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继承饭馆,贾家想要白嫖》 第1章 贾东旭要结婚,贾张氏想白嫖宴席! 1951年,四九城,南锣鼓巷。 九十五號四合院中院里,程书海正拿著一把小木梳,小心翼翼地给妹妹程灵儿梳著两个小辫子。 “哥,轻点,有点疼。” 五岁的程灵儿奶声奶气地喊著,小脑袋微微晃动。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程书海放缓了动作,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三天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热爱美食的普通青年,一场意外让他穿越到了这个年代,成了同名同姓的程书海,还白捡了一个可爱到爆的妹妹。 不仅如此,他还继承了过世大爷爷留下的两间房和一个位於南锣鼓巷口的小饭馆。 这开局,怎么看都算是天胡了。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是贾张氏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书海!书海在家吗?” 程书海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他安抚了一下妹妹,起身走去开门。 “贾大妈,有事儿吗?” 程书海打开门,看著门口站著的贾张氏,语气平淡地问道。 贾张氏脸上堆满了菊花似的笑容,那股子热情劲儿让程书海心里直犯嘀咕。 “哎呦,书海啊,大妈这不是有大喜事儿了嘛!” “我家东旭,明天不就结婚了嘛。” “你不是开饭馆的吗?大妈寻思著,这婚宴就包给你了,十桌!你看怎么样?”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自来熟地往屋里探头探脑。 程书海听完,著实愣了一下。 贾家要办婚宴,找自己?这倒是个生意。 他点了点头,“行啊,十桌席是吧?什么標准?” 说完,他直接伸出了手,意思很明显——给钱。 “贾大妈,我这小本买卖,得先收钱,全款。” “十桌席,就算按最低的標准,这食材、人工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程书海看著她,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他可不信贾张氏这种人会有什么契约精神。 果然,贾张氏一听要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摆了摆手。 “哎呀,书海,你看你这孩子,还信不过大妈?” “都是一个院里住著的,还能差你钱不成?” “你先把席面给我弄得漂漂亮亮的,等明天婚结完了,份子钱一收,我立马就给你结了!保证一分都不少你的!” 贾张氏拍了拍程书海的胳膊, 说完,不等程书海再开口,贾张氏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转身就走,嘴里还嚷嚷著:“就这么说定了啊!大妈还忙著呢,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回了中院。 院子里几个正在閒聊的街坊邻居都看见了这一幕,一个个交换著眼神,脸上都带著看好戏的神情。 跟贾张氏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她是什么德性,大家心里门儿清。 这哪是包席,这分明是打算吃白食啊! 等程书海辛辛苦苦把十桌菜做出来,回头別说工钱了,连买菜买肉的本钱都得搭进去。 程书海站在门口,看著贾张氏飞快溜走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 “想白嫖?门儿都没有。”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事儿他不可能管。 没钱还想办事,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他刚准备关门,忽然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道虚幻的门凭空出现,紧接著,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门后是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大得像个宝岛。 在这个名为“福地空间”的地方,他就是唯一的神,可以掌控一切。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一百倍。 更夸张的是,空间里还有一个容量无穷大的仓库,附带基础加工功能,能把水稻脱壳成白米,能把整猪分解成一块块的精肉和骨头。 “我靠……金手指?” 程书海脸上的冷笑瞬间变成了狂喜。 这下是真的发达了! 他乐呵呵地关上门,返回了房间,刚才被贾张氏搅扰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 贾东旭正在仔细擦拭著明天要穿的皮鞋,准备去轧钢厂上班。看到他妈贾张氏哼著小曲儿回来了,他赶忙站起来问道:“妈,事儿怎么样了?程书海他答应了吗?” 本来,贾东旭是想请厂里食堂的大师傅何大清来帮忙的。 何大清手艺好,也答应了看在邻居的面子上给个半价。 可谁知道,前段时间何大清竟然跟著一个寡妇跑路了,人影都找不著。家里为了结婚,刚买了缝纫机,手头紧得叮噹响,实在请不起別的大师傅了。 最后还是他妈给他出的主意,说去找院里的程书海。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一拍胸脯,“那当然!你妈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儿?那小子已经答应了,你就擎好吧,明天的宴席,保准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贾东旭看著自家老妈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自己结婚的大喜事,亲妈总不能连亲儿子都坑吧? 想到这里,他也就放下了心,拿起自己的饭盒,跟著师父易中海一起,往轧钢厂走去。 走出院门的时候,贾东旭正好碰见程书海牵著妹妹程灵儿的手,准备去小饭馆。 他还主动笑著跟程书海打了个招呼。 程书海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便带著妹妹走向了巷口。 到了小饭馆,程书海打开门,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卫生,点燃了炉子。现在时间还早,没什么客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箩筐里的几个土豆和红薯上。 “正好,试试空间的功能。” 他心里这么想著,一个念头闪过,箩筐里的土豆和红薯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著,在他的意念感知中,这些土豆和红薯已经被分割成块,整整齐齐地种植在了福地空间肥沃的黑土地上。 整个过程,他甚至都不需要亲自进入空间,只需要在外面动动念头就能完成。 “太方便了!” 程书海心里美滋滋的。他盘算著,等会儿有了空閒,就去市场上买点鸡鸭鹅的幼崽,扔到空间里养著。 再买些辣椒、花椒、八角这些调料的种子种下去。对了,还有花生和油菜,以后油都不用买了,直接自己榨!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饭馆的生意开始上门。 “哥,两位叔叔要一个醋溜白菜,一个炒土豆丝!” 程灵儿像个快乐的小蝴蝶,在前厅和后厨之间来回穿梭,熟练地报著菜名。 程书海应了一声,便开始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他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个烹飪爱好者,一手家常菜做得有模有样,应付这个小饭馆绰绰有余。 一直忙活到天色擦黑,程书海才收拾好东西,牵著妹妹的小手返回四合院。 第2章 宴席呢??? 刚进院子,就迎面撞上了提著裤子准备去公共厕所的贾张氏。 “书海啊,我可跟你说,明天的宴席你可不能给我做得太寒酸了啊!” “菜要硬,肉要多,绝对不能丟了我们老贾家的面子,听见没有?” 贾张氏一看到程书海,立马停下脚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颐指气使地说道。 程书海听著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都快气笑了。 他再次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道:“行啊,那你把钱给我啊?没钱我拿什么给你买肉买菜?”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贾张氏一听到“钱”字,脸色立马就变了,捂著肚子叫唤起来,“哎呦,我这肚子不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上厕所!” 说完,又是一溜烟跑了,那速度,一点都不像肚子不舒服的样子。 程灵儿拉了拉程书海的衣角,仰著小脸,满眼担忧地问:“大哥,我们真的要帮那个贾家婶子做饭吗?我感觉她不是好人。” 程书海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笑著说:“灵儿放心,大哥可没答应她。她一分钱都没给,我才不会白白给她家帮忙呢。咱们不管她。” 他笑呵呵地带著妹妹回了家。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程书海一大早就起了床,给妹妹煮了个鸡蛋,自己喝了碗粥,然后端著脸盆来到院子里洗漱。 此时的中院已经热闹非凡。 贾东旭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了一辆鋥亮的永久牌自行车,车头上还扎著一朵大红花,正意气风发地准备去接新娘子。 院子里的大人小孩都围了上来。 “哎呦,东旭今天可真精神!” “这自行车,真气派!” 几个小屁孩更是绕著自行车追逐打闹,满脸都是羡慕。 贾东旭跟他妈贾张氏打了个招呼,在一片“恭喜恭喜”的道贺声中,意气风发地骑著自行车,奔著秦淮如的娘家去了。 人一走,贾张氏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叉著腰,满面红光地对著院里的人吹嘘:“看看我儿子,多有出息!这可是咱们院里年轻人头一个骑自行车接媳妇的!” “程哥,你真要给贾家做菜啊?” “我可跟你说,贾张氏那人,抠门著呢,你这次別把自己搭进去。” 许大茂这会儿也凑到了程书海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地小声问。 程书海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可没答应。” 说完,他就转身回家,准备带妹妹去饭馆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明白了,贾家这次怕是要丟个天大的脸了! 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无比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程书海则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带著妹妹悠哉游哉地去了小饭馆。 中院里,易中海看著程书海不紧不慢离去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 “老婆子,你说这事儿怪不怪?”他对身边的媳妇谭招娣说,“贾家嫂子不是说让程书海做宴席吗?你看他那样子,一点都不著急,这还来得及吗?” 谭招娣也是一脸疑惑地点了点头,“是啊,老易,我也觉得怪怪的。这其中……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作为贾东旭的师父,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於是,他走到贾张氏跟前,开口询问道:“贾家嫂子,这宴席的事儿,你都安排妥当了吧?” 他这一问,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大傢伙儿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地看向贾张氏。毕竟,这关係到他们隨的份子钱值不值。要是酒席办得太差,那可就亏大了。 贾张氏被眾人注视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自信满满地一拍胸脯,大声宣布:“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我昨天就跟程家那小子打好招呼了,让他好好准备!大傢伙儿啊,就等著吃大餐吧!” 听到这话,眾人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程书海那小子的手艺是真不错,上次我路过他饭馆,那香味儿,馋得我直流口水。” “是啊,別看人家年轻,那顛勺的架势,有模有样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纷纷夸讚程书海的手艺,对中午的宴席充满了期待。 许大茂站在人群外围,看著大家那一脸期待的样子,眼底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他爹许富贵看见儿子这副模样,觉得奇怪,就把他拉到一边询问情况。许大茂小声地把程书海没答应做菜的事儿告诉了他爹。 许富贵听完,脸上写满了诧异。 他想到贾张氏平常是怎么在院里撒泼骂街,怎么挤兑他们家的,心里顿时也升起一股看好戏的快意,不动声色地回到了人群里。 贾张氏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程书海摆了一道,还在那儿兴致勃勃地指挥著街坊邻居,在中院里摆开了桌子板凳,一副万事俱备只欠开席的架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个小时后,在一阵“新娘子回来咯”的欢呼声中,贾东旭骑著自行车,载著身穿红衣的秦淮如,风光无限地回到了四合院。 院里的小年轻们看著如花似玉的秦淮如,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羡慕得不得了。 而大妈们则更关心实际问题,伸长了脖子,盼著什么时候能开席。 贾张氏看著儿子媳妇,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她清了清嗓子,对著院子里的人高声喊道:“哎,劳驾哪位街坊,去巷口饭馆跑一趟,跟程家小子说一声,可以上菜了!” 话音刚落,一心想著占便宜的阎埠贵立刻举起了手,“我去!我去!” 他抢在所有人前头,迈著小碎步就往院外跑去。 当他兴冲冲地跑到小饭馆门口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想像中后厨热火朝天、飘著菜香的景象完全没有出现。 小饭馆里冷冷清清的,除了有两个客人正在喝酒吃著花生米,就再也没有別的动静了。 那所谓的十桌大餐,连个菜叶子的影子都看不见。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正在柜檯后擦拭碗筷的程书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小程,这……这是怎么回事?贾家的宴席,你没准备吗?” 第3章 偽君子拉偏架,贾张氏撒泼! 程书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阎大爷,你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 “贾大妈一分钱没给我,我凭什么要给她准备宴席?” “我开门做生意,又不是开善堂的。再说了,我昨天也压根没答应她啊!” 程书海放下手里的碗,慢悠悠地说。 阎埠贵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私底下还跟自己媳妇盘算呢,说程书海这次肯定要被贾张氏坑得底裤都不剩。 结果呢?人家压根就没上当! 只是可怜了自己,为了中午这顿大餐,他特意让老婆子晚上別做饭,就等著今天来狠吃一顿,把隨的礼钱给吃回来。 现在看来,是白饿了一晚上!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悔啊,但同时又对程书海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对著程书海比了个大拇指,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往四合院跑。 四合院里,贾张氏正翘首以盼。看到阎埠贵一个人空著手跑了回来,她急忙迎上去问:“老阎,菜呢?程家那小子人呢?” 阎埠贵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看著一脸期待的贾张氏,脸上露出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贾家嫂子,你还是……自己去小饭馆看看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大家心里都感觉,肯定是出大事了。 贾张氏一脸不解,她想不明白能出什么事。 她带著满心的疑惑,气冲冲地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四合院里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都按捺不住好奇心,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刚刚拜完堂,还穿著新衣服的秦淮如,脸上血色尽褪,她担忧地看向身旁的贾东旭。 贾东旭心里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八成是被亲妈给坑惨了! 贾张氏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地走在最前面。 她现在心里全是火气,这个程书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说好了让他上菜,他倒好,还让阎老西儿传话让自己过去?架子也太大了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巷口的小饭馆。 程书海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放下手里的活计,牵著妹妹程灵儿的手,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等著他们。 “来了来了,正主儿总算来了。”程书海心里想著,“今天正好,当著全院人的面,把规矩给立下,省得以后还有人想来我这儿占便宜。” 贾张氏一看到程书海那副悠閒的样子,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程书海面前,伸出手指头都快戳到程书海的鼻子上了。 “程书海!你什么意思!”她尖著嗓子嚷道,“我让你准备的酒席呢?菜呢?肉呢?今天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你敢给我撂挑子,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吸引了周围路过的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程书海面对她的质问,一点都不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轻轻把妹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免得被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喷到。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贾大妈,你这话问得可真奇怪。”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家做酒席了?再说了,就算我答应了,钱呢?” “你给钱了吗?” 程书海语气平淡地说。 他看著贾张氏,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一分钱没给,就让我给你准备十桌大餐,你觉得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程书海这话一出口,围观的四合院眾人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看向贾张氏。 她气急败坏地狡辩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说好了吗?让你先做,等收了份子钱就给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贾大妈,我开的是饭馆,不是善堂。” “我买米买面买肉买菜,哪一样不要钱?我这小本买卖,本钱都给你垫进去,我喝西北风去啊?” “再说了,我昨天从头到尾,可没答应过你一个字。是你自己说完就跑,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程书海笑了,笑得有些冷。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让贾张氏一下子噎住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昨天我还在想著程书海这次要被贾张氏给坑惨,结果谁知道这小子居然不接招!” “是啊,看来这个小子还是有点眼光,知道贾张氏不靠谱!” “这下贾家的脸要丟大了!” 大家此刻眼神中全是幸灾乐祸。 站在人群里的贾东旭,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觉得心里不踏实了。 敢情自己这个亲妈,为了省钱,竟然想出这么个餿主意! 今天可是他结婚的日子啊!现在好了,酒席没了,脸也丟尽了! 他身边的秦淮如,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眼圈都红了。 她嫁过来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易中海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他咳嗽了两声,分开人群,走到中间,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书海啊,”他看著程书海,语气温和地说道,“你看,今天毕竟是东旭大喜的日子,院里这么多街坊邻居都等著喝喜酒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家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別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嘛。” 他这话听著是在劝和,但实际上却是在拉偏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程书海顾全大局,先把这事儿应付过去。 程书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个易中海,又想装好人,又不想自己掏一分钱,典型的偽君子。 程书海看著易中海,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傢伙,又开始和稀泥了。 “易大爷,您这话说的轻巧。” “伤和气?我本本分分做生意,贾大妈一分钱不给就想让我做十桌席,她想占我便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伤了和气?” 程书海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事情办砸了,您就让我顾全大局?这大局,我不顾!” “我还是那句话,给钱,我就开火。没钱,谁也別想从我这儿拿走一根葱!” 说著,他再次伸出了手,目光直视著易中海,没有丝毫退让。 易中海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程书海这个年轻人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当著全院人的面把他顶了回来。 “你这孩子……” 院子里原本还想跟著起鬨的街坊邻居,一看到程书海这副“认钱不认人”的架势,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让他们动动嘴皮子可以,真要让他们掏钱,那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站在人群中的贾东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他看著自己新过门的媳妇秦淮如那苍白无助的脸,再也忍不住了。 他几步走到贾张氏面前,压著火气,低吼道:“妈!给钱!” 这一声,带著无尽的怨气和羞愤。 贾张氏本来就理亏,被儿子这么一吼,顿时觉得脸上掛不住了。 她那点心虚,瞬间被无边的怒火和委屈所取代。 “好啊!贾东旭!你这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然后“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捶打著地面,嘴里念念有词。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给你娶媳妇,你现在为了个外人,就来吼我这个当妈的!”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儿子是怎么欺负我这个孤儿寡母的啊!我没法活了!我不活了啊!” 贾张氏的哭声尖利刺耳,撒泼打滚的熟练度,一看就是老手艺人了。 第4章 倒打一耙?婚礼砸了,贾张氏要程书海赔偿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著贾家指指点点。 贾东旭彻底傻眼了,他一个大小伙子,哪里见过这场面,急得手足无措,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秦淮如更是窘迫地快要哭出来,死死地咬著嘴唇,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易中海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看好贾东旭当自己的养老人选,可不能让他的名声在结婚第一天就坏掉。 “行了!別哭了!” 易中海沉声喝道,他走到贾张氏面前,又转向程书海,“书海,这件事,是贾家嫂子不对。但是大喜的日子,总不能让大家都没饭吃。” “这样,这十桌席的钱,我来掏!” 易中海一脸肉痛地从口袋里掏钱,“你现在就去做,务必给我办得体面点!” 他以为自己掏钱,这事儿就算解决了,程书海总该给他这个一大爷面子了。 谁知道,程书海看都没看他手里的钱,直接摇了摇头。 “不接。” 两个字,乾脆利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易中海愣住了:“为什么?我都给钱了!” 程书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还在乾嚎的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易大爷,您这钱,我不敢收。” “今天您给了,我把席做了。明天贾大妈跑到我家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再把这钱给要回去,我一个小本买卖,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生意,我不做了。” 说完,程书海不再理会眾人错愕的目光,拉著妹妹程灵儿的小手,转身就走。 兄妹俩的身影,在眾人复杂的注视下,他们兄妹回到了小饭馆。 只留下小饭馆门口的一眾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他手里的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尷尬地悬在半空中。 “老易,这……这可怎么办啊?” 谭招娣拉了拉他的衣角,满脸焦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决不能让贾东旭的婚礼变成一个笑话,不然他这个当师父的脸往哪儿搁? “还能怎么办!另外找人!” 易中海咬著牙,把目光投向了刘海中和阎埠贵。 “老刘,老阎,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们院里办喜事,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易中海这时说道。 刘海中一听,官癮立刻就上来了,挺著肚子站了出来:“没错!老易说得对!我们得想办法!” 阎埠贵心里则在盘算,这事儿自己要是出了力,回头能不能从贾家那儿捞点好处。 於是,他们三人一合计,由易中海牵头,三人凑钱,紧急去外面请厨子。 可这临时临急的,上哪儿找好厨子去? 最后花了大价钱,从附近的小酒馆请来一个师傅,那手艺跟程书海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等到中午开席,菜一端上来,全院的人脸都绿了。 说好的大鱼大肉,变成了一盘盘的炒白菜、燉豆腐,肉片薄得像纸一样,在汤里打著旋儿,得用筷子捞半天才能找到一片。 “就这?这也叫婚宴?” “我隨了五千块的份子钱,就给我吃这个?”(这时候一万相当於后面的一块钱) “还不如程书海饭馆里的一盘炒土豆丝呢!” 宾客们怨声载道,吃得是索然无味。 贾张氏坐在主桌上,看著那些稀汤寡水的菜,一张老脸拉得比驴都长,心里把程书海骂了一万遍。 贾东旭和秦淮如更是全程没敢抬头,这场婚结的,里子面子全丟光了。 这一天,贾家大办婚宴却沦为全院笑柄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 傍晚,程书海牵著妹妹的小手,从饭馆慢悠悠地晃了回来。 今天饭馆的生意出奇的好,不少来看贾家热闹的人,最后都拐到他这儿吃了顿饭,顺便打听八卦。 刚进院子,许大茂就跟个猴儿似的从后院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程哥!程哥!你可回来了!” 许大茂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地说道:“你是没看见今天中午那场面!三大爷他们请来的那个厨子,做的菜跟猪食一样!” “贾张氏那脸,都绿了!院里的人都在骂,说份子钱白隨了!” “这下好了,他们老贾家,算是彻底在咱们南锣鼓巷出名了!” 程书海听著,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结果,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想占便宜,就得有被人看笑话的觉悟。 他正准备绕过许大茂回家,忽然,一道凌厉的目光从他背后射来。 只见贾张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双手叉腰,迈著大步,气势汹汹地从自家屋里冲了出来。 “程书海!你给我站住!” 她一声怒吼,中气十足,瞬间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注意。 刚吃完晚饭出来溜达的,准备去上厕所的,还没回家的,全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好戏看了! 贾张氏几步衝到程书海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程书海!”她尖著嗓子,满脸的怨毒,“今天我们贾家丟了这么大的脸,全都是因为你!” “你必须赔偿我们家的名誉损失!不然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这顛倒黑白的一嗓子,把整个院子都给喊安静了。 连许大茂都愣住了,他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自己想白嫖不成,反过来要受害者赔偿?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院子里的眾人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隨即,一道道看好戏的目光在程书海和贾张氏之间来回扫视。 他们都知道,贾张氏这是气急败坏,要撒泼了。 而程书海这个年轻人,也不是个软柿子。 这下,有好戏看了! 程书海面对贾张氏的指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气笑了。 他轻轻將妹妹程灵儿护在身后,免得她被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喷到,然后才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这个撒泼的妇人。 “赔偿?贾大妈,你没说胡话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冷意,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让你准备的酒席,你没准备,害得我儿子结婚的日子,成了全巷子的笑话!” “我们贾家的脸都被你给丟尽了!这难道不该你赔吗?”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嚷嚷道。 程书海看著贾张氏笑了。 “我开饭馆,你来吃饭,这是生意。” “我什么时候答应白送你十桌席了?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说完就跑,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这叫强买强卖,懂吗?” 程书海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贾张氏还真有意思。 “你说你家丟了脸。”程书海的眼神陡然变冷,“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你想一分钱不花,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宴,吃全院人的白食,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要脸,现在又何谈丟脸?” “至於赔偿……” 程书海话锋一转,向前踏出一步,气势瞬间压了过去。 “要说赔偿,也该是你赔偿我!” “你三番两次跑到我饭馆门口大吵大闹,今天更是当著全院人的面,败坏我的名声,影响我做生意,耽误我招待客人,里里外外,给我造成了多少损失?” “贾大妈,这笔帐,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程书海一番话,逻辑清晰,字字诛心,直接把贾张氏给说懵了。 她张著嘴,你了半天,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看贾张氏的眼神也变了。 是啊,程书海说得句句在理! 从头到尾,都是你贾张氏想占便宜,人家不让你占,你还有理了? “你……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恼羞成怒,见说不过,就要动用她的终极武器——撒泼。 她直接就要衝上去给程书海抓上几下。 看著袭来的贾张氏,程书海直接出手,对著贾张氏的脸就是几耳光! 第5章 道德天尊出手,送你去军管会! “啪!” 清脆的耳光声,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嘈杂的四合院里炸响。 贾张氏被打得身子一歪,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她懵了,捂著脸,瞪大了那一双三角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程书海。 在这个院子里,向来只有她撒泼打滚欺负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扇过大耳刮子? “你……你敢打我?”贾张氏嘴唇哆嗦著,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为猛烈的爆发。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躺,双手拍打著大腿,双脚乱蹬,扯著嗓子嚎了起来:“杀人啦!程书海杀人啦!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你这才刚走几年啊,咱们孤儿寡母就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啊!” “东旭啊!我的儿啊!妈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你也別结婚了,咱们娘俩一块儿下去找你爹吧!” 那哭声,抑扬顿挫,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整个胡同。 就在这时,人群被粗暴地分开,易中海黑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易中海一看这场面,血压顿时飆升。 今天可是他徒弟的大喜日子,要是真让贾张氏这么闹下去,或者把军管会的招来了,可怎么办? 必须快速解决! “程书海!你太放肆了!” 易中海怒喝一声,指著程书海的鼻子,一脸的正气凛然,“不管怎么说,贾张氏也是你的长辈!你一个晚辈,居然敢动手打老人?你的教养呢?你的良心呢?” 他甚至都不问前因后果,直接就把一顶“不尊老”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刘海中也挺著將军肚,背著手,打著官腔说道:“没错!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必须严肃处理!” 周围的邻居们虽然觉得程书海打得好,但这时的风气被易中海和刘海中带的有点不对了,所以也没人敢出声。 “程书海,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 “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我可以不报警。” “但你必须给贾家嫂子道歉!並且赔偿!否则这事儿必须给军管会反应!” 易中海见镇住了场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赔偿二字,地上乾嚎的贾张氏哭声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隨即哭得更响亮了:“我的脸都被打肿了!至少要二十万!” 大家听到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贾张氏还真是不客气啊! 程书海看著这群跳樑小丑,眼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道歉?赔偿?” 程书海冷笑一声,那是看傻子的眼神,“易中海,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你!”易中海气结。 “贾张氏跑到我家门口闹事,还企图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別说抽她几巴掌了,把她打的起不来,我都没有错!” “你想拉偏架,也得看看这事儿你兜不兜得住!” 程书海声音冰冷,字字鏗鏘。 说完,他根本不给易中海反应的机会,直接拉起妹妹的手,转身就往院外走。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断案,那咱们就去军管会,让军管会的同志来评评理!” “看看究竟是谁该赔偿谁,看看是谁在破坏社会治安!” 这年头,军管会那就是天! 提到那三个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这要是闹到军管会,贾张氏那点破事绝对瞒不住,到时候別说赔钱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是两说!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眼看程书海真要往外走,一直缩在人群里的贾东旭终於慌了。 他虽然是个妈宝男,但也知道“军管会”意味著什么。 要是亲妈被抓进去,他这工作还干不干了?这媳妇还怎么面对? “书海!书海兄弟!別!千万別去!” 贾东旭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几步窜到程书海面前,死死拦住他的去路。 刚才还想看戏,现在脸上却全是冷汗,那模样別提多狼狈了。 “书海,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贾东旭赔著笑脸,腰弯得像个大虾米,“我妈她就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你別跟她一般见识。今天是兄弟大喜的日子,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程书海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他:“你的面子?你有什么面子?” 贾东旭脸上一僵,羞愤欲死,但形势比人强。 他咬了咬牙,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那是刚才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一点份子钱。 他把红包硬往程书海手里塞,压低了声音哀求道:“书海,这儿有两万块,算是兄弟给你赔礼道歉了。咱们私了,私了行不行?这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啊!” 程书海瞥了一眼那个红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两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他手一抬,直接把红包挡了回去。 “贾东旭,有些事儿,不是钱能解决的。”程书海的声音不大,却让贾东旭如坠冰窟,“你妈刚才在大庭广眾之下干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我……” 贾东旭语塞,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从胡同口传来。 “干什么呢?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呢!” 一道严厉的女声响起。眾人回头一看,只见几个穿著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妇女,留著齐耳短髮,眼神犀利,一脸正气。 正是这片街道办的干事,未来的王主任。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怕什么来什么! “哎哟,是王干事啊!这么晚了还在巡逻,真是辛苦了。”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邻里之间有点小误会,我们正调解呢,马上就散了,马上就散了。” 但易中海反应极快,立马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迎了上去。 说著,他还拼命给程书海和贾张氏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闭嘴。 地上的贾张氏虽然泼,但也怕官。见到王干事,哭声顿时卡在嗓子里,变成了小声的哼哼,想爬起来装作没事。 第6章 封建迷信,这帽子你戴得住吗? 王干事狐疑地扫视了一圈眾人,目光落在程书海和贾张氏身上,眉头微皱:“调解?我看这气氛不对啊。这位小同志,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直接点名程书海。 易中海刚想插嘴:“王干事,这其实是……” “闭嘴!我让他说!” 王干事厉声喝止。 易中海瞬间闭嘴,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程书海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然后,他转过身,指著正准备爬起来的贾张氏,声音清朗,语出惊人: “王干事,我要举报!这位贾大妈,刚才在院子里公然搞封建迷信活动!”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易中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贾东旭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就连王干事也是一愣,隨即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封建迷信?小同志,这可不能乱说,具体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她坐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大声召唤她死去的丈夫『老贾』,还喊著让亡魂上来带人走。” “这种公然招魂、诅咒活人的行为,不是封建迷信是什么?” 程书海指著贾张氏,面无表情地复述。 这一招,叫降维打击。 这是一顶能把人压死的大帽子! 贾张氏彻底傻了,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她是想撒泼,想占便宜,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怎么就成了搞封建迷信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干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上面三令五申要破除封建迷信,提倡新风尚。 居然在她的辖区里,还有人敢顶风作案?还在大庭广眾之下“招魂”? “他说的是真的吗?” 王干事凌厉的目光扫向院里的眾人。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狡辩:“王干事,这……这就是乡下妇人的口头禪,算不得……” “易中海!”王干事猛地打断他,眼神如刀,“你知道庇护宣传封建迷信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易中海钉死在原地。 易中海瞬间哑火,低著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干事转头看向阎埠贵和刘海中:“你们两个说!” 阎埠贵的小眼睛转得飞快。 这要是撒谎,万一被查出来,自己这小学老师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为了贾家那点破事,搭上自己的饭碗?不划算! 刘海中更是个官迷,最怕得罪领导。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是真是真!王干事,刚才贾张氏確实喊老贾了,喊得可大声了!” 阎埠贵立马点头,生怕点头晚了,自己被波及到了。 “对对对!还要让老贾把程书海带走呢!” “我们都听见了,想拦都没拦住!” 刘海中更是落井下石,撇清关係。 有了这两位带头,周围的邻居们为了自保,也纷纷开口。 “是啊,喊得那个渗人啊。” “天天喊老贾,我们都听习惯了。” “就是搞迷信!嚇得我家孩子都哭了!” 墙倒眾人推。 平时贾张氏在院里就不得人心,这时候谁还会为了她去得罪军管会? 贾东旭听著周围的指证声,整个人都瘫了,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完了……全完了……” 秦淮如站在一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著那个瘫在地上的婆婆,和那个窝囊废一样的丈夫,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她千挑万选嫁进来的人家? 这第一天就成了全城的笑柄,以后还怎么过? “好啊!证据確凿!” 王干事大怒,手一挥,“来人!把这个搞封建迷信、扰乱社会治安的分子带走!带回军管会,好好审问!必须严惩!” “是!” 身后两名身强力壮的办事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抓小鸡一样把贾张氏从地上架了起来。 直到冰冷的手銬真的碰到手腕,贾张氏才回过神来。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不!我不去!我没搞迷信!我就是哭两声啊!” “东旭!救我啊!易中海!救命啊!” “杀人啦!程书海害人啦!” 贾张氏拼命挣扎,两条短腿在空中乱蹬,杀猪般的嚎叫声刺破了夜空。 但在军管会的人面前,她的撒泼毫无用处。 “老实点!再乱喊乱叫,罪加一等!” 办事员一声怒喝,直接拖著她往外走。 贾东旭看著亲妈被拖走,下意识地追了两步:“妈!王干事,我妈她……” 王干事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贾东旭:“贾东旭是吧?你作为家属,觉悟这么低?明天早上来军管会说明情况!现在,別妨碍公务!” 说完,王干事带著人,押著还在哀嚎的贾张氏,大步离开了四合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只留下院子里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和满地鸡毛。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著军管会离去的方向,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转过头,眼神复杂且带著一丝恐惧地看向程书海。 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小子,一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直接把人送进去了! 程书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神色淡然。他牵著程灵儿的手,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邻居,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贾东旭身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丟下这八个字,程书海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带著妹妹,悠然自得地穿过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砰”的一声,关门落锁。 这声音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今晚之后,这南锣鼓巷95號院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7章 新婚夜听墙根,贾东旭不行? 贾家,这个今天本该是全院最风光的人家,此刻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院子中央的贾东旭身上。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 结婚当天,婚宴办得那叫一个丟脸,新娘子刚进门,当婆婆的就被军管会的人给銬走了。 这事儿,够整个南锣鼓巷的街坊邻居们当一年的饭后谈资了。 贾东旭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周围人的眼神,每一道都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东旭……” 秦淮如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死死咬著嘴唇,那张原本因为喜庆而涂抹了胭脂的俏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著眼前这个六神无主的男人,再看看那扇黑洞洞的屋门,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和冰冷,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她千挑万选,放弃了无数追求者,一心要嫁的男人?这就是她以后要託付一辈子的家? 她原本以为嫁给贾东旭,一个轧钢厂的工人,未来一片光明。 可谁能想到,这光明还没照进来,先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砰!” 秦淮如猛地一跺脚,那双崭新的红布鞋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她不再看贾东旭一眼,转身就衝进了那间让她感到窒息的新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这一声关门,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贾东旭的脸上。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行了,都別看了,各回各家吧!” 易中海黑著脸,衝著人群挥了挥手。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进去哄媳妇!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总不能一直出意外吧!” “你妈那边,王干事说了明天才能去,你现在急也没用!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易中海走到贾东旭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师父,我知道了。” 贾东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然后推开门回家安慰自己媳妇去了。 人群渐渐散去,但有些人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后院的角落里,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几个半大小子凑到了一起,一个个挤眉弄眼,脸上是憋不住的坏笑。 “嘿,哥几个,有好戏看了!” 许大茂用胳膊肘捅了捅刘光天,压低了嗓门,笑得跟个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贾东旭他妈被抓走了,新媳妇又跟他闹彆扭,你们说……今天这洞房,还闹得成吗?” 阎解成小声嘀咕著,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走!听墙根去!” 许大茂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这……这不好吧?” 刘光天有些犹豫,他怕被他爹刘海中知道了,又是一顿皮带炒肉。 “怕什么!”许大茂一挥手,颇有几分领袖气质,“咱们就悄悄过去,听听动静,又不干別的。再说了,你就不想知道贾东旭到底能不能把他那新媳妇给哄好?” 这话说到了几个大小伙子的心坎里。 青春期的荷尔蒙加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天性,让他们瞬间把那点顾虑拋到了九霄云外。 “走!”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借著院子里昏暗的灯光和各种杂物的掩护,猫著腰,一步一步地摸到了贾家的窗户底下。 院子里一些还没睡的老人,看著这几个小子的动作,都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摇摇头,转身回了屋。 谁还没年轻过呢? 此刻的贾家屋內,气氛冰冷得像是腊月的冰窖。 秦淮如坐在床沿上,背对著门口,双肩一耸一耸地,无声地哭泣。 他一进屋,就立马凑了过去,蹲在秦淮如面前,姿態放得极低。 “淮如,你別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本事,让我妈……让你受委屈了。”贾东旭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和討好,“你打我,你骂我,都行,只要你別不理我。” 他伸手想去拉秦淮如的手,却被对方一把甩开。 秦淮如抬起头,一双杏眼哭得又红又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嫁过来第一天,家里就出了这么多事儿,成了全院的笑话!以后我在这个院子里还怎么做人?” 秦淮如的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怨气。 “我……”贾东旭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秦淮如说的都是事实。 “淮如,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对你好,加倍地对你好!” “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努力工作,我让我师父多教我,我以后多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妈那边,我明天一早就去军管会,一定把她弄出来,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 贾东旭赌咒发誓,把所有能想到的好话都说了个遍。 他许诺以后家里的钱都归秦淮如管,许诺以后他妈要是再敢闹,他就跟他妈对著干。 窗外,许大茂几个人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墙上,听得津津有味。 “嘿,贾东旭这孙子,还挺会说软话的。” 许大茂小声点评。 “我看悬,这新媳妇气得不轻。” 阎解成分析道。 秦淮如听著贾东旭的保证,哭声渐渐小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事已至此,再闹下去又能怎么样? 婚已经结了,证也领了,自己已经是贾家的人了。现在要是跑回娘家,丟的还是自己的脸。 她看著贾东旭那张急得满头大汗的脸,心里嘆了口气。这男人虽然窝囊了点,但长得確实不错,对自己也还算上心。 “行了,別说了。”秦淮如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依旧有些冷淡,“天不早了,先睡吧。以后怎么样,看你表现。” “哎!好!好!” 贾东旭见媳妇不生气了,顿时如蒙大赦,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他站起身,搓著手,看著坐在床上的秦淮如,灯光下,新娘子梨花带雨的模样,別有一番风情。 他心里那点刚被压下去的火苗,又“噌”地一下窜了起来。毕竟是新婚之夜,贾东旭搓著手,嘿嘿笑了两声,就想凑过去干点坏事儿。 “淮如,你看这天色也晚了,咱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淮如冷冷地打断了。 “我今天心情不好,身上也没劲儿。”秦淮如拉过被子,翻身躺下,背对著他,“以后再说吧。” 贾东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著秦淮如决绝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但转念一想,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媳妇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 来日方长,不急於一时。 “好,好,那你早点休息。”他嘆了口气,只能自己去吹了灯,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窗外,许大茂几个人竖著耳朵,等了半天,屋里除了偶尔的翻身声,就再也没有別的动静了。 “怎么回事?没动静啊?” 刘光天纳闷地问。 “是啊,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阎解成也一脸疑惑。 几个人面面相覷。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一个坏到流脓的主意冒了出来。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我靠!哥几个,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你们想啊,这贾东旭,今天又是办砸了酒席,又是看著他妈被抓走,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他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不行了?”刘光天和阎解成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同时亮了。 这个猜测,简直太劲爆了! 他们又猫在窗户底下听了足足半个钟头,屋里始终静悄悄的。 “看来是真的了!”许大茂一拍大腿,下了结论,“走走走,回去睡觉!明天有好戏看了!” 几个半大小子心满意足,带著这个惊天大秘密,躡手躡脚地各自溜回了家。 他们不知道,就因为他们今晚这个恶作剧般的猜测,一场更大的风波,即將在第二天席捲整个四合院。 第8章 贾东旭:谁说我不行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活了过来。 早起倒夜香的,去公共水龙头洗漱的,准备上班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而所有话题的中心,都离不开昨天贾家的那场“世纪婚礼”。 “听说了吗?贾家那新媳妇,昨天晚上把贾东旭给踹下床了!” 一个拎著痰盂的大妈,神秘兮兮地对同伴说。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的是,贾东旭压根就没敢上床,在地上睡了一宿!” 另一个大妈反驳。 “你们这消息都过时了!”许大茂打著哈欠,端著脸盆从后院晃了出来,一脸“我知道內幕”的得意神情,“我跟你们说,真实情况是,贾东旭他……不行!” 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清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 “不行?!” 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手里的活计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著许大茂。 这个消息,可比昨天的事儿加起来还要劲爆一百倍! “千真万確!” “我们几个哥们儿昨晚亲耳听的,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们想啊,新婚之夜,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那么老实?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受刺激太大,那方面的功能……嘿嘿,出问题了!” 许大茂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来。 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瞬间让所有人信了七八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一传十,十传百。 “贾东旭不行了”这个谣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个小时內,飞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並且在传播的过程中,被不断地加工、润色,变得越来越离奇。 有说贾东旭从小身体就弱,被贾张氏给惯坏了的。 有说贾东旭是被程书海昨天那几句话给嚇破了胆,从此一蹶不振的。 甚至还有人说,这是贾张氏天天喊“老贾”,把她死去丈夫的阴气过给了儿子,导致贾东旭阳气不足…… 当易中海沉著脸,准备去上班的时候,耳朵里听到的全都是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 “……你说这贾东旭也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行了呢……” “可不是嘛,娶了那么俊的一个媳妇,结果只能看不能吃,这不活受罪嘛!” “要我说啊,这事儿都怪程书海!要不是他把事儿做那么绝,贾东旭能受这么大刺激?” 易中海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不行了? 这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 也触及了他內心的秘密! 一股无名怒火,从易中海的心底疯狂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一回头,凌厉的目光扫向那几个还在嚼舌根的妇女:“胡说八道什么!嘴巴都给我放乾净点!谁再敢乱传,败坏东旭的名声,別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妇女被他一吼,嚇得缩了缩脖子,立马闭上了嘴,端著盆子灰溜溜地散了。 易中海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著这一切。 在他那套自私而偏执的逻辑里,所有问题的根源,都指向了一个人——程书海! 如果不是程书海不肯通融,婚宴怎么会办砸? 如果不是程书海把贾张氏送进军管会,秦淮如怎么会跟东旭闹彆扭? 如果不是他们小两口闹彆扭,怎么会分床睡,又怎么会传出这种要命的谣言? 归根结底,都是程书海这个年轻人,心肠太狠,做事太绝,一点不念及邻里情分,才把好好的贾家搅得天翻地覆!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程书海面目可憎。 就在这时,程书海家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程书海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手里还牵著蹦蹦跳跳的程灵儿。 他昨天晚上睡得格外香甜。入睡前,他特意进入福地空间看了一眼。 白天种下的土豆和红薯,在百倍时间流速的加持下,已经长出了一大片绿油油的藤蔓。 这种掌控一切,眼看著財富不断增长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今天不忙的时候一定要去买点鸡鸭鹅这些。 “哥,今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鸡蛋饼。” 程灵儿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好,没问题,今天给你多加一个鸡蛋。” 程书海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心情一片大好。 他端著脸盆,准备去洗漱,一抬头,就对上了易中海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迁怒,仿佛程书海是刨了他家祖坟的仇人。 程书海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自己昨天是把贾张氏送进去了,可那是她咎由自取。这易中海就算想拉偏架,也不至於用这种要吃人的眼神看自己吧? 他眉头微皱,心里瞬间升起一丝警惕。 这老傢伙,一大早的发什么疯? 难道是因为贾张氏的事儿? 程书海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易中海,他內心在想易中海这个傢伙跟贾张氏私底下到底有没有什么勾搭? 他对此很是怀疑! 易中海也被他给盯的有点不自在,程书海这时收回来目光,来到了一旁打水,准备回家洗漱。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了贾东旭的怒吼声! “谁他妈说我不行的!!!” “老子行的很!” 贾东旭这时要气炸了。 然而大家都带著一丝微笑看著他点了点头。 “对对对,你行的!” “没错,东旭你放心我们大家都相信你!” “是啊是啊!” 大家眼神中全是幸灾乐祸。 第9章 傻柱回来了,许大茂挑衅 “老子很行的!” 他不甘的说了一句。 贾东旭那一声“老子行的很”,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澄清作用,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几个大妈交换了一下眼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用手捂住嘴,但那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们內心的想法。 “对对对,东旭行的,我们都信!” “就是,新婚燕尔的,年轻人火气旺,我们懂!” 这些话听著是安慰,可配上那古怪的眼神和强忍的笑意,比直接嘲讽还要伤人。 贾东旭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够了!”易中海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大步走到贾东旭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声喝道:“还嫌不够丟人吗?跟我回去!” 说完,他看了一眼周围,目光在程书海脸上停顿了一秒,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都是这个程书海! 易中海內心深处,那根被隱藏了多年的刺,仿佛被这些流言蜚语给狠狠扎了一下。 他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这是他最大的心病,所以他才对“不行”这两个字格外敏感。 如今这顶帽子扣在了他最看重的徒弟头上,简直就像是在指著他的鼻子骂! 他强行压下怒火,拉著贾东旭就往中院走,边走边说:“別在这儿发疯了!赶紧带上你媳妇,去军管会看看你妈到底怎么处理!这才是正事!” 贾东旭被师父一提醒,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 然后扭头衝进屋里,带著秦淮如,急匆匆地奔出了四合院。 程书海对那怨毒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只是被一只苍蝇盯了一下。 他笑呵呵地带著妹妹洗漱完毕,回到屋里做了两个香喷喷的鸡蛋饼。 “哥,贾家哥哥为什么那么生气呀?” 程灵儿咬著鸡蛋饼,好奇地问。 “因为他做了错事,还不肯承认。”程书海揉了揉妹妹的头,“灵儿记住,做人要讲道理,但遇到不讲道理的坏人,我们的拳头要比他们更硬。” “嗯!” 程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兄妹俩来到了巷口的小饭馆。 上午生意清淡,程书海安顿好妹妹在店里写字,自己则提著个菜篮子,跟妹妹打了声招呼,直奔菜市场。 “正好,给空间里添点活物。” 他心里盘算著,很快就在市场里买好了四只小母鸡和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又挑了四只母鸭和一只公鸭。 隨后,他又去种子铺,买了一些姜、蒜、辣椒、的种子。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程书海意念一动,菜篮子里的东西瞬间消失。 在他的意念感知中,福地空间里,那几只鸡鸭正好奇地在新家踱步,而那些种子,已经被空间自带的伟力,分门別类地播种在了肥沃的黑土地上,甚至还冒出了嫩绿的细芽。 “完美。” 程书海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返回小饭馆。 中午时分,饭馆的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两个人。 为首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但神情却异常憔悴,眼神里带著一股子压抑的怒火。他身后跟著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扎著两个小辫子,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地抓著少年的衣角。 程书海目光一凝。 傻柱?何雨水? 看这风尘僕僕、满脸悲戚的样子,八成是刚从保定回来,確认了何大清跟著寡妇跑路的事实。 “哥,两位客人。”程灵儿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仰著小脸问道:“哥哥姐姐,你们吃点什么?” 傻柱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上面的价格让他眉头紧锁。他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声音沙哑地说道:“来……来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麵,再来个杂合菜窝头就行。” “好的。” 程灵儿乖巧地应了一声,跑回后厨告诉了程书海。 程书海没说什么,手上动作却麻利起来。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和两个扎实的窝头端了上去。 “雨水,快吃,吃了就不难受了。” 兄妹俩谁也没说话,埋著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模样,不像是吃饭,倒像是在发泄著什么。 吃完饭,傻柱放下钱,不多不少,正好是阳春麵和窝头的钱。 程书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看著兄妹俩萧索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程书海眼神微动。 何大清跑了,傻柱和何雨水的生活,怕是要难了。这四合院里,又多了一对可怜人。 不过,这跟他无关。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经营好自己的小饭馆,照顾好妹妹,在这风雨飘摇的年代,活得滋润。 ................ 傍晚,夕阳的余暉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程书海收拾好饭馆,牵著妹妹的小手,悠哉地回了院。 今天生意不错,特別是中午之后,不少人听说了贾家的笑话,都特意跑来他这儿吃饭,顺便打听八卦,让他小赚了一笔。 刚踏进中院,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傻柱吗?从保定回来了?找到你那跟著寡妇跑了的爹了吗?” 许大茂正和刘光天几个半大小子在院里瞎晃悠,一看到从屋里出来的傻柱,立马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他白天听说了贾东旭“不行”的谣言,心情大好,这会儿正是得意忘形的时候。 傻柱本来就因为家里的变故和一天的奔波而满心悲愤,此刻听到许大茂这戳心窝子的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身后的何雨水,本就伤心欲绝,被许大茂这么一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许大茂!你他妈找死!” 妹妹的哭声,像是一根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傻柱心中积压的炸药桶。 他双眼赤红,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朝许大茂冲了过去! 第10章 傻柱暴打许大茂,贾张氏的处罚结果 许大茂压根没想到傻柱突然就暴起,当著全院人的面动手。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砰!” 傻柱一记凶狠的窝心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许大茂的胸口。 许大茂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等他爬起来,傻柱已经饿虎扑食般地冲了上去,直接骑在他身上,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对著许大茂的脸就左右开弓!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听得人牙酸。 “我让你嘴贱!我让你提我爹!” “我让你把我妹妹弄哭!” 傻柱一边骂一边打,完全是下了死手。 许大茂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著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別打了!傻柱!我错了!” “救命啊!杀人啦!” 院子里的邻居们都闻声围了过来,但看著暴怒的傻柱和惨叫的许大茂,没一个人上前拉架。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许大茂这张破嘴,早晚有这么一天,今天纯属活该。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走到了哭泣的何雨水身边。 程灵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用油纸包著的糖,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姐姐,不哭,给你吃糖,糖是甜的。” 何雨水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妹妹,又看了看那颗糖,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程书海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这个妹妹,真是个小天使。 就在许大茂快要被打得背过气去的时候,后院衝出来一个人。 “住手!傻柱!你给我住手!” 许富贵看到儿子被打成猪头,心疼得直哆嗦,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 “可以了!可以了!大茂他知道错了!” 许大茂见他爹来了,也赶紧求饶:“傻哥,柱子哥!我错了!我嘴贱!我再也不敢了!” 傻柱又狠狠地给了他一拳,这才喘著粗气停了手。 “行了傻柱,得饶人处且饶人。”易中海这时也背著手走了出来,装模作样地劝道,“许大茂是该打,但別真打出事来。” 许富贵扶起鼻青脸肿的儿子,心里对易中海充满了怨气。 妈的,早干嘛去了? 非得等我儿子快被打死了你才出来当好人?偽君子! 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搀著许大茂,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灰溜溜地回了后院。 易中海安抚了傻柱两句,正准备彰显一下自己一大爷的威严,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贾东旭和秦淮如回来了。 两人脸上满是疲惫和沮丧,秦淮如的眼睛更是红肿不堪,显然是哭了一路。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想知道,贾张氏,到底怎么样了? 贾东旭一进院,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那些眼神像针一样,刺得他浑身难受。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神色淡然的程书海。 就是他! 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贾东旭的理智彻底崩断,他双眼充血,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猛地挣脱秦淮如的手,直衝程书海而去! “程书海!”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我妈……我妈被判了去顺义农场劳动改造两个月!还要罚款一百万!” “现在你舒服了?非得把我家害成这样吗?” 贾东旭的口水都快喷到了程书海的脸上去了。 一百万! 这个数字如同一颗炸雷,在院子里炸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百万啊!这年代,一个高级工的一个月工资也才七八十多万!这笔罚款,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家庭! “这下贾家要大出血了!” “贾家跟程书海这下算是结下死仇了。” “是啊!” ........... 眾人此刻都纷纷点头。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贾东旭已经衝到了程书海面前,一只拳头带著风声,恶狠狠地砸向程书海的面门。 程书海眼神一冷,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贾东旭的拳头即將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只见程书海身体微微一侧,轻鬆躲过拳头,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左脚在他脚下一绊,腰部发力! 一个乾净利落的背摔!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贾东旭整个人被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鶻落的一幕给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程书海,动起手来竟然如此乾脆利落,如此……暴力! “东旭!” 秦淮如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花容失色地扑了过去,扶著贾东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东旭!你怎么样了?” “程书海!你太过分了!” 刚安抚好傻柱的易中海也顾不上別的了,脸色铁青地冲了过来,一把將贾东旭扶起,对著程书海怒目而视。 “你还敢动手伤人?!” 程书海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哼唧的贾东旭,又瞥了一眼暴怒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伤人?他自己衝过来找打,我只是正当防卫。” “至於他妈的下场,那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程书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易中海那张涨成紫色的脸上。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今天这事,给大伙提个醒。” “我程书海,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谁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和我妹妹身上,贾家,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完,他向前一步,直视著易中海,那眼神里的锐利和压迫感,让这位当惯了“道德天尊”的易中海,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程书海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怎么,易中海,你想替他出头,也来试试?” 第11章 釜底抽薪,断易中海后路! 易中海看著程书海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 这小子太邪门了!平时看著不声不响,一出手就这么狠,直接把贾张氏送去劳动改造,现在又当著全院的面,把自己徒弟跟摔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这哪是年轻人,这分明就是个活阎王!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可嘴上却不敢再说什么狠话了。 刚才程书海那冰冷的眼神,那句“你也来试试”,让他真切地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这小子,是真敢动手,而且是不计后果的那种。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这个程书海,跟院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他既不像傻柱那样凭著一股子蛮力,也不像许大茂那样耍阴招,更不像三大爷那样算计。他有自己的规矩,谁要是踩了线,他就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让你付出代价。 大傢伙儿看程书海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好奇、看热闹,变成了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易中海见程书海不搭理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当著全院人的面,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算是彻底扫地了。 他的目光怨毒地在程书海身上扫来扫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找回这个场子。 程书海察觉到了他那不加掩饰的恨意,心里冷笑一声。 老东西,还想搞事?那就別怪我再给你添点堵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还处于震惊和愤怒中的傻柱。 何大清跑路,对易中海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他一直想找个给自己养老送终的人,贾东旭是一个,可贾东旭有亲妈,心思不一定全在他这个师父身上。 傻柱就不一样了,爹跑了,无依无靠,只要自己稍加施恩,以后还不是对自己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易中海打的算盘,程书海门儿清。他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易中海这个美梦给戳破。 “傻柱。” 程书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傻柱抬起头,红著眼睛看著他,刚才程书海暴打贾东旭那一下,让他心里也挺解气。 “你爸走了,留下你们兄妹俩不容易。”程书海缓缓说道,“按理说,他就算是跟人跑了,也得给你们寄钱,寄生活费。毕竟你们还没成年,他有这个抚养的义务。”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了,他光顾著伤心和愤怒,压根没想过这茬。 程书海继续说道:“你以后別光傻等著,隔三差五就去邮局问问,看看有没有你爸的信,或者匯款单。他要真是个负责任的爹,肯定会给你们寄钱的。” 说到这里,程书海话锋一转,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脸色开始变化的易中海。 “当然,要是他铁了心不管你们了,一两个月连个信儿都没有,钱也不寄一分。” “那你也別犯傻,直接带著你妹妹去军管会反映情况。” “这叫遗弃罪,是犯法的!政府绝对不会放过他这种人的!到时候公安一介入,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揪回来!” 程书海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清清楚楚。 傻柱听得眼睛都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爹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 而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极其难看。 何大清走之前,確实偷偷找过他,说是以后每个月都会想办法托人寄钱和信过来。 同时还拜託易中海帮忙照顾一下傻柱和何雨水。 何大清信不过院里其他人,只信他。 易中海当时满口答应,心里却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他压根就没打算把这钱和信直接给傻柱。 他想的是,把钱先截下来,等傻柱兄妹俩山穷水尽,过不下去的时候,他再以自己的名义一点点“接济”他们。 这样一来,傻柱还不对他感恩戴德,把他当成再生父母? 以后给他养老送终,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可比贾东旭这个徒弟靠谱多了! 这本来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一个可以让他彻底拿捏住傻柱的完美计策。 可现在,被程书海当著全院人的面,几句话就给捅了个乾乾净净! 釜底抽薪!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啊! 程书海这么一说,傻柱以后肯定会天天惦记著邮局的信和钱。 自己要是敢截留,万一哪天傻柱真跑去军管会一闹,公安找上门来,查到何大清確实寄了钱,而钱却到了自己手里……那后果,易中海想都不敢想! 侵吞遗弃儿童抚养费,这罪名可不比搞封建迷信轻! 一瞬间,易中海看著程书海的眼神,已经不是怨毒了,而是彻骨的仇恨。 这小子,直接断了自己的第二个养老保险!!! “谢谢你,书海哥!” 傻柱回过神来,真心实意地对著程书海说道。他觉得程书海真是个好人,脑子也活,不像自己,光知道动拳头。 “没事,都是邻居。” 程书海摆了摆手,然后牵起妹妹的小手,看都没再看易中海一眼,转身回了自己家。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院子里,秦淮如扶起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东旭,眼神却复杂地看了一眼程书海家紧闭的房门。 她忽然觉得,这个程书海,比自己的男人,强了不止一百倍。 贾东旭被扶起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媳妇的眼神变化,他撑著快散架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到易中海身边,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无尽的恨意。 “师父……师父,你得帮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易中海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先进屋,进屋再说!” 他搀扶著贾东旭,和秦淮如一起,把他弄回了中院的家里。 一进屋,贾东旭就再也忍不住了,他咬著牙,眼睛通红地看著易中海:“师父,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 “你要钱干什么?” 易中海心里一动,问道。 贾东旭的眼神怨毒地看向前院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找人!找人去砸了他的饭馆!让他生意做不成!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贾家的下场!” 第12章 五十万,找人砸小饭馆! 听到贾东旭这番话,易中海那双因为愤怒和憋屈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好主意! 让贾东旭去找街面上那些个整天无所事事的混混,花点钱,去程书海的饭馆里闹上一通。 就算事情闹大了,也只是混混和程书海之间的矛盾,谁也查不到他易中海的头上来。 而且就算查到了贾东旭也不影响自己,並且自己还可以趁机给贾东旭提供帮助。 让贾东旭更加感谢自己这个师傅!!!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是成功了,程书海的饭馆开不下去,断了经济来源,看他还怎么囂张! 这口气,必须得出! 易中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皱著眉头训斥道:“东旭!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们是正经人家,怎么能跟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合在一起?这是犯法的!” 贾东旭一听,顿时急了:“师父!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妈被他害得去劳动改造,罚了一百万!我当著全院的面被他打!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唉……”易中海重重地嘆了口气,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师父知道你委屈。可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能用这种极端的方法。你听师父的,这事儿……” “这样吧,你妈进去了,家里正是困难的时候。” “你媳妇刚过门,也不能太委屈了。” “师父这儿还有点积蓄,你先拿去用,给你妈买点补品送去,也给你媳妇买件新衣服,別让人看扁了。” 易中海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脸上露出为难和心疼的神色,话锋一转。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低著头不说话的秦淮如,然后转身就往外走:“你等著,我这就回家去给你拿钱。” 看著易中海快步离去的背影,贾东旭心里一阵感动。 看看,这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师父就是师父!嘴上虽然不让我去,但行动上却支持我!这钱,不就是给我找人用的吗? 秦淮如站在一旁,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买补品,买新衣服,都是藉口。 这么一大笔钱拿出来,肯定是给贾东旭去干坏事的。她心里很不安,觉得这么做不对,万一再出事怎么办? 可是,她能说什么呢? 她才刚嫁过来第一天,婆婆就进去了,丈夫成了全院的笑话。 她现在要是再开口反对,贾东旭和易中海肯定会觉得她胳膊肘往外拐,到时候她在这个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算了,男人家的事,我一个女人还是少掺和吧。 秦淮如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默默地去给贾东旭倒了杯水。 没过一会儿,易中海就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布包,塞到贾东旭手里,沉声说道:“东旭,这里是五十万。你省著点花,別乱来。记住了,师父是为了你好。”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贾东旭激动得声音都抖了,他知道,这五十万,足够他办成那件事了。 …… 第二天,程书海和往常一样,带著妹妹吃完早饭,来到了巷口的小饭馆。 刚把门板卸下来,掛上“营业”的牌子,门帘一掀,就走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著便服,但身上那股子精气神,跟普通老百姓完全不一样。 “我就说让你跟紧点,你非要绕那条巷子,这下好了,人跟丟了吧!”那个身材高大,一脸正气的男人抱怨道。 “我那是在观察地形,排除他可能的逃跑路线!是你,非要跟那个卖糖葫芦的打听,浪费了多少时间?”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看著有些散漫,但眼神却很锐利,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旁边那个年轻姑娘冷静地说道:“好了,別吵了。根据刚才的目击者描述,目標最后出现的方向就是这附近,我们分头再找找。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確定嫌疑人的位置。” 程书海看著这三个人,心里微微一动。 这不是《光荣时代》里的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吗? 看他们这副样子,应该是在办案。 程书海心里琢磨著,如今已经是1951年了,按照剧情,这三位搭档的日子,恐怕也剩不下多久了。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还要有意思。 “哥哥姐姐,你们要吃点什么呀?” 程灵儿迈著小短腿,仰著小脸,脆生生地问道。 三人的爭论被这可爱的声音打断了。 白玲看到程灵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蹲下身子,温和地问道:“小妹妹,我们一人来一碗麵就行。” “好嘞!”程灵儿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后厨,“哥,三碗面!” 程书海点了点头,开始下面。 郑朝阳三人显然也很喜欢程灵儿,逗著她说了几句话。很快,三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就端了上来。 三人吃得很快,吃完付了钱,又急匆匆地走了。 程书海看著他们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个《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 贾东旭没有跟易中海一起走,而是找了个藉口,一个人拐进了另一条胡同。七拐八拐之后,他在一个大杂院门口停了下来,找到了一个正跟人吹牛的壮汉。 “虎哥。” 贾东旭凑了上去,陪著笑脸。 那个被称为“虎哥”的壮汉斜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草根:“什么事?” “虎哥,有点小事,想请您和兄弟们帮个忙。”贾东旭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悄悄塞了过去,“这是三十万,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虎哥捏了捏纸包的厚度,眼睛亮了亮,不动声色地揣进怀里:“说吧,什么事。” “南锣鼓巷口,有个小饭馆。” “我希望后面……它开不了张。” 贾东旭压低了声音,眼里闪著恶毒的光。 “行,小事一桩。”虎哥咧嘴一笑,“你就等著听好消息吧。” “那就多谢虎哥了!” 第13章 秦淮如那莫名其妙的红脸 谈妥了事情,贾东旭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他哼著小曲,跑到供销社,奢侈地买了一瓶白酒。 回到九十五號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刚进院门,就看到程书海也正好收拾完饭馆,牵著妹妹从外面回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贾东旭停下脚步,看著程书海,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小子,让你再得意一个晚上!明天,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冷笑著,转身进了中院。 程书海看著他那挑衅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手里拎著的酒瓶,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这小子,妈被抓了,自己被打成那样,还有心情喝酒庆祝?这里面肯定有鬼。 不过他也没多想,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贾东旭那点脑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他带著妹妹回了房间。 没多久,易中海就溜达到了贾家。 “东旭,怎么样了?” 他一进门就小声问道。 “师父,您放心,都安排好了!”贾东旭拍著胸脯保证,“明天一早,就有人去收拾他!” “好,好!”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记住,这事儿跟你没关係,跟我也没关係,知道吗?” “我懂,师父!” 易中海这才放心地走了。 “媳妇儿!弄两个好菜!今天高兴,咱爷们儿喝两杯!”贾东旭把酒往桌上一放,意气风发地喊道。 秦淮如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一碟花生米,一盘炒鸡蛋端上了桌。 贾东旭自斟自饮,越喝越高兴,仿佛已经看到了程书海饭馆被砸,跪地求饶的场景。 没一会儿,他就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说起了胡话。 秦淮如看著他那副德行,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失落和厌恶。 这就是她託付终身的男人? 遇到事不想著怎么堂堂正正解决,就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跟程书海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程书海。 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两间房,一个能赚钱的小饭馆,还带著个妹妹,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最关键的是,人家有本事,有担当,谁也欺负不了。 要是……要是我的男人是程书海,那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秦淮如的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而此时的程书海,已经把妹妹哄睡著了。 他心念一动,意识进入了福地空间。 空间里,之前种下的土豆和红薯已经迎来了大丰收。他意念一动,成片的作物被收割起来,堆成了两座小山。 经过空间的计算,土豆和红薯,各有两千斤的產量! 这效率,简直惊人! 程书海留下一半,將另一半的种子重新播种了下去。 看著黑土地上再次冒出的嫩芽,他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忙完这些,他从红薯堆里拿出一个,直接在空间里煮了起来。 他想尝尝,这福地空间里產出的东西,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红薯刚一煮熟,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甜气息就瞬间袭来了。 这香味,跟普通的红薯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程书海只是闻了一下,就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拿起那个热气腾腾的红薯,轻轻掰开,只见里面是金黄色的薯肉,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纤维,热气裹挟著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 一股纯粹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却一点都不腻人,咽下去之后,唇齿间还留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好吃!” 程书海眼睛一亮。 这味道,比他上辈子小时候,跟小伙伴们从地里偷挖出来,直接扔进火堆里烤熟的还要香甜不少! 而且吃下去之后,一股暖流在胃里散开,整个人都觉得舒坦了不少。 这福地空间出品的东西,果然是精品! 程书海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大红薯给吃完了,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这么好吃的东西,明天得给灵儿也尝尝。 他满意地退出了空间,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程书海就起来了。 他先从空间里拿了两个红薯出来,放进锅里,加上水,用小火慢慢煮著。红薯的香气,很快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然后,他拎著水桶,准备去院里的水井打水洗漱。 刚走到中院,就迎面撞上了同样早起的秦淮如。 秦淮如也拎著个盆,看样子是出来洗漱的。她看到程书海,脚步顿了一下,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 她偷偷地瞥了程书海一眼,心里的小鹿乱撞。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眉目清秀,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沉稳气质。 尤其是昨天他一招制服贾东旭,还有后来跟易中海对峙时那股子谁也不怕的劲儿,让她印象太深刻了。 再想想自己家里那个喝得烂醉如泥的丈夫,秦淮如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要是……要是能天天早上起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就好了。 这个念头让她脸更红了,心跳也更快了。 她低下头,快步从程书海身边走过,一句话也没说,匆匆忙忙地跑向了水井。 程书海被她这反应搞得一头雾水。 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什么情况? 这秦淮如脸红个什么劲儿?我脸上长花了? 他摇了摇头,也没多想。 他对这个女人可没什么兴趣,白莲花一朵,谁沾上谁倒霉。 也就是傻柱那种精虫上脑的,才会傻乎乎地去当舔狗。 他打完水,慢悠悠地回了家。 …… 贾家屋里,贾东旭揉著宿醉后发疼的脑袋,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嘶……头真疼。”他晃了晃脑袋,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好像是喝多了,直接就断片了。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秦淮如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喝醉了之后,有没有跟媳妇儿……嘿嘿。 贾东旭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第14章 我姓程,你算哪门子长辈? 正好这时,秦淮如端著一盆洗脸水从外面走了进来。 贾东旭立马凑了上去,笑著问道:“媳妇儿,昨天晚上……咱们俩有没有做点该做的事儿啊?” 秦淮如听到这话,本来就有些复杂的心情,瞬间变得厌烦起来。 她冷冷地瞥了贾东旭一眼,把水盆重重地往地上一放。 “你自己做没做,心里没数吗?自己猜去!” 说完,她理都没理贾东旭,转身就去做早饭了,那张俏脸板得跟冰块似的。 贾东旭被噎了一下,看著秦淮如冷漠的背影,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他转念一想,嘿,肯定是昨天晚上自己喝多了,动作太粗鲁,没顾及到她是第一次,把她给弄疼了。 对,肯定是这样! 贾东旭自以为找到了答案,心里不但不慌,反而还有点得意。 看来自己还是挺厉害的嘛。 不行,等下下班了,得去给媳妇儿买点小礼物,买块花布或者买点雪花膏什么的,好好哄哄她。 …… 前院,程书海家里。 红薯的香甜气味已经瀰漫了整个房间。 “哥,好香啊!” 被香味馋醒的程灵儿,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鼻子一个劲儿地嗅著。 “醒了?快来洗脸,洗完脸吃早饭。” 程书海笑著把毛巾递给她。 程灵儿胡乱抹了两把脸,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桌子前,看著碗里那金黄色的煮红薯,眼睛都变成了星星。 “哥,这个红薯闻著就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程书海把红薯掰开,吹了吹,递给妹妹。 程灵儿接过,啊呜就是一大口,小嘴瞬间被塞得鼓鼓囊囊。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好吃!哥,这个红薯比我们以前吃的甜多了!” 这股浓郁的香气,顺著门缝,飘散到了整个中院。 院子里早起的人,一个个都闻到了。 “哎,谁家大早上煮红薯呢?怎么这么香啊?” “馋死我了,这味儿也太霸道了!” “好像是从程书海家传出来的。他家的红薯,怎么跟咱们吃的不一样?” 人们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被这股香味勾得肚子咕咕叫。 就在这时,一个拄著拐杖的瘦小身影,从后院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是聋老太太。 她今天也起得格外早,一出门,就被这股子甜香给吸引了。 她循著味儿,一路走到了程书海家门口。 老太太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杵著拐杖,站在程书海家门口,笑呵呵地开口打招呼:“书海啊,灵儿啊,吃早饭呢?” 程书海正看著妹妹吃得香,听到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当没听见。 对於这个老太太,他可没什么好感。 別看她现在还不是院里说一不二的“老祖宗”,但那股子偏心眼和倚老卖老的劲儿,已经初见端倪了。 她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对她好的,她就护著,比如傻柱;对她没用的,她理都懒得理。 你要是给她点好脸色,她就能顺著杆子往上爬,今天上你家吃点东西,明天让你帮点小忙,一来二去,就成了理所当然。 最后莫名其妙地,你就得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著。 程书海可不想给自己头上找这么一个“老祖宗”。 见程书海不搭理自己,聋老太太的脸色有点掛不住了,但闻著屋里飘出来的香味,她又捨不得走,只能尷尬地站在那儿。 就在这时,刚从家里出来的易中海看见了这一幕。 他眼睛顿时一亮,机会来了! 昨天被程书海懟得下不来台,今天正好借著聋老太太,把面子找回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脸正气地衝著屋里喊道:“程书海!你这是什么態度!” “聋老太太是院里的长辈!老人家在你门口站了这么半天,跟你打招呼,你听不见吗?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 “还不赶紧把老太太请进屋里坐坐!” 易中海一开口,就是一顶“不尊老”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屋里的程书海放下筷子,缓缓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 程书海牵著妹妹的手,从屋里走了出来,直接站到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面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满脸褶子笑,等著看好戏的聋老太太,然后目光转向了义正言辞的易中海,嘴角扯了扯。 “易中海,大清早的,你在这儿嚷嚷什么?” 程书海的声音很平静,但却透著一股子不耐烦。 “我嚷嚷什么?”易中海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他指著聋老太太,提高了嗓门,“我是替老人家说句公道话!程书海,你一个年轻人,看到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把人晾在门口,你的家教呢?你的良心呢?” “长辈?”程书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易中海,你给我说清楚,她是我哪门子的长辈?” 这话一出,不光易中海愣住了,连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院子里其他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都面面相覷。 “我姓程,她老人家贵姓?我们家跟她家是沾亲还是带故?” “你倒是给我说说,这『长辈』两个字,从何而来?” 程书海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易中海反应的机会。 “院里院外的,大家都是邻居,相互尊重是应该的。” “可你別动不动就给我扣『不尊重长辈』的帽子。” “我尊重的是值得尊重的人,不是谁年纪大,谁就有资格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程书海的话等到了不少的认同。 “你……”易中海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你。”程书海的目光转向了聋老太太,老太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老太太,您要是路过,我没意见。” “您要是想串门,也得看主人家欢不欢迎。” “您要是闻著味儿想来討口吃的,那就更对不起了,我家粮食也不多,还得养活我妹妹,没多余的给外人。” 程书海的话,说得直白又难听,一点面子都没给聋老太太留。 “我家的大门,我想让谁进就让谁进,不想让谁进,谁也別想踏进一步。这事儿,还轮不到你易中海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说完,他看著易中海,冷笑一声:“怎么,易中海,你这么喜欢替別人出头,这么喜欢认长辈,要不你乾脆把老太太认下来,接你家去当亲妈供著?別在我这儿多管閒事!” 第15章 虎哥带人来了小饭馆搞事儿 “你!你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程书海,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围的邻居们都惊呆了。 同时也都幸灾乐祸的看向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这程书海也太猛了! 简直是將这两人的脸给扯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 聋老太太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她气得拐杖在地上“咚咚”直响,狠狠地瞪了程书海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后院走。 那背影,要多气有多气。 易中海看著聋老太太走了,自己一个人被晾在原地,更是尷尬到了极点。他本来是想借著老太太打压一下程书海,结果反被程书海將了一军,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如今聋老太太的地位还没有电视剧后面那么高,大家都是普通邻居。 如今程书海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从根子上否定了聋老太太的“长辈”身份,易中海所有的道德绑架都失去了根基。 他发现,自己以往对付院里其他人的那些手段,在程书海面前,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哼!” 易中海冷哼一声,知道今天这个脸是丟定了,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恶狠狠地瞪了程书海一眼,甩手也走了。 看著两个吃瘪的人离去,程书海心里毫无波澜。 他转过身,对还在发愣的妹妹笑了笑:“灵儿,別理他们,咱们回家继续吃红薯。” “哥,你好厉害!”程灵儿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走吧。” 程书海牵著妹妹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外面的閒言碎语都隔绝在了门外。 兄妹俩继续吃著香甜的红薯,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而院子里,却因为刚才那一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程书海也太刚了!” “是啊,连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面子都一点不给。”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的也在理。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就得当长辈供著?” “这下好了,易中海跟他的梁子,算是越结越深了。” …… 吃完早饭,程书海安顿好妹妹,就准备去饭馆开门。 他刚走出院门,就看到贾东旭也从家里出来了,正准备去上班。 贾东旭看到程书海,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怒目而视,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怨毒。 他衝著程书海的方向,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吹著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 程书海看著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小子今天不对劲。 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他真找了什么后手? 程书海心里升起一丝警惕。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就贾东旭那样的货色,就算找人,估计也就是找些街头的小混混。 正好,自己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来到巷口的小饭馆,像往常一样卸下门板,打扫卫生,开始了一天的生意。 上午的生意还算不错,陆陆续续来了几波客人。 到了中午饭点,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帘被人粗暴地一把掀开。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体格壮硕的光头,一脸的横肉,正是昨天贾东旭找的那个虎哥。 他们一进来,也不找地方坐,就这么往饭馆中间一站,斜著眼睛,吊儿郎当地打量著店里的客人和陈设。 店里正在吃饭的客人们看到这架势,都嚇了一跳,纷纷停下了筷子,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更多的人是在看戏。 虎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在灶台后忙活的程书海身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朝著地上“呸”地吐了一口浓痰,声音拉得老长。 “老板!你这面里怎么有蟑螂!” 一个混混猛地拍案而起,指著碗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满脸嫌恶地吼道。 他这一嗓子,瞬间让整个饭馆安静了下来。 正在吃饭的客人们纷纷侧目,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望了过来。 “就是!这饭还怎么吃?噁心死我了!” “做生意不讲卫生,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了!” 其余几个混混也跟著起鬨,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虎哥坐在中间,抱著胳膊,冷眼看著程书海,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冷笑。 小子,人赃並获,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程书海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擦了擦手,从灶台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目光在那个碗里扫了一眼,隨即看向那几个混混,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那你们想怎么办?” 淡淡的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叫囂的混混们气势一滯。 这反应不对啊! 他不该是嚇得屁滚尿流,赶紧过来赔礼道歉吗? 虎哥眉头一皱,感觉这小子有点邪门。 但他收了钱,戏就得做足。 “怎么办?” “很简单!第一,赔钱!我们兄弟几个受了这么大的惊嚇,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少於一百万,这事儿没完!” “第二,你这破店,卫生这么差,必须关门!今天就关!” 虎哥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子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一百万! 店里的客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吃饭吃出问题,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 程书海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让虎哥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赔钱?关店?” 程书海摇了摇头,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几位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用餐了。”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程书海。” “这几位客人说在我面里吃出了蟑螂,要我赔偿一百万,还要我关店。我想请几位同志给做个见证。” 程书海转过身,对著角落里的一桌客人,客气地说道。 角落里那一桌,坐的正是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三人。 郝平川早就按捺不住了,要不是郑朝阳死死拉著,他早一拳上去了。 此刻听到程书海点名,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洪亮的声音如同炸雷。 “见证?可以!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他一把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啪”地拍在桌上。 第16章 虎哥被抓,贾东旭暴露! “公安!都別动!” “公安”两个字一出,整个饭馆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虎哥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著郝平川,又看了看同样站起身的郑朝阳和白玲。 他手下的那几个混混,腿肚子当场就开始打哆嗦,刚才还囂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了!踢到铁板了! 郑朝阳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碗里的蟑螂,又看了看虎哥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位同志,”他转向程书海,“你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很简单,”程书海指了指那碗面,“他们点完面,我做好端上来,他们扒拉了两下,就说有蟑螂了。” 白玲也走了过来,她戴上手套,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只蟑螂,对著光看了看,语气冷静地分析道:“这只蟑螂身体乾燥,关节僵硬,明显是早就死了的。而且它身上没有沾染任何汤汁和油花,不可能是从锅里煮出来的。” 专业! 一锤定音!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 虎哥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彻底栽了。 “误会……同志,这都是误会……”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想开溜。 “站住!” 郝平川一声暴喝,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门口。 郑朝阳笑眯眯地走到虎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笑容却让虎哥感觉比腊月的寒风还冷。 “敲诈勒索,栽赃陷害……这罪名可不轻啊。” “不过……”郑朝阳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我更好奇的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跑到这儿来闹事?” 他盯著虎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郑朝阳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探照灯,直射虎哥的內心深处。 虎哥只觉得浑身一软,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混跡街头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公安,眼神太可怕了,仿佛能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我……我说……我说!”虎哥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是……是四合院里的贾东旭!他给了我三十万,让我来砸了这家店,让老板做不成生意!” 贾东旭! 程书海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果然是他。 “好,很好。”郑朝阳点了点头,隨即手一挥,“把他和他的同伙都带上!这位程同志,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作为受害人去指认一下。” “应该的。” 程书海平静地应道。 他解下围裙,对角落里嚇得小脸发白的程灵儿温和地笑了笑:“灵儿別怕,走跟哥哥一起去惩治恶徒!” 白玲见状,主动走过去,柔声对程灵儿说:“小妹妹,別怕,我们是公安叔叔阿姨,是抓坏人的。” 就这样,白玲等人就押著七八个垂头丧气的混混,后面跟著神色自若的程书海,浩浩荡荡地朝著南锣鼓巷95號院走去。 …… 此时的四合院里,刚下班的贾东旭正坐在院子中央,跟几个邻居吹牛。 他心情极好,算算时间,虎哥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程书海那个小饭馆,现在估计已经是一片狼藉,说不定连人都被打进了医院。 一想到程书海跪地求饶的惨状,他就忍不住想笑。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公安!怎么来这么多公安!” “哎哟!还抓著人呢!这不是街面上那混混虎哥吗?”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循声望去,当他看到被公安押著的虎哥,以及跟在公安身后、毫髮无伤的程书海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没等他反应过来,郑朝阳已经带著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中院。 所有邻居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易中海听到动静,也黑著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郑朝阳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贾东旭身上。 他指著贾东旭,问身边的虎哥:“是他吗?” 虎哥已经被嚇破了胆,想也不想就点头哈腰地指认:“对!就是他!就是他给的钱,让我砸了这个同志的饭馆!” “轰!”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天吶!是贾东旭找人去砸程书海的饭馆?” “我的老天爷,这心也太黑了!” “自己斗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不是个东西!” 秦淮如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当她听到这一切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看著那个被千夫所指的男人,眼中最后一丝期望也化为了灰烬。 贾东旭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是我!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几位公安同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东旭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为人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一定是这个地痞流氓在诬陷他!” 易中海想用自己的身份和厂里的名义来压一压。 然而,郑朝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 他转向贾东旭,语气不容置疑:“贾东旭,你涉嫌雇凶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未遂,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著,郝平川已经上前,拿出了明晃晃的手銬。 “不!我不去!”贾东旭彻底慌了,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看向易中海,“师父!救我!师父!”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郑朝阳却直接打断了他,眼神严厉地盯著他:“易中海同志是吧?我提醒你,包庇罪犯,妨碍公务,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易中海身上。 他瞬间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些公安,根本不是他能摆平的! 第17章 贾东旭惊慌失措,易中海被托下水! “不!我不去!” 贾东旭彻底慌了,眼看著明晃晃的手銬就要锁住自己的手腕,他嚇得魂儿都快飞了。 他不是他妈贾张氏,没那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胆子,尤其是在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公安面前。 他像个被嚇坏了的孩子,无助地扭头看向院里唯一能指望的人。 “师父!救我!师父!”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把贾东旭骂了一万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但事已至此,他这个当师父的不能不出头。 “几位公安同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东旭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为人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一定是这个地痞流氓在诬陷他!” 易中海解释著。 然而,郑朝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 他转向贾东旭,语气不容置疑:“贾东旭,你涉嫌雇凶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未遂,跟我们走一趟吧!” 郝平川可不管那么多,手上加了力,“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銬就锁住了贾东旭的手腕。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贾东旭的心理防线。 也就在这时,屋里的秦淮如再也待不住了,哭著冲了出来。 “同志,公安同志!求求你们,別抓他!” “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糊涂啊!” 她刚嫁过来,婆婆被抓走了,现在男人要是再被抓走,那她怎么办? 这日子还怎么过?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她想衝上去拉住郝平川,却被一旁的白玲伸手拦住了。 “这位女同志,请你冷静一点,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白玲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秦淮如被拦住,只能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绝望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贾东旭看著哭成泪人的媳妇,又看看周围邻居们那看好戏的眼神,羞愤、恐惧、悔恨,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彻底栽了。 他猛地转向程书海,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怨毒,只剩下乞求。 “书海!程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大人有大量,你就跟公安同志说说,放我一马吧!我给你磕头了!” 他挣扎著就想跪下,可被郝平川死死地架著,根本动弹不得。 程书海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片漠然。 那眼神看得贾东旭心里发毛,他知道,求程书海是没用了。 最后的希望,只有他师父了! 贾东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易中海的方向嘶吼起来: “师父!救我啊!救我!这事儿……这事儿当时你也是同意的!!!”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院子里丟下了一颗炸雷。 “嗡!”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有好奇,更多的,是等著看好戏的兴奋。 许大茂更是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他早就看易中海这假正经不顺眼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大戏! 易中海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瞪著贾东旭,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不敢相信。 这个蠢货!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自己也给拖下水! 完了! 这是易中海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德高望重”的形象,在这一刻,被他这个宝贝徒弟一嗓子给吼得稀碎。 “哎哟,原来易中海也掺和了?” “我就说嘛,贾东旭哪有这个脑子和胆子,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啊!” “嘖嘖嘖,平时看他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不是东西!” 院里的邻居们可不管那么多,瞬间就议论开了,一句句閒言碎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程书海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看向郑朝阳,又看向脸色煞白的易中海,开口说道:“易中海,没想到啊,这事儿居然还有你的份儿?居然教唆徒弟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郑朝阳他一听贾东旭那句话,再看易中海的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他迈步走到易中海面前,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著他:“这位老同志,看来,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易中海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他恨不得衝上去把贾东旭的嘴给撕烂,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必须自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著郑朝阳连连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怎么可能教唆他干这种事呢?” “前两天,他妈不是被……被带走了嘛,家里困难,他跟我借钱,说要给他妈在里头准备点东西,我就给了他五十万。” “我当时就是可怜他们孤儿寡母,借钱给他周转一下,谁知道……谁知道他拿著钱干了这个啊!我……我是真不知情啊!”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给贾东旭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白:蠢货,快把所有事都揽下来!你师父我要是也进去了,谁在外面给你想办法? 贾东旭虽然蠢,但还没蠢到家。 他看到易中海的眼神,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啊,师父必须得在外面!只有他在外面,才能找关係把自己捞出去! 他想到这里,也顾不上別的了,赶紧改口,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对对对!不关我师父的事!是我!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就是恨程书海害了我妈,一时糊涂,就拿著师父给的钱去找人了!