彻底在一起后,他只想取悦她,以她的愉悦作为他的兴奋点。 他快和狗没区別了,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第64章:窒息1 21:15分,车子停在了6栋女寢楼下。 因为女友不喜欢他身上有烟味酒味,所以钟贺原本伸进柜子里拿烟的手缩了回去。 他和大哥日常都不抽菸,没有菸癮。 大哥平日解压的方式是跑步、抽雪茄、射击。 而他是赛车、攀岩、喝酒。 钟贺很少见大哥抽菸喝酒,更难得会看见他为了工作心烦意乱的样子。 上回还是两个多月前。 大哥喝得醉醺醺的,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小十岁的小姑娘,结果人家转头和別人好了。 钟贺当时贬低那女孩嘴甜心黑,给大哥戴了顶绿帽子。 结果大哥哪怕喝多了,袒露了真实的性格也还维护那女孩。 说她是个不懂事、没安全感的小姑娘而已,不要这样詆毁她。 现在,钟贺也理解了大哥的感受。 谁都不准詆毁他的小音! 她才19岁,比他小了整整五岁。 他一晚上赌车花出去一百多万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 单纯的小女孩一个人跌跌撞撞得在贫穷落后的山村里长大,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 她喜欢钱,大大方方地羡慕他家有钱,但又从来不贪心。 她努力学习,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 计算机培训课程结束后,她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电脑小白。 到现在各种软体运用到和办公室文员一样熟练。 小音並没有因此停止继续学习。 自从有了笔记本电脑后,她还会上论坛和不同行业的网友交流... 还有,小音一开始並不愿意收下那辆宝马,哪怕再贵也拒绝。 后来接受了他的劝说,便开始规划找驾校上课。 她自信地说会努力一次考过。 开学前拿到证开车上路,这样她就可以去接男朋友下班了。 -- 钟贺看著姚佳音远远离开,直到走进了宿舍楼也没回头朝他挥手。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刚才吵了一架心里还有气吗? 一定是的。 直到那某纤细柔美的身影,脚步轻快地彻底消失后-- 钟贺最终拿出了烟盒。 点上一根夹在唇齿间,意图驱散心里的烦躁。 一开始,姚佳音对他完全是生理性吸引。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女孩完美得长在他喜好上。 慢慢接触她后,他又喜欢上了她的温柔如水、柔韧、包容、善解人意... 再到身心交融后,他发现床上的女友还有跟妖精似的勾人的一面。 钟贺发现他从一开始兴致勃勃地认为找到真爱初恋,想办法让她更依赖他。 宠她、对她好、给她花钱、让她离不开他的钱。 变成了现在这样-- 放低身段祈求她能不能多爱他一点? 开始自我怀疑除了钱,还有什么能让她不离不弃爱他一辈子的地方? 如果他没钱,她是不是就不爱他了? 钟贺陷入了一个逻辑死循环中。 不知不觉,性格里的偏执和占有欲便被魔鬼勾了出来。 302寢室內 姚佳音照常和往日一样同室友们打招呼,然后去梳洗。 回到房中时坐在床下看了会儿书,又刷了半个小时的题库。 当把所有事做完后,她看著桌上小镜子內,倒映出女孩抿著唇的清冷表情。 怎么办,她好像有些后悔了... 姚佳音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盒子,轻声放到桌面上。 她看著一条领带安静地躺在里面,看了许久。 久到室友们问她要不要熄灯时,她才恍然回神。 算了,再看看吧。 --- 第二天傍晚 姚佳音穿著钟贺送的某品牌的高定礼服,挽著他的手臂走进了宴会大厅。 雪白绸缎面料的剪裁极尽贴合,衬得她脖颈修长,锁骨伶仃。 姚佳音知道自己的优势,她的年轻漂亮和清纯不需要用珠宝堆砌。 素净,反而能衬得她身上带著一丝“仙气”。 钟贺今天穿了一身栗棕暗纹的西装,胸前墨蓝色的领带是女友用自己打工赚的全部存款买的。 这是他心肝宝贝送他的第一份正式的礼物。 虽然是钟贺衣柜里最便宜的一条,但绝对会是他最爱、最珍贵的一条。 姚佳音抿了一口香檳,气泡在舌尖炸开,酸甜中带涩。 钟贺低声在她耳边说去见个老朋友,看到女友点头了他才离开。 他刚走不过十分钟-- “佳音?” 一个迟疑的、略带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姚佳音转头,只见穿著深灰色西装的赵嘉豪站在几步外,眼神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惊讶。 是了,自从告白失败后,这几个月她都没见过赵学长。 早已经把这个人忘了。 现在见到学长了她才反应过来,赵嘉豪可是钟贺的表弟,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 “赵学长?”,姚佳音微微頷首。 “居然真的是你--” 赵嘉豪大步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姚佳音的脸上,又飞快地扫过她周身。 他听说表哥恋爱的消息时一点也没好奇。 毕竟表哥玩了很多年,不想玩了,要考虑成家了。 当有人说二少的初恋姓姚,赵嘉豪依然没往佳音身上想。 直到前几天,齐萱说起佳音和他二表哥在一起了。 赵嘉豪看著学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刺痛。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在看见清纯动人,眼神依然纯澈的学妹时,噎了回去。 “赵、嘉、豪。” 冰冷的、一字一顿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两人同时侧头看了过去,只见钟贺大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还带著刚才和老朋友谈笑风生的残余表情,但眼底已经结了一层寒冰。 钟贺拉起姚佳音的手,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赵嘉豪的脸上。 “我想起了一件事....赵嘉豪,你是不是追求过我家小音?” 赵嘉豪窘迫不已,他的確喜欢过学妹。 但要说这份喜欢能有多深,还真不至於。 他立刻解释道:“二哥,那都是过去式了,学校里追佳音的男生多了去了。” 钟贺刚看见赵嘉豪的背影时才想起,曾经偶遇过佳音被同学表白的场景。 那个离去的背影那么熟悉... 原来就是他亲爱的表弟。 男人的嘴角勾起来,是个笑的模样,却让人心底发毛。 “哈,那倒是,我得看紧点,不然什么东西都往我家小音身边凑。” 赵嘉豪:“……” 靠,不带侮辱人的。 钟贺搂过姚佳音的肩膀,语气依旧笑眯眯的: “对了嘉豪,齐萱今晚没来,是不是在躲你呢?你不去找她?” 赶客的话都这么明显了,再听不懂的人便是蠢货了,赵嘉豪心里无奈。 看著赵学长离开,姚佳音的下巴立即被大手掐著。 指腹微微用力,她被迫扭过头看著这双手的主人。 “小音,以前追你的学长都有谁?” “和我说说,赵嘉豪给你送过礼物吗?他有没有摸过你的手?一定请你吃过饭吧?” 姚佳音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胸闷。 下一刻,她挽住了男友的手臂,白他一眼,嗔道: “质问我呢?好,那我问你,以前哪个女孩追求过你?你有没有和女孩牵过手?你请漂亮女孩吃过饭吗?” 第65章:窒息2 面对姚佳音的反问,钟贺的反应出乎意料地高兴。 作为今天生日宴的主角,他的眼神完全围著女友转,现在更是一把將姚佳音抱起来。 “没有!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我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近距离接触。” “对了,家人除外,小学时和女生牵手做游戏除外...还有医生、老奶奶...” 钟贺一口气例举了很多他“碰”过的女性,眼神亮晶晶地仰头看著姚佳音。 像在等待著主人摸他的脑袋夸奖一句“好乖~”的暴躁小狗。 姚佳音见大家都看过来了,她窘迫地捶钟贺的肩膀: “放我下来,哎呀,大家都看见了!” 可以容纳几百人的宴会厅內只有二十多人,彼此都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或者圈子里的富二代。 大家一见角落里的寿星钟二少抱著女友转圈,一个个开始起鬨。 “吁---” “二少,收著点儿,这才八点多...” “贺哥,小嫂子脸都红了,你快放了吧” ... 姚佳音的双脚才落地,钟贺就笑得咧开一口洁白的牙,搂著她的肩膀带到了人群中去。 巨大的五层蛋糕被侍者缓缓推出来。 全场灯光熄灭到只剩一盏聚光灯打在两人周身。 在一眾起鬨和祝福声中,钟贺將刀递给了女友,桃花眼弯出柔情: “宝贝儿,你来分。” 姚佳音接过银色餐刀,看著此刻帅气温柔的钟贺,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弄了一下。 如果他一直这样就好了。 “嗯!”,姚佳音落下了第一刀。 她將一块带著整颗草莓的奶油蛋糕完好切下,小心翼翼递到了钟贺眼前。 “阿贺,生日快乐。祝你平安喜乐、岁岁有今朝。” 今夜分外英俊的男人接过女友递过来的甜蜜,在一眾“happy birthday~”的清唱声中--- 钟贺看著姚佳音的眼睛,把点缀在奶油上的整颗草莓咬进嘴里。 酸涩和甜蜜交织,迸发出令人上癮的愉悦。 “小音,岁岁有今朝。” 小音,明年的这个时候,你的身份是钟家二少爷的妻子。 从今以后,我每年生日愿望都会是:和姚佳音岁岁年年长相伴。 -- 生日宴会设在钟氏旗下的酒店,夜晚11点落下了帷幕。 钟贺收到了许多新奇的、昂贵的礼物,他拉著姚佳音站在套房的客厅內,一件件看去。 新款的美版游戏机、签名版的赛车模型、巨星的签名版篮球.... 姚佳音羡慕地看著这些用心的礼物,再次默默感嘆钟贺的人生真是太完美了: 出身优渥、没吃过一天的苦、亲情和友情都是充盈的、想做什么都能去尝试。 他可以尽情体验一切喜欢的、感兴趣的事。 因为他背后永远有兜底,有坚实的家庭做靠山。 姚佳音看著一堆昂贵的礼物眼底並没有什么兴趣,她看著半蹲著挑挑拣拣有趣东西的男友,再次想到那句名言: 爱是人中龙凤才给得起的东西。 真正的情种只会出生於大富大贵之家。 有財力有內涵修养、充满灵性的人才给的起、愿意给,不算计和权衡利弊。 普通人活著就要拼尽全力了,哪有时间去缠绵悱惻、生死不离的。 姚佳音打了个哈欠,看著钟贺兴致勃勃的样子,亲了他的嘴角一口。 “虽然明天上午没课,但是我快困死了。洗澡去啦~” 钟贺搂著她吻了吻,吃掉女友嘴上香香的口红,“老公和你一起洗?” 姚佳音给了他一个白眼,“哥哥,你有多不老实我难道还不清楚么...” 这句话惹来钟贺笑得站起身,打横抱起女友压在沙发上亲了很久,直到他眼神饜足了才放她离开。 姚佳音笑著进了卫生间后,面上的笑意慢慢地、一点点地垮下。 直到她表情淡淡地开始卸妆、洗脸...望著镜中的自己发呆。 “越来越感觉不舒服了...很奇怪...为什么...我真的错了吗?” 有的人的人生容错率很高,但是她不行。 一个漂亮女孩最宝贵的青春统共才几年? 没有家的孩子早早就学会四处躲避风雨,绝不走回头路,生怕再进暗巷。 姚佳音看著镜子发呆,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小音,这么久了还没洗吗?你在干嘛?” 姚佳音拧了眉,转头隔著门放大了嗓音:“我在上厕所呀,马上就洗啦,怎么啦阿贺?” 钟贺的语气照常带著笑意传来: “我的手机不知道放哪里了,我想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你现在用吗?” 姚佳音:“.....哦好,等一下。” 都说了我在上厕所,拿个手机能干嘛?玩贪吃蛇还是俄罗斯方块? 等了两分钟后,姚佳音按了下马桶冲水键。 “咔噠”一声打开门锁。 姚佳音打开半扇门,从裤兜中掏出浆果红的女士手机,十分信任地递了过去: “吶,给你。” 钟贺看了眼女友单纯可爱的表情,以及对自己的毫不设防。心头热得发胀,凑过去亲了下她的唇角。 “你慢慢洗。” 姚佳音看著男人漂亮的眼睛,“好的呀~” 可就在她转身要关门时,男人高大的身影忽然覆盖过来。 只见他侧头嗅了嗅,看著姚佳音的脑袋,调侃的语气说了句: “宝贝儿,你上厕所都不臭,是小仙女吗?” 姚佳音低著头关门的动作一顿,接著抬起脸看著钟贺: 气急道:“没拉出来啦~真是的,你恶不噁心呀还闻,走开啦!” 说完,羞恼地“啪”的一声关上门。 被关在门外的钟贺摸了摸鼻子好笑,听到里面很快传来冲澡的声音。 他在脑子里把佳音会先洗哪个部位、手会如何摸上滑腻白嫩皮肉的动作...臆想了一遍。 夏未至,轻薄的面料遮不住微薄的反应。 钟贺无奈弓了下身,坐回沙发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而后很自然地打开了女友的手机。 从通讯录到简讯,再到小软体,依次细细看了遍。 通讯录中有齐萱学姐、赵学长、计算机老师,还有培训班--张建华、培训班--李文浩”... 简讯里面也有几条是男生发的,佳音回的客气礼貌。 钟贺的嘴角噙著抹冷笑,將几个一看就是男生名字的號码,包括赵嘉豪在內,统统拉进了黑名单。 小音不需要这些没用的社交。 第66章:想要逃离 卫生间內 姚佳音站在淋浴蓬头下,拿著浴花慢悠悠地擦过身体。 她知道钟贺拿著她的手机要做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从两人確定恋爱关係后的第二周,他就会以“找手机”、“手机没电了,给我用用你的”.... 各种藉口拿走她的手机,光明正大地查看。 姚佳音的社交透明,白天的行程轨跡单一。 不是在上课就是在食堂。 周末就算去外面上课也是钟贺送她去,等著她下课,再一起回雅苑的家。 她每天在做什么,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一举一动钟贺全都清楚。 而且她答应过爱吃醋的男友,所以会在学校和所有男生保持距离。 姚佳音一直觉得自己给足了男友安全感。 作为女朋友也称职,该示弱的时候示弱了,该保持立场的时候很坚定。 不去管他的社交,不查他的手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不明白,钟贺为什么还会觉得她不够爱他? 居然还想要她连自我都失去,就围绕他活著? 现在甚至想用孩子绑住她,提出不避孕,先怀上孩子生下来的荒唐招数? 这段恋爱才三个月就已经令她日渐窒息。 爱的时候爱得缠绵悱惻,天崩地裂也非她不可。 这样偏激性格的男人如果不爱了呢? 会不会在年纪大了以后,恍然察觉同一个圈子里优秀的女性很多。 名媛小姐高贵优雅,出身相当。 而他却曾放下脸面,去討一个底层女孩的爱。 或许他会將其认为是一段不堪的回忆? 姚佳音不是看轻自己,而认为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当她身上的闪光点和青春美貌逐渐褪去。 白月光和硃砂痣,將会变成一粒白米饭、一滴蚊子血。 姚佳音要的是往上走,获得更多资源,变得更优秀。 能力和见识才是永远属於她的、不会被夺走的东西。 会让她往后过得更好,赚属於自己的踏实的钱。 而不是眼前的奢侈品包、百万的车.... 这些物质上的东西一旦脱离钟贺二字,她依旧什么也没有。 姚佳音现在很疲惫。 这种焦虑不安的情绪无处可说,只能憋著、藏著、忍住。 没有人会引导她。 没有人会耐心告诉她,宽慰她其实不是杞人忧天... 然而正是因为她知道身后没有人,所以越加深思熟虑每一个决定。 比如,不能轻易和钟贺分手。 -- 浴室中雾气瀰漫,女孩柔美清纯的面庞一点点被热气薰染得粉嫩。 水声停下,五分钟后—— “小音,洗完了?” 敲门声准时响起,姚佳音擦头髮的动作滯涩了一秒。 她了解钟贺细致入微的关心和掌控,但仍旧不喜欢、不习惯。 大山里的孩子野惯了,虽然渴望有人爱她,但处处都被盯著的感觉实在糟糕。 门打开,钟贺拿著乾燥舒適的毛巾站在门口看著姚佳音笑。 “我给你吹头髮。” 沐浴过后的女孩粉面桃花,热意在她眉眼间昳丽温柔。 她仰著脸看著热恋期的男友,像是在认真欣赏他英俊的面庞,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好呀,我好睏了呢~” 明明小音近在咫尺,明明一伸手就能抱住她吻下去。 可钟贺在这对视的一刻,心口忽地跳动不安。 好像... 好像她像一阵清风,很快就要飘走了。 他拢不住她自由的、不为任何人停留的心,只要一摊开手就要失去... 半个小时后 姚佳音原本就困,从宴会结束到现在已经说了两遍很困很累了,可是男友今天格外激动。 “12点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小音,以后每年的生日都要在我身边。” “我今晚很开心,心从来没这么充实过、甜蜜过,都是因为有你...” 姚佳音推开男人的脑袋,好脾气地哄他睡觉。 亲亲他,又摸他的脸安抚:“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呀~所以哥哥睡不睡觉呀?” 可钟贺的答案是摇头。 他似乎越来越亢奋,亲著亲著乾脆掀开被窝,身体一点点往后退去。 姚佳音的困意被吻去,指尖紧紧抓著被角,仰起头抵抗刺激的感官。 “阿贺,哥哥...” 男人的吻技越来越高超,不过几分钟便让女友哽咽著蹬腿。 钟贺看著被亲的红肿可怜的唇瓣,舔了舔略微尖锐的犬牙笑,笑得浪荡不羈,大直男地问: “小音,老公棒不棒?” 姚佳音眼尾带著湿润地点头,“阿贺很厉害...” 钟贺起身抱住她,想去亲她的动作被躲开,他笑得更开怀了。 男人的大手覆上嫩白皮薄的膝盖內侧,动作带著涩情地一压。 “帮我戴...” 姚佳音看著男人的薄肌身材、立体深邃的眉眼、微笑扬起的薄唇...气鬱散去大半。 她要认真投入让自己舒服快乐的事情。 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体。 -- 顶层有两间套房,常年给钟家兄弟留著。 此刻隔著厚重墙体的另一间房-- 陈风躺在另一间房,双手放在脑后酝酿困意。 酝酿著酝酿著,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妻子发信息: 【老婆,钟董真是个狠人,真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你知道他大半夜加班完带我来哪里了吗? 明天要去广市,他带我来云京的总统套房住,我还纳闷这是干嘛呢。 结果上来才知道,今晚二少在这里和朋友办生日宴,晚上和女朋友就住在隔壁。 我老板自虐地住到他们隔壁,我进房间前他还在阳台抽菸,像个男鬼】 陈风放下手机,看著天花板感嘆一句: “二少啊,你的对手是你亲大哥,还真就没辙了。” 他猜测董事长这段时间安静下来,没有吩咐他做什么。大概率是等到今天-- 弟弟的生日 12点已过,陈风有预感,明天开始钟先生要动真格抢人了。 他的猜测很快应验--- 翌日上午七点,一夜没睡的男人依旧穿著昨晚入住时的西装,衣冠楚楚,对陈风笑著说了声早上好。 陈风:更害怕了。 钟献之看了眼手錶,阴鬱了一夜的眉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10点的飞机,现在还有宽裕时间。走吧,下去用早餐。”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昨夜钟献之什么也没听到。 但他知道两人或许要睡到中午才起,所以肆无忌惮地在这层楼出现又离开。 陈风赶紧跟上董事长,平淡严肃的工作氛围,就在早餐后被钟董一句话破开: “去找几个人,把阿贺为了女朋友把人打进医院的事夸大了说,捅到我父亲面前去。”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当天夜里那么多人看著。 他是答应过阿贺会把这事在爸妈那边瞒著,可没保证別人不会说。 钟献之拿起湿巾擦嘴,微笑道:“这两天父亲和老朋友约在世昌山庄钓鱼。” 交代完后,他擦乾净手,而后將一枚铂金戒指缓缓戴进左手中指。 阿贺爱了一整个春天,是时候画上句號了。 夏天要来了。 第67章:决定分手 【5月25日,晴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阿贺父亲的电话,他说了几句关心我的话。 光是听声音便能听出叔叔是个温和慈祥的人。 可是叔叔问我父母在做什么工作,家里是做生意的还是普通职工... 难道林阿姨和阿贺没有对叔叔提过我的家庭吗? 叔叔说理解我年纪小,喜欢阿贺这样嘴甜大方的男人很正常。 他说我青春正好,应该多读书、多学文化。谈恋爱也要多看、多听、多思考...(疑问.jpg) 叔叔说的话太深奥了,我不太理解。 只是我感觉心里不舒服,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叔叔和林阿姨一样,並没有反对我和阿贺在一起,但是他们应该不会让我和阿贺结婚吧?(难过.jpg)】 ... 【5月31日,阿贺回了趟家,晚上没有来找我吃饭。】 ... 【6月2日,三天没见到阿贺了。 他说他打架的事被他爸知道了,关了禁闭。是从广市回来的大哥解救了他。】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6月5日,暴雨 昨天晚上小雨伞掉在地上,我发现的时候嚇坏了。 阿贺说可能是半途滑脱了,他没注意。 阿贺一直在道歉,我没理他。 他眼睛都红了,把我抱得好紧不让我去洗澡...我被他勒得好疼...】 ... 【6月7日,和阿贺冷战了两天和好了。 因为今天来了大姨妈,心里鬆了口气。 我害怕会怀孕、害怕学业中止、害怕被人看轻... 但是阿贺在知道我没怀上后好像不开心。 他鬱闷了一整天,直到我不和他说话了,他才和我说了实话。 他说希望能有个孩子,这样就可以让父母看在小孩的面上接受我。 阿贺对我保证,如果等我毕业了他们还不接受我嫁给他,他就和家里分割出来。 他说他有资源人脉,自己创业。】 ... 【6月9日,阴,俊峰高考结束了。 我给他打了电话,把手机號给了他。 我说我交往了男朋友,手机是男友买的,俊峰哭了...】 ... 【6月24日,小花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俊峰的分数出来了,第二批稳了,可以冲第一批... 小花说俊峰不高兴,在家里哭了好几回,他爸妈都劝不住... 他不敢给我打电话,说难过...】 ... 【6月28日,天气热起来了,我买了几条漂亮的裙子。 俊峰今天填报志愿,我给他家打电话祝贺他,给他几条学姐的参考... 他说他不来京市读大学了,填了广市的学校... 俊峰说以后要帮我打听我的外公外婆...】 ... 【6月30日,小花和俊峰准备三天后来京市找我。 我好开心,阿贺也很开心,说会好好招待我的朋友】 -- 姚佳音在寢室登录了自己的qq小號-- 看完了最近写的东西,思绪又被拉回了当时的场景。 她再次打开了空间,书写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日誌。 【7月3日,晴热。 放暑假了,室友们都回家了,我申请了留校。 我们这层楼和我一样家乡很远的几人都没回去,她们都去做暑假工了... 今天中午小花和俊峰上火车了,明天傍晚我去接他们,一会儿给他们定房间去...】 十分钟后,姚佳音写了篇新的日誌后,才退出了qq。 她不忘把登录记录也刪除。 只保留另一个钟贺要去了密码的大號。 男友说她白天上课,他就登录上去掛著,很快就能升到太阳等级。 姚佳音心情复杂地关闭了笔记本。 她没有登录大號,因为一旦登上去了,钟贺就知道她在图书馆写东西是藉口了。 —— 午后的艷阳高照,窗外吹进一阵清凉舒爽的微风。 姚佳音趴在桌上,脸面对著洁净透明的窗外,视线里是鬱鬱葱葱的大树。 北方的夏天到了。 这个半年时间,她经歷了从前十几年都没见过、听过的生活。 二月中旬和钟贺在一起,现在已经7月初了。 到了最热的8月,她就和钟贺恋爱半年了。 想到8月,姚佳音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另外一个人-- 钟献之。 已经两个月没有联繫的男人,他真的信守承诺没有出现,没有给她添乱。 钟献之是8月3號生日的狮子座。 姚佳音不知道该不该给他送礼物。 送?那就得瞒著钟贺。 不送吗? 她明明知道钟献之的生日,也曾经说过“要给哥哥准备礼物”的承诺。 难不成装作不知道,忽略过去? 姚佳音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片段,最终停留在两个月前的两次亲吻。 滚烫的唇舌入侵、掐著她脖子的控制欲、若无其事地笑,而后盯著她的嘴唇第二次吻上来... 像个荒唐的假菩萨。 泥塑脱落、碎裂,露出了里头精怪妖邪的本体。 他不在意在她面前营造的好哥哥形象崩裂,直接把成功商人的另一面赤裸摊开。 钟献之说钟贺不適合她。 姚佳音其实早就发现了这点,以前是她不愿意承认,有点逃避。 现在她不得不承认,时间越久越能感受出来: 她对钟贺的那份心动、喜欢,远远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感情。 更別提他窒息的占有欲令她非常不舒服,到了想要逃避的程度。 姚佳音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夏天的风轻轻拂过女孩的发梢,吹进她飘荡不安的心。 她从未后悔过与钟贺在一起。 姚佳音非常感激这段恋爱经歷,感谢他的爱和他对自己提供的物质帮助。 可她无法再说服自己继续走下去了。 趁著两人已经出现了几次口角和分歧、趁著现在对钟贺的感情还没消失...好聚好散吧。 姚佳音决定这个暑假结束就和他分手。 第68章:窒息3 晚霞橙红緋燃 京市火车站前的吆喝拉客声络绎不绝。 “姐姐~~~~” 背著一个印著铁臂阿童木图案帆布包的姚小花,像颗炮弹一样冲向姚佳音。 今年13岁的姚小花刚上初一,个子和去年相差不大。 晒得有些黑的脸蛋、齐刘海妹妹头,笑起来有两颗小小的梨涡。 她抱著姚佳音蹦蹦跳跳得高兴,嘴里不停地说著: “姐姐你好漂亮啊!刚才我和峰哥看了好久才確定仙女一样的姐姐真的是你!” “姐姐你的皮肤越来越白了!穿得也好时髦啊!” “哇...姐姐你的手鐲和项炼好精致啊,衣服香香的,我都不敢摸...姐姐你和电视里的女明星一样!仙女下凡!” 姚佳音看著小花妹妹笑,捏著她婴儿肥的脸颊。 就在这时,手里拎著一个大包,胸前斜挎一个帆布包的少年,从人群中晚一步钻出来。 “佳音!” 快一年没见的姚俊峰大步走向姚佳音。 然而,脚步在她跟前两米的地方猛地又顿住。 去年还穿著洗得松垮背心的少年,现在穿著一件乾净整齐的灰蓝色t恤。 胸前印著的胶印很完整、很新,一看就是刚买的,特意穿来京市见好朋友的。 姚俊峰长高了不少,原先大概只有一米七五不到的身高,现在高了几公分。 18岁少年的身形清瘦,原本晒黑的皮肤因为这一年的备考高考,农活干少了,白了一些回来。 姚俊峰看著漂亮到令他心臟再次砰砰乱跳的佳音,鼻子一酸,压下心头的苦涩。 他朝暗恋了五年的女孩露出个憨厚的笑: “佳音,一年不见了。小花说得对,就像个仙女,嘿嘿” 三人站在站前广场的一角敘旧,每个人脸上都是红扑扑的带笑。 才说了会儿话,停好车回来的男人大步走向姚佳音。 他先是扫了眼姚小花和姚俊峰,而后搂著姚佳音的肩膀对两人客气道: “你们好,我是佳音的男朋友钟贺,欢迎你们来京市玩儿。” 姚俊峰在见到钟贺的第一眼就死心了。 这个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成熟、比他优秀百倍千倍的男人,是佳音的对象。 姚俊峰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 早在得知她谈恋爱后就哭了不知道多少回,想起一次哭一次。 哭够了也就放下了。 佳音善良又温柔,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女孩。 她值得最优秀的男人! 佳音不仅是他喜欢的人,还是大他一岁的邻居姐姐,是大家的好朋友... 今天亲眼看见了佳音找到这么好的京市对象,姚俊峰真心为她的幸福而感到喜悦、祝福。 —— 村里的孩子都像姚佳音一样,如同灵敏的小动物,对一切格外敏感。 姚俊峰和小花一开始觉得佳音姐姐的对象很好: 长得帅气、穿著时尚、说话很有趣。 听说钟大哥家里是做生意的,他那么有钱也没有看不起他们乡巴佬,对他们很客气,还会开玩笑。 钟大哥先带他们去很高档的酒店吃饭,晚上又送两人去了五星级的酒店。 只是在佳音姐姐想留下来和小花一起睡的时候,钟大哥不同意。 “你们一定累了,明天好好休息,后天早上我会安排司机来接你们去爬长城...你们佳音姐姐也会陪你们的。” 男人的眉眼清俊,嘴边的笑意客套疏离。 转头看著女友时神色温柔道: “小音,你让小花妹妹好好休息,接下来白天你们有的是时间聚。对吧?” “很晚了,我们先回家,明早我上班前送你过来。” 姚小花想要和从前一样,跟佳音姐姐躺在一张床上聊天。 但现在好像不能说这句。 毕竟钟大哥都已经把理由说了。 姚小花看著钟贺的手搭在她的佳音姐姐肩上,有种牢牢看著自己的东西的奇怪感觉。 她说不出来什么不对劲,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两人的外貌看上去很般配,可是有哪里很不搭... 姚小花总觉得佳音姐姐外柔內刚的性格,应该不喜欢被人擅自改决定。 可是钟大哥... 他好奇怪,他看上去很喜欢佳音姐姐。 所有注意力都在姐姐身上,看著姐姐的表情温柔又深情。 可是这位哥哥好像又不太尊重姐姐。 —— 姚小花和姚俊峰两人站在偌大的套房客厅內。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亮得两人表情有些侷促。 这种手足无措感,从钟贺带他们去大酒店吃饭就开始了。 他们两人穿著最便宜的t恤,坐在很大的大理石圆桌侧。 旁边还站著两个漂亮的服务员姐姐为他们服务。 让两人產生一种穷亲戚来京市打秋风的错觉。 因为佳音姐姐去卫生间了,所以姚小花和姚俊峰面对钟大哥更紧张了。 两人以为服务员给他们倒的热水是喝的,赶紧礼貌地拿起来马上喝了一口。 结果一抬头才发现不对。 坐在对面的钟大哥诧异地看著他们,笑著说了句: “那是用来温热餐具的水,你们要喝的水是旁边的柠檬水和大麦茶。” 姚小花和姚俊峰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一时之间尷尬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但钟大哥似並没有看出他们的尷尬,照旧和他们聊起这里的特色京菜。 直到佳音姐姐回到包厢中,她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拘谨,立刻问了发生什么了。 在知道原因后,佳音姐姐马上说起她第一次也这样尷尬的经歷。 她说起第一次在京市去很高档的地方吃饭就和他们一样,甚至把人家递过来擦手的布用来擦嘴... 两人一听佳音姐姐说起她更窘迫的经歷,那份侷促尷尬,不知不觉就散去了。 可当时,钟大哥忽然放下了水杯。 他放杯子的声音有点重,看著佳音姐姐的表情有点莫名的冷。 但是嘴角却是笑著的: “小音,你第一次和我出去吃饭时表现得很自然,没有不懂这些。让你难堪的那回是谁带你去的?” 这话一落,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姚小花不安地扯了一下旁边的姚俊峰。 就在两人想著怎么圆场的时候,佳音姐姐开口了: “阿贺,你知道的,一开学我就去学校外面做兼职服务生了。” “虽然没有这里消费高,但是很多事情看多了...” 佳音姐姐很少用那种很淡的笑看人,说完后,她唇边的笑弧一点点平下: “我只是在关心我的朋友们。” 姚小花知道,佳音姐姐生气了,还是生了很大的气。 姚俊峰也看出来佳音不高兴了。 他给佳音当了几年的跟屁虫,最了解她的性格了。 佳音对谁都温柔善良,可是她的善良是带著锋芒的。 两人怂得不作声,低头吃起了餐前小点心。 一抓一大把,真好吃。 第69章:(加更)他喜欢姐姐? 酒店b2层 姚佳音刚坐上副驾驶,钟贺便倾身靠过来,越过中控区抱住了女友。 “吃饭的时候是我不对,我没有怀疑你和別的男人…只是问一嘴,好奇而已。” 姚佳音轻轻推了他一把,语笑嫣然: “当时是有点生气。我朋友尷尬死了,你没解围,当然我来了...” 她侧身把安全带繫上,而后在钟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回家吧,明天我想早起带他们去吃京市的特色早餐。” 钟贺的眼神在女孩若无其事的脸上来回巡视。 片刻后,他吻了吻她的嘴唇: “好,明早我带你过去。” “早餐后我叫家里的司机开辆商务车来接你们去逛街。” -- 这一夜,姚佳音没有让钟贺碰她。 就连他主动亲那里,都被她以晚上吃多了胃不舒服拒绝了。 两人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直到姚佳音的呼吸很沉时,钟贺却睁开了眼。 他的眼底清醒一片,没有丝毫睡意,只剩下鬱气不散。 男人安静地如同鬼魅般坐起身,越过缩成一团睡觉的女友,拿起她床头的手机。 检查完手机后,钟贺低头亲了下姚佳音的脸,而后小心翼翼躺了回去。 他的手臂穿过女孩的脖颈下,將她的脑袋枕到自己的手臂上。 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手掌按在姚佳音的脊背,把她整个团进自己怀里。 “小音,你是不是討厌我了...” “被你喜欢过,被你完全接纳过,我知道你真心的样子...” “能不能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好爱你...” -- 姚佳音睡得香甜,对男友的患得患失一无所知。 她做了个梦,在梦里面被一只大狗又拱又舔的,全身都滑腻腻的。 第二天早早起床时,姚佳音看著自己大腿上和胸口处密密麻麻的吻痕愣了。 还真是大狗。 姚佳音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6点50分了。 她在头脑里把今天和朋友逛街的计划捋了一遍。 还准备惊喜,那就是送他们两人一人一部手机当礼物。 钟贺今天看不出一点异样,只是眼皮有点肿。 不知道是半夜起来喝水了,还是流过泪了。 姚佳音已经不关心了。 直到钟贺的车一直开到酒店停车场时,她才和平时一样转头亲了他的面颊一下。 “那我走啦~晚上一起吃饭呀~” 钟贺笑著点头,看著女友开心地下车离开,他没有立刻开走。 而是从柜子里拿出烟点上,深深吸了口。 在雾气瀰漫的狭小空间內,钟贺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放鬆下来。 这一个月,他察觉出小音对他感情的转变了。 那种无声无息的变化,如果不是很熟悉她的人不会发现。 钟贺是个非常敏感、多疑、占有欲也病態的男人。 和佳音在一起五个月了,他熟悉她的每一寸皮肉,每一个微表情变化... 他的小音好像不喜欢他了。 小音是不是准备离开他? 是不是不想和他好了? 钟贺嘴里叼著烟,忽然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盘上。 內心的恶意涌出,头脑控制不住地想要开门下去。立刻去把姚佳音捉回家,关起来。 男人颤抖著手再次拿出一根烟点上。 直到抽了三根后,终於冷静下来,掉头离开。 他已经辞职开始创业,父亲不给钱,大哥只给他三百万。 很多事他必须亲力亲为去做。 为了娶姚佳音,他必须做出点成绩来。 他不会让佳音离开他的,绝对不可能! -- 两个小时后 姚佳音带著嘰嘰喳喳的小花妹妹、老实巴交的俊峰弟弟,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等了大约十分钟后,一辆商务车停在了三人面前。 姚佳音正想打个招呼,后座先一步降下车窗—— 晴朗的夏日,阳光打在英俊成熟的面庞上。 骨相立体、眉眼深邃、面如美玉。 是两个月没见的钟献之。 姚佳音的笑顿住,诧异道:“钟先生,你--” 钟献之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三个小朋友眼前。 今天的他没有穿西装,穿了白色的短袖配轻薄的炭灰色休閒裤。 如果不是浑身气场太强,矜贵气质掩饰不住。 乍一眼看,还以为是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钟献之伸手摸了下姚佳音的脑袋,轻轻一揉,语气是很自然的宠溺: “阿贺说要用车,刚好,我今天休假没事,就一起来了。” 钟献之缩回手,动作再自然不过地拿著纸巾,替姚佳音擦掉额上的湿热汗水。 像是回到了第一次帮她擦眼泪的时候。 “阿贺说你老家的朋友来了,我想著那就我来给你们当导游,介绍下老京市。” “对了,再带你朋友去尝尝几个小馆子,那味道不比星级酒店差...” 姚佳音看著钟献之的眼睛,忽然心口酸涩难受。 她压下这股感觉,扯出笑来,“好啊,那就麻烦...哥哥了。” 钟献之这才转头看著站在一侧的另外两个小朋友,笑容温和亲切: “你们好,我是钟献之,是钟贺的哥哥,你们也可以和佳音一样叫我哥哥。” 姚小花仰头看著面前的男人,眼神惊艷,马上又看向佳音姐姐。 比起钟大哥,她觉得这个一点架子也没有的大哥哥和佳音姐姐更般配! 好可惜,他是姐夫的大哥。 然而这个心底悄悄惋惜的念头才闪过,就见应该是大伯哥身份的男人,忽然牵起了佳音姐姐的手。 姚小花:(ΩДΩ) 姚俊峰:??? 在两人猝不及防的视线里,钟献之捏了捏姚佳音的手,把她嚇得立刻甩开。 “哥哥你干嘛!” 钟献之顺势收回手,但是当著姚佳音的面回味似的捻了捻手指。 他的表情懊恼,真诚地对女孩道歉: “抱歉,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习惯了牵手和拥抱。隔了这么久没见,这习惯又来了。呵--” 姚佳音不敢置信这人在大庭广眾之下说了什么! 她看了眼驾驶座上装聋作哑的司机,心里突突的,嚇得立刻反驳: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哥哥你別乱说话!” 姚小花和姚俊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落在钟献之身上。 啊,大伯哥喜欢弟妹? 佳音姐姐依旧这么討人喜欢啊~ 钟献之见姚佳音被一句话嚇得像小猫炸毛了,桃花眼弯起,笑道: “抱歉,我说错话了。快上车吧,外面晒。” “佳音,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牛轧糖...对了,临时给两位小朋友准备了礼物。给个面子,一会儿拆了告诉我喜不喜欢?” 第70章:夏天的风 七月盛夏,宽敞又清凉的商务车內 姚小花和姚俊峰的腿上一人放著一个大大的盒子。 两人抱著沉重的盒子又开始侷促起来,不过下一刻,钟大哥的哥哥就对他们笑: “佳音以前和我提起过你们,她说你们总和她分享零食,你们的家人也对她很好,经常叫她上家里吃饭…” 原本垂眸在想事情的姚佳音,听到这句话后,抬眼看向钟献之。 当时和他出去约会的时候,她一直找话题聊天。 嘰嘰喳喳的,免不了说起过她的家乡,说起她小时候的事... 没想到钟先生看似漫不经心,原来都听讲去了。 钟献之深諳与不同人群的交往之道,只要他想,任何人都会觉得与他相处十分舒服。 “佳音把你们当亲妹妹和亲弟弟看待,也就是我的弟弟妹妹。” 高大英俊的成熟男人伸手拍了下少年的肩膀,如同邻居哥哥般笑得令人舒適: “第一次见面的礼物准备得匆忙,希望你们能喜欢。” 姚俊峰和姚小花抱著盒子的手鬆了一些,两人立刻跟上话: “喜欢的,钟先生的礼物我们肯定喜欢!” “谢谢大哥哥!”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的主心骨--姚佳音。 在佳音姐姐的眼神鼓励下,俊峰和小花怀揣著兴奋的心情,接受了这份未来姐夫的哥哥的见面礼。 紧张又兴奋地拆开盒子,当看清里面的礼物时,姚俊峰倒吸了一口气。 先入眼的是一款商场里最火爆、也是最贵的的手机--nokia的n73 姚俊峰去江城市里玩的时候见过这款手机,要卖4780元。 听说拍照很清晰,拍什么都特別好看。 手机旁边放著的是一台小巧的、杂誌上的模特人均一个掛著的mp3--ipod nano 还有一个最大、也是贵的礼物-- dell的笔记本电脑,这台电脑的价格要一万多。 姚俊峰看懂了每个礼物的昂贵和用心,心底一时诧异又心酸。 喜欢佳音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一个比一个对佳音好。 真好。 姚小花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明白这三个礼物应该很贵很贵。 不然俊峰哥哥和佳音姐姐也不会沉默了。 姚佳音在看清两人的见面礼是什么后,只用了几秒钟就估算出了价值。 两份礼物的价值加起来都超过了4万。 放在姚家村,那是一家人赚一年的辛苦钱。 钟献之他... 姚佳音眉眼低垂,视线落在盒子里的东西上,片刻后又看向男人。 昨天晚上阿贺才打电话给他大哥说用车。 钟先生今天一早就准备了昂贵又用心的礼物,这么快吗? 还是说... 这两个月他虽然人没出现,但一直在暗中关注她? 所以她刚接到朋友,他就收到消息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不管阿贺借不借车,钟先生也会找机会带著礼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姚佳音看著钟献之的眼睛:“哥哥,你送的礼物太贵重了。” 钟献之歪过头,挑了下眉,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带著股不羈的少年感。 偏偏因为浑身上下充斥著“有钱绅士”的气质,反而令姚佳音觉得有反差感。 自从这人不端著“大哥”、“大boss”的架子,开始强行牵她的手、抱她。 甚至神经病到光天化日在弟弟房间门口强吻她... 姚佳音这才真正开始了解另一面的钟献之: 压抑的、桀驁的,肆无忌惮又偏执。 同时极度的冷静、十分的沉著、极强的耐心。 钟献之听到姚佳音的话,不以为然地笑: “佳音,你的亲友就是我的亲友,你认为贵重的这个判定,在我这里不算。” 姚佳音无言以对,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默默竖著耳朵八卦的俊峰和小花。 “你们收下吧,钟先生说得对,这对他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姚小花和姚俊峰对视一眼,两人再次对佳音姐姐男朋友的家里很有钱,有了新的认知。 姚俊峰道谢完后,姚小花笑得露出梨涡,学著俊峰哥哥对钟献之道谢。 山里出来的孩子双眼格外纯净明亮,令钟献之想到第一次见到的姚佳音。 如今的她被阿贺养得很娇,但是眼睛依旧清澈,专心看著他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快... -- 钟献之的注意力一直不动声色地关注著姚佳音。 在发现女孩出神的时候,他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 “你一不高兴就喜欢发呆。嘴上在笑,心里指不定在骂我呢?” 姚佳音拿开他的手,因为很多话不能当著俊峰和小花的面说,她只好眨巴著眼看著男人。 嘴一撇,露出生气的表情来。 果然,钟献之捏了捏她的手,“咳,我的错,我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姚佳音再次甩开他的手,无奈地压低了声音:“哥哥!” 钟献之笑得欢畅,“下次一定注意,我也想早日改掉这个毛病。” 大概率这辈子改不掉了。 是谁当初仰著脸让他擦眼泪的? 是谁抱著他的脖子呜呜地哭,说捨不得哥哥的话? 是谁被亲了下眉心就羞得埋进他怀里不抬头,露出红红的耳朵让他看了一路? 是谁抱起来又香又软,舌头又甜又腻,让他想了两个月? 这个夏天,他的佳音会重新回到他怀里。 -- 车子一路缓缓前行,钟献之主动聊起京市的吃喝玩乐。 姚俊峰和姚小花越听越好奇,不知不觉已经和这个大哥哥相处得非常融洽。 一开始的不自在和侷促已经消弭。 司机大哥打开了蓝牙音乐,高配的音响中缓缓流出动听的流行曲。 听著夏日甜蜜的情歌,姚佳音攥紧了手指,视线落在钟献之身上。 男人的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倾听著小朋友没营养的话、和流水一样多的问题。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哪怕对方说得磕磕巴巴,他也从不打断。 只是轻轻点头,眼神中流露出鼓励与理解,並適当露出好奇的表情。 尤其是听见姚小花把她从前的事一兜子倒出来: 例如说起有一回,她气势汹汹地骂走流氓,回家躲起来哭,被小花发现... 姚佳音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去捂小花的嘴。 两人顿时闹做一团,车厢里充斥著女孩咯咯的欢快笑声。 小花不敌佳音,伸手扑腾道:“俊峰哥哥救我!大哥哥救我!姐姐要杀人灭口...” 姚俊峰没去解救,他已经习惯了两人在村里三天两头的你追我跑。 少年看著姚佳音的眼神温柔,心思再明显不过,一旁的钟献之看得清楚。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更不会去做什么。 少年的情谊炽热坦荡,是多么青春美好的回忆。 他的佳音在没来京市前,或许已经惊艷了很多少年的青春,钟献之觉得这太正常了。 他不是也没逃掉吗? 她一个瞪眼、一个委屈的撇嘴、羞赧的表情、紧张地咬唇...他就投降了。 姚佳音和小花闹够了,两人又嬉嬉笑笑地说起別的来。 车子缓缓驶入开阔的大道,姚佳音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向钟献之。 没想到这一眼,恰好与他对视在了一起。 记忆拉回两人第二次见面时餐厅的包厢中,她好奇地打量那个夜色里一面之缘的男人。 当时的钟献之捕捉到她的视线,看向她。 而现在,姚佳音能肯定的是,他一直在关注她、看她。 记忆里的那一次对视,钟献之先移开了视线,低头喝酒。 而当下这一刻,同样是钟献之先撇开了目光。 他动作自然地看向窗外,只是那双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的淡定。 姚佳音愣了神,无意识咬了下唇瓣。 片刻后,她也转头看向另一侧窗外。 就在这时,男人却转头看向了女孩。 眼底是靦腆的笑意和强势的占有欲,矛盾的交织,却出奇得和谐。 汽车缓缓行驶,车內音响中自动播放到了下一首歌-- 慵懒的女声开口,缓缓流淌出甜蜜: “七月的风懒懒的,连云都变热热的...”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靦腆的时候...” 第71章:大哥哥喜欢你 “姐姐,原来鸭子这么好吃!姆妈做的酱板鸭我就不爱吃…” “大哥哥,这个涮羊肉一点都不腥气。比我昨天晚上在那个饭店里吃的白切羊肉更好吃!” 姚小花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她和佳音姐姐手牵手逛了王府井、南锣鼓巷、菸袋斜街… 吃到了好多好吃的点心,看到了从来没见过的风景。 大哥哥一直陪著她和俊峰哥哥,给他们介绍了好多有趣的歷史,比歷史老师说得都好! 佳音姐姐也没有变,她还是会和从前一样跟她好,不嫌弃她黏人。 今天玩了大半天,现在已经四点了,大哥哥带他们来吃晚餐。 姚小花发现大哥哥对佳音姐姐,比钟贺哥哥对姐姐还要好。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两人的区別,只是模糊地感觉到: 钟贺哥哥喜欢姐姐,是姐姐的男朋友,对姐姐好。 但大哥哥给她的感觉就像他是姐姐的丈夫。 不止对姐姐好,对姐姐的亲朋好友也好。 姚小花知道,这叫爱屋及乌。就像她喜欢什么,她的姆妈和阿爸也会喜欢。 反正她觉得大哥哥更尊重姐姐。 就像阿爸心疼她一样地好。 不对,不能这么比较。 大哥哥虽然29岁了,只比阿爸小了五岁。 但是大哥哥看著一点都不老,和电影明星一样又高又帅,让人眼睛都没办法从他身上移开。 “哦?”,钟献之听著姚小花嘰里咕嚕地说。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用公筷夹起一片羊肉沾了芝麻酱和韭花酱,放进姚佳音的碗中。 这是她喜欢的配料,两人第一次约会吃饭的时候钟献之就记住了。 “我弟弟很大方,请你们去吃饭的地方应该也不错,是不合胃口吗?” 姚小花赶紧摆手,“不是的,是那家饭馆装修得好漂亮,好高档啊!还有人在旁边给我夹菜,递东西...” 小女孩说话哪有什么城府,在信任的人面前有什么就说什么: “东西很好吃,但是坐在那个房间里我很紧张,所以觉得还是这家更好吃!” 话少憨厚的少年嘴里大口咀嚼著羊肉,抬头看向周边: 忙碌上菜的服务生、附近桌嬉笑聊天的客人、围著桌子跑来跑去的孩子、起鬨的学生... 姚俊峰跟著应声:“对,我们更喜欢这种小馆子。” “好像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人热热闹闹地一起吃饭...” 钟献之擦乾净手,又给姚佳音卷了一个果木碳烤的烤鸭卷饼,加上葱丝和甜麵酱。 做完这些后,他再次慢条斯理地擦手,而后端起饮料杯。 “我理解了,是我弟弟不够体贴,不过我相信他的初衷是想带你们吃最好的...” 钟献之与两个小朋友依次碰杯: “阿贺从小就这样,喜欢和谁玩儿,就愿意把所有好东西都分享给对方。” 姚佳音拿著钟献之给她卷的烤鸭,大口大口地吃,满足得舔了舔嘴唇。 小花说得对,这家真好吃。 她吃过好吃到下次还想来的饭馆,都是钟先生带她吃的或者他推荐的。 钟贺带她吃的东西都很好,食材高档新鲜,但是总少了什么。 少的就是接地气的那份感觉,人间至味是清欢。 钟献之是个老饕餮了,不仅懂各种酒,还很懂美食,嘴刁的同时接受度很高。 难怪说老男人像年份很长的醇酒-- 不似烈酒般辛辣冲鼻,也不似新酒般浮躁张扬。 他將年少时的锋芒,磨礪成了如今的温润如玉。 至少对外人是这样的,姚佳音心想:而对她而言,他就是个叛逆期晚来的钟贺加强版疯子。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暴雷。 担心他下一秒就会脱口而出令人咋舌的话,甚至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来。 但是-- 姚佳音咽下最后一口,下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著酸甜的酸梅汁递到了她的嘴边。 “吃了三张饼了,腻了吧。” 女孩被暖锅熏微红的脸颊上一直带著笑,从上午到现在没停过。 她很开心这次招待她最好的、像亲人一样的朋友是钟献之。 他做得很好,她由衷地感激他。 “谢谢哥哥!”,姚佳音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刚喝完嘴边就被纸巾擦拭乾净。 钟献之若无其事收回手。 神情自然,完全不觉得“大伯哥”给“弟妹”擦嘴的亲昵行为哪里不对。 男人毫无羞愧之心,动作光明正大到对面坐著的两人再次尷尬地垂下脑袋,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姚佳音的手指掐了下掌心,没忍住气鼓鼓地瞪他。 钟献之朝她笑,他看见自己倒映在这双日思夜想的杏眼中,如同被一汪春水包裹接纳。 他想碰她。 仅仅是摸摸头、擦个嘴,完全不够解渴。 他想和上次一样吻她,更深入地不放过一寸软肉。 他要欺负她,把她的眼泪逼出来,最后他会將女孩眼泪和溢出来的口水一起咽下去。 钟献之看著瞪他的姚佳音笑了,声音压低:“抱歉,又忘了。” 那份见不得光的心思从第一次知道两人同居后,就再也不对自己嘴硬了。 钟献之早在强吻了姚佳音后就破罐子破摔了。 上回他要面子,佳音的初恋男友身份就被弟弟夺走了。 要是他还看不清自己的心,难不成等到两人孩子都有了,他给两人养孩子? 姚佳音见钟献之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愉悦表情,扭过头不理他。 -- 姚小花今天一直在偷偷观察两人。 等吃完晚餐后,她跑到姚佳音身边咬耳朵: “姐姐,大哥哥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和大哥哥在一起呀?” 姚佳音看著钟献之站在前台买单时英挺的背影,对小花妹妹笑,也没避讳姚俊峰: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开始喜欢的就是他。但是他不够喜欢我。” 也不能说不够喜欢。 也是在那次被他强吻后,她终於重新审视这段半道崩卒的感情,以及在今天忽然想通一些事后。 姚佳音察觉当初的那段曖昧中,两人都有小问题。 钟献之有点傲慢,而她则是对他的一部分行为有了偏见。 姚佳音低下头,没说自己已经决定分手的事,而是笑著说: “阿贺很好,你们也看见了。所以我后来选择了他。” 姚俊峰站在一旁沉默,忽然开口: “可是佳音,我觉得你和钟先生在一起更开心。” 佳音从小就要强,处处都努力做到最好。 昨晚钟贺大哥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对佳音的强势和占有欲,佳音不会喜欢。 即使现在能忍,以后呢? 虽然钟先生也强势,可是他的强势掌握得刚刚好,並且以佳音的感受为先。 比如刚才结束晚餐时,他说: “五点多了,我弟弟快要下班了,他一会儿应该会给司机打电话確定位置,然后给佳音打电话来接你们。” “我就先回去了,不然他知道我私下里接触了佳音,一定会生气。” “俊峰、小花,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们。过几天如果有空我再带你们玩。” 说完又安抚佳音: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司机的工资是我开的,他不会多说。” “我不会让你为难。那些不堪的事都是我做的,难听的话也该我受著。我们佳音是小仙女。” “我一会儿就走了,笑一个好不好?” 第72章:手放开 “这两天辛苦了...报告明天上午交给我就可以。” “一会儿下班你们的聚餐我就不去了,我女朋友最近心情不好,我得多哄哄...” “火锅、ktv...喜欢什么就去玩,大家都放鬆下...我报销。” 等助理出去后,钟贺掐灭了烟,拿起手机走进卫生间。 他把口腔认真洗漱了一遍,確保没有烟味后又脱下了西装,换了件休閒款短袖。 钟贺暂时放下创业的烦心事,开车赶到了几人所在的公园。 夏日傍晚的余暉中,柳树下一角,三人正拿著鱼食在餵锦鲤。 穿著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蹲在地上,眉眼弯弯地看著鱼儿爭先恐后地围过来。 长裙完美的剪裁,將女孩柔软的身躯勾勒出姣好的体態。 肩背清瘦、腰肢细软。偏偏饱满之地又盈盈溢出丰润,一只手握不过来。 因为女孩下蹲的动作,蓝色的裙摆轻飘飘地落在砖石上,隨著动作细微起伏。 钟贺盯著落在地上的那一角绸缎,觉得它应该被拢在自己的手心才对。 他看不见另外两人先看见他,或者说就算看见了也会忽略。只盯著那道倩影,快步走过去。 “小音--” 听到男友的声音,姚佳音转头看了眼,立刻起来。 “阿贺...你下班啦~” 她没有和从前一样迫不及待地跑向他,更没有扑进他怀里说好想他。 钟贺觉得这是正常的,毕竟在外头,佳音的脸皮薄。 他主动、他不要脸就好了。 钟贺大步向前一把抱起女朋友转了个圈,趁她没恼火时赶紧放下来,顺便偷亲了下她的发顶。 笑意阳光,“久等了,今天玩得开心吗?” 白天钟贺隔两个小时就给姚佳音发简讯。 姚佳音没隱瞒行程,所以他知道三人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也知道一个多小时前,三人才去小馆子吃了烤鸭和涮羊肉。 “开心的!今天玩得很开心。”,女孩笑眯眯的,环住男友的胳膊又说: “你没吃晚饭吧?刚好我们准备去逛逛夜市,我陪你吃晚饭呀~” 姚俊峰和姚小花两人站在一旁,或许是心虚,也或许是面对佳音姐姐的正牌男友有点侷促,所以两人没说话。 钟贺搂过姚佳音的肩,嘆了口气: “宝贝儿,安排这么紧凑吗?” “他们又不是明天就走了,还有好多时间逛,你们走了一天了不累?” 姚佳音没回答,而是转头看著两人。 姚俊峰在看到钟贺对他淡淡的笑脸时,立刻识趣道: “今天走多了,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再逛。” 说完轻轻撞了下小花妹妹的肩,“对吧?” 姚小花赶紧点头,甚至没敢看钟贺的笑脸: “姐姐,我们回去吧?养足精神,过两天我要爬长城去嘞~” 大哥哥白天叫司机叔叔把他们的礼物送去酒店了,她还是回去研究礼物吧。 钟大哥其实不喜欢他们黏著佳音姐姐。 她又不傻,心里有数的。 姚佳音见两人没有露出不舍,是当真想回去了,这才扭头对钟贺说: “那我们就回去吧。” 女孩眼中一如既往的温情,柔顺又体贴道: “回家我给你煮海鲜面吃吧?我记得前几天阿姨採购了很多食材放在冰箱...” 钟贺高兴了,看著女友的眼睛笑:“好,回家。” -- 商务车开了回去,钟贺亲自当司机接送三人。 回酒店的路上,他一边平稳地开车,一边和年纪最小的姚小花閒聊。 细致地、不著痕跡地问了她去了哪里,买了什么,对京市印象如何.... 当姚小花说的和姚佳音匯报的行程完全没有出入时,钟贺冷不丁又笑问: “对了,你们中途回酒店休息了?” 车子缓缓停下,前方是60秒的红绿灯。 三人听到这句话时表情各异,尤其是姚佳音。 她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钟贺。 这人怎么... 钟贺正看著后视镜,没有错过姚俊峰和姚小花两人紧张看向姚佳音的表情。 不就顺口一问? 他们像是犯了天大的错似的,嚇得立刻看向二人的主心骨。 姚佳音见钟贺表情还算正常,於是便开口解释: “买了很多东西不想拿,就麻烦司机大哥让他帮我们先带回酒店。” 姚佳音的语气很平淡,毫无波澜的语气令钟贺心口一跳。 “顺便叫司机大哥也去休息,不用跟著我们到处走,怪不好意思的。” 除了隱去不请自来的钟献之给他们当了一天导游这事。 姚佳音说的所有事都是真的,包括去了哪里、吃了什么、买了什么... 钟贺在简讯里问什么,她就老实回什么。 钟献之下午的確叫司机大哥带著特產,以及那两份礼物一起送回了酒店。 红灯倒计时35秒。 钟贺的手伸向副驾驶,轻轻握住姚佳音的手。 “我就是隨口问问。” “那家酒店钟氏是投资方之一,有个朋友刚好看见这辆车,就在qq群里问了我,以为我在酒店。” 城市夜灯很快亮起,光影绰约。 男人英俊立体的五官被光影分割得阴暗起伏,姚佳音在他脸上看见了不安。 她在心底嘆气,何必呢? 他不累吗? 从一开始要走她的课表,到精准地掐著时间给她打电话。 到后来一步步掌控她所有行程。 再到现在,叔叔阿姨看不上她的出身,他就三番两次想要她怀孕。 每次做错事了就飞速道歉,下次依旧不改,只会做得更隱蔽。 某种程度上来说,钟献之也一样: 能屈能伸,死性不改。 这俩兄弟的本性一个能藏,一个藏不住。 姚佳音好烦。 可她依旧耐著性子笑著转过头去,和嚇到的两人说起明天的安排。 两人在古怪的氛围中挤出笑来和佳音姐姐说话。 姚小花的手紧紧抓著衣服下摆,心里有点难过。 是不是她和俊峰哥哥跑来京市看姐姐,给她带来麻烦了? 姐姐好不容易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千万別和姐夫吵架伤了感情。 过两天就回去吧。 --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姚佳音心里有点闷。 车內明明冷气开得舒服,她还是降下了小半截车窗看出去。 温热的夏日晚风吹拂起她的髮丝,她看到外面有学生在骑车你追我赶。 看见辛苦的劳作人民结伴大笑著討论什么。 看到水果、小吃等摊贩已经在招呼客人了。 姚佳音想到一年前的自己-- 查到高考分数时的激动心情,彻夜辗转反侧; 被师大录取时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跪在父母坟头哭得头晕眼胀; 以及在临近开学前,在脑海里一遍遍想著祖国首都的繁华;想要结交更多朋友的期待。 憧憬著以后能在繁华的首都定居下来。 姚佳音被钟贺用金钱养了半年也从没有忘记她的梦想,没有迷失在金钱场里。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直到最初梦想实现。 -- 车子再次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窗外正好路过一个小公园,大叔阿姨们正围在一起展示歌喉,开著露天ktv。 硕大的音响中放著流行曲的伴奏,大叔正在投入演唱: “看著往事一幕一幕,再次演出你我的爱...” “安静结束也是另一种对待...当眼泪流下来,伤已超载,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不要一张双人床中间隔著一片海...” 姚佳音小声跟著哼了起来,面庞迎著夜风笑得甜美动人。 钟贺侧过头看向女孩,见她这一个月来第一次露出这种真心畅快的笑。 心口顿时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牵扯。 直到后方的车不耐烦地“滴”了他两声提醒,钟贺这才眼神阴鬱地扭回头。 小音在想什么? 是因为他多管閒事多问了几句? 她为什么心不定,总是把注意力放在各种事情上? 他对她还有哪里不够好吗? 第73章:被嚇到 姚小花和姚俊峰是在三天后提出要回家的。 少年抓了把自己的短髮,对著姚佳音笑得憨: “佳音,看你过得这么好。暑假还准备考驾照了...我真心替你高兴” “我们都来了四天了,打算买明天晚上的车回去...” “我得帮阿爸干活嘞...等以后暑假有机会我再来找你。” 姚佳音咬著唇瓣没出声,一双清凌凌的杏眼中透出难受。 “你们一个礼拜都没玩就急著回去?我给阿姨他们打电话说!” 姚小花见佳音姐姐难过了,立刻衝上来抱住,直接哽咽出声: “姐姐,我捨不得你!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们住在这么好的酒店心里不踏实,而且你已经陪我们玩了四天了,很累了。再说了---” “姐夫这几天晚上也陪我们逛,你们闹不高兴了对吧?我看出来了...” “佳音姐姐,我们这次来玩吃得好,住得好。看了故宫又爬了长城...” “对了,我们还有大哥哥送的礼物,有个词叫满载而归,我们真的好高兴嘞!” 姚佳音沉默了许久。 她眼中的雾气在一点点瀰漫,而后赶紧仰起头眨眨眼,直到没有泪水流出来。 “其实我也存了不少钱。我们离开这里,我给你们换一家普通宾馆,不贵的。” “就再多住一个礼拜吧?这个礼拜我和你们住一起...就我们三个人!” 姚小花睁大眼睛,掛著泪的脸上再次变得好高兴。 她马上又转头看著俊峰哥哥,犹豫著问:“那我们,再住几天?” 姚俊峰却看著佳音,“你和钟贺--” 姚佳音摇摇头,明媚的笑脸看著两人: “我只是和他谈恋爱,又不是签卖身契给他了,我是自由的呀~” 姚俊峰还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 姚家村里少年们心头的白月光不仅仅是因为她漂亮、温柔、脾气好、聪明... 还因为她是个非常勇敢的女孩。 -- 三人又像回到了在村子里的时候,分享著零食,聊了一个多小时。 “走,我们换个住的地方。” “下午我们去逛古玩街...晚上再去买两个推著走的行李箱...” 姚佳音是姚家村小伙伴们心中的“老大”。 只要她一声令下,姚小花和姚俊峰永远第一个衝锋。 两人很快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跟著姚佳音去退房。 三人打车去了离姚佳音学校很近的一家经济性酒店,开了三间房。 姚佳音正带著他们坐上公交车,钟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姚俊峰和姚小花立刻安静,担忧地看著佳音姐姐。 几分钟后,只听姚佳音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 “这个礼拜我和我的朋友们住,就不回雅苑了。” “你忙你的工作阿贺,等我招待完朋友再来找你呀。” “酒店?我忘了是哪家了...你等等我回去看看。” -- 然而,就算晚上回去了,姚佳音依旧没有告诉钟贺她定了哪家酒店。 即便如此,男人还是在两天后准確地站到了房间门口。 当三人笑著走上楼梯后,入眼的便是表情阴鷙的男人正靠在姚佳音的房间门上。 他听见脚步声响起时,侧头看了过来。 眼神冰冷,在看清来人时剎那间又转为笑意。 姚小花被嚇得心跳加速,握紧了姚俊峰的胳膊。 钟贺看著姚佳音诧异的表情,朝她一步步走过去,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有些僵硬。 笑得很假:“小音,哥哥来给你道歉了...让我进去说说话行吗?” 他不忘微笑著转头,看著姚俊峰和姚小花: “抱歉,我不请自来了。你们佳音姐姐和我闹脾气呢。” “你们快回房间吧。这两天我没工作,专心陪你们玩,尽地主之谊。...明天见。” 姚佳音的心跳不紊,默默攥紧了手。安抚朋友: “没事的,晚安啦。” 她挽上男人的胳膊,拿出房卡开门进去。 姚俊峰担忧地带著姚小花进了他的房间,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听著隔壁的动静。 先是惊呼声,而后就听不见动静了。 再等有声音的时候是几分钟后了--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微弱但清楚地传到了隔壁。 隔著一堵墙的房间內 姚佳音的心口快速上下起伏,泪水已经打湿了睫毛,嘴唇又红又肿。 钟贺摸了下被扇了一巴掌的左脸,舌尖顶了顶腮肉,慢慢转回被打偏的脸。 他看著又惊又怒的女孩在整理內裤和裙子,笑了。 主动把另外半张脸凑了过去,神情带著令人心惊的繾綣温柔: “宝贝儿,撒气了就好。要不这边也补一巴掌?” “我打算三个月后就办订婚仪式了,怎么现在连碰都不给老公碰了?” 姚佳音的手在颤抖。 从一进门开始,不等她开口说聊一聊,他就强行吻住她,手还摸进裙子... 见姚佳音沉默,钟贺的脸色越来越差。 这一个月...就这一个月...从六月开始小音就不对劲了! 七月开始她便总是拒绝和他亲热。 钟贺的情绪压抑到两天前姚佳音退房、並且不回家,他就什么理智都没了。 他不知道自己和姚佳音之间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是怪他对她朋友不够热心? 还是因为那次他故意把套子半途拿掉,想要她未婚先孕,让她觉得他不尊敬她? 可是他解释过了很多遍,只要生了孩子,他父母就鬆口了。 等过两年年龄到了,再领证补婚礼就好了。 钟贺盯著姚佳音看,见她不准备再打他脸了,嘆了口气。 胆子这么小,还要闹,真是没办法。 “老婆,还在生气上个月的事是不是...气性这么大,不愧是天蝎座。” 钟贺將怕得口乾舌燥、说不出话来的女孩轻轻地搂进怀里抱著。 他弯下腰,双臂逐渐勒紧,痛了两天的心臟这才舒服点了。 男人把脑袋埋进姚佳音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满脸愉悦: “小祖宗,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成吗?” “我以后少给你打电话,也不处处管著你了...对了,订婚以后你也照样住在寢室,就周末回家。你看成吗?” 半晌后,姚佳音回抱住男友的腰。 “好” 这夜,姚佳音没问钟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一个小时后,两人和往日一样抱著入睡。 看著女孩依赖地睡在自己怀里,钟贺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时间倒回五个小时前 两天前他死皮赖脸去求了大哥,大哥终於帮他查到了小音的去处。 钟贺一边面无表情地开车,一边给朋友打电话: “赵砚,日本那边有最新的微型摄像头,嗯,还有跟踪器...麻烦你姐夫帮我带几个回来...” “你別多问,真没事儿...我俩感情好得很,开学后我打算和佳音订婚,到时候给你发贴” “犯法?犯什么法...这是家事,帽子管这么严?” -- 一觉醒来,姚佳音早早睁开眼睛。 抱著她不放的男人还在熟睡,看样子她没回家这两天他没睡好。 昨晚光线太黄没看清,现在她才看到男人下巴的鬍渣没刮,以及眼下泛青的黑眼圈。 姚佳音静静地发呆了很久。 从相识到现在半年了,往事歷歷在目... 她的心口涌起万分复杂的情绪,扯得胸腔有些酸痛。 但是最后,姚佳音还是选择轻轻拿开了男友的手。 第74章:姐夫 盛夏的阳光热烈而明亮,天空湛蓝如宝石。 树荫下,三五成群的学生围坐在一起,欢快的嬉笑声迴荡在空气中,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炎热。 街边年轻的情侣们,手捧著冰凉的饮品,低声细语,眼神中充满了甜蜜与幸福。 然而在这充满生机的画面中,同样夹杂著一丝离別的伤感。 火车站附近到处都是拖著行李箱、即將踏上新征程的人们。 他们即將离开这座熟悉的城市,离开亲人和朋友。 候车厅內 姚小花牵著姚佳音的手,依依不捨得难过: “姐姐,我回去就跟姆妈说,说你过得特別好!叫她別担心...我给你带的烟燻鱼乾记得煮麵吃哦...” 姚俊峰的话憋了半天,在姚佳音看向他的时候,露出一个咧开白牙的笑: “佳音,谢谢你的招待。乡亲们知道你过得好都会很高兴...你回去吧,再有几分钟就要检票了” 下一次,不知何年何月再见了。 姚俊峰再次认真看著女孩,眼睛一点点红润。 他意识到了自己失態,伸手隨便抹了把脸。 “大哥送了我们手机,等回去我就去办卡,我们就可以发简讯了!” 姚佳音抿了抿唇瓣,看著姚俊峰眼眶发热,用力点头。 忽然想到什么,她立刻说:“等等,我去买个票送你们进去!” 差点忘了,她还可以去售票窗口,买一张两块钱的站台票送行。 姚佳音立刻鬆开姚小花,转头就要朝著售票点跑去。 只是刚转身没几步,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个高腿长、宽肩窄腰的男人伸手握住姚佳音的胳膊,轻轻一拽。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桃花眼温和带笑,藏著似乎为你兜底的一切的包容。 “佳音,进去送送他们吧。” 钟献之?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知道她的行踪的,只见他递过来一张站台票。 “这是我的票,本来也准备进去送行的。给你。” 姚佳音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你...怎么来了?” 钟献之伸手抚上她的头顶,“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姚佳音点头,“嗯”了一声。 钟献之的视线看向后面的两人,对他们点头微笑。 而后才看向因为分离而难受的女孩。 手掌下毛茸茸的脑袋是这样的乖巧安静。 “佳音,送你们来的车和司机都是我的...用你聪明的脑袋想想就知道了。” 姚佳音伸手拿掉男人摸她脑袋的手掌。 钟献之顺势收回去,这里毕竟是火车站,他可不想惹毛了小姑娘。 “阿贺今天有个重要的生意必须要谈,是我牵的线。” “他说你今天下午要送朋友们回去了,找我要司机和车。” “途经江城的班次就那几趟,结合司机出门的时间,很容易就猜出来了。” 说完,钟献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盒子,走向姚佳音身后。 带著隱隱不容拒绝的態度,直接把小盒子塞进了他们手中: “俊峰、小花,一路平安,这是哥哥的送行礼。上火车后再拆,希望你们会喜欢。” 两人受宠若惊地慌忙接过,姚小花看了眼佳音姐姐,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哥...您已经送给我们好贵的礼物了!” 姚俊峰拿也不是,还也不是,尷尬地挠头: “我们这次来看佳音给她添麻烦了,又让哥您破费了。” 姚俊峰和姚小花两人自从前天晚上听到她和钟贺的爭执后,就决定要回家了。 无论姚佳音怎么劝说还有很多景点没玩,他们都不鬆口。 两人在京市一共玩了9天。 这9天会是他们人生经歷中最难忘的一段时间。 钟献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说过佳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她的弟弟妹妹就是我的弟弟妹妹。” 他看著姚小花,对这个淳朴可爱的小姑娘笑: “上回临走前,你和佳音说的悄悄话我听见了,所以这份礼物你更要收著。” 姚小花顿时羞得脸都红了,赶紧道歉: “对不起大哥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姚佳音想起来了,那晚钟献之离开前,小花在那唉声嘆气。 说了句:“要是大哥哥是我姐夫就好啦~” 当时钟献之从后面忽然折回来,仿佛没听见没这句话,聊起了其他的。 原来他听见了。 姚佳音尷尬地立刻打断他们,横插进三人中间,直接把钟献之挤开: “走走走,大家都去排队了,我们过去...” 钟献之笑而不语,被挤开就站到姚佳音的身边。 以一种十分亲昵的姿態护著,隔开她的周边行走的人。 男人懒懒地垂眸,看著女孩羞恼的脸。 钟献之的视线在她耳朵上停留片刻。最后看向两人: “一路顺风,期待下次见面。” -- 半个小时后 姚俊峰和姚小花坐在自己的臥铺上拆开了礼物: 两人的礼物一样,是一个钱包。 里面放了厚厚的现金,有五千元,把钱包撑得鼓胀。 “这---” “天啊!大哥哥他...” 除了钱,钱包里还有一张用钢笔手写的卡片。 一张写著:“俊峰,恭喜你考上好大学,祝你前途似锦。这是以姐夫身份给的奖励。期待下次见。” 另一张写著:“谢谢小花替我美言,这是提前给你的改口费。好好学习,期待下次见。” 两人放在床底的行李箱里装著几万元的礼物,此刻手里又捧著鼓鼓的钱包。 相顾无言,一时之间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大哥哥他...真的要和亲弟弟抢佳音姐姐吗? 那不就是小三吗? 佳音姐姐会不会为难啊? 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希望姐姐还是选择大哥哥吧。 他至少不会明明看不起他们,还要努力演出喜欢他们的样子。 哪怕大哥哥也只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 姐姐如果和大哥哥这么厉害的人在一起,她才会变得更厉害呀! 第75章:你答应我的 送走最好的两个朋友后,姚佳音隨著送行的人群往外挤著走。 她本该和外地同学一样,白天去做暑假工,晚上回寢室住著。 姚佳音也的確是申请留校住宿了。 可是她有对象,且男友是个富二代。一放暑假就来寢室楼下帮她拿行李,住进了他的房子。 65天的假期,这才过去了半个月。 接下来的时间怎么办? 他知道她的学校,知道她的寢室,熟悉她一切去过的地方。 他甚至连她的两个京市本地室友的电话都存了。 姚佳音心不在焉地想: 这是我的初恋,怎么就谈了个掌控欲这么强的人? -- 原本准备和她一起来的钟贺,昨天接到个电话,而后就和她道歉说无法去送行了。 姚佳音自然是不会介意这种事的。 毕竟俊峰和小花是她的好朋友,就送行而已,也不是大事。 他是真的工作忙,因为有事才来不了,这很正常不是么? 昨晚钟贺一直在道歉,然后拿出两张银行卡给她。 原话是:“我也不知道你的朋友喜欢什么,我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五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姚佳音当时的第一感觉是不舒服。 当场便拒绝了:“阿贺,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拿,他们肯定也不会收的。” “就算他们是我的亲弟弟和亲妹妹,你突然给他们一笔钱,我家也不会收的。” 如果是一份代表心意的礼物,对於有钱人来说不过顺手的事,送了就送了。 姚佳音叮嘱过两人,回去以后就说电脑是她送的,手机和mp3是未来姐夫送的,价格几千元。 可这明晃晃的银行卡呢? 在人均工资只有1500元左右的江城,让两个孩子拿著五万回家? 被人知道了会造成什么影响,钟贺想过吗? 孩子们会不会觉得钱来得很容易? 会不会认为女孩子不需要努力学习,只要能和有钱人在一起,討好有钱人就可以? 先不提这些胡思乱想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就说以后她和钟贺分手了,这笔巨额要不要还? 他们仅仅是她的朋友,来一趟京市就带回了一张银行卡。 那村子里其他和她玩得好的、帮助过她的乡亲老小们呢? 他们知道了,会不会心里不平衡? 钟贺猜到了女友会拒绝,抱著她黏糊地亲,像条很会撒娇的小狗: “他们是你最好的两个朋友,这点钱对我来说就是个零花钱...小音收下吧,明天代我给他们...” “那我送些补品特產金首饰叫他们带回去更不行。一张卡好带,需要用钱了也方便...” 姚佳音依旧不收,钟贺磨了好久她还是不同意。 语气不卑不亢地解释了原因。 可他说:“好,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出去给他们亲自买礼物,这样你会不会高兴?” “宝贝儿,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著便准备去拿车钥匙,一副当真要大晚上出去买东西的架势。 姚佳音的脸色顿时难堪。 她闭了闭眼,一股无法诉说的恼怒涌上心头。 为什么又这样! 她不想要这么沉重的、偏激的爱。 更不需要他嘴上妥协,事后爆发矛盾了,又说: “我都对你这么好了,百依百顺了,为什么不肯多爱我一些?我还有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 姚佳音不让他出门买东西,乾脆抱著他哄了好一会儿。 昨天晚上,时隔半个月,她没有拒绝钟贺的求欢。 姚佳音似乎又变回了当初甜美、怕羞却又胆大的那个女孩。 钟贺更是激动到比平时快了十分钟,紧紧抱著她不停地说爱她... 姚佳音有爱的力量,能炽热投入地大胆相爱。 也有收回爱的勇气,绝不拖泥带水,消耗彼此 她不想再陷进一段令她越来越不舒服的关係里了。 -- 送姚佳音回学校的路上,钟献之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方向盘上敲击。 直到车子停在学校的东门外。 姚佳音回过神来,解开了安全带,“谢谢哥哥。” 她垂著头,满脸写著不开心,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 钟献之俯身过来,胳膊拦住了姚佳音开门下车的动作: “佳音,我受邀去趟广市考察一个项目,过几天就去,我知道你会粤语,有兴趣当我的翻译加助理吗?” 姚佳音诧异地看著他,“我?” 钟献之笑著去摸她的脑袋,动作单纯到像个长辈般温柔: “是,为期三天的助理工作,帮我翻译並记录老广企业家的粤语...他们的普通话水平简直令我头疼。" “我是诚心聘请你,给你的工资是正常翻译加助理的水准。不算高,一天两百,包吃住。” 钟献之的手慢慢移动到女孩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手感好到他还想亲一口。 这叫不多?姚佳音心想: 她当服务生的时候累死累活,一天也就几十块钱。 她拿掉了钟献之的手,“別捏我,你不是说要改掉这个毛病吗?” 男人轻笑一声,收回了手,“看,真是个难改的习惯。” 而后才正经道:“出差三天就回来。佳音,考虑下?” 姚佳音不自觉扣著手指,心在砰砰砰地跳,激动的。 钟献之以为没那么快得到答案的时候,佳音又成为了记忆里总给他出其不意惊喜的女孩。 她高兴得杏眼弯成了月牙,对著男人倾身鞠躬,语气坚定且高兴。 一扫一路来的低沉压抑: “谢谢钟先生!我在外公外婆家一直是说粤语的,和爷爷奶奶说的是江城方言,也就是吴语....” “老一辈的粤语口头禪和生僻的词我多少也会一些。应该没有大问题,我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钟献之看著朝气蓬勃的少女微红的面颊。 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里装满了他,再也没有別人。 看到她嘴角咧开很开心的大弧,垂落的马尾辫隨著动作摆动。 清纯、明媚、娇憨可爱、灵动、生机勃勃... 所有形容少女美好的词语,都能形容他的佳音。 钟献之的心臟跟著女孩一起欢快律动,耳廓变得微红。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帮姚佳音打开了车门,绅士地说: “这几天我们就简讯联繫,对接一下工作上的事。” 姚佳音看著男人的眼睛,点了头。 钟献之看著女孩转身迈步离开,又看见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大步折返了过来。 钟献之的心跳似漏停了一拍。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开门下去。 在姚佳音走到近前时,钟献之想要拥住她的动作生涩地、硬生生地顿住。 这是在她学校附近,他不能做什么、更不能说什么,不能让她为难。 “佳音,怎么了?” 姚佳音站到了距离钟献之只有一臂距离的地方。 不用她仰头,他已经弯腰低头看著她。 “哥哥,谢谢...我想对你说声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的朋友们好。谢谢你尊重我。谢谢你从一开始带我见世面,到现在又要带我工作。” “哥哥,你还记得你说过的,不论我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你吗?” 钟献之看著表情忐忑的女孩,“记得,你男朋友解决不了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 姚佳音看著男人的眼睛笑了: “这几天我可能需要哥哥的帮忙,不过我得先自己尝试会不会成功。” 钟献之没有追问,没有好奇,只是承诺: “好,你应该先相信自己。如果事情很困难,还有我。” 那双想要拥抱的手一直垂著,直到佳音再次离开也没有伸出去。 -- 姚佳音先去寢室坐了会儿。 她把钟贺给她买的所有礼物大致归类整理了一番。 临近傍晚,她又去了趟图书馆。 找了几本有关民风民俗和粤语有关的书借走。 在钟贺准时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姚佳音说: “我自己坐公交回去,你在家等我吧。阿贺,我有事和你说。” 电话那头,钟贺的喘气声忽然变得粗重: “什么事?你朋友的事还是驾照的事?” “是想要出去旅游玩吗?我最近的確太忙了,创业很辛苦...” “宝贝儿你能理解我一下吗?我儘量抽出个假期来,专心陪你好不好?” 姚佳音在电话这头沉默,钟贺的语气越来越不对劲: “小音,你回句话好不好?我会胡思乱想的。”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的,你別小孩脾气,乖...你在学校是吗?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姚佳音深吸了口气,不想问他为什么能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阿贺,我刚才说了,请你回家等我。你能尊重我的意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呼吸声越来越重,咬牙切齿的忍耐声传来: “好,我回家等你。” 第76章:我们分手吧 钟贺早就有不安的预感了。 从佳音第一次说出那句“我还可以去勤工俭学,按照从前的计划...”开始。 刚刚小音的语气很不对劲,太严肃了。 严肃到好像她下了某个很大的决心,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为什么?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难道是她的那两个朋友说了什么? 是那个叫姚俊峰的臭小子在小音面前说了他坏话? 別以为他看不出来,那小子暗恋小音,怂得不敢表白。 只能用朋友、弟弟的身份才能留在小音身边。 如果不是那两人说了什么,又会是因为什么? 明明放在小音包里偽装过的追踪器,显示她的行踪一切正常。 宝贝先是去了火车站,而后去了学校的寢室和图书馆两处,並没有在哪个地方过多逗留。 她说有事要说,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的语气。 並且还带著命令的语气要他在家等著。 小音她... 会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来吗? 不,不能!不允许! 那个词绝对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滴滴---滴---” 后方不断有车按著喇叭催促钟贺。 回过神来的他立刻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 回家之前,钟贺特意拐去了趟花店。 买了一大捧鲜艷欲滴的弗洛伊德玫瑰。 家里已经被阿姨收拾得乾净整洁,钟贺忐忑不安地绕著客厅来回地走。 一会儿打开电视,一会儿又嫌它吵,把它关了。 过了会儿又俯身做了几十个伏地挺身。 把肌肉锻炼到充血的饱满状態,而后进屋换了套没穿过的西装。 从掛断电话到现在,过去半个小时了。 按照小音乘坐公交,从学校到这里的距离计算,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家了。 钟贺大口大口地吐息换气,还是觉得胸口很闷。 於是他又起身去了房间,把领带扯了,把西装换下。 钟贺换了件宽大的白t恤,和五分长的黑色篮球裤,紧张地走到穿衣镜前。 当看到镜中24岁的他,显得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这才满意。 钟贺握紧了拳头,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觉得胃里有些痉挛。 他在家中慢慢地、挪著步伐得一点点仔细观察: 相爱五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一种名叫“姚佳音”的味道。 洗手间里是她常用的护肤品牌子。 他每次进去就能感受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书房旁边的杂物间已经被改造成了衣帽间,里面会被她喷上香水。 花果香、海洋香、木质香... 她似乎没有特別钟爱的,他买什么她就用什么。 主臥內原本放他的手錶和皮带的两层抽屉內,现在被小音的首饰占了大半。 她在学校时不爱戴首饰,不爱背大牌包包,穿衣服挑没有logo的穿。 除了一开始送给她的那条铃兰花项炼,还一直掛在她的胸前。 其余的首饰只有周末她才会搭配衣裙使用。 但钟贺就是喜欢买新款给她。 因为他想要把喜欢的东西全部分享给他的爱人,想要把一切好的买给她。 想要把小音打扮得像橱窗里精致昂贵的娃娃-- 令路过的人只敢隔著玻璃看,连问价的勇气都没有。 —— 钟贺坐回沙发,双肘撑膝,心跳不安地剧烈跳动。 他甚至想要衝出家门,不要待著这里等待。 不在家就可以不用听到佳音要说的事。 即使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都不想听。 然而审判之锤,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门外响起了开锁声,以及拖动行李箱的声音。 钟贺猛地站了起来,这时姚佳音低头打开了家门。 看到男人神情冰冷地站著,盯著自己,女孩的语气有些紧张: “阿贺--” 钟贺看见姚佳音手里推著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大行李箱。 估计是她这两天新买的? 他死死盯著姚佳音的脸看,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变化。 朝她一步步走过去: “小音,你要说的事,是你要搬出去吗?” 不然为什么带著行李箱回家? 姚佳音同样紧张,揣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早就按好了110。 一会儿如果发生什么事,她就立刻按下去! 这是在电梯里等待时忽然產生的防备念头,想到便去做了。 如果说,一个月时间不足以了解枕边人。 那么对於还有半个月就在一起半年的男人,姚佳音至少了解他七八成了。 她觉得自己很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因为刚才產生要防备钟贺的心思后,居然又升起一个念头: 他不会一怒之下家暴吧? 想到这个可能后,姚佳音不禁自问: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阿贺怎么会对我动手呢? 可他第一次生气时,抓著她的手扇自己巴掌。 当时那一瞬间,她嚇得腿都软了,呼吸都忘了。 姚佳音打起精神,对眼前的穿得青春阳光的男人放鬆表情,认真道: “是的,我要搬回寢室住。” 钟贺听到这句后,努力想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愣是笑不出来。 反而透著股瘮人的劲儿。 高大的身躯贴过来,漆黑的瞳仁盯著她: “为什么要搬出去,不想和我住吗?是因为我最近创业冷落了你?” 钟贺走到穿著一身白裙的女孩面前。 將她的行李箱接过,隨手推到一旁。 “为什么?为什么呢小音...这一个多月你一直不开心。” “自从你的朋友来了,你越发对我冷淡了。” 他的双手扣住姚佳音的肩膀,声音在颤: “我说过我会抽出假期来专门陪你的,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你要上大二了,等到年前我们就订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男人的不安和焦躁,通过双手传递给了姚佳音。 疼痛令她更加清醒,於是再也没有了犹豫--- “我们分手吧。” “小音,等我事业上了轨道我就--什么?哈?你在说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平静认真,一道气急败坏。 第77章:病態 姚佳音知道以钟贺这样偏执的性格,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分手。 她看著他的眼睛,不论后果如何,依旧坚定地说出: “阿贺,相爱一场,我们好聚好散。” 男人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眼神中满是暴躁和痛苦。 他张著嘴说不出话来,握住姚佳音肩膀的手在抖。 越抖越厉害,喘得也越来越厉害。 钟贺觉得自己的心臟或许被分割成了上百块。它们在滴血,在被油煎。 他的耳膜鼓譟,嗡得一声令他头晕目眩。 她却还不放过他: “阿贺,我们性格不合適。这段日子我想了很久,想必你也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开始变了。” 她自以为温柔地,对他说出残忍的话: “不要等到耗尽了情分,开始伤害彼此,才愿意放手。” 姚佳音看著眼前真心喜欢过的初恋男友,“我是认真考虑过的,阿贺——” 这双曾经让钟贺沉溺的眸子,此刻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不合適。” “不合適?”钟贺猛地鬆开姚佳音,站直了身体。 他来回在客厅走,嘴里念著“不合適...不合適...” 走到岛台时,钟贺的双手“砰”得一声撑在桌面上。 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慌而剧烈颤抖。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站在门口的姚佳音,仿佛要將她的脸盯出一个洞来。 “我们相爱了五个月零6天,你告诉我『不合適』?” “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全部!” “我再也没开过一次快车,没有出去比赛过一次…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求我哥给我钱创业,和他签下协议…为了娶你,我在背后默默做了多少!” “你告诉我什么叫不合適?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吗!” 他嘶吼出最后一句话,姚佳音的眼泪大颗滚落。 她无声地哭泣,神色倔强地抿著嘴唇。 愤怒和失望交织,还有一丝解脱。 脚步往后退开一步,“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谈一谈行不行?” 女孩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入钟贺的心臟。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钟贺几乎是咆哮著吼出这句话。 他绕过桌子,几乎是快步扑过去,精准地抓住了姚佳音的手腕和肩膀。 她的脸色当即变了,那是潜意识里不自觉流露的惊恐。 姚佳音想抽回手,却被男人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看著这张因痛苦和疯狂而扭曲的脸,姚佳音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恐惧。 “你弄疼我了,阿贺,放开!”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漠,与平日的温柔判若两人。 钟贺眼神癲狂地笑了起来: “疼?小音,那你就不管我有多疼,要和我分手?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 钟贺俯下身,將脸埋在浑身僵硬的女孩的颈窝,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气。 声音低沉沙哑: “哪里不合適?你说,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说什么我就改什么!我什么都愿意改!” 姚佳音试图推开他,但钟贺的大手死死抓住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她怕极了。 那种恐惧甚至催生她想要伸手进口袋按下拨通键… 可她知道没到那个程度,她愿意相信钟贺不会伤害她。 姚佳音忍著紧张,放软了语气: “阿贺,好,那我们来好好谈谈行不行?” 姚佳音用了最平和的语气来稳住他。 “谈?好,我们谈!” 钟贺终於鬆手,眼睛通红地盯著女友,没有任何预兆地—— “噗通”一声。 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姚佳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愕和慌乱。 “你,你干什么?快起来啊!” 姚佳音立刻去扶他,却被男人一把抱住了双腿。 钟贺跪在地上,仰头看著他的小音,脸上没有了平日的英气和不羈的笑。 只剩下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他像是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忠诚恶犬,眼神里交织著绝望与狠戾。 用力抱紧她的腿,慢慢挪到腰上,把脸贴上去: “老婆,你说我要改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產生这个念头…” 他的眼泪驀地滚落,声音嘶哑: “什么性格不合適...你捨得这份感情吗?你摸摸这里” 钟贺抓起姚佳音的手,颤抖著用力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这里只有你!你不要它了吗?” 姚佳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荒诞的,迷失自我的,恐怖的占有欲… 她越来越害怕,想要抽回的手又被男人死死攥住。 “你看看我!看著我的眼睛!”钟贺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阴冷的狠劲: “你说过要我们要好一辈子的!你说过的!” 男人的脸上带著病態的神色,“我把这颗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我想不到...除了不爱,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我们分开?” “不,就算是暂时不爱了,我们也能度过难关。夫妻之间就是要彼此包容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神经质地笑,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滚落。 姚佳音看著跪在地上满目破碎的男人,惊惧到说不出话来。 看著他眼底那股令人窒息的偏执和疯狂,她意识到了真正的恐惧。 今天分手是彻底失败了。 或许明天也是,后天也... 在钟贺主动放手之前,她没有说分手的权利和以死对抗的勇气。 爱人分手这事,对於正常人来说,的確痛苦。 或许要拉扯很长一段时间,爱得深的那人自然不愿意分开。 可总归最后的结局是接受了现实。 或者成为陌生人,或者老死不相往来,或者念念不忘。 还有可能因爱生恨、反目成仇。 分手是通知,不是离婚,不需要走法律程序。 而姚佳音不一样,她面对的爱人不像正常人-- 她不是在跟一个爱人谈判。 她是在跟一个疯子,一个隨时准备拉著她一起下地狱的疯子。 第78章:我会去改 姚佳音是真的嚇坏了,她膝盖一软也跪了下去,抱著钟贺一起哭。 不止钟贺疯了,她也要发疯了。 为什么要这样? 还没开始谈,还没有好好沟通,她仅仅是说了句分手,要他冷静点。 一句重话都没有说,他就发疯一样捶桌子,又衝过来按著她。 最后还跪下抱著她、吼著质问她。 姚佳音想拜託警察叔叔把钟贺抓走。然后跑,跑得越远越好。 她不喜欢这种感情,太恐怖了、太神经了。 以前只是占有欲强点,现在是有病啊! “呜呜呜....”,姚佳音气得要死,哭得越来越大声。 她又气又怕。感觉自己和钟贺多吵几回,她都要被逼成神经质了。 姚佳音被钟贺死死抱紧在怀里,两人坐在地板上,一时之间谁也没起身。 女孩一边哭,男人一边吻她的泪水。 “老婆,不分手...我们不分手...我的公司这个月刚上轨道,已经接到了订单...我们年前订婚,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姚佳音继续哭,抬手轻轻扇了他一巴掌。 结果钟贺忽然就笑了,继续凑过去亲她的眼下、面颊。 “小音..宝贝儿...就是我的小祖宗,我的心肝儿,我好爱好爱你...” “来,发泄出来,对我任何不满都发泄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前几天那么用力扇我一巴掌,现在怎么还收著呢?” 姚佳音换了只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你,你总是不尊重我的意见,每次都要让我不高兴了你才勉强答应。” 钟贺安静听著,桃花眼垂成了可怜巴巴的狗狗眼。 泪水沾湿了睫毛,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姚佳音那点力气哪里推得开一个常年玩户外,还开赛车的男人。 “你还想要我未婚先孕!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 她的每一句都在指责、在回忆过去、在埋怨。 “你没有考虑过我怀著孩子嫁给你,会被所有人笑话!会被你爸妈更加看不起...” 积攒了几个月的不愉快,女孩一股脑说了出来: “是,我想要和你幸福地在一起,想要过上好日子。” “因为我没有家,所以我想给自己將来找个好婆家,给以后的孩子找个好爸爸,...呜呜呜---我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糟践我的感情!” 钟贺听到“我没有家”这句时心疼坏了,才止住的眼泪驀地淌下。 “是我混帐,是我犯蠢。我只想著怎么让你早点过门,想著让我父母接受你...” 他小心捧住女友的脸,掌心中白嫩的脸庞是多么纯洁漂亮,多么乖巧动人。 “小音,上个月我已经道歉了,解释了,也保证不会犯错了。” 钟贺看著她的眼神认真: “我今天再次对你保证,除非你愿意的情况,以后不论婚前婚后,我一定做好措施。” 其实钟贺明白这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 是他过于敏感的心,察觉到了感情中的细微变化。 所以才想到个卑劣的方法-- 用孩子绑住母亲,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姚佳音用力推他、捶打他,是真的用上力气把自己都打疼的力道: “从我穿的衣服到带的物品,从我的手机到电脑,再到我的社交...你都要清清楚楚!” “除了上课以外,剩下所有时间你都要管!” “我又不是犯人!我想结交新朋友,男人女人我都想认识...这有什么不可以?” 姚佳音越说越气,乾脆在地上挣扎著踹他,嚎啕大哭: “我受不了这种窒息的生活了!” 钟贺默默听著,任由姚佳音打他骂他,一声不吭。 -- 几分钟后 直到见姚佳音哭得小脸都白了,钟贺这才回过神来。 他紧张地把她抱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 “老婆,別哭了成吗?你再哭都要哭厥过去了...要不然还是打我?” 他把姚佳音搂紧,让她用最舒服的状態窝在自己怀里。 姚佳音发泄完情绪后,慢慢抽噎著停了下来。 钟贺见女友终於不哭不闹了,这才一把將她抱起身。 “进屋先睡会儿,我给你熬粥,你们南方人不是最喜欢喝这个嘛,我跟著阿姨学了好几种...甜的咸的我都学了。” 姚佳音吸著鼻子没说话,脸埋在他胸口。 鼻尖嗅到的是两人衣服上相同的、花香洗衣液的味道。 她和他曾融为一体,曾不分彼此,曾交颈相拥。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打乱了她的计划,阻碍了她的梦想,让她不开心、不舒服。 姚佳音眼睫微颤地抬眼看去,男人的下顎线凌厉,目光平视前方,神情是冷的。 姚佳音心想:回不去了。 一旦那个词说出来,再也回不去了。 他那么聪明、那么敏锐,其实明白的。 -- 钟贺大步迈进主臥,將女孩放在床上。 接著动作熟练地从衣柜里拿出乾净的居家睡裙。 姚佳音如同一具精致的洋娃娃般,任由他隨意摆弄换装。 钟贺先將她的裙子换下,內衣解开,袜子褪去。 他对她身体的每一处都了如指掌。 哪里肉丰盈了些,哪里瘦了点,哪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有一颗小痣... 所有的细节,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细致地比姚佳音更了解她自己的身体变化。 钟贺看著白嫩柔软的皮肉,眼神不带一点欲色。 伺候著姚佳音换上洁白的重工蕾丝花边睡裙,而后把她塞进清凉舒適的薄被中。 隨即起身去卫生间打湿了温热的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最后將空调从23度调高到25度。 “小音---” 他走近床头坐下,俯身亲吻姚佳音的嘴唇。 男人的脸上带著才干涸的泪痕,眼中的红血丝还没有褪去,他怔怔地看著心上人。 “宝贝儿,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认定的老婆,我最爱的女人,我不会和你分手。” “你说我控制欲强,令你窒息...抱歉,真的对不起,让你难受了。” “我会尝试去改。” 第79章:死性难改 姚佳音不想理他,转过身把被子拉高了,留给他一个圆圆的脑袋。 钟贺失笑,俯身吻了下女孩的耳廓,深深吸了口独属於她的味道。 “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听。” 他依旧没得到回应。 可看到女友乖乖地睡在自己的被窝里、穿著他亲手买的睡裙、没有在他吻她时露出厌恶的表情... 钟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至少他还有机会挽回她的心。 情侣间吵架是多么正常。 反正私下里他在姚佳音面前也没尊严可言。 床上像专业的男妓,当马让她骑、呻吟给他听、以她的快乐为快乐; 床下伺候她穿衣服、洗澡、餵饭、当司机、当提款机... 今天爆发爭吵时跪下来求她不分手,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果她说只要磕三个头就永远不分手的话,他马上就磕了。 钟贺看著还在生气的女友,轻声笑了,笑得莫名令人害怕: “小音,我不可能和你分手的。” 钟贺又亲了下姚佳音的后脑勺,“好好睡一觉,你冷静些我们再谈。我先去给你熬粥。” 他伸手掖了掖被角,温柔的在她的耳边落下一个吻,而后起身离开房间。 -- 五分钟后 姚佳音翻了个身,伸手到床头扯了两张纸巾擦眼泪、擤鼻涕。 她一边擦一边继续流泪,又过了十分钟后才慢慢平復下来。 专属钟献之的手机在寢室抽屉锁著,姚佳音感激自己一贯的小心谨慎。 不敢想像以他这种极端的性格,发现她和他大哥有过曖昧的相识,瞒著他联繫过他大哥... 姚佳音想到刚刚经歷的事,再也没有了一点留恋。 她要嚇死了。 姚佳音感谢自己刚才见钟贺状態不对,没有继续提起分手的事。 而是用发泄情绪的方法打了他两巴掌,哭了一顿。 他果然就变正常了。 比起冷漠和事不关心的决绝,他寧愿自己对他又作又闹。 可姚佳音怕的也正是这种偏执的性格。 “呼---” 她慢慢起身坐起来,靠在柔软的软头枕上发呆。 门外的隔音很好,姚佳音不知道男人在外面除了熬粥,还会做什么。 现在的她身心俱疲,一股绝望的茫然笼罩心头。 其实行李箱拿过来也没用,她能搬到哪里才不被他发现呢? 他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到了诡异的程度,好像在她身上安装了监控似的。 监控... 对了,警匪大片里不是有那种追踪器、针孔摄像头吗? 钟家那么有钱,手眼通天的,会不会他在她身上安装了追踪器、监视器一类的东西? 姚佳音想到这个猜忌,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她打住了立刻就要衝出去查看背包的念头,扣著手指平復下来。 等等,她的手机还在裙子的口袋里,上面还有她提前拨好的报警电话! 姚佳音嚇了一跳,赶紧到床尾看了眼-- 没有? 姚佳音立刻下床去找刚才被钟贺脱下来的裙子。 可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竟都没有? 姚佳音的脑子里立刻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地衝出了房间。 柔软的毛绒拖鞋跑出了“踢踏”声。 开放式厨房內 站在灶台前的男人个高腿长,身形慵懒地靠在大理石台面一侧。 一只手里拿著汤勺,偶尔翻搅著两个砂锅內的食物;另一只手里正拿著一部小巧的女士手机,他嘴角含笑地认真翻看。 当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时,男人抬眸看了过来。 姚佳音的心跳不断加速,不用问也知道他看见了那三个数字... 这会儿她反而冷静下来了,相识至今从未有过的冷意爬上心头。 她一步步走向厨房,脚步很慢: “你不是说会尊重我、会改掉毛病吗?” 姚佳音看著钟贺,脸上一点笑也没有,眼神清冷淡然地像在看陌生人: “呵--你说的会改,就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查我的手机?” “阿贺,是看到我报警的电话了,还是看到我联繫了哪个男人?” 钟贺的手紧握,手指细微地发颤,“不是,小音你听我解释--” 他立刻关了火,快步走过去: “刚刚你的手机响了,是你的室友打的电话,我就接了。” “我说你在睡觉,和她说过,晚一点叫你给她回个电话...你看,我没骗你!” 钟贺把手机通话记录调出来,递了过去。 姚佳音垂头接过手机,伸手將垂落到眼前的碎发拨至耳后,片刻后才抬头。 “我怕我说分手,你可能会家暴。所以提前按了110。” 钟贺抿了唇,喉结滚动两圈。 女孩的眼神不復温情,清冷中带著礼貌,像对学校里的男同学: “希望你原谅我自保的行为导致对你人格的不尊重,我不该揣测你会对我使用暴力。再次说声对不起。” 钟贺的呼吸不断加速,他怕极了这样的姚佳音。 “不,不用对不起,小音,我不是故意去看的。你的行为是对的,是该保护自己。” 姚佳音笑了笑,“还有--” “阿贺,如果你阻止我搬出去。那么从今天起,你去书房睡,直到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 -- 爱情来得温柔,去得残酷。 你爱她越深,陷得也越深,放手就会变得尤为痛苦。 把这个人剥离你的世界,就像是从你心口扯去一块皮肉,会令你痛不欲生。 钟贺看著笑意浅淡的女孩,记忆仿佛回到初识的那个夜晚。 他心跳加速,拦住她的去路,和她攀谈,他说他叫齐贺。 18岁的女孩清凌凌的杏眼与他对视,露出个甜美的笑,称呼了他一声“齐先生”。 钟贺也是后来与她相爱才知道,她对谁都会露出那样可爱的笑,无论男女。 她真正开心的时候,眼睛和嘴角一起弯,会露出一点洁白的牙。 而她不高兴了或者生气了,不是咬嘴唇就是抠手指。 如果她非常生气,或者对待陌生人,又或者是厌恶时,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看著你浅浅地笑,很有礼貌、很有距离感。 钟贺看著姚佳音继续用这种表情说:“熬粥熬得怎么样了?我反正睡不著,我来吧。” “刚好用小花她姆妈给我带的鱼乾,剪碎了加上青菜碎...很鲜美的,我给你做。” 钟贺张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唰得流下了。 姚佳音却已经扭过头去洗手,不在意他继续他的深情表演。 第80章:看到秘密(加更) 这个夜晚,钟贺流著眼泪大口吃著姚佳音熬的粥。 连吃了好几碗,吃到胃开始胀痛才放下碗筷,小心翼翼地看著女孩。 而她並没有夸他,也没有心疼他,更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想和小音继续解释的手机的事,这次是真的没有故意查看。 看到那个报警电话的当下,他也並不生气,只有点诧异。 最多还有点小小的难过,自问为什么小音不相信他永远不会伤害她呢? 但她根本不想和他说话,忽然变得好陌生。 陌生到让钟贺感觉相识的这半年时间就像一场梦。 她还是会对他笑。 只是平静地说她还在生气,不许他抱、不让他亲、更不准进入书房。 当天晚上就把书房反锁了,他只能坐在门口靠著门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小音开门出来看到他的时候,表情像见了鬼似的。 然后,给了他一巴掌。 钟贺觉得他的宝贝儿还是在乎他的。 至少她因为自己不爱惜身体而生气了,对他动手了。 小音打人的手劲是越来越大了。 除了他,还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只是可惜,小音给了他一巴掌后依旧不理他,他去牵她的手又被甩开了。 她命令他必须去上班,不要管她的事,做到像个正常的男朋友,她才愿意和他说话。 钟贺只能照做。 不过还是选择把偽装成掛件玩偶的追踪器放进了她的包里。 一连三天,小音去学校待到晚上才回家,晚饭也不愿意和他吃。 直到第四天早上-- 19岁的青春女孩穿著一条及膝的白色连衣裙,搭配了一双黑色的玛丽珍皮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白皙修长的脖子上依旧是那条铃兰花钻石项炼。 姚佳音將一头黑色柔亮的长髮编成了鬆散的麻花辫,斜著垂到一侧肩颈处。 並且很有巧思地在辫子尾部坠上了一朵纯白镶黑边的山茶花造型发圈。 极致的黑与白对比中,唇上抹著亮色的橘色唇蜜,可爱又娇俏。 肤如凝脂、容貌鲜妍、身形纤穠合度。 钟贺拿著锅铲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呆了。 这是除了生日宴那晚,他第一次见到姚佳音主动穿得这么漂亮。 令他眼前一亮的同时又忍不住心动。 这是他的心肝宝贝,是他的老婆。 念头只过了一瞬间,钟贺的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 小音要去哪里? 她要见谁? 为什么打扮得这么漂亮? 当姚佳音那双杏眼轻眨间瞥向他时,钟贺把话咽了下去,夸了一句: “宝贝儿,你今天好漂亮。” 姚佳音拿过这段时间一直背的包包,若无其事地垮上,对钟贺微笑: “早餐我就不吃了,我和学姐约好了一起吃早茶。” 姚佳音往门口走,在开门前转过身来-- 看著已经变脸的男人,视线在他隱忍的脸上转了圈。 “阿贺,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她。反正你认识学姐,也有她的电话。” 钟贺的表情肉眼可见得高兴了,“我不打电话。我说过我会改的。” “小音,你和齐萱也两个多月没见了。她最近应该和嘉豪一样,在忙实习的事,你们多聊聊...” 说著,钟贺將锅铲一放,走到了女友面前。 “你今天的心情好点了吗?我,我是想问...我可以亲你吗?” 啊,又装可怜了。姚佳音心想。 她不想和他亲吻,但不得不安抚这个老实了三天的神经病。 姚佳音仰起头看著他,钟贺立刻会意地低下桀驁不驯了24年的头颅。 他甚至不敢主动,只是弯下腰低头,等待一个赏赐。 直到女孩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个温柔的吻,轻轻碰了一下。 钟贺还没回味到香味时,人就已经离开了。 “我还没原谅你,你別得寸进尺。” 正想搂过女友压在墙上深吻的钟贺眨眨眼:“...我没有,我不会的。” 姚佳音笑笑不说话,眼神流转间,顾盼神飞。看得钟贺又心虚又被勾得想亲她、抱她。 小音就算是生气打人也好可爱。 他好喜欢。 -- 七月盛夏,姚佳音觉得並不是很热,毕竟她的家乡夏天很热很闷。 北方的夏天没有那么酷热,而且站在树荫下吹吹风就能乘凉,很舒服。 她今天的確是和齐萱学姐约好了吃早茶,只不过也是个藉口。 姚佳音睡到书房的第一晚,就找到了包里的追踪器。 但她只是哭了一场,然而並没有动它,今天依旧背著出门。 齐萱学姐已经在钟氏的一家子公司实习,据说是钟献之主动联繫她,给她这份工作的。 吃完早茶的学姐急匆匆地便开车去上班了。 姚佳音和她道別后,打车去了学校。 一回到寢室便找出手机给钟献之发了简讯。 一个小时后 男人在冷清的图书馆二楼找到了姚佳音。 图书馆没有空调,只有大大的风扇在头顶扇著,倒也不热。 钟献之穿著一套剪裁极考究的深灰色亚麻休閒装,衬衫的领口隨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衬衫的袖口被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錶。 修长有力的大手隨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態閒適,却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 男人一双深邃的黑眸沉静从容,仿佛能洞悉人心。 鼻樑高挺,唇线清晰,此刻正微微抿著,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疏离与淡漠。 姚佳音朝钟献之无声地挥手,將手里关於广市和京市的书放下。 钟献之看到姚佳音今天的装扮时,心口驀地愉悦跳动,淡漠的神情立即消散。 他朝女孩大步走去。 男人走路的姿態极具侵略性,一米八五的身高赋予了他天然的视觉压迫感。 步伐迈得极大且极稳,每一步落下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佳音,这两天你没回我信息,我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 钟献之轻轻拉开姚佳音身边的椅子,眉头微皱: “我给阿贺打电话,他说他和你好得很,但我觉得语气不对。” 见女孩的神情肉眼可见的难看,他立刻住嘴:“抱歉,我是太担心你了,所以--” 姚佳音摇摇头,垂著眼、苦笑了一声: “我们吵架了而已,没事的...哥哥,我们不討论这个啦~” 女孩明明很难过,但还是努力打起精神,笑得靦腆地对他求教: “你说后天去广市,所以我今天来打扰你一点时间,好提前做点准备...” 钟献之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收回,忽然说: “阿贺我了解他,不会伤害老弱,不会伤害女性。但他有时候做事会有点极端。佳音,你不要和他硬碰硬。” 姚佳音愣了一下,“嗯,我没事,真的没事。他没有伤害我。” 倒是她扇巴掌都扇得手痛了。 女孩不安地扣著手的动作被钟献之看进眼中,他没有多问。 轻巧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说起她手里的书。 两人怀著各自的心思聊了一会儿。 姚佳音將钟献之说的一些谈判的话语记录在电脑上的word文档中。 又过了十分钟后,她不自在地扭了一下,尷尬地说: “哥哥,我去个洗手间,肚子不太舒服...可能时间有点久。” 钟献之將女孩的窘迫看在眼里,只在意她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没等他问,姚佳音就尷尬地说了句: “我没事,就是女孩子总有几天不太方便。” 钟献之了解了,对她露出个温柔的笑:“那我们中午去吃热乎乎的菌子火锅,好不好?” 姚佳音睁大眼,猛点头,心情像是立刻好了:“好啊好啊!” 表情和动作可爱得要命,男人失笑地看著她。 姚佳音快步走开后,钟献之原本想拿过她的书看,却不经意间瞥到电脑桌面。 同时登录了两个qq? 一个认真分组了,里面有很多好友。另一个却空无一人。 很显然,一个是大號,一个是藏著秘密的小號。 钟献之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小號,网名是:静候佳音 签名是:记录十年 钟献之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这是很不道德的事。 不该乱碰別人的东西,更不该偷看一个女孩的秘密。 可是心底有道魔鬼的声音告诉他:点开!这次不点开就没有机会了。 粗心大意的女孩都把机会放到你眼前了,快点开! 钟献之再也没有犹豫,打开了小號的空间,翻到了密密麻麻的日誌。 当看见满屏幕都是“钟先生”、“哥哥”时,他失態地一个个点开。 再也顾不得什么侵犯他人隱私,见鬼去吧。 -- 十分钟后 钟献之沉默地关闭了空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地拿起一本书 他的眼神失焦,盯著书上扭曲的文字陷入巨大的阴霾中。 原来一开始... 原来一开始佳音就喜欢他! 她还会把小心思写到没有好友的qq空间里。 从一开始的那条:“哥哥对那个叔叔说陪小朋友逛街,我当时真的很想哭,原来哥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照顾。“ “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牵我的手?为什么要亲我的额头,好难过。” 隔了几天她说: “哥哥是个很厉害的商人,是我配不上他,我自作多情了。” 又过了几天,她写:“寒假在莲认识的另一个哥哥,他叫齐贺,他在追求我,对我很好....” “...今天他抱著花正式对我表白了,很感动,也很浪漫。不过我要考虑下,我还是放不下钟先生…” 过了半个月,她更新了一条: “钟先生是个很好的人,我应该放下了。” “我决定接受齐贺。他温柔,幽默,体贴,还很大方...比我大五岁,这个年龄差也比较小。我决定忘记钟先生,开始我的初恋。” 中间大约是陷入了甜蜜,两个月没记录。 最后一条是最令钟献之痛苦的: “……您永远不会知道,我曾喜欢过您。” “这是我的秘密,等到若干年后我再回来看我的青春。” “那时候的钟先生已经已经结婚生子,家庭美满了。哥哥,再见。” 男人握住书本的手发出细微的颤。 正午时分,他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直到一声柔软的、关心的话语在身侧响起: “哥哥,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呀?你的脸色忽然好难看啊。” 第81章:我不是哥哥 钟献之侧头看去,眼帘映入的是青春正好的女孩,正满脸担忧地看著他。 佳音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观察他是否哪里不舒服。 女孩的眉眼间笼著愁绪,身体向前倾时,铃兰花的项炼轻轻晃动。 弯腰凑上来的姿態拘束,像一朵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头顶巨大的风扇发出轻微“咯吱”的响声。 风將几缕调皮的髮丝吹拂在女孩的面颊。 明明是夏天了,但“春色满园关不住”这首诗,却骤然浮现在钟献之的脑海里。 胸腔里那颗沉寂的血肉开始陡然加速。 伴隨著耳中嗡鸣、大脑缺氧… 男人浑身的关节从僵硬冰冷到剎那间迸发火热。 “佳音,我没有不舒服。” 钟献之听到自己的声音暗哑,儘量压制自嘲的语气,笑得苦涩: “只是想到了困扰很久的问题。之前想不明白的事,现在都想通了。” 姚佳音被钟献之盯得不自在,往后退开了一步。 “啊,没事就好。” 女孩似乎相信了男人的藉口,动作小心地拉开椅子,轻声细语道: “你的工作我什么都不懂,帮不了你的忙。不过哥哥你这么厉害,早晚会想通的。” 她慢慢坐了下来,钟献之还在盯著她看。 眼珠再也转不到別的地方了。 从佳音放在桌面上的包,看到她今天穿的衣裙,戴的发圈、铃兰花项炼... 而后看见她坐下来后的第一眼是紧张地看了眼电脑桌面。 当她发现两个qq和之前一样丝毫没有变动,电脑也没有挪动一分时,这才默默鬆了口气。 显然,这份不安来自她怕自己的秘密因为粗心而暴露了。 姚佳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钟献之,试探道: “哥哥...qq上没人找我吧?” 钟献之看著她涂得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神思恍惚地回: “没注意,我一直在看书。” 没有人会想被他人发现隱私,例如日记本或者软体的小號。 且这个秘密很可能会导致一对亲兄弟反目成仇。 会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痛苦不堪。 姚佳音听到这个回答,似越加放鬆了,赶紧若无其事地把qq退出,点了关机。 大约是“劫后余生”,钟献之看见女孩呼了口气,说话都轻快了起来: “我现在肚子舒服多啦~不过都饿了,哥哥,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呀?” 清冷的二楼阅读室內 风扇呼呼地转动,钟献之的胸膛里却灼烧著一把火。 如果不是那几十条简短的日誌,清清楚楚地记录著几月几號发表,没有办法作假。 如果不是她急匆匆跑厕所,根本忘了去做闔上电脑这种谨慎的事。 如果不是他十分没有道德地侵犯他人隱私,以主人的身份打开不对外开放的空间。 这其中哪怕只有一条不对... 钟献之都不至於失態地像发了心臟病,难受得呼吸滯涩,似有一只手紧紧攥著不放。 “好” 钟献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肯定: 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他。 童年的他集万千宠爱於一身,可是老天爷送来了一个弟弟。 他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爱。 12月的圣诞夜,28岁才情竇初开的他对一个江南来的女孩一见钟情。 可是刚过完年,因为他的傲慢和习惯性的多疑。 老天爷又把弟弟送到了他的女孩面前。 至此,他们相识相爱了半年时间。 他们亲密无间到决定下半年就订婚。 弟弟为了娶她,低三下四地求他给资金创业,並高兴地邀请他当订婚仪式的见证人。 现在,这个平静的夏日午后,他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佳音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他。 他和她原本是两情相悦,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 只差他捧著鲜花对她正式的告白。 原来那些牵手相拥和亲吻,都並不是他自作多情,不是他单方面为难小姑娘。 她也是开心的、心动的。 可他做了什么? -- 林荫大道下,姚佳音停下了脚步。 “哥哥,你怎么了?刚刚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吗?” 她担忧地望著男人难看的脸色,体贴道: “要不然我们別去吃了,哥哥你回公司吧?我去阿贺公司找他吃饭就好啦~” 钟献之恍惚的思绪回笼,一手拎著女孩的单肩包,一手牵起了她的手牢牢握进掌心。 女孩被嚇了一跳,赶紧抽开了手,左右探头看看是否有熟人经过。 嘴里忍不住生气:“你怎么又--哎呀,你不是答应过我早点改掉这个毛病吗!” 她尷尬羞恼的神情被垂眸盯著她的男人尽收眼底。 钟献之闻言驀地冷笑一声,“找阿贺吃饭?呵--” “他真应该感谢母亲,让他与我同脉相连,是血亲兄弟。” 不然他现在就要整死他。 拿著大哥的钱养了女孩半年了,现在自己创业才知道有多艰辛了? 躲在父母的羽翼下,重新做回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不好吗? 姚佳音看著突然性情大变的男人。表情有丝慌,訥訥道: “哥哥,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说这种话...你这样突然好陌生...” 钟献之眉眼一压,表情显得阴鬱极了,但是转瞬又努力扬起嘴角。 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成熟冷静,不要情绪外露了。 他没有再去牵佳音的手,而是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脑袋。 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钟献之眯了眯眼。 再次垂眸,俯视著她的面庞,语气哄著: “对不起,想到一些不好的事...佳音,中饭后你要做什么?我陪你?” 姚佳音见他正常点了,便顺著他转移的话题,有点鬱闷地说: “下午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和阿贺因为一点事吵架了。我想单独冷静下,可是他不允许我搬出雅苑…所以前几天和他大吵了一架。” 钟献之默默听著,姚佳音攥著手指,烦闷的心情写在了脸上。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才不被他找到。” 钟献之看著小姑娘愁绪满面,他要被亲弟弟气笑了。 “住我那里,天府城壹號。佳音,跟哥哥回家住,好不好?” 姚佳音猛地抬头,“啊?” 钟献之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 此时此刻,他清晰得在一汪春水中看见了压抑的自己。 “我承诺过你,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隨时找我。因为我是你的---” “钟先生” 不是哥哥,是平等的身份,是钟献之。 第82章:她有什么错呢? 几天前,当看见自己包里偽装成玩偶的定位器时,姚佳音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必须要儘快分手! 当她看见钟贺背靠著书房门坐著,守了她一晚上时,姚佳音没有感动,气得血往脑子里冲。 给了他一巴掌。 结果男人被打偏脑袋后,只是愣了一下,没有一点生气。 反而桃花眼弯出了迤邐风情,捂著脸对她笑。 乖巧地对她说早上好,然后问她饿不饿? 姚佳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为什么有钱人里面也会有神经病啊! 一个人的本性是无法改变的,她终於知道了—— 钟贺就是个乖戾的疯子! 她还有三年的书要读,能跑到哪里去? 以后还要考研究生,就算不考,也要早点为自己的將来打算。 她的梦想是在京市扎根,过上幸福有盼头的日子。 难道要和钟贺这么一直纠缠下去? 被他掌控一切?互相折磨? 太可怕了,姚佳音光想像就已经如鯁在喉。 多疑、占有欲强、情绪不稳定、为达目的可以不顾一切。 现在他有多爱她,那么將来不爱她以后呢? 后果可能是现在的下跪、挨巴掌、小心伺候她…… 將来变成一柄利剑,重新捅回她的心窝。 姚佳音始终认为,一个人总是把自己处於委屈的状態。 例如“我为了你…”、“要不是因为你…” 本质上是一种攻击行为。 他在製造你的內疚感。 因为他需要你的內疚来达成他接下来的目的。 不论是朋友,还是另一半,只要对方强调他受了多大委屈,姚佳音就会想逃跑。 所以如何才能彻底了断这段感情? 如何才能摆脱一个疯子? 姚佳音想了三天,这个暑假就是最好的时间。 天时有了,人呢? 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一个最佳人选。 没有人比他更合適了。 哥哥,你一定愿意的吧? 毕竟一开始我真的喜欢你,曾对你心动过。 你伤害过我的真心,又发神经吻我,让我战战兢兢的。 总该补偿我的对不对? 你这么厉害,这么有钱,能隨手给我150万。 是不是也可以帮助我亲手赚到第二个150万? 菩萨在上,我选择这样做有什么错呢? 我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走出贫穷落后的乡村。 我只是不想失去这一切,並且贪心得想要更多。 —— 午后两点,姚佳音站到了钟献之的家。 整栋三层別墅只有一个大姐在搞卫生,一个中年男厨师在备菜。 他们对於姚佳音的到来感到十分意外,余光不停打量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更意外的是听到老板介绍的话: “佳音是我最心疼的——妹妹,她还在上大学…” “张哥,佳音平时口味偏清淡,习惯江浙菜,一个月会有两次想吃点口味重的川菜…早上她爱吃小笼包和甜豆浆…” “李姐,辛苦一会儿把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你和佳音沟通怎么布置,缺什么你打电话给陈风,叫他去置办…” 姚佳音站在一旁没有插嘴,只是偶尔仰脸看著钟献之。 直到他带她去认家,姚佳音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哥哥,谢谢你。不用这么麻烦,我就在这里借住几天…” 钟献之揽过她的肩,带著满脸紧张的女孩走到后院。 “那间屋子和主臥一样,阳光很好。从前本就打算收拾出来给你住的,只是后来……呵,不提了。” 男人伸手將女孩额边的碎发拨至耳后。 动作温柔,亲昵。 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突破普通朋友的相处距离。 甚至比亲兄妹还要越界。 “这里距离你学校比雅苑更近,你周末可以回这个家来住。平时自然是住在寢室方便。” 姚佳音退开一步,默默拉开了太过曖昧的距离。 “再,再看吧” 钟献之眼中的女孩因为他的试探入侵,在紧张,在心慌。 唯独没有厌恶。 是啊,怎么会厌恶呢? 他连吻了她两次,她都是嚇得小脸发白,咬著嘴唇惴惴不安怕被弟弟发现。 唇齿交融的时候她眼里都只有惊恐,没有噁心。 —— 后院搭建的葡萄藤下 穿著白裙的姑娘背影清纯唯美,身后落下两步距离的男人,正默默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见女孩伸著胳膊去摘花。 男人上前一步,轻鬆就摘了下来最美的一朵递给她。 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听著蝉鸣,男人就坐在一侧。 倾斜身体,为她挡去透过枝叶的一缕艷阳。 钟献之知道姚佳音心里藏著事。 事实上这一局面本就是他亲手一点点推进,包括不限於: 將佳音对弟弟的影响力夸大化,捅到古板封建的父亲面前。 提醒弟弟创业赚钱才能独立,独立才能摆脱父母对他的管束。 为此他还假装为难地瞒著父亲给了他一笔启动资金,从他个人帐户走的钱。 他抓住任何机会,不动声色地提醒弟弟佳音很优秀,很漂亮。 提醒他佳音在学校一定有很多年轻男孩喜欢,以开玩笑的语气要他平时多注意些。 不仅只有这些… 钟献之连赵嘉豪和齐萱也同样收买进钟氏。 如果佳音希望的话,將来她的室友也可以优先录取。 直到上周—— 钟献之知道弟弟找人从德国转日本,带回来最先进的定位器和针孔摄像头。 他猜测定位器可能放在了佳音的包里? 摄像头应该是装在家中了? 钟献之藏在暗处,像静静等候战爭爆发的资本家。 他等著这场战爭先从內部爆发,接著才轮到他带资进场。 原本他不打算这么快动手。 可钟献之察觉自己非常在意佳音,尤其是在亲了她之后。 加上今天发现的秘密,更加肯定了这点: 他不能让自己走错任何一步,从而再次失去她。 —— 傍晚六点,钟贺准时打来电话。 姚佳音刚吃完晚餐,正抱著一块清甜的西瓜啃,双眼满足地弯起。 钟献之坐在一边不赞同,锁了眉头道: “水果几乎都是寒凉之物。佳音,你还来著生理期,吃两口解馋就算了。” 姚佳音觉得钟献之现在这个样子很像一个老中医。 “我就吃这一块,我保证没事的!” “我的例假很好,夏天在村里吃井水冰过的西瓜,用勺子挖著吃…” 钟献之也无奈,既然小姑娘这么说了,他再劝就只会惹她烦。 既然如此,他只能吩咐李大姐去准备一碗红枣薑茶备著。 就在姚佳音吃得很开心的时候,钟贺的电话进来了。 女孩的神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擦了擦手,从包里翻出手机。 钟献之沉默地听著姚佳音打电话。 骨节分明的食指无意识在桌面敲击出规律。 直到听见姚佳音惊讶又害怕的语气问对方: “你质问我?我还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钟先生这里的?好几回了……阿贺,你……你是不是在监视我?你是不是疯了啊!” 钟献之侧头,看见女孩捂住嘴泪流满面。 他的心臟钝痛。 钟献之立刻夺过手机,另一只手把姚佳音抱进怀里,按在了自己胸膛上。 男人轻拍女孩的背安抚,对手机冷冰冰地说出一句: “钟贺,过来道歉。” 第83章:你想离开他吗? “他...呜呜...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每天做了什么,去了哪里的...呜呜呜...好嚇人” 掛断电话后,姚佳音哭得十分伤心,不停自问为什么。 当她意识到自己还在男人怀里时,立刻挣扎著要起来。 但下一秒,她就被钟献之一只手按住了脊背,动弹不得。 男人抽过桌上的纸巾为怀里的女孩擦泪,语气压著怒:“等他来了听他解释。” 钟献之顺势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极轻的、珍惜的一个吻。 虽然心疼佳音,可他此时兴奋地心尖酥麻。 他的小朋友再次回到他的怀抱了。 比他预料得要快许多。 他和佳音曾彼此喜欢,是彼此的初恋,只是被他亲弟弟趁虚而入罢了。 钟献之再次吻了吻女孩的头髮,又轻轻嗅闻。 她用的洗髮水是弟弟买的,还是她买的? 这套裙子是她喜欢的,还是阿贺喜欢的? 他的目光贪婪地盯在女孩白嫩的锁骨附近,看著钻石镶嵌的铃兰花项炼,正隨著心口的起伏跟著上下微颤。 目光掠过耳垂,在小巧可爱的耳洞上扫过。 接著往下,看到她曲起的臂弯、攥紧的指尖... 最后是纤细光滑没有穿丝袜的小腿,和穿著拖鞋露出的半截脚掌。 沉浸在伤心、怀疑中的姚佳音没有察觉。 她正被黏腻霸道的视线舔舐了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 她挣脱不开钟献之,只好埋他怀里哭, 像半年前冬日午后坐在那辆车里,將眼泪都落在他的胸口。 兜兜转转,又变成了他。 -- 钟献之很有耐心地等著姚佳音平復心情。 他没有哄她別哭,也没有急著表达观点,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等待。 见她停了抽噎,只剩下小声吸鼻子时,才在她耳畔开口保证: “佳音,有我在。哥哥给你做主,別怕。” 他抽了张纸放在姚佳音鼻子下轻轻擦拭,一点也不嫌弃。 动作自然地像在养孩子,不过更像在照顾小十岁的可爱妻子。 “一会儿阿贺来了,你想怎么样就告诉我。阿贺是我亲弟弟,我还是管得了的。” 姚佳音不好意思地从他手里接过纸巾,声音还有些哽咽: “我,我没想怎么样...我就是想问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憋了一天了,这会儿的她丟人也丟了,乾脆就对信任的人说了出来: “阿贺他每天像管著犯人一样管我,做任何事都要和他报备。” “他不准我和学校里的男生说话,我答应了;我如果晚上八点以后出门,不管做什么,他都要陪著,我也答应了。” 说了好几个例子后,姚佳音看了沉默的钟献之一眼。 忽而泪眼汪汪地说出了最后一句: “哥哥,阿贺他还想让我未婚先孕嫁到你们钟家...我拒绝了两次,还打了他一巴掌才让他打消念头。呜呜呜呜--” 这句落下,正安抚她的男人立刻呼吸急促起来,心口大幅度起伏。 客厅不远处 躲在厨房里的张大哥和李大姐两人也隱约听到了一些。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看见对方震惊的表情。 原来姚同学这个“妹妹”的身份不是老板的“情妹妹”啊? 居然是未来的“弟妹”! 可要说她是二少女朋友的身份,那现在老板又抱又偷亲的是怎么回事? 钟老板他受什么刺激了? 华丽冰冷的水晶灯下,钟献之的脸色很难看,他牵起姚佳音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佳音--” 男人的动作温柔,一点点將女孩脸上的泪水擦乾。 指腹摩挲著细嫩光滑的皮肉,落在粉红的眼尾不断抚摸。 他垂著眼,浓黑的睫毛微颤,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语焉不详: “是他混帐,也是我们钟家家教不严。佳音,你想离开他吗?” 姚佳音表情诧异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訥然答道: “离开?分手吗?我之前气头上的时候提过的。” “不过阿贺保证再也不犯了,和我真诚道歉了....我们后来又和好了。阿贺平时对我很好,他--” 钟献之第一次没有礼貌地、严厉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想要你大著肚子进我家,这叫对你好?这叫为了一己私利!” 他的目光很冷,但是伸手抚摸女孩面庞的动作又放得轻: “佳音你还小,或许以为爱情能抵万难,但我告诉你,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你19岁生日还没过,正值最青春的年纪。你该先完成学业,而后在心智成熟后才该考虑结婚、生子。” “你一旦怀孕了,不论將来回不回得去校园,很多东西就已经悄悄变了。” 姚佳音没说话,眼泪不流了,微微张著嘴看著钟献之的脸出神。 “那些电视剧里演的靠孩子上位的事,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根本不存在。” “就算这个女人生了三个、五个。他们要的也是孩子,而不是孩子的母亲。不会领证,没有隆重的婚礼。” 男人的温热的指尖从面颊处移到女孩颤抖的眼睫。 轻轻按下,姚佳音顺势乖巧地闭上眼。 任凭右眼皮上那颗小痣被指腹碾压研磨。 耳畔钟献之的语气越来越冷: “佳音,如果你怀孕了,阿贺去一哭二闹,你的確可以用这个孩子嫁进钟家。” “但母亲会瞧不上你,父亲会觉得你心机重。” “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梦想,没有人关心你的追求。你的身份永远是钟二少的太太,钟家小孙子的母亲。” 第84章:说,你们不熟! 女孩皎若明月的脸被男人捧在掌心,花果香縈绕男人鼻尖,如同与她缠绵不分。 钟献之的手指很快移开,姚佳音隨即睁开眼看著他。 泪珠隨即从浓密的眼睫上打湿、滚落。 钟献之看到她满眼的委屈、不甘、迷茫、困惑、信赖... 平静的湖面遂被激盪起一圈一圈散开的涟漪。 直到他的唇瓣吻上那颗藏在眼皮里的春天。 吻开了,他的夏天才真正到来。 姚佳音陡然绷紧了身体时,眼睫扑簌簌地颤抖,不敢睁开眼。 他...他也太肆无忌惮了。 好在钟献之並没有和上次一样忽然发病。 只是亲了一下她的眼睛便缓缓拉开了曖昧的距离。 钟献之看到姚佳音慌乱的眼神时,直接开口道: “你是个聪明孩子,佳音,你知道该如何做出正確的选择。” “和他分手,离开他” 姚佳音瞪大眼,而后猛地摇头。神情不舍中带著丝犹豫: “不。钟先生、哥哥...我们只是吵架,阿贺平时也挺好的。” 钟献之不想听到她嘴里蹦出任何一句关於她和弟弟感情有多好的话题。 “你们在一起不过五个多月而已!” “佳音,这份感情现在带给你的沉闷和不快乐更多。是不是?” 姚佳音用力咬著下唇,本就红的眼睛看著钟献之: “是,可是--” 钟献之笑了,再次近一步: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因为他让你过上了更好的生活,你怕失去这一切?” 姚佳音咬著唇瓣的动作越加用力,心跳蹦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这句不好回答-- 说不怕失去? 那就有点刻意的清高和装模作样了,太不真实。 如果说她怕失去,那么她还是他心里善良淳朴又討喜的小朋友吗? 电光石火间,姚佳音抬起眼看著男人,先是摇头,而后又点头。 “怕,也不怕”,她这样说。 “哥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现在不明白我的心……我是害怕阿贺,吵架吵得很凶,想离开他。可是我又捨不得“ 她的眼神落寞,笑容苦涩: “我可能只是过惯了好日子,捨不得钱罢了。” “哥哥,你是很厉害的商人,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分析是正確的。” 钟献之看著垂著脑袋掉眼泪的女孩,心里又疼又怜惜。 同时埋怨自己又说了让她误会的话。 就像当初那句傲慢的、玩笑语气的“小朋友”一词。 他的手覆上女孩的脑袋,陷入自责又无助的女孩一如既往不躲开。 只要是他对她做的事,於她而言,除了亲吻之外,她能接受任何亲昵的动作。 很奇怪,但放在她身上偏偏又合理。 “捨不得失去美好的东西是人之常情,紧紧抓住想要的也是每个人都会做的。" 钟献之在她面前没有任何防备,不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谈判高手,而是小心斟酌语气的好哥哥: “佳音,阿贺花在你身上的钱大半都是我给的。” “比如你的车,比如他的生日宴会时你穿的礼服...只有小部分是父母给他的零花钱。” 姚佳音没想到钟献之会说这个,这下不用演也藏不住她的惊讶。 他云淡风轻地砸下一句: “离开他。离开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 “自由的翠鸟不应该被困死在金丝笼中。” 姚佳音听到这句,不爭气地红了眼。 钟献之与她对视,拇指揩去她眼角的泪。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佳音,试试不要迴避了,好吗?” 姚佳音受不住男人的目光,迅速低下头。佯装不懂: “什么迴避?我不明白。我也不知道哥哥你是什么意思。” 钟献之没逼小姑娘现在就想明白,眼下也显然不是个表白的机会。 他还有个大大的烂摊子要收拾。 以及要为自己曾经的傲慢付出巨大的代价。 -- 半个小时后 別墅围墙外,车子急剎在了门口。 钟献之没有起身,而是坐在姚佳音身侧,静静等待亲弟弟上门与他对峙。 他的双腿分开,往后靠坐的姿態从容。呈现一种敞开的、隨时能反击的状態。 李大姐急忙出去开门,浑身上下一点即燃的男人很快大步衝进了別墅。 “小音!” 暮色在他身后氤氳了轮廓,夏日的晚风还未褪去白日的热潮。 钟献之听到这声亲昵的称呼时,眼底漆黑、压抑,似风雨欲来。 他一直在默默观察姚佳音,发现她听见钟贺的声音时,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也没有情侣吵架的赌气神態。 而是紧张不安,慌张得第一时间看向他。 她把他当成了主心骨,依赖他、向他求救。 真是可怜又可爱的宝贝。 尝到苦头了才会发现,从始至终只有他才是她的避风港、她的导师、她的爱人。 姚佳音和钟献之对视在了一起,只见他神色平静,桃花眼盯著她说出: “钟贺为你花了多少钱,我双倍还给他。” “別怕,一切都有我。” 这句话沉寂了一分钟后,钟贺大步推开了厚重的金属门。 引入他眼帘的,是心爱的女孩双眼红彤彤地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他。 她身边隔著一条胳膊的距离,坐著的正是他的亲大哥钟献之。 他正以一种打量物品价值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隨后淡然开口: “你们两个既然吵架吵到要分手的地步,那么今天就在我这里好好谈。” “对了,我会叫李姐和张哥今天不用住家,整个一楼都给你们用。” 钟献之一边说,一边俯身倒了杯解暑的冰柠檬水递过去。 钟贺没有接水,直勾勾看著姚佳音的双眼瀰漫起水雾,眼尾拖开一片红色。 一字一句,將怒火和委屈死死压著,开口问她: “小音,为什么要找我哥?” “你在向他求助是不是?” 钟贺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们不是彼此冷静吗?不是承诺遇到问题好好沟通吗?你为什么要跑来这里?” 他越说越无法冷静,直接在女孩面前蹲下身。 头髮布满汗水,没有了以往精心打理的造型; 上扬的眼尾已经湿润,不知是汗水侵染的,还是泪水控制不住。 他用力抓住姚佳音的两只手,声音也越来越大: “为什么!小音你告诉到底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跑来这里找我哥!” “你私下里还联繫过我哥是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的?” “他眼都不眨就给你150万!我出事了,他第一个关心的也是你受惊嚇了...” 钟贺越说越激动,声音抖得厉害: “你只要跟我说,说你们之前不认识、不熟悉,我就相信你!....你说啊!” 第85章:钟贺,放手 钟贺看到害怕自己的女友,心痛得几乎要忘了呼吸。 浑身细胞都在叫囂著愤怒与背叛。 他此刻完全无法冷静。 刚刚赶来別墅的半路上,他的心情很糟糕,但还不至於失控。 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有点抖,失神地闯了两个红绿灯。 钟贺把这半年来所有和大哥有关的细节全部想一遍。 直到突然升出的一个荒谬念头。 剎那间,他的脑子卡壳似的顿住,转不动了。 这种恍然失神的感觉很快退去,紧接著是记忆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脑海里反覆播放。 一个荒诞的猜想便如一颗水珠落进了油锅。 噼里啪啦在他脑海里炸开了花--- 大哥曾谈过一个才上大一的女孩。 在他的描述中,那个女孩清纯漂亮又嘴甜。年纪小,处处喜欢依赖大哥... 大哥给她花钱,带她约会。两人牵手了、抱了,处得和情侣没差。 但是转头那个女孩却又和別的男人好了。 以大哥睚眥必报,腹黑狠戾的本性,不仅没报復那个女孩,居然还借酒浇愁。 他说小女孩只是把他当亲哥哥,只是还小,没开窍。 钟贺越回忆,开车的手抖得越厉害。 他在脑海里不断推演时间线... 最后发现大哥口中的小姑娘,不论年龄,还是出现的时间,都和佳音对上了。 於是他咬著牙,一脚油门飆车开去了“莲”,衝进餐厅只问了经理一个问题。 得到的答案是: “佳音那个小姑娘呀,是齐小姐推荐来了。后来老板来了两趟都是点了她的单,给齐小姐面子,让佳音多拿点提成。” 钟贺后来神情恍惚地上了车。 他甚至逃避得想不去大哥家,不想看见大哥。 可-- 可他的小音还在生气,还在大哥那里。 钟贺不接受他最爱的女人、单纯美好的小音,居然会是他口中曾贬低过的嘴甜心黑的捞女。 不,不是的! 他当然不接受这个答案,因为小音不是那种女人! 如果她真的是捞女,她就应该討好大哥,牢牢巴著大哥不撒手才对。 毕竟大哥和他一样从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喜欢的姑娘,无论怎么样都不会亏待对方。 黄金珠宝、別墅豪车,甚至海外移民、基金配置.... 如果再怀个孩子,就算爸妈不认媳妇儿,孙子也是要的。 她这辈子都会是钟氏长孙的生母,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跟过大哥的女孩无论怎么样都过得不会差。 是啊,这条通天路小音没有走,不是吗? 因为小音不在乎大哥多么富有,不是心机深重的捞女。 所以她才没有和大哥在一起的! 对!钟贺终於想通了关键点--- 如果大哥是那个时候和小音真有过一段,那么后来发生的一切就非常合理了。 可看小音的態度,明明是大哥他自己一厢情愿! 她喜欢的是他,初恋初吻初夜都给了他。 小音包容他、爱他、哄他,与他做夫妻。 钟贺想通了,小音不是故意瞒著他的。 因为她太爱他了,怕他生气、怕他误会,所以瞒著大哥喜欢过她的往事。 钟贺心想: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你们两个认识得比我早。 毕竟我是小音的男朋友、未婚夫,我才是她的男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遍遍说服自己冷静下来的钟贺,开车的手还在发颤。 他在害怕。 怕去了大哥家后,原本拥有的一切都要变了。 但他必须要去,要像个爭夺母狮交配权的雄狮那样去战斗、去爭夺。 去把他的配偶带回他的领地! -- 夜色浓稠,花园里的夜灯接连亮起。 姚佳音被钟贺连声的质问嚇得往后缩,她几乎要镶进沙发里。 “没有...