我师父他什么都不知道!” 师徒俩一唱一和,看似把事情给圆了回来。 可程书海能让他们如愿吗?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这事儿可真巧啊,刚借了钱,就去找人砸店。这钱到底是借来干嘛的,谁知道呢?毕竟,这事儿就你们师徒俩知道,一个说,一个认,外人谁也搞不清楚。” 他这话一说,旁边看热闹的许大茂立马跟上腔调。 “就是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我看这事儿啊,多半有鬼!没准就是易中海出的主意,贾东旭去办的!”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老狐狸,坏得很!” 院里的人纷纷点头,本来就对易中海有意见的人,这会儿更是落井下石。 郑朝阳听著周围的议论,又看了看神色慌张的易中海师徒,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对身后的同事一挥手。 “不管你们知不知情,都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事实到底怎么样,到了局子里,自然会清楚!” “带走!” 两个公安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住易中海。 易中海这下是真慌了,他知道,一旦进了那个地方,就算最后能出来,他这辈子的名声也全完了! 他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情急之下,他猛地看向了程书海。 解铃还须繫铃人,今天这事儿的根子,就在程书海身上!只要他鬆口,事情就还有转机! “公安同志!”易中海急忙喊道,“我……我能不能跟受害人,跟程书海同志,商量一下?我们是邻居,这事儿……这事儿或许可以私了。”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花钱消灾。 他想著给程书海一笔钱,让他改口,就说是邻里之间的小摩擦,別把事情闹大。 郑朝阳看了看程书海,又看了看身边的白玲和郝平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听听当事人的意见,也能更好地了解情况。 於是,郑朝阳点了点头:“可以,给你们三分钟。” 易中海像是得了特赦令,长出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快步走到了程书海面前。 第18章 易中海的价码! 整个院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程书海和易中海身上。 大家心里都跟猫抓似的,好奇易中海到底准备出多少血来平息这件事。 秦淮如和谭招娣也紧张地看著这边,她们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程书海身上了。 易中海走到程书海面前,脸上那副偽善的笑容已经掛不住了,只剩下焦急和肉痛。 他知道,今天不大出血,是绝对过不了这一关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竖著耳朵的邻居,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书海,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程书海看著他,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个偽君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易中海见程书海不吭声,心里更急了,他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头,在程书海面前比划了一下。 “书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我替东旭给你赔礼道歉。” “这事儿是他不对,他混帐!我给你这个数,两百万!” “你看成不成?你跟公安同志说一声,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行吗?” 易中海一阵心痛。 两百万! 虽然易中海声音压得很低,但离得近的阎埠贵还是听到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 我的乖乖!两百万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当老师,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万,这两百万,得他不吃不喝大半年才能挣到! 易中海这老傢伙,为了他那个宝贝徒弟,还真是捨得下血本! 阎埠贵心里又羡慕又嫉妒,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著,要是这钱给了自己…… 程书海听到“两百万”这个数字,心里也是冷笑一声。 两百万,在五十年代初,对於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確实是一笔巨款了。 “易中海,”程书海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解决一切?” 易中海一愣,没明白程书海的意思。 “书海,我知道,这两百万可能不太够,要不……我再加点?” 他以为程书海是嫌钱少。 易中海此刻担忧的看向程书海。 “加钱?”程书海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易中海,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那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旧社会吗?” “我告诉你,现在是新社会!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天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你教唆徒弟雇凶伤人,这是犯罪!是破坏社会治安!你觉得这是花两个钱就能抹平的事儿吗?你把公安同志当成什么了?把国家的法律当成什么了?” 程书海的声音陡然拔高,一番话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不远处的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听得清清楚楚,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讚许的神色。 尤其是郑朝阳,他看著程书海,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年轻人,觉悟很高,是个好苗子! 郝平川更是直接,大声喊了一句:“说得好!法律不是用来做交易的!” 易中海被程书海这番话给说懵了,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程书海居然一点面子不给,直接把话给说死了,还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他心里又气又急,贾东旭可是他选定的养老对象,是他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要是真进去了,那他这几十年的心血不就全白费了? 他这辈子没有孩子,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痛。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贾东旭身上,就盼著自己老了以后,能有个人在跟前端茶倒水,给自己养老送终。 现在,这个唯一的指望就要没了,他怎么能不急? “书海!书海!你听我说!”易中海彻底慌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一把拉住程书海的胳膊,几乎是在哀求。 “算我求你了!你提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肯放东旭一马!” 他把程书海往旁边拉了拉,离人群更远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丝颤抖。 “书海,我知道你恨我们,这事儿是我们不对。但东旭他还年轻,他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他媳妇刚过门,他妈又在里头,这个家就散了啊!” “你就当发发善心,行行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行不行?” 易中海声泪俱下,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要是换了院里其他人,没准还真就被他这番表演给打动了。 但程书海是谁?他可是看过全剧的穿越者! 他太清楚易中海是个什么货色了。 偽君子、道德天尊,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为了贾东旭,而是为了他自己那个所谓的“养老大计”。 程书海看著他,心里一阵噁心。 不过,易中海刚才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什么条件都愿意?” 程书海本想直接拒绝,让他和贾东旭一块儿进去接受改造。 但转念一想,易中海这个老狐狸让贾东旭把罪都扛了,他最多也就是个批评教育,根本伤不到筋骨。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他也尝尝什么叫切肤之痛,让他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个绝妙的,可以狠狠噁心易中海一把的念头,在程书海的脑海中慢慢成型。 他看著易中海那张写满焦急和算计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易中海,你真是什么条件都愿意?”程书海再次確认道。 “愿意!愿意!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不还价!”易中海见事情有转机,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程书海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的条件也很简单。” “想要我原谅贾东旭,也可以。” “你,让他把他们贾家的房子,给我!” 程书海冷笑。 贾东旭这个事儿,他肯定是要下乡改造的,趁机搞要一个房子也不错。 第19章 想要我鬆口?拿房子来换! “什么?!” 易中海听到程书海的条件,整个人都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贾家的房子? 这……这怎么可能! 程书海这小子,胃口也太大了吧!这哪是提条件,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要挖贾家的根啊! “书海……你……你没开玩笑吧?” 易中海惊讶的看著程书海。 他有想过程书海会狮子大张口,但是没有想到程书海居然会这么大的胃口! 居然还想著要贾家的房子! 怎么不连著自己的房子一起要了? “开玩笑?”程书海冷笑一声,“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易中海,我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要么,让贾东旭把房子给我,要么,贾东旭被带走从重处罚。” “你自己选。” 程书海说完,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易中海,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太清楚贾张氏那个泼妇的德行了。 要是让她知道,易中海为了保住自己的徒弟,把他们家的房子给弄没了,那会是什么后果? 贾张氏从农场回来,发现家没了,她不得疯了? 她不天天躺在易中海家门口打滚撒泼,把易中海家搅个天翻地覆才怪! 到时候,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就得天天面对贾张氏这个滚刀肉,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足够精彩了。 至於贾张氏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程书海一点都不担心。 他现在可不是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了。 贾张氏敢来闹,他就敢直接报警,再送她进去吃几天牢饭。 有了一次“搞封建迷信”的案底,再犯就是罪加一等。他就不信,贾张氏不怕。 所以,这个麻烦最终只会落在易中海一个人头上。 这个计划,简直是一箭双鵰。 既能得到贾家的房子,又能给易中海这个老狐狸埋下一个天大的雷,让他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 这叫釜底抽薪,断你后路! 易中海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纠结成了麻花。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一边,是自己费尽心血培养的养老工具人贾东旭。要是贾东旭进去了,自己这辈子的投资就全打了水漂,老了以后孤苦伶仃,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另一边,是贾家的房,和一个可以预见的、永无寧日的未来。 他太了解贾张氏了,那就是个认死理、不要脸的泼妇,一旦缠上,不死不休。 给,还是不给? 这简直是个要命的选择题。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院里的邻居们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著易中海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也猜到程书海肯定提了个让他无法接受的条件。 “哎,你们说程书海到底要了啥啊?看把一大爷给为难的。” “谁知道呢?估计是要了一大笔钱吧!” “我看未必,要是光要钱,一大爷不至於这样。我猜啊,肯定是要了什么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许大茂摸著下巴,一脸深沉地分析道,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 不远处的郑朝阳三人,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虽然他们也听不清具体的条件,但从两人的神態变化中,也能猜出个大概。 白玲微微皱了皱眉,她觉得这种私下交易不符合程序。 但郑朝阳却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想看看,这个叫程书海的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也想看看,这个叫易中海的到底能为了他徒弟做到哪一步。 程书海看著还在天人交战的易中海,耐心也快耗尽了。 他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易中海,径直走向郑朝阳三人。 “郑同志,白同志,郝同志,”程书海对著三人客气地笑了笑,“谢谢你们了。今天这事儿,也麻烦院里其他公安同志了。” 他这个举动,等於直接宣告了谈判破裂。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眼看程书海就要放弃和解,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等等!” 易中海猛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郑朝阳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程书海也转过身,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他的最终决定。 易中海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死死地攥著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比起一个可以预见的、充满麻烦的未来,他更害怕一个孤苦无依的晚年。 房子没了,可以再想办法。他家还有一间小屋,大不了租给贾东旭一家,还能把他们拿捏得更死。 但贾东旭要是进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我……我答应!”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答应了!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虽然大家不知道具体条件是什么,但看到易中海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程书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既然答应了,那就白纸黑字写下来。免得到时候某些人反悔,又说不认帐。”程书海可不信他的人品。 “现在?”易中海一愣。 “当然是现在。”程书海看向郑朝阳,“郑同志,能不能麻烦你们做个见证?我们立个字据。” 郑朝阳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 有他们公安在场作证,这字据就有了法律效力,谁也別想赖帐。 阎埠贵一听要立字据,立马自告奋勇:“笔墨纸砚我家里有!我这就去拿!” 他可是文化人,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他? 很快,阎埠贵就顛儿顛儿地跑了回来,不仅拿了笔墨纸砚,还搬来了一张小桌子。 程书海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份协议。 內容很简单:甲方贾东旭,自愿將其名下位於南锣鼓巷95號院的房屋,无偿转让给乙方程书海,以作为对其雇凶寻衅滋事行为的赔偿。此 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见证人各执一份。 阎埠贵站在一旁整个人眼神都瞪大了。 他没想到居然是房子!!! 程书海写完,把协议推到易中海面前:“让你徒弟签字画押吧。” 易中海拿著那张纸,手都在抖。 他走到贾东旭面前,把协议递给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东旭,签了吧。签了,就没事了。” 贾东旭看著协议上的“无偿转让”四个字,眼珠子都红了。 “不!我不签!这是我们家的房子!凭什么给他!”他嘶吼著,状若疯癲。 “东旭!你不签,就等著进去蹲大牢吧!到时候你媳妇怎么办?你妈出来住哪?你想过没有!”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道。 贾东旭此刻整个人都纠结了起来。 是啊,他要是进去了,秦淮如肯定得跟他离婚,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他看著那份协议,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如,最后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公安。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颤抖著手,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狠狠地按下了红手印。 第20章 房子没了,人还是被抓了! 字据签完,一式三份。 程书海自己收好一份,另一份交给了郑朝阳,最后一份,易中海拿著,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这几张薄薄的纸,此刻在他手里,却重如千斤。 它不仅代表著贾家祖宅的易主,更代表著他易中海,从此背上了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程书海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目的已经达到。 他面对微笑著的看著郑朝阳,態度诚恳地说:“郑同志,我个人,原谅他这一次。后面就看法律上怎么惩罚他了?” 郑朝阳接过协议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贾东旭和失魂落魄的易中海,最后目光落在程书海身上。 郑朝阳点了点头, “小程同志,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你的做法,我们也尊重。”郑朝阳开口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看向了易中海。 “但是我们公安还是要依法处理的,只是有你的原谅,我们不会从重处罚。” “贾东旭,主犯,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易中海,你作为贾东旭的师父,在他犯错的过程中,不仅没有及时制止,反而涉嫌提供资金,教唆包庇。” “虽然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主谋,但你也必须跟我们回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所以,两位,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郑朝阳手一挥,態度不容置疑。 什么? 还要带走? 易中海和贾东旭都傻眼了。 秦淮如和谭招娣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是……公安同志,不是已经和解了吗?房子都赔了,怎么还要抓人啊?” 易中海急了,他以为房子给了,人就没事了。 “和解是和解,法律是法律!”郝平川在一旁瓮声瓮气地说道,“赔钱,那是你们民事上的事。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是两码事!” 易中海彻底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程书海耍得团团转。 房子没了,人也照样要被带走! 他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瞪著程书海,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程书海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郑朝阳点了点头:“公安同志说得对,一切按法律办。我全力配合。” 这一下,把易中海最后的路也给堵死了。 “带走!” 郝平川和另外一名公安不再废话,架起瘫软如泥的贾东旭就往外走。 另外两人也“请”著失魂落魄的易中海跟在后面。 “东旭!” “老易!” 秦淮如和谭招娣哭喊著追了上去,却被拦在了院门口,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男人被带走,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秦淮如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新婚第二天,婆婆进去了。 第三天,房子没了,男人也被抓走了。 这叫什么事啊! 谭招娣也是老泪纵横,她扶著门框,看著丈夫被带走的方向,心里又急又怕。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著这满地鸡毛的场景,也是唏嘘不已。 “哎哟,这贾家,算是彻底完了。” “是啊,一大爷这次也是栽了个大跟头,名声扫地不说,人还被带走了。” “要我说啊,这都怪他们自己!非要去害程书海,这下好了吧,把自己全搭进去了。” “可不是嘛!自己找事儿!” 许大茂站在人群里,心里乐开了花。 他別提多痛快了。 他幸灾乐祸地看著瘫在地上的秦淮如,又看了看旁边抹眼泪的谭招娣,心里琢磨著,这下院里可有好戏看了。 风波过后,人群渐渐散去。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留下秦淮如和谭招娣在院子里哭泣。 傻柱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看这场景,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啥。 他想上去安慰两句,又觉得不合適,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程书海没理会院里的纷纷扰扰。 他牵著妹妹灵儿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哥,那些坏人被抓走了吗?” 灵儿仰著小脸,小声问道。 “嗯,被公安叔叔带走了,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程书海摸了摸妹妹的头,温和地说道。 他关上门,將外面的哭声和议论声都隔绝在外。 今天这一战,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不仅把贾东旭送了进去,还白得了间大瓦房,还给易中海挖了个大坑。 后面他怕是没有时间盯著院子里的事儿了。 而且也在院子里立威了,从今往后,他可以预见,这院里应该没人再敢轻易来招惹他了。 至於易中海和贾东旭被带走后会怎么样? 程书海一点也不担心。 贾东旭是主犯,证据確凿,进去待一段时间是免不了的。 而易中海,这个老狐狸,估计会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乾二净。 但就算他能出来,经此一事,他在这四合院里的威信,也算是彻底扫地了。 更妙的是,他亲手把贾家的房子送给了自己。 程书海几乎已经能想像到,等贾张氏从农场回来,发现家没了,会是怎样一副鸡飞狗跳的场面。 而他,只需要搬个小板凳,嗑著瓜子,安安静静地看戏就行了。 想到这里,程书海的心情就格外舒畅。 等明天就去军管会把房子给落户在自己名下! 公安局,审讯室。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照在贾东旭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銬在身前,浑身哆嗦得像筛糠。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周围冰冷的墙壁,严肃的气氛,以及对面办案人员那审视的目光,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郑朝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支笔,不紧不慢地转著。他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贾东旭,眼神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旁边的白玲负责记录,郝平川则像一尊铁塔,抱著胳膊站在墙角,光是那体格,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只有贾东旭粗重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的压迫,比严厉的审问更让人崩溃。 第21章 贾东旭扛下所有,易中海想靠租房拿捏贾家 贾东旭的心理防线,在进来的一瞬间,其实就已经垮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师父易中海被带走前,拼命给他使的那个眼色。 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 只有师父在外面,才能想办法救他。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姓名?” 终於,郑朝阳开口了,打破了死寂。 “贾……贾东旭。”贾东旭声音发颤。 “年龄?” “工作单位?” …… 一连串的例行问题,让贾东旭稍微放鬆了一点点。 “说说吧,为什么要找人去程书海的饭馆闹事?” 郑朝阳把笔往桌上一放,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贾东旭的眼睛。 来了! 贾东旭心里一紧,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是……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妈……我妈前几天因为跟程书海吵架,被……被举报送去劳动改造了。” “我心里恨他,觉得是他害了我妈,毁了我的婚礼,就一时糊涂,想找人去教训教训他,砸了他的饭馆,让他也尝尝不好过的滋味。”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態度却很“诚恳”,把一个因为孝顺母亲而衝动犯错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哦?就因为这个?”郑朝阳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找人闹事的钱,是哪来的?你一个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八万,那虎哥可说了,你给了他三十万。” “钱……钱是我师父借给我的。”贾东旭赶紧说道,“我妈进去了,我媳妇刚过门,家里没钱了,我就找我师父借了五十万周转。我本来是想给我妈送点东西,……可我越想越气,就……就拿著这钱去找了虎哥。” “这么说,你师父易中海,对你雇凶闹事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郑朝阳追问道。 “不知情!完全不知情!”贾东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我师父一点关係都没有!是我骗了他!是我对不起他!” 他一边说,一边还挤出几滴悔恨的眼泪,演技堪称一流。 郑朝阳和白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这套说辞,太完美了。 动机、资金来源、个人承担责任,逻辑链条完整,天衣无缝。 不过,他们也知道,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光凭猜测是定不了易中海的罪的。 只要贾东旭一口咬死是他自己乾的,易中海根本不会被影响。 “行,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郑朝阳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转而对白玲说道,“记录好了吗?” “好了。”白玲合上本子。 “带他下去吧。” 两个公安上前,把贾东旭带出了审讯室。 …… 另一间屋子里,易中海的待遇就好多了。 没有手銬,还给倒了杯热水。 负责问话的是另外两名公安。 易中海的態度非常好,有问必答,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徒弟矇骗、恨铁不成钢的好师父形象。 他的说辞和贾东旭那边大体上对的上。 “同志,我是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他敢拿我给的钱去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我打断他的腿!” “这孩子,从小没爹,他妈又是个糊涂人,是我没教育好他,我有责任,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批评!” 他捶胸顿足,一脸的痛心疾首。 问话的公安也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他在演戏。 但就像郑朝阳想的那样,没有证据,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时,郑朝阳推门走了进来。 他把一份审讯记录放到了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同志,这是贾东旭的口供,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承认了,並且一再强调,这件事与你无关。” 易中海看著那份记录,心里悬著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这个糊涂蛋,总算还有点良心,没有冤枉我这个当师父的。” “行了,別演了。”郑朝阳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易中海,我不管你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我得警告你!” 郑朝阳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现在是新社会,不是你倚老卖老、拉帮结派、无法无天的时候!” “这次的事,念在贾东旭已经赔偿了受害人,並且取得了谅解,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你回去以后,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交到你们厂保卫科和军管会!另外,你的问题,我们也会向你们轧钢厂的领导进行通报!” “这次,是警告!如果再有下次,你就不是坐在这里喝茶这么简单了!” 郑朝阳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像锤子一样敲在易中海的心上。 易中海的脸色煞白,连连点头称是。 “是,是,是,公安同志批评得是,我一定深刻反省,一定吸取教训!” 他知道,虽然人没事,但自己的名声和地位,算是受到了重创。 厂里通报,军管会留底,这可都是档案里的污点。 “行了,你可以走了。” 郑朝阳挥了挥手。 易中海如蒙大赦,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等等。”郑朝阳又叫住了他。 易中海心里一哆嗦,转过身来。 “公安同志,还有什么事吗?” “贾东旭想见你一面。” 易中海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好,我去见他。” 在公安的带领下,易中海来到了关押贾东旭的临时拘留室。 隔著铁栏杆,师徒俩相见了。 拘留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贾东旭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的长凳上,双手抱著膝盖,眼神空洞地望著墙壁。 听到脚步声和铁门打开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当看到站在栏杆外的易中海时,他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 “师父!”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衝到栏杆前,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条,激动地喊道。 “师父,你没事了?你出来了?” “嗯。”易中海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师父……”贾东旭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我们家的房子没了,我妈回来……我们一家子住哪儿啊?” 他想到了他那个泼辣的娘,要是让她知道房子没了,非得把天给掀了不可。 易中海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脸上依然是一副沉痛和无奈的表情。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旭,你放心。只要师父在,就不会让你们一家流落街头。” “我家不是还有一间小屋吗?虽然小了点,但挤一挤也能住下。等这事儿过去了,你们就先搬到我那儿去住。” “房租我也不收你们的,就算师父帮你们一把。”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深义重,感人肺腑。 贾东旭听了,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亲妈,对他最好的就是他师父了。 师父不仅借钱给他,在他闯了祸之后还到处为他奔走,现在连住的地方都给他安排好了。 这么大的恩情,他这辈子都还不完啊! “师父!”贾东旭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暗暗发誓,等出去了,一定要好好孝敬师父,给他养老送终,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在易中海的算计之中。 易中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贾家的房子弄掉,再让他们一家住进自己的房子里,欠下自己天大的人情。 这样一来,贾东旭一家就彻底被他拿捏在了手心里。 到时候,別说给他养老送终了,就是让他当牛做马,他贾东旭敢说一个“不”字吗? 他敢不听话,易中海就能把他和他媳妇、他老娘一块儿从屋里赶出去。 到时候,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贾东旭淹死。 这个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明。 “行了,別哭了,像个爷们儿一样!”易中海沉声说道,“就这么定了。你在这里好好待著,剩下的事情,师父去给你办。” 贾东旭含著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父,都听您的!” 易中海得到了满意的答覆,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跟旁边的公安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了拘留室。 看著师父离去的背影,贾东旭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並不知道,他的人生,从他点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上了一条被別人彻底掌控的不归路。 第22章 贾家准备搬家 易中海从公安局出来,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厂里通报,军管会留底,这污点算是记下了。他辛辛苦苦在厂里、在院里建立起来的“德高望重”的形象,今天算是塌了一大半。 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人没事就好,只要人还在外面,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贾东旭虽然蠢,但总算还听话,把所有事都扛了下来。自己虽然名声受损,但根基没动。 至於那房子……没了就没了吧。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没多久,就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四合院,院里还三三两两聚著些没睡的邻居,一看见他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不少幸灾乐祸。 “哎,易大爷回来了!” “怎么样啊易大爷?没事儿吧?” 许大茂第一个凑了上来,那张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易中海懒得搭理他,黑著脸,理都没理,径直往中院走。 谭招娣和秦淮如一直守在院门口,看到易中海一个人回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易!”谭招娣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全是担忧。 “师父!东旭呢?东旭他怎么样了?” 秦淮如更是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都在发颤。 她现在所有的指望,都在易中海身上了。 易中海看了看哭得眼睛红肿的秦淮如,又看了看周围竖著耳朵的邻居,嘆了口气,摆出一副沉痛又可靠的模样。 “唉,先进屋说吧。” 他领著两个女人进了自家屋子,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老易,到底怎么回事啊?东旭人呢?”谭招娣给他倒了杯热水,急切地问。 秦淮如也紧张地看著他,手都绞在了一起。 易中海喝了口热水,暖了暖身子,这才缓缓开口:“东旭……暂时回不来了。” “什么?!”秦淮如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公安局那边说,他雇凶伤人,寻衅滋事,这是犯了法,要接受惩罚。”易中海的语气很沉重,“不过你们也別太担心,我已经跟公安同志求过情了,而且我们不是也赔偿了程书海。最后判下来,应该不会太重,就是……要去农场劳动改造一段时间。” “劳动改造……” 秦淮如喃喃自语,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是什么地方,她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过,又苦又累,进去了,人这辈子就算有了污点,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抬头做人? 不对是还能够回到轧钢厂吗??? “淮如,你別哭了。”易中海看著她,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像个慈祥的长辈,“事已至此,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等东旭回来。” 他看著秦淮如和谭招娣,一字一句地说道:“明天,我就让你师娘找人,帮你们把东西都搬过去。” “以后,你们就先住我那儿。房租我也不要你们的,就算我这个当师父的,替东旭那个混小子赎罪了。” “淮如啊,你刚过门就遭了这么大的罪,受委屈了。但你得挺住,这个家,现在就指望你了。” “不过你放心有我帮衬著,不会有事儿的。” 易中海还真有点担心秦淮如跑路了,所以得哄著点。 谭招娣在一旁听著,连连点头,觉得自家老头子就是心善,就是有担当。 秦淮如也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沉痛的师父,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憋屈和寄人篱下的悲哀。 房子没了,男人进去了,婆婆也在里头,自己一个新媳妇,只能住到师父家的小屋里去。 这叫什么事啊! 可是,她还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四合院里,除了依靠易中海,她谁也靠不住。 “谢谢师父……”秦淮如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泪滴落在地上。 “唉,傻孩子,说什么谢。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易中海“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计划成了! 他转头对谭招娣说:“招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两个板爷过来,把贾家的东西都搬到咱们那间小屋去。早点搬完,早点让淮如安顿下来。” “行,我知道了。”谭招娣连忙答应。 这时在易中海家门口透过窗户偷瞄的眾人也立马都散了,都各自回家了。 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小声的说著:“你说易中海是不是傻?那小屋子,租出去一个月怎么也得好几万吧?白给贾家住,一年下来损失多少钱?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懂什么!”阎埠贵这时白了自己媳妇一眼,“人家那是放长线钓大鱼!贾家吃他的住他的,以后贾东旭不得给他当牛做马?这买卖,精明著呢!” 杨秀莲一听,愣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还是老易这算盘打得精,我算计的是钱,人家算计的是人啊!” 后院,许大茂家。 他正眉飞色舞地跟他爹许富贵说著院里发生的事。 “爸,您是没瞧见,易中海那老东西宣布这事儿的时候,秦淮如那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哈哈哈,真是解气!贾家这回算是彻底栽了,以后就成易中海的狗了!” 许富贵抽著烟,哼了一声:“別高兴得太早。易中海这人心思深著呢,他这么做,是把贾家彻底绑在他身上了。以后啊,这院里,他说话只会更有分量。” “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今天也丟了大脸了!我看以后谁还信他那套假仁假义!” 许大茂不屑地说道。 整个四合院,人心各异。 有人同情,有人嘲笑,有人盘算,有人看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书海,早已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纷纷扰扰。 他悠閒地坐在桌边,看著妹妹灵儿画画,心里一片平静。 易中海的算盘,他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不过,那又如何? 坑,是他挖的。 雷,是他埋的。 易中海愿意主动跳进去,还把自己当成救世主,那是他自己的事。 程书海现在唯一期待的,就是贾张氏从农场回来那天。 当那个老泼妇发现,不仅家没了,自己一家子还得寄人篱下,看易中海的脸色过活时,那场面,一定会非常非常精彩。 第23章 易中海:你贏了房子,但我也没有输!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的人还没起几个,中院就响起了叮叮噹噹的动静。 程书海正在院里打水,准备给妹妹做早饭,一抬头,就看见谭招娣领著两个穿著號坎、膀大腰圆的板爷走进了贾家。 “就是这儿,两位师傅辛苦了,把里头的家具都搬到我们家后院那间小屋去。” 谭招娣客气地招呼著。 “得嘞!您瞧好吧!” 两个板爷应了一声,就开始动手。 床、桌子、柜子、箱子……一件件家具被从屋里抬了出来,堆在院子当中。 秦淮如红著眼睛,默默地收拾著一些细软杂物。 每收拾一件东西,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本来以为是嫁进一个好人家,从此过上安稳日子,谁能想到,这才刚过门三天,就落得个家破人亡、寄人篱下的下场。 院子里的邻居们陆陆续续都起来了,看到这副景象,都围在旁边指指点点。 “哎哟,真搬啦?” “可不是嘛,贾家这回是真完了,连房子都给弄没了。” “那秦淮如也真是倒霉,刚嫁过来就摊上这事儿,换我,我早就跑回娘家了。” “跑?哪有那么容易!这年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离了婚的女人名声都坏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那些议论声不大,但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割在秦淮如的耳朵里。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著嘴唇,强忍著眼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这时,她一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的程书海。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衣服,身材挺拔,神色平静地看著这边,那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嘲笑,就那么淡淡地看著,仿佛在看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秦淮如的心猛地一颤。 就是这个男人。 如果当初,自己嫁的是他,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像一棵疯长的野草,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嫁的是他,现在自己就是总共三间宽敞明亮的大房子的女主人,而不是即將要搬进一间阴暗潮湿的小屋。 如果嫁的是他,他那么有本事,会开饭馆,会挣钱,肯定不会像贾东旭那么窝囊,更不会让自己受这种委屈。 他有主见,有能力,做事果断。 看看他这几天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把贾家和一大爷玩弄於股掌之上? 再看看自己的男人贾东旭,妈宝、窝囊、没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最后把自己都给送进去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秦淮如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一股强烈的悔恨和不甘涌上心头。 她看著程书海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羡慕,有仰慕,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 程书海自然也注意到了秦淮如的目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后悔了唄。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路是她自己选的,现在这苦果,也得她自己尝。 程书海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神情。 看著贾家的东西被一件件搬走,他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等他们搬乾净了,自己就可以好好规划一下这两间房了。 一间打通,跟自己现在住的这间连在一起,做个大客厅。另一间,就留著,好好装修一下,等以后灵儿长大了,做她的闺房。 嗯,就这么办! 程书海心情大好,打完水,哼著小曲儿回了屋。 “哥,外面怎么那么吵呀?”程灵儿揉著眼睛,刚睡醒。 “没事,邻居家搬家呢。”程书海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快起来,洗脸刷牙,哥哥给你做最好吃的早饭!” 他用福地空间里產出的麵粉和鸡蛋,给妹妹摊了香喷喷的鸡蛋饼,又煮了热乎乎的小米粥。 兄妹俩吃得心满意足。 等他们吃完早饭,外面的搬家也进行得差不多了。 贾家的两间房,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没用的垃圾。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指挥著板爷把最后一件家具搬走,脸上带著一种大权在握的满足感。 秦淮如抱著一个小包裹,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像个提线木偶。 经过程书海家门口时,易中海停下脚步,看了程书海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怨毒,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隱藏起来的得意。 仿佛在说:你虽然贏了房子,但我贏了人!你看,贾家以后还不是得听我的? 程书海看懂了他的意思,心里觉得好笑。 这老狐狸,还真把自己当成最后的贏家了。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回敬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走著瞧唄。 等你那好徒孙贾张氏回来,有你哭的时候。 易中海被他这个笑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他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背著手,跟著板爷往后院走去。 一场闹剧,总算暂时落下了帷幕。 程书海锁好门,牵著妹妹的手,往自己的小饭馆走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程书海的小饭馆,一大早就开门了。 他先把昨晚准备好的肉馅和面,利索地包起了餛飩。妹妹灵儿则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拿著抹布,有模有样地擦著桌子。 “哥,我擦乾净啦!”灵儿举著小手,邀功似的喊道。 “我们家灵儿真能干!”程书海笑著夸奖道,顺手把一碗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餛飩放在她面前,“来,小功臣,奖励你一碗爱心餛飩!” 餛飩是纯肉馅的,皮薄馅大,汤头是用大骨熬的,撒上一点葱花和紫菜,香气扑鼻。 灵儿欢呼一声,拿起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吹著气,吃得小脸红扑扑的。 兄妹俩刚吃完早饭,饭馆的门帘一挑,进来了三个人。 程书海抬头一看,乐了。 “郑大哥,白玲姐,郝大哥,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来人正是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三人。 他们都换上了便装,看上去比昨天穿著制服时隨和了不少。 “怎么?不欢迎啊?”郑朝阳笑呵呵地打趣道,“我们可是特地来照顾你生意的。” “那哪能啊!三位快请坐,能来就是给我面子,欢迎还来不及呢!” 程书海热情地招呼著,给他们倒上热茶。 “小灵儿,还记得我吗?”白玲走到程灵儿身边,脸上带著一丝不太熟练的柔和。 她好像不太会跟小孩子打交道,表情有点僵硬,但眼神里的善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第24章 郑公安再临,白玲的关心 “记得!你是白玲姐姐,是抓坏人的警察姐姐!” 程灵儿仰著小脸,声音清脆地回答。 白玲听到“公安姐姐”四个字,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虽然还是很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用油纸包著的水果糖,递给灵儿:“真乖,这个给你吃。” “谢谢姐姐!” 灵儿高兴地接过来,剥开一块就想往嘴里塞。 “灵儿,先跟姐姐说谢谢,吃完饭才能吃糖。” 程书海在一旁提醒道。 “哦。”灵儿听话地把糖又包好,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白玲看著程灵儿乖巧懂事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忙活的程书海,忽然开口问道:“程书海,你妹妹今年五岁了吧?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她去上学?” 程书海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是打算就这段时间送她去附近的小学的,但这阵子事儿太多,就给耽搁了。” 这倒不是藉口,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又是盘饭馆,又是跟贾家斗法,他確实没顾得上这事。 白玲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孩子上学是大事,不能耽误。” “现在国家號召扫盲,提倡教育,女孩子也一样要读书。” “有文化,有知识,將来才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不会被人欺负。”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做工作报告,一板一眼的,但话里的关心却是真的。 郑朝阳在一旁听著,笑著插话:“你听听,我们白玲同志的觉悟就是高。不过她说的对,书海,孩子上学的事儿你可得上点心。你一个人带个妹妹不容易,要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帮忙的,儘管开口。” “就是!书海兄弟,別跟我们客气!” 郝平川也瓮声瓮气地说道。 程书海心里一暖。 他能感觉到,这三个人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他们兄妹。 这种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善意,在这个年代,尤其显得珍贵。 “谢谢三位大哥大姐的关心,我记下了。”程书海郑重地点了点头,“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去给灵儿报名。” “嗯,这就对了。”白玲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对灵儿说:“灵儿,要好好读书,以后当个科学家,好不好?” “好!”灵儿用力地点头,大声回答。 “行了行了,白玲同志,別把人嚇著了,先吃饭吧。”郑朝阳笑著打断了她,“老板,今天有什么好吃的?给我们来三碗鸡蛋面就行了!” “好嘞!”程书海应了一声,“三位稍等,我这就去做。” 他转身进了后厨,心里琢磨著给他们做点什么。 人家这么够意思,自己也不能小气。 他想起昨天在福地空间里收穫的那些鸡蛋,个头饱满,蛋黄金黄,一看就不是凡品。 正好,今天就让他们尝尝鲜! 也算是感谢他们昨天的帮忙,顺便,也加深一下这份难得的交情。 程书海进了后厨,先是从缸里舀出早就发好的麵团。 他抄起擀麵杖,刷刷刷几下,就把麵团擀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大麵皮,然后手起刀落,切成粗细均匀的麵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出来,这具身体原主的厨艺功底相当扎实。 接著,他开始准备浇头。 昨天那事儿,郑朝阳他们帮了大忙,今天这顿饭,程书海不打算收钱,而且必须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他从后厨的角落里,假装从一个麻袋里掏东西,实际上心念一动,从福地空间里取出了三个鸡蛋。 这鸡蛋一入手,就感觉不一样。 个头比普通的鸡蛋大了快一圈,蛋壳的顏色是那种很健康的浅褐色,表面光滑,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这才把鸡蛋磕在碗里。 “啪!” 蛋壳清脆地裂开,金黄色的蛋黄瞬间流了出来,那顏色,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土鸡蛋都要浓郁鲜亮,像一块融化的黄金。 蛋清也格外粘稠,晶莹剔t。 “好东西!”程书海心里讚嘆一声。 光看这品相,就知道味道绝对差不了。 他把三个鸡蛋打散,又切了些葱花、肉末。 锅里烧上热油,先下肉末炒香,再倒入金黄的蛋液,快速滑炒。 “刺啦”一声,浓郁的蛋香味混合著肉香,瞬间就飘满了整个后厨。 那香味,霸道又纯粹,跟普通鸡蛋的味道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正在外面聊天的郑朝阳三人都闻到了这股香味,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头。 “嚯!什么东西这么香?”郝平川使劲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是鸡蛋的香味,但……好像又不太一样,特別浓。”白玲也有些惊讶,她对气味很敏锐。 郑朝阳也是一脸好奇:“这程书海,还真有两下子。光闻这味儿,就知道今天的面差不了。” 程书海在后厨,把炒好的鸡蛋肉末盛出来,另外起锅烧水。 水开后,下麵条。 麵条在滚水里翻腾了几下,很快就熟了。 他把麵条捞到三个大碗里,又从旁边一直温著的大骨汤锅里,给每碗都浇上了奶白色的浓汤。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把炒好的黄金鸡蛋肉末,均匀地铺在三碗面的上面。 但是,他留了个心眼。 他没有把所有的鸡蛋都铺在最上面,而是用筷子把一多半的鸡蛋都埋进了麵条底下,只在表面上留了薄薄的一层。 这样一来,他们第一眼看上去,只会觉得这就是一碗普通的鸡蛋面,等吃到下面,才会发现“惊喜”。 这种循序渐进的体验,远比一开始就看到满满一碗鸡蛋的衝击力要强。 “来咯!三位的面!” 程书海一手托著一个大托盘,稳稳噹噹地把三碗面端了出去。 金黄的鸡蛋,翠绿的葱花,配上奶白的汤头和雪白的麵条,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闻著就香,看著更有食慾!”郝平川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动。 “尝尝,尝尝我兄弟的手艺!”郑朝阳也笑著拿起筷子。 三人挑起一筷子麵条,送进嘴里。 “唔!” 麵条入口,爽滑劲道,带著浓浓的麦香。汤头鲜美醇厚,不油不腻。 “好吃!”郝平川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句,埋头就是一顿猛吃。 郑朝阳和白玲也都是眼睛一亮。 这麵条的口感,確实不一般。 “程书海,你这面可以啊!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的都好吃!”郑朝阳由衷地讚嘆道。 “郑大哥过奖了,就是些家常手艺。”程书海谦虚地笑了笑。 几人吃了几口面,很快,筷子就碰到了埋在下面的“宝藏”。 “咦?”郝平川最先发出一声惊讶。 他用筷子一扒拉,发现麵条底下,居然还藏著大块大块的鸡蛋和肉末,比上面看到的要多得多。 “我靠!书海兄弟,你也太实诚了!这得放了多少鸡蛋啊!”郝平川惊喜地叫道。 郑朝阳和白玲也发现了,都是会心一笑。 他们都明白了程书海的意思。 这小子,是在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表达他的感谢。 不张扬,不刻意,但情义都在这碗面里了。 第25章 办理房契,再遇王干事 “快尝尝这鸡蛋。”郑朝阳夹起一块金黄的炒蛋,放进嘴里。 鸡蛋入口,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那不是调味料能调出来的味道,而是一种食材本身最顶级的、最纯粹的鲜美。口感又嫩又滑,还带著一丝丝的甜意,吃下去之后,满口都是浓郁的蛋香,回味悠长。 “这……这是什么鸡蛋?” 郑朝阳活了这么大,自问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 “太好吃了!”白玲也吃了一口,一向冷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郝平川更是夸张,他直接用勺子舀著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喊:“我的天!书海兄弟,你这鸡蛋是哪儿买的?我回头也去买点!这味道,绝了!” 三个人,全都被这空间鸡蛋的味道给征服了。 他们也终於明白,刚才闻到的那股霸道的香味,源头就在这里。 一碗麵,很快就见了底,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舒坦!”郝平川摸著肚子,打了个饱嗝。 “书海,你这手艺,在这个小饭馆真是屈才了。” 郑朝阳感慨道。 他看著程书海,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有本事,有脑子,懂人情世故,还不卑不亢。 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结帐,老板!”郑朝阳笑著喊道。 “郑大哥,你这不是打我脸吗?你们能来,就是看得起我。这顿饭要是我还收钱,那我还算人吗?”程书海连忙摆手。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占你便宜的。”郑朝阳態度很坚决,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直接拍在桌子上。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他说完,也不给程书海拒绝的机会,拉起白玲和郝平川就往外走。 “书海兄弟,我们还有任务,先走了啊!下次再来尝你的手艺!” 三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程书海拿著桌上的钱,哭笑不得。 他数了数,发现比三碗面的钱多了不少。 这三人,还真是…… 程书海摇了摇头,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他把钱收好,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送走了郑朝阳三人,饭馆里又恢復了平静。 程书海看著桌上这些钱,心里琢磨著。 这三个人,人品確实没得说。 这份情,得领。 但人情这东西,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程书海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人。 他把钱仔细收好,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等下次他们再来,自己再想办法把这份人情还回去。 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贾家的房子虽然签了转让协议,还有郑朝阳他们做见证,但终究只是个“私契”。 在这个年代,一切都要讲究官方认证。 只有去军管会,把房契的名字彻彻底底地改成自己的,这房子才算是真正落袋为安。 不然,万一以后贾张氏或者易中海那老狐狸再闹出什么么蛾子,也是个麻烦。 必须儘快把这事儿办了,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程书海不再犹豫。 他看了看店里,这会儿没什么客人。 “灵儿,你乖乖在店里看店,不要乱跑,哥哥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程书海对妹妹嘱咐道。 “嗯!哥哥放心,我会看好家的!” 程灵儿拍著小胸脯,一脸认真地保证。 小饭馆离军管会不远,程书海把店门虚掩著,叮嘱灵儿有人来了就喊一声,然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他先是回了一趟四合院的家里。 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里,他取出了那份贾东旭签字画押的房屋转让协议,还有自己的身份证明文件。 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什么。 这次去办事,十有八九还会碰到那位王干事。 上次举报贾张氏搞封建迷信,就是她出面处理的,雷厉风行,一看就是个正直又有原则的人。 以后自己和妹妹在这片儿生活,跟街道办的领导搞好关係,绝对没坏处。 空著手去,总归不太好。 程书海计上心来。 他走到厨房,从米缸旁边的一个布袋里,假装摸索了半天,心念一动,从福地空间里取出了十个品相极佳的鸡蛋。 他找了个布兜装好,这才揣著文件和鸡蛋,锁好门,直奔军管会而去。 这年头的军管会,就是地方最高的权力机构,门口有持枪的战士站岗,气氛很是严肃。 程书海说明来意,被带到了一个专门负责民事登记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几个人在忙碌著,程书海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齐耳短髮,一身干部服,坐得笔直,正在低头写著什么,正是王干事。 “同志,你好,我找王干事。”程书海对门口一个工作人员说道。 王干事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是程书海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是你啊,小程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放下了手中的笔。 对於程书海,她的印象很深刻。 这个年轻人,面对贾张氏撒泼和易中海拉偏架时,不卑不亢,逻辑清晰,最后更是抓住“封建迷信”这个要害,一招制敌。 有勇有谋,是个有脑子的。 “王干事,您好。”程书海客气地笑了笑,走上前去,將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我是来办理房產过户的。” “房產过户?”王干事有些意外,接过了文件。 当她看到那份房屋转让协议,以及上面贾东旭和程书海的名字时,她彻底愣住了。 “贾家的房子……转让给你了?” 王干事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询问。 这事儿太突然了。 之前贾家才因为婚宴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第二天贾东旭又因为雇凶伤人被抓,今天,他们家的房子就成程书海的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的,王干事。” 程书海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 “这是贾东旭雇凶寻衅滋事,对我的饭馆造成了损失和惊嚇,经过公安同志的调解,他自愿將房屋作为赔偿,转让给我。” 程书海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但特意强调了“公安同志调解”和“自愿赔偿”这两个关键点。 王干事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她是个严谨的人,这事儿牵扯到房產,不是小事。 虽然有协议,有贾东旭的签字画押,但她还是觉得不踏实。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是程书海胁迫的,那她要是给办了,將来出了问题,她是要负责任的。 “小程同志,这事儿非同小可。”王干事看著他,严肃地说道,“虽然有这份协议,但按照规定,我必须得核实一下情况的真实性。你稍等一下,我需要给公安局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应该的,王干-事您儘管核实。”程书海一点也不慌,反而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由官方出面核实,这道手续才算是真正无懈可击。 王干事拿起桌上的手摇电话,熟练地摇了几下,接通了总机。 “喂,麻烦帮我接一下北区分局,对,就是负责咱们这片儿的那个。”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王干事把这边的情况跟对面简单说了一下,询问昨天处理贾东旭案件的公安同志是谁。 巧的是,郑朝阳他们刚出任务回来,白玲正好就在办公室。 电话转到了白玲手上。 “喂,你好,我是白玲。”电话那头传来白玲清冷干练的声音。 “白玲同志你好,我是街道军管会的王秀莲。”王干事自报家门,“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有个叫程书海的同志,拿著一份贾东旭签字的房屋转让协议来我这里办理过户。协议上说,这是贾东旭对他进行寻衅滋事后的赔偿。我想跟你核实一下,昨天你们处理这个案子的时候,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第26章 贾家房子到手,房契成! 程书海站在一旁,安静地听著。 他知道,这通电话打完,这事儿就稳了。 电话那头,白玲听到王干事的问题,没有任何犹豫。 “王干事你好,確有此事。”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肯定。 “昨天我们处理贾东旭雇凶寻衅滋事一案时,受害人程书海同志提出了民事赔偿要求。” “在我们的见证下,贾东旭自愿签署了房屋转让协议,將他名下的房產赔偿给程书海同志。” “整个过程,我们全程在场,协议內容属实,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这份协议,我们分局也有一份存档备案。” 白玲的敘述,严谨、清晰,將所有关键点都说明白了。 有公安局的官方背书,还有当事办案人员的亲口確认,这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干事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脸上的疑虑彻底消散了。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白玲同志,辛苦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掛断电话,王干事看向程书海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认可。 她拿起那份协议和程书海的身份证明,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表格。 “小程同志,情况我已经核实清楚了。来,你把这几份表格填一下,我马上就给你办理。” 她的態度,明显热情了不少。 “好的,谢谢王干事。” 程书海接过表格,在王干事的指点下,很快就將自己的信息填写完整。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快了。 盖章、登记、换发新的房契…… 王干事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一本崭新的,户主名字写著“程书海”三个字的房契,就递到了他的手上。 “小程同志,你收好。从现在开始,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的那个房子,就正式属於你了。” 王干事把房契递给他,笑著说道。 程书海接过那本还带著油墨香的房契,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翻开看了看,户主一栏,清清楚楚地写著自己的名字。 成了! 从法律意义上,这房子,现在完完全全属於他了! 他心里一阵舒畅,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想著以后等灵儿长大了,再把这个房子过户到妹妹名下。 “真是太感谢您了,王干事!今天给您添麻烦了!”程书海將房契小心翼翼地收好,对著王干事连连道谢。 “说什么麻烦,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 王干事摆了摆手,对程书海的印象更好了。 这年轻人,懂礼貌,有分寸,比院里某些倚老卖老、胡搅蛮缠的人强太多了。 “王干事,以后我和我妹妹在这儿生活,还少不了要麻烦您多照顾。”程书海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將手伸进隨身带来的布兜里。 他这个动作很隱蔽,像是要从兜里掏什么东西。 王干事也没在意,只当他是客气。 “好说好说,你们有什么困难,隨时可以来街道办找我。” 就在这时,程书海把手从布兜里拿了出来,手上已经多了一小袋东西,他快步走到王干事办公桌前,不由分说地就把袋子塞到了她手里。 “王干事,一点小心意,您別嫌弃。” 王干事一愣,低头一看,手里是个布袋,沉甸甸的,一摸就知道里面是鸡蛋。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 “小程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是国家干部,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怎么能收群眾的东西?快拿回去!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她说著,就要把鸡蛋推回来。 程书海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非但没接,反而后退了两步,脸上带著诚恳的笑容。 “王干事,您可千万別误会。我这不是给您送礼,更不是想搞什么歪门邪道。” 他看著王干事,真诚地说道:“我一个大男人,带著个五岁的妹妹,在这四九城里无亲无故,说实话,心里挺没底的。上次要不是您出面,我们兄妹俩指不定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您对我,对我们兄妹,是有恩的。这几个蛋,真不值什么钱,就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代表我妹妹,感谢一下您这位保护过我们的好干部,好姐姐。”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情真意切。 既捧了王干事,又把这事儿从“送礼”上升到了“兄妹感恩”的高度。 王干事听看著程书海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再看看手里的鸡蛋,一时间,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了。 她能感觉到,程书海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在感谢她,想跟她拉近关係。 如果自己再强硬地拒绝,確实有点不近人情,反而伤了对方的心。 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钟,程书海已经抓住了机会。 “王干事,您就收下吧!您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我先走了,不打扰您工作了!” 说完,他对著王干事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跑,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 那速度,快得让王干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哎,你这孩子……” 王干事拿著那袋鸡蛋,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她想追出去,可程书海已经跑没影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蛋,嘆了口气,最后还是把东西收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罢了,罢了。 这年轻人,还真是个人精。 不过,她心里对程书海,倒是没有一点反感,反而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会来事儿。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继续低头工作去了。 第27章 农场母子相见,贾张氏傻眼 与此同时,在通往京郊乡下的一条土路上,两辆军绿色的卡车正顛簸著前行。 车厢里,坐著一群垂头丧气、即將要去农场接受劳动改造的人。 贾张氏就在第一辆车上。 她嘴里骂骂咧咧,一点都没消停。 “天杀的程书海,不得好死!害得老娘要来这种鬼地方受罪!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咱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啊!” “还有我那个没良心的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老娘都被人抓走了,他连个面都不露,也不知道给老娘送点钱,送点吃的!” “白养他这么大了!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她一会儿骂程书海,一会儿骂贾东旭,唾沫星子横飞,把旁边的人熏得直往边上躲。 押车的公安喝止了她几次,她就消停一会儿,等公安不注意,她又开始念叨。 她心里还盘算著。 等到了农场,自己就装病,能不干活就不干活。 东旭肯定会想办法来看自己,到时候,自己就哭,就闹,让他多送点钱和好吃的来。 两个月,熬一熬就过去了。 等她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程书海算帐!非得把他家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就在贾张氏胡思乱想的时候,卡车一个急剎车,停了下来。 “到了!都给我下车!排好队!” 公安一声令下,车上的人陆陆续续地跳下车。 贾张氏被人推搡著,也笨拙地跳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田野,远处有几排低矮的平房,应该就是农场的宿舍了。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牲口粪便的味道。 就在这时,后面那辆卡车也停了下来,车上的人也开始往下跳。 贾张氏不经意地一瞥,忽然,她的眼睛瞪大了。 她在后面那辆车跳下来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东旭?” 贾张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 没错!就是她儿子贾东旭! 他怎么会在这里? 贾张氏的脑子瞬间就转了起来。 哦!她明白了! 她儿子肯定是放心不下她,特地跟到这里来送她的! 这个孝顺儿子,总算还有点良心! 一瞬间,刚才对儿子的所有怨气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得意。 她朝著贾东旭的方向,就想衝过去,嘴里还大声喊著: “东旭!我的儿啊!妈在这儿呢!妈就知道你肯定会来送我的!” 她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这个咋咋呼呼的老太婆。 正在排队的贾东旭,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喊,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当看到不远处那个正向他挥手、一脸激动的老娘时,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妈? 她怎么也在这儿? 不对,她本来就该在这儿。 可是……自己怎么跟她分到一块儿了? 押送他们的公安们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带著一丝古怪。 “嘿,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来了一对母子?” 一个年轻的公安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贾张氏可不管別人怎么看,她挣脱开旁边的人,几步就跑到贾东旭面前。 “我的好儿子!你可算来了!妈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想去拉贾东旭的手。 “东旭啊,你给妈带了多少钱来啊?” “吃的呢?衣服呢?怎么没见你拿东西啊?这鬼地方又冷又潮,没点厚衣服可怎么过啊!” 贾张氏像连珠炮一样,对著贾东旭就是一顿输出,完全没注意到儿子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贾东旭听著他妈这一连串的质问,看著周围人那憋著笑的异样眼神,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去世。 他怎么说? 说自己不是来送她的,是跟她一样,被抓进来的? 他张了张嘴,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贾张氏说了半天,见儿子一直不吭声,也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仔细打量著贾东旭。 这才发现,儿子不对劲,脸上更是没有一点来看她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羞愤和绝望。 这……这不像是来探监的啊? 这分明就是……跟自己一样,也是个犯人啊!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从贾张氏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东旭……你……你这是……” 贾张氏的声音开始发颤。 贾东旭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自己的老娘,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妈……我……我也被抓进来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贾张氏的头顶炸响。 她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你……你说啥?”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你也进来了?”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她瞪大了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著贾东旭,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然而,贾东旭脸上只有无尽的羞愧和痛苦。 “妈,是真的。”贾东旭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我犯事儿了。” 周围的犯人们和公安们,都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对母子。 这可比乡下赶集看大戏有意思多了。 “你犯什么事了?!你这么老实本分的孩子,能犯什么事?!”贾张氏的情绪激动起来,“是不是程书海那个天杀的又诬陷你了?!肯定是他!这个扫把星,自从他出现,我们家就没一件好事!” 贾东旭不敢看他妈的眼睛,低著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我就是气不过他害了您,就……就找人想去砸了他的饭馆,给他点教训……谁知道他店里正好有公安在吃饭,就……就被人当场抓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贾张氏还是听明白了。 儿子是因为替自己出头,才被抓进来的! 一瞬间,贾张氏的心里,对程书海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第28章 得知房子没了,贾张氏中风了! “程书海!我跟你势不两立!”她扯著嗓子就破口大骂,“你个挨千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儿!害了我,现在又来害我儿子!我们贾家跟你上辈子有仇吗?!你就是克.........!” 她本来还想说些更恶毒的,比如诅咒程书海全家死光光之类的。 但话到嘴边,她猛地想起来,自己就是因为搞“封建迷信”、“招魂诅咒”才被抓进来的。 这要是在公安面前再来一遍,那不是罪加一等? 贾张氏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但那张脸,因为愤怒和怨毒,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只能在心里,把程书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妈,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贾东旭的脸色很难看,眼神躲躲闪闪。 “什么事?快说!”贾张氏不耐烦地催促道。 贾东旭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妈……我们家的房子……没了。” “什么玩意儿?”贾张氏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又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什么没了?” “房子!”贾东旭的声音大了一点,带著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绝望,“为了让程书海鬆口,让他给我出具谅解书,能判得轻一点……师父做主,把……把我们家的房子,赔给他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贾东旭,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尊泥塑的雕像。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贾东旭以为他妈是不是被嚇傻了。 然后,贾张氏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 “你……是说……咱们家……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没了?” “嗯。”贾东旭艰难地点了点头。 “被程书海……那个小王八蛋……给弄走了?” “嗯。” 贾东旭看著他妈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片嚇人的惨白。 他心里害怕起来。 “妈……妈你没事吧?你別嚇我啊!房子没了,师父说等我们出去,就住他家的小屋,不收我们房租……”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贾张氏的身体,晃了晃。 她伸出一只手,指著贾东旭,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往上一翻,两眼一黑。 “噗通!”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妈!” 贾东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扑了过去。 “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妈!” 他拼命地摇晃著贾张氏,可他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开始发紫。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农场的管教和公安。 “干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几个公安和干部立刻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贾张氏,和一旁哭天抢地的贾东旭时,都是一惊。 “快!快把人送到医务室去!” 一个干部立刻下令。 两个身强力壮的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贾张氏,就往不远处的医务室飞奔而去。 贾东旭也连滚爬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完了。 农场的医务室,条件很简陋。 只有一张床,一个药柜,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医生。 贾张氏被抬进来,放在床上。 老医生赶紧上前检查。 他先是探了探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心跳。 一番检查下来,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啊医生?我妈她到底怎么了?”贾东旭在一旁焦急地追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神色紧张的公安干部,沉声说道: “情况很不好。” “病人脉搏微弱,血压急剧升高,瞳孔有放大的跡象。” “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很可能是突发性的脑出血!也就是俗称的中风!” “脑出血?!”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三个字,脸色都变了。 这年头,医疗条件差,得了这种病,基本上就等於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医生,那……那可怎么办啊?您快救救她啊!” 贾东旭“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抱著老医生的腿哭喊道。 “我这里条件有限,根本做不了这种手术!”老医生用力地想把腿抽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必须!立刻!马上!把她送到四九城的大医院去!要快!晚了,就算能保住命,人也得瘫!甚至……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老医生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贾东旭的心上。 瘫痪……没命…… 贾东旭的脑子嗡嗡作响,他不敢想像那个后果。 他猛地转过身,爬到那名公安干部面前,死死地抱住他的腿。 “公安同志!领导!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妈吧!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送她去医院吧!”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就往地上磕头,没几下,额头就磕出了血。 那名公安干部也是一脸的为难和焦急。 犯人在农场里出了事,他们是有责任的。 尤其是这种可能出人命的大事,要是处理不好,是要捅大篓子的。 “你先起来!別磕了!”干部喝止住贾东旭,然后立刻对身边的同事下令:“小王,你马上去跟场长报告!小李,你去车队,看哪辆车能用,马上发动!准备送人去医院!” “是!” 两个年轻公安领命,飞快地跑了出去。 情况紧急,农场这边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很快,场长就批准了。 一辆还能发动的军用卡车被开了过来,停在了医务室门口。 “快!把人抬上去!” 几个公安七手八脚地,將昏迷不醒的贾张氏抬上了卡车车厢。 贾东旭也想跟著爬上去。 “你干什么?!”一个公安拦住了他,“你也是犯人,不能隨便离开农场!” “公安同志!求求你了!让我跟著去吧!”贾东旭哭著哀求,“那是我妈!她现在这样,身边不能没人啊!我保证不乱跑!我就在医院守著她!求求你们了!” 带队的干部看著他这副样子,又看了看车上人事不省的贾张氏,心里也有些不忍。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鬆了口。 “行,让你跟著去。但是,你给我老实点!” “我们派人跟著你,你要是敢耍花样,罪加一等!” 他指了指旁边四个荷枪实弹的公安。 “你们四个,跟著去!两个人负责开车护送,两个人负责看住他!务必保证病人和犯人的安全!” “是!”四名公安齐声应道。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贾东旭感激涕零,连滚爬地爬上了卡车。 “开车!用最快的速度,去四九城第一人民医院!” 隨著干部一声令下,卡车司机猛地一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 卡车拉著贾张氏、贾东旭,还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公安,朝著四九城的方向,急速驶去。 车厢里,贾东旭跪在贾张氏身边,看著母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把房子没了的消息告诉了母亲,竟然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说了! 妈,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一定要挺过去啊! 第29章 贾张氏瘫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医院。 这时医生和护士们赶紧將贾张氏送到了抢救室之中, 贾东旭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双手抱著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当时间来到了下午时分,此刻紧闭的抢救室大门终於打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有些花白的老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几分疲惫。 “医生!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贾东旭一个激灵,猛地冲了过去,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里全是颤抖。 负责押送的四个公安也立刻围了上来,神情严肃。这犯人在他们管辖下出了事,他们也得负起责任。 老医生看了看一脸惨白的贾东旭,嘆了口气,说道:“病人的命是保住了。” 听到这话,贾东旭紧绷的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病人是突发性脑出血,也就是中风。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因为送来的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脑部神经受损严重。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她以后……右半边身子,恐怕都动不了了。” “动……动不了了?” 贾东旭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阵发黑。 他刚才还在庆幸,可现在,这三个字比“没救了”还要让他绝望。 瘫了? 自己的亲妈,那个在院里撒泼打滚、中气十足的老娘,以后就要瘫在床上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医生,这……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搞错了?我妈她……她还能恢復吗?” 贾东旭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都变了调。 “恢復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非常渺茫。” “这需要长时间的康復治疗,按摩、针灸,一样都不能少,而且花费巨大,最关键的是,就算这样,也未必能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 “你们家属,要做好长期照顾病人的准备。”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同情。 长期照顾…… 贾东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自己还在农场里劳动改造,媳妇秦淮如一个刚过门的农村姑娘,能照顾得好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吗? 他不敢想。 医生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安慰道:“你也別太绝望,积极配合治疗总归是好的。现在病人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你们可以去看看,但不要说太多刺激她的话。” 说完,医生便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拿著个本子走了过来,公式化地对贾东旭说道:“你是病人家属吧?去把住院费交一下,先交医疗费吧。”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一分钱都没有。 “护士同志,我……我们家现在没那么多钱,能不能……能不能先欠著?”贾东旭哀求道。 “不行,医院有规定,必须先交钱。”护士的脸板著,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你要是没钱,就赶紧去凑,不然我们这边不好安排后续的用药和治疗。” 护士说完,就转身去忙別的了,留下贾东旭一个人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钱!又是钱!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绝望之下,贾东旭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公安。 “公安同志!”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两个年轻公安嚇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其中一个公安连忙去扶他。 “公安同志,求求你们了,我妈住院需要钱,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回家去拿钱?” 贾东旭抱著公安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保证,拿了钱马上就回来,绝对不跑!求求你们了!” 四个公安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为难。 按规定,贾东旭是犯人,不能隨意离开监管。 可眼下这情况,贾张氏躺在医院里等著钱救命,要是不让他回去拿钱,也太不近人情了。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担待不起。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公安想了想,说道:“你先起来。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得跟农场领导匯报。” 说完,他便走到医院外面的传达室,给农场那边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详细说明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农场干部也觉得这事儿棘手,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同意了。 “行,让他回去。但是,你们分两个人跟著他,记住必须全程跟著,寸步不离!” “把他家地址问清楚,拿了钱立刻返回,听明白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批覆,年长的公安鬆了口气。 他走回贾东旭面前,说道:“领导同意了。我们现在就开车送你回四合院拿钱。另外两个同志留在这里看著你妈。你记住,路上老实点,別给我们惹麻烦。” “谢谢!谢谢公安同志!” 贾东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著公安又是鞠躬又是道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拿钱! 家里剩下的一些积蓄,应该够交住院费了。 很快,两名公安开著那辆军绿色的卡车,载著贾东旭,一路朝著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卡车在胡同里顛簸著,贾东旭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这次回去,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他更不知道,他妈瘫痪的消息,会在那个不大的院子里,掀起怎样的波澜。 傍晚时分,正是四合院里最热闹的时候。 各家各户都下了班,男人在院里抽著烟聊天,女人在水池边洗著菜,孩子们则满院子疯跑打闹。 “嗡嗡——” 一阵卡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院里的寧静。 一辆军绿色的卡车,在眾人惊奇的目光中,缓缓停在了九十五號四合院的门口。 第30章 贾东旭回院,易中海內心狂喜:贾张氏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嘿,这谁家啊?这么大阵仗,还开卡车回来了?” “不知道啊,看著像是公家的车。” 院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好奇地朝著大门口张望。 车门打开,两个穿著制服的公安先跳了下来,表情严肃地扫视了一圈。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了。 是贾东旭! “哎哟,这不是贾东旭吗?” “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被抓去劳动改造了吗?” “还跟著两个公安,这是……放出来了?”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许大茂正蹲在墙根下逗猫,一看见这场景,眼睛都亮了,立马凑了上去,想看个究竟。 “东旭!”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喊从人群后传来。 秦淮如听到动静,从易中海家的小屋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脸上还掛著泪痕。 她挤开人群,衝到贾东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东旭,你……你是不是被放出来了?他们让你回来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丈夫没事了,一双眼睛里全是期盼。 院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著贾东旭的回答。 然而,贾东旭却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脸色灰败得嚇人。 “没有。”他声音沙哑地说,“我妈……我妈出事了。” “婆婆?婆婆怎么了?”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贾东旭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我妈……在农场突发中风,送到医院抢救……现在人瘫了,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 “什么?!”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震惊。 贾张氏那个泼妇,中风了?还瘫了? 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秦淮如更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婆婆瘫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她才刚嫁过来几天,丈夫就被抓了,现在婆婆又瘫痪在床,这个家,以后可怎么过啊? 短暂的震惊过后,院里眾人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许大茂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心里乐开了花。 好啊!真是太好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整天在院里作威作福,现在瘫了,看她以后还怎么撒泼! 这可真是恶有恶报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心里的小算盘也打了起来。 贾家这下是彻底垮了,一个劳改,一个瘫痪,就剩个秦淮如,以后这日子怕是难过嘍。 而其他邻居,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大多都觉得解气。 贾张氏在院里的人缘实在是太差了,她倒了霉,不少人都觉得是老天开眼。 就在这时,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下班回来了。 他们一进院,就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还有那辆显眼的卡车和两个公安。 “怎么回事?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呢?” 刘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地问道。 “易大爷,刘大爷,你们可回来了!”许大茂立马迎了上去,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贾家出大事了!贾张氏在农场中风瘫了,贾东旭这不跟著公安回来拿钱交住院费呢!” “贾张氏瘫了?” 刘海中听得一愣。 而一旁的易中海,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是猛地一跳,紧接著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瘫了? 贾张氏那个最大的麻烦,就这么倒下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贾张氏一瘫,以后就再也不能出来搅风搅雨,更不可能来找自己的麻烦。 而且这样一来贾张氏多半也活不了几年。 等日后贾张氏一死,贾东旭对他这个师父的依赖,只会越来越深。 自己之前输了房子,但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不亏! 贾张氏一倒,贾东旭这颗棋子,就彻底被自己攥在手里了! 易中海心中念头飞转,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沉痛和关切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贾东旭面前,沉声问道:“东旭,到底怎么回事?你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贾东旭看到师父,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带著哭腔把医生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师父,医院那边催著交钱,我……我得赶紧回家拿钱去。” “快去!快去!”易中海连忙点头,“钱的事要紧!淮如,你快带东旭回屋拿钱!” 秦淮如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拉著贾东旭,在两个公安的跟隨下,朝著后院那间阴暗的小屋跑去。 恰好就在这时,程书海牵著妹妹灵儿的手,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进院,就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 院里站满了人,一辆卡车停在门口,还有两个穿制服的公安,贾东旭和秦淮如神色慌张地往后院跑。 “这是……出什么事了?”程书海心里嘀咕了一句。 “哟,程哥回来了!” 许大茂眼尖,第一个看见了程书海,立马嚷嚷起来。 “你可是错过一齣好戏啊!贾家那老虔婆,贾张氏,在农场中风瘫痪了!这会儿正躺在医院里呢!” 许大茂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所有人都听见。 程书海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贾张氏中风了?还瘫了? 他心里著实有点惊讶。 在他的记忆里,电视剧里的贾张氏可是个超长待机的角色,活蹦乱跳地作妖作了许久。 怎么到了自己这儿,这才刚开始,她就直接倒下了? 难道是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威力太大了? 先是房子没了,儿子也跟著进去了,现在自己又中风瘫痪。 这一连串的打击,別说是贾张氏,换个心理素质强点的人来,估计也扛不住。 程书海心里想著,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对他来说,贾张氏是死是活,是瘫是残,都跟他没关係。 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他牵著妹妹灵儿,目不斜视地就准备往自己家走。 可就在这时,贾东旭和秦淮如拿著一个布包,从后院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贾东旭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准备回家的程书海。 四目相对,贾东旭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所有的羞愤、绝望、怨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把母亲的瘫痪,把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把这个家所有的不幸,全都归咎到了程书海的身上。 第31章 易中海的「雪中送炭」 “程书海!” 贾东旭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嘶吼著就朝程书海冲了过去。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要不是你把我们家的房子抢走,我妈怎么会气得中风?” “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还我妈!你还我的家!” 贾东旭疯了一样,挥著拳头就要往程书海脸上打。 程灵儿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嚇了一跳,小脸煞白,紧紧抱住了哥哥的腿。 程书海眼神一冷,將妹妹往身后一拉,侧身轻易地就躲过了贾东旭的拳头。 並且反手就是一巴掌,抽的贾东旭眼冒金星,並且还从嘴里吐出了一颗牙。 眾人看的都脸痛。 隨行而来的公安眉头也皱了起来。 “贾东旭,你脑子有病吧?” 程书海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眾人耳朵里,却带著一股子寒气。 “你妈中风,关我什么事?她那是自己作的!要不是她想白嫖我的酒席,会有后面的事吗?” “要不是你蠢得跟猪一样,被人当枪使,跑去僱人砸我的店,你会进劳改农场吗?你妈会因为你这个『孝顺』儿子也进去了,气得中风吗?” 程书海每说一句,贾东旭的脸色就白一分。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贾家自己一步步作出来的!现在出了事,赖到我头上?你还要不要脸?” 程书海的话,像一把刀子,句句都扎在贾东旭的心窝上。 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可贾东旭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听不进去任何道理,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毁了他一切的仇人!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我今天跟你拼了!”贾东旭再次怒吼著扑了上来。 “住手!” 跟在旁边的两个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贾东旭的胳膊。 “老实点!再敢动手,罪加一等!” 其中一个公安厉声喝道。 贾东旭被架著,动弹不得,只能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程书海,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程书海根本不理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变幻不定的易中海。 “被人忽悠?当枪使?” 程书海刚才的话,意有所指。 院里的人都不是傻子,顺著他的目光一看,也都明白了什么。 不少人的眼神,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程书海这小子,嘴巴太毒了!三言两语,就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他必须得赶紧把场面控制住! “东旭!你混帐!” 易中海黑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指著贾东旭的鼻子就是一顿痛骂。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在公安同志面前还敢撒野!你自己的错,不知悔改,还敢在这里胡搅蛮缠,攀咬別人!”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痛心疾首。 “程书海说得没错!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贾家自己做错了事!你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易中海这一下,直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回给了贾东旭,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贾东旭被他骂得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师父怎么现在也帮著程书海说话了?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看傻了。 这易中海,变脸也太快了吧?刚才还一副关切徒弟的样子,现在怎么就把徒弟往死里踩了? 只有程书海,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知道,易中海这只老狐狸,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果然,易中海骂完了贾东旭,又换上了一副痛心和无奈的表情,对著程书海和周围的邻居嘆了口气。 “唉,这孩子,从小没爹,让他妈给惯坏了。现在出了事,脑子都糊涂了。” 他转过头,又对贾东旭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旭啊,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你妈病了,你心里急,师父都明白。” “但是,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冷静!你在这里跟程书海闹,能把你妈的病闹好吗?能让你从劳改农场里出来吗?不能!”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拿钱去医院给你妈治病!然后,在农场里好好改造,爭取早点出来!这才是正事!” 易中海一番话,连打带拉,有理有据。 贾东旭那点被怒火冲昏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师父说得对。 跟程书海拼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当务之急,是救他妈。 看到贾东旭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易中海知道,火候到了。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沉声说道:“钱,你拿了多少?” 秦淮如在一旁小声地回答:“师父,家里就剩下二十多万了……” “二十万?这怎么够!”易中海眉头一皱,“住院、用药、治疗,哪样不要钱?你妈现在这个情况,这点钱,扔进医院连个响都听不见!” 秦淮如的眼泪又下来了。 贾东旭的头也垂得更低了。 易中海看著他们这副绝望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招娣!”他回头对自己老婆喊了一声,“回家去,把咱们家柜子里那个铁盒拿出来!” 谭招娣愣了一下,但还是“哦”了一声,转身回家了。 院里的人都好奇地看著,不知道易中海要干什么。 很快,谭招娣就拿著一个生了锈的铁皮盒子出来了。 易中海接过铁盒,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沓沓用纸条捆好的钞票。 他从里面数出了厚厚的一沓,足足五十万! “东旭,”易中海把钱塞到贾东旭的手里,语气沉重地说,“这五十万,你先拿著去应急!你师娘身体不好,家里也得留点钱,师父只能先帮你这么多了。” “师父……” 贾东旭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钞票,十分感动。 “师父,我……”贾东旭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別说了。”易中海摆了摆手,脸上带著长辈的慈爱,“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不帮你谁帮你?你放心,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家里的事,有我跟你师娘在,饿不著你媳妇!” 这最后一句,说得是掷地有声。 “师父!” 贾东旭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了易中海面前,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师父!您就是我亲爹啊!等我出来了,我给您当牛做马,孝敬您一辈子!” 他现在对易中海,是彻彻底底的感激涕零,死心塌地。 第32章 何大清来信,傻柱以程书海为榜样 之前被程书海挑拨起来的那一丝怀疑,早就被这五十万巨款和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衝到了九霄云外。 秦淮如也在一旁抹著眼泪,对著易中海连连鞠躬:“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院里的邻居们,看著这一幕“师徒情深”的感人场面,也都议论纷纷。 “哎哟,老易可真大方啊,五十万说给就给了!” “是啊,对徒弟真是没得说,跟亲儿子一样!” “贾东旭算是跟了个好师父。” 易中海听著周围的讚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 这五十万,花得太值了! 不仅彻底收买了贾东旭的心,还把自己在院里“德高望重”的形象又重新立了起来。 贾东旭以后,肯定会老老实实的给我养老! 一场闹剧,在易中海的“雪中送炭”中落下了帷幕。 贾东旭拿著易中海给的钱,加上自家的积蓄,千恩万谢地跟著公安和秦淮如,坐上卡车,再次赶往了医院。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程书海,那眼神里虽然还有恨,但现在也没有办法报復了! 院子里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大家一边往家走,一边还在小声议论著。 “贾家这回可真是雪上加霜啊。” “可不是嘛,男人进去了,老的瘫了,就剩个年轻媳妇,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你们说后面秦淮如会不会跑啊?” “这个可不好说,贾家这个情况,跑了也不稀奇!”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著。 就在院里的人都以为今天的好戏已经结束,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傻柱的脸上,一扫前几日的阴霾,竟然带著几分喜气洋洋。 他手里捏著一个信封,宝贝似的,另一只手牵著何雨水。 “程哥!程哥!” 傻柱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进屋的程书海,连忙大声喊著,快步跑了过去。 他这一嗓子,又把刚准备散去的邻居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傻柱?他这是怎么了?捡到钱了?” “不知道啊,看他那高兴劲儿,八成是有什么好事。” 眾人停下脚步,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易中海也停住了,他看著傻柱手里的那个信封,心里莫名地一紧。 信?哪来的信? 前几天程书海提醒傻柱去邮局查信,难道……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易中海的心头升起。 何大清这么快就来信了?? “程哥!”傻柱跑到程书海面前,献宝似的扬了扬手里的信封,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你猜怎么著?我爸来信了!今天刚从邮局拿到的!” 何大清来信了?! 这话一出,院里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没想到,这才没几天,竟然还知道寄信回来? 程书海也有点意外。 他看了一眼傻柱手里的信,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易中海。 电视剧中这个易中海到底拦截了多少何大清的信啊? 要不是自己提前点醒了傻柱,让他自己去邮局查,这封信,恐怕就到不了傻柱手里了。 程书海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你爸在信里说什么了?” “你爸说什么了?快念念,让大伙儿都听听!” 还没等傻柱开口,阎埠贵就先按捺不住了,他推了推眼镜,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凑了过来。 院里其他人也都支棱起了耳朵,谁都想知道何大清那个老不正经的,在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著傻柱手里的那封信,心里把程书海骂了千百遍。 都怪这个程书海!多管閒事! 要不是他,这封信现在就该在自己手里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何大清的信和钱到了,自己就截胡。 等到傻柱兄妹俩的生活陷入困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自己再出面,拿出“自己”的钱来接济他们。 到时候,傻柱还不对自己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可现在,全完了! 程书海这个搅屎棍,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计划。 傻柱自己去邮局拿到了信,自己再想动手脚,就彻底没机会了。 易中海心里恨得牙痒痒,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程哥,我爸在信里说……” 傻柱可不知道院里这些人,尤其是易中海心里的小九九。 他现在满心都是高兴,拿著信,大声地对程书海说道:“我爸说,他在保定那边安顿下来了,找了个食堂的活儿。他说对不起我们,以后每个月,会给我和雨水,一人寄五万钱回来,当生活费!” “他还让我好好照顾雨水,別让妹妹受委屈!” 傻柱说完,还得意地晃了晃信纸,那样子,好像他爹不是跟人跑了,而是出门干大事去了。 一个月,一个人五万钱。 两个人就是十万块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要知道,贾东旭在轧钢厂当学徒,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十八万,也就是十八块钱。 何大清一个月寄十万块钱回来,足够这兄妹俩吃饱穿暖了。 “哎哟,一个月十万块钱,不少了啊!” “这何大清,总算是干了件人事儿!” 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掐著腰,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可不是嘛,还以为他真不要这两个孩子了呢。” “看来心里还是有他这两个娃的。” 院里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大多都觉得何大清这事儿办得还算地道。 程书海听完,也点了点头。 何大清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对自己的孩子,到底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那不错。”程书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一个月十万块钱,足够你们兄妹俩生活了。你小子以后可得爭气点,好好学手艺,照顾好你妹妹。” “那是当然!”傻柱拍著胸脯,一脸的自信,“程哥你放心,我肯定把雨水照顾得好好的!” 何雨水也仰著小脸,对著程书海甜甜地笑了笑。 傻柱现在对程书海,是打心眼里的佩服和感激。 要不是程哥提醒他,他根本就想不到要去邮局问。 说不定,他和妹妹就真得饿肚子了。 在他心里,程书海现在就是他的主心骨,是他的榜样。 同样是带著妹妹过日子,程哥就能把日子过得那么红火,自己也不能差了! 第33章 易中海那强烈的掌控欲! “程哥,为了感谢你,等我爸下个月的钱寄来了,我请你下馆子!去全聚德吃烤鸭!”傻柱豪气干云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全聚德的烤鸭,那可金贵著呢! 阎埠贵更是心里直咂嘴,这傻柱,还真大方。 程书海却是笑著摆了摆手:“下馆子就不用了,你把钱省下来,给雨水买点好吃的,买两件新衣服。” “你要是真想谢我,以后多来我这小饭馆照顾照顾生意就行了。” 程书海可不缺那一顿烤鸭,他要的,是傻柱这个人情。 “那哪儿成啊!”傻柱还想坚持。 “就这么定了。”程书海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行了,天不早了,赶紧带雨水回家做饭去吧。” “那……那好吧。”傻柱见程书海態度坚决,也只好作罢,“程哥,那以后我可就常去你店里吃饭了!” “隨时欢迎。” 傻柱这才高高兴兴地牵著妹妹,回家去了。 阎埠贵看著程书海的背影,在心里直摇头。 真是个傻小子,白送上门的烤鸭都不要。 而另一边,易中海看著傻柱和程书海之间那股子亲近劲儿,眼神变得越发阴鬱。 他的养老计划,本来是双保险。 贾东旭是主力,傻柱是备胎。 现在,贾东旭那边虽然出了点波折,但总算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甚至因为贾张氏的瘫痪,控制得更牢了。 可傻柱这边,却因为程书海的出现,彻底脱离了轨道。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傻柱这个人,虽然脑子笨,但讲义气,手艺好,而且无父无母,是个绝佳的养老备胎。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他从程书海那边拉过来,让他也对自己死心塌地! 易中海眯著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易中海背著手,慢悠悠地踱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八仙桌旁边的太师椅上,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凉白开,但心里那股子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从一进院就拉著个脸。” 他媳妇谭招娣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窝头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关心地问了一句。 “是厂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厂里能出什么事。” 易中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把茶缸子重重地墩在桌上。 他现在烦的,是院里的事,是程书海那个小王八蛋! 谭招娣看他这样,也不敢再多问,只能把窝头放在桌上,小声说:“先吃饭吧,菜马上就好。” 易中海“嗯”了一声,眼睛却还盯著院子里的方向,脑子里乱糟糟的。 贾东旭那边,暂时是稳住了。 自己今天又是给钱,又是许诺,把他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以后肯定对自己言听计从。 等他从农场出来,自己再想办法把他弄回轧钢厂,官復原职,那这条养老的线,就算彻底稳了。 可傻柱这边,却是个大麻烦。 这小子现在明显跟程书海走得更近,什么事都听程书海的。 而且,何大清那老东西还知道寄钱回来了,一个月十块,足够他们兄妹俩过活。 自己再想用以前那种“雪中送炭”的法子拿捏他,就行不通了。 这可怎么办? 易中海皱著眉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必须得想个新办法,把傻柱从程书海身边抢过来! 让他也像贾东旭一样,把自己当成亲爹一样孝敬! 可傻柱现在在丰泽园当学徒,天高皇帝远的,自己也管不著他啊。 丰泽园…… 等等! 轧钢厂!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一亮,一个主意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对啊!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傻柱现在只是个学徒,丰泽园那种大地方,师傅多,竞爭大,他想出头,还不知道要熬到猴年马月去。 可要是把他弄到轧钢厂的食堂来呢? 那就不一样了! 虽然自己还只是厂里的中级钳工,但是还是有点面子的,再加上之前何大清就在轧钢厂的食堂干,把傻柱塞进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只要把傻柱弄进了轧钢厂,那他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 自己只要慢慢来,就能够掌控住傻柱。 这个橄欖枝递过去,他没有理由不接!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那股子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兴奋。 这个办法,简直是太妙了! 釜底抽薪! 只要把傻柱弄进轧钢厂,断了他和丰泽园的联繫,他以后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这个“易大爷”了! 到时候,程书海算个屁! “老易,你想什么呢?脸上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怪嚇人的。” 谭招娣把炒好的白菜端上桌,看著丈夫变幻莫测的表情,有点担心。 “没事!”易中海大手一挥,心情大好,“就是想通了一点厂里的事儿。吃饭!” 他拿起一个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事儿,得趁热打铁! 不能给程书海继续拉拢傻柱的机会。 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晚饭,易中海把碗筷一推,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柱子他们。” “天都黑了,还去啊?”谭招娣有些不解。 “有点事儿,得跟他商量商量。” 易中海丟下一句话,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急匆匆地出了门,直奔傻柱家而去。 他要亲自出马,把傻柱这个未来的“养老备胎”,牢牢地拴在自己的战车上! “咚咚咚。” 易中海站在傻柱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 屋里很快就传来了傻柱的声音:“谁啊?” “我,易大爷。” “吱呀”一声,门开了。 傻柱探出个脑袋,看到是易中海,有些意外。 “易大爷?这么晚了,您有事儿啊?” “嗯,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易中海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往屋里探了探头,“方便吗?” “方便方便,快请进。”傻柱连忙把门拉开,將易中海让了进来。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桌子,几条板凳,还有一张靠墙的大床。 何雨水已经睡著了,身上盖著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被子。 第34章 易中海给傻柱挖坑,傻柱想找程书海商量 “雨水睡了?” 易中海放低了声音。 “嗯,刚睡著。”傻柱给易中海搬了条板凳,“易大爷您坐。喝水吗?我给您倒。” “不喝了,坐下说。”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傻柱也坐下。 “柱子啊,”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今天看你拿到你爸的信,易大爷也替你高兴。” “嘿嘿,是,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傻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 “不过啊,”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有些话,易大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易大爷您说,我听著呢。”傻柱立马坐直了身子。 “柱子,你爸走了,现在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樑柱了。你得为以后打算啊。” 易中海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爸寄来的那十块钱,看著是不少,可也就够你们兄妹俩勉强餬口的。你想过没有,以后你要娶媳妇,雨水要嫁人,哪一样不要钱?” “娶媳妇的彩礼,盖房子的钱,雨水的嫁妆……这些可都不是小数目啊。” “而且,你爸现在是每个月寄钱,可万一哪天,他在那边有了孩子,顾不上你们了,这钱说断可就断了。” “到时候,你们兄妹俩怎么办?喝西北风去?” 易中海的每一句话,都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在傻柱的心上。 傻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么多。 他以为只要有他爸寄来的钱,再加上自己在丰泽园干学徒能够时不时的带点菜回来,日子就能过下去。 可现在被易中海这么一说,他才发现,未来的问题,多著呢。 娶媳妇……嫁妹妹…… 这些对他来说,都太遥远了,可又都是实实在在要面对的问题。 尤其是易中海说的最后一句,万一他爸不给钱了怎么办?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这个“顶樑柱”,好像一点都不结实。 易中海看著傻柱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製造焦虑,再给出解决方案。 “柱子啊,你现在在丰泽园当学徒,是吧?” “嗯。”傻柱点了点头。 “丰泽园是好地方,大饭店。但是,那地方人才也多啊!你想想,那么多学徒,老师傅就那么几个,你想熬出头,得等到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 “而且,学徒工钱少可以说基本没有,活儿还累。” 易中海摇了摇头,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大爷……那您说,我该怎么办啊?” 傻柱彻底被说懵了,六神无主地看著易中海,把他当成了救星。 易中海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 “柱子,大爷给你指条明路。” “你別在丰泽园干了,到我们轧钢厂来!” “轧钢厂?”