我,我和钟先生只是,我们只是--” 她被神情扭曲的男人问得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钟贺以半蹲著的姿势想要往前更近一步时,旁边猛地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 是玻璃杯被重重放到大理石桌面的响声。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黑影俯身而来,钟贺的手臂被大掌用力扣住。 “够了!” 伴隨著一股大力,同样健壮高大的钟贺被钟献之猛地拽起,被迫踉蹌著起身。 他的脚步还没站稳,衣领就被拎著揪了起来。 钟献之盯著他的脸:“阿贺,你做不到冷静沟通是吗?没看见佳音被你嚇到了?” 钟贺仍由大哥抓著他教训,他动作散漫地忽而仰起头轻笑。 笑声一点点放肆起来。 都说长兄如父,他的亲大哥正用狠厉而冷漠的眼神盯著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敌。 仅仅是因为他和小音说话大声了点? 他这就忍不住要为小音出头了?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和小音好了半年,日日夜夜抵死缠绵,眼看没几个月就要订婚了? 他知道。 哈哈哈哈,他当然知道。 所以他要来抢走他的幸福!夺走他的爱人! 钟贺止住了笑,看著视线几乎平齐的亲哥,漫不经心道: “这是我和小音的私事。大哥,你家住太平洋?管得也太宽了吧~” 下一秒,钟贺冷著脸反握住钟献之的手腕,用力扯开了禁錮。 语气嘲弄:“我们两口子拌嘴吵架,小音又不能去找妈,只能跑来找你这个大伯哥诉诉苦,要你给她做主。” “这很正常。哥,你看我真是气糊涂了。” “的確是我语气太重,嚇到我家宝贝儿了。”,钟贺说完就转身蹲了下去。 他俯身抱了姚佳音一个措手不及。 不仅抱住女孩,他还当著钟献之的面亲了亲她的眼睛。 右眼皮上的那颗小痣,不久前才被钟献之珍重吻过。 此刻又落回了弟弟的唇瓣。 他看著女友,压抑著:“小音,对不起,刚刚我脑子抽了。” “大哥是我的亲哥哥,当然也是你的家人,你来找他当然没什么。” “看我整天乱吃醋…宝贝儿,这都是因为太在乎你了...” 钟献之看到这刺痛的一幕,捏紧了拳头。 理智和怒火在他脑海里反覆爭夺上风。 直到钟贺鬆开了姚佳音,强行握住她的手带她起身。 他快步往外走,像在逃离某种恐惧。 “宝贝儿,我们回家。今天下班的时候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泡芙...” 男人略带强迫性的、带著女孩往外走的动作,使她的拖鞋都在被迫起身时,被拽得掉落一只。 白皙光洁的脚踩在了冰凉的大理石上。 姚佳音闭著眼,眼前的景象被泪水模糊了一片。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不能回头。 因为她“懦弱”,她“不想”分手。 直到两人走出去不过十几步后—— 姚佳音的手臂被另外一只滚烫的大手从后方轻轻握住。 她听见钟献之用十分冷静的语气问: “钟贺,佳音不愿意和你回去,你看不出来?” 处在失控边缘的男人被迫停下脚步,此刻三人的站姿呈现三角状態。 姚佳音睁著被泪水模糊的杏眼,看著来“救”她的钟献之。 这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对男人传达一句话: 我还稚嫩,我不懂怎么处理感情。 我需要您引导我去解决问题。 钟献之移开目光,看著钟贺,再次警告: “钟贺,你弄疼佳音了,先放手。” 佳音、佳音...钟献之每说一声佳音,钟贺的心臟就跟著一抽一抽地痛。 但他还是下意识鬆开了手。 下一秒,换作钟贺一把揪起了钟献之的衣领。 沉默已久的火山彻底爆发,他怒吼著质问他的家人、他崇敬又嫉妒的亲哥哥: “闭嘴!” “钟献之,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来管我的私事?应该放手的是你!” 第86章:不是你钟贺的女朋友了 面对钟贺崩溃的质问,钟献之看著与自己三分相似的脸,轻飘飘砸下了一句: “什么身份?你不是已经察觉到了?” “怎么,要听我亲口承认是吗?” 姚佳音听到这句时嚇了一跳,面色立刻白了。 她深怕钟献之会说出两人的从前来。 如果他不管不顾…… 然而令姚佳音意外的是,钟献之的確说了两人的从前,但却是另外一个版本。 他做到了不久前的隨口一句承诺。 当初她以为那只是甜言蜜语。 可他的確如他说的,一切不好的名声由他担著。 他完全把她从这场混乱的兄弟相爭中摘了出去。 “我是曾经追求姚佳音而被拒绝的男人,也是后来差点成了她大伯哥的失败者。” “现在是你没珍惜,没守住。她要和你分手。” “你质问我什么身份,那么我可以郑重、严谨地为你解答——” “我现在不是你的哥哥,而是打算重新追求佳音,在和你公平竞爭的情敌身份。” 钟献之每说一个字,钟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额角的青筋直跳,不敢相信大哥亲口说了什么。 他曾被小音拒绝过? 他的宝贝不止拒绝过给她递情书的同学,也拒绝过他的表弟赵嘉豪,甚至还拒绝了大哥? 大哥现在要重新追求小音,这句又是什么意思? 小音是他未来的弟媳! 钟贺捏紧了拳头,整个人如惊弓之鸟。 他不敢去想为什么大哥敢说重新追求佳音这句话背后的逻辑。 只有小音单身,他才有机会。 小音为什么会单身? 躲在厨房里的李姐和张哥,把外面的事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尷尬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妈爷子,真是炸了庙啊! 这是什么豪门亲兄弟鬩墙的戏码哦! -- 客厅中 三人对峙著,准確地说是一对亲兄弟互不放手。 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即使彼此心里有各自的隔阂,但仍旧牵绊著无法磨灭的亲情。 钟献之太了解弟弟,他看了眼姚佳音,又把目光不动声色地瞥向厨房的方向。 一字一句把关係撇清: “佳音和你在一起后,从来没有主动联繫过我。” “她一直与我保持分寸,见面都不搭理我,想必你也看得清楚。” 钟贺的胸膛快速起伏,他的大脑已经短暂宕机,嗡鸣声穿透肺腑。 亲大哥还在继续告诉他更多两人之间的事: “佳音从前就只把我当亲哥哥看待,这事我早就与你说过,只是那时不知道你正追求的小姑娘就是佳音。” 钟贺恍惚回过神来,是啊,大哥当初並不知道。 他居然还提议大哥用点手段把女孩抢回来! 钟献之没有把姚佳音孩往他怀里拽,而是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前方。 一如一开始为她提供一份高薪救急的工作那样。 他隨时能为女孩解决面临的任何困境。 哪怕这个困难是他的亲弟弟,他也会为她亲手剥离。 “她今天没找我,是我主动去学校找的她。也是我看出她心情不好,才知道你们吵架了。” 钟贺大吼著打断: “我们没有吵架!是我说了混帐话惹小音生气!我们两人的事轮不到任何人插手!” 他气得发抖,当意识到钟献之在向他传递的竞爭信號时,犹如被挑衅的雄狮,骤然暴怒: “你是我的亲哥哥!是我的家人!你特么乘虚而入?还带弟妹回家?” “钟献之你卑鄙无耻!还想追求小音?做梦!我死都不会把我的女人让给你!” 钟献之维持到现在的理智被这句话撕开一角。 他惯来是极有分寸的商人,总能在最复杂的场合中保持绝对的理智和冷静。 可这一瞬间,钟贺却从钟献之眼里看见了一种可怕的东西。 那是比他只多不少的偏执。 是一旦鬆动就可能会坠入深渊,彻底失控的偏执。 钟贺终於意识到,曾借酒消愁失恋的大哥,从未真正放下过。 他是真的,真的喜爱姚佳音。 也是真的要同他竞爭,不在乎伦理道德,也不在乎女孩是亲弟弟的女人。 更不在乎这是一辈子被人詬病的耻辱。 钟献之面容平静地听完弟弟的控诉和辱骂后,照著他的脸用力一拳打了过去。 男人当即被巨大的力道打偏了头,身体也跟著踉蹌得摔了出去。 钟贺狼狈地半跪在了地上,半边脸很快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嘴角已经出现血瘀。 他诧异到一时忘了愤怒,抬起头看著大哥。 姚佳音也被这变故嚇得往后连退了几步,眼神不可思议地落在了钟献之身上。 只见他上前一步,冷冰冰地盯著弟弟: “佳音不是你的私有物品,她是个有灵魂有思想的女孩,她有自己的判断。” 钟献之一只手抓住钟贺的衣领,另一只手再次用力挥拳。 钟贺这次迅速用手臂挡开了钟献之的拳头,眼神恶狠狠地盯著要抢他老婆的亲大哥。 他从地上起身,挥拳打向了钟献之,同样毫不留情。 “判断?” “就是被你蛊惑离开我的判断吗?钟献之你要不要脸了?” 业余打拳击的钟贺出手比钟献之狠,钟献之险些摔出去,很快稳住了身形。 他半跪著单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擦了擦嘴边的脏污。 两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栋別墅却安静地针落可闻。 钟献之站起身,语气平静: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佳音已经和你提了分手。是不是?” “所以她现在是自由的,我有权利追求她。” 水晶吊灯投下冰冷的光,无数光斑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跳动,仿佛预示著即將爆发的风暴。 “哈?分手?谁说我们分手了?” “只是情侣间出现了正常的分歧,我们从来没有分手!以后也不会!” 钟贺的眼眸內此刻布满血丝,这句提了分手的话像是把他被逼入了绝境。 积压已久的不甘和愤怒瞬间点燃。 他个箭步衝上前,右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击大哥那张总是掛著偽善微笑的脸。 钟献之偏开头,同样出拳,拳风擦著钟贺的鬢角掠过。 他左手迅速格开钟贺的手臂,接著右手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狠狠捣在钟贺的腹部。 “唔!” 钟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踉蹌著向后倒去,重重撞翻了一旁的黄铜落地灯。 灯罩滚落,昂贵的瓷器雕塑摔碎一地。 钟贺双手撑著地面,缓缓站直身体。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兽,双目赤红,再次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亲兄弟两人在名贵的地毯上你来我往打作一团。 钟贺一记凶狠的拳头打偏在了钟献之的下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钟献之吃痛,当即头晕目眩。却顺势锁住弟弟的脖颈,將他狠狠摜向墙壁。 掛在墙上的画框摇晃著跌落在地,玻璃当场碎裂,木屑纷飞。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兄弟俩一个业余打拳,年轻气盛,浑身都是发狠的蛮劲。 另一个曾在国外学过格斗,拳拳到肉,招招狠厉。 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此刻眼中只剩下对彼此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以及对角落里的女孩有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 姚佳音的耳边是沉闷的撞击声,混杂著粗重的喘息。 她的大脑先是一片空白,紧接著立刻清醒过来。 她看著钟献之,那个永远西装革履、运筹帷幄的钟先生-- 此刻衬衫撕裂,血跡像一条丑陋的虫子爬过他的脸颊,诡异得綺丽。 而钟贺,他还是那样-- 哪怕被打得嘴角溢出血来,脸都肿了,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却一点都没变。 他们是为了我,但也不全是。姚佳音想。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她麻木的神经。 看著他们像野兽一样撕咬,她竟然在这一瞬间分了神。 姚佳音的胃里泛疼,或许真的是冰西瓜吃多了。 在看见两人受伤越来越越多后,她站了出来,朝著两人跑过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已无路可退。 姚佳音选择跑向了钟献之。 她站到了男人的前方,伸出双臂將他护在身后。 “別打了!你们两个都住手!” 女孩声音颤抖,神情倔强。看著满目破碎、摇著头求她別开口的钟贺。 “钟贺,前几天我就已经和你提了分手。你不同意,还不让我搬出去。” “那么现在有了人证,我还是要再说一遍,分手不需要经过你同意!” “我现在通知你,我们已经正式分手了。” “我不再是你钟贺的女朋友,我是自由的!” 第87章:她放弃我了 深夜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钟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眼皮下的眼珠颤了颤,睫毛跟著不安地抖动,这是快要甦醒的跡象。 一个小时前,在姚佳音说完分手后,他暴怒著反驳她:“我没同意分手!” 或许是打架打得本就血液翻涌,也可能是被分手刺激到了--- 钟贺吼完便直挺挺地砸向墙壁。 双眼一闭,毫无反应地昏厥了过去。 钟献之虽然没有晕,但他浑身狼狈,脸上红肿血瘀,头颅似也受了伤。 他身形不稳地坐在了晕过去的钟贺身边。 男人颓废地靠著墙仰起头,闭著眼大口喘气。 姚佳音先是去看钟贺有没有出事,用力拍他的脸,在耳边不停唤他。 她不敢推搡把他摇醒,见钟贺紧咬牙关、面色惨白,嚇得赶紧打了120。 没过多久,姚佳音又听到了一旁的钟献之发出了难受的闷哼。 她又赶紧放下钟贺去看他,伸手摸了钟献之的额头,拿著纸巾给他擦血。 “哥哥你怎么样?是不是头疼?一会儿我们去医院拍个片子...” 姚佳音就像只乱飞的苍蝇,两头无法兼顾,都很担心。 直到厨房里的张哥和李姐两人慌乱地跑了出来。 他们一见这场面,当即嚇得够呛,手忙脚乱地赶紧收拾起了东西。 最后三人把两个深夜大打出手的男人送进了医院。 -- “董事长,医院里有几个人认出了您和二少,刚刚在打听...” 已经拍了片子,確定只有轻微脑震盪加皮肉伤的钟献之,嘴角和颧骨处淤青肿胀。 他正拿著冰袋敷,淡淡道: “无所谓,隨便他们传。不用管。” 陈风心里瞭然,这是不准备解释了。 钟先生只是受了轻伤,不至於影响公司的股价,更不会惊动董事会。 所以任凭外人去猜测这对兄弟为什么一起负伤进医院。 陈风猜测,钟先生这样做的目的或许还有別的? 钟献之舔了舔肿胀的牙齦,很久没有这么痛快打架的他,看向玻璃窗內的病房。 眼神阴暗不明,片刻后嗤笑出声: “呵,这才哪儿到哪儿,这样就被气晕过去了” 视线在躺著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三秒,隨后转向坐在一旁凳子上的女孩。 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看著阿贺露出那种表情? 是对阿贺起了同情心? 那他呢? 钟献之手里拿著文件,转头对助理頷首,语气恢復温和: “大晚上辛苦你跑一趟了。合同明早来拿一下...先回去吧。” 陈风:“好的董事长。” 大晚上亲兄弟干仗打进医院,他也是头一回见著。 二位,你们谁也別笑对方。 他今晚抱著老婆还没准备开始亲热呢,就被董事长一个电话叫来医院处理事情了。 他的原话是: “你来办阿贺的住院手续...明天的季度会议我不去了,叫部门经理直接给我电话...” 交代完正事后,董事长又提了句: “顺便把那份给佳音准备的合同带过来。”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陈风,听老板的语气,还以为是二少又打架进医院了呢。 结果一个小时前看见了董事长那张掛彩的脸。 这才明白为什么董事长明天去不了公司了。 的確是二少又打架了,不过这次是和亲哥打的。 -- 钟献之轻声推门而入,姚佳音立刻抬起头。 女孩还穿著洁白的长裙,眼眶红红地看向男人,“哥哥--” 这一声称呼比任何时候都要更依赖些,还带著无处诉说的委屈。 像一只可怜的小猫,恨不得把自己蜷缩起来。 钟献之大步向前,低头弯腰,將姚佳音一把搂进心口按著。 手掌抚在她单薄的肩胛处,另一只手摸著她的脑袋。低声哄道: “佳音,別想太多。这是我和阿贺之间的问题,早就需要解决了...” 男人再也不用顾忌身份,当著病床上弟弟的面,吻上了姚佳音的额头。 温热的唇瓣贴上即分,而后又亲了下她的耳朵。 “今天的事是我们兄弟俩的私事,你才是受了无妄之灾的那个人。” “作为你前男友的大哥,我对你说声抱歉。他纠缠你不放,让你困扰了。我会儘量弥补你。” 姚佳音捂著额头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嚇得看向床头。 钟贺还没醒,只是拧著眉头不舒服的样子。 姚佳音马上站起身,和钟献之拉开了距离: “钟先生,我不需要弥补。跟钟贺在一起的这半年我已经过得很好了” -- 这確实是实话,外人谁不说姚佳音命好。 从穷乡僻壤的南方贫困村出来,无父无母一个人在京市上大学。 开学没过几个月,忽然一跃成了京市顶级豪门富二代的初恋女友。 认识钟家二少的都知道他多宝贝他的女朋友,把那女孩当眼珠子守著。 那朵小白花喜欢什么,都不用她开口,隔几天二少就眼巴巴买来送她。 和钟贺玩得好的兄弟,例如赵砚和周杨那几个,已经知道他为了摆脱父母的束缚,找钟董借了笔资金开始创业。 並且在暗中准备下半年和小白花订婚的事。 钟贺暗地里选了几家酒店都不满意,已经开始考虑国外了。 没人会相信一个贫穷的孤儿在骤然间得到泼天的富贵,眼看就要嫁进豪门了。 她会主动放弃吗? 钟贺一开始也很自信。 他亲手把女友的欲望餵大;將她的生活水平拉高到和普通人有壁垒;將她带进了豪门圈。 离开他,生活犹如从天堂掉回人间,这滋味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更何况还是个19岁、没见过世面、毫无心机的单纯女孩。 所以钟贺篤定姚佳音不会离开他。 就算没有爱,看在钱的面子上,她也会继续待在他身边。 可钟贺在隱约甦醒,半昏睡的状態下,听到了女孩毫不犹豫的放弃: “那辆写了我名字的车,还有他给我买的大牌的包、衣服、首饰,那些我都没带,我也不会要。” “对了,还有钟贺当初找您要钱给我花,那笔钱我没有动,过几天我去银行原路转回给您。” 第88章:明明是我先 姚佳音说完后犹如解脱了一般,紧绷的双肩都鬆懈了下来。 她对著面前沉默的男人扯出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微笑: “钟先生,您当初承诺过会帮我。我...我现在恳请您帮我最后一个忙。” 女孩从来只在私下里或者像刚刚那样情不自禁时,才会称呼钟献之一声“哥哥”。 现在明明没有外人在场,她又把这个称呼收了回去。 是今晚的事嚇到她了?钟献之沉默地注视著女孩没作声。 姚佳音见男人耐心听著,攥紧了拳头,鼓足勇气说完: “等钟贺醒来后,请您帮我阻止他可能会做的过激行为,不要让他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他是您的亲弟弟,您很了解他。所以我只能向您求救。” 这句话落,床上的男人眼睫眨动地频率越来越快。 似在努力挣脱噩梦赶快醒来。 姚佳音抬头看著钟献之,杏眼雾蒙蒙地带著水汽: “在一起这几个月的时间,越发察觉我和他的性格不合適,我不想削足適履。” 女孩越说越畅快,她的决心掷地有声: “我的梦想是好好读书、顺利毕业,將来找到一份好工作养活自己。” 未满19岁的女孩努力压抑颤抖的声线。 她看著男人的眼睛无比认真: “钟先生,认识你们我真的很荣幸,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事...我们,都好聚好散吧。” 钟献之盯著姚佳音没说话,听到她最后一句告別的话时,颅內顿时作痛。 连带著伤口也疼了起来,手指开始不自觉微颤。 她的眼神坚定果决,不仅放弃了弟弟,放弃了荣华富贵。 甚至连带他这个“哥哥”也被她一併踢出局。 —— 病房中沉默一片到令人心悸 时间仿佛倒回了那个初见的夜晚。 女孩仰著脸,看著即使受伤了也依旧成熟俊美的男人笑: “钟先生,我好羡慕你们会投胎哦~” “不过我也体验了半年啦,比想像中还要开心呢。” 姚佳音转头看了眼睫毛颤动,头开始小幅度晃动的男人,知道他快醒了。 她也不再多耽误,准备离开前,最后深深看了眼钟贺: “哥哥,我会慢慢放下,时间也会冲淡一切。” 低声呢喃了一句清晰的: “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回到原先的轨跡上。” 这声“哥哥”不知道是在叫钟贺还是在叫钟献之。 兄弟俩都以为这个称呼是佳音私下里对自己的亲昵,是独属的。 所以同时在心里认下。 下一刻,也同时在姚佳音转身离开前抓住她的手。 “佳音,现在晚了,我先送你回我那儿。” “小音--我错了...求你再给一个机会,求你了...咳咳” 姚佳音被两个人同时拉住手腕,鸡皮疙瘩都起了。 她立刻要甩开两人,但是一个挣扎著从床上仰起半边身子,眼神疯狂。 从姚佳音的手腕一点点抓到她的小臂,紧扣著。 钟贺像是抓住救命的浮漂,死死不鬆手。 而另一个,钟献之的手指顺著女孩偏凉的手臂一路蜿蜒向下。 他撑开了她的手掌,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温暖的体温立刻传递过来。 男人看了眼醒来就发疯的弟弟,漫不经心地关心一句: “十点了,我送佳音回家休息。你住院再观察一晚。” 钟献之从十岁起就无师自通如何偽装。 如何展露让对方適应、舒服地性格,以此换取他想要的。 所谓的谦卑有礼,温文尔雅,就像弟弟骂他偽君子一样,不过是一张又一张的面具罢了。 此刻他必须戴著面具,不能再嚇到佳音。 今晚不过是暴露了真实皮肉下的一点狠厉和冷漠而已。 她就嚇得打算要同他划清界限了。 怎么,是担心他和弟弟是同一种人,所以怕重蹈覆辙? 小姑娘懂事、聪明又太敏感了。 还只是窥见他內里的一角,就不想给他机会靠近了。 怎么可以呢? 眼下这个场景,可是他亲自动手布局,到公开承认自己居心叵测、惦记弟媳。 再到今晚冷静地揍出去的那一拳。 以及来医院后故意走漏消息… 一步一步,所有的进展都在他的预料中进行。 他把钟贺的缺点放大给佳音看。 又在佳音需要他的时候坚定维护她、尊敬她。 他在能利用的一切上都耍了手段,最后才获得“分手”这个结局。 他怎么可能让佳音离开他? 和他划清界限?呵。 -- 钟贺撑著坐起来要下床,这么狼狈的姿势还不忘抓著姚佳音不放。 “我女朋友,当然是我送她回我们的家。钟献之你最好要点脸。我还没死。” 钟献之看了眼抿著嘴一脸冷淡的姚佳音,隱约感觉到她生气了。 “好。” 他顺势鬆开了姚佳音的手,自觉往后一退。 但同时,姚佳音用力抓著钟贺的手,不顾她自己也痛,用力掰开他的手。 一根一根,似乎要把他的手指掰断也要脱离他的束缚。 “不,小音,不要...我们不分手,不分手好不好...” 钟贺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他一边摇头一边无声哭泣: “不分手,求你了,只要不分手,你说什么我都听...” 一米八几的北方汉子浑身透著股被遗弃的破碎感。 钟贺不在乎自己在大哥面前已经丟完了脸面。 而钟献之的心底也十分诧异。 上一次见乖戾不驯的弟弟哭得这么惨,还是很多年前。 因为他亲手养的猫死了,弟弟亲手埋葬,一边埋一边哭得伤心。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钟献之立刻警惕地看向姚佳音。 果然,小女孩哪里见过这种装乖卖惨的方式? 神情已经露出了不忍和动摇。 钟献之冷笑著上前,伸手握住弟弟的手腕,冷不丁开口: “不分手的前提是互相尊重,好好沟通。” “阿贺,你是怎么知道佳音每天的行踪?你监视她?” 这话落下,一旁的女孩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 她用一种看表演人格在表演深情的眼神与钟贺对视。 又气又怒,再也没有了动容。 “钟贺,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要对我撒谎。” 钟贺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双手撑在病床上大口喘息。 “我,我没有监视--我只是,只是---” 他说不出一句真相,怕得腿都软了。 而姚佳音步步紧逼,看著他垂著脑袋不敢与自己对视。“解释!” 钟贺面如死灰,被女友冷冰冰的质问,恨不得不要醒过来。 钟献之看了一眼,转身走到门外叫了一直守著的五个保鏢进屋。 “守著他,让他老老实实观察一晚,上厕所都看紧些。” 五分钟后 钟贺顶著女友打的一巴掌,在病房里怒吼著要追出去。 下一秒就被五个平均身高一米九的退伍兵大汉按住。 —— 天上星子闪闪,京市盛夏的晚风吹拂而过。 姚佳音跑出了医院,沿著景观大道慢慢走著。 钟献之在她身后距离几步跟著。 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跟著停驻。 直到女孩蹲在花坛边因为失恋而哭得伤心时,钟献之这才大步向前-- 他直接把娇小的南方姑娘整个囫圇塞进怀里。 下一秒,强健的臂弯隨手捞起她,坐到了自己怀里。 姚佳音惊呼一声,立刻抱住男人的脖子稳住身体。 钟献之一只胳膊托著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握著女孩的腰,令她高於自己。 而他仰头看著他的初恋,他的白月光,他的江南春水,重新落入他怀。 “佳音,你不会失去爱,不会失去富裕的生活……” “还有平静青春的校园生活、你的梦想,你想做的事...” “我向你保证,除了一个令你不开心、不幸福的男人外,你什么也不会失去。” 昏黄的路灯下,三两行人侧目看过来,姚佳音却无暇顾及脸皮。 钟献之更是不在乎,他抱著他的失而復得笑得温柔,好似醉玉颓山。 “你回头看,哥哥一直在你身后。” “佳音,公平些。明明是我先遇到你,先喜欢你的” 第89章:我不在意 身居高位的男人,即使用低姿態去求19岁的女孩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也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不过这在钟献之的意料之內。 毕竟步步紧逼一个刚失恋的女孩,不是绅士所为。 所以钟献之在告白完后很自然地接受了姚佳音不理会他,不回应他的感情。 只是继续流著眼泪控诉他弟弟是个神经病。 她骂钟贺神经病的时候很可爱,眼泪不要钱似得往下淌,小女孩是哪儿来这么多水的? 眼睛红得像兔子还在瞪他,看样子根本听不进他的真心表白。 钟献之被这样真实的女孩闹得心臟发软,心想:小姑娘分明想逃避罢了。 刚相识那会儿,他就觉得佳音和白兔一样柔软可爱。 她给自己递饼乾的那天,他就忍不住想把少女抱怀里亲了。 她对大她十岁的商人好奇、敬畏他的同时又忍不住用少女怀春的目光偷偷观察他、默默试探著靠近他... 这半年来,钟献之慢慢发现少女的性子也和兔子一样-- 黏人、爱撒娇、还记仇。 现在不就是,气性大抱著他的脖子哭得一直打嗝,晃著小腿不要他抱。 又哭又踢的,像个面对父母恃宠而骄、一股脑发脾气的小孩儿。 然后还不依不饶地要他同她一起骂钟贺,顺便把他也一起骂进去。 这会儿倒是不怕他了? 不叫他哥哥,也不叫他钟先生了,“您”也不用了。 “你们两个姓钟的都有病!” “好像確实有点?” “钟贺监视我,学校里居然也有他的狗腿跟踪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是他的错,也是我和父母没教好。给我个机会补偿好不好?”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是你弟弟女朋友,你还强吻我....你不要脸!放我下去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 “嗯,是,我不要脸。但欺负你的是钟贺,不是钟献之。” “你们是亲兄弟,血浓於水。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给我做主的家人都没有,就被你们两个欺负!” 女孩的这句话说得伤心,浓密卷翘的睫毛扑闪,好不可怜。 听的男人也心疼,“佳音,你把我当亲大哥看待,那我就是你的家人。有我给你做主。” “哪个亲大哥会说那种话...你就是巴不得我和钟贺分手!” 钟献之挑了眉,於是插科打諢逗她: “呵--是啊。所以你知道我的目的,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就是不愿意回应我、躲我、装聋作哑。” “开心了、有事了就叫哥哥。没事了、不高兴了就钟先生。” 姚佳音被懟得忘了刚想起来没有家人的难受,恼他一句: “钟献之!” 男人笑得仰头注视著她,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在呢” 大掌下饱满的臀肉立刻多溢出了几分。 掐著腰的手在女孩哭得满是泪痕的脸上捏了捏。 温热的指腹在粉红的眼尾蹭了蹭。 “全名都叫顺了...钟家哪个妹妹敢对我这么没大没小的?” 姚佳音不哭了,咬著唇看他,与他对视在一起: “我说不过你。你口才好、脑子好、狡猾得很,哪天我被你卖了还给你数钱。” 男人笑而不语,指腹慢慢移到她的右眼皮上。 轻轻一碰,敏感的睫毛便颤得厉害。 这双杏眼下是一汪清透温柔的春江水。 去年的圣诞节,他就是这样一眼撞进去,溺毙在了里头。 那夜的红灯笼下,只有他一个人心跳攀升。 对视的剎那间,他忘了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个富有、英俊的年轻企业家。 居然產生了一瞬间的自卑感? 现在也同样,钟献之忍不住想: 她在十八岁那年曾对他心动过,如果没有弟弟的出现.... 没有如果。 她和弟弟在一起过了,现在便有了对比。 少女享受过財富,享受过年轻帅气的肉体,被嘴甜的弟弟哄过、捧在手心里。 年轻、瀟洒又爱追求新鲜感的富二代,会为了娶她萌生了事业心。 会哭著挽留她不分手,会发疯地求复合... 经歷过这样轰轰烈烈爱情的她,还会喜欢上一个比她大十岁的男人吗? 他平时生活无趣,喜欢的都是年轻人不喜欢的事: 钓鱼、高尔夫、射箭、书法、狩猎... 他的占有欲比起弟弟只多不少,掌控欲更是强。 或许只有金钱,这个別的男人无法轻易超越的强项,算得上是他睥睨一切的资本。 但那些奢侈品珠宝,佳音都不要,坚决要还给前男友。 连他给的钱也没动过。 那,他还能用什么抓住她? 思绪一剎那间闪过很多,钟献之移开了手指。漂亮的杏眼立刻不高兴地睁开瞪他: “总是摸我眼睛干嘛呀? 钟献之屈膝弯腰,將她放到地上。 “你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右眼皮上还有一颗小痣,你知道吗?” 姚佳音默默翻了个白眼,扭头就往前走。 只是刚走出几步路,她忽而转过身来。恰好站在柔和的路灯下,光线虚虚地笼著她周身。 女孩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眉眼弯弯的笑: “钟先生好傻啊,刚还夸过你聪明狡猾呢~” “照镜子的时候睁开眼是看不见的,闭上眼又怎么看?” 她当然知道这颗痣,从小到大很多人跟她说过。 和钟贺在一起的时候,每次爱到深处时,他总要紧紧抱著她的脸亲吻,尤其是这颗痣。 他说这颗痣只有他能亲,他一辈子亲不腻。 钟献之也跟著女孩笑,只是眼神中的阴鬱藏得好。 他没有问佳音,他弟弟是不是吻过这里。 因为答案显然是的。 血亲的兄弟俩总是有很多地方相似的。 他不在意。 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她还小,有过一次糟糕的恋爱才会知道,真正適合她的爱人该是什么样的。 第90章:假正经 分手有前男友大哥的干预,果真顺利多了。 至少她不用战战兢兢担心钟贺情绪不稳定,会强行把她带回家锁起来,上演一出囚禁的戏码。 不知道钟献之用了什么方法,姚佳音当真三天没有见到钟贺了。 出事那晚回家前,她听了钟献之的劝说,决定暑假就暂时在別墅住下,直到开学。 钟献之的原话是: “我儘量阻止他来纠缠你,可他一个大活人,总归会有意外...” “你如果住在学校,万一被他找上门呢?” “不如这个暑假就住我那儿。至少我能向你保证,他进不了我的房子来骚扰你。” 姚佳音“勉为其难”地点头,嘟囔了一句: “弟弟家住过又去哥哥家住,我真不像话。” 钟献之听到这句话后笑了,伸手摸上她的脑袋揉了把,逗她: “姚佳音小朋友,你要是愿意做哥哥的女朋友,房子改成你的名字,就变成我住你家了。” 姚佳音无奈,拿开他的手就往前冲,结果被一把拽回他怀里。 “心情好点的话,我叫司机过来。我们回家?” 回家这个词用得很微妙,女孩点点头,垂头丧气地说: “回家吧,我困了。” 只是当天夜里开始,姚佳音就被钟贺的电话和简讯狂轰滥炸骚扰。 她拉黑了一个號码后,另一个號码又会继续发信息过来。 -- 今天一早,用过早餐后的钟献之没有出门去公司,打著电话进了书房。 而姚佳音回到二楼臥室,蹲在房间里正收拾行李箱,门並没有关。 因为今天午饭后她就要和钟献之出发去广市工作了。 姚佳音在前两天填写了一份三天的临时工合同。 这两日越接近出差的日期,她不免逐渐紧张起来。 姚佳音怕自己翻译错误,工作出错。 於是不停地在电脑上看各种老港片。 港话和粤语在词汇与语法结构上几乎一致,姚佳音不看字幕也完全明白。 然而昨晚开始,她的担心又多了一个: 面对气场强大的大佬们,以及记者、政府工作人员...万一她没见识地做错事了呢? 在面对未知的挑战感到不安时,钟贺的简讯和电话骚扰,就成了加剧她心烦的存在。 如果不是好友们都有这个號,姚佳音恨不得把它换了。 “滴滴---” 又是接著三条信息提示。 正在叠衣服的姚佳音听到这个声音都要应激了。 她没有去看,继续手里的事情。 十分钟后 “滴滴--” 又是连著两条信息。 姚佳音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桌前打开了手机: 【小音,我是在你身上放跟踪器,我承认我该死,我太爱你了...】 大约是篇幅太长,姚佳音觉得眼前密密麻麻的,跟看论文似的。 每一句好像都是重点,但每一句都没啥用。 【我只是想和你见个面,说说话,给我个机会。 我求你了...宝贝儿,我们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我有多爱你,你是知道的...】 美好的回忆又怎样,我没给你机会吗? 一次两次总让我失望,让我烦,让我想逃跑。 还能相信你、重新回得去才怪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那些东西你全都不要了吗?】 这两天钟献之把空衣柜塞满了新的衣服和新的包包... 从头到脚所需要的,包括內裤在內,没有一件比钟贺买的便宜。 分手就要分得彻底,当然不能要前男友的东西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小音,我的身体和心都给你了...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了...】 尽给些没用的。 我想要自由的、成熟的爱情;想要努力往上走。 想要你的资源和人脉帮我去更广阔的世界。 结果一个都不给。 恨不得把我看得紧紧的,栓家里生孩子,负责逗你开心。 -- 姚佳音把简讯大概看了后,给前男友发去一条: 【钟贺,我很感谢你曾对我的好,可是我无法接受你的所作所为以及曾经带给我的伤害。 你的爱太让我感到窒息了。 我给过你机会的呀,可是你怎么做的? 答应我不会让我怀孕,结果你半途拿掉套;说不会管著我自由,结果在我包里装了定位器。 钟贺,我们不要闹得难看了好不好? 我只会努力往前看,不会回头,你了解我的性格。 你帅气多金,家境很好。喜欢你的女孩有很多,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你不要这么偏执了,我很害怕。 钟贺,请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给我发信息了,別让我討厌你】 姚佳音在打字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隔壁缓缓走了过来。 门半闔著,男人看到女孩眉头蹙起,站在桌子旁发信息。 桌上的电脑屏幕中正放著粤语的电影。 地上是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上面正放著准备收纳的纯白蕾丝的內衣內裤。 女孩的贴身衣物都是钟献之亲自买的。 除了胸围问过她,內裤的尺码他用自己的手掌估摸了一下,便知道了个大概。 小姑娘发育得好,以前被她抱著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如今被娇养了半年的她,更是从清纯中透出股不自知的嫵媚的欲来。 男人想到了什么,喉结滚了两圈,闭了闭眼。 -- 窗外是盛夏的蝉鸣,室內清凉舒適。 钟献之的视线从內衣上移开。 脚下踩实地毯的声音犹如蛰伏的捕食者徐徐靠近。 他视线不错地紧盯著“猎物”,一步一步,直到忽然在行李箱前蹲下。 男人伸手整理起女孩收拾到一半的衣物。 连带著三件內衣和三条內裤也叠进了一旁的粉色小包中。 背对著他发信息的女孩似乎这才刚察觉到了有人进来。 一扭头就被鬼一样出现的钟献之嚇了一跳,恼了一句: “你好歹发出点动静呀~” 长胳膊长腿的男人从地上起身,扫了眼她手里握紧的手机,嘴角勾著和煦的笑: “我刚敲门了,可能是你给阿贺发信息太投入了,没听见。” 姚佳音:“....” 她又没聋,而且电脑屏幕反光,某人靠近门口时就发现了。 “好吧,那我错怪你了。” 认错后,女孩颇为苦恼地咬了咬嘴唇,將手机递上前: “钟贺是给我发消息了,换著號给我发,我也没办法。” 直接塞到了钟献之的手中,毫无隱私可言,十分信赖。 “你自己看看你弟弟每天给我发什么...我要继续收拾了。” 姚佳音说完便去衣柜那儿开始翻出配合裙子穿的丝袜,一双黑色一双肉色。 钟献之低头看著手里的女士手机,页面正停留在她发送成功上。 她將隱私毫无防备地对他敞开,这种感觉令他浑身每个毛孔都舒爽起来。 脑海里升起一股被戳中某个点而產生头皮发麻的快意。 姚佳音拿著袜子折回来收拾,当看见钟献之果真看似淡定地看起了她和钟贺对话。 她撇了撇嘴,垂著脑袋蹲下去继续收拾行李箱。 当姚佳音看到她故意最后才收拾的內衣內裤,已经被某人塞进了粉色小包时,不免还是红了脸。 心里嫌弃了一句:老男人,假正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捕食者和猎物的界限早已经模糊。 第91章:雄孔雀开屏 傍晚时分,南航飞机抵达了广市。 对於乘坐飞机的兴奋和好奇逐渐退去,姚佳音从空乘姐姐手里接过她的隨身包,笑得甜: “谢谢” 空姐对著眼前这个肤白貌美的女孩笑得更好看了: “不客气,祝您旅途愉快。” 姚佳音低头往前走,心里默念:一定要愉快。 如果只是趟单纯的旅行,姚佳音此刻已经无比期待,嘴角藏不住笑了。 但一想到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份正式被聘请,不是当服务员出卖体力的工作...心口就忍不住怦怦直跳。 按照行程,他们要先去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办理入住。 这家广市最好的酒店,今晚就有一场盛宴。 政府和商业协会等多家机构联合邀请了十位身家很高的企业家到场,作为特邀嘉宾。 这十位中確定出席的,包括钟献之在內有六位。 除此以外,还有百名中小企业创办人、几十位新闻媒体人以及社会各机构出席的代表人... 主办方提前寄了厚厚的一份文件,是行程安排表以及各种介绍的图册。 姚佳音反覆看过很多遍,到了快能默背下来的程度。 她很紧张是真的。但也有兴奋、期待、好奇、跃跃欲试... “佳音,给我吧” 钟献之上前一步,主动去拿女孩装了笔记本电脑的隨身包,另一只手本能地要去牵她。 结果被双双躲开了。 姚佳音低著头攥紧了拎手,语气比平日生疏:“钟先生,我自己拿就好了。” 走在一旁的陈风:“....” 你们,咳咳,当我是木头人就行。 钟献之被姚佳音躲开也没恼,自然地收回手,垂眸看著她: “是不是紧张了?別担心,今晚就是去吃吃喝喝,你不是也爱吃粤菜?” 姚佳音点头,笑问:“可是我总不能埋头吃吧?” 钟献之反问:“难道你不想当透明人,想上台发言?嗯...那我得去和主办方打个招呼。” 姚佳音立刻被他逗笑了,“哈…” 钟献之见女孩神態放鬆了,这才再次去拿她的包,像个好哥哥: “装了电脑,还放了一堆文件,会有点沉。给我好不好?” 姚佳音只犹豫了几秒后就递给了男人。 拿东西可以,牵手不行。 钟献之接过包,没有再试图去牵手,走在女孩身侧与她轻声。 除了过走廊时人多,他下意识揽过姚佳音的肩膀,挡开了交错来往的行人。 直到上了接机的专车,钟献之都没有再对姚佳音做出亲密的举动,言行很绅士。 --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绚烂如画。 广市的夏天高温潮湿,对於北方人来说,只要一出空调房简直遭老罪了。 姚佳音是江城人,对於这种闷热的气候已经习惯了18年。 而她身旁的钟献之以及他的助理陈风显然不適应,尤其是陈风。 儘管两人来过广市几趟了,但每次夏天来都是种考验。 陈风怕热得很,他一开始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要来广市。 这个会议看似政府邀请,很官方。 但实际上想拒绝只要找个藉口就行,根本没必要亲自过来。 以董事长往日的性格,指派个业务部门的经理过来就是了。 直到上周,董事长交待他擬定一份聘用翻译和助理的兼职合同? 翻译? 董事长什么时候需要粤语的翻译了? 好吧,很快就破案了。 这次钟董一反常態要亲自来广市,不是见什么特殊的朋友,也不是为了重要的合作商。 而是为了追他好不容易搅黄弟弟的爱情、终於变成“前弟媳”的姚小姐。 怪不得只带了他一个助理装装样子。 怪不得一点也没重视会议,连对方的主题都是前一天才知道。 反而要他去收集广市周边的吃喝玩乐。 对比陈风来过几趟广市了,姚佳音是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除求学外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也是第一次见到和京市截然不同的高楼建筑、风土人情,一切都很新奇。 -- 晚餐后,姚佳音换上略微正式的、钟献之给她买的职业套装。 以及一双低跟、走路舒適的皮鞋,不得不说钟献之十分体贴。 女孩裊裊婷婷地如一朵清丽的百合花,站在身著枪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侧。 两人站在宴会厅中,没有自我介绍前,便已经吸引了无数打量目光。 钟献之隨意扫了眼,看见几个熟悉的友商,带著秘书和助理前呼后拥地进场。 他丝毫没有上前攀谈的意思,反而微弯了腰,侧头去和姚佳音说话: “这种商业宴会对於一部分人来说是个很难得的机会,需要牢牢抓住机会。” “所以当你作为一个青年创业者,开口与对方攀谈时,不要兜圈子。直接切入主题,告诉对方,你的资源和能力,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姚佳音认真听著,把钟献之说的每句话都记心里,反覆琢磨。 钟献之见女孩听得认真,声音放得更温和了些。 男人一边说些对於他这个阶层来说很简单的社会经验,一边开口为她细致解释。 偶尔有人过来攀谈时,钟献之还会亲自示范如何沟通。 作为知名企业家与慈善家,当钟献之被主办方邀请上台讲两句时,他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 男人先是起身,转头对在场来宾微笑致意,而后稳步走向主台。 姚佳音的眼神像那盏聚光灯,一直落在钟献之的身上移不开。 男人的宽肩长腿,將一身笔挺绅士的西装衬托得宛若西方电影中描写的贵族。 他开口说话时不紧不慢的语速让人感觉舒適亲切。 偶尔带上两句玩笑话还会逗乐台下上百人。 虽然只有几分钟便结束了,但台下默默討论钟氏集团董事长的企业家们,个个心潮澎湃。 於是在晚餐开始时,围到钟献之身边敬酒的人一波又一波。 姚佳音原本想帮忙翻译,结果发现今晚根本用不到她。 因为当人们面对真正的大佬时,会主动去迎合他的需求-- 比如大家知道钟董事长是京市人,又在国外住久了。 所以他们说话要么用標准的普通话,要么掺杂著英文。 姚佳音在今晚深刻意识到了钟献之是个多么成功的商人。 並且还发现他私下里其实並不好接近。 没有在“莲”吃饭时,面对老领导们像个小辈,谦虚到仿佛什么也不懂,需要老领导提携。 也没有带她去见邱老板,像个普通人面对老朋友、曾经的学长时那样放鬆。 钟献之温和有礼,耐心听人说话。 但遇到某些问题时很会打太极,从不给人任何希望,微笑著就把人拒绝了。 甚至在面对一两个没有眼力见的年轻人时,会淡淡地说: “抱歉,我没有时间给你。如果有好的合作方案,你可以和我助理约时间沟通。” 第92章:討厌我亲你吗 姚佳音一直安静地看著、学著,直到夜色渐深。 如钟献之说的一样,她当真全程吃好喝好,並且学到了很多。 没有遇到一点让她不舒服或者尷尬的事。 只有一点--- 当有第一个人问起姚佳音的身份时,钟献之毫不犹豫地便说: “这是姚佳音,我女朋友。趁这次机会带她来广市玩。” 即使姚佳音想阻止都来不及了,她当然不能在公开场合驳了他的话。 只能硬著头皮笑,顺便对不知道是哪位大佬来个自我介绍。 直到晚宴结束,钟献之是这样解释的: “如果我说是小朋友,你是不是又该误会了?” 姚佳音微醺的面庞出现明显的怔愣,“你,你怎么--” 钟献之永远不会说他做过偷看她小號日誌的事,笑得略带苦涩: “你和阿贺在一起后,我曾反思过,当初那句话確实不对。” “这个词语有双重含义,容易让別人误会,当时的我並没多在意。事实证明,我很蠢。” 说完他又快速转移了话题: “如果我介绍你是我的助理,那么接下来你就要面对无数人来找你,像陈风一样,现在还脱不开身。” “这是他拿著高薪要做的工作之一,而你不需要。我也不会让你这么辛苦。” “当然,我並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所以这几天就麻烦姚小姐充当下我临时的女朋友,给你加薪。怎么样?” 女孩今晚喝了几杯甜甜的起泡酒,本就带著醉意的面庞看著男人。 大约是酒精上头转不动思维了,也可能是被加薪蛊惑了,竟然点了头。 不过她又赶紧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点,加了句: “就在外人面前!” 钟献之看著酒量不好,但是酒品好的小姑娘,伸手摸她的脑袋揉了揉。 “好,私下里我还是你哥哥行不行?” 吐息间全是酒味的女孩懵懂地点头,“嗯,是哥哥...只能是哥哥...” 钟献之听到这句呢喃,心臟紧缩了一瞬,刺痛的感觉顿时袭来。 不是分手了吗? 钟贺就这么让她难以忘记? 连自己最喜欢的女孩都守不住,轻易就能让人钻了空子挑拨离间,疑心病发作... 除了年纪小、嘴甜。钟贺有哪处能和他爭的? --- 深夜11点,总统套房 半个小时前,姚佳音洗了个澡就倒头睡了。 酒意被热气一熏,有了飘飘然的感觉。 作为小时候被爷爷筷子沾白酒喂,长大后逢年过节陪爷爷喝高度老酒的农村姑娘,这点酒精对她而言毫无攻击力。 只能起到愉悦神经的点缀,以及其他用途。 姚佳音將薄被胡乱蹬开,而后又包成一团夹在腿间,像抱了个大娃娃。 於是,半夜无声无息打开房门的男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蕾丝吊带的睡裙被睡相孩子气的女孩弄乱,遮了一半丰润的臀。 视线及下,是另一半带著蝴蝶结的少女內裤包裹的饱满,边缘的细带勒出了柔腻。 女孩睡得吊带领口同样鬆散,侧躺著是挤压到了一堆,沟壑起伏柔嫩。 床头灯昏暗的光线下,这一幕视觉衝击令钟献之脚步顿住。 片刻后,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 陈风住在楼下的普通房间,这套偌大的奢华房间中只住了他和姚佳音。 醉意朦朧的女孩面颊还带著粉晕,睡得很沉。 自然不会察觉一道高大的、穿著浴袍的身影逐渐靠近,直到坐在了床头。 凌晨深夜,窗外是城市霓虹。 男人静静地看著她,一动不动,漆黑的眼沉溺进一团柔软中。 女孩或许在做美梦,面部表情温柔可爱,偶尔蹙一下眉头。 直到她眼睫眨动,迷糊地翻了个身,身体靠上了坐在床边的男人。 “唔--” 睡迷糊的女孩似乎要醒了。 这时候,男人心尖一跳,毫不犹豫地低下头,轻轻捧过白嫩的小脸。 先是在女孩腮边细细密密地亲,接著亲吻如雨点一样落在她的耳根和下頜。 若即若离绕过她的唇,直到女孩醉意朦朧地睁开眼时。 他看见了她的眼睛湿润,眼神迷茫又可爱,这才侧头吻住她的嘴唇。 舌尖顶开齿关吮了进去。 区別於上回在弟弟门口的浅尝輒止,这回男人吻得很温柔,同时又带著强势的动作。 双手捧著她的脸让她接受他,不准她逃离。 手指插进黑髮中扣著,拇指抵在眼尾轻轻摩挲。 他吻得女孩越加意乱情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在做梦。 “哥--哥哥--” 含糊间,唇齿的轻唤令钟献之猛地清醒过来。 他轻轻鬆开女孩,不敢面对她清醒后可能的厌恶,也可能逃避的態度。 好在女孩並没有清醒,一头柔顺的黑髮散乱地铺在在雪白的枕上。 歪过脑袋看人时,懵懂天真得像刚下山的小妖精。 只见她微微眯起眼,失焦地看著上方的人。 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这是什么梦,好嚇人...在梦里和哥哥亲嘴...” 钟献之听得清楚,闻言轻声笑了,带著蛊惑人心的暗哑开口: “討厌吗?佳音,討厌哥哥亲你吗?” 女孩闭上了眼睛,“果然是在做梦啊--” 钟献之失笑,再次俯身下去,捧著她的脸继续吻。 他尝到了姚佳音嘴里牙膏的清新混合著酒香,接著去尝了口微突的锁骨,软绵的心口... “15度的香檳都能喝醉...以后哥哥如果不在身边,只喝牛奶好不好?” 姚佳音“嗯嗯嗯”地哼唧,算是一种回应。 当被亲到柔软的小腹时,醉鬼抬脚踢上男人宽阔的肩,不高兴地喊了句: “哥哥,你怎么又这样...不准亲...痒死了。” 男人只好停住,再次起身虚虚地抱住她,又问了一遍: “討厌吗?佳音,討厌我这样对你吗?” 眼看又要迷糊睡著的女孩,抱住了粗壮有力的大臂,脸贴了上去。 “不,不討厌。” 说完后,昏昏沉沉的女孩又开始嘀咕,用的还是粤语: “哥哥,我会畀心机嘅...” (译:哥哥,我会努力认真...) 钟献之伏在她身前默默听著,胸腔又甜又软,心臟剧烈跳动。 他又侧头去亲姚佳音的耳朵和下巴,而后把她唇边晶亮的涎水吮去。 大手將蕾丝边的细带勾起,调整回原位。 又把蝴蝶结轻轻摆正,而后將动乱的裙摆往下扯,盖住了大腿。 最后细心的男人將被子扯开,给双唇红肿水润的女孩盖好。 半晌后,钟献之温柔地亲了亲已经睡著的女孩,轻声回应: “我知你好努力啊...bb,早啲瞓,好梦” (译:我知道你很努力,宝贝。晚安,做个好梦。) 第93章:生理性吸引 隔日一早,姚佳音睡得饱饱地起床时已经10点了。 因为昨天宴会结束后,钟献之特意提醒过她不用早起,只要別睡到12点就行。 今天中午12点半他要和一个合作伙伴在这家酒店用餐,需要她陪同。 姚佳音自然是不会睡到中午的,但今天也显然起晚了。 谁叫她昨晚辗转反侧到快两点才睡著,一闭上眼就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口腔里乾净的薄荷味、下巴上的柠檬剃鬚水味、滚烫的体温中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姚佳音在睡前设想过,钟献之或许会忍不住从对面房间过来看她一眼。 对於这对兄弟的本性,她似乎已经摸进了门槛。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大胆,竟然直接就亲了上来。 不止亲她的嘴唇,还亲了脖子、舔了她的锁骨...跟过分的是他似乎停不下来。 顺著一路往下去,连肚脐都亲了又亲。 要不是她一脚蹬上去,这个骨子里隱隱比钟贺还疯的男人或许要直接给她吃了。 姚佳音想到昨晚经歷的十几分钟,坐在床上缓了许久。 等头脑彻底冷静了,她才圾著拖鞋去了卫生间。 面对清透的半米高的墙镜,姚佳音將睡裙脱去,仔细观察身体。 白皙光洁,没有留下一点印子。 除了吃她嘴巴时暴力了点,其他地方都是轻轻地吻,或者慢慢舔舐,毫无痕跡。 姚佳音这才鬆了口气,赶紧洗了把脸去换了套裙子。 半个小时后 房门被敲响,男人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清朗和煦: “佳音,起床了吗?” 姚佳音正在穿鞋的手顿了顿,“起啦~哥哥你进来吧,我没锁。” 下一刻,钟献之开门进来。 男人的手中稳稳端著碗温热的食物,一步步走向梳妆檯。 “昨晚你喝多了,睡了一晚或许不舒服。给你准备了牛奶燕窝先垫垫。” 女孩正坐在柔软的棕色真皮椅上穿鞋,她抬起头对他笑得甜。 “哥哥你好细心,我刚想出去想吃点东西呢~” 看著姚佳音完全不记得昨夜的事,钟献之的心情很复杂。 既庆幸她不记得,不会认为他人品有问题,半夜摸进女孩的房间。 又恼为什么她什么也不记得,偏偏他失眠到天亮。 钟献之抬眼与她对视,可下一秒又受不住炽热纯洁的目光,先瞥开了视线。 动作自然地將碗端上前,“想出去玩么?” 他边说边舀了一勺递到姚佳音嘴边,“下午我带你去逛逛老街?” 看著女孩微张的红润唇瓣,钟献之的脑海里不受控地开始播放昨夜的片段。 绵长的吻令人窒息却又不捨得放开。 唇舌纠缠之时曖昧的吞咽。 意乱情迷下將女孩日渐成熟的身体吻了又吻,软肉溢出他的掌心。 如果不是被及时打断,他或许就不要脸地亲上去了... 从一开始和她牵手到拥抱就起反应,再到昨夜。 原来这种生理性的吸引更可怕。 身体和灵魂都在叫囂著渴望,完全抵抗不了。 姚佳音见钟献之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她的唇上,赶紧接过碗,“我自己来” 钟献之却一反常態地移开了手,和她对视: “以前我也餵过你,现在你是单身了,却要避开了?哥哥照顾妹妹不行?” 姚佳音:“....” 你最好真的把自己当哥哥。 下一刻,她还是张开了嘴,任由钟献之一勺一勺餵过来。 直到碗底见空,男人拿过纸巾给她擦嘴,忽然问: “昨晚睡得好吗?” 钟献之看著眼前的女孩听到这句话后忽然就转过身、垂下眼不看他,“睡得挺好的!” 语气著急中带著掩饰。 她在紧张什么? 钟献之拿著碗起身,语气带起了笑,眉眼间的阴鬱散去不少。 开口逗她:“哦?那看样子是做了美梦了。” 女孩抿了抿唇瓣,反驳了一句:“不,是噩梦!” 钟献之当即笑出声来,胸膛闷闷地颤,身体不由自主靠过去。 估计她嘴里的噩梦就是昨晚迷迷糊糊嘀咕那句:“好嚇人的梦,和哥哥亲嘴了...” 钟献之难得笑得像个少年人,露出了白牙,嘴角勾著大大的笑弧,令姚佳音看呆了剎那。 当知道心爱的女孩原来也记得时,钟献之的眼中盈满了柔情。 就算在佳音看来,昨晚的亲热只是做了个春梦而已。 也好过自己在她心底留不下一点波动。 -- 姚佳音看得回过神来,佯装不好意思地低头。 实则她的心臟有些酸涩,抽痛。 虽然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但到底让她不由自主想到那个人-- 钟贺 兄弟俩整张脸有三分神似,大约是这双桃花眼实在太像的缘故。 钟献之现在笑起来多了股不羈的风流感,兄弟俩七八分的相似都变成了十分。 姚佳音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在恋爱的时候很投入,抽身的时候又快又狠。 但这不代表她真的是个冷漠无情到没心的女人。 钟贺对她的好、对她的控制欲;和她缠绵时的心意相通,抱著她安抚时的温柔... 点点滴滴加在一起快半年了。 就算她每天刻意避开想起过去,夜深人静时还是会闪过男人哭泣时的脆弱神情。 现在姚佳音看到与钟贺一模一样的眼睛对自己笑的时候,酸甜苦辣各种情绪一起涌上了心口。 喜欢过,就没那么容易短时间忘怀。 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消化,需要其他东西弥补,以及更多的爱填上窟窿。 第94章:钟贺报警了 广市之行为期四天结束了。 哪怕无意间知道了钟献之其实会粤语,姚佳音也依旧很认真翻译。 几位退休了的广市老领导的確如他说的,普通话蹩脚得很,说起粤语来又快又老式。 除了见过几位重要的领导外,钟献之又带姚佳音去了两场宴会。 不论是在领导面前还是酒会上,他都会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 当对方好奇姚佳音看上去年龄有点小,以为是妹妹时。 钟献之都会牵著她的手亲吻手背,大方地回復对方: “我女朋友年纪小,还在念大学。现在暑假,正好带她来广市玩...” 钟献之压根不在意別人如何看待他,他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 逐步让圈內所有人都知道,姚佳音是他的女朋友。 推杯换盏的名利场上,男人高大的身影霸道且温柔地將姚佳音一次次护在怀里。 似珍宝,而不仅仅是一个漂亮的花瓶。 做了几天假女朋友后,姚佳音察觉钟献之比他弟弟管得更多、更细心。 好在他这种度量过人心似的掌控欲,不会让姚佳音想跑。 钟献之在这方面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戳到女孩的雷点,又无时无刻不渗透进她的世界。 或许这就是成熟掌权者吸引年轻女孩的魅力之一。 -- 明天上午的飞机要回京市,钟献之最后一次询问姚佳音: “海边真的不去了?不用考虑我的行程,你只管考虑你想不想。” 夜色吹拂而来,姚佳音手捧一杯凉茶,穿著一双漂亮的凉鞋走得欢快。 高大的棕櫚树下,她一遍倒退著走,一边鬆开咬著吸管的牙齿。 “真的不去啦~期待下次吧。” “我得回去考驾照,偶尔和朋友约著出门,暑假都过了一半啦...” 姚佳音知道钟献之为什么问了她两遍,要不要在广市多住几天。 因为他知道她的身世,也知道她舅舅一大家子都在广市。 如果她请求钟献之帮忙寻亲,估计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但是姚佳音並不想。 外公外婆当年没有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广市生活,拋下小小的她在农村就走了,后来慢慢也不来往了。 时隔这么多年也没有一封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姚佳音现在自己有存款了,生活过得很滋润了,怎么反而去寻亲?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逻辑? 钟献之见女孩当真一点留恋也没有,於是彻底打消了帮她找亲人的念头。 他不会去做令她烦恼的事,除非她主动开口。 “好,那我们明天回家。” 回他的家,以后也是她的家。 钟献之见女孩转过身又不好好走路,一会儿去摊位上看看这个,一会儿跑到人堆里看热闹... 他只好跟紧小朋友,替她挡去不必要的与行人接触。 在人多的时候钟献之会去牵姚佳音的手,即使被甩开了也不恼。 这几天他已经被甩开过十几次了。 一直到夜色漆黑时,姚佳音终於肯让钟献之“碰”了。 这个机会还是因为她自己不当心扭了脚。 虽然只是崴了下有点痛,但是钟献之的脸立刻冷了。 姚佳音心虚地让他抱起身,去了最近的诊所开了药。 钟献之蹲在座椅旁,將她的脚放到自己膝盖上。 消肿止痛的药油搓热了,按揉著女孩伶仃瘦削的踝关节处,疼得她直呼“轻点儿、轻点儿” 钟献之无奈地看著乖巧老实的女孩,“踩砖头玩这个爱好,是不是改不掉了?” 姚佳音皱著脸看他,“你不是在吗...谁知道那块是断开的...” 钟献之心疼地放鬆了力道,直到药水彻底吸收才停下。 “是,那我不在的时候呢?” 姚佳音想:那我就不踩啊~ 女孩单纯的表情实在太好懂了,钟献之倏地笑了,主动转身蹲下。 “明白了。原来只要我在,姚佳音同学就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姚佳音意识到了不对,低下头不理他,但主动爬上了男人的后背。 钟献之目视前方,將身后的宝贝稳稳地背进了夜色里。 “我很开心,佳音,你可以永远信任我。但前提是照顾好自己,別受伤。” 城市灯火葳蕤,趴在男人背上的女孩晃著两条小腿。 钟献之双臂托著女孩的腿弯,左手拎著她的凉鞋,右手拎著蓝色的小包,十足的好男友形象。 等他慢悠悠地走回酒店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姚佳音趴在钟献之背上睡得香,陈风远远得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是亲眼见证了钟董与姚小姐相识、曖昧、动心的过程。 中间因为什么原因又无缘相恋,反而阴差阳错成了二少女朋友。 这几个月钟董在暗中做了什么,除了陈风亲自参与的,其他的他也大致知道些。 因为他曾不当心听到过董事长和弟弟打电话。 那些话分明看似关心,实则挑拨离间。 “董事长”,陈风快速上前,压低了声音匯报: “您预估得对,那几个保鏢压不住二少几天...二少今天报警了,理由是他被非法拘禁...” “您这几天不在京市,但是圈子里已经传遍了您…咳咳,说您夺弟媳这种不好听的话。” “还有人在网络上传了您和二少在医院的照片...刚刚我用小號在qq群里还看见了...” 钟献之发现身后的呼吸声变浅了,心知姚佳音醒了。 “隨便他们传,不用管。” “父亲和母亲应该也知道了,我本来也没想过瞒多久。明天回去后我会去处理。” 第95章:钟献之挨巴掌(庆祝被打加更) 趴在他背后的女孩眨了眨眼,听到这句时彻底清醒过来。 钟献之以为她会装作没醒,或者她会问钟贺的情况。 还猜测她会不会害怕流言蜚语... 他还没开口说“一切有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一双白皙的胳膊先环紧了他的脖子。 女孩呼吸清浅,热气喷洒在他脖颈旁,声音低落又担忧: “哥哥,我听钟贺说过,你父母对你很严厉。你会不会被他们责罚?” 陈风见姚佳音醒了立刻自觉离开了。 钟献之转过头,唇瓣擦过女孩的脸颊。 一触即分,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男人的视线落在女孩緋红的面颊上。 下一秒,英俊深邃的脸上罕见地跟著泛起热意。 “会。”他如实道: “会挨手板,会关禁闭,会罚跪。” 就像钟献之没想到她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他,姚佳音也没想到钟献之会这么诚实。 他看著她柔情似水的杏眼,“可是他们无法阻拦我追求我爱的姑娘。” “我可以做主我的婚姻,不会让任何人给我未来的妻子一点脸色。所有人必须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我的妻子。” 深情的告白下,钟献之还没忘记拉踩亲弟弟: “佳音,阿贺表面看似自由,但这个自由是在一定范围內的。” 有舍就有得。 钟贺自由快乐的富二代生活,其实是建立在被父母控制的基础上。 而他,钟氏集团的实际掌权者,在海內外投资了几百家公司的年轻富豪,无需听从任何人的意见。 包括他的家人。 姚佳音的心跳在加速,头脑无比清晰得再次確定-- 她真正想要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能给她。 姚佳音的指尖掐进掌心的皮肉,在面对钟献之一天比一天强烈的、充满占有欲的视线时。 她这次没有选择避开,而是进了一步。 “哥哥,我只是个学生。而你这么厉害,这么有钱。以后会找到门当户--” 钟献之嘴边的笑隨风消失,打断了姚佳音的话: “如果你在意这些条件,那么钟贺和我是亲兄弟,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佳音,只要你说你对我从来没有动过心,相识到现在从未有过一点好感,我就放弃!” 女孩被问得愣住。 她挣扎又难受到说出不话来的表情,在一个阅歷成熟的男人看来实在太好懂了。 她还没有彻底放下前男友,但又对另一个男人有好感。 这个男人偏偏还是前男友的亲哥哥。 女孩此刻或许觉得自己非常糟糕。 她的表情迷茫又痛苦,睁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更何况钟献之还知道她的秘密:明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他.... “是我情绪不对,佳音,对不起,我们不提这个了。” 钟献之察觉到女孩有一点退缩和逃避他感情的苗头,就会进攻一分。 但现在看见她难受的小脸,又不忍心逼得太紧,再次退后一分。 “明天就回家了。一切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钟献之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那套东西,完全没办法用到心爱的人身上。 可她却在此时抱紧了他的脖子,滚烫的泪珠掉进他的脖子里。 “去年圣诞节,我对你一见钟情。” 这句话就像蚌壳终於被撬开了缝隙。 短短几个字就像定身咒,钟献之愣在了原地。 她越说越快,眼泪也掉得越多: “后来我偷偷暗恋你,可是我本来就自卑配不上你,根本不敢肖想。当我发现你只把我当妹妹后,我就彻底放弃了。” “偏偏这个时候钟贺出现了。他和你长得像,高大帅气,比我大五岁。” “而且一开始的他成熟、幽默、体贴、大方...我喜欢上他错了吗?” “钟献之,你现在问我有没有对你动心。有,曾经有,现在也有!” 说完姚佳音便挣扎著要下地,钟献之这才回过神来。 他见她情绪激动,怕伤到她,不得將她放到地上。 钟献之蹲下身將她的凉鞋穿好,这才握住姚佳音的胳膊解释: “不是,佳音,是我说错话了。我--” 姚佳音站稳身体,眼眶內蓄满了泪水。 她哭得无声,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很痛苦: “是啊,我喜欢哥哥,又和弟弟在一起。现在又和哥哥牵扯不清。”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看,我就是个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坏女孩,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钟献之第一次见到比分手那晚哭得还伤心的女孩。 他的心也快要跟著痛死了。 他似乎能理解为什么阿贺会没有底线地求她给个复合的机会。 钟献之现在就想求她別哭了,別再说下去了。 “佳音,不是的!你从来都不是坏女孩。是钟贺的错,也是我的错。” 姚佳音不准男人牵她手,整个炸毛般气得不行。 在钟献之又一次要抱她的时候,照著这张以前她要战战兢兢猜他心思的俊脸,一巴掌打了上去。 “啪”的一声,世界安静了。 姚佳音的手心微颤,眼泪流得更凶了。此刻的她腿软、心跳飞快。 钟献之伸手摸了一下脸颊,火辣辣的。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一时之间忘了作何反应。 直到女孩啜泣的声音响起,钟献之这才恍惚回神。 男人的舌尖顶弄了一下腮帮,看到蹲在地上哭的女孩,一把將她抱起。 “撒气了吗?” 钟献之一手抱著姚佳音坐在自己的小臂上,將小包塞进她的怀里。 空出来的手去拿女孩扇自己巴掌的右手。 “呼---” 男人顶著被扇红了的俊脸,垂下漆黑浓密的睫毛,给女孩温柔地吹著手心。 “气性怎么这么大,嗯?打疼了吧...” “哥哥给你吹吹” 第96章:还不是男朋友 钟献之第一次被小十岁的女孩狠狠打了一巴掌。 记忆里被打脸只有一回,是八、九岁那年他犯了个错。 无论父亲怎么教育他都不道歉,母亲劝他认错他也拒绝,並且还和爷爷顶罪。 那天小小的他被父亲狠狠扇了一巴掌,在禁闭室跪了十几个小时。 直到高烧晕过去也不认错,这才把母亲嚇得和父亲大吵一架才结束。 这是第二回被打脸了。 但这一巴掌就和小时候屈辱的一巴掌完全不同。 钟献之觉得挨得值, 甚至隱隱觉得如果被打了,就能令佳音原谅逼她逼得太紧、惹她伤心,以后她都可以扇他脸解气。 不就是被小姑娘打一巴掌吗? 网络上不是流行说“打是亲、骂是爱”? 钟献之清楚,就这一巴掌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他的小姑娘再也不会逃避了。 至少“哥哥”这个身份被打掉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 姚佳音被抱回了总统套房,一路上她都把脑袋埋在男人怀里。 直到她被放到了沙发上坐好,脸被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擦拭时,才终於鼓足勇气看向男人。 声如蚊吶:“对不起,我不该情绪激动打你的。” 钟献之半跪著擦完女孩的脸后,又垂眸去擦她的手指,一根根仔细清洁。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他抬起头与女孩对视。 男人一条腿的膝盖跪在地毯上,剪裁合身的西裤將他的腿部肌肉绷紧。 另一条长腿微曲,上身前倾,亚麻短衬衫隨著手臂动作而上移,露出饱满性感的臀部轮廓。 明亮的灯光打下,英挺立体的脸部骨相深邃起伏。 他看著女孩的杏眼,“因为我的確该打。是我太想要你接受我,是我让你难受了。该道歉的人是我。” “能原谅我刚才为了一己私慾的口不择言吗?佳音” 姚佳音怔怔地看著钟献之,感受到了柔情和包容。 再次对十岁的年龄差距,有了更深刻的实感。 不止能给她带来金钱物质的安全感,还有为人处世、工作、生活经验...各种引导。 姚佳音什么时候点头的都不知道,只是看著钟献之走神了。 年长者的温情和恰到好处的柔软,像一条宽阔的厚重大河,慢慢淹没她。 男人的手指穿过女孩浓密的黑髮,又轻抚她的侧脸,声音像在哄孩子: “现在你不用回应我,但是请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陪著你走出来...直到你彻底忘了这段感情,直到你再次爱上我。” “佳音,半年前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我为我的傲慢自大付出代价...这次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 那些被礼仪、教养层层束缚的,从未示人的阴暗念头,在前几夜已经破笼而出过。 他吻过这双眼睛、舌尖描摹过她的柔软、吃过她嘴里的香甜。 白软峰峦起伏在少女曼妙的躯体上,那夜他沉醉不已。 轻轻一团便让人爱不释手,更不用说他还裹吸了很久。 虽然白色画面上没有留下痕跡,但那艷丽之色早已熟记在脑中。 此刻面对女孩红著眼睛点头时,钟献之又被蛊惑了。 难不成接吻也能上癮? 他捧著女孩的脸再次侧头吻了上去,舌尖顶开齿关进去,吮著丁香小舌一点点吃。 姚佳音被这个毫无预兆的亲吻打乱了心神,“唔--哥哥...別--別这样” 刚刚被钟献之蛊惑的、柔情蜜意的话语顿时从脑海里消散。 姚佳音清醒了过来,用力推开他,手背抹了把嘴唇。 “我只是答应你慢慢来,不逃避了而已...你怎么突然就亲我!” 被推开的男人轻声笑了,“太高兴了,抱歉,该提前问你的。” 眼尾泛著一抹动情后的薄红,唇角染著瀲灩之色。 他半跪在地,像一樽被短暂唤醒后又强行按下躁动的凶兽,沉默著、徐徐喘息。 仿佛下一秒又会將女孩拽回失控的深渊。 灼热的吻被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烧不尽的火焰燃烧出曖昧旖旎。 姚佳音的心跳紊乱,又羞又慌地反驳他:“你还不是我男朋友,问了也不给亲” 女孩的脸庞娇俏粉嫩,嘴唇被他吻得红润水亮,这副模样看得钟献之心尖被搔了一下似的痒。 他缓缓站起身,將姚佳音抱进怀里,伸手扣住她的脑袋,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是,我又犯错了。” “那就罚哥哥给宝宝买礼物。” 不叫佳音,也不称妹妹了。 如果说钟贺嘴里的“宝贝儿”是宠溺的、热情的爱意。 那么“宝宝”这个称呼,是亲昵中又带著年上者对恋人的溺爱和包容。 “就买一套距离你学校走路十分钟就到的房子。” “你可以一个人住,也可以和你的好朋友一起住,没有人会干涉你。如果以后不想住了就租出去。” 姚佳音正靠在软乎的胸肌上,听到钟献之的话后诧异地抬起头。 “给我的?” 钟献之將女孩抱坐在腿上,“送给你的,写你的名字,和那辆车一样。都是给你的礼物。” 一个年长十岁的男人,能拿出什么优势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钱財自然是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 钟献之不会迴避这个现实问题,他甚至希望他的佳音越贪恋钱財越好。 他有的是钱,且每时每刻都在利滚利。 他的財富是普通人无法估量的雄厚,即使佳音每天都买珠宝、买奢侈品...一辈子也花不完。 钟献之看著女孩的表情,只见她嘴一扁,冒出了一句: “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年轻人的思维活跃又跳脱,钟献之將脑袋搁在她的肩颈处笑得身体微颤。 “因为我会投胎,运气也不错,还足够努力。” 他在姚佳音面前不自谦,反而显得更真实了。 姚佳音点点头,“我也要努力!” 钟献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垂眸看著两人一大一小交握的手指,唇角勾出满足的笑。 “別著急,你还小,有无数种可能。” “哥哥陪你去大胆尝试,我会给你我的意见,但不会干涉你的决定。因为---” “有时候失败了,反而让人更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感情也是同样的道理。 第97章:原来她叫的是阿贺 翌日中午,飞机落地京市 炎热多雨的七月末,滚滚雷声炸响。 姚佳音躲在钟献之的伞下,两人原本商议著考驾照的事。 然而一个闪电劈下时,两人的脚步却同时停在了別墅门口。 男人正倚在冰冷的车门上,目光死死锁住两人。 大风捲起了落叶,擦过他的裤脚,发出沙沙的碎响。 “阿贺--” 姚佳音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称呼,令兄弟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钟贺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女孩的面容在他亲哥哥的身前显得格外柔和,看向他时却也格外疏离。 钟献之极其自然地抬手,似乎想揽过她的肩,姚佳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最终没有躲开。 这一幕像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钟贺的瞳孔。 “小音!”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地衝破喉咙,带连著心惊的颤抖和急切。 钟献之的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眼睛微眯了眯,像盯住了猎物的毒蛇。 姚佳音看著钟贺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也有不安。但很快归於平静,甚至有一丝倦怠。 她以为前几天她发的简讯令他想通了,所以他安静了三天。 现在看来是没有。 他还陷在一摊註定沉溺的死水中,拒绝上岸。 钟献之向前半步,以一种保护者或说是占有者的姿態,將姚佳音半挡在身后。 “阿贺,有话进去说吧。” 仅仅一个小动作便彻底点燃了钟贺的怒火。 他被亲哥哥监视、被安保无数次拦在门外; 那些求而不得的痛苦、被至亲背叛的怒火... 还有眼前这刺眼的一幕,逐渐吞噬著他的理智。 钟贺一步一步走向姚佳音。 记忆里时而纯洁无辜、时而娇气可爱、时而又明艷热情的女孩,只是几天不见,看他的眼神便如此冷淡。 男人盯著这张只是分开几天就令他痛不欲生的脸。 “小音,我们复合好不好?给我个机会。” “我反思了三天,我把所有都想了一遍,我真的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我不该那么自私,不该因为太在乎你而受了钟献之的挑拨离间,我不该时时刻刻有病似的管著你....” 钟贺的视线往下,忽地笑了起来: “宝贝儿,你还戴著我送给你的项炼,用著我买的手机。你说你放下了?我不信。” 钟献之在听到这句话时,周身压抑的气息骤然变得尖锐、危险。 什么意思? 项炼和手机是阿贺送的? 这两样分明是他送的... 难不成阿贺也送过一样的? 姚佳音察觉到了钟献之的目光,她伸手摸向脖子上的项炼。面容安静道: “这条项炼我很喜欢,而手机也用习惯了。如果你因为这个原因,那么我现在还给你。” 说著,姚佳音便解下了项炼。 接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下一步就要开始扣电话卡。 “姚佳音!”,钟贺看著她的眼睛赤红。 “我们才分开几天而已...你,你就对我们的感情一点留恋也没有?!” 泪水混合著极致的愤怒在眼眶打转,却没有落下,反而呈现出一种濒临破碎的癲狂。 男人伸手要去握姚佳音的手腕,下一秒却反被一股力猛地推开。 “钟贺!放尊重些。” 话落的下一秒,钟献之耳边风声乍起。 钟贺的动作又快又狠,猛地欺身向前,一手揪住亲哥哥的衣领,另一只手砸向他的颧骨。 “钟献之你个偽君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砰”的一声闷响,钟献之被迫压在了墙上,血腥味在嘴里瀰漫。 但他反应迅速,凌厉的压迫感下一秒便从他周身散开。 “是我让你放的定位器?还是我让你监管犯人一样对待佳音?还是我不准她和男同学说话的?” “钟贺,你不是10岁了,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钟献之冷笑一声,拳风破空,砸向亲弟弟骨节的闷响一声接著一声。 兄弟两人再次拳脚相交,打得凶残暴力。 直到十几分钟后,才被安保人员以及赶来的陈风强行扯开。 两人喘著气,三分相似的脸上第二次带起了血淤。 钟贺的眼尾被汗水打湿,眉骨红肿,黑髮贴在淤青的额角。 而钟献之脸上的汗水从紧绷的下頜线滚落。 水红的唇瓣紧抿,呼吸压在喉咙,冷白的面庞看上去十分凶戾。 雨越下越大,天色暗沉沉得不像午时。 姚佳音撑著伞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兄弟俩积压已久的、隱隱的对彼此复杂的情感,藉由她的事爆发了。 她和钟贺在一起半年时间,自然是听过不少他对兄长又嫉妒又崇拜的话。 而和钟献之在一起的时候,也听过一些类似“阿贺从小嘴甜,最討大人喜欢..”,这种微妙的嫉妒。 她不想参与进去,但显然由不得她。 如果没有她,两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將压抑的那部分爆发出来。 或许和和美美得在同一个屋檐下兄友弟恭。 —— 钟贺舔了舔嘴角被牙齿磕破的口子,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他透过雨幕看向那一抹纯白的身影。 这三天他不止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去小音,惹得她头也不回地把他甩了。 更是隱约意识到了他的小音不是他想像中的纯洁善良。 钟献之难不成不知道? 他一定也知道,因为他比自己更敏锐、看人的经验更丰富。 但是那又如何?钟贺心道: 他就是喜欢小音,就是爱死了她的每一面。 爱她与自己相爱时候的温柔深情,细心体贴,嘴甜俏皮… 连同床上的癖好他都迷恋。 甚至现在,他居然爱她的敢爱敢恨。 为了摆脱他,只能去找他大哥也不在乎。 好的坏的打包成一团,组合成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音。 他爱死她了。 他根本不在意小音的另一面到底是嘴甜心黑,还是虚荣拜金。 他只想求她给一个复合的机会。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牢牢把握,绝对不会让小音察觉到他的偏执。 钟贺看著雨中那抹倩影,伸手將脸上的雨水混合著血水抹去。 “小音--” 他看了眼一旁的钟献之,而后盯著姚佳音的脸,露出个平日里爽朗的笑来: “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哥哥?你叫一声,我现在就乖乖地离开。” 姚佳音听到这句后,下意识看向了钟献之。 果然,她在男人脸上看见了诧异、震惊、愤怒...以及苦涩。 那两个字深深刺痛了钟献之的心。 他抬眼看向姚佳音,最后一丝希望在她对钟贺开口时破灭了。 “哥哥,你回去吧,別来找我了。” 哈哈哈哈...哥哥? 原来佳音私底下也会称呼阿贺“哥哥”? 那他自以为那个夜里酒精作用下的你情我愿,那些炽热的湿吻...算什么呢? 她喝多了,叫的是哥哥,说的是“你怎么又....” 当时没当回事,只觉得是囫圇囈语,她是在烦他而已。 可现在像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得钟献之麵皮滚烫、心口沸腾、妒火中烧。 佳音说的“又”什么?又那样亲遍她全身? 是阿贺,她梦里討好她,要给她舒服,甚至想给她口的男人,不是他,而是阿贺。 不是他这个大十岁的哥哥,而是那个大五岁的前男友。 钟献之笑了,笑得双肩颤抖,看著故意说这句话刺激他的钟贺。 他猛地上前,狠狠一拳打了过去,用了十分的力道將亲弟弟按在身下。 下一秒,胳膊横向锁住了男人最脆弱的咽喉。 “阿贺,失恋让你变聪明了不少...是调查过了?” “可是怎么办呢,这点挑拨离间对我一点用也没有。” 钟献之欺身向前,兄弟二人的脸瞬间贴近。 彼此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憎恨。 钟献之的声音压低,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 “你听好了,小兔崽子。佳音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 “我们只是有了误会,才让你乘虚而入。” “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多疑,和你一样幼稚。转头就去对付自己的女人,惹她厌烦?” “不,我只会去对付我的对手。任何一个,包括你。” “你不放弃...那就儘管来试试我的手段。” 第98章:叫她嫂子 被压制的钟贺听到亲哥的挑衅,双眼赤红,被气得大口大口呼吸。 他膝盖一顶,胳膊格挡开钟献之的掣肘,同时抓住机会迅猛出拳。 钟献之与弟弟打过一架有了经验,反应同样迅速。 兄弟二人再次打得不可开交。 安保人员和陈风又一次衝上去拉架,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姚佳音从冷静地置身事外,到看烦了,现在乾脆掉头就走。 北方的大风裹著雨水打湿了女孩的裙摆,高高扎起的马尾辫轻轻甩到一侧,仿佛在对身后的人挥手。 只不过她刚迈出去几十米,身后便传来两道疾步声。 姚佳音在心里默念著:1.2.3.4 第5秒落下,她的手腕被两人同时抓住。 一道声音冷静从容,嗓音微哑: “抱歉佳音,私事不该在这会儿处理,我们先回家。” 另一道声音急促,委屈巴巴的像只对主人告状的莽撞小狗: “小音,你刚才听到了吗?钟献之一直在故意挑拨离间我们的感情!” “他是我的血缘亲人,却只给我那点钱去创业,美其名曰锻炼我,却在暗地里勾引亲弟弟的女朋友!” “平时找个机会就在我们两个人面前上眼药,他从小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偽君子!斯文败类!” 姚佳音听完钟贺的话后,又看了眼钟献之,没说话,只是將自己的手抽开。 由於她的表情过於恬静,两个大老爷们一时间都摸不准她的心情,於同时鬆开了手。 姚佳音从小包里拿出了纸巾,先递给了伤势看起来比较惨的钟贺。 钟献之看到姚佳音的动作,心口驀地痛起来。 而下一秒,那只纤白的小手同样递给了他一张。 “你们两个擦擦吧,雨越来越大了。” 钟贺太了解女友这个反应,嚇得他赶紧拿著纸巾听话地擦了眼尾和嘴角的血。 一想到这张纸是小音关心他、给他的,眼眶热了。 不爭气地想哭。 钟献之的反应和弟弟相反,他一边拿著纸巾隨便擦了擦嘴角红肿,再次道歉: “佳音,我不该衝动的,又嚇到你了。” 只见女孩笑著摇摇脑袋,看著两人:“你们打到再进一次医院,也还是亲兄弟” 她歪过脑袋,在斜风细雨中看著两个淋湿的男人,眼神温软而坚定道: “但是我就倒霉了,外人只会评判一句红顏祸水,你们的家人也会討厌我。” “我之前还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无非是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而后和一个不该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 不该喜欢的人·钟献之,立刻反应过来: “佳音,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不该在一起的人·钟贺: “小音,刚才是我衝动了。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我不会再意气用事了,你可以选一个咖啡厅...我已经冷静了三天,我保证我现在很理智!” 姚佳音依旧不理会两人,把自己的话说完: “我夹在你们兄弟之间太累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钟献之上前一步,姚佳音不看他,视线落在钟贺脸上: “钟贺,我不会和你复合,永远不会。”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对我的伤害是出自什么理由,当你一次次失信,一次次为了自己的私心伤害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爱你了。” 钟贺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想捂住耳朵不听。 “不,我爱你啊小音...” 那道甜美的女声依旧缓缓钻进耳朵: “不要消磨情分了,好聚好散,体面分手。” “希望你早点放下,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更不要出现在我学校堵我,让我难堪。” 钟贺觉得姚佳音这个女孩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天真和残忍。 她爱的时候,令他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她会把香软的唇舌送给他吃;柔软的身体契合出他的形状;会用一双柔情蜜意的杏眼看著他述说爱意... 她爱撒娇、会与他十指紧扣,比小猫还黏人; 她会在深夜吻他,坐在他身上扭,还不停甜言蜜语:“阿贺你好棒,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男朋友...” 她难过的时候会大哭,生气的时候会扇他巴掌。 无论姚佳音怎么对他,他都会舔上去。 她爱得有多热烈,断崖式的分手就令钟贺有多大痛苦。 当小音不爱的时候,她能果断抽身离开。 钱財无法留住她,给她下跪只会让她跑得更快。 没有一丝不舍,冷酷到往日的种种甜蜜像是他一个人的盛大狂欢。 钟贺的耳膜鼓躁、大脑晕眩,听不进一点声音,满脑子都是“永远不会”、“已经不爱你了”... 当看著她转身走进別墅大门时,他忍不住大吼了一句: “我不同意分手!姚佳音,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一直站在姚佳音身后的钟献之,原本沉默地看著女孩自己解决问题。 直到听见钟贺的这句话,他立刻上前一步,站在到了姚佳音身边。 直视他的血亲兄弟,笑得冷森: “如果佳音对你残忍,那么她早就接受我了,而不是站在这里让蠢货前男友指责她,还善良地说不出狠话叫他滚蛋。” 姚佳音:“....” 她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嘴毒的攻击力。 钟贺被钟献之的这句话气到再次捏紧了拳头,他强行压下愤怒看向姚佳音。 男人的喉结滚动,雨水和额角的血水一起从眼角滑落到下頜。 “小音,你要和我分手是我活该,是我做错事...我会改,会重新追求你!” 他的眼神躁鬱,语速越来越快: “可是你不能和我大哥在一起。” “所有人都不会同意,长辈们更是会干涉...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姚佳音握紧了伞柄,顺著串成线的雨幕看向钟贺。 眼神又慢慢移到钟献之身上。 她在他脸上看到了亲兄弟同款的焦躁不安,不过藏得更深而已。 他认真注视著女孩,给出承诺: “佳音,我向你保证过,你无需考虑任何人的意见,不要被外面的声音干扰你的判断。” “这个任何人中包括你的前男友,以及我的长辈们。” 姚佳音点点头,朝钟献之迈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立即变得曖昧。 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难受被钟献之捕捉到。 只见她仰起头,唇瓣囁嚅著,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帮我--” 钟献之闻言瞳孔紧缩、呼吸急促,目光看向了姚佳音的身后。 他明白了。 安保早就散去,陈风已经躲回车里,张叔和李姐躲得远远地“看戏”。 別墅门口现在只剩下雨中纠缠不清的三人。 钟献之看了眼钟贺,接著双手捧过姚佳音的脸--- 弯腰,侧头,精准又强势地对著红润的嘴唇吻了上去。 下一秒,他抬眼看向女孩的身后,目光没有一丝挑衅,只有冷冷地逼退。 但显然这个程度只会激起对方的血性。 神態崩溃、双面赤红的亲弟弟大步向前,拳头捏的骨节作响。 “钟献之!你敢!你敢亲她!” 男人立刻鬆开手,將哭得无声的女孩拉到身后,动手打架前不忘刚回头对她笑。 笑容里带著隱隱的疯劲: “宝宝,別哭了,哥哥会吃醋的。” 钟献之的这句话是迎著钟贺的拳头说完的。 -- 两人这次打得比前两次都凶,一个恨不得把亲大哥打死。 另一个也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一边下死手地揍,一边言语刺激亲弟弟: “乖乖做你的宝贝小儿子,一辈子瀟洒挥霍,不好吗?” ... “你不適合佳音,你们走不到最后。没有我插手,她也会和你分手。” ... “你如果不是我的亲弟弟,我有一百种弄死你的方法。” ... 夏雷滚滚,天边翻著乌黑的云,雨越下越大。 男人在笑,眼睛却很冷,那张温和的面具早已被踩碎。 “如果离开钟家给你的一切,你看看你还能算个什么东西。” “阿贺,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姚佳音只能是我的,她逃不掉。” “你要么乖乖叫她一声嫂子,要么滚出国。这是通知,不是在和你商量。” 第99章:越老越保值 那一天,亲兄弟二人再次打进了医院,且伤势都很重。 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盪、关节脱臼、韧带撕裂、手部肌腱断裂... 这回是在家门口打的,周边邻居和物业把这事在別墅区內传遍了。 谁说有钱人不八卦? 他们八卦得更厉害,消息来源更广泛。 於是这事在钟献之不干扰的情况下,“如愿”传到了钟家去。 林婉茹去了英国孝敬亲爹妈和公婆,一听到两个儿子大打出手到进医院的程度,立刻给国內的丈夫打去电话。 每天享受退休生活的钟盛廷,得知这件事后气笑了。 他拍著桌子骂了五分钟:“两个混帐崽子”、“脸都丟乾净了”、“家门不幸”.... 钟盛廷连医院都没去,叫自己的生活助理代替他去医院。 主要是想搞清楚大儿子都快30岁的人,为什么会失去理智到和弟弟动手打架。 -- 姚佳音远远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她正在给齐萱学姐发简讯,顺便回復下赵嘉豪学长的问候。 “哎” 京市有钱人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今都传遍了。 从第一次两人动手打架到医院的那个深夜,什么版本都出来了。 但是后来有了权威人士的各种刁钻分析。 加上钟献之带著姚佳音出差,遇到几个圈內人,介绍她是女朋友。 这才得出最终版本的、可信度60%以上的八卦-- 原来是哥哥做小三,明爭暗抢弟弟的女朋友,看样子现在应该是成功了。 听说又打进医院了,哦豁~ 齐萱给姚佳音传八卦,並且好奇她是不是真的和钟贺分手,要和钟献之在一起了。 姚佳音回復她一长段真心话: 【没有哦,不过我不会和钟贺复合的。 学姐,要说的太多了...至於钟先生,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心里很烦...】 回復了齐萱后,姚佳音打开了赵嘉豪的简讯。 学长拐弯抹角地、好心地提醒她: 大意是钟董从小就是家长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但他比二少的脾气更嚇人。 大家寧愿得罪二少,也怕不小心得罪了他的哥哥。 姚佳音面对赵学长的善意提醒,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发了个感谢的短句后就把这条简讯刪了。 她当然知道钟献之不好惹,半年前就知道了。 姚佳音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她谨慎小心、保守的同时又格外大胆。 她敢下注,也敢於承担面临的风险。 今天的局面要说是哪一方主导的,或许没人能理清楚,因为已经乱成一团了。 看似她和钟献之都是猎人,但实则彼此都有可能是对方的猎物。 不过管它呢。 姚佳音捏紧了手机,转身推门进了钟献之的房间。 那位来探望的大哥已经完成任务离开。 高级病房內,原本仰面躺著的男人已经坐起身,正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苦命打工人陈风坐在不远处同样在工作。 钟献之的身上多处绑著绷带,脸上好几处淤青泛出紫来,见到姚佳音进来时,转头看了过来。 好在脸没破相,还是很英俊。 陈风见姚佳音来了,二话不说就站起身,对她微笑示意。 而后迅速沿著墙边出去了,贴心地替董事长关好门,並守在门口望风。 姚佳音坐到床边看著这个29岁生日还没到,已经为她打了三次架的男人。 钟家兄弟都生得一副好皮囊,继承了父母和祖辈的优点长。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线流畅;皮肤偏白,就连身上的关节都白中透著粉。 钟献之合上屏幕,將电脑隨手放到一边。 “佳音,抱歉。” 因为行动不便,扯著伤口疼得他略微一皱眉。 下一刻,女孩温软的胳膊伸了过来。 她低眉敛目,神情温顺地拿过电脑放到桌上。 接著又拿过靠垫將男人的后背垫高一些,让他坐得更舒服。 钟献之看著她不说话的模样,忽而探身过去,伸手把女孩搂进怀里。 “我不是帮你了?怎么哭著脸。哦,知道了,是心疼哥哥了?” 他是在逗她,而姚佳音却並没有反驳,反而应下了: “嗯,心疼你。” 钟献之的心跳一秒加速,下一秒又落地: “也心疼钟贺。我只想正常分手而已,不想弄成这个样子...你们两个以后不要动手了好不好?” 钟献之伸手抚摸女孩的脑袋,轻轻的,温柔的。 “嗯,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彼此该发泄的已经全部发泄了出去。 他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一半,再打架就会显得他暴力又衝动了。 “佳音,我已经找人给你联繫了一位经验丰富的驾校教练,过几天就开始每天练,还有一个月时间。” 钟献之的声音刻意压低,嗓音就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带著微哑。 姚佳音不合时宜地想,他说英式英语的时候一定很性感。 “我再给你重新买辆车,那辆宝马一看就是阿贺的口味,你当时应该不喜欢吧?重新选一辆好不好?” 不得不说钟献之这个男人,一旦对什么上心,敏锐程度比钟贺更恐怖。 是的,姚佳音当时的確没用心选择。 她细致观察到钟贺认为她適合那辆车,於是就顺著他的喜好假装自己也喜欢。 那辆接近一百万的进口宝马就这样成了她的,如今还停在老宅的地下二层车库里。 钟献之从清理钟贺送姚佳音的衣服、包包开始,一点点替换成他的。 到现在又不动声色地借著驾照的事,要把和钟贺有关联的车也“清理”掉。 姚佳音吸了口他身上的消毒水味道,闷声点头,承认了: “那天看了几家,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一开始看到的那辆。” “但是钟贺说那辆已经是两年前的款了,太老气。说我年纪小,更適合青春活力的车。” 钟献之听到这句,胸膛微颤,笑声落在姚佳音耳畔: “青春活力的有一天也会淘汰成老款。那就都不要,我给宝宝买辆贵的好不好?这样越老越保值。” 第100章:宝宝 姚佳音觉得自己很幸运。 她这一段只谈了半年的初恋,就享受到了钟贺这样的极品-- 年轻蓬勃的生命力、拥有薄肌的漂亮身体;细心周到的爱护;床品很好、很持久的能力。 当然还有他的金钱。 没有年轻的女孩不会被这样的男人吸引,姚佳音又怎么能免俗呢。 她是真的希望钟贺的性格能一直停留在初识的那两个月。 那是姚佳音最快乐、最幸福的一段美好时光。 她甚至想过,钟贺哪怕乖一点,在她面前偽装也行。 唔,最好是偽装得让她不要討厌、不要害怕。 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就不分手了,过几个月和他订婚。 但是真可惜,他和他的哥哥一样傲慢。 有区別的是,哥哥小小年纪就出国独自生活,被社会毒打过。 钟献之会把本性藏起来,像一头披著羊皮的狼,没有人不夸讚他绅士有风度。 而弟弟却在宠爱中长大,从没有经歷过挫折和失败。 从小习惯了別人巴结他、顺著他的心意討好他。 所以他养成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本性不屑於隱藏,就连恋爱了也期望伴侣来满足他的占有欲。 现在他尝到了苦果,知道偽装了,但是也晚了。 姚佳音的心是被落后农村里那冰冷刺骨的水,年復一年泡得又冷又硬。 她渴望爱,又害怕受到伤害。贪婪地付出一分,就想要收穫三分。 既然分手了,姚佳音就绝不会再给钟贺机会。 那天,她没有去看望钟贺,而是趴在钟献之的怀里哭了很久。 醋得男人肩膀绑著固定带也要用力搂著她,然后一遍遍美其名曰安慰,实则洗脑般: “过去就过去了,你们不合適,长痛不如短痛...” “有哥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为你扫开所有障碍...” 姚佳音沉默地点头,钟献之便低头亲她的眉心。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到女孩哪怕僵著身体没有回应他,但也没有推开他,男人这才进一步。 亲了她哭得湿漉漉的眼睛,而后是哭红的面颊,最后在她嘴角一点点啄吻。 钟献之的手捧著女孩的半张脸,两人的鼻尖若即若离地触碰。 “宝宝,张开嘴。” 姚佳音羞耻地想要撇开头,但犹豫了几秒后,还是乖乖听话地张开了嘴。 几乎是她的唇瓣刚开启一条缝,钟献之就吻了上来。 这是两人都在清醒时刻下的第一个吻。 除了那个夜晚,他以为她喝多了在做梦。 这个正式的“初吻”,就在这间充满了消毒水味的高级病房內,钟献之恨不得把她吞吃了。 姚佳音一边拼命呼吸,一边承接他倾注全部的亲吻。 好软、好热、湿湿滑滑的好灵巧。 舌尖撩过她的上顎,把她的舌头勾住吃。 这人的吻技为什么会比钟贺还好。 太,太涩了。要喘不上气了... 钟献之即便受伤了坐在病床上,也能带给姚佳音巨大的压迫感,一如当初在那辆迈巴赫的后座上。 和窗外炎热的夏天一样,足够令她出了一身的汗。 姚佳音闭著眼呜咽,自然是看不见亲得很凶的男人一直睁著眼。 他正露出痴迷又满足的神態,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姚佳音看,如同黏稠的沼泽將她整个人包裹。 姚佳音被亲到快要窒息,晕乎乎地快要换不上气来时,这个表面大度的男人暂时鬆开了她,笑话道: “宝宝谈了恋爱还不会换气吗?” 姚佳音被亲得腿软,还要被迫听老男人的骚话,整个人软骨头似的往下瘫。 听到他吃醋的话,姚佳音咬了口他的嘴唇,“是你亲太凶了!” 钟献之盯著终於失而復得的初恋女友看,用受伤的那条胳膊拥住女孩的脑袋。 “嗯,都怪我...舌头伸出来,哥哥再吃会儿...” 他曾挤兑阿贺,说初恋失败的概率很高。 的確,他自己不就被偷家,失败了一次? 但又如何,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可怜又可爱的佳音小朋友在外面受伤了,又一次躲回到他的怀里寻求庇护。 至於手机、项炼、哥哥的称呼...他会弄清楚,然后找他的好弟弟算帐。 几个月前他就提醒过他,他配不上美好的佳音,要他看紧些。 自大又自私的弟弟,明天开始你才会明白,我之前对付你的手段有多仁慈。 让你拥有过佳音五个多月时间,是我这辈子犯过最愚蠢的错误。 钟献之一边將女孩来不及咽下的涎水全部吃了,一边忍不住压住疼痛的伤口增加刺激。 上亿元的合同带给他的爽感,还不如他的佳音乖乖吐出舌头让他吃。 -- 七月末,大暑 钟献之观察脑部没问题后就出院了,因为脸上的伤,他將工作搬到了家里。 家庭医生会每天上门检查他的伤势,厨师张哥研究了美容养顏的营养餐,李姐则是每天燉利於骨头恢復的汤。 钟贺大约是被钟献之又用了什么手段阻拦了,连著五天都没有再看见他。 在兄弟两人出院的第二天,姚佳音就去学校整理了所有关於钟贺的物品。 铃兰花项炼装进了原装的精美礼盒。 手机拆了电话卡,也装回了原盒。 如果不是內衣內裤已经被钟献之换了批新的,姚佳音或许连它们也一起打包了。 各种搜罗整理用了两天时间,姚佳音把最后的成果一个纸箱子用透明胶带封好。 衣服包包鞋子首饰...那些东西都在雅苑,姚佳音一个都没带。 现在拼凑出来这一整箱后,她就没有任何物质上的东西欠前男友的。 姚佳音看著挺心疼的,毕竟都是自己用过的物品,她其实不捨得还回去。 可是她必须要这么做。 为了让钟贺死心,也为了钟献之不吃醋。 偶尔小醋是增进感情,大醋则是对新的感情、新的伴侣不尊重。 “呼--” 把箱子搬到桌上,姚佳音看著它出神,满脑子都是曾经的点点滴滴。 那个桀驁不羈的男人抱著她转圈时的快乐。 那个曾整夜亲她,不停说爱她的男人,后来变得疑神疑鬼、还找人监视她。 那个...哎,算了。 姚佳音怎么可能不难过,她的鼻子逐渐酸涩起来。 就在她眼眶发红时,脚步声响起,紧接著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方伸过来。 男人高大的身躯从后方搂过来,而后慢慢弓下身。 钟献之一手撑在桌角,另一只手搂住姚佳音的腰,將脑袋搁置在她的肩上。 从后面看上去,像是一匹狡猾的狼把可怜的小白兔逼到角落里。 然而事实上是,聪明又凶残的狼正用最温柔的语气诱哄著怀里的小宝贝。 “又躲著偷偷伤心了...是不捨得这些东西,还是不捨得送东西的人?” 第101章:他没有抢你的 钟献之侧头亲了下姚佳音的耳朵,伸出舌头舔了舔。 “如果是不捨得东西,那哥哥给你十倍的补偿...等过几天脸上的伤好了,就陪你逛街好不好?” 姚佳音点了头,钟献之吻完耳朵后,又去亲她的脖子。 “宝宝,今早给你卡上打了一百万,以后每个月財务都会准时转帐。“ “是走我的帐户,转帐时都会备註『自愿赠与』。” 姚佳音的睫毛颤了颤,这人怎么就热衷叫她宝宝,好羞耻。 “这也太多了,我哪里用得到。” 钟献之亲完脖子后又慢慢舔她的嘴角,眼睫颤抖著抬起,笑声从两人的唇间溢出。 “佳音,我会教你怎么钱生钱,教你怎么投资。” “赚到了,分哥哥一半。亏了,就当男朋友替你交学费。” 姚佳音的心臟疯狂跳动,刚才升起的那股悵然瞬间飞光。 钟献之见女孩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他揉了揉她的腰: “如果我的小朋友是不捨得人,那我得想想办法---” 连装模作样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男人的掌心扣住姚佳音的脖子亲了上去: “抱歉,可能没有办法了。” 姚佳音又被亲到眼眸水光瀲灩,而后被抱著坐到了桌上,胳膊旁边就是纸箱子。 钟献之冷冷地看了眼箱子,这是弟弟曾经和他的佳音在一起时的回忆。 也难怪刚才经过房门口时看见女孩露出难受的、沉浸回忆里的表情。 钟献之不断宽慰自己:这才几天,不急。 单纯的小姑娘第一次就谈了他那个嘴甜会哄人的弟弟。 她一时忘不掉钟贺很正常。 那就多抱几次,多亲几次,直到她浑身哪儿都是他留下的痕跡,记忆自然就被替代了。 他有的是耐心。 下一秒-- “佳音,现在亲你的是谁?” ... “叫我的名字,宝宝” ... 姚佳音自认了解钟献之有五分。 真的和他交往才发现,那份了解可能只有三分吧,不能再多了。 他的醋意非常嚇人,掌控欲非常非常嚇人,占有欲和性慾更是非常、非常、非常恐怖。 外人能看到的强势和掌控一切的霸道,不过是一座冰山露出在外的山峰。 不动声色隱藏在海面下的深邃才是真实的他。 那一箱子东西寄出去后,钟贺安静了整整五天。 直到钟献之生日这天早上,一个陌生的號码给姚佳音来了电话。 姚佳音猜到可能是钟贺,她想了想还是心平气和地接了。 对面的男人似乎崩溃了,一边哭一边求她不要和大哥在一起,对他太残忍了。 哭到发疯的男人吼出一句: “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这么痛苦!为什么非要是我哥...是因为他更有钱吗?” “是因为我没办法和我哥抗衡,从小到大处处被他压著,他是最优秀的继承人,我就只是一块顽石...你才投入他的怀抱的吗?” “你好狠的心...为什么偏偏是我哥,你和谁在一起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他!你说啊!” “你们同居在一起了,到哪步了?你让他碰了?你和他睡了是不是?不然他也不会...” 听筒那头安安静静的。 只有女孩加速的呼吸声提醒著钟贺她在听,他越说越崩溃。 “你骂我疯狗,那钟献之呢?他就是躲在暗处的毒蛇。他已经缠上你了!” “他根本不爱你!他就是喜欢抢我的东西!他抢走了我的东西就会毁掉,他从小就这样!” “钟献之从小就嫉妒我有爸妈的爱...就因为他从小脾气古怪又冷漠,做错事寧愿被打死都不会认错...爸妈才生我的...” 想到这一个礼拜来的打击,钟贺本就又气又急。 现在他的公司没了,朋友家里的公司因为他,被钟献之频繁针对... 现在他又被父亲的人看得死死的,除了这个院子哪里都去不了。 父亲不知道和钟献之达成了什么交易,居然要把他送出国! 私人飞机的航线已经批下来,就在下周。 直到今天他发疯地砸碎了碗,崩溃得割了手腕,再次进了医院才拿到手机。 姚佳音听到电话那头的男人发泄完后逐渐冷静下来,忽然又变脸似的温柔细语: “小音,你和他分了好不好?我发誓我不纠缠你了。真的,我要出国了” “小音,你不要为了气我就和他在一起。你是我的最爱,我永远不会害你!你听哥哥一回--” “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小音,你能最后来见我一面吗?” 姚佳音这才说了接通电话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不会去见你的,我这两天在练车,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我去看你了,献之哥哥会生气的。” 第二句话是: “钟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不在乎的。因为我真正的初恋是你的哥哥,他没有抢你的东西。” “一路顺风,祝你以后万事顺遂。” 现在她住在別墅里,吃的用的是最好的,过上了当初第一次听见“钟氏”这个家族时做的梦。 梦境成真了才发现,她幻想的有钱生活还是太保守了。 现在作为钟献之的女朋友,想要什么就有,每个月还有一百万零花钱隨便花。 还最重要的、也是直戳姚佳音软肋的--- 她能跟著顶级投资商、企业家、双学位的大佬学习金融知识,变得更优秀! 这几条里单拎出来任何一个条件,姚佳音都不会选择这个时候离开钟献之。 除非他比钟贺更神经病,那她也要攒够足够的资本,拥有足够的力量。 小树怎么可能还在弱苗期就离开匠人的浇水施肥呢? 不行的呢。 -- 钟贺的免提电话掛断后,整间病房都安静下来了。 远远站著的钟献之低眉敛目,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只能看见他嘴角勾著的笑不断扩大。 那句“我真正的初恋是你的哥哥,他没有抢你的东西”,正在他脑中反覆涤盪。 靠,差点颅脑高潮了。 第102章:同样的挑拨 姚佳音掛断了电话,再次把这个號码拉黑。 她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钟贺那边的声音不对劲。 声音接收地有点远,有点空旷。姚佳音猜测或许钟贺开了免提。 她不想猜测前男友这个行为背后的动机。 不关心、也不在意。 姚佳音重新握住滑鼠,继续畅游在网络世界。 她本就爱逛天涯论坛,这几天关注了一个叫“当年明月”的楼主。 今年3月份,他在“煮酒论史”的版块写起了连载的歷史类小说《明朝那些事儿》。 姚佳音看到时惊为天人,立刻就去几千层楼里跟著网友一起催更。 昨天姚佳音好奇地问钟献之,有没有清朝皇家的秘史可以八卦? 他抱著她说:“我们祖上有几支,到我祖辈这一支追溯起来,是南宋的一位抗金名將...” 姚佳音感嘆地开玩笑道:“啊,那我祖上估计就是给你们大將军打工的了。” 钟献之当时笑得抱紧她,手摸著她的脑袋,像个温柔的长辈。 当然,没有哪个长辈会叫她乖乖张开嘴让他舌吻,强势又涩情。 跟这个人光是接个吻都跟做了一样。 直到把姚佳音亲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才说: “那我得谢谢我们老钟家祖宗,把我的佳音送到我身边来...明儿我就去祠堂给祖宗磕头。” 姚佳音其实很想接一句:那还不如给我磕两个。 不过她不敢开这种玩笑。 换成钟贺,如果把她惹毛了,说不定真的会给她磕一个。 前男友在外面的时候眼睛长头顶,看谁都觉得“不配和本少爷做朋友”。 但是在私下黏黏糊糊会撒娇,提分手的时候说跪就跪了,完全不要脸。 而钟献之--- 姚佳音试著猜想一下,他或许会笑著说: “磕头?宝宝想玩这个游戏?我考虑一下。” 但是转头就会把她抱起来说:“抱歉,我办不到。但是我可以做点別的补偿你,你或许会喜欢...” 姚佳音对钟献之的了解程度每天都在增加。 今天是他29岁的生日。 明明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却没有像钟贺一样邀请朋友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钟献之的原话是: “除了重要的18岁和整数的生日,別的生日都只是回老宅与家人一起吃饭。” “我和钟贺不一样,他喜欢热闹,喜欢大家都围著他...” “而我,对於生日一向无所谓。家人知道我喜静,也不会特意操办。” 所以今晚姚佳音就要和钟献之一起去老宅吃饭。 第一次去吃饭的时候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导致她一听说要去老宅,第一反应就是紧张。 但因为钟献之的一句:“佳音,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用討好任何人,包括我的家人。相信我,好吗?” 原本惴惴不安的心反倒镇定下来了。 这种安全感是哥哥带来的。 姚佳音觉得衝著这句话,她可以试图再靠近他一些,走进他心里再多一寸。 -- 手腕上缠著纱布和绷带的钟贺沉默了许久。 钟献之冷笑著看了他一眼,走到窗边,向外推开一条缝隙。 聒噪的蝉鸣声立刻涌入,热浪也扑面而来。 低头的视线里,一只小虫子正慢悠悠爬过去,钟献之曲起指尖將它隨意弹开。 弹走一只虫子和远远送走一个他不想见的人,只是难度不同,结果却是一样的。 钟献之將脑子里少儿不宜的画面扫除,这才冷静地关上了窗户。 转过身,微笑著走向脸色发白,整个人陷入沉闷死水的亲弟弟。 “你是我的亲弟弟,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把事情做绝。” “你刚刚有句话说得很对,我从小就在意爸妈的爱都被你夺走,所以一直努力地想要他们再次把目光聚集到我身上来。” 钟献之从容地坐到了床边,拿过花篮里的苹果开始慢悠悠地削。 “可是当我越来越强大后才发现,他们的目光和关心,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但你似乎还是很在意?” 钟贺的眼神一点点聚焦,直到乾涩的眼珠转动著,压抑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他的亲大哥。 钟献之正近乎苛求地、將手里的果皮削得薄厚一致。 他没有抬眼,冷静地说起了调侃自己的话: “那天我对父亲说我喜欢上姚佳音,把你那个三瓜俩枣的皮包公司弄垮了,还准备把你送出国。” “他骂我脑子有病,给了我一巴掌。母亲看我的眼神也很失望。” “对了,在这之前,我还被佳音也扇了一巴掌...嘖,这段时间你哥我一直在挨打。” 一个红脆的苹果露出了完整的果肉,钟献之並没有递给弟弟。 而是用刀切下一小块,放到了自己的嘴边。 锋利的刀刃距离殷红的唇瓣仅有几毫米距离。 轻声的咀嚼声响起,片刻后,钟献之削了一块递给钟贺: “大哥替你先尝过,很甜。” 男人的话意有所指,钟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可他再也没有气得像几天前收到包裹时那样浑身颤抖。 他冷笑著看了眼钟献之,“不用,不吃別人吃过的。” 这句话指代什么,钟献之也清楚。他收回那块果肉,咬进了自己嘴里。 “唔,那真可惜了,这一整个都是我的了,你无法知道它究竟有多甜。” 钟贺对於笑里藏刀的亲哥忍无可忍,嗤笑了一句: “钟献之,你也不膈应!” “我亲她抱她,和她睡一张床上怎么伺候她的,她喜欢什么姿势...我不信你一点也不介意?呵--” 钟献之拿著刀的手一顿,接著若无其事地切下一块吃。 只见他微微眯了眼,视线掠过钟贺嘲讽的笑脸。 “之前你还对我说过,我在国外住久了,应该没有处女情节。忘了?” “的確如你所说,我並不介意。只要是我的女人,她就是离婚带三个孩子我也不在乎。” 钟贺的左手动不了,右手紧紧抓著床单,眼睛通红地盯著男人: “呵~多谢大哥教导,那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就在英国不回来。” “我和小音都是第一次恋爱,除去我后来的確做得不对,嚇到她了。 “我们恋爱的时候有多幸福,她当然不会和你说。” 钟贺说著说著犹如陷入了回忆中,嘴角的笑都真实了几分。 “小音很会撒娇。大哥,她对你撒娇过吗?应该没有吧,她在你面前根本放不开。” 钟献之没说话,冷静地听著弟弟发泄和嫉妒: “你在她心里与其说是男友,还不如说是叔叔辈分。” “你就算用了手段,用钱,也改变不了你比她大十岁的事实。你以前叫我看紧点,难道更应该看紧的不是你?” 第103章:他带来的安全感 钟贺明晃晃的挑拨,就是在给钟献之找不痛快。 “等小音在你身边待够了,发现你掌控欲比我还强,离开你是迟早的。怎么,难道你还能囚禁她?哈~” 钟献之將一个苹果完整地吃乾净,而后才起身。 俯视著亲弟弟,疑惑道: “你不止脑子变蠢了,耳朵也不好用了?” “你没听到刚刚佳音说的吗?我才是她第一次喜欢的男人。” “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不了解她,她也不了解我?” 钟献之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离开,漫不经心道: “至於她在我面前放不放的开这个问题,我想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是不乐意同別的男人分享的。” “而你,我的好弟弟,你到今天也依旧以自我为中心。” “我的確吃醋佳音曾选择了你,但是我要真诚地感谢你做了完美的反面教材。” 钟献之俯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神冷厉: “你不了解佳音,也不够了解我。不然不会愚蠢到说出刚才那番话。” “去英国哄祖父祖母开心了,你的生活费我不会断供,你想怎么挥霍都可以。” “当然,你还可以选择到妈妈的怀抱里当个乖宝宝。我相信林女士很乐意养著一个废物。” -- 一周前 钟献之被钟盛廷扇了一巴掌,他的表情毫无变化。 “您一直觉得我处处压著阿贺一头,不让弟弟有成长的空间...” “您看,他一失恋不就成长了?” “爸,如果您认为我做得太狠了,那么我辞去总裁的职务,让给阿贺。並且我会在董事会上全力支持他的任何决策。” 钟盛廷的桃花眼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风流多情,而是半辈子位居高位的漠然。 “你们两兄弟就为了爭一个女人,闹得现在整个钟家丟人...真是昏了头!” “不送走弟弟,你就从钟氏出来?逼著我选择一个留在国內?” “钟献之,你威胁我?” 钟献之微低下头,脸颊上红肿一片,他扯了扯嘴角: “我小时候和阿贺爭你们的关心,结果就是被送去英国。” “28年来第一次喜欢的人又被阿贺抢走了。您的意思是,我得眼睁睁看著,又让给弟弟,是吗?” 钟盛廷无法说出狠心的话来,他沉默了。 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林婉茹声音嘶哑: “你怨我们偏心弟弟,我能理解,也的確是我们做得不对。在最忙的那几年忽略了你...” “至於那个小姑娘,我对她本人没有意见。个人条件和性格都不错,但是你要把她带进钟家,不行。” “我同意你养著她一段时间,以后你是送別墅还是送豪车,我都不管,那是你的事。” “但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有权插手。” “更何况现在还闹到这个份上,多少人在看好戏...还有明里暗里问我你们两兄弟的情况,脸都被你丟光了!” 钟献之耐心很好地听著,脊背笔直,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爸,妈,你们是我的父母,我尊敬你们,爱戴你们。” “我的婚姻大事你们可以给我意见,可以帮我参考。但是抱歉,我认为你们无权替我做决定。” 林婉茹气得站起来,也想给大儿子一巴掌。 钟献之的声音犹如夏日里的清泉,凉透人心: “你们认为她的家世不好是短板,我与你们的意见恰好相反。” “佳音身后什么人也没有,她只会更在意自己的家庭。同时她是个善良的女孩,会將我的长辈当做她的长辈孝顺。” 他的语速不疾不徐,但每一句都直戳要害。 “你们无法挑出她的毛病,但又不接受她。” “无非是认为我婚姻的价值应该更大化、更利益化罢了。而不是我的幸福。” “但是对於阿贺,只要他哭一哭,闹一闹。想必你们就同意了,我猜的对吗?” 听到大儿子从容不迫地分析出他们心底最隱秘的念头,钟盛廷立刻反驳: “从古至今都讲究门当户对,我们不要求你找家世相当的,但至少是个家庭和谐的小康之家,对阿贺也是同样的要求!” 林婉茹的脸色难看,她被大儿子质问地心口不舒服。 是不是她真的偏心偏到这个程度了.... 钟献之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神色淡定地走上前一步。 顶著红肿的脸看著父母,微笑道: “姚佳音从始至终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她从来没有你们想像中的三心二意。” “和钟贺在一起的这半年间,也是我几次三番去骚扰她。” “现在也是我不要脸地用手段强迫她留在我身边。她只是个19岁的小姑娘而已,还请爸妈不要为难她。” 末了,钟献之在离开前对父母保证: “佳音还小,我会带著她一步步成长。直到她足够优秀、与我並肩。” “你们不爱我没关係,请你们能尊重一下我选的伴侣。” “我会將钟氏送上更高的位置,佳音也会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妻子,我无比確信。” 大儿子走后,林婉茹和钟盛廷久久没有回神。 心里的震撼和诧异,难过和自责...无数情绪压得他们眼眶发红。 子女不和,多是父母失德。 如今的苦果他们尝到了,的確很酸涩。 -- 钟献之回家的时候,姚佳音正在看科目一的题目。 她或许是坐累了,此时正半趴在桌上,腰肢弯成一个弧度,往下是翘挺的双臀和雪白的双腿。 穿著碎花裙的女孩嘴里正念到: “城市道路无中心线,选30公里...有中心线,选50公里...” 钟献之刻意將脚步声放大,听到动静的姚佳音立刻扭过头,但是晚了一步。 她被男人滚烫的大手掐著腰身压回了桌上,“唔-” 被迫又趴了回去的姚佳音扭头嗔他: “干什么呀哥哥...你今天没去公司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钟献之往前跨了一步,將自己与女孩的腰身紧密相贴。 他俯下身,单手推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在桌面上快速扫了眼,而后转头亲了女友的嘴唇一下。 “做了测试题吗?几分?” 姚佳音回亲他一下,得意道:“一次98分,一次满分。” 钟献之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女孩圆润漂亮的肩,纤细的手臂,最后是比自己小很多的手。 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真棒。” “一会儿收拾下,漂漂亮亮、开开心心地和我去老宅吃饭。” 姚佳音一听这个马上拧了眉头,转过身,趴在了男人练得饱满的胸肌上。 想到要第二次见林阿姨,第一次见钟叔叔... “哥哥,我还是有点紧张。虽然我很信任你,可是--” 钟献之拍了拍她的屁股,而后將女孩轻鬆抱起来。 姚佳音也习惯他这个动作了,双腿夹紧了他劲瘦有力的腰。 “你在上一段感情里没有的安全感,哥哥都补给你。” “宝宝,试著再多信任我一点,好不好?” 姚佳音看著这双眼睛,心臟温热的像被泡进蜜水。 第一次主动捧起他的脸,將喝了果汁的唇瓣印上去。 “好。” “生日快乐,钟先生。” 第104章:强取豪夺是假 京市豪门圈中但凡有点门路的,这几天都传遍了一个劲爆八卦: 钟家亲兄弟俩,因为一个女人闹不和,打进医院两回了! 据可靠消息说是钟董看上了二少的女朋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害两人分手了。 前头刚分手,后脚就把女孩接进自家养了起来。 因为这事,原本看在钟氏面子上给二少主动递去的生意,一夜之间纷纷改口。 几家工厂的態度也一夜之间变卦了。 理由不是价格太低没办法,就是交货时间不行。甚至还有藉口说税率不对,要重新审核的? 藉口还能再假点吗? 结局就是钟贺才刚走上轨道的小公司,在短短一周时间便垮掉了。 如今连工资也发不出来,还欠了港区那边几百万的货。 而赵砚则是那个倒霉的、被连累的钟贺的朋友之一。 如今家里的生意一夜之间被人搞了。 要不是他跑得快,他的腿就要被他爸打断了。 赵砚家的倒霉,归功於他当初请姐夫帮忙拿了点不对外售卖的东西-- 两个军用的隱蔽摄像头和两个追踪器。 从德国转运到日本,最后光明正大当小科技纪念品拿回国的。 赵砚自然猜到了用途,除了监视他宝贝的女朋友姚佳音,还能干嘛? 赵砚和周杨碰面喝酒的时候聊起过这个话题,两人都不明白,二少是不是谈个恋爱把脑子弄丟了? 二少要什么有什么,长得帅,钱还多到打水漂玩。 两条大长腿往桌上一搁,再露出个浪荡些的笑来。上前递酒的嫩模、小明星...要什么类型的都有。 偏偏第一次上心的是他大哥先看上的大学生。 这个消息是赵砚通过各种小道消息,加上钟贺这段时间发疯喝酒骂人后得出的结论。 原来他大哥一开始就喜欢了姚佳音,真要论起来还是因为钟贺捡了漏。 赵砚求到了钟董家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后终於见到了人。 只是出门的这一幕有点出乎意料-- 身著正式西装的高大男人,正搂著穿著长裙、清丽如百合女孩的腰。 当看到钟献之低头亲了下姚佳音的耳朵时,赵砚的嘴角抽了抽。 好熟悉的一幕。 他最后一次见到姚佳音的时候还是钟贺生日宴那天。 转眼三个月后,她已经被另一个人男人强势地搂在怀里,看上去不情愿被他亲。 扭过头躲开时,那个冷肃的男人完全不在意,还低头哄著什么,结果被女孩伸手推开了脸。 赵砚看到这一幕,想到最近群里大家討论的话题,更加肯定了: 姚小姐是被大十岁的钟董强取豪夺的。 不然放著二少这样年轻俊美、还对她百依百顺的的富二代不要? 自愿跟著城府很深、不好惹的商人? 姚佳音不知道自己在別人心中印象变成了被富豪强迫的可怜女孩儿。 虽然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也是钟献之纵容流言蜚语乱传,自己抗下所有负面议论的结果。 准確地说,外人猜错了两人的关係。 钟献之强取豪夺是假。 心甘情愿溺进春水,主动为姚佳音铺路才是真。 -- 刚出门的姚佳音整个人还在恍惚中。 起因是身边这个男人在她换衣服时突然敲门进屋。 他的目光很自然、带著欣赏地落在裸著后背、正在穿戴內衣的姚佳音身上。 在女孩手足无措慌忙扯裙子时,钟献之居然直接走过来研究起了她的內衣扣,帮她扣好。 姚佳音当场闹了个大红脸,毕竟是大白天第一次被他看见身体。 她想说一句转移话题的事情却被男人堵了嘴。 男人的压迫感十足,从后方搂著她、亲吻她的脖子和脊背,一点点吻下去。 一边亲一边夸:“这里很漂亮”、“这里好美”、“这里有一颗小痣,很可爱”... 男人耐心很好,唇舌滚烫。 姚佳音以为钟献之的性格虽然强势,但是多少是有分寸的,会和她一步步建立身体接触。 但是没想到他骨子里的恶劣、张扬、进攻欲很强,同时还重欲並自知。 和当初那个抱她都只会摸摸脑袋、像长辈一样温和可亲的男人完全割裂。 姚佳音猜想,或许是钟献之的叛逆期晚来了? 又或者被过去的事刺激得在她面前不想演哥哥了? 原本可以一个小时就出门的姚佳音,被迫让钟献之完成了上回她装醉时没做完的事。 这次亲到小腹时,她还是紧张地想踹开他。 但大腿被一只大手轻鬆压制。 他亲她的肚脐,“別怕,这么点时间做不了什么...” 姚佳音抖著腿,双手撑在身后,看著高傲的头颅一点点往下... 最后她咬著嘴唇闭上了眼,仰著头无法抑制地喘息。 他在咬住可怜的布料时,不忘绅士地问一句: “哥哥今天生日,妹妹让我亲亲好不好?” 一语双关,姚佳音脑袋里最后一根羞耻的线被扯断。 都这样了,又亲又摸的,还差你伸舌头了? 从五月底萌生和钟贺分手的念头,到后来发现摆脱不了那个小疯子。 於是她一步步亲自铺下的路,今天终於要挑开了。 这一天迟早会来,姚佳音心口的那点怪异的不舒服很快就被钟献之吻去。 他真的很会亲。 无论哪张嘴都会被他亲得很愉悦。 他不会像他弟弟那样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雄风,反而会抬眼看著她,与她十指紧扣,问她: “这样呢?” “是不是弄疼你了,我特意去看了视频...我做得好不好?” “告诉我你的感受...不然我怕亲得你不舒服...佳音,放鬆些,別抖...” 钟献之每次停下来说话,气流会喷洒而下。 姚佳音软成一摊羞耻地想要合上,可是他太温柔、太霸道,也太会哄了。 “好漂亮...佳音,你比窗外的木槿花还美...” 木槿花的话语是永恆的美丽与坚韧,就是他的佳音。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小姑娘是个白兔精变的...” 穿著粉色羽绒服的小白兔,乖乖地仰著头问他在笑什么。 “那天我没有送你下车,不是因为我高傲...是因为我硬了...” 早知道她会一次次误会他假装的淡定,他就应该直接让她看见他的下流。 姚佳音听到这句时瞪大了杏眼,他在说什么? 下一刻,被男人微微用力吮吸了一口。当即所有思绪飞远,女孩小腹抽著筋似的抖,哭出了声。 男人半蹲著起身去抱她,夸道:“做得好,乖宝宝...很漂亮...” “睁开眼睛,佳音,看著我,告诉我是谁把你亲哭了?” “宝宝,看来我没有白学,你也很喜欢的--” 就这样原本计划一个小时出门,耽误成了两个小时。 姚佳音软著腿去冲了澡,而某人居然不去漱口,只是淡定地双腿交叉,坐在桌前喝了杯柠檬苏打水。 这才有了刚才赵砚看见的那一幕-- 钟献之想去亲女朋友,被她嫌弃。 他只好在她耳边笑著哄:“我喝过水了,现在嘴里只有柠檬味。” 姚佳音推开他的脸,大约是亲密关係更近了一步,她想耍小脾气也不顾忌。 “不刷牙之前都不能亲我!” 钟献之笑了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得,回老宅第一件事就是去刷牙,到时候爸妈问起来,我就说是他们的儿媳妇嫌弃儿子口过她的嘴唔唔--” 这大白天的,姚佳音真的被老男人说得臊死了。 她刚捂住他的嘴,佯装凶狠地瞪他: “钟献之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句话落下,铁门外站著的某人正好听得清楚。 豁,居然敢直呼大名地骂钟董? 传言果然是真的,姚小姐还真是惨,被这个老狐狸看上。 也难怪贺哥发疯了,这谁抢得过来? 第105章:老狐狸 赵砚的出现令姚佳音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前男友。 即使是刻意迴避不去想才刚结束的感情,但有些事、有些人摆在眼前,不想记起都难。 比如现在。 赵砚面对钟献之时,很紧张地把手在裤子上反覆擦拭,確保没有汗水,而后才上前握手。 钟献之神色淡淡地扫了眼才23岁的赵砚。 想到今天是自己29岁的生日,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赵砚还带有一丝少年气的脸上。 而后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小屁孩的心思。 还不如他的小音能藏心事呢,呵。 “钟董,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今天是特意来道歉的...” 赵砚的姿態放得很低,他深知眼前的男人不是外表看起来的温和谦虚。 他能一边逼得对手下跪,甚至因为他破產而选择跳楼; 另一边做著公益慈善,每年为儿童和老人带去大量医疗福利。 钟献之在国內是个优秀且纳税积极的企业家。 而在国外却是个身体里流著冰冷血液的资本家、精明狠绝的操盘手,最擅长以小博大。 赵砚被钟献之投过来的视线一扫,头皮都紧了。 他高中的时候和周杨去老宅给二少过生日,就曾被刚回国的钟董用这种不轻不重的视线扫过。 像在看垃圾,他很肯定。 那时候的钟董还没有现在这么令人捉摸不透。 这么多年了,赵砚每次见到钟献之还是会紧张得直咽口水。 他无法想像和这种气场强大、笑里藏针的男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心理压力该多大? -- 姚佳音看了眼站在远处谈事情的两个男人,拿著自己的小包走进了熟悉的那辆迈巴赫。 这是前天钟献之送她的,他说是香港拍卖回来的birkin25。 用的是亮面的湾鱷皮,配件是钻石+18k白金,价值120万港幣。 其实姚佳音根本不理解一个包为什么会这么昂贵。 在她看来,钟贺给她买的十几万的包已经令她觉得好奢侈了。 当一听说这个包的价格时,姚佳音努力转变穷人思维,认为贵一定有贵的道理。 比方说投资,毕竟钟氏的產业里就有艺术品和古董收藏。 还比如拿著它站在钟献之身边时,会显得这个男人非常地大方、多金。 姚佳音刚坐上车,老熟人张建军就扭头对她打了招呼。 她也对司机大哥露出个一如从前般友好的笑,还递给他一份自己烤的饼乾。 “张大哥,今天是哥哥生日,我一大早烤了些饼乾...” “这份是特意留给您的,加的奶和黄油多,您孩子肯定喜欢。” 张建军对於这种有心意的礼物没有推辞,接了下来。 “哈哈谢谢姚小姐,我就不客气了。” 日常很多老板的秘书会给他送礼,就是为了打听董事长的私事或者行程,张建军从来不敢收。 但眼前这位送的他肯定会收。 嘖嘖,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厉害。张建军心里嘀咕。 看著什么都没有做,俩兄弟为了她已经反目成仇了。 去年还坐在后面哭著抱住董事长的女孩,现在穿著一身昂贵的手工裙,拿著据说价值百万的包。 但姚小姐还和从前一样看著很乖巧,见到他依旧笑眯眯地叫一声张大哥。 要说小姑娘简单吧,张建军觉得那是笑话。 真要是单纯的女孩,不可能夹在两个亲兄弟之间还能全身而退。 两人都为了她打得头破血流了,还都护著她、宝贝著。 现在弟弟都要被哥哥送去国外了。 战爭已经宣告结束,毫无悬念。 可要说小姑娘心机深重吧,又怎么看都不像。 这几天他见两人相处还和从前一样,姚小姐还是叫董事长“哥哥”。 相处时无非是比过去更亲密一些,姚小姐会和董事长撒娇了。 以前坐上车的时候是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怕多说错一句。 而现在是不高兴了就扭过头要董事长哄她。 谈恋爱上头的董事长又是亲又是抱的,姚小姐才高兴地抱著他的手臂笑。 张建军人到中年了,牙都要被董事长酸到了。 一谈恋爱,兄弟俩都鬼上身了。 姚佳音不知道司机大哥在心里佩服她,她正拿著手机给室友发简讯。 直到十几分钟后,车门打开。 八月的酷暑在进入车內的一瞬间便散去,钟献之拧著的眉头鬆开。 对於赵砚低声下气地求他给他们家公司一条活路,钟献之同意了。 他本意也是嚇一嚇赵家,让他们看清楚他们的儿子是怎么愚蠢到跟钟贺一起做犯法的事。 至於那点私心.... 钟献之俯身在姚佳音面颊旁亲了亲,“他来找我帮忙他家公司的事...不重要,解决了。” 姚佳音:“....” 她什么也没问吧? 见钟献之还看著她,姚佳音忽然意会。 她歪过头看著男人,假装很感兴趣地问:“那处理好了吗?哥哥你会不会为难啊?” 钟献之笑了,拿著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指尖: “好了,我同意帮他了,不过小事而已...走,我们回家吃饭。” 姚佳音被热意烫到,想到一个小时前的事,耳朵红彤彤地转过去不看他。 耳畔很快传来一声微哑的低笑,性感地蛊惑人心。 --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柳荫街的钟宅。 再次穿过海棠月洞,走过游廊,姚佳音的心情已和第一次的经歷完全不同。 那时候她抱著可能是最后一次进这里的心情,认真细致地观察著天潢贵胄的家。 而今天,管家大叔对著她笑,还贴心体贴: “姚小姐,注意脚下青砖。这几天有部分鬆动了一些,工匠还没全部排查好,当心崴了脚。” 还记得上次这位管家大叔只是微笑著说了声“你好”。 而现在钟献之站在姚佳音身边,一直牵著她的手,和她慢慢讲著家里的一草一木、勾檐吊梁... 钟献之看著女孩不时抿起的唇瓣,心臟发软。 他伸手揽过女孩的腰,“今天是我的生日,妈每年都会亲自下厨...尝尝妈做的拿手菜。” 管家大叔在前面走著,听到这句话,心里更確定了一件事: 不得了,这个小姑娘看来是真要嫁进来的。 昨天钟先生亲自给他打过电话,言语间的意思是: 如果今天谁让姚小姐不舒心了,哪怕是眼神、语气怠慢了,今天晚上就收拾东西走人。 姚佳音逐渐放鬆下来,嘴角抿出个浅笑来,开始主动询问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 钟献之的眼神一刻不离女友,眼中的占有欲只会在姚佳音抬头时才掩去,变成柔情。 几分钟后,姚佳音第二次见到了钟家兄弟的母亲,林婉茹女士。 高贵优雅的女人,岁月在她脸上並不显得残忍,反而增添了一分大气的魅力。 令姚佳音意外的是,林阿姨这次站了起来,主动先走向她。 今天的林女士慈爱又温柔地牵起姚佳音的手拍了拍: “佳音,外面很热吧。来,先坐下喝碗甜汤解解暑。” 第106章:大儿子从小偏执 对於林婉茹女士的热情,姚佳音愣了一秒后就立刻乖巧地笑: “谢谢阿姨。” 钟献之顺势搂过姚佳音的肩膀,看著自己的母亲:“谢谢妈。” 林婉茹心里“咯噔”一下,嘴角的笑勉强掛住,心里涌起了一股酸涩。 男人高大的身影护著怀中的女孩,生怕她被自己的母亲刁难,说出的话也距离感十足。 不像小儿子。 十年前的夏天,阿贺和朋友踢球回家,大大咧咧地往那儿一坐。 吼一嗓子:“妈~~我想吃椰果清补凉,你叫刘婶给我做...哎呀,热死了,张姐,给我拿个毛巾...” 几年后大儿子回国,穿著一身英式西装。 二十出头的年纪坐在下方位置上,脸上带著抹淡淡的笑,对她和丈夫十分尊敬。 那会儿的他说了什么来著... “妈,我从英国拍了这条珍珠项炼,曾是一位伯爵夫人的珍藏...希望妈喜欢。” “爸,这是我在cas大会上谈下的一桩远洋货柜的订单,请您过目...” 那时候的林婉茹只觉得满心自豪。 她生的大儿子果然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 非常的优秀,处处无可指摘。 而后来,她才慢慢发现: 自己再也无法和亲生的大儿子亲近了,甚至偶尔还会被他威胁。 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三岁的时候赖在她怀里要听故事的小男孩。 那个四岁时生气砸碗、嚎啕大哭只为了她晚上能陪他睡觉的小男孩。 那个因为弟弟出生,趴在一旁看,不停问她:“为什么不是妹妹?我想要妹妹...妈妈你会不会更喜欢弟弟了?”的小男孩。 那一年,13岁的少年即將带著一个保姆一个保鏢出国。 前一天夜里用完餐,少年看著她和丈夫,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对父母的期待。 说出的话翩翩有礼:“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学习,不辜负你们的期待。” “学业之外,有空我就去wiltshire乡下陪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 多余的话一句没有,他宛若一位小绅士,站起身彬彬有礼地给父母鞠躬。 最后看了眼在玩赛车模型的、八岁的弟弟,对他露出个浅浅的笑。 “阿贺,明年过年再见。” 那时候的阿贺还小,只觉得哥哥就是去远一点的地方读书而已,调皮地说: “太好啦!大灰狼走啦~~没人跟我抢玩具啦!” 林婉茹一直觉得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她亲生的,她当然都是疼爱的。 但要深琢磨下去,是真的吗? 是真的只有一点点偏心而已嘛? 不是的。 她无法面对真实的自己,丈夫钟盛廷也一样。 她对大儿子的爱从初为人母的十分,因为逐渐发现献之聪明、早熟。 他不仅继承了他们夫妻二人的相貌上的优点。 同时也继承了丈夫做事的狠厉、公公的暴躁多疑、她的敏感... 那份沉甸甸的母爱,慢慢就变成后来的五、六分。 后来,大儿子和小儿子三天两头打架,抢东西。 她发现自己更加烦这个不懂事、不会让著弟弟的哥哥。 直到大儿子出国后,那点母爱被嘴甜、可爱、会撒娇的小儿子对比得只剩下了二、三分。 自献之从英国回来后进入钟氏的这些年。 林婉茹和大儿子的关係,比她和侄子侄女之间的亲近都不如。 -- 姚佳音被林阿姨带著坐到了上回坐过的会客厅內。 几个月前,她旁边坐著的还是钟贺。 那人的嘴角噙著抹不羈的笑,半个身体倾斜过来,不时和她咬耳朵说话。 当时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前男友的亲哥哥,此时此刻光明正大地坐在了她身边。 黄花梨木椅靠得很近,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从后方看过去,体格高大的男人以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势笼著娇小的姑娘。 他垂头看著女友一口一口喝著甜汤,会將她垂落到面颊的髮丝笼到耳后。 女孩问他怎么不吃,向来洁癖的男人居然说: “吃不完了?我就知道,呵--给我” 当著母亲的面,毫不介意地拿过女孩的勺子吃了起来。 林婉茹的眼神也惊觉不可思议。 她难免想到了上回,阿贺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也是这样。 目光和心思全在女孩身上。 她当时说了几句不冷不热的话,阿贺都要暗中挤眉弄眼地提醒她。 生怕怠慢了他的初恋。 林婉茹以为以大儿子的性格,能为一个喜欢的姑娘做到不要脸面的份上,多少存著一分报復弟弟的心思。 却没想到几天前他会威胁他们,还扬言要娶她... 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这不是赌气的话,更不是一时起兴。 献之是在下手和弟弟抢的时候就打算好了。 步步为营,將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 姚佳音感受到了餐桌上母子之间古怪的氛围。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安安静静的。 三人喝了点甜汤后坐到了客厅去,气氛又变得过於热络,以及过於得客气。 母子两人就像...在演给她看家庭和睦? 姚佳音知道林阿姨看不起她的出身。 更不可能会喜欢跟了小儿子后又跟大儿子在一起的女孩。 捫心自问,哪位母亲会喜欢曾夹在两个儿子之间,使他们兄弟不睦的儿媳妇呢? 不过,她不在乎呀。 林女士去厨房吩咐事情,钟献之便不顾客厅里还有两个女佣在场,將姚佳音搂在怀里,亲了下她的额头。 “爸一大早和一个老朋友出去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会回来。” “阿贺应该和你说过,爸的性格有些古板,严肃。” “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紧张,是让你別太在意他说话的方式,因为他对谁都那样” “不过爸向来喜欢家族里的女孩,恨自己没个女儿...见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姚佳音抱住钟献之的手臂,没有化妆的脸在上面蹭了蹭。 “哥哥你真好~爸妈也很好。” “就是我自己胆子小而已,不过我会努力让大家喜欢我的!” 钟献之摸她的脑袋,耐心道: “你不需要刻意去討別人开心,包括我...你做你自己就好。” 无论他还是阿贺,他们喜欢的一直是那个安静乖巧中带著强烈自我的,山间自由精灵一样的女孩。 又像一株菟丝子,美丽坚韧的同时,又有著致命的危险。 阿贺正是因为知道女孩不会被爱情迷惑、困住。 所以他在爱上后反而变得惴惴不安。 钟献之同样。 不过他拥有强大的內心和手段,使得他能够提前扼杀一切令女孩想逃避的念头。 她想要资源、人脉、事业...他会一点点送上。 在她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他就是她的合作伙伴、她的导师、她的教父。 当一颗明珠擦去尘埃,绽放出无暇极光时,钟献之会远远站著欣赏。 而绝不是和弟弟一样想將她藏起来,独属於自己。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佳音不想著逃离他,爱他,一直爱他... 第107章:想试试吗? 两个小时后 姚佳音第一次见到了钟氏集团上一任总裁,两任男友的父亲-- 钟盛廷,钟叔叔 夏日的黄昏,余暉透过雕花木窗的琉璃,將餐厅的紫檀圆桌染上一层温润的琥珀色。 钟盛廷比姚佳音想像中更年轻,50多岁的人看著像四十出头的模样。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真丝对襟短袖唐装,盘扣一丝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颗。 他没戴任何首饰,但腕间那块百达翡丽的深海蓝錶盘,无声地昭示著身价。 姚佳音看清钟叔叔的脸时,莫名联想到了钟献之以后老了的样子-- 整个人像一块被岁月精心打磨的寒玉。 只不过温文尔雅这四个字,与钟叔叔半点不沾边,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冷硬与威严。 “叔叔好。” 姚佳音主动站起身,声音清脆,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 钟盛廷抬眼看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著姚佳音看了几秒后,眼神微妙地缓和了些。 姚佳音感觉那目光像带著实质性的穿透力,仿佛能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钟盛廷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多余的客套:“你好,佳音” 这个令他大儿子犯浑、小儿子发疯的女孩...倒是出乎意料地当真如老婆说的一样: 乾净简单。 开席后,钟盛廷用公筷给钟献之夹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鱼肉,淡淡道: “你负责的那个文旅项目,选址的风水格局....钟家不做一锤子买卖,要的是根基。” 言语间没有提及今天是他的生日,只是说了几句生意上的事。 钟献之淡声应是,注意力全在女友喜欢的菜上。 席间,钟盛廷和林婉茹的话都不多,几人坐在一起吃饭根本没有小家庭热闹的氛围。 钟盛廷偶尔会问姚佳音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並没有触及她的家庭。 毕竟所有人的心里都有数。 一顿饭下来,钟盛廷心里有了桿秤。 这个把他的两个儿子迷得神魂顛倒的小姑娘,年轻漂亮。 但这世界上永远不缺18岁的青春少女。 她的特別之处在哪里,钟盛廷暂时没看出来了。 在他看来,这姑娘最大的优点是一双眼睛很灵动,看人时很真诚。 她有点小聪明,懂得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好在那点小心思,清澈见底,不带刺,也不扎人。 既然大儿子都说了那么重的话,指责他们偏心,又用钟氏威胁... 算了,隨便他吧。 要娶就娶吧。 那天老婆大哭一场后就已经同意了。 她说得对,是他们欠了献之的,只要他喜欢就行,想娶谁就娶谁。 把钟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身份,给一个南方乡下来的孤儿。 这么荒谬的事,他们也妥协了。 不同意又怎么样? 大儿子的名声难道现在就好听了? 呵,兄弟鬩墙。真是丟够人了,也不差这一桩了。 -- 夜幕降临,春暉院 姚佳音没想到今晚会被林阿姨留下来住老宅。 钟献之更是直接当著父母的面说:“佳音跟我住在春暉院就行....” 上回来的时候,姚佳音只是临时参观了隔壁弟弟的房间,这次是住在了哥哥的房间。 钟献之出去打电话了,说了没几分钟后,人忽然就不见了。 姚佳音没管他,拿著女佣给她准备的家居服和全新的洗护用品,去了房间里的浴室洗澡。 等到钟献之回房间时,姚佳音正穿著一套柔软舒適的真丝睡衣,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脑。 钟献之握紧口袋里的东西,盯著灯光里的那抹倩影看了一会儿。 人一旦开始自欺欺人,就是自甘墮落的开始,尤其是聪明的人。 钟献之认为姚佳音和她一样,真正爱的只有他,没有真的爱过钟贺。 她只是把当初误会的、得不到他的感情转移到了一个年轻版本的、三份相似的男人身上。 钟贺说白了就是个替代品,一个贗品。 -- 20分钟后 摸过键盘后想去洗手的姚佳音,脚步被钉在了原地。 钟献之洗澡为什么不关浴室的门? 男人站在淋浴蓬头前,温热的水如瀑布般淋在他身上,顺著脖颈一路淌过饱满充血的胸肌。 姚佳音居然还有心思想到一个问题: 肌肉不充血的时候是软的,他洗澡前还特意做了伏地挺身吗? 热腾的雾气什么也挡不住,该看到的和不该看到的,姚佳音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只停留在黄色本子上的理论派了。 那么显眼的玩意儿简直要嚇死她。 姚佳音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她发誓不是馋的,是嚇的。 暖光灯好硬啊... 不是,错了。是那个墙壁好大啊... 也不对。 姚佳音不喜欢那种把身材练得像爆发的牛蛙一样的壮男。 但也不喜欢风一吹就跑的竹节虫。 她之前就很喜欢钟贺的身材-- 健美而不壮硕,薄薄的一层肌肉很漂亮。 当下撞见这一幕时,姚佳音决定从新更正下自己的审美。 她就是喜欢强大的一切。 无论是身材、性格或者是地位、財富,又或者某些方面。 如果说钟贺是一只凶狠的狼崽,那么钟献之就是蛰伏的野兽。 危险与性张力並存。 水声嘈杂中,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来人。 他不慌不忙地关了水,隨手扯过不远处的浴巾,不顾某些走光,单手擦著头髮对姚佳音笑: “抱歉,自己在家的时候不关门习惯了,忘了我家宝宝在。” 姚佳音立刻转过身,深呼吸了一口气,满脑子都是慷慨大方的美好肉体。 “我--” 我什么我,哎算了,没必要解释,更没必要道歉。 反正他都看光了她,吃都吃了,舌头捣得那么重...她不就看看他,还有错了? 钟献之將浴巾隨手围著腰,大步走向姚佳音,单手將她搂进怀里贴著。 男人身上的热气和洗护用品的香氛同时扑面而来。 “哥哥的身体你可以隨便看...想怎么摸都可以。” “不用害羞。我们是情侣,是相爱的...” 男人的呼吸、他半乾的湿发、灼热的视线落下。 姚佳音只觉得自己血管里的血液不听使唤地开始蠢蠢欲动,一下一比一下激动。 “佳音,想试试手感吗?你会喜欢的。” 说著,钟献之拿著女孩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肌上。 姚佳音好奇又害羞地揉了揉,手感好到她睁圆了眼睛。 而后摸到的是骤然绷紧的腹部。 块块分明的肌肉练得比钟贺大,但不至於很夸张,处於隨时会爆发的边界。 直到姚佳音的手被带著解开了浴巾,手背被轻轻打了一下。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心下颤抖,腿开始发软。 不不不,这种夸张的程度她是真的不行的。 但男人的亲吻已经落下,声音蛊惑又危险: “宝宝,还想试试別的么?” 第108章:在一起 试什么? 半个小时后 姚佳音稀里糊涂被色诱,然后脸埋在大胸肌上,手被牵著就答应了。 她被亲到酥麻瘫软,满脑子都是“他好会亲啊”。 姚佳音心里想著什么,在成熟英俊的男人一声声轻哄中说了出来,大胆放肆地叫出他的名字。 “哥哥...哥哥...” “哪个哥哥...宝宝,告诉我你叫的谁?” “献之哥哥,是钟献之哥哥--” 钟献之仅仅用一条手臂就能將女孩轻鬆抱起。 姚佳音终於知道他肌肉是怎么练的了。 如此强悍,估计爆发力更甚。 男人真的很好猜,当然,姚佳音指的是在某些方面。 哪怕平时城府再深,动情的时候也一样。 呼吸急促、喉结忍不住滚动、浑身紧绷似铁。 直到钟献之忽然停下来-- 姚佳音看清楚了那是什么,她诧异又无力地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联想到他刚才去打电话的时候忽然消失...就是那个时候? 钟献之的耐心耗尽,俯身亲著女友:“呼--不能让宝宝有意外...” 姚佳音的害怕和羞涩不是装的,只稍稍一动就被大手按住了。 