傻柱一愣。 “对!我们轧钢厂的食堂。你手艺好,易大爷是知道的。” “只要你点头,大爷豁出这张老脸,去跟食堂主任说说,把你弄进去,绝对没问题!” 易中海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进了轧钢厂,你就是正式工人了!铁饭碗!一个月工资,少说也有十几万!比你当学徒强多了!” “而且,厂里福利好,逢年过节都发东西。以后你表现好了,大爷再帮你运作运作,涨工资,升职位,那都不是事儿!” “你想想,轧钢厂的正式厨师,说出去多有面子!以后给你找对象,给雨水找婆家,那腰杆子都硬气!” 易中海描绘出了一幅无比美好的蓝图,听得傻柱眼睛都直了。 轧钢厂的正式工人! 铁饭碗! 一个月十几万的工资!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傻柱的心,怦怦直跳。 他动心了。 看著傻柱那副心动的样子,易中海知道,鱼儿已经快要上鉤了。 他再接再厉,继续加码。 “柱子,你是个聪明孩子,得把眼光放长远点。” “在丰泽园,你就是个小学徒,上面有大师傅,大师傅上面还有掌勺的,你得一级一级往上熬,熬到白了头髮,都不一定能当上主厨。” “可在轧钢厂就不一样了!”易中海的声音里带著一股诱惑力,“咱们厂上万人,食堂就那么大,你只要手艺过硬,很快就能站稳脚跟。到时候,你就是厂里的何师傅!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的?” “你想想,一边是遥遥无期的学徒工,一边是实实在在的铁饭碗,哪个划算,你心里没数吗?” 傻柱被易中海说得热血沸腾,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起自己穿著白色厨师服,在轧钢厂食堂里挥舞著大勺,接受工人们崇拜目光的场景了。 是啊,易大爷说得对! 在丰泽园,自己就是个打杂的,师傅高兴了教两手,不高兴了就得看脸色。 可要是进了轧钢厂,那就是正式工人,是“何师傅”了! 这身份地位,完全不一样! “大爷,我……” 傻柱激动得搓著手,刚想一口答应下来。 可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了程书海的身影。 程哥也是一个人带著妹妹,可他没去给別人打工,自己开了个小饭馆,当了老板。 那饭馆虽然不大,但生意红火,程哥那日子,过得可比自己自在多了。 而且,程哥刚才还提醒自己,要好好学手艺。 丰泽园可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饭馆,要是自己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一边是眼前的铁饭碗,一边是长远的手艺。 傻柱的脑子,有点乱。 他是个直性子,脑子不怎么会拐弯,遇到这种需要选择的大事,一下子就没了主意。 “怎么了?还有什么顾虑?” 易中海看出了他的犹豫,心里有些不悦,但脸上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没……没什么……”傻柱支支吾吾地说,“大爷,这事儿太大了,我……我得想想。” “想?这还有什么好想的?”易中海眉头一皱,“柱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食堂的位子,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也就是你,大爷才肯帮你这个忙!” 他开始给傻柱施加压力。 傻柱被他这么一催,心里更慌了。 他知道易大爷是为他好,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確实可惜。 可是…… 他总觉得,这事儿应该找个人商量商量。 找谁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书海。 在他看来,程书海有主意,有本事,看事情比自己透彻。 这么大的事,听听程哥的意见,总没错。 “易大爷,您別急。”傻柱下定了决心,对易中海说道,“您让我考虑一晚上,行不行?明天,明天我肯定给您答覆。” 他没说要去找程书海商量,他怕易大爷不高兴。 易中海也知道,这事儿逼得太急,反而会起反效果。 傻柱这人吃软不吃硬,要是把他逼急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那自己就白费功夫了。 “行。”易中海心里盘算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挤出笑容。 “是该好好想想,毕竟是关係到你一辈子的大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柱子,大爷是真心为你好。你好好想想,大爷说的到底是不是这个理儿。” “等你明天想通了,就来找我。我马上去厂里给你办!” “哎,好嘞!谢谢您,易大爷!” 傻柱连忙起身相送。 “行了,早点休息吧。” 易中海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傻柱家。 第35章 傻柱问计,程书海点破阴谋 易中海背著手,迈著四方步,从傻柱家走了出来。 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感觉舒坦极了。 只要傻柱进了轧钢厂,那还不是自己砧板上的肉,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到时候,贾东旭是主菜,傻柱是备胎,这双保险一上,他易中海的晚年生活,那可就高枕无忧了。 至於程书海那个小王八蛋…… 易中海想到程书海,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这小子三番两次地坏自己的好事,属实可恨。 只是现在自己还拿他没有办法,不过时间还长,日后总会有机会的! 易中海哼著小曲,心情愉快地回了家。 而屋里,傻柱却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坐立不安。 易中海刚才画的那张大饼,实在是太诱人了。 轧钢厂的正式工人! 铁饭碗! 一个月十几万的工资! 这些词儿,就跟小鼓槌似的,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让他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算了,还是去问问程哥,然后在做决定!” 傻柱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转身就出了门,径直朝著程书海家走去。 此时,程书海刚把妹妹哄睡著,正准备进空间看看那些鸡鸭长势如何。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程书海有些诧异,这都几点了,谁还会来?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栓,看到门外站著的居然是傻柱。 “傻柱?这么晚了,有事?”程书海问道。 傻柱探头往屋里看了看,小声问:“程哥,方便吗?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进来吧。”程书海把他让了进来,隨手关上了门。 两人在桌边坐下,程书海给他倒了杯水:“说吧,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傻柱端起水杯,也没喝,就把刚才易中海找他,跟他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轧钢厂的铁饭碗,说到学徒工没前途,再到易中海拍著胸脯保证能把他弄进食堂当正式工。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完,他一脸纠结地看著程书海,问道:“程哥,您说,这事儿……我该怎么办啊?去,还是不去?” 程书海静静地听著,脸上一片平静,但心里已经冷笑连连。 这个易中海,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截胡何大清的匯款不成,眼看著拿捏不住傻柱了,居然又想出这么个损招。 把傻柱从丰泽园那种能学到真本事的地方,忽悠到轧钢厂食堂那个大染缸里去。 真是为了他那个所谓的“养老计划”,不择手段,连別人一辈子的前途都敢毁。 太噁心了! 程书海看著一脸迷茫,等著自己给主意的傻柱,心里嘆了口气。 这傻柱,人是好人,讲义气,就是这脑子,太直了,不会拐弯,也难怪被院里这帮禽兽算计了一辈子。 当然了也有著傻柱自己的原因。 “柱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程书海看著他,认真地问道。 “程哥,这还用问吗?我大半夜跑来找您,当然是想听真话了!”傻柱急切地说道。 “好。”程书海点了点头,“那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易中海,他这是在害你!” “害我?”傻柱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程哥,您……您没说错吧?易大爷他怎么会害我呢?他可是我们院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了,他还说都是为了我好……” “为你好?” “柱子,你动脑子想想。丰泽园是什么地方?全四九城都排得上號的大饭店!” “你在那儿只要你踏踏实实学上几年,把本事学到手,將来別说在四九城,就是去全国任何一个地方,哪个大饭馆不得抢著要你?” 程书海嗤笑一声。 “到时候,你是自己开饭馆当老板,还是去大饭店当掌勺大厨,那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那才叫真正的铁饭碗,金饭碗!” “可轧钢厂食堂呢?那是什么地方?就是一个做大锅饭的!你一身的本事,到了那儿能干嘛?天天不是白菜燉豆腐,就是土豆燉粉条子。时间长了,你那身在丰泽园学的手艺,不废也得废了!” “而且,就像他说的,你进了轧钢厂,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了。他在厂里有点人脉,想给你穿个小鞋,或者拿捏你一下,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今天能把你『弄』进去,明天就能用各种由头拿捏你,让你给他当牛做马。到时候,你还怎么过自己的日子?” 程书海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傻柱的心上。 傻柱脸上的迷茫和纠结,渐渐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他不是傻子,只是脑子直,很多事情想不到那么深。现在被程书海这么一点拨,他瞬间就全明白了。 是啊!程哥说得对! 他在丰泽园学的是什么手艺?那是將来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去轧钢厂食堂能干嘛?除了能混个温饱,还能有什么出息? 时间长了,手艺生疏了,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易中海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为了自己好,原来……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是想把自己拴在他的裤腰带上,让自己一辈子都得听他的,给他养老送终! 这个老王八蛋! 亏自己以前还那么尊重他,把他当成院里最正直的长辈! 没想到他心这么黑! “可恶的易中海!老子去他妈的!”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水洒了一桌子。 他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尊敬的易大爷,居然在背后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要不是今天来问了程哥,他明天没准就傻乎乎地跳进去了! 到时候,他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程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傻柱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圇了,他对著程书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说这些干嘛。”程书海扶住他,“你明白过来就好。” “我明白!我全明白了!”傻柱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老东西,想坑我!没那么容易!我这就去找他算帐!” 说完,傻柱转身就往外冲,那架势,像是要去跟人拼命。 傻柱胸中的怒火,像是一座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程书海点破真相的那一刻,轰然爆发。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找易中海算帐! 这个老王八蛋,这个偽君子! 亏他以前还觉得易大爷是个好人,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结果呢? 结果人家压根就没安好心,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想把他当成养老的工具,想毁了他一辈子的前途! 是可忍,孰不可忍! 傻柱三步並作两步,横穿过漆黑的中院,带起的风都透著一股杀气。 他径直衝到易中海家门口,想都没想,抡起拳头就朝著那扇木门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闷而巨大的砸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平地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第36章 傻柱怒火烧中院,老易挨揍! 许大茂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啊?大半夜的,拆房子呢?” 他嘟囔了一句,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院里这么折腾。 一跑到中院,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又壮硕的背影。 是傻柱! 只见傻柱跟疯了似的,一拳一拳地砸著易中海家的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但具体骂什么,离得远听不清。 “嘿,傻柱这是又发什么疯?”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找了个墙角躲起来,准备看好戏。 紧接著,各家各户的灯都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前院的阎埠贵,后院的刘海中,还有其他一些邻居,都被惊动了,一个个披著衣服,打著哈欠,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这是?”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著像是傻柱的声音,他又跟谁干起来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 许大茂他爹许富贵也从后院跟了出来,走到儿子身边,压低声音问:“大茂,怎么回事?傻柱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摇了摇头,幸灾乐祸地小声说:“不知道,看这样子,是跟易中海槓上了。爸,您瞧好吧,今晚肯定有大戏看!” 此时,易中海家的屋里。 易中海两口子也被这巨大的砸门声给惊醒了。 “老易,怎么回事啊?外面谁啊?” 谭招娣嚇得不轻,抓著丈夫的胳膊,声音都带著一丝髮抖。 易中海也懵了,他刚躺下没多久,正做著美梦呢,梦里傻柱和贾东旭一左一右地伺候著他,给他捶腿捏背。 这梦还没做完,就被砸门声给吵醒了。 他心里窝著一团火,听著外面的动静,好像是傻柱的声音。 “柱子?他来干什么?” 易中海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解。 自己刚跟他谈完,他这会儿跑来砸门,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通了,迫不及待地想去轧钢厂? 不对啊,就算是想通了,也不至於用这种方式吧?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傻柱的怒吼声穿透了门板,清晰地传进了屋里。 易中海和谭招娣两口子,当场就傻眼了。 老王八蛋? 这……这是在骂谁? “他……他怎么骂人啊?”谭招娣脸色都白了。 易中海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搞不明白,傻柱为什么突然翻脸。刚才还好好的,一口一个“易大爷”叫得那么亲热,怎么一转眼就骂上人了? “別怕,我出去看看。” 易中海强作镇定,披上衣服下了床。 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傻柱那脑子,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自己出去跟他好好说说,把他安抚下来就行了。 他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拉开了门栓。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易中海脸上努力挤出一副长辈的威严和关切,正准备开口说话。 “柱子,你这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就一个黑影闪过。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砰!” 那声音,比刚才砸门的声音还要沉闷。 易中海只觉得鼻子一酸,一股热流瞬间就涌了出来。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头蛮牛给撞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咚!” 他一屁股摔在了门槛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院子里,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傻柱居然一句话不说,直接就动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这么狠! 谭招娣更是嚇得尖叫起来:“啊!杀人啦!傻柱打人啦!” 然而,傻柱根本不理会她的尖叫。 他一拳將易中海揍倒在地,胸中的怒火不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根本不给易中海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朝著易中海那张老脸左右开弓。 “砰!砰!砰!” 拳头和脸颊接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让你算计我!我让你坑我!” “我让你毁我前途!” “老王八蛋!偽君子!我打死你!” 傻柱一边打,一边怒吼著,將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倾泻在了自己的拳头上。 易中海彻底被打懵了,他想反抗,可傻柱的力气太大了,整个人像座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他的两条胳膊被死死地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徒劳地扭动著身体,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误会……柱子……是误会……”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傻柱的拳头和怒吼声给淹没了。 “易中海,你个王八蛋!你还敢说误会?” 傻柱骑在易中海身上,一拳比一拳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老子在丰泽园学徒当得好好的,我师父看得起我,肯教我真本事!” “你个老东西,居然跑来忽悠我,让我去什么狗屁轧钢厂食堂!” “你安的什么心?啊?!” 傻柱的怒吼声,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本来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傻柱为什么突然发疯。 现在一听这话,顿时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了起来。 这里面有事儿啊! 而且是大事儿!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眯著他那双精於算计的小眼睛,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轧钢厂食堂?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身边的媳妇杨秀莲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老阎,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老易让傻柱去轧钢厂,不是好事吗?铁饭碗呢!” 阎埠贵撇了撇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好事?好个屁!你懂什么!” “傻柱是什么人?他是何大清的儿子,谭家菜的传人!他现在在丰泽园当学徒,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能学到真本事的地方!只要他熬出头,將来就是一代大厨,前途无量!” “可轧钢厂食堂呢?就是个做大锅饭的!他那一身本事去了那儿,用不了三年,就得全荒废了!到时候,他除了会炒大锅菜,还会干什么?” “老易这不是在帮他,这是在毁他!把他从一条能成龙的大道上,往一条只能当长工的死胡同里拽!” 阎埠贵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被周围的几个人听了去。 大家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时间,看向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易中海的眼神,都变得异样起来。 “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嘖嘖,真没想到,易中海平时看著浓眉大眼的,人五人六的,背地里居然这么算计人。” “可不是嘛,这心也太黑了,为了拿捏人家,连人家一辈子的前途都敢毁。”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议论声,嘲讽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那“德高望重”的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许富贵更是直接,对著身边的许大茂说道:“看见没,儿子,这就叫偽君子。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以后离这种人远点,省得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许大茂连连点头,看著被打成猪头的易中海,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让你平时装!让你拉偏架!活该! 此时,被傻柱压在身下的易中海,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麻又疼,嘴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听到了院里邻居们的议论声。 他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名声,今天晚上,全被傻柱这几拳给打没了! “柱子!你听我解释!我真是为你好啊!” 易中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为自己辩解。 “为我好?”傻柱又是一拳砸在他的眼眶上,直接给他揍出了一个熊猫眼。 “为我好,就是让我放弃大好前程,去给你当牛做马?” “为我好,就是想把我拴在轧钢厂,让你呼来喝去,好给你养老送终?” “易中海,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觉得你是个好人!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谭招娣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上去拉架,又怕被傻柱的拳头误伤,只能一个劲地哭喊:“別打了!別打了!柱子,你误会了!我们家老易真没那个意思啊!” 可她的声音,在傻柱的怒吼和邻居们的议论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傻柱打得兴起,越想越气,要不是今天自己多长了个心眼,跑去问了程哥,自己这辈子可就真的栽在这老王八蛋手里了! 想到这里,他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易中海!我告诉你!”傻柱揪著易中海的衣领,把他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提了起来,恶狠狠地吼道,“要不是程哥今天点醒了我,老子明天就真著了你的道了!” “到时候,我这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 “你说,你该不该打!” 这一嗓子,再次让整个院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齐齐地从傻柱和易中海身上,转移到了不远处,那个一直站在自家门口,默默看戏的身影上。 程书海! 第37章 聋老太太出来劝和无效 “程哥点醒了我!” 傻柱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程书海的身上。 有惊讶,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幸灾乐祸。 程书海依然平静地站在自家门口,双手插在兜里,表情淡然,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许大茂躲在墙角,看到这一幕,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小声对他爹许富贵说:“我就说嘛!傻柱那个榆木脑袋,怎么可能想明白这么深的道道,原来是程书海在背后给他支招呢!” 许富贵点了点头,看著程书海的眼神,多了一丝凝重。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搬来没多久,先是把贾家给收拾得服服帖帖,贾张氏瘫了,贾东旭进了劳改农场,房子都赔出去了。 现在,又三言两语,就挑动傻柱把院里威望比较有威望的易中海给揍成了猪头。 这份心计,这份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院里其他邻居,也都是人精,此刻也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著程书海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小子,不仅手黑,脑子还好使! 而被傻柱压在身下的易中海,听到“程哥”两个字,更是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程书海! 又是程书海! 他那双已经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程书海的方向,里面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今天晚上,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全都毁在了程书海的手里! 如果不是程书海多嘴,傻柱现在应该已经被自己说动了,正美滋滋地做著进轧钢厂当工人的美梦。 自己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名声,也不会毁於一旦! 都是他!都是这个小王八蛋! 易中海在心里,已经把程书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发誓,今天这个仇,他记下了!只要他易中海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过程书海! 傻柱可不管別人怎么想,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心里的火气全都发泄出来。 他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继续骂道:“你个老东西,还想拿捏我?我告诉你,没门!以后你再敢打我或者我妹妹的主意,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信你就试试!” 傻柱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易中海的身上,虽然力道比刚才小了些,但侮辱性极强。 易中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著头,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谭招娣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却又不敢上前。 整个中院,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住手!” 一声苍老而有力的呵斥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聋老太太拄著拐杖,从后院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她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易中海,又看了一眼骑在上面,状若疯魔的傻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傻柱子!你给我住手!” 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在这个院里,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人。 一个是他已经跑了的爹何大清,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聋老太太。 从小到大,聋老太太没少照顾他,在他心里,老太太就跟自己的亲奶奶一样。 “老太太……” 傻柱转过头,看到是聋老太太,眼里的凶光收敛了一些。 “你还知道我是老太太?”聋老太太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出了人命,你小子就得去蹲大牢!到时候,谁来管你妹妹雨水?” 聋老太太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傻柱的头上。 他脑子里的热血,瞬间就凉了半截。 是啊,自己要是把易中海打死了,自己也得偿命。 到时候,雨水怎么办? 她还那么小,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想到这里,傻柱的拳头,再也挥不下去了。 “傻柱子,还不快从你易大爷身上下来!” 聋老太太见傻柱的动作停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刻厉声喝道。 傻柱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从易中海身上爬了起来。 他虽然不打了,但心里的气还没消,指著地上哼哼唧唧的易中海,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不是我要打他!是他先算计我!他想毁我一辈子!”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聋老太太沉著脸,走到他面前,用拐杖指了指地上的易中海,“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这还是一个院住著的邻居吗?你这是要结死仇啊!” “他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邻居?” 傻柱梗著脖子反驳道。 “你!”聋老太太被他噎了一下,气得拐杖都哆嗦了。 她知道,这事儿是易中海理亏在先,傻柱占著理,硬掰是掰不回来的。 她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不再跟傻柱讲道理,而是转向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 “都別光看著了,来搭把手將中海给扶起来。” 聋老太太这时说道。 刘海中离得最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和另一个邻居一起,伸手去扶地上的易中海。 “哎呦……疼死我了……” 易中海被扶起来的时候,疼得齜牙咧嘴,一张脸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和鼻孔里都还掛著血,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谭招娣赶紧扑了上来,扶住自己的丈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易,你怎么样啊?我们去医院!马上去医院!” 聋老太太看著易中海的惨状,心里也是一沉。 她没想到傻柱下手这么狠。 她转过头,还想再教训傻柱几句,却发现傻柱正恶狠狠地瞪著被扶起来的易中海,那眼神,恨不得再上去补两脚。 聋老太太心里清楚,今天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第38章 易中海:我都是为了傻柱好啊! 她嘆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对刘海中等人说道:“行了,都散了吧,大半夜的,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快把中海扶回屋去,找点药酒给他擦擦。” 刘海中巴不得赶紧脱身,闻言立刻点头,和谭招娣一起,架著易中海就往屋里走。 傻柱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易中海!我警告你!今天这事儿没完!以后你再敢动歪心思,我让你躺在床上过下半辈子!”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院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股子狠劲儿,让不少人心里都打了个突。 程书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心里暗道,这傻柱,也不全是傻。 他今晚这么一闹,表面上是为自己出气,实际上,也是在杀鸡儆猴。 他这是在告诉院里所有的人,他傻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小子。 他爹虽然走了,但他们家还有他在,谁再敢打他们兄妹的主意,易中海就是下场! 果然,程书海注意到,阎埠贵等几个平时爱占小便宜,心里有点小九九的人,在听到傻柱的警告后,眼神都有些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看来,这只“鸡”,杀得很有效果。 程书海暗道:这傻柱也没有傻的彻底,还是有点脑子在! 傻柱放完狠话,也不再停留,转身就回了自己家,“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一场大戏,就此落幕。 看热闹的邻居们,也觉得没啥意思了,三三两两地议论著,各自回了家。 “这傻柱,现在是越来越横了。” “可不是嘛,有程书海给他撑腰,他能不横吗?” “以后咱们还是少惹他为妙。” “易中海这次可是栽了个大跟头,脸都丟尽了。” 院子里很快又恢復了寂静,只剩下中院门口的一滩血跡,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她那双浑浊但又锐利的眼睛,穿过漆黑的院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程书海家的方向。 这个年轻人,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贾家那点破事,她看得清楚,程书海的手段,她也看在眼里。 狠,准,稳。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往死里整,不留任何余地。 这次,易中海又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老太太心里嘆了口气,拄著拐杖,转身也走向了易中海家。 她得去看看易中海的情况,顺便,也得好好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应对程书海这个难缠的对手。 这个四合院,因为程书海的到来,已经彻底变天了。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里。 气氛压抑得可怕。 易中海半躺在床上,谭招娣正拿著一块沾了药酒的布,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著脸上的伤口。 “嘶……你轻点!” 药酒一沾到伤口,疼得易中海直抽冷气。 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青一块紫一块,活像个调色盘。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拄著拐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太太,您说,我这叫什么事啊!”易中海一边吸著凉气,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道,“我好心好意地想拉他一把,给他指条明路,他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咬我一口!” “把我打成这样,还毁了我的名声!这傻柱,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聋老太太听著他的抱怨,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叫好心好意? 他那点花花肠子,別人看不出来,还能瞒得过她? 要不是他算计得太明显,太心急了!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太蠢! 觉得大家都是傻子!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聋老太太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不耐烦地说道,“人也打了,名声也毁了,你再抱怨,能让脸上的伤好得快点吗?” 易中海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气憋回心里。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傻柱。”聋老太太眯著眼睛,缓缓地说道,“是程书海。” 一听到这个名字,易中海的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没错!就是那个小王八蛋!要不是他在背后挑唆,傻柱怎么敢跟我动手!” “老太太,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好好收拾收拾他!” 易中海咬牙切齿地说道, “收拾他?你怎么收拾?”聋老太太冷笑一声,“你没看见贾家现在是什么下场吗?贾张氏瘫了,贾东旭进去了,连祖传的房子都赔出去了!” “程书海这小子,心黑手狠,而且不按常理出牌。你拿什么跟他斗?” 易中海再次被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拿什么跟程书海斗? 论打架,他这把老骨头不够人家一拳的。 论耍心眼,他今天刚被人家摆了一道,赔了夫人又折兵。 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不甘心! 他几十年的威望,就这么毁於一旦,他怎么能甘心! “老太太,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易中海捂著肿胀的脸,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我这顿打,就白挨了?我的名声,就白毁了?” 聋老太太看著他那副不甘心的样子,心里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疼了?现在知道不甘心了? 早干嘛去了? 要不是你急功近利,把事情办得这么糙,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她和易中海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计划,还需要易中海去执行。 她心里虽然鄙视易中海的愚蠢,但表面上,还是得安抚他。 “中海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聋老太太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变得语重心长,“程书海这小子,现在正在风头上,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 “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你今天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易中海沉默了,他知道老太太说的是实话。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他有些六神无主地问道。 “等。”聋老太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等一个机会。” “程书海虽然厉害,但他太年轻,太气盛,做事太绝,不留余地。这样的人,早晚会犯错,早晚会得罪更多的人。”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蛰伏起来,养精蓄锐,静静地看著。等到他犯错的时候,我们再抓住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聋老太太的话,让易中海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了起来。 对,不能急。 第39章 轧钢厂来了大人物 隨后聋老太太返回了后院,而易中海带著伤休息了。 …… 医院。 秦淮如脸色复杂的看著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的贾张氏。 她內心这一刻十分憋屈! 贾东旭走到她面前,脸上满是愧疚和疲惫,他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塞到秦淮如手里。 “媳妇,我要回改造农场去了,妈这边就麻烦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哀求。 秦淮如低头看著手里的钱,数都没数,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麻烦我了?说得轻巧!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太太,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贾东旭看出了她的不快,心里也明白,换了谁摊上这种事儿,都不可能高兴得起来。他嘆了口气,又说:“媳妇,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等著我回来。” 秦淮如听到他这句软话,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下去一点点,但那股子绝望却更深了。 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又有什么用? 房子没了,妈瘫了,你还背著个劳改的身份,这个家,还有什么指望? 她看著贾东旭被两名公安一左一右地押著,顺著走廊往外走,高大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长长的,显得那么萧索和无力。 秦淮如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悔恨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与此同时。 程书海將妹妹哄睡著后,心念一动,整个人就进入了空间。 之前种下的辣椒等长势喜人。 那些辣椒个个饱满,色泽鲜亮,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闪著诱人的光。 程书海走过去,隨手摘下一个。 这些辣椒已经完全成熟,可以採摘了。他意念一动,整片辣椒地的辣椒便被自动採摘下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的空地上,等待著下一步的处理。 他看著这一堆小山似的辣椒,心里盘算著。 “明天可以做个辣子鸡尝尝。” 他想看看,用这空间里种出来的顶级食材,做出来的美食,到底能有多好吃。 目光转向另一边,那里有一大群鸡正在悠閒地踱步。 这些鸡都是他之前买来的鸡苗,在空间百倍时间的催化下,已经长得肥硕健壮,一个个精神抖擞。 “就用你们了。” 程书海笑了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美味了。 处理完这些,程书海又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心情大好。 便离开空间去睡觉了。 就在程书海在空间里规划著名自己的美食大计,秦淮如在医院里为未来感到绝望的时候,轧钢厂的大门口,气氛却显得格外郑重。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和一辆军绿色的卡车,缓缓地停在了厂门口。 早已等候在此的轧钢厂一眾领导,立刻迎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娄半城。 他身边跟著的,是副厂长杨兴国(后面的杨厂长)和后勤主任李卫民(后面的李副厂长)。 “石老,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娄半城满脸堆笑,快步上前,亲自为小轿车打开了后车门。 车上下来一位老人,看上去年纪不小,头髮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锐利。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中山装,身上自带著一股技术专家的严谨气质。 这位,就是从工业部下来的六级工程师,石亭岳,石老。 “娄老板太客气了。” 石老摆了摆手,和娄半城握了握手,口音里带著浓浓的蜀地味道。 “石老,这位是我们的杨副厂长,这位是李主任。”娄半城又为他介绍了身边的两人。 “杨副厂长,李主任,你们好。” 石老一一和他们握手。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受宠若惊,连忙问好:“石老好!欢迎石老来我们轧钢厂指导工作!” 与此同时,后面的卡车车厢挡板也被打开,一群穿著乾净整洁,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文质彬彬,身上背著帆布包,手里还拿著各种图纸和工具箱。 这些人,都是石老从大学里带来的学生,也是这次技术改进的骨干力量。 “走走走,石老,咱们先去休息的地方,房间已经给您和各位同学准备好了。”杨副厂长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轧钢厂。 杨副厂长等人將石老和他的学生们,一路引到了早就准备好的专家招待所。 安顿好眾人后,娄半城、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三人在一间小会议室里碰了个头。 “总算是把人给盼来了。”杨副厂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舒了一口气。 “是啊,”李主任也跟著说道,“有了石老和他这帮高材生,咱们厂这次的任务,总算是有希望了。” 娄半城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眉头却微微皱著,没有他们那么乐观。 “我们的招待工作也要准备到位。” 他缓缓说道。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娄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杨副厂长问道,“招待所那边我都安排好了,绝对是咱们厂里最好的条件。” “硬体是好,但软体呢?”娄半城看了他们一眼,“我可打听清楚了,这位石老,是地地道道的蜀地人,无辣不欢。咱们厂食堂厨师做的菜,他能吃得惯吗?” “这……”杨副厂长和李主任顿时语塞。 他们光想著怎么把人请来,还真没考虑到这么细节的问题。 轧钢厂的食堂,厨子都是北方人,做的菜都是咸鲜口味,哪会做什么川菜啊。 “石老年纪大了,胃口本来就不好,这要是再吃不惯,水土不服病倒了,別说改进设备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娄半城的语气沉了下来。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確实是个大问题! “那……那怎么办?”李主任有些著急,“临时上哪儿去找会做川菜的师傅去?” 娄半城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要是搁在以前,这都不是事儿。” “四九城里那些手艺好的大厨,我哪个不认识?隨便叫一个来就行了。” 他说著,眼神黯淡了一下。 时代变了,他如今的身份,让他成了很多人避之不及的对象。 以前那些围著他转的大厨,现在看到他都躲著走,生怕跟他扯上一点关係。 “唉……”娄半城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看向杨副厂长和李主任,郑重地说道:“老杨,老李,这事儿,就得麻烦你们二位了。” “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在四九城里找一个手艺好的川菜师傅!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代价,只要能让石老吃得满意,吃得舒心!” “这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立刻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是!娄老板,您放心!”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杨副厂长斩钉截铁地说道。 虽然心里也没底,但眼下,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这件事,关係到整个轧钢厂的未来,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第40章 一道辣子鸡,引来李主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程书海就带著妹妹程灵儿来到了自家的小饭馆。 隨后让自己妹妹在小饭馆里玩。 他今天准备大展身手,试试那道辣子鸡。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提著个篮子出了门,在巷口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篮子里就多了一只处理乾净的鸡。 这只鸡,自然是他从福地空间里拿出来的。 空间出品的鸡,肉质紧实,鲜美无比,绝非市面上那些普通肉鸡可比。 回到后厨,程书海又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布袋。 布袋里装的,是他在空间里种出来,並且已经在空间里晒乾的辣椒。 这些辣椒,顏色深红,表面带著一层自然的油光,光是看著,就能感觉到那股子火爆的劲儿。 一切准备就绪。 程书海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他手脚麻利,先是將鸡肉斩成小块,用盐、料酒和空间出品的鸡蛋清醃製入味。 然后起锅烧油,油温升腾,將醃好的鸡块下入锅中,炸至金黄酥脆,捞出备用。 锅里留底油,接著,重头戏来了。 程书海將空间出品的干辣椒、花椒,以及各种秘制香料一股脑地倒入了锅中。 “刺啦——”一声。 滚烫的油瞬间激发了所有香料的灵魂! 一股霸道无比,又复合著多种层次的香气,猛地从锅中窜了出来! 那香味,先是浓烈的辣,直衝天灵盖,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紧接著,是花椒的麻,舌底生津。 最后,是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醇厚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造反。 这股味道,以小饭馆为中心,迅速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缓缓行驶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大街上。 后勤主任李卫民坐在后座上,一脸的愁容。 从早上开始,他就带著司机小郑,想要找一个靠谱的川菜师傅。 可问了好几家大饭店,人家一听是要请去轧钢厂专门给一个人做菜,都摇了摇头。 手艺好的师傅,都是店里的顶樑柱,谁肯轻易外借? “唉,这可怎么办啊……” 李主任揉著太阳穴,愁得不行。 开车的司机小郑也是一脸无奈,他劝道:“主任,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吃口饭?跑了一上午了。” 李主任正想说没胃口,突然,他的鼻子动了动。 一股极其浓烈、极其霸道的香味,顺著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 那味道,又香又辣又麻,瞬间就抓住了他的嗅觉神经。 “这……这是什么味儿?”李主任精神一振,猛地坐直了身体。 小郑也闻到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主任,好香啊!好像是……辣子鸡的味道!” “辣子鸡?”李主任的口水一下子就分泌了出来,“快!小郑,闻著这味儿找过去!快过去看看!” 他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能做出这么香的辣子鸡的人,手艺绝对差不了! 小郑一脚油门,小轿车立刻调转方向,循著香味传来的方向,朝著南锣鼓巷开了过去。 …… 程书海的小饭馆门口。 那股子要命的香味,已经让整个巷子都沸腾了。 “我的天,这是谁家做菜呢?也太香了吧!” “这味道,是从程老板的饭馆里传出来的!” “走走走,快去看看,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附近的街坊邻居,一个个都跟被勾了魂似的,不自觉地就往小饭馆门口凑。 其中,就有刚出门买菜回来的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和刘海中的媳妇孙大丽。 “秀莲,你闻见没?这味儿,绝了!” 孙大丽一边走,一边咽著口水。 “闻见了,闻见了,”杨秀莲的眼睛都快长到饭馆的门帘上了,“这程书海,还真有两下子!我跟你说,这手艺,比以前的何大清都还要好啊!” “可不是嘛!”孙大丽深以为然,“何大清做菜是香,可也没这么霸道过!光闻著味儿,我这腿都走不动道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挤到了饭馆门口。 此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后厨里,程书海正一手顛著大勺,一手拿著锅铲,动作行云流水。 锅里的辣椒和鸡块在火焰上翻滚,红亮诱人,香气一波接一波地往外冒。 “我的乖乖,这菜看著就过癮!” “老板,这做的什么菜啊?卖不卖啊?” 人群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嚷嚷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干部服,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正是循著味儿找来的李主任。 当他挤开人群,看清楚正在灶台前忙活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能做出这么地道川菜的,怎么也得是个经验丰富,上了年纪的老师傅。 可眼前这个,竟然是一个看著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李主任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这也太年轻了吧? 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个手艺? 他不敢相信,但那股子从锅里飘出来的,骗不了人的香味,又实实在在地告诉他,这道菜,绝对好吃! 第41章 李主任的惊讶 “小同志!你这菜卖不卖啊?给我们来一份!” 人群里,一个大爷,已经等不及了,扯著嗓子喊道。 他这一喊,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对啊,老板!给我们也来一份!” “闻著就香,肯定好吃!” 程灵儿听到外面的动静,迈著小短腿跑了出来,看到这么多人,一点也不怯场,脆生生地对后厨喊道:“大哥,他们都想买你的菜!” 程书海顛勺的动作没停,衝著外面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本来就是开饭馆的,有生意上门,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先用一个小碗,单独给妹妹打了一份。 红亮的鸡块上,裹满了焦香的辣椒和芝麻,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灵儿,尝尝看,小心烫。” 程灵儿早就馋得不行了,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鸡肉,吹了吹,放进嘴里。 “唔!”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鸡肉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 那股子香辣的味道,一下子就在她的口腔里炸开,刺激著她的每一个味蕾。 “大哥!好好吃啊!太好吃了!” 程灵儿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小脸兴奋得通红。 程书海也夹了一块尝了尝。 味道入口,他自己也是眼前一亮。 这味道,確实霸道! 比他前世在二十一世纪吃过的任何一家辣子鸡,味道都要好上数倍! 空间出品的食材,果然名不虚传。 辣椒的香,花椒的麻,鸡肉的鲜,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多一分则燥,少一分则淡,恰到好处。 看到妹妹吃得那么香,程书海心里也高兴。 他手脚麻利地將锅里的辣子鸡分成好几份,用油纸包好,递了出去。 那些早就等得望眼欲穿的食客们,拿到热乎乎的辣子鸡,也顾不上去別的地方,当场就拆开油纸包,捏起一块塞进嘴里。 “嚯!过癮!” “这味道,绝了!” “好吃!太他娘的好吃了!” 一时间,小饭馆门口,讚嘆声和吸溜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程书海,真是个天才!这手艺,在四九城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杨秀莲一边咂摸著嘴,一边感慨道。 孙大丽连连点头,眼睛还盯著別人手里的油纸包,显然也是很心动。 李主任站在人群中,看著这火爆的场面,心里更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年轻人的厨艺,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喜的是,自己总算是找对地方了! 石老的伙食问题,有救了! 他挤到最前面,对著程书海喊道:“小同志!小同志!” 程书海闻声看去,见是一个干部模样的人,便问道:“同志,有事吗?” 李主任指了指已经快卖完的辣子鸡,急忙说道:“小同志,你这个菜,能给我来两份吗?我打包带走,有急用!” “不好意思,同志,已经卖完了。” 程书海摊了摊手。 他这一锅本来就没做多少,主要是想自己尝尝味道,顺便给妹妹解馋。 没想到这么受欢迎,转眼就见了底。 “卖完了?”李主任一听就急了,“小同志,你看看能不能再做一锅?我加钱!多少钱都行!我这真是十万火急的事!” 他心里急啊。 程书海看著他一脸焦急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他想了想,说道:“再做一锅也行,不过得等一会儿,我得重新准备。” “等!我等!”李主任一听有戏,立刻点头如捣蒜,“多久都等!” 他心里盘算著,今天就算是请不动这个人,也一定要把他做的菜带回去。 他看这小饭馆的生意这么好,就知道想把人挖到轧钢厂去,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这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產业,手艺又这么好,明显不是那种愿意寄人篱下,给別人打工的人。 既然挖不走人,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他的菜了。 程书海也没耽搁,转身又进了后厨。 李主任则是在门口找了个小板凳坐下,耐心地等著。 他一边等,一边跟旁边的司机小郑嘀咕。 “小郑,你看见没?这年轻人的手艺,简直神了!” 小郑也是一脸佩服:“是啊主任,我长这么大,就没闻过这么香的菜。您说,他这是跟谁学的啊?也太厉害了。” “谁知道呢?这叫真人不露相!”李主任感慨道,“等会儿菜做好了,你赶紧拿上饭盒,趁热,咱们马上回厂里!石老那边可还等著呢!” “好嘞,主任!”小郑连忙跑回小轿车里,把两个盒拿了过来,洗得乾乾净净,隨时准备装菜。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厨里又飘出了那股熟悉的,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很快,程书海就端著一个大盘子走了出来,里面是满满当当,刚出锅的辣子鸡。 “同志,你的菜好了。” 李主任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连忙让小郑把饭盒递过去。 程书海给他装了满满两大饭盒,分量十足。 李主任付了钱,宝贝似的把两个饭盒抱在怀里,那饭盒还是热的,烫得他齜牙咧嘴,却捨不得鬆手。 “小同志,多谢了!真是太感谢了!”他衝著程书海连声道谢,然后给了程书海钱。 “客气了。” 程书海淡淡地说道。 李主任不再多话,抱著饭盒,拉著小郑,火急火燎地就往小轿车那边跑。 “快!回厂!用最快的速度!” 上了车,李主任立刻催促道。 他已经能想像到,当石老吃到这道菜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了。 轧钢厂,钳工车间。 因为要配合石老和他的学生们进行设备勘测和数据记录,整个车间的生產都暂时停了下来。 到了午饭时间,食堂后厨的人用推车送来了饭菜。 专门给还在忙的石老他们准备的。 车间里专门隔出来的一块休息区,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石老和他的学生们,还有杨副厂长,正坐在这里吃饭。 杨副厂长为了表示对专家的重视,亲自作陪。 他看著石老面前的饭盒,心里有些打鼓。 杨副厂长害怕石老不满意饭菜。 第42章 石老胃口不佳,李主任救场 只见石老夹了一筷子熬白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又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小块,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石老,怎么不吃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杨副厂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石老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有没有,饭菜很好。只是我这老毛病了,年纪大了,肠胃不好,没什么胃口。”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杨副厂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石老多半是因为不喜欢这些菜。 杨副厂长心里那个急啊。 这石老可是宝贝,是上头特意派来解决他们厂技术难题的。这要是把他饿出个好歹来,他这个副厂长也別想干了。 可李主任那边还没消息,他现在也是干著急,没办法。 “石老,您再吃点?下午还要忙呢,不吃饭怎么行?” 杨副厂长劝道。 “不了不了,我喝点水就行。” 石老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你看,那老专家,根本就没吃几口。” “肯定是嫌咱们食堂的饭不好吃唄。” “废话,人家什么身份,能跟咱们一样吃这个?” 大家轻声的说著。 就在杨副厂长急得快要坐不住,想著是不是该让食堂单独给石老开个小灶,炒两个菜送过来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车间门口传了过来。 “厂长!杨厂长!” 只见后勤主任李卫民,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两个大號的军用饭盒。 “老李?你可算回来了!”杨副厂长看到他,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找到师傅了?” 李主任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摇头:“人……人没请来。但是,我把菜给买回来了!” 说著,他献宝似的,將手里的两个饭盒举到了杨副厂长面前。 “菜?”杨副厂长一愣。 还没等他细问,李主任已经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了石老的桌前。 此时,石老正准备起身,打算回招待所去休息一下。 “石老!石老您先別走!”李主任急忙喊道。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其中一个饭盒的盖子,“啪”的一声打开了。 “石老,您尝尝这个!我特意给您找来的!” 饭盒盖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香气,猛地从饭盒里喷薄而出! 那股又香又辣又麻的味道,带著一股热浪,瞬间席捲了整个钳工车间! 原本还在吃饭聊天的工人们,闻到这个味道,说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目光齐刷刷地朝著香味的源头射了过去。 “我的天!什么东西这么香!” “这味道……太冲了!太勾人了!” 就连那些正在扒拉著白菜馒头的大学生们,闻到这股味道,也是精神一振,眼睛不自觉地就亮了。 而距离饭盒最近的石亭岳,感受最为真切。 那股子纯正而又浓烈的川味,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味蕾。 他那本来毫无波澜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直勾勾地盯著饭盒里那红亮诱人,裹满了辣椒和芝麻的鸡块。 “这……这是……辣子鸡?” 石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石老,就是辣子鸡!”李主任看到石老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这趟没白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拿起一双乾净的筷子,递到石老面前:“石老,您快尝尝!刚出锅的,还热乎著呢!” 石亭岳没有客气,接过了筷子。 他那本来已经放下饭盒的手,又重新拿了起来。 在整个车间几十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小心翼翼地从饭盒里夹起一块鸡肉。 那鸡块炸得外皮金黄焦香,上面还沾著几颗炒得喷香的白芝麻和红亮的辣椒段。 石老將鸡块送到嘴边,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就是这个味! 纯正!地道! 他不再犹豫,一口將鸡块吃了下去。 鸡块入口的瞬间,石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首先是外皮的酥脆,牙齿轻轻一碰,就发出“咔嚓”的轻响。 紧接著,是里面鲜嫩多汁的鸡肉,那股子鲜美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混合著辣椒的香、花椒的麻,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合香料的味道,层层叠叠地衝击著他的味蕾。 辣,但是不燥,香,但是不腻! 那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儿,顺著喉咙一路往下,让他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好吃!” 石老忍不住讚嘆出声,他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一块鸡肉三两下就下了肚。 紧接著,他又夹起了第二块,第三块…… 他那本来毫无胃口的脸上,此刻竟然泛起了红光,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吃!好吃啊!”石老一边吃,一边连连点头,“这个辣子鸡,霸道!比我在老家吃的那些,还要霸道!” 他拿起桌上的白面馒头,就著这辣子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那吃相,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病懨懨的样子?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狂喜! 成了! 这事儿成了! 那些大学生们,看著自己的老师吃得那么香,一个个都忍不住咽口水。 车间里的工人们,更是被那股香味和石老的吃相,馋得抓心挠肝。 “乖乖,这得是什么神仙菜啊?能让老专家吃成这样?” “不知道啊,光闻著味儿我就受不了了。” “不行不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大家都想要找李主任打听一下,这菜去哪儿买的。 能够让专家这么馋。 他们想要吃一点试试。 很快,一整个大饭盒的辣子鸡,就被石老一个人,就著两个大馒头,吃了个底朝天。 他连饭盒底下的那些辣椒和花椒,都捨不得浪费,用筷子扒拉著,又吃了不少。 吃完,石老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端起搪瓷缸子,“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缸子水,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表情。 第43章 易中海:杨副厂长要挖程书海来轧钢厂,不行啊!!! “舒坦!好久没吃得这么舒坦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杨副厂长见状,连忙凑了上去,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石老,您看,这菜还合胃口吧?” “何止是合胃口!”石老一拍大腿,“简直是太合胃口了!老杨啊,你们这轧钢厂,真是藏龙臥虎啊!有手艺这么好的师傅,怎么不早点亮出来?” 杨副厂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拉著身边的李主任,说道:“石老,这可不是我们厂的师傅,这都是老李的功劳,他特意从外面给您买回来的。” “哦?”石老这才把目光转向了李主任,讚许地点了点头,“李主任,有心了!我呀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家乡菜了!” “应该的,应该的,能让石老您吃好,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李主任谦虚地说道,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今天这事儿办的不错,后面等厂长和书记从北方开完回来,还不得记上一功! 杨副厂长把李主任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老李,你快跟我说说,这辣子鸡,到底是在哪儿弄来的?哪个饭店的师傅做的?”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花多大代价,都要把这个师傅给挖过来! 李主任也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丝兴奋和神秘:“杨厂长,您绝对想不到!做这道菜的,根本不是什么大饭店的老师傅!” “那是在哪儿?” “就在南锣鼓巷,一个不起眼的小饭馆!”李主任比划著名,“那个做饭的同志,那叫一个年轻!我瞅著,也就二十出头!这手艺,简直绝了!” “什么?!”杨副厂长也吃了一惊,“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他们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站在旁边的易中海和几个同住在九十五號四合院的工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南锣鼓巷……小饭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易中海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让他不愿意相信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会吧? 难道是…… 他不可思议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程书海的手艺……这么好?” 他自己也闻到了那股辣子鸡的香味,確实香得离谱。 但他怎么也无法把这道让专家都讚不绝口的菜,和那个毁了他名声的仇人联繫在一起。 然而,他这句无意识的嘀咕,却被耳朵尖的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给听见了。 两人猛地扭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易中海。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的目光,像两把探照灯,一下子就打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易同志?” 杨副厂长率先开口,他虽然是副厂长,但对厂里的一些老师傅还是有印象的,他认得易中海是钳工车间一个技术不错的中级钳工。 “你刚才说什么?你认识这个小饭馆的老板?” 杨副厂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和不確定。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沉。 完了!说漏嘴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现在,厂里两位大领导都盯著他,他想装作没说过话都不行了。 旁边的几个工友,也都好奇地看著他。 “老易,你真认识啊?” “就是啊,南锣鼓巷那个小饭馆,是不是咱们院门口那个?” 面对眾人的目光,易中海头皮发麻,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法否认。这个事儿没必要瞒著,也瞒不住。 他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声音乾涩地说道:“嗯……认识。那个饭馆的老板,叫程书海,就……就跟我们住在一个四合院里。” “什么?!” 这一次,轮到杨副厂长和李主任震惊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么巧合啊! 杨副厂长激动得一拍大腿,立刻对易中海说道:“易同志!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他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那力道,捏得易中海生疼。 “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忙把这位程书海同志,请到咱们轧钢厂来?” “你告诉他,只要他肯来,我做主,让他直接负责咱们厂的三食堂!” “工资待遇,绝对从优!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杨副厂长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人都炸了锅。 “我的天!那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工人们议论纷纷,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然而,这些话听在易中海的耳朵里,却比刀子扎心还要难受。 什么? 让程书海来轧钢厂? 还来负责三食堂,那工资岂不是搞不好要比自己高? 易中海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他眼前浮现出程书海那张平静而又可恨的脸。 这个毁了他名声,让他当眾出丑,让他恨之入骨的仇人,现在竟然要被厂领导当成宝贝一样请进来,还要跟他平起平坐?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心里疯狂地吶喊著。 他可不想以后在四合院里要看著程书海,到了厂里还要看著他!那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他非得被活活气死不可! 一股强烈的牴触情绪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始给这件事下绊子。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杨副厂长说道:“杨厂长,这个……恐怕够呛。” “够呛?什么意思?”杨副厂长眉头一皱。 “您想啊,” “人家程书海自己有饭馆,生意好得很。” “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咱们食堂这点工资,跑来受这个约束呢?” 易中海开始了他的表演,装出一副很了解情况的样子。 他这话,半真半假。 程书海的饭馆生意好,这是事实。但挣多少钱,他就是瞎猜了。 可这话听在杨副厂长耳朵里,却觉得很有道理。 李主任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杨厂长,易师傅说的没错。我今天去的时候,亲眼看见了,那小饭馆门口围满了人,生意火爆得很!想请他来,確实不太可能。” 第44章 易中海被迫带路,脸都绿了 杨副厂长脸上的兴奋,慢慢冷却了下来。 是啊,自己是高兴过头了。 人家有金饭碗,怎么会稀罕你这个铁饭碗? 他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 易中海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只要能阻止程书海来轧钢厂,让他说什么都行。 他可不想自己的心態在厂里也天天被程书海搞炸。 就在杨副厂长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旁的李主任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杨厂长,咱们请不动人,但可以买他的菜啊!” “既然饭馆离得不远,咱们可以派个人,每天中午去他那儿买菜送过来,不也一样能解决石老的吃饭问题吗?” 李主任这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杨副厂长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一拍脑门,“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 他心想,虽然不能把人挖过来有点可惜,但只要能把石老伺候好,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於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远处的石亭岳,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杨副厂长啊,你们不用那么麻烦。” “我看这样,等我这边忙完了,我自己去那小饭馆吃就行了,不用你们天天派人去买。” 石老吃饱喝足,心情正好,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走过来说道。 “那怎么行!”杨副厂长立刻说道,“您是咱们的贵客,哪能让您自己跑腿。就这么定了,以后每天,我陪您一起去!” 他想的是,正好可以借著陪石老吃饭的机会,跟那位年轻的厨艺大师拉拉关係。 这样的人才,就算不能为我所用,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石老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推让,笑著点了点头。 他们这边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车间工人们的耳朵里。 “听见没?杨厂长要天天陪老专家去那个小饭馆吃饭!” “我的乖乖,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那饭馆的菜到底有多好吃啊?给我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一个年轻工人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说道。 “就是啊,听得我心里直痒痒!要不……要不咱们今天下班,也一起去尝尝?”有人提议道。 “好主意!走走走,一起去!” “人多热闹!今天咱们也奢侈一把,尝尝能让专家都叫好的菜是啥味儿!”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一眾工人的响应。 大家辛苦干了一天活,肚子里早就缺油水了,被这辣子鸡的香味一勾,又听了这么多,谁也忍不住。 几个平时跟易中海关係还不错的高级钳工和中级钳工,凑到了他跟前。 “老易,你不是认识路吗?今天下班,你带我们去一下唄?” “对啊老易,刚好咱们车间几个老师傅也好久没聚了,今天就借这个机会,一起去搓一顿!” “你带个路,今天这顿,我们请了!” 看著工友们一张张热情又期待的脸,易中海此刻的心情,简直比吃了一只苍蝇还要难受。 让他带著自己的同事,去光顾自己仇人的饭馆,给他送钱,给他捧场? 这不就是在拿刀子,一刀一刀地剜他的心吗? 他想拒绝,可看著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又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要是说不去,反而显得他小气,不合群。 易中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那张本来就因为傻柱而青肿的脸,此刻更是绿得像个苦瓜。 看到这么多人要去程书海的小饭馆,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下班的铃声一响,钳工车间的工人们就跟脱韁的野马似的,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走了走了!去南锣鼓巷吃好的去!” “老易,快点啊!哥几个都等不及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围到了易中海身边,七嘴八舌地催促著。 易中海磨磨蹭蹭地放下手中的工具。 他多希望现在能天降大雨,或者厂里突然加班,总之发生点什么事,好让他能躲过这一劫。 然而,天不遂人愿。 外面的天色好得很,厂里也没有任何加班的通知。 “老易,你磨蹭啥呢?是不是不想带我们去啊?” 一个性子急的工友开玩笑地说道。 “哪能呢!”易中海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心里却在滴血,“走,走吧。”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硬著头皮,走在了最前面。 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出了轧钢厂大门。 一路上,工友们还在兴奋地討论著。 “你们说,那辣子鸡真有那么好吃吗?连石老都讚不绝口。” “那还能有假?杨厂长和李主任都亲口確认了!” “我今天可得多吃点,把中午没吃好的都补回来!” “老易,你跟那程老板是邻居,他手艺一直这么好吗?” 有人好奇地问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会儿到了饭馆,该怎么面对程书海。 一想到要在一群工友面前,跟自己的仇人客客气气地说话,甚至可能还要被对方用那种看笑话的眼神看著,易中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沉重。 这段从轧钢厂到南锣鼓巷的路,他感觉比走长征还要漫长。 终於,南锣鼓巷的巷口到了。 还没走进巷子,一股熟悉的,霸道的香味就又飘了过来。 工友们闻到味道,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就是这个味儿!没错!” “快走快走!我肚子都叫了!” 眾人加快了脚步,易中海被簇拥在中间,想慢都慢不下来。 很快,程书海的小饭馆就出现在了眼前。 此时正是饭点,饭馆里里外外都坐满了人,生意异常火爆。 程书海和他妹妹程灵儿在人群中穿梭忙碌,连个歇脚的空都没有。 “我的天,这么多人!” “看来咱们来晚了,都没位置了。” 工友们看著这阵仗,都有点傻眼。 易中海看到这副景象,心里反倒偷偷鬆了口气。 没位置最好!没位置咱们就换一家! 他正准备开口提议,就听见一个工友眼尖地喊道:“哎,那不是有张空桌吗?” 易中海心里那点小庆幸,瞬间就破灭了。 “快!抢位置去!” 几个年轻力壮的工友一马当先,衝过去就把那张桌子给占了。 “老板!我们这儿十几个人,拼个桌!” 程书海闻声回头,看到了这群穿著轧钢厂工服的工人。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被眾人簇拥著,脸色难看至极的易中海身上。 程书海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在看到易中海的时候,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那表情,在易中海看来,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他来了。 他带著一群人,来给自己的仇人送钱了。 易中海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比昨天晚上被傻柱打的时候还要疼。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45章 俏佳人,陈雪茹登场 正在给一桌客人端咸菜的程灵儿,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苦大深仇的老脸。 小丫头眼睛一瞪,把手里的碟子往桌上一放,扭头就衝著后厨的方向,用一种清脆、响亮,且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喊道: “大哥!那个討厌的易中海来了!” 这一嗓子,宛如平地惊雷。 原本喧闹的小饭馆,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噗嗤”几声,好几个正在喝汤的食客差点没喷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站在易中海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戏謔,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易师傅吗?怎么,连小孩子都烦你啊?” 一个跟易中海不太对付的车间工人,阴阳怪气地调侃了一句。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不过小孩子从来不说假话,看来老易你在院里的人缘……嘖嘖。” 易中海那张原本就发绿的脸,此刻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那叫一个无地自容。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心中暗道:该死的程灵儿!!! 后厨里,程书海正在切葱花。听到妹妹这一嗓子,他手里的动作一顿,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丫头,干得漂亮! 到了这时候,那几个跟著易中海一起来的工友也算是回过味儿来了。 怪不得老易这一路上跟死了爹似的,推三阻四不想来。 敢情是跟人家老板有仇啊! 而且看样子,仇还不小,连人家五岁的妹妹都对他这种態度。 不过,大家都是为了那口吃的来的,谁也没閒心管易中海的破事儿。 “老板!点菜!给我们这桌来五份辣子鸡!要大份的!” “我们这桌也要!快点啊,馋死我了!” 工友们挥舞著手里的钞票,那架势,仿佛晚一秒就吃不上似的。 这时又来了不少的人,很多都是轧钢厂的工人,他们专门来小饭馆来尝尝,让工业部专家都觉得讚不绝口的辣子鸡到底有多好吃! 后厨里,程书海看著手里厚厚的一沓订单,心情大好。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下午趁著空閒,他特意去了一趟朝阳菜市场,装模作样地提回来两大笼活鸡。 虽然福地空间里的鸡肉质更好,但在大庭广眾之下也不好一直用它们。 现在后面那几只“道具鸡”正好派上用场,至於下锅的是不是它们,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灶火轰鸣,勺子翻飞。 不一会儿,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霸道的麻辣鲜香,再次席捲了整个小饭馆,甚至顺著门窗,飘散到了大街上。 南锣鼓巷的街道上,行人匆匆。 一个年轻女子,正优雅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她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却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风韵。 皮肤白皙如雪,红唇烈焰似火,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精明与傲气。 这正是前门大柵栏雪茹绸缎庄的老板,陈雪茹。 她今天本来是来这边收一笔帐的,事情办完正准备回去,忽然鼻尖一动。 “嗯?什么味儿?” 陈雪茹停下脚步,精致的柳眉微微一挑。 作为从小在四九城长大的人,她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全聚德的鸭子,东来顺的涮肉,那都是家常便饭。 可这股味道…… 霸道!热烈! 就像是一团火,直接烧进了人的胃里,勾起了最原始的食慾。 “有点意思。” 陈雪茹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顺著香味儿,一路寻到了程书海的小饭馆门口。 此时,饭馆里正是最忙的时候。 程书海一个人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切墩,又要掌勺,还要顾著出菜。 前厅里,五岁的程灵儿迈著小短腿,吃力地收拾著桌子,小脸累得红扑扑的。 “老板!加饭!” “老板!!” 催促声此起彼伏。 一个正在吃著辣子鸡的中年工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衝著后厨喊道:“小程师傅!你这生意这么好,乾脆招两个人吧!你看把你妹妹累的,咱们看著都心疼!再说了,你这一人也忙不过来啊!” “就是啊!招两三个人,你自己也轻鬆点啊!”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程书海一边顛勺,一边大声回应:“各位说得对!我正琢磨这事儿呢,明儿我就贴个告示招人!” 他也確实感觉到了极限。 福地空间虽然能提供食材,但做菜还是得亲力亲为。再这么下去,他这个穿越者没当成首富,先累死在灶台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跨进了店门。 陈雪茹一进门,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半开放式的后厨里。 只见灶台前,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全神贯注地炒著菜。 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刚毅,眼神专注,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这么年轻?” 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原本以为,能做出这种味道的,至少也是个沉浸厨艺几十年的老师傅。 没想到,竟然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帅哥? 这让她心里那点“挖人”的小心思,瞬间动摇了。 这人看著就不像是个给人打工的料。 “漂亮姐姐,你是要吃饭吗?”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打断了陈雪茹的思绪。 她低头一看,只见程灵儿正仰著小脸,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 小丫头虽然穿著朴素,但收拾得乾乾净净,眼神清澈得像两汪泉水。 陈雪茹心头一软,那股子女强人的凌厉劲儿瞬间散去,蹲下身子,笑眯眯地问道: “是呀,姐姐闻著香味儿来的。小妹妹,你告诉姐姐,你大哥做的什么菜最好吃呀?” 程灵儿毫不犹豫,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当然是辣子鸡啦!大哥做的辣子鸡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哦?全天下最好吃?”陈雪茹被逗乐了,“那我可得尝尝,只是你怎么知道你大哥做的辣子鸡全天下最好吃啊?” 程灵儿歪著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因为灵儿只吃过大哥做的辣子鸡,其他的都没有吃过!” 第46章 陈雪茹的招揽 这逻辑,无懈可击。 周围的食客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发出善意的鬨笑。 “行,那就听你的。”陈雪茹从隨身的小皮包里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奶糖,递到程灵儿面前,“给姐姐来一份辣子鸡。这颗糖请你吃,当作諮询费。” 程灵儿看著那颗糖,咽了咽口水,但並没有伸手去接。 她转过头,看向后厨的方向,喊道:“大哥?” 程书海正好出完一锅菜,闻言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蹲在地上的女子时,瞳孔微微一缩。 这明艷的五官,还有那股子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娇劲儿…… 这不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陈雪茹吗? 现在的她,看起来比电视剧里刚出场时还要年轻几岁,正是如花似玉、锋芒毕露的年纪。 “拿著吧,谢谢姐姐。”程书海对著妹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陈雪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稍等,马上就好。” 陈雪茹见他看自己,也不扭捏,反而大大方方地回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老板,记得给我多放点辣,我口重。” 那眼神,带著几分探究,几分欣赏,还有几分挑逗。 程书海心中暗道:这女人,果然是个妖精。 “好嘞,加麻加辣!” 程书海应了一声,转身开始操作。 不一会儿,一份色泽红亮、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辣子鸡被端到了陈雪茹面前。 “尝尝。” 程书海把盘子放下,自信地说道。 陈雪茹看著眼前这盘菜,红的辣椒,黄的鸡块,绿的葱花,还有那撒在上面的白芝麻,光是卖相就让人食慾大动。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轻轻送入口中。 咔嚓。 牙齿咬破酥脆的外皮,里面鲜嫩多汁的鸡肉瞬间爆开。 紧接著,一股霸道的麻辣味直衝天灵盖,隨后是回味悠长的鲜香。 陈雪茹的眼睛猛地亮了。 好吃! 太好吃了! 这种味道,不仅刺激味蕾,更像是在挑逗她的灵魂。 她原本只想尝尝鲜,没想到这一口下去,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一块,两块,三块…… 她吃得额头微微冒汗,嘴唇被辣得殷红,却依然大呼过癮。 “老板!”陈雪茹放下筷子,拿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眼神灼灼地看著程书海,“你这手艺,窝在这个小店里,实在是太屈才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发展?”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精明的商人劲儿又上来了,“去我的绸缎庄附近开个分店?或者……乾脆来给我做私厨?工资你隨便开!” 周围的食客一听,顿时急了。 “哎哎哎!这位女同志,你可不能挖墙脚啊!” “就是!小程师傅走了,我们去哪儿吃这么好的菜?” 程书海笑了笑,一边擦手一边说道:“多谢抬爱。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这小店虽然破,但胜在自在。” 陈雪茹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有个性,我喜欢。” 她从包里掏出十万块钱,放在了桌边。 “我叫陈雪茹,在正阳门开了个店,雪茹绸缎庄就是我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来找我。” 说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后笑呵呵地瞥了程书海一眼。 “这顿饭,我很满意。不用找了。” 看著陈雪茹瀟洒离去的背影,程书海看向离去的陈雪茹。 这女人,有点意思。 “小同志,看样子这个女同志是喜欢上你了啊!” “是啊,加把劲啊,搞不好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听到你的好消息了!” “是啊哈哈哈!” 大家这时纷纷大笑了起来。 眾人此刻那叫一个羡慕啊,陈雪茹长的漂亮,还有一家店,要是娶到这样的媳妇,直接赚翻了啊! 程书海笑著摆了摆手。 ................. 而此时,坐在角落里的易中海,正经歷著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他也吃到了辣子鸡。 那味道,確实香得让他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可是,一想到这是程书海做的,一想到自己是在给仇人送钱,他就觉得这美味的鸡肉像是变成了毒药,每咽一口都在烧他的心。 更让他难受的是,刚才那个看起来就很有钱、很有背景的漂亮女人,竟然对程书海青眼有加! 还要挖他去做私厨?工资隨便开?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害得他顏面扫地的小子,运气这么好? “老易,吃啊!愣著干嘛?这鸡肉真绝了!” 旁边的工友满嘴流油地招呼道。 易中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著夹起一块辣椒,塞进嘴里。 好吃,但是他心里很难受。 看到程书海的手艺这么好,他心里很不得劲! 很快他们都吃完了。 “老板,结帐!” 易中海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程书海走过来,笑眯眯地看著他:“承惠,一共五份大份辣子鸡,加上酒水,一共十万块。” 易中海见这小子一下就赚了这么多,心情很不爽。 他黑著脸,掏出了他自己的那份钱,把钱拍在桌子上,逃也似的衝出了饭馆。 身后,传来程书海那让人生厌的声音: “易师傅慢走啊!下次常来!给您打九八折!” 易中海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个狗吃屎。 常来? 我常来你大爷! 而这时跟易中海一起来的那些工人都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个老易啊!” 大家笑著摇了摇头,隨后都笑呵呵的跟著程书海打了个招呼,然后乐滋滋的离开了小饭馆。 当他们刚走没有一会儿,这时李主任和杨副厂长带著石老来到小饭馆外面。 “石老,这里就是那个小饭馆了。” “你闻现在就能够闻到辣子鸡的香味。” 李主任笑呵呵在前面引路。 石老此刻点了点头,他鼻子闻了一下,脸上布满了笑容,“还是现炒的辣子鸡香味足一些啊,今天我得好好吃点。”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二人见状高兴的带著石老走了进去。 第47章 杨副厂长等人来小饭馆,刘海中来巴结! 当杨副厂长,李主任带著石老来到小饭馆里面的时候,饭馆里那十几个轧钢厂的工人立马都站了起来,纷纷热情地打著招呼。 “杨副厂长好!李主任好!” “厂长,主任,你们也来吃饭啊!” 杨副厂长抬手往下压了压,脸上掛著隨和的笑容:“都坐,都坐下吃饭。下班时间,没那么多规矩,我们也就是过来尝尝味道的普通食客。” 工人们听到这话,都笑呵呵地重新坐下,但腰板明显比刚才挺得更直了。 领导虽然说得客气,但他们心里可不敢真把领导当普通人。 这时,程灵儿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三人面前。 她仰著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三个人,然后用清脆响亮的声音问道:“这位爷爷,两位叔叔,你们想要吃点什么呀?我大哥做的辣子鸡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哦!” 她指的爷爷,自然是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石老。 “哈哈哈!”石老被这小丫头逗得开怀大笑,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又觉得不妥,便笑著说:“好个小丫头,嘴巴真甜!行,既然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那我们肯定要尝尝了。”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也都被程灵儿这古灵精怪的样子给逗乐了。 “对,就听我们小姑娘的,给我们来三份辣子鸡!” 李主任笑著说道。 “好的!”程灵儿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往后厨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哥!新来的爷爷和叔叔要三份辣子鸡!” 程书海正在灶台前忙得不可开交,听到妹妹的喊声,他抽空往外扫了一眼。 当他看到站在那里的杨副厂长和李主任时,心里顿时有数了。 看来这辣子鸡的威力,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居然把未来的轧钢厂的一把手杨厂长都给直接引过来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好嘞”,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锅里的火焰升腾,香气愈发浓郁。 …… 与此同时,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回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听说了吗?轧钢厂的杨副厂长和后勤的李主任,现在就在程书海那小饭馆吃饭呢!”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们车间的张三刚从那边回来,亲眼看见的!说是为了招待一个从外地来的大工程师,那工程师就爱吃程书海做的辣子鸡!” 这消息在中院一炸开,正在家里准备吃饭的刘海中,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杨副厂长?李主任? 他手里的窝头“啪”的一下掉在桌上,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精光。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 自己要是能在这个时候过去,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说上几句好话,那以后提干当个小组长什么的,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他越想越激动,猛地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对著饭桌上的老婆和儿子们大声说道:“老婆子!你们先吃,我有重要的事,要去一下程书海那儿!” 刘家媳妇一脸莫名其妙:“都快吃饭了,你去他那儿干嘛?” “你懂个屁!”刘海中瞪了她一眼,心里全是当官的美梦,“这是为了咱们家的大事!等我当了官,你们就等著享福吧!” 说完,他连手都来不及擦,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还算乾净的工装,就急匆匆地衝出了家门,那架势,仿佛是去捡金元宝一样。 院里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听到这消息也坐不住了。 “哎,老王,你说咱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去啊!怎么不去!跟杨副厂长他们在一家店里吃顿饭,以后在厂里说出去多有面子!万一领导看咱们顺眼,年底评先进、涨工资,说不定就有咱们一份!” “对对对,走,同去同去!” 一时间,院里好几个工人也都放下了碗筷,急匆匆地朝著院外跑去。 前院,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看著这热闹的景象,捅了捅站在自家屋门口,黑著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易中海。 “哎,老易,你看大家都去了,你不去一趟吗?好歹也是厂领导,去打个招呼也是好的嘛。” 易中海听到这话,脸色更黑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刚从他那儿回来,不去了!” 让他再去程书海那个小饭馆? 去看程书海那张得意的脸?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阎埠贵见状,赶紧把自己媳妇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埋怨道:“你提这个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易跟程书海的关係,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杨秀莲这才反应过来,悻悻地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话了。 她就是隨口一问,哪想得到那么多。 就在这时,傻柱带著妹妹何雨水从外面回来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去,拦住傻柱问道:“傻柱,你刚从外面回来,路过程书海那小饭馆没?你师父可是丰泽园的大师傅,你给评评,他做的那个辣子鸡,能有你师父做的好吃不?” 院里其他人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傻柱在丰泽园当学徒,他的评价,那可是有分量的。 傻柱被问得一愣,摇了摇头:“没路过啊,我从另一条路回来的。怎么了阎大爷,今天院里怎么这么热闹?” “嗨!你还不知道呢?程书海那小子现在可出息了,做的菜把轧钢厂的领导都给引过去了!” 一个邻居添油加醋地说道。 “是啊,大家都说他做的辣子鸡一绝,你快去看看,给我们说道说道,他那手艺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傻柱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程哥的手艺这么厉害?连厂领导都惊动了? 他可是知道,自己那个跑了的爹何大清,当年在院里就是靠著一手厨艺横著走,可也没听说能把厂领导给请到家里来啊。 “行,那我这就去看看!”傻柱越想越好奇,对著眾人说了一句,然后拉著妹妹何雨水的手,“雨水,走,哥带你去看看,要是真好吃,哥也给你买一份尝尝!” 说著,他便不再理会院里眾人,带著妹妹,快步朝著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第48章 刘海中作死,程书海踹人! 刘海中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小饭馆外。 还没到饭馆门口,那股子霸道的麻辣香味就先钻进了他的鼻子里,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心里暗骂一句:这程书海,还真有两下子。 不过,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在厂领导面前露脸,他心里的那点不爽立马就变成了激动。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小饭馆。 饭馆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刘海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里位置的杨副厂长、李主任和石老三人。 他眼睛一亮,立刻像找到了组织的苍蝇,搓著手就凑了过去。 “哎呀!杨副厂长!李主任!您二位也在这儿吃饭呢!”他点头哈腰,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我是咱们厂锻工车间的刘海中啊,您二位还记得我吧?”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正在跟石老聊天,被他这么一打断,都有些不悦。 他们对刘海中有点印象,但也就是个脸熟的程度。 “哦,是刘师傅啊。” 杨副厂长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李主任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刘海中碰了个软钉子,但一点也不气馁。 他觉得领导嘛,肯定要矜持一点。 他正想著再说点什么拉近关係,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隔壁一桌客人的辣子鸡刚刚端了上来。 那红亮亮的色泽,堆成小山的样子,看得他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 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凭什么这帮普通人能先吃上,让领导在这里乾等著? 这不就是自己表现的最好时机吗? 想到这里,刘海中瞬间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他清了清嗓子,转身就气势汹汹地朝著后厨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来到灶台前,看著正在顛勺的程书海,直接就开了腔,声音大得整个饭馆都能听见。 “程书海!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他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伸手指著外面,“你没看见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他们还在等著吃饭吗?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能先给別人上菜呢?” 这话一出,刚刚端上菜的那桌客人,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下来。 什么意思?我们花钱吃饭,还得排在你们领导后面? 饭馆里其他食客也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个刘海中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而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就是出来吃个便饭,被这个刘海中一搞,好像他们是来耍官威、搞特权的一样。 这要是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刘海中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正沉浸在自己为领导“仗义执言”的快感中。 他看著程书海,继续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现在別管其他的了!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先把杨副厂长他们那桌的菜给做了!这是政治任务,你懂不懂?” 程书海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把炒勺往灶台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累了一天了,本来就有点火气。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蠢货,居然敢跑到他的地盘上,对他指手画脚,还敢命令他? 程书海心里一阵冷笑。 命令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想踩著我,去舔你领导的屁股?下辈子吧!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转过身,冷冷地看著刘海中。 刘海中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喝道:“你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去做饭!耽误了领导吃饭,你担待得起吗?” 程书海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对著刘海中那圆滚滚的肚子,乾净利落地就是一脚! “砰!” 一声闷响。 刘海中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就像一个被人踹飞的皮球,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两米开外的空地上,还顺带撞翻了一张板凳。 “哎哟!” 刘海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整个饭馆,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老板,脾气竟然这么火爆,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还是当著厂领导的面! 短暂的寂静之后。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压抑不住的鬨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在饭馆里迅速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 “踹得好!” “这胖子就是欠收拾!” 整个小饭馆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刘海中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他捂著剧痛的肚子,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 特別是那几个跟他同在轧钢厂的工友,笑得最大声,也最不留情面。 “哎哟,我说老刘,你这是干嘛呢?跑来干扰人家小程同志炒菜,这不是找踹吗?” “就是!我看小程同志还是脚下留情了,这要是换成我,非得再多给你补上几脚不可!” “哈哈哈,这下好了,脸都丟到南锣鼓巷来了!”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刻薄,听得刘海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几个嘲笑他的工人大骂道:“你们……你们懂个屁!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尊重领导!” 他转向饭馆里的其他食客,义正言辞地吼道:“现在领导还没吃饭呢,你们一个个就先吃上了,你们把领导放在眼里了吗?你们这是不尊重领导!告诉你们,等以后我当上了领导,第一个就要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他本想用这番话来挽回一点顏面,顺便再向杨副厂长表一表忠心。 可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杨副厂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第49章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刘海中完了! 杨副厂长心里简直是怒火中烧。 这个刘海中,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自己好心好意说“大家隨便吃,不要讲规矩”,就是为了拉近和群眾的关係,树立一个亲民的形象。 结果这个蠢货倒好,一口一个“尊重领导”,一口一个“你们把领导放眼里了吗”,还用自己的名头去威胁其他工人。 这不等於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杨兴国就是一个喜欢搞特殊、耍官威的官僚吗? 这要是传回厂里,传到上级领导耳朵里,他杨兴国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的政治前途还要不要了? 就在杨副厂长气得快要发作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程书海,突然笑了起来。 “刘海中,你还真做上当领导的梦了?” “就你这种思想觉悟,真让你当了领导,那还不得骑到人民群眾的头上去作威作福啊?” 程书海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到刘海中面前,开口说道。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杨副厂长,意有所指地继续说:“要我说,如果我是你的领导,看你这德行,別说提干了,非得把你这种害群之马从车间里弄出去,让你去扫厕所好好反省反省不可!” 这话一出,杨副厂长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这个小程同志,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这个刘海中,思想有问题,留在重要的生產岗位上就是个隱患。 把他调去扫厕所,既是惩罚,也是一种表態! 一来,可以向所有人表明,他杨兴国绝不容忍这种阿諛奉承、脱离群眾的歪风邪气。 二来,也是在向这个聪明、有本事的程书海示好,卖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箭双鵰! 想到这里,杨副厂长不再犹豫,猛地站了起来。 饭馆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大家心里都清楚,领导要发话了,刘海中这下怕是要倒大霉了。 杨副厂长看著程书海,讚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把严厉的目光投向刘海中。 “这位小同志说得没错!”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严,“刘海中同志!你的思想有极大的问题!你这种脱离群眾、一心只想著钻营拍马的作风,是我们工人队伍里绝对不能容忍的毒瘤!”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宣布道:“等我回去以后,会立刻跟厂委会商量,把你从锻工车间调离!从明天开始,你就去负责打扫全厂的厕所吧!好好在那个岗位上,反思一下你的问题!” 轰!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刘海中给劈傻了。 全……全厂的厕所? 他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今天满心欢喜地跑过来,是来巴结领导,谋求升官的啊! 怎么就几句话的功夫,自己就从一个受人尊敬的中级锻工,变成了要去扫厕所的清洁工了? 这落差也太大了! 饭馆里的工人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虽然杨副厂长说的是“回去商量”,但在场谁不知道,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神仙也救不了了。 “不!不要啊!杨副厂长!” 刘海中终於反应了过来,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挪到杨副厂长面前,抱著他的腿就开始哭嚎。 “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个没文化的粗人,说话不过脑子!” “我就是想表达一下对您的尊敬,我没別的意思啊!” “求求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 然而,杨副厂长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转向程书海,脸上重新换上了和煦的笑容,歉意地说道:“小程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代表轧钢厂,为我们厂里出了刘海中这样的同志,给你带来的不便,向你道个歉。” 程书海摆了摆手,说道:“杨副厂长言重了。这事儿跟轧钢厂没关係,跟您更没关係,纯粹是这个刘海中个人素质不行,脑子有问题。” 杨副厂长见他这么给面子,心里更高兴了,顺著台阶就下来了。 旁边的李主任冷眼看著还在地上哭嚎的刘海中,厌恶地喝道:“行了!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还不快点滚!” 刘海中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哭声也停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三晃地走出了小饭馆。 看著他那悽惨的背影,饭馆里的眾人纷纷摇头。 这个刘海中,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想巴结领导没错,但用这种踩著別人、噁心大家的方式去巴结,那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大蠢货,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刘海中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走后,饭馆里的气氛不但没有尷尬,反而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工人们看程书海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佩。 这小老板,真牛!不光手艺好,脾气也硬,连刘海中那种老油条都敢直接动手,最关键的是,人家动手了还占著理,最后还让厂领导反过来给他道歉。 这手段,这魄力,绝了! “小程老板,刚才那一脚,踹得真解气!” “就是!刘海中那老东西,在厂里就喜欢摆谱,今天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讚著,程书海只是笑了笑,重新回到灶台前。 对他来说,踹刘海中一脚,不过是隨手拍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手脚麻利地重新起锅烧油,很快,三份香气扑鼻、堆得冒尖的辣子鸡就做好了。 他亲自端著盘子,送到了杨副厂长他们桌上。 “杨副厂长,李主任,石老,让三位久等了。” “不久等,不久等!”李主任连忙摆手,眼睛早就被盘子里的辣子鸡给勾住了。 杨副厂长也笑著说:“是我们该谢谢你才对,帮我们厂里清除了一个思想有问题的同志。” 石老更是直接,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只嚼了两下,他的眼睛就猛地亮了起来。 第50章 傻柱的震惊,手艺比我师父还好! “好吃!好吃啊!”他含糊不清地讚嘆著,手里的筷子根本停不下来,“小伙子,你这手艺绝了!比中午打包回去的那个味道还要足!果然,这道菜还是得吃刚出锅的!” 看著石老吃得满头大汗、心满意足的样子,杨副厂长和李主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这趟,没白来! 日后可以每天都带石老来这里吃,把石老服务好了,厂里的机器改造对方肯定会上几百个心。 程书海看著自己做的菜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心里也挺高兴。 虽然很大部分的原因是福地空间食材的功劳,但也是自己做出来的啊!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程同志!你这小饭馆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啊!” “你做的这辣子鸡也太香了吧,我们隔著好几里地都闻到香味了!” 程书海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一抬头,果然看到郝平川、白玲和郑朝阳三人乐呵呵地走了进来。 郝平川一边说,一边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一副被香味馋得不行的样子。 程书海笑著摆了摆手:“郝同志太夸张了,我的手艺一般般,就是瞎做。” 他心里清楚,这菜之所以这么香,能传那么远,全是靠福地空间里那些顶级食材的加持,跟自己的关係其实没那么大。 白玲走到柜檯前,看著程书海,笑著说道:“程同志你就別谦虚了,你的手艺要是算一般,那大部分的四九城厨师岂不是还算没出师的学徒?” 她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柜檯上,“给我们也来一份大份的辣子鸡,再来三碗面。” 说完,三人就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程书海应了一声,也立马开始忙活起来。 杨副厂长他们那桌,看到新来的这三位,虽然穿著便衣,但那股子精气神和不凡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李主任压低声音问道:“厂长,这三位是?” 杨副厂长摇了摇头,他也看不出来。 不过能跟程书海这么熟络,关係肯定不一般。 他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对程书海要更加客气,这个年轻人的人脉,比他想像的要深。 很快,程书海就把辣子鸡和麵条端到了郑朝阳他们桌上。 郝平川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连连叫好。 郑朝阳和白玲虽然吃相斯文,但速度一点不慢,显然也是对这味道极为满意。 饭馆门口,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也到了。 傻柱刚一站定,就被饭馆里飘出的那股浓烈香味给镇住了。 他使劲地抽了抽鼻子,仔细分辨著里面的味道。有辣椒的干香,花椒的麻香,还有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复合香气,一层又一层,霸道又勾人。 他作为一个在丰泽园学艺的准大厨,对味道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就这么一闻,他心里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旁边的何雨水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哥,好香啊。” 傻柱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这辣子鸡……程哥做的这辣子鸡,比我师父做的都好吃……”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不少人都认出了傻柱。 “这不是何师傅家的傻柱吗?我记得他在丰泽园当学徒吧?” “对对对,就是他!丰泽园啊,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饭店!” 这时有人激动地追问道:“傻柱!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说程同志做的辣子鸡,比你师父做的还好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傻柱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面对眾人灼灼的目光,傻柱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说的话,竟然被这么多人听了去。 他脸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说自己师父手艺不如別人,这有点大不敬。 可他是个直肠子,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更何况他刚才闻到的味道,確实让他心服口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嗯。”他沉声说道,“我师父跟程哥做菜的路子跟这个不一样。但是……但是单说这道辣子鸡,程哥这道菜里的香味,比我师父做的要复杂,火候也更冲,味道……確实更霸道。” 他虽然没直接说“更好吃”,但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 哗! 整个饭馆,连同外面围观的人群,瞬间一片譁然。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丰泽园大师傅的徒弟,亲口承认程同志的手艺更好?” “这可不是一般人说的,这可是专业人士的评价啊!” “乖乖!难怪连轧钢厂的领导和专家都跑来吃,原来这小程同志是真人不露相啊!” 食客们议论纷纷,看向程书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欣赏,那现在就是敬仰了。 而最震惊的,莫过於杨副厂长、李主任和石老三人。 他们本来就知道程书海手艺好,但好到什么程度,心里並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现在,丰泽园大师傅的徒弟亲口认证,程书海的手艺已经超越了京城顶级饭店的大厨! 这个信息,分量太重了! 李主任激动得脸都红了,他凑到杨副厂长耳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也掩饰不住:“老杨!咱们这是遇到宝了啊!这哪里是厨子,这简直就是一位厨艺大师啊!” 杨副厂长也是心潮澎湃。 他看著那个在灶台前依旧从容不迫的年轻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一定要跟这位小程师傅搞好关係!不,不只是搞好关係,是要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来结交! 石老更是抚掌大笑:“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巷子里,竟然隱藏著这等高手!我这趟来值了!” 程书海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他正专心给郑朝阳他们那桌做面。 直到傻柱带著何雨水走到柜檯前,他才抬起头。 第51章 石老想吃水煮鱼,杨厂长和李主任的善意 “程哥!”傻柱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好奇,还有一丝作为厨师的好胜心。 “来了,傻柱。”程书海对他笑了笑,“想吃点什么?” “来……来一份辣子鸡。”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也想尝尝。” “好嘞。”程书海点了点头,又看向他身边的何雨水,小丫头正睁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 “雨水也来了,想吃麵吗?哥给你下碗鸡蛋面。” 何雨水怯生生地看了看哥哥,傻柱连忙说:“不用不用,程哥,我们吃一份辣子鸡就行。” “没事,一碗麵而已。”程书海没跟他客气,直接说道,“正好我这还有麵条,等著。” 说完,他便转身忙活去了。 傻柱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感动。 他知道,程哥这是看他们兄妹俩不容易,在照顾他们。 这份情,他记下了。 他带著妹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程书海在灶台前的身影。 傻柱想看清楚,这道让他都感到震惊的辣子鸡,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程书海也没有在意,他的辣子鸡之所以这么好吃,根本就不是手艺的问题! 很快,一份热气腾腾的辣子鸡和一碗臥著金黄荷包蛋的麵条就端了上来。 “吃吧。”程书海把菜放下。 “谢谢程哥!”傻柱感激地说道。 他先给妹妹夹了一筷子麵条,然后才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辣子鸡,送进了嘴里。 鸡肉入口的瞬间,酥脆的外皮,鲜嫩的肉质,以及那股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的麻、辣、鲜、香,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吃! 太好吃了! 这味道,比他闻到的还要霸道十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彻底服了。 心服口服! 他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好胜心,只剩下了纯粹的敬佩。 程哥,在厨艺上的造诣,真的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辣子鸡这道菜上甚至可能已经超过了他的师父。 傻柱嘿嘿一笑,从盘子里夹起一块不怎么辣的鸡肉,仔细地吹了吹,放到妹妹碗里:“雨水,你也尝尝,这个好吃!” 何雨水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嗯!好吃!” 兄妹俩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里。 而这一幕,也让饭馆里其他的食客更加坚信了傻柱之前的评价。 连丰泽园的学徒都吃成这个样子,可见这辣子鸡的味道,到底有多惊人了。 另一边,石老也已经酒足饭饱。 他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用餐巾擦了擦嘴。 两大盘辣子鸡,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差不多半盘,还就著吃了三个大馒头。 “舒坦!真是太舒坦了!” 石老满面红光,精神矍鑠,跟中午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判若两人。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看著他这状態,心里乐开了花。 石老站起身,准备离开。他走到灶台边,看著正在忙碌的程书海,越看越满意。 “小同志!”他笑著开口问道。 程书海闻声回头:“石老,您叫我?” “对!”石老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这川菜做得如此地道,那……水煮鱼,你会做吗?” 水煮鱼? 程书海心里一动。 这道菜他当然会做。 只是福地空间里现在只有鸡鸭,还没有养鱼。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 “会!” 程书海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他心里已经盘算开了,明天就去市场上转转,买些鱼回来,扔进空间里 以空间百倍的时间流速,估计用不了几天,到时候空间里的鱼就能够多的数不胜数。 到时候,別说水煮鱼,什么酸菜鱼、烤鱼,都能安排上! 石老一听他会做,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好啊!” 他一拍大腿,光是想到程书海做的辣子鸡都这么好吃了,那水煮鱼的味道,更是让他期待不已。 “小同志,那咱们可说好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尝尝你做的水煮鱼!” “没问题,隨时恭候。” 程书海笑著应下。 “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做生意了。” “小同志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轧钢厂找我!” 杨副厂长也站起身,客气地说道。 李主任抢著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一大沓放在柜檯上:“小程师傅,这是饭钱,你点点,多的就当我们存在这里,下次再来吃。” 