男人的眉骨立体冷硬,平时看上去贵不可攀,难以接近。 偏偏如此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却將她抱在怀里,急不可耐地去亲吻她。 吻她的耳垂、脸颊、睫毛… 姚佳音几次想躲,最后都被他的手强势地按回来,固定住。 皮肤像是被灼烧般,星星点点的撩起了一片热意。 她看不见头顶的灯,只能看见男人宽厚广阔的肩背、柔韧壮硕的胸肌。 劲窄內收的腰腹、轮廓分明的腹肌...一览无余。 钟献之的身材不穿衣服居然要比穿衣服时更加性感诱人。 平日里穿著一身笔挺得体的正装,优雅中带著矜贵和禁慾,是一位清冷的绅士。 可一旦脱掉衣服,就像是引诱夏娃偷尝禁果的那条蛇。 他正垂眸诱惑著陷入情动中的女孩:“相信我…” 钟献之绝对不会对无辜的宝贝说,这是他从阿贺房间里翻出来的。 反正都是为她准备的。 阿贺没用上是天意,或许就是为他这个大哥准备的。 谁用有区別吗? 他不在乎。 -- 钟献之很温柔,不停甜言蜜语安抚姚佳音。 但还是会说一些让姚佳音害羞到脚指头都蜷缩的荤话。 他似乎能看出女孩在担忧什么,直接將爱意和心里话当情话一起说: “我的確会吃醋....但是这和你没关係...佳音,你和他是第一次,和我同样也是。” “你和不同的人在一起亲吻、拥抱、做...都是彼此的第一次体验。” “我只会嫉妒地比较,谁才是让你最快乐的那个。” 姚佳音听到这句话惊到了,然而,夜才刚刚开始。 “你可以尽情做自己,你喜欢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 “比如这样...或者踩我胸膛...我看你很喜欢...唔,猜对了…” 没过多久,姚佳音偏甜美的嗓音已然变了调。 不过不是难受的,反而是因为钟献之非常会。 姚佳音觉得上天不公。 为什么他做什么事都能游刃有余地掌握? 厉害到就算他哪天破產了,去天上人间做鸭都能成为鸭子中的翘楚,继续成为有钱人。 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姚佳音已经无法思考了。 他好矛盾,既粗鲁又温柔… 女孩眼中含泪,伴隨著略带失控的、死死压在喉咙里的叫声被堵住。 只能呜咽著承受被他疯狂亲吻。 没过多久,伴隨著悽厉惊慌声的同时,还有一丝其他异响。 姚佳音瞪大了眼看著这.吟.靡的一幕,她居然.... 天啊好羞耻! 钟献之倒抽了一口气,激动到眼底猩红,仰起头死死忍著。 他弯下腰去亲吻女孩的耳朵,笑声縈绕在她的耳畔: “太美了,我们宝宝好棒....” 姚佳音被抓住的手腕翻转,指尖无意识扣著男人的手背。 “你別说…哈…闭嘴,呀--” 男人激动不已,红著眼又亲了上去。 钟献之觉得自己要死在姚佳音身上了。 男人青筋迸发,他捧著她的小脸肆无忌惮地亲吻。 女孩开闔的殷红唇瓣已经肿了。 准確地说那已经不是吻,而是动物一样的舔。 直到午夜时分,钟献之浑身的攻击性和野蛮的危险才散去大半。 他慢悠悠地开始吻去姚佳音的眼泪。 吻她漆黑柔顺的髮丝,她的脸蛋、下巴、脖子... 姚佳音软著双臂去推钟献之,总是失败。 男人的胸膛跟铜墙铁壁似的,用力推他的力气在他看来估计和调情没区別。 当她情不自禁挠他、咬他时,男人闷著笑声亲她,舌尖划过她的牙抵著。 “原来是哥哥的小猫...又抓又咬的...嘶--” 被汗水沾湿的脸蛋清晰得倒映在钟献之眼底。 酡红又泛著无力的娇態,让男人升起无数恶劣又色情的念头。 但事实上,钟献之心疼又温柔地哄著他的宝贝。 “好孩子…乖宝宝…看著哥哥…” 在男人一声声耐心的诱哄、甜言蜜语下,女孩如水的杏眼嫵媚而迷醉,完完全全属於他。 凌晨三点 姚佳音闭眼前,得出了一个没什么用的结论: “喜欢你”、“喜欢献之哥哥”、“钟献之钟献之”、“最喜欢钟献之”... 这几个词在钟献之这里和壮阳药的区別不大。 或许情话的效果更好? 彻底昏睡过去前,她记得自己说了句: “哥哥,生日快乐~” 至於耳畔那句“哪个哥哥?”的问句,她听到了也没回答。 兄弟两个都有病! 哥哥病得更不轻。 -- 清晨七点,生物钟唤醒了钟献之。 当他皱著眉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是低头看去。 窝在他怀里小姑娘如同一块小蛋糕,她还睡得沉,漂亮乖巧地令钟献之移不开眼。 一晚上过去,很多东西悄无声息变得不一样了。 仅仅是这样搂在怀里,女孩呼出的热气都足够撩拨他心弦。 钟献之低头去亲姚佳音的髮丝、额头、眉心、鼻尖...怎么都亲不够。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动作还是吵醒了女友。 姚佳音揉了揉眼睛后迷糊地睁开,眼前放大的俊脸正对她笑。 男人昨晚就是这样,在昏暗不辨的光线里一眨不瞬地盯著她,注视著她的每个反应。 她偶然间睁眼看他,看到的是漆黑的瞳孔中幽深邪肆,和以往的成熟稳重不同。 神情病態得像是要把她吃了。 此时距离太近,光线正好,姚佳音能清晰地看见男人下巴上冒出点点青色鬍渣。 皮肤洁白光滑,不长痘也不长斑,鼻樑高挺,嘴唇不薄不厚... 想到鼻樑和嘴唇,姚佳音眨了眨眼,拉起被角把自己捂住,翻过身去。 脑袋上方很快传来低哑磁性的笑声。 钟献之没错过女友看他的鼻子和嘴巴时的眼神,以及现在通红的耳朵。 “別捂著了...宝宝,再睡会儿?” 男人掀开薄被將女孩的脑袋露出来,搂著她后背整个贴进怀里。 被子下面一只大手轻轻覆盖上去,温柔地问: “还疼不疼?昨晚你睡过去了,我给你洗了澡...” 第109章:还要怎么喜欢 姚佳音对昨晚后来的事大概有点印象: 她累瘫了,腿酸软得合不上,腰像是散架了。 脑子里已经爆炸过不知道多少回,最后还把床单... 能记起来她迷迷糊糊被抱去泡澡,然后男人贤惠地换了床单。 半睡半醒间,钟献之又出去端了碗燕窝进来,一勺一勺餵孩子似的餵她吃了好几口。 “不疼了,哎呀--你別看,真的没事了...” 钟献之的强势在於他想做的事没有办不到的。 无论软磨硬泡还是智取强攻,又或者是装可怜。 他能为了一个目的完全不考虑所谓的面子。 几分钟后,姚佳音还是敞开了,被他仔细检查了身上的每一处。 好一会儿后她才被钟献之抱坐到了怀里,声音暗哑: “昨晚我发现有丝血...你太小了,或许撕裂了一点...” “凌晨时给你上过一次药,刚刚看已经好了,就是有点肿。” 姚佳音的窘迫被恼羞成怒代替,“你嘴上说一次,结果哄了我三次,大骗子~” 钟献之抱著她又亲又摸地爱抚,哄著:“大骗子一见到宝宝撅起屁股,什么都忘了--” 姚佳音恼怒地咬牙,扭过身扑进男人怀里,掛在他脖子上。 故意又羞又大胆地撒娇:“钟献之钟献之...哥哥...昨晚我好快乐,你好厉害啊...” 女孩当著他的面,杏眼滴溜溜地、使坏似得对钟献之眨了眨。 把声音夹得更甜了一分,继续故意刺激他: “你昨晚说,你想知道谁才是让我最快乐的那个。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是你啊献之哥哥~” “你让我快乐到.....你还夸我厉害,那是因为你太...” 话语露骨中还带著纯情,又纯又欲的女孩轻易就能令男人呼吸粗重起来。 “宝宝,你故意的,是不是?” 钟献之红著眼去抱她,结果姚佳音快速爬到一边。 “哎呀,哥哥我要起床了...我要给叔叔阿姨留个好印象呢,不能睡懒觉啦~” 钟献之笑看著女孩塌下腰,浑圆的臀对著他爬到了床边。 男人的眼神一暗,迅速起身。 轻鬆一把將女友抱起来,按著脑袋就吻了上去。 “故意拿话刺激我就算了,还故意勾引我?我们姚同学一晚上就学坏了...” 姚佳音一大早又被亲得气喘吁吁,踢著脚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要和钟董多学习。” 钟献之第一次从女孩口中听到“钟董”这个称呼,一时新鲜,吮了口她的下唇。 “哥哥,钟先生,钟董...但我还是喜欢听宝宝叫老公。” 姚佳音抱著他的脖子回吻,张开唇瓣,“哥哥,亲我...老公...” 女孩又乖又甜得让钟献之恨不得死她身上。 明明是去洗漱的,他又亲了那张微肿的唇好一会儿。 姚佳音怀疑这人就有这个癖好,把口她当成奖励了。 不过,她就是故意的。 表现好当然要给奖励的。 -- 京市的气温突破新高,广播里放著今天的气温。 用早餐时,姚佳音明显感觉到了林阿姨和钟叔叔对她的態度比昨天更亲近了一些。 “献之说你喜欢粤菜,提前几天就聘请了一位主厨...尝尝这道...” “谢谢阿姨--” “佳音,以后每个周末就跟著献之回家吃饭。” “好的阿姨~” 女孩清凌凌的眼睛对著林婉茹笑,不諂媚也不客气。 林婉茹想到刚才出门看见的那一幕: 大儿子动作腻歪著搂著小十岁的女孩走在花园里,一双眼珠子就差摘下来黏人家身上了。 偷亲的那样子,比向来没脸没皮的阿贺还不值钱。 看这兄弟俩骨子里的性格多像,以前是今天打架,明天又一起玩。 如今却... 哎! -- 饭后,钟盛廷被老朋友叫走去钓鱼了。 临走前,这位威严的男人招呼姚佳音上前,递给她一件礼物: “佳音,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姚佳音惊讶又紧张,第一件事就是扭头看向钟献之。 钟盛廷约莫也是喜欢这种单纯的年轻人,见她还像个孩子似的手足无措地看著大儿子。 他的眼尾挤出了笑纹,微笑著把小盒子塞到了小姑娘手里。 “长辈赐,不可辞。拿著吧。” 林婉茹上前一步,语气慈爱: “佳音,只要你和献之好好的...以后他要是混帐欺负你,你来告诉阿姨。” 夫妻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横亘在这对情侣中间的小儿子。 女孩呆愣愣地拿著手里的东西,眼眶都红了。 她马上抹了把眼睛,看著钟盛廷和林婉茹努力挤出笑来: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献之哥哥对我很好的,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夫妻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女孩的家世: 一个从小失去父母,未成年又失去监护人的孤儿。 一个人在落后的乡村长大,还能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到京市来的好孩子。 和阿贺这样的富二代说分手就果断分了,一点纠缠没有。 还把所有给她买的奢侈品全都还了回去,把阿贺气到又哭又砸墙。 在林婉茹看来,姚佳音是性格坚韧的苦命女娃。 而在钟盛廷看来,小姑娘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不骄不躁。 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同时还能保持一份纯净。 这样的人格底色,就算不跟著献之,在她的阶层里也不会过得差。 夫妻二人从內心开始对姚佳音一点点改观。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还在於钟献之。 他以强硬的態度,再利用父母对他的愧疚心,將女友强势地放到了明面上,要所有人都必须尊重她。 -- 两人走在院中散步,钟献之见姚佳音还瘪著嘴,搂住她的肩: “怎么还想哭鼻子...打开看看爸送了你什么礼物。” 姚佳音怀著惊喜的心打开了丝绒布盒,只见里面躺了一块玉石。 “这是...” 姚佳音以为是首饰或者手錶一类的小东西,毕竟这个盒子小。 结果这是什么? 钟献之看了眼东西后,微挑了眉, “佳音,这在文玩收藏界叫无事牌。” “不做雕琢被称为“无饰”。因为“无饰”和“无事”谐音,所以它就被赋予了“平安无事”的吉祥寓意,还有人叫它许愿牌。” 姚佳音理解了,平安无事,真是长辈对晚辈最好的祝福了。 钟献之虽然没说这是什么玉,但是钟叔叔亲自送出手的一定不是普通东西。 下一秒,钟献之便哄女友开心:“这是和田羊脂玉,还是老货。比我送你的包贵多了。” “看来爸妈很喜欢你,认可未来儿媳妇了。不过我的佳音当然值得...” 姚佳音仰起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令人怜爱地红著鼻子笑: “哥哥,你以后每天都要更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男人漆黑的瞳孔怔神地盯著女孩,低头快速在她眼尾舔了下,將咸湿的泪吃走。 语气无奈又宠溺:“再露出这个表情,就跟哥哥回房间?” 还要怎么多喜欢一点? 昨晚一听她哭得那么娇,头皮下意识就紧了。 就差俩玩意儿也塞进去了,还不是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这个狡猾、记仇又爱撒娇的兔子,什么都不用做,就往那一站对他笑,他不就上鉤了? 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报应,钟献之心甘情愿墮落。 第110章:好厉害 回到天府城別墅时,姚佳音强撑的精神一散,浑身疲软地倒头睡了过去。 腰酸背痛,大腿根在下楼梯时忍不住地颤... 怪不得钟献之每天雷打不动地健身。 明明都29岁了,居然和他24岁的弟弟一样又猛又野。 也不知道老男人哪里学来的? 甜言蜜语贯穿全程,偶尔情到深处了会蹦出几句特別荤的话。 姚佳音觉得钟献之根本不用学,他骨子里就是闷骚一个。 当然,平日里清冷禁慾也不假。 他看人时的眼神永远带著浮於表面的浅笑,任何人的小心思在他面前毫无遮掩。 所以姚佳音从来不在钟献之面前藏著掖著。 从相识到现在,她每次都把心情放在脸上。 高兴了就试探性地朝他撒娇,脾气上来了就故意气气他。 和钟贺在一起的时候处处躲著他,哪怕被他强吻了也只敢小怒一下。 主动去找他帮忙的时候,明知道他想要什么,她也没有装傻、装不知道。 姚佳音一直让自己处於“被动状態”。 但每一次都主动引导別人来做出有利於她的选择。 钟献之反而最吃这种狡黠的、依赖他的、有点小聪明的招。 不过姚佳音现在不能肯定他的感情属於哪个程度了。 因为她发现钟献之对她的感情,似乎比钟贺那个小疯子还偏执?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在引导他“强取豪夺”呢? 不然怎么解释他一步步都精准地落进她的小招数里,还替她把不完善的步骤给填上? 直到今天,所有人討论的都是钟献之不要脸,抢了弟弟的女朋友。 而外人都认为姚佳音只是命太好。 和钟二少好过又被钟董看上,成了京市最贵的金丝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就算有一些声音在背地里议论“小姑娘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这类的话,也没人敢放明面上討论。 姚佳音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想到了很多事。 兄弟两个在她脑海里来回蹦躂。 冷不丁的,她想到了一件事: 按照钟贺骂他哥的话来分析,钟献之会不会早就知道弟弟用定位器的事? 如果钟献之知道很多… 那他会不会怀疑她也早知道了,那天还故意在他面前演戏? 还有,直到现在钟献之也没有问过手机和项炼的事... 是他查清楚了,还是他不在意? 姚佳音一想到琢磨不透的老男人就腿疼、肚子胀... 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男朋友就该为女朋友再多付出些吧? 既然已经主动帮她解决问题了,以后也继续给她收拾不就好了。 顺著恃宠而骄的逻辑,姚佳音很快就想通了。 唇角勾出个甜甜的笑来,入睡得更沉了。 --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姚佳音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回了回神。 紧接著发现她不是睡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主臥。 钟献之把她抱过去的吗? 他不是去公司有事了吗?这么快回来了? 姚佳音身下躺的是定製的大床,长度有两米五,宽度足够她这样的娇小体格躺五个了。 姚佳音抓过熨烫地鬆软的被角,大腿夹住被子滚了一圈。 隔壁书房中 一心二用的钟献之,看到屏幕里传来的实时画面,原本平直的嘴角缓缓上鉤。 小朋友醒了,在他床上打滚,蕾丝內裤都露出来了。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关闭特殊软体,合上了电脑。 钟献之摘下抗疲劳的金属框眼镜,捏了捏眉心。 他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蜂蜜柠檬水起身,离开了书房。 “唔--有钱人好享受呀~” 钟献之刚进房中就听到这样娇憨可爱的一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醒了就在这打滚呢?” 姚佳音一见男人走过来,立刻钻进被子里鼓出了一个大包。 隔著被子大喊了一句:“以后这张大床就是我的了,你去隔壁睡~” 钟献之笑了,放下柠檬水,掀开被子乾脆也钻了进去。 抓住女孩的脚踝就往身下拖。“本来也是你的,不过,是要和哥哥一起睡。” 姚佳音大笑著和男人打闹,结果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地被抱出被子。 脑袋埋下,亲吻断断续续。 “又害羞了?给我看看怎么样了…” 钟献之对於姚佳音的占有欲变得越发浓烈。 他毫无底线地想要占有姚佳音的一切,將她的所有都悉数吞下。 爱意就像大雨落下,钟献之早就被这场雨淋湿浇透。 “钟献之你混蛋,这才过了多久,呜呜呜--” “已经10个小时了...我们小佳音饿不饿…” “不饿不饿,一点也不饿!” “呵,不是说这里…” 钟献之看著女孩酡红的脸上流露出媚態,急不可耐吻了进去。 她是上天送来钟家的礼物。 钟献之又何尝不是姚佳音的礼物? 姚佳音闭著眼哼哼的时候,脑瓜子里还在想: 除了钟献之外,还有照顾她的室友,送她羽绒服御寒的赵学长。 给她介绍工作的齐萱学姐、工作中的同事... 对了,还有前男友钟贺。 大家都是老天送给她的礼物呢。 姚佳音真心感恩所有对她表露善意的人,尤其是钟贺。 就算他后来时不时发神经、故意拿掉套想让她怀孕,监视她一举一动...分手时发疯纠缠,还说难听的话。 骂归骂,打归打,不妨碍姚佳音真心感谢钟贺。 钟献之一直盯著女孩的反应,当看到姚佳音一剎那间的走神时,以为她想到了钟贺。 忽然笑著打上了一巴掌。 力道控制得正好,这一巴掌当然不会打疼她,他心疼宝贝都来不及。 这只是个小小的情趣,也將她的注意力拉回到了他身上。 重重的一声把姚佳音魂都要嚇飞了,当即浑身颤了起来。 钟献之的眼底立刻染上红,他咬著牙,紧紧盯著女孩的每个反应: “宝宝,睁开眼睛” 姚佳音已经愉悦到失神了,他说什么都听话地照做。 “好乖,对...好孩子” 男人在夸的同时,大手扣著她的脖子,不轻不重地掐著抬起,视线黏在粉嫩漂亮的脸蛋上。 十九岁的女孩,和花骨朵一样娇艷。 我的我的我的… 钟献之的宝贝,这次谁也抢不走了… 姚佳音失控的泪水全被吃走,大脑皮层在放烟花。 隔音很好的房间里,很快传出一声声惊叫,和男人温柔却不停的低哄。 第111章:他的另一面 “who love my down fall...(谁让我坠入爱河)” “angels came,but they left you day...(天使曾降临,却在那天离你而去)” “feels like im sinking in the dead sea(感觉就像在死海中沉没)” 广播中播放著最近大热的电影插曲,一首失恋的伤感情歌。 高架桥,一辆黑色商务车內 钟贺被两个俄罗斯籍的高大保鏢一左一右架在中间。 他面无表情地垂眸,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著沉默。 整个人宛若陷进了黑暗中。 他是个失败的,废物。 他愚蠢地、自私地亲手把最爱的女孩嚇走了。 推进了诡计多端的钟献之的怀里。 他的公司倒闭了,犹如一只蚂蚱隨手就被钟献之给碾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钟贺如今意识到了: 他一直活在一个梦幻的泡沫里,这个泡沫破灭的时候他才发现—— 他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罢了。 他会玩、爱玩的东西,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不务正业。 父母对他的爱,永远敌不过钟氏的利益。 所以当钟献之和父母谈了什么交换或者威胁后,他们轻易便能將小儿子送走。 十五年前,他们为了钟氏,把优秀的大儿子送去英国。 十五年后,他们还是为了钟氏,选择把从小疼到大的小儿子送去。 钟献之他就是在报復所有人,钟贺想通这点后低声笑了起来。 眼看就要到机场了,私人飞机几天前便已批准了航线,早早等待著。 钟贺侧头看向窗外京市的街道。 明明半年前他才刚爱上小音; 明明三个月前,他还爱她爱得在挑订婚的酒店。 如果他多信任小音一分。 如果七月初的时候,他对小音的两个乡下朋友討好一些,是不是会有转机? 如果小音在第一次对他露出害怕的表情时,他就学著钟献之虚偽的样子去哄她,让她別怕... 如果-- 可惜没如果。 五分钟后,钟贺用一口流利的英文找钟献之派来的保鏢藉手机。 前面开车的是钟家的司机之一老李。 他平日只负责接送钟盛廷,今天被派来送行。 他瞄了眼后视镜,发现二少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很像几年前刚回国的董事长。 要说董事长也真是...哎! 以钟氏的门第和恐怖的財富累积,优雅的、高学歷的、体制內的漂亮姑娘... 多么优秀的、门当户对的没有? 就非得喜欢弟弟的女朋友? 还威胁了老董事长和夫人,把女孩光明正大地带回家。 如今钟家上下亲朋友好友全都闭嘴不谈,大家全当不知道。 毕竟谁敢犯到董事长头上呢? 他们这些打工的,平日里说几句閒话都要在没人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討论。 更別说姓钟的亲属,以及不姓钟、但处处需要和钟氏搭边的远房亲戚... 没人敢触霉头,除非好日子过到头了。 三天前,老董事长和夫人已经接受了那个才19岁的女孩。 大家都在討论那个看著很单纯的小姑娘,说她就是命好。 只是不知道这运气是好一阵子呢,还是好一辈子? 绿灯亮,阳光斜斜地照进车內。 老李收回八卦的心,车子稳稳地拐进了停车场。 -- 手机响起时,姚佳音正从考场出来。 科目一毫无悬念地满分通过,她没有一丝激动的雀跃。 这是她该得的。 就算连续三个小时,事后也要爬起来刷题的意志力,她不过谁过? 姚佳音想到钟献之这三天用完了一盒10片的东西,她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老男人居然好意思说他以前欲望不高? 他说因为工作很忙、压力很大,没有一点心思。 姚佳音心里翻白眼,现在难道不忙了? 每天早中晚打卡似的要,居然还有精力处理8个小时以上的高强度工作。 同时没把健身耽误,胸肌练得西装一脱快把衬衫撑爆了。 姚佳音好佩服这样的高精力、高自律的成功人士。 他们有这样的时间管理,和使不完的牛劲,干什么不会成功呢? 姚佳音以为简讯是朋友发的,结果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点开前她就猜到了是谁。 钟贺之所以几天没联繫她,一是因为手机电脑全被钟叔叔缴了。 关在私人医院直到今天才出来,一出院就被保鏢带去了机场。 钟献之名下有一架私人飞机,这次的航线不是去谈上千万的生意的,而是专程“押送”钟贺的。 二是因为姚佳音铁了心和钟贺彻底割裂,不留一丝情分。 钟贺每换一个號求复合、哭、骂钟献之....她就拉黑一个號。 昨晚,钟献之趁著姚佳音脑子糊涂的时候说了钟贺的登机时间。 並且大方地问女友要不要去给弟弟送行? 男人笑得非常温柔地说: “如果宝宝想去送阿贺的话,我叫老张去考场外接你。” 姚佳音马上要到了,这人忽然冷不丁问她这个问题? 不上不下的,把她难受得气哭了。 姚佳音一边踹他,一边气到说“那你別碰我!我睡觉啦!” 或许是“別碰我”这三个字是钟献之的雷区之一。 他笑了,眼神却很冷。 姚佳音清楚地看见他仿佛戴著人类绅士的面具,可真正属於他的脸却在阴鬱地冒著寒气。 他的目光逼视她,森然地冷,却又在温柔地笑: “我是第一次爱人,只想確认她和我是一样的心意” “以后別说这种话伤我心了,好不好?” 姚佳音咬著唇,脸上的緋红褪去大半,心里一阵阵冒著寒意。 可同时,她居然觉得这样的钟献之太...太令人兴奋。 令人想要破坏他,玩弄他。 看他露出隱忍又爱死她的表情。 姚佳音的兴奋立刻通过某种媒介传递给了钟献之。 上一秒还气得差点咬牙的男人,下一秒皱起眉,喉咙里舒爽地喟嘆了一声。 钟献之盯著姚佳音,挑了下眉。 “宝宝,你喜欢看我冷脸?还是喜欢看我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让哥哥猜猜...” 钟献之忽然换上了另外一副神色。 冷漠威严,气场强大。 俊美到带著攻击性的脸与姚佳音对视,眉骨下压,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男人的唇角掀起冷笑,盯著她的脸,缓缓吐出三个字: “姚佳音?” 简单的一个称呼,女孩立刻缴械投降,再次满面緋红,抖著腿地闭上了眼。 钟献之的呼吸灼热,肌肉绷紧,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带进沟里。 “唔!宝宝,你真是--呵” 一场无形的硝烟还没开始就被姚佳音轻鬆化解。 她抱著男人假装哭唧唧: “哥哥你別,別说,谁叫你突然好严肃,嚇到我了!” 钟献之紧紧搂住女孩,再也不提钟贺一个字。 “原来我家小朋友被嚇到了,就是谁家宝宝....你看看床单?” 被调侃到脖子都红了的女孩再也不抬头了,埋在大胸肌里蹭: “谁呀?哪个小朋友?我不知道!” 滚烫的大手轻轻捏住姚佳音的脖子,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耳旁。 “是啊,谁家宝宝这么磨人...” 正在“洗面奶”的姚佳音露出个笑来,抱紧了男人的腰。 醋意太嚇人了,总算应付过去了。 第112章:诚实的回答 日光倾城 姚佳音看清简讯上的內容时,被阳光刺得微微眯了眼。 【小音,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起飞去英国了。 我的大哥设计我,我的父母选择牺牲我,这几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是我对不起你。 你把最美好、最宝贵的东西全都给了我,我却没有珍惜。 小音,上飞机前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放心,就这一个问题。问完后我再也不会来纠缠你了。 我诚恳地祈求你能给我一个诚实的回答。】 【我生日宴的前一天晚上,我提出要你搬出寢室,我们同居,你生气了。 你说你像我豢养的宠物,我更像你的金主。那晚我们险些吵起来。 我想知道,如果从那晚开始,我不处处管著你,我支持你的任何想法,我努力创业... 你后来是不是不会想分手? 是不是就算有大哥介入,你也不会选择轻易放弃我? 那个未完成的订婚,你是不是依旧愿意走下去? 小音,我只想要一个认真的答案来结束我们曾经相爱过一场。】 姚佳音沉默地看完,心口有根东西被拨动了一下。 钟贺-- 那个初识意气风发,明明像个浪荡不羈的紈絝。 偏偏真实性格是纯情又爱撒娇的北方男人。 那个恋爱起来黏黏糊糊、24小时隨时隨地给她发消息、生气了也很好哄的大男孩。 那个无论身材、相貌、经济、性能力...各个方面都让她很满意的男友。 她从放弃钟献之开始,牢牢抓住钟贺的目的,就是为了嫁进钟家。 姚佳音不止一次心软,给过他几次机会。 可惜有些人就是到你生命里走一遭,学会了爱和被爱后,就会在下一站下车。 今天是2006年8月7日周一,立秋。 姚佳音捏紧手机,沐浴在烈日下。 她该回什么? 很多话都没有必要再说了。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姚佳音选择诚实一次。 她抬头看了眼朝自己缓缓开来的豪车,低头打下了一个字的回覆。 隨后把这个號也拉黑了。 周围陆续从教室出来的几人纷纷看了过来。 “臥靠好有钱,两百万多的车...纯进口的。刚才我还想上去问电话呢...” “你小子眼神收一收,你看看那个妞身上穿的,一件衣服比你三个月工资还高。” “小仙女儿似的,这么纯的一张脸还没化妆,去当明星绝对火!” “看见没,她的包,香港富婆拎的,几十万...这妞家里绝对不是一般有钱!谁稀罕当...” 姚佳音收拾好心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头时,眼神不经意间撞上那个夸她小仙女的男人。 只见对方被这一对视看得愣了下,旁边兄弟叫了他两声才回神。 他抬手揉了下通红的脸,“太漂亮了,她好像还对我笑了。” “这就是一见钟情!我爸怎么就不是煤老板,不然我高低去追。” 一旁的兄弟自然也看见了。 不过女孩只是扫了一眼他们而已,这傢伙就这么没出息了。 这种从头到脚都要被精心呵护的女孩,哪里是他们这个阶级的人守得住的? —— 午时11:25分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钟贺看著手里保鏢的手机跳出一条简讯-- 只有一个字:【是】 仅仅是一个字,男人瞬间便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水珠往下滴落。 她诚实的回答,钟贺看懂了。 是不会分手,是不会轻易放弃,是会和他订婚。 可是,可是这一切都没了,烟消云散。 男人看著屏幕上的那个【是】,痛苦地把自己蜷缩起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的背脊挺拔精瘦,以往都是如白杨树一般笔挺。 可此刻,他的脊背微微弯著,像是被人打碎筋骨,抽空后直不起来。 陪著钟二少出国的两个保鏢和一个保姆,看到这一幕都默契地转头看向舷窗外。 一个小时后 钟献之的手机上收到了几条信息,来自“监管”钟贺的保鏢之一。 当看见复製过来的信息,以及那个简单的一个字,钟献之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是。 是什么? 正和两个经理一起过来的陈风,看到董事长的表情这么难看,心里犯怵。 他把这几天的工作想了一遍,確定应该和公司的事无关才稍微安心些。 那大概率就是和姚小姐有关了。 今天...哦对,今天是二少去英国的日子。 怎么了,姚小姐难道去送行了? 这可不兴啊!这不是到老虎屁股上拔毛吗? 钟献之將手机反扣在桌上,看了眼门口站著的陈风几人,表情恢復成一贯的冷静: “进来吧。” 要不是手里的钢笔都快要折弯了,陈风或许会觉得董事长是真的收拾好了心情。 果然,接下来半个小时內,两位区域经理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当文件“砰”的一声丟到两人面前时,陈风看见两人嚇得呼吸都要停了。 十分钟后,浑身气场冷硬的男人转过身: “下个月的sp经费减15%,调到pr经费上..回去重做吧。” 出了办公室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擦了擦额头的汗。 走进电梯时,其中一人感慨了一句: “到底是谁说总裁脾气很好的,我今天是第一次来总公司,嚇死我了...” 陈风转过身去,看著电梯的数字跳动,默默露出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 其实董事长的脾气一直算不上好。 只不过平时在公司从来没有凶过谁,就被传脾气好、性格温柔、绅士宽和。 真是骨子里温柔的人,就不会喜欢去海外狩猎、玩枪、开赌场... 看到赌得家破人亡的老板来跪著求他,董事长也只是笑著扶人起来。 然后微笑著叫那人別死在他面前,他不是慈善家。 以陈风当了六年狗腿子的经验来看,董事长就是二少的加强版。 要不对付弟弟那么简单呢? 第113章:好大的醋意 用晚餐的时候,姚佳音没看出钟献之的情绪有任何不对。 他还是体贴地给她夹菜,亲自舀著汤水递到眼前来,拿著纸巾温柔地为她擦嘴。 夸她考试满分通过,並问起了今天下午学倒车如何了等问题。 男人的眼神满是柔色,耐心很好地听著女友嘰里咕嚕说了很多没营养的话。 李大姐和张叔在厨房一边吃饭一边閒聊。 两人早就猜到钟先生会和姚小姐在一起,只是没想到原来两人那么早就认识了。 看来这世界上的缘分兜兜转转终究是註定的啊! 晚餐后,两人手牵手在別墅內慢悠悠散步。 今日立秋,京市进入了降温前最热的半个月,连夜风都带著燥热。 姚佳音拉著男人的手晃,大概是嫌弃他无趣了,脚步轻快地往前蹦躂。 钟献之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著,偶尔笑著仰头,眼睫垂下,神態懒散地看著女孩俏丽的背影。 她面庞皎洁如天上的月色,眉眼漂亮、唇瓣殷红水润... 她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像个初入市井的小妖精,展露著学艺不精的勾人术。 偏偏这种大胆又风情的纯和欲结合到一起,成了谁也无法替代的姚佳音。 而她不爱一个人的时候,给男人的错觉好似她从来就没有认真投入过。 从来只有他一个人用情至深,又被无情忘却。 钟献之喉头滑动,漆黑的眸底深邃幽灼。 他看著女孩清纯漂亮的侧顏,想: 她说的那个“是”字中带著多少感情? 他不是嫉妒。 他只是想知道,一个性格偏执、疑心病重的幼稚男人,到底哪里值得她还念念不忘? 他不止要她的身体对他彻底敞开,还要她的心完全属於他。 所有,她的所有都该是属於他的。 -- 姚佳音察觉到钟献之今天温柔地不对劲时,已经被他抱著起身了。 他问双眼含春的女孩,“哥哥第一次送你的那条项炼,怎么不戴了?” 怀里的女人唇色红润,脸如桃花,幽幽暗暗的光线跃进她艷色的双眸,蹦开的扣子里浑白若隱若现,无声地勾著他。 去年圣诞节遇到的小白兔,如今被娇养得越来越美了,美得男人挪不开眼。 钟献之空出手来,扣住她的下巴抬起。 男人吻和呼吸灌进姚佳音耳朵里,她立马颤缩了下,浑身也忍不住打颤。 昏沉的、暖色的曖昧光线里,姚佳音刚看到一双带著焦躁不安的眸子。 “你不是知道了吗...钟贺送给过我一样的手机和项炼...” “你们兄弟俩审美一样,关我什么事呀,放,放我下去!” 姚佳音挣扎不过,男人滚烫又乾燥的唇转移到她脸上,“是,我知道。” 话落,辗转到唇上,如饥似渴地碾吮。 姚佳音拿手肘去顶他的胸膛,想要和他好好谈谈。 但是钟献之心口憋著一股气,摆出了拒绝沟通的態度。 姚佳音的窸窣反抗皆被男人压制,將她的腰用力往上一抬。 大手蛮横地掌住她后脑勺,蛮横吮咬间像是在攻城掠地。 他舌头钻进她唇缝,尝著蚀骨的沁香。 半晌过后,姚佳音哽咽著仰起头,不敢低头看。 钟献之咬住她的脖子,粗重的呼吸缠绕在上,如同准备吞噬食物的兽类。 “告诉我,是不是一开始喜欢的就是我?” 姚佳音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个大喊”好厉害,要死了..” 另外一个在烦躁地骂人:“好好的又突然吃什么醋?是不是公司亏钱了...” 男人下嘴重,呼吸更重,又到她嘴里搅得天翻地覆才解了渴。 “宝宝,告诉我...他这样挵过吗?” 姚佳音身后是紧闭的落地玻璃窗。 明知道这是独栋別墅,二楼窗外没有人,但她还是紧张得瑟缩。 钟献之亲不停,姚佳音闻到了清新的、像是鼠尾草淡淡的气息,然而此刻在她嘴里侵略十足,来势汹汹。 像是自她口中,或者身体里,一丝一缕钻进钟献之的鼻息间。 见姚佳音不回答,钟献之抬起手臂顛了一下。 “他到过...吗?” 男人肾上腺素爆棚,磅礴而来势汹汹的欲望让他肌肉僨张,连青筋都暴起了。 钟献之的另一只手掌沿著女孩后脑勺滑下,掌住她脑袋狠狠往上抬。 男人的吻太过霸道毫无任何余地,姚佳音被这句问话嚇到了。 她確定钟献之今天不对劲! 难道钟贺不止给她发简讯,还给他哥发了什么挑衅的话? 该死的男人,没有一个省心的。 钟献之的身体被欲望驱使,更像是一种充满荷尔蒙的占有,躁动欲狂的衝动直击顶点。 姚佳音呜咽著躲不开,被他吮得生疼。 两只手无论怎么都推不开他,反而手触上他滚烫的肩膀像是要被烧化一般。 姚佳音觉得她要被他碾坏了。 他敢那个....她就,就再甩他一巴掌! “没--唔--没有!” 钟献之宽厚的胸膛灼灼。眸底幽深,像是被火焰烧起,喉结滑落间,叫人不敢对视。 他终於鬆开了控制住女孩脑袋的手,但是却往下去。 没过多久,姚佳音的呜咽声破了音。 等待女孩的哭声渐停,钟献之的动作温柔,嘴角缓勾,声音轻几乎蛊惑。 “从你决定来找我的那刻起,就知道我一定会上鉤的,对么?” “宝宝,別怕,抖什么...哥哥心甘情愿的...” “你做什么老公都能原谅你,我比他更爱你,感受到了吗?” 姚佳音拼命躲开这种恐怖的感觉,她嚇得不停挣扎。 “钟献之不要!不....我害怕,哥哥,不要...” 挣扎间,姚佳音的嘴唇被男人尖锐的前齿磕破,顿时血腥味瀰漫在两人的唇间。 钟献之拧了眉头,下一秒,猩红的血液被他舐干。 他將血液和泪水混合著涎水一起吞下,微眯的眼眸透出病態。 “忘记他,姚佳音...將他彻底忘了好不好?” 姚佳音惊叫著的哭声响起,接著是用力的一巴掌。 钟献之的脸被打偏过去,他舔了舔腮肉,再次强势地吻上去。 “继续。” 姚佳音哭不出来,只好紧紧搂著钟献之的脖子求饶。 把老公、好哥哥、亲爱的...全叫了个遍。 她要被玩坏了。 他到底在吃什么醋啊?这醋意也太嚇人了! 第114章:他一直在配合她 满室昏沉,姚佳音装可怜地啜泣著。 一半原因是想哄著钟献之,让他心疼。 另一半原因自然是受不了这种高强度,故意夸张地哭。 女孩情不自禁地蜷起脚趾,红润的嘴被迫和他交缠著。 急促又娇媚之声从两人的唇间溢出。 女孩惊叫著钟献之的名字,眼角緋红,像被恶魔拖进了万丈慾海沉溺而死。 下一刻,姚佳音的生理泪水被男人吻去。 她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瞳孔失焦,“浑浑噩噩”地像是一个昂贵易碎的漂亮玩偶。 耳畔传来恶魔的地声询问:“乖孩子,开心吗?” 姚佳音回不过神来,懵懂地点头。 那可恶的恶魔待她缓过恐怖的感觉后,又开始继续“严刑拷打”: “是他让你更开心...还是我?” 女孩的杏眼终於回过神来,可怜巴巴地用双臂环上男人的脖子。 她急切地吻他、哄他,话语半真半假: “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哥哥...从莲看见你的那天我就暗恋你...” “那个大哥哥第一次抱我的时候,我就幻想他把我抱在腿上哄,幻想他用力亲我…” “就这样,用签合同的手...” 钟献之听得头皮发麻,喉结滚动。 他原本想“软磨硬泡”地让她表白,说出点他爱听的, 结果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这个小姑娘和狐狸精一样,什么话都往外说。 比骚话纯洁,比表白色情。 “那次在广市我喝多了,梦见了和哥哥...” “我真是个坏孩子,我幻想哥哥亲了我...唔--哥哥好会亲...” 说著,女孩的沿著他喉部缓缓亲吻,像是小孩吃糖般嘬了口。 钟献之眼底发红,呼吸粗重到失控。 “宝宝,故意的,嗯?” 他单手掐过女孩柔软的腰身,粗蛮地吻了下去。 “就不该怜惜你的.…” 姚佳音知道这人莫名奇妙的醋意终於消了,赶紧趁机抱住他。 將自己的身心完全敞开。 老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夜里能无限扩大人的感官,女孩泛著泪水的眸子荡漾著波澜,像是迷失在了大海深处。 钟献之的吻有多温柔,动作便有多强势。 男人喉头滚得厉害,那力道令姚佳音害怕又期待。 钟献之的眼睛黑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前只有她娇叫的媚態。 连著那仰起的细弱脖颈,都仿佛在他灼热的眼神中被捏碎。 -- 等姚佳音记忆回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始作俑者一晚不睡,一大早去公司处理事情。 中午又立刻赶回来哄他的小姑娘。 但是这次估计是因为昨晚过头了,把他的宝宝气到了。 姚佳音打他踹他,但又不忍心真的动手,最后把自己憋屈到气得不行。 把钟献之看得被萌到了,当姚佳音被抱住亲的时候,她气到大叫: “我不想和你说话,走开!” 平时有多喜欢他,气头上的时候就看他哪哪都不好。 暴力的绅士,偽君子,假正经... 然而钟献之禁錮著女孩,將她摁在怀里,使她如何都挣扎不开。 一抬她下巴才发现,女孩的眼泪已经晃晃荡盪盈在眼眶了。 他的宝贝平时对谁都甜甜蜜蜜地笑惯了,看似娇弱,其实十分坚韧。 大抵这次是真的被他吃醋的失控气到了。 不过佳音没甩他一巴掌,说明是给他机会哄的。 钟献之嘆了口气,眼神柔软又怜惜,在女孩的眼下轻轻摩挲。 “宝宝,我知错了。” “我下午还有一个会,半个小时我就必须要走了...” “所以现在先惩罚我半个小时好不好?” 今天一上午,他都在反思。 钟献之设身处地地想,若是处境置换,只怕他未必能做到她这样处理两段感情。 能在逆境中生存,並步步往上是种强大的能力。 他以往认为自己被家人拋弃、独自在海外求学的经歷,哪怕再糟糕,至少物质和资源却是应有尽有。 而他的小姑娘呢? 她什么也没有,还要隨时担心拥有的东西会失去。 她但凡在两个男人之间多犹豫几分-- 比如对钟贺的示弱、装可怜起了怜悯和不舍? 那么他就会发疯,或许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来。 如果她为了避嫌,立刻拉踩前任。 那么现任也会怀疑这个女孩的心性和冷漠无情, 钟献之看著他的小姑娘,心疼比醋意更浓了一分。 奈何姚佳音不理他。 她拍开他的手,自顾自穿好了衣裙,一个眼神都不给男友。 她决定了,下午练完车后就出去花钱。 她要去买开学送室友和学姐的礼物。 买,刷钟献之的卡大买特別买! 就在姚佳音准备去洗漱打扮时,腰身被大手猛地搂过去,紧接著视线一转。 她心道不好,用力拍打钟献之的胳膊。 “干嘛!我说了还生气呢,我也不要惩罚你!” 谁知道是惩罚好还是奖励呢? 钟献之这人从小就很会克制內心真正的欲望。 但凡是喜欢的,他才不要延迟满足,也不要浅尝輒止。 结婚生子这个念头就像吃饭喝水。 到了时间就去做,反正他作为钟氏的接班人,肯定会完成婚姻这个人生课题。 至於妻子是谁? 不重要。 重要的是双方父母喜欢,妻子善解人意,两人相敬如宾,共同抚育好下一代。 用几个好友打趣的话来说就是: “照献之这个性子,要么什么都无所谓,別来烦我。” “若是碰见什么真正想要的,估计不择手段、踩著法律也要得到。” 眼下这个嗔怒、娇乖、一顰一笑无不令他心动的女孩。 正是他用了几个月时间,不惜败坏了自己维持的君子名声,威胁父母,从亲弟弟手里夺回来的-- 他的未婚妻。 “我知道错了,昨晚我家宝宝哭得快把床淹了...我一上午都没心思开会...” 姚佳音被他不要脸的动作嚇得要下去,结果被拎了起来。 某个不要脸的男人又开始美其名曰惩罚: “乖,坐老公脸上来。” 姚佳音气得往外爬,“想得美!” 自从…老男人就没停过一天。 这怕是有性癮吧?! 见色诱不成功,钟献之也没办法了,只好把姚佳音拽回怀里。 “好了好了,別怕,我抱抱...佳音,你喜欢哪个国家?” 姚佳音听到这个,猛地抬头看他。 三个月前钟贺也问她喜欢哪个国家,或者就在国內。 女孩呆愣地没说话,但钟献之就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亲吻她的耳朵,迷恋地微眯起眼睛,“这么快就猜到了?” 姚佳音咬紧了下唇,“你--” 钟献之的吻落在她的嘴角,看著她紧张的下意识行为,双臂箍得更紧。 “不会打扰你的学习,就趁著寒假举行。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和同学,一切费用都不用考虑....” “这不是正式的求婚,我希望等你一秒都不犹豫的时候,才跪下来求婚。” “佳音,我要向你保证,这仅仅是订婚,你隨时可以反悔。” 钟献之耐心地等待著女孩给他回应。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仅仅是几分钟罢了,时间却过得像钟献之18岁时第一次带团队去竞標的紧张和期待。 不是最亲近的人绝对看不出来他此刻已经在提心弔胆。 但俊美的脸上仍然八风不动,温柔又耐心。 直到姚佳音回过神,推了把慷慨的大胸肌,嗔他: “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就订婚啊--” “你嘴上说著可以隨时反悔,我真要反悔了,钟先生的手段多的是,大骗子!” 钟献之笑了,一双迤邐多情的桃花眼弯起,泄露出一丝少年气。 “我们在一起半年了,时间不短了。” 姚佳音听到这句回答惊呆了。 要不说他大骗子呢? 骗骗不认识的人得了,別把自己也骗了。 可是仔细想想,和钟贺在一起的时候,这人跟鬼一样会冷不丁冒出来。 总共在一起五个多月,其中一大半时间里都有他的身影。 还被他牵手、拥抱、强吻... 姚佳音的脸色一言难尽,眼神古怪。 而钟献之却笑得畅快,吻著女孩的嘴唇,含糊地呢喃: “我是大骗子,你就是小骗子。” 一个心机深重的生意人,怎么可能看不懂小女孩的那些心思。 无论是在医院那次故意不知道他是男友的哥哥。 还是故意带著同款项炼,让两个男人都误会。 又或者是-- 姚小花偷偷和他说过的那句:“大哥哥你別担心,佳音姐姐千杯不醉,好厉害的!村子里没有男孩能喝得过她!” 他不过是配合宝宝演戏,配合她假装主动上鉤,配合她利用自己... 这些都不重要,钟献之想。 他愿意当冤大头给小朋友练手用。 第115章:终成眷属 那天中午,不算求婚的求婚后,钟献之抱著他的宝贝咬牙切齿地问: “你是不是哪位神仙派来专程考验我的?” 一定是了。 不然何至於让他二十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丟盔弃甲。 人一旦站上某些位置,高处不胜寒,便也自以为是能將美色的欲望丟之脑后。 可原来不是,他的灵魂也同样经不住欲望的考验。 不是曾经出现在他身边的女性不够美丽,不够端庄大方... 相反的,她们全都非常的优秀。 只是因为她们都不是她,不是不可替代的姚佳音。 不是给他温牛奶的小姑娘,不是和他拉鉤的小朋友,也不是抱著他脖子哭得不撒手的小可怜... 更不是小聪明很多,被看穿后又昂著脖子让你拿她没办法的小狐狸。 那天中午,姚佳音抱著老男人不撒手。 亲了这里又要他亲那里,光亲一边还不高兴。 踢著他的小腹要他公平点,两边都得亲。 亲得她直哆嗦,呜咽地尖叫,要他说“钟献之爱姚佳音”这种誓言。 钟献之第一次体会到了年纪小的女友带来的“折磨”。 头皮发麻地去堵女孩的嘴,单手扯开了皮带。 把“半个小时”这件事给忘一边去了。 那天下午,陈风顶著满脑袋汗,面对十几个股东和几十个区域经理。 撒谎说董事长的车拋锚在高架上,会议推迟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嘴唇格外红润,西装上还残留女儿香的男人,春风满面地坐到了主位上。 那天的会议,面对工作向来严苛的董事长全程面容温和含笑。 会议结束后,钟献之拍了拍陈风的肩: “抱歉,让你为难了。今天给你三倍日薪补偿。” 陈风:“....” 您下次再迟到,我已经想好了十个理由! 下一秒,董事长的目光带著挥散不去的笑意,嘱咐了一句: “麻烦整理下我在英国、澳洲、法国几个国家投的几处度假庄园,准备寒假订婚场地用...” “还有,婚庆礼仪公司也帮我联繫下,国內国外的,多找几家...” “不著急,佳音开学前给我就好。得让她选,不然又要像今天一样闹著我不撒手。” 陈风愣了一下,立刻笑著送上祝福: “恭喜董事长,有情人终成眷属!” 钟献之喜欢这句祝福语,尤其是“终成”的“终”这个字。 和他的姓氏一样,给人庄重与坚定感。 还有宿命的色彩,和剧终落幕后的不可逆。 钟献之转身进了办公室,认真投入工作还没两个小时,他忍不住打开了手机。 中午那会儿要她转个身,结果没几分钟她就哭唧唧地说磨疼了。 连床品都是特意给女孩准备的6a级真丝面料, 丝绸的触感极其细腻,哪里有她说的磨了? 这小东西就是在暗指他动作磨蹭呢。 钟献之的嘴角勾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打字的速度很快: 【练完车了吗?买礼物有没有老公的份?(/≧▽≦)/】 29岁的钟氏集团董事长,自从谈了个小十岁的女友,现已熟练掌握各种顏文字的使用技巧。 五分钟后,他收到了小女友的回覆: 【没有你的份!打钱!(??д??)】 钟献之看著简讯笑了,回她: 【好的宝宝?(???????)?】 要不说兔子记仇,小脾气还多呢。 -- 开学前三天,姚佳音的车技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车技单纯指的是驾驶小轿车的技术。 姚佳音已经能在教练坐旁边监督的情况下,將车子开上绕城高速,然后去学校转一圈,最后安全停进別墅车库內。 用教练匯报给钟献之的话来说就是: “钟先生,姚同学她胆大心细,紧急反应能力强。多开些时间,下个月直接去考试就成。 於是在开学前两天,姚佳音自己选了辆进口的奥迪车。 虽然价格不到一百万,但她非常满意。 钟献之尊重女友的意见和喜好,但同时也在海外订购了一辆昂贵的粉色跑车。 邮件中的图片看起来如同一个大號的粉色玩具,价格却极其昂贵,工期要一整年。 正好明年当做一周年礼物之一送上。 第二天要开学了,姚佳音正在收拾行李箱。 保姆李姐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和姚佳音相处得很好。 她正在帮忙熨烫外套、喷香水、给皮鞋涂护理膏... 絮叨著像自己妹妹要开学似的。 “佳音,內衣你用这个洗,进口货,杀菌的...外衣你周末都拿回来...” “这是店员昨天刚送来的一箱,钟先生交代过的。给你准备的內裤,穿一条扔一条就行了,很乾净的。” “佳音,早餐你就和朋友在食堂吃。中餐和晚餐有小林专门负责给你送...” 姚佳音弯著眼笑,李姐说什么她都好脾气地回应,没有一点不耐烦。 钟献之回到家的时候,视线落到了放在大门口处的行李箱。 浓黑的睫羽微垂,嘴角平直,看不出情绪。 几眼后,男人慢悠悠地移开视线。抬眼时表情已经恢復正常,笑著往楼上走去。 二楼,姚佳音正在电脑上看帖子潜水。 其中一篇大热门是讲留学生在国外多混乱,玩得多开的。 通过和钟贺交往期间,她见识到了上流社会。 姚佳音隱隱明白了很多,比如: 以钟家这样的家庭,老大从小就被任以器重甚至资源倾斜。 所以他必將以“继承者思维”处事。 简而言之就是钟献之的言行,代表了他身后的大家族。 【钱会生权,有权了之后99%的人会开始大肆敛財,再联合其他家族纵横捭闔...】 【外人道听途说富二代们大肆挥霍,醉生梦死的故事...当然有,但那都是被放弃的一部分。现实中,只要站上那个位置,谁都想更上一层楼...】 看到不同楼层的网友討论,姚佳音深感的確如此。 听到身后传来上楼的声音时,姚佳音立刻將关於留学贴的网页关闭。 火速切换到了连载小说的网页。 她並不是惦记某个在英国、被迫留学深造的前男友。 单纯只是刷到,又正好感兴趣就点进去了。 但是钟献之如果看见了,一定会误会她想钟贺了。 这个男人可怕死了。 第116章:她是钟董的女友 钟献之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对谁如此上癮,渴望。 最好是有根绳索死死拴著他和姚佳音,不眠不休缠在一起。 长日苦短,只要有她就够了。 初尝情爱之欢的男人,恨不得她身边接触的男人通通消失才好。 他的佳音年轻漂亮、清纯美好、聪明可爱... 校园里19岁的同龄少年郎,如朝气蓬勃的小奶狗,闻著味就摇尾巴围上去了。 开学前的这一夜,姚佳音呼吸紊乱,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 女孩的眼角醉如红霞一般,男人的眼眸深深注视著她,安静而深沉。 唇舌交缠中,他攻略得她无处可躲。 只能被动地去蹭他,引得男人呼吸愈发粗重,吻得更无章法。 如两条纠缠至死的蛇,只能从彼此这里找到生机。 钟献之肆无忌惮扫荡著女孩的贝齿,唾液和气息交融。 掺杂著他故意搅出来的声,听得人面红心跳。 姚佳音快被他骚死了,但同时她又能深深感受到男人对她的喜爱迷恋。 真好。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深夜时分,钟献之的动作不紧不慢,亲她的嘴角一下,问: “平时住寢室,周末回家住?” 姚佳音偶尔也喜欢这种温柔的方式。隨波逐流地仰著脖颈,转过脸与男友接吻。 “唔,周末和哥哥住呀~” 钟献之看著女孩的表情调整角度,温柔地回吻她。 仿佛这样的亲昵仍然不够,他不断地收紧臂弯,恨不能將姚佳音揉进骨子里。 埋在她颈窝里闷声:“好,但是下课了可以赏脸和老公约会吗?” 姚佳音自然是同意的,开始不满足这种温柔小意,主动去蹭他。 “好啊,我也会每天想哥哥的~” 比起钟贺恨不得掌控她的24小时、不允许她身边有异性、简讯隨时报备、隨时出现在学校... 老男人虽然醋意大、占有欲强、心思诡譎,其他方面简直太正常了。 钟献之看到小姑娘欲求不满地用小动作催他,他这才开始动真格的。 “那让哥哥看看,宝宝是怎么想我的?” “唔--想的是我的人,还是...” 每次沉溺於欲望的姚佳音仿佛成了妖媚蛊惑的妖精,缠著他要这个要那个。 只觉得身体有无限的痒意需要他来解救。 事后回想起来,她自己也恨不得刪除记忆。 而那种痴缠被钟献之回忆起来时,浑身骨头都仿佛能化水,兴奋得难以言喻。 男人的笑声立刻就被女孩的手捂住,眼里却肆意放荡得很。 姚佳音见钟献之混不吝的模样,竟然看得脸颊緋红,心跳加速。 他真的很好看。 -- 9月5號 京市白日里的气温还有30c,早晚却只有16c左右,带点凉意。 姚佳音今天穿著一条奶白色的chanel 2006 valentine dress。 听说这条裙子是情人节特別设计款,国內並没有。 是钟献之以几家奢侈品vic的身份,命人打包了十几条不同品牌、不同款式的长裙回国,一口气刷了百万。 这条裙摆和袖口是手织的重工蕾丝,行走间宛若迷失在人间的精灵,纯洁无瑕又俏皮可爱。 一年前的开学,姚佳音穿著她保存地最好、最贵的纯棉白裙,紧张地站在校门口。 一年后的现在,她穿著几万元的裙子,和一双镶嵌了akoya珍珠的皮鞋。 专门负责照顾姚佳音的女佣小林,正拎著行李箱和书包在身后跟著。 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孩身边站著气质矜贵,气场高不可攀的男人。 正是犹如老父亲不放心女儿,特意来送她开学的钟献之。 姚佳音並不觉得自己依靠强大的男人让自己过得更好、变得更优秀,有任何错误。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不是吗? “哥哥你走吧,已经九点多啦,会耽误你工作的。林姐会跟我上去收拾的...” 钟献之看了眼手錶,走上前轻轻搂过姚佳音的腰。 在人来人往的女寢楼下,身材高大,穿著西装的男人低头亲了下女孩的额头。 “佳音,你可以隨时给我发简讯,打电话。”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晚上我请你们室友一起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姚佳音应好,“那我问问我室友,中午和你说哦~” 钟献之捏了捏女孩白嫩的脸颊,“好,那我走了。你乖乖的。” 姚佳音见他还磨磨唧唧地不走,心底好笑,就分开几个小时而已。 拜託,真是比钟贺还夸张。 心里吐槽归吐槽,双眸水润的女孩眨眨眼,踮起脚亲了男友的下巴一口。 “哥哥你也要乖乖的工作,不准看美女姐姐。” 钟献之看著她笑,下頜锋利的稜角似乎都化开了柔软,“嗯。” 钟献之29年来除了“爱”,其余的拥有得太多。 他人艷羡的,无法企及的,对他而言唾手可得。 大抵是起点太高,早应有尽有,珠宝仿佛成了砂砾。 他比大多数人都活得空泛,乏味。 人归根到底是孤独的,欲望没满足前还能驱逐欲望了此残生。 姚佳音的出现,於他而言便是將他从空泛里拽回了人间的欲望。 他像是个早拥有半壁江山的寻宝人,迫不及待想要和他的宝贝分享一切好东西。 -- 十分钟后 林姐正在给姚佳音换床单,而女孩正和室友高兴地分享礼物。 25岁的女佣林红梅没有念大学,早早就跟著亲戚考了月嫂证,后来又去做了保姆。 她有高中文凭,会开车、会做饭、审美好,做事勤快又有点洁癖,很受僱主喜欢。 半个月前通过旧僱主介绍来钟家应聘。 说是给钟氏集团董事长的女朋友做生活助理,说直白点就是女佣保姆。 別的有钱人家开价都是每个月1500-2500元之间,钟家开价是五千,这可把林红梅开心坏了。 她一开始以为像钟先生这种有钱人的女朋友,肯定也是个豪门家庭的女儿。 结果第一天工作才知道,她还是个才上大二的女学生,还是南方来的。 模样是林红梅见过的女孩中最清纯漂亮的,性格也很温柔。 对李姐和张叔像对待自家亲戚似的熟稔,对她也十分客气。 收了姚佳音礼物的三个室友原本还沉浸在姚佳音和钟二少的分手遗憾中。 话题一转,她却说一个暑假髮生了好多事,比如: 现在的男友兜兜转转又变成了当初暗恋的钟先生,她还去第二次去见了家长。 室友三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陈娟慧捂著嘴:“五一那次见家长时,你是二少的女朋友--” 徐佳佳满脸震惊:“姚美人,这经歷也太刺激了!” 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女孩,露出单纯无辜的笑: “嘿嘿,我现在太幸福了!我还是和钟先生在一起了~” “对啦,他说晚上要邀请你们赏脸一起吃个饭,我说我要先问问你们的意见。” 下一秒,三人的尖叫声传到了隔壁寢室去。 第117章:强大却脆弱的他 夜色阑珊中,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厨酒馆 看著言谈温和的男人,姚佳音的三名室友还是有点紧张得放不开。 这种紧张感,归结於即便她们知道钟先生已经在向下兼容了,但是气场依旧很强。 隱隱透著的矜贵感和疏离,令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开句玩笑都要慎重。 直到钟先生让人上了两瓶他珍藏的酒: 一种甜甜的、像是饮料的起泡酒。 刚入口时,是苹果汁混合著葡萄汁的甜醪糟。 喝完一小杯后第二杯时,味道又转变了花香混合著蜂蜜。 年轻稚嫩的女孩们哪里知道,她们刚喝完的这一瓶酒在国外已经炒到了天价。 三人和姚佳音你一杯我一杯聊著学校里的八卦,很快就喝完了一瓶。 等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角已经咧开了傻乎乎的笑。 姚佳音酒量好,但她也感觉到了微醺的轻飘飘。 钟献之先是揉了下女友的脑袋,而后看著三个女孩轻笑: “这酒的度数和干红差不多,但很容易上头。不过睡一觉就没事了,头也不会痛。” 男人的指尖碾在水晶杯上,玩笑道: “之前我弟弟钟贺也请你们吃过饭,我们兄弟俩长得是不是挺像?” 徐佳佳晕乎乎地点头,孙卉则是大著胆子认真看了眼钟先生,然后说: “嗯,有点像,眼睛最像!” 陈娟慧的脸被酒意熏得红扑扑,原本话最少的她,看著坐在对面的男人: “佳音一开始喜欢的就是钟先生!但是后来她说你不喜欢她,只想包养她...她误会了,哎,要是没误会就好了...” 坐在对面的男人猛地捏紧了杯子,抬眼看向三人,表情惊讶: “是吗?佳音和你们说过我?” 孙卉和徐佳佳两人本就爱八卦,酒醉后更是不演安静淑女了: “就五一前,佳音才知道你们原来是兄弟...我们快嚇死了...” 姚佳音双手托腮看著室友,微醺的脑子里很清醒。 她做事谨慎惯了,所以五一假期前特地找了机会和室友说了兄弟俩的事,並让她们保密。 看,如果她和钟贺好好的在一起,室友们即使不当心被灌酒了说出口了。 那也能证明她一开始並不知道他们是兄弟。 如果遇到现在这种情况: 老狐狸故意劝室友酒,想从她朋友嘴里撬出真话。 那么她们说的也会是-- “是啊,我们保证过会保密的!” “不过现在说出来也没事了,反正你们又在一起了...嘿嘿” “姚美人当时以为钟先生你要包养她,回寢室哭了一下午呢!” “对对对,佳音以为和你谈恋爱了,回寢室和我们分享,说你多么英俊,多么富有大方,对她多么好....” 两人的话落,醉醺醺的徐佳佳想到自己曾经的一个念头,现在居然梦想成真了? 她立刻激动地和一旁的孙卉说: “记不记得,我当时还在感慨,要是钟先生是真心喜欢佳音的就好了。” “以大佬的地位和手段,可以解决家庭问题和佳音结婚,但是二少就未必了。” 话题一转,徐佳佳完全忘记钟献之还在场,表情可惜地感嘆了一句: “哎,二少真的很喜欢姚美人,而且他就比佳音大五岁,他---唔唔?” 眼见醉得开心,小脑都转不动的室友提起了钟贺。 姚佳音赶紧起身,扑过去捂住她的嘴。 “哎呀,你们都喝醉了,赶紧喝点汤醒醒酒...我们回去...” 钟献之握著酒杯的手紧了又松,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片刻后,他起身去外面吩咐了一句送四碗醒酒汤进来。 姚佳音眼睛咕嚕嚕转著,眼睫也颤颤巍巍的,假装自己喝多了,脸红扑扑地扭过去。 她现在不敢去看钟献之的脸。 不出意外,在公眾场合的他肯定是当作什么也没听到,表情温和从容。 但是那双黑漆漆的桃花眼看著她的时候,一定是在想怎么从她身上咬块肉下来才好。 哎,这兄弟俩的性格反差真大。 钟贺是那种看似要哄著他开心,对女孩子或许是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风流不羈。 但真实的一面却是他会伏低做小地哄你开心、平时心眼多、掌控欲强。 性方面却非常纯情,夸他几句会脸红害羞。 而钟献之-- 伴隨著交往的时间越久,姚佳音发现他的真实一面和外表也是相反的。 他会给你发可爱的表情; 会吃醋吃到故意不吃饭,或者故意伤到手要你主动发现並甜言蜜语哄他; 还会一边说著不在意、他很大度,一边往弄死你的力道做。 钟献之就像一条没有家的流浪狗,终於得到了一份天降的爱。 於是恃宠而骄地就要闹一下,以確定对方是真的喜欢他。 所以他总是若有似无地试探一下姚佳音对他的感情。 如果发现姚佳音很喜欢他,就像刚刚室友提起的她一开始就暗恋他,那么心里就跟被蜜糖打翻了一样。 可在听到醉酒的室友说到钟贺时,还提了年龄... 钟献之心口堵著的那股戾气不上不下的,一把火烧得他眯著眼睛看向了姚佳音。 结果这小可爱正在装醉,闭著眼就靠到了他的肩上。 又来这招? 行。 -- 大二开学第一晚,醉酒的室友们跟著姚佳音住进了天府城的別墅。 三人住在一楼的客房中酣然入睡。 二楼的姚佳音却没那么幸福了。 钟献之的手臂箍著她的腰令她寸步难行,无法挣扎。 男人的力气在此刻有多大,当真是显露无疑。 平时都是让著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而已,由著她欺负他,甚至让她揪耳朵。 可实际上,男人一只手就能轻鬆钳制住她。 锻炼的饱满的手臂肌肉上,青筋一条一条臌胀著,克制地收著力道。 钟献之握著姚佳音肩膀的力道同样用力,又怕伤著她。 姚佳音的视线只敢看著两条铜墙铁壁般的手臂,不敢和正在吃醋的男人对视。 盯著眼前这双骨节修长的大手时,无端叫她想起了这一个月来的亲密。 譬如他在床上扣著她手腕大肆进犯的时候,漆黑的眼神淬著欲望。 姚佳音的脸埋在男人灼热的胸膛呜咽,身体各处全被他压著。 那种爆胀感让她恐惧的同时又日渐渐渐著迷。 好喜欢好喜欢... 钟献之要永远属於我... 第118章:柔弱却坚韧的她 钟献之太强大了。 任何方面都展现出令慕强者疯狂迷恋的强悍。 这一晚,虽然老男人什么也没问,但姚佳音用了两个小时的甜言蜜语才把他哄开心。 不仅语言哄,还任由他把她抱起来压到镜子前。 姚佳音虽然不是很保守的女孩,可当一只手掌著镜子站稳,另一只手被他扯过去,还要被他扣著下巴被迫看著镜子... 她內心涌动著前所未有的震撼。 然后接下来的十天,姚佳音都没有回家。 到第二个周末的时候,她和齐萱约著一起去了京市郊区,来一场秋日登高。 姚佳音背了一书包零食,齐萱背著一台单眼相机。 两人拍了上百张漂亮的姐妹照,漫山秋红映衬著女孩们明媚的笑顏。 直到钟献之亲自来接他的小祖宗,姚佳音让他等了快三个小时才选择原谅他。 观摩了小情侣闹彆扭的齐萱,忽然被打通了什么。 她自己以前对前男友掏心掏肺的好以及管束,貌似只会换来对方的不耐烦和不珍惜? 不像佳音-- 她玩得开开心心的,丝毫不搭理男朋友,愣是让一个集团总裁眼巴巴在山下等著。 还得一会儿去给她买热奶茶; 一会儿又说忘了带水果,要他去买水果,还得他亲自切好... 把钟董指挥地团团转,结果人一看见佳音,第一句话是: “果然是属兔子的,消气了?” 而佳音则是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走上前。 好似还没原谅,但看见男友又可怜巴巴地道歉: “哥哥,你都出汗了...我不是故意折腾你的,我就是气不过,谁叫你唔唔--” 姚佳音的嘴被捂住,穿著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猛地把她搂进怀里。 无奈地看向远处的齐萱,笑出了一丝难得的少年感: “见笑了。佳音还小,不懂事。和我闹了一个礼拜的脾气了。” 齐萱:“....” 钟大哥,其实佳音特別懂事,而且我看你挺喜欢小女友和你闹的。 这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要不说兄弟俩都栽佳音身上呢? 两个月了,现在大家聚会还会提起这对豪门兄弟鬩墙的年度大八卦。 赵嘉豪上个礼拜跑去英国看他二表哥钟贺了。 回来后说钟贺去英国后先是夜夜买醉,然后很快清醒了,但已经性格大变。 不爱笑了,也不爱说话,戾气越发重。 一边在学校上课,一边和几个英国的华人投资做起了生意。 赵嘉豪通过这些小消息告诉她,无非是变相地让佳音知道罢了。 齐萱才不会说呢。 她又不是不知道佳音和钟贺在一起的时候哭过几次,对他失望过几次... 虽然钟贺的確很爱佳音。 但是太窒息的、以爱为名的约束,不就是自私的行为? 搁谁谁不想跑? -- 姚佳音的確不想知道钟贺的消息。 她既然放下了,就一定会彻底撇乾净,並且给够现任安全感。 就算偶尔被回忆牵扯出一丝情绪,心底冒出点酸涩的痛,但也很快消失。 每周和钟献之回老宅吃饭时,姚佳音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慢慢尝试融入。 国庆节前,姚佳音买了最好的澳洲绒线,花了半个月时间,织了一条优雅清贵的黛色披肩。 这条披肩的纹饰是传统图案,姚佳音还用了小巧思,把“婉”字艺术化处理鉤了上去。 林阿姨的生日是10月4日,正好国庆节。 本就出身大家族的林婉茹,半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奢侈品,古董数不清的好东西,就连国外皇家的百年藏品在她的保险箱里还有十几件。 当看见小姑娘递上来的生日礼物时,还是由內心发出了一声感慨: “真是心灵手巧,太漂亮了!” 林婉茹在贵妇圈中是出了名的低调的奢华。 当她穿著一身月牙白旗袍,披著姚佳音亲手织的黛色围巾,出席一场慈善晚宴时。 被几个不知情的贵妇追著问,“这是在哪个非遗的师傅那儿定製的...” “是啊,真的太衬气质了,这个花字是婉茹的婉吧...” “给个师傅的联繫吧,別藏著掖著了...这条围在你身上真是太雅了。” 林婉茹听得出来是真心还是假意,所以笑容一直没停过。 她也不介意自家那点丟人的事被拿出来调侃。 於是笑著说是大儿子的女朋友亲手织的,小姑娘心灵手巧,利用课余时间做了很久的。 几个老熟人一听说是大儿子的女友? 那不就是钟董从弟弟那里撬墙角来的那个女孩吗! 看林婉茹现在这个炫耀未来儿媳妇的態度,她这是彻底接受了? 小姑娘还是有本事啊~ 哦不,钟家老大真是有手腕! 毕竟是钟家的私事,林婉茹的几个朋友很有眼力见,半句不提那些小年轻情情爱爱的事。 一个劲地夸姚佳音审美高级,针织技法简直是艺术世家才有的天赋。 有位知道姚佳音是江城来的太太,当即询问林婉茹,小姑娘是不是在江南师承哪位大家? -- 当得知自己织的披肩受到了高度的讚美后,姚佳音没有谦虚。 她把切好花片的软糯芭乐递给林婉茹,她自己也吃一大口。 鼓著腮帮子笑:“教我织围巾、毛衣、裁旗袍的奶奶,以前是在纺织厂工作的,后来又去了国营的裁缝铺...” “我的手艺可是奶奶带过的徒弟里最好的呢!” 林婉茹也跟著笑,“要我说,佳音的专业就选错了,应该选个艺术的。” 姚佳音鼻子一皱,苦哈哈道: “阿姨,来京市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我自己攒了高中三年...这要是学了艺术,我连画笔都买不起呢。” 林婉茹吃著香甜的果子,和直白到可爱的小姑娘聊天,心都不自觉软了。 “看我这脑子,忘了这事。” 女孩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更不要说自卑这种表现了,她乾脆以玩笑话打趣回来,圆了场子: “我有时候也忘了,跟老鼠掉进米缸了一样,献之哥哥真是精准扶贫了。” 林婉茹一听“精准扶贫”这个词,顿时就开怀笑了。 第119章 :订婚和结婚 自嘲的艺术讲究的就是一个分寸。 自嘲过头了会显得一股子小家子气。 但如果轻飘飘的,又显得这人开不起玩笑,失去了谦虚的幽默感。 姚佳音隨口一句,既接住了林婉茹的自嘲,又打趣了自己一把。 这种性格机敏,但又不会隨时抖机灵的小孩,没有长辈不喜欢。 林婉茹以前她就和丈夫儿子说过,她对佳音这个孩子本人没有意见。 初见那会儿无非是嫌她出身实在太差,给阿贺、给钟家丟脸。 还有隱约的猜疑,比如: 因为不了解佳音的本性,所以第一时间带入了会来事、会哄男人开心、会捞钱的那部分女孩。 而如今从五一到十一,陆续接触了小半年。 林婉茹自问自己50多岁的阅歷还能看不透一个青涩的小孩? 她不介意这个女孩有点小聪明游走在兄弟俩中间。 自问,若换做是19岁时在英国上学的她,也做不到目前这个结果。 林婉茹也不介意姚佳音变著法哄她和盛廷高兴。 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孩聪明、大胆、活泼可爱... 除了出身太差,以林婉茹毒辣的眼光也找不到让人不喜的点。 以前她能拿捏小儿子,现在又能叫大儿子开始关注身体,不再变成工作狂。 献之现在一有时间就带著女朋友到她眼前晃。 分开十年的生疏的母子情,这几个月来倒是一点点热络起来。 林婉茹不自觉把目光投向站在院子里打电话的大儿子。 就打个电话那点时间,还要时不时假装无意转身,暗暗看向客厅里的佳音,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这小子可真是铁树开花了。 28岁了才开始初恋,结果还被弟弟抢先一步... 林婉茹的视线收回来,又看了眼正在看台湾偶像剧的姚佳音。 小姑娘每个礼拜故意要献之带著她准时回家吃饭,还在他们母子之间调和打趣。 献之肯定看出来了,给了女友面子。 现在他叫她“妈”的次数,一个周末加起来比以前一个月的还多。 林婉茹想到了远在英国、不接她电话的小儿子,沉默了半晌。 日光斜斜地撒在桌面时,她忽然开口: “佳音,1月份订婚的地点你们考虑好了吗?是在国內还是在国外?” 姚佳音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飞快跃动。 神色呆愣了片刻后,她一脸惊讶地看著林婉茹,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 “阿姨,献之提议去国外。因为国內寒假天寒地冻的,亲朋好友不能在外面,玩得不尽心。” “但我觉得还是在国內更好,大家不用长途跋涉地去国外,我的朋友同学也不用办护照...” 姚佳音在大概率会成为“婆婆”的林婉茹面前说起自己想法。 这时钟献之已经大步走进了厅堂。 他从后方绕过去,手掌搂住女友的肩膀,坐到了她身边也没有鬆手。 “妈,我听佳音的。” 姚佳音侧头看他,钟献之改为牵住女孩的手。 “她考虑的有道理,订婚的时候姥姥姥爷他们就不用过来了。” “我和佳音商量过,以后正式婚礼再去英国办。省得几个老人家挪动,他们心肺不好,长途飞行不方便...” 林婉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听到正式婚礼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心下一颤。 她的父母和公婆以前就是校友,学习和工作常年在英国。 四个老人家住了一辈子了,还有很多亲朋好友也都常年定居在那。 按理说去英国办婚礼是最好的,可是阿贺... 林婉茹和钟盛廷答应了钟献之,要把小儿子“看押”在英国上商科mba,三年不准他回国。 三年后,正是姚佳音毕业的年纪。 钟献之牵著姚佳音的手捏了捏,猜到了母亲心里在想什么,眼底的自嘲一闪而过。 他自然也知道女友现在的心情大约是忐忑的。 毕竟阿贺不止是她前男友,还是她的小叔子。 不过-- 这个小叔子应该是不会来参加哥哥和嫂子的订婚、结婚。 钟献之看著从小偏心的母亲,微笑著直视过去: “妈,是英国哪里不方便吗?” 林婉茹看透大儿子眼底的冷淡,心口驀然有些酸疼。 勉强扯出个笑来:“没有。那就先这么定吧。” 已经选择把小儿子送走了,再惹怒了大儿子,那才是两头空。 姚佳音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立刻起身,扯过钟献之的袖子: “我才上大二,订婚都还有三个月,怎么就討论到结婚啦...哎呀,起来,你陪我去书店一趟...” 女孩扬著明媚的笑容,转头又对林婉茹说: “阿姨,我要出去买书,六点我们再回来吃饭。” 林婉茹知道小姑娘是在给他俩递台阶,眼神柔和道: “好,晚上有你爱吃的荔枝肉还有虫草猪肚鸡,別在外面吃零食了。” 姚佳音笑眯眯的,“嗯!我保证饿著肚子回来~” 钟献之低头看了眼女友,眼中那点冷意逐渐散去,搂过她的腰。 “妈,那我陪佳音逛逛去,晚上再回。” 林婉茹頷首,眼神只落在姚佳音身上,一分没给大儿子。 说不伤心、不失望、不在意...是假的。 可是偏心了十几年的时间,哪里是轻易就能化解的。 现在这样愿意在人前表演母慈子爱的一面就已经是好开端了。 -- 翰林书院毗邻国子监博物馆,与雍和宫相望。 沿著幽狭喧囂的胡同深处进去,便能看到宽阔的露台,进去后才能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茂林修竹,迴廊幽深,古籍字画隨处可见,很受文人墨客追捧。 姚佳音说出来选书是藉口,但是该买还是要买的。 她买了几本古代服饰图鑑、传统配色、服装造型艺术...等设计类的书。 钟献之跟在小女友身后帮她捧著厚厚的图册,眉压眼的气势收敛,微微上挑的眼尾带著无限的包容: “怎么想了解服设了?你的专业是汉语言,不是励志当老师?” 十月的秋日,阳光静謐温柔。 女孩行走在博古架两侧,周身被暖黄色虚虚地笼罩。 胶原蛋白充盈的面庞,在日光中泛出可爱来。 下一秒,这种可爱变成了狡黠:“没遇见你之前,我的確是励志当老师的呀~” “但谁规定了志向不能中途改啦?” 钟献之捧著女友的书腾不开手,不然一定要捏一捏她的脸。 “嗯,那说说看,小朋友的志向变成什么了?” 姚佳音又將一本价值两百多元的厚重书册堆到了钟献之怀里。 “原先我只是偶尔会有个小念头冒出来,但是那会儿我很穷,完全不敢去想。” “和阿贺在一起,即使他捨得给我花钱,但是---” 见姚佳音不避讳地提起弟弟,钟献之看著她,翻涌的醋意压下。 “但是你还是没有安全感。” “所以一份稳定的工作才是最好的选择,也会是退路,我猜的对吗?” 姚佳音看著男人眨眨眼,歪著脑袋:“然后呢?” 钟献之腾不出手,但是不妨碍他忍不住和女友亲近。 他快速低头亲了女孩的眉心一下,眼神温柔: “因为我会无条件支持你做任何决定。” “所以在听到妈和她的朋友都夸你的时候,你下定决心要换条路走?” 姚佳音看了眼周围,趁著没人经过这片区域时,快速踮起脚。 啵-- “那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哥哥?” 钟献之看著这双水盈盈动人的杏眼,“我敢拒绝吗?” 姚佳音当然知道他会无条件支持她做任何事。 哪怕她前脚把別人家房子烧了,老男人也能迅速帮她善后。 就算做了天大的错事,只要不是给他戴绿帽子。 老狐狸也只会在晚上把她按腿上,將她的屁股打得红肿,再哄她“都怪老公下手重了,明天给宝宝买礼物好不好?” 这大概就是对姚佳音最严厉的惩罚了。 第120章:老公 姚佳音的確很漂亮。 即便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裙站在阳光下,也是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脱颖出来的好看。 五官骨相明明是偏浓顏的,但因为她还年轻,覆著一层细腻软脂,倒是显得清丽甜美。 这样的容貌在上了年纪后才是真的老天爷赏饭吃。 当胶原蛋白隨著岁月流逝,青涩开始褪去。 到那时,立体精致的五官隨著年龄的增长,反而开始皮贴骨凸显出来。 姚佳音意识到仅仅靠著这张脸,是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的。 但是以她的贫穷、出身、没有托举... 如果光有聪明、情商高、性格好,而相貌普通到泯灭人群中。 那么靠自己一步步往上走,是需要付出无数心酸血泪的。 古代寒门书生也是需要借力才能去科举,去走仕途。 真正的底层穷人是不可能十年寒窗苦读的。 谁给他做饭洗衣?哪里来的钱买书、买笔墨纸砚?哪里有钱进京赶考? 所以姚佳音很清楚-- 她的一切优点,所有品德,只有搭上年轻美貌一起出,才是留在手里的王牌。 所以和钟献之在一起,她仍旧会花时间在美貌的修饰上。 例如每周坚持一次的高端spa和瑜伽课。 跟化妆师学习化妆,和搭配师学习服装饰品的搭配技巧。 周末还会跟著钟献之去打高尔夫、骑马、游泳... 在姚佳音对自己高要求的自律中,钟献之偶尔会產生一点莫名自卑的念头。 克制不住地想: 10年后他捧在手心养的女孩儿才29岁,而他已经39岁了。 她会在工作中不断接触20几岁意气风发的男人。 於是在12月圣诞节这天,姚佳音忽然发现-- 钟献之的胸肌似乎更饱满了点? 不对,腹肌也更分明了,二头肌也壮了.... 呀,献之哥哥是背著她准备参加香港健美先生大赛吗? 窗外寒冬,而桌上这一席之地却是异常火热。 原先放著的图纸、各色铅笔、尺规等都被无情扫到了一边。 姚佳音仰头承受著逐渐激烈的拥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钟献之握住她的手腕,倏尔又十指紧扣,舌尖肆无忌惮地勾缠著。 姚佳音的呼吸都快被夺了去,脸颊泛红。 缺氧间,她只能看见狰狞的青筋布满男人的脖颈和胸膛。 钟献之盯著怀中的女孩,漆黑眸底像是燃起火焰般炙热。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意乱情迷的样子,有多让人发疯。 连那仰起的细细脖颈,钟献之都想控在掌中。 -- 情到正浓时,钟献之慢条斯理地接起了一旁响了两遍的电话。 男人不是第一次在姚佳音面前说英文,但这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说。 他说得不紧不慢,发音很苏,苏到姚佳音浑身发软。 她一抬眼,勾勒明显的肌肉线条令这具宽肩窄腰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感张力。 太犯规了,太性感了。 钟献之看了眼女孩,皱起眉,盯著她深吸一口气。 电话很快掛断,男人再低头时,嘴角勾出一抹深意的笑。 耳畔忽然一热,传来断断续续的英文。 声音沙哑性感,姚佳音迷糊间只听懂了几个单词: my babygirl..…还有什么touch it… 姚佳音愣了几秒,“你--钟献之你別说...” 好,好羞耻啊! 钟献之笑著抬手,將女孩搂起来吻住。 “you can breathe...” 那个混乱迷醉的圣诞夜,钟献之以为自己的忍耐力已经足够高。 直到女孩甜甜地喊出那个称呼时,钟献之愣了一下。 男人的胸膛鼓譟得厉害。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隱约被戳到某种癖好的心思立即席捲他。 只剩下一个念头充斥著他的大脑。 -- 一年前的圣诞夜相遇。 一年后的圣诞夜钟献之又把小女友得罪狠了。 给她买了一套房子赔罪,也只是换来一条简讯: 【献之,我要请室友们去红叶山泡温泉,明天就不回家啦~你记得和叔叔阿姨说一声】 非正式场合用“献之”这个称呼,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了。 钟献之无奈又好笑,还能怎么办? 只能吩咐温泉度假村的经理,把其中最好的一套別墅清场,留出来给姚小姐隨便用。 隔日,大雪纷纷扬扬 “佳音你已经两个礼拜没回家了,还和钟董闹彆扭呢?” 跟著室友吃香的喝辣的徐佳佳,趴在池边吃著水果,幸福得冒泡。 一旁的孙卉不关心情感问题,反而问佳音: “你这几晚除了做专业的作业,还要画图纸,背英语...姚美人,我好佩服你。” 靠著池子的陈娟慧正往身上撒水,见姚佳音正眯著眼昏昏欲睡的趴著,问到: “你真的要重头开始学设计呀?” “其实按照你以前的梦想,考个教资或者考公,钟先生会更支持吧?很稳定,你也不至於当家庭主妇...” 姚佳音懒洋洋地睁开眼,睫毛上掛著的水珠立刻滴落。 她眼神放空,眉眼间是肉眼可见的幸福: “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能去做了。” “虽然过程会辛苦,但是从小到大真正喜欢的东西,不必考虑生存的梦想,终於有一天能去追求了...真的非常开心!” “痛並快乐著,大概就是这个形容了。” 这次被钟献之气到了也是。 与其说是她在单方面生气,还不如说是羞耻到不愿意面对那个可恶的男人才对。 他居然在她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还在笑话她,说以后大宝宝和小宝宝一起穿纸尿裤这种调侃。 姚佳音赶紧把回忆起来的画面甩开。 但是一想到自己为了出国重新读设计,还要过英语这关... 不免又想到了某个外表儒雅绅士,骨子里闷骚又野性的老男人。 他可是在英国呆了十年,那一口old money腔调的英文,让姚佳音又嫉妒又迷恋。 想到正事,姚佳音决定今天就原谅他! 以后男朋友就是她的免费英文教师了,男人就是来用的。 这样看起来,她还真是逮著钟献之一个人薅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如果去薅了別人,那他还不得把她和小三一起弄丟进货柜沉海? -- 半个小时后 姚佳音拿著手机发简讯给某个不想回家,於是在公司加班的男人: 【哥哥~你明天一大早就来接我好不好?我好想你呀~想亲亲老公~(*╯3╰)~】 钟献之看著简讯里的表情,无奈地笑了一声。 是消气了,但大概率是又想找他討什么。 还有半个月就是订婚宴了.. 除了反悔订婚外,这时候磨人精就是临时提出要从肯亚空运堆一飞机玫瑰花堆满別墅都行。 还有,不给碰也不行。 【知道了老婆。(╯3╰)】 第121章:学姐我喜欢你 姚佳音就算没有遇到钟贺和钟献之,也能遇见宠她、爱她、让她快乐的人。 因为她有创造幸福並牢牢把握的能力。 而钟献之却不是。 他没有了姚佳音,很难拥有能真正走进他心里,让他摘下面具,让他释放自我的爱。 看似是钟献之的財富和地位高人一等,实则姚佳音才是感情中的主导者。 -- 订婚宴前三天 姚佳音被大一学弟拦在了图书馆门口告白。 羞涩的18岁男生长得清俊帅气,说话时,眉眼间还带著丝痞。 姚佳音听出他是京市本地人的口音,操著一口像是变声期刚过的气泡音京腔。 在听到对方自我介绍是播音主持专业的,姚佳音心想:誒~难怪声音很好听呢。 不过她的daddy型男友在某些时候声音更性感。 男生看著眼前和洋娃娃一样从头到脚都非常精致漂亮的学姐,脑子都转不动了。 图书馆里不是没有男生不停偷看她,只是大部分都没勇气上前搭訕。 一是因为她太漂亮了。 二是她的一个书包都是几万元的奢侈品,並且浑身透露出的骄矜贵气,一看就是家庭条件非常好的。 秦铭敢来搭訕无非也是因为家里背景深厚,他有底气。 在这个国度,国情决定了商永远压不过政。 如果说钟家、赵家、周家那几个財富顶尖的家族瓜分了国內的生意,那么在京市,他们秦家就是商人必须要打好交道的一关。 姚佳音看著这位自称“秦铭”的大一学弟,直接有礼貌地拒绝了: “谢谢你的喜欢,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可以做朋友。因为我有男朋友了,而且很快就要订婚了。” 姚佳音再也不是一年前拒绝赵学长都要红著眼睛的女孩了。 她的目光澄净,浓黑纤长的睫毛在冬日的阳光下颤著,表情依旧是可爱柔顺,让人升不起一丝反感。 秦铭听到学姐开口时,那软声清甜的吴儂软语飘进他耳朵,脸跟著红了。 有男朋友了?还要订婚了? 好可惜...好嫉妒...好烦啊! 秦铭在图书馆和实验楼无意间偶遇过女孩两回,只知道她是大二或是大三的学姐。 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包括名字。 但凡他知道她叫姚佳音,是什么系的,去打听一圈就会知道: 她是钟氏集团董事长的女朋友。 什么,不对?是二少? 不,你记错了,就是钟董。 钟献之今天临时决定提早来学校接女友。 他怀揣著一份隱秘的小心思,没有告诉姚佳音他提前了至少一个小时到她学校。 於是在通过装进姚佳音新手机里的定位功能,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宝贝。 瞧瞧,他看见了什么。 青春美好的少男少女,看著十分般配,正站在冬日寒风里笑著说话。 有什么话需要在人来人往的图书馆门口说话? 那个男孩不冷吗?怎么还红著脸了? 既然看著女孩都觉得不好意思,那就该识趣点啊。 只知道害羞,不知道麻利地滚蛋吗? 姚佳音正打算和秦学弟告別,视线忽然被大步靠近的男人吸引过去。 “誒--哥哥?” 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註定的耀眼,人群中永远的主角-- 穿著量身剪裁黑色西装的男人,三两步便靠近了大门。 宽肩窄腰的性张力身材搭配商务的羊绒大衣,令他本就压迫感的气势显得越发磅礴。 胸前的弧度更是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熨烫齐整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后一颗。 当他朝女孩伸出手时,冷白皮肤的手腕上露出了拍卖级別的古董腕錶。 当钟献之看清楚害羞地和他宝贝说话的小男孩是谁时,意外地挑了眉。 老秦家的小孙子? 一年前和钟贺赛车打赌,吵了几句嘴,然后打了起来,最后被钟贺打骨折住院的...小紈絝? 看样子他亲爱的弟弟还是下手轻了。 一年前惦记钟贺的摩托车,一年后搭訕到他老婆身上来了。 秦铭看到学姐把手放进钟献之手里的那一刻,头皮都麻了。 等等,不是,什么情况? 学姐说的未婚夫就是钟董? 那不就是钟贺那个混蛋的前女友吗? 臥靠!他完了! “钟大哥...下午好,呵呵,很久不见了,好巧啊哈哈。” 钟献之在姚佳音探究的眼神中微笑著看向秦家的小孙子。 “是有几个月没见到你人了,老爷子最近身体如何?” 男人的神情虽然在笑,但是很明显地透出冷淡,以及...很强的距离感和攻击性。 虽然身高差不了几公分,但是秦铭想到了钟贺的拳头。 以及钟献之去他家给爷爷道歉时候的温和有礼。 他在上,所有人在下的那种感。 用高不可攀来形容似乎更贴切现在的感觉。 秦铭紧张地笑容乾巴巴的:“托您的福,爷爷身体健朗。” 钟献之毫无保留地释放著自己的疏离和冷漠,笑容淡到几乎要消失: “那就好,最近年关实在抽不开身,事务繁忙,还有重要的订婚。不然早该去拜访了。” 姚佳音挽著钟献之的手臂,眼神貌似懵懂地在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身上扫过。 心里在嘆息:吃醋了,又要吃醋了。 钟献之抚上女友的手背,眼神温柔地看她一眼,而后又看著一脸紧张的男孩: “上个月订婚宴的帖子已经给秦厅长送去了,你父亲还说定会带你参加,没想到这么快见到面了。” “阿铭这是...早就认识我未婚妻了?” 大冬天的,秦铭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快要把他烧出一个洞来了。 他要怎么对钟董解释,五分钟前才他刚说完那句: “你好学姐,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第三次不想再错过了。能不能给个机会认识下。我叫秦铭,是京市本地的,今年18岁,白羊座,身高一米八二....” 一滴冷汗顺著少年的额角流了下来,气泡音还在,就是有点结巴: “钟大哥,我,我只是在问学姐问题,我--” 姚佳音拽了下钟献之的手臂,话题接了过来: “学弟只是恰好碰到我,问了几个联谊晚会的问题,我们聊了几句。你別嚇到他了。” 说完她对学弟露出个像长辈一样的笑,而后箍紧了男人的手臂: “再说下去是准备找地方敘旧吗?献之,站在这里冷死啦~” 第122章:订婚 钟献之哪里看不出姚佳音在给秦铭台阶,於是收回了压迫的眼神。 低头安抚了女友一句:“我的错,这就走。” 而后才对嚇得脸都白了的男孩温和笑道: “看来是挺巧的。那我们先走了,过两天和你父亲来参加订婚宴。” 秦铭连声说是,嘴角都笑僵了。 得罪了钟贺最多就是和他干架,得罪了钟董那就真完了。 他隨口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做事谨慎的爸会不会把他送去国外吃奶酪配吐司。 直到彻底远离那个明明说话很平静,却让人情绪时刻绷紧的男人。 秦铭的肩膀这才松下,心虚地擦了把汗,反应过来-- 他还没开始的初恋就先被嚇萎了。 真正强大的人从来不会通过加大音量,或者做出可怕的表情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能力。 他们往往情绪非常稳定,比如他的爷爷、父亲 比如那道和学姐远远离开的高大背影: 钟氏集团持股最多的董事长,钟家的话事人,海內外资產无数的顶级豪门掌权者。 他们这样的人,无时无刻不在人前表现得温和、谦逊、待人友善.... 但那种让人紧张的强势是刻进骨子里的,是钱权浸淫出来的傲慢冷漠。 这也是姚佳音为什么一开始会在几次犹豫后,果断放弃了钟献之,转而选择和小有钱的富二代“齐贺”在一起的原因。 因为一开始,姚佳音永远猜不到钟献之在想什么,会担心下一秒惹他不高兴了。 他明明是笑著的,但是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会令她时刻紧张。 姚佳音慕强,因为失去双亲太早,所以她还有些恋父恋母的情节。 钟献之身上既有父亲对她的宠溺、包容,又有母亲对她的温柔、呵护。 还好... 还好她总会在遇到困难时选择相信自己的潜意识。 姚佳音拿脑袋蹭了蹭男友的肩膀,不满地撒娇: “早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呀~” 钟献之牵著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想给你发信息的,但是刚打算发就看见你了。” 姚佳音仰起头看他的下頜,语气自然: “哇,你不去我们教学楼,也不在我寢室楼下,居然能精准地找到这里呀~看来我们心有灵犀~” 姚佳音的语气就差阴阳了。 钟献之喜欢她的乖,喜欢她可爱听话,喜欢她俏皮活泼... 但乖是装的,听话也是听她想听的。 姚佳音只是长得乖巧,笑起来甜美没有攻击性,占了天然的偽装优势。 从小到大,给她带来了很多好处。 听到宝贝嘰里咕嚕说著怀疑他的话,钟献之也没慌,只是轻笑: “因为时间还早,打算先来图书馆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看见秦家小孙子在和你说话。” 话题又绕到学弟身上了,姚佳音不耐烦应付他,嘟囔一句: “连学弟和我说话你都吃醋,以前你也不这样的呀。” 钟献之听到这句话时被逗笑了,笑声在胸腔迴转,像是在看小孩一样的眼神与姚佳音对视: “以前?多久以前?你怎么知道那时候我不吃醋?” 醋到砸过手机、砸过书房、高速上飆车...和亲弟弟打架打进医院。 “以前你有多乖,现在就有多招人,多让我不省心。呵--” 一声冷笑,听得姚佳音耳朵酥酥麻麻的,立刻抱住他的胳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钟献之被逗笑了,揽著她的肩膀的手伸到女孩面颊上捏了捏。 姚佳音同样弯著眼睛笑,乖乖地仍由他捏脸。 她其实知道的,她的那些手段在老男人这个阅尽千帆的人看来,十分拙劣。 可正因拙劣,才显可爱。 下位者认为的顺利,不过是高位者主动给予的机会。 这是最近姚佳音感悟出来的。 所以钟献之是怎么精准地找到她的?这个答案姚佳音其实不在乎。 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钟献之的事,她甚至可以所有社交软体的密码都给他。 既然钟献之给足她自由和追求梦想的底气。 那么她也可以给予他安全感;满足他的控制欲;每晚都对他说情话,说他是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 最后一条是谎言,因为姚佳音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 2007年早春2月,京市的风带著残留的粗糲。 半岛酒店的旋转门一转,便將整个寒冬隔绝在外。 水晶吊灯如星河倒悬,地毯是特製的墨玉流金丝绒,踩上去无声。 厅中央,一池静水横臥,水底铺满白瓷玫瑰,隨水波轻轻晃动。 今晚,是钟献之与姚佳音的订婚宴。 宾客名单未对外公开,但门口停著的车牌已泄露天机:京v000xx、沪a·000xx... 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被专人引至內厅,连酒店总经理都躬身相迎。 灯光黑下时,钟献之身穿一袭深灰双排扣礼服,似晨雾將散时的天色。 今夜男人的眉眼温润如玉,目光所至,如风拂雪松。 而这场宴会的女主人姚佳音,穿著一身正红色旗袍式喜服。 这身由非遗老匠人手工缝製,面料是昂贵的苏绣软缎,在光下流转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宛如披著整片冬夜的月华。 领口是立式元宝领,袖口微拢,下摆开衩至膝上三寸,行走时如水波轻盪。 当钟献之单膝跪地,为姚佳音戴上他亲手设计的订婚戒指。 男人牵起她的手,神色郑重地在未婚妻的手背印上了一个吻。 “愿此生,常伴佳音” 姚佳音眼底微润,却笑得如雪后初晴。 全场掌声雷动时,窗外飘起了2007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落在玻璃上,像时光的指纹,轻轻印在这一夜的奢华与浪漫之间。 -- 整个京市的名流圈已经记住了“姚佳音”这个名字。 有羡慕的,自然也有嫉妒的;有默默八卦的,也有暗中想要接近的钟家未来女主人的。 订婚宴当夜,姚佳音自然是没办法睡觉了。 钟献之吻得很疯,一杯酒全进了彼此的舌尖,他乐此不疲从她嘴里抢酒喝。 姚佳音刚套上的新睡裙又被扯了下来,坐著的姿势变成了躺。 男人带著酒味的唇舌吻遍了她各处,姚佳音微闔著嘴唇,手腕被扣得很紧。 等那杯酒真正喝完,钟献之再次將未婚妻捞入怀里,彼此已经大汗淋漓。 暖气很热,姚佳音的面庞緋红,她捧著钟献之的脸亲了下去。 “老公--” 钟献之把她抱起来,拍拍女孩翘挺的臀肉,眼底是情慾未散的繾綣。 “再撒娇也没用,想要什么明天再说...” 现在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没心思哄小朋友了。 第123章:钟贺自杀 伦敦的雨,总是带著一股子阴冷的湿气,渗进骨头里,也渗进了钟贺的心里。 公寓落地窗外,是泰晤士河畔模糊的灯火。 霓虹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斑斕却冰冷。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茶几上散乱的空酒瓶。 威士忌、伏特加、还有一瓶没喝完的红酒,瓶口残留著暗红色的液体,像乾涸的血跡。 电脑屏幕的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放大的几十上百张照片,全都是钟贺叫几个朋友们发来的。 照片上的姚佳音在这半年时间里似乎又褪去了一分青涩 被金钱和爱滋润得越来越美的女孩,挽起了长发,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微微侧著头,嘴角噙著一抹温婉的笑意。 眼神里是钟贺许久未曾见过的、全然的依赖与柔情。 而她的身旁站著的不是他,是他的亲大哥钟献之。 身形挺拔,面容英俊而沉稳的男人,单手自然地环在未婚妻的腰际,另一只手,则轻轻握著她垂下的手。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仿佛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一对璧人。 订婚宴,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钟贺的视网膜上,烫得他灵魂都在尖叫。 虽然知道会有这一天。 以他亲大哥的性格,既然能不顾一切束缚抢到亲弟头上,那么肯定会把小音娶回家。 可是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时间和他曾经计划的一样。 本该是他和小音的订婚礼... 半年的情爱时光,是钟贺从未体会过的极致快乐。 他的小音,他珍若瑰宝的恋人,嫁给了那个从小便光芒万丈,事事压他一头,长辈们讚不绝口的完美大哥。 钟贺的脑袋开始一阵阵晕眩。 当他抬眼时,看到的是那张大哥单膝下跪,为小音戴上戒指的照片。 一股尖锐的、几乎要將他撕裂的剧痛,从心臟的最深处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钟贺猛地弯下腰,剧烈的喘息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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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贺喘著粗气,看著那道狰狞的伤口,看著鲜血涌出... 男人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態的平静。 就这样吧。 或许,只有肉体上的痛,才能压过心里的痛。 片刻后,他想再划第二下,可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视野里的黑暗越来越浓,意识像断线的风箏,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远。 就在即將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钟贺听到了急促的、仿佛从遥远天际传来的敲门声。 “rhett,rhett,开门!你在里面干什么?!” 是他在英国的朋友焦急的吼声。 钟贺想说“別救我,我想到过去” 可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气音。 好冷,怎么这么冷... 世界很快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或者只是几分钟后,房门被猛地撞开了。 两个男人冲了进来,当看到蜷缩在血泊中,面色惨白如纸的钟贺时,他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天哪!上帝!” “该死的!rhett你疯了吗!...kai,快打999!”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而混乱的碎片。 刺眼的急救车顶灯,医院里匆忙奔跑的脚步声,医生急促的询问,冰冷的手术器械。 还有手臂上被清洗、消毒、缝合时,那清晰而持续的痛感。 钟贺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红色一滴一滴,缓慢地流入他的血管。 他的意识在麻醉和失血的双重作用下,时沉时浮。 恍惚中,他把五个多月的相爱,点点滴滴全部倒回品尝了一遍。 “可以亲我一下吗?哥哥,这是我的初吻...” “你是我的男朋友,心里眼里当然只能有我一个人了!” “钟贺你再臊我,我一个礼拜都不要理你了!色死啦...” “阿贺,那晚我第一次亲到你这里...一直记到现在。” “哥哥,我想在上面。我想看著你--呜啊...好厉害...好舒服...” “钟贺!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翻我手机和电脑!” “你总是不尊重我的意见,每次都要让我不高兴了你才勉强答应...每次都是错了就立刻道歉,然后下次还犯!” “阿贺,不要等到耗尽了情分,开始伤害彼此,才愿意放手。” “钟贺,我们分手吧,好聚好散。” 五个月过去了,最后那条简讯上的“是”字成了支撑他正常生活、抑鬱发作时扛过去的、唯一的药。 -- 钟贺醒来的时候,手臂上缠著厚厚的纱布,像一个被世界彻底遗弃的失败者。 泪水,从眼角渗出,混入鬢髮,冰冷而苦涩。 身体上的伤口,终究会癒合。 可心里那个被硬生生剜开的窟窿,又该用什么才能填满? 他曾听说过一句话: 只折磨別人是虐待狂,既折磨別人更折磨自己的,叫爱情。 窗外,伦敦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著。 他没有死,没有回到过去,时光也不能倒流... 他还困在这个痛不欲生的,经年累月才能解脱的时空。 忘了他的小音需要多久? 一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五十年?他不知道。 男人空洞的眼神失去焦距,泪痕干了又湿。 第124章:至少让她看得起你 在得知亲弟弟患上了抑鬱症,昨晚割腕自杀,失血过多差点死亡的消息时-- 钟献之第一时间给英国监视钟贺的人下了几个命令。 立刻封锁了一切可能被父母知道此事的渠道,派了几个人24小时守著。 第一个得知消息来匯报的陈风,远远站著,內心无比震撼。 他怎么也没想到,二少居然在出国前就精神不稳定了。 这几个月来,那边的消息基本都是: “二少有时候很暴躁,和同学打架...” “二少经常一个人在房间喝酒,出现过一次自虐倾向...” “二少没有接触任何女性...给他塞房卡的女人被嚇哭过...” “二少和几个华人一起投资...” 原来二少去了英国第三个月,抑鬱症的躯体症状就开始了,且越来越严重。 这次在董事长订婚宴当晚自杀了。 听说但凡晚了哪怕20分钟... 陈风的心都跟著颤起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地看了眼董事长。 打归打,闹也闹了,男人之间的爭夺胜负已分。 再怎么说,也是血缘亲兄弟,是一家人,董事长不可能无动於衷。 钟献之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担忧吗?有的。 不仅担心钟贺的死活,更担心这件事一旦传开,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父母若是知道了,对钟贺失望和心疼是一回事,大概率会把这几个月攒起来的对佳音的喜欢清空。 而佳音… 她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心软?女性总是天生会去怜悯弱者。 会不会记起曾经的旧情?这个念头让钟献之的眉头紧紧锁起。 不行,绝对不行。 半晌后,钟献之睁开眼看向陈风。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排一下儘快飞伦敦的航线,最好明天就能起飞。就说我有个紧急的併购案需要亲自去谈。” 陈风立刻应下,转身就下去安排了。 钟献之烦躁地起身,走到窗前看出去,眼底晦暗不明。 -- 晚上回到家时,姚佳音正穿著真丝睡裙,窝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看服装设计类的书。 钟献之脱下西装外套,走到女孩身边,自然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他的动作温柔,眼神在她露出在外的锁骨附近流连。 那里都是昨晚吮得太用力造成的。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要这个可恶的、不乖的女孩浑身上下都留著他亲出来的印子。 提醒她昨晚是怎么像个妖精似的勾著他来了三回的。 分明是餵不饱的小狐狸,都榨乾了他,今早还要倒打一耙说他重欲? 他都快30的人了,订婚之夜被小十岁的未婚妻抱著不停说著甜言蜜语,还要撒娇叫他da*dy... 为了证明自己很行,还能行三十年,他便乾脆做到了天亮。 谁知道也正是昨夜.... 钟献之把脑袋埋进姚佳音脖颈处嗅闻,“宝宝,明天我可能要出国一趟。” 姚佳音对於这个突然的决定倒不是很诧异,毕竟做生意的都很忙。 她伸手摸著男人的短髮,手指按著他的头皮,轻声问: “是工作的事吗?” 钟献之享受这种温馨的相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是的,突发状况。英国那边有个关键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我亲自去处理一下。” 姚佳音听到英国这个词,笑意晃了下。 “哦,这样啊,那要去多久?” 钟献之伸手,將她有些微凉的手握进掌心,“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吧。” 他將娇小的未婚妻抱进怀里,亲著她的脖子: “在家乖乖的,每天晚上都要给我打电话。” “等我回来给你带几本英语原著,还有想买的都告诉我...” 姚佳音顺从地点点头,坐到了他腿上,双腿夹著他的腰: “好,反正就去几天啦~” 钟献之看著女孩明媚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样可爱的她曾被钟贺拥有过。 他们曾那样热烈地相爱过半年,那也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感到失控的时光。 他嫉妒那个活在父兄庇护下、看似一无是处,只知道吃喝玩乐追求刺激的弟弟,竟然能得到许许多多纯粹的爱。 包括他的佳音。 还好,现在她是他的了。 钟献之顺手抱紧了女孩,將她的书拿掉,扣著她的后脖颈吻了上去。 “就亲一亲,別躲...” “不做,別怕...我看肿有没有消...” -- 第二天下午,钟献之坐上了私人飞机直飞伦敦。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他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赶去了医院。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淡淡飘来。 钟贺躺在病床上,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隱隱泛出青来。 他的左手打著点滴,右手则被厚厚的纱布包裹著,静静地搁在身侧。 听到开门声,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空洞,死寂,像两口废弃的古井,看不到任何光亮。 当那目光聚焦到钟献之身上时,先是茫然,而后一丝极淡的、混合著痛苦与嘲讽的笑意,在他唇边浮现。 “哥…”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新婚第三天就赶来,是迫不及待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想要分享你卑鄙的爱情?” 钟献之没有回答。 他脱下风衣,递给英国的助手jake,然后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男人依旧穿著一身价值不菲的定製西装,姿態从容而优雅,与这充满病痛气息的病房格格不入。 他只是静静地、冷冷地看著亲弟弟。 没有预想中的嘲讽,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钟献之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情绪:“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钟贺的声音里带著自暴自弃的轻佻: “你难道不清楚?失恋了,想不开了,就试了一下怎么解决痛苦。嘖,要是没救回来就好了。” “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不过,这不正在你的期待中吗?” 钟献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看著弟弟惨白的脸,看著他缠著纱布的手,心臟的某个角落,传来一阵尖锐的、陌生的刺痛。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用崇拜眼神看著自己的小男孩。 也想起了后来,那个替他求情的少年,那个跑到英国去找他过圣诞节的弟弟... 此刻看著他这副半死不活、自我毁灭的样子,钟献之的心里竟涌起一股无名火。 不是同情,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嫉妒过他,也厌恶过他的出生。 可当这个他曾经嫉妒和厌恶的人,真的要彻底毁掉自己的时候,他並没有预想中的痛快。 反而是一种空落落的、甚至夹杂著一丝心痛的感觉。 但钟献之不会表现出来。 他得到姚佳音的时候,就彻底放下了对弟弟的嫉妒。 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贏得了这场雄性爭夺配偶的战爭。 钟献之看著钟贺,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居高临下地看著病床上的人。 “我没有期待过你变成这副样子,从来没有。” “既然没事就好好养著,別让爸妈担心。” “佳音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可能让她知道。她要学设计,准备毕业后去美国留学。她会一直往前走,而你---” “阿贺,至少让她看得起你。” 钟献之说完后转身就走。 心痛吗?是有一点。 但后悔?绝无可能。 姚佳音是他的,他绝对不可能对任何她身边的异性心软。 也不允许她心里还对另一个人有残留的感情。 哪怕这种感情是同情也不行。 钟贺的痛苦,是他贏得胜利的代价,也是他必须背负的十字架。 钟献之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那口不舒服的气。 他依旧是冷静、强大、无懈可击的钟氏掌权人。 钟献之一口母语级別的伦敦腔对身后跟著的助理吩咐道: “帮我约这两天和罗斯家族的二公子吃饭,还有,联繫...” 棕发蓝眼的白人助理恭敬且职业微笑道: “好的,钟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第125章:远离那个神经病 姚佳音知道钟贺曾自杀的时候已经是大三的暑假了。 这一年,福娃以各种形象矗立在京市大街小巷,奥运倒计时牌遍布全城。 广场上、道路旁摆放了大量精心设计的奥运主题花坛和雕塑。 “迎奥运学外语”的標语贴满了各大英语培训班。 这天中午,姚佳音正从京港大厦8层的培训班出来。 和同班一起考托福ibt的同学道別后,有道熟悉的声音远远叫住了她: “姚佳音--” 她好奇地扭头看向来人,发现居然是一年没见的、曾经的熟人。 钟贺的髮小好友之一,赵砚。 男人和新婚三个月的妻子走在一起,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后,一个人大步走向了姚佳音。 2008年的夏日,商场中人流熙攘,空气里浮动著浮华的气息。 那个曾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略带青涩、眼神清澈的女孩,褪尽了所有稚气的外壳,化茧成蝶。 美得惊心动魄,也美得...带著一种陌生的、拒人千里的贵气。 姚佳音的皮肤在商场明亮柔和的灯光下,白皙得泛著一层细腻的光泽。 五官比两年前更加动人,微微上扬的唇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迷人又带著几分疏离。 最让赵砚感到震撼的是她周身的气质。 那是一种被金钱和优越生活精心打磨出来的从容与自信。 姚佳音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脸红心跳的、贫穷的农村姑娘。 不是那个见钟贺打架时哭红眼,手足无措地抱著男友的胳膊说害怕的小女孩。 那时候的姚佳音,怯弱地像永远只能攀附著钟贺才能生存的野花,漂亮又有生命力。 而现在,她比过去更加漂亮,变成了一朵美艷不可方物、带刺的玫瑰。 以至於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品,都成了衬托她美丽的模糊背景。 姚佳音身旁还站著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 那是在姚佳音身边照顾她一年多的女佣林红梅,现在已经成了她的生活助理。 两个女人身后还跟著一个高壮的保鏢,手里正拎著沉重的电脑包和一堆资料。 赵砚扫了一眼,很多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了姚佳音如今的身价与地位。 自从她和钟献之订婚后,圈中很多人等著看南方来的“金丝雀”能否最终顺利嫁入豪门。 而赵砚从未怀疑过。 他最清楚钟贺和钟献之有多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她是钟贺的初恋,也是最刻骨铭心,至今放不下的白月光。 钟献之何尝不是? 能从弟弟手里抢女人,不在乎无数人在背后怎么詆毁他,將亲弟弟变相拘在英国。 还只是订婚就办得那么盛大,可想而知以后的婚礼该是如何得烧钱。 -- 赵砚的眼神很礼貌地没有多看,微笑著伸手: “好巧,我正陪我老婆逛街。” 姚佳音诧异过后笑著伸手与男人相握。 “是呀好巧,我在那家的国际英语上课呢~我准备考托福。” 两人的手指都是碰一下即分,明显很客套。 “献之的英文很好,就是他太忙了...我觉得私教一对一不如大家一起学,一起討论更有氛围...” 赵砚听钟贺提起过姚佳音准备出国留学,但他依旧佯装好奇: “托福?是准备出国?” 姚佳音也不避讳说这些,声音乾净清透,带著以往没有的力量感和从容。 “是呀,准备去纽约留学两年。” 如今姚佳音在社交方面的游刃有余,都是被钟献之无形中影响的。 就算不是爱人,他也是个成熟迷人的优秀导师。 姚佳音像遇到老朋友一样,隨口閒聊道: “我的专业是汉语言,准备改行学服装设计。” “现在不仅要准备考托福,还要学美术绘画,可真是忙成一团了。” 姚佳音之所以会特意提起自己要做什么,自然是因为赵砚也是典型的有钱人那一阶层的。 而他的新婚妻子听说娘家有商业银行的,也有做出口贸易的... 大家不都是她以后的潜在客户吗? 赵砚早就通过钟贺知道了这事。 现在亲耳听到姚佳音说要去美国留学,內心的感慨非常深。 阿贺说的对,姚佳音这个姑娘一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漂亮又不清高,分明现实又不失纯真。 让人无法不被她吸引,不论男女。 钟贺已经从那场差点死亡中醒悟过来。 在英国创业做起来的新科技公司和赛车俱乐部,如今上了轨道,融资都过了两轮。 但日夜忙碌不停,用事业塞满脑子的他,还是没有放下姚佳音。 仍旧关注著前女友的动態,视奸著她的qq空间、豆瓣、人人... 连音乐软体都要买通师范学院的学妹,悄悄套出姚佳音最近在听什么歌。 然后在英国家中反覆只播放那些歌。 整一个就是神经病。 不仅如此,还要他和周杨时不时打听姚佳音最近在干嘛。 想到钟贺还差一年多就能回来,赵砚打从心底觉得怵得慌。 隨口和姚佳音聊了几句,赵砚真心希望祝愿她能顺利考到纽约去。 这样不就能和钟贺完美错开了时间? -- 姚佳音也是这么想的。 她从小就爱美,还喜欢给学校里的女同学打扮,平时喜欢裁布料做裙子和一些小东西。 那时候她心底的梦想隱约会冒出尖尖来,但从来不敢去承认。 姚佳音害怕自己会变得贪心,变得自怨自艾,会埋怨自己命不好。 她只敢告诉自己: 我要好好读书,以后长大了当人人尊敬的好老师。 让曾经嘲笑过我是没人要的那些坏孩子感到羞愧! 现在的姚佳音在学业上再累,她都觉得很开心,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一切,一开始都缘於2005年的那个圣诞节,接著是钟贺。 是记忆里那个笑得阳光不羈的男人,带著她进入了上层圈子。 是他给了她很多钱,很多爱..… 让她免受经济上的窘迫,让她感受到了爱情。 留学不仅是为了追逐梦想,还有一个不愿承认的心思-- 避开钟贺。 手机上一年三条陌生的信息是谁发的,姚佳音自己知道。 一条是:【生日快乐】 一条是:【新年快乐】 还有一条是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一周年快乐/二周年快乐】 姚佳音第一次看到那条一周年快乐的信息时,懵了好一会儿。 想了半天没想到是什么意思。 直到看著日历,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 这个周年是她和钟贺第一次“在一起”的日子。 姚佳音还能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是她翻出来那条床单,然后又羞又气地去质问钟贺。 那个偏执的男人笑嘻嘻地说那是他亲手洗乾净保存起来的。 腻歪地抱著她: “这是我们彼此的第一次,等一周年再拿出来用...哎,宝贝你下手轻点儿...我就不丟...我就要留著!你打吧...” 所以当看见那条信息时,姚佳音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远离钟贺。 她了解他,他不会就这么放弃。 三年时间不够,要五年以上才行。 五年够吗?或许吧。 姚佳音不確定那个疯子回国会做什么。 他可能不会再和以前一样衝动了。 但对於外人而言,钟二少如果不衝动了,反而是最麻烦的... 姚佳音和赵砚一样,她祈祷明年一次申请就过,远远离开国內。 -- 告別前,赵砚忽然凑近了姚佳音,压低声音说了句: “姚小姐,阿贺的父母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自杀的事。” “这件事当然不怪你,只是希望你別错怪阿贺故意给你添不痛快,他的性格太偏执了。以后阿贺回国了,希望你能在钟先生面前美言几句。” 姚佳音眨眨眼,嘴角的微笑一点点消失。 自杀? 什么时候? 对了,去年订婚后第三天钟献之就飞英国,说是有什么紧急的生意。 所以那个疯子在她高高兴兴订婚的时候,远在大洋彼岸闹自杀? 姚佳音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现在就要回家继续背语法,晚上找老公练口语。 一定要远离那个神经病! 第126章:纽约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响彻神州的奥运会顺利闭幕。 姚佳音这一年多来学习外语的成果,达到了在街上隨机搭訕一个老外就能无障碍沟通的效果。 钟献之和未婚小娇妻亲热到一半的时候,宝贝会突然说起英文。 他早就习惯了,並且会用英文在她耳边回应。 回答不出来就只能一动不动地注视著她。 今夜也是如此,姚佳音会中文英文交替著说。 "more..baby,…youre incredible..." 钟献之看她开心地尖叫,心里满足地恨不得將她一口一口吃了才能缓解渴意。 薄茧刮蹭过娇嫩肌肤时,姚佳音舒服地眯起眼。 “哥哥...如果我去了纽约,你多久去看我一次呀,一个月三次好不好...老公...” 男人的嗓音在事后显得尤为低哑性感: “一个月去三回?呵--” “宝宝,你压力大的时候一晚上就要三回,你確定要老公一个月才飞三回?” 躁动彻底平息,姚佳音慢慢起身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可是你很辛苦啊~要不然你飞三回,我飞两回?” 钟献之上个礼拜刚过完生日,现在他已经正式迈入了31岁。 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只留下了成熟与从容。 却吝嗇地收回了任何一丝显老的痕跡。 如果不认识钟献之的人,乍看之下会以为是二十四五岁的青年。 他的皮肤光洁紧致,轮廓分明立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当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你便会从那沉淀了时光的睿智与洞悉一切的锐利中,感受到属於掌权者的厚重与威严。 他的外表年轻得如同新鲜的葡萄汁。 內里却早已酝满了醇厚、深沉,足以让任何人沉醉其中的烈性。 当他看向爱人的时候,那双眼眸里会流露出沉稳而温暖的daddy感—— 只要他在,天塌下来都不必惊慌,因为他自有能力为你撑起一片天。 你儘管去闯,去闹,去试错...他永远为你托底。 钟献之想要给宝贝一个惊喜,在没有百分百確定之前,他不敢隨口保证。 於是什么也没说,决定牢牢瞒著,最多再瞒一年。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只好脱了衬衫,將她的脸按在了胸肌上。 这个方法很管用,姚佳音很快就没心思想別的了。 -- 一年后 空气里瀰漫著离別的气息和樟脑丸的味道。 “佳音,太棒了啊啊啊!你可真行!” “是啊,国內汉语言文学本科毕业,说转行就转行...” “还一把考上了全球顶尖的fit服设...这魄力真没谁了!” “以后你成了国际大设计师,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贫农啊..” 姚佳音被她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眼里的光却更盛了: “等我学成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们每人设计一件...” 四人又在包厢里抱坐一团,嘻嘻笑笑地畅想未来。 姚佳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 “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们可以隨时开群视频嘛!而且,这只是暂时的分別...” 她看著眼前三个与她共度四年青春的室友,心中有万般不舍。 但更多的是对即將启程的远方的热望。 她知道,她的人生,即將翻开崭新的、充满挑战的一页。 -- 2010年深秋清晨 纽约,曼哈顿下城,某老街区 旧厂房改造的空间里,染料的工业味混著咖啡的余韵,在工业风的穹顶下缓缓弥散。 设计图纸如狂草般铺展,布料碎片像未完成的拼图,捲尺与色卡纠缠成网。 人台模特披著未完成的白坯夹克,白线头如野草般倔强生长。 耳机里,导师的嗓音像索命鬼:“iris,非常重要...” 英文名iris(艾丽斯)的姚佳音,声音里浸著疲惫: “明天的草图我一定带过去…是的,我今晚就赶出来…” 她一边保证,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把门再推开一些。 姚佳音抱著一堆东西费力地挤进门缝,视线被怀里的东西完全遮挡。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怀里的“小山”晃了晃。 姚佳音惊呼一声,下意识就想去捞,却根本顾不过来。 就在这时,一只关节修长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它们。 姚佳音顺著那只手往上看—— 越过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袖口,看到两个多月没见的男人。 他站在狼藉的工作区中央,背对著高大的落地窗。 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正在看她,神情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是钟献之。 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长途飞行后的倦意。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正静静地、含笑望著她。 姚佳音几乎以为自己因过度劳累出现了幻觉。 “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钟献之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只落在姚佳音的脸上。 落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杏眼,和沾了一点炭笔灰的鼻尖上。 他伸出手,自然地接过她怀里那摞摇摇欲坠的书籍和布料,单手就稳稳地托住。 然后侧身放在了旁边唯一一块还算乾净的檯面上。 “这么吃惊?不欢迎老公?”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悦耳。 还带著丝越洋飞行后的沙哑,像大提琴的低鸣,直接钻进姚佳音的心里。 “当然不是!可是--” 她这次回来前,钟献之还在为一个跨国併购案焦头烂额。 作为钟氏集团的掌舵人,他的日程表是以分钟计算的。 姚佳音只是没想到男人会这么突然出现在纽约,出现在她导师的工作室里。 接下来,钟献之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我聘请了一位家族里的晚辈,他完全有能力接替我坐上总裁的位置...我依旧有一票否决权。” “美国的市场我们是薄弱项目,这个理由足够董事会放我走了...” 钟献之看著姚佳音,眼神里是她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温柔: “佳音,国內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我来陪你读书。” ——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大石块。 砸在姚佳音的心中激起了久久不散的涟漪。 她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想起起飞那天,他说的:“哥哥很快就来陪你,先委屈我家宝宝一段时间...” 姚佳音哪里会委屈? 她出国留学,身边跟著照顾她生活日常的林红梅,还有一个厨师,一个司机兼保鏢。 美国的房產也是钟献之提前买好的、寸土寸金的大平层公寓。 反而是他--- 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在她一心只追逐梦想的时间里… 他一个人承担了多大的风险和压力? 钟献之见宝贝红了眼,笑著牵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目光灼灼地看著心爱的小姑娘: “daddy当然会陪著宝宝一步步实现梦想。” “別哭了,你同学看过来了,他们或许在好奇我是谁...宝宝,你告诉他们你订婚了吗?” 姚佳音吸了吸鼻子,完全忘了她给同学的印象是含蓄的东亚人,猛地扑进了高大的男人怀里。 一口亲在他的嘴唇上:“钟献之,你其实是暗戳戳来盯著我的吧?哼~” 这次分別才两个多月,她就快要被想念折磨地难受死了。 霸道的老男人一定比她更难熬。 钟献之抱住了姚佳音,迎著其中一个金髮碧眼的男生投过来的视线,吻在了姚佳音的眉心。 “嗯,就是来盯著你的...怎么办,我快想你想疯了。” 工作室里,缝纫机的嗡鸣声和音乐声,此刻都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正文完结 1:遵命 老婆 “宝宝,小嘴再张开些...唔!故意咬我?...呵” 在钟献之的世界,姚佳音永远是他需要呵护的小姑娘。 十岁的年龄差,从第一次怯生生的那声“哥哥”开始,就註定了他会是那个为她托底一辈子的男人。 男人拨开女孩汗湿的长髮,一只手將她捞起来,“晚饭都不吃,先惦记吃我---” 姚佳音立即环住男人的脖子,仰起头放肆惊呼: “因为想献之哥哥...钟献之,老公...唔哈--爱我...” 灼热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不断沸腾,似要將两人融成一体。 男人眼底发红,神经绷得很紧,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 “这才两个多月...怎么就馋成这样了...小肚子餵不饱是么?” 一边是纠缠分不开的亲吻,一边是两颗心沉闷而剧烈的挤压。 姚佳音大口大口的呼吸,唇舌被男人吃去,她呜咽著也要表达自己的快乐。 钟献之不满足,无论怎样都觉得还不够。 在纽约的这半年,姚佳音以为自己会做到当初天真的那句“那我一个月来看你两次...” 事实上,她半年才飞回去了两趟。 反而是钟献之无论多么忙碌,也坚持一个月来两次。 披星戴月地来,住三到五天又被国內催著回去。 姚佳音怎么可能不心疼他? 所以每次钟献之来的那几天,她都要缠著他要个够,甜言蜜语的中英文换著说上几天几夜。 这半年里,姚佳音好奇、主动地吃了他一回。 钟献之不希望他的宝贝做这种討好的事,所以一开始不同意。 但是架不住姚佳音兴致勃勃地爬到他腿上趴下,杏眼狡黠又带著欲: “我一直很好奇那个姿势...哥哥,我们都会很舒服的...试试吧?” 被这么勾引还能扛住诱惑? 试了。 结局就是三分钟后,姚佳音先是不知所措地睁不开眼,而努力憋住笑。 她迅速扭头爬起身,换了个位置。 看见的是脸色緋红、桃花眼水雾蒙蒙,宛若妖孽的钟献之。 姚佳音心跳飞快,体会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原来只是单方面让爱的人快乐,自己也能这么愉悦! 只那一次后,钟献之再也不肯了。 用他的解释来说就是: “在老婆面前丟够了脸,这辈子不要再想起来了...”、 “宝宝,老公受不住这种刺激,怕对你动粗..”、 “你哪儿红一点我都心疼...乖,还是我给你口...” 姚佳音这才放弃,继续享受钟献之高超的服务型能力。 -- 现在未婚夫来美国陪她念书,姚佳音觉得自己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她抱著身下的身材性感的未婚夫索取无度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没睡的女孩躡手躡脚地下床。 在林红梅促狭的眼神中,左手三明治,右手冰美式地上了车。 钟献之经歷长途飞行后又被小精怪缠了一晚上,难得睡到了快十点才醒来。 得知姚佳音八点就被司机送去学校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轻笑。 果然是才23岁的小姑娘,精力旺盛。 他23岁的时候刚回国,大刀阔斧地改革钟氏,有时候不眠不休熬两天是常有的事。 想到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咖啡的雾气衝散了钟献之浅淡的笑意。 和佳音在一起快四年了... 当年的她像一轮刚升起的朝阳,碰到如日中天的他,彼此被吸引再正常不过。 如今这只幼鸟的羽翼逐渐丰满,她只会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钟献之曾动过阴暗的念头:剪掉她的羽,將这只漂亮的小雀儿捧在手心里养著。 看,他和亲弟弟其实一样,骨子里都是恶劣病態的男人。 后来是怎么放弃了呢?... “滴滴--” 简讯在这时候响起,一条接著一条。 钟献之在咖啡香气中回过神来,拿起桌上的手机-- 【老公,我习惯了早上吃的不多,保持清醒的头脑。但是你不能学我吃三明治哦,也不要喝咖啡!我给你买的茶叶你叫红梅姐给你拿。对了,我吩咐周叔给你做小笼包和海鲜粥了。】 【附图】 【哥哥你看,导师夸我啦!我们小组的分数最高啦~】 【中午的时候我和你开facetime...佳音宝宝爱daddy(づ ̄3 ̄)づ】 钟献之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温柔的笑意溢出眼底。 白天一条一条的叮嘱和报备,晚上又要抱又要亲,退出来一会儿都不高兴。 无论身体还是心,他都被这只狡猾的兔子迷得晕头转向。 偶尔冒出来阴暗的念头像此刻这样,很快被她亲手压回去。 厨师很快端上了小笼包、海鲜粥、锅贴、水果... 钟献之看著一桌的早餐,拍了张照片发彩信给姚佳音。 【遵命,老婆】 早餐后一个小时 林红梅从楼下上来,拿了一套钟献之用惯了的茶具到书房。 “先生,这是佳音上个月托台湾的同学带来的阿里高山茶,她说要您第一时间试试香气...” 钟献之打开环保纸盒,微笑頷首,“好,替我预约佳音爱吃的餐厅,傍晚我亲自去接她,司机就不用了。” 林红梅应下,闔上门离开。 表面上斯文清贵的钟先生其实很难接近,气场强到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废话。 好在姚小姐是个非常可爱又善良的女主人。 林红梅想到自己曾经学习考过月嫂证,心里不由期待。 遇到心善又大方的僱主很幸运,她不仅可以做贴身助理,以后还能当月嫂照顾小baby。 钟先生今年都33了,怎么一点也不著急? 正文完结2 : 毕业快乐 两年后 中央公园的枫叶红得像烧尽的绸缎。 第五大道的一家展厅內,从时装学院服设专业的毕业作品中,评选出来的20件独立设计服饰,正静静陈列著。 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一件以《千里江山图》为灵感的长裙前。 他静静地佇立著,眼底漆黑沉静。 青绿晕染,丝线如水流淌。裙摆展开时,仿佛整条江水都在布料上奔涌。 “钟贺?” 一道刻进灵魂里的甜美嗓音自身后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诧异。 男人的手指微颤,面色如常地转过身。 与五年零6个月没有见过面的前女友对视,钟贺的唇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笑: “小音,好久不见。” 眼前的钟贺,让姚佳音几乎有些认不出来。 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身形依旧挺拔,但不再像年轻时那般带著攻击性。 他的脸庞轮廓更加分明,曾经那双总是肆意飞扬的桃花眼,此刻沉静如深潭。 眼底深处似乎沉淀著许多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岁月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沉稳、內敛的气质。 像是一块被时光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不再刺目。 钟贺看起来和钟献之越来越像了—— 那种让人猜不透心思的、深不可测的成熟男人味。 一別五年多,记忆中那个眼神里总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与桀驁不驯的京圈少爷,已然彻底消失了。 钟贺走近了几步,目光在姚佳音的脸上扫过,带著一丝克制的探究和怀念。 “毕业快乐。” 姚佳音看著他,心臟有一块地方忽然酸涩了一下,但是一闪而过,不会在留下痕跡。 钟贺似乎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化为一句平淡的: “我刚从伦敦过来,待不了太久。” “哦”,姚佳音点点头,脸上始终掛著温和的浅笑,“是工作出差来了吗?” 这句客套的话落下,空气有瞬间的凝滯。 钟贺看著她,那双曾经让他迷醉也让他疯狂的杏眼,此刻清澈见底。 映著的,只是一个久別重逢的普通故人。 没有怨懟,没有波澜。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他曾经渴望过的、哪怕只是偽装的留恋。 男人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 “今天是你毕业的日子,我是专程赶过来的。” 姚佳音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但又不意外。 只是诧异他会这样直接说出来。 钟贺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带著一丝自嘲的苦涩: “就是想当面对你说一句,祝你…前程似锦。”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说得格外认真。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著只说了这么一句。 眼神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悲壮的真诚。 姚佳音静静地看著他,心中泛起一丝微澜。 那个曾经只会用任性、占有和控制来表达爱意的男孩,是终於学会了如何体面地放手和祝福? 曾经那些纠缠的、痛苦的、热烈的过往,都在这一刻被这句“前程似锦”轻轻揭过。 “谢谢” 姚佳音由衷地说道,笑容真诚了几分: “这个祝福,我收下了。” 她顿了顿,看著眼前这个已然成熟的男人,真心地说道: “我也祝你,越来越好。” 这並非客套,而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她是真的希望,这个曾经爱过,也伤害过她的男人,能彻底走出过去的阴霾,拥有属於他自己的未来。 “嗯。”钟贺的眼眶微微发热,扯了扯嘴角:“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姚佳音侧身让开道路。 两人之间,似乎只剩下这种礼貌的疏离。 姚佳音目送钟贺挺拔却略显萧索的背影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门口的拐角。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熟悉的大手从旁伸来。 男人很自然地揽住了姚佳音的腰,將她带入一个宽阔而令人安心的怀抱。 “谈完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贯的沉稳。 姚佳音顺势靠著他的肩,轻声应道:“嗯,就说了两句话” 不远处的展厅门口,钟贺的脚步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原来五年也还是忘不掉。 只要她对他笑,只需要一眼,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钟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平静。 听妈说她怀孕了,才刚满三个月。 小音要做妈妈了... 不管怎么说,孩子也得管他叫一声叔叔,和他有血缘关係。 钟贺没有再回头,径直迈步,融入了纽约清冷的街景之中。 看著亲弟弟离开的钟献之,嘴角勾出带著冷意的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戾气。 最了解枕边人的姚佳音,牵著男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你的小宝贝说它饿了。” 儒雅成熟的男人收回思绪,低头吻了吻妻子的眉眼。 “想吃什么?大宝贝?” 姚佳音牵过他的手,“要吃你和邱老板学的闽南菜....好馋,我这就叫林姐去买菜...” 钟献之与她十指紧扣,“好。” “我给你带了汤,先上车喝一碗...走慢点,佳音...” “我又没穿高跟鞋,哎呀,你快点,我真的饿了。” “好好好,把披肩披上。乖--” 一年前,姚佳音和钟献之回国领了证,正式成为了钟家媳。 钟氏集团按照法律规定,对外公布了董事长的婚事。 婚礼筹备了一年,原本定在今年的圣诞节。 但是因为姚佳音怀孕了,只能再往后延期一年。 现在她正式毕业了,工作也准备转回国內。 怀著孕的姚佳音正好借著漫长的休假机会,做一些不累的前期准备。 她年轻、野心勃勃,要和在学校认识的华人朋友开闢祖国这块庞大的、令全世界垂涎的市场。 -- 2013年圣诞夜,京市 姚佳音的肚子鼓得老高,预產期只剩下三个多月,但她依旧每天风风火火。 林婉茹每次看著儿媳妇健步如飞、面色红润的样子,又愁又开心。 丈夫钟盛廷或许是到了渴望儿孙绕膝的年纪了,身上以往那股严厉早已经磨没了。 老头子每天乐呵呵地和几个老友炫耀自己的孙子快要出生了,他要亲自带在身边培养... 之所以知道是孙子,是因为姚佳音的產检是在钟氏投资的私人医院做的。 钟献之对於儿女的性別当然不在乎,只要健康就好。 但架不住家族里几个老古董们重男轻女的思想转变不过来。 他曾考虑过,如果佳音这胎是女儿,她也不想要二胎,那么他就去做结扎。 至於继承人... 如果家族长辈们咬死了非要儿子,那不是还有阿贺吗? 他现在还不结婚,父母已经开始给他施压了,再过五年呢? 钟献之觉得有必要给亲弟弟安排相亲了。 正文番外:孩子 钟贺怎么可能去相亲。 即便是父母一再施压,他也只是轻描淡写来一句: “儿子这辈子怕是要孤独终老了,就不去祸害好人家姑娘了...这不,正好伺候您二老。” 林婉茹知道小儿子在想什么-- 他既放不下佳音,又和父母、兄长慪气。 这口气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咽下去。 可是他们作为父母能怎么办? 两个都是亲儿子,佳音却只有一个。 其实解决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女孩很简单。 硬的可以直接威胁,强行送她出国待著;软的方法可以装可怜,一哭二闹地求她不要夹在兄弟之间。 软硬兼施,他们有的是方法。 可是大儿子献之並不是好糊弄的。 看他这几年对佳音的宠爱就能看出来了: 总裁的位置找了侄子替上,跑到美国陪著女孩留学三年。 一边开拓美国市场,一边照顾著小娇妻。 这要不说,还以为是宠爱女儿的老父亲跟去陪读了呢! 林婉茹了解两个儿子,除了都是炸药桶外,两人从小都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格外强。 献之哪里是不放心佳音一个人在美国生活不开心呢。 保姆、厨师和保鏢三个专业的,难不成还照顾不好一个小姑娘? 大儿子怕是担心佳音过得太开心了,会爱上金髮碧眼又嘴甜的白皮佬吧。 果然,三年后肚子里就揣上了一个宝贝疙瘩。 第一次做父亲的献之,快要24小时盯著佳音了,分开两个小时就要找藉口亲自去接。 还好这几年的经歷让小儿子成长了,终於不犯浑了。 回国了也知道公眾场合主动避开兄嫂。 --- 2014年,早春三月的最后一天,姚佳音生了。 钟献之本就24小时陪著老婆在钟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待產。 当第一时间看见羊水滑落的时候,他整个人嚇慌了神。 男人手足无措地紧紧握住老婆的手,手心是潮湿的汗水,脸都发白了。 母亲林婉茹正有条不紊地吩咐佣人准备东西,而后安抚佳音別怕,最后开始一个个打电话通知亲友。 姚佳音做足了心理准备,知道距离生孩子还短时间,於是她很快镇定下来。 但是一扭头看见老男人嚇得不轻?面无表情的。 於是她眨眨眼,泪眼汪汪地对钟献之伸出手: “我好怕呀,呜呜呜--哥哥...你好镇定,让我很有安全感...” 刚刚还在手抖的男人立刻不抖了,俯身亲吻姚佳音的眼睛。 “別怕,老公在。” “乖,再忍忍,很快就会上止痛...医护人员早就商量好了两套方案,你放心,什么事都不会有,只要听医生的照做...” 姚佳音:“....” 他好像是在安抚他自己別怕? -- 钟贺从外面赶到医院的时候,激动地在產房外来回地走,嘴里不停念叨: “小音没事的...產检都很顺利...她还健身,体质很好...” “阿弥陀佛保佑,保佑小音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小音你別怕...我在...” 林婉茹在一旁听得脸色难看,使劲忍著才没口出恶语。 不然真想一巴掌把小儿子脑袋里的水拍出来。 像樽雕像的钟献之站在门口,听著亲弟弟在身后念,拳头死死捏著,努力克制著暴躁的情绪。 要不是老婆在里面生孩子,他现在只想一拳砸过去。 他要把这个还敢惦记嫂子的玩意儿打到残废为止! 两个小时后 姚佳音精神状態不错地被推出来了。 除了眼睛有点浮肿,脸色有点白以外,她还在笑。 钟献之和钟贺同时往前大步,但是在下一秒,钟贺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著大哥弯下腰,亲吻小音的眉心。 看著小音伸手握住了大哥的手,“老公,其实只有一开始很痛。后来用上了最新的止痛技术,真的一点都不痛,我差点舒服地睡过去...” 钟献之喉头哽咽,红著眼眶笑: “怎么还反过来安慰我了...你受苦了老婆” 姚佳音虚弱地抿唇笑,头歪过去,清澈的眼睛像是玻璃珠子。 娇滴滴的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 “哥哥,恭喜你当爸爸啦。” 在这世上,除了自己,姚佳音最喜欢钟献之了。 是仰慕的喜欢,也是生理性控制不住的喜欢,更是怦然心动的喜欢。 这样一个曾经高不可攀的人,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將她捧起来,为她遮风挡雨。 姚佳音贪心地想要一辈子都拥有他。 -- 就在夫妻二人眼中只有彼此的温馨中,神色难辨的钟贺被亲妈拽住手臂一把带远。 “阿贺,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这里不需要你看著,你的俱乐部不忙?” 钟贺在英国投资的生意效益可观,如今国內经济腾飞,他的赛车俱乐部也开到了国內,京市、沪市和广市都有站点。 “去,我忙得很。” “我这不是担心小...嫂子吗?既然嫂子和侄子平平安安的,那我就走了。” 钟贺的视线最后深深看了眼夫妻二人,而后和妈去看小侄子了。 浑身红彤彤还没褪去的小孩健康又漂亮,钟贺看了一眼便红了眼眶。 他和大哥有三四分相似,小侄子居然和他小时候的百日照有五六分相似。 如果当初--- 钟贺的眼泪在砸下来的前一秒,他猛地抬起头。 林婉茹自然也发现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相似。 不过比起钟贺在脑子里的加倍幻想,她倒是认为孙子和献之刚出生那会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像! 林婉茹心想:还好阿贺和献之不是双胞胎,这要不然... 看著自己的孙子可爱又健康,当了祖母的林婉茹嘴角笑得合不拢。 又是拍照又是给丈夫打电话。 哪里还在意小儿子哭得狼狈,几乎是跑著离开了医院的。 正文番外:女儿 “自千禧年以来,短短十几年间,已经涌出许多女性创业者...” “我知道女性想往上闯非常不容易,得付出千百倍努力才行...” 站在高台上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完全脱稿演讲。 她看上去十分年轻漂亮,或许只有25岁上下。 但是气质出眾,气场沉稳。声音清亮有力道: “...世道就是这样,总得有人去带头。以后才会有更多的女性踩在你打的基石上,越走越宽敞...” “我想现场在座的各位女性创业者一定能共鸣...” 2016年的新春,国风品牌【音】,登上了法国最权威的时尚期刊。 “国风不是復刻,是重生。我想让世界看到东方的美--” 姚佳音作为最年轻的华人独立设计师,以陶渊明的诗为引,设计的“归去来”系列受到许多名人追捧。 一位国际时尚评论家这样写道: “iris用针线完成了一场文化的逆行登陆,她让东方不是被观看的异域风情,而是主动定义审美的力量...” 三天后,姚佳音登上了2017年最火的时尚杂誌封面。 標题是: 【从纽约归来,她带回了东方的未来。设计师姚佳音专访篇】 专题报导中提起,姚佳音在回国的五年时间中,只有在生孩子时休息了三个月。 其余时间都花在工作室和面料商之间两头跑。 仅剩的法定假期也是和丈夫去看秀,或者去各个国家汲取灵感。 打开知名度后,在钟氏“推波助澜”的营销下,无数订单如雪花蜂拥。 姚佳音的团队惊喜又苦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疲惫”二字。 但是一转头,发现老板兼设计师姚佳音,还在加班? 娇小清瘦的女人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一手拿著咖啡喝了一口,耳朵上別著蓝牙耳机在和美国那边通话。 她的另一只手正拿著彩铅,根据通话內容迅速修改草图。 公司里两台咖啡机和製冰机24小时工作著。 忙得不著家的姚佳音直到发现自己怀了二胎,忙碌的工作才被中途叫停。 -- 拿著检验单的姚佳音还踩著高跟鞋,看到胎心胎芽的时候嘆了口气。 十分钟后,她就被赶到医院来的钟献之打横抱起,塞进了车后座。 “別动!” 男人难得强势地冷著脸把她抱坐到腿上。 姚佳音最是知道如何拿捏钟献之,所以她十分乖巧地依偎上去,抱著他的脖子笑得甜: “笑一个嘛老公~~你看我身体很好呢,你孩子也很健康呀,哥哥哥哥...” 老男人是哄好了,但接下来可想而知-- 钟献之盯著姚佳音,沉声要求她明天开始就安排好接下来的一切工作。 从下周起必须要开始给自己放假,直到產后至少90天以上才可以去工作。 姚佳音想到堆积如山的订单和新的合作...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见她腆著脸想要商量时,钟献之目光冰冷地垂眸看她。 这一瞬间,上位者的冷漠和强势展露无遗。 下一秒仿佛就要笑著让她的工作室破產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钟献之这辈子都不会做这种事。 “没得商量,老婆。” 姚佳音骨子里有多要强,没人比她的丈夫更明白。 即便在外人看来一帆风顺的事业,其实暗中也有受到了许多委屈和愤懣。 除非姚佳音刻意想让別人知道,不然半丝都不会让人察觉。 她不会允许別人知道她的脆弱和难堪后,再抱以同情和安慰。 但是在钟献之面前不一样。 他永远是她的领航员,是遮风挡雨的家,是爱她到偏执的丈夫。 姚佳音看到了钟献之冷脸背后的关心和担忧,看见他眼底的心疼。 於是用力抱住他:“好啦好啦~別皱眉了,亲爱的~” --- 钱和权的浸润,使得39周岁的男人看上去不过30岁出头,正处於鼎盛。 钟献之常年健身、游泳、骑马、狩猎...身材保持得非常好。 肌肉很大块却不夸张,线条结实漂亮。 姚佳音每天面对不同模特和明星,成为了对身材比例要求极为挑剔的设计师,依旧无数次被钟献之引诱。 老男人的迷人不仅体现在他的能力和地位上。 拋开一切的身份和財富,他这个人本身就让人挪不开眼。 无论是立体的骨相,还是凌厉的眉眼,都让生气的钟献之看上去非常具有侵略性。 姚佳音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依旧和怀第一胎时一样,孕反很少。 医生说是因为精子质量很好,加上母亲的身体非常健康,所以不会有那么强烈的不適。 这一胎其实是在姚佳音的意料之中,毕竟她特意选在了排卵期。 姚佳音有预感,这胎一定会是个女儿。 她把这句话告诉钟献之的时候,老男人耐心很好地亲吻她的耳朵,舌尖又描摹到她的脖子... “嗯,是女儿...这样我就有两个女儿了...” 姚佳音年纪小的时候,偶尔会叫他哥哥和那个称呼。 