他放下的钱,明显比饭钱要多出不少。 程书海也没客气,现在拉近关係,比什么都重要。 他点了点头,道:“三位慢走。” 送走了三位领导,饭馆里的人也渐渐少了。 郑朝阳他们也吃完了,白玲过来结了帐,三人跟程书海打了个招呼,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傻柱兄妹俩也把一大盘辣子鸡和一大碗面吃得乾乾净净。 傻柱摸著滚圆的肚子,走到程书海面前,一脸的佩服。 “程哥,你这手艺,我傻柱服了!” 程书海被他逗乐了:“行了,快带雨水回家吧,天不早了。” “哎!”傻柱用力点了点头,拉著妹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 四合院里。 刘海中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砰”的一声关上门,就再也没出来。 屋里很快就传来了九岁的刘光天和七岁刘光福被打的声音。 邻居们听著这动静,都是幸灾乐祸。 “这下老刘真的亏大发了,后面还不知道一个月多少钱呢?” “反正不可能是他现在这么多了。” “是啊,不过这一切也是他自己蠢!” ............ 眾人此刻纷纷点头,刘海中的事儿,真的不能怪其他人,全是他自己的原因。 巴结领导能够把领导气的黑脸,也就他刘海中能够做到了。 这时傻柱带著妹妹何雨水也笑呵呵的回到了四合院。 阎埠贵等一眾人立马小跑了过来。 “傻柱,程书海的手艺怎么样啊?” “是啊,跟你们店里的那些大师傅比起来如何啊?” “没错没错!” ............... 大家都很是好奇。 傻柱看著眾人说:“程哥的手艺没的说,別的菜我还不知道,但是就论程哥的辣子鸡,我师傅都比不上!” 眾人听到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52章 阎老西的小想法,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密谋 说完傻柱就带著自己妹妹回去了。 其他人则还在討论著这个事儿。 而阎埠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返回了自己家中。 阎埠贵家中。 “程书海的手艺,连丰泽园的学徒都自愧不如。这要是学到手,那不就是个金饭碗?” 阎埠贵看了一眼正在蹲著玩什么东西的大儿子阎解成。 阎解成今年十二岁,学习成绩不上不下,看著就不是块读书的料。 与其让他继续在学校里混日子,还不如早点找个手艺学。 “解成啊。”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 “爸,干嘛?”阎解成抬起头。 “你觉得……程书海那手艺怎么样?” 阎埠贵循循善诱地问道。 “厉害啊!”阎解成一提到这个,眼睛都亮了,“爸,你没闻到那味儿,太香了!我听傻柱说,比他师傅做的都好!” “嗯。”阎埠贵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想不想学?” “想啊!”阎解成想都没想就回答,但隨即又耷拉下脑袋,“可人家能教我吗?我听说拜师学艺可难了。” “事在人为嘛。” “这个程书海,看著年轻,但不是个好相与的。” “咱们不能直接去,得找个机会,让他欠咱们个人情,到时候再提拜师的事,就好办多了。” 阎埠贵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著算计的光。 他心里盘算著,怎么才能製造一个让程书海欠他人情的机会。 中院。 易中海提著一瓶酒,穿过中院,径直朝著后院刘海中家走去。 刘海中家里。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小的,正跪在地上,脸上还掛著泪痕。 刘海中黑著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刘海中媳妇孙大丽在一旁唉声嘆气,不敢说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滚!” 刘海中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 “老刘,是我。” 门外传来了易中海低沉的声音。 刘海中愣了一下,站起身来,打开了门。 看到是易中海,他脸上的怒气稍微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很冲。 “老易,你来干嘛?来看我笑话的?” 易中海也不生气,提著手里的酒瓶晃了晃,走进了屋。 “老刘,看你说的。咱们一个院住著,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看看吗?”他把酒放到桌上,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今天咱们哥俩,喝点。” 刘海中看著桌上的酒,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张“真诚”的脸,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他现在確实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而易中海这个十几年的邻居,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哎!”刘海中重重地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老易,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不就是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吗?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易中海拧开瓶盖,给两人面前的破碗倒满了酒,“错的是那个程书海,他太不是个东西了!” 他端起碗,跟刘海中碰了一下。 “老刘,这事儿,我替你憋屈!” 刘海中仰头就把一碗酒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老易,你说得对!就是那个程书海!” “他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一脚把我踹倒,还攛掇杨副厂长把我弄去扫厕所!这小子,心也太黑了!” 刘海中越说越气,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筷叮噹响。 “我跟他没完!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易中海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又给刘海中倒了一碗酒。 “老刘,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他嘴上劝著,话锋却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程书海,確实是个祸害。” 刘海中这时也点了点头。 “自从他来了咱们院,你看看,院里出过多少事?” “贾家被他弄得家破人亡,贾张氏瘫了,贾东旭还在农场改造。” “现在,他又把你给坑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这院里,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易中海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刘海中的心坎里。 他想起程书海刚来时,贾家的惨状,再想想自己今天的遭遇,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老易,你说得对!这小子就是个扫把星!” “咱们不能再让他这么囂张下去了!” 刘海中攥著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是……咱们能拿他怎么办?”刘海中又泄了气,“这小子邪门得很,贾家那么闹都没把他怎么样,反而把自己折进去了。今天你也看到了,杨副厂长都向著他,咱们……” “硬碰硬,肯定不行。”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这小子手黑,心也狠。咱们得想个別的办法。” 他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这次来找刘海中,他就是想把这个没脑子的莽夫当枪使。 程书海现在风头正盛,又有厂领导当靠山,自己肯定不能贸然出手。 只要自己稍微一拱火,这个蠢货肯定会衝上去跟程书海拼命。 到时候,不管谁输谁贏,对自己都有好处。 要是刘海中把程书海给伤了,那程书海肯定要倒霉,自己大仇得报。 要是程书海把刘海中打出个好歹,那程书海也脱不了干係,自己正好去找军管会的,那个时候直接把程书海给抓走!!! 这叫一石二鸟之计。 易中海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得意,看著刘海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將上鉤的傻鱼。 “那……那怎么办?” 刘海中急切地问道。 “別急。”易中海故作深沉地说道,“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他不是开了个饭馆吗?我们总有机会的!” 他话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海中一眼。 刘海中脑子虽然不好使,但也不是纯傻。 他瞬间就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 “老易,你的意思是……?” 易中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端起酒碗,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老刘,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觉得,他一个开饭馆的,我们总有机会的。” 易中海一副我啥也没干。 刘海中看著易中海,眼神越来越亮。 第53章 死绝户!易中海破大防了! “老刘记住了不能急,要慢慢来。”易中海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说,“你先別衝动,等我想个万全之策。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 以刘海中的脑子,憋不了几天,肯定会自己想办法动手。 目的已经达到,易中海便站起身。 “行了,老刘,酒也喝了,你早点休息。” “记住,千万別衝动。” 他假惺惺地嘱咐了一句,然后背著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后院。 刘海中看著桌上的酒瓶,眼神阴狠,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去报復程书海! ................. 易中海哼著小曲,穿过后院,来到中院。 他今天虽然也被程书海落了面子,但成功把刘海中这个炮筒子给点著了,心情很是不错。 他已经能预见到,不久的將来,程书海和刘海中狗咬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场景了。 就在这时,程书海带著妹妹程灵儿,也从外面回来了。 兄妹俩刚走进院门,就和易中海迎面撞上。 程书海看到易中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易中海看到程书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不屑。 他冷哼一声,重重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眼神轻蔑地从程书海身上扫过,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程书海本来懒得理他,但看到他这副欠揍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程书海停下脚步,看著易中海的背影,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中院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死绝户!”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中院炸响。 正在院里洗漱、聊天的邻居们,动作全都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刚走出没几步的易中海身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程书海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谁不知道,这院里谁没孩子?谁最忌讳这三个字? 这简直就是指著鼻子骂! 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绝户”这两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他可以容忍別人说他偽善,说他假仁假义,但他绝对不能容忍別人拿这件事来戳他的脊梁骨! 尤其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这一刻,他苦心经营了许多年的“德高望重”的偽装,他那点可怜的自尊,被程书海这轻飘飘的三个字,撕得粉碎! “你……你……”易中海颤抖著手指,指著程书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程书海……你个王八蛋!你……你说谁?!”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 程书海牵著妹妹的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哟,易中海,您这是怎么了?我没说谁啊。”他故作惊讶地说道,“我就是隨便感嘆一句,您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我说的是您?” 说著,他转头看向院里那些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的邻居们,大声问道:“大傢伙儿都听到了,我指名道姓了吗?没有吧?” “易中海这可是对號入座,主动往自己身上揽啊!”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院子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阎埠贵带著大儿子阎解成正好从前院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阎解成更是笑得露出了八颗牙,毫不掩饰。 这些笑声,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易中海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所有的理智,所有的修养,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啊!!!” 易中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双眼赤红,彻底失去了控制。 “我杀了你个小畜生!” 他挥舞著拳头,像一头髮疯的公牛,朝著程书海猛地冲了过去! 看著像疯狗一样衝过来的易中海,程书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妈的,老子就骂你一句,你还真敢动手? 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 他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样子。 就在易中海即將衝到他面前,拳头马上就要砸到他脸上的瞬间。 程书海心念一动。 福地空间里,一小堆早就准备好的,如同玻璃弹珠般圆润光滑的鹅卵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易中海即將落脚的地面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院里所有人都只看到易中海气势汹汹地冲向程书海,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脚下的地面,凭空多出了一堆小石子。 “啊——!” 易中海一脚踩了上去。 脚底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更要命的是,那些圆溜溜的石子在他脚下疯狂滚动,就像是踩在了无数个滚珠轴承上。 他那前冲的巨大惯性,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 整个人重心失控,身体猛地向前扑去,眼看就要摔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就在易中海身体失衡,门户大开的瞬间,程书海动了。 他那看似被嚇到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老东西,给你脸了!” 程书海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他根本不给易中海任何反应的时间,抬起一脚,用尽全力,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易中海那因为前扑而挺出来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踹在了一个破麻袋上。 “呃啊!” 易中海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被这一脚踹得倒飞了出去,肚子里的隔夜饭都快被踹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但这还没完! 程书海得势不饶人,他知道对付这种偽君子,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必须把他彻底打服,打怕! 第54章 暴打易中海! 他一个跨步追上倒飞的易中海,在对方摔在地上的一刻。 砂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老脸上! “砰!”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几颗带著血丝的黄牙,从易中海的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掉在地上,发出“叮噹”的脆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满是血腥味,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被打了? 他被程书海这个小畜生给打了?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看傻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的不可思议。 前一秒,他们还以为程书海要倒大霉,被愤怒的易中海暴打。 可后一秒,形势就发生了惊天逆转! 易中海自己脚滑摔倒,程书海抓住机会,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拳,直接把易中海给干趴下了! 这……这也太快了吧! “程书海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活该!谁让易中海他先动手的?那么大岁数了,还跟个年轻人动手,丟不丟人!” 人群中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程书海的狠辣,再一次刷新了他们在院里的认知。 而程书海,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看著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易中海,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直接一个饿虎扑食,骑在了易中海的身上,扬起拳头,对著那张老脸,左右开弓!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老东西!让你动手!” “让你在院里装大尾巴狼!” “让你算计老子!”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程书海一边骂,一边揍,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气。 他早就看这个偽君子不爽了,今天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新仇旧恨一起算! 易中海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著头,像个蛆一样在地上扭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別……別打了……啊……” “救命啊……”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骑在身上当沙包打! 他的脸,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程书海的拳头,砸得稀巴烂! 后院的刘海中,刚送走易中海,正幻想著怎么弄死程书海,就听到了中院的动静。 他好奇地走出来一看,当场就傻眼了。 自己的“盟友”,那个刚刚还在跟自己密谋大事的易中海,怎么……怎么被人骑在地上揍呢? 再定睛一看,那个揍人的人,不正是他恨之入骨的程书海吗? 刘海中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机会!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程书海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在院里公然殴打『长辈』!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好? 自己只要现在衝上去,名正言顺地把程书海这个眼中钉给收拾了! 想到这里,刘海中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就是天命之子,老天爷都在帮他! “住手!” 刘海中发出一声大喝,挺著个大肚子,迈开两条粗腿,气势汹汹地就朝著中院冲了过来。 “好你个程书海!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院里行凶打人!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他一边跑,一边给自己找好了道德制高点,声音喊得震天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刘海中要来“主持正义”了。 中院,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兄妹俩刚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程书海暴揍易中海的火爆场面。 何雨水嚇得小脸发白,躲在哥哥身后不敢看。 傻柱却看得眼睛发亮。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一旁,被嚇得小脸煞白,眼眶里含著泪水,却强忍著不敢哭出来的程灵儿。 小丫头紧紧地攥著小拳头,身体微微发抖,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害怕。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想起程书海对他们兄妹的好,想起那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想起那盘香喷喷的辣子鸡。 他不能就这么看著。 傻柱快步走到程灵儿身边,蹲下身子,牵起她冰凉的小手。 “灵儿,別怕。”他用儘可能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哥厉害著呢,你看,那个坏老头被你哥打得都还不了手,你哥一点事都没有。” 程灵儿抬起头,看著傻柱,点了点头,紧张的小脸总算缓和了一点。 何雨水也走了过来,拉住程灵儿的另一只手,小声地安慰道:“灵儿妹妹,別怕,有我哥在呢。” 就在傻柱安抚两个小丫头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从后院衝过来的刘海中。 听到刘海中那“正义凛然”的吼声,傻柱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个刘胖子,想干嘛?想拉偏架?” 他看到刘海中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目標直指正在专心揍人的程书海,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个老王八,想偷袭程哥! 傻柱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妈的,敢动我程哥?找死!” 他把程灵儿和何雨水往旁边安全的地方一推,叮嘱道:“你们俩在这待著,別乱跑!”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转过头,一双牛眼死死地盯住了衝过来的刘海中。 刘海中满心欢喜,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建功立业了,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杀出来的程咬金。 就在他跑到程书海身后,准备来一个恶虎掏心,从背后抱住程书海的时候。 一道黑影,带著凌厉的风声,从侧面横扫而来! “我让你偷袭!” 傻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如同炸雷般响起! 刘海中只觉得腰眼上一阵剧痛,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给狠狠地捅了一下。 “嗷!!!”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著旁边飞了出去。 傻柱这一脚,可是卯足了劲。 他常年在后厨干活,劈柴、扛米袋,练就了一身的好力气。 这一记飞踹,威力十足。 刘海中那一百七八十斤的肥硕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笨拙的弧线,“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第55章 刘光齐的卑鄙计划! 刘海中感觉自己的腰子都快被踹爆了,疼得他眼冒金星,躺在地上,什么也做不了。 “哎哟……我的腰……断了……断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院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傻柱!傻柱怎么也动手了?” “我的天,这下可热闹了!” 许大茂在人群里看得眉飞色舞,瓜子都忘了嗑。 “打!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今儿这戏,可比电影还精彩!” 傻柱可不管別人怎么想。 他看到刘海中还想挣扎著爬起来,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学著程书海的样子,直接骑在了刘海中的身上。 “我让你偷袭我程哥!” 傻柱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对著刘海中那张肥头大耳的脸,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那巴掌声,比程书海揍易中海的动静还大,清脆响亮,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你个刘胖子!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也就算了,今天还敢玩阴的?” “我程哥也是你能动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让你拉偏架!我让你当狗腿子!” 傻柱一边打,一边骂,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问候著刘海中家的祖宗十八代。 刘海中那张本来就因为丟了工作而发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紫色的猪头。 他被打得晕头转向,两眼发直,嘴里除了“呜呜”的求饶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不明白,傻柱这个夯货,平时跟自己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他哪知道,现在的傻柱,已经把程书海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和恩人。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动程书海,比动他自己还让他火大! 这下,场面彻底乱了。 一个被程书海骑著揍。 一个被傻柱骑著揍。 这场景,实在是太有衝击力了。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跟看西洋景似的,围成一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看著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打吧,打得越凶越好!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阎解成,低声说道:“看到了吗,解成?这就是人情世故。傻柱为什么帮程书海?因为程书海之前帮过他。你以后要学著点,关键时刻,得站对队!” 阎解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却充满了对傻柱的羡慕。 能这么痛快地揍人,看著就过癮! 后院,孙大丽和她的三个儿子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刘海中被傻柱骑在地上暴打的惨状时,全都嚇傻了。 “当家的!” 孙大丽发出一声尖叫,就要衝上去。 “妈,你別去!” 一个声音拉住了她。 是刘光齐,刘家的大儿子。 他看了一眼正在暴揍易中海的程书海,又看了一眼正在暴揍他爹的傻柱,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两个人,今天都跟疯了一样,现在衝上去,不是找死吗? “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看著你爸被打吧?” 孙大丽急得直跺脚。 刘光齐的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好主意”涌上心头。 他指著正在跟何雨水一起,照顾著程灵儿的程书海,对他那两个弟弟说道:“你们看,程书海的妹妹在那!你们俩,过去把她抓过来!只要抓住了他妹妹,他肯定就不敢动手了!” 这是一个极其阴损的招数,竟然想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手。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听,都嚇了一跳。 “大哥,这……这不好吧?” 刘光天有些犹豫。 这要是动了,自己后面不会被程书海给揍死啊??? “有什么不好的!”刘光齐眼睛一瞪,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们想不想救爸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们两个,一起上,把她拉过来就行,別伤到她!快去!” 刘光天,刘光福:我们並不想! 而刘光齐心里想的是,只要两个弟弟把程灵儿控制住,程书海肯定会投鼠忌器。 到时候,自己再衝上去,从背后偷袭,一举將程书海制服。 这样一来,不仅救了爹,还能在易中海面前立下大功! 简直是完美! “可是……傻柱也在那……” 刘光福指著不远处的傻柱,小声说道。 “傻柱现在正打爸呢,哪有空管你们!”刘光齐不耐烦地催促道,“別废话了!快去!不然等爸起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一听到“好果子吃”这几个字,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身体同时抖了一下。 他们想起了平日里被刘海中用皮带抽,用脚踹的场景,心里的那点不忍,瞬间就被恐惧给取代了。 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 “走!” 刘光天拉著刘光福,猫著腰,一左一右,朝著程灵儿和何雨水的方向包抄了过去。 他们的动作,虽然自以为很隱蔽,但早就被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看得一清二楚。 “快看!刘家那两个小子,想干嘛?” “他们要去抓程书海的妹妹!” “我操!这也太不是人了吧?打不过大人,就对孩子下手?” “刘海中这一家子,真是从根上就烂了!” 眾人的议论声,也传到了正在暴打刘海中的傻柱耳朵里。 傻柱一听,手上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鬼鬼祟祟摸向程灵儿和何雨水的刘光天兄弟。 “我操你妈的!” 傻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可以容忍別人跟他打架,但他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敢对他身边的人,尤其是孩子下手! “你们他妈的找死!” 傻柱怒吼一声,也顾不上身下的刘海中了。 他猛地站起身,冲向了刘光天和刘光福!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正猫著腰,满心紧张地准备对程灵儿下手。 他们眼看著离目標越来越近,心里正盘算著是一人抓一只胳膊,还是直接把人抱起来就跑。 第56章 刘家父子四人整整齐齐 结果他们还没有跑到程灵儿她们那儿去,傻柱就衝到了他们的面前来了。 “傻柱,那什么我们什么都没......” 刘光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傻柱一人给了一巴掌,抽的他们双眼直冒金星。 隨后傻柱提著他们两个扔到了刘海中的身上。 这一下,刘家父子三人,以一种极其狼狈和滑稽的方式,叠起了罗汉。 院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这是小罗汉压大罗汉啊!” “刘海中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是折了儿子又丟脸!” 许大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著肚子,差点没抽过去。 “报应!这就是报应!让你们对孩子下手,活该!” 这时一旁的大妈们说著。 就连一向严肃的阎埠贵,都忍不住嘴角上扬,推了推眼镜,心里暗道:这个傻柱,看著憨,下手可真够黑的。 刘光齐他看著在地上叠成一堆,像三只翻了壳的乌龟一样挣扎的父亲和弟弟,他心想自己现在要不要先跑一步啊? 而始作俑者傻柱,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他目光锁定在了刘光齐的身上。 “还有你!”傻柱指著刘光齐,牛眼一瞪,“刚才就是你他妈出的餿主意吧?想对我妹妹和灵儿下手?你给我过来!” 刘光齐被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瞪,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傻柱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现在衝上去,纯属送人头。 “我……我没有!”刘光齐色厉內荏地狡辩道,“你別血口喷人!” “没有?”傻柱冷笑一声,“你问问院里的人,谁没听到你刚才说的话?你个怂包,敢做不敢当!” “就是!我们都听到了!” “刘光齐,你真不是个东西!”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开口作证,对著刘光齐就是一顿口诛笔伐。 刘光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了。 而就在这时,另一边也发生了变化。 程书海把易中海揍得差不多了。 老傢伙现在鼻青脸肿,满脸是血,躺在地上,除了哼哼,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程书海觉得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他今天只是想立威,可不想真的背上人命官司。 於是,他停下了手,从易中海身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刘家父子叠罗汉的“盛况”,也看到了正在和刘光齐对峙的傻柱。 程书海的眼神冷了下来。 大家的话,他也听到了。 刘光齐这个小王八蛋,竟然敢打他妹妹的主意!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傻柱,谢了。”程书海对著傻柱点了点头。 “程哥,客气啥!”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帮孙子,欠揍!” 程书海不再说话,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刘光齐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光齐的心臟上。 刘光齐看著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程书海,嚇得腿都软了。 他见识过程书海的狠辣,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敢下死手。 “你……你別过来!” 刘光齐惊恐地大叫著,一边后退,一边四处寻找著可以求助的对象。 但是,院里的人,没有一个肯帮他。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著他。 他的母亲孙大丽,早就被这混乱的场面嚇得瘫坐在了地上,只会哭了。 他们家的“盟友”易中海,现在比他还惨,正躺在地上装死。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刘光齐。 “程……程书海,我警告你!现在是新社会,你敢乱来,军管会饶不了你!”他只能搬出法律,做著最后的挣扎。 “军管会?”程书海笑了,笑得很冷,“好啊,我倒想看看,是你对五岁孩子下手的情节严重,还是我的情节严重。” 他走到刘光齐面前,停下脚步。 刘光齐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看著程书海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嚇得差点尿了裤子。 “我……我错了……程哥,我错了!”刘光齐彻底怂了,带著哭腔求饶道,“我不是人,我不该打灵儿的主意!你饶了我吧!” “晚了。” 程书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刘光齐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刘光齐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著,但程书海的手,像是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你想对我妹妹下手,是吧?”程书海的声音很轻,但听在刘光齐耳朵里,却如同魔鬼的低语,“那我今天,就让你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说著,他拎著刘光齐,转身就朝著还在地上哼唧的刘海中父子三人走了过去。 眾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程书海走到那堆“罗汉”旁边。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抬起一脚,像踢毽子一样,精准地踢在了刘光齐的屁股上。 “你也给我上去吧!” 刘光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飞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两个弟弟和老爸的背上。 “噗通!” 这一下,刘家爷四个,整整齐齐地叠在了一起。 真正的,父子齐上阵,全员叠罗汉! 四合院里,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鬨笑。 “哈哈哈哈!我的妈呀,笑得我肚子疼!” “程书海也太损了!这比直接打一顿还难受啊!” 许大茂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扶著门框,上气不接下气。 “这下好了,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院里的气氛,因为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变得无比欢乐。 只有刘家人,和躺在地上装死的易中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易中海双眼中都充满了血丝,怒吼一声,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受伤的野狼,张开双手,就朝著程书海的后心扑了过去。 他双手成爪,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想从背后锁住程书海,然后用他那钳工的力气,掐程书海的喉咙! 易中海要程书海的命!!! “程哥小心!” 傻柱离得最近,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大声提醒道。 院里的眾人也发出一声惊呼,谁也没想到,被打得半死的易中海,竟然还能暴起伤人。 程书海这时一个低腰,躲过了易中海的双手,然后一个回手掏! “熬!!!” 易中海的惨叫顿时响彻四合院。 第57章 易中海的惨叫,全院男人护襠! 这声音,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院里所有看热闹的男人们,无论是上了年纪的许富贵、刘海中,还是年轻一辈的傻柱、阎解成,全都下意识地双腿一紧,双手不自觉地就往自己下面护了过去。 许富贵和阎埠贵两个上了年纪的,更是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看著地上蜷缩成一团,像只被开水烫了的大虾似的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这也太狠了! 程书海这小子,下手是真他娘的黑啊!断人子孙根,这可是天大的仇啊! 人群里的许大茂,此刻眼睛瞪得溜圆,他看著程书海,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幸灾乐祸,反而多了一丝……崇拜和兴奋。 好傢伙!这招好啊!这招绝啊! 他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自己以后跟傻柱打架的场景,要是自己也来这么一下........... 许大茂下意识地就看向了不远处的傻柱,眼神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而傻柱,此刻也正一脸佩服地看著程书海。 他虽然打架猛,但都是直来直去的拳脚功夫,哪见过这种直击要害的阴损招数? 揍许大茂的时候,要是也这么来一下....... 傻柱也下意识地看向了许大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竟然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领神会的坏笑。 许大茂和傻柱同时打了个哆嗦,赶紧错开了视线,心里不约而同地骂了一句:这个狗东西,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书海,只是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易中海,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刚才那一记回手掏,他用了多大的力气,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都不用送去医院,他就能断定,易中海这老傢伙,下面已经彻底废了。 这辈子,別说生孩子了,怕是连当男人的资格都没了。 偽君子,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老易!老易啊!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谭招娣的哭喊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易中海身边。 想要把他扶起来。 可此时易中海痛的在地上哀嚎著,別说动了,他痛的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 她看著易中海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涨成了猪肝色的脸,整个人都慌了神,除了哭喊,什么也做不了。 在不远处的刘家父子,此刻也看得傻了眼。 刘海中和刘光齐还好,他们只是震惊於程书海的狠辣。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小的,看著易中海的惨状,只觉得自己的下面也跟著隱隱作痛起来,还好刚才傻柱只是把他们踹倒,要是也来这么一下……兄弟俩嚇得脸都白了。 “程书海!你……你这是要杀人啊!” 刘海中挣扎著爬了起来,指著程书海,声音都带著颤音。 他本以为自己唆使易中海找程书海麻烦,最多也就是打一架,谁能想到,程书海下手这么绝! 程书海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居高临下地盯著易中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杀人?易中海,从背后扑向我,是想干什么?” “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掐死我?我这叫正当防卫!” 程书海此刻不慌不忙的说著。 一句话,把所有想说和的人的嘴都堵死了。 没错,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那是真的下了死手,招招都往程书海的要害上招呼。 程书海的反击,虽然狠,但占著一个“理”字。 “是啊。刚刚老易確实有点嚇人!” “没错感觉就是朝著程书海的喉咙去的。” “换成是我,也会第一时间还击回去。” .......... 大家都觉得程书海没有做错。 就在院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阵拐杖杵地的声音,从后院的方向传了过来。 “咚……咚……咚……”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聋老太太从后院的月亮门里,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下,有热闹看了! 所有人都以为,聋老太太是出来给易中海帮忙的。 只见聋老太太走到人群外,停下了脚步。 她浑浊的眼睛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程书海的身上。 “好你个程书海!” “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歹毒!对自己的邻居下这么重的手!” “今天,我这个老婆子要是不管管,这院里,怕是要翻了天了!” 聋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发出一声闷响。 “来人!谁去把公安和军管会的人叫来!就说九十五號院出了人命了!让程书海这个小畜生去蹲大牢!” 聋老太太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她想来,自己一开口,院里的人还不都得听她的? 到时候公安和军管会的人一来,程书海这小子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乖乖伏法!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她话音落下,整个院子,竟然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动弹。 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挪窝。 几个胆子小的,甚至还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聋老太太点到名。 开什么玩笑? 去叫公安? 更何况,这事儿明摆著是易中海先动的手,还是从背后偷袭,程书海占著理呢! 去了公安那儿,怎么说? 说程书海打人?那也得说说为什么打人啊! 到时候把自己再牵扯进去,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院里的人,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看热闹可以,引火烧身?那不行! 聋老太太等了半天,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响应自己,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这帮墙头草! 平时一个个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关键时刻,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聋老太太此刻那叫一个气啊! 这时傻柱只是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程书海,然后说道:“老太太,这事儿……是易中海先动手的,程哥是正当防卫,叫公安来干啥?” 第58章 聋老太太失算了,没人听她的! “你.....!” 聋老太太被傻柱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这才想起来,傻柱这小子,现在跟程书海走得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傻小子了! 聋老太太一看,指挥不动傻柱,心里又气又急。 她的目光再次在院里逡巡,最后,落在了刘海中一家子身上。 刘海中现在自身难保,指望不上了。 但他的媳妇孙大丽还在啊! “海中家的!”聋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高声喊道,“你男人和你儿子都被打了,你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叫人啊!只有公安来了,才能给你们家做主!” 孙大丽本来就被这场面嚇得六神无主,正瘫坐在地上哭呢。 此刻听到聋老太太的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抬起头。 对啊!叫公安! 程书海和傻柱把我们家打成这样,必须让他们坐牢! “哎!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孙大丽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抹了一把眼泪,拔腿就往院子外面冲。 “拦住她!” 傻柱一看,急了,抬脚就要去追。 “不用。” 一只手拉住了他。 是程书海。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傻柱,別担心。”程书海的声音很平静,“让她去。今天这事儿,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傻柱看著程书海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焦急也慢慢平復了下来。 程哥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他停下脚步,重新站回了程书海身边,只是看向刘海中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善。 而刘海中,看到自己媳妇跑出去叫人了,顿时又来了底气。 他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自己红肿的脸,得意地指著程书海和傻柱,叫囂道:“姓程的!还有你个傻柱!你们完蛋了!等公安和军管会的人来了,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到时候,老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是程书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大步走到了刘海中面前。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刘海中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倒在地。 “跟谁老子呢?”程书海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看来你的打,还没挨够啊。” 刘海中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嘴里一股子铁锈味。 他刚想张嘴骂人,就看到程书海又扬起了手。 他嚇得一个哆嗦,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只能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程书海。 一旁的刘光齐和刘光天两兄弟,看到自己老爹又被打,嚇得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殃及池鱼。 刘光天还算有点良心,顺手拉了一把还在地上小声哭泣的弟弟刘光福。 这个可怜的孩子,从被傻柱踹倒开始,就一直在哭,到现在还没停。 聋老太太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却没有再开口。 等公安和军管会的人来了,我看你程书海还怎么囂张! 她心里恶狠狠地想著,仿佛已经看到了程书海被戴上手銬带走的场景。 孙大丽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就是这儿!王干事,公安同志!就是他们!他们打人啊!” 孙大丽带著哭腔的尖利声音,率先传了进来。 紧接著,街道办的王干事,带著两名穿著制服的公安,快步走进了四合院。 王干事一进院子,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只见院子中央,易中海躺在地上,被他媳妇谭招娣扶著,不住地呻吟,看样子伤得不轻。 另一边,刘海中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他那三个儿子也是东倒西歪,一脸狼狈。 而程书海和傻柱,则好端端地站在一旁,身上连点土都没有。 周围的邻居们围成一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诡异。 “都发生了什么事?” 王干事的声音严肃,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一开口,院子里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 “王干事!公安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海中一看到王干事,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指著程书海和傻柱,开始恶人先告状。 “是他们!是程书海和傻柱!他们两个无法无天,在院里公然行凶打人!” “您看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还有易中海,也被程书海打得快不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王干事,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败类!是害群之马!” “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关进大牢!不然我们这院里,以后谁还敢住啊!” 孙大丽急忙补充道。 “是啊!王干事!”一旁的谭招娣也哭著附和道,“程书海下手太狠了,他把我家老易打成了这样!!” 王干事听著两人的哭诉,脸色越来越沉。 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了程书-海。 “程书海,你来解释一下吧。”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程书海身上。 聋老太太站在人群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这次怎么翻身! 然而,程书海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一丝紧张都看不出来。 他迎著王干事的目光,平静地开口说道:“王干事,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我打易中海,是因为他先动手打我。” “在我把他制服后,他恼羞成怒,竟然从背后偷袭,想掐我的脖子要我的命。为了我自身的安全,我才不得不进行反击。” “至於刘海中,”程书海瞥了一眼地上的刘海中,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他是在我跟易中海动手的时候,想要从背后偷袭我,结果被傻柱发现了,才被傻柱给揍了。说到底,他们两个,一个想杀人,一个想偷袭,都是咎由自取。” 程书海的话,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而且,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都在心里暗暗点头。 没错,事情的经过,確实是这样。 第59章 易中海的秘密暴露了 王干事听完后,点了点头,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她又转头看向刘海中,质问道:“刘海中,程书海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为什么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还要从背后偷袭?” “我……我……” 刘海中顿时结巴了。 他总不能告诉王干事,自己是跟易中海商量好了,要联手报復程书海吧? 那不是不打自招,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吗? “我……我是看易中海被他打得太惨了,想……想上去拉架!”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编了个蹩脚的理由。 “拉架?”王干事冷笑一声,“有从背后偷袭拉架的吗?刘海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干事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刘海中被她那锐利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你说不明白是吧?”王干事失去了耐心,“那你就跟我们回军管会,到那儿去慢慢想,慢慢说!” 什么? 回军管会? 刘海中彻底傻眼了。 自己明明是受害者,被打得鼻青脸肿,怎么到头来,还要被带走调查? 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王干事不再理会他,又把目光转向了躺在地上的易中海。 她对易中海的印象,起初还算不错,觉得这人虽然有点爱端著,但总归是个老实本分的工人。 可今天这事儿一出,她对易中海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易中海,你先动手打人,现在被打了,也实属活该。” 王干事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同情。 “不过,既然报了案,总得把事情处理清楚。” 她对著身后一名年纪稍长,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公安说道:“同志,麻烦你先给这位伤者检查一下,看看伤势如何,別真的出了人命。” 她担心易中海万一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事情就闹大了。 那名公安点了点头,走了出来。 他当过几年兵,在部队里学过一些基础的急救和医疗知识,简单的伤势判断还是没问题的。 “同志,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他走到易中海身边,蹲了下来。 “来,你们几个,搭把手。” 另外两名公安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在易中海周围拉起了一道临时的“屏障”,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 毕竟,检查的是隱私部位,总不能让大庭广眾都看著。 那名公安伸手就要去检查易中海受伤的地方 “別……別碰我!” 易中海突然发出一声虚弱但惊恐的尖叫,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裤子。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发现自己那里的秘密。 那名公安愣了一下,隨即严肃地说道:“同志,请你配合检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万一真有什么问题,耽误了治疗,后果很严重!” 在公安的坚持下,易中海那点微弱的反抗,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裤子被解开了。 那名公安低头检查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带著极度困惑和惊讶的低呼。 “咦?怎么……怎么会这样?” 公安同志那一声情不自禁的惊呼,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此时寂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什么样啊?” “易中海这是怎么了?” 围观的邻居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好奇心瞬间被提到了顶点。 就连程书海,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虽然知道易中海那方面有问题,但具体什么情况,他还真不清楚。 被外套遮挡的“屏障”里,那名公安同志抬起头,一脸古怪地看了一眼程书海,特意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位同志,你確定你刚才,踢了他的?” 这名公安眼神斜著看了看易中海受伤的地方。 程书海笑了,坦然地点了点头:“確定啊,怎么了?” 那公安同志的表情更古怪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被打了,怎么.....” 公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用手指比了一下大小。 眾人见状顿时大笑了起来。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就像点燃了导火索,整个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 “老易这个问题有点严重啊!” “难怪!难怪啊!我说老易怎么从来不跟我们一起去厂里的澡堂洗澡,也从来不跟我们一起上厕所,原来……原来是有难言之隱啊!哈哈哈哈!” 院子里同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说道。 他这一说,其他几个工友也纷纷附和起来。 “对对对!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每次我们喊他一起去上厕所,他都说自己不急!” “敢情是怕被人看见啊!” “嘖嘖嘖,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大家都踮起脚尖想要伸头去看看什么情况。 傻柱站在程书海旁边,听著大家的议论,也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喃喃自语:“那岂不是说……易中海他一直都有问题?” “那肯定啊!”许大茂在人群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幸灾乐祸地大声嚷嚷道,“难怪他跟谭大妈两个到现在还没有孩子,敢情是这个情况!” 眾人的议论声,一句不落地传进了易中海和谭招娣的耳朵里。 谭招娣整个人都懵了,她呆呆地看著自己丈夫,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问题? 天生的? 这是什么意思? 而易中海,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完了! 全完了! 自己隱藏了一辈子的秘密,就这么被当眾揭穿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德高望重”、“深情好男人”的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不再是尊敬和羡慕,而是充满了嘲笑、鄙夷和同情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恨不得现在就有一个地缝,能让他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再出来。 程书海看著易中海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当著全院人的面,把易中海偽善的面具,一层一层地撕下来! 电视剧里,易中海受人尊重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他“深情”的人设——即使妻子谭招娣“生不了孩子”,他也几十年如一日,不离不弃。 这个年代,不能生育的女人,在婆家是抬不起头的。 谭招娣在院里,虽然没人当面说什么,但背地里,肯定没少受白眼和议论。 而易中海,则利用这一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形象,享受著眾人的讚誉和尊敬。 可实际上呢? 问题根本就不在谭招娣身上! 现在,这个最大的谎言被戳破了。 第60章 谭招娣崩溃,易中海气晕了! 程书海笑呵呵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哎呀,这么说起来,易中海跟谭招娣一直没孩子,难道不是因为谭招娣,而是因为……易中海自己不行啊?”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谭招娣。 谭招娣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只知道自己男人那地方是比別人小一些,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会影响到生孩子啊! 这些年,她因为生不出孩子,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 在院里,她总觉得別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她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每天都活在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之中。 可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原来问题一直都在易中海身上! 是他!是他骗了自己!一直说他自己的弟弟是正常的,男人的都是那样!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易中海,那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质问。 “大家静一静!都不要乱说了!” 王干事也觉得场面有点失控了,她赶紧咳嗽了一声,试图维持秩序。 她瞪了一眼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公安同志,然后转头问道:“同志,你检查得怎么样了?易中海他这个……对身体,没什么大的影响吧?” 她问得很委婉,主要还是想问问,会不会影响到生命安全。 至於生孩子那方面……看这样子,估计是没戏了。 那名公安同志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然后仔细考虑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从检查来看,他这个……应该是天生发育不良。就算这次不受伤,这辈子……多半也生不出孩子来。” 他这话,本来是想说伤势不致命。 可听在眾人耳朵里,却成了对易中海的最终“宣判”。 “哈哈哈哈!” 程书海第一个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敢情自己就算不动手,这老傢伙也是个绝户啊! 那自己这一脚,岂不是……踹了个寂寞? 不,也不算。 至少,是把这个惊天大瓜给踹出来了! 院里的其他人,听到这话,也再也憋不住了。 虽然知道当著人家的面笑不厚道,但这事儿真的不能怪他们啊! 大家都在一旁偷笑著。 谭招娣听著耳边那刺耳的鬨笑声,看著周围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同情,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天生发育不良…… 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 原来,不是我…… 原来,是他…… 这些年,她因为生不出孩子,受了多少白眼,遭了多少罪? 她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易家,对不起易中海。 为了弥补,她像个老妈子一样,把易中海伺候得无微不至,家里家外,一把抓。 可到头来呢? 到头来,她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替真正的“绝户”背了这么多年黑锅的傻子! 而这个男人,这个她一直以为深情不移的丈夫,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付出,享受著別人对他的讚美,眼睁睁地看著她活在痛苦和自责里! “易中海……” 谭招娣的声音在颤抖,她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个男人,眼中充满了血丝。 “你……你太不是人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这句话,然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委屈和滔天的恨意。 她哭著,猛地推开怀里的易中海,踉踉蹌蹌地从地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就朝著自家的方向跑去。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这个欺骗了她半辈子的男人! “招娣!招娣你別走!” 易中海一看媳妇跑了,顿时急了。 谭招娣要是走了,那他以后怎么办?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去追,可下面传来的剧痛,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谭招娣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 紧接著,他一转头,就看到了程书海那张带著笑意的脸。 那笑容,在他看来,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是你! 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这个小畜生,我的秘密就不会被揭穿! 我的家庭就不会破碎! 我几十年的名声就不会毁於一旦! “噗!” 一股急火攻心,易中海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一黑,脑袋一歪,整个人直挺挺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哎呀!不好了!易中海晕过去了!” “快!快掐人中!” “老易!老易你醒醒啊!” 场面顿时又乱了起来。 王干事一看,也急了。 这要是真出了人命,她这个街道办干事也脱不了干係。 “別乱动!都別乱动!”王干事高声喊道,“阎埠贵!许富贵!你们两个,赶紧找个门板,把易中海抬上,送医院!快!” 阎埠贵和许富贵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王干事发话了,他们也不敢不听。 两人赶紧招呼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七手八脚地找来门板,把昏迷不醒的易中海抬了上去,匆匆忙忙地就往医院的方向跑。 “我……我去看看招娣。” 聋老太太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眼神闪烁了一下,拄著拐杖,转身就朝著易中海家走去。 她现在得去稳住谭招娣。 不能让易中海和谭招娣两人就这么完了! 谭招娣这个免费的保姆,必须得留下! 王干事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这种家务事,她也管不了。 处理完易中海,王干事的目光,重新落回了程书海和刘海中身上。 她看著程书海,神情有些复杂。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机和手段,却比院里这些活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还厉害。 今天这事,从头到尾,他都占著理,让人抓不到一点把柄。 甚至,连易中海的“绝户”秘密,都被他给抖了出来,彻底把易中海给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第61章 聋老太太安抚好了谭招娣 “你这孩子,” “以后做事,別这么衝动了。” “今天是你占理,万一哪天,你犯了错,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你的一切,就都完了。” 王干事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这是真心实意地在提醒程书海。 她很欣赏这个年轻人,有能力,有魄力,还懂得照顾妹妹,不希望他因为行事狠辣,而走上歪路。 “谢谢王干事提醒,我记下了。” 程书海点了点头,態度很诚恳。 他知道,王干事这是在为他好。 王干事见他听进去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脸色一板,对著身后的公安一挥手。 “把刘海中带走!带回局里,好好审审!” “是!” 两名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地上发懵的刘海中,就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四合院。 刘海中直到被拖出院门,都还没反应过来。 隨著公安和刘海中的离去,这场从傍晚开始的闹剧,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院里的邻居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但所有人都很兴奋今天的大瓜太猛可了,眾人的眼神时不时的扫了一下易中海家的方向。 大家都很好奇接下来谭招娣会怎么选? ............ 易中海家。 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谭招娣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地面,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满脸的麻木。 她脑子里,反反覆覆地迴响著院子里那些人的话。 “天生发育不良……” “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 “原来是因为易中海自己不行啊……”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上反覆剧痛。 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自责,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一个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进来。 她看著失魂落魄的谭招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招娣啊。” 聋老太太走到床边,挨著谭招娣坐下,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谭招娣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事儿,是老易不对。” “他瞒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换了谁,谁都受不了。” 聋老太太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她先是顺著谭招娣的话,把责任都推到易中海身上,博取谭招娣的认同。 果然,听到这话,谭招娣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再次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聋老太太一看有戏,继续说道:“可是招娣啊,你有没有想过,老易他……他心里也苦啊。” “恐怕他也是后面才知道自己不行,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有这种说不出口的毛病,他能怎么办?” “他要是说出来了,在厂里,在院里,他还能抬得起头吗?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瞒著你,是不对!” 聋老太太开始劝说著。 谭招娣这时没有说话,而是眼神放在聋老太太的身上。 “你想想,”聋老太太趁热打铁,“这些年,老易对你怎么样?” “院里多少男人,喝了酒就打老婆,老易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吗?” “吃的喝的没有一样是没有给你的,而且这些年他的爱是假的吗?这份情,难道是假的吗?” 谭招娣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和易中海生活的点点滴滴。 確实,除了生孩子这件事,易中海在其他方面,对她真的没话说。 她心里的那股滔天恨意,开始慢慢动摇了。 聋老太太看著她的神情变化,她立马话锋一转,开始说起现实问题。 “招娣,我知道你现在一肚子的火,想著一走了之,或者跟他离婚。” “可是,你走了,你能去哪儿?” “说个难听的,但又现实的话,没有他,你日后吃喝都是问题啊!” 这一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谭招娣的头上。 是啊。 离婚? 谈何容易! 她一没工作,二没住处,离了易中海,她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现实的残酷,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那我怎么办啊……” 谭招娣六神无主,带著哭腔问道。 她现在,已经彻底把聋老太太当成了可以依靠的长辈。 “傻孩子。”聋老太太的目的达到了,她慈祥地拍了拍谭招娣的手,“日子,还得照样过。” “老易他现在,被程书海那小畜生害得这么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你想想,他这下彻底的废了,以后,他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聋老太太轻轻的拍了拍谭招娣的手。 “而且这次愧疚了你这么大,以后这个家,还不是你说了算?” “他心里有愧,以后只会加倍地对你好,把你当老佛爷一样供著。” “等他以后评上了高级钳工,工资更高了,你们再去抱养个孩子,这日子,不就又好起来了吗?” 聋老太太为她描绘了一幅美好的蓝图。 先是示之以威,让她认清现实的残酷。 再是诱之以利,让她看到未来的希望。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谭招娣那点反抗的心思,早就被磨得一乾二净。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聋老太太说的话。 是啊,易中海以后只能依靠我了。 这个家,以后就是我说了算了。 他心里有愧,肯定会对我更好。 想到这里,谭招娣的心,竟然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对著聋老太太,感激地点了点头:“老太太,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聋老太太看著她重新变得顺从的眼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搞定了。 她养老的指望,就又稳了。 至於程书海…… 聋老太太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这个小畜生,毁了她全盘的计划,还害得易中海这么惨。 这笔帐,她记下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老婆子我,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耗! 第62章 易中海不跟太监一样了? 聋老太太杵著拐杖,慢悠悠地离开了易中海家。 屋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屋子里,谭招娣一个人呆坐了很久。 聋老太太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把名为“现实”的锁。 恨?当然恨! 一想到自己替这个男人背了半辈子的黑锅,受了那么多白眼和委屈,她就恨得牙痒痒。 可恨完了呢? 就像老太太说的,她能去哪儿? 自己出去过?她拿什么过? 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依附易中海的生活,像一根藤蔓,紧紧缠绕著他这棵大树。 现在让她自己扎根到地里,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冷静下来后,谭招娣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老太太说得对,易中海现在有愧於她,以后这个家,就是她说了算。 钱! 谭招娣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字。 这个家里的钱,以前都是易中海管著。 现在,他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必须把钱牢牢抓在手里。 她站起身,不再犹豫。 她走到床底下,从一个隱蔽的角落里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是这些年家里攒下的现金。 她数都没数,直接抱起箱子,走到了另一个房间,將箱子藏在了另外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还不放心。 她又想到了存在银行里的那笔钱。 存摺是易中海的名字,她取不出来。但她决定,等易中海出院了,必须让他把存摺交给自己保管。 把家里的钱重新藏好,谭招娣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 她感觉自己重新抓住了生活的主动权。 …… 院子里。 程书海看著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柱,这次谢谢了。” 要不是傻柱及时出手,踹飞了想从背后偷袭的刘海中,自己虽然不会受伤,但肯定要多费一番手脚。 傻柱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口大白牙:“程哥,你跟我客气啥,这都是小事儿!那帮孙子敢打你妹妹的主意,我弄死他们!” 他一想到刘光齐那个阴损的计划,火气就又上来了。 程书海笑了笑,没再多说。 这份人情,他记在心里了。 他牵著妹妹程灵儿的手,转身回了家。 闹剧总算收场,但四合院里的空气,却因为今晚这接二连三的猛料,变得异常兴奋和躁动。 …… 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终於灭了。 阎埠贵和许富贵几个人,正站在走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心里都烦得不行。 这叫什么事儿啊! 平白无故被王干事抓了壮丁,把易中海这个倒霉蛋送到医院来,还得在这儿乾等著。 “哎,你们说,老易这回……是不是彻底完了?” 一个邻居小声问道。 许富贵撇了撇嘴,他跟易中海一向不对付,这会儿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完不完的我不知道,反正这人是丟到姥姥家了。” “嘖嘖,藏了半辈子,结果让程书海一脚给踹出来了,真是笑死个人。” “我看不止是丟人这么简单。你们想想,谭招娣能忍得了这个?” “这些年,院里院外谁不夸易中海是好男人,说谭招娣生不出孩子,他都不离不弃。” “结果呢?闹了半天,根子在易中海自己身上!这不就是把谭招娣当傻子骗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副文化人的派头,分析道。 “是啊,要我说,这婚,八成得离!”许富贵斩钉截铁地说道。 “离了?那老易不成孤家寡人了?” “活该!谁让他自己不干人事儿,一天到晚装什么大尾巴狼!” 几个人正说得起劲,抢救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阎埠贵赶紧迎了上去:“大夫,大夫,里头的人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是病人的家属?” “不是不是,我们是他同事,院里的邻居,我们把他送来的。” 阎埠贵连忙解释。 医生点了点头,也没多问,直接说道:“病人没有生命危险,情绪激动加上外力衝击导致的昏厥,已经稳住了。” 一听没死人,阎埠贵和许富贵都鬆了口气。 他们可不想沾上人命官司。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那个……下身的伤势,虽然经过处理,不会有大碍,但是……” 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是什么啊大夫,您就直说吧!” 许富贵是个急性子。 医生嘆了口气,说道:“他本身就存在先天的发育不良。这次又受了重创,虽然东西是保住了,但以后……恐怕会彻底丧失生育能力了。” 彻底丧失生育能力! 这几个字,让眾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阎埠贵和几个邻居都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下,是板上钉钉的绝户了! 许富贵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那不就跟宫里的太监一样了?” 医生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头。 虽然易中海的情况跟真正的太监不一样,毕竟东西还在,只是失去了功能。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富贵这话糙理不糙。 阎埠贵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心里觉得许富贵这张嘴是真够损的。 同时,阎埠贵心里也升起一阵厌烦。 出了这么个惊天大丑闻,他们九十五號四合院,怕是要在整个南锣鼓巷都出名了。 以后別人一提起他们院,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太监”易中海,想想都觉得晦气。 很快,易中海被护士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送进了普通病房。 他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 阎埠贵和许富贵几个人跟到病房门口,看著躺在床上的易中海,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老易,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一个邻居感慨道。 许富贵冷笑一声:“可不是嘛。以前是『德高望重』易师傅,以后就是『绝户太监』易中海了。他这辈子,算是栽在程书海手里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许富贵留下来照应一下。 许富贵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谁让他明天正好休息呢。 第63章 易太监名扬四九城 阎埠贵和其他几个工友,则是急匆匆地赶回了四合院。 他们心里都憋著个天大的消息,不吐不快。 …… 当阎埠贵把医生“最终宣判”的结果带回四合院时,整个院子都炸了。 “什么?彻底没生育能力了?” “我的天!那不就是许大茂他爹说的,成太监了?” “这下可坐实了!以前还以为是谭招娣不能生,闹了半天是易中海自己不行啊!” “可怜的谭招娣,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病毒,以中院为中心,迅速传遍了前院和后院。 正在家里生闷气的刘海中老婆孙大丽听到了,幸灾乐祸地骂了句“活该”。 后院的聋老太太刚安抚完谭招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了这个消息,气得差点把拐杖给扔了。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易中海的名声,算是彻底臭大街了! “阎埠贵这些傢伙怎么跟个八婆似的!” 聋老太太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 第二天一早,不仅是九十五號四合院,就连相邻的几个院子,都知道了轧钢厂的钳工易中海是个“太监”的劲爆新闻。 程书海吃完早饭,带著妹妹程灵儿去小饭馆。 一路上,他耳朵里听到的,全是关於易中海的议论。 “哎,听说了吗?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那个易中海,让人把那儿给废了!” “哪个易中海?是不是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人?” “可不就是他!听说他那玩意儿天生就跟別人不一样,小得可怜,这次被人一脚,彻底完蛋了!” “真的假的?那他媳妇也太可怜了吧?” “谁说不是呢!现在街坊邻居都不叫他易中海了,给他起了个外號,叫『易太监』!” “哈哈哈,易太监?这外號绝了!” 程书海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易太监? 这帮街坊邻居,还真是人才。 这外號,比自己骂他“死绝户”可狠多了。 那是一顶焊死在头上的帽子,他易中海这辈子都別想摘下来。 程书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个老梆子算计我,让你装道德天尊,这下好了吧,人设崩塌,社会性死亡,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立足! 就连旁边牵著手的程灵儿,都听懂了,她仰著小脸,高兴地说道:“大哥,那个討厌的易中海,终於得到惩罚了!” 程书海笑著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对,坏人就该有坏报应。” 兄妹俩一路听著八卦,来到了小饭馆。 程书海心情大好,决定今天给自己加个餐。 不过正事要紧。 石老那边还点名要吃水煮鱼,这事儿得赶紧办了。 趁著一大早饭馆还没上客,程书海跟妹妹打了声招呼,就提著个竹篮出了门,直奔菜市场。 他记得很清楚,要做正宗的水煮鱼,首选就是草鱼,肉质细嫩,刺还少。 来到菜市场的鱼摊,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老板,草鱼怎么卖?” “活的五百一斤,死的便宜,三百。”(价格可能有点出入,大家可以提意见,要是合理我会修整麻烦各位啦。) 这个年代,钱还很值钱。一万块才相当於后世的一块钱。 五百一斤,其实也就相当於后世几分钱。 “行,给我来活的,挑大的!”程书海大手一挥。 他今天要多买点,扔到空间里养起来,以后想吃隨时都有。 “好嘞!” 卖鱼的老板一看来了大主顾,乐得合不拢嘴。 他从水池里捞出几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每一条都有三四斤重。 程书海一口气要了十条,又顺便买了些別的鱼,什么鰱鱼、鯽鱼,都弄了几条。 算下来,一共花了差不多四万块。 付了钱,老板用一种程书海没见过的专业手法,拿湿草绳把鱼一条条捆了起来。 这叫“弓鱼术”,能让鱼暂时离开水也能活很长时间。 程书海提著沉甸甸的竹篮,离开了菜市场。 他没直接回饭馆,而是拐进了一个无人的小胡同。 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之后,他心念一动,连人带篮子里的鱼,全都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福地空间里。 他走到空间里那个广阔的湖泊边,將草绳解开,把几十斤活鱼全都倒进了湖里。 鱼儿入水,立刻欢快地摆著尾巴,消失在了清澈的湖水中。 程书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水煮鱼的原材料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他从空间里出来,提著空篮子,吹著口哨,悠哉悠哉地回了小饭馆。 他刚回来没多久,饭馆就陆陆续续来了客人,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与此同时,刘海中的处罚决定,也下来了。 在军管会关押七天,深刻反省! 消息传回四合院,孙大丽当场就瘫在地上,哭天抢地。 大儿子刘光齐也是一脸惶恐,他最担心的,是轧钢厂那边会不会因为这事儿,把自己老爸给开除了。 要是没了工作,他们家可就完了。 而后院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太好了! 那个天天打他们的老东西,终於被关起来了! 这七天,他们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快到中午饭点的时候,饭馆的生意越发火爆。 “老板,再来一份辣子鸡!” “我这桌的阳春麵好了没?” “小老板,你这手艺绝了,比我吃过的所有馆子都好吃!” 程书海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程灵儿则像个小大人一样,在前厅跑来跑去,帮著收拾碗筷,给客人端茶倒水,清脆的童音在嘈杂的饭馆里显得格外悦耳。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了饭馆门口。 车门打开,轧钢厂后勤主任李卫民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进门,看到这人声鼎沸的场面,也是吃了一惊。 这才几天功夫,这小饭馆的生意,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好啊! 他挤过人群,来到后厨门口,探著头喊道:“程老板,忙著呢?” 程书海回头一看,是李主任,便笑著点了点头:“李主任来了,您稍等,我这儿马上就好。” “不急不急。”李卫民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我是来替石老买辣子鸡的。自打吃了你做的菜,石老现在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惦记著你这口呢!”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两个大饭盒递了过去。 “还是老样子,两份,装满。” 第64章 招人的问题,白玲支招 程书海接过饭盒,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问道:“对了,李主任,石老上次不是说想吃水煮鱼吗?” 李卫民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哎哟!程老板,你可算提这事儿了!怎么样,能做了吗?石老这两天念叨了好几回了!” 程书海想了想,空间里的鱼刚放进去,按百倍的时间流速,也才过去没多久,还得再养养,让它们吸收一下空间的灵气,那样肉质才更好。 “別急,鱼已经弄到了,不过得再等一两天,我得准备准备。” 程书.海说道。 “好好好,不急不急,只要有,等多久都行!”李卫民高兴得直搓手。 只要能把石老这位大神伺候好了,厂里的机器改造项目就能顺利进行,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他看著程书海,越看越觉得顺眼,这年轻人,不仅手艺好,人也靠谱。 他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对程书海说道:“程老弟,你这儿要是以后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只要我们厂里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程书海心里一动。 他知道,这是李主任李卫民在向他示好,卖他个人情。 虽然他现在有福地空间在手,基本没什么事能难住他,但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还是轧钢厂副厂长这样的人物。 “行,那我就先谢过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了。”程书海点了点头,没把话说死。 李卫民见他领了情,心里也高兴。 他今天来,除了买菜,主要就是传达善意,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也不多待。 等程书海把两大饭盒辣子鸡装好,李卫民付了钱,乐呵呵地提著饭盒走了。 送走李主任,程书海继续忙活。 客人一波接著一波,络绎不绝。 辣子鸡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南锣鼓巷,成了附近最诱人的招牌。 程书海一边炒菜,一边心里盘算著。 这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可问题也来了。 就他一个人,一个灶,实在是忙不过来。 从早到晚,连口水都喝不上。妹妹灵儿虽然懂事,但毕竟才五岁,也只能帮点小忙。 长此以往,別说扩大经营了,他自己都得累垮。 必须得招人了! 可是,这个年代招人,可不是后世那么简单。 现在是1951年,正在进行各种社会改造。 他这个小饭馆,现在属於个体户,自己干活自己挣钱,没什么问题。 可一旦他招了人,那性质就变了。 僱佣工人,那就成了“小业主”。 在这个讲究成分的年代,一旦被划到那个圈子里去,以后干什么事都得受限制,甚至可能成为被打击的对象。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程书海眉头紧锁,心里烦恼了起来。 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 不能招人,生意就没法扩大。 招了人,又怕惹上政治麻烦。 难道就只能守著这个小摊子,一天到晚累死累活? 程书海不甘心。 他有福地空间这个逆天金手指,要是只用来开个夫妻店,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怎么办呢? 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程书海一边顛著大勺,一边脑子飞速旋转,思考著对策。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程同志,你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程书海抬头一看,只见郑朝阳、白玲、郝平川三人正站在门口。 他们今天没穿制服,一身便装,看上去就像普通的食客。 “郑大哥,白玲姐,郝大哥,你们来了!”程书海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快请坐!” 郝平川是个直肠子,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道:“小程,刚才看你那样子,跟谁欠了你钱似的,说出来,哥们儿给你想办法!” 程书海苦笑了一下,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然后就把自己心里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就是这么个情况。生意太好,想招人,又怕被划成小业主,左右为难。” 郑朝阳三人听完,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公家人,对政策的理解比普通人深刻得多。 郑朝阳沉吟了一下,说道:“这確实是个问题。现在上面对私营经济的政策,確实比较谨慎。” 郝平川一拍大腿:“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个成分问题吗?大不了不干了,凭你这手艺,到哪儿不抢著要?来我们局里食堂,我跟领导说,保准给你个好职位!” “你快闭嘴吧!”白玲瞪了他一眼,“人家小程自己当老板,自由自在,干嘛要去你们那乌烟瘴气的食堂。” 郝平川被懟得一噎,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白玲看向程书海,她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关切。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个建议。” 程书海和郑朝阳、郝平川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你说。”程书海说道。 白玲缓缓说道:“如果你招的不是外人,而是自家的亲人来帮忙,那就不算僱佣关係了。” “亲人之间互相帮忙,那是家庭內部事务,天经地义,不涉及剥削,自然也就不会被划分为小业主。” 这话一出,程书海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亲人! 只要是亲人,就不算僱工! 这个办法,简直是釜底抽薪,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白玲同志,你真是我的诸葛亮啊!” 程书海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这个困扰了他半天的问题,被白玲一句话就给点破了。 他之前是钻了牛角尖,总想著去外面招人,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亲戚这条路。 郑朝阳也笑了起来,讚许地看了白玲一眼:“还是白玲同志脑子活,看问题抓得准。小程,这个办法可行。” 第65章 谭招娣前往医院! 郝平川也反应过来了,跟著起鬨:“行啊白玲,平时看你闷不吭声的,关键时刻还真能出主意!小程,这下你没问题了吧?” 程书海连连点头,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问题了,彻底没问题了!” 他看著白玲,真心实意地说道:“白玲姐,太谢谢你了,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白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红,嘴上却还是那副冷淡的口气:“不用谢,我只是就事论事。” 程书海笑了笑,也不点破。 他知道,这位外冷內热的公安大姐,就是这么个不善表达的性子。 “今天这顿我请!三位想吃什么,隨便点!” 程书海豪气地说道。 “那可不行!”郑朝阳摆了摆手,“我们是来吃饭的,哪能让你破费。再说了,我们是公家人,有纪律,不能占群眾的便宜。” “对对对,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郝平川也跟著说道。 程书海知道他们的原则,也不强求。 “行,那听你们的。不过今天我高兴,给三位加两个菜!” 说著,他就转身进了后厨,准备大展身手。 郑朝阳三人看著他忙碌的背影,都露出了笑容。 “这小子,不错。” 郑朝阳评价道。 “人是挺好,就是他那个院子,我听说挺乱的,净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他应该得罪了不少人了,怕是早晚要被人惦记上。” 白玲看著在后面忙活的程书海,眉头微蹙。 “怕什么!谁敢惦记他,先问问我郝平川的拳头答不答应!” “再说了,那小子自己也不是善茬,你没看他把易中海和刘海中那帮人收拾得多惨。” 郝平川不以为然。 “平川说的有道理。小程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有自己的手段和分寸。” “我们只要在政策和法规上,多提点他,別让他走错了路就行。” 郑朝阳点了点头,他可不认为程书海只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 白玲听了,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很快,程书海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还是那道招牌的辣子鸡,另外又加了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盆三鲜汤。 虽然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三人吃得讚不绝口,连连夸讚。 吃完饭,郑朝阳坚持付了钱,还多给了一些,说是给灵儿买糖吃的。 程书海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送走三人,程书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白玲的建议,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回老家招人!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在他脑海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他的老家,在四九城外几十里地的一个村子,叫程家村。 村里大部分人都姓程,沾亲带故的,都是实在的庄稼人。 他带著妹妹来了城里,继承了这小饭馆和两间房。 现在,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回去一趟。 一来,是解决饭馆人手的问题。 村里年轻人多,有的是閒散劳动力。 找几个手脚麻利、信得过的本家兄弟姐妹来帮忙,给他们开工资,包吃住,他们肯定乐意。 这既解决了自己的用人荒,也算是帮衬了乡亲,一举两得。 二来,也是程书海的一个私心。 他的福地空间,现在虽然种了土豆红薯,养了鸡鸭鱼,但物种还是太单一了。 他早就想扩大养殖规模了。 猪、牛、羊,这些大牲口,都得安排上。 还有各种蔬菜、粮食的种子,也得弄一批。 这些东西,在城里不好搞,目標太大。 但回了村里,那就方便多了。 程书海打算花钱买几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空间里,简直易如反掌。 至於牛……程书海想了想,暂时不抱太大希望。 这个年代,牛是重要的生產资料,归集体所有,私人买卖是犯法的。他可不想为了这个,把自己给搭进去。 但猪和羊,绝对没问题。 到时候,空间里猪羊成群,粮食满仓,他这个小饭馆的原材料供应,就彻底高枕无忧了。 而且,空间出產的肉,品质绝对远超市场货。 到时候,什么红烧肉、烤全羊……光是想想,程书海就忍不住流口水。 就这么定了! 等忙完这两天,就回程家村! 程书海打定主意,干活都更有劲了。 ................ 医院里。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虽然身体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但心里的窟窿,却越来越大。 “易太监”这个外號,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能想像到,现在整个轧钢厂,整个南锣鼓巷,都在怎么嘲笑他。 他这辈子苦心经营的名声、尊严,一夜之间,毁於一旦。 而这一切,都是拜程书海那个小畜生所赐! 易中海双拳紧握,指甲都陷进了肉里,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他发誓,他一定要报復!他要让程书海付出比他惨痛十倍、百倍的代价! 就在他咬牙切齿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谭招娣提著一个饭盒走了进来。 看到谭招娣,易中海心里一慌,眼里的怨毒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害怕。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谭招娣跟他提离婚。 要是连谭招娣都走了,就目前这个情况,自己是找不到媳妇了。 那他这辈子,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招娣……”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 “你別动,躺好。” 谭招娣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她打开饭盒,里面是白米粥和两个馒头。 她盛了一碗粥,递到易中海嘴边:“我给你熬了粥,喝点吧。” 易中海看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看不透谭招娣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哭不闹,也不骂他,就这么平静地照顾他,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他试探著,抓住了谭招娣的手。 “招娣,对不起……我……” 谭招娣的手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她看著易中海,眼神很复杂。 有怨,有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无奈。 “行了,別说那些了。”她打断了他的话,“老太太都跟我说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说再多也没用。” “先把身体养好,以后的日子,还得过。”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不离婚了!她不打算离婚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 “招娣,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跟我过。” “你放心,我以后……我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家里什么事都听你的!我挣的钱,全都交给你管!” 易中海紧紧地抓著谭招娣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 第66章 医院相遇,秦淮如得知大瓜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承诺了。 谭招娣听著他的话,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她淡淡地说道:“嗯,我知道了。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抱养一个孩子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们去抱养一个,抱养一个儿子!” 易中海连连点头。 只要能留住谭招娣,別说抱养一个,就是抱养十个,他都愿意。 两人正说著,谭招娣忽然想起来,饭盒里还少个勺子。 “你等一下,我去护士站借个勺子。” 她说著,就起身走出了病房。 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对方惊呼一声,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 谭招娣抬头一看,愣住了。 “秦淮如?” 秦淮如也看清了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谭大妈?您怎么在这儿?是哪儿不舒服吗?” 她一边说,一边关切地上下打量著谭招娣。 谭招娣现在看见院里的任何人,都觉得不自在。 她总觉得,別人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同情和嘲笑。 她不想跟秦淮如多说,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想绕过去。 秦淮如见她態度冷淡,心里有些奇怪。 虽然她嫁给贾东旭没有几天,但之前谭招娣对她还是挺和气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还想再问两句,谭招娣已经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秦淮如站在原地,看著谭招娣的背影,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病房里探出一个脑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 那大妈是刚才在走廊上听壁角,听到了秦淮如和谭招娣的对话。 她拉住秦淮如,一脸八卦地小声问道:“哎,女同志,你认识刚才那个女人啊?” 秦淮如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认识,是我们院的邻居。” “哎哟,那你知道她男人出什么事儿了吗?” 大妈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秦淮如更懵了。 “她男人?易师傅?他怎么了?” 大妈一看她这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顿时来了精神,感觉自己掌握了第一手情报。 她把秦淮如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你说,我刚才听护士们聊天,说那个女人的男人,叫什么……对,易中海!被人给打进医院了!” “什么?!”秦淮如大吃一惊,“易师傅被人打了?被谁打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妈摇了摇头,然后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这还不是最劲爆的!我听她们说,那个易中海,被人一脚给踹坏了!就是那儿……” 大妈说著,还隱晦地指了指。 “医生检查了,说他天生就有毛病,这次一伤,以后……彻底生不了孩子了!” “现在医院里都传遍了,说九十五號院出了个『太监』!” 轰! 秦淮如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个炸弹爆炸了。 她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男人的师父……那个平时在院里德高望重、受人尊敬的易师傅…… 是个太监? 还……还是天生的?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顛覆,太震撼了! 秦淮如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那个八卦大妈看著她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感觉自己成功分享了一个惊天大瓜,然后就缩回了病房。 只留下秦淮如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走廊里,手里的饭盒,都感觉有千斤重。 秦淮如在走廊上站了足足有五分钟,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中,稍微缓过神来。 她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易中海……是太监? 那……那他和他媳妇谭招娣一直没孩子,岂不是…… 秦淮如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谭招娣看到她,会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出了这么大的丑事,换了谁,都没脸见人啊! 她提著饭盒,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回了贾张氏的病房。 病床上,贾张氏正不耐烦地等著。 她因为中风,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但脑子还清楚。 看到秦淮如失魂落魄地走进来,她立刻紧张了起来。 “淮……淮如……出……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含糊不清地问道,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那个在农场改造的儿子贾东旭,再出什么么蛾子。 秦淮如看著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事儿,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没……没什么事……”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把饭盒放在床头。 “你……你骗我!”贾张氏虽然口齿不清,但眼神却很锐利,“你……你的脸……都白了!快……快说!是不是……是不是东旭他……” “不是不是!”秦淮如连忙摆手,“妈,您別瞎想,东旭好著呢!是……是院里出了点事。” “院里?”贾张氏愣了一下,“什么事?”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儿早晚也得知道,索性就说了。 她凑到贾张氏耳边,压低了声音,把刚才从那个八卦大妈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贾张氏。 “……就是这样,现在医院里都传遍了,说易师傅他……他不行了,成了太监。” 贾张氏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她那只能动的一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嘴巴半张著,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她都毫无察觉。 易中海……那个在她眼里,一直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她儿子贾东旭的师父…… 没有生育能力? 是个绝户? 这个消息,对贾张氏的衝击,不亚於当初得知自己家房子没了。 第67章 贾张氏的毒计:吃绝户 过了好半天,她才消化了这个信息。 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震惊、荒谬和狂喜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那张因为中风而有些歪斜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呵……呵呵……” 她结结巴巴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两声乾笑。 那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秦淮如被她笑得心里发毛。 “妈,您……您笑什么?” 贾张氏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笑著。 她的脑子里,一个疯狂而恶毒的计划,正在慢慢成形。 易中海是绝户!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他没有儿子,以后老了,死了,那他的房子,他的钱,他的一切,不就都成了无主之物? 虽然他现在收留了她们贾家,让她们住在后院的小屋里。 但这算什么? 那是施捨! 她贾张氏,可不想一辈子都看人脸色过活! 她要的,是整个易家! 易中海不是一直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吗? 好啊! 等东旭从农场出来,就让他认易中海当乾爹! 不,要当亲爹! 让他改口叫爸! 把他哄得高高兴兴的,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贾东旭当成亲儿子! 等以后易中海两腿一蹬,那他所有的一切,不就名正言顺地,都成了她儿子贾东旭的了? 她要住回中院那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至於程书海…… 贾张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等她们贾家继承了易家的一切,有了钱,有了势,她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死那个小畜生! 这个计划,在贾张氏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善。 她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可行。 吃绝户! 对! 她就要吃定易中海这个死绝户! “呵……呵呵呵……” 贾张氏的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扭曲。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作威作福的美好未来。 秦淮如看著状若疯魔的婆婆,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不敢再靠近。 她不知道婆婆在笑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未知的恐惧,正在向她袭来。 “妈,您……您到底怎么了?您別嚇我啊!” 秦淮如看著贾张氏那副又哭又笑的疯癲模样,心里怕得不行。 她真怕自己这个婆婆,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疯了。 贾张氏笑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了下来。 她喘著粗气,那只还能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淮如。 “淮……淮如……”她口齿不清地说道,“扶……扶我起来。” 秦淮如不敢不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贾张氏的上半身扶了起来,又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贾张氏靠在枕头上,缓了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秦淮如说道:“等……等东旭回来……让他……让他去给易中海……磕头……认……认乾爹!” “什么?”秦淮如大吃一惊,“认乾爹?” “不!”贾张氏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是……是亲爹!让他……改口……叫爸!” 秦淮如彻底傻眼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婆婆会突然提出这么个荒唐的要求。 让贾东旭管他师父叫爸? 这算怎么回事? “妈,这……这不合適吧?”秦淮如小声地说道,“东旭他有自己的爹,虽然人不在了……” “闭嘴!” 贾张氏厉声喝道,虽然声音不大,但那股凶悍的气势,还是把秦淮如嚇了一跳。 “你懂……懂个屁!”贾张氏瞪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易中海……他是个……绝户!他没……没儿子!” “我们东旭……给他当儿子……他以后……所有东西……都是……都是我们的!” “房子!钱!都是!” 轰! 秦淮如的脑子,再次被炸响了。 她终於明白了! 她终於明白婆婆刚才为什么笑得那么诡异了! 原来……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吃绝户! 婆婆这是想让贾东旭去给易中海当儿子,图谋易中海的家產! 这个念头,实在是太大胆,太恶毒了! “妈,这……这能行吗?”秦淮如声音发颤,“易中海他……他能同意吗?他还有媳妇呢!”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贾张氏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他不是……一直想让东旭……给他养老吗?现在……我们成全他!” “至於……谭招娣那个女人……她算个屁!!” “说不定她还会死在易中海的前面!” 贾张氏冷笑著说道。 秦淮如听著贾张氏这恶毒的话语,心惊肉跳。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婆婆,不仅是泼辣、贪婪,而且心肠,是如此的歹毒。 她不敢再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贾张氏看著她顺从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秦淮如这个儿媳妇,虽然有点小心思,但终究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女人,只要自己把她拿捏住了,她就不敢不听话。 “这事……你记住了!”贾张氏严厉地叮嘱道,“谁也……不准说!等东旭回来……我亲自……跟他说!” “是,妈,我知道了。” 秦淮如低著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贾张氏交代完,感觉耗尽了所有力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嘴角,却始终掛著一抹得意的、诡异的笑容。 秦淮如站在病床边,看著熟睡过去的婆婆,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忽然觉得,自己嫁进贾家,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新婚燕尔就把自己弄进了劳改农场的丈夫。 现在,又有一个瘫在床上,还整天算计著吃绝户的恶毒婆婆。 这个家,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她陷在里面,越陷越深,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 她甚至开始后悔。 如果……如果当初,她嫁的不是贾东旭,而是院里那个程书海,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程书海虽然看著冷漠,但人家有本事,有魄力,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把妹妹照顾得那么好。 小饭馆生意红火,连轧钢厂的领导都上赶著巴结。 再看看自己,守著一个瘫痪的婆婆,一个劳改的丈夫,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秦淮如的心里,充满了苦涩和不甘。 第68章 回老家 傍晚,忙碌了一天的程书海,关了饭馆的门,带著妹妹回家。 刚一进四合院,就听到前院的阎埠贵家,传来了他和他媳妇杨秀莲的说话声。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下午,谭招娣去医院照顾易中海了!” 杨秀莲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阎埠贵“哼”了一声:“我早就料到了。她一个女人,不靠著易中海,她能怎么办?” “可我以为她至少得闹一闹呢,毕竟受了那么大委屈。” “结果这就服软了?” 杨秀莲觉得有点可惜。 戏还没有看够呢! “闹?她拿什么闹?离了婚,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聋老太太昨天肯定跟她把道理都说明白了。” “人家也不傻,精明著呢,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阎埠贵这时將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程书海听到这儿,脚步顿了一下,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谭招娣在知道真相后,会跟易中海大闹一场,然后离婚呢。 没想到,聋老太太那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谭招娣给安抚好了? 这老太太,还真有两下子。 不过,这样也好。 谭招娣不走,继续跟易中海那个“太监”凑合著过。 这两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心里那根刺儿,永远也拔不掉。 易中海每天面对著知道他最大秘密的媳妇,谭招娣每天伺候著一个骗了她半辈子的男人。 这日子,光是想想,就比直接离婚精彩多了。 程书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牵著妹妹,心情愉快地走回了中院。 谭招娣去医院照顾易中海的消息,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那些刚刚下班回来的人得知后,都很是惊讶。 大家在惊讶之余,也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哎,这谭招娣,也是个可怜人啊。” “可不是嘛,换了我,我可受不了这个气,早就跟他离了!” “离?说得轻巧。她一个女人家,没工作没收入,离了婚住哪儿?吃什么?” “也是……这年头,女人离了男人,日子不好过啊。” “所以说啊,她这是没办法,只能捏著鼻子认了。不过啊,以后易中海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了。你想想,自己媳妇知道自己最大的丑事,他以后在家里,还能抬得起头来?” “哈哈哈,那可有好戏看了!” 院里的邻居们议论纷纷,都抱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 程书海听著这些话,只是笑了笑。 他懒得去管易中海和谭招娣的破事,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回老家的事儿。 他决定,后天就出发。 明天再去饭馆忙一天,跟老主顾们打个招呼,说自己要回老家一趟,停业几天。 顺便,也看看空间里的鱼,养得怎么样了。 要是差不多了,就给石老做顿水煮鱼,也算了了一桩事。 …… 第二天,程书海照常带著妹妹去了饭馆。 他先是进空间看了一眼。 湖泊里,前天放进去的那些草鱼,一个个都变得精神抖擞,体型也比之前大了一圈,在清澈的湖水里游得正欢。 程书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福地空间,这生长速度,就是快。 他用意念捞起一条最大的,估计得有五六斤重。 行,今天就给石老安排上。 上午,饭馆照常营业。 程书海跟来吃饭的熟客们都打了招呼,说自己要回老家几天,饭馆暂时关门。 客人们一听,都表示理解,但也都恋恋不捨。 “哎呀,程同志要走啊?那我们这几天可没口福了。” “是啊是啊,吃惯了你做的菜,再去吃別家的,简直难以下咽啊!” “程老板,你可得早点回来啊!” 程书海笑著一一应了。 中午,李主任照例来买辣子鸡。 程书海告诉他,今天可以做水煮鱼了。 李主任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连说好,然后火急火燎地就赶回厂里去报信了。 没过多久,李主任就陪著杨副厂长和石老,亲自来到了饭馆。 程书海早就准备好了。 他將空间里那条最大的草鱼拿了出来,开膛破肚,片成薄片。 然后,起锅烧油,放入从空间里採摘的顶级干辣椒和花椒,爆出惊人的香气。 再將醃製好的鱼片滑入锅中,滚烫的红油瞬间將鱼片烫熟,锁住了所有的鲜美。 最后,將一大盆热气腾腾、红亮诱人的水煮鱼端上桌。 那股霸道的麻辣鲜香,瞬间就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香!太香了!” 石老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直了。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雪白的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入口即化,鲜嫩爽滑,麻、辣、鲜、香、烫,五种味道在口腔里层层爆炸,带来无与伦比的味觉衝击。 “好吃!好吃!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石老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著。 他一个人,就著馒头,风捲残云般地干掉了大半盆水煮鱼,连盆底的豆芽和辣椒都捞得乾乾净净。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看著石老满足的样子,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搞定了! 有了这手绝活,还怕留不住石老的心? 吃完饭,杨副厂长拉著程书海的手,一个劲儿地表示感谢,又留下了不少饭钱。 程书海也没客气,他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 送走杨副厂长一行人,程书海看了看天色,也准备收摊了。 明天就要回老家了,得早点回去收拾东西。 他回到四合院,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又准备了一些准备带回村里的点心和糖果。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天出发。 .......... 次日清晨。 程书海起了个大早。 他把妹妹程灵儿从被窝里挖出来,给她穿好衣服。 “灵儿,今天大哥带你回老家,开不开心?” 程灵儿揉著惺忪的睡眼,一听要回老家,立刻就精神了。 “开心!” 兄妹俩简单吃了早饭,锁好门,就出发了。 一路辗转,等他们到了程家村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第69章 堂叔:书海,你们是不是被城里人欺负了? 冬日里农活不多,村口的大槐树下,总有那么些干完活或者閒著的村民聚在一起,抽著旱菸,晒著太阳,聊著东家长西家短。 “哎,你们看,那不是程书海吗?带著他妹妹回来了!” 一个眼尖的村民最先发现了他们,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嚯!还真是!这孩子,出息了啊,瞧瞧这身衣服,多气派!” “可不是嘛!” “灵儿也长高了不少,小脸蛋都圆润了不少!” 村民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全都站了起来,一窝蜂地朝著程书海兄妹俩围了过来。 大家脸上都掛著淳朴又热情的笑容,七嘴八舌地问候著。 “书海,怎么捨得回来了?” “在城里生意好不好啊?没受人欺负吧?” “灵儿,在城里吃的好不。” 程书海脸上也掛著笑,耐心地一一回应著乡亲们的关心。 他从隨身的布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和点心,分给围过来的孩子们,更是引来一片欢声笑语。 他告诉大家,这次回来是想看看家里的堂叔,顺便办点事。 眾人听了,都纷纷点头,看向程书海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讚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孩子,就是实在,发达了也没忘本,还记著村里的亲戚,是个好样的。 程书海跟乡亲们寒暄了几句,便牵著妹妹,在眾人的簇拥下,朝著村子里的堂叔程大山家走去。 程大山家就在村子中央,一个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的泥瓦房院子。 此时,程大山一家人正围在院子里的一张小方桌上吃饭。 桌上摆著几碗粗粮糊糊,一碟咸菜,还有几个黑乎乎的窝头。 虽然简单,但一家人吃得也算安稳。 “大山叔,婶子,我回来了!” 程书海人还没进院门,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正在吃饭的程大山猛地一抬头,看到院门口站著的程书海和程灵儿,將手里的窝头放在桌上。 他隨即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又是惊喜又是紧张。 “书海?灵儿?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在城里出啥事了?被人给欺负了?” 程大山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程书海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眼神里全是担忧。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要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或者遇上了天大的难处,谁会平白无故地从四九城那样的大地方跑回这穷乡僻壤来? 桌子旁的其他人也全都站了起来。 一个跟程书海年纪相仿,长得人高马大的青年是程大山的大儿子程书俊,他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捏著拳头就冲了过来。 “大哥!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们,我们兄弟几个抄傢伙,去四九城给你报仇!” 程书俊一脸的怒气,耿直的性子显露无疑。 