可是过了25岁后,再叫这种情调的称呼,她会莫名羞耻。 不过这种羞耻感在遇到钟献之碾压她的强势温情时,又会短暂地拋在脑后。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肚子,温柔又耐心地替姚佳音解决因为激素波动而產生的敏感情绪,以及需求量变大的问题。 从2005年的圣诞夜,到2017年的盛夏。 当初那双对小女孩伸出来的、温暖厚重的大手,此刻一根根分开女人的指缝。 与她十指紧扣,亲密无间,黏腻交织。 一个小时后 当姚佳音缓过来后,钟献之的心臟也跟隨著她逐渐平復。 半晌后,他趴在妻子肚子上亲了亲。 最后將背对著他的挚爱,小心抱进怀里。 后背与他的胸膛紧贴著,温暖乾燥的手从下方托著她的肚子。 黎明將至,钟献之每年的生日仪式画上圆满。 “sleep well,sweetheart--” 正文番外:一个猴一个栓法 2017年的平安夜,姚佳音超快顺產诞下了二胎女儿。 电话那头的姚小花声音激动:“钟昭,昭昭?” 姚佳音看向婴儿床里的小女儿,满眼温情。 她將镜头转了回去,对著视频里的姚小花笑: “钟翊的名字是他爷爷找大师算命取的。老一辈还要给女儿算命,被我阻止了...” “昭这个字很好,明亮,光明...是我和你姐夫一起取的...” 视频那段,姚小花不停感慨: “佳音姐姐你真是太幸福!儿女双全,事业蒸蒸日上,老公疼,公婆將你当亲生女儿...” 画风一转,从小就是姚佳音小狗腿、死忠粉的姚小花立刻又加一句: “不过这都是因为姐姐你值得啊!” 25岁的姚小花今年准备结婚了。 有缘的是,她的未婚夫是隔壁村子里暗恋她很多年的小瘦猴。 姚佳音记忆里那个瘦弱的男孩,居然追著小花考去了她的大学,大学毕业又出息地考上了编制。 知根知底的两家人都非常高兴。 姚小花也从一开始“我当他是好哥们,他居然有那个心思!”的彆扭中,慢慢转变。 现在变成了翘著腿搭在男人身上,和姚佳音打视频说了好半天。 提到结婚和孩子,姚小花感慨起了岁月不饶人这个话题。 2006年的夏天,她和姚俊峰去京市看背井离乡求学的佳音姐姐。 11年过去了,隨著科技的发展大家的联繫越来越密切,还如同小时候在村子里一样。 大学毕业后的姚俊峰留在了广市的一家大公司,喜欢上了同批实习的女孩。 如今两人的女儿都上小学了。 半年前他们来京市旅行,姚佳音还招待了一家三口。 姚俊峰提起无意间得知了姚佳音舅舅一家的消息: 原来在姚佳音大二的时候外公外婆就去世了,舅舅舅妈一家小生意也越做越好。 唯一的亲人过得不错,但就是没再回姚家村,也没提起那个可怜的侄女如今怎样了。 姚佳音並不在乎,她心底对亲情早已经不抱有期待。 所以她拒绝了姚俊峰要给她电话和住址。 並直白地表示:以后她出名了,舅舅舅妈想来和她认亲了,她也会拒绝。 锦上添花是好,雪中送炭却是弥足珍贵。 有些东西她根本不在乎。 真正给姚佳音雪中送炭的是齐萱学姐、赵嘉豪学长,是钟贺、钟献之,是她的朋友们... 视频掛断前,姚小花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 “钟贺大哥,他...还没结婚吗?” 那一年的夏天,她和姚俊峰亲眼看见钟二少是如何宠佳音姐姐的。 眼里只有佳音姐姐一人,把姐姐抱起来转圈,帅气的面庞认真盯著姐姐,害羞又炽热的吻落在姐姐眉心... 见到姚佳音摇头,姚小花嘆了口气:“姐姐,12年了--” 姚佳音愣了一瞬。 是啊,12年了。 已经35岁的钟贺如今依旧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掛,四海为家。 生意越做越大,脸上的喜怒也越来越不易被人察觉。 他会在所有公眾场合避开和大哥大嫂的接触,每年只有新春会住在老宅一周。 姚佳音几个月才会见他一回。 倒是她的儿子钟翊,黏著亲叔叔比黏他爸还厉害。 果然,小孩就是喜欢不管他、满足他一切要求、使劲惯著他的长辈。 姚佳音对钟贺把她的儿子当自己儿子看待这件事很有意见。 钟献之和他吵过一回,结局就是钟贺心疼地说: “我是他亲叔叔!我疼我的亲侄子,大哥你还有意见了?!” 然后叔侄俩抱在一起红了眼睛。 而姚佳音呢,去年过年,她见钟贺抱著钟翊又亲又吸的。 看著两人宛若亲父子一样温馨,气得口不择言骂了他一句。 结果一个大老爷们对著她红了眼眶,唯唯诺诺地撒开了抱著侄子的手。 “你妈咪说得对。” “小翊,你不可以这么黏著我。以后我离你远点儿...” 三岁的钟翊哇得一声哭了,伸著手要抱抱: “叔叔,叔叔..呜呜呜不要,我要叔叔!哇哇哇我喜欢叔叔!” 然后叔侄俩又抱在一起,互相说著“我最喜欢你”。 不过这个承诺很快打破了。 -- 自从姚佳音的女儿钟昭出生后,钟贺开始故技重施。 他经常趁著夫妻两人忙碌不在的时候,偷摸著就守在昭昭身边。 钟昭同样长了一双钟家人遗传的桃花眼。 然而和钟翊不同的是,女儿除了眼睛像爸爸,其余地方和妈妈姚佳音像极了。 这使得钟贺找到了更像的“替代品”。 虽然他很疼侄子钟翊,可是侄子越长大越像亲大哥。 反而侄女昭昭,用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看著自己,其余五官和神情又像缩小版的小音。 这和他亲生的孩子有什么区別? 钟贺欣喜若狂,在心底感谢姚佳音给他生了个女儿。 接下来一年里,脑迴路早就不正常的钟贺,疼爱侄女到侄子哭著找亲爸告状吃醋的程度。 最过分的是-- 钟贺居然敢在昭昭一周岁时提出把侄女过继到他名下,给他做女儿。 气得钟盛廷“老当益壮”起来,拿起拐杖追著打。 一边打一边骂“混帐东西!滚回英国去!” 紧接著,钟贺第二次直接提意见提到了钟献之眼前? 忍无可忍的钟献之什么君子风度、兄友弟恭、表面和谐...都懒得演了。 对著亲弟弟的脸一拳揍了过去。 人到中年的兄弟俩,时隔多年再次打作了一团。 已经无视这对兄弟的姚佳音,看著女儿跌跌撞撞地跑到玩赛车模型的、安静的哥哥身边--- 然后一脚踹飞了哥哥的限量版赛车? 並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拍手欢呼,仿佛看文静內秀的哥哥生气是个很有趣的游戏。 姚佳音:“....” 兄妹俩在五分钟后也打了起来。 虽然是哥哥单方面教训妹妹,但是他不敢用力,还被妹妹挠花了胳膊,拽了头髮。 姚佳音闭了闭眼,大声惊呼了一句: “哎--有没有人管管他们两个呀!我哄不过来啦~” 正在打架的两人立刻停手,一个打红了眼的男人首先抱起了女儿查看。 另一个被上幼儿园的侄子抱住了腿告状。 姚佳音一句话解决了四个,变脸似的收回了可怜无措的表情。 她转头就踩著高跟鞋去工作室了。 入秋了,天气真好。 ---正文到此完结--- if线钟贺篇:现在是2005年 “贺,一会儿clara会过来。抱歉,事先隱瞒了你” 屋中的暖气太足,黑髮蓝眼的混血男人kai,衬衫纽扣解开了三颗,露出了健硕的肌肉。 他端起酒杯走向醉意朦朧的好兄弟,语气无奈: “clara是我的表妹,自从去年见过你之后,她就惦记了你一年...” “兄弟,给个面子。实在不来电,也別臭个脸,okay?” 今天是平安夜,kai刚和家人们去参加教堂的烛光礼拜。 他的好兄弟rhett钟贺,明明做了件见义勇为的事,偏偏被家人责骂了。 心情很不爽的哥们,昨天飞到伦敦来,准备和他们一起过圣诞。 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钟贺,kai怀疑他表妹今夜大概率要表白失败了。 “別救我...不要管我...走...死了就能时光倒流了...” “我想--好想...好想她啊...” “我没办法,没办法看小音嫁给別人...我寧愿死了也不要面对--” kai小时候跟著外祖母在京市住过六年,认识了同是富二代圈子里的钟贺。 十几年的友谊不曾中断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桀驁不羈的钟贺这副样子,直观地感受就是--- 他仿佛生无可恋了。 好友喝得也不多啊,嘴里嘰里咕嚕地在说什么呢? 什么让他死了算了? 要死也不能死在他的別墅里啊! “嘿!rhett--你就喝了三杯威士忌就醉成这样?” 钟贺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疼痛伴隨著窒息生理感官,正在一点点消散... 理智一点点回归,但他仍然以为自己在伦敦,或许已经被救醒了。 2006年的八月立秋那天,他被保鏢押送著上了钟氏的私人飞机。 2007年的2月3日,他大哥和他的挚爱初恋订婚。 他以为半年时间过去,至少能够做到理智些看待问题了。 结果在看到小音和大哥订婚的照片时,整个人崩溃到抑鬱躯体症发作。 那时候痛苦地一直抽菸喝酒都全都失效了。 最后选择拿著碎瓷片狠狠划开了手腕。 倒在地上感受身体逐渐失温的时候,钟贺听到了kai和henry破门而进的声音。 他不想被救。 感受到死亡逼近时,冷意消失了,一股温暖的如坠云端的感觉包裹他。 钟贺在心底祈求未知而伟大的神明,能否给他一个时光倒流的机会。 他听青春期的侄女说起过言情小说里,女主角出车祸穿越到古代,或者得了癌症就能重生。 那他自杀呢? 会不会也有一丝可能性? -- 钟贺的大脑和喉咙都很不舒服,一股噁心的感觉逼到了喉咙。 他猛地推开身边人,歪过身体吐了一地。 差点被吐了一身,还好及时避开的男人,捂著鼻子想去叫女佣过来收拾房间。 “dude, that is just nasty!”(我靠哥们,这太噁心了) 他刚走开,衣角忽然被猛地拽住。 紧接著,他被一股大力按著肩膀推到了沙发上。 一双血红的眼睛瞪著他,kai看到好友的眼球在震颤。 钟贺的情绪在失控,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心想。 “我什么会在你家?你下午不是有比赛吗?” “不,不对...我为什么穿著这件衣服...我的伤口....” “kai,今天是几號?靠!你盯著我看什么!说啊!” “你快说,现在是2007年几月几號?他妈的你聋了啊!” 被钟贺这个鬼样子短暂嚇到的kai,又怕又恼火,使劲推开了发疯的哥们。 “今天是2005年12月24日!什么2007年,你喝多了做梦吧!” kai站了起来,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衬衣,没好气地骂他一句: “you need to get your head examined. youre probably just alcohol poisoned” (你该去检查一下脑子了,或许是酒精中毒了。) 钟贺的脸色惨白,整个人神游天外,恍惚地瘫软在了沙发上。 “2005年12月24日...2005年?我真的在做梦?” 在kai诧异的眼神中,钟贺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很痛,痛到他浑身颤抖。 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眼泪唰得一下流了下来。 好傢伙,把kai嚇得往后退了两步,立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rhett一定是酒精中毒了! 钟贺抖著手拿起了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地显示著: 2005年/乙酉年12月24日/周六/18:26分 钟贺看著这个数字,內心翻江倒海,他的手不停地在颤抖。 颤到手机几次没拿稳掉落到沙发上。 直到最后顺利拨通了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 熟悉的嗓音响起: “阿贺,现在是凌晨2点半,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和我確认。” 钟贺的嗓子因为酒精和呕吐而变得沙哑乾涩。 电话那头冷静沉稳的声音听到亲弟弟说话时在明显颤抖: “钟献之,现在是京市时间2005年12月25日的凌晨2点30分,对吗?我只想听到这个回答!” 电话那头深吸了口气,隔了几十秒后,男人压制著恼怒的声音响起: “是” 下一秒,电话毫无预兆地断了。 电话那头,钟贺叫人买了最快的一班直飞京市的飞机。 他像疯了一样自言自语,嘴里说著: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我回来了...” “这次不要遇见他,不要喜欢他...我求求你了...” 钟贺开著跑车冲回了自己的公寓开始找护照。 10小时50分的长途飞行,落地京市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提前来接机的司机张建军连话都没说完,直接被二少爷赶下了车。 “老张,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男人一脚油门飆了出去,徒留张建军手里拿著一张印著英国首相伊莉莎白·弗莱的50英镑纸幣。 -- 钟贺在飞机上冷静了將近11个小时。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平稳心態,以姚佳音会喜欢的成熟稳重的形象出现。 他构想了几个方案,一定要再来一场完美、浪漫的偶遇。 像初次见面时那样。 当初大哥说第一次见到姚佳音时是在“紫金阁”餐厅,钟贺找了一大圈终於在街角看到了那道身影。 只需要一眼,他的情绪崩溃了。 堆积了半年多的思念、后悔、痛苦、不甘...还有深深的爱。 那些复杂的人类情感,强烈地如同火山喷发,完全无法理智地思考。 分明才半年没见,但仿佛跨越了时间的山海。 仿佛过了一辈子又再次重逢的娇小身影,正侧过脸对人道谢。 钟贺站在不远处,深深注视著那个穿著粉红色羽绒服的女孩。 那个站在麵包房门口,对著服务生伸出手要试吃麵包的小姑娘。 钟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痛。 太痛了。 他的小音这会儿还穿著赵嘉豪为了追求她而送的衣服。 省吃俭用攒学费,还要趁著课余时间做小时工赚生活费,连一个五块钱的麵包都不捨得买。 钟贺的嗓子里如同嵌进了一把沙子,磨得他喉咙痛到发不出声音。 他静静盯著女孩看,看到她羞赧地收回手,没好意思再继续要。 钟贺立刻大步向前—— 他想碰她,又不敢伸手。 直到看见有一群跟著导游的游客挤过来时,钟贺立刻往女孩身后站,帮她挡开了拥挤。 这一刻,原本的轨跡开始变动-- 原先打算左转进小巷子晃悠的姚佳音,在看到好多游客过来时,转身换了条路。 哪知道身后什么时候跟幽灵似的站了一个男人。 “唔!” 姚佳音一头撞到了男人的怀里。 温暖的,乾燥的黑色羊毛大衣仿佛將她包裹在怀里,好闻的高级香水的味道淡淡地飘进鼻腔。 姚佳音一抬头,正好看见男人喉结滚了一圈,胸膛快速起伏。 “啊,不好意思,对不起!” 上个月才过了18岁生日的女孩,尷尬地耳朵都红了,连声道歉。 她慌忙地往后退去,没想到男人忽然伸手將她扯进怀里。 另一只手贴在了她的后背。 男人没有用力,但是姚佳音感觉到他的手在不停颤抖。 “没关係,別挤到你了,让他们先过吧。” if线钟贺篇:他只属於她一人 三天前的圣诞节,姚佳音在街上偶遇了一个陌生男人。 他的身材高大,声音很酥,还长了双桃花眼...外表完全长在了姚佳音的审美上。 他应该是刚刚哭过,眼睛红红的微肿,鼻尖也红了。 但是即便心情不好,他依旧很绅士地揽住她。 等到游客走过去以后才立刻放开了她。 那双哭得可怜巴巴的眼睛垂下看著姚佳音,嘴角缓缓露出个笑来。 男人的外表太过出色,是介於少年和熟男之间的那种独特气质。 他的骨相立体,五官精致的同时还带著北方男人凌厉的线条,十分英俊。 他看著她认真地说:“晚一点要下雪了。早点回去吧,再见” 无意在京市街头相逢而已,不会再见的。 姚佳音看著那道有些落寞的身影离开,有些好奇他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眼神如此哀凉... 当然,不过是一个念头闪过罢了。 姚佳音好奇地心想:还能是什么,无非是亲情、爱情、事业中的一个或者两个。 总不能是全部吧?那可比她还倒霉。 她现在就是没钱而已。 就算是没钱,那也是短暂的,是黎明前的黑暗。 片刻后,姚佳音转身往公交车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回去应该碰不到学长了。 还是回寢室吧,外面好冷。 姚佳音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那道高大的身影回过头来,远远跟了上去。 直到確保她上了回学校的那班公交车,男人才站在路边泪如雨下。 -- 姚佳音觉得自己走运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绝对不是狗屎运,而是金子运,是钻石运,是... 是她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烧的香和纸钱,折算成人民幣了! 她没有想到三天前的一次偶遇而已,居然还能再见到街头无意间撞到的那个男人。 他说他叫钟贺,有事来学校找表弟赵嘉豪,没想到偶遇她。 姚佳音捧著书愣了一下,赵嘉豪的二表哥? 那不就是... 室友们口中说的泼天富贵、祖上几百年基业、豪门中的豪门...钟家? 为什么说走运了呢? 因为男人看著她的眼神实在不清白。 由於从小到大她都不缺男孩追求,所以对惊艷的、羞涩的、暗中观察的...各种眼神和表情都熟练应对了。 而钟贺的眼神和表情...怎么说呢? 没有惊艷,没有羞涩,只有小心翼翼。 她很难相处吗?姚佳音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儘可能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乖巧一些,更小白兔一点。 结果钟贺的眼神不仅更小心了,带起悲伤了? 姚佳音:“....” 当钟贺提出请她吃个饭的时候,姚佳音犹豫了几秒。 然后就见钟贺眼眶红了,浑身透著紧张。 姚佳音第一次体会到了奇怪的、不可思议的、戳中她某些癖好的感觉-- 好像她可以轻鬆影响这个对她有好感,明明第二次见面,表弟也不找了,直接约她吃饭的男人。 姚佳音看著浑身紧绷的钟贺,心思微动,眉眼一弯: “好呀,钟大哥,正好我也饿了。” -- 一个小时后 钟贺红著眼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在洗手台前冷静了十分钟。 他扑了几遍冷水后才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转身走进包厢。 姚佳音正小口小口地吃著很合她胃口的粤菜。 这是她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真好吃。 除了一开始闹了点尷尬的事... 她把冲洗碗筷的热水当成可以喝的了。 她刚喝了一口后,一旁的钟大哥突然伸手阻止了她,眼眶微红地还在努力笑。 他说:“小音,这是冲洗碗筷浮尘的热水。我以前也误喝过。来,喝这个柠檬水...” 姚佳音尷尬又羞耻,好在钟大哥很体贴地化解了她的不適。 而后忽然猛地起身,没有和她对视,而是转身说了句: “我有个电话要出去打,马上就回来。小音,你先吃。” 姚佳音没看见钟贺的眼睛红的不行,但能听出他的声音好像有点沙哑。 不过钟贺再回来的时候,她没看出他的任何不对劲来。 直到吃饱喝足,他拿著热毛巾给姚佳音擦手,又给她介绍一些星级酒店的用餐礼仪。 他说得很慢,声音徐徐入耳。 没有一丝清高傲慢,反而像一位邻家大哥哥在照顾刚出社会的妹妹。 姚佳音不安的心就这样逐渐被抚平,被熨帖。 她喜欢成熟稳重,能引导她,给她安全感的择偶对象。 可同时,太成熟、太厉害的男人又会让她感到不安,让她觉得不好掌控。 姚佳音失去亲人,孤苦伶仃一路走来,太没有安全感了。 所以她渴望强大的同时,又很害怕失去。 於是她只能想方设法去掌控自己能控制的一切。 或许她骨子里需要的就是一份偏执的、独一无二的肯定。 如果这个男人还能给她带来帮助,让她快速脱离困境,就最好不过了。 显然,钟贺完美地符合了姚佳音对另一半最高级別的、挑剔的、满足幻想的条件。 第一次约著吃饭后,钟贺送了她一部白色的手机。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都会和姚佳音发简讯。 前两天还正常,一天三次问候,有来有往的。 从第三天开始,大概是姚佳音给钟贺的回应让他觉得是正向反馈。 於是,男人甚至连吃饭吃了什么、一天喝了几杯水、在哪条路上餵了一只狗...等等小事,都要和姚佳音匯报。 佳音不理解,佳音感到困惑。 他是不是--- 太热情了点? 好像一只摇著尾巴疯狂撒娇的大金毛犬。 -- 第二次出去吃饭的时候,钟贺开了一辆百万元的进口奥迪车。 姚佳音不懂车,但是知道一定很贵。 她坐在副驾驶上很小心,钟贺温柔得和她介绍哪个功能怎么用,並且一直询问她空调温度怎么样等小事。 饭后,他提出一起逛街,姚佳音想到时间还不晚,於是同意了。 结果钟贺给她买了五件羽绒服,三条厚厚的羊毛裤,一个十万的包.... 一开始他说是只买一件,就当做是哥哥的礼物,恳求她收下。 姚佳音想到自己只有一件羽绒服御寒,於是厚著脸皮应下了。 没想到钟贺骗人,他一买就停不下来。 甚至趁著她换衣服的时候去隔壁买了个奢侈品包回来,说是配衣服的。 姚佳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销售员小姐姐笑得很灿烂,说: “您的男朋友已经刷完卡了....” 姚佳音觉得自己如果不是態度坚决,钟贺可能会想在她身上花光他所有的钱。 虽然她不知道他究竟多有钱,物质贫瘠的姚佳音无法想像。 她对这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年轻英俊、大方又捨得给她花钱的男人,毫无抵抗力。 即便她不贫穷,喜欢上他也是迟早的,姚佳音心想。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猜测,钟贺有几次在她面前红了眼睛是为什么? 或许是在透过她,想到另外一个他深爱的女孩? 不然怎么解释他对她莫名其妙浓厚的、小心翼翼地喜欢呢? 姚佳音不在乎,並且真心感谢那位或许和她长得很像的姐妹。 谢谢她给她带来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希望。 她一定会抓住的! --- 这个机会姚佳音没有等多久。 当第三次见面的时候,钟贺对她表白了。 在姚佳音略微迟疑的剎那间,男人又开始浑身紧张,手发抖...好像某种犯病的前兆。 姚佳音猜测他心理有问题。 或许是被上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打击到的? 於是她也不扭捏,赶紧点头了,生怕他清醒过来。 就在姚佳音答应的下一秒,人就被男人正大光明紧紧抱住,勒得她骨头都疼了。 她的脖子里滴入了温热的泪水,然后听到了一句顛覆她一个月来猜测的话: “你是我的初恋,小音...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对你很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姚佳音满脑子都是“初恋”这个词。 他居然没谈过? 那她幻想的那些生离死別的桥段算什么,算小说看多了吗? 或许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情感丰富,多愁善感? 片刻后,姚佳音懵懵懂懂又害羞地环住了男人劲瘦的腰。 闻著钟贺身上好闻的、温暖的味道时,不免有些心跳加快,她羞耻地回了句: “我也是初恋。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 於是她脖子里的泪水更多了。 “那你永远不和我分手!小音你发誓!” 姚佳音:“.....啊" 前后认识一个月,从这一刻开始交往算起,还没五分钟吧? 这怎么保证啊? 她不说,抱著她的男人就开始呼吸加快,浑身微微颤抖,好像一只应激的、炸毛的幼崽。 他確定没有精神方面的病吗? 大概是清醒过来了,钟贺赶紧收回上句话: “对不起小音,我太激动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第一次你撞到我怀里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没有任何生理上的疾病,也从来没和別人谈过,我从头到脚都只属於你一人...” “小音,你想亲我么?” 姚佳音羞耻地耳朵通红,“你別说啦~我不想亲你!” 她没经验,不知道谈恋爱怎么谈。 难道就是这样黏黏糊糊,没羞没臊的吗? if线钟贺篇:遇见大哥 姚佳音的三名室友知道她恋爱后,擼起袖子就说要给她把把关。 结果当听到对方是钟氏集团的二少爷时,一个个面面相覷。 你是说,圣诞节街头隨便偶遇就能被豪门贵公子一见钟情? 確定不是骗子吗? 仗著自己长得帅,假装是个有钱人。 然后用点小恩小惠的,专门骗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给他当二奶。 可是姚佳音却说:“从確定关係到现在才三天,他已经给我花了好多钱啦。还有这个...” 姚佳音拿出一张银行卡,笑容有些靦腆: “这里面是他的存款,他说他爱花钱,没存下多少,还剩几百万。说以后给我当零花钱用。” 陈娟慧:“啊?多少?” 有钱人是有自己的一套单独货幣系统吗? 徐佳佳痴呆状:“你是说,几百万?他就这样给你了?” 这是什么人傻钱多的绝世好男人? 孙卉盯著黑色的签名版银行卡,咽了口水: “姚美人,做到这个份上,也不在乎是不是骗子了...我觉得他快被你迷死了!” 姚佳音很漂亮,这毋庸置疑,是文学院公认的系花。 怪不得说长得漂亮是真的能吃饭啊,更何况佳音的性格好,聪明,人缘好... 姚佳音去牵三个一直照顾她的好室友,抱著她们的胳膊: “按照规矩,谁恋爱了就要请客...阿贺说这周六晚上请你们去温泉山庄泡温泉...” “今天我不和他约会,请大家一起逛街吃饭~” 三人没和姚佳音客气,揽著她嚷嚷著要吃最好的! 姚佳音原本想用自己仅剩不多的存款请室友吃顿贵的。 但是看到手里攥著的小卡片时,心思一转-- 她决定去一家很有名的餐厅,之前齐萱学姐提起过。 说是掛牌钟氏旗下,定位高端的餐饮品牌,叫“紫金阁”。 姚佳音捏紧了卡,想试探一下钟贺。 在一起才三天,他好像真的非常喜欢她,主动给她买衣服、包包、首饰... 但,就像室友一开始猜测的一样,万一他是骗她的呢? 她现在只知道他叫钟贺,今年24岁,京市的家里有父母和一个哥哥,家庭和睦。 可是,万一他在外面有好几个女孩呢? 万一他对谁都深情款款地说“你是我初恋...”这种甜言蜜语,搅乱人春心荡漾的话呢? 因为他看著就精神不稳定呀! 姚佳音在心底保留一分自己被骗的可能性,她想藉此试探下钟贺的底线。 例如:他或许会以为自己拿著他的卡,战战兢兢不敢花? 那她就偏要花。 还要花很多! 就...就花个十万块! 刷他的卡请室友吃最贵的饭菜,再给室友买礼物,最后再撒娇地问他一句: “哥哥,我今天乱花钱了,刷了你的卡...你不会怪我吧~” -- 在认识钟贺前,姚佳音觉得一万块对她来说都是很遥远的数字。 在她们江城的县城里,一个月工资才1500块都算高的了。 现在她拎著十几万的h家的包,带著室友进了紫金阁吃饭。 室友们的紧张持续到一道道昂贵的菜开始依次摆盘。 主厨在一旁详细讲解,服务员小姐姐在一旁为她们服务。 寒冬腊月里,珍贵的活海鲜被当场做成各种鱼生。 还有三年以上的绍兴老麻鸭、金银蹄燉甲鱼、黑松露慢烤法国蓝龙虾、帕尔玛火腿与蜜瓜、藏红花烩饭... 前菜加主餐加餐后,一共吃了二十多种。 姚佳音点单的时候看著那些天文数字也是慌的。 但她努力镇定,並且还和室友保证说:“阿贺不会生气的,放心,我们全吃光!” 徐佳佳、孙卉、陈娟慧三人一边开心地吃,一边心里有点怕。 一道比一道嚇人的食材端上来后,三人开始猜测: 佳音会不会在报復钟二少? 也有可能钟二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故意来花钱的? 三人窸窸窣窣一合计,一致认为这会是她们吃得最好的,也是最后一顿大餐了。 要是明天钟二少知道新交往的女朋友,请朋友吃个饭就花出去好几万... 然而当付钱时,价钱还是超过三人的想像。 经理恭敬地微笑著说出“算上小费一共是86000元...” 三人:好,好恐怖! 这个价格是在姚佳音的预算內,但心底忍不住胆战心惊。 她表情淡定地、慢悠悠地从昂贵的包中拿出了钟贺给的那张卡。 “好的,刷卡,谢谢。” 经理微笑著双手接过,“好的女士,您稍等。” 从四人进来吃饭时,她就从这四个女孩的侷促神態上判断,她们是消费不起的。 或许四个人凑一起出钱能吃三道? 作为服务行业,他们绝对不会去提醒顾客“您可能消费不起”这种无礼的话。 所以当服务生递过去菜单时,经理都做好了她们解释有事先不吃了的准备。 结果眼前这个女孩站了出来,很认真地开始点一些食材最新鲜的菜。 经理的目光重新认真打量了一下,而后就看到了她的包。 一个包都抵得过她这个经理一年半的工资了。 所以当此刻接过一张定製的银行卡时,经理毫不意外。 她一直微笑著没有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 就在这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伸过来,打断了买单的动作,並且將银行卡直接拿走了。 “胡经理,这桌的钱记我帐上。” 从一旁贵宾室里过来的男人,穿著深棕色的西装,量身裁剪的高定將宽肩窄腰的身材完美展现。 身上仿佛自带著压迫感的气势,宛如一座大山忽然压到眼前。 而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成了被压在山下的人。 姚佳音顺著声音抬头,和男人正好对视在一起。 她的第一反应很灵敏,直觉这位绝对不是一个儒雅温和的绅士。 儘管他对自己露出个温和笑,拿著卡片递还给她。並且有礼地问: “不好意思,打搅了。这张卡是我弟弟的,所以冒昧问一句,你是他---” 这句话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传达了两个信息: 1,弟弟恋爱了,但是没和亲哥哥说。 2,如果她不是弟弟的女朋友,这张卡她是怎么弄到的? 姚佳音伸出手接过卡,心臟跳得飞快。 三个室友也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位上位者气场很强的男人心里直打鼓,有些担心地看著佳音。 钟二少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和他家里人说吧? 姚佳音收下卡片,垂著的眼睫颤了颤,隨后若无其事地抬起来。 乾净清透的杏眼倒映著男友的亲大哥,略带起靦腆的笑: “您好,原来您就是阿贺的哥哥。我是阿贺的女朋友,我叫姚佳音。” “我...我在请我的朋友们吃饭。” 钟献之的眼里也同样倒映著眼前的小姑娘-- 一口江南水乡的平舌音软调,嗓音很甜,眼神清澈。 丰富的胶原蛋白让她年轻的脸颊显得饱满精致。 因为比他矮上许多,所以仰视著看他,他便清晰地看见女孩的眼睛比平视的时候更圆、更大。 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清透,眼白干净,没有任何红血丝。 卷翘浓密的睫毛、自然上扬的唇角、小巧挺翘的鼻樑... 一双秋水翦瞳中仿佛荡漾著一池春水,如同把他装进了心里。 钟献之驀地避开了女孩眉眼弯弯的笑脸,心口有些异样感升起,不过很快被他压下。 原来是阿贺的女朋友吗? 这是阿贺第一次谈恋爱。 认真的? 钟献之不动声色地拿过帐单,隨便扫了两秒就移开了视线。 爱吃海鲜,不吃辣? 男人微笑著再次看向姚佳音: “原来是这样。因为阿贺没和我提起恋爱的事,所以...抱歉差点误会你了,这单我买。” 离开前,钟献之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女孩垂下的眼皮上。 凝在那颗小小的痣上,目光顿了一秒,隨即移开。 “佳音,以后你再带朋友来吃饭,记我帐上就好,不用客气。” “下次见” if线钟贺篇:我不会喜欢大哥 深夜还在工作的钟贺,看到了手机上的消费提醒。 看完后他有些微的诧异。 以小音的性格,她会在確立关係第三天就用他的卡去消费,还是两万多? 虽然並不多,按照钟贺的消费习惯,这种小钱他根本不在意。 可他太了解小音了。 一开始的消费习惯,前辈子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吃顿两千块钱的饭都要心疼。 怎么会突然消费一笔对她来说很多的钱?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昨天刚提交离职,准备开始创业的钟贺,立刻小心翼翼斟酌语气地给姚佳音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孩嗓音一如既往的乖巧甜美。 只有钟贺知道,小音真实的性格不是这样的,现在她还没有与他真正交心。 “我给我室友买了礼物,答谢她们对我的照顾...嗯,就是金鐲子什么的...” “对啦阿贺,我本来还请了室友吃饭的,吃了很多钱,都怪我乱花钱...不过后来偶遇到了你大哥,帐单是他买的,他--阿贺你怎么了?” 电话另一头,听到大哥两个字的钟贺猛地站起身。 踉蹌著一脚踢翻了柜子,接著差点栽倒。 “没,没事。小音,你在哪里遇到我大哥的?” 钟贺的声音微颤,下意识想去拿烟。 但是手抖著没有打开抽屉,反而嚇得猛地远离。 上辈子她曾骂过他:“我真的很討厌烟味和酒味!” “你心情不好就抽菸喝酒,我闻到那个味道就噁心死了!” 这辈子从回国到现在,他再也没有碰过了。 电话那端传来女孩的试探: “去的紫金阁,我听说那里很高档,所以我想请我室友吃最好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任性啦?” 紫金阁、紫金阁...钟贺的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狂跳著。 是钟氏下面的那家餐厅,也是前世大哥和小音初次相遇的地方。 这辈子他原本想和小音关係再推进一些,等到她答应他的求婚才带回家认识大哥... 结果还是避不开吗? 京市这么大,人海茫茫的两个陌生人,最终还是会以意外的方式见到吗? 难道这就是命运? 他们始终会相遇,这一切都是註定好的吗? 钟贺浑身颤抖,呼吸不上来了。 哪怕重生一次,抑鬱症躯体化的一些症状也跟著过来了。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颤,心跳加快,惊恐发作... “阿贺,你怎么不说话啦?” “阿贺?你生气啦?” 钟贺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眼泪流得毫无知觉,耳膜嗡嗡的听不见声响。 但他哑著嗓音对著话筒重复: “小音,別喜欢我大哥好不好?小音,別,喜欢我大哥...別...”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別不要我...我咳咳咳咳...” 电话那头的姚佳音原本躺在床上看书。 听到钟贺胡言乱语的那些话,心底的怪异感越来越重。 他真的有神经病吧? 她为什么要喜欢他大哥? 钟贺是不是得了偏执妄想一类的精神上的毛病? 平时可能看不出来,一旦受了刺激就不正常了。 她放著年轻英俊、会哄她开心、温柔体贴又绅士,专一又黏糊的男友不喜欢? 喜欢那个一看就外表温润內里冷漠,心机深重的生意人?还是男友的亲哥哥! 阿贺的大哥比他大五岁,也就是比她大十岁。 天啊,她才刚满18岁,才不要喜欢老男人呢。 姚佳音不敢想像这样气场强大,一个眼神落在你身上仿佛能把你看透的男人,和他做情侣? 那得多没乐趣,多不自在,多胆战心惊呀? 姚佳音听见钟贺又犯病似的开始哭,然后又声音哽咽地说多爱她。 姚佳音:“.....” 她今晚冒险的试探完全多余。 姚佳音被他神经地絮絮叨叨后,乾脆冷淡地说了句: “我不会喜欢你哥哥的!你也不要发神经啦~不然不理你了。” 这句话几乎是立刻见效,电话那头的男人哼哧哼哧喘著粗气。 过了半晌后,他似乎冷静了一点。 但架不住语气还是很可怜: “不要,不要不理我。” “小音,我是太喜欢你了,太在意你了。我大哥比我有钱,比我成熟,比我--” 姚佳音没好气地打断他: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哥更出色的男人,然后呢?” “我现在是和你在一起的呀~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为什么会喜欢男友的亲大哥?我疯了吗?” 姚佳音没说的是:除非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不过就算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孩还能拿有钱有势的富二代怎么办? 还有,难道她喜欢钟家大哥,那位大哥也能喜欢自己弟妹? 钟贺就是有病!早点去看看脑子吧! -- 当天夜里,钟贺的车就停在距离女寢不远的空地旁。 他没有喝酒没有抽菸,猩红著眼睛,闭了又睁。 恍恍惚惚的,直到阳光射进贴了反光膜的车內。 钟贺睁开了才睡了一个小时的眼睛,红血丝瀰漫在整个眼球。 他盯著不远处陆陆续续走出来的学生看。 直到7点50分时,终於看见了那道身影-- 他的小音和一个叫孙卉的室友,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女孩,三人笑著走向食堂的方向。 直到身影消失,钟贺才拿著手机给朋友打电话: “超跑俱乐部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可以在一千万的基础上再加三百万。” 电话那头男人用中英文混杂著说他確定了。 他最多能拿出来八百万,全投给钟贺。 打完一个电话后,钟贺给远在英国的kai发消息。 要他找家里一哭二闹,拿出一千万入股。 除了最烧钱的超跑俱乐部,钟贺还准备把上辈子做到一半被大哥弄垮的跨境公司重头再做。 他是重生了,但脑子依旧是那个脑子。 论经商,他確实比不过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大哥。 但他同样受过家族的培养,国內高等学府毕业,还在英国深造两年。 论起吃喝玩乐以及赛车等高净值人群的消费方面,大哥比不过他。 既然他无法和大哥的生意抗衡,那他就做自己擅长的事。 小音一开始不也是喜欢他、被他的优点吸引吗? 昨晚小音也说了,她是他女朋友,正和他在一起。 只要他爱她,给她足够的自由... 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失去她了? -- 整整一夜过去,钟贺的情绪终於稳定下来。 悄无声息离开校园前,他给女友发了条信息: 【小音早上好^-^,我要去工作了。今天比较忙,白天就不给你发信息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姚佳音看到这条信息,认定钟贺昨晚一定吃了药。 现在睡醒了,精神正常了。 还有半个月就放寒假了,姚佳音不用再考虑兼职的事,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谈恋爱了。 【好的呀哥哥~那我等你哦。亲亲(*╯3╰)】 if线钟贺篇:你可以监控我 凌晨3点 “嗬--嗬--” 钟献之从梦中惊醒,眼神无法聚焦地盯著天花板的水晶灯。 缓了好一会儿后,他侧过身打开了床头的阅读灯,起身靠坐在床头髮愣。 他做了一个春梦。 这其实並没有什么,他又不是小孩,会避讳这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可.... 自从上周开始,他几乎每天都梦到一个看不清脸,也听不见她说话的女孩。 梦里的场景很碎片化: 有时是她朝自己伸手示意要牵,他会主动將柔软的小手握进掌心。 有时是他抱著她吃饭,一勺一勺餵她。 还有个片段是她一边大哭,一边给了他一巴掌。 梦里的自己並不生气,反而先去关心她手心疼不疼,还把她抱起来哄。 然而刚刚--- 钟献之看清楚了那个女孩的脸。 居然就是几个小时前在紫金阁见过的弟弟的女朋友! 原本一直恍若天外的模糊的声音,这一次在梦里听得清晰。 清甜的南方口音,是女孩乖巧柔顺的嗓音。 梦里的他大约是第一次和她在一起,他的动作很慢,温柔地不像他自己。 他套上弟弟准备的东西,不断地安抚她、吻她、不停说著甜言蜜语。 梦里的他一口一个“好孩子”、“good girl”、“宝宝”...哄著女孩。 但是动作和语言却完全相反,非常强势、霸道。 哪怕她爬出去也会被他抓回来紧紧箍著,腰腹绷得很硬。 最过分的是,他居然还一边亲一边问: “喜欢哥哥还是喜欢弟弟?”、 “告诉我,乖孩子”、 “他让你...这样了吗?”、 “他到过这里吗?” 钟献之回忆起梦里的场景,耳根通红地抬起右臂遮住了双眼,胸膛不断起伏。 太丟人了,太不要脸了。 他居然...居然覬覦弟弟的女友! 疯狂又偏执,深情又温柔地和弟弟的女朋友做了一晚上? 天未亮,高大的身影下床冲澡,將染了脏污的东西丟进垃圾桶。 他的內心久久无法平静,恶狠狠骂出一句: 操,疯了吧钟献之! -- 一月初的京市,房檐上还掛著冰柱,行人脚步匆匆不敢在外多走动。 姚佳音在和男友晚餐后,被他带著去到了距离学校很近的一个小区。 这里属於老小区了,虽在闹市却闹中取静。 出门就有农贸市场、集市、大型超市... 坐公交两站就到学校,脚步快点的话,走路只需要半个小时。 “送给我的?” “嗯,哪天下午没课就和我去办个过户...带上身份证就好了,其他一切手续都交给我...” 姚佳音走在这间98平方的两居室房子里。 整颗心缓缓浮动起来,犹如泡在了热乎的水里。 这个家几乎就是她幻想中的、温馨的房子。 奶白色的墙壁,阳台上掛著晴天娃娃的风铃,米黄色的沙发,厨房里放著两盆绿植…… “给我的?就这样给我吗?” 钟贺从女孩身后抱住她,弯下腰將她拢进自己怀里,脑袋搁在她肩侧。 “对,就是给你的。给我女朋友,未来老婆,姚佳音的。” “小音,这是我亲手布置的,喜欢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呢。 前世在一起那半年,他掌控欲强到恨不得连她脑子里在想什么都要知道。 他听她说起过高中时去一个县里的朋友家做客,很羡慕朋友家住那么好的房子。 小音说她幻想过等自己赚钱了,会买什么样的房子,装修成什么样等等。 可前世她明明住在寸土寸金的cbd商业中心的大平层,一套房子抵得过现在这个老小区五套。 那时的他根本看不起这种破旧老屋。 但是现在—— 当看见小音眼睛里闪著泪光,视线不停落在他亲手布置的屋子上。 钟贺似乎能通过女孩的眼神,感受到她发自內心的感激和喜爱。 他替她完成了青春期的梦。 姚佳音立刻转身用力抱住男友,哽咽著: “喜欢!很喜欢!无敌喜欢!这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小家!” 姚佳音简直不敢相信才谈了几天的恋爱,就有人会送一套房子给女朋友的。 这简直顛覆了她对有钱人的认知。 更顛覆了她对这段恋爱一开始的怀疑和不认真。 姚佳音不是那种会对爱情或者友情一开始就上头的人。 她只是擅长在表面上表现得热情大方又善解人意,乖巧也是她的保护色。 真正的她很慢热,防备心也很重。 但只要认定了这段感情,她会表现出很强的排他性,並且渴望对方也是偏执地爱她。 “阿贺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钟贺再次被爱了两世的女孩抱住,心跳差点被蹦出嗓子眼。 当初女友选择跑向钟献之,那个不要脸的小三还挑衅地当著他的面,捧住小音的脸吻下去。 那一刻的他心如刀绞。 钟贺的手在发颤,轻轻地捧起姚佳音的脸,眼眶泛红地笑: “因为对你一见钟情,因为我很喜欢你。” “小音,我比你想像中的喜欢要更多,更多。”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我,我会用用时间来证明,我会对你好,对你一直好...” 姚佳音看著钟贺,不懂这份一见钟情的深情究竟来自哪里。 她还是怀疑钟贺可能將她当成白月光初恋的替代品了。 不然他看著她的眼神为什么有时候那么悲伤? 姚佳音忽然有点嫉妒了。 这种情绪是不是代表她开始在乎他了? 她是真的第一次恋爱,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比她大五岁的男人。 姚佳音觉得自己不应该嫉妒那个女孩,她有信心迟早有天会將“她”彻底代替。 她是姚佳音,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她就是独一无二的。 她要钟贺从此以后只能喜欢她一个人。 “好”,姚佳音轻声回应。 说完,她踮起脚对著钟贺的嘴唇亲了一口。 姚佳音的心跳很快,面红耳赤地亲完后一头埋在了男人的胸肌上。 “我相信你的呀~” 她刻意去听钟贺的心跳,发现他的心率比她还快,“砰砰砰”地十分剧烈。 姚佳音弯起了眼睛,忽然从宽厚的胸膛上抬起脑袋。 她发现男友一直在盯著她看,心下猛地一颤,心跳频率变得和他一样不受控。 女孩的眼睛水汪汪地注视著钟贺,她说出了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只不过前世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激动的男友堵住。 而这一次,钟贺的眼睛越来越红,认真听著宝贝说完了整句: “可以亲我一下吗?哥哥,这是我的初吻,我想要跟你一起体验。” 为了不被姚佳音看见眼泪,钟贺伸手盖住了这双漂亮的杏眼。 温热的唇瓣贴上去时,大颗的眼泪滚落。 他吻得很认真,很温柔。 完全按照女孩会喜欢的方式来。 钟贺一边流泪一边抱著姚佳音深吻。 当亲到她腿软时,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姚佳音心跳飞快,整个人晕乎乎的。 心里又甜又酸,嘟囔著说了句: “你怎么这么会亲...什么初恋,就是骗我的!” 钟贺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起来。 泪痕已经乾涸,眼底还残留著红血丝。 他把女友放在腿上,一只手掌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后脑勺。 气息紊乱,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这一天地缠绵。 “宝贝儿,我只喜欢过你,以后也只有你。我的初吻,初夜,所有美好的第一次体验,都只有你。” “如果现在我说的话有一句谎言,就让我活著的时候失去一切,死了就下拔舌地狱。” 姚佳音惊住了,但她没有去捂钟贺的嘴。 她的心口快速起伏,不敢置信的同时她已经选择了相信钟贺-- 他是真的喜欢她! 这才几天,感情深到发这种毒誓? 这合理吗? 但如果他本来就精神不正常,好像就合理了。 那天傍晚,姚佳音被男友抱著亲了许久。 亲到后来,怎么衣服也堆了上去? 温热的唇瓣卷著裹吮的时候,姚佳音没有推开。 因为男友真的很会亲,很温柔,令她十分有安全感。 怎么这么厉害... 他怎么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喜好和敏感处都能精准掌握的。 姚佳音觉得钟贺这个人的出现,宛若是老天爷看她18年来过得太苦了,所以特意给她送来的生日礼物。 这个人给她花钱、哄她开心、送给她梦想中的房子、还发毒誓只爱她... 姚佳音就像被戳中了某根最柔软的神经。 她整个人摊在钟贺怀里,抱著他一直不撒手。 一直要他抱抱、亲亲、贴贴。 男人唯命是从,姚佳音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姚佳音好开心,这种能完全掌控另一个人的感觉实在太好。 在她“变本加厉”地要他给她揉脚时,钟贺不仅照做,甚至在她脚背上落下吻。 姚佳音抖了一下,望进男人抬眸看向她的桃花眼中。 “钟贺,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会的,小音,我真的很喜欢你。” 姚佳音用力咬了咬唇瓣,隔了半晌后,她说: “我也会对你好的。” -- 自从那晚后,姚佳音打消了一部分对钟贺的怀疑。 但她仍旧怀疑他的精神不太对劲。 姚佳音趁著和室友一起去网吧的时候,上网查了很多关於他这个情况的病。 有人说是精神分裂,也有人说这种人很可怕。 被提到最多次的,也是概率最大,最准確的答案是: “贴主,我是学医的,你朋友可能是抑鬱症或者焦虑症的躯体化症状。” “每个人的情况和程度都不同,对患者来说很痛苦,不及时干预治疗会加重,严重的会做出自杀的举动....” 姚佳音诧异不已,她赶紧去看了关於这方面疾病的治疗。 钟贺不知道姚佳音已经怀疑他生病的事。 只是发现女友开始变得主动,变得黏人,变得甜言蜜语越来越厉害。 她会每天给他发很多简讯。 除了分享日常外,还有奇怪的信息: 有时候说天真蓝,要他抬头多看看天空,看看大树,看看街边可爱的猫狗。 有时候说这个世界很美妙,所以他们才能相遇,所以要爱这个世界。 钟贺觉得自己应该是犯贱。 明明小音对他越来越好,他反而有些惴惴不安的。 这不是受虐狂是什么? --- 直到寒假的第二周。 钟贺在姚佳音新家的书房里看到电脑上的歷史搜索记录。 是的,重生后的钟贺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还是会趁著女友不注意就忍不住查她手机,查她的电脑。 钟贺想改掉这个毛病。 但如今他的安全感没有回归,这个改变的过程或许会很漫长。 当看见那些关於怎么陪伴抑鬱症/焦虑症病人的帖子时,钟贺愣了。 小音什么时候发现的? 难怪她最近总是发那些奇怪的信息。 原本在厨房的姚佳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书房。 她十分冷静並淡定地看著男友在偷看她的电脑。 这不是第一次了。 有一回她去卫生间,钟贺还偷偷查她的手机呢。 当电脑屏幕反光,映出后面那道娇小的身影时,钟贺嚇得立刻起身。 “小音,你,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用你的电脑查个东西,我--” 他的头皮发麻,仿佛有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钟贺甚至连解释的话都无法完整地说完。 他几乎是应激地想起了前世。 小音看见他手里拿著她的手机时,冷淡地说出“分手”。 钟贺试图深呼吸,空气却像凝固的水泥,吸不进分毫。 紧接著,心臟开始疯狂地擂鼓。不是激动,而是濒死的恐惧。 一下,又一下。 沉重而混乱,撞击著脆弱的胸腔,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黏腻冰冷。 视野开始模糊、旋转,房间里的家具扭曲变形,像张牙舞爪的怪兽。 他想呼救,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鸣。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胸口炸开,沿著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在反覆刺扎著他的神经末梢。 小音会不要他的。 她说他总是让她感到窒息,感到害怕。 她会说出那两个字的。 “唔--小音...” 钟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胃里翻江倒海。 他感到天旋地转,世界在他眼前崩塌、碎裂。 “我--”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著绝望的哭腔。 姚佳音原先只是猜测男友可能患有精神类的疾病。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衝击。 但她没有害怕,甚至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就快步冲了过去。 所有的怀疑和不安,在看到钟贺痛苦模样的剎那,都化作了满溢的心疼与怜惜。 “阿贺!” 姚佳音用尽全身力气將他颤抖的、佝僂起来的身体紧紧搂住。 女孩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带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馨香。 “没关係,你可以看我的电脑,看我的手机,什么都可以看....” 姚佳音一遍遍地低声呢喃: “我在。阿贺,深呼吸....我陪著你...” 钟贺听到姚佳音的话后,再也支撑不住。 双腿却像被抽去了骨头般慢慢瘫坐了地板上。 姚佳音依旧抱著他,一个坐著一个站著。 她的脸颊紧紧贴著男友的额头,感受著他滚烫的皮肤和凌乱的髮丝。 许久过后 姚佳音低下头,在他汗湿的额角、紧闭的眼、苍白的嘴唇上,落下无数个轻柔的吻。 那不是情慾的索取,而是灵魂的抚慰—— 无论你被拖入怎样的深渊,我都会在这里。 我是你的爱人,所以我会紧紧抱住你,亲吻你。 用我的体温,为你驱散寒冷与绝望。 “別怕,阿贺,我不会怪你,你只是生病了。” 女孩的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力量。 “阿贺,你吃药了吗?我这样抱著你会舒服点吗?”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3分钟,也可能是10分钟,怀抱中的高大躯体终於不颤了。 钟贺终於有了力气,伸出双臂將姚佳音紧紧拥住。 如同某种蛇类的缠绕绞杀。 姚佳音被抱得有些疼,但她仍然温柔地抚摸他的发顶。 “小音,我...我有抑鬱症和惊恐障碍,你別怕,不会伤害任何人。”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对不起,我只是在乎你了,我偷看你的隱私,是我该死。” “我控制不住...我好难受...” “姚佳音,我好喜欢你,我上辈子就爱你了...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知道你的一切...我就是个神经病...” 钟贺的眼泪流得凶,姚佳音嘆了口气,用自己的袖口给他擦泪。 “那就看啊”,她说。 钟贺的身体僵硬,姚佳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他: “喏,以后你想看就看。” “如果能让你舒服点,让你有安全感,你还可以在我手机里装定位。” 姚佳音没觉得这有什么,她甚至还提出: “或者你可以花钱聘请个专业的人每天监视我,然后跟你匯报我在做什么。” 一声声轻柔的、却令钟贺头皮发麻的话,令他整个人傻愣著。 明明前世.... 所以小音其实並没有那么討厌他的掌控欲和偏执? 是啊,明明大哥的掌控欲比他更强。 那么小音討厌的其实是他藏著不说,是他一次次隱瞒,是他知错又犯。 是他提出的未婚先孕,是他不成熟地想用一切手段逼迫她爱他,是他自私地只想占有她... 这些都是钟贺在英国时无数次反思的。 如今,这个答案更是被姚佳音的话完美詮释了--- 是他將曾经本该美好的爱情亲手搞砸的。 姚佳音见钟贺又哭又笑的还发抖,开始怀疑自己网上看来的方法到底管不管用。 要不再说点別的? 不过她没机会说了。 身高一米八几的北方男人忽然猛地將她抱起来,去了隔壁主臥。 姚佳音还是第一次一边接吻一边被迫吃了眼泪。 然后还不得不安抚情绪激动的男友。 最后被他翻来覆去地亲。 她踢他,又惊又羞得说自己没洗澡,这个理由都不管用。 精神不正常的某人最后还是把他想吃的全都吃了个遍。 哪有人第一次的“坦诚相待”是在这种情况下的? 半个小时后 姚佳音趴在被窝里冷静,她羞耻到不行。这次换钟贺哄她了: “宝贝儿...你**的样子特別美...” “別闷在里面了,小音....你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多开心...下次换你玩我好不好?” “我去给你洗裙子,然后给你做午餐...晚上我们去看电影...” 姚佳音不理他,羞耻地要死了。 她决定下次钟贺再犯病的时候,给他一巴掌可能就好了。 if线钟贺篇:永远在一起 这个寒假,姚佳音不用考虑打工赚学费,还有一套属於自己的京市的房子。 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幸福。 海曙家园,6栋302室——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套完全属於自己的、第一个家。 自从拿到户主写著“姚佳音”名字的红本本后,她时不时就要从保险柜里翻出来看。 这是海淀区的学区房,姚佳音打听过,一个平方要八千到一万五之间。 现在这套房子完全只属於她一人。 钟贺为了让女友安心,不仅將这套房子过给她,还走了法律程序。 即便以后分手了,这套房子也是她安身立命的。 所以姚佳音仅用了一万元就买了一百多万的房子。 好笑的是,就连这一万元也是钟贺给的零花钱中取的。 钟贺做的这些,姚佳音怎么可能不感动? 当一个人得到过极致的、浓烈的爱意时,第一反应会是害怕,担忧会失去它。 比起钟贺患得患失,姚佳音同样也会。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一如既往地好好学习,努力提升自己。 -- 不知道是因为主动上交手机,还是电脑永远对钟贺敞开的原因。 姚佳音发现男友的病情好像缓解了一些? 他白天忙创业,晚上的应酬也越来越多。 一开始,钟贺试探性地询问姚佳音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 姚佳音当然愿意了。 她想接触有钱人的圈子,想获得更多资源… 还想要结识更多朋友,哪怕对方是看在她男朋友的面子。 於是,姚佳音在这个寒假走进了钟贺的朋友圈內。 大家都很尊重她,在这个社交圈內,无论男女都很好相处。 姚佳音知道,大家尊重的是她背后的钟氏集团二少爷这个身份。 钟贺不仅不在意女友的小心思,还主动给足了她安全感。 就连大年三十,钟贺也只是回家吃了个饭就藉口出门,其实是陪著女友跨年了。 如今,京市的豪门圈富二代们全都知道了姚佳音。 她是那个放荡不羈爱自由的钟二少的初恋。 曾有个刚上大学的男生多看了女孩一眼,二少当著女友的面笑得温柔。 但是女孩走开一会儿,他就皮笑肉不笑地问他: “我老婆好看吗?要我让位置给你吗?” 和钟贺相熟的朋友,比如周扬,赵砚等几人,觉得贺哥太上头了。 他好像对姚佳音有著超乎寻常的在乎。 相熟的人在私底聚会时不禁感慨: 对情爱瞧不上、不动心的男人,一旦碰到了那个人,会这么痴迷吗? 日復一日,姚佳音渐渐习惯了钟贺对她的宠爱和无底线的包容。 男友的情绪变得越来越稳定。 她猜测或许还有个羞耻的原因--- 和她亲热。 钟贺会在他朋友面前牵著姚佳音的手,笑著说:“我听我老婆的...” 他会在深夜开著越野车载姚佳音去看雪夜的星空。 然后在他刻意安排的盛大烟花雨中,抱著她吻很久。 钟贺会在忙得烦躁时,仍然不忘回家亲手给她做饭燉汤。 而后隔三差五地厚著脸皮求女友收留。 姚佳音以为钟贺会想发生关係,她因此也做好了准备。 比如大著胆子偷偷买了关键时候用来主动保护自己的东西。 反正她再窘迫的样子,男友也见过了。 所以姚佳音猜测关係更进一步也是这个寒假会发生的、自然而然的事。 没想到钟贺非常克制。 每次亲亲抱抱后,他就自己去洗一个漫长的澡,然后回来抱著她睡觉。 直到还剩下五天就要开学了。 暖气很热的房间里,穿著小吊带的姚佳音趴著看宽肩窄腰的男人走出卫生间。 她好奇地看过去,耳朵红彤彤的,问出了困扰一寒假的问题: “阿贺,你为什么不....” 钟贺看著脸上的红晕还未彻底褪去的女孩,俯身去亲她的面颊。 洗漱乾净、还带著清新味道的唇瓣印上女友的额头、鼻尖、嘴角。 “因为我怕你误会我是见色起意,满脑子只有这件事...” 姚佳音:“?” 啊,难道不是吗? 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不就是生理性的吸引? 姚佳音拉过被角,把脸埋进去,懟了他一句:“难道你现在不是吗?” 现在这样明明更下流。 钟贺的嘴角缓缓勾出个笑弧,大步走到床边,半跪著去扯被子。 柔软的床垫立刻如云层坍塌一块。 “是”,他回答。 明明小音都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会全身心依赖他,会满眼都是爱意地看著他.... 却还是有种想要將她融进体內,再也不分开的阴暗衝动。 两辈子了,他真的好喜欢姚佳音。 好喜欢好喜欢..... 他爱她,爱死她了。 爱到寧愿用死亡去交换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机会。 钟贺一只手將姚佳音从被子里捞出来,眼神已然变了。 “我希望是你喜欢,而不是我想...但是现在,我不確定。” 小音为什么这么问? 是她现在没有安全感吗? 在姚佳音诧异的视线中,钟贺的手精准地伸到了床头柜的第二层。 “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在想,你看---” “呵,和发情的畜生没区別。” 姚佳音哪里听过这么不要脸的话,“你!” 她起先是瞪大了眼,然后视线躲闪。 猛地扭过头去,“你在说什么啊!唔,別...等等...我们有话好好说!” 钟贺拿过姚佳音的手,“好,你说,我听著” 见女友羞得直躲,他乾脆跪坐起身,凑过去。 一边亲吻,一边说著多么爱她、多么渴望她施捨... 姚佳音飘飘然起来,觉得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她感觉到了钟贺的情绪又有点不对劲-- 有点亢奋,又有点神经兮兮的。 他亲她的耳朵,亲她的脖子,叫她宝贝儿。 他说他上辈子就爱她。 姚佳音已经听不进去了。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么开心! 看著钟贺红著眼睛吻她,又看到他沉迷投入… 姚佳音的心跳紊乱,大脑皮层在放烟花。 她起身去亲男友泛红的眼、亲那一块凸起的喉结、青筋暴露的脖颈。 他吃下女孩的眼泪,而她会在他耳畔给足他安全感: “钟贺...阿贺...唔--哥哥,我好喜欢你...你永远是我的好不好..." 被噩梦困扰两辈子的男人,大颗的眼泪落在爱人的脖颈处。 “小音,看著我....我是谁?” 这夜,直到姚佳音唤了无数遍的“阿贺”,男人才终於確定-- 他真的再次拥有她了。 钟贺抱著怀里的宝贝儿颤抖,吻到她险些窒息。 “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 寒假正式结束 从温馨的家去学校的路上,姚佳音浑身的肌肉还在酸痛。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练瑜伽的天赋? 她的膝盖都抵著肩膀了还不够掰扯的... 姚佳音的身材偏瘦,好不容易寒假被男友餵胖了三斤,结果又还回去了。 课间时分,当钟贺的信息来的时候,她给他发了个生气的顏文字。 姚佳音看著信息发送成功,嘴角抿起一个满心欢喜的弧度。 她好喜欢钟贺呀。 他满足了她少女时期所有的幻想: 有钱、大方、霸道、深情、嘴甜会哄她... 而且比她大了五岁,有拼搏的事业,还愿意给她资源和人脉,带她成长。 姚佳音不由得想到了那天见到的大伯哥,钟献之。 她猜测或许是大伯哥太强大了,家里可能会偏心,所以钟贺才担心她移情別恋? 姚佳音不了解那位钟先生,但是第一面就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总觉得如果招惹、撩拨了他,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钟贺这样就刚刚好!姚佳音把脑袋埋进臂弯里。 只要想到男朋友就止不住地觉得甜蜜。 她好幸运,好开心。 -- 正在俱乐部的钟贺拿起手机,看一眼便笑了。 小音在撒娇呢~ 钟贺快速打了一条回她: 【宝贝儿,晚上来看比赛吧。老公给你揉揉肚子,再餵饱它好不好?】 这条信息刚发完,手机里进了条新消息。 钟贺一看,是去了英国的大哥钟献之: 【阿贺,上个月在紫金阁见到你的女朋友佳音了,我以为你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现在还谈著。既然你是认真的,那这周六就带回老宅见见爸妈,我已经和爸妈打过招呼了,別担心。受妈委託,我调查了下佳音。小姑娘只是身世差了点,其他方面都很优秀。阿贺,周六晚上见。】 大哥在无意间偶遇小音后,第三天就匆忙出国了。 钟贺以为是大哥遇到急事了。 当看见这条信息时,钟贺的手不自觉开始发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心慌、手软、喉咙乾涩... 就像哥哥很了解弟弟,钟贺如今也很了解大哥。 钟献之不是会“管閒事”的性格。 他作为亲哥哥,第一次给他发这么多文字的信息。 用了“一时兴起”这个词,称呼他的女朋友直接叫“佳音”,主动告知爸妈... 桩桩件件都是前世钟献之做过的事! 重来一次,即便没有两人先相遇的事,他居然还会横刀夺爱,兄夺弟妻? 钟贺猛地將手机反扣到桌面,嚇得旁边几人都看了过来。 钟二少正在大口大口喘气,脸色很难看。 是身体不舒服吗? -- 姚佳音是三天后才知道这件事的,还是钟献之给她发的信息。 才在一起一个多月而已,这就要去见家长了吗? 钟氏集团... 他们会喜欢她吗? 姚佳音觉得应该是不会喜欢的。 毕竟宠爱的儿子喜欢了一个外地来的贫穷的孤儿女孩。 室友们知道这件事后一直在鼓励她去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大大方方地去见! “佳音,你只要做你自己,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就算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你现在房子有了,存款有了,梦想提早实现了呀~” “是啊,是你和二少谈恋爱,又不是和他爸妈...” “嗯嗯,就算他们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关键还是看钟贺的態度吧?” “我打听到二少是受偏爱的。不像钟家老大,10岁出头就被送到英国去了...” 姚佳音想了很久,决定无论如何都去试试。 没想到这事在当天晚上一提起来,钟贺赤红著眼看著她,双手紧紧抓著女孩的肩胛。 浑身颤抖地自言自语:“他给你发信息的?钟献之弄来了你的手机號...” “我就知道...开始了,他要开始了...” 姚佳音被他抓得疼,心里默念: 阿贺只是生病了,情绪不稳定,別怕,多点耐心... 在默念无数遍后,钟贺开始摇晃她,跪在地板上求她拉黑钟献之,求她不要理他大哥... 姚佳音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我看你的病就是被你大哥嚇出来的。” 姚佳音猛地站起身,手在哆嗦。 “既然你这么担心你大哥会抢你的东西,抢你的女朋友,抢走你的一切...” “那你乾脆拱手让出去,主动给他!” “这不就提前解决了吗?你不就不用焦虑了吗?” 钟贺似乎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眼球震颤,眼珠乾涩地转了转。 他立刻膝行去抱姚佳音的腰,双臂紧紧搂住不放。 “我什么都可以给他。只有你不行!我的小音不可以!” “他如果还想企图当小三,想拆散我们...我特么杀了他!” 上辈子他之所以愿意离开,是因为小音不爱他了,放弃他了,主动选择了大哥。 而这这辈子不一样。 现在小音喜欢他,和他在一起。 钟贺居然感受到了前世都没有过的感受。 这段时间钟贺一直在反思,或许是因为前世的小音先遇见了大哥,先对大哥动心。 所以后来遇到他、答应他的追求,反而成了“退而其次”的选择。 而这辈子,是他先遇见她,是他交出自己的真心... 所以换来了小音真正的,毫不保留的爱意。 钟贺现在脑子一团乱,一会儿想去杀了钟献之,一会儿又想把姚佳音关起来,一会儿又想给姚佳音磕头。 姚佳音被自己的一巴掌嚇到了。 她怎么会打得这么自然? 神经病真的传染给她了吧。 惊恐不安的同时,她也被钟贺那偏执的、扭曲的、沉重的爱意惊到了。 因为太震惊,以至於没有听清钟贺话里的“还想”二字。 姚佳音的心里翻江倒海,被这浓烈的、铺天盖地的爱意捕获,心跳越来越快... 钟贺现在好像一条最忠诚的小狗。 姚佳音咽了咽口水,同样跪下身去,和男友紧紧抱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你哥哥这么应激...阿贺,你现在清醒点了吗?” 钟贺点点头,將脑袋埋在女友的颈窝。 姚佳音的声音带著同样偏执的感情: “如果你担心我们的感情会受到你家人和哥哥的阻拦,那我现在可以去办理休学。然后我们出国。” “出国后更利於我的语言学习。我可以重新考试,考当地的学校,学我想要学的设计专业...” 姚佳音伸手抚摸钟贺的头,手指插进他的短髮中摩挲。 “我去见见你的父母,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们都可以去国外登记领事婚姻,同样具有法律保障。” “阿贺,如果你同意,那我们就去英国吧?” “你不是对那里最熟悉了吗?那里还有你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还有你的好朋友...” “以后我们就定居国外。想回来就回来...你觉得呢?” 姚佳音越说,钟贺抖得越厉害。 她还在说著他最渴望的美梦: “阿贺,我无牵无掛,只有你一个爱人了。” “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幸福的一家三口。好不好?” 半晌后,钟贺觉得自己的眼泪快要流干了。 原来-- 原来这才是小音给予的真正的爱。 她会冷静地考虑两人的未来;会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著想、解决问题;会敏感的察觉到他最需要什么... 好有安全感,他要爽死了! —— 钟贺抬起头来,看著姚佳音的时候眼泪鼻涕一起流。 明明很狼狈,却透著股破碎的疯感。 “好,那我们出国结婚。” “老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想学设计也好,金融也好,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钟贺急切地吻她,浑身发颤: “我爱你啊,姚佳音,我上辈子就爱你了,这辈子我又来找你...下辈子我还缠著你。” 前世怎么恳求都得不到的东西,这辈子居然是小音亲手送到他眼前来的。 钟贺没出息地又想哭了。 姚佳音继续哄他,捏捏他的耳朵: “我不会拉黑你大哥,那样太没礼貌,好自作多情的。” “不过--以后他不管发什么,我都拿给你看?” 钟贺丟人地点点头,伸手將女孩摁进怀里。 “如果你爸妈不喜欢我,你还会带我出国吗?” 钟贺依旧点头,“我的事,谁也插手不了。除非是我自己愿意。” “小音,他们会喜欢你的。我保证!” 不喜欢就不做他们儿子了。 他自己的投资足够养活10个小音富足地生活了。 姚佳音的耳朵被男人轻轻咬住,痒得她一边躲一边笑,心情格外舒畅。 现在正是热恋期,她就哄著男友和她出国留学,然后领证,会不会不太好呢? 不会呀,姚佳音心里的小恶魔举著叉子在笑。 钟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他要一辈子这样偏执地爱她,像个疯子一样给她爆烈如火的爱。 心被填满的那一刻,姚佳音捧起钟贺的脸问他: “阿贺,如果真的有前世,我肯定也很喜欢你。” 钟贺堵住两张小嘴,求她別再说这种刺激他的话了。 是的,她前世也曾爱过他。 这辈子他来偿还了。 -----钟贺if线结束--- if线--兄弟篇1:谢谢你的老公 【观前指南:1这条if线是国外架空背景,所以会有黑色等暴力血腥情节。勿带入现实。2这个时空里的兄弟俩的设定会放大正文里的缺点和优点,结局是夹心饼乾。】 ---- “hey--艾莉丝!哦天吶,你確定你真的痊癒了吗?“ ”你的脸色看起来和白种人一样,好像死了几天了。” 乔安娜是个19岁的拉丁裔女孩,有著一头浓密的深棕色捲髮,小麦色皮肤。 抬臂抱住好友时,露出大半个小腹,可见清晰的人鱼线。 对比热辣活泼又热爱衝浪的好友,姚佳音是典型的老外想像中的东方女孩-- 身形娇小纤瘦;没有体味、头髮柔顺易打理。 性格靦腆、人多的party上放不开;学习用功,考试很厉害。 对了,还有,做饭好吃到像施了魔法! “你和那几个韩国人和日本人一样,加深了我对东亚人的刻板印象...没想到你也会请假一周....” 乔安娜看著姚佳音苍白的脸孔,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果然还是因为生病啊,我以为你偷偷打黑工去了。” “艾莉丝,你看起来好像一只无精打采的kitty~” 姚佳音抱住自己在国外最好的朋友乔安娜,“我是乔安娜一个人的小猫咪呀。” 被柔软娇小又馨香的女孩抱住,儘管不是第一次了,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睛。 “哦~你就是这样勾引每个人都爱你的!真遗憾我没有巨大的....” 姚佳音笑了,连续的失眠加神经衰弱,她还有精力和朋友开玩笑: “没有也可以的。” “在我们国家,有种神秘的汤药,喝了以后就能调理性取向。你要不要喝呀?” 姚佳音用冰凉的脸颊去贴好朋友温热的脸。 乔安娜立刻举起手,痛苦道: “该死的,我的心理爱著柔软美丽的女性,但是我的生理却背叛我,要我去享受男人!” 姚佳音笑著和好友打趣,心情放鬆了许多。 一周的病假令姚佳音苦不堪言。 好在,她终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终於串联在了一起。 在心底拼凑出一个大约的真相: 现在是2026年的夏天,而困扰她一个多月的梦,时间仿佛是千禧年左右。 没有智慧型手机、没有网线、甚至信號都时常断掉的穷乡下,“她”考到了北京。 在那里认识了钟氏兄弟,先后和兄弟两人在一起。 奇怪的是,梦不止一个。 而是梦里又套了一个,仿佛是前世今生。 第一个世界里,她和哥哥钟献之在一起,她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二十多年后,女儿接手了钟氏集团,行事风格和亲爸一样。 而儿子却喜欢演戏,进了娱乐圈。 成了红极一时的“神顏+演技派”的、最年轻的影帝。 而另一个世界,她和先出现的弟弟钟贺在一起了。 研究生毕业后,她生了个女儿。 女儿不仅漂亮,智商很高,而且审美超前。 接手她的公司后,將【音】打造成了顶尖的老钱品牌。 此时此刻的姚佳音,今年只有21岁。 是个因为没长“聚吧”而被丟在孤儿院门口的健康女婴。 她靠自己一路成绩第一成绩考上大学。 得到了奖学金后,又得到免费出国留学两年的机会。 姚佳音满脑子只有“拿到毕业签后再拿到工签,然后留下来...”这个目標。 原谅她实在无法感同身受另外两个“她”的情感。 那只是无穷宇宙中的、不同的“她”的人生罢了。 不关这个时空的她什么事啊! 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整夜整夜上演。 能不能不要再来折磨她了? 一个月来,姚佳音每天被拖进醒不过来的梦境。 醒来后精神十分疲倦。 但她还要喝下一杯最便宜的速溶咖啡,强打起精神去上课。 悲惨的是,身心疲惫一个白天的她,晚上还要打学生工。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一个月后,姚佳音的免疫力告急,发起了高烧。 好笑的是,就算一个人在狭窄到转不开身的公寓里烧得不省人事,依旧做起了梦。 这一次的片段多了很多,所以她才拼凑出完整的两世。 “听说很多心理医生要累积积分,所以能提供免费帮助...乔安娜,你有认识的吗?” “哦,有呢,我表姐就在考执照...啊,等等,你怎么了?是抑鬱了吗?” “不是的,我的精神非常强壮,什么都不能令我抑鬱。我只是想要获得最便宜的安眠药以確保睡个好觉。” “哦亲爱的,我的办法是试试酒和男人,大汗淋漓一场后,你会获得婴儿般的睡眠。试试吗?”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 “我对要睡觉的男人要求非常严格,最好有亚洲人血统,胸围3 英尺 5 英寸(105cm)以上,太矮或者太高了也不行,6英尺1英寸(185cm)最合適。