他身后,程大山的另外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也跟著站了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像只要程书海一点头,他们马上就能扛著锄头杀到城里去。 程书海看著他们这副紧张又真诚的模样,心里一暖,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连忙摆手,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叔,书俊,你们都想哪儿去了!没人欺负我,我好著呢!” “那……那你这是?” 程大山还是不放心。 “叔,是好事!我那个小饭馆,生意太好了,每天从早忙到晚,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这不,寻思著回村里来,看看有没有信得过的亲戚,跟我去城里帮忙。我给开工钱,肯定亏待不了自家人!” 程书海清了清嗓子,这才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程大山一家人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程书海,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错愕,再从错愕变成了不敢相信。 生意太好了?忙不过来?还要招人?开工钱? 这几个词,在他们听来,简直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程大山的媳妇,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最先反应过来。 她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当初程书海兄妹俩能进城,可是把她给羡慕坏了,没想到现在侄子居然出息到这个地步了! “书海,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该不会是你这孩子心善,看我们家日子过得紧巴,故意编个由头来照顾我们吧?” 程大山皱著眉头,將信將疑地看著程书海。 他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从小就有主意,也心善,怕他是硬撑著面子,拿自己的钱来贴补家里。 “叔,我骗你干啥呀!” 程书海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一直被他牵著手的程灵儿仰起小脸,用清脆的童音大声说道:“大山叔,是真的!我大哥做的菜可好吃了,每天都有好多好多人来我们饭馆吃饭,把大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我有时候想帮忙端个碗,大哥都嫌我碍事,忙不过来呢!” 小丫头说得有板有眼,那认真的小模样,比什么解释都有说服力。 童言无忌,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见程灵儿都这么说了,程大山心里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和骄傲。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褪去青涩,变得沉稳干练的侄子,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 “好……好啊!好啊!出息了!书海你这是真的出息了!” 程大山的媳妇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拉著程书海和程灵儿往屋里让:“快快快,外面冷,进屋坐!书俊,还愣著干啥,快去给你大哥和妹妹倒热水!” 院子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被一种巨大的喜悦所笼罩。 程书俊和他的弟妹们,看著程书海的眼神,也从刚才的同仇敌愾,变成了满满的崇拜和嚮往。 去四九城!开饭馆!! 这对他们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而现在,他们的堂哥,就把这个梦活生生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而且还要带他们当中的人去四九城! 第70章 准备带堂弟堂妹进城,收物资 屋子里,程大山的媳妇手脚麻利地给程书海和程灵儿端上了热腾腾的红薯水。 程书海將带来的布包打开,从里面拿出特意在城里买的糕点和一大包水果糖,放到了桌上。 “叔,婶子,一点小心意,给弟弟妹妹们尝尝鲜。” “哎哟,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乱花钱!” 程大山媳妇嘴上埋怨著,脸上的笑容却藏都藏不住。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掰开,那香甜的味道,让旁边几个小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程大山看著这些城里才能见到的精细吃食,心里更是信了七八分。 要是真混得不好,哪有閒钱买这些东西。 他抽了口旱菸,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这才重新看向程书海,郑重地问道:“书海,你刚才说招人帮忙的事,是认真的?” “叔,比真金还真。” “我那饭馆,现在就我一个人,又是掌勺又是跑堂,连个洗碗的都没有。灵儿还小,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再这么下去,我人非得累垮不可。所以这次回来,就是想找两个手脚麻利,人又老实本分的亲戚过去。工钱方面,头三个月,我先给每个人开二十万一个月,管吃管住。等以后手艺学得差不多了,能独当一面了,我再给涨。” 程书海点头。 一个月二十万!管吃管住! 这条件一说出来,程大山一家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万是什么概念? 他程大山在村里,累死累活干一年,到头来挣到的钱也没有这么多。 程书海这侄子,一开口就是一个学徒工二十万一个月,这……这是啥样的大手笔啊! 程大山的几个儿子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哪是去帮忙啊,这简直就是去捡钱啊! 程大山的媳妇更是心头火热,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几个眼巴巴的儿子,又看了看程书海,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书海啊,你看……你看让你哪个弟弟跟你去合適?” 程书海看了一圈。 堂弟程书俊,人高马大,看著就老实肯干,去饭馆当个跑堂,打扫卫生,绝对是把好手。 至於另一个……他看向了程大山的大女儿,程书菲。 这姑娘十六七岁,长得大大方方,一双眼睛很是灵动,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 “叔,婶子,我是这么想的。”程书海开口道,“我想让书俊跟我去,他力气大,能干活。另外,再让书菲也一起去。女孩子心细,在家也经常做饭,让她帮我洗洗菜,切切墩,打打下手,比男的强。” “让书菲也去?”程大山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程书海只会带个男丁走。 “对。”程书海点头,“饭馆里里外外,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程书菲本来低著头,一听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她也能去?她也能去四九城? 程大山的媳妇一听,更是乐开了花。 儿子女儿都能去城里挣大钱,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她连忙推了一把自己的丈夫:“当家的,你还愣著干啥,书海都开口了,这是好事啊!” 程大山沉吟了片刻,他不是不同意,而是在权衡。 “书海,让他们跟你去,我不反对。” “书俊皮实,能吃苦。书菲也懂事,听话。但是叔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他们要是去了你那儿,不听话,或者偷奸耍滑,你不用看叔的面子,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把他们给我送回来,我亲手收拾他们!” 程大山看著程书海,严肃地说。 “叔,你说的这是哪里话。”程书海笑道,“都是自家人,我相信书俊和书菲的人品。再说了,他们是去帮我,是去挣钱的,不是去给我当牛做马的。我肯定会好好待他们的。” 听到程书海这番话,程大山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书俊,书菲,你们俩,以后就跟著你们大哥好好干,听见没有!要是敢给你们大哥丟人,看我回来不打断你们的腿!” “爹,你放心吧!” “知道了爹!” 程书俊和程书菲连忙站起来,大声应道,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程大山一家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程大山的媳妇更是张罗著要去杀只鸡,中午好好给程书海接风洗尘。 程书海拦住了她,笑著说不急。 他转头对程大山说道:“叔,除了招人的事,我还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只要叔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程大山拍著胸脯保证。 “是这样,有个四九城的朋友想要买几头猪仔,几只小羊,还有兔子什么的,都行。” “另外,要是有谁家打了活的猎物,比如野鸡、野鹿之类的,只要是活的,我也高价收。” 程书海將自己的第二个目的也说了出来。 他要扩充自己福地空间里的物种,为以后饭馆的顶级食材供应打下基础。 程大山一听,这都是小事。 村里有人养著猪羊,换点钱大家肯定乐意。 至於猎物,村里的猎户也时常有收穫。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程大山一口答应下来,“我这就去帮你问!” 本来程大山还想推辞程书海买来的礼物,觉得太贵重,但一听侄子还有事求自己,便不再客气,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程书海就住在的堂叔家。 程大山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帮他联繫好了村里的养殖户和猎户。 程书海出手大方,价格给得比市面上高出不少,村民们自然是踊跃出售。 不到两天功夫,他就收购到了三头肥壮的猪仔(一公两母),四只活蹦乱跳的小山羊(一公三母),还有八只毛茸茸的兔子。 更让他惊喜的是,村里的老猎户居然真的套到了一对活的野鹿,虽然还不大,但也是稀罕物,程书海二话不说,用一个极高的价格买了下来。 除了这些活物,他还从堂叔家收集了不少优良的种子,花生、大豆、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种子,装了满满一口袋。 东西收齐了,怎么运走又成了个问题。 程书海当然不可能当著全村人的面把这些东西变没。 他对外宣称,自己在城里联繫好了专门运货的卡车,会到村口来拉。 然后,他趁著夜深人静,分批將这些猪、羊、兔子、野鹿,连同那些种子,悄悄地用意念全部转移到了福地空间之中。 第71章 满载而归,阎埠贵:书海啊收徒弟吗? 那些种子一进入空间,就被分类,播种到了开垦好的田地里。 而那些活物,则被他放养在了空间里。 看著空间里瞬间变得生机勃勃的景象,程书海心里別提多满意了。 將所有採购来的物资都妥善安置进福地空间后,程书海此行的目的算是圆满达成了。 他对外的说辞是,城里来的卡车已经在夜里把东西都拉走了。 村民们虽然觉得奇怪,怎么没听到汽车声,但也没人会去深究。 毕竟程书海是他们看著长大的,这孩子不会办什么坏事儿。 在村里又待了一天,程书海便准备带著程书俊和程书菲两兄妹返回四九城了。 出发前,程大山的媳妇给他们四个一人煮了一个红鸡蛋,寓意著出门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她拉著自己的一双儿女,眼眶红红的,千叮嚀万嘱咐,要他们到了城里机灵点,好好干活,千万別给大哥程书海添麻烦。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家人,程书海带著程灵儿,以及对未来充满憧憬和紧张的程书俊、程书菲,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路。 一路上,程书俊和程书菲两兄妹看什么都新鲜。 程书海耐心地给他们讲解著城里的一切,安抚著他们的情绪。 当他们一行四人终於回到九十五號四合院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院子,就看到院门口围著几个人,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定睛一看,竟是刘海中和院里的另外两个邻居,正抬著一个担架,担架上躺著一个人,盖著被子,看不清脸。 秦淮如则跟在一旁,脸上带著焦急和愁容。 程书海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盖在头上的被子动了一下,露出一张因为中风而有些歪斜的脸。 不是贾张氏又是谁! 她从医院回来了! 贾张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程书海,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仇恨。 如果眼神能杀人,程书海毫不怀疑自己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要不是她现在身子不方便,恐怕早就跳起来,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程书海祖宗十八代了。 程书海对上她的目光,心里冷笑一声。 活该!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直接无视了过去。 抬著担架的刘海中看到程书海,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他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催促著其他人,赶紧把贾张氏往院里抬。 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易中海家腾出来给贾家暂住的后院那间小屋子。 从宽敞明亮的中院正房,沦落到如今寄人篱下,住进阴暗潮湿的后院小屋,贾张氏心里对程书海的恨意,又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她死死地瞪著程书海的背影,直到被抬进院门,消失在拐角。 程书俊和程书菲两兄妹被刚才那老婆子恶狠狠的眼神嚇了一跳,有些不安地小声问:“大哥,那人是谁啊?她干嘛那么看你?” “一个不讲理的疯婆子,不用管她。” 程书海淡淡地说道,然后领著他们走进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精明的中年男人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正是前院的阎埠贵。 “哎哟,书海回来啦!”阎埠贵热情地打著招呼,一双眼睛却在程书俊和程书菲身上滴溜溜地打转。 “阎老师。”程书海点了下头。 “这两位是?” 阎埠贵揣著手,明知故问。 程书海知道这院里人多嘴杂,尤其现在这个年代,成分问题很敏感,到处都在抓特务。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言简意賅地解释道:“这是我堂弟程书俊,堂妹程书菲。我饭馆缺人手,让他们从老家过来帮忙的。” “哦哦,原来是自家人,好事,好事!” 阎埠贵连连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 他眼珠一转,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搓著手,凑到程书海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书海啊,你看,你这饭馆还……还缺人吗?” 程书海眉头一挑,看著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家老大,解成,你也知道,那孩子不是个读书的料。” “我就寻思著,让他早点学门手艺,以后好有口饭吃。你看,能不能……让他跟著你学学厨艺?” “我们不要工钱,管口饭吃就行!就当是拜师了!” 果然,阎埠贵接著说道。 阎埠贵的话一出口,旁边还没走远的几个邻居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让阎解成去当学徒?学厨子? 这阎老西,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这是看上程书海的手艺了! 大家都知道,阎埠贵这个人,总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 没想到为了这“金饭碗”,他居然愿意让自己儿子去当一个在他眼里不算体面的厨子。 程书海听完,心里只想笑。 让阎解成跟著自己学艺?开什么玩笑。 阎解成那小子,从小被阎埠贵薰陶得小家子气,爱占小便宜,人又懒,根本不是吃苦的料。 自己招他过来,那是给自己添堵。 “阎埠贵,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程书海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他找了个委婉的藉口:“解成现在年纪还小,正是读书的好时候,还是让他好好读书吧,以后考个大学,不比当厨子有出息?再说了,我这点手艺,都是自己瞎琢磨的野路子,上不了台面,可不敢带坏了孩子。” 一番话说得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叫野路子?你那野路子能让轧钢厂的领导都上赶著巴结? 这小子,就是不想教! 阎埠贵心里有些不快,但程书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地纠缠。 只能干笑著说了句“也是也是,读书要紧”,然后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程书海不再理他,带著程书俊和程书菲,穿过前院,来到了中院。 他指著贾家原先住的那两间正房,对有些拘谨的堂弟堂妹说道:“喏,就是那两间。现在是我的房子了。” 第72章 安顿,开工了! 程书俊和程书菲顺著大哥手指的方向看去。 “大哥,这……这就是你家啊?” 程书俊有些结巴地问道,眼睛里全是羡慕。 “嗯。”程书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房,自从贾家搬走后,他就简单打扫了一下,但一直没怎么住。 如今正好可以先给堂弟堂妹落脚。 “堂弟,堂妹,你们俩今天就先在这里委屈一晚。” 程书海领著他们进屋,屋里陈设简单,但该有的床和桌椅都还在。 “大哥,这还叫委屈啊?这比我们家好太多了!” 程书菲环顾著四周,小声地说道。 “这只是暂时的。明天我带你们去饭馆附近租个房子住。” “院子里人多嘴杂,是非也多,你们单独住外面,清净。”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程书海笑了笑,接著说道。 这是程书海早就盘算好的。 他不想让堂弟堂妹住在自己家里。 倒不是信不过他们,而是为了防患於未然。 亲兄弟,明算帐。 住在一起久了,难免会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 万一他们以后觉得这房子既然他们住了,就该有他们一份,那到时候亲戚都做不成,直接变仇人。 他寧愿多花点钱,在外面给他们租个房子,把所有权和使用权分得清清楚楚,这样才能长久地维持好这段亲戚关係。 他可不想因为一点房產,把好心带来的亲人搞成仇人。 程书俊和程书菲自然不明白堂哥心里这层深远的考虑。 他们只觉得大哥想得周到,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 “大哥,都听你的安排!”程书俊立刻点头说道。 “是啊大哥,我们听你的。”程书菲也乖巧地应道。 “行,那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去给你们打点热水洗漱。 晚饭我们就在家简单吃点,明天饭馆开张了,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安顿好堂弟堂妹,程书海又叮嘱了几句,便带著自己的妹妹程灵儿回了自己家。 ……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黑著一张脸回了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著闷气。 他媳妇杨秀莲端著碗从厨房出来,看他这样子,奇怪地问道:“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程书海那小子!” 阎埠贵没好气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杨秀莲听完,也有些失落。 她也觉得厨子这门手艺好,要是儿子能学到手,以后一辈子吃喝不愁。 “他真这么说的?说自己是野路子?” “可不是嘛!藉口!都是藉口!他就是不想教,怕咱们儿子抢他饭碗!小气!”阎埠贵愤愤不平地说道。 “行了行了,人家不愿意,你还能硬逼著不成?”杨秀莲倒是比他看得开,劝道,“再说了,他说得也有道理,解成现在还小,多读几年书总是没错的。万一真考上个干部呢?” “考干部?就他那榆木脑袋?” 阎埠贵哼了一声,但也没再多说。 他也知道这事强求不来,只能在心里惋惜错失了一个让儿子学“金饭碗”手艺的好机会。 …… 第二天一大早,程书海就起来了。 安顿好妹妹程灵儿吃早饭,他便带著程书俊和程书菲出了门。 第一件事,就是去租房。 饭馆在南锣鼓巷,程书海就在附近找。 这个年代租房不像后世那么方便,没有中介,全靠自己打听和运气。 好在程书海运气不错,在离饭馆不远的一条小胡同里,找到了一户人家有空房出租。 房东是个和善的老大爷,家里儿子在外地工作,两间北房就空了出来。 房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净,而且离饭馆走路也就五六分钟,非常方便。 程书海当即拍板,付了三个月的房租,把房子定了下来。 带著堂弟堂妹把行李搬进新租的房子,简单安顿好,程书海就带著眾人前往饭馆了。 “走,开工了!” 当程书海带著程书俊和程书菲来到小饭馆门口,打开那扇熟悉的木板门时,两兄妹都有些紧张和激动。 这就是他们未来工作的地方。 饭馆不大,里面摆著五六张方桌,一个长长的灶台,收拾得一尘不染。 “书菲,你今天就先跟著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主要是熟悉一下切菜、洗菜这些活。你心灵手巧,这个难不倒你。” “嗯!大哥,我知道了!”程书菲用力地点了点头。 “书俊哥,你负责前厅。客人来了,你负责招呼、点菜、上菜。” “客人走了,你负责收拾桌子,打扫卫生。活不难,就是得眼疾手快,嘴巴甜一点。” 程书海看向程书俊说。 “放心吧大哥,俺有的是力气!”程书俊拍著胸脯保证。 程书海笑了笑,开始给他们详细讲解店里的各种规矩和流程。 两人都听得格外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分配完任务,程书海便开始做开张前的准备工作。 程书海让自己妹妹跟著他们在一起,自己出去买菜,实则是从空间中拿物资出来。 出去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程书海就带著几只鸡还有一些蔬菜回来了。 分门別类地摆放在架子上。 程书俊和程书菲看著那些水灵灵的青菜,大肥鸡,眼睛都直了。 “大哥,你这菜和鸡……看著可真好啊!”程书菲忍不住讚嘆道。 “那是,咱们做餐饮的,食材是根本,马虎不得。”程书海隨口应道。 他心里清楚,这可不是普通的食材,而是经过福地空间滋养的顶级货色。 一切准备就绪,饭馆正式开门营业。 没过多久,就有客人上门了。 都是些老主顾,一进门看到程书海,都热情地打著招呼。 “哎哟!程同志,你可算回来啦!我们这几天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就是就是!程同志,你再不回来,我们都得去砸你家门了!” “快快快,给我来一份辣子鸡!” 程书海笑著和大家一一问好,然后指了指程书俊:“各位,这是我从老家请来帮忙的堂弟,以后大家点菜就找他。” 程书俊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城里人,有些紧张,但还是按照大哥教的,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热情地招呼著:“各位大爷、大哥,想吃点啥?” 客人们看他虽然有点土气,但人看著老实,態度也好,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第73章 秦淮如娘家上门,要离婚! 程书菲在一旁帮忙切菜,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大哥的身影。 她这才真正见识到,自己这个堂哥的厨艺有多复杂。 那切菜的刀工,只能说一般,还不如自己。 不过让她震惊的,是那从锅里飘出的香味。 只是简单的葱姜蒜爆锅,那香味就霸道得不行,瞬间充满了整个饭馆,甚至飘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隨著第一道菜出锅,那浓郁的香气更是达到了顶峰。 程书菲使劲吸了吸鼻子,口水不自觉地就分泌了出来。 她长这么大,从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大哥的饭馆生意会这么好了。 这手艺,简直神了! 隨著饭点的到来,饭馆里的客人越来越多。 五六张桌子很快就坐满了,后来的人只能在门口排队。 甚至还有一些在附近拉活的板爷(人力车夫),本来只是路过,被这香味勾得走不动道,也咬咬牙,凑钱进来点个素菜,配著窝窝头,吃得满头大汗。 程书俊在前厅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点菜,一会儿上菜,一会儿收钱,虽然累,但心里却充满了干劲。 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郑朝阳,他身后跟著白玲和郝平川。 “小程同志,生意兴隆啊!” 郑朝阳一进门,就笑著打趣道。 “郑哥,白姐,郝哥!你们来了!快请坐!” 程书海在后厨探出头来,热情地招呼著。 他一边忙著手里的活,一边对程书俊喊道:“书俊,快给郑哥他们上茶!还是老样子,一份辣子鸡,再加三个素菜,三碗麵条!” “好嘞,大哥!” 郑朝阳三人坐下,看著店里这火爆的场面,也是嘖嘖称奇。 郝平川看著忙得像个陀螺的程书俊,对郑朝阳说道:“你看程老弟这生意,真是绝了。” 郑朝阳笑了笑,看著在后厨挥洒自如的程书海,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有手艺,有头脑,还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他们在这里吃了点饭后,跟程书海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 ...........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送走最后一波客人,饭馆终於可以打烊了。 程书俊累得直接瘫在了椅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长这么大,干过不少农活,自认为力气不小,可今天这一天忙下来,比在村里挑一天大粪都累。 程书菲也差不多,切了一天的菜,手腕都酸了。 但两人的脸上,却都带著一种兴奋和满足。 “大哥……咱……咱们今天……挣了多少钱啊?” 程书俊喘著气,好奇地问道。 程书海正在算帐,他头也没抬地说道:“毛利润大概有三十多万吧。” 其实也没有多少,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空间里產出的,不过程书海还是按照正常的饭馆毛利率来说的。 “多……多少?!” 程书俊和程书菲同时惊叫出声,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三十多万! 一天! 他们俩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懵了。 他们大哥一天就能挣三十多万!这……这是什么概念? “行了,別大惊小怪的。”程书海把算好的帐本收起来,看著他们俩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进后厨,没一会儿就端出了三菜一汤。 一盘辣子鸡,一盘水煮鱼,一盘炒青菜。 “累了一天了,都饿了吧,快吃饭。尝尝大哥的手艺。” 香气扑鼻,程书俊和程书菲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他们也顾不上震惊了,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第一口辣子鸡下肚,程书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唔……好吃!太好吃了!”他含糊不清地喊道,“大哥,你这肉咋做的?咋能这么香!” 这顿饭,兄妹俩吃得是风捲残云,连盘子里的汤汁都用馒头蘸得乾乾净净。 程灵儿看著堂哥堂姐吃的这么多,她也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他们终於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大哥的饭馆生意能这么火爆了。 这手艺,真的是神仙手艺! 吃完饭,程书海带著三人锁好店门,一起回家。 回到四合院,程书海对还在回味晚饭美味的堂弟堂妹说道:“书俊,书菲,你们就直接去租的房子那边,以后那里就是你们的家了。院子里的锅碗瓢盆你们先用著,缺什么再告诉我,我去买。” “大哥,这……太麻烦你了。” 程书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自家人,说什么麻烦。”程书海摆摆手,“你们刚来城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这个当大哥的,把你们安顿好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来找我。” 程书俊和程书菲点了点头,把大哥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安顿好一切,程书海才带著妹妹向著九十五號四合院而去。 刚走进四合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中院里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阵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呵斥声从人群中央传来,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程书海皱了皱眉。 这四合院,就没一天是消停的。 阎埠贵正踮著脚尖在人群外围使劲往里瞅,一看到程书海回来,立马凑了过来,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表情。 “书海,你可回来了!有好戏看了!”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怎么了啊?” 程书海好奇的问。 “秦淮如的娘家来人了!”阎埠贵说得眉飞色舞,“她爹,她妈,都来了!指名道姓,要让秦淮如跟贾东旭离婚呢!” 程书海挑了挑眉,心里並不意外。 贾家现在这个情况,贾东旭进了劳改农场,贾张氏瘫在床上,家里一分钱收入没有。 秦淮如的娘家要是还能坐得住,那才叫怪事。 “这不,正在贾家那屋里闹呢!”阎埠贵朝人群里努了努嘴,“贾张氏那个老婆子,想撒泼,结果中风了嘴不利索,话都说不清楚,被秦淮如她妈给懟得脸都青了!” 程书海听著,心里只觉得痛快。 恶人自有恶人磨。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今天总算是碰到克星了。 ............ “亲家母!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我女儿,我们必须带走!这个婚,必须离!”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中气十足,正是秦淮如的母亲。 “你们家现在是个什么光景?男人劳改了,你这个当婆婆的瘫了!” “你让我们家淮如跟著你们喝西北风去啊?” “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嫁到你们家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当牛做马伺候你们这一个瘫子,还等著一个劳改犯的!” 秦母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扎在贾张氏的心窝上。 第74章 贾张氏:我儿师父有钱! “不……不能……离……” 贾张氏躺在床上,急得满脸通红,嘴巴歪著,只能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她想骂人,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不能离?”秦母显然是早就打听清楚了情况,“这事儿就算闹到军管会去,我们都占理!” “亲家,你也別怪我们心狠。”一个相对沉稳的男声响起,是秦淮如的父亲,“东旭这孩子,进了农场,这辈子可以说就毁了。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女儿往火坑里跳吧?” 秦父的话,算是给贾家判了死刑。 周围的邻居们听得是津津有味。 “这秦淮如娘家,可真够厉害的!” “换谁谁不厉害啊?摊上这么个亲家,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看这婚是离定了。贾家这回,是彻底完了。” 许大茂更是躲在人群里,笑得嘴都合不拢。 贾家越惨,他就越开心。 躺在床上的贾张氏,听到秦父那句“这辈子都毁了”,再听到周围邻居的议论,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气血翻涌,差点就这么二次中风昏过去。 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如要是走了,谁来伺候她? 谁给她端屎端尿?她一个人怎么活! 自己的儿子贾东旭还在改造农场里还出不来呢。 这个家,不能散!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迸发出一股力量。 她死死地抓住秦母的衣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嘶吼出几个字。 “他……他师傅……有钱!” 秦母愣了一下,一把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他师傅有钱关我们什么事?难不成还能给你们不成?” “能!” 贾张氏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她喘著粗气,一字一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將那个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的恶毒计划,嘶吼了出来! “他师傅……易中海……是个……太监!生不了……孩子!” “他……他以后……所有东西……房子……钱……都是……都是东旭的!” “我们……家……不会……穷!”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小小的房间里炸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父和秦母二人都被贾张氏这番骇人听闻的话给震住了! 易中海……是太监?! 秦淮如的父母惊得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 周围围观的邻居们,此刻眉头都皱了起来。 “贾张氏这是被逼急了,什么都往外说啊!” “就是啊,易中海之前也照顾了他们这么久,结果这个贾张氏也不知道客气点!” “贾张氏怎么可能客气,要是易中海他们听到了,会不会气吐血啊?” 议论声、惊嘆声、嘲笑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屋里,秦母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狐疑地看著贾张氏,显然不怎么相信。 “你这老婆子,少在这胡说八道!为了不让我女儿离婚,你是什么瞎话都敢编啊!” “不……不是……瞎话!”贾张氏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是真的!全院……都知道!他……他前几天……被人打了……送医院……医生说的!” 贾张氏情急之下,把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全都抖了出来。 秦母和秦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將信將疑。 他们扭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低著头不说话的秦淮如身上。 “淮如,你婆婆说的,是真的吗?” 秦父沉声问道。 她抬起头,看到父母那急切而追问的眼神。 “淮如!你倒是说话啊!” 秦母急了,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 秦淮如的嘴唇哆嗦著,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她看著自己的父母,艰难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一个点头,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轰”的一声,秦家父母的脑子也炸了。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易中海真的是个生不了孩子的“绝户”! 这个消息带来的衝击力,远比刚才贾张氏的嘶吼要大得多。 秦母鬆开了女儿的胳膊,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贾张氏刚才说什么来著? 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中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六十万! 他还有两套房子! 这么大一笔家產,他一个没孩子的人,以后不留给贾东旭这个唯一的徒弟,还能留给谁? 虽然贾东旭现在进了劳改农场,但那只是改造,不是判死刑,总有出来的一天。 只要他出来,抱紧易中海这条大腿,那贾家的日子,非但不会穷,反而会一步登天啊! 想到这里,秦母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看向贾张氏的眼神,也不再是刚才的鄙夷和愤怒,而是多了一丝审视和算计。 “亲家母,”她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不少,“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易中海他还有媳妇呢。他媳妇能同意把家產给外人?” 贾张氏一听有门,精神头立马又上来了。 “谭招娣……那个女人……她算个屁!”贾张氏不屑地说道,“她身体也不怎么好,说不定……她还死在……易中海前头呢!” 这话说得恶毒至极,但秦母听了,却觉得有几分道理。 秦父则皱著眉头,他是个老实人,总觉得“吃绝户”这种事,太缺德,传出去不好听。 “他娘,这事……不地道吧?” 他小声对媳妇说。 第75章 秦母的算盘,吃下贾易两家! “地道?什么地道不地道?能让咱们女儿过上好日子,就是最大的地道!”秦母瞪了丈夫一眼,然后又转向贾张氏,继续问道:“那这事,易中海他本人……同意吗?他愿意把东旭当亲儿子养?” “愿意!怎么……不愿意!”贾张氏拍著床板,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他做梦都想!以前……就总让东旭……叫他乾爹!以后……让他直接……叫亲爹!” “只要……只要淮如不走……好好伺候我……等东旭回来……我们贾家……马上就翻身了!” 贾张氏把未来的大饼画得又圆又大。 秦母彻底心动了。 一边是带著女儿回村里,以后可能再也嫁不出去,落个“二婚”的名声,被人指指点点。 另一边,是女儿继续留在城里,虽然要受几年苦,但未来能够继承两套房產和巨额財產。 这两者之间该怎么选,根本就不用考虑! 她转头,给了丈夫一个“闭嘴,听我的”的眼神,然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贾张氏说道:“亲家母,你看你,有这好事怎么不早说。搞得我们还以为淮如要跟著你吃苦呢。” “既然有易中海这个靠山,那我们做爹妈的,也就放心了。” 这话一出,就等於是不再提离婚的事了。 贾张氏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差点没晕过去。 总算是……把他们给唬住了! 秦淮如站在一旁,看著母亲瞬间转变的態度,看著周围邻居们那恍然大悟又带著点羡慕嫉妒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院子里的程书海,听著屋里传出的动静渐渐平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吃绝户? 贾张氏还真是敢想啊。 不过,这样也好。 易中海和贾家,这两个他最討厌的,就这么被捆绑在了一起。 他很期待,当聋老太太、当易中海本人,知道贾张氏这个恶毒的计划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这四合院的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 贾张氏看著秦淮如的爹妈,心里恨得牙痒痒,可现在她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她一个瘫子,要是秦淮如真走了,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屎尿都得拉在床上。 权衡利弊之下,贾张氏只能忍著心头滴血的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 她哆哆嗦嗦地打开,从里面数出几张票和一些零钱,递给秦淮如。 “带……带你爹妈……出去……吃点……” 这几个字,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秦母瞥了一眼那点钱,心里冷哼一声,这点钱够干嘛的?打发叫花子呢。 不过她也没多说,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先把人稳住再说。 秦淮如接过钱,默默地揣进兜里,然后扶著她爹妈走出了那间憋闷的小屋。 一出屋,外面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还没散乾净,见他们出来,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秦家父母也没理会这些探究的眼神,只是对著眾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便径直朝著院外走去。 “哎,你们说,这秦淮如的妈,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三大妈看著他们的背影,压低声音跟旁边的邻居嘀咕。 “可不是嘛,你看她刚才那架势,跟要吃人似的。贾张氏这回算是碰到硬茬了。” “活该!谁让贾张氏平时在院里那么横,现在报应来了吧!” 许大茂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插嘴,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我就是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你们听见刚才贾张氏喊的那些话没?” “要把易中海的家產全弄过来,这算盘打得,嘖嘖。” 一个大妈摇著头,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样子。 “这下易中海两口子可有的受了。贾张氏这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以后这院里,怕是更热闹了。” 眾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贾家和易中海这下是彻底捆绑在了一起,未来肯定是一地鸡毛。 后院的聋老太太也听到了风声,她拄著拐杖,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易中海是她给自己选的养老保障之一,可不能就这么被贾家给拖垮了。 她心里盘算著,必须得等易中海回来,把这事儿的严重性跟他好好说道说道,让他早做防备。 …… 与此同时,秦淮如一家三口找了附近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馆坐下。 饭馆不大,但还算乾净。 秦父点了几样便宜的菜,又要了几个窝头。 “淮如,你別怪爹妈心狠。”秦父嘆了口气,看著女儿憔悴的脸,心里不是滋味,“实在是贾家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往火坑里跳啊。” “什么火坑不火坑的,你懂什么!” 秦母瞪了丈夫一眼,然后拉过秦淮如的手,小声地开始给她算计起来。 “淮如,你听妈说。现在这情况,你先忍一忍。你婆婆那个样子,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等她一蹬腿,你们家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还有,刚才她说的那个事,要是真的,那你可就发达了!”秦母的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中级工,一个月工资六十万!还有两套房子!他自己生不了,以后这些东西不都是贾东旭的?贾东旭又是你男人,那不就等於都是你的?” 秦淮如低著头,小口地啃著窝头,没有说话。 她心里乱糟糟的,母亲画的这个大饼,听起来很诱人,可她总觉得不踏实。 “妈,那都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秦淮如小声地反驳了一句。 “怎么说不准?这种事还能有假?”秦母不以为然,“你只要先把贾张氏伺候著,等贾东旭从农场回来,让他多在易中海面前卖卖乖,叫几声『爹』,那老傢伙还能不心软?到时候,钱和房子,都是囊中之物!” 秦母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发达的那天。 到时候他们家也能够跟著喝点汤! “对了,”她话锋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刚才我听院里人说,贾家原来的房子没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么好的房,怎么说没就没了?” 听到这个,秦淮如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放下手里的窝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房子……被程书海要走了。” “什么?!”秦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引得饭馆里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她赶紧压低声音,凑到女儿跟前,急切地追问:“怎么会被他要走?贾东旭那个蠢货,他干了什么?” 第76章 秦母搜颳了一波走人,贾张氏的咒骂 秦淮如的嘴唇哆嗦著,把贾东旭为了给贾张氏报仇,僱人去砸程书海饭馆,结果被当场抓住,为了程书海的原谅,只能拿房子抵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秦母听完,气得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怎么就把女儿嫁给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东西!为了个瘫在床上的老虔婆,把家底都给败光了!他是猪吗!” 秦淮如被骂得头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这事……也不能全怪东旭。”她小声地辩解,“当时……当时易中海也在旁边,是他鼓动东旭去做的,还给了东旭钱……” “什么?”秦母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易中海也掺和了?他还给钱?” 她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就品出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淮如,你给妈听好了!” “这个易中海,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是拿你男人当枪使呢!” “他自己想报復程书海,又怕担责任,就攛掇贾东旭这个傻子去送死!房子没了,人也进去了,他倒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秦母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以后你离这个老东西远一点,他心里全是算计,你玩不过他!” “有什么事儿,就托人来告诉妈,妈来帮你想主意!” 秦母叮嘱道。 她决定日后有空就来城里一趟,她担心自己的女儿会吃亏! 秦淮如点了点头,心里一片冰凉。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嫁进的这个贾家,就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她吃著嘴里乾巴巴的窝头,突然觉得一点味道都没有。 吃完饭,秦家三口回了四合院。 秦家父母也没地方住,只能和秦淮如,还有瘫在床上的贾张氏,一起挤在那间狭小阴暗的后院小屋里。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大早,秦家父母就要回去了。 走的时候,秦母可没客气。 她就像巡视自己家一样,在小屋里转了一圈,把贾家剩下的一点好东西,比如几尺布料、一个还没用过的暖水瓶、甚至半袋子白面,全都打包带走了。 秦淮如看著母亲的动作,想阻止,却又说不出口。 她知道,母亲这是怕她以后在贾家吃亏,想先捞回一点本钱。 贾张氏躺在床上,歪著嘴,眼睁睁地看著秦母把自家的东西往外搬,气得浑身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淮如亲自把父母送到胡同口,看著他们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等她回到院里,刚走进后院,就听见屋里传来贾张氏含糊不清却又怨毒无比的咒骂声。 “偷……偷东西的贼……不得……好死……”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这熟悉的哭嚎,虽然因为中风而变了调,但那股子泼妇劲儿,却一点没减。 院里的邻居们听见这动静,都探头探脑地往后院瞅。 “听见没?贾张氏又开始骂了。” “骂谁呢?不是秦淮如的爹妈刚走吗?” “还能有谁?肯定是骂她亲家唄!我刚才可看见了,秦淮如她妈走的时候,那包裹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少拿东西。” “嚯!敢情不是贾张氏大方,是人家硬拿的啊!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这贾家越是鸡飞狗跳,他心里就越舒坦。 程书海刚带著妹妹程灵儿走出屋,就听见了贾张氏的骂声和邻居们的议论。 他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这秦淮如的妈,还真是个人才,雁过拔毛,一点亏都不吃。 贾张氏碰到这种对手,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他懒得理会这些破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温和地说:“灵儿,咱们去饭馆,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好耶!”程灵儿欢呼一声,拉著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院走去。 穿过月亮门,兄妹俩的欢声笑语和后院贾张氏的咒骂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这四合院显得更加光怪陆离。 ......... 当程书海带著灵儿来到南锣鼓巷的小饭馆时。 饭馆门口已经站著两个人了。 正是他的堂弟程书俊和堂妹程书菲。 “大哥,你来了!” “大哥,灵儿!” 看到程书海,兄妹俩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程书海有些惊讶地问。 “睡不著,就早点过来了。”程书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怕来晚了耽误事。” 程书菲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他们刚来城里,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和干劲,生怕自己做得不好,给大哥丟脸。 程书海看著他们俩那股子朴实又认真的劲儿,心里很是满意。 他拿出钥匙打开店门,说道:“进来吧,外面冷。” 四人走进饭馆,程书俊和程书菲不用吩咐,就自觉地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程书海则走进后厨,准备今天的食材。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时髦旗袍,身姿窈窕的女人走了进来。 “程老板,这么早就开门了?” 来人正是陈雪茹。 程书海从后厨探出头,看到是她,也有些意外,“陈同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这绸缎庄 的生意最近忙完了,这不,一有空就过来照顾你生意了。”陈雪茹笑盈盈地说道,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听说你这儿最近出了个新菜,叫什么水煮鱼,做得是一绝,整个南锣鼓巷都传遍了。我今天就是特地来尝尝的。” 陈雪茹一边说,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將手里的包放在桌上。 “行,那你稍等。” 程书海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后厨。 陈雪茹的目光落在正在忙活的程书俊和程书菲身上,好奇地问:“程老板,你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都请了两个帮手了?” 程书海一边处理著活鱼,一边回答道:“不是请的,是我堂弟和堂妹,从老家过来帮忙的。” “哦?是自家人啊。”陈雪茹瞭然地点了点头。 第77章 陈雪茹的欣赏,易中海出院 隨后程书海去忙碌了。 这时,程书俊和程书菲已经打扫完了卫生,凑到了程灵儿身边。 “灵儿,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啊?” 程书菲小声地问。 “她好想叫雪茹,灵儿有点记不住她的名字了。” 程灵儿回答道。 “我看她,怎么感觉……她对大哥有意思啊?” 程书俊摸著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分析道。 “什么叫对大哥有意思啊?” 程灵儿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懵懂。 她还太小,根本不明白这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程书俊和程书菲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 看来跟这小丫头是说不明白了。 “书俊,上菜了!” 后厨传来了程书海的喊声。 “好嘞,大哥!” 程书俊答应一声,赶紧跑了过去。 一盘热气腾腾、红油亮澄、香气扑鼻的水煮鱼被端了出来。 程书俊小心翼翼地端著盘子,来到陈雪茹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画报上的明星还漂亮的女人,心里一紧张,嘴巴就瓢了。 “嫂子!啊不是……这位女同志,您的鱼!” 一声“嫂子”,让整个饭馆的空气都凝固了。 程书海在后厨听得清清楚楚,差点把手里的锅铲给扔了。 陈雪茹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看著程书俊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程书海黑著脸从后厨走出来,一把揪住程书俊的耳朵。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紧张!” 程书俊疼得齜牙咧嘴,赶紧求饶。 陈雪茹看著这兄弟俩打闹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浸满红油的雪白鱼片,放进嘴里。 鱼肉的鲜嫩、辣椒的香辣、花椒的麻爽,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好吃!”她眼睛一亮,由衷地讚嘆道。 这味道,確实名不虚传! 陈雪茹细细品尝著那盘水煮鱼,每一口都让她感到惊艷。 她也算吃过不少好东西,但像程书海做的这种,能把麻、辣、鲜、香融合得如此完美的菜,还是头一次吃到。 “程老板,你这手艺,不去大饭店当主厨,真是屈才了。” 陈雪茹一边吃,一边感慨道。 程书海正在教训程书俊,听到这话,鬆开了手,笑了笑说:“在大饭店里规矩多,不自在,还是自己开个小饭馆舒坦。” “这倒是。”陈雪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自己就是个喜欢自由、不爱受约束的人,很能理解程书海的想法。 她看著在后厨忙碌的程书海,那个年轻的身影,在灶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和有魅力。 有本事,有主见,长得还这么俊朗,这个男人,確实不一般。 陈雪茹心里对程书海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一盘水煮鱼很快就见了底,陈雪茹吃得意犹未尽。 她从皮包里掏出钱,在桌上放了一张大额的钞票,远远超过了饭钱。 “程同志,钱放这了,不用找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披肩,“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同志我给你记帐上,下次来就不用给钱了。” 程书海在后厨应了一声。 陈雪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程书海看过来的目光。 她嫣然一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迈著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大哥,那位雪茹姐姐,真好看。” 程书菲凑到程书海身边,小声地说道。 “就你话多,赶紧干活。” 程书海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两天,小饭馆的生意依旧火爆。 有了程书俊和程书菲的帮忙,程书海確实轻鬆了不少。 程书俊虽然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他人老实,学得也快,两天下来,已经能把前厅的活儿打理得井井有条了。 程书菲在后厨也是一把好手,洗菜、切菜、打下手,样样都干得利利索索,让程书海省了不少心。 兄妹俩每天累得腰酸背痛,但一想到每天能挣那么多钱,心里就充满了干劲。 他们对程书海这个大哥,也是越发的佩服和敬重。 …… 就在程书海的小饭馆生意蒸蒸日上的时候,九十五號四合院里,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易中海出院了。 他是在妻子谭招娣的陪同下回来的。 走进四合院,易中海立刻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院里的邻居们看到他,眼神都变得怪怪的,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他们聚在一起,对著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从那些人的表情上,易中海也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易太监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易太监”这个侮辱性的外號,就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易中海想发作,想衝上去跟那些人理论,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现在是个“废人”了,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別人眼中的笑话。 他只能咬著牙,攥紧拳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在谭招娣的搀扶下,低著头,快步往中院自己家走去。 谭招娣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能感觉到丈夫身体的僵硬和颤抖,也能听到院里那些刺耳的议论声。 她心里堵得慌,既有对丈夫的怨恨,也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悲哀。 她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两口子,在这个院里,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两人沉默著回到家,关上门,將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易中海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抱著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一辈子的名声,一辈子的尊严,就这么毁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程书海所赐! 他对程书海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谭招娣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她走到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自从在医院知道了真相后,她对这个欺骗了自己几十年的男人,就已经心死了。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后半生,如果不是聋老太太的那番话,她早就跟他离婚了。 屋子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一样。 易中海感受著妻子的冷漠,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和妻子的关係,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78章 易中海得知贾秦两家的打算 以往他下班回家,谭招娣总是会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可现在,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谭招娣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是我。” 门外传来了聋老太太苍老的声音。 谭招娣起身去开了门。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谭招娣,心里嘆了口气。 “中海,你回来了。” 聋老太太缓缓地开口。 “老太太。”易中海抬起头,声音沙哑。 “我来,是有一件要紧事,必须跟你们说。” 聋老太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走到桌边坐下,將拐杖放在一旁,然后,把贾张氏那个“吃绝户”的恶毒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易中海和谭招娣。 “什么?!那个老虔婆,她敢!” 听完聋老太太的话,还没等易中海有什么反应,一旁的谭招娣先炸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愤怒和不敢相信。 “她凭什么!她以为她是谁?想吃我们家的绝户?她做梦!” 谭招娣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充满了被侵犯领地的愤怒。 她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但贾张氏的这个计划,彻底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她可以忍受丈夫的欺骗,可以忍受邻居的嘲笑,但她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惦记著他们家的家產! 易中海也懵了,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贾张氏……要让贾东旭认他当亲爹,然后继承他的一切?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得他外焦里嫩。 他之前確实动过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的心思,但那是在他掌控一切的前提下! 可现在,贾张氏的这个计划,完全变了味。 这不是养老,这是明晃晃的抢劫!是吃绝户! 一旦自己老了,干不动了,行动不便了,贾张氏那个傢伙还没有死的话,她绝对能够干出让他儿子孙子將自己赶走的事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易中海的心底升起。 他想到了贾张氏那贪婪无度的嘴脸,想到了她那撒泼打滚的无赖样。 如果真让贾家得逞了,那他下半辈子,还有好日子过吗? 他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他那两套房子,难道最后都要便宜了贾家那帮白眼狼? 不!绝对不行! “这个毒妇!这个该死的老虔婆!” 易中海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之前想靠贾东旭养老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和可笑。 “中海,招娣,你们先別激动。” “我今天来告诉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早做准备。贾张氏这个人,你们是知道的,她既然能想出这种主意,就一定干得出来。” “而且秦淮如的爸妈也不是善茬!” 聋老太太看著两人暴怒的样子,沉声说道。 “我们能怎么办?” 谭招娣红著眼睛,声音里带著哭腔。 易中海越想越怕,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太太,那……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办?”他看向聋老太太,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在这个家里,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助。 聋老太太看著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她缓缓地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解铃还须繫铃人。贾家为什么敢这么算计你们?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你们没孩子吗?” “他们认定了,你易中海是个绝户,家產迟早要给外人。” “与其便宜了別人,不如让他们贾家占了。” 聋老太太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 易中海和谭招娣都沉默了。 这是他们最大的软肋,也是他们所有痛苦的根源。 “所以,”聋老太太加重了语气,“你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跟贾家置气,而是要赶紧,抱养一个孩子!” “抱养一个孩子?” 易中海愣住了。 “对!” “抱养一个儿子,记在你们名下,上了户口,那就是你们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到时候,你们把家里的房子、存摺,都写上你们儿子的名字。” “我看他贾家,还拿什么理由来惦记!他们还怎么吃你们的绝户!” 聋老太太用力地点了点头,同时眼神扫了一下谭招娣。 要是抱养一个孩子,谭招娣肯定不会跟易中海离婚。 未来自己的养老也有了保障! 聋老太太的话,像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易中海昏暗的內心。 对啊!抱养一个孩子! 只要他们有了自己的儿子,贾家所有的算计,就都成了空谈! 易中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而这时谭招娣猛地抓住易中海的胳膊,激动地说:“老易!老太太说得对!我们去抱养一个孩子吧!马上就去!” 她实在是怕了,怕了贾张氏,也怕了这种被人惦记算计的日子。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孩子,来堵住所有人的嘴,来保住他们这个家。 易中海的心也动了。 他之前一直不愿意抱养,是担心养不出感情,怕养个白眼狼,到头来人財两空。 所以他才把希望寄托在徒弟贾东旭身上,觉得知根知底,比较保险。 可现在,贾东旭一家已经露出了獠牙,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与其被贾家这群已经確定是豺狼虎豹的人吃干抹净,还不如去赌一把,抱养一个孩子,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第79章 轧钢厂出事,石老病倒了 而且,他现在这个情况,名声尽毁,身体也....... 他確实需要一个孩子,来转移院里人的注意力,同时也给自己和媳妇一点保障。 毕竟没有后人,在这个四合院里,日后恐怕不知道会受到多少欺负! 想到这里,易中海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看著妻子和聋老太太期盼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抱养一个!等我身体好点,马上就去办!” 看到他点头,谭招娣和聋老太太都鬆了一口气。 谭招娣更是喜极而泣,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聋老太太则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易中海抱养了孩子,贾家的阴谋就不攻自破。 她自己的养老保障,也就能稳住了。 至於程书海……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搅乱了她所有计划的小子,她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九十五號四合院里暗流涌动,各家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盘算的时候,几公里外的轧钢厂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钳工车间內,热火朝天。 石老,正带著他的学生团队和厂里的技术骨干,围著一台刚运到的新机器进行安装调试。 这批机器关係到轧钢厂未来的生產效率,是整个工业部都高度重视的项目。 杨副厂长几乎天天都泡在车间里,亲自督工。 “小李,这个阀门的密封圈一定要对准了,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小王,把扭力扳手递给我,这里的螺丝力矩有严格要求!” 石老虽然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鑠,声音洪亮。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上沾满了油污,正趴在机器上,亲自指导著工人们操作。 杨副厂长和后勤主任李卫民站在一旁,看著这位老专家如此亲力亲为,心里都充满了敬佩。 “老杨,你看石老这干劲,真不像是六十多岁的人。” 李卫民小声地对杨副长说。 “是啊,这就是老一辈科学家的风骨啊。”杨副厂长感慨道,“这次的技术改造,多亏了石老。等项目完成了,我们厂的產能至少能翻一番!” 两人正说著,突然,趴在机器上的石老身体晃了一下。 “石老,您怎么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工人发现了不对劲,赶紧扶住了他。 “没事,有点头晕。” 石老摆了摆手,想直起身子,但刚一动,他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一股剧烈的绞痛,从他的胃部传来,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里面翻搅。 “呃……” 石老痛得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顺著机器就滑倒在了地上。 “石老!” “石老晕倒了!” 车间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工人们惊呼著围了上来,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也嚇得脸色大变,赶紧冲了过去。 “快!快叫厂医!” 杨副厂长大声吼道。 看著石老的脸色不对劲,杨副厂长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要是石老在轧钢厂出了什么问题,工业部的领导不怕自己骂个狗血淋头啊! “都让开,让空气流通!” 李主任一边疏散著人群,一边蹲下身查看石老的情况。 只见石老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著肚子,牙关紧咬,额头上的汗珠像黄豆一样往下滚,整个人痛得不停地抽搐。 “石老!石老您坚持住!” 杨副厂长急得满头大汗。 同时他扭头过去,大喊著:“厂医呢,厂医怎么还没有来?” 很快,厂医提著药箱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 厂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也就处理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蹲下身,又是听心跳,又是量血压,又是翻眼皮,检查了半天,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杨……杨厂,”厂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说,“石……石老的心跳和血压都还算正常,我……我暂时也看不出是什么毛病。” “看不出是什么毛病?”杨副厂长一听就火了,“人都在这痛得打滚了,你跟我说看不出毛病?你这个厂医是怎么当的!” 杨副厂长的口水都直接喷到了厂医的脸上去了。 厂医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他这点水平,哪能诊断出什么疑难杂症啊。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石老,强忍著剧痛,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掛在旁边衣架上的外套。 “药……我的包里……有药……”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主任反应最快,立刻衝过去,从石老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小药瓶。 李主任赶紧倒出几颗药丸,又找来水,小心翼翼地餵石老服下。 吃下药后,石老的情况似乎有了一些好转。 他不再抽搐,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石老,您这……是老毛病了?” 杨副厂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石老靠在一个工人的怀里,虚弱地点了点头。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著气说:“老毛病了,胃不好……吃点药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这一病倒,厂里的人肯定会担心,於是他忍著剧痛安抚著大家。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听了,心里的大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只要不是因为在他们轧钢厂出现的毛病就好。 不然他们真的没法跟上级交代。 不过,石老这身体状况,还是让他们担心不已。 “不行,厂医这水平靠不住,我得赶紧去城里医院请个专家过来!” 李主任当机立断。 “对对对,快去!”杨副厂长连连点头,“老李,快去快回!” 李主任不敢耽搁,立刻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了车间。 杨副厂长则找人抬来一把椅子,小心地將石老扶到椅子上坐下,陪在他身边,嘘寒问暖。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都没了心思干活,都围在不远处,担忧地看著这位令人尊敬的老专家。 整个钳工车间,因为石老的突然病倒,陷入了一片凝重和不安之中。 第80章 石老的秘密-胃癌! 李主任路上不断的催促著司机开快点,一路疾驰,终於赶到了医院。 他动用了一切关係,总算是请动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专家。 当李主任带著专家火急火燎地赶回轧钢厂时,石老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 他靠在椅子上,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痛苦了。 医院的专家给石老做了详细的检查,听了心肺,按了腹部,又仔细询问了病情。 最后,专家得出了和厂医差不多的结论:从表面症状来看,像是急性的胃痉挛,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还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才能確诊。 “石老,您的身体状况,不適合再进行高强度的工作了。”专家严肃地说道,“我建议您立刻停止工作,住院观察治疗。” “不行!”石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能住院。” “石老,身体要紧啊!” 杨副厂长在一旁急切地劝道。 “对啊,石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先將身体休息好,然后再来忙工作的事儿!” 李主任这时也急忙点头。 跟著石老来的学生们也纷纷开口。 “石老休息一下吧!” “对的,这里交给我们吧!” “没错,石老我们也能够完成一些简单的工作!” 学生们眼神担忧的看著石老。 “是啊,石老,机器什么时候都能装,可您的身体要是垮了,那可是国家巨大的损失啊!” 工人们也纷纷附和。 石老看著眾人关切的脸,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是老胃病犯了,休息一下就好。” “这批机器的安装,离不开我。项目正在关键时刻,我不能走。” 石老摆了摆手,固执地说。 他的態度很坚决,不容置疑。 杨副厂长和专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他们看出来了,在石老眼中,关係到国家发展的工作往往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最后,在石老的坚持下,眾人只能妥协。 专家给他开了一些缓解胃痛的药,並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能再劳累了,然后才被李主任送回了医院。 杨副厂长不放心,劝说石老先回房间休息一下的好,石老最后也同意了,亲自把石老送回了专家招待所,並安排了两个人专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一场风波,看似就这么平息了。 …… 夜深人静。 石老一个人躺在招待所的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胃部的疼痛虽然已经过去,但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却笼罩著他。 他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复杂而悲凉。 老毛病? 胃痉挛? 他心里苦笑一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一年前,在一次体检中,医生就已经明確地告诉他,他得了胃癌。 生命,最多只剩下一到两年的时间。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家人。 他请求医生为他保密,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他不是不怕死,只是他还有太多未完成的事情。 祖国成立才没多久的工业基础还那么薄弱,还有那么多的技术难题等著他去攻克。 他怎么能倒下?怎么敢倒下? 这次来四九城,负责轧钢厂的技术改造项目,他就是抱著最后拼一把的心態来的。 他想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再为这个国家,做一点贡献。 可是,身体终究是撑不住了。 今天在车间的突然倒下,就是一个危险的信號。 他能感觉到,死神,正在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老天爷啊,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吧……” 石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著。 “哪怕……哪怕只多给我几个月,让我把这批机器,亲手安装调试好,让我看到它们顺利投產,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他想到了白天车间里,那些年轻工人求知若渴的眼神。 他想到了杨副厂长他们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 他又想到了南锣鼓巷那个小饭馆里,那个叫程书海的年轻人。 那道辣子鸡,那道水煮鱼,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家乡菜。 那种味道,让他这个漂泊在外的游子,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如果……如果还能再吃一次他做的菜,那该多好啊。 石老嘆了口气,胃部又开始隱隱作痛。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 第二天,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一早就来到了招待所探望石老。 看到石老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两人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石老,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杨副厂长关切地问。 “好多了,多谢关心。”石老笑了笑,“杨厂,李主任,我有个不情之请。” “石老您说,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给您办!” 李主任拍著胸脯保证。 石老看著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想再吃一次程师傅做的菜。” “石老,这都是小问题!”杨副长一口答应下来,“我这就让李主任去安排!” 对杨副厂长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石老还想著吃,就说明身体问题不大。 他立刻对李主任使了个眼色。 李主任心领神会,笑著说:“石老,您想吃什么?我马上去跟程师傅说,让他给您做!” 石老想了想,说:“还是辣子鸡,那个味道,提神。” “好嘞!我这就去!” 李主任说完,便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让司机开车直奔南锣鼓巷。 杨副厂长则留在招待所,陪著石老说话。 他心里盘算著,等石老身体彻底好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备上一份厚礼,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个小程师傅。 这个年轻人,不仅厨艺通天,还能让石老这样的人物都念念不忘,绝对不是一般人。 必须得好好结交一番! 日后说不定可以请对方去给领导们做做菜。 第81章 李主任再临,程书海的疑惑 南锣鼓巷,程家小饭馆。 这时饭馆里就坐满了人,香气四溢,热闹非凡。 程书海在后厨挥舞著锅铲,程书俊在前厅跑得脚不沾地,程书菲和程灵儿则在一旁帮忙摘菜、递碗,一家人忙得不亦乐乎。 “大哥,再来一份辣子鸡!” “小程同志,我这桌的麵条好了没?” “小兄弟,结帐!” 程书俊穿梭在桌椅之间,一边记著单,一边收著钱,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饭馆门口。 车门打开,后勤主任李卫民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走进饭馆。 “程师傅!程师傅!”李卫民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正在后厨忙活的程书海听到声音,探出头来。 “李主任?您怎么来了?” “程师傅,救急啊!”李卫民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后厨门口,一脸焦急地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程书海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也咯噔一下。 “石老!石老昨天在车间病倒了!”李卫民压低声音,快速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程书海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石老病倒了? “李主任,石老他……” 程书海担心对方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你放心,程师傅!”李卫民看出了他的担忧,赶紧摆手道,“石老亲口说了,是他的老毛病,没有多大的事儿了,这不今天休息好了,就想要吃你做的饭菜!” 听到这话,程书海才鬆了口气。 “一大早就念叨著,想吃你做的辣子鸡。”李卫民笑道,“所以我特意过来,请小程师傅您再辛苦一趟,给石老做一份。” “没问题。”程书海一口答应下来,“这都是小事。你稍等,我马上就做。” 能让石老这样的人物在病中还惦记著,程书海心里也挺有成就感的。 他立刻拿起一旁置物架上从福地空间里取出並且处理好的顶级肥鸡,开始叮叮噹噹地忙活起来。 李卫民站在后厨门口,看著程书海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闻著锅里逐渐升腾起来的霸道香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心里暗暗感慨,怪不得石老念念不忘,这手艺,真是绝了。 没过多久,一份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辣子鸡就出锅了。 程书海用一个大號的饭盒装得满满当当,递给李卫民。 “李主任,拿好了。” “哎,好嘞!多谢小程师傅了!” 李卫民如获至宝地接过饭盒,从口袋里掏出钱要付帐。 程书海却摆了摆手,说道:“这次就算了,石老身体不舒服,我这也就是一点心意,就別谈钱了。” “这怎么行!”李卫民坚持要把钱塞给他,“一码归一码,我们不能占你便宜。” “真不用。”程书海態度也很坚决,“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以后多照顾我生意就行了。”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李卫民拗不过他,只能把钱收了回去。 “行!小程师傅,你这个朋友,我李卫民交定了!” “以后在四九城,但凡有用到我或者轧钢厂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李卫民拍著胸脯,郑重地说道。 他知道,程书海这是在卖他人情,卖轧钢厂人情。 这份人情,他必须得接著。 “李主任客气了。” 程书海笑了笑。 送走李卫民,程书海回到后厨继续忙活。 他心里却在琢磨著石老病倒这件事。 胃病? 只是普通的胃病,会痛得在地上打滚吗? 程书海前世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知道一些医学常识。 石老这个症状,听起来可不像什么简单的胃病。 他心里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这事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菜,让那位可敬的老专家,能吃上一口舒心的饭。 …… 轧钢厂,专家招待所。 李卫民提著饭盒,兴冲冲地回到了石老的房间。 “石老!辣子鸡买回来了!” 杨副厂长和石老正在说话,闻到香味,都精神一振。 李卫民打开饭盒,那股熟悉的麻辣鲜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香!真香啊!” 石老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杨副厂长赶紧给石老盛了一碗,又拿来两个馒头。 石老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却很斯文,一块鸡肉,一口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杨副厂长和李卫民在一旁看著,心里都高兴不已。 能吃,就说明身体没大碍。 一饭盒的辣子鸡,石老就著两个大馒头,不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连里面的辣椒和花椒,他都挑著吃了不少。 吃完后,他放下碗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服!吃完了这顿饭,感觉浑身都有劲了!” “石老,您要是喜欢,我天天给您去买!” 李卫民赶紧说道。 “那倒不必,偶尔吃一次就行。”石老摆了摆手,然后看向杨副厂长,认真地说:“杨副厂长,下午我就回车间,工作不能再耽搁了。” “石老,您这身体……” 杨副厂长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没事了。”石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吃了程师傅这顿饭,感觉病都好了一半。走,我们去车间!” 看著石老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杨副厂长也不好再劝。 他只能在心里再次感嘆,那个小程师傅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啊! 第82章 贺老头子?那徐慧真呢? 轧钢厂,钳工车间。 当石亭岳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车间都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关切的问候。 “石老,您身体没事了吧?” “石老,您可得注意休息啊!” ............ 跟著石老学习的年轻学生更是直接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好得很!” 石老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中气十足。 他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学生的肩膀,朗声道:“都打起精神来!这批机器,就是我们的战场!昨天耽误了半天,今天得补回来!” 说完,他便率先走向那台尚未安装完成的庞大机器,拿起图纸,开始继续昨天未竟的工作。 一边安装,一边讲解。 石老將自己脑子里那些宝贵的知识和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从一个螺丝的扭矩,到一根线路的走向,他都讲得细致入微。 车间里的工人和学生们,无不全神贯注,竖著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站在不远处,看著重新投入工作、精神矍鑠的石老,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以及对南锣鼓巷那个年轻人的深深感激。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的程家小饭馆里,又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午饭的点,小小的饭馆早已座无虚席,门口甚至还排起了队。 浓郁的菜香混合著鼎沸的人声,让整个饭馆充满了勃勃生机。 “大哥,这桌的大哥们来一份辣子鸡,两碗鸡蛋面!” “来了!” 后厨里,程书海挥舞著锅铲,火焰在灶膛里熊熊燃烧,每一道菜都在他手中迅速成型。 堂弟程书俊在前厅跑得脚不沾地,脖子上掛著毛巾,一边麻利地收拾著桌子,一边高声应和著客人的点单。 堂妹程书菲和妹妹灵儿则在后厨门口,一个帮忙递碗筷,一个负责给客人倒水,小小的身影穿梭其间,竟也配合得有条不紊。 就在这时,一个刚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板爷,抹了抹嘴,对著后厨的方向大声喊道: “小程同志,你这菜是真绝了!就是美中不足,缺点东西!” 程书海手上动作不停,扬声问道:“缺点啥啊,同志?” 那板爷一拍大腿,嗓门洪亮。 “酒啊!你想想,咱们这些干力气活的,收了工,来你这儿,一碟辣子鸡,一盘花生米,再来二两烧刀子,咂摸一口,那才叫舒坦!”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满堂附和。 “对啊!小程同志,搞点酒来卖吧!” “没错,有菜无酒,神仙也愁啊!” “小程师傅,你这菜配上酒,那生意不得更好啊!” ............ 食客们七嘴八舌,纷纷建议。 程书海闻言,停下了手中的活,探出头来,看著满屋子期待的眼神,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嘞!听大家的,群眾的呼声就是命令!” “我后面就去想法子,给大家进点好酒来卖!” 程书海这时笑著点头。 “好!” “小程同志敞亮!” 饭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程书海笑著缩回头,继续炒菜,心里却活泛开了。 『进酒?哪有自己酿的来得好。』 他心中暗自盘算。 『福地空间有基础加工功能,不知道能不能把粮食直接加工成酒……回头必须得试试!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到时候酿出来的酒,味道肯定差不了!』 这个想法在程书海的脑中升起。 等到午饭高峰期过去,程书俊才终於得了空,他跑到后厨,拿起水瓢猛灌了几口水,然后凑到程书海身边,小声问道: “大哥,咱……咱真要卖酒啊?” “那玩意儿好弄吗?会不会惹麻烦?”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酒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放心,有大哥在,没麻烦。” 程书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 程书俊“哦”了一声,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唉,可惜了,三爷爷走得早。” “不然啊,咱都不用去外面买。” 程书俊缓缓的说道。 “三爷爷?” 程书海闻言一愣,手中的锅铲停在了半空中。 这个称呼,他有些陌生。 “对啊,”程书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听我爸说,三爷爷酿的酒,那叫一个香!十里八村都有名的!年轻的时候,那手艺,绝了!” 他比划著名,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自豪。 “以前啊,还有个城里来的老主顾,姓贺,大家都叫他贺老头子。” “隔三差五的,就专门坐车跑到咱们村里,就为了买三爷爷酿的酒,在他自家的小酒馆卖!” 程书俊缓缓说著。 “轰!” 程书俊这番无心之言,落入程书海耳中,却不亚於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贺老头子? 姓贺…… 专门从城里跑去乡下买三爷爷酿的酒,然后去他自家的小酒馆卖…… 程书海的呼吸猛地一滯,一个荒唐却又极有可能的念头,疯狂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臥槽! 该不会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徐慧真的公公吧?! 先是遇到了陈雪茹,结果没想到自家远房的亲戚居然还跟徐慧真那边有接触。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捏著锅铲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著一丝好奇,追问道: “书俊,你……你再仔细想想,你听你爸说过没,那个贺老头子,他家里是不是……是不是有个儿子,抱养的叫什么....贺永强?” “啊?” 程书俊被问得一头雾水,他挠了挠后脑勺,努力地回想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大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都是之前听我爸他们老一辈人閒聊时说的,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哪知道城里人的事儿啊。” 虽然程书俊给不出確切的答案,但程书海的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贺家……徐慧真……』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多半就是了。 “真有意思!” “这个世界真小啊!” 程书海这时缓缓的说著。 程书俊听到后好奇的凑了过来问:“大哥,什么真小啊?” “没什么!”程书海摇了摇头,看到有客人来了,立马示意程书俊去找招待客人。 就在程书海他们忙活的时候,这时王干事带著一些军管会的人来吃饭了。 程书海见状立马走了过来,“王干事,你来吃饭了啊,想吃什么呀?” 他脸上带著一丝笑容。 王干事还没有反应过来,隨后笑著说:“小程这里就是你的小饭馆啊,没想到你小子的手艺可以啊!最近你的名气可大的很!” 她没想到这个带著妹妹来四九城的少年,有著这么好的一手厨艺。 第83章 空间酿酒 王干事她身后的几个同事也是一脸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不大的小饭馆。 饭馆里坐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香气扑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满足的神情,这热闹的景象让王干事他们都有些惊讶。 “王干事小时候跟著家里人学了一手。” 程书海笑著说。 “书俊,快,给王干事和几位同志安排个好位置。” 程书海吩咐道。 “哎,好嘞!”程书俊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麻利地找了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仔细地擦乾净,请王干事几人坐下。 “小程,你这弟弟挺精神的。” 王干事坐下后,夸了一句。 “我堂弟,刚从乡下来,还不太懂事,您多担待。”程书海笑著给几人倒上热茶,“王干事,几位同志,想吃点什么?” 王干事也不客气,笑道:“辣子鸡是肯定要的,名气都传到我们军管会了,再隨便上两个你们这的招牌菜就行。” “好嘞,您稍等!” 程书海转身进了后厨。 他心里清楚,这顿饭得做好。 王干事这层关係,必须得维护住。 锅烧热,油温起,隨著他手腕翻飞,空间出品的顶级食材在锅里迅速释放出霸道的香气。 “闻著这味儿,我这肚子里的馋虫又叫了!” 王干事的几个同事闻到这股香味,也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对这顿饭的期待更高了。 没一会儿,程书海就端著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辣子鸡,还有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盆热气腾腾的鱼头豆腐汤出来了。 “王干事,菜来了,您尝尝。” 王干事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 鸡肉外酥里嫩,麻辣鲜香,味道醇厚,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馆子的都要好吃。 “小程,你这手艺,绝了!”王干事由衷地讚嘆道,“就你这水平,將来要是有什么招待任务,我第一个就推荐你这儿!” 程书海心里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可多谢王干事您提携了!” 就在这时,饭馆门口又进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一人穿著公安制服,身姿挺拔,眉宇间带著一股不羈的英气。 正是郑朝阳,他身后跟著白玲和身形魁梧的郝平川。 饭馆里原本热闹的气氛,因为三个穿著制服的公安的到来,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书海,生意不错啊!” 郑朝阳一进门,就熟络地跟程书海打招呼。 “郑大哥,白玲姐,郝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程书海看到他们,也是又惊又喜。 “怎么,不欢迎啊?闻著你这味儿,腿自己就走过来了。” 郑朝阳开著玩笑。 满屋子的食客都看傻了。 我的天,这小程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前脚军管会的干部刚来吃饭,后脚公安又上门了,而且看这熟络的劲儿,关係匪浅啊! 一时间,眾人看程书海的眼神都变了,从单纯的欣赏厨艺,变成了敬畏和好奇。 程书海赶紧又安排了一张桌子,让郑朝阳他们坐下。 两拨官方的人就这么在小饭馆里各自吃著饭,气氛倒也和谐。 王干事那边看到郑朝阳,还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郑朝阳他们点了辣子鸡和麵条,一边吃,一边低声聊著天。 “……这次的任务很关键,上面的意思是……”郑朝阳的声音压得很低。 白玲接话道:“目標已经初步锁定,是个老牌敌特,非常狡猾……” 他们的声音虽小,但程书海在给他们端菜的时候,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任务”、“敌特”这几个关键词。 他心里咯噔一下。 敌特?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吃完饭,王干事和郑朝阳两拨人先后满意地离开了。 王干事临走前,还特意拍了拍程书海的肩膀,让他好好干。 郑朝阳则是挤了挤眼睛,让他有空去局里坐坐。 等他们都走了,饭馆里的食客们才敢大声议论起来。 “这小程老板,真不是一般人啊!” “可不是嘛,黑白两道……不对,是军管会和公安局,都有人啊!” 程书海听著这些议论,只是笑了笑。 送走了两拨贵客,饭馆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食客们看程书海的眼神里,除了欣赏,更多了几分敬畏。 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有背景”的程老板。 程书海倒没觉得有什么,依旧在后厨忙活著。 一直忙到晚上打烊,程书俊和程书菲兄妹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数著今天赚回来的厚厚一沓钞票,两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大哥,今天赚的钱,比咱们在村里一年挣得都多!”程书俊兴奋地说道。 “好好干,以后会更多的。”程书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到四合院,安顿好妹妹灵儿睡下,程书海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白天食客们提议卖酒的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饭馆名气有了,关係也搭上了,是时候增加点新的盈利项目了。 第二天他给了程书俊一些钱,让他去市场上买些最好的高粱种子回来。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程书海进入了福地空间。 看著空间里一望无际的土地和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各种物资,他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他將那些刚买回来的高粱种子种下,而后將目光投向了仓库里那小山一样的红薯。 这些红薯都是空间出品,个头大,淀粉含量高,是酿酒的绝佳材料。 程书海用意念对空间仓库下达了指令。 堆成山的红薯开始发光,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涌入仓库深处一个看不见的加工区域。 片刻之后,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从仓库里飘了出来。 那香味醇厚、甘冽,还带著一丝红薯特有的甜香,光是闻一下,就让人感觉浑身舒坦。 程书海迫不及待地用意念查看成果。 只见仓库的角落里,整齐地码放著几十个古朴的陶製酒罈,坛口用红布封著。 他打开其中一坛,一股更加霸道的酒香喷涌而出。 酒液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第84章 贺老头子登门 程书海用小勺舀了一点尝了尝。 酒液入口,没有想像中的辛辣,反而异常的顺滑,像一道暖流滑入喉咙,隨后一股醇厚的酒劲才猛地在腹中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好酒!” 程书海忍不住讚嘆出声。 这酒,比他前世喝过的任何一种名酒都要好喝! 当然主要是程书海喝不起那些贵的好酒水。 他將这些新酿出的地瓜烧放在空间里,打算利用空间百倍的时间流速,让它们陈化一段时间,味道肯定会更好。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挑了两坛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地瓜烧”带到了饭馆。 他特意等到午饭高峰期,食客最多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將酒罈子放在了柜檯上。 “小程同志,这是什么?你真弄来酒了?” 昨天那个提议卖酒的板爷眼尖,第一个问道。 “自己家酿的,地瓜烧,大家尝尝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程书海笑著拍开其中一坛的泥封。 “砰”的一声轻响,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醇厚酒香,瞬间从坛口喷薄而出,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鼻子! 整个饭馆,甚至飘到街上的香味,都被这股霸道的酒香彻底压制。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猛地吸著鼻子,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我的娘嘞!这是什么酒?也太香了!” “光闻闻味儿,我这酒虫都快从嗓子眼里爬出来了!” 那位板爷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柜檯前,眼巴巴地看著程书海:“小程同志,快,给我来一碗!” “好嘞!” 程书海给他倒了一碗。 板爷迫不及待地端起来,先是深深地闻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老张,你倒是说话啊!这酒咋样?”旁边的酒友急得直催。 板爷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將碗里剩下的酒一口乾了! “哈——!”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脸上泛起满足的红晕。 “好酒!好酒啊!”他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都带著颤音,“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什么烧刀子、二锅头,跟这酒一比,简直就是马尿!” 他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真有这么好喝?”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 食客们疯了一样涌向柜檯,钱直接放在柜檯上,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等著程书海倒酒,生怕晚了就喝不上了。 程书海早有准备,让程书俊维持秩序,他则不紧不慢地给大家倒酒。 一碗酒下肚,所有人的反应都和那板爷差不多。 无一例外,全都被这“地瓜烧”的绝顶滋味给征服了。 那两坛酒,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抢购一空。 没喝到的人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程家饭馆有神仙酒”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在南锣鼓巷的酒客圈子里传开了。 饭馆的生意,比之前更加火爆。 无数爱酒之人慕名而来,队伍从饭馆门口一直排到了巷子口,只为求得一杯传说中的“地瓜烧”。 傍晚时分,刘海中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挤开人群,赔著笑脸对程书海说道:“小程同志,你这酒还有吗?我想买点送我们车间领导。” 自从被罚扫厕所后,他想尽办法巴结领导,想早点调回去。 听说程书海这儿有好酒,他立刻就动了心思。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没了,今天的酒都卖完了。” “別啊,小程同志,你再给匀点唄,我加钱!” 刘海中急了。 就在这时,阎埠贵也拎著个空酒瓶挤了进来。 “书海啊,听说你这儿卖酒了?给我打二两,我带回去尝尝,顺便也给我们学校领导送点。” 他也是打著同样的主意。 程书海看著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心里一阵冷笑。 “真没了,明天请早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二人,转身进了后厨。 刘海中和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离开。 他们心里都盘算著,明天一定要第一个来排队,无论如何都要买到这“神仙酒”。 “地瓜烧”的出现,让程家小饭馆的名气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为了应对蜂拥而至的酒客,程书海不得不採取了飢饿营销的策略。 每天只卖三坛,上午一坛,下午两坛,卖完就收摊。 这不仅没有浇灭大家的热情,反而让“地瓜烧”变得更加珍贵,一杯难求。 没买到酒的人怨声载道,买到酒的人则如获至宝,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品尝著。 程书海乐得清閒,钱赚得比以前多,人还轻鬆了不少。 这天傍晚,饭馆即將打烊,最后一坛酒也见了底。 程书海正准备让程书俊掛上“明日请早”的牌子,门口却走进了一老一少两个人。 老的那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穿著一身得体的长衫,精神矍鑠,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却炯炯有神,透著一股精明。 年轻的是个女子,十几岁出头的年纪,穿著朴素的蓝布衣裳,梳著两条大辫子,眉眼清秀,眼神却异常坚定,身上有股子寻常女子没有的颯爽英气。 程书海看到那个年轻女子,心里猛地一跳。 徐慧真! 虽然比后世电视里看到的要年轻许多,但那股独特的气质,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她身边这位,想必就是贺永强的养父,那个同样开小酒馆的贺老头子了。 “小同志,还有酒吗?” 贺老头子开口了,声音洪亮。 “不好意思啊,老先生,今天的酒已经卖完了。” 程书俊上前一步,礼貌地回答。 贺老头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他耸了耸鼻子,在空气中仔细地嗅了嗅,然后眼睛一亮。 “这酒香……不寻常啊!” 他自言自语道。 一旁的徐慧真也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小饭馆,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空气中瀰漫的菜香和酒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了就食慾大动。 “小同志,我们是从老远的地方特意赶过来的,就为了尝一口你们这儿的酒,你看,能不能匀一小杯给我们尝尝?” 贺老头子看向程书海,语气很客气。 程书海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位是真正的行家,是衝著自己的酒来的。 他笑了笑,说道:“老先生是行家,既然您都开口了,那必须得给您这个面子。” 第85章 易家秘密寻子 程书海转身从柜檯下拿出一个小酒盅,从最后一坛酒里,倒出了最后一点底子。 “就剩这么点了,您別嫌弃。” 程书海將最后的酒水递给了对方。 “不嫌弃,不嫌弃!” 贺老头子连忙接过酒盅。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好香!这酒香,醇而不烈,厚而不杂,是真正的好手艺!” 他睁开眼,讚嘆了一句,然后才將酒盅送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贺老头子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仿佛喝到的不是酒,而是琼浆玉液。 “这……这酒……” 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徐慧真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也充满了好奇。 她知道贺老爷子好酒,也懂酒,能让他如此失態的酒,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徐慧真凑近闻了闻,发现这个酒水確实比自己之前喝过的好。 这让她双眼中充满了诧异。 这个小饭馆里居然藏著这种好酒! 贺老头子没有理会旁人,而是闭上眼睛,细细地回味著口中的滋味。 半晌,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著程书海,眼神灼灼。 “小兄弟,这酒,是你自己酿的?” “是我家祖传的方子,瞎琢磨出来的。” 程书海半真半假地说道。 “祖传秘方?”贺老头子眼睛更亮了,“小兄弟,我叫贺兴发,自己也开了个小酒馆。我开门见山,想从你这儿,长期、大量地进购你这个酒,放到我的酒馆里卖,价钱你开!” 他太清楚这酒的价值了。 只要有了这酒,他的小酒馆,不出三个月,就能成为整个四九城最火的酒馆! 程书海闻言,心里早有准备。 “贺大爷,实在不好意思。” “我这酒,用的方子特殊,原料也难得,產量非常有限,每天就这三坛,多了真没有。” “光是卖给这些街坊邻居都不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能卖给您了。” 程书海摇了摇头,说道: 开玩笑? 他还没那么傻。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在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之前,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 尤其是现在把生意做的太大了,日后可是要吃苦头的。 听到程书海的拒绝,贺老头子脸上充满了失望,但他也没有强求。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沉稳,有自己的主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说动的。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贺老头子惋惜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徐慧真,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欣赏。 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惊人的手艺,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还能保持这份清醒和定力,实在不简单。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贺老头子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钱,要付酒钱。 “贺大爷,您太客气了,就这么一小口,算我请您的。”程书海笑著摆了摆手。 贺老头子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坚持。 他郑重地对程书海拱了拱手:“小兄弟,今天承你一份情。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到前门楼子底下找我贺兴发!” 说完,他便带著徐慧真转身离开了。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程书海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 就在程书海的饭馆生意蒸蒸日上,人脉关係网也越织越大的时候,四合院的易中海家里,却在暗中进行著一件大事。 自从聋老太太提出抱养孩子的建议后,易中海和谭招娣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两人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易中海就动用了自己多年来积攒下的人脉,开始四处托人打听,想要抱养一个男孩。 为了保住家產,为了晚年的幸福,更为了对抗贾家那个恶毒的“吃绝户”计划,他们必须儘快行动。 这件事进行得非常隱秘,他们不敢让院里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贾家。 易中海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行动不便,主要都是谭招娣在外面跑。 但找个合心意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 一连几天,谭招娣跑断了腿,见了七八个愿意送养孩子的家庭,但都不合適。 要么是孩子太大记事了,要么是身体不好,要么就是对方要价太高。 眼看著希望越来越渺茫,易中海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易中海一个多年的老友传来了好消息。 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乡下,家里孩子太多,实在养不起了,愿意送出一个刚满一岁的男孩,而且不图钱,只要以后照顾好孩子就行了。 而且对方还说日后绝不来打扰孩子。 易中海和谭招娣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 两人当即决定,第二天就去乡下看孩子。 为了不引人注意,易中海特意让谭招娣早早的就带著自己出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易中海就拄著拐杖,在谭招娣的搀扶下,悄悄地离开了四合院,坐上了去乡下的长途汽车。 他们的行动虽然隱秘,但还是被一个人察觉到了。 那就是秦淮如。 自从贾张氏制定了“吃绝户”的计划后,秦淮如就一直被婆婆逼著,要她多去易中海家走动,多关心关心易中海的身体。 秦淮如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天早上,她端著一碗刚熬好的早饭,准备去易中海家“献殷勤”,结果却发现易家大门紧锁,一个人都没有。 她问了院里的邻居,都说没看到易中海夫妇。 秦淮如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易中海身体还没好利索,谭招娣怎么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家,自己出门呢? 就算是两人一起出门,这么大早,能去哪儿?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回到后院小屋,她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瘫在床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一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第86章 抱养孩子,贾张氏中风都气好了 “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鬼!” 贾张氏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虽然中风了,但脑子还没糊涂。 她立刻就联想到了聋老太太。 “肯定是那个死老太婆,在背后给他们出主意!” 贾张氏咬牙切齿。 “淮如,你这两天,给我死死地盯住他们家!一有动静,马上告诉我!” “妈,能有什么动静啊?” 秦淮如不解地问。 她心中有一个猜测,那就是易中海他们要抱养孩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我怕……我怕他们想在我们前头,去抱个孩子回来!” 贾张氏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 如果易家真的抱了孩子回来,那他们所有的计划就全都泡汤了! 秦淮如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惊。 接下来的两天,秦淮如一直就守在院子里,眼睛一刻不离地盯著易中海家的方向。 终於,在第三天傍晚,她等到了。 一辆破旧的驴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易中海和谭招娣从车上下来,谭招娣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个用厚厚棉被包裹著一岁幼童! 虽然看不清孩子的脸,但那形状,绝对是个孩子! 秦淮如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慌慌张张地跑回后院,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贾张氏。 “什么?!” 贾张氏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原本的中风,在此刻居然神奇的缓解了。 说话也不再结结巴巴了。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他们断了我们家的活路啊!” 贾张氏悽厉地哭嚎起来。 秦淮如看著恢復的贾张氏,都懵逼了。 病就这么好了?? 而此时,中院里已经炸开了锅。 易中海夫妇抱回来一个孩子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所有人都从家里跑了出来,围在易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议论纷纷。 “天吶,老易家真抱了个孩子回来!”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贾家那个老虔婆不得气死啊?” “我看悬,贾张氏现在瘫在床上,还能怎么闹?” 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地跑来跑去,把消息添油加醋地四处传播。 易中海和谭招娣抱著孩子,在眾人的注视下,艰难地挤进了屋子,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谭招娣看著怀里熟睡的婴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而易中海,听著外面贾张氏那悽厉的哭嚎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贾张氏,你想吃绝户? 做梦去吧! 现在,我易中海有儿子了! “砰!砰!砰!” 易中海家刚关上的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易中海!你个天杀的绝户!你开门!你给我开门!” 门外,传来贾张氏那尖锐刺耳的叫骂声。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忘了东旭是怎么对你的吗?你现在抱个野种回来,是想断了我们贾家的后路啊!”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用手捶门,引得院里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我靠,贾张氏的中风好了?” “这是被气好了?” “这厉害啊!” 大家都惊讶的看著在易中海家敲门的贾张氏。 谁能够想到贾张氏的病,居然在这一刻好了。 屋里,谭招娣被骂得脸色发白,抱著孩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易中海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拄著拐杖,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吵什么吵!再吵我让军管会的人来抓你!” 易中海厉声喝道。 贾张氏被他这一下嚇了一跳,但仗著人多,依旧不依不饶。 “抓我?我怕你啊!你做得出,还不让人说了?你易中海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居然从外面抱养了一个孩子,你个混蛋东西!” 贾张氏现在满脑子都被怒火充斥著。 根本就不虚这一切。 易中海看著贾张氏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我家的事,轮得到你们这些外人来管吗?我抱养我自己的儿子,犯了哪条法了?” “我告诉你,这孩子,就是我易中海的亲儿子!以后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谁也別想打歪主意!” 易中海这番话,掷地有声,双眼瞪著眼前的贾张氏。 中院的闹剧,也让聋老太太听到了,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出来。 “贾张氏,人家中海想要干什么,凭什么要给你说?” “抱养孩子那是他们家的自由。” “这事儿拿到哪儿去说,你都是没有理的。” 聋老太太冷眼看著贾张氏。 院子里的眾人见状都点了点头。 “就是啊,贾张氏又不是易中海的什么,她凭什么管这些。” “这不是看著没有办法吃老易的绝户了唄!” “是啊,现在美梦破碎了。” 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看向贾张氏。 “我........” 贾张氏看著大家嘲讽的眼神,那叫一个气啊。 聋老太太这时见状再次开口。 “贾张氏,你现在中风好了,就好好回去休息。” “你也是体验了一次中风了,难道还想再次中风?” “不管怎么,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聋老太太说完就挥手示意大家都各回各家。 眾人见没有戏看了,於是都各自回家了。 院子里也重新恢復了平静。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四合院的格局,彻底变了。 易家有了后,贾家的算盘落了空,两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易中海抱回来的孩子,取名叫易解放。 为了彰显自己对这个儿子的重视,也为了彻底断了贾家的念想,易中海决定,要给孩子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满月酒。 他拿出了自己大半的积蓄,准备大办宴席,请遍厂里的领导同事和院里的街坊邻居。 消息一出,整个四合院又轰动了。 “老易这是下血本了啊!” “可不是嘛,这是在跟贾家示威呢!” “这下贾家那老虔婆,估计又要气得吐血了。” 眾人议论纷纷,都等著看好戏。 贾张氏確实又被气得不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饭都吃不下。 第87章 易中海的宴席,傻柱的拒绝 易中海抱养孩子的事儿,在四合院里掀起的波澜,过了好几天才算渐渐平息。 程书海对这些邻里间的破事儿压根不感兴趣,他每天忙著自家小饭馆的生意,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 自从推出了“地瓜烧”,小饭馆的名气算是彻底在南锣鼓巷这片儿打响了。每天一到饭点,门口就排起长龙,有来吃饭的,更有专门为了那一口酒来的。 那些干了一天活的板爷、力工,收了工就爱往他这儿凑 点上一盘辣子鸡,再来二两“地瓜烧”,一口菜一口酒,一天的疲乏就都烟消云散了。 “大哥,后院刘大妈又问,咱家这酒能不能多卖点,她家老爷们天天在家念叨,说喝了咱的酒,別的酒都喝不下去了。” 程书俊在前厅忙得脚不沾地,抽空跑回后厨,一边擦汗一边说。 程书海顛著勺,头也不回地说道:“跟她说,规矩不能破,一天就三坛,卖完就没。想喝,就早点来排队。” 这不是他拿乔,实在是这酒太扎眼了。闷声发大財才是硬道理,搞得人尽皆知,对他没好处。 程书菲在旁边利索地洗著菜,听著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哥,你这招可真厉害,我听外面排队的人说,现在黑市上,咱家一杯酒都炒到好几万了呢!” “让他们炒去,跟咱没关係。”程书海把炒好的菜盛进盘里,递给程书俊,“赶紧的,外面客人等著呢。” 他心里清楚,这都是福地空间的功劳。空间出品的酒,经过百倍时间流速的陈化,味道能差得了吗? 就在程书海这边生意红红火火的时候,中院的易中海,正憋著一股劲儿,要办一件大事。 为了给他新抱养的儿子易解放正名,也为了彻底断了贾张氏的念想,他决定在院里大摆宴席,把厂里的同事、院里的邻居都请来,热热闹劳地庆祝一番。 这事儿,他得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易中海有后了,而且他宝贝这个儿子! 办宴席,掌勺的厨子是关键。易中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傻柱。虽然之前因为工作的事儿跟傻柱闹掰了,但他觉得,傻柱这人脑子一根筋,只要自己拉下脸,说几句好话,再许点好处,他肯定会答应。毕竟,傻柱的师父跟自己关係不错,这份香火情还在。 这天晚上,易中海提著一瓶酒,敲开了傻柱家的门。 “傻柱啊,在家呢?”易中海脸上挤出和蔼的笑容。 傻柱正在给何雨水削苹果,看到易中海,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面无表情地继续削。 “有事?”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嗨,这不是……我家里添丁进口了嘛,想在院里摆两桌,请大家乐呵乐呵。”易中海把酒放在桌上,搓著手说道,“院里这么多人,就你手艺最好。所以想请你出马,帮我掌个勺,工钱方面,绝对亏不了你。” 何雨水在一旁看著,没说话,只是往傻柱身边凑了凑。 傻柱削完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妹妹,这才抬眼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这事儿你找我没用。”傻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现在还在丰泽园当学徒,我师父说了,手艺没学成之前,不能在外面私自接活,这是规矩。” 易中海一愣,他没想到傻柱会拿规矩来搪塞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易中海赶紧说道,“再说了,这也不是外人,咱们都是一个院的。你放心,这事儿我不会往外说,你师父那边也绝对不会知道。” 傻柱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直视著易中海。 “易师傅,我之前尊敬你,是因为我爸,也是因为你年纪大,把你当长辈。” “可你做的那叫什么事?为了你那点养老的算盘,就想把我从丰泽园弄出来,去轧钢厂食堂那种地方,毁我一辈子的前途。” “要不是程书海大哥点醒我,我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傻柱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你现在还有脸来找我帮忙?我告诉你,不可能!別说我师父有规矩,就算没规矩,你这活,我也不接!你那酒,拿回去吧,我嫌脏!” 这番话,说得又直又硬,一点情面都没给易中海留。 易中海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接著又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傻柱会把话挑得这么明,当著何雨水的面,把他扒得底裤都不剩。 “你……你……”易中海指著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傻柱梗著脖子,“易师傅,做人得讲良心。你那点心思,院里谁看不明白啊?也就是我以前傻,才信了你的鬼话。以后你家的事儿,別来找我,我跟你,没那么熟!” 说完,傻柱拉著何雨水,直接转身进了里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易中海一个人晾在了外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无数个耳光。他怎么也想不通,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傻柱,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 “程书海!又是程书海!” 易中海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嘶吼著。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程书海的身上。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拿起那瓶酒,离开了傻柱家。 碰了一鼻子灰的易中海,没办法,只能托人从外面找了个据说手艺还不错的厨子。 这事儿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前院,阎埠贵家。 杨秀莲一边择菜,一边跟阎埠贵嘀咕:“你说这老易,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放著院里程书海那么个大厨不请,非要从外面找,这不是捨近求远吗?”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报纸,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懂什么。他跟程书海那梁子,结得比海还深。程书海当著全院的面,把他不能生的事儿给抖了出来,让他成了整个四九城的笑话。他现在恨不得把程书海给生吞活剥了,怎么可能拉下脸去求人家?” “再说了,”阎埠贵压低了声音,“你以为老易现在就认命了?他只是认清了自己生不了孩子这个事实。可他对程书海的恨,一点没少。他现在抱养这个孩子,又是摆酒又是请客的,一半是为了堵贾张氏的嘴,另一半,也是做给程书海看的。他想告诉程书海,就算你让我丟了人,让我断了根,但我易中海照样有后!我没输!” 杨秀莲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说,他们俩这仇,是解不开了?” “解不开嘍。”阎埠贵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报纸,“等著瞧吧,这院里啊,以后安生不了。” 第88章 贾张氏磨刀,易中海备战 易中海要大办宴席的消息,像长了脚一样,很快就传到了后院贾家的耳朵里。 “什么?他要摆酒?给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摆酒?” 床上的贾张氏一听,气得差点又犯了中风,狠狠地捶著床板。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那个天杀的绝户,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他这是在往我们心口上捅刀子啊!” 贾张氏的哭嚎声,尖锐得刺耳。 秦淮如在一旁默默地收拾著屋子,听著婆婆的咒骂,心里一阵烦躁。 自从易中海抱回孩子,贾张氏的脾气就变得更加暴躁,整天不是哭就是骂,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妈,您小点声,让邻居听见又该笑话了。” 秦淮如忍不住劝了一句。 “笑话?我怕他们笑话?”贾张氏瞪著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盯著秦淮如,“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他易中海想安安生生地办酒席,门儿都没有!我就是爬,也要爬到他家门口,把他的桌子给掀了!” 贾张氏眼里闪著恶毒的光。她转了转眼珠,对著秦淮如招了招手。 “淮如,你过来。” 秦淮如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你听我说,”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等他开席那天,你就……” 她凑到秦淮如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 秦淮如越听,脸色越是发白。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婆婆,心肠竟然能歹毒到这个地步。 “妈,这……这不好吧?闹大了,对咱们没好处。” 秦淮如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贾张氏眼睛一瞪,“咱们都快没活路了,还怕什么闹大?我就是要让他易中海当著全厂同事的面,丟尽脸面!让他知道,我们贾家,不是好欺负的!” 看著贾张氏那副疯魔的样子,秦淮如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中院的易中海家里,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准备。 易中海深知贾张氏的为人,他料定贾张氏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在宴席当天来闹事。 “招娣,这事儿,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易中海把谭招娣叫到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她手里。 “你拿著这钱,去院里那几个嘴碎但手脚利索的婆娘家走一趟。” “就跟她们说,等宴席那天,帮我盯住贾家那老虔婆。” “只要她敢出来闹事,就让她们给我拦住了,別让她靠近席面。事成之后,每个人,我再给这个数!” 易中海压低声音,眼神里透著一股算计。 易中海伸出两根手指。 谭招娣看著手里的钱,又看了看丈夫,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虽然不赞成这种用钱收买人的做法,但她更不想自己儿子重要的日子,被贾张氏那个泼妇给搅黄了。 於是,谭招娣拿著钱,挨家挨户地去串门了。 “刘家嫂子,在家吗?” “哟,是易家嫂子啊,快进来坐。” 孙大丽热情地把谭招娣迎进屋。 “不了不了,我说两句话就走。”谭招娣笑著,悄悄把一张钱塞到孙大丽手里,“嫂子,过两天我们家解放办酒,想请你帮个忙……” “哎哟,你这是干什么,太客气了!”孙大丽嘴上推辞著,手却把钱攥得紧紧的,“有事儿你儘管说,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你也知道贾家那位,我怕她到时候来捣乱……” “我懂!我懂!”孙大丽立刻心领神会,“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叫上几个姐妹,保证让她连屋都出不了!” 同样的场景,在院里好几户人家上演。那些平日里就爱凑热闹、占小便宜的家庭主妇们,拿了易中海的钱,一个个都拍著胸脯打了包票。 一张无形的“防线”,就这么在易中海的金钱攻势下,悄然建立起来。 整个四合院,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所有人都知道,易中海家的这场宴席,绝对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这是一场示威,一场战爭。 院里的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搬好了小板凳,就等著看这场好戏,到底会如何收场。 终於,到了办宴席的这天。 一大早,易中海请来的厨子就带著帮手,在院子里搭起了临时的灶台。洗菜的,切肉的,烧火的,忙得不亦乐乎。 院子中央,几张大圆桌已经摆好,铺上了崭新的桌布。 易中海穿著一身崭新的工装,拄著拐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亲自指挥著。谭招娣则抱著熟睡的易解放,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不时地跟过往的邻居打著招呼。 整个中院,都沉浸在一片喜庆又诡异的气氛中。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四合院里亮起了灯。 易中海请的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到了。有轧钢厂的同事,也有院里的街坊四邻。 “老易,恭喜恭喜啊!” “哟,这孩子长得可真俊,一看就是个孝顺的!” “谭招娣,你可真有福气,老了有依靠了!” 客人们围著易中海和谭招娣,说著各种各样的恭维话。 易中海脸上笑开了花,拄著拐杖,热情地招呼著大家入座。谭招娣抱著儿子,笑得合不拢嘴,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前院的阎埠贵带著一家子也来了。他一坐下,就开始发挥自己爱算计的本性,小声跟老婆杨秀莲嘀咕:“你看这席面,鸡鸭鱼肉都有,老易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咱们今天可得放开肚皮吃,把隨的份子钱给吃回来。” 第89章 宴席开场,饭香压菜香 后院的许大茂更是上躥下跳,一会儿凑到厂里同事那桌,说几句俏皮话,一会儿又跑到邻居这桌,打听点小道消息,唯恐天下不乱。 整个院子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四合院的大门外,传来了程灵儿清脆的笑声。 “哥哥,今天我们卖了好多辣子鸡,明天我要吃糖葫芦!” “好,明天就给你买最大的!” 程书海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兄妹俩一走进院子,原本嘈杂的场面,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程书海牵著妹妹,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程书海回到家,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灵儿,饿了吧?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他从空间里取出新鲜的五花肉和上好的鸡蛋,准备给妹妹做一碗香喷喷的肉末鸡蛋羹,再炒个小菜。 隨著他手起勺落,锅里很快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那是一种极为霸道,又极富层次感的香味。 先是猪油被煸出的焦香,接著是葱姜蒜爆锅的辛香,最后匯入鸡蛋和肉末的鲜香,几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股香味,穿过门缝,飘进了喧闹的院子里。 院子里,易中海请来的厨子,正满头大汗地把一盘盘菜端上桌。 他做的菜,卖相还算过得去,但味道嘛,就只能算是一般的大锅菜水平。 客人们正准备动筷子,鼻子却不约而同地抽动了一下。 “哎?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一个轧钢厂的工人放下筷子,伸长了脖子四处闻。 “是啊,这味道,绝了!比桌上这些菜香多了!” 另一个工人也附和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桌上的菜餚,转移到了空气中那股霸道的香味上。 “这味儿……好像是从那家传出来的。” 有人指著程书海家的方向。 易中海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易中海小声的说道:“这个程书海肯定是故意的!” 他花了大价钱,请了厨子,摆了宴席,就是想风光一把。、 结果倒好,菜还没吃呢,风头全被隔壁的程书海给抢了! 这简直就是当著所有宾客的面,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大耳光! 许大茂一看这情况,眼珠子一转,立刻凑到一个相熟的厂领导身边,添油加醋地说道:“领导,您闻见了吧?这香味,就是南锣鼓巷现在最火的那个程家饭馆的老板做出来的。他呀,就住这院里,跟易师傅是邻居,也是死对头!” “哦?还有这事儿?”那领导来了兴趣。 “可不是嘛!”许大茂压低声音,把程书海和易中海之间的恩恩怨怨,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什么“废了命根子”、“易太监”之类的諢名,一个没落下。 周围几桌的客人也都竖著耳朵听著,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幸灾乐祸的表情。 易中海听著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和那些若有若无的嘲笑目光,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精心搭建的舞台,却成了別人表演的背景板。 他手里的拐杖,被捏得咯咯作响。 “开席!开席!” 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的,想用声音盖过那些让他难堪的议论。 厨子得了令,赶紧招呼著上菜。 可客人们的心思,早就不在酒席上了。 他们一边心不在焉地吃著桌上的菜,一边不住地往程书海家门口瞟,鼻子还一个劲儿地吸著那勾人的香味。 两相对比之下,这桌上的酒席,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就在易中海强撑著笑脸,准备举杯宣布宴席正式开始的时候,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叫。 “易中海!你个天杀的绝户!你给我滚出来!” 贾张氏,终究还是杀了出来! 只见她披头散髮,整个人就跟一个疯婆子一样,冲了出来。 “拦住她!快拦住她!”易中海脸色大变,急忙对著院里那几个收了他钱的婆娘使眼色。 孙大丽等人早就严阵以待,一看到贾张氏衝出来,立刻一拥而上。 “哎哟,贾家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呀?” “快回去躺著吧,你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几个女人嘴上说著关心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她们七手八脚地抱腰的抱腰,拽胳膊的拽胳膊,硬是把贾张氏给拦了下来。 “滚开!都给我滚开!”贾张氏疯狂地挣扎著,又抓又挠,“你们这群烂了心肝的货!都给我滚!”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宾客们都看傻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秦淮如本来躲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不放心地探出头来看。 结果就在这混乱中,不知被谁从后面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踉蹌蹌地被挤出了人群,一个没站稳,竟然直接摔倒在了程书海家的门口。 “砰”的一声,她的头撞在了门板上,有点发晕。 恰好,程书海家的门虚掩著,被她这么一撞,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秦淮如晕乎乎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朝门缝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门里,是一间温暖明亮的屋子。一盏明亮的电灯下,程书海正坐在一张乾净的方桌旁,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餵著妹妹程灵儿吃东西。 桌上摆著一碗金黄色的鸡蛋羹,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和喷香的肉末。旁边还有一盘青翠欲滴的炒青菜。 程灵儿的小嘴吃得鼓鼓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哥哥,这个好好吃,比肉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吃完了,哥哥再给你讲故事。”程书海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第90章 贾张氏闹事,秦淮如的心思 这幅温馨、寧静的画面,和外面那鸡飞狗跳、丑態百出的闹剧,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刺眼的对比。 秦淮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 自己住的,是易中海家那间小屋子。 自己的丈夫,是个没脑子的废物,现在还在农场改造。 自己的婆婆,是个瘫在床上、心思恶毒、整天咒骂不休的老虔婆。 自己每天吃的,是剩饭剩菜,是窝窝头配咸菜。 凭什么? 凭什么程书海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凭什么他的妹妹能被他当成宝一样疼著,而自己却要在这个泥潭里苦苦挣扎? 一股强烈的悔恨和不甘,瞬间淹没了秦淮如。 如果……如果当初嫁的人是程书海,那现在坐在那温暖的灯光下,吃著香喷喷的饭菜,被他温柔对待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它像一棵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整个心臟。 秦淮如这时想著要不要自己跟程书海........... “嘿!你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回你家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就在秦淮如失神的时候,一个粗壮的胳膊伸了过来,是孙大丽。她一把拽起秦淮如,粗鲁地把她往后院的方向推。 “別在这儿杵著,碍事!” 秦淮如被推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她回头看了一眼程书海家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被几个女人死死按在地上、还在撒泼打滚的婆婆,最终只能低著头,屈辱地被塞回了那间让她窒息的小屋。 外面的闹剧,也渐渐平息了。 贾张氏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被那几个收了钱的女人连拖带拽地弄回了屋。 易中海虽然被程书海的饭香抢了风头,但总算是压制住了贾张氏,心里也算是扳回了一城。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酒杯,脸上挤出笑容,大声说道:“让大家见笑了,一点家务事。来来来,咱们喝酒!今天,我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易解放!” 第91章满月酒落幕,刘海中动心思 闹剧收场,酒席总算能正常进行了。 易中海抱著儿子易解放,满脸红光地在各桌之间穿梭敬酒。客人们也都很给面子,纷纷举杯,说著各种吉祥话。 “老易,这孩子面相好,將来肯定有大出息!” “是啊,你看这额头,饱满,一看就是个聪明的!” “解放,解放,这名字起得好,有时代气息!” 易中海听著这些恭维,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憋屈,在这一刻都值了。 谭招娣跟在丈夫身后,看著怀里粉雕玉琢的儿子,再看看丈夫那意气风发的样子,眼眶有些湿润。她觉得,自己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聋老太太,一边慢悠悠地喝著酒,一边用她那双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静静地观察著院里的一切。她看著易中海脸上的得意,又瞥了一眼后院贾家那紧闭的房门,嘴角撇了撇,没说什么。 这顿饭,大家吃得各怀心思。 酒席上的菜,味道平平无奇,但隔壁程书海家飘来的饭菜香味,却始终縈绕在眾人的鼻尖,像个无声的嘲讽。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结束,客人们纷纷告辞。 院子里杯盘狼藉,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四合院里的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刘海中是度日如年。 自从被罚去扫厕所,他想尽了办法巴结车间主任,可人家就是不鬆口。 眼看著院里易中海抱了儿子,大摆宴席,风光无限,刘海中心里又嫉妒又著急。 他听说了,现在整个轧钢厂,不少领导都喜欢上了程书海小饭馆卖的地瓜烧! 要是自己能弄到一坛,送给车间主任,那调回车间的事,不就十拿九稳了? 於是,刘海中揣著钱,天天往程家饭馆跑。 可那酒,实在是太抢手了。每天就三坛,他一个扫厕所的,哪有时间去排那大长队。 等他下班赶过去,连酒罈子的味儿都闻不著了。 这天,刘海中又一次无功而返,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路过一个黑漆漆的胡同口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躥了出来。 “这位大哥,看您这愁眉苦脸的,是没买到程家饭馆的酒吧?” 那人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著就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刘海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嗨,我是谁不重要。”那人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重要的是,我有路子,能弄到程家的酒。就是……这价格嘛,得贵上不少。” 刘海中一听,眼睛亮了。 “真的?你有路子?”他有些不信。 “那还有假?”那人拍了拍胸脯,“我有路子,每天都能匀出来一点。怎么样,大哥,要不要?不要我可找別人了,想买的人多著呢。” 刘海中动心了。他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想试试。 “多少钱?”他问道。 “一口价,一百万一坛!”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头。 “什么?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刘海中嚇了一跳。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五十万,这一坛酒,就要他两个月的工资!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那人撇了撇嘴,“你也知道程家的这个酒,有价无市!我这还是看你面善,才找上你的。你要是嫌贵,那就算了。” 说著,那人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刘海中急了,一把拉住他。 他咬了咬牙,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一百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可一想到能在厕所里早日解放,回到车间里当他的刘师傅,他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行!一百万就一百万!”刘海中一跺脚,下了决心,“但你得让我先验货!” “没问题!”那人爽快地答应了,“你在这儿等著,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完,那人一溜烟就钻进了黑暗中。 刘海中在胡同口焦急地等著,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期待又怕被骗。 过了大概一刻钟,那人抱著一个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酒罈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第91章 鸡贼小贩,刘海中上当 “大哥,酒来了!” 刘海中赶紧接过来,想打开闻闻味儿。 “哎,別动!”那人一把按住他的手,“这坛口封得死死的,一打开,酒香就跑了,不值钱了!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弄一点尝尝。” 说著,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细细的竹管,小心翼翼地在坛口的封泥上戳了个小孔,然后把竹管插进去,装模作样地吸了一口,再吐到自己手心,递给刘海中。 “大哥,你尝尝。” 刘海中將信將疑地伸出舌头,在那人手心舔了一下。 一股醇厚、甘冽的酒香,瞬间在他口腔里炸开!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跟他在饭馆门口闻到的一模一样! 刘海中的所有疑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激动地掏出钱,数了一百万,递给了那人。 “钱货两清!” 那人接过钱,眉开眼笑,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刘海中抱著那坛沉甸甸的酒,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车间主任讚许的目光,看到了自己重新穿上乾净工装,在锻工车间里指点江山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这坛“前程似锦”,哼著小曲,得意洋洋地回了家。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没费吹灰之力,就办成了別人挤破头都办不成的事。 刘海中抱著酒罈子,一夜都没睡踏实。 他把罈子放在床头,时不时就伸手摸一下,生怕它长腿跑了。 第二天一早,他天不亮就起了床,把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又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连鞋都擦得鋥亮。 到了轧钢厂,他没有先去扫厕所,而是抱著酒罈子,径直去了锻工车间的办公室,找到了车间主任周主任。 “周主任,早上好啊!” 刘海中满脸堆笑,活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周主任正喝著茶看报纸,抬眼皮瞥了他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又低下了头。 对於这个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害得他自己在杨副厂长面前丟脸的傢伙,周主任可没什么好脸色。 刘海中也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把怀里的酒罈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周主任的办公桌上。 “周主任,您看,这是我孝敬您的。” 刘海中搓著手,一脸的献媚。 周主任的目光落在那个土里土气的酒罈子上,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 “酒!程家饭馆的『地瓜烧』!”刘海中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表情,“您知道的,这酒现在多难买啊。我这是託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大价钱才给您弄来的!” “哦?” 周主任这下有点意外了。 程家饭馆的酒,他当然听说了。 厂里不少人都去喝过,回来都吹得神乎其神。他也动过心思,可一听那排队的架势,就打了退堂鼓。 他没想到,刘海中这个蠢货竟然有这本事。 “你小子,行啊。” 周主任的態度缓和了不少,他站起来,绕著酒罈子走了两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嘿嘿,只要主任您喜欢,我这点辛苦算什么。” 刘海中赶紧点头哈腰。 “嗯,不错,有心了。”周主任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你这事儿,我记下了。你先回去干活吧,你的问题,我会跟上面反映的。” “哎!谢谢主任!谢谢主任!”刘海中激动得差点给周主任跪下。他知道,自己这宝,是押对了! 看著刘海中千恩万谢地离开,周主任拿起桌上的酒罈子,掂了掂,心里也活泛开了。 这么好的东西,自己喝了多可惜。 不如……送给李主任? 李卫民主任主管后勤,是厂里的大红人,听说老丈人可不简单。 要是能通过这坛酒,跟李主任拉上关係,那自己以后在厂里的路,不就更顺了? 想到这儿,周主任不再犹豫。他用报纸把酒罈子包好,抱著它,径直去了后勤科。 “李主任,在忙呢?”周主任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 李卫民正看著文件,看到周主任抱著个东西进来,笑著问道:“老周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还抱著个宝贝疙瘩。” “嘿嘿,李主任,您真是好眼力。”周主任把酒罈子放在李卫民桌上,献宝似的揭开报纸,“这可不是宝贝疙瘩嘛!程家饭馆的『地瓜烧』,我特意给您弄来的!” “哦?小程同志的酒?” 李卫民也来了兴趣。 他可是程书海饭馆的常客,对程书海的厨艺和酒,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行啊你老周,这酒可不好买,你有路子啊?”李卫民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开坛口的封泥。 “主任,您可得小心点,这酒香得很,別跑了味儿。” 周主任在一旁提醒道。 李卫民笑了笑,没说话。 他可是行家,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拨,那看似坚固的封泥,就应声而开。 然而,预想中那霸道醇厚的酒香,並没有出现。 一股刺鼻的、带著点酸味的廉价酒精味儿,从坛口飘了出来。 李卫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主任也闻到了,他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凑过去闻了闻:“咦?这味儿……怎么不对啊?” 李卫民拿起酒罈,对著光看了看,又用手指蘸了一点酒液,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隨即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呸”的一声,把酒液吐在了地上。 “什么玩意儿!”李卫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李主任,这……这是怎么了?”周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李卫民冷笑一声,把酒罈子重重地墩在桌上,“老周啊老周,你是不是觉得我李卫民是个傻子,好糊弄啊?” “这他妈就是拿最劣质的酒兑了点水,你管这叫『地瓜烧』?你拿这玩意儿来孝敬我,是想把我喝死,好继承我的位置吗?” 李卫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冰刀,扎在周主任的心上。 周主任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紫,又从紫变成了白。 “不……不可能啊!李主任,这……这酒是我手下人好不容易弄来的,他说是真的啊!”周主任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解释著。 “你手下人?”李卫民瞥了他一眼,“哪个手下人?刘海中?” 他想起刚才在楼道里,看到刘海中从周主任办公室里眉开眼笑地出来。 周主任艰难地点了点头。 “呵。”李卫民气笑了,“行,你们锻工车间真是人才辈出啊。一个敢拿假酒来糊弄领导,一个敢拿假酒来糊弄上级。老周,你这个车间主任,当得不错啊!” 这番话,比直接骂人还难听。 周主任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不仅没能巴结上李主任,反而把人给得罪死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刘海中! 第92章 刘海中被痛骂 “刘海中!” 周主任在心里发出一声怒吼,他抓起桌上那坛假酒,连跟李主任道歉都忘了,转身就衝出了办公室。 他要去找刘海中算帐!他要亲手把这个蠢货给撕了! 李主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老周啊,不稳重啊!” “拿来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看看。” 李主任在心中给周主任打上了一个不好的標籤。 ............... 轧钢厂的公共厕所里,刘海中正拿著拖把,有一下没一下地拖著地。 他嘴里哼著小曲,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主任收了酒,还夸了我,说会跟上面反映。看来,我调回车间的事,是板上钉钉了。等我回了车间,看谁还敢瞧不起我刘海中!到时候,我官復原职,再慢慢往上爬,说不定还能当个小组长、副主任呢!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干部服,背著手在车间里视察的威风模样。 就在这时,厕所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刘海中嚇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周主任黑著一张脸,像个索命的阎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主……主任,您怎么来了?” 刘海中赶紧放下拖把,諂媚地迎了上去。 周主任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酒罈子,就朝刘海中脚下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酒罈子碎了一地。 “刘海中!”周主任指著刘海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蠢得像猪一样的废物!你他妈是想害死我吗?啊?!”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 “主任,您……您这是干什么呀?”他看著一地的碎片,心疼得直哆嗦。那可是一百万啊! “我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你给我的是什么玩意儿?假酒!你他妈拿假酒来糊弄我!” “你知不知道,我把这酒送给李主任了!现在,我的脸,全让你这个蠢货给丟尽了!” 周主任气得直喘粗气,他一脚踹在刘海中肚子上,把他踹了个趔趄。 “假酒?不可能!”刘海中捂著肚子,一脸的不敢置信,“主任,我亲口尝过的,是真的啊!” “你尝过?”周主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那猪脑子,能尝出什么来?人家李主任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被骗了,你个二百五!我他妈以后还怎么在厂里做人!” 周主任越骂越气,指著刘海中,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脸上。 “我告诉你,刘海中!” “你调回车间的事,门儿都没有!窗户都没有!你这辈子,就跟这厕所过去吧!” “从今天起,你別叫刘海中,你改名叫刘厕所得了!” 这番话,恶毒至极。 周围已经围上来看热闹的工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鬨笑起来。 “哈哈,刘厕所,这名字不错!” “活该!让他天天想著投机取巧!” 刘海中听著周围的嘲笑声,看著周主任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被骗了? 一百万,打了水漂? 工作,也回不去了? 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彻底崩溃了。 但他那榆木疙瘩一样的脑子,在这种时候,却转不过弯来。他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尖嘴猴腮的小贩子骗了。 在他看来,自己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上当?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了? 一定是程书海! 对!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看自己不顺眼,故意卖假酒! 或者是,他现在名气大了,开始往酒里兑水,卖假酒赚钱了! 刘海中那混乱的脑子里,瞬间就认定了这个“事实”。 所有的愤怒、羞辱、不甘,在这一刻,全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程书海!” 刘海中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 “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也不管周主任了,也不管周围的嘲笑声了,转身就往厂外衝去。 他要去找程书海算帐!他要把这个黑心商贩的店给砸了! 周主任看著刘海中那疯疯癲癲的背影,气得又踹了一脚地上的碎片,嘴里骂道:“疯了!真是个疯子!” 而刘海中,抱著满腔的怒火和委屈,一路狂奔,直奔南锣鼓巷的程家小饭馆。 程家小饭馆里,正是生意最火爆的时候。 食客们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整个饭馆里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和热闹的人气。 程书俊在前厅跑得满头大汗,程书菲在后厨帮著程书海打下手,连小灵儿都在门口给排队的客人倒水喝,一切都井然有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带著一股厕所的骚味和满身的戾气。 “程书海!你给我滚出来!” 刘海中一声怒吼,让整个饭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诧异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程书海正在后厨顛勺,听到这指名道姓的叫骂,眉头一皱。他把锅铲交给程书菲,擦了擦手,从后厨走了出来。 “刘师傅,中午饭点,生意正忙,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是什么意思?” 程书海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刘海中看到程书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把手里那个破了口的酒罈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指著程书海的鼻子骂道:“我问你什么意思!程书海,你小子心也太黑了!现在生意好了,就开始卖假酒坑人了是吧?!” 第93章 兴师问罪,反成笑柄 “卖假酒?” 这话一出,满堂譁然。 “这人有病吧?程老板的酒要是假的,那全四九城就没真酒了!”一个老酒客当场就反驳道。 “就是!我天天喝,是不是假的我能不知道?” “我看这人是来找茬的吧?” 食客们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相信刘海中说的话。程书海的酒,已经用它的品质,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程书海看著状若疯癲的刘海中,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他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问道:“刘海中,你说我卖假酒,可有证据?我记得,你好像没在我这儿买过酒吧?” “我……” 刘海中被问得一噎,但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讲逻辑。 “我是在外面买的!但那人说是从你这儿拿的货!” “我尝了,也是你的味道!结果呢?是假的!害得我在厂里丟尽了脸,工作都快保不住了!” “这不赖你赖谁?!” 刘海中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的“光辉事跡”当著所有人的面,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从他如何想巴结领导,到如何花了一百万在胡同里买酒,再到如何被车间主任痛骂……他讲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 一开始,饭馆里还很安静,大家都在听他讲。 可听著听著,就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哈哈哈哈!” “我的天,笑死我了!” “花一百万,在胡同里买酒?这人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还尝了味道?那骗子肯定是拿真酒给你尝,卖给你的却是假的啊!这么简单的当都上,真是个活宝!” “自己蠢被骗了,还有脸跑到这儿来闹事?真是天下奇闻!” 整个饭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食客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刘海中本来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可被这笑声一衝,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周围那些嘲笑他的面孔,听著那些刺耳的议论,他那本就不灵光的脑子,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好像……他们说的……有道理? 自己,好像真的……是被骗了? 这个认知,比被周主任痛骂还要让他难堪。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指点和嘲笑。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程书海冷冷地看著他,直到笑声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 “刘海中,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不是在我这儿买的酒。” “你,是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被骗子骗了。” “现在,你跑到我的店里,当著我所有客人的面,污衊我卖假酒,败坏我的名声。” 程书海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你说,这笔帐,我们该怎么算?” 被当眾揭穿了愚蠢,又被程书海这么一逼问,刘海中彻底恼羞成怒了。 人就是这样,当自己的错误被无限放大,无处遁形的时候,往往会选择用更激烈的方式来掩饰內心的窘迫和羞愧。 “我……我不管!”刘海中梗著脖子,耍起了无赖,“反正我就是因为你的酒才被骗的!要不是你的酒那么难买,我至於去胡同里买吗?要不是你的酒名气那么大,我至於花一百万吗?归根结底,就是你的错!你得赔我!赔我一百万!” 这番惊世骇俗的无赖言论,把饭馆里的食客们都给听傻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操,这人是真没救了。” “这脑迴路,简直是清奇啊。” 程书海都被他这番逻辑给气笑了。 “赔你?可以啊。”程书海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两步,逼视著刘海中。 “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污衊我的饭馆,影响我的生意,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名誉损失?这一百万,你赔给我还差不多!” 程书海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也不跟你多要,今天这事儿,你想了结也简单。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给我所有的客人,鞠躬道歉!说你错了,说你是蠢货,说你是来无理取闹的!然后,我让你滚蛋!” “你……你让我道歉?!”刘海中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可是轧钢厂的老工人,中级锻工!你一个开小饭馆的,敢让我给你道歉?做梦!”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 程书俊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把袖子一擼,露出结实的小臂,指著刘海中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自己蠢,还敢来我大哥这儿撒野!今天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程书菲也把妹妹灵儿护在身后,对著刘海中怒目而视:“道歉!不然別想走出这个门!” 兄妹俩一左一右地站在程书海身边,气势汹汹。 刘海中看著这架势,心里有点发怵。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他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个脸。 “怎么?你们还想打人啊?”刘海中色厉內荏地叫囂著,“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新社会,打人是犯法的!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程书海懒得再跟他废话。 对付这种滚刀肉,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拳头才能让他长记性。 他甚至都没亲自动手,只是对著程书俊使了个眼色。 程书俊早就憋著一肚子火了,得了大哥的指令,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刘海中別看长得人高马大,但程书俊这个小伙子又不差劲,天天在村里干农活、现在又在饭馆里跑堂,刘海中还真不是程书俊的对手。 程书俊也没下死手,一脚就踹在了刘海中的膝盖弯。 刘海中“哎哟”一声,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 紧接著,程书俊一记手刀,砍在他后脖颈上。刘海中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程书俊还不解气,又衝上去,对著他那肥硕的屁股和后背,结结实实地踹了好几脚。 第94章 污衊没完,刘海中挨揍 “砰!砰!砰!” 每一脚都势大力沉,踹得刘海中嗷嗷直叫。 “打得好!” “对!就该这么教训这种无赖!” 饭馆里的食客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都拍手叫好,大声喝彩。 刘海中趴在地上,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你们……你们等著……我饶不了你们……” 程书海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刘海中,我现在再问你一遍,道不道歉?” “我……我道你妈!”刘海中嘴硬道。 “好,有骨气。”程书海点了点头,对程书俊说,“书俊,把他给我拖出去。” “好嘞!” 程书俊像拖死狗一样,抓著刘海中的两条腿,就往饭馆门口拖。 “哎!小兄弟,別介啊!”一个膀大腰圆的板爷站了起来,他也是饭馆的常客,最看不惯刘海中这种货色。 “把他扔出去,太便宜他了!这种人,就该让他游街示眾!” “对!游街!把他干的蠢事写个牌子,掛他脖子上!”另一个食客也跟著起鬨。 程书海看著群情激奋的食客,摆了摆手:“算了,各位,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把他扔出去就行了,別脏了大家的眼。” “那哪儿成啊!”那板爷一擼袖子,走了过来,“程老板,你別管了,这事儿交给我们!我们帮你出这口气!” 说著,他不由分说地从程书俊手里接过刘海中,对著周围的几个酒友喊道:“哥儿几个,搭把手,把这个活宝给咱们扔出去!” “好嘞!”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抬起还在地上杀猪般嚎叫的刘海中。 “一,二,三,走你!” 他们合力一扬,一百七八十斤的刘海中,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从饭馆的门口,扔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砰”的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刘海中被扔到大街上,摔得七荤八素,半天没爬起来。 饭馆里的食客们还不解气,纷纷涌到门口,对著地上的刘海中指指点点,大声嘲笑。 “快来看啊!这有个大傻子,花一百万买假酒,还跑到饭馆来闹事!”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自行车了!” 南锣鼓巷人来人往,这边的动静,立刻就吸引了一大群路人围观。 刚才那个带头扔人的板爷,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块破木板和一截木炭,龙飞凤舞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蠢人刘海中,百万买假酒,无赖来闹事,反被打出店!” 写完,他找了根绳子,往刘海中脖子上一掛。 “走,哥儿几个,带他溜达溜达,让大伙儿都认识认识这位『名人』!” 几个壮汉不由分说,架起还在哼哼唧唧的刘海中,就跟游街一样,在南锣鼓巷里走了起来。 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地把刘海中的“光辉事跡”宣扬了一遍。 这下,刘海中算是彻底“火”了。 整条南锣鼓巷,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花天价买假酒,还跑去正主店里撒泼的蠢货。 “你看,就是他!” “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脑子不好使呢?” “一百万啊,买多少大白面了,就换了这么一罈子假酒,嘖嘖。” 路人们的指指点点和嘲笑,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刘海中的心上。 他想挣扎,想反抗,可他被那几个壮汉架著,根本动弹不得。 他想破口大骂,可一开口,就被周围的鬨笑声给淹没了。 刘海中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这比被周主任当眾痛骂,比被罚去扫厕所,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这叫什么?社会性死亡! 程书海站在饭馆门口,冷眼看著这场由他间接导演的闹剧。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同情。 对付刘海中这种人,就得用这种办法。 一次性把他打服,打怕,让他以后一看到自己,就想起今天的耻辱,看他还敢不敢再来招惹自己。 程书俊和程书菲站在他身后,看著刘海中的惨状,心里也是一阵解气。 “大哥,这下他该老实了吧?”程书俊说道。 “但愿吧。”程书海淡淡地说道,“好了,別看了,进去帮忙,继续做生意。” 饭馆里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了。 食客们看完了热闹,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继续喝酒吃菜,气氛比之前还要热烈。 大家对程书海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位程老板,不仅手艺好,人脉广,而且手段还这么硬,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 刘海中被那几个板爷“游街”了小半个钟头,直到他哭爹喊娘,赌咒发誓再也不敢了,那几个板爷才算饶了他,把他扔在了一个墙角,扬长而去。 刘海中衣衫襤褸,浑身是土,脖子上还掛著那块写著他“罪状”的木板。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周围人那异样的目光,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不敢回四合院,他知道,这事儿肯定已经传回去了。 他也不敢回轧钢厂,他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他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才拖著疲惫不堪的身子,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他就听到了许大茂那標誌性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哟,大家快来看啊,咱们院的『百万富翁』回来啦!” 许大茂正和几个邻居在院里聊天,眼尖地看到了刘海中。 院里的人,立刻都围了上来。 “刘师傅,听说你今天在南锣鼓巷出名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明知故问。 “嘖嘖,花一百万买假酒,刘师傅,你可真是大手笔啊!” “脖子上那牌子还没摘呢,让我们也瞻仰瞻仰啊!” 邻居们的调侃和嘲讽,像一把把刀子,割在刘海中的心上。 他老婆孙大丽和几个儿子也闻声从屋里跑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刘海中那狼狈不堪的样子,都惊呆了。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孙大丽衝上去,想要扶著刘海中。 “別碰我!”刘海中一把推开她,他现在就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 他怨毒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最后,把目光死死地钉在了中院程书海家的方向。 “程书海!我跟你没完!”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然后一头冲回了自己家,重重地关上了门。 第95章 李主任送礼,程书海得表 刘海中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他老婆孙大丽几次三番想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现在已经被踩得稀碎,说什么都没用。 易中海从自家屋里出来,倒了盆洗脚水,眼角余光瞥见后院刘海中家门窗紧闭,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对於刘海中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他现在是半点同情都没有。 本来还指望他能当枪使,去给程书海添点堵,结果倒好,一出手就把自己变成了全四九城的笑话。 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根本不配当他的盟友。 “老易,给解放烧点热水,该洗澡了。”屋里传来谭招娣的声音。 “哎,来了。”易中海应了一声,走进厨房。 院子里,几个邻居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 “你们说,这老刘家以后可怎么整啊?” “谁知道呢,得罪了程书海,又在厂里把周主任给得罪惨了,我看他那锻工的活儿是悬了。” “可不是嘛,现在谁还敢惹程书海啊,你看看贾家,再看看老易……嘖嘖,一个个下场都惨得很。” “说起老易,他现在可不一样了,抱了儿子,腰杆都硬了。” 眾人说著,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易中海家。自从抱养了易解放,易中海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走路都带风。 只有角落里的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易中海家的方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虽然声音含糊,但那股子恶毒的劲儿,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突然,后院传来一声悽厉的哭喊,紧接著是刘海中暴怒的吼声和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 “爸!別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是刘光天的声音。 “我让你错!我让你错!老子在外面受气,回来还得看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的脸色!我打死你!” 院里的人都嚇了一跳,隨即又都露出瞭然的神情。 “得,老刘这是把气撒在儿子身上了。” “可怜见的,光天光福这俩孩子,摊上这么个爹,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一个大妈幸灾乐祸地撇了撇嘴。 这场家庭暴力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歇,整个后院都迴荡著刘光天压抑的哭声。 傍晚时分,程书海带著妹妹灵儿从饭馆回来了。 一进院门,就看见秦淮如正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衣服。 看到程书海,秦淮如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书海,下班了啊?”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程书海愣了一下。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心里犯嘀咕,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灵儿,今天在饭馆乖不乖啊?” 秦淮如又把目光转向了程灵儿,语气更加亲切。 “我可乖啦!” 程灵儿仰著小脸,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真棒。” 秦淮如笑著夸了一句,目光却不著痕跡地又回到了程书海身上。 程书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这女人的眼神,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躲闪和嫉妒,现在……倒像是带著点鉤子。 他懒得去深究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的心思,拉著妹妹的手,径直往中院走去。 “哥,那个秦淮如今天好奇怪哦。” 程灵儿小声说。 “別管她,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程书海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看著程书海远去的背影,秦淮如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著盆里搓洗的衣服,水面倒映出她有些憔悴的脸。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程书海家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明亮的灯光,香喷喷的饭菜,还有程书海餵妹妹吃饭时那温柔的神情……那样的生活,才是她梦寐以求的。 再看看自己,住在阴暗潮湿的小屋里,丈夫是个劳改犯,婆婆是个疯婆子,每天伺候瘫子,吃糠咽菜,看不到一点希望。 凭什么? 凭什么程书海能过得那么好,自己就要在这泥潭里挣扎? 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地滋长起来。 如果……如果能搭上程书海…… 哪怕只是让他对自己好一点,接济一下自己,也比现在强一百倍。 她看著自己水中的倒影,看著那张依然算得上漂亮的脸蛋,和这副还没被生活彻底磨损的身段,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 第二天,程书海的小饭馆依旧是人声鼎沸。 临近中午,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李主任?您怎么来了?” 程书海正在后厨忙活,看到来人,有些意外。 来人正是轧钢厂后勤主任李卫民。 “小程师傅,可算找著你了!”李卫民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急切,“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程书海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李主任,您別急,有事慢慢说。” 李卫民压低了声音,凑到程书海耳边:“小程师傅,你们这里的酒能不能弄点给我啊。我想著给石老准备点!” “这没问题。”程书海点点头,“不过我这酒,您也知道......” “我懂,我懂!”李卫民连忙点头,“小程师傅,我也不让你为难。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晚上关门后,偷偷给我留一坛。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影响你白天的生意。” 他看著程书海,眼神里满是恳求。 程书海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 “行。”他点头答应了,“那您晚上关门的时候再来一趟吧。” “哎!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小程师傅!”李卫民大喜过望,激动地搓著手,“你放心,我们厂里绝对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块崭新的手錶。 “小程师傅,这是杨副厂长和我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李卫民不由分说地把手錶塞到程书海手里,“这不光是酒钱,这是我们对你的感谢!你可千万別推辞!” 说完,他怕程书海拒绝,转身就快步走出了饭馆,一溜烟就不见了。 程书海拿著那块沉甸甸的手錶,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情,送得可真实在。 他低头看了看手錶,虽然不认识牌子,但做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老李別的不说,人到是挺大方的。” 程书海把手錶收好,心里盘算著,看来跟轧钢厂这边的关係,是越绑越深了。 第96章 刘海中疯魔了! 傍晚,小饭馆打烊。 程书俊和程书菲兄妹俩正在麻利地收拾著桌椅,打扫卫生。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们已经完全適应了饭馆的工作节奏,干起活来有模有样。 “大哥,今天又全卖光了!你那地瓜烧真是神了,那些人跟抢命似的!” 程书俊一边擦桌子,一边兴奋地说道。 程书海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进后厨,从空间里取出一坛早就准备好的地瓜烧,用油纸和绳子仔细地封好口。 刚弄好,李卫民就跟算好了时间似的,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了饭馆门口。 “小程师傅,忙完了?” 他看到程书海,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李主任,您来得可真准时。”程书海把酒罈子递了过去,“给,说好的一坛,给您留著呢。” “哎哟,太感谢了!” 李卫民如获至宝地接过酒罈,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那架势,比抱亲儿子还亲。 “这酒钱……”他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钱就要递过来。 程书海摆了摆手:“李主任,您这就见外了。中午那块表,已经够抵好几坛酒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那哪儿成啊!一码归一码!”李卫民坚持要给。 “您要是非给,这酒我可就不卖了。” 程书海板起了脸。 李卫民一看他这架势,知道他是说真的,只好訕訕地把钱收了回去。 他心里对程书海的为人,又高看了一眼。这年轻人,有本事,有原则,还不贪財,真是个值得深交的人物。 “行,小程师傅,那我也不跟你矫情了。”李卫民拍了拍胸脯,“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在轧钢厂,但凡有我李卫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李主任客气了。” 送走了李卫民,程书海也准备带著妹妹回家。 “走吧,回家。” 程书海锁好饭馆的门,拉著灵儿,跟堂弟堂妹分別,回四合院去了。 ……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程书海一进前院,正在门口跟人聊天的阎埠贵一眼就瞥见了他手腕上的新玩意儿。 “哎哟!”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夸张地叫了一声,几步就迎了上来,“书海,你这是……买表了啊?” 他这一嗓子,立刻把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手錶! “嚯!真是手錶!” “看著就亮堂,肯定不便宜吧?” “书海现在可真是出息了,连手錶都戴上了!” 邻居们纷纷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对著程书海手腕上的表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许大茂嫉妒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指不定是哪儿来的路子不正的货。” 傻柱也看到了,不过他跟別人不一样,是真心替程书海高兴。 “程哥,牛逼啊!这表可真带劲!” 他凑上前,由衷地讚嘆道。 程书海被眾人围著,有些无奈,只好解释道:“不是买的,是轧钢厂的李主任送的。” “什么?!” “李主任送的?!” 这话一出,比刚才看到手錶本身还要让人震惊。 院里不少人都在轧钢厂上班,谁不知道后勤的李卫民主任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厂里排得上號的实权领导! 人家反过来送你一块手錶,这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程书海跟李主任的关係,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院里眾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这个年轻人,手腕通天啊! 中院的易中海正在屋里吃饭,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 当他听说是李主任送了块手錶给程书海时,脸色瞬间就拉垮了下来。 他心里警铃大作。 程书海竟然不声不响地就跟李主任这种级別的人关係好大了这一步? 这还怎么斗?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算计,在程书海面前,都像是个笑话。 一股子厕所的臭味飘了出来。 刘海中拖著疲惫的身子从外面回来,自从上次得罪了周主任,最近他刚在厂里可没少被锻工车间的工友们捉弄。 今天他们更是把他打扫乾净的厕所弄脏,他搞了半天才弄好,弄得一身狼狈。 他一进院,就看到中院围了一群人,闹哄哄的。 他挤进去一看,正看到程书海手腕上那块闪闪发亮的手錶,和他脸上那风轻云淡的表情。 再听到周围人说这表是李主任送的,刘海中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程书海就能得到厂领导的青睞,又是送礼,又是拉拢? 凭什么自己就得去扫厕所,被人当狗一样使唤,受尽屈辱? 自己好歹也是厂里的中级锻工,论资歷,论贡献,哪点比不上他一个开小饭馆的? 嫉妒,像一条毒蛇,疯狂地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著程书海手上的那块表,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那已经不太正常的脑子里,猛地冒了出来。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一个厨子,就算菜做得再好吃,也不可能让李主任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这背后,一定有天大的猫腻! 除非…… 刘海中的瞳孔猛地一缩。 除非,他是个敌特! 对!一定是这样! 他开饭馆是幌子,是为了联络接头!他那些钱,都是活动经费!他手上的表,是特务组织给他的奖励!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在刘海中的脑子里扎了根,並且疯狂地生长。他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惊天的秘密! 只要把这个秘密举报给公安局,那他就是大功臣! 到时候,別说官復原职,就是再往上提一级,当个车间主任,也不是不可能! 而程书海,將会被抓起来,被枪毙! 想到程书海跪在地上求饶的悽惨模样,刘海中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要报仇!他要翻身! “程书海,你给我等著!”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程书海,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回了自己家。 他要好好计划一下,明天,就去公安局,举报这个隱藏在人民群眾中的大特务! 第97章 刘光齐被刘海中揍了 他一头衝进屋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把正在做饭的孙大丽和几个儿子都嚇了一跳。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又在外面受气了?” 孙大丽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海中没理她,在屋里像头困兽一样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敌特……一定是敌特……我的机会来了……我要立功……” 他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让一家人都感到害怕。 大儿子刘光齐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自己的父亲,精神状態越来越不对劲了。 “爸,您在说什么呢?” 刘光齐上前一步,试图问个明白。 尤其是他听到敌特两个字,心中就更加担忧了。 刘海中停下脚步,一把抓住刘光齐的肩膀,双眼放光,神情亢奋地说道:“光齐!爸要干一件大事!一件能让我们家彻底翻身的大事!” “什么大事?” “我要去公安局举报!举报程书海!他是个大特务!” 刘海中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激动。 “什么?!”刘光齐大惊失色,“爸!您疯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举报敌特是要有证据的,您有什么证据?”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证据?” “他浑身都是疑点,还要什么证据?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跟轧钢厂的李主任拉关係,人家还送他手錶,这里面没鬼谁信?” “我告诉你,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只要公安一查,他肯定露馅!” 刘海中冷笑一声,语气带著一丝疯癲。 刘光齐听得心惊肉跳。 他虽然也嫉妒程书海,但他比自己父亲有脑子。 他知道,程书海绝对不是他们家能惹得起的人物。 別的不说,就说人家跟公安局的郑朝阳,跟轧钢厂的杨副厂长、李主任,那都是过从甚密的关係。 你一个扫厕所的,跑去举报人家是敌特?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爸!您冷静点!” “这事儿不能干!绝对不能干!” “程书海要是那么容易被扳倒,贾家和易中海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您这是拿我们全家的性命去赌啊!” 刘光齐急了,抓住刘海中的胳膊。 “你懂个屁!”刘海中被儿子顶撞,顿时恼羞成怒。他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满脑子都是立功翻身的美梦。 “我这是为国家除害!是为人民立功!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拦著我?”他一把甩开刘光齐的手,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等我成了功臣,你就是功臣的儿子!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现在竟然还想拖我后腿?” “爸,您这是在做梦!您会被程书海弄死的!” 刘光齐口不择言地吼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屋子。 刘海中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刘光齐的脸上。 “你个逆子!竟敢咒我死?”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刘光齐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这事儿我干定了!谁也別想拦著我!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安局!” 刘光齐捂著火辣辣的脸,彻底傻了。 这是他长这么大,他那个“重男轻女”,把他当成全部希望的父亲,第一次动手打他。 孙大丽和刘光天、刘光福也都惊呆了。 他们看著状若疯癲的刘海中,心里都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完了。 这个家,要完了。 …… 中院。 程书海回到家,把手錶摘下来,放进了抽屉里。 院子里刚才的动静,他也看在眼里。 刘海中那怨毒的眼神,他不是没注意到。 “哥,那个刘海中看你的眼神好嚇人。” 程灵儿有些害怕地说道。 “没事,一条疯狗而已,不用怕。”程书海安抚著妹妹。 他心里清楚,刘海中这种人,被逼到了绝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自己以后得多个心眼。 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以他现在的实力和人脉,一个小小的刘海中,还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给妹妹做了晚饭,又陪她玩了一会儿,等妹妹睡著了,他便闪身进入了福地空间。 空间里,一片生机盎然。 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湖里的鱼虾肥美,养殖区里的鸡鸭猪羊也都膘肥体壮。 他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心情大好。 这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管他外面风吹雨打,只要有这个空间在,他就饿不死,就能立於不败之地。 …… 夜深了。 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后院刘海中家,还亮著一盏昏暗的油灯。 刘光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脸上的疼痛已经不那么明显了,但心里的恐惧和焦虑,却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那就是个一根筋的蠢货,认准了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明天,他真的会去公安局。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刘光齐不敢想。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当公安局的人发现这是个诬告时,他父亲的下场。 而程书海,那个心狠手辣的年轻人,会怎么报復他们家? 看看贾家,看看易中海……现在不说整个四九城吧,但是小半个四九城都知道他易太监的名號了! 刘光齐打了个寒战。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挽救这个家,更是为了挽救他自己!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或许……他可以去找程书海! 把父亲的计划告诉他,卖他一个人情! 这样一来,既能让程书海有所准备,不至於被打个措手不及,也能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在报復的时候,或许能对自己家手下留情。 至少对自己手下留情! 这个想法,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 刘光齐的心,砰砰直跳。 他知道,这是个冒险的决定。如果被他父亲知道了,非打死他不可。 但,富贵险中求! 跟全家一起被程书海弄死相比,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悄悄地穿好衣服,竖著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確认父母和弟弟们都睡熟了,才躡手躡脚地打开房门,像个幽灵一样,溜进了漆黑的院子。 他要去中院,找程书海! 第98章 刘光齐夜访,暗中投诚 夜色如墨,四合院里寂静无声。 刘光齐借著微弱的月光,猫著腰,一路心惊胆战地来到了中院。 程书海家的窗户还透著一丝光亮。 刘光齐心中一喜,看来自己没来晚。 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 屋里传来程书海警惕的声音。 “程哥,是我,刘光齐。”刘光齐压低了声音,紧张地说道。 程书海一阵疑惑,刘光齐怎么来了? 屋里沉默了片刻。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缝。 程书海从门缝里看著他,眉头微皱:“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程哥,我……我能进去说吗?这事儿很重要,不能让別人听见。” 刘光齐的语气近乎哀求。 程书海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神色慌张,不似作偽,便侧身让他进了屋,然后迅速地关上了门。 “说吧,什么事?” 程书海给他倒了杯水,开门见山地问道。 刘光齐端著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才把心一横,將他父亲的疯狂计划,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程哥,我爸他已经疯了,他认定你就是敌特,说你开饭馆是联络站,李主任送你的表是组织的奖励。” “我劝不住他,他还要打我。他说明天一早,就要去公安局举报你。” 刘光齐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著程书海,等待著他的反应。 程书海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刘海中这个蠢货,竟然能蠢到这个地步。 举报自己是敌特? 这脑迴路,真是清奇。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虽然荒唐,但也很麻烦。 这个年代,“敌特”这两个字,分量太重了。 公安局肯定会对他进行详细的调查。 刘海中,这是在找死!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刘光齐,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 程书海淡淡地问道。 他觉得刘光齐可没有这么好的心。 毕竟自己跟他可没有交流过,更別说有多好的关係了! “程哥,我……我不想看著我们家跟著我爸一起完蛋!” “我知道,以您的本事,我爸这么干,就是以卵击石,最后倒霉的肯定是我们家。” “我来告诉您,是希望您能有个准备,另外……也是想求您,看在我主动来说明情况的份上,到时候……能不能对我手下留情。” 刘光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说道。 他说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程书海看著他,心里冷笑一声。 他还以为这小子会为他老爸求情,结果是为了他自己。 也难怪他结婚后,就带著自己媳妇跑路了! 不过,这小子倒是比他爹聪明多了,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该抱哪条大腿。 “你倒是挺孝顺。” 程书海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刘光齐听出程书海话里的讥讽,但他当做没有听见。 他连忙说:“程哥,只要您能放我一马,以后院里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特別是针对您的,我保证,第一时间就来告诉您!我给您当眼线!” 为了不被牵连到,他也是豁出去了,直接表明了自己要“投诚”的决心。 程书海看著他,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留一个眼线在院里,倒也不错。 虽然刘光齐这人人品不怎么样,自私自利,但正因为他自私,才更容易控制。只要拿捏住他的软肋,就不怕他不听话。 “好。”程书海终於点了点头,“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件事,算你聪明,也算你立了一功。我可以答应你,留你爸一条狗命。” 刘光齐闻言,大喜过望:“谢谢程哥!谢谢程哥!” “行了,这次就多谢你了。” “后面我可要好好招待一下你的那个蠢货父亲!” 程书海此刻冷冷的说道。 刘光齐脸上的喜色一僵,他听出了程书海话里的狠意,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程哥,您……您打算怎么做?”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程书海站起身,下了逐客令,“你只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就行了。回去吧,就当没来过。” “是,是。” 刘光齐不敢再多问,连忙起身,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看著刘光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程书海的眼神,变得一片冰寒。 刘海中。 既然你非要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刘海中就起了床。 他找出自己最好的一身体面的衣服换上,把头髮梳得油光鋥亮,对著镜子照了又照,仿佛不是去举报,而是要去领奖。 “当家的,你真要去啊?” 孙大丽红著眼睛,做著最后的努力。 “去!必须去!”刘海中一脸的坚定,“你个头髮长见识短的娘们懂什么!我这是去干大事!” 说完,他推开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他要去为民除害,他要去立功受奖,他要去迎接自己人生的巔峰! 在他身后,刘光齐站在门口,看著父亲那亢奋而又愚蠢的背影,默默地嘆了口气。 爸,这都是你自找的。 希望程书海,真的能手下留情吧。 中院,程书海也早就起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给妹妹做好了早饭。 “灵儿,今天你跟书俊哥和书菲姐先去饭馆,把门打开,准备一下。哥哥有点事要办,晚点就到。” 程书海温柔地对妹妹说道。 “知道了,哥哥。”程灵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程书海把妹妹送到堂弟堂妹那里,叮嘱了几句,然后便独自一人走出了四合院。 他没有去饭馆,而是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要跟上刘海中。 他要亲眼確认,这个蠢货,是不是真的要去公安局。 他要给刘海中,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99章 麻袋一套,打断狗腿! 程书海不紧不慢地跟在刘海中身后,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刘海中此刻正沉浸在即將立功的幻想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 他走得昂首挺胸,脚步都带著几分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领导接见、戴上大红花的场面。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嘴里兴奋地念叨著: “程书海,你个小王八蛋,等我举报了你,我看你还怎么狂!还戴手錶?到时候我让你戴手銬!” “等老子当了官,第一件事就是把许大茂那个嘴贱的玩意儿调去掏大粪!”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却清晰地传到了程书海的耳朵里。 程书海的眼神,越来越冷。 蠢,而且坏。 这种人,留著就是个祸害。 他本来还想著,只是教训一下,废他两条腿就算了。 现在看来,还是太仁慈了。 必须一次性,把他彻底打残,打废,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再也没有能力去害人。 眼看著刘海中拐了个弯,朝著公安局的方向走去,程书海不再犹豫。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快步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胡同。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福地空间里,程书海从仓库中取出一个厚实的麻布袋子,又找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 木棍分量十足,砸起人来,绝对够劲。 准备好“作案工具”,他身形一闪,又回到了胡同里。 他抄近路,赶在了刘海中前面,在一个必经的拐角处,找了个隱蔽的位置,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很快,刘海中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哼著小曲,正美滋滋地盘算著立功后该怎么跟厂领导提要求,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就在他拐过墙角的瞬间,一个黑乎乎的麻袋,猛地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罩住了他! “谁?!” 刘海中眼前一黑,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大叫,后脑勺就挨了重重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后面的话全都被打了回去。 程书海一言不发,手里的木棍,带著风声,雨点般地落在了刘海中的身上。 他没有打头,专挑四肢和关节这些最疼、最不容易致命,但却最能摧毁一个人行动能力的地方下手。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混合著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在小胡同里迴响。 刘海中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在麻袋里疯狂地扭动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程书海的每一棍,都又狠又准,充满了力量。他把对这个蠢货所有的厌恶和杀意,全都倾注在了这根木棍上。 “啊——!別打了!救命啊!” “我的腿!我的胳膊!” 刘海中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程书海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停了手。 他看著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的刘海中,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將铁棍和麻袋收回空间,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这才转身,从胡同的另一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 小胡同里,刘海中在地上躺了不知道多久,才从剧痛和昏迷中,悠悠转醒。 “呃……” 他一动,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就像潮水一样,瞬间席捲了他全身的神经。 “啊——!!!”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就像是被砸烂的木柴,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脚,根本不听使唤。 “救命……救命啊……”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痛,变得嘶哑而又微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什么声音?” “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郑朝阳正带著白玲和郝平川在附近执行任务,听到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过去看看!” 三人循著声音,很快就找到了这条偏僻的小胡同。 当他们看到胡同里的情景时,都吃了一惊。 只见一个男人,浑身是土,衣衫不整地瘫在地上,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身下隱隱有血跡渗出。 “快!救人!”郑朝阳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上去。 郝平川也赶紧跟上,白玲则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郑朝阳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刘海中的情况,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下手真狠。”他沉声说道,“四肢全都被打断了,这人就算伤势养好了,多半也干不了什么活了。” “是什么人干的?抢劫吗?”郝平川问道。 “不像。”郑朝阳摇了摇头,“他身上的钱还在。这不是求財,是寻仇。” 他一边说,一边在刘海中的口袋里翻找,但没有找到对方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郑朝阳说,“走,先送医院!这事儿,得立案调查!” 到了医院后,很快有人认出了刘海中。 ...............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听说了吗?后院的老刘,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在胡同里让人给打了!腿和胳膊,全都打断了!听说人已经废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谁干的啊?”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弹,在平静的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院里的邻居们,全都跑了出来,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有震惊的,有害怕的,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 “活该!让他平时那么横,这下遭报应了吧!” 许大茂第一个跳了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分析道:“这下手也太狠了,摆明了是往死里结仇啊。老刘这是得罪了什么不能惹的人物了?” 中院,易中海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喝水的他,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程书海的身影。 昨天刘海中才跟程书海结了仇,今天就被人打断了四肢…… 这会是巧合吗? 他不敢往下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程书海,不仅心机深沉,手段竟然也如此狠辣! 后院,刘海中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孙大丽在听到消息的瞬间,就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半大的孩子,嚇得六神无主,只知道抱著昏过去的母亲,哇哇大哭。 只有刘光齐,站在一片混乱之中,脸色煞白。 他衝到门口,拦住那个来报信的街坊,声音颤抖地问道:“我爸……我爸他现在在哪儿?” “送……送去医院了。” 刘光齐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他要去医院,他要去亲眼看看,他那个愚蠢的父亲,到底落得了怎样一个悽惨的下场。 第100章 刘海中最近得罪了哪些人? 孙大丽悠悠转醒,想到自己的男人,於是急忙赶往医院。 杨秀莲等大妈也好奇的跟了上去,准备吃瓜! 当孙大丽来到医院后,在抢救室看见了自己的大儿子,於是一把抓住大儿子刘光齐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光齐!你爸呢?你爸怎么样了?” 刘光齐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妈,你可得挺住。医生说了,老刘他……他那两条腿,两条胳膊,都……都断了,骨头都碎了。” “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恢復可能需要几年,日后可能也干不了什么活了。” 刘光齐说这个话的时候,嘴角都颤抖了起来。 太狠了!!! 程书海他这辈子都不会招惹。 “什么?!” 孙大丽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杨秀莲这时急忙扶住了她,才勉强支撑住孙大丽身体。 “天杀的啊!是哪个挨千刀的这么狠心啊!这是要我们家的命啊!” 孙大丽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的哭声,悽厉而又绝望,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迴荡,引得过往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跟著哭了起来,整个刘家,都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笼罩著。 许大茂也跟著来看热闹了,他躲在人群后面,看著刘家人的惨状,心里乐开了花。 他甚至想掏出瓜子来嗑,但考虑到场合不对,才强行忍住了。 “该!真是老天开眼!”他心里痛快地想,“让刘海中那个老东西再狂!这下好了,直接变残废了!” 阎埠贵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著,心里盘算著另一件事。 刘海中废了,那他轧钢厂的工作,肯定也就保不住了,不过多半是他媳妇去接班,但工资肯定没有这么多了。 一个月五十万的工资,就这么没了。 这刘家,算是彻底垮了。 他琢磨著,刘家之前借过自己家一些杂物,得赶紧找个机会要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刘光齐站在一旁,看著哭天抢地的母亲和弟弟,心里五味杂陈。 他內心想著日后家里怎么办? 自己这个父亲倒下了,工作只能自己母亲去接班。 到时候工资还能够有这么多吗? 就在这时,郑朝阳带著一名年轻的公安走了过来。 “谁是刘海中的家属?” 郑朝阳问道。 “公安同志,我是,我是他媳妇。” 孙大丽哭著说道。 郑朝阳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例行询问:“孙大丽同志,请你冷静一下,回答我几个问题。你丈夫刘海中,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孙大丽六神无主,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能哽咽著摇头:“我……我不知道啊……他就是个普通工人,能得罪什么人啊……” “你再仔细想想。”郑朝阳引导道,“比如,有没有跟谁发生过激烈的爭吵,或者是有什么利益衝突?” 孙大丽努力地回想著。 爭吵?利益衝突? 她猛地想起了刘海中花了一百万买假酒,跑到程书海饭馆闹事,结果被打出来游街的事情。 “有!有!”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公安同志!我想起来了!我们家老刘跟我们院里那个开饭馆的程书海,闹了很大的矛盾!程书海还让人把他给打了!” “程书海?” 郑朝阳听到这个名字,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他可不认为书海会跟这事儿有关。 “具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孙大丽不敢隱瞒,把刘海中买假酒闹事的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把自己男人描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把程书海说成了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郑朝阳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孙大丽说完,他又问道:“除了这个程书海,还有没有其他人?” “还有……还有轧钢厂里锻工车间的周主任!”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刘光齐,突然开口了。 他觉得,不能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程书海,这样太明显了。 必须把水搅浑,给程书海脱罪。 这也是他向程书海表忠心的一部分。 刘光齐害怕自己也被程书海打,最后变成自己父亲这样。 “我爸因为送假酒的事,把周主任给得罪惨了。” “周主任当著全车间人的面,骂他,还给他起了外號,说要让他一辈子扫厕所。” 刘光齐条理清晰地说道。 “好,这个情况我们了解了。” “我们后续会派人去轧钢厂进行调查。你们家属先照顾好病人,有什么新的线索,隨时向我们反映。” 郑朝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说完,他合上本子,带著同事转身离开了。 走出医院,年轻的公安忍不住问道:“郑哥,你看这事儿,会是那个程书海乾的吗?家属反映,他们矛盾很大啊。” 郑朝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可能。”他沉吟道,“刘海中这种人,愚蠢又爱惹事,得罪的人肯定不止一两个。那个周主任,也有作案的动机。但程书海……” 郑朝阳可不觉得跟程书海会有什么关係。 对方给他的感觉很好。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一旁的公安这时开口询问道。 “兵分两路。”郑朝阳下达指令,“你去轧钢厂,找那个周主任,还有刘海中的同事,了解一下情况。我现在就去小饭馆那边,问问程书海。” 第101章 郑朝阳来询问 此时的程家小饭馆,依旧是生意火爆。 程书海正在后厨挥汗如雨地炒著菜,仿佛早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心里清楚,公安肯定会找上门来。 毕竟之前自己可是跟刘海中发生了矛盾的。 公安会怀疑自己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他不怕。 他有绝对的自信,对方找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证据。 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说辞,准备好了迎接公安的“考验”。 .............. 没过多久,公安就来到了轧钢厂。 锻工车间里,工人们看到穿著制服的公安,都嚇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 当他们听公安说,今天刘海中今天被人给毒打了,四肢都被打断了,公安他们来是要找周主任问话时,整个车间都炸了。 “我的天,难道真是周主任乾的?” “不会吧?周主任虽然脾气爆,但也不至於下这么狠的手吧?” “这可说不准,老刘那事儿,把周主任坑得在李主任面前脸都丟光了,换谁谁不急啊?” 工人们议论纷纷,看周主任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周主任被公安叫到一旁问话,他心里又惊又怒。 惊的是,刘海中竟然被人打成了残废。 怒的是,这盆脏水,竟然泼到了自己头上!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周主任急忙辩解,“我承认,我是很討厌刘海中那个蠢货,但打人是犯法的,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今天早上,我一直在杨副厂长办公室匯报工作,杨副厂长可以为我作证!” 公安核实了一下情况,发现周主任確实有不在场证明,但公安並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毕竟可以花钱请人揍人啊! “周主任,我们只是例行问话,你不要紧张。” “但这个案子,我们还会继续调查。” 公安说完,便离开了。 公安一走,杨副厂长就把周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老周啊,你跟刘海中的事,我听说了。”杨副厂长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个人恩怨归个人恩怨,但现在闹得公安都找到厂里来了,影响多不好!你自己注意点分寸!” 杨副厂长此刻很是怀疑,周主任跟这个事儿有关。 只不过公安们没有找到什么证据,他自然也不会去没事儿找事儿。 只不过还是要警告一下周主任! “是,是,厂长,我错了。” 周主任点头哈腰,心里把刘海中骂了千百遍。 这个刘海中,活著的时候是个祸害,现在被人打残了,还要连累自己! 他从厂长办公室出来,越想越气,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他恨那个打残刘海中的凶手,更恨刘海中这个给他带来无穷无尽麻烦的扫把星! 轧钢厂的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 另一边,郑朝阳则独自一人,来到了南锣鼓巷。 他没有穿警服,一身便装,就像个普通的食客,溜溜达达地走进了程家小饭馆。 此时正是饭点,饭馆里座无虚席,门口还排著队。 程书俊在前厅忙得脚不沾地,看到郑朝阳,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郑公安,您来了!里面没位置了,您要不先在外面等会儿?” “没事,我等会儿。” 郑朝阳笑了笑,目光却穿过人群,投向了后厨那个忙碌的身影。 程书海也看到了他,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手上的活却没停。 郑朝阳也不急,就在门口找了个角落站著,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个小饭馆。 等了约莫一刻钟,终於有了一张空桌。 “郑公安,您坐!” 程书俊赶紧把桌子擦乾净,请他入座。 “老样子,一碗鸡蛋面。” 郑朝阳说道。 “好嘞!”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端了上来。 郑朝阳拿起筷子,慢慢地吃著,眼睛却一直在观察著程书海。 等到饭点高峰过去,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程书海才得了空,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擦了擦手,走到郑朝阳对面坐下。 “郑哥,今天怎么有空一个人过来?” 程书海笑著问道,语气自然得就像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郑朝阳放下筷子,也笑了笑,看似隨意地说道:“路过,顺便来你这儿填填肚子。对了,小程,跟你打听个事儿。” “您说。” “你们院那个叫刘海中的,你认识吧?” 程书海点了点头:“认识啊,后院的邻居。怎么了?” “他出事了。”郑朝阳盯著他的眼睛,缓缓说道,“今天早上,在胡同里,被人把两条腿、两条胳膊,全都给打断了。下手特別狠,人已经废了。” 程书海的脸上,適时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什么?还有这种事?”他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真的假的?这光天化日的,也太无法无天了吧!什么人干的?抓到了吗?” 他的反应,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同时眼睛中还有著一丝幸灾乐祸。 郑朝阳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想从程书海的眼神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比如,心虚,或者是一闪而过的得意。 但是,没有。 程书海的眼神,清澈坦荡,还有幸灾乐祸。 这一刻郑朝阳觉得这事儿跟程书海肯定是没有多大关係了。 对此他也放心了,郑朝阳是真不希望这事儿跟程书海有关係。 “我们正在调查。”郑朝阳收回目光,端起碗,喝了口麵汤,“他家里人说,他前几天跟你闹过矛盾,还被你从饭馆里扔了出去。有这回事吧?” 来了。 程书海心里冷笑一声,知道正题来了。 “嗨,您说那事儿啊。”他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苦笑道,“郑哥,您是不知道,那个刘海中,简直就是个无赖。” 他把刘海中买假酒,跑到他店里污衊他卖假酒,最后被其他食客合力扔出去游街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您说,这事儿能怪我吗?他自己蠢,被骗子骗了,反过来赖我。” “我还没找他赔我名誉损失呢,他倒好,恶人先告状。” 程书海摊了摊手,一脸的委屈和气愤。 “这么说,你对他意见很大?”郑朝阳追问道。 “那肯定啊!谁碰上这种事不来气?” “不过当时也给了他教训,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只是他现在落得这么个下场,搞不好他去找了那个卖他假酒的人麻烦,然后被人给报復了吧?” 程书海嘴角带著一丝冷笑。 郑朝阳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这个確实有可能! “这个確实有可能。” “等他醒过来了,去问问他看看最近是怎么回事儿。” 郑朝阳不动声色地说道。 “嗯嗯。” 程书海点了点头 郑朝阳吃完最后一口面,站起身,“行了,我吃饱了,得走了。你忙吧。” “好嘞,您慢走。” 程书海把他送到门口,看著他消失在人流中,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第102章 易中海鼓动孙大丽去小饭馆闹事儿 公安局內。 郑朝阳端著搪瓷缸子,听著同事从轧钢厂带回来的消息,眉头微蹙。 “郑哥,那个周主任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我们核对过,案发时间他確实在杨副厂长办公室,杨副厂长亲自做的证明,半步都没离开过。” “但也不排除可能雇凶打人!” “只是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事儿。” 郑朝阳“嗯”了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线索,又断了。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两个可能性。 一,是那个卖假酒给刘海中的骗子,被刘海中找上门后,恼羞成怒下的报復。 二,就是那个与刘海中矛盾最深,也最有能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程书海。 可一想到程书海那张坦荡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脸,郑朝阳就本能地觉得,这事儿肯定跟他没有关係。 “这样,”郑朝阳放下缸子,做出决断,“派人去医院守著,等刘海中醒了,第一时间审问!重点问他最近除了跟程书海和周主任,还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人,特別是那个卖假酒的骗子!” “是!”年轻公安领命而去。 郑朝阳看著窗外,心里总觉得这事儿透著一股邪性。 凶手下手之精准狠辣,现场处理之乾净利落,完全不像普通人寻仇。 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 与此同时。 医院的走廊里,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味儿。 易中海、阎埠贵和许富贵等人,联袂而来。 抢救室的灯还亮著,孙大丽带著两个小儿子守在门口,哭得双眼红肿,刘光齐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弟妹啊,节哀顺变……啊呸,想开点!”许富贵一开口就差点说错话,连忙改口,“老刘这人虽然混蛋,但罪不至此啊。” 阎埠贵则推了推眼镜,心里盘算著刘家垮了,那轧钢厂锻工的工作,是不是他儿子阎解成有机会顶上。 不过看到孙大丽和刘光齐顿时觉得这事儿没戏。 易中海走上前,一脸的沉痛和关切,扶住摇摇欲坠的孙大丽。 “是啊,老刘媳妇,挺住!你可不能倒下,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指望著你呢!” 易中海声音沉稳,只是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自己的想法。 孙大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抓著他的胳膊,哭得更凶了:“老易,我们家老刘……他……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放心,这事儿公安肯定会管的。”易中海拍了拍她的手背,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凶手肯定会得到严惩!”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孙大丽那张六神无主的脸上,一字一句道:“大丽,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家老刘这次,是不是把程书海给得罪死了?” 孙大丽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没跑了!”易中海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你想想,咱们院里,谁有这个胆子,谁有这个狠心?除了他程书海,还能有谁!” “他一个开饭馆的,凭什么这么囂张?” “贾家被他弄得家破人亡,我……我被他害得名声扫地,现在又把你们家老刘往死里整!这简直就是咱们院里的毒瘤!扫把星!” 易中海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火,瞬间点燃了孙大丽心中所有的怨恨和恐惧。 是啊!就是程书海! 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要去找他拼命!我跟他没完!” 孙大丽眼睛瞬间就红了,挣扎著就要往外冲。 许富贵和阎埠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们不掺和这事儿,看戏就行了。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阴冷,嘴上却还在劝:“大丽你冷静!你一个女人家怎么斗得过他?这事儿得报公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光齐,猛地动了。 他一把死死拉住孙大丽的胳膊,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妈,您疯了!” 孙大丽回头怒视著他:“你放开我!你爸都快被人打死了,你还拦著我?你是不是想看著我们全家都死!” “您现在去找他,才是想让我们全家都死!”刘光齐低吼道,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您拿什么去找他?您有证据吗?空口白牙去闹,他反咬一口说您诬告,公安抓不抓您?” “而且这事儿,我觉得可不是程书海乾的。” “毕竟他之前才將我爸毒打了一顿,完全没必要再打我爸了。” 刘光齐的话,让孙大丽觉得有几分道理。 程书海这傢伙一般都是有仇现报,怎么可能一直不动手。 一旁的易中海眼神眯了起来。 他没想到,竟然在关键时刻被刘光齐给阻止了。 计划,被打断了。 “光齐说的对,”易中海立刻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大丽,是我想得不周到,你千万別衝动。这事儿,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他安抚了几句,见挑拨不成,便藉口厂里还有事,带著阎埠贵和许富贵先走了。 易中海也不敢挑动的太明显了。 到时候要是程书海知道了,搞不好会有麻烦事儿上门。 走廊里,只剩下刘家四口。 孙大丽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刘光齐看著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声音压得极低:“妈,您还没看明白吗?” 第103章 刘家三孝子,盼著爹早死 “什么?” 孙大丽茫然地抬头。 “易中海!他就是拿您当枪使!”刘光齐的眼神里透著与年龄不符的冷酷和清醒,“他自己跟程书海有仇,不敢正面硬刚,就想挑唆您去送死!想让我们家去跟程书海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不管谁出事,他都能在旁边看笑话!” “轰!” 孙大丽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想起刚才易中海那副“义愤填膺”的嘴脸,想起他句句都在把祸水往程书海身上引……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差一点就掉进了易中海挖好的陷阱里。 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竟然想让她去送死! “这个杀千刀的易中海!”孙大丽咬碎了牙,原本的悲伤和恐惧,瞬间被滔天的愤怒所取代,“他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老娘……老娘跟他没完!” 她发誓,等她男人这事儿过去了,她一定要找易中海算这笔帐! 刘光齐看著母亲眼中的恨意,默默地鬆了口气。 总算,把火引开了。 他是真怕自己母亲后面会被易中海给忽悠了。 到时候再去招惹程书海,那样可就真的完蛋了。 ........ 易中海、阎埠贵和许富贵几人从医院回来,一个个脸色都有些复杂。 回到中院,谭招娣正抱著刚领养回来的孩子易解放,在屋门口轻轻晃著。 看到易中海回来,她连忙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了?老刘他……” “还在抢救室里,没出来呢。”易中海摇了摇头,“不过听医生那口气,够呛。就算是救回来,人也废了。” 谭招娣听了,抱著孩子的手紧了紧,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后怕的神色。 “当家的,你说老刘这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啊?下手这么狠。” “谁知道呢。” 易中海含糊地应了一句。 谭招娣看著他,忍不住叮嘱道:“当家的,你以后可別在外面瞎惹事了。咱们现在有了解放,得安安稳稳过日子,可经不起折腾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自己刚刚在医院鼓动孙大丽去对付程书海的事。 他脸上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嘴硬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儿。” 他心里觉得,这事儿既然被刘光齐那小子给拦下来了,孙大丽八成是不会去闹了,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他现在只想安安生生地把解放养大,別的什么都不想管。 ..........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程书海带著妹妹程灵儿,从饭馆溜溜达达地回了院儿。 刚一进前院,阎埠贵就跟闻著腥味的猫似的凑了上来。 “书海,回来了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神秘地问道,“你听说了吗?后院的老刘出事了!” “哦,我知道了,今天公安还来我饭馆问话了。” 程书海脸上出现一丝笑容。 “公安找你了?” 阎埠贵和许富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是啊。”程书海一脸坦然,“公安说刘海中家里人怀疑是我乾的,就来问问情况。” 他摊了摊手,有些好笑地说道:“我只想说揍刘海中的人,乾的真是漂亮,那个蠢货就是欠收拾!” 程书海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阎埠贵和许富贵听了,连连点头。 他们本来心里还有点怀疑,觉得程书海这小子下手黑,说不定真是他找人干的。 可现在看他这坦坦荡荡的样子,一点都不心虚,反而还主动提起公安找他的事,这怀疑立马就打消了一大半。 要是真是他干的,他能这么平静? 院子里其他听见动静的邻居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事儿肯定跟他没关係。他要有那心思,前两天在饭馆就直接把刘海中打残了,还用等到今天?” “可不是嘛,刘海中那张破嘴,到处得罪人,谁知道是惹了哪路人物。” 这时一个人说道:“我觉得书海这话说得不好。” 眾人一愣,都看向他。 那人嘿嘿一笑:“什么叫刘海中被打得好?应该说是打得太好了!大快人心!那老小子之前不是还诬陷书海卖假酒吗?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吧!” “哈哈哈,你小子说话真损!”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鬨笑声。 程书海看著这群墙头草,心里没什么波动,冲他们点了点头,便牵著妹妹的手往中院走去。 …… 与此同时,医院里。 抢救室的灯终於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孙大丽、刘光齐和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连忙围了上去。 “医生,我家老刘怎么样了?” 孙大丽声音颤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手术还算成功。不过……他四肢的骨折,伤得太重了。以后恢復起来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就算好了,也没法再乾重活了,只能在家歇著,勉强能自己走走路。” 听到还能正常走动,孙大丽提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只要人还活著,还能动,这个家就还没彻底塌。 刘光齐扶著墙,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觉得有些可惜。 怎么就没直接死了呢? 要是死了,自己就不用担心,刘海中会继续去招惹程书海了。 现在倒好,人没死,成了个废人,以后就是个拖累。 而且当刘海中能够自己走动了,肯定会起报復的心思。 真是晦气! 而另一边,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刘光天凑到弟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兴奋地说道:“光福,你听见没?爸以后不能干重活了!” 刘光福也激动得小脸通红,小声回道:“听见了!那……那他以后是不是就没法打我们了?” “何止是没法打我们!”刘光天眼睛一亮,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以后,我们还能打他呢!他肯定没法反抗!” 两个常年活在刘海中棍棒下的“大孝子”,想到以后可以翻身做主,甚至反过来教训他们老爹,顿时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医生没理会这一家人的各异心思,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行了,病人待会儿就推出来了,你们去把住院费和手术费交一下吧。” “钱……” 孙大丽一听要交钱,哭声都停了。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刘光齐三兄弟说道:“光齐,你们三个在这儿看著你爸,我……我回家拿钱去!” 说完,她也顾不上哭了,抹了把眼泪,就急匆匆地往四合院跑去。 第104章 孙大丽出击 孙大丽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回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被一群等著吃瓜的邻居给围住了。 “大丽,怎么样了?老刘没事吧?” 阎埠贵第一个开口。 “就是啊,孙大姐,老刘他……” 孙大丽此刻心乱如麻,哪里有心情跟他们细说。 她胡乱地摆了摆手,挑好的说:“没事了,已经从抢救室出来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她不能说实话,不能让院里人知道她男人『废』了。 一旦被人知道刘海中成了个没用的废物,那以后他们家在这院里,还不得被人踩到泥里去? 说完,她就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跑去。 看著她仓皇的背影,院里的人精们都对视了一眼。 “切,还说没什么大问题,你看她那样子,跟丟了魂儿似的,肯定是在胡说。” 杨秀莲撇了撇嘴。 “就是,要是真没事,她能急成这样?我看啊,老刘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横!” 邻居们的议论,孙大丽已经听不见了。 她冲回自己家,在床底下翻了半天,才从一个破旧的木箱子里,摸出了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这些年家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家当,一沓沓皱巴巴的票子。 她数了数,心里一阵抽痛,这一下,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去。 拿了一半,揣著钱,孙大丽刚走出后院,就迎面撞上了正抱著孩子在院里溜达的易中海。 一看到易中海那张偽善的脸,孙大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想起了大儿子刘光齐在医院里跟她说的话。 “妈,您还没看明白吗?易中海!他就是拿您当枪使!他自己跟程书海有仇,不敢正面硬刚,就想挑唆您去送死!” 就是他! 因为男人受伤的事儿,憋了半天的怒火,这一刻从孙大丽的心底直衝脑门。 她男人都快被人打死了,这个姓易的不仅不安慰,还想著利用她,利用他们家! 这是人干的事吗? “易中海!” 孙大丽眼睛血红,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天杀的!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把整个四合院都给震住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中院看过来。 易中海正逗著怀里的易解放,冷不丁被指著鼻子骂,当场就懵了。 “老刘媳妇,你……你这是干什么?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就是发疯,也是被你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给逼的!” 孙大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刺耳。 “你自己不敢对付程书海,就想把我当枪使,鼓动我去送死?” “啊?易中海,我问你,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盼著我们家也跟贾家一样,你好在旁边看笑话?” 孙大丽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这话一出,全院譁然。 什么?易中海鼓动孙大丽去对付程书海? 阎埠贵和许富贵两人幸灾乐祸地看著脸色大变的易中海,等著看他怎么收场。 正在屋里陪妹妹玩的程书海,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打开门,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著院里这齣好戏,眼神里带著一丝考量。 他倒是没想到,孙大丽这个平时看著挺窝囊的女人,居然还有点脑子,能看穿易中海的算计。 不,不对。 程书海转念一想,以孙大丽的智商,怕是想不出这些。 刘光齐? 程书海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深夜前来投诚的年轻人的脸。 很有可能! 院子里,易中海被孙大丽当眾揭穿了心思,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急忙反驳:“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鼓动你了?我那是关心你们家,让你別衝动,要相信公安!” 他的眼神心虚地瞟向程书海家的方向,正好对上程书海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里顿时一突。 孙大丽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狡辩,更是火冒三丈。 “你还敢狡辩!” 她猛地衝上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別,抡起巴掌,就朝著易中海的脸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 易中海也被这两巴掌给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个泼妇!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打你都是轻的!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就该千刀万剐!” 孙大丽打红了眼,还想再衝上去。 就在这时,谭招娣抱著孩子从屋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別打了!別打了!有话好好说!” 她连忙衝过去,死死地拉住孙大丽。 她回头,眼神责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架势,也猜到肯定是易中海又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 这个男人,自从身体出了那事之后,心思就越来越阴沉了。 “大丽,对不住,对不住,他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谭招娣放低姿態,一个劲儿地道歉。 她又转身,朝著程书海家的方向,也欠了欠身:“小程,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孙大丽心里还憋著火,但她也知道,自己还得赶紧去医院交钱。 她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挣开谭招娣的手,骂道:“这事儿没完!” 说完,她就揣著钱,急匆匆地跑出了院子。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捂著脸的易中海和门口的程书海身上。 第105章 聋老太拉偏架,自己摔倒了 程书海看著狼狈不堪的易中海,冷笑了一下,迈步走了过去。 他来到易中海面前,站定。 “易中海,我问你,刚刚孙大丽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打算让孙大丽来找我干什么?” 程书海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心头髮寒的劲儿。 易中海看著他,心里发怵,嘴上却还强撑著:“没……没什么,就是老刘家分析一下。” “分析?”程书海笑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另一边脸上。 易中海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程书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易中海被踹得弓起了身子,像只大虾米一样。 “易中海,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程书海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在背后搞小动作,真当我是泥捏的?” 院里的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非但没人觉得程书海过分,反而都在心里暗暗叫好。 这易中海,確实活该! 在背后使这种噁心人的小手段,放在以前,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谭招娣嚇得脸色惨白,想上来拉架,却又不敢。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后院传了过来。 “住手!”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聋老太太拄著拐杖,正快步走了过来。 “程书海!你又在院里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聋老太太人还没到,呵斥声就先到了。 她来到跟前,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易中海,气得拐杖在地上使劲地敲。 她知道程书海不会听她的,所以她压根就没跟程书海说话,而是直接用自己乾瘦的身体,挡在了易中海面前。 她就赌,程书海再横,也不敢对她这个老婆子动手! 聋老太太往易中海身前一站,那乾瘦的身板挺得笔直,一副“要打他,先从我老婆子身上跨过去”的架势。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程书-海,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你程书海不是横吗?不是能打吗?我今天就站在这儿,我看你敢不敢动我一下!』 『只要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就躺地上!到时候,军管会来了,我看你怎么说!』 傻柱在一旁看著,急得直挠头。 “老太太,您这是干嘛呀?您快让开,这事儿跟您没关係。” 傻柱劝道。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明摆著是易中海不占理,在背后使坏,才被程书海揍的。 老太太这么一掺和,不是拉偏架嘛。 “傻柱你別管!”聋老太太头也不回地呵斥道,“还有傻柱,你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跟著这种人混在一起,早晚要吃大亏!” 她还指望著易中海给她养老呢,怎么能眼睁睁看著易中海被程书海这么欺负。 傻柱看著不讲理的聋老太太,摇了摇头。 他现在觉得聋老太太越来越糊涂了。 程书海看著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太婆,心里一阵冷笑。 真以为自己老,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看穿了聋老太太的想法,也懒得跟她废话。 想用身体挡住我?行啊。 程书海嘴角挑起一个弧度,身体猛地向左一晃,作势要从左边绕过去。 聋老太太眼神一紧,连忙迈开小碎步,也跟著往左边挪,死死地挡住去路。 程书海见状,脚下又是一个急停,身体瞬间向右边切去。 聋老太太反应不及,被他这个假动作晃了一下,赶紧又手忙脚乱地往右边堵。 她年纪大了,腿脚本就不利索,这么一折腾,下盘顿时有些不稳。 程书海玩心大起,索性跟她玩起了“人球分过”。 他身体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脚步灵活得像只穿花的蝴蝶。 聋老太太被他调动得团团转,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那根拐杖在地上点得“篤篤”直响,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院里的邻居们都看傻了眼,这程书海,也太损了。 这哪是想打人啊,这分明是在耍猴呢。 “你……你別过来!”聋老太太被晃得头晕眼花,气喘吁吁,脚下已经开始打飘了。 程书海看准时机,又是一个猛地向左的假动作。 聋老太太想也不想,就跟著往左边跨了一大步。 可这一步,迈得太急,也迈得太大了。 她本就重心不稳,这一下直接把自己给绊住了。 “哎哟!” 只听老太太一声惊呼,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朝著旁边摔了过去。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聋老太太摔在地上,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抱著自己的胳膊,老脸皱成了一团,冷汗都冒出来了。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傻柱一看,嚇得魂都飞了,赶紧衝过去:“老太太!您怎么样了?”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可玩大发了! 虽然大伙儿都看得清楚,是老太太自己摔倒的,程书海从头到尾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可她毕竟是在跟程书海对峙的时候摔的,这事儿,怎么也跟他脱不了干係。 易中海见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机会来了! 他觉得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程书海,你完蛋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程书海根本没理会地上打滚的聋老太太,而是趁著这个空档,一个箭步就衝到了他的面前。 “你……” 易中海大惊失色,刚想后退,程书海的拳头就已经到了。 “砰!砰!砰!” 程书海揪住他的衣领,拳头跟雨点一样,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去。 他一边揍,一边骂:“让你算计我!让你背后使坏!让你拿別人当枪使!” 他下手极重,拳拳到肉,专门朝著易中海的脸招呼。 易中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著头,发出一阵阵闷哼。 很快,他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整个人都肿成了一个猪头。 院子里的人都看呆了。 程书海这也太狠了! 聋老太太都摔成那样了,他居然还不停手,反而趁机把易中海往死里揍! 这小子,就是个疯子! 第106章 程书海暴揍易中海,军管会来了! 谭招娣看著自己男人被打得跟个猪头一样,嚇得腿都软了。 她知道自己上去拉架,肯定也得挨揍。 她急得团团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咬牙,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跑。 “我去叫军管会!我去叫军管会的人来!” 谭招娣说。 程书海听到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叫人? 叫人来正好! 今天这事儿,我从头到尾都占著理,我怕谁? 他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易中海这个偽君子彻底打服,打怕! 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 又揍了几拳,看著易中海已经彻底没了动静,软趴趴地瘫在地上,程书海才停了手。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是被打成猪头的易中海,一个是抱著胳膊疼得直哼哼的聋老太太。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程书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谭招娣带著一个穿著制服的女干事和几个公安,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白干事!就是他!就是他打人!” 谭招娣一进院,就指著程书海,哭著喊道。 来人正是之前处理过院里纠纷的王干事的同事,姓白。 白干事一进院,看到眼前这副场景,眉头也皱了起来。 地上躺著一老一中,都在哼哼唧唧。 一个中年男人被打得面目全非,跟个猪头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而打人者,那个叫程书海的年轻人,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好端端地站在那儿,脸上连滴汗都没有。 她扫视了一圈,指了指地上的聋老太太,“你们两个,先把老太太扶起来!” 两个公安闻言,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聋老太太扶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白干事这才走到程书海面前,板著脸,严肃地问道:“程书海,怎么回事?怎么又打人?下手还这么狠!” 白干事的她对程书海有印象,之前贾张氏那事,就是她同事王干事处理的。 易中海已经被打得看不出人样了,鼻青脸肿,嘴角还掛著血丝,看著就嚇人。 谭招娣在一旁哭哭啼啼,指著程书海控诉:“白干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他……他无缘无故就打人,还要把我家老太太也给推倒了,您看看,这都伤成什么样了!” 她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想让军管会把程书海抓起来。 程书海面对白干事的质问和谭招娣的哭诉,一点都不慌。 他平静地解释道:“白干事,我没有无缘无故打人。是他,易中海,先在背后搞小动作,挑拨离间,想让刘海中家的人来找我麻烦,想借刀杀人。” 他指了指易中海,又指了指院里的邻居。 “这事儿,孙大丽刚才当著全院人的面都骂出来了,大傢伙儿都听见了,不信您可以问问他们。” 白干事闻言,目光扫向周围的邻居。 邻居们虽然不敢明著点头,但那闪烁的眼神和不敢与她对视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干事心里顿时有了数。 又是这种邻里之间的阴谋算计。 她对易中海的印象,一下子就差到了极点。 自己没本事,就在背后挑唆別人去送死,这种人,確实活该被揍。 但…… 她又看了看疼得直哼哼的聋老太太,皱眉道:“那老太太又是怎么回事?也是你打的?” “我可没有!”程书海立刻否认,“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是她自己衝上来,非要挡在我面前拉偏架,我躲她的时候,她自己脚下没站稳,摔倒了。” “你胡说!” 一直哼哼唧唧的聋老太太,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她指著程书海,声音都变调了,“就是你!就是你推的我!我的胳膊……哎哟……我的胳膊肯定是被你给推断了!白干事,您不能信他的鬼话!他就是个小畜生,心狠手辣!您得把他抓起来!关进大牢里去!” 聋老太太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把程书海送进去。 她就不信,自己一个受了伤的老太太,还治不了一个黄毛小子! 院子里的邻居们一听这话,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老太太,也太能顛倒黑白了。 明明是她自己摔的,怎么能赖在程书海身上呢? 这要是被她给赖上了,程书海这次怕是真的要翻船了。 傻柱在一旁急了,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您这不是胡说八道嘛!”他大声说道,“我程哥从头到尾就没碰过您,是您自己非要拦著,自己摔倒的!” 何雨水也怯生生地站出来,小声说:“嗯,我看见了,是老奶奶自己摔的。” “你们……你们都跟他是一伙的!你们的话不能信!” 易中海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含糊不清地吼道。 他恶狠狠地瞪著院里的其他人,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你们呢?你们都看见了吧?是不是他推的?” 易中海这时將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聋老太太投去了威胁的目光,谁要是胡说话,她后面非得去砸人家玻璃。 然而,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低著头,谁也不敢开口。 帮易中海?得罪了程书海,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刘海中就是下场! 帮程书海?那不是明著跟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作对吗?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装哑巴最安全。 白干事看著这诡异的场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想在这种情况下问出实话,根本不可能。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行了,都別吵了!”她厉声喝道。 她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公安,“你们两个,把他们分开,带到院子外面去,一个一个地问!” “我告诉你们,”白干事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这事儿,必须弄个水落石出!谁要是敢乱说话,做偽证,那就別怪我把他一块儿带回军管会去,好好喝喝茶!”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107章 聋老太太被罚 尤其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心里都是一沉。 一个一个地问? 那不就没人知道是谁说的了? 那院里这帮墙头草,肯定会实话实说啊! “老太太,现在怎么办啊?” 易中海有点慌了。 原本还想著趁著这次机会把程书海送去公安局。 现在看来又要在一个军管会干事面前留下坏印象了。 南锣鼓巷这边的军管会总总共才几个干事,他们这下就得罪了两! “哎,贪心了。” 聋老太太现在后悔了。 早知道不抱这个打算就好了,现在完蛋。 白干事没理会他们的脸色,直接一挥手:“带出去,从前院开始问!” “是!” 两个公安立刻行动起来,先是把阎埠贵夫妇给“请”了出去。 很快,阎埠贵夫妇就回来了,接著是许富贵家,然后是其他邻居…… 一个接一个地被带出去问话。 轮到秦淮如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程书海,又看了看满眼怨毒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晚上,程书海家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和他餵妹妹吃饭的温柔侧脸。 再想想自己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她心里有了决定。 她跟著公安走了出去,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所有的邻居都被问了一遍。 一个公安走到白干事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干事听完,点了点头,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她走到聋老太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老太太,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怎么摔倒的?” 聋老太太看著她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於是她缓缓说道:“白干事,刚刚我是自己摔倒的,一时间摔糊涂了,没有.......” 白干事伸手打断了聋老太太。 “行了,没有什么说的了。” “后面等你伤好了,来我们军管会学习!” 要不是看见这个聋老太太年纪也不小了,白干事非得让这傢伙去扫大街。 白干事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聋老太太的脸上。 四合院里的眾人此刻都幸灾乐祸的看向聋老太太。 其中许大茂更是笑的最开心。 这个聋老太太可没少说他是坏种。 现在聋老太太完蛋了吧! “白干事,老太太她一把年纪了........” 易中海这时强忍著疼痛开口说著。 “怎么易中海,你想要去扫大街?” 白干事黑著脸看向了易中海。 “我..........” 易中海当即闭嘴了。 聋老太太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白干事训斥完聋老太太,又转向程书海。 她看著程书海,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著警告的意味:“小程同志,下次有什么矛盾,別这么极端。” “邻里之间有矛盾,可以找我们军管会来调解,对方实在做的过分,也別打的这么狠”她指了指易中海,“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这要是打出个好歹来,你占著理也得变没理,知道吗?” “是,白干事,您说的是,我下次注意。” 程书海態度很好地认了错。 白干事见他態度诚恳,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她一挥手:“行了,都散了吧!” 说完,她就带著人,转身离开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军管会的人一走,院子里顿时又恢復了嘈杂。 邻居们看著被打成猪头的易中海,和抱著胳膊疼得脸都白了的聋老太太,一个个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们。 同情?好像没有。 幸灾乐祸?倒是有那么一点。 易中海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他看著周围邻居那一张张看好戏的脸,又看了看那些刻意躲避他目光的人。 程书海! 他抬起头,用那双已经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程书海,牙后跟都快咬碎了。 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程书海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转过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手下败將而已。 另一边,聋老太太的胳膊疼得越来越厉害,她感觉那骨头好像真的错位了。 “中海……快……快扶我去医院……” 聋老太太有气无力地对易中海喊道。 易中海也顾不上自己的伤了,他知道,必须赶紧把老太太送去医院,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日后自己可就少了一个助力。 他想叫院里的人搭把手,帮忙抬一下。 “那个……老阎,老许,搭把手,咱们把老太太送医院去!” 他朝著阎埠贵和许富贵喊道。 然而,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假装没听见,转身就进了屋。 许富贵更是直接,“哎哟”一声,捂著自己的腰:“不行不行,我这老腰,前两天闪了,使不上劲儿。” 易中海又看向其他人,结果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了一样,要么转身回家,要么低头看地,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忙。 眾叛亲离! 这四个字,清晰地浮现在易中海的脑海里。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敢得罪所有人。 最后,还是他一个人,连扶带架地,好不容易才把聋老太太弄到了院门口。 可这怎么去医院? 总不能就这么走著去吧?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跑到胡同口,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个拉板车的板爷,才把聋老太太给弄上了车。 他自己也顾不上脸上的伤了,一瘸一拐地跟在板车后面,朝著医院的方向走去。 那狼狈的样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院子里,程书海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舒畅。 他转过身,对还站在原地的傻柱和何雨水道了声谢。 “傻柱,雨水,今天多亏你们了。” “嗨,程哥,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傻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那老太太和易中海,確实做得不对。” 第108章 谭招娣不想管聋老太太 “走,別站著了,上我屋里坐会儿,正好我饭馆带了点菜回来,咱们一块儿吃点。” 程书海热情地邀请道。 傻柱一听,眼睛都亮了。 程书海的手艺可不差,傻柱也想请教一下。 “好嘞!”他高高兴兴地答应了,拉著妹妹何雨水,就跟著程书海进了屋。 前院的阎埠贵,隔著窗户看到这一幕,肠子都悔青了。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懊恼地对媳妇杨秀莲说:“哎呀!失策了!失策了!” “怎么了你?”杨秀莲不解地问。 “我刚才就该站出来,帮程书海说句话的!”阎埠贵一脸的痛心疾首,“你看,傻柱就因为说了句公道话,这不就被请去吃饭了?程书海那手艺,隨便一个菜都够咱们家吃好几天的了!” “就为了口吃的,你至於吗?” “你懂什么!”阎埠贵瞪了她一眼,“这哪是为了一口吃的?这是为了拉近关係!你没看出来吗?现在这院里,谁说了算?是程书海!跟他搞好关係,以后有的是好处!” 杨秀莲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跟著嘆了口气。 是啊,早知道刚才就该站出来了。 程书海家里。 从饭馆带回来的辣子鸡还温著,程书海又隨手炒了两个素菜,一盘花生米,简简单单的几个菜,却香得让人直咽口水。 程灵儿、何雨水两个小丫头坐在桌边,闻著香味,眼睛都亮晶晶的。 “来,傻柱,坐,別客气。”程书海招呼道,“家里没什么好酒,就这地瓜烧,你尝尝。” 他拿出一个小酒罈,给傻柱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酒香瞬间瀰漫开来,醇厚浓郁。 傻柱本来就是好酒之人,闻到这味儿,口水都快下来了。 他端起酒杯,先是小心地抿了一口。 “好酒!” 酒一入喉,傻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酒,醇厚、绵长,带著一股子粮食的焦香,却一点都不烧喉咙,喝下去,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舒坦! “程哥,您这酒……绝了!”傻柱忍不住讚嘆道,“比我师傅珍藏的那些陈年老酿都好喝!” “喜欢就多喝点。”程书海笑了笑。 两人推杯换盏,边吃边聊。 “程哥,今天这事儿,您是真解气!”傻柱喝得脸颊微红,话也多了起来,“那易中海,就是个偽君子!以前我还当他是个好人,没想到他背地里那么算计我,想毁我前途!要不是您点醒我,我这会儿还在轧钢厂食堂里顛大勺呢!” 他越说越气,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还有那老太太,也是偏心眼偏到胳肢窝去了!明明是易中海不对,她非得护著!活该她自己摔一跤!” 程书海听著,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给傻柱夹了一筷子辣子鸡:“吃菜,吃菜。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 他心里清楚,经过今天这事,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院里算是彻底失了人心。 以后,他们再想倚老卖老,搬弄是非,怕是没人会听了。 这个四合院,该换换风气了。 …… 另一边,医院里。 易中海顶著一张猪头脸,跑前跑后地给聋老太太办手续、看病。 医生检查了一下聋老太太,对著易中海摇了摇头。 “老太太这是右臂肱骨关节错位,还伴有轻微的骨裂。” “年纪大了,骨头脆,这一下摔得不轻啊。” “那……那严重吗?”易中海紧张地问。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医生说道,“我现在就给她把关节復位,然后上夹板固定。但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太太这岁数,没个三五个月,是別想好了。而且以后这胳膊,怕是使不上什么大力气了,阴天下雨可能还会疼。” 一听这话,易中海的脸都绿了。 三五个月好不了? 以后还可能落下病根? 这叫什么事儿啊! 聋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听到医生的话,也是一阵哀嚎。 她本来是想讹程书海一笔,让他吃个大亏,结果倒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不仅没讹到人,还把自己摔成了个半残废。 偷鸡不成蚀把米! 医生叫护士过来,准备给聋老太太做关节復位。 只听“咔吧”一声,伴隨著聋老太太一声悽厉的惨叫,错位的关节被硬生生地掰了回去。 那钻心的疼痛,让老太太差点当场昏过去。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把聋老太太安顿好了。 易中海想到明天打算去轧钢厂上班了,於是他跟聋老太太说了一下。 “行,中海你回去吧。” “你也好久没去上班了,再不去领导肯定有意见了。” 聋老太太这时点了点头,同时心想可惜自己的孩子们不在身边。 聋老太太的眼神里飘过一丝想念,她其实不是没有孩子,而是孩子们的身份特殊,现在正在那个岛上待著呢。 这辈子怕是没有相见的一天了。 “好,老太太我明天再来看你。” 易中海点头,隨后转身离开了。 .......... 易中海拖著疲惫的身体,顶著一张没法见人的脸,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他就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不敢抬头,低著头就想往自己家溜。 “老易这辈子怕是腰杆挺不直了哦!” “是啊,除非他的那个孩子能够爭气!” “这话说的没错,不然就易中海这个情况,脊梁骨都要被人给戳破!” “那个孩子也是可怜,被易中海抱养了!” ......... 大家都觉得有易中海这个太监当父亲,那孩子长大了肯定会被说。 到时候可有乐子看了。 谭招娣刚刚將孩子给哄睡了,看到易中海回来了,立马走上前。 “老易,老太太怎么样了?” 谭招娣开口问。 “情况不怎么好,后面要休养很久。” “而且可能还会留下一些毛病。” 易中海简单的將聋老太太的情况说了一下。 谭招娣听到后眉头皱了起来。 “那我们后面要照顾她吗?” 谭招娣的心思都在孩子的身上,她不想去管聋老太太。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看了一下已经熟睡的孩子,他开口道:“还是要去管,老太太还有用,而且她还有房子,跟老太太关係维护好了,就是解放的了。” “好!” 谭招娣一听觉得也对。 第109章 刘海中甦醒 傻柱和何雨水在程书海家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程书海送走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看著熟睡的妹妹,心里一片寧静。 至於院里那些鸡飞狗跳,他早已习惯当成戏来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易中海就起了床,他对著镜子,看著自己那张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跟猪头没什么两样的脸,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敢耽搁太久,厂里已经请了好些天的假,再不去,恐怕连工作都要保不住。 他戴上一个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这才跟做贼似的,低著头匆匆出了门。 一进四合院,即便是一大早,也免不了碰上几个早起的邻居。 “哟,易师傅上班去啊?” “您这脸……是没歇好?” 明知故问的调侃,夹杂著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易中海的自尊心上。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回嘴,只能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四合院。 可他没想到,四合院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大戏”还在轧钢厂里。 他一踏进钳工车间,原本嘈杂的车间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哎,老易来了!” “快看快看,这就是咱们厂新出的名人!” 一个跟易中海平时不大对付的老师傅,怪声怪气地凑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嘖嘖称奇:“老易啊,听说你现在……跟宫里出来的一样了?真的假的啊?让哥们儿开开眼?” “哈哈哈!” 车间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另一个年轻些的工人也跟著起鬨:“易师傅,您这脸上是咋回事啊?看著跟调色盘似的,昨晚上跟你媳妇儿打架了?” “去你的!胡说八道什么!”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发作,可一对上那几十双戏謔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现在,就是全厂的笑话。 “都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 就在这时,钳工车间的主任黑著脸走了出来,呵斥了一声。 工人们这才悻悻地散开,但那憋著笑的表情,比直接嘲笑更让人难受。 主任走到易中海面前,看著他这副尊容,眼神里满是复杂。他嘆了口气,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老易啊,你也別想太多,嘴长在別人身上,咱们管不住。安心干活,把活干好了,比什么都强。” 这番话,听著是安慰,可落在易中海耳朵里,却跟施捨没什么两样。 他黑著脸,闷闷地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工具,却半天没法集中精神。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周围同事们时不时投来的探究目光,和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让他如坐针毡。 “听说了吗?九十五號院那个易中海,真成太监了!” “何止啊,你看他那脸,听说是被同一个院的程书海给打的,打完老的,打小的,连聋老太太都给弄医院去了,那叫一个狠!” “我的天,这么厉害?那程书海什么来头?” “一个开小饭馆的,但手艺绝了,跟厂领导关係还好著呢……” 这些零零碎碎的议论,拼凑出了一个让易中海绝望的事实:他,易中海,彻底成了程书海崛起的垫脚石,一个供人取笑的小丑。 …… 与此同时,病房里。 “啊……疼!疼死我了!” 刘海中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四肢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当家的!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守在床边的孙大丽见状,喜极而泣,扑了上去。 “爸醒了!” 刘光齐也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失望。 怎么就醒了呢? “水……水……”刘海中嗓子干得冒烟,嘶哑地喊著。 孙大丽赶忙倒了水,用勺子小心翼翼地餵他。 喝了点水,刘海中总算缓过来一些,他动了动,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稍微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我这是怎么了?” 刘海中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孙大丽的眼泪又下来了,她哽咽著,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当家的……医生说……你的手和脚……骨头都……都碎了……以后……以后怕是……” “什么?!” 刘海中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眼珠子瞪得滚圆。 四肢都断了?残废了? 他这辈子,完了? 这个念头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是谁!是谁干的!” 刘海中回过神来,疯狂地咆哮著,声音悽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两名公安走了进来。 他们是来做笔录的。 “刘海中,你醒了正好。”公安这时打开记录本,“你仔细想想,案发前后,有没有看到袭击你的人长什么样?或者有什么特徵?” 刘海中一看到公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哭嚎著:“公安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被人打成了残废啊!” “我们知道,所以才来问你线索。” 公安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讲一下当时的情况。 刘海中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当时他被麻袋套著头,除了疼痛,什么都记不起来。 “没……没看见……” 刘海中绝望地摇头。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被打之前要去干什么。 对!举报!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他激动地对著公安喊道:“公安同志!我知道是谁!不,我不知道是谁打的我,但我要举报!我要举报一个人!” “举报谁?” 公安的笔尖停住了。 “我要举报程书海!九十五號院那个程书海!他肯定是敌特!” “他的饭馆就是特务的联络点!他那块手錶就是……” 刘海中状若疯魔,唾沫横飞地喊著,他觉得只要把程书海拉下水,自己就能翻身。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是刘光齐! “爸!你胡说什么!”刘光齐死死地捂住父亲的嘴,脸色煞白,衝著两名公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公安同志,不好意思,我爸他……他刚醒,脑子还不清楚,胡言乱语呢。” “鬆开!”公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厉声喝道。 刘光齐不敢违抗,只能鬆开手。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然全家都得被这个蠢爹给害死! 他一咬牙,拉著两名公安走到了病房外,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焦急和恳求:“两位公安同志,我跟你们说实话吧。” “我爸他就是因为之前跟程书海有点过节,心里一直记恨著,总想著报復。”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就是想诬告陷害,想把程书海弄进去……他这是疯了!” “求求你们,千万別信他的话啊!我们家不能再出事了!” 第110章 孙大丽接班 听完刘光齐的话,两名公安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另一名公安忍不住骂了一句:“简直是胡闹!自己被人打了,不想著提供线索抓凶手,反而想著诬告別人!这是什么思想!” 另外一个公安的脸色更冷,他看向病房里还在哀嚎的刘海中,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他转头对刘光齐严肃地警告道:“你听著,回去告诉你爸,诬告陷害也是重罪!这次看在他被打成重伤的份上,我们不予追究。如果再有下次,或者让我们发现他散播谣言,我们第一个就抓他!” “是是是!我记住了!我一定告诉他!” 刘光齐点头如捣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公安同志说完,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走了。 毕竟他这里一时间也得不到什么消息,留下来也没有用。 刘光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他走进病房,看著床上还在咒骂程书海的父亲,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恐惧,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厌烦。 公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刘光齐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转身回到病房,迎面撞上父亲刘海中那双布满血丝、几欲吃人的眼睛。 “人呢?公安怎么走了?!他们为什么不把程书海那个小畜生抓起来!” 刘海中挣扎著,试图从床上坐起,四肢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疯了一样咆哮著:“我举报!我是立功!他们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 看著状若疯魔的父亲,刘光齐眼神里最后一丝亲情也消磨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厌烦。 “爸,您就別喊了,好好养伤吧。” 他声音沙哑地劝道。 “养伤?我这辈子都完了!我成了残废!都是程书海害的!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刘海中声嘶力竭,唾沫横飞。 刘光齐懒得再跟他爭辩,他扭头看向一旁还在默默垂泪的母亲孙大丽,问出了眼下最现实的问题。 “妈,爸现在这样,工作肯定是没了。” “以后……咱们家怎么办?” 刘光齐说。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孙大丽的头上。 她猛地一颤,哭声戛然而止,茫然地抬起头。 是啊,家里的顶樑柱塌了,以后怎么办? 一家人的吃喝,光齐的学业,还有两个小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二儿子刘光天,眼珠子一转,幽幽地开口了,“这有啥难的?大哥去厂里接爸的班唄。” “你放屁!” 刘海中几乎是瞬间炸毛,他想也不想地怒吼道:“光齐是要读书上中专,当干部的人!接班?你也配提接班?!” 他瞪著刘光天,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打,可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你个小王八蛋,老子打死你……” 他只能躺在床上,无能地咒骂著。 刘光天看著父亲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快意。 他甚至还故意往前凑了凑,挑衅道:“爸,您打啊,我站在这儿让您打。” 旁边的刘光福也跟著低声窃笑起来。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刘海中。 他最引以为傲的暴力和权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连自己最看不起的儿子都管教不了了。 “反了!都反了!”刘海中气得浑身哆嗦,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都別吵了!” 孙大丽终於从绝望中回过神,她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陡然变得坚定。 “你爸说得对,光齐不能接班,他的前途不能耽误!”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去!我去轧钢厂上班!我去接你爸的班,挣钱养活你们!” 她看著刘光齐,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光齐,你只管好好读书!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接著,她又转向刘光天和刘光福:“从今天起,你们俩就留在医院,轮流照顾你们爸!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偷懒耍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常年被丈夫压制的孙大丽,在家庭崩溃的边缘,第一次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刘光齐看著母亲,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下午,刘光齐搀扶著精神恍惚的孙大丽,来到了轧钢厂。 父子俩的算计、兄弟间的冷漠,远没有一个冰冷的现实来得可怕——家里,没钱了。 他们找到了杨副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 刘光齐敲开门,姿態放得极低。 杨副厂长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是他们,微微有些意外。 当听完刘光齐说明来意,又得知刘海中被打成残废的始末后,杨兴国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著。 对於刘海中这个人,他没什么好感,愚蠢、爱拍马屁,还差点因为假酒的事连累了周主任。 但毕竟是厂里的老工人,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於情於理,厂里都不能完全不管。 想到这,杨副厂长心中有了决断。 他看著面前一脸忐忑的母子,缓缓开口:“孙大丽同志,你的情况,我了解了。刘海中同志为厂里工作了半辈子,现在家里出了困难,厂里肯定会帮忙。” 孙大丽和刘光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ps:明天请一天假,后天照常更新 第111章 接班-三食堂! “这样吧,”杨兴国继续说道,“厂里正好缺人手,你就来上班吧。” “谢谢杨厂长!谢谢杨厂长!”孙大丽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又流了出来,这一次,是感激的泪。 “不过,”杨兴国话锋一转,“锻工车间都是力气活,你一个女同志干不了。我给你安排个轻鬆点的地方。” 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你就去……三食堂上班吧。负责洗菜、打杂,虽然累点,但好歹是个正式工,工资也够你们一家人餬口了。” “去食堂?”孙大丽愣了一下,隨即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能上班,干什么都行!谢谢厂长!” 刘光齐也跟著千恩万谢。 杨兴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孙大丽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走路都带风。 绝望的处境里突然照进一束光,让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妈,这下好了,家里有指望了。”刘光齐扶著母亲,也鬆了口气。 “是啊,多亏了杨厂长。”孙大丽感慨著,隨即又咬牙切齿地说,“都是那个打你爸的混蛋傢伙。天杀的!要不是他,你爸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不要让老娘知道他是谁,不然老娘非跟他拼了!” 刘光齐没有说话,內心只是嘆了口气。 母子俩怀著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听到刘海中声嘶力竭的咆哮。 “水!老子要喝水!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是聋了还是死了?听不见吗!”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一个在抠指甲,一个在发呆,谁都没搭理床上的刘海中。 刘海中气得脸都紫了,他想拿东西砸人,可手脚都打著石膏,根本动不了,只能无能狂怒。 “反了!都反了!等老子好了,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刘光天听到这话,抬起头,衝著刘海中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等你好了再说吧,残废。” 声音不大,但病房里安静,刘海中听得清清楚楚。 “你……你个畜生!” 刘海中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背过气去。 “你们俩干什么呢!你爸要喝水没听见吗!”孙大丽冲了过去,一人头上拍了一下。 刘光天和刘光福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慢吞吞地去倒水。 孙大丽看著床上气得浑身发抖的丈夫,又看看那两个一脸不在乎的儿子,心里一阵悲凉。 这个家,算是散了。 刘光齐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一切。他看著躺在床上无能狂怒的父亲,又看看那两个巴不得父亲早点死的弟弟,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以后,这两个弟弟来照顾爸。 就他们这个照顾法,说不定.....爸还能撑多久? 或许,这对这个家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 .............. 傍晚,孙大丽拖著疲惫的身体回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就被前院的阎埠贵两口子给拦住了。 “哟,海中家的,从医院回来了?海中怎么样了?” 阎埠贵揣著手,一副关心的样子。 他媳妇杨秀莲也凑了过来:“是啊,伤得重不重?医生怎么说?” 孙大丽心里烦躁,但还是强撑著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养养就好了,劳烦你们掛心了。” 她现在不想让院里人看笑话,更不想让他们知道刘海中已经成了废人。 “那就好,那就好。”阎埠贵点点头,眼珠子一转,又问,“那……工作怎么办啊?这养伤可得花不少钱吧?”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刘海中倒了,他家的钱还能不能要回来? 提到工作,孙大丽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了。 她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確保整个前院的人都能听到。 “工作的事儿,杨厂长已经给解决了!”她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厂里照顾我们家,让我去接我男人的班,明天我就去轧钢厂食堂上班了!” 什么?! 孙大丽要去轧钢厂上班了? 这话一出,整个前院都炸了锅。 “真的假的?接班?” “我的天,这刘家是因祸得福了?” “食堂可是个好地方啊,油水多!” 羡慕、嫉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年代,轧钢厂正式工人的身份,那就是铁饭碗,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阎埠贵两口子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们本以为刘家这下彻底完了,没想到孙大丽竟然能接班,还是去食堂干活。 “那……那可真是恭喜了。”阎埠贵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心里酸溜溜的。 孙大丽享受著眾人羡慕的目光,这些天积攒的屈辱和憋闷一扫而空。 她挺胸抬头,第一次感觉自己在院里人面前直起了腰。 孙大丽在一片羡慕声中,昂首挺胸地回了后院。 孙大丽要去轧钢厂食堂上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 “听说了吗?后院那个孙大丽,要去接刘海中的班了!” “可不是嘛,去食堂!那可是个肥差!” “嘖嘖,刘海中这顿打,也算是没白挨。” 几个洗菜的女人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著,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酸味和羡慕。 秦淮如蹲在一旁,默默地听著,手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孙大丽都能去上班挣钱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住的那间阴暗的小屋,又想了想瘫在床上的婆婆和远在农场的丈夫,心里堵得难受。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份工作,能挺直腰杆做人呢? 就在院里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易中海黑著一张脸,从外面回来了。 他今天在厂里,过得简直是生不如死。 “易太监”这个外號,已经成了他撕不掉的標籤。无论他走到哪,都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压抑的窃笑声。 就连车间主任找他谈话,那眼神都带著几分同情和怪异。 他一整天都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只想赶紧回家躲起来。 可一进院子,他就感觉气氛不对。 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除了之前的嘲弄,又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哟,易师傅下班了?”有人阴阳怪气地打招呼。 易中海没理会,低著头想赶紧走。 第112章 贾张氏撒泼,老易划清界限 “哎,老易,听说了吗?刘海中家的要去你们厂食堂上班了!” 一个平时就跟他不对付的工人,故意大声嚷嚷起来。 易中海脚步一顿。 “刘海中废了,他媳妇顶上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人家两口子,一个倒下了,一个站起来,这日子照样过!可不像有些人啊……” 那工人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院子里响起一片鬨笑声。 这话就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了易中海的心窝上。 刘海中废了,可他有老婆孩子,老婆还能接班养家。 他易中海呢?他自己废了,养子还那么小,指望不上。 贾家那边又虎视眈眈。他感觉自己的天,比刘海中塌得更彻底。 他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几乎是跑著回了自己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哈哈哈,你看老易那脸,跟锅底似的!” “活该!谁让他平时总装得人五人六的!” 院里的工人们看著易中海的狼狈样,笑得更开心了。 没过多久,程书海带著妹妹灵儿,也从饭馆回来了。 “哥哥,今天院子里好热闹呀。” 程灵儿好奇地看著聚在一起聊天的邻居。 程书海摸了摸她的头,笑著说:“他们閒著没事干,咱们回家吃饭。” 他刚走到中院,就听到了邻居们的议论,知道了孙大丽接班和易中海在厂里受辱的事。 他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 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程书海领著妹妹进了屋,准备做晚饭。 他刚把米下锅,就听见隔壁贾家传来一阵尖利的叫骂声。 “咳咳……呸!这做的什么猪食!一点油水都没有!你想噎死我啊!” 是贾张氏的声音。 她的瘫痪被“气”好之后,中气是越来越足了。 紧接著,是秦淮如压抑著怒气的声音:“妈!家里就这点东西,您让我拿什么做?米缸都快见底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肉!我就是要吃好的!”贾张氏开始撒泼,“我以前在贾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现在倒好,连口顺心饭都吃不上了!”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有热闹看,纷纷凑了过来,围在贾家门口。 程书海也打开了门,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 只见贾张氏坐在小板凳上,指著秦淮如的鼻子骂骂咧咧。秦淮如黑著一张脸,站在原地,嘴唇紧紧抿著。 “秦淮如我告诉你,明天你要是再让我吃这种东西,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 贾张氏恶狠狠地威胁道。 秦淮如的身体抖了一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围观的邻居们都看不下去了。 “贾家嫂子,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是啊,淮如也不容易,家里这个情况,她能怎么办?” “东旭不在家,你又……她一个女人家,上哪给你弄肉吃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帮秦淮如说话。 贾张氏一听这话,更来劲了。她一拍大腿,嚎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个个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怨毒的眼神扫视著眾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刚从屋里出来的易中海身上。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站起来,指著易中海家的方向,破口大骂:“都是你!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我儿子东旭可是你唯一的徒弟!他现在不在家,你这个当师傅的,就眼睁睁看著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贾张氏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易中海身上。 刚被邻居嘲笑完,又在厂里受了一肚子气的易中海,本来是出来透透气的,没想到直接被贾张氏当成了靶子。 他那张本就难看的脸,这下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著看好戏。 谁都知道贾张氏打的什么算盘。她那个“吃绝户”的计划失败了,现在是想用道德绑架,逼著易中海接济她们家。 “易中海!你说话啊!你个缩头乌龟!”贾张氏见易中海不吭声,骂得更起劲了,“当初东旭拜你为师,现在呢?他人进去了,你连个屁都不放!眼睁睁看著我们娘俩挨饿!你对得起东旭吗?” 她就是要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起聋老太太转告他的,贾张氏那“吃绝户”的恶毒计划,想起她想让秦淮如偷走自己儿子解放的歹毒心思,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把他当亲儿子?是把他当冤大头,想掏空他家底吧! 易中海忍无可忍,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院子中央,指著贾张氏,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贾张氏!你给我闭嘴!” 他这一声吼,让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贾张氏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一向好面子的易中海会当眾跟她撕破脸。 “我告诉你!”易中海指著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我,易中海,收贾东旭当徒弟,是教他技术,让他有口饭吃!我尽到了一个师傅的责任!” “我跟他只是师徒关係!不是父子关係!我没有义务养著你们娘俩!” 这话一出,全院譁然。 “我的天,老易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啊!” “可不是嘛,这话都说出来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许大茂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手叫好:“说得好!易师傅!就该这么说!什么师徒情分,哪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不给面子,把话说得这么绝。 她所有的算盘,都建立在易中海“好面子”、“重名声”的基础上。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就能逼他就范。 可现在,易中海连脸都不要了! “你……你个王八蛋!”贾张氏气急败坏,又开始撒泼,“我不管!你就是东旭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得管我们!” 她说著,就想往易中海身上扑。 易中海厌恶地后退一步,谭招娣也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护在丈夫身前。 第113章 老虔婆毒计,竟要偷孩子 “贾张氏!你別胡搅蛮缠!”谭招娣也硬气了起来,指著她说,“我们家解放还小,我们自己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哪有閒钱管別人家閒事!” “再说了,你儿子贾东旭为什么进去的?还不是他自己想干坏事!怨得了谁?” “我们家老易没被他牵连进去,就算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怎么样?” 谭招娣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院里不少人都跟著点头。 贾张氏被堵得哑口无言,她看著周围人鄙夷的眼神,又看看易中海夫妇那副决绝的模样,知道今天这招是行不通了。 她眼珠子一转,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乱蹬,双手拍著大腿,使出了自己的终极绝招。 “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你死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啊!” “现在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了啊!我也不活了啊!你把我一起带走吧!” 那哭声悽厉,调子拐了十八个弯,在整个四合院上空迴荡。 院里的孩子们都被嚇哭了。 大人们则是一脸的嫌恶和不耐烦。 又是这招。 程书海抱著胳膊,看得直乐。 这老虔婆,就会这一手。 可惜,这招对付別人或许还行,对付现在已经彻底撕破脸的易中海,一点用都没有。 果然,易中海看著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有深深的厌恶。 他冷哼一声,拉著妻子谭招娣,转身就回了屋。 “砰!”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紧闭的屋门,心里慌了。 这……这下怎么办? 易中海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秦淮如站在一旁,看著坐在地上发愣的婆婆,又看看周围邻居们看笑话的眼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走上前,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低声说:“妈,起来吧,回家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贾张氏像是没了魂一样,任由秦淮如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踉踉蹌蹌地拖回了那间阴暗的小屋。 一场闹剧,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程书海看著贾家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以贾张氏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狗急了还跳墙呢,这老虔婆被逼到绝路,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更恶毒的招数来。 夜深了。 贾家的小屋里,只点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贾张氏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那张老脸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白天的闹剧,让她顏面尽失,也让她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易中海那条路,是彻底堵死了。 指望那个“绝户”发善心,比登天还难。 难道,就真的这么认命了? 住在这破屋里,天天吃糠咽菜,伺候她这个瘸子,等贾东旭那个废物从农场回来? 不! 贾张氏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绝不认命! 她辛辛苦苦一辈子,把贾东旭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眼看著就要享福了,怎么能落到这个地步! 都是程书海!都是易中海! 这两个天杀的,毁了她的一切! 她一定要报復回来!一定要把属於贾家的东西,都夺回来! 可是,用什么办法呢? 硬碰硬,她不是对手。撒泼打滚,现在也不管用了。 贾张氏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著,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寻找著突破口。 突然,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 易中海……易中海不是抱养了一个儿子吗?叫什么……易解放? 他不是把那个小兔崽子当成宝,当成命根子吗? 如果……如果这个孩子没了呢? 一个恶毒无比的计划,在她心中慢慢成型。 贾张氏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她扭过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秦淮如。 秦淮如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声问:“妈,您……您怎么了?” “淮如,你过来。”贾张氏冲她招了招手,声音沙哑。 秦淮如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妈,什么事?” 贾张氏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力道大得嚇人,捏得秦淮如生疼。 “淮如,你想不想过好日子?”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想……”秦淮如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想不想吃肉?想不想住大房子?想不想以后挺直腰杆,让院里那些人都高看你一眼?” 贾张氏的每一句话,都像魔鬼的诱惑,敲打在秦淮如的心上。 秦淮如的心跳加速了。她当然想!做梦都想! “妈,您……您到底想说什么?” 贾张-氏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去,把易中海家那个小杂种,给我偷出来!” 轰! 秦淮如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她听到了什么? 偷孩子?!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惊恐地看著贾张氏,连连后退。 “不!妈!这不行!这是犯法的!要被抓去枪毙的!”她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枪毙?谁看见了?”贾张氏不屑地冷笑一声,“你半夜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孩子抱走,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一个小娃娃,冻也冻死了,饿也饿死了,就算被人发现了,谁知道是谁干的?” “到时候,易中海那个绝户,唯一的指望没了,他不得疯了?” “他一辈子攒的钱,那两套房子,不留给他徒弟贾东旭,还能留给谁?” “等东旭回来,继承了易中海的一切,我们家就翻身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可秦淮如却听得浑身冰冷,手脚发软。 这太恶毒了!这简直不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 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啊! “不!我不干!我绝对不干!”秦淮如拼命摇头,眼泪都下来了,“妈,您別逼我,我害怕!” “废物!”贾张氏见她不从,脸上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她猛地一拍床板,厉声喝道,“你不干?你不干就给我滚!滚回你那穷山沟的娘家去!”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你嫁给了东旭,就是贾家的人!东旭不在,你就得听我的!” “我告诉你,秦淮如,你要是敢不听话,我明天就写信告诉你爹妈,说你在婆家不守妇道,偷鸡摸狗,我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要是乖乖听话,等我们家发达了,你就是大功臣!到时候,我让你弟弟也进城来,给他找份好工作!” 贾张氏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第114章 秦淮如夜访,程书海指路 秦淮如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一边是万劫不復的深渊,一边是暗无天日的现在。 她该怎么办?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贾张氏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一阵厌烦,“明天晚上,你要是还想不出个结果,就別怪我这个当婆婆的心狠!” 说完,贾张氏不再理她,自顾自地躺下,盖上被子,竟然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她似乎对拿捏秦淮如,充满了信心。 只留下秦淮如一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所吞噬。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贾张氏那恶毒的话语,和婴儿的哭声交织在一起,让她几近崩溃。 她不想去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可她也不想被赶回娘家,过那种比现在还不如的日子。 思来想去,她感觉自己被逼上了一条绝路。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程书海。 为什么会是他? 秦淮如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那天晚上,他家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和饭菜香味,给了她太大的衝击。 或许是他一次次把贾家和易中海踩在脚下,那种强大和果决,让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对,就是安全感。 在这个院子里,似乎只有他,能对抗一切牛鬼蛇神。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秦淮如心中升起。 去求他! 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那么聪明,那么有本事,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秦淮如擦乾眼泪,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贾张氏,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夜,更深了。 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偶尔几声虫鸣。 程书海刚把妹妹灵儿哄睡著,自己也洗漱完毕,准备休息。 这几天饭馆生意稳定,有堂弟堂妹帮忙,他轻鬆了不少。 他躺在床上,正盘算著明天要不要再推出个新菜,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他的门口停了下来。 程书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著。 门外的人似乎很犹豫,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咚、咚、咚”三下极轻的敲门声,像是怕惊动了谁。 “谁?”程书海坐起身,声音里带著警惕。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压抑著哭腔的、颤抖的声音:“程……程大哥,是我,秦淮如。” 秦淮如? 程书海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三更半夜的来找自己干什么? 他可不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交情。 “有事?”程书海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我能进去说吗?这事儿……不能让別人听见。”秦淮如的声音里带著哀求。 “不行。”程书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大半夜的让一个有夫之妇进自己屋?还是秦淮如这种女人。 他可不想惹一身骚。 “就在门口说,有事快说,没事我睡了。”程书海的语气很不耐烦。 门外的秦淮如被他噎了一下,站在原地,窘迫得脸颊发烫。 她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没有別的选择了。 隔著一道门,她带著哭腔,用最快的速度,把贾张氏那个恶毒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让我去偷易中海家那个孩子,扔到乱葬岗去……她说我不干,就把我赶回娘家……程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害怕……求求你,帮帮我……” 秦淮如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屋里的程书海,听完她的话,整个人都惊住了。 他虽然早就料到贾张氏被逼急了会不择手段,但也没想到,这个老虔婆竟然能歹毒到这种地步! 偷孩子,还要扔去乱葬岗!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矛盾了,这是赤裸裸的犯罪!而且是足以枪毙的重罪! 程书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个贾张氏,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门外的秦淮如,见屋里半天没动静,心里越发慌乱,她带著哭腔哀求道:“程大哥,我知道我以前……我们家对不住你,但这次……这次我真的没办法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指条明路吧!” 程书海回过神来,他走到门边,隔著门板,声音冷漠地开口了。 “两条路。” 秦淮如的哭声一顿,竖起了耳朵。 “第一,听你婆婆的,去偷孩子。被抓住了,就是个死。没抓住,你下半辈子也別想睡个安稳觉。” 秦淮如的身体抖了一下。 “第二,”程书海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清晰,“去举报。” “举报?”秦淮如愣住了。 “对,去军管会,或者去公安局,把你婆婆贾张氏的原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他们。”程书海说, “可是……可那是我婆婆啊……”秦淮如犹豫了,“我要是去举报她,院里人会怎么看我?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程书海在门里冷笑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那点脸面?你婆婆都要逼你去杀人了,你还管她是不是你婆婆?” “我告诉你,秦淮如,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拿主意,甚至帮你解决这件事吗?” “我明確告诉你,不可能。这事儿我不会管,也管不了。” “路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 “言尽於此,你走吧。” 说完,程书海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回床边,躺了下来。 他不是圣母,没兴趣去拯救秦淮如。 第115章 秦淮如举报,王干事出手 程书海之所以给她指条路,纯粹是因为贾张氏的计划,已经超出了他的容忍底线。 一个连婴儿都下得去手的老毒妇,留著就是个祸害。 借秦淮如的手,把她送进去,永绝后患,这是最好的办法。 至於秦淮如会不会去,程书海觉得,她会的。 因为她没得选。 一边是立刻就要去杀人,一边是举报后可能要面对的流言蜚语。 只要她脑子没坏,就知道该怎么选。 .................... 门外,秦淮如呆呆地站著。 程书海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她所有的犹豫和懦弱。 是啊,她还在顾忌什么脸面? 贾张氏已经把她当成杀人的刀了!她要是不反抗,下一个死的就是她自己! 程书海说得对,她没得选。 秦淮如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脸上的泪痕未乾,但眼神却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她看了一眼程书海家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自己那间如同牢笼般的小屋。 她知道,自己必须为自己活一次。 她转过身,不再犹豫,脚步坚定地朝著院子外走去。 天亮后,她就去军管会。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秦淮如一夜没睡,眼睛熬得通红。她趁著贾张氏还在熟睡,悄悄地出了门。 她心里揣著巨大的恐惧和决心,一路低著头,快步走到了街道军管会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几个值班人员。 秦淮如鼓起勇气,上前询问:“同志,我……我找王干事,有点急事。” “王干事还没来呢,你等会儿吧。” 一个年轻的干事看了她一眼,隨口说道。 秦淮如只好在门口的长凳上坐下,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心里七上八下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她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害怕贾张氏醒来发现她不见了,更害怕自己没有勇气把那件事说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王干事!” 秦淮如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站了起来。 王干事看到是她,有些意外:“秦淮如?你怎么在这儿?出什么事了?” 她看秦淮如脸色煞白,眼圈红肿,知道肯定不是小事。 王干事把她带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给她倒了杯热水。 “说吧,到底怎么了?別怕,有事慢慢说。” 王干事的语气温和,让秦淮如稍微安定了一些。 秦淮如捧著热水杯,手还是抖的。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终於鼓起勇气,把昨天晚上贾张氏对她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她逼我去偷易中海家刚抱养的儿子,让我……让我把他扔到乱葬岗去……王干事,我不敢啊!那是条人命啊!” 秦淮如说著说著,又哭了起来。 “啪!” 王干事听完,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 她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岂有此理!简直是丧心病狂!” 王干事的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她处理过那么多邻里纠纷,见过撒泼的,见过耍赖的,但还从没见过像贾张氏这么歹毒、这么灭绝人性的! 为了霸占別人的家產,竟然教唆儿媳去杀害一个刚满月的婴儿! 这是什么?这是魔鬼! “王干事,我……我该怎么办?”秦淮如六神无主地看著她。 王干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被嚇坏了的年轻女人,心里也生出一丝同情。 摊上这么个婆婆,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重新坐下,看著秦淮如,语气严肃地问:“这件事,除了你和贾张氏,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吗?”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想起了程书海。 但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 她不想把程书海牵扯进来。 王干事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她对秦淮如说:“秦淮如同志,你今天能来举报,做得非常对!你不仅是救了那个孩子,也是救了你自己!” “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我们军管会绝不姑息!” “但是,”王干事话锋一转,“你举报自己婆婆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而且贾张氏咬死不忍,这事儿也不好处理。” 秦淮如闻言,眼泪又下来了。这正是她最担心的。 “你放心。”王干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今天来过这里的事,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你现在就回家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贾张氏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出去买东西了。稳住她,不要让她起疑心。”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王干事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秦淮如慌乱的心,终於找到了主心骨。 “谢谢……谢谢王干事!”秦淮如感激涕零,站起来对著王干事深深地鞠了一躬。 “去吧,记住,稳住自己,別露馅。”王干事嘱咐道。 送走秦淮如后,王干事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她立刻叫来自己的两个手下,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两个手下听完,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愤怒。 “王干事,这老娘们也太毒了!直接抓起来毙了都不为过!” “简直是畜生!” 王干事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议论。 “现在我们只是听了秦淮如的一面之词,虽然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但办案子讲究证据。”她冷静地分析道,“直接以『教唆杀人』的罪名去抓人,贾张氏肯定会抵赖,秦淮如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这样,”王干事下达了命令,“你们俩,现在就换上便装,去九十五號院附近盯著。找院里的孩子或者爱说话的大妈,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看看贾张氏平时是不是经常搞封建迷信,比如哭丧、诅咒之类的。” “我们上次抓她,不就是因为这个吗?这次,还用这个理由!” “先以『搞封建迷信,扰乱社会治安』的名义,把她带回来审!只要人到了我们这儿,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这样一来,既能把人抓了,又能全了秦淮如的名声,让她以后能在院里抬得起头做人。” “是!我们明白了!”两个手下立刻领命,转身出去了。 王干事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她心里清楚,九十五號院这个大杂院,矛盾已经越来越深了。 尤其是那个贾张氏,简直就是个毒瘤。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这个毒瘤,彻底剷除! 第116章 军管会进院,目標贾张氏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程书海的饭馆里,依旧是座无虚席,生意火爆。 到了傍晚,他收拾好东西,带著妹妹灵儿,锁上店门,准备回家。 “哥哥,今天院子里还会吵架吗?” 程灵儿拉著程书海的手,仰著小脸问。 她对四合院的印象,除了家,就是吵架。 程书海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知道,不过哥哥保证,没人敢欺负我们灵儿。” “嗯!”程灵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兄妹俩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 刚走到院门口,程书海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不远处。 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街道办的王干事。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制服的公安,神情严肃。 程书海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来,秦淮如已经做出选择了。 这效率,还挺高。 王干事也看到了程书海,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带著人,径直往院子里走。 程书海牵著妹妹,跟在他们后面,也进了院。 他想看看,王干事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军管会的车,还有穿著制服的公安,这么大的阵仗,一下子就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正在淘米的,中院正在洗衣服的,后院正在劈柴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怎么回事?军管会怎么又来了?” “看这方向,是去中院的!” “出什么大事了?” 邻居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纷纷从家里跑出来,跟在后面看热闹。 阎埠贵两口子,许大茂,还有刚下班回来的工人们,全都聚了过来。 院子里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王干事目不斜视,带著人穿过前院,直接走到了中院。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停在了贾家的门口。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军管会这次的目標,是贾家! 或者说,是贾张氏! “我的天,这贾张氏又犯什么事了?” “前两天不是刚被气得瘫痪都好了吗?这才消停几天啊?” “活该!这老虔婆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邻居们议论纷纷,大部分人脸上都带著幸灾乐祸的表情。 只有易中海,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有些不安。 贾张氏昨天才刚找他闹过,今天军管会就上门了,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后面的程书海,发现对方正抱著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 王干事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她抬起手,重重地敲了敲贾家的门。 “咚咚咚!” 屋里,正在吃饭的秦淮如和贾张氏都嚇了一跳。 “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门!”贾张氏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秦淮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是王干事来了。 她放下碗筷,手心全是汗,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看到外面站著的王干事和两个公安,秦淮如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装出害怕的样子,结结巴巴地问:“王……王干事,同志,你们……你们这是……” “我们找贾张氏。”王干事的声音很平静,但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屋里的贾张氏听到这话,也觉得不对劲了。 “找我干什么?”贾张氏这时强撑著看著王干事等人,“我一个老婆子,遵纪守法,你们找我干什么!” 王干事看著她,冷冷地开口:“贾张氏,有人举报你,在院中公然宣传封建迷信,聚眾哭丧,诅咒他人,扰乱社会治安。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个理由,和上次抓她时,一模一样。 封建迷信? 贾张氏听到这个理由,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放屁!你们这是诬陷!”贾张氏这次顿时反驳了起来,“这都是诬陷,我真的没有干出这事儿来。” 她以为这又跟上次一样,是程书海在背后搞鬼。 王干事脸色一沉:“贾张氏,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接到举报,有凭有据,才会上门。你昨天是不是在院子里,当著所有邻居的面,呼唤你死去的丈夫,哭天抢地?” 贾张氏被问得一噎。 昨天她被易中海气急了,確实又使出了那招“哭老贾”。 可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我哭我男人,关你们屁事!” 贾张氏梗著脖子犟嘴。 “你哭你男人可以,但在大庭广眾之下,用那种方式,就是宣传封建糟粕,製造社会恐慌!”王干事的声音严厉起来,“少废话,跟我们走!” 说著,她身后的两个公安就上前一步,准备带人。 贾张氏一看这架势,知道他们是来真的,顿时慌了。 她可不想再去农场吃苦了!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是易中海!肯定是易中海那个王八蛋举报的我!”贾张氏猛地指向人群中的易中海,破口大骂,“昨天就是他把我气得半死,今天他就找人来抓我!易中海,你个不得好死的绝户!你安的什么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被点名的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我? 我举报的你? 他简直比竇娥还冤!他今天一天都在厂里受气,哪有功夫管这老虔婆的破事!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易中海气得脸都涨红了。 “就是你!除了你没別人!”贾张氏认定了就是他,撒起泼来,“你好狠的心啊!就因为我们家东旭没给你养老,你就这么往死里整我们娘俩!你个偽君子!居然玩这卑鄙的手段。!” 院里的邻居们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著易中海。 第117章 真相大白,易中海后怕 虽然他们也觉得贾张氏不讲理,但她的话,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 毕竟,昨天刚吵完架,今天就举报,这也太巧了。 易中海百口莫辩,气得差点吐血。 这黑锅,怎么又扣到我头上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王干事,希望她能为自己说句公道话。 可王干事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並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心里清楚,让易中海背这个锅,正好可以转移视线,保护秦淮如。 “行了,別在这儿喊了!”王干事不耐烦地对贾张氏说,“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去说!” 两个公安不再客气,一左一右架住贾张氏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拖。 “我不走!你们放开我!我没犯法!”贾张氏拼命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救命啊!军管会隨便抓人啦!” “秦淮如!你个丧门星!还不快来救我!你就眼睁睁看著你婆婆被人抓走吗!” 她一边挣扎,一边咒骂著。 秦淮如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身体微微发抖。 她既害怕,又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她看到贾张氏求救的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进了屋里。 贾张氏见儿媳不理她,更是气得发疯,嘴里骂出来的话也越发难听。 王干事皱了皱眉,对两个公安说:“堵上她的嘴!” 一个公安立刻掏出一块布,塞进了贾张氏的嘴里。 世界,瞬间清静了。 贾张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被两个公安强行拖著,朝院外走去。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著贾张氏被狼狈地拖走,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贾张氏,真是个“人才”。 这才从农场回来多久?这就二进宫了。 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小声对旁边的阎埠贵说:“这老虔婆,总算是被收了,院子里以后能清净不少。” 阎埠贵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贾张-氏被抓了,贾家就剩秦淮如一个人,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程书海抱著胳膊,看著贾张氏远去的背影,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这老虔婆,到死都不知道,真正送她进去的,是她最看不起、也最想拿捏的儿媳妇。 真是讽刺。 他看向人群中的秦淮如,只见她从门缝里探出头,感激地看了一眼王干事,那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贾张氏被带走后,四合院里並没有立刻散去,邻居们还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著。 王干事没有马上离开,她清了清嗓子,对著院里所有人说道:“各位邻居,今天把贾张氏带走,是因为她屡教不改,公然宣传封建迷信思想,造成了很坏的社会影响。” “现在是新社会,我们讲究科学,反对一切牛鬼蛇神!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不要再搞过去那些封建糟粕!” “谁要是再敢在院子里搞这些东西,或者聚眾闹事,贾张氏,就是你们的下场!” 王干事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一凛。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表示一定响应政府號召,破除迷信。 训完话,王干事遣散了看热闹的邻居。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还站在原地、一脸憋屈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同志,你跟我来一下。”王干事说著,朝他家门口走去。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王干事单独找他要干什么。他硬著头皮,跟著走了过去。 谭招娣也抱著孩子,一脸紧张地跟在后面。 王干事没有进屋,就在门口停下,她看了一眼周围,確定没人偷听,才压低了声音,对易中海说:“易中海,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这锅,背得很冤枉?” 易中海一听这话,满肚子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王干事,您可得给我评评理!我今天一天都在厂里,我哪知道贾张氏又发什么疯!她被抓了,凭什么赖到我头上!” “行了。”王干事打断了他,“我知道不是你举报的。” 易中海愣住了:“您知道?” “当然。”王干事点点头,她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我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之所以来抓贾张氏,不是因为什么封建迷信。” “那……那是为什么?”易中海和谭招娣都紧张起来。 王干事看著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因为,她想让你这个刚满月的儿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轰! 这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易中海和谭招娣的脑子里炸响。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王干事,您……您说什么?”谭招娣抱著孩子的手,抖得厉害,声音都变了。 易中海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干事把秦淮如告诉她的计划,简单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她教唆她的儿媳妇秦淮如,趁你们睡著,把孩子偷出去,扔到乱葬岗。她说,只要这个孩子没了,你这个唯一的徒弟贾东旭,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你的一切。” 听完王干事的话,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冻僵了。 他想过贾张氏贪婪,想过她恶毒,但从没想过,她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他的解放!是他后半辈子的指望啊! 她竟然想杀了他的儿子! 谭招娣更是嚇得腿都软了,她紧紧地抱著怀里的孩子,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后怕! 无尽的后怕,淹没了他们夫妻俩。 如果……如果秦淮如真的照做了,那他们的解放…… 他们不敢想下去。 “是……是谁告诉您这些的?”易中海声音颤抖地问。 “是秦淮如。”王干事没有隱瞒,“她昨天晚上被贾张氏逼迫,今天一早就跑来军管会举报了。是个有良心的好同志。” 秦淮如? 竟然是她! 易中海和谭招娣都愣住了。 他们一直以为秦淮如和贾张氏是一丘之貉,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竟然是她救了自己儿子的命! “易中海同志,”王干事看著他说,“我之所以告诉你真相,是想提醒你。贾张氏这次进去,教唆杀人未遂,罪名不轻,没个三五年出不来。但是,等她出来了,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报復。” “你们两口子,以后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孩子,千万要看好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易中海连连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第118章 易中海家对秦淮如的態度 “还有,”王干事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屋子,“秦淮如同志这次帮了你们大忙,她一个女人家,丈夫又不在身边,日子不容易。你们……以后能帮衬的,就帮衬一把吧。” “应该的,应该的!”谭招娣抢著说道,她看著王干事,眼里充满了感激,“王干事,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我们……”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秦淮如吧。”王干事说完,点了点头,“行了,我走了,你们自己多注意。” 王干事转身离开了。 易中海和谭招娣还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易,这贾张氏……她怎么能这么毒啊!” 谭招娣抱著孩子,声音里还带著哭腔。 “这个毒妇!” 易中海咬牙切齿,他现在对贾张氏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他之前还只是觉得贾张氏贪婪无赖,现在才知道,那根本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恶鬼! “多亏了淮如……”谭招娣后怕地说,“要不是她,我们的解放……” 易中海沉默了。 “以后……咱们对淮如好点吧。”谭招娣看著丈夫,轻声说。 易中海没有说话,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贾张氏“二进宫”的消息,很快就在四合院里发酵了。 邻居们聚在院子里,议论纷纷。 “这回贾张氏怕是出不来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王干事走的时候那话说的,够狠的,估计没个几年不行。” “那贾家不就剩秦淮如一个人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许大茂翘著二郎腿,坐在自家门口,嗑著瓜子,幸灾乐祸地说:“怎么过?凉拌唄!谁让她嫁到贾家这个火坑里来!要我说,她就该赶紧跟贾东旭离了,趁著年轻,再找一个!” “你少说两句风凉话!” 许大茂他爸许富贵瞪了他一眼。 程书海早已带著妹妹回了屋。 他给灵儿讲著故事,哄她睡觉,外面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心里感嘆,这个世界,真是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精彩。 以后,易中海夫妇,怕是要把她当成恩人供起来了。 .......... 第二天。 秦淮如也起了个大早,她默默地做著家务,洗著衣服,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院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有同情,有可怜,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在秦淮如晾衣服的时候,易中海家的门开了。 谭招娣抱著孩子走了出来。 她看到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走了过去。 “淮如。” 谭招娣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大妈。”秦淮如也有些紧张,低下了头。 院里正在洗漱的几个邻居,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她们要说什么。 谭招娣看了一眼周围,把秦淮如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和一些粮票,不由分说地塞到秦淮如手里。 “淮如,这个你拿著。” 秦淮如嚇了一跳,连忙推辞:“大妈,这不行,我不能要!” “拿著!”谭招娣的態度很坚决,“你一个人不容易,家里也不能总吃糠咽菜。这钱不多,你拿去买点好吃的,给你自己补补身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著真诚的感激:“昨天的事……谢谢你。” 秦淮如拿著手里的钱和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想到,谭招娣会用这种方式来感谢她。 “大妈,我……” “別说了,快收起来,別让人看见了。”谭招娣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难处,缺钱了,缺粮了,就来找我。別自己硬扛著。” 说完,谭招娣怕她再推辞,抱著孩子就转身回屋了。 秦淮如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几十万块钱和粮票,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院里偷看的人,都惊呆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易中海家,竟然主动给秦淮如塞钱? 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程书海,在出门去饭馆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挑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易中海夫妇,是真把秦淮如当恩人了。 这就有意思了。 程书海来到饭馆,堂弟程书俊和堂妹程书菲已经把店里收拾得乾乾净净。 “大哥,你来了!” “大哥早!” 兄妹俩看到程书海,都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嗯,辛苦了。”程书海点点头,走进后厨,开始准备今天的食材。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一百倍,他种下的那些作物,几乎天天都有收穫。养的那些鸡鸭猪羊,也长得飞快。 这让他饭馆的食材,永远都是最新鲜、品质最好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每天要假装出去採购一下物资。 “大哥,我刚刚听说你们四合院里的贾张氏又被抓走了啊?” 程书俊这时笑呵呵的凑了过来。 满眼好奇的看向了程书海。 “是的,昨天被带走了。” 程书海点头。 “好傢伙,大哥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不让我和妹妹住在你们那边了。” “感情你们四合院热闹的很。” 程书俊这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程书海笑著说,“好了,你小子快去忙吧,等下客人来了。” “好的,大哥!” 程书俊笑呵呵的离去了。 而此时贾张氏正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 昨天王干事他们將贾张氏带回来了,就直接关在这里,並没有对她进行审问。 “开门啊,我是冤枉的。” “你们怎么能够这样啊!” “快放我出去啊!” 贾张氏此时尤其无力的对外喊著。 只是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第119章 贾张氏还在嘴硬,陈雪茹上门找合作 第二天。 军管会,一间昏暗的禁闭室里。 贾张氏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又冷又饿。从昨天被抓进来,就没人搭理过她,这让她心里越来越慌。 “吱呀——” 铁门被打开,一道光照了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王干事端著一个豁口的搪瓷碗,走了进来,碗里是一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和半碗清水。 “咣当”一声,碗被放在地上。 贾张氏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她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扑过去抓起窝窝头就往嘴里塞,又端起碗咕咚咕咚喝水。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是饿死鬼投胎。 王干事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吃。 贾张氏一边啃著窝窝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王干事,心里琢磨著对策。她觉得,自己只要咬死不承认,肯定要不了几天就放自己出去了。 要是承认了,多半又要去改造农场了。 『就这么决定了,打死都不认!』 几口把窝窝头塞进肚子,又喝光了水,贾张氏抹了抹嘴,开始卖惨。 “王干事,我……我真是冤枉的啊!我就是昨天心里难受,喊了两声我们家老贾,我哪知道这就犯法了啊?”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有大量,放我回去吧。” 她说著,还想挤出几滴眼泪,可眼睛乾涩,啥也挤不出来。 王干事听著她的话,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贾张氏,你真以为我们抓你进来,就是因为你喊了两声口號?”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连连点头:“那……那不然还能因为啥?王干事,我一个老婆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能干啥坏事啊!” “是吗?”王干事的语气更冷了,“你什么都没干?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最近真的没有干其他的事儿?我建议你最好老实交代!” 贾张氏內心一颤,心想自己难道有什么秘密被王干事知道了? 莫非是以前勾搭的男人被王干事知道了? 不对啊,那是老贾死后乾的,也不至於现在就把自己给抓起来啊? 贾张氏心里飞快地盘算著,嘴上却矢口否认:“我……我没干啥啊?!王主任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 看著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王干事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原本还想给贾张氏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好,很好。”王干事点了点头,“贾张氏,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没什么好交代的,那就继续在这里待著吧。” “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开口。” 说完,王干事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朝外走。 “哎!王干事!你別走啊!”贾张氏急了,她从草堆上爬起来,想去拉王干事,却被铁门隔开。 “王干事,我真的是冤枉的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放我出去!” 回答她的,是铁门上锁的冰冷声响。 禁闭室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只剩下贾张氏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 王干事走出禁闭室,外面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 她对身边的同事吩咐道:“看好她,什么时候嘴硬不起来了,再来通知我。” “是!” 王干事心里清楚,对付贾张氏这种滚刀肉,不能心急。 就得这么晾著她,磨掉她的锐气和侥倖心理,她自己就会扛不住的。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的程家小饭馆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午饭的点,店里早已座无虚席。 程书海在后厨挥舞著锅铲,程书俊和程书菲在前厅忙得脚不沾地,连程灵儿都像个小大人一样,帮著给客人端茶倒水。 就在这时,一道靚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饭馆门口。 “哟,生意这么好啊?”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程书海抬头一看,是陈雪茹。 今天的陈雪茹一出现,就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陈老板来了,快请坐。”程书海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陈雪茹没有坐下,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忙碌的饭馆,最后目光落在了程书海身上。 “小程师傅,我今天来,不是吃饭的。” “哦?那陈老板是?” 程书海有些好奇。 陈雪茹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程书海愣了一下。 “对。”陈雪茹点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认真,“合作卖酒。” “合作卖酒?” 程书海看著眼前的陈雪茹,心里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陈雪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合作。 店里的食客们也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看著这边。这漂亮的女老板,要跟小程师傅合作卖酒?这可是个新鲜事。 “对。”陈雪茹找了个空位坐下,程灵儿很懂事地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灵儿。”陈雪茹笑著摸了摸灵儿的头,然后看向程书海,继续说道:“小程师傅,你家的地瓜烧,现在在四九城是什么名声,你应该比我清楚。” “黑市上,你这一罈子酒,已经炒到两百万了,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多少人托关係都买不到。” 程书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这些情况,他心里有数。 陈雪茹继续说道:“我呢,也喜欢喝两口。尝过你的酒之后,其他的酒就再也入不了口了。所以我就在想,这么好的酒,光靠你这个小饭馆每天卖三坛,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想跟你合作,咱们扩大生產。我负责提供粮食和酿酒的器具,还有销售的渠道。你呢,就负责出技术,酿酒。赚了钱,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陈雪茹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五分! 这女老板好大的手笔! 要知道,现在程书海一坛酒卖五十万,黑市都炒到两百万了。要是真能扩大生產,那得赚多少钱啊! 第120章 招人,回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书海身上,想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说实话,程书海心动了。 他之前一直限量卖酒,就是怕太张扬,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他这酒的来源,说不清道不明。 但如果能跟陈雪茹合作,那就不一样了。 陈雪茹家底丰厚,人脉广,有她出面,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名正言顺。 更重要的是,这可以给他空间里的酒,找一个完美的“遮羞布”。 以后他能源源不断地从空间里拿出酒来卖,都可以推说是合作的酒厂酿的。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不过,他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沉吟了一下,问道:“陈老板,酿酒可不是小事。场地、人手、粮食指標,这些问题怎么解决?” 他得看看,陈雪茹到底有多大的诚意和能力。 陈雪茹听到他这么问,就知道有戏。 她自信地一笑:“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都已经想好了。” 她指了指饭馆后面的方向:“你这饭馆后面,不是有一处塌了半边的废弃四合院吗?” 程书海点点头:“是有一处。” “我已经跟军管会那边打好招呼了。” “我来出钱,把那座四合院重新修缮起来。那院子大,一共有三进。修好之后,最外面的一进院子,无偿交给军管会使用,算是咱们支持政府工作。” “里面的两进院子,就归咱们用。一进用来当酿酒的作坊,另一进可以当仓库,还能住人,把生活区和生產区隔离开,也方便管理。” 陈雪茹將早已经计划好的想法告诉了程书海。 程书海听得心里一惊。 好傢伙,陈雪茹这手笔,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直接拿一进院子送给军管会,这不仅是財大气粗,更是精明到了极点。 有了军管会在前面当“门神”,以后这酒厂,谁敢来找麻烦? 当然日后的公私合营,那就是另外的情况了。 “陈老板,你这要是万一我不跟你合作,你花这么多钱修院子,不就亏大了?” 程书海半开玩笑地问道。 陈雪茹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风情万种。 “怎么会亏呢?”她眨了眨眼,“房子修好了,就在那儿立著,又不会跑。你不跟我合作,我拿来租出去,或者自己开个別的铺子,不也一样吗?我陈雪茹做生意,还从没做过亏本的买卖。” 这话说得,自信又张扬。 程书海看著她,也笑了起来。 他现在可以確定,陈雪茹是真心想做成这件事,而且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跟这样的人合作,省心。 “好。”程书海不再犹豫,伸出手,“陈老板,合作愉快。” 陈雪茹看著他伸出的手,愣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合作愉快,小程师傅。”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事儿就算这么敲定了。 周围的食客们,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 “这下好了,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敞开了喝地瓜烧了?” “小程师傅牛啊!跟这么漂亮的女老板合作!” 店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和恭喜声。 陈雪茹从隨身的包里,直接拿出了一份早就擬好的文书。 “小程师傅,你看看,这是我草擬的合作文书,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字。” 程书海接过来一看,文书写得很详细,权责分明,跟他刚才说的五五分成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文字陷阱。 “没问题。”程书海点点头。 “那好。”陈雪茹从包里拿出钢笔和印泥。 两人当著眾人的面,在文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手印。 一式两份,一人一份。 看著手里的文书,程书海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来到这个世界才几个月,不仅有了自己的饭馆,现在连酒厂都有了。 这发展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得多。 收好文书,陈雪茹又开口问道:“小程师傅,这酒厂开起来,光靠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人手方面,你有什么打算吗?” 程书海想了想,说道:“我打算从老家再招几个信得过的亲戚过来。我堂弟堂妹干活就不错,我们老家的人,都实在。” 他心里盘算著,酿酒的技术是核心,肯定不能让外人接触。用自己家的亲戚,最放心。 而且用自家亲戚也不会被打成小业主。 並且空间酿酒只是掩护,现实里的酒厂,也得有模有样地开工几次,总得有人干活。 “行。”陈雪茹点点头,“人你来找,工钱从咱们合作的帐上出。我相信你的眼光。” 事情谈妥,陈雪茹也没有多留,她站起身,笑著说道:“那我就先去忙活院子的事了,等弄好了再来找你。” “好。” 陈雪茹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程书海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有魄力,有手段,更有远见。 是个天生的生意人。 陈雪茹走后,小饭馆里依旧热闹非凡。 食客们一边吃饭,一边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事。 “哎,你们说,这酒厂开起来,咱们是不是真的能天天喝到地瓜烧了?” “那可不一定,好东西金贵著呢!我估计啊,就算產量上来了,也得限量。” “管他呢,反正比现在一天三坛强!以后想喝,总归是有盼头了!” 程书俊和程书菲兄妹俩,也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大哥竟然这么厉害。 这可是酒厂啊!在他们村里,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大生意! 等到午饭高峰期过去,店里稍微清閒了一些。 程书俊凑到程书海身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问道:“大哥,咱……咱真要开酒厂了?” “嗯。”程书海点点头。 “我的天……”程书俊挠了挠头,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那……那不是得要好多人手?” “是啊。”程书海看著他,说道:“所以我打算让你今天就回一趟老家。” “让我回去?”程书俊一愣。 “对。”程书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塞到他手里,“你回去,跟大山叔说一下这边的情况。让他帮忙在村里,再找两个老实本分、踏实肯乾的堂兄弟过来。” “酿酒是技术活,不能马虎,必须得是咱们自己信得过的人。” “工钱方面,你跟大山叔说,就按照你和书菲的標准来,包吃包住,一个月二十万。” 一个月二十万! 程书俊手里的钱都差点没拿稳。 这个工钱,在村里说出去,能把人嚇死! 第121章 突如其来的吻 “大哥,这……这也太多了……” 程书俊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多。”程书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们好好干,以后还有的涨。咱们自家人,我亏待不了。” “另外,”程书海又去后厨,拿了几个油纸包出来,“这里面是些桃酥和点心,你带回去给大山叔他们尝尝。还有这个,是给村里孩子们的糖,你回去分一分。” “唉!好!好!” 程书俊激动得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红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决定,就是跟著大哥来四九城。 不仅自己有了出息,还能帮衬到家里的亲戚。 “行了,你现在就去车站吧,赶得上今天最后一班车。早去早回。” 程书海催促道。 “好嘞!大哥你放心,我保证把这事儿办得妥妥的!” 程书俊把钱和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跟妹妹程书菲和灵儿打了声招呼,就兴冲冲地跑出了饭馆,直奔车站而去。 看著他跑远的背影,程书海心里也鬆了口气。 人手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等陈雪茹把院子修好。 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空间里酿的酒,大批量地往外卖了。 想到这里,程书海的心情也变得格外好。 …… 傍晚,忙完了一天的生意,程书海带著妹妹程灵儿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就看到中院那边挺热闹,几个邻居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程书海也没在意,正准备开自己家门,一个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 “书海。” 是秦淮如。 她今天看起来,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脸上带著感激的笑容。 “有事?” 程书海停下脚步,淡淡地问道。 他知道秦淮如是来感谢他的,但他並不想跟她有太多的牵扯。 “嗯。”秦淮如点点头,她的声音不大,带著几分不好意思,“昨天……谢谢你。” “不用谢我。”程书海的语气依旧平淡,“路是你自己选的,事也是你自己做的。我只是给你提了个醒而已。” “我知道。”秦淮如咬了咬嘴唇,“但要不是你,我……我可能真的就犯下大错了。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著。” 秦淮如鼓起勇气,抬起头看著程书海,“以后……以后你和灵儿的衣服,都交给我来洗吧。我……我也没別的能耐,就会干点活。” 她觉得,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慢慢地靠近程书海,偿还他的人情。 “不用了。”程书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自己的衣服自己会洗,灵儿的也有她堂姐在。不麻烦你。” 他可不想跟秦淮如扯上这种不清不楚的关係。 被拒绝后,秦淮如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就在这时,在屋里喝水的程灵儿跑了出来,拉著程书海的衣角:“哥哥,我渴了。” “好,哥哥这就给你倒水。” 程书海正好借这个机会脱身,他摸了摸灵儿的头,转身准备进屋。 程灵儿这时飞快的跑了进去。 秦淮如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一阵衝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趁著周围没人注意,她快步上前,在程书海的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程书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秦淮如已经满脸通红地跑开了,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程书海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上面还残留著一丝温热和淡淡的香气。 他皱起了眉头。 这秦淮如……搞什么鬼? 难道……她喜欢上自己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程书海就觉得一阵头大。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秦淮如现在还不是寡妇,只是丈夫被抓去劳改了。 他可不想惹上这种麻烦。 “看来以后得离她远点了。”程书海心里暗自决定。 他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暂时拋到脑后,走进了屋里。 第二天一大早。 秦淮如心里揣著事,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 昨天晚上那衝动的一吻,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脸红心跳。 她既害怕程书海会因此討厌她,又隱隱有些期待。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了。 婆婆贾张氏被抓了,丈夫贾东旭还在农场改造,这个家,现在只能靠她一个人撑著。 光靠易中海家偶尔的接济,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她必须得自己找份活干,得有收入,才能养活自己,才能在这个院里挺直腰杆。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人——王干事。 是王干事抓走了贾张氏,也是王干事告诉了易中海家真相。秦淮如觉得,王干事是个讲道理、有本事的人,而且对自己,应该是有几分同情的。 去求她,或许能有一线希望。 打定主意后,秦淮如也顾不上吃早饭,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匆匆出了门,直奔军管会。 到了军管会门口,她又有些胆怯了。 这里可是政府机关,门口还有站岗的,她一个普通妇女,能隨隨便便进去吗? 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正好看到王干事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干事!” 秦淮如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了过去。 王干事看到她,也有些意外:“秦淮如?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秦淮如紧张地搓著衣角,鼓足了勇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干事,我……我想找份活干。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了,我不能坐吃山空……您……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她说完,就忐忑不安地看著王干事,生怕被拒绝。 王干事听完她的话,沉思了片刻。 她对秦淮如的印象不错,觉得她虽然胆小,但本性不坏,这次举报贾张氏,更是立了一功。 现在她家里这个情况,確实困难。 帮她一把,也是应该的。 “嗯……”王干事想了想,说道:“正式的工作,现在不好找,都需要指標。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们军管会自己的食堂,最近正好缺个帮忙洗菜刷碗的临时工。活儿是累了点,工资也不高,但管一顿午饭。你愿意干吗?” 第122章 秦淮如的新工作 秦淮如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愿意!我愿意!”她激动得连连点头,“王干事,我不怕累!只要有活干就行!太谢谢您了!真的太谢谢您了!”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仅有工资拿,还管一顿午饭,这解决了她眼下最大的难题。 “行,那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食堂那边报个到。” 王干事看她这么高兴,也笑了笑。 就这样,在王干事的帮助下,秦淮如顺利地成为了军管会食堂的一名临时工。 当她换上工作服,站在热气腾腾的食堂后厨时,闻著饭菜的香味,看著周围忙碌的人们,秦淮如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希望。 ............. 与此同时,程家村。 程书俊的归来,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不仅带回来了城里的桃酥点心,还给村里的孩子们分了糖。 更重要的是,他带回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眼红的消息——他大哥程书海在城里开酒厂,还要再招两个人,工钱一个月二十万! 这消息,就像一颗炸雷,在平静的村子里炸响了。 一个月二十万!还包吃住! 这是什么概念? 村里最能干的壮劳力,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能落下个三四十万。 人家这一个月,就顶得上村里人小半年的收入了! 一时间,程大山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沾亲带故的,八竿子打不著的,都提著东西上门,想让程大山帮忙说说好话,把自家的孩子送去城里。 程大山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最后还是按照程书海的嘱咐,从本家的堂兄弟里,挑了两个最老实、最肯乾的年轻人。 一个叫程书文,一个叫程书武。 两人都是二十岁出头,长得人高马大,干活是一把好手。 被选中的两家人,自然是千恩万谢,高兴得跟过年一样。 没被选中的,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人敢说怪话。 毕竟,这是人家程书海提携自己家的亲戚,天经地义。 事情定下来后,程书俊没有多耽搁。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著程书文和程书武,坐上了前往四九城的汽车。 两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年轻人,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脸上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离开家乡的忐忑。 而程书俊,看著他们,想起了自己当初来城里时的样子,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三兄弟的命运,都將因为大哥程书海,而彻底改变。 下午时分,三人顺利抵达了四九城。 程书俊熟门熟路地带著两个堂弟,来到了南锣鼓巷的程家小饭馆。 当程书文和程书武看到那生意火爆、人来人往的小饭馆时,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们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这位堂哥,在城里,是真混出名堂了! 军管会,禁闭室。 又是一天过去,贾张氏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个小黑屋里,不分白天黑夜,除了送饭的时候能见到一点光,其他时间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种环境,对人的心理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贾张氏一开始还能骂骂咧咧,到了后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开始害怕了。 她怕自己真的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当铁门再次被打开时,贾张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王干事!王干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抱著王干事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我不该宣传封建迷信,我不该在院里哭丧,我嘴贱,我该打!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干事嫌恶地皱了皱眉,把自己的腿抽了出来。 “就这些?” 她冷冷地问道。 贾张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王干事那毫无波动的眼神,心里一颤。 她知道,光承认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过不了关。 可那件大事,她不敢认。 教唆杀人,那可是要枪毙的! 她眼珠子一转,又开始哭诉:“王干事,我还错了……我不该跟我儿媳妇说胡话,我不该……不该让她去嚇唬易中海家的孩子……” 她避重就轻,把“扔到乱葬岗冻死”说成了“嚇唬”。 “嚇唬?”王干事冷笑一声,“贾张氏,你到现在还跟我耍心眼?”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 “不然最后...........” 王干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贾张氏的心上。 贾张氏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知道,自己再也抵赖不了了。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啊!”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我就是看易中海那个绝户不顺眼!他断了我们家东旭的后路,我……我就是想给他个教训!我没想真的害死那孩子啊!” “我就是嘴上说说,过过嘴癮!我哪有那个胆子啊!王干事,您要相信我啊!”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企图把自己的滔天罪行,说成是无心之失。 王干事看著她这副丑態,心里只觉得一阵噁心。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狡辩。 “贾张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王干事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杀气,“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交代,你到底是怎么逼迫秦淮如的,你的计划是什么,每一个细节,都给我说清楚!” “你要是还敢有一句假话,后果自负!” 感受到王干事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力,贾张氏的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在无尽的恐惧中,她哆哆嗦嗦地,把自己那个恶毒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出来。 贾张氏说完颤颤巍巍的看向王干事。 而此刻王干事脸色依旧冰冷。 “贾张氏,这事儿我会跟领导反映。” “后面怎么处罚你,將会有领导商討了来。” 王干事说完就走了。 贾张氏此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 第123章 郑朝阳的善意提醒 程家小饭馆。 程书文和程书武两个新来的堂弟,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服,开始在店里帮忙了。 两人都是农村出来的,手脚麻利,干活肯卖力气。 程书俊负责教他们怎么招呼客人,怎么算帐。 程书海则在后厨,多做了几个菜,算是给两个新来的堂弟接风。 傍晚,饭馆打烊后。 兄弟四人,加上程灵儿和程书菲,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桌上摆著辣子鸡、红烧肉、水煮鱼,还有一大盆白米饭,香气扑鼻。 程书文和程书武看著这一桌子硬菜,眼睛都直了。 在村里,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这么好的饭菜。 “来,书文,书武,別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快吃。” 程书海笑著给他们夹菜。 “谢谢大哥!” 两人拘谨地道了声谢,然后就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那吃饭的速度,跟风捲残云一样。 程书海看著他们,也笑了。 他就喜欢这种实在的性子。 吃完饭,程书海把这个月的工钱,提前预支了一部分给他们。 “这些钱你们先拿著,缺什么衣服被褥,自己去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后每个月一號,准时发工钱。” 程书文和程书武拿著手里那几张崭新的钞票,手都有些抖。 他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大哥,这……这太多了,我们还没干活呢……” 程书文不好意思地说道。 “拿著吧。”程书海说道,“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们的。” 安顿好两个堂弟,程书海又对程书俊说:“书俊,以后店里前厅的事,就交给你了。你带著书文和书武,把客人招待好。” “大哥你放心!”程书俊拍著胸脯保证。 他又对程书菲说:“书菲,后厨就辛苦你了,帮我打打下手。” “没问题,大哥!”程书菲爽快地答应。 人员安排妥当,程书海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时间来到第二天。 程书海趁著空隙休息著。 就在这时,饭馆外面,传来了一阵“叮叮噹噹”的施工声。 程书海走出去一看,只见饭馆后面那片废墟上,已经有一群工人正热火朝天地干著活。 陈雪茹穿著一身干练的衣服,正在现场指挥著。 她的办事效率,实在是惊人。 这才一天多的时间,就已经动工了。 陈雪茹也看到了程书海,她笑著走了过来。 “怎么样,小程师傅,我这速度还行吧?” 陈雪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陈老板雷厉风行,佩服。” 程书海由衷地说道。 “那是。”陈雪茹说道,“我已经跟施工队说好了,让他们加班加点地干,爭取半个月內,就把院子给你修好。到时候,咱们的酒厂,就可以正式开张了!” 她看著那片正在施工的工地,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看著陈雪茹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程书海也不禁被她的热情所感染。 “那就辛苦陈老板了。” “咱们是合作伙伴,说什么辛苦。”陈雪茹摆了摆手,她看了一眼程书海身边新来的两个年轻人,问道:“这就是你从老家招来的人手?” “嗯,我堂弟,程书文、程书武。” 程书海介绍道。 程书文和程书武连忙拘谨地喊了一声:“陈老板好。” “好,好,都是精神的小伙子。”陈雪茹笑著点点头,然后对程书海说:“人手够吗?不够的话我再帮你找。” “暂时够了。”程书海说道,“等酒厂建好了,需要的人手肯定更多,到时候再说。” “行。”陈雪茹也不多问,“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得去盯著他们施工。” 说完,她又转身投入到了火热的建设中去。 程书海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暗自点头。 陈雪茹这个合作伙伴,確实没找错。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三道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朝著小饭馆走来。 是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 “哟,小程,你这够热闹的啊!” 郝平川人还没到,洪亮的嗓门就先传了过来。 “郑大哥,白玲姐,郝大哥,你们来了。”程书海笑著迎了上去。 “过来看看你。”郑朝阳拍了拍程书海的肩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后面正在施工的工地,又看了看陈雪茹,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来,里面坐。” 程书海把他们请进店里。 程书菲很有眼力见地给他们倒上了茶。 “行啊你小子,”郝平川一坐下,就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才几天不见,都搞上工程建设了?这是要扩建饭馆?” “不是。” 程书海笑了笑,把跟陈雪茹合作开酒厂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他知道,这事瞒不过他们,也没必要瞒。 跟他们坦诚相告,反而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听完之后,郝平川瞪大了眼睛:“你要开酒厂?就跟那个女老板?” “嗯。” “行啊你小子!有魄力!” 郝平川一拍大腿,由衷地讚嘆道。 白玲则比较冷静,问道:“合伙做生意,手续都齐全吗?合作文书籤了吗?別到时候被人骗了。” “放心吧,白玲姐,都弄好了。” 程书海说道。 郑朝阳一直没说话,他端著茶杯,若有所思地看著程书海。 等到郝平川和白玲都问完了,他才缓缓开口。 “书海,跟你合作的这个陈雪茹,我们知道她,雪茹绸缎庄的老板。” 郑朝阳的语气很平静。 “解放后,她家態度很积极,捐钱捐物,主动向组织靠拢。所以,上面对她的定性,是可以团结和改造的对象。”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阻止你跟她合作。”郑朝阳看著程书海,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做生意,我们不管。但是,有几条底线,你必须清楚。” “第一,要合法经营。” “第二,不能搞投机倒把,扰乱市场秩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绝对不能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特別是潜伏的敌特分子,有任何牵扯。” “书海,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郑朝阳的这番话,说得很重,也说得很明白。 这是善意的警告,也是一种保护。 他们是把程书海当成自己人,才愿意跟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同时也在提醒程书海,生意不要做的太大了。 第124章 秦淮如食堂受排挤 程书海心里很清楚。 他站起身,郑重地对三人说道:“郑大哥,白玲姐,郝大哥,你们放心。” “我程书海,就是个厨子,是个本本分分的人。” “我只想带著我妹妹,还有我的这些亲戚,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更不会走上歪路。” 程书海的態度很诚恳,眼神也很坚定。 郑朝阳看著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你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了。” 气氛有些严肃,郝平川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说这么沉重干嘛。小程,你这马上就要搞个酒厂出来了,今天可得请我们喝一顿好的!” “那必须的!”程书海也笑了,“你们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我亲自下厨!” “好嘞!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一时间,店里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但程书海心里清楚,郑朝阳的提醒,他必须牢牢记在心里。 这个时代,风云变幻,走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復。 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 军管会的食堂里,秦淮如正在埋头洗著堆积如山的碗筷。 冰冷的井水,刺得她双手通红,但她一点也不觉得苦。 能有一份工作,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这种踏实的感觉,是她嫁到贾家后,从未有过的。 食堂的大师傅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手艺不错,但人有些傲气。 几个在食堂帮忙的,也都是些有门路的家属。 秦淮如是王干事亲自送来的,大家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但背地里,却没少说閒话。 “哎,听说了吗?就是她,那个新来的,她婆婆是二进宫的那个贾张氏。”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在院里哭丧,搞封建迷信被抓的那个?” “可不是嘛!听说她男人也在农场改造呢!这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那她怎么进来的?王干事怎么会介绍这种人来咱们食堂?” “谁知道呢,估计是看她可怜吧。长得倒是挺水灵的,就是命不好。” 这些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了,但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了秦淮如的耳朵里。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捏著抹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知道,自己的出身,会让她在这里受到非议。 但她没有別的选择,只能忍著。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不去听那些刺耳的话。 “喂,那个新来的!” 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 秦淮如抬起头,看到说话的是食堂里另一个临时工,叫李翠莲。 李翠莲是食堂王师傅的远房亲戚,平时在食堂里也是耀武扬威的。 “你,过来,把这筐土豆给我削了。” 李翠莲颐指气使地指著墙角的一大筐土豆说道。 那筐土豆,少说也有五六十斤。 秦淮如愣了一下,小声说道:“翠莲姐,这……这不是你的活吗?” 平时削土豆,都是李翠莲负责的。 “我让你削你就削,哪那么多废话!”李翠莲眼睛一瞪,“怎么?王干事介绍来的,就使唤不动你了?我今天肚子不舒服,干不了这活,你替我干了怎么了?” 她这是明摆著欺负新人。 其他几个帮厨的,都抱著胳膊在一旁看热闹,没有一个出来说句公道话的。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心里委屈得不行。 但她知道,自己刚来,不能得罪人。 “……好。” 她低下头,默默地搬过一个小板凳,拿起削皮刀,开始削土豆。 李翠莲见她这么听话,得意地哼了一声,就扭著腰,去一旁跟人聊天去了。 秦淮如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下一下地削著土豆。 土豆皮沾了满手,又冷又黏,很不舒服。 她的眼圈有些红,但她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比在贾家受婆婆的气,比看人脸色过日子,这都不算什么。 只要能留在这里,能有份工钱,受点委屈,她认了。 就在这时,食堂的门被推开了。 王干事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默默削著土豆的秦淮如,和在一旁嗑著瓜子聊天的李翠翠等人。 王干事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你们都在干什么呢?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给你们聊天嗑瓜子的!”王干事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威严。 李翠莲等人嚇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把瓜子藏到身后。 “王……王干事,我们……我们活干完了,歇会儿。”李翠莲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活干完了?”王干事指著那一大筐土豆,冷冷地问道:“那这是什么?” 李翠莲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王干事又看向秦淮如:“秦淮如,削土豆是你的工作吗?” 秦淮如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小声说:“不……不是,是翠莲姐让我帮忙的。” “帮忙?”王干事冷笑一声,目光扫向李翠莲,“李翠莲,你倒是挺会安排工作啊。自己的活让別人干,你在这里享清福?” “我……我没有!”李翠莲慌了,“我就是……就是肚子疼,让她帮个忙……” “肚子疼?”王干事走到她面前,“我看你嗑瓜子的时候,精神头挺足的嘛。用不用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不用了,王干事,我现在好了,不疼了。”李翠莲嚇得连连摆手。 “既然不疼了,那就干活!”