要长著一双桃花眼,嘴唇不能太厚也不能像英国人一样没有上嘴唇...” 说著说著,姚佳音才意识到不对。 她这是把梦里的钟氏兄弟的外形说出来了。 算了,没什么,她安慰自己: 反正是別的时空里的姚佳音的老公。 四捨五入一下,那对兄弟也算是自己老公了。 那两个老公她贪心得都喜欢。 “佳音”你是吃得真好啊~ -- 姚佳音只是在心里口嗨一下罢了,却没想到不过48个小时后-- 她在兼职的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酒吧里,见到了梦里的人活著走出来了。 钟钟钟...钟贺?! 数位保鏢在前方开道,那些为了迎接他而聚集在一起的宾客又被重新驱散开。 中间留出一条宽敞到足够三人通行的过道,只有他一人从容地走来。 原来他才是今天这间酒吧主人邀请的贵客。 男人穿著量身裁剪的高定西装,將宽肩窄腰的身材完美展现。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標誌性的桃花眼中带著不羈的肆意,有一种钱权被满足后的凉薄。 只见男人接过服务生托盘里的香檳,姿態懒散地仰头喝了一口。 看到真人的那一刻,姚佳音没看见前面的桌椅,失態地差点摔倒,打翻了酒水。 她的这一行为被旁边站著的金髮碧眼的白女服务生翻了个白眼。 “你为什么不等钟先生走过来再扑到他身上来呢?” 美丽的小姐姐用眼神扫了眼姚佳音,发现她胸前的布料被水渍浸润紧贴著皮肤,接著是滴水的发尾.... “哦--明白了,这招数好像更有用点?小可爱~” 姚佳音张了张嘴想辩驳一句,但是猛地想到什么.....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得猛地加快! 天啊,谢谢你“姚佳音”,谢谢你把我老公送来。 这种苦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 姚佳音现在有点狼狈,她还在思考一会儿怎么去搭訕钟贺。 那个梦可不是白经歷的,她太了解这对兄弟了。 在那两个世界里,她和两人分別做了几十年夫妻。 说粗俗点,兄弟两人喜欢听什么,喜欢什么姿势,喜欢她做出什么反应...她了如指掌。 她想留在英国,想住进別墅,不想挨饿受冻了。 只是.... 她只是个服务生,要怎么搭訕看上去比梦里更有钱,更不好惹的钟贺? 姚佳音將托盘放到一边,拿著纸巾擦头髮。 只听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她周围不断响起。 等姚佳音抬头时,一双大长腿已经站定在她眼前。 “中国人?” 男人的声音爽朗乾净,梦里熟悉的面庞上带起了一丝对著陌生人才有的浅笑。 姚佳音拿著纸巾看著男人,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做出一个钟贺无法抗拒的表情-- 他喜欢的:单纯可爱又勾他心痒的笑。 这是什么扇形图笑容,姚佳音不理解,但是有用就行。 她露出钟贺这个大直男最喜欢的表情,语气苦恼地说: “嗯,我是苏州人,在这里做交换生。” 姚佳音看到钟贺的喉结滚了一圈。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擦著胸口的红酒。 “刚刚撒了一杯酒,今晚白干了,还要支出一笔乾洗费。太倒霉啦!” 几秒后,她听到钟贺说: “那你给我拿几杯最贵的酒,算你的提成。” 女孩垂著的眼睫眨了眨,钟贺看见了右眼皮上那颗细小如水墨画点的痣。 好可爱,想亲。 像个娃娃一样乖巧漂亮,怎么连性格都是他喜欢的... 刚才他亲眼看见她打翻了酒水,然后丧著脸,露出快要哭的表情。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这样走了过来。 等到和她搭訕时,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地出卖了他的意志,想要和她再近一点。 “我也是中国人,不过我的外公是英国人。” 姚佳音:“...” 突然说这个干嘛,你刚答应我点酒的。 我要提成! “刚才看见您走进来时我就发现您是亚洲人,原来是老乡呀~” 钟贺的视线扫过女孩的狼狈的胸口,马上绅士地移开,下意识开口: “我带你去买件衣服?” 五分钟后 姚佳音把酒吧的工作辞了,跟著钟贺走了。 眼看著这一切发生的白人小姐姐,不可置信地发语音给朋友: “...不敢相信!她把一杯酒往自己身上泼了,就真的被老板请了一个月的贵客带走了...” “哦天,那个东方小可爱要飞黄腾达了。是的,我確定。因为那个男人的手錶几百万英镑...” 兄弟篇2:男朋友一號 姚佳音得到了一张卡,这张卡里有10万英镑。 真是不敢相信,第一次见面,她和钟贺仅仅相处了四个小时而已。 她就无痛获得了一整套miumiu的裙子、包包、凉鞋。甚至还有发圈、髮夹、袜子。 从头到脚除了她自己的內裤和文胸外,全都换了个遍。 对了,最重要的是在分別前,钟贺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张卡送给她。 她这是被包养了? 当姚佳音在whatsapp上收到钟贺的晚安问候时,她乾脆直白地问他了。 姚佳音本意是想拐著弯地试探一下,是不是以后每个月都有10万英镑生活费? 结果钟贺很诧异地说: 【刚才你亲我了,我以为我们已经默认了恋爱关係。小音,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是金钱关係吗?】 姚佳音:“....” 我亲他? 哈,倒打一耙,真是好笑。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黑髮黑眼、出手大方的帅哥,用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著你,然后问: “我可以亲你吗?” 谁会拒绝一个帅哥的討吻呢? 更何况不久前才花了帅哥好多钱。 並且!在姚佳音的潜意识里,钟贺和钟献之本来就是“她”的老公。 再说啦,他又没有伸舌头,就是嘴唇碰了碰,碾了碾就放开了。 两个小学鸡都闹了个大红脸,谁也不看谁。 姚佳音很高兴这个回答,於是回了钟贺一句: 【我以为你和以前追求我的男人一样,见我漂亮又单纯好骗,所以想包养我当小三。(大哭.jpg),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哥哥~】 发完这句,姚佳音面无表情地开始审视自己这间屋子。 出国前她做了很多攻略,最后在一篇《贫穷留子英国租房攻略必选公寓》的帖子里看到很多穷留子提到这个街道。 现实中的她就这样挤在这个只有几平方的小屋子里。 而梦里的“她”--- 哪怕是在千禧年也住的豪宅別墅,后来带著孩子去英国住的还是庄园。 姚佳音快要羡慕死另一个她了。 现在这种好日子终於要轮到自己过了! 感谢老天奶把老公带来救她脱离苦海。 “叮--” 钟贺的信息发来,姚佳音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 【小音,或许你不信,那个亲吻是我的初吻,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和追求你的混蛋不一样,我是认真和你交往的。(求抚摸.jpg)】 姚佳音看著“初吻”二字,一时间有点愣。 钟贺比她大五岁,钟献之比她大十岁。 也就是说钟贺今年26岁,钟献之31岁。 不是吧,居然和梦里一样,他们两兄弟连初吻都在。 想到梦中以上帝视角看完了两辈子婚姻.... 姚佳音忽然头皮发麻,喉咙有点乾燥,但其他地方却黏糊起来。 钟贺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那她去年就不用吃苦了。 猛灌了一大杯冰水后,姚佳音冷静地给男友一號回消息: 【我相信你!哥哥,这也是我的初吻。】 【太好了,我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耶~我现在好开心,我从来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就遇到了你~哥哥,你长得好帅,嘴唇又香又软~】 -- 看到姚佳音信息的钟贺正坐在车上,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巨大的铜製大门內。 迷离的夜色中,占地很广的花园別墅中亮著柔和的光。 钟贺看到信息时,喉结滚了滚,不动声色地抬起腿。 西裤发出轻微的摩擦,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遮挡住了主人賁发的力量感肌肉。 【大晚上的请放过我,不然我现在折回来亲你。】 明明从一见钟情到確定关係,再到轻轻吻了一下,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钟贺却觉得好像前辈子就认识了这个漂亮精怪,又单纯直白到令他升起各种欲望的女孩。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神奇的事: 只需要一个对视,心跳就紊乱了。 钟贺回忆起和大哥出国至今十年的时间,不是没有想过来段感情。 毕竟是男人,且他和大哥都属於高精力人群,性慾也同样非常旺盛。 可是很奇怪,每个出现在他圈子里的或漂亮、或性感、或高智商的女性,让他心口总觉得缺少了点悸动。 漂亮的,他会觉得她应该再古灵精怪一点。 高智商的聪明的,他觉得应该再单纯些可爱些。 钟贺也说不清自己的癖好是什么。 诚然,不论在英国还是在中国,以他们钟氏几百年的財富和在两国的势力,无形中也能吸引无数女性主动。 可钟贺始终觉得差一点。 差了什么呢? 他在为谁守贞不成?真是可笑。 自己的喜好古怪又精准。 没一个人能踩准他那些奇怪的偏好,难怪母单到现在,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直到姚佳音的出现--- 女孩从头到脚都长在他审美上,就连沾了酒水湿漉漉的发尾都显得脆弱又娇气。 从水润的杏眼,到笑起来甜美的动態表情... 太可爱了,完全移不开眼。 一开口说话时的南方腔调,软软的像鉤子。作为祖籍北方的男人听得心都变甜了。 直到她穿著一身按照他喜好选的裙子,俏丽活泼地站在他眼前,撒著娇地问他漂不漂亮。 嘖~ 那一刻,他心动到差点不顾绅士礼仪將她抱到腿上亲了。 什么嘴唇香、软,她说的明明是她自己。 真是见鬼,他现在就想亲她! -- 三天后 姚佳音还在琢磨一个问题: 是一个月以后和钟贺提给她买房子的事,还是三个月以后提? 不管怎么样,她不想住那家房东暗示她可以用身体付费,冬天冻死,夏天漏水...的几十年代破公寓了! 比起穿著一身大牌去学校,被同学在背后议论是不是找到了sugar daddy。 姚佳音更想实实在在获得好处-- 房子+车子+留在英国的ilr永居身份。 可堪称玄幻的梦只有她经歷了,看样子钟贺並没有。 所以即便钟贺对这个世界的她同样是一见钟情,也难免会有分手的可能性。 姚佳音不得不顾虑到富公子谈恋爱腻了以后.... 嗯,不是还有他哥哥吗? 这对兄弟俩对自己的“所有物”都很偏执,且非常大方。 哪怕只是他养的宠物猫都要戴著钻石项炼,住在金子打造的猫窝。 弟弟是个甜言蜜语加花钱不眨眼,哥哥更是会把她当女儿一样管教、宠爱。 钟贺不知道才刚谈上的女朋友,现在就已经连后路都琢磨好了。 今天他如愿以偿把女孩抱坐在腿上亲了很久。 浑身哪儿都绷紧了,爽得头皮都要炸了。 姚佳音的舌根都被男人吮痛了,这个人还不满足,手在她腰上的软肉处轻轻揉捏。 姚佳音终於体会到了梦里的“她”的感受。 很开心,很舒服,钟贺果然很会。 他果然像一条大狗,不过不是金毛,更像捷克狼犬。 精力旺盛、充满野性、黏主人、內心细腻敏感,忠诚度极高。 姚佳音被钟贺蹭著胸口,亲吻到锁骨的时候,羞耻地轻轻薅了把他的头髮。 “別--阿贺,我怕” 钟贺清醒了一些,马上抱住她,將头埋到女友的颈窝。 “sorry宝贝儿,抱抱...” 兄弟篇3:男朋友二號 钟贺恋爱了这件事,不出一周就被大哥钟献之知晓了。 想不知道都难。 今天有合作伙伴在他面前提起: “rhett今天拍了一条兰蒂安伯爵大婚时戴过的蓝宝石手炼...rhett是在追求哪位名媛?” 明天又有人和他敬酒,没话找话: “arthur,您弟弟rhett昨天带了一位非常可爱的东方女孩来我的度假村骑马...” 钟献之喝了口酒,笑道:“怪不得这几天看不见他的人影,原来是约会去了。” 心中却冷嗤,钟贺只是他的弟弟,又不是他儿子。 就算带男人去度假恩爱,他也不关心、不在意。 -- 六月的英国,泰晤士河水汽蒸腾出微润的暖意。 对於习惯了这里阴雨连绵的人来说,这样的夏天简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美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姚佳音觉得这样的生活来得太晚,她恨不得骂钟贺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这样她就能睡在舒服的大床上,不用担心隔壁的黑人和印度人突然打起来。 也不用听楼上楼下的学生开趴体,然后因为隔音太差,完整地听完奇怪的动静。 才半个月,姚佳音就像重新活了一遍。 钟贺给她租了一套距离学校很近的高层高档公寓,租金和各种费用直接付了一年。 姚佳音可以把更多精力用在毕业设计和暑期的留学生实习上,其余都不是她该费心费力的。 钟贺就像主动站到她眼前,求著她花他钱的“行走牌提款机”。 住进豪华公寓的那天,姚佳音开心地跳到他身上討亲亲。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打了个擦边球才羞涩又紧张地收场。 … 今天是约好去男友家做客的日子。 姚佳音一大早就起床研究穿搭。 最后画了个很淡的、直男看不出来的“白开水妆”才出门。 两个小时后-- 钟贺亲自开著张扬的限量款捷豹载著女友。 窗外的风景在倒退,在宛如城堡一般的建筑中穿行。 周围有望不到头的绿植和人工湖泊,远远看去能看到有园丁在细心打理。 在看到钟贺的车辆驶过时,他们会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低头恭敬地等待车辆开走。 姚佳音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不敢相信这是在21世纪。 而不是在13世纪的英国,封建领主的权力、庄园经济的运作达到最鼎盛的阶段。 刚刚那一幕很像她在古典电视剧里看过的剧情。 差不多又过了十几分钟后。 不知道又经过了多少建筑和视野开阔的区域,车辆最终停在一幢看上去恢弘严肃的建筑前。 它比他们刚才经过的每一栋建筑都要高大。 从外面看,它的顏色有些陈旧发灰,但不是骯脏,而是岁月沉淀出来的那种陈旧感。 有种低调神秘的哥德式风格。 这和梦中的“姚佳音”曾住过几个月的庄园不是同一个。 除去钟贺喜欢她、被她吸引这一点外。 时间、背景的差异,钟贺的性格和梦里的差异、每个人的人生的境遇.... 没有一处和梦里的世界有重叠。 梦里梦外的世界是不同的,是完全独立的,这就代表著什么都有可能改变。 深刻意识到这一点时,姚佳音从天降的好运和幸福中逐步清醒过来。 手指捏紧了包包的提带,指关节泛出白来。 钟贺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对著女友伸手: “这里日常只有我和大哥住,大哥今天有应酬,所以就我们两个吃饭。” 姚佳音垂著眼睫下了车,自然而然地挽上男友的手臂。 钟贺亲了亲女孩白皙光洁的额头: “下午我带你在周围玩,晚上大哥回来你再见他...今晚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姚佳音笑得甜,“好呀~都听你的” 不远处的佣人见二少爷和女友说完了话,这才快步走过来。 一个接过姚佳音的手包,另一个端著托盘,递上擦手的温热毛巾。 姚佳音適应地很快,从容地擦完手后微笑著说了声谢谢。 -- 钟贺带著她一路介绍,兴致很高,满眼都是女友。 直到姚佳音见他的手机上接二连三的电话进来。 钟贺不耐烦地掛了后又打进来,看来是有急事。 “你快接吧,我去那边看看...” 钟贺拧著眉头,不耐烦约会被临时打断。 但出於利益考虑,他不得不走到一旁接电话。 十五分钟后 钟贺走到姚佳音身边,低头亲了下她的面颊,抱歉道: “宝贝儿,是x俱乐部的事。那家我投了大头,今天遇到个名气很大的演员闹事…必须要我出面…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姚佳音听著男友的解释,觉得这並没有什么。 反而是他凶巴巴地不高兴。 她只好安抚他,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角: “那你快去吧。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工作要紧哦。” “你家这么大,我一个人把庄园逛下来估计也要两个小时了呢~” 在女孩体贴的话语中,钟贺舔了舔尖锐的犬齿,將她抱进怀里吻了许久才放开。 “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等我回来,给你带你喜欢的那家舒芙蕾...” “你隨便叫个女佣陪你逛。午餐在准备,我一定赶回来和你吃....” 不论钟贺说什么,姚佳音都乖巧地点头。 直到那辆捷豹一个流畅的漂移掉头,远远离开,姚佳音才收回笑。 这个钟贺比梦里的钟贺管得还多,掌控欲还强。 可是他真好看,真大方,真宠她... 姚佳音没有既要又要的拧巴心態,所以会努力適应、磨合这段感情。 … 青春漂亮的女孩,慢悠悠地走在庄园中,女佣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著。 除非姚佳音主动问她,不然训练有素的女佣绝对不多嘴上前打扰客人的雅兴。 半个小时后,姚佳音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 这里很空旷,是一片小森林,周边竖立著几块几米高的铁艺十字架。 当姚佳音看到不远处发生什么时,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三个穿著黑衣的、高大身形的保鏢站在一旁,以保护的姿態围著前方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一身all black,嘴里叼著一根燃烧了大半的雪茄。 灰雾腾升的时候,男人冷漠的眉眼隱在其中,透出几分难懂的深邃。 他的另一只手中还握著枪没收回。 黑色的手套遮住他的半个手掌,每一根手指都被严丝合缝的包裹住。 男人明明长得一张优雅俊美的亚洲面庞,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但气场比高大不好惹的保鏢还要凶煞。 浑身透著斯文清贵,让人下意识忽略掉他正拿著枪,塞进了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嘴里。 姚佳音的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男人將雪茄抽出,隨手递给一旁的保鏢。 紧接著,他从那个嚇尿的男人呜咽的声音中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这才抽出手枪。 而后慢悠悠地摘了手套--- 往正在哀嚎求饶的男人嘴里塞了进去。 是的,就这样粗暴地阻隔了噪音的源头。 这种恐怖分子的行为经由男人做出来,竟然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暴力美学。 姚佳音咽了咽口水,太危险了,也太迷人了。 她身后跟著的女佣一直垂著头沉默,看样子已经习惯了。 姚佳音深吸一口气,抬腿的下一秒,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转过头来看她。 好像从她一踏进这里就被他锁定了一样精准。 “抱歉,嚇到你了。我只是在这里审问一个叛徒。请放心,我持枪合法,且遵守法律。” 由於不知道来者的国籍,男人用一口性感低沉的伦敦腔英文解释。 姚佳音回过神,大著胆子和这个世界的钟献之对视。 她努力勾起个乖巧的笑,用中文回答: “应该是我抱歉,我隨便走走,没想到走到这里来了,还打扰到您了。不好意思。” 钟献之慢步靠近,女孩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在阳光下泛著甜蜜深棕色的眼睛清透、干净;卷翘浓密的睫毛、小巧挺翘的鼻樑。 没有涂口红但是殷红水润的小嘴,以及耳边的小碎发和小绒毛。 漂亮又稚嫩的一张脸,有著少女的灵动和俏皮,还带著害怕和紧张。 像早春带著露水的玫瑰花,也像误入林间的小鹿。 与这里的富贵冰冷截然不同,她的眼睛里只倒映著他一人,好像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钟献之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起了生理欲望。 不,准確地说应该是对眼前这个少女。 她或许是16岁?17岁? 也可能刚成年,总归看上去实在是太嫩了。 当这张脸抬头看他,还和他用软软糯糯、语调清甜的嗓音说话时,他立刻就起了反应。 真是有意思,钟献之第一个念头是: 她最好是成年了。 兄弟篇4:甩了他 半个小时后-- 好消息是女孩的確成年了,比他小10岁,今年已经21了。 很好,不是未成年。 但坏消息是,她居然是弟弟钟贺的女朋友。 就是外人口中“可爱的小姑娘”、“美丽的东方女孩”、“rhett的女友” 这也不算是坏消息,钟献之面无表情地想: 阿贺的眼光向来高,难怪能一掷千金追求小姑娘。 原来是看上了他喜欢的女孩。 没什么,年轻人一时上头而已,分手了就是。 -- 钟献之拿著北宋年间的越窑青茶壶,亲自为姚佳音沏了一杯岩茶。 在面对不同人群时,只要钟献之愿意,谁都会认为他是个儒谦逊的绅士。 但是钟献之通常不愿意。 “那家超跑俱乐部是阿贺投的...有一千多万英镑?或许吧…我没关心过这种小事。” 男人修长的手指拿著葵口杯,放到了女孩眼前。 高足杯落於桌面时发出了轻微的响声,礼仪十分周全。 “这是褪火后的清香型岩茶,你这样的小朋友应该会喜欢。有岩骨花香的独特韵味,尝尝看?” 小朋友·姚佳音:“....谢谢您。” 梦里的那个时空中,钟献之也是这样称呼“她”小朋友的。 没想到换到这个时空还是一样: 他眼底的兴趣已经跃然,外人或许只会以为是钟先生的教养好。 但姚佳音了解钟献之。 他愿意屈就,愿意花心思,愿意向下兼容....是想得到报酬。 金钱,对他来说是排第一位的交换。 但此刻显然不是。 姚佳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满口清香,回味绵长。 好香的茶,果真是一两茶一克金。 喝第二口的时候,姚佳音被清凉的空气和茶叶的香气熏得恍惚。 她仿佛把自己带入了那个时空--- 午时的英国庄园中,她和丈夫在室內慢悠悠地喝茶,聊著公司的事。 屋外有女佣和保鏢带著一儿一女在喷泉花园里追逐玩耍。 姚佳音的思维逐渐放空,直到心跳不断加快… 奇怪、不解,又熟悉的安全感,骤然涌遍了她全身。 她感觉到胸腔里向来冷静的心臟,正在逐步影响她的清醒和判断力。 姚佳音开始察觉塌陷的心口竟传来委屈的感觉。 太奇怪了。 即便她知道钟献之没有任何其他时空的记忆,但不满仍然脱口而出: “但我最喜欢的是十二窨的茉莉花茶,哥哥” 在那个世界,35岁的钟献之为了她喜欢的茶叶、有机菜、蓝莓园等,都专门设置了单独的生產线,专供给她和她的公司。 姚佳音说完这句话就清醒了。 天啊,她可真是没礼貌,简直被恶魔附体了! 可她就是不高兴,心口古怪的委屈感越来越强烈... 直到姚佳音听见一声无奈的低笑。 就见钟献之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用的是英文: “用最快的速度买些茉莉花茶到manor...嗯,要最香的...九窨到十二窨都买...” 放下手机,他新沏了一泡茶递给姚佳音,“好,我知道了。” 杯子照旧放到女孩眼前。 男人占有欲十足的桃花眼中带著笑意: “先委屈下喝这个好不好?午餐后给你泡茉莉花” 姚佳音就这样被一句话哄开心了,奇怪到她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 可她明明还是她...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 就像梦里的那些经歷是她本人! 她现在就像一个突然拥有了两辈子记忆的人。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 如果都是真实经歷过的,那么这是她和兄弟俩的第三世了? 姚佳音自然而然地认为: 不管是钟贺还是钟献之,都是宠爱她的丈夫,未来孩子的父亲。 眉眼间的不满意和委屈轰然消失。 钟献之的眼底倒映著纯真可爱的女孩被哄开心,面露不好意思,笑得甜: “谢谢哥哥~” 钟献之失笑地看著她,仰头喝下一杯茶。 哥哥这个称呼他很喜欢。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显得非常自然、亲昵。 钟献之也觉得在面对小女孩时的反应很奇怪: 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直接坦率地表达不满。 他反而没有一点不悦。 好像只炸毛的小猫在对主人表达猫罐头不好吃的愤怒。 不该將眼前的女孩物化。 可她太可爱了,令他非常想抱进怀里餵点吃的。 她最好乖一点主动坐到他腿上。 … 各怀心思的两人喝著茶,姚佳音很快就没耐心了。 “阿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哥哥,你能带我在房子里逛逛吗?” 近处服务的两名女佣听到这句话,表面沉默,內心却已经波涛汹涌。 她们都会中文,所以把二少爷女友和钟先生的对话听得清楚。 钟先生吩咐马尔科助理去买女孩喜欢的花茶就算了。 这个女孩居然直接要求钟先生陪她逛? 不可思议的事又发生了: 钟先生很快站起身,对女孩伸出手。 “想玩射击吗?放心,我获得了许可证。” 姚佳音將手放在钟献之手心,“真枪吗?我从来没摸过,要玩!” 她一点也不抗拒和除了男友以外的另一个男人亲近,反而满心愉悦。 即使被他握著手不放,姚佳音也没抽回手。 钟献之同样觉得从未有过的舒爽充斥著大脑。 心臟开始欢欣鼓舞,好似31年了才终於找到属於自己的另一块拼图。 严丝合缝地卡著,就像此刻交握在一起的手。 这个女孩绝对不是纯洁的天使。 她或许是恶魔的孩子。 天真中带著蛊惑人心的欲,纯洁中又透著自私到迷人的邪气。 她不仅没有在男友亲哥哥的手里挣扎,反而逛了没半个小时后,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抱著他的手臂开始撒娇: “这里太大太美了…就是好远,不然我想住这里...” 钟献之看了眼快要掛他身上的女孩,被她全身心的依赖和撒娇弄得浑身肌肉绷紧。 “我给你配个司机,只需要提早一个小时出门。” 女孩似乎把他当成了男友,动作语態都很自然亲昵。 她一听,立刻摇头,不高兴道: “少睡一个小时!nonono!不行!” 钟献之只好忍著嫉妒的酸水问:“那你现在和阿贺住在威斯街那里的別墅?” 姚佳音这才有些恍惚,心里暗嘆自己搞错了老公。 她只好鬆开男人的手臂,仰起脸,刷了纤长睫毛膏的睫羽扑闪著看向钟献之。 看著她曾经相爱到白头的第一任老公: “没有,我自己住呀。阿贺给我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公寓。” 越有钱、地位越高的这部分人,不论男女,往往都是很冷血的。 毕竟钱很难赚,年纪轻轻就走到如今这个地位,很难说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只有少年的心才好撼动。 那些阅尽千帆的成熟男性,女孩拙劣的手段在他眼中和小学生的幼稚玩闹没有任何区別。 哪怕你在同龄人眼中再有心机,再会偽装。 所以姚佳音根本没想过变成別的样子。 他们兄弟俩什么类型的女孩没见过? 姚佳音在看似自由洒脱,实则敏感多疑又病娇的钟贺眼前。 或者在看似成熟优雅,实则阴暗疯批的钟献之面前,都不需要偽装。 他们本来就爱她的任何样子。 不是么? 钟献之听到这句话后,缓缓站住了脚步。 十八世纪的琉璃窗外是绿意盎然。 室內的恆温恆湿系统无声运转,带来清凉的体感。 男人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阴霾,牵著女孩柔软的小手微微用力一拽。 將她轻鬆地抱进怀里,一只手掌著细软的腰肢。 钟献之低头,对著女孩眼皮上的那颗痣,霸道地亲了一下。 “good girl... dump him and be with me”(乖女孩,甩了他,跟我在一起)” 兄弟篇5:她是我的 当灼热的吻印在眼皮上时,姚佳音不得不承认-- 她再次对钟献之一见钟情了。 无论梦里梦外,这个男人都是强大又危险。 至於2026年的她和2006年的她,有些地方是不一样的。 比如第一世,她分明偏心的是钟献之。 初次相遇的圣诞夜,她对成熟俊美的男人一见钟情。 反而对於男朋友钟贺缺少了耐心和调教,转身投进他大哥的怀抱得很快。 但是在第二世,精神堪忧、爱她痴狂的钟贺获得了她全部的耐心和爱。 那个世界的她反而不搭理钟献之的任何手段,给足了钟贺安全感。 后来作为大伯哥的钟献之,常年定居英国,到40岁了也未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这是第三世,姚佳音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偏心任何一个了。 两个她都喜欢。 和钟献之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他就像是她的教父。强大、温柔、包容、慈悲… 她想要躺在他的怀抱里,让他摸著她的脑袋叫她“乖孩子”。 而和钟贺在一起的时候,她却更放得开,更有掌控感。 当钟献之提出要她甩了钟贺时,姚佳音犹豫了。 不过下一刻她又欣然同意了。 “那我过两天和他说吧。” 只见女孩顺势便窝在了高大的男人怀里,耳朵红红的很害羞,但是动作又大胆。 在认识不过两个小时的男人怀里蹭了蹭。 蹭到了饱满的大胸肌,然后用脸贴了贴。心情非常好,像志得意满的漂亮猫咪。 剪裁利落的白衬衫上留下了不明显的散粉,姚佳音看了一眼表示很满意。 防水的定妆喷雾效果真不错。 这时候她就算梨花带雨地哭,估计也不会花妆吧? 钟献之不是没有发现女孩的小动作,弄脏了他的衣服,並且还敢贴他的胸... 这两个动作中的任何一个,在他的世界里原本都是无法容忍的。 可眼前的女孩却不同,他对她的忍耐度竟高得离谱。 这真的很不正常。 一点也不像洁癖又不喜欢接触人的本性,不是么? 姚佳音贴舒服了,双臂环住男人的腰,歪著脑袋看他: “我和阿贺刚在一起没多久呢,现在我一见到你就要和他分手,他会不会和你吵架呀?” 应该不止吵架,估计得打起来。 这个世界里的兄弟俩依旧是彼此嫉妒,又爱又恨的亲情吗? 钟献之伸手將女孩面颊的碎发拨弄到耳后,“无所谓。” 姚佳音“哦”了一声,心想:果然还是一样啊~ 钟贺小哥哥很好,钟献之大哥哥也很好,两个不都是我的吗? 他们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们。 无论梦里梦外,他们三个都互相吸引。 像是由三块画面组成的拼图,她可以和钟贺拼,也可以和钟献之拼。 但他们两个却无法与別人严丝合缝。 姚佳音乾脆踮起脚找钟献之要亲亲,嘴唇去贴他的嘴唇。 面对女孩撒娇索吻,钟献之在一瞬间的诧异过后,紧隨而来的是心臟酥麻一片。 內心隱秘的阴暗念头和喜好就这样被女孩戳中。 钟献之不需要女孩垫脚,他主动弯下腰-- 一手托著姚佳音的后脑,將柔软殷红的小嘴堵了个结实。 -- 姚佳音主动亲钟献之是为了试探自己的身体会不会排斥他。 结果在尝到了男人嘴里清爽的茶香味以及他青涩的吻技后,很享受这种亲昵。 不仅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和梦里一样,喜欢得要命。 她主动撬开了还是初吻的男人的齿关,在他嘴里肆意挑逗、追逐。 钟献之的气息猛地粗重,另一只握在女孩腰身的手不自觉收紧,耳根烧得通红似血。 男人的狩猎欲被激发,很快便学会了热吻,立即反客为主。 两人肆无忌惮地在走廊上接吻,吻得情不自禁。 气息交换间,女孩发出甜腻的呜咽,满足快乐地勾紧了男人的脖子。 钟献之的心跳如擂鼓,分不清是因为和一见钟情的女孩接吻而心动不已。 还是因为这几乎令人窒息的亲密行为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呼吸交错间,钟献之抑制不住地吻得愈发动情。 阵阵唇与唇之间的嘖嘖声传出,姚佳音害羞地后仰,后脑勺却立刻被男人往前一压。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两个女佣,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omg!this is insane!!(老天爷,这太离谱了!) --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钟贺赶回了家。 管家去泊车,女佣跟在身后拿著他的隨手物品,钟贺亲自提著一盒甜品进屋。 在他进门前的半个小时,姚佳音被钟献之牵著手把主楼的五层空间逛了一遍。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钟献之抱起女孩压在电梯里又吻了许久。 大手游走而过时,姚佳音睁开迷濛水雾的眸子看著钟献之,嘴里呜咽著表达喜欢。 女孩的脊背连带著细软的腰身凹出一个弯曲弧度,將自己与大手紧贴。 她嗯哼了几声后,又咬著他的唇娇声: “哥哥的手好大....唔--这边也要揉一揉...” 姚佳音是开心了,但是折磨了钟献之。 精气旺盛的男人第一次喜欢小姑娘,哪里吃得消这种,快要爆炸了。 可女孩才不管,只管自己舒服。 半晌后,姚佳音气喘吁吁地软在钟献之怀里时才发现-- 男人一直在盯著自己,眼神黑沉沉的。 这一剎那,姚佳音觉得自己像是被危险的毒蛇锁定了。 在看见女孩睁开眼,用又纯又欲的杏眼看著自己时,钟献之神情难耐地闭上眼。 姚佳音既害怕又兴奋。 几分钟后,她推开钟献之,吐出舌头给他看,不高兴道: “你好用力...不要跟你亲了!” 面对女孩娇嗔似的指责,钟献之笑著鬆开手。 哪怕知道她是在故意撒娇,依旧对於她话语中的“不要”两个字感到不爽。 不行!不准!不可以! 但成熟的男人並没有表现在明面上,只是凑过去亲了下姚佳音的嘴角,把那点水色卷进自己口中吃去。 笑得温柔道:“抱歉,我以为你很喜欢我这样对你。” 姚佳音马上去捂他的嘴,“不听不听~” 钟献之顺势握住女孩的手亲了亲手指,“好,是我喜欢。” -- 亲密过的男女相处时很容易打破身体界限。 刚回家的钟贺,进屋第一眼就看见了大哥和他女朋友说话,几乎是一眼便敏感地察觉到不对。 大哥不是说要晚上才回? 大哥这个人表面上是完美的绅士,对待老弱病残和蔼可亲、彬彬有礼。 但其实和人握手后要消毒;对於没有a10以上资產的商人,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假笑。 喜欢独处,討厌人多和任何聒噪的声音;娱乐方式是射击和血腥的狩猎。 甚至...手里沾过人命。 钟贺虽然从小崇敬大哥,像跟屁虫一样跟著他,但同时也是怕大哥的。 他对大哥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所以一眼就看出哪里不对-- 大哥的眼神和神態隱隱透出对自己的所有物的占有欲。 这特么对吗? 大哥看小音那是什么眼神? 小音看著手机笑,大哥他为什么也露出笑? 他坐得离小音那么近干什么! 一楼的这个直排沙发有三米长,他居然和小音腿贴腿地坐著? 靠,他怎么不乾脆把弟媳妇搂进怀里? 钟献之什么意思?准备撬他墙角? 钟贺的直觉强得可怕,手指紧紧握紧了包装绳带,关节绷得泛出了白。 -- 姚佳音正在低头看手机推送的一条推文: 【看到一本书上说,两人互相吸引、一见钟情,是因为前世做过很多世的亲密眷属了,有的还是多生多世的夫妻。所以见面时灵魂第一眼先认出了对方...】 姚佳音露出个开心又得意的表情。 对啊,她和钟贺、钟献之已经相遇了三世,只不过她幸运地通过做梦觉醒了记忆罢了。 姚佳音已经全然忘记被“噩梦”折磨的神经衰弱时说的话了。 当时的她想:不过是平行世界而已,关她什么事啊,別让她看了。 现在的她:这文章说的没错,她已经找到了两个老公啦~ 姚佳音正想给钟献之看,告诉他,她是他上辈子的妻子。 结果就听到钟贺回家的动静--- “大哥?你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个高腿长的男人大步靠近两人,先对钟献之打了个招呼。 而后径直坐到了姚佳音身边,当著大哥的面,动作亲昵地亲了下姚佳音的嘴角。 桃花眼弯起,伸手把姚佳音搂进了自己怀里: “宝贝儿,久等了,我给你带了甜点...” 三秒后 砰! 钟献之將水杯放到大理石檯面上,发出了重重的一声,垂著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阴沉。 声音平静得可怕:“la那边的机场有暴乱,会议延迟了。” 这算是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忽然提早回家的原因。 钟贺看了大哥一眼,两秒后移开,心底沉重。 眼神一瞬间地升起戾气,转瞬消失。 坐在两人中间的姚佳音,似乎没有感受到氛围哪里不对。 她没有丝毫心虚,仿佛不久前才被又亲又捏的女孩不是她。 姚佳音压根不去看钟献之,也把答应他要先冷落钟贺,然后三天內就分手的事转头拋下。 她亲热地挽著钟贺的手臂,甜甜地笑: “没有多久,我自己逛了会儿,后来碰见大哥了。大哥带我逛了一圈,好大,漂亮。” 钟贺见女友没有任何异样,还是又甜又乖地对他撒娇。 心里不断翻涌的情绪才被勉强压下。 坐在另一侧的钟献之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视线在姚佳音的笑脸上掠过。 接著又看了眼她被自己吮吻得红润的唇瓣... 钟献之舔了舔尖锐的犬齿,舌尖用力划过,心底的嗤笑几乎要忍不住溢出。 他这是被小姑娘当消遣玩了? 很好,胆子很大。 三天... 三天內她不和钟贺提分手,他就把她抓回来,按在刚才她主动亲他的地方。 再亲一遍给钟贺看。 让他看清楚他的女朋友是怎么勾引他大哥的。 兄弟篇6:他算小三 姚佳音是故意不理会钟献之的。 中国有个成语叫“恃宠而骄”,她这不就给两个拥有1/4白人血统的兄弟上课了吗? 无论在哪个平行时空或者轮迴转世,钟家兄弟都会爱上她。 曾深深相爱的灵魂会比他们自己先一步认出妻子。 遗憾的是,这个世界的他们不再被坚定选择。 曾经专一、给足他们安全感的妻子,主动褪去了一件名为世俗道德的外衣。 变得越发美丽了,但是这种美丽却是带著扎痛他们的刺。 -- 一场午宴,在两个男人各自怀疑的不善目光中结束。 只有姚佳音全程吃得很开心,对於两个男人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恍然未知。 饭后的她仰著脸仍由钟贺照顾-- 擦嘴、擦手、亲一亲手背,最后又吻她的眼尾。 他绝对是故意的,姚佳音心想: 不论哪一个钟贺都是这么敏感,这个世界的他好像更聪明、情绪更稳定了? 如果换做第一个梦境中的世界,他现在应该开始试探她了。 姚佳音没过多在意,拒绝了男友的留宿建议,表示要回学校做小组作业去了。 离开前,她毫不羞耻地当著男友的面,收下了明面上的“大伯哥”的见面礼: 一枚几克拉大的粉钻胸针,以及昂贵的茉莉花茶。 钟贺看著大哥拿出来的礼物,右眉一挑,露出个玩味又带著戾气的笑。 钟献之,你什么意思! “哥,这不是准备送给堂姐的新婚礼物吗?” 钟献之看著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桃花眼,语气自然: “这枚钻很娇嫩,我认为更適合佳音这样可爱的女孩,艾薇的贺礼我会重新拍一个更適合的。” 姚佳音拿著精致的礼盒看了一眼,遗憾地选择还给了钟献之。 当著钟贺的面,她直接塞进了钟献之的怀里。 见他不伸手,姚佳音只好抓过他的手腕,塞进了他手中: “既然是堂姐的新婚礼,那我可不能拿。” 哪怕送我一张卡也行,送什么粉钻,还是別人的新婚礼! 姚佳音的动作打破了初次见面的、男女之间的接触界限,像是家人又像是爱人,因为无法界定。 看得钟贺咬著牙对大哥冷笑,”哥,你的好意小音心领了,我带她去买颗新的。” 钟献之看到姚佳音抿了抿唇,垂著眼看不出情绪,心里当即莫名酸涩了一下。 爱情来得太慌乱,他手里根本没有適合送小女孩的现成的礼物。 原本准备给弟弟女朋友的见面红包是一张一万英镑的卡。 但是现在,他根本无法拿出手送给佳音。 也就这颗上个月刚拍的粉钻配得上他的小朋友。 钟献之握著盒子的手攥紧,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弟弟。 接著伸手抚摸了姚佳音的脑袋,宛若一个长辈般: “抱歉佳音,今天匆匆回家,没来得及准备更好的礼物。过两天我给你补上。” 什么长辈,哪个31岁的男人会这样温柔地抚摸21岁的女性? 姚佳音可不是弟弟的女儿,钟献之现在的行为就差在脸上写著“越界”二字。 偏偏他做得太自然。 揉了下女孩的脑袋就鬆开手,钟贺连发怒的机会都没找到。 直到上车前,姚佳音的脑子里还徘徊著“过两天”三个字。 啊,钟献之是在提醒她这两天就要和钟贺分手吗? 姚佳音决定出尔反尔,先装死。 -- 三天后 不出所料,钟献之亲自来抓她了--- 姚佳音前脚刚和钟贺约会结束,到家一开门就看见某个擅闯民宅的男人对著她微笑。 “晚上好,艾莉丝?” 架著长腿坐在沙发上的钟献之,缓缓起身,一步一步犹如踏在某人的心尖上。 男人走向玩弄了自己感情的女孩,高大的身影瞬间笼著她。 哪怕他有著一位英伦绅士具备的所有优点:儒雅,温和,谦逊有礼... 姚佳音还是选择转身就跑。 这个行为深深刺激了钟献之的眼球。 他的动作快到姚佳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用力搂著腰抱了起来。 “唔--你,你放我下来!干什么啊你!” 姚佳音挣扎到一半被钟献之拍了臀部用力一巴掌,而后是简单的一个字: “你!” 这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哥哥!有话好好说呀~你这样违法犯罪是不行的...” 钟献之忍耐了三天,等来的结果就是弟弟每天发朋友圈和女朋友多么恩爱。 很好。 看来他当真是被当做消遣玩了。 钟献之面无表情地把姚佳音扔到床上,笑容越温柔,语气越是瘮人: “现在开始才是真的违法犯罪。” 男人的眼神阴沉,盯著女孩装傻的表情,快速脱下了衬衫,抽开了皮带,解下腕錶... “我不是你钓的鱼,尝个味道就扔一边了。” 男人滚烫的大手握住女孩的脚踝,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姚佳音,你最好乖乖和他分手。” -- 十分钟后 钟献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诧异地看著眼睛红透、滚著大颗泪珠的女孩。 怎么可能?! 钟献之被女孩哭得倒吸一口气,心臟又痛又酸的同时,升起一股强烈到令他浑身过电的满足感。 “呜呜呜!好痛...钟献之你滚开!” 姚佳音又哭又闹,踹了男人几脚后,又去挠他。 盯著男人不断变化的复杂表情,姚佳音在心底算了下钟贺可能会来的时间。 抽抽噎噎道:“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你是全世界最討厌的人!” 钟献之的心被拋上拋下地玩弄,在听到姚佳音的控诉后,狠狠堵住她的嘴。 她无论骂什么他都受著,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努力让她满意。 直到女孩在他怀里彻底融化,不自觉张开嘴迎合。 钟献之痛了三天的心口终於被填上,吻上女孩的唇瓣吮咬: “我会负责。” “宝宝,看著我...喜欢哥哥好不好...” 姚佳音不想看,可没办法躲开,被迫看著梦里再熟悉不过的丈夫。 无论是他立体的骨相,还是凌厉的眉眼,都让他看上去非常具有侵略性。 “知道我是谁吗,知道和你作曖的人是谁吗?” 姚佳音泪眼模糊,哭得声音含糊不清地: “混蛋!呜呜呜呜钟献之...好奇怪...不能这样...” “啊啊啊好厉害...嗯啊----”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客厅里明亮的灯光洒进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房中的哭噎声才缓缓止住。 但紧隨而来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钟贺输入密码进来的瞬间,听到的就是这一声,而后是娇滴滴的哭嗓: “钟献之!你別碰我...我自己会穿!混蛋...我要告你强*! 接著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低沉地传出: “我抱你去洗...” “一会儿我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上药...別动,宝宝,我看看...” 钟贺听到两人的对话时,从头到脚的血液都仿佛被冻住了。 他手里拿著的是小音粗心落在他车上的u盘,指尖发颤,猛地掉落在大理石地砖上。 清脆的一声后,房间里的声音立刻沉寂了。 钟贺的脑子懵了足足有半分钟,四肢才终於恢復正常。 他大步走进臥室,一脚踹开了门 砰! 震天的响声嚇得姚佳音拿被子捂住脑袋,像极了影视剧中的小三角色。 钟贺的眼底猩红一片,对著亲大哥一拳揍了过去。 “fuck!you piece of shit!...damn you!” 脱口而出习惯的英文后,又用中文骂: “钟献之!弟弟的女人你也睡!你特么地有病啊!我操!靠!” 穿著一条松垮西裤的钟献之从地板上缓缓站起身。 只见他前胸后背以及手臂上,到处都是女孩的美甲抓出来的红痕。 一道一道斑斕交错,可见不久前的激烈情景。 钟献之用手背隨意擦了擦嘴角的淤血,起身挡住了什么都没穿的姚佳音。 “抱歉,是我爱上了佳音,也是我强迫的她。” “阿贺,你开个条件,我补偿你。” 钟贺的手在抖,心在滴血,胸腔的爆裂情绪令他无法冷静。 就在这时,快速套上了睡裙的姚佳音,忍著不適和疼痛从床上下来。 她飞快扑进了钟贺怀里,一把搂住他的腰紧紧抱著。 “阿贺,呜呜呜阿贺--” 钟贺条件反射地紧紧抱住女友,低头在她发顶重重亲了口,立刻安抚她: “没事没事,別怕,老公在。” 钟贺抱住女友的手臂发出细微的颤。 “没关係,不关你的事,乖...我带你去医院,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他怕姚佳音因为这件事和他分手。 又怕姚佳音告诉他,她移情別恋喜欢上了大哥。 看著这对情侣紧紧相拥,钟献之的心臟钝痛,麻木不已。 刚刚她还与他亲密不可分,探索彼此的第一次。 他吻得她惊叫,快乐到流泪,情不自禁地叫他快点... 那他现在算什么? 小三吗? 兄弟篇7:我不在意 当钟献之找人开锁进屋的时候,姚佳音就收到了监控的弹窗提示。 落在钟贺车上的u盘本来是她故意为之,並且说了第二天要用。 钟贺只要发现,就一定会折返回来。 姚佳音毕竟不是“诸葛佳音”,所以她预料的半个小时变成了一个半小时。 更加没想到的是钟献之这个疯子,居然会直接和她上床?! 如果姚佳音想要逃脱这场钟献之以为的“惩罚”,她有的是办法。 一哭二闹,外加甜言蜜语。 她自然清楚钟献之吃哪一套,也知道怎么让他消气。 但是姚佳音选择被他“强姦”。 不得不说,拥有1/4白人基因的混血当真有些许优势。 没有白男那该死的体味和茂密的体毛,但拥有高大的身材。 再加上家族的好基因遗传下来的英俊脸庞、强悍的体魄,异於常人的… 而且皮肤白皙, 顏色....咳咳,顏色也好看,乾净粉嫩的。 梦里的视角虽然能看见,但是无法感同身受。 当时的姚佳音只觉得那个自己吃得真不错。 现在回味起来,虽然还是火辣辣地疼,浑身像是被揍了一顿… 可真的好厉害。 由於体验太过快乐,姚佳音想再来一次。 暂时吃不到钟献之没关係,她的正牌男友是钟贺呀。 再说一个弯,另一个直。感受是不一样的,她都要吃。 … 钟献之被钟贺狠狠揍了两拳都没还手。 嘴角和颧骨处很快便淤青了,他只是深深看了眼姚佳音,而后给助理打电话。 男人的情绪看上去非常稳定。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不甘心。 但是在掛了电话后-- 钟献之先是將上衣穿好,系好领结。接著扣回皮带,一丝不苟地打理好自己。 而后动作自然地拿起丟在床尾的、沾了血的白色蕾丝小布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钟贺怒火中烧的眼神中,钟献之居然说了句: “emma很快过来给佳音检查,你抱她去洗澡吧。我把她的內裤洗了。” 姚佳音的脸顿时通红一片,囁嚅著嘴唇说不出话来。 钟贺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他鬆开女友,大步向前,用力揪起亲哥的衣领。 “洗什么洗!不是…轮得到你洗?钟献之你现在滚出去!” 说完就去夺大哥手里的小东西,气得已经失去了理智。 钟献之用力拽著不放手,眼神非常冷静地看著弟弟: “我以为你和佳音做了,但没想到她是第一次。”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把她弄疼了。” 姚佳音选择闭上眼睛。 如果耳朵能动的话,这会儿也主动关上了。 然而钟献之还在冷静地发疯: “她有点撕裂伤,阿贺,你现在不该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 “如果你做不好男友的角色,不如让出位置来?” “你是我带大的,我十分了解你,佳音不適合你。” 姚佳音:“…” 钟献之是精神失常了吧? 姚佳音在梦里只是看见他茶言茶语,挑拨弟弟怀疑女友,弄得弟弟整天疑神疑鬼。 现在亲眼所见,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完全是她的“同类”。 不,比她厉害多了。 至少她的小心思再多,也还要点脸。 钟贺捏紧了拳头,感谢现在他的脑仁胀痛,令他格外清醒。 他喘著粗气,手里拽著女友的內裤,心口大幅度起伏: “你也说了是你带大的我!钟献之你是我亲哥哥!是我的家人!” “你现在强闯进我女朋友家里侵犯她?你是疯了吗?” 姚佳音站在钟贺身后,表情古怪地看向钟献之。 她倒是不怕他说出:“是你女朋友主动吻我,还答应我三天之內分手”这句话。 既然她敢光明正大地勾引他,亲他,耍他…就做好了准备。 不出所料,钟献之並没有说,並且还维护她: “上次见面我就对佳音一见钟情,今晚有事找她商討…至於我强迫佳音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 钟贺心里又痛又怒,手越攥越紧。 负责?怎么负责! 他身体发抖,心在滴血。 自己不捨得碰的初恋,他的宝贝儿,被別的男人侵犯了。 他想报警,想弄死这个男人,想一枪打碎男人的脑袋。 可是这个男人是自己尊敬崇拜的血缘至亲。 是手足兄弟! … 两个身高接近,体型接近,性格完全相反的男人就这样对峙著,谁也不撒手。 那点可怜的小布料,仿佛成了证明谁才是她男朋友的证据。 钟贺痛苦极了,眼底通红地泛起了水色。 姚佳音看了他一眼,快速夺下两人抓著的东西。 忍著羞耻抓紧手心,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抽噎: “钟贺,我和你哥哥发生关係了,所以我们--” “不!”,钟贺抱起姚佳音,不想听她嘴里冒出来的话。 他大步绕过钟献之,低声在女友耳旁安抚: “我给你洗澡,小音…你才是受害者…大家都冷静一下,你想报警的话,我给你做证人。” 钟贺將女孩小心放进浴缸,不带一点旖念地脱去她的衣服。 雪白漂亮的身躯,是钟贺第二次见了。 带小音见大哥的前两天,他还带她回常住的那套房子过夜。 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可他早已经吻过无数遍,描摹过宝贝的每一寸细嫩。 然而此刻,他爱的女孩身上全是吻痕。 尤其是心口、大腿、小腹,深深浅浅的有许多,甚至连脚踝都有! 同是男人,光是看见这些痕跡就能想像到是在什么情况下留的… 钟贺闭了闭眼,差点一口血呕出来。 钟献之你个混蛋!是有多喜欢別人的老婆! 从小就在国外长大的兄弟俩並没有处女情结。 钟贺认为只要女朋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身心都爱他,只属於他一人就行。 他知道姚佳音在此之前没谈过恋爱,初吻都是给他的。 现在他最珍视的、想要以后一起探索彼此的初体验,被他的“好大哥”夺去,並且还是强迫的方式。 他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痛! 姚佳音面无表情地洗澡,钟贺蹲在一边搓洗她的內裤。 直到蕾丝彻底勾破变成废品,男人才露出个冷笑。 …… 一个小时后 姚佳音的小公寓来了一位中年女性家庭医生。 姚佳音人生第一次因为作噯而被医生检查,脸皮再厚都觉得无比尷尬。 但她依旧听从温柔的白人阿姨的话,岔开腿躺著。 医生戴上手套用专业工具温柔地检查。 告诉她除了一点撕裂伤外没有別的问题,最后细心上药。 不得不说,当凝胶药物涂抹过后,身上確实舒服清爽了。 医生走后,姚佳音躺在床上心大地睡觉,没有管那两个男人。 两人也同样没有再进去打扰女孩。 钟贺站在阳台上抽菸,钟献之则是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处理工作。 两人沉默地一言不发,直到天色微亮。 钟献之吩咐助理一个小时后送早餐过来,然后趁著弟弟去卫生间时进了房间。 姚佳音还睡得迷糊呢,嘴唇、眼皮、下巴…被不停地亲吻。 梦中熟悉无数遍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宝宝,我先去趟公司,中午去学校接你。” 姚佳音半睡半醒间,听到钟献之的声音。 潜意识比她自己更依赖地窝进了他怀里。 “哥哥,亲亲再走…” 被蹭著手臂的钟献之愣了一下,紧接著心跳如雷鼓动。 心口的甜蜜汹涌而来,昨晚的种种回忆立刻淹没了他。 亲密过的男女之间,界限早已经模糊。 男人迫不及待地张嘴含住了女孩的唇瓣,完全把洁癖忘了个乾净。 “good girl…i want you so bad... let me have a taste...”(乖女孩…很想要你…让我尝尝…) 五分钟后 钟贺洗漱乾净从卫生间出来时,正好看见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捏紧了拳头,大步走过去站定在钟献之面前。 “我不会和小音分手的,你死了做小三的心!” “做就做了,又不是你情我愿的。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 钟献之看了弟弟一眼,丟下一个字: “哦” 兄弟篇8:她是我的 姚佳音自认向来胆大心细,喜欢以小博大。 发生钟献之强迫她这件事后,姚佳音冷了兄弟俩两天,说自己要冷静静。 两个人各自的表现也都像极了梦境里的“他们”。 钟贺不敢违背她意愿来学校找她,很烦躁。 一天几十条文字+语音地轰炸她,等她回家又准时出现在家门口。 而钟献之则是吩咐助理给她送了一盒子的珠宝: 几克拉的钻石,硕大的各种顏色的无瑕海水珍珠,祖母绿项炼,粉翠戒指… 附带了一张龙飞凤舞的亲笔留言,是花体字的英文。 字体初看舒展优雅,笔锋隱隱透著尖锐、强势。 【baby, i messed up. please give me a chance】 (宝贝,是我的错。请给我一次机会。) 姚佳音小心翼翼地抱起盒子,写了张纸条叫钟献之的助理带回去。 在助理马修的视角,女孩从几万英镑的书包中拿出签字笔,咬开笔帽在嘴里叼著。 拿出一张纸巾就潦草地给他的boss回信: 【这些只是我的精神损失费!我可没原谅你】 马修看不懂中文,將纸条带回去的时候,boss看了一眼就笑了。 真是不可思议,钟先生居然也会这样討一个女孩开心。 那张纸条boss好意思写,他都不好意思看。 一盒价值几百万英镑的珠宝还只是个哄人开心的小礼物。 可真是…真是让人羡慕啊! … 姚佳音拿了钟献之的巨额补偿后,转头就不再和钟贺冷战了。 当天夜里她便故意顶著真空,穿著宽大的白衬衫,扑到了男友怀里。 目若秋水,神態娇憨,嘟著嘴说要亲亲。 哪个男人在看见香香软软的宝贝女朋友,故意用小心思勾引自己时能忍住? 钟贺以为女友对前几天的事有了阴影,又心疼又爱怜地吻住她。 “宝贝儿…” 他捧著女孩白里透红的面颊,舌尖一点点吮,亲得很认真。 钟贺想问她,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没有歇斯底里和大哥对峙? 为什么就这样轻易地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可如果小音当晚真的把这件事闹大,报警取证验dna,发到网上控诉… 不,小音根本没有机会报警。 即使报警了,大哥也有的是手段撤销,不留一丝痕跡。 越是冷静,钟贺便越痛苦。 大哥爱上自己的女人,强迫了她。 他无法从內心深处做到大义灭亲,可又无法面对自己的爱人。 更矛盾的是,女友追究大哥的责任或者不追究,他都不开心。 钟贺一开始吻得很温柔,可是很快就变了味。 大约是因为女孩对他全身心的敞开,也或许是隱秘地想要和大哥比较… 钟贺做得很凶,低头不停地吻著女孩,问她喜不喜欢这样对待她。 姚佳音一边哄他,一边伸手抓上了锻炼的饱满的肌肉。 姚佳音觉得自己幸福得要死,抱著钟贺一直吟哦。 甜腻又婉转,才不管男人要被女友折磨疯了。 他死死咬著牙,眼底通红:“小音,小音亲我…” 中英文交杂著说床话: “你爱不爱我…please!… tell me you love me…begging you…” 姚佳音的心情非常好,男友耸得好快,她觉得还不够。 一边扭著腰,一边要男人亲亲。 撒娇卖乖又甜言蜜语: “喜欢哥哥…第一次看见阿贺就喜欢…好厉害…唔哈…” 当第三次时,钟贺起伏不定的心终於稳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姚佳音表现得太爱他,钟贺得寸进尺地將她抱进了浴缸。 自动按摩的温热泉水涌动间,他闷著声问娇顏粉晕的女孩: “是我厉害还是大哥厉害?!”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进平静水面的石块,瞬间激起四溅的浪花。 钟贺诧异地看著女友如此激动的反应,心里又爽又疼。 “宝贝儿,你--” 姚佳音颤抖了好一会儿,才从大汗淋漓的恍惚中回过神。 半晌后,她侧头看了眼钟贺没说话。 下一刻,姚佳音抓过床头的白衬衫套上,迅速去客厅换上自己的裙子。 匆匆跟出来的钟贺狼狈地一边提著裤子,一边道歉: “对不起!是我混蛋…我,我…你听我解释,小音…” 姚佳音没理钟贺,在他试图抓住她的手腕时,猛地甩开。 冷淡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眼看女孩要离开,钟贺哪里肯。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上一刻他还与宝贝密不可分。 现在心口便空落落地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 破了个大洞,直往里灌冷风。 他刚才到底怎么了,是鬼上身了吗? 为什么要说那种话…该死的! 姚佳音没理会脸色难看的男人,当著他的面,在手机上打了一辆加了双倍钱的专车。 “我叫了车…你別跟著我!”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和你大哥发生了关係,那就这样吧,和平分手。” 钟贺听到这句话时,眼前一黑,心臟跳得很快,血液涌上了大脑。 他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 她天生来克他似的,只要看见她就心情好,她一撒娇他就没辙。 她一亲他,他高兴地眼前在开花。 今晚是他的第一次。 他好喜欢这种占用她,看她舒服,看她快乐的感觉… 分手? 不可能!这辈子不可能分手! 他根本不在意她和谁发生了关係,他在意的…在意的是她会爱上大哥! … 半个小时后 姚佳音在威胁钟贺后终於顺利离开了。 分手当然是没有成功的。 毕竟她也不是真的傻到要和出身老钱家族的恋爱脑男友分手。 姚佳音没有回公寓,直接订了一家星级酒店。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的她还是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穷留子。 现在的她想住多贵的酒店都不带犹豫的。 也不对,她要犹豫刷兄弟俩谁的卡。 姚佳音不仅没回家,还向学校请了半个月假,並且找了乔安娜帮忙做假证。 为了不被手眼通天的钟献之找到,姚佳音每隔两天就换个酒店。 钟贺的耐心只维持了五天。 第六天的时候,他才发现小音那晚离开后骗了他。 她既没有回家,也没去学校上课。 钟贺发出去的消息只得到一句: 【我想冷静冷静,你別来找我】 再接著发第二条时,他已经被姚佳音拉黑了。 这时候的钟贺反而十分冷静,先安排人去找女友的下落。 而后沉著脸去找了大哥钟献之。 兄弟二人比姚佳音想像中的速度还要快。 她只拖了两人一个礼拜。 在第九天的时候,姚佳音刚出房门就被兄弟二人堵在了门口。 一个大手撑在门框上强行隔开;一个长腿先一步迈进去。 “小音!是我混蛋,你打我骂我都行,別不理我行不行…” “佳音,我们能坐下来聊聊吗?” 姚佳音看著兄弟二人以及两人身后的五个保鏢,他们將整条走廊都清空了, 女孩浓密卷翘的睫毛眨了眨,眼泪瞬间便在眼眶打转,鼻尖很快就红了。 姚佳音扑到了钟贺怀里,但是手却去抓钟献之的胳膊。 “我很害怕…前几天我只是想自己冷静冷静的。” “可是昨天我发现我的例假推迟了两天没来…” “我的经期一向很准的。怎么办?哥哥,我会不会怀孕了?” “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呜呜呜…” 这句话犹如一枚炸弹引爆,將钟氏兄弟俩炸得脑子一片空白。 钟献之先反应过来,漆黑的眼眸盯著姚佳音的小腹。 那天虽然没有內社,但是怀孕的概率確实存在。 钟献之的心率越来越快,伸手將女孩从弟弟怀里捞出来。 抱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搂著。 他低头亲了一口姚佳音的发顶,再也不维持风度了。 “按时间来算,这个孩子应该是我的。” “佳音,我说过我会负责。现在你怀了我的孩子,过几天我们就去婚姻登记,等你毕业了再回国补办…” 钟贺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大哥抱著,目眥欲裂地就要挥拳头。 “怎么就是你的?我和你就隔了三天!是我的概率也很大!” 姚佳音埋头在钟献之的大胸里勾起了唇角。 对呀,也有可能是钟贺的。 例假推迟了本就是她计算好的。 毕竟在和他们两个的那几天都处於排卵期。 至於具体哪天是排卵日,她也不知道。 所以这孩子是谁的? 只有上帝知道了。 姚佳音抱紧了钟献之的腰,手又去勾钟贺。 他们两个都只能是她的,她都要霸占。 兄弟篇9:双胞胎 姚佳音决定“借子上位”的这个主意,还是乔安娜给她出的。 好友听说她交往了一个十分有钱的贵公子后,非常兴奋地说自己看上了一个包,就等著宰有钱人。 姚佳音笑她:“那你出息些吧,选个贵的宰rhett?” 然后二话没说就把几千英镑的包先买了送姐妹。 因为在姚佳音最困难的时候,是乔安娜把生活费省了一半帮她度过。 在她被性骚扰的时候,也是乔安娜带著她的第4任篮球运动员男友,暴揍了那个猥琐男。 当乔安娜拿著价值57000元人民幣的包包时,狠狠亲了口。 而后问姚佳音: “亲爱的,你说的那个调理性取向的神秘汤药有副作用吗?我想喝一个疗程试试。” 姚佳音抱著她哈哈大笑,而后就听乔安娜认真严肃地和她咬耳朵: “我听过几个贱人在说你有了sugar daddy…艾莉丝,你要放弃你那该死的尊严,早点嫁进钟家…” “我找我前任打听到了一点消息,他们钟家在上世纪就和罗斯家族……” 半个小时后,姚佳音眨巴著圆眼,认真点头: “你说得对,刚好他们兄弟都喜欢我…我总能嫁给其中一个…” 乔安娜夸张的假睫毛都起飞了,艷红的唇大张开: “哦天!我是让你和rhett上床,偷偷戳破套…不是让你把他们兄弟都睡了!” “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了,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小可爱,你太让我惊讶了…一定是神秘汤药的功劳。” 乔安娜心想: 好友艾莉丝总是笑著一张甜美的东方娃娃脸,然后做出一些惊人的事。 中国女人真是可怕。 姚佳音最后还是听取嫁入豪门的意见— 在自己排卵期的一周內先后把钟家兄弟睡了。 她没有完全相信梦里忠贞不渝的感情。 所以在趁著兄弟两个还上头的时候先怀孕了再说。 她不在乎那一纸婚姻。 比起隨时会变化的感情,姚佳音觉得给孩子一个能继承钟家財產的保证才更安心。 不论这个孩子是谁的,都是钟氏的长孙。 … 钟贺和钟献之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战爭”停了。 姚佳音搬进了正牌男友钟贺在繁华市区专门为她购置的別墅,方便她去学校上课。 回学校也是姚佳音坚持的,钟家兄弟二人奈何不了她的决定。 一个见她瘪著嘴要哭了,立刻就举起双手投降。 另一个连姚佳音可怜巴巴的表情都不需要做就同意了。 只不过在周一上课时,配了一个参与过南非动乱的女保鏢给女孩。 恢復学业的第一个月,钟献之以姚佳音的名义,给她的学校捐赠了一百万英镑。 学校官网公布的那天,姚佳音被同班同学围了起来。 她双手托腮,笑得乖巧: “是我男友捐的呀…有人誹谤我找了sugar daddy这事被他知道了,他怕我不开心…” 有人因为这句话而默默翻白眼;也有人羡慕。 还有人私下加姚佳音好友,问她能不能介绍她男友的朋友? 当传说中的sugar daddy出现时,乔安娜在姚佳音耳畔惊叫: “不是rhett吗?为什么是arthur!” “我发誓,你和rhett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震惊到以为食物中毒了…” “皮特说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的,但是连女人的嘴都没亲过…很多人怀疑过rhett或许是gay…故意用花名声掩盖!” “天啊,你真的和rhett的大哥睡了吗?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吗?” “亲爱的,你听我说,你知道他有多不好惹吗?” 姚佳音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摇摇头。 一脸无辜地小声说:“不知道啊,他脾气很好,很宠我的。” 就在钟献之大步走向姚佳音,一手揽过她的腰身时-- 一辆碳黑色的布加迪威龙,漂移摆尾停在了两个女孩眼前。 穿著白衬衫的男人甩开车门,两步跨作一步上前。 钟贺抓过姚佳音的手便往自己怀里拢,眼神不善地瞥了眼大哥。 然后变脸似的看了眼乔安娜,对姚佳音笑得温柔: “宝贝儿,你的朋友就是这位吗?” “嗨,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艾莉丝的未婚夫rhett,中文名钟贺。” 乔安娜:“?” 她看了眼左边搂著好友的腰,气质矜贵、通身上位者气场的哥哥。 接著又看向右边笑得有点邪气的弟弟。 而后—— “嗨~认识你们真荣幸!艾莉丝的男朋友和未婚夫” 这句话戳破了三人一直保持著的微妙关係。 钟贺笑而不语,眼底阴沉;而钟献之则是微笑著点头,面无异色。 乔安娜並不知道姚佳音怀孕了,直到两个月后。 姚佳音不仅怀的是双胞胎,且发育很好。 在专业的团队照顾下,她连孕反都没有,依旧走路带风。 在听说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时,乔安娜已经能非常淡定地对姚佳音说: “亲爱的,从前有个新闻报导,一位来自la的孕妇生了对双胞胎,一个是白皮肤,一个是黑皮肤…” “或许还有这种可能呢?”,乔安娜摸上好友的肚子,感嘆道: “艾莉丝,万一你怀的这对双胞胎就是这种极低概率的事呢?” 姚佳音觉得不是没可能,於是当场拉了个三人群,把这个猜测发到了群里。 正在开会的钟献之看了一眼后,面无表情地將手机猛地反扣到桌上。 一分钟后 他呼出一口闷气,拿起手机回: “宝宝,这种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不会发生。毋庸置疑。这两个孩子是我的。” 正在超跑俱乐部检查新车的钟贺,看到群消息后,咬牙切齿地回覆: “孩子是我的!钟献之你已经31岁了!精子质量比得过我?” 姚佳音在手机背后默默看著两个男人你来我往。 arthur: “这是半年前在瑞士做的体检(附图),我的身体年龄在23岁左右,精子活性很强,並且我的肌肉量……所以这孩子百分百是我的。” rhett: “哈?你只考虑了你自己,没考虑过万一小音的排卵日就在和我的那晚呢?” arthur: “你同样不能確定佳音的排卵日会不会是和我的那天。但是佳音的第一次是和我,从科学的概率上来说,是我的孩子可能性比你的高。” 钟贺大概气到了,隔了很久才没出息地回了个: “钟献之!你別得意太早!” 一语成讖,姚佳音在孕第11周时,去钟氏投资的医院做了无创鑑定。 结果把她惊到了。 医生也感嘆很难遇到这么小的概率事件,对姚佳音解释道: “这是异卵双胞胎,在医学上称为“异父同期復孕”,概率很低…” “需要女性当月排出两颗卵子,且这两颗卵子需要在极短的时间,比如在几天內,分別与来自不同父亲的精子结合受精…” 虽然医生的神情没有表现出异样,但是姚佳音把自己囧地脸通红。 这下好了,整个產科的医护人员都知道她在三天內和两个男人发生关係,並且怀了各自的孩子。 全程陪同的钟贺和钟献之沉默著一言不发。 他们第一次爱的女孩怀了他们的孩子。 很公平,一人一个。 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兄弟篇10:你和阿贺领证 伦敦三月的最后一天,姚佳音剖宫產了一对龙凤胎。 因为早就验过生父的基因,所以儿女一出生,钟贺立刻抱起了女儿,钟献之果断抱著儿子。 在外人看来,这对兄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但兄弟俩就是能在不看性別特徵的情况下,一眼就准確地认出自己的孩子。 偌大而温馨的房间中 睡得很舒服的姚佳音刚醒,因为止痛针点滴的效果太好,她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扭头看去,兄弟俩正看著两张婴儿床里的宝宝,神情说不出来的…慈祥? 见姚佳音醒了,两人立刻就过来了。 “小音,现在感觉还好吗?” 钟贺按了呼叫铃,而后拿过床头早就备好的水递到她唇边。 钟献之俯身亲了亲女孩苍白的面颊,拇指轻揉而过: “別乱动,要做什么和我说。” 钟贺看著大哥眼神心疼地亲吻自己的女朋友,心口那股愤怒感居然消失了一大半。 小音原本应该是无痛顺產的。 可因为他们两人前天打了一架被她看见。 扇了他俩一人一巴掌后,把她气得见了红… 把钟贺和钟献之嚇得手足无措,满脑子只有医生的那句: “多胎的孕妇不仅孕期辛苦,生產的难度大…遇到羊水问题的概率也…” 当夜便进了手术室,幸好一切平安。 姚佳音没理这两人,也没说要看孩子。 冷淡到只是喝了水后便闭著眼睛假寐。 见她不说话,两个男人的心跟著沉了下去。 前天他们两人因为爭执谁和姚佳音领证,做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这件事而大打出手。 她当时吼了一句: “谁说我要和你们结婚了!生了孩子以后你们就带走,一人给我五百万英镑补偿!” 这句话已经在兄弟两人心里盘旋了两天。 他们当然爱孩子,可这个前提是-- 孩子的母亲是姚佳音。 除了她,谁也不行。 如果没有遇到姚佳音,两人或许在多年后商业联姻成婚,然后生下继承人。 也可能没有遇到心动的女人便选择不婚。 等需要的时候,直接花一笔钱,找两个满足各种苛刻条件的、高顏值的代理孕母生下继承人。 如今看著长得像姚佳音的一儿一女,两人第一次体会到了父爱。 抚摸、抱起亲生孩子时,心里升起无法形容的情绪,热乎乎的。 可是佳音不想要孩子… 也不要他们? 见姚佳音沉默,钟贺心口像堵了一团冰冷的棉花,他握住女孩偏凉的小手。 “小音,我们谈谈好不好?” 姚佳音默默地抽出手,“没什么好谈的,孩子生了,你们带走吧。” 钟献之面无表情地看著,忽然起身走到阳台上抽菸。 姚佳音没看见男人颓败的表情,在一点猩红的烟雾中逐渐燃烧殆尽。 … 一根烟燃尽,男人默默站在外面吹了半个小时冷风。 伦敦的阴雨连绵中,淡淡的菸草味慢慢消失。 隔著玻璃门,钟献之和弟弟对视了一眼。 大手握住了门把手,男人带著某种决心走进了室內。 “小音,你別和自己置气,对身体不好。” 钟献之知道女孩没睡,他弯下腰亲吻她的眉心: “等你养好身体…和阿贺在英国举办西式婚礼,然后和我回国內举办中式婚礼。” 姚佳音睁开了眼,钟贺同样看向大哥。 钟献之站起身来,视线居高俯视著女孩,犹如在看可怜得像一朵蔫儿了的玫瑰。 “你以为你可以拿著两笔钱全身而退?宝宝,你幼稚地很可爱。” 此刻的钟献之像一尊华美又脆弱,轻轻一推,就会碎成满地玉屑的雕像。 他在说些威胁的话,但眼尾是红的,笑容是苦的。 “我想,这个世界上除了绿帽癖,没有任何男人会想和他人分享自己的妻子。” “但是--” “你是两个孩子的生母,恰好他们的生父是亲兄弟…我可以接受这个糟糕的三角关係。” “因为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对我而言都很重要” 钟贺抬眸看著大哥,拳头死死捏紧,咬紧了牙关。 “哥,你--!” … 钟献之无疑是一位优雅温润的绅士。 同时有著非常强势的掌控力。 他身上具备姚佳音迷恋的男性的所有魅力: 稳重成熟;遇到任何事都有解决能力;能包容家人好友的所有缺点。 还会將年纪小的爱人引导至正確的那条路。 因为他已经强大到不再受制於家族。 所以凭藉他的地位、他的权势、声望、以及可怕的財富,他不用向任何人低头。 现在,钟献之低头了。 令他人生中第一次低下昂贵头颅的是他的小妻子。 也是她刚生的两个孩子,还有他从小带大的亲弟弟。 钟献之明白姚佳音在想什么。 甚至孩子是不是真的意外,他也嗅出了端倪。 女孩的那点小心思,最多在床上短暂蒙蔽他。 十岁的年龄差,姚佳音在钟献之面前犹如是透明的。 他知道她故意说的那些狠心话,目的是为了逼他们接受这段畸形的关係。 她贪心地两个都喜欢,两个都想要。 钟献之投降了。 此时此刻,他对姚佳音献上投名状: “至於结婚证,你和阿贺领,我退出。” 钟献之俯下身子,像个虔诚的信徒,轻吻姚佳音的手背。 “你说的离开我们以及分手费,是不可能的。” “宝宝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我会生气的。” 钟献之喜欢看姚佳音因为他而融化,温香软玉的身体瘫软在他身上。 只要是姚佳音,什么模样他都好喜欢。 她虚荣、多情、利己、重欲、表里不一… 可是他控制不住地爱她,护她,原谅她,容忍她… 钟献之觉得姚佳音不愧是他的女人,对付他的方法很管用。 真是狡猾又聪明的女孩儿。 他与阿贺一母同胞,如今他的孩子也与阿贺的孩子一母同胞。 与其接受分手威胁,不如和弟弟一起爱她。 贪婪的女孩会得到惩罚。 她就算哭著求饶也没用,他要把她锁在床头。 令她哪里都爬不走,被迫吃到肚子鼓出来为止。 谁叫她交往了弟弟还不够,还故意勾引哥哥,吃哥哥的嘴巴。 就连孩子也要怀两个。 既然这么贪婪,那就一辈子待在他们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