王干事的声音陡然拔高,“食堂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菜市场!谁要是再敢偷懒耍滑,欺负新同志,就立马给我捲铺盖滚蛋!” 她这一发火,整个食堂后厨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 李翠莲更是嚇得脸色发白,连忙从秦淮如手里抢过削皮刀,埋头削起了土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王干事又看了一眼秦淮如,语气缓和了一些:“秦淮如,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受气的。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你直接来找我。” “……谢谢王干事。”秦淮如的眼圈红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第125章 饭馆遭贼 “行了,都干活吧。” 王干事训完话,又在食堂里巡视了一圈,才转身离开。 她走后,食堂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再也没人敢对秦淮如指指点点,李翠莲更是老实得跟个鵪鶉一样。 秦淮如心里明白,这是王干事在给自己撑腰。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了王干事的这份看重。 夜幕降临。 程书海的小饭馆,依旧灯火通明。 后院的工地上,工人们也还在挑灯夜战。 陈雪茹似乎是铁了心要儘快把酒厂建起来,给施工队的工钱开得极高,唯一的条件就是速度。 程书海店里打烊后,给工人们送去了热腾腾的饭菜算是犒劳。 工人们吃著热饭,干劲更足了。 安排好一切,程书海才带著妹妹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看到易中海家的灯还亮著。 谭招娣正抱著孩子,在院子里轻轻地踱步,哼著摇篮曲。 看到程书海回来,谭招娣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脸上带著几分客气的笑容。 程书海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能感觉到,自从有了孩子后谭招娣整个人都变了。 没有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相反给人一种未来可期的感觉。 回到家里,程书海手脚麻利地烧水,准备给灵儿洗漱。 洗完后程书海则坐在桌边,开始盘算著酒厂开起来之后的事情。 就等场地建好了! 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程书海心里想著,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抓贼啊!有贼偷东西啊!” 一声尖利的叫喊,划破了夜晚的寧静。 是许大茂他妈的声音。 紧接著,院子里就乱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谁家进贼了?” 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人们纷纷披著衣服跑了出来。 程书-海也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只见前院许大茂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许大茂他妈正叉著腰,指著一个方向破口大骂。 “天杀的贼!连我们家刚买的半只鸡都偷!也不怕吃了烂肚子!” 许大茂和他爸许富贵也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看清楚是谁了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问道。 “天太黑,没看清!”许大茂他妈气呼呼地说道,“就看到一个黑影,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翻墙跑了!” “这贼也太猖狂了,都偷到院里来了!” “是啊,以后晚上睡觉可得把门窗都关好了。” 邻居们议论纷纷,都是一脸的后怕。 程书海站在中院,看著前院的闹剧,心里却是一动。 偷鸡?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人——棒梗。 不对,现在还没有棒梗。 那会是谁? 这个年代,虽然民风相对淳朴,但也不是没有小偷小摸的人。 尤其是在这年关將近的时候,手头紧了,动歪心思的人就更多了。 因为没有看清是谁干的,大家也没有办法。 许富贵和许大茂还有他妈三人骂骂咧咧的。 只能將这事儿给认下了。 一场抓贼风波,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邻居们议论了一会儿,也就各自散去。 程书海摇了摇头,也转身回了屋。 他並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毕竟,这贼偷的是许大茂家,又不是他家。 可他没想到的是,后面,这贼,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半个月后。 在陈雪茹不计成本的投入下,饭馆后面的废弃四合院,已经焕然一新。 青砖灰瓦,雕樑画栋,比以前还要气派。 最外面的一进院子,正式交给了军管会使用。 里面的两进院子,则掛上了“程氏酒坊”的牌匾。 牌匾是陈雪茹特意请了前门楼子最有名的书法大家写的,笔走龙蛇,气势不凡。 开张那天,陈雪茹请了舞狮队,敲锣打鼓,放了好几掛鞭炮,场面搞得相当热闹。 南锣鼓巷的街坊四邻,都跑出来看热闹。 程书海他看著这热闹的场面,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穿越者,到现在拥有了自己的饭馆和酒坊,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酒坊的生意,从开张第一天起,就异常火爆。 虽然程书海依旧坚持限量供应,每天只出產二十坛。 但这二十坛酒,几乎在开门的一瞬间,就会被闻讯而来的各大饭店、商铺的採购员抢购一空。 酒坊的帐面上,每天都有大笔的资金流入。 程书海看著那不断增长的数字,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他知道,自己这是真的要发財了。 饭馆的生意,也因为酒坊的名气,更上了一层楼。 不少人买不到酒,就乾脆来店里吃饭,点上一壶地瓜烧,配上辣子鸡,也算是解了馋。 程书海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是充实的。 日子,就这么红红火火地过著。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这天晚上,程书海像往常一样,锁好饭馆和酒坊的门,带著妹妹回了四合院。 可第二天一大早,当他来到饭馆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饭馆的门锁,竟然被人撬开了! 程书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推门进去。 只见店里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在地,柜檯的抽屉被拉开,好在里面的钱,每天晚上程书海都將其收入了空间之中。 小偷怕是走空了。 只是后厨更是惨不忍睹。 许多的蔬菜都乱扔在地上,还有一些土豆什么的,也都被扔的到处都是。 掛在樑上的一块腊肉,直接没了。 就连他藏在柜子底下的半罈子地瓜烧,也都不翼而飞了。 程书海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妈的!” 程书俊他们来了后,看到这个场景也顿时骂了起来。 “该死,到底是谁干的,居然这么囂张。” “就是,给我们店搞成这样了。” “大哥丟了多少东西啊?” 程书俊等人怒火衝天,大家都將目光看向程书海。 “大哥,咱们报警吧!”程书文说道。 “对!报警!让公安同志来抓他们!” 几个年轻人都义愤填膺。 程书海没有立刻说话,他蹲下身,仔细地检查著现场的痕跡。 小偷很专业,现场留下的线索很少。 门锁是被人用专业的工具撬开的。 从现场的脚印来看,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到四个人。 “先別动现场。”程书海站起身,对眾人说道,“书俊,你去军管会联络处,把王干事请过来。书文,你去趟公安局,找郑朝阳郑同志,就说我店里遭贼了,让他过来一趟。” “好!” 两人领了命令,立刻分头跑了出去。 第126章 贾张氏发配大西北,眾禽狂喜! 程书海店里遭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飞遍了整个九十五號四合院。 一大早,院里无所事事的、准备上班的,全都聚到了程家小饭馆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哎哟!这是遭了多大的灾啊?” “书海,损失大不大?钱被偷了没有?” 阎埠贵挤在人群最前面,推了推眼镜,一脸关切地问道,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秦淮如也站在人群里,她没往前凑,只是远远地看著站在一片狼藉中、面色沉静的程书海,一双美眸里写满了担忧。 “钱倒是没丟。”程书海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是后厨被翻得乱七八糟,糟蹋了不少粮食蔬菜,还丟了一块腊肉和半罈子酒。” 听到钱没丟,不少人心里都鬆了口气,当然,也有人暗自撇嘴,觉得有些失望。 许大茂的老妈站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的舒服了点。 之前就他们家被小偷光顾过,现在多了一个程书海,她的內心多多少少好受了点。 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眼珠子一转,目光就落在了后厨地上那些被踩踏过的蔬菜和散落的土豆上。 她连忙凑上前,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哎呀!这群天杀的贼!真是作孽啊!这么多好东西都给糟蹋了!” 说著,她话锋一转,试探著问程书海:“书海啊,你看这些菜和土豆都沾了泥,怕是也不能卖了。要不……我帮你收拾收拾,也省得你再费事扔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这阎老西家的,真是算计到骨子里了。 说是收拾,其实不就是想要將地上的这些东西带回自己家吗? 程书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抬眼看向杨秀莲,淡淡地说道:“多谢关心了。不过不用麻烦,这些东西我们自己留著吃就行,洗洗乾净,不碍事。” 一句话,直接把杨秀莲给噎了回去。 杨秀莲的脸涨得通红,訕訕地笑了笑,退回了人群,嘴里还小声嘀咕著“不识好人心”。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郑朝阳和王干事带著几名公安和军管会的人员,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院里的邻居们看到这阵仗,顿时都噤了声。 好傢伙,程书海现在面子这么大?报个案,公安和军管会都来人了! “书海,怎么回事?” 郑朝阳一进门,看著店里的狼藉,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郑大哥,王干事,你们来了。”程书海迎了上去,將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郑朝阳立刻让手下的公安开始勘察现场。 一番检查下来,他的脸色愈发凝重。 “门锁是用专业工具撬开的,作案手法很老练。”郑朝阳沉声对程书海说道,“从现场的脚印和翻乱的程度看,至少是三个人以上的团伙作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近南锣鼓巷这边不太平,已经连续发生了好几起商铺被盗案,手法都很相似。我们怀疑是同一伙人乾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团伙作案! 王干事看著这被撬开的门锁,也是一脸严肃,她对程书海建议道:“小程,你这饭馆加上后面的酒坊,目標太大了。以后晚上必须得留人在这里守著,不然不安全。” 王干事话音刚落,程书俊就立刻站了出来,拍著胸脯说道:“大哥,干事你放心!从今天起,我跟书文、书武晚上就睡在店里!我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来!” 程书海讚许地点了点头,同意了。 案子没什么线索,郑朝阳只能表示会併案侦查,让程书海等人先收拾店铺,自己多加小心。 “书海,抱歉,这伙贼很狡猾,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能抓住。”临走前,郑朝阳拍了拍程书海的肩膀,眼神里带著一丝歉意。 “没事儿,郑大哥,你们尽力就行。”程书海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正也没损失什么值钱东西。” 送走了郑朝阳,王干事正准备离开,目光无意中扫到了人群里的秦淮如。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对秦淮如招了招手。 “秦淮如,你过来一下。” 秦淮如愣了一下,连忙走了过去。 院里眾人的八卦之火再次熊熊燃起,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王干事看著秦淮如,也没避讳眾人,直接开口说道:“正好你也在,就省得我再跑一趟了。你婆婆贾张氏的案子,昨天判决结果下来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四合院眾人的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王干事。 只听王干事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气,清晰地宣布道: “贾张氏,教唆杀人未遂,罪行极其恶劣!加上此前搞封建迷信,扰乱社会治安,屡教不改!” “经军管会研究决定,数罪併罚,判处劳动改造,即日押送大西北农场!” 大……大西北?!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天寒地冻,鸟不拉屎,去了就等於脱层皮! 短暂的震惊过后,院里眾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狂喜之色! “太好了!这老虔婆总算遭报应了!” “发配大西北!活该!让她再也不能回来祸害咱们院了!” 杨秀莲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在一片幸灾乐祸的氛围中,秦淮如的脸色有些发白,她强忍著內心的激盪,用一种带著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王干事,那……我婆婆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王干事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刑期两年。两年后就算回来了,也必须在街道办和我们军管会的双重监督下生活,每天都要来报到,写思想匯报!” 这下,眾人彻底放心了。 两年! 贾张氏能不能在那边活过两年都是问题。 整个四合院,仿佛提前过年一般,洋溢著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 第127章 刘海中回家,秦母再次来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发配大西北!这可真是老天开眼了!” 杨秀莲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活该!让她再也不能回来祸害咱们院了!” “可不是嘛!这老虔婆走了,咱们院里可算是能清净两年了!” 四合院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仿佛是自家过年了一样。 这场景要是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在庆祝什么天大的好事。 程书海看著这一幕,心里也觉得痛快。贾张氏这种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站在那里,没有什么表情。 她听著周围邻居们幸灾乐祸的议论,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王干事看著秦淮如,语气缓和了一些:“行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吧。有什么困难,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这话既是安慰,也是一种表態。院里的人精们都听出来了,这是王干事在给秦淮如撑腰。 秦淮如眼圈一红,衝著王干事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著哽咽:“谢谢您,王干事,给您添麻烦了。” 程书海注意到,秦淮如在鞠躬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朝自己这边瞟了一眼。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坏了,这娘们不会是真看上我了吧?』程书海心里嘀咕起来,『这可咋整?我是该享受呢,还是躺平了享受呢?』 说实话,还是崭新的秦淮如,还没经歷后来的那些磋磨,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身段模样都是顶尖的。 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王干事没多留,交代了几句就带著人走了。 她一走,院里的人就把秦淮如给围了起来。 “淮如啊,別难过了,以后你一个人过日子,可得挺住了!” “就是,那老虔婆走了是好事!你以后也算是熬出头了!” 杨秀莲更是假惺惺地拉著秦淮如的手,一脸关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跟你阎大妈说!咱们都是邻居!” 秦淮如一一应著,脸上挤出笑容,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她又看了一眼程书海的方向,见他正带著几个堂弟收拾店里的狼藉,便低著头,默默地去军管会上班了。 程书海这边,带著程书俊几人把店里收拾乾净,重新开了张。 虽然早上遭了贼,但丝毫没影响饭馆的生意。到了饭点,依旧是座无虚席。 忙活了一天,到了晚上,程书海准备收摊回家。 程书俊主动请缨:“大哥,今晚我跟书文、书武就睡店里了,你放心带灵儿回去吧。” “行,你们多加小心。”程书海点头同意,带著妹妹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看到前院又围了一堆人,比早上还热闹。 一辆板车停在院门口,孙大丽正指挥著三个儿子,从车上往下抬人。 被抬下来的,正是缠著满身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刘海中。 “都他娘的轻点!想摔死老子啊!”刘海中躺在临时做的担架上,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虚弱但火气不小。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被骂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下一秒手上一哆嗦,担架歪了一下。 “哎哟!”刘海中疼得惨叫一声,骂得更凶了,“两个废物点心!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养两条狗!” 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阎埠贵背著手,凑上前去,装模作样地劝道:“老刘啊,刚出院,可得好好养著,別动这么大肝火。” 易中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著刘海中这副惨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是啊,身体要紧。” 刘海中哪里听得进劝,一双眼睛怨毒地扫视著院里的人,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刚走进来的程书海身上。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程书海压根没搭理他,领著灵儿径直回了中院。 孙大丽和三个儿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刘海中抬回了后院的家里。 刚把人安顿在床上,刘海中就指著刘光天和刘光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刚刚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们就是想我死了!” 这段时间在医院,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可把他折腾得够呛。 每次想喝口水,吃口饭,都得喊上十几遍,那俩小子才磨磨蹭蹭地过来,脸上还写满了不耐烦。 刘海中气得肝疼,可手脚动不了,只能干嚎。 刚刚被顛了一下,这让他心中的怒气又冒了出来。 就在他骂得起劲的时候,秦淮如的母亲,秦母,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四合院。 秦母是得到消息说贾张氏被抓了,心里不放心,特地从乡下赶过来的。 她一进院子,就拉住个邻居打听,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七七八八。 当听到贾张氏因为教唆杀人未遂,被发配到大西北劳改两年时,秦母的脸都白了。 “这个杀千刀的老虔婆!” 秦母气得浑身发抖,一跺脚,也不管院里人怎么看,径直就衝到了后院贾家的小屋门口。 “淮如!淮如!” 秦母嗓门亮得整个四合院都听得见。 屋里的秦淮如听到声音,嚇了一跳,连忙跑了出来。 “妈?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我的傻闺女都要被贾家给坑死了!”秦母一把拉住秦淮如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嫁到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人家!” 秦淮如被她妈这么一哭,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四合院的眾人也都看了过来。 大家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第128章 秦淮如带著酒上门 秦淮如哭了一会儿后,开始安慰起自己的母亲来,“妈,您別说了……” “怎么不说?我今天非要说个明白!”秦母抹了把眼泪,拉著秦淮如就往外走,“走!跟我回家!这日子没法过了!贾东旭被抓去劳改,他那个死妈又被发配了,就留下你一个女人家,守著这么个破家有什么意思?离婚!必须离婚!” 秦母的声音很大,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易中海和阎埠贵也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场闹剧。 秦母拉著秦淮如,態度强硬:“这个家已经完了!你再待下去,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妈,我……” 秦淮如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不想离婚,可眼下的情况,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什么你!”秦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傻?贾家现在还有什么?就剩下这么个小破屋,还是租的易中海家的!你留下来干什么?现在老虔婆是走了,可贾东旭呢?等他从劳改农场出来,也是个劳改犯!你跟著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秦母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你听妈的,把这军管会的工作卖了,换点钱!” “然后把贾家这点破烂也卖了,凑点路费,跟妈回乡下!妈再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不比在这儿受罪强?” 卖工作?回乡下? 秦淮如听到这话,猛地摇了摇头。 “不!妈!我不回去!”她甩开秦母的手,態度异常坚决,“我好不容易才从乡下出来,我不想再回去了!而且这份工作,是王干事看我可怜才给我的,我不能卖!” 在食堂洗碗虽然累,但至少能吃饱饭,每个月还有工资拿。 要是回了乡下,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甘心回到农村去! “你这个死丫头!你是不是疯了!” 秦母没想到女儿敢顶撞自己,气得扬手就要打。 “妈!” 秦淮如哭著喊了一声。 秦母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女儿满是泪水的脸,终究是没捨得打下去。 她长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淮如啊,妈都是为了你好啊。你一个女人家,在城里无依无靠的,怎么活啊?” “我能活下去的。”秦淮如擦了擦眼泪,眼神里透著一股倔强,“我有工作,我能养活自己。” 母女俩在院子里拉扯著,一个要带走,一个不肯走。 院里的邻居们看得津津有味。 程书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没什么波澜。 最终,秦母还是没能拗过秦淮如。 她看著固执的女儿,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最后只能跺了跺脚,恨恨地说道:“行!你不走是吧?那我就在这儿住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一个人活下去!” 说完,秦母一甩袖子,走进了那间又小又暗的屋子。 当天晚上,秦母就在贾家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又开始给秦淮如做思想工作。 “淮如啊,你听妈说,这城里不好待啊。” “你看看你住的这个地方,跟个鸽子笼一样,转个身都费劲。” “你再不想想,以后怎么办?贾东旭要两年才能回来,这两年你就一个人过?等他回来了,一个劳改犯,哪个厂子敢要他?到时候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啊?” 秦淮如被说得心烦意乱,低著头不说话。 秦母看她油盐不进,內心那叫一个焦急啊! 最后劝了几句后,见自己確实劝不动女儿了,也只能无奈的嘆了嘆气。 给秦淮如留了一些钱,便回老家去了。 只是秦淮如整个人纠结的很,她不知道自己后面该怎么办好? “不如询问一下程书海!” 秦淮如再次想到了程书海,或许对方能够给自己提建议。 於是下班后,她去买了一瓶白酒,想著麻烦人,得送个东西。 当夜晚没人在院子里后,秦淮如敲响了程书海的家门。 此刻已经哄睡了妹妹的程书海,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听到有人敲门便走了过去,看到秦淮如在,他问:“怎么了?” “程大哥,我……我是来谢谢你的。”秦淮如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上次要不是你提醒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程书海的语气很平淡。 秦淮如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那个……这瓶酒,不成敬意,你……” “心意我领了,酒就不用了。”程书海直接打断了她,“我这儿不缺酒。天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就要关门。 “別!” 秦淮如急了,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门。 她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程大哥,我……我心里烦,你能……能陪我喝两杯吗?就两杯!” 程书海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秦淮如这个样子,要是院里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閒话。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了路。 秦淮如心里一喜,连忙走了进去。 程书海的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屋里点著灯,亮堂堂的,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味縈绕在空气中。 灵儿已经睡了,躺在里屋的小床上,睡得很香。 程书海从厨房拿了两个碗,一碟花生米,放在桌子上。 “坐吧。” 秦淮如拘谨地在桌边坐下。 程书海拧开酒瓶,一股辛辣的酒气顿时瀰漫开来。 他给两个碗里都倒了酒,不多,浅浅的一层底。 “说吧,到底什么事?” 程书海端起碗,抿了一口。 这酒,跟他空间里酿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淮如也端起碗,学著他的样子喝了一口,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这酒……好辣……” “喝不惯就別喝。” “没事,我能喝。”秦淮如缓过劲来,又喝了一口。 几杯酒下肚,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话也多了。 她开始诉说自己母亲给她说的事儿,让她跟贾东旭离婚,然后跟她回乡下。 说到伤心处,她就掉眼泪,一边哭一边喝酒。 程书海就静静地听著,不插话,也不劝。 他知道,秦淮如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让她说出来,发泄一下也好。 一瓶地瓜烧,很快就见了底。 秦淮如已经喝得双颊緋红,眼神迷离。 她趴在桌子上,醉眼朦朧地看著程书海,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程大哥……你知道吗?我……我好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我羡慕你……有本事,会挣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她说著,突然哭了起来,哭得伤心欲绝。 “我不想……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我不想回乡下……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第129章 一夜风流 1程书海看著秦淮如,嘆息了一声。 秦淮如说著,竟从凳子上滑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伸手就要去抱程书海的腿,“程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想一个办法啊?” 程书海嚇了一跳,连忙起身躲开。 “你喝多了,赶紧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秦淮如耍起了酒疯,抱著桌子腿不撒手。 程书海一个头两个大。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弯下腰,想把秦淮如扶起来。 可他刚一碰到秦淮如的胳膊,秦淮如就顺势缠了上来,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著他,一股女人特有的馨香混合著酒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程大哥……你是个好人……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秦淮如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迷离地看著他。 温香软玉在怀,程书海只觉得一股邪火从下腹升起。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柳下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 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做出了相反的动作。 他低下头,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屋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秦淮如就在一阵头痛中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喝酒,诉苦,还有…… 秦淮如的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只穿著贴身的衣物,而旁边的床上,程书海还在熟睡。 她掀开被子,看到了床单上那抹刺眼的殷红。 完了! 秦淮如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连鞋都顾不上穿好,就想偷偷溜走。 可她刚下床,就觉得身体一阵酸软,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扶著床边,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沉的程书海,心里五味杂陈。 有羞耻,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和期待。 不管怎么说,自己和他……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係。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躡手躡脚地走出了屋子。 刚走到中院,就看到许大茂打著哈欠从前院上完厕所回来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住了。 许大茂揉了揉眼睛,看著秦淮如脸上还带著不正常的红晕,站在院子里。 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秦……秦淮如?你这么早就起来上厕所啊?” “怎么脸色不太好啊?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许大茂上下打量著秦淮如。 秦淮如心里一慌,脑子飞快地转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的是的,有点不舒服。” 这个藉口,连她自己都不信。 “哦……原来是这样啊……” 他拉长了语调。 秦淮如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不敢再多说,低著头,快步跑回了后院。 许大茂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儿有问题。 “真是奇怪!” 许大茂摸了摸后脑勺然后向著家中走去,他还要睡个回笼觉。 这边,程书海是被灵儿叫醒的。 “哥哥,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程书海睁开眼,只觉得头疼欲裂。 昨晚喝得太多了。 他坐起身,习惯性地往旁边一看,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再一看床单上的那抹红色,昨晚的疯狂记忆瞬间回笼。 『操,真干了!』 程书海心里骂了一句。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点复杂。 说后悔吧,也不至於。毕竟,食色性也,更何况对方还是秦淮如。 可这事儿,终究是个麻烦。 秦淮如可是有夫之妇,虽然贾东旭现在在劳改,但名义上还是她丈夫。 这要是传出去,就是破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程书海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办法解决。 他起身穿好衣服,把那块床单收了起来,扔进了空间。 然后,像往常一样,给灵儿做了早饭。 吃完早饭,兄妹俩一起出门。 刚走到中院,就迎面撞上了正要去上班的秦淮如。 四目相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气氛。 秦淮如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程书海心里也有些不自在,乾咳了一声,率先移开了目光。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擦肩而过。 程书海来到饭馆,程书俊他们已经把店里都收拾乾净了。 “大哥,你今天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程书俊看他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关心地问道。 “没事,昨晚没睡好。”程书海隨口敷衍了一句。 他强迫自己把心思都放在生意上。 可只要一閒下来,脑子里就忍不住浮现出秦淮如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和昨晚的种种…… 『真是个妖精!』程书海暗骂一声,甩了甩头。 就在这时,陈雪茹踩著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书海,我来跟你对对帐!” 陈雪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衣服,衬得她皮肤雪白,整个人明艷动人。 她一进门,就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陈老板来了。”程书海收拾好心情,迎了上去。 “嗯,酒坊那边这个月的帐目出来了,我拿来给你看看。”陈雪茹把一个帐本递给他。 程书海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帐目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一目了然。 酒坊的利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这其中,陈雪茹的经营能力功不可没。 “辛苦你了。” 程书海合上帐本,由衷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雪茹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咱们是合作伙伴嘛。” 她说著,自顾自地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熟络地对程书俊喊道:“书俊,给我来一份辣子鸡,一碗鸡蛋面!” “好嘞,雪茹姐!”程书俊脆生生地应道。 程书海看著她这副不见外的样子,笑了笑,转身进了后厨。 很快,热气腾腾的辣子鸡和鸡蛋面就端了上来。 陈雪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跟程书海閒聊。 “书海,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吃遍了四九城,就没一家比得上你这儿的。” “陈老板过奖了。” “別叫我陈老板,多生分,叫我雪茹。”陈雪茹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程书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雪茹。” 陈雪茹这才满意地笑了。 第130章 陈雪茹对帐,秦淮如夜访 两人一起吃了顿饭,气氛很融洽。 送走陈雪茹,程书海心里还在琢磨。 陈雪茹和秦淮如,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女人。 一个像带刺的玫瑰,热烈奔放,一个像雨中的丁香,柔弱可怜。 『要是能把两个都收了就好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程书海就赶紧把它掐灭了。 『想什么呢!现在是新社会,不兴三妻四妾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忙活起来。 下午,店里客人不多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石亭岳,石老。 程书海看到他,连忙迎了上去。 “石老,您怎么来了?” 他发现,石老比上次见面时,又苍老了许多。 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窝深陷,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精神头也差了很多。 “小程师傅,我……我想吃你做的辣子鸡了。” 石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疲惫。 “您身体是不是太劳累了?” 程书海扶著他在桌边坐下,关切地问道。 “没事,老毛病了。”石老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人老了,不中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划过一丝不自然。 程书海心里有了猜测,石老的身体,恐怕是出了大问题。 但他没有点破。 “您稍等,我马上去给您做。” 程书海转身进了后厨,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最好的鸡肉和辣椒。 他知道,石老时日无多,能让他吃上一口地道的家乡菜,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点心意。 很快,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辣子鸡就端了上来。 那霸道的香气,让石老精神一振。 “香!真香啊!”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程书海又从柜檯底下,拿出了一壶地瓜烧。 “石老,这壶酒,算我送您的。”他把酒放在桌子上,“感谢您为国家做的贡献。” “这……这怎么好意思。”石老连忙推辞。 “您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程书海的態度很坚决。 石老看著他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笑了起来:“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著辣子鸡,慢慢地吃喝起来。 看著石老满足的样子,程书海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样一位为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人,本该安享晚年,却…… 就在这时,郑朝阳又来到了店里。 郑朝阳一进门一脸歉意的看向程书海。 “书海,你店里被盗的案子,还是没什么线索。” 郑朝阳说。 “没事,郑大哥,不急。”程书海给他倒了杯水,“反正也没丟什么值钱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但这伙贼太猖狂了,我们必须儘快把他们抓住。”郑朝阳的表情严肃起来,“不过,最近我这边接了个紧急任务,可能没法亲自跟这个案子了。但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让他们继续追查。” 程书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心里清楚,郑朝阳他们这种人,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郑朝阳没多留,跟程书海聊了几句就走了。 石老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把剩下的半盘辣子鸡和那壶酒小心翼翼地打包好,才起身告辞。 “小程师傅,多谢你的款待。” “这可能是我……吃的最后一顿家乡菜了。” 石老临走时,眼神中有著一丝遗憾,不过想到轧钢厂这边的已经快弄好了,他內心也鬆快了一些。 程书海心里一沉,但脸上还是带著笑容:“石老您说笑了,您身体硬朗著呢,以后想吃了,隨时来。” 送走石老,程书海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位可敬的老人了。 傍晚,饭馆打烊。 程书海带著妹妹回家。 路过前院时,又遇到了刚下班的秦淮如。 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秦淮如的脸又红了,低著头匆匆走过。 程书海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嘆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晚上,程书海把灵儿哄睡著后,一个人坐在桌边发呆。 他想了很多,想到了石老,想到了郑朝阳,最后,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秦淮如。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正想著,门口又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程书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他走过去打开门,果然,秦淮如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端著一个碗。 碗里是几个热气腾腾的窝窝头。 “程大哥,你……你吃饭了吗?”秦淮如小声问道。 “吃过了。” “哦……这是我刚从食堂带回来的,还热乎著,你……”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程书海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秦淮如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程大哥,你……你是不是討厌我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秦淮如的声音带著哭腔,“我知道,我……我是个不乾净的女人,我配不上你……” “別胡说八道!”程书海皱起了眉头,“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淮如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程书海被她问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秦淮如咬著嘴唇,鼓起勇气,抬起头看著他,“我想……我想跟你在一起。” 程书海被她这直白的话给惊到了。 “程大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从我嫁到这个院里,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但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洗衣做饭,什么都愿意干!求求你,別不要我……” 秦淮如此刻眼泪汪汪的看向程书海。 第131章 贾张氏上路,贾东旭崩溃 秦淮如说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 程书海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坚硬,又开始鬆动了。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他嘆了口气,把秦淮如拉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这一夜,註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事后,秦淮如依偎在程书海的怀里,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 “程大哥,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程书海摸著她光滑的后背,心里一片混乱。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麻烦,很香。 “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这算是一种承诺。 秦淮如听到这话,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穿上衣服,悄悄地离开了。 就在程书海和秦淮如的关係发生质变的时候,一列绿皮火车,正呜咽著驶向遥远的大西北。 车厢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贾张氏就缩在一个角落里,身上穿著统一发放的囚服,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污垢。 她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火车不停地晃动,她的心也跟著晃动。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就是想让儿子过上好日子,想让贾家继承易中海的家產吗?这有什么错? 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易中海那个死绝户!不得好死! 贾张氏在心里,把所有她怨恨的人都骂了一遍。 骂到最后,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啊……” 她的哭声,引来了同车厢人的侧目,但没人同情她。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谁又比谁乾净呢? 火车一路向西,离四九城越来越远。 贾张氏的哭声,也渐渐被淹没在火车的轰鸣声中。 与此同时,军管会的一纸通知,也送到了秦淮如的手里。 通知上写著,贾张氏已被押送至大西北某农场,进行为期两年的劳动改造。 秦淮如看著那张纸,脸上並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自己现在有程书海。 贾张氏离开的越远,对她更好! 她收好通知,继续去食堂上班。 生活,还要继续。 ................ 而此刻,在四九城外的劳改农场里,贾东旭正挥汗如雨地干著活。 他每天都拼了命地干,希望表现的好点,早日减刑回家。 他想他妈,也想他媳妇秦淮如。 贾张氏相信,只要自己好好表现,很快就能出去。 到时候,他要好好孝顺他妈,好好疼他媳妇,到时候让自己媳妇给自己生几个大胖小子,把这个家重新撑起来。 就在他埋头苦干的时候,一个管事儿的干部,把他叫到了一边。 “贾东旭,你家里出事了。”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干部,出什么事了?是我妈病了吗?” “你妈……”管事儿的干部看著他,眼神有些同情,“她因为教唆杀人未遂,被判了,已经送去大西北了。” “什么?!”贾东旭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把抓住管事儿的胳膊,激动地问道:“干部,你……你没搞错吧?我妈……我妈怎么会教唆杀人?她要杀谁啊?” “杀你师父易中海家刚抱养的那个孩子。” 管事儿的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 贾东旭听完,彻底傻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妈……要害死他师父的养子? 就为了让自己继承师父的家產? 这……这怎么可能? 他师父什么时候抱养孩子了? 一连串的疑问,像一团乱麻,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都在骗我……” 贾东旭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突如其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离开家才多久? 怎么这个世界,就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是真的。”管事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贾东旭,你妈犯了法,就要接受惩罚。你也要端正自己的態度,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回归社会。” 说完,管事儿的就走了。 留下贾东旭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寒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冷。 他的心,已经凉透了。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一直敬爱的母亲,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为什么他一直尊敬的师父,会突然抱养一个孩子,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所有的不幸,仿佛都在一夜之间,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啊——!” 贾东旭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疯了一样,用头去撞身后的墙壁。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直到鲜血顺著他的额头流下,染红了他的眼睛。 周围的犯人都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纷纷躲得远远的。 最终,还是几个狱警冲了过来,把他强行按倒在地,绑了起来。 贾东旭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农场上空,迴荡了很久很久…… 贾东旭在农场里发疯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农场领导考虑到他的精神状態,暂时停止了他的劳动,把他关进了禁闭室。 在那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贾东旭的情绪才慢慢地平復下来。 他开始冷静地思考。 他知道,管事儿的干部不会骗他。 那么,这一切,就都是真的。 他妈,真的为了他,去做了一件足以被枪毙的蠢事。 “妈呀,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好好的家怎么就成了这样?” 贾东旭一想到自己的老妈去了大西北建设祖国,泪水就跟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老妈还能不能从大西北活著回来。 “淮如不会跑吧?” 贾东旭这这时担心起了自己的漂亮媳妇。 如今贾家就剩下她一个女人了,她还会继续守著吗? 等著自己出来? 这个家不会要就这么散了吧??? 第132章 贾东旭疯了? 就在贾东旭于禁闭室中煎熬时,一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从农场飞回了南锣鼓巷九十五號。 这天下午,院子里的人刚下班回家,正准备生火做饭。 一个穿著干部服,骑著自行车的陌生男人停在了院门口,推著车走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九十五號院吗?” 正在门口转悠,想看看谁家买了什么好东西的阎埠贵第一个迎了上去。 “是是是,同志,您找谁啊?” “我找一下院里能主事儿的人,或者贾东旭的家属也行。” 干部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听“贾东旭”三个字,院里的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许大茂从后院探出个脑袋,嚷嚷道:“哟,找贾家的?他家现在可没人主事儿了,当家的在农场里,管事的刚被送去大西北,就剩个媳妇儿了。” 干部皱了皱眉,显然对许大茂这种幸灾乐祸的態度很不满。 “你是?” “我叫许大茂,住后院。” “行,那你去把秦淮如叫出来吧,我跟她说。” 很快,正在中院准备晚饭的秦淮如被叫了出来。 她看到院里站著的干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同志,您找我?” 干部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是秦淮如同志吧?我是城郊劳改农场的,我叫李干事。有点事要跟你说一下。”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是劳改农场来的,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易中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作为贾东旭名义上的师父,觉得自己有必要听一听。 李干事清了清嗓子,看著秦淮如,表情有些严肃地开口了。 “是关於你爱人贾东旭的。” “他……他在农场里,精神上出了点问题。” “什么?” 秦淮如听到后整个人都震惊了,同时瞳孔中浮现一丝喜色。 这下日后就没有人能够耽误自己晚上偷偷摸摸的去找书海了。 “精神上出问题?啥意思啊?是说贾东旭疯了?” 许大茂唯恐天下不乱地追问。 “疯了?!”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天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疯了?” “这贾家是撞了什么邪了?一个接一个地出事儿。” “疯子可是会打人的!这要是放回来,那还了得?” 几个抱著孩子的妇女下意识地把孩子往身后藏了藏,满脸都是惊恐。 李干事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別乱猜。贾东旭同志是因为听说了他母亲贾张氏被判刑发配的事情,一时受了刺激,情绪失控,在农场里闹了一场。” “现在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关在禁闭室里,情况暂时稳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农场的医生初步诊断,他这个情况,有点严重。我们农场没有治疗精神疾病的条件,所以,上级领导正在研究,是把他转到专门的医院去,还是……让他提前保外就医,回家休养。” “什么?回家休养?”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一个疯子,要被放回这个院子? 这简直就是往院里扔了个炸弹! “不行!绝对不行!”一个大妈尖叫起来,“我家孙子才三岁,这要是被疯子伤到了可怎么办?” “是啊,我们院里孩子这么多,不能让他回来!” “对!不能回来!” 群情激愤,大家七嘴八舌地表示反对,看向秦淮如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秦淮如被这阵仗嚇得六神无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自己也害怕啊! 一个疯了的丈夫,她怎么应付?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眉头紧锁。 他心里闪过一丝对贾东旭的怜悯,可一想到一个疯子住在院里,以后永无寧日,那点怜悯就烟消云散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周围邻居愤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能一言九鼎的人了。 就在院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安静一下。” 程书海带著妹妹程灵儿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开口,嘈杂的院子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程书海牵著妹妹,走到李干事面前,平静地问道:“同志,你好,我叫程书海,也住这个院里。” “你说,农场有可能把贾东旭放回来?” 李干事点了点头:“是有这个可能,还在討论。” “那不行。”程书海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环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这个院子,住了十几户人家,光是孩子就有七八个。我妹妹也才五岁。” “一个精神失常的人住在这里,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隱患。谁能保证他不会突然发病伤人?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的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对!书海说得对!” “就是这个理儿!” 程书海没有理会眾人的附和,继续看著李干事。 “同志,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是,我们全院几十口人的安全,比你们一个人的方便更重要。” “我代表我们九十五號院全体住户,正式向你们农场提出我们的意见:我们坚决不同意贾东旭在精神状况没有完全康復之前,回到这个院子。” “如果你们执意要放人,那么,我们会立刻组织起来,写联名信,分別递交到军管会和市公安局。我相信,政府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还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李干事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说话这么有分量,思路这么清晰。 再看看院里那些邻居,一个个都用支持的眼神看著程书海,显然都以他马首是瞻。 “书海说得对!我们都听书海的!” “我们明天就去写联名信!” “对!告到市里去!” 院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恐慌,瞬间变成了同仇敌愾。 李干事知道,这事儿恐怕是没法善了了。 第133章 秦淮如的担忧,书海的承诺 李干事被程书海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院里邻居们同仇敌愾的气势更是让他压力倍增。 他知道,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捅到上面去,自己肯定要挨批评。 “程书海同志,还有各位街坊,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李干事擦了擦汗,语气软了下来,“你们的意见,我记下了。我保证,回去之后一定原原本本地向领导匯报。在没有得到你们全体住户同意之前,我们农场绝对不会把贾东旭送回来的。” 听到这个保证,院里的人才鬆了口气。 “这还差不多!” “算你们讲道理!” 程书海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等你们的消息。希望你们能儘快给出一个明確的处理方案,是送去医院治疗,还是在农场里严加看管,总之,不能让他出来危害社会。” “一定,一定。”李干事连连点头,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跟秦淮如交代了几句,让她有空可以去农场探望一下,李干事便骑上自行车,逃也似的离开了九十五號院。 人一走,院子里又恢復了热闹。 “还是书海有本事!几句话就把那干部给镇住了!” “可不是嘛,要是没书海,咱们今天还不知道要被嚇成什么样呢。” “以后院里有事,就得听书海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看向程书海的眼神里充满了信服和依赖。 大家都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 平时不站出来管他们,关键时候,却会出来为院子谋福利。 此刻大家不由的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易中海,这位就是爹味的代表。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围,听著这些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曾几何时,这些话都是用来形容他的。可现在,院里的人只认程书海,他这个曾经的“主心骨”,已经彻底成了过去式。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程书海,又看了看被眾人冷落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如,心里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程书海没理会眾人的吹捧,他走到秦淮如身边。 “行了,別哭了。事情暂时解决了,他回不来。” 秦淮如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声音哽咽:“程大哥,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院里所有人的安全。”程书海安慰著她,“你先回去吧,这里人多嘴杂。” 秦淮如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在邻居们复杂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后院的小屋。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当天晚上,程书海把妹妹哄睡著之后,正准备进空间看看。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轻柔而迟疑。 程书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秦淮如俏生生地站著,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头髮也梳理过了,只是眼睛还是红肿的。 “程大哥……” 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 程书海让秦淮如走了进来,確定周围没人后,关上了门。 “我……我睡不著,心里害怕。”秦淮如咬著嘴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我一闭上眼,就觉得东旭他……他会突然跑回来,拿著刀……”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程书海看著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这女人,天生就是来勾男人魂的。 “他回不来。” “可万一呢?万一农场那边不管我们院里人的死活,硬是把他放回来了怎么办?” “我不想照顾一个疯子,我该怎么办啊?” 秦淮如越说越害怕,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 程书海沉默了。 他知道,这种可能性虽然小,但並非完全没有。 看著眼前这个无助的女人,昨夜的疯狂和温存又浮现在脑海。 他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 程书海给她倒了杯热水:“喝点水,定定神。” “谢谢。” 秦淮如捧著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 “程大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呢?” 程书海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秦淮如的眼圈又红了,低下头,不敢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尷尬。 最终还是程书海先开了口:“你別想那么多了,有我在,就不会让他回来伤害你。” 这话一出口,程书海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一句带有承诺意味的话。 秦淮如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眼睛里闪烁著光芒。“程大哥,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到肯定的答覆,秦淮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里的水杯一放,整个人扑进了程书海的怀里,压低声音哭了起来。 那哭声里,有害怕,有委屈,但更多的是找到了依靠的安心。 温香软玉在怀,程书海身体一僵,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这女人,真是个麻烦。 可这麻烦,偏偏又让人討厌不起来。 秦淮如哭了很久,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哭到最后,声音渐渐小了,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她抬起头,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著程书海,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 “程大哥,你真好。” 说著,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程书海的嘴唇。 屋里的灯,再次熄灭。 …… 第二天,秦淮如是在程书海的怀里醒来的。 她睁开眼,看著男人稜角分明的侧脸,心里一片安寧。 昨晚的恐惧和担忧,仿佛都隨著那场酣畅淋漓的宣泄,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钻出来,穿好衣服,又在他脸上偷偷亲了一口,才躡手躡脚地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程书海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操,又没忍住。』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秦淮如这个妖精给榨乾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第134章 贾东旭转到精神病院 几天后,那个劳改农场的李干事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著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模样的人。 两人一进院,就直奔程书海家。 此时正是中午,程书海刚从饭馆回来,准备给妹妹做午饭。 “程书海同志,你好你好。”那个领导模样的人一看到程书海,就热情地伸出了手,“我是城郊劳改农场的副场长,姓王。” 程书海伸手跟他握了握,態度不卑不亢:“王场长,李干事,两位来有事?” “有事,有事。”王场长满脸堆笑,“是关於贾东旭的事情,我们农场党委经过开会研究,已经有了最终决定,特地来向你们院里的住户通报一下。” 王场长听了李干事的匯报,於是一来就奔著程书海家来了。 他这一嗓子,把院里还没去上班的邻居都给吸引了过来。 秦淮如这时也走了过来。 阎埠贵、许大茂,还有几个大妈,都围了上来。 “经过我们农场和上级部门的共同研究决定。” “考虑到贾东旭同志目前精神状况不稳定,且我们农场不具备专业的治疗条件,为了不给九十五號院的各位街坊邻居带来安全隱患。” “我们决定,將贾东旭同志转送至安定医院,进行强制性的封闭治疗和继续劳动改造!” 王场长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什么?安定医院?” “那不是专门治疯子的地方吗?” “送去那儿好啊!送去那儿就回不来了!”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把一个疯子送进疯人院,这简直是最好的结果了! 王场长看著眾人的反应,心里也鬆了口气。 他接著说道:“另外,关於治疗和改造期间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农场和相关部门承担,不需要家属出一分钱。等他什么时候彻底康復了,再考虑后续的安排。” 这话一说,大家就更放心了。 “太好了!这下咱们院可就太平了!” “还是政府的政策好啊!” 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地嚷嚷:“活该!让他疯!最好一辈子都別出来!” 在眾人的一片欢呼声中,王场长和李干事把目光投向了程书海。 他们知道,这个决定,主要是因为程书海那天强硬的態度和那封还没写出来的“联名信”。 “程书海同志,这个处理结果,你们还满意吗?” 王场长客气地问道。 程书海点了点头:“王场长,感谢你们能尊重我们住户的意见,做出这个明智的决定。我们很满意,其次就是这事儿你要跟秦淮如商量一下。” “这是当然的,这是当然的。” 王场长最后看向了秦淮如。 “我没有意见。” 秦淮如自然美是不会反对,毕竟自己真正的男人都同意了,她反对干什么。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王场长笑得更灿烂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大家了。” 送走了两位农场的干部,院子里彻底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书海,你可真是咱们院的大功臣!” “就是!要不是你,那疯子指不定真就回来了!” “以后咱们院,就你说了算!” 大家都笑呵呵的凑了上来。 眾人都打算趁著这个机会,来跟程书海拉拢关係。 阎埠贵也凑了上来,一脸佩服地说道:“书海啊,你这脑子,真是比我这个当老师的还好使。几句话,就把天大的麻烦给解决了,厉害!” 面对眾人的吹捧,程书海只是淡淡一笑。 他看了一眼人群中,正用一种崇拜和爱慕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秦淮如,心里微微一动。 或许,收了这个妖精,也未必是件坏事。 院子里的危机彻底解除,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大西北某劳改农场。 刚刚吃完午饭的犯人们,正被押著去上工。 贾张氏端著一个豁了口的饭盆,里面是半盆清汤寡水的菜叶子和两个黑乎乎的窝头。 她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这他娘的是人吃的东西吗?连猪食都不如!老娘在四九城的时候,吃的都比这好!” 她的抱怨,引来了旁边几个女犯人的白眼。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壮硕女人,一把撞开她,恶狠狠地骂道:“臭老娘们,叨逼叨个没完!不想吃就別吃,有的是人想吃还没得吃呢!” 贾张氏被撞得一个趔趄,饭盆里的汤洒了一身。 “你……你敢撞我?”贾张氏叉著腰就要开骂。 那刀疤脸女人可不是院里那些能让她撒泼的邻居,她眼睛一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就扇了过来。 “啪!” 一声脆响,贾张氏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瞬间就肿起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老娘打的就是你!再敢多说一句,老娘把你牙都给你掰下来!” 贾张氏被打懵了,捂著脸,半天没反应过来。她这辈子,除了被程书海打过,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周围的犯人们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著她,没人上来帮忙。 管教的干部看到了,也只是吼了一句:“都干什么呢?赶紧去上工!不想干活了是不是?” 刀疤脸女人冲贾张氏吐了口唾沫,扭著粗壮的腰肢走了。 贾张氏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窝头,又看了看周围人冷漠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和恐惧涌上心头。 她知道,在这里,没人会惯著她。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把戏,在这里只会换来更狠的拳头。 她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眼泪,顺著她骯脏的脸颊,无声地流了下来。 四合院的生活,因为贾家人的相继“离场”,暂时恢復了难得的平静。 程书海的饭馆和酒坊生意越来越红火,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秦淮如也因为没了婆婆的压迫和疯丈夫的威胁,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在军管会食堂的工作也干得有声有色。她和程书海的关係,也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偶尔的夜里,那扇门总会为她悄悄打开。 这天下午,饭馆里客人刚走得差不多,程书海正准备喘口气,一个熟悉的身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是轧钢厂后勤主任李卫民。 第135章 石老病危,李主任求助 “李主任?您怎么来了?”程书海看他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书海!快!快跟我走一趟!”李卫民抓住程书海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出什么事了?您慢点说。” “是石老!”李卫民的声音都带著哭腔,“石老他……他不行了!” “什么?”程书海大吃一惊。 虽然他早就预感到石老的身体有问题,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今天早上还好好的,还在车间指导工作。中午吃完饭,就突然犯病了,疼得在地上打滚,比上次还厉害!”李卫民焦急地说道,“我们赶紧把他送回招待所,厂里的医生、外面请的专家都来看了,都说……都说没救了,让我们准备后事。” “现在人已经水米不进了,就吊著一口气。” “杨副厂长他们都在那儿守著呢。刚才人迷迷糊糊醒过来,什么话都说不了,就念叨著一个字……『菜』……” 李卫民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杨副厂长猜,石老这是临走前,还想再吃一口你做的家乡菜。书海,算我求你了,你跟我去一趟吧,就当是……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程书海听完,心里也是一阵沉重。 他对那位为国奉献一生的老人,充满了敬意。 “李主任,您別急。”程书海当机立断,“我跟你去!书俊,书菲,你们看好店!” 他交代了一句,连围裙都来不及解,就跟著李卫民往外跑。 路上,李卫民把情况又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石老得的是胃癌,已经是晚期了。 他一直瞒著所有人,就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把轧钢厂那台新机器给调试好。 程书海听著,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福地空间。里面种植出来的食材都是顶级的。 虽然挽救不了石老。 但或许……能让石老走得舒服一点。 想到这里,他找了个藉口,让李卫民先去开车,自己则拐进了一个没人的胡同。 他迅速进入空间,用最快的速度,拿了空间里养的鸡、鱼,还有最新鲜的蔬菜和辣椒。 做完这一切,他才跑出去,坐上了李卫民开来的吉普车。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轧钢厂的招待所。 招待所的房间里,气氛凝重。 杨副厂长和几个轧钢厂的领导,还有石老的几个学生,都围在床边,一个个眼圈通红。 床上,石亭岳双眼紧闭,脸色蜡黄,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杨厂长,我把小程师傅请来了!” 李卫民带著程书海冲了进来。 杨副厂长看到程书海,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小程师傅,你可来了!麻烦你了!” “杨厂长,您別这么说。”程书海看著床上的石老,心里一酸,“厨房在哪儿?我马上去做。” “就在隔壁,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程书海不再废话,提著食材就进了厨房。 然后,他开始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辣子鸡、水煮鱼、麻婆豆腐、回锅肉…… 他把自己会做的几道经典川菜,全都做了出来。 他用的是空间里的顶级食材,加上他如今越发精湛的厨艺,那菜餚的香气,刚一出锅,就霸道地飘满了整个房间,甚至飘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那是一种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香,浓烈、醇厚,带著家乡的味道。 房间里,原本昏迷不醒的石老,在闻到这股熟悉的香味后,眼皮竟然奇蹟般地动了动。 当程书海把几道菜端进房间时,石老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当他看到桌上那几盘红彤彤、油汪汪的家乡菜时,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光彩。 “香……真香啊……” 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石老!您醒了!” “老师!” 房间里的人又惊又喜。 “快,扶我起来。”石老挣扎著要坐起来。 他的学生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在他身后垫了几个枕头,把他扶了起来。 “我要吃饭。” 杨副厂长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连忙把桌子搬到床前。 程书海亲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吹了吹,小心地餵到石老嘴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石老张开嘴,把那块鱼肉吃了下去。 鱼肉入口即化,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原本剧痛难忍的身体,仿佛都被这股暖流给抚平了。 “好吃……好吃!”石老眼睛一亮,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颤抖著手,自己拿起了筷子。 “我自己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原本奄奄一息,水米不进的石老,竟然胃口大开。 他吃了一块辣子鸡,又吃了一口麻婆豆腐,最后,甚至端起饭碗,就著菜汤,吃了小半碗米饭。 吃完饭,他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鑠,仿佛病全都好了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迴光返照。 但能看到老人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如此满足,大家心里也得到了一丝安慰。 吃完饭,石老靠在床头,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他看著围在身边的学生和杨副厂长等人,眼神清明,思维也变得清晰起来。 “小李,把我的公文包拿来。”他对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说道。 学生连忙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半旧的帆布公文包。 “这里面,是那台新机器最后阶段的调试数据和一些我的个人心得。” “后面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一定要仔细,不能出任何差错,知道吗?” 石老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手稿和图纸,递给学生。 “老师……”几个学生都哭成了泪人。 “哭什么!我们是搞技术的,要流汗,不能流泪!”石老呵斥了一句,但眼神里却充满了不舍和慈爱。 他又看向杨副厂长:“杨厂长,这次的技术改造,多亏了你们厂里的大力支持。我……我就要走了,不能亲眼看到新机器投產,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第136章 石老含笑逝,书海传美名 “石老,您別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杨副厂长哽咽著说道。 石老笑了笑,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只有一个请求,等新机器投產了,记得派人去我坟上,跟我说一声,也让我……高兴高兴。” “一定!我们一定会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泣不成声。 交代完工作上的事,石老把目光转向了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程书海。 “小程师傅,过来。”他招了招手。 程书海走到床前。 “今天,多亏了你。”石老感激地看著他,“要不是你这顿饭,我恐怕连交代后事的力气都没有。你这手艺,绝了!让我在临走前,还能尝到最地道的家乡味,我……死而无憾了。” “石老,您言重了。” 石老喘了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和遗憾:“真可惜啊,看不到咱们国家以后强大起来的样子了。我听人说,以后咱们国家,会有自己造的飞机,自己造的轮船,甚至……还能把人送到天上去。小程师傅,你说,那该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啊?” 听到这话,程书海心里一动。 他看著眼前这位为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人,。 “石老,您放心,您说的这些,未来都会实现。咱们的国家,以后会变得非常强大,会成为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国家。” “我们会有自己的航空母舰,会有最先进的战斗机,我们的空间站会在天上飞,我们的人会在月球上走路。” “老百姓的日子,会越过越好,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程书海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的话,像是在描绘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房间里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繁荣昌盛的未来。 石老怔怔地看著程书海,看著他那双无比坚定的眼睛。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相信这个年轻人说的话。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高楼林立的城市,那车水马龙的街道,那五星红旗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高高飘扬。 “好……好啊……” 石老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而畅快。 “哈哈哈哈……好!好啊!那我……就放心了!” 笑著笑著,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最终,他脸上的笑容定格,头一歪,靠在了枕头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但他,是笑著走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 隨即,压抑不住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招待所。 …… 程书海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他做不了什么,只能用这种方式,送这位可敬的老人最后一程。 他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直到杨副厂长红著眼睛走了出来。 “小程师傅,今天……太谢谢你了。” 杨副厂长紧紧握著他的手,声音沙哑。 “杨厂长,节哀。” “石老走得很安详。”杨副厂长嘆了口气,“他最后能吃上你做的饭,是他的福气。你……也算是圆了他最后的心愿。这份情,我们轧钢厂上下,都记下了。” 程书海知道,从今天起,他和轧钢厂高层的关係,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买卖关係,而是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他没有多留,婉拒了杨副厂长派车送他的好意,一个人走出了轧钢厂。 石老的去世,在轧钢厂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厂里为他举办了隆重的追悼会,工业部的领导也亲自前来悼念。 而在追悼会上,杨副厂长当著所有人的面,讲述了石老临终前,吃了程家饭馆的菜,含笑而逝的故事。 一时间,程书海的名字,和他那手能让將死之人都胃口大开的神奇厨艺,传遍了整个轧钢厂,甚至传到了工业部领导的耳朵里。 “程家饭馆”,“神厨程书海”,成了四九城里一个不大不小的传奇。 而我们的主角,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送走了石老,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饭馆,继续过著他那忙碌而充实的日子。 只是偶尔,在顛勺的时候,他会想起那位可敬的老人,和那个关於未来的“谎言”。 不,那不是谎言。 那是事实。 他,只是提前说出来了而已。 石老去世后,程书海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饭馆和酒坊的生意依旧火爆,南锣鼓巷里,每天都能闻到从他家后厨飘出的霸道香气。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烦心事又找上了门。 这天一早,程书海刚到饭馆,就看到隔壁杂货铺的王老板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口。 “王老板,大清早的,这是怎么了?” “別提了,书海。”王老板嘆了口气,“昨晚遭贼了!店里的门锁被撬了,柜檯里准备找零的几十万块钱,还有几条好烟,全没了!” “又遭贼了?”程书海眉头一皱。 自从上次他家饭馆被盗后,这伙贼人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又出来作案了。 “是啊!这伙贼真是太猖狂了!”王老板气得直跺脚,“我已经报公安了,但估计也够呛。上次你家被偷,到现在不也没抓到人吗?” 程书海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不爽。 这伙贼,就像是贴在身上的膏药,虽然不致命,但膈应人。 他让弟弟们晚上轮流在店里守夜,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被动防守,总有疏忽的时候。 必须想个办法,主动出击,把这伙耗子一网打尽! 他找到正在店里帮忙的程书俊:“书俊,你去外面放个风声。” “大哥,放什么风声?” “你就跟那些来吃饭的板爷、车夫们说,就说我们酒坊最近从南方来了一批『宝贝』,是用来酿一种新酒的,价值连城。” “今天晚上,这批『宝贝』就会运到,暂时存放在饭馆的仓库里。” 程书俊虽然不知道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嘞,大哥,我马上去办。” 程书海又把程书文和程书武叫到跟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个堂弟听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大哥,你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 第137章 黑夜设伏,书海擒贼 到了晚上,饭馆打烊后,程书海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带著妹妹回家。 他让程书菲先带灵儿回去睡觉,自己则和三个堂弟留在了店里。 “傢伙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程书文从后厨角落里,拖出一个麻袋,里面装著几根早就准备好的木棍。 程书海又从怀里掏出几包东西,递给他们:“这是我特製的辣椒粉,待会儿要是情况不对,直接往他们脸上撒。” “好嘞!” “记住,安全第一。”程书-海最后叮嘱道,“咱们的目標是抓活的,但要是对方反抗得厉害,威胁到自己了,就不用客气,直接下狠手,打残了算我的。” “明白!”三个半大小子热血沸腾。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关了店里的灯,各自找地方埋伏了起来。 程书海自己,则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房顶,隱蔽在黑暗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监视著饭馆周围的一切动静。 夜,越来越深。 南锣鼓巷也从白天的喧囂,渐渐归於沉寂。 只有偶尔几声狗叫,划破夜的寧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程书俊他们都快要等得睡著的时候,巷子口,终於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共四个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头上戴著帽子,脸上蒙著布,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他们借著月光,像老鼠一样,贴著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饭馆门口。 其中一个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熟练地捅进了锁眼里。 “咔噠。” 一声轻响,饭馆的门锁,应声而开。 四人对视一眼,闪身钻了进去。 房顶上,程书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上鉤了。 四个贼人进了店,並没有急著翻东西,而是直奔后院的仓库。 看来,程书海放出的风声,起作用了。 仓库的门,只是虚掩著。 带头的那个胖子,一脚踹开门,四人便蜂拥而入。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而是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 这张网,是程书海让程书俊他们用几根粗麻绳临时编的,上面还掛了不少铃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四个贼人猝不及防,全都被罩在了网里。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好!中计了!” “有埋伏!” 四个贼人反应过来,拼命地在网里挣扎。 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亮起了灯光。 程书俊、程书文、程书武三人,手持木棍,从三个方向冲了出来,將大网团团围住。 “狗东西!总算让爷爷我逮到你们了!”程书俊大喝一声,一棍子就朝著网里一个正在掏东西的傢伙手上砸去。 “啊!” 一声惨叫,那傢伙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原来,这伙贼不仅偷东西,还隨身带刀! 这一下,可把程书文和程书武给激怒了。 “还敢动刀子!打死你们这帮王八蛋!” 两人手里的木棍,如同雨点般,朝著网里的贼人身上招呼过去。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混合著贼人们的惨叫和求饶声,在仓库里迴荡。 “別打了!別打了!好汉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然而,就在程书俊他们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个被网罩住的胖子头目,异常凶悍,他硬是顶著几棍子,从怀里掏出另一把匕首,疯狂地割著麻绳。 “嗤啦!” 一声响,麻绳竟然被他割断了一个大口子。 他像一头髮疯的野猪,从网里钻了出来,挥舞著匕首,朝著离他最近的程书文就扑了过去! “书文小心!”程书俊和程书武大惊失色,想去救援,却被另外两个还在网里挣扎的贼人缠住了手脚。 眼看程书文就要被匕首刺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砰!” 程书海从房樑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胖子贼首的身后。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贼首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 胖子贼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程书海一脚將匕首踢飞,然后一记迅猛的鞭腿,狠狠地抽在了贼首的膝盖窝上。 胖子贼首惨叫著跪倒在地。 程书海没有停手,欺身而上,一记肘击,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呃……” 胖子贼首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剩下的三个贼人,看到老大被如此凶残地放倒,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一个个抱著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把偷的东西都还给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程书海冷冷地看著他们,一脚踩在晕过去的胖子脸上,碾了碾。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他转头对已经看呆了的三个堂弟说道:“把他们都给我绑结实了!天亮了,送他们去见官!” “是!大哥!” 三个堂弟回过神来,看著大哥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他们七手八脚地找来绳子,把四个贼人捆得跟粽子一样,扔在了墙角。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天亮后,程书海派程书俊去请来了郑朝阳。 郑朝阳带著几个公安赶到饭馆,看到被捆成一串的四个贼人,和那个手腕断裂、还在昏迷的胖子,也是吃了一惊。 “书海,这……都是你乾的?” “算是吧。”程书-海指了指自己的三个堂弟,“他们也出了不少力。” 郑朝阳看著程书海,眼神复杂。他拍了拍程书海的肩膀,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小子,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下次再有这种事,能不能先通知我们公安?你这私设陷阱,还把人打成这样,要是追究起来,也是要负责任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反而充满了欣赏。 第138章 陈雪茹的示爱 “郑大哥,我也是没办法。”程书海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他们都摸进我店里动刀子了,我总不能站著让他们砍吧?我这叫正当防卫。”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郑朝阳摆了摆手,“人我带走了。经过初步审讯,这伙人就是最近在南锣鼓巷一带连续作案的惯犯,身上还背著好几起伤人案。你这次,算是为民除害,立了大功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回头我跟局里申请一下,给你们饭馆颁发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再给你个人申请一笔奖金!” “那敢情好。”程书海笑道。 公安把四个贼人押走后,程家饭馆抓获盗窃团伙的事跡,迅速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一时间,程书海的名声,更是如日中天。 大家都说,程老板不仅菜做得好,身手更是了得,简直是文武双全。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打程家饭馆的主意了。 ........ 几天后,公安局果然送来了一面写著“智勇双全,为民除害”的大红锦旗。 程书海把它高高地掛在了饭馆最显眼的位置。 这面锦旗,比任何招牌都好使。 而四合院里,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在家里直骂娘。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程书海的名声越来越大,威望越来越高,而自己,却成了院里的笑话。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们对程书海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程书海智擒窃贼,还得了公安局的锦旗,这事儿在南锣鼓巷成了头条新闻。 一时间,来饭馆吃饭的人更多了,很多人都是衝著看一眼这位“文武双全”的程老板来的。 这天中午,饭馆里正忙得热火朝天,陈雪茹又风风火火地来了。 “哟,我们的大英雄,正忙著呢?” 她一进门,就调侃道。 程书海正在后厨顛勺,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笑了笑:“雪茹,你可別拿我开涮了。” “我哪有开涮,我这是夸你呢!”陈雪茹走到后厨门口,倚著门框,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掩饰地看著他,“书海,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能下厨,能酿酒,现在连贼都能抓了,你说,这天底下还有你不会的事儿吗?” “有啊,我不会生孩子。” 程书海隨口开了个玩笑。 陈雪茹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你这人,真是……嘴上也不饶人。” 她看著程书海在灶火前挥洒自如的样子,眼神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宝藏,每次接触,都能发现新的惊喜。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 “行了,不打扰你忙了。”陈雪茹收敛了一下心神,“老样子,辣子鸡,鸡蛋面。我等你忙完了,跟你聊点事。” 说完,她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程书海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嘀咕,这女人又有什么事? 等过了饭点,店里客人少了,程书海才端著一碗麵,坐到了陈雪茹对面。 “雪茹,找我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陈雪茹吃著面,状似无意地问道,“书海,你今年……有二十了吧?” “嗯。” “那……有没有想过,给自己找个媳妇儿啊?”陈雪茹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著他。 程书海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乾咳了一声:“这个……还早,不著急。” “怎么不著急了?你都二十了,老大不小了。”陈雪茹白了他一眼,“你看你,一个人又当哥又当爹地拉扯著灵儿,多辛苦。要是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帮你分担一下,不就好了?” 她的话,说得程书海心里一动。 说实话,他不是没想过。 尤其是夜深人静,从秦淮如那温软的身体上抽离出来的时候,他也会感到一阵空虚。 秦淮如虽好,但终究是有夫之妇,见不得光。 他需要一个能正大光明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雪茹,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个人问题了?” 程书海岔开了话题。 “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太辛苦了嘛。”陈雪茹的声音小了些,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你要是没合適的,我……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哦?谁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陈雪茹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著程书海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程书海心里一跳,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他没想到,陈雪茹会这么直接。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陈雪茹见状也大笑了一声,隨后说:“你先慢慢考虑吧,我先回去忙了。” 隨后起身离开了。 程书俊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顿时偷笑了起来。 “你们说大哥会点头吗?” 程书菲这时问。 程书俊等人摇头说:“不知道。” …… 就在程书海陷入情感纠葛的时候,军管会那边,也发生了一件小事。 这天中午,秦淮如正在食堂后厨洗碗,几个一起干活的帮厨又凑在一起说閒话。 “哎,你们听说了吗?九十五號院那个贾东旭,被送到安定医院去了。” “真的假的?那不就是疯人院吗?” “可不是嘛!听说是在农场里犯病了,见人就咬,跟疯狗似的。” “嘖嘖嘖,真是可怜了秦淮如了,年纪轻轻就守活寡,男人还是个疯子。” “可怜什么呀,我看她最近气色好著呢,指不定在外面有人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秦淮如的耳朵里。 她端著一盆碗,手指捏得发白,嘴唇也咬出了血。 自从贾东旭疯了的消息传开后,这样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 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疯子的媳妇儿嘛!怎么,男人疯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干活呢?” 是那个厨师的亲戚,李翠莲。 她端著一杯茶,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 秦淮如忍著怒气,没有理她。 第139章 秦淮如调岗,成为办事员 “怎么,哑巴了?”李翠莲见她不说话,更加得意,“也是,摊上这么个男人,换谁都没脸说话。” “你……你別太过分了!”秦淮如终於忍不住了。 “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李翠莲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我说的是事实!你男人就是个疯子!你就是疯子的媳妇儿!” “你!”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帮厨们都抱著胳膊看热闹,没人上来帮腔。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翠莲,你在干什么?” 是王干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门口,脸色冰冷地看著李翠-莲。 李翠莲嚇了一跳,连忙换上一副笑脸:“王干事,您怎么来了?我……我跟秦淮如开玩笑呢。” “开玩笑?”王干事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圈,“我怎么看著,不像是在开玩笑呢?我刚才在外面,可都听见了。” 李翠莲的脸,瞬间就白了。 其他几个帮厨也都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王干事走到秦淮如身边,看著她通红的眼眶,语气缓和了一些:“秦淮如,她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秦淮如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王干事,我没事。” “还没事?”王干事提高了音量,严厉地看著李翠莲,“李翠莲!还有你们几个!在工作时间,不好好干活,聚在一起嚼舌根,非议同事!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態度吗?” “我们……我们错了。”几个人嚇得连忙认错。 “一句错了就完了?”王干事冷哼一声,“你们知不知道,秦淮如同志的爱人,是为了建设祖国,才在劳动中受了刺激,精神上出了问题!你们不安慰帮助她的家属,反而在这里落井下石,说风凉话!你们的良心呢?你们的思想觉悟呢?” 一番话,说得李翠莲等人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这件事,我会向上面匯报。从今天起,你们几个,都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查!要是再让我发现有类似的情况,你们就都给我捲铺盖走人!” 训斥完那几个人,王干事拉著秦淮如的手,走出了后厨。 “秦淮如,让你受委屈了。” “王干事,不怪您,是我自己没用。” “別这么说。”王干事拍了拍她的手,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个地方,你待著也確实不舒心。这样吧,我跟领导商量一下,给你换个岗位。” “换岗位?”秦淮如愣住了。 “嗯。”王干事点了点头,“正好我身边缺个办事员,我看你人挺勤快的,也识字。你愿不愿意来我手下干?” 秦淮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一个被人欺负的洗碗工,变成王干事身边的办事员?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我愿意!王干事,我太愿意了!”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就这么定了。”王干事笑了笑,“不过,当办事员,光识字还不行,还得会写。你回去之后,要多练练字,多看看书。以后有机会,我再推荐你去上个夜校。” “嗯嗯!我一定好好学!”秦淮如用力地点著头,心里对王干事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自己的生活,从今天起,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当天晚上,秦淮如又来到了程书海家。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程书海。 说完,她一脸兴奋地看著程书海:“程大哥,我以后就是办事员了!王干事还说,让我多练字,以后提拔我呢!” 程书海看著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这是好事啊。” “可是……我字写得不好看,也没人教我。”秦淮如的脸又垮了下来。 程书海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正好,我也要教灵儿识字写字。以后,你们俩就一起学吧。” “真的吗?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多一个人,不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儿。” “程大哥,你真好!”秦淮如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又想往他身上扑。 程书海连忙拦住她:“行了行了,別动不动就来这套。我们什么关係!” 秦淮如点头,隨后见程灵儿已经睡著了,於是直接將程书海给扑倒。 ................ 第二天清晨,秦淮如穿好衣服偷偷摸摸的溜走了。 看著离去的秦淮如,程书海长出了一口气。 一个陈雪茹,一个秦淮如。 一个热烈如火,一个温柔似水。 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第二天傍晚,程书海就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上了纸和笔。 他一手抱著灵儿,手把手地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秦淮如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脸认真地看著。 这一幕,引来了院里不少人的围观。 阎埠贵背著手走了过来,看到这场景,忍不住开口了。 “书海啊,教孩子识字呢?这可是个精细活儿。” “是啊,阎老师。” “你看你,又要忙饭馆,又要带孩子,多累啊。” “要我说啊,这教书育人的事,还是得交给我们这些专业的人来。” “秦淮如,你要是想学字,可以找我啊!我可是正经的老师,书海他虽然也识字,但论教学生,肯定比不过我。” 阎埠贵一脸“我为你著想”的表情。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了,程书海和秦淮如肯定会顺水推舟,请他来教,到时候,他又能捞点好处。 没想到,程书海头也没抬地说道:“不用了,阎老师。我教我妹妹,顺便带上她,不费事。” 秦淮如也连忙说道:“是啊,阎老师,就不麻烦您了。” 两人毫不犹豫地拒绝,让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 他站在那儿,老脸涨得通红,尷尬得不行。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直乐,阴阳怪气地说道:“哟,阎大爷,人家不领情呢!您这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啊!” 第140章 许大茂绝户的真相? 阎埠贵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在许大茂那毫不留情的嘲讽和院里人憋著笑的目光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便夹著尾巴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 许大茂见状,得意地“嘿嘿”一笑,隨即又把那双滴溜溜转的贼眼,落在了气氛有些微妙的程书海和秦淮如身上。 “我说秦淮如,还有程哥,”许大茂拖长了调子,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你们俩这关係,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好了?这又是教写字,又是搬板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家人呢。” 这话问得又尖又刻,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秦淮如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紧张地捏著衣角,不知所措。 程书海面色不变,淡淡地瞥了许大茂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教我妹妹识字,秦淮如想学,我就顺手带上,有什么问题吗?” “对,对,就是这样。” 秦淮如也连忙点头附和,声音细若蚊蝇。 “是吗?”许大茂眯著眼,一脸不信。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事儿,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瞒不过他这双火眼金睛。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挖出点猛料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许大茂!你个孙子又在嚼什么舌根呢!” 是傻柱回来了。 他刚下班,一进院就看到许大茂在那阴阳怪气地围著程书海和秦淮如,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许大茂一见傻柱,立马跟见了亲人似的,战斗目標瞬间转移。 他怪笑一声,衝著傻柱扬了扬下巴:“哟,傻柱回来了?看你这一头汗,是不是在丰泽园又被你师父罚刷恭桶了?我说你这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天天跟灶火打交道,怕不是被熏得更蠢了吧?” “你他妈找死!” 本来傻柱只是有点不爽,许大茂这话一出口,尤其是“蠢”这个字,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他怒吼一声,扔下饭盒,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朝著许大茂就猛衝了过去。 许大茂见状不妙,转身就跑。 可他那两条细腿哪跑得过傻柱,没两步就被追上。 傻柱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要往下砸。 “傻柱!你敢!你再打我,我……我就去派出所告你!”许大茂嚇得尖叫。 “告你奶奶个腿!” 傻柱怒火中烧,但拳头挥到一半,忽然想起程书海之前的告诫,打人不能往死里打,不然麻烦。 他眼珠一转,拳头忽然变向,绕过许大茂的后脑勺,转而化为一记极其刁钻狠辣的膝撞,对著许大茂两腿之间就狠狠顶了上去!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响彻了整个四合院。 许大茂整个人像被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要害,一张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绿,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抽气声,隨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男人,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感觉襠下一凉。 太狠了! 这他娘的是奔著让人断子绝孙去的啊! 程书海看著倒地抽搐的许大茂,眼角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心中腹誹:好傢伙,原来许大茂以后没孩子,根源是在这儿啊……傻柱这一脚,怕是把他的家族传承都给踹没了。 眼看许大茂快不行了,他爹许富贵才从屋里衝出来,哭天抢地地把人拖了回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程书海摇了摇头,招呼妹妹和秦淮如:“我先回去做饭了,你们两个继续在这里温习一下。” 饭菜的香气很快从程书海家飘了出来。 饭好后,程书海看著依旧有些心神不寧的秦淮如,客气地邀请了一句:“秦淮如,要不一起吃点?” 秦淮如闻言,身体一僵,隨即连忙摇头。 她抬起头,看了程书海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羞涩,还有一丝清晰的尷尬和疏离。 “不……不了,程大哥,我……我回家吃。”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白天在院里一起学字已经是极限,若是再登堂入室一起吃饭,那成什么了? 她不想给程书海带来任何麻烦。 说完,她便低著头,匆匆回了自己那间昏暗的小屋。 程书海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要是她没有结婚,自己或许真的会考虑娶她吧。 可惜,没有如果。 …… 第二天,小饭馆。 程书海刚带著妹妹到店里,就看到程书菲和另外两个堂弟正围著程书俊,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程书俊则满脸通红,像个大姑娘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们几个,乐什么呢?” 程书海好奇地问。 “大哥!”程书菲憋著笑,指著程书俊,“你这好弟弟,铁树开花啦!他看上隔壁点心铺的那个小芳姑娘了!” “我打听过了,那姑娘对他也有意思呢!” 程书海闻言,也笑了起来,拍了拍程书俊的肩膀:“这是好事啊!喜欢就去追,大小伙子,害什么羞。可以先多交流交流,要是觉得合適,以后就去提亲。” “就是就是!”眾人纷纷起鬨。 程书俊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程书菲话锋一转,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程书海:“大哥,书俊哥都有著落了,你呢?” “上次来的那个陈雪茹姐姐,我看她八成是喜欢你!她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不一样,跟要吃了你似的!” “咳咳!” 程书海被这话呛得不轻,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陈雪茹那张明艷动人、充满侵略性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慌乱。 “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 “我才没胡说!” 看著大哥难得的窘迫模样,程书俊几人顿时爆笑起来。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帘被掀开,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三人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这番对话。 郑朝阳哈哈一笑,走过来揽住程书海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哟,我们的大英雄,这是遇到桃花劫了?” “书菲妹子说得对啊,书海。”郑朝阳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喜欢就要勇敢上,可千万別等人家姑娘转身嫁了別人,你才后悔莫及,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郝平川在一旁瓮声瓮气地附和:“对!是爷们就主动点!” 程书海听著几人的调侃,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片乱麻。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热烈如火。 这道选择题,可比做菜难多了。 第141章 轧钢厂的请求,刘海中备受折磨 郑朝阳揽著程书海的肩膀,一番挤眉弄眼的调侃,引得郝平川和白玲都会心一笑。 “行了,你们就別拿我开涮了。”程书海无奈地摆了摆手,“我这儿忙,你们赶紧吃饭,吃完该干嘛干嘛去。” “得嘞!”郑朝阳哈哈一笑,“不打扰你走桃花运了。” 三人吃完饭,临走前,郑朝阳又特意叮嘱了一句:“书海,那个陈雪茹背景不简单,但人品信得过。你自己把握好,別吃亏就行。” 程书海点了点头,目送三人离去。 他心里清楚,郑朝阳这是在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他,也是在变相地告诉他,他们已经把陈雪茹的底细摸清楚了,让他放心。 这份人情,程书海记在了心里。 刚送走郑朝阳他们没多久,饭馆的门帘“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轧钢厂后勤主任李卫民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著一股子急切。 “程老弟!救急!救急啊!” 程书海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李主任,出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厂长!我们杨厂长和几位从东北请来的专家,调整之前石老安装的机器,今天下午就到!”李卫民抹了把汗,压低声音道,“这可是关係到咱们厂明年新生產线的大事,招待工作半点马虎不得!厂长特意点了名,说晚上的接风宴,必须得有你做的菜!” 程书海闻言,心中瞭然。 看来自己在轧钢厂高层,已经掛上號了。 “没问题。”他乾脆利落地应下,“什么標准?几点要?” “太好了!”李卫民大喜过望,“標准越高越好,钱不是问题!明天晚上六点,我亲自带车来取!” “行,交给我了。” 李卫民千恩万谢地走了。 程书海对程书菲他们交代道:“我去趟市场买点好料,你们先把店里收拾一下。” 说完,他便提著菜篮子出了门,拐进一个无人胡同,心念一动,福地空间里早已养得膘肥体壮的肥猪、鲜活的草鱼和各种顶级蔬菜,便分门別类地出现在了篮子里。 …… 与此同时,四九城安定医院。 “放我出去!我没病!你们凭什么关著我!” 贾东旭双手死死抓著铁门的栏杆,双眼布满血丝,疯狂地对著门外的医生和护工咆哮。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贾东旭,你的病情很不稳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安心接受治疗,对你有好处。” “我好你妈!”贾东旭破口大骂,“老子是正常人!是你们这帮天杀的把我关疯了!” 医生摇了摇头,对旁边的护工示意了一下:“看来今天的药量还是不够。” “我没病!我没病啊!” 眼看护工拿著粗大的针管走过来,贾东旭彻底崩溃了,他猛地一拳砸在铁门上,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然而,回应他的,是几个护工衝进来,一顿熟练的拳打脚踢,最后將他死死按在床上。 冰冷的药剂注入身体,贾东旭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嘴里依旧绝望地嘶吼著:“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 傍晚,程书海带著妹妹灵儿回到四合院。 刚一进院,就听到后院传来刘海中那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两个小兔崽子!老子渴了!听见没有!再不给老子倒水,等老子好了,打断你们的狗腿!” 程灵儿好奇地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哥,贾张氏刚走,怎么刘大爷也开始骂人了?” 正在院里洗菜的杨秀莲听见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灵儿你不知道,刘家那两个小子,刘光天和刘光福,现在可出息了。”她幸灾乐祸地说道,“他们俩轮流照顾刘海中,高兴了就给口饭吃,不高兴了就当没听见。这都一下午了,刘海中嗓子都快骂哑了,一口水都没喝上呢!” 院里眾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书海也是忍俊不禁。 他心中腹誹:好傢伙,这俩小子是得了我的真传啊,这是要把刘海中往死里折腾。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刘海中能不能活到剧情开始都是个问题。 正笑著,他眼角余光瞥见中院的易中海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易中海听著后院刘海中的惨状,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意和担忧。 亲生儿子尚且如此…… 他低头看了看自家屋里,那个还在襁褓中,被妻子谭招娣视若珍宝的养子易解放。 万一……万一这孩子以后也跟刘光天他们一样…… 一想到这个可能,易中海的心就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得再找个后手,给自己留条后路! 易中海心中警铃大作,一夜辗转难眠。 .................. 第二天,聋老太太的胳膊好了七七八八,被易中海接回了院里。 刚安顿好,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门,將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 “老太太,您说……刘家那两个小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连亲爹都敢这么作践。我这……我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眯著眼,手里盘著两个核桃,闻言冷哼一声:“刘海中那是自作自受!他以前怎么打儿子的,现在儿子就怎么还回来,活该!”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聋老太太打断了他,“你是怕解放以后也学坏了,靠不住。” “是啊!”易中海一拍大腿,“万一他以后不孝顺,我跟招娣这后半辈子可怎么办?” 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院子里,要说心眼实在,能靠得住的,也就剩傻柱了。” “傻柱?”易中海的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老太太,您不是不知道,傻柱现在就跟程书海的跟屁虫一样,我说的话,他半句都听不进去!” “此一时彼一时。”聋老太太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人心都是肉长的。程书海能给他点小恩小惠,难道你就不能?只要你真心对他好,把他当亲儿子待,时间长了,他还能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第142章 禽兽齐上门,大哥不收徒! 易中海听得头疼不已。 他现在看到傻柱就来气,更別提再去拉拢他了。 他心里盘算著,实在不行,等贾东旭从精神病院出来? 可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可是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院子里的其他年轻人都是父母全在,自己想要对方给自己养老,怕是要被打死。 ................ 夜深人静。 秦淮如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程书海的房中。 一番云雨过后,秦淮如蜷缩在程书海怀里,脸上带著满足的潮红。 “程大哥,有你真好。” 程书海抚摸著她光滑的后背,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秦淮如便悄悄离去。 程书海则神清气爽地来到饭馆,开始为轧钢厂的接风宴做准备。 临近傍晚,李主任带著两个炊事班的战士,开著一辆吉普车,准时停在了饭馆门口。 八个热气腾腾的食盒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车,李主任对著程书海竖起大拇指:“程老弟,多谢了!改天我跟杨副厂长亲自请你喝酒!” 接风宴上,当程书海做的辣子鸡、水煮鱼、红烧肉等硬菜一上桌,那霸道的香气瞬间就征服了所有人。 厂长和几位从东北来的专家吃得是满嘴流油,讚不绝口,当场就拍板,以后厂里凡是有重要招待,菜品就从程家饭馆定了! 这个消息,第二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正在车间里干活的易中海听到工友们对程书海的吹捧,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手里的扳手捏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凭什么他程书海就能这么风光! 而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前院阎埠贵的耳朵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阎埠贵听著媳妇杨秀莲眉飞色舞地讲述著程书海如今在轧钢厂的名气,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埋头扒饭的大儿子阎解成,越看越觉得不是块读书的料。 “老婆子,”阎埠贵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看,让解成去读书,是没什么指望了。” “那能怎么办?” “之前想让老大去程书海那儿学艺,但这不是別人不收嘛!” 杨秀莲一脸无奈的说。 阎埠贵压低声音,“在尝试一次唄,这可是金饭碗!你看程书海现在,连杨厂长都高看他一眼,这门手艺,比当个大学生都强!” 阎埠贵的算盘打得精,另一边的刘家,也动了同样的心思。 孙大丽自从进了轧钢厂三食堂,虽然乾的都是洗菜刷碗的杂活,但好歹是份正式工作,让她在院里挺直了腰杆。 她亲眼看到李主任他们是如何宝贝地把程书海做的菜从饭馆取回来,也亲耳听到厂领导们是如何夸讚程书海的手艺。 她心里清楚,这门手艺,是通天的大道。 晚上回到家,看著躺在床上有出气没进气,只知道骂人的丈夫刘海中,再看看两个小儿子,没一个省心的,孙大丽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光齐,光天,光福,你们都过来,妈有事跟你们说。” 刘海中一听,立马嚷嚷起来:“有事?有什么事能比老子喝水重要!老大,给我倒水去!” 然而,除了孙大丽皱了皱眉,三个儿子压根就没搭理他。 刘光齐冷冷地开口:“妈,什么事?” “我想著,你们两个个,总得有个学门手艺的。”孙大丽看著儿子们,“程书海那手艺,你们也看到了。我想让你们去拜他为师。” 躺在床上的刘海中一听,顿时炸了毛:“不行!绝对不行!谁敢去拜那个小畜生为师,老子……老子打断他的腿!” 刘光齐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耐烦,直接无视了他的话,对著孙大丽说道:“妈,我觉得你说的对,让老二去吧,他年纪大点合適。” 被点名的刘光天愣了一下,隨即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至少学个手艺日后也好找活。 “行!我去!” 孙大丽见儿子们达成一致,脸上露出了笑容:“好!那咱们明天就去!” 第二天傍晚,程书海刚带著妹妹回到院里,就看到了奇葩的一幕。 前院的阎埠贵,拉著一脸不情愿的阎解成,堵在他家门口。 而后院的孙大丽,也领著刘家三兄弟,眼巴巴地站在不远处。 两拨人涇渭分明,互相看不顺眼,但目標却出奇地一致。 “哟,都在呢?”程书海挑了挑眉。 “书海,回来了啊!”阎埠贵搓著手,一脸諂媚的笑容,“那个……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孙大丽也赶紧上前:“程师傅,我们家也……也想求您个事儿。” 程书海还没开口,恰好他堂弟程书俊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拎著一包东西,准备送回饭馆。 程书俊一看这架势,再一听他们那吞吞吐吐的话,瞬间就明白了。 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双手往胸前一抱,直接挡在了程书海面前,下巴一扬,对著两家人说道: “行了,你们都別说了,我知道你们想干嘛。” “不就是看我大哥现在出息了,想让你们家孩子来拜师学艺嘛?” 阎埠贵和孙大丽的脸都僵了一下,没想到被一个小辈这么直接地点破了。 程书俊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院。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我大哥,不收徒!” “你们也別白费心机了,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挡道!” 说完,他直接像赶苍蝇一样,对著两家人挥了挥手。 “都走吧!赶紧的!” 这番话,乾脆利落,不留半点情面。 阎埠贵和孙大丽被一个半大小子当著全院人的面这么训斥,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程书海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这个堂弟威风凛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错,有长进。 以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用自己亲自出面了。 第143章 刘家孝子,傻柱的人生大事 程书俊一番话,懟得阎埠贵和孙大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偏又无法反驳。 人家说得没错,不收徒,你能怎么办? “程师傅……”孙大丽还不死心,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程书海,“您看……” 阎埠贵也连忙附和:“是啊书海,小孩子家家说话没分寸,你別介意。我们是真心想让孩子跟你学门手艺。” 程书海放下怀里的妹妹,拍了拍她的背,这才抬眼看向面前的两家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弟弟的话,就是我的话。” “我现在,不收徒。” 简简单单两句话,像两记无形的耳光,彻底打碎了阎埠贵和孙大丽最后的幻想。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我就说嘛,想得也太简单了!” “就是,拜师学艺是多大的事儿?空著两只手就来了?连点拜师礼都不带,真当人家程书海是开善堂的?” “活该!自取其辱!”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阎埠贵和孙大丽的耳朵里,两人再也待不住了,拉著自家孩子,在一片鬨笑声中,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院,刘家。 “砰!” 孙大丽一进屋,就把门狠狠摔上,满心的屈辱和愤怒无处发泄。 床上躺著的刘海中见他们这副模样,立马幸灾乐祸地怪笑起来:“怎么著?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吧?我早就说了,你们就是去丟人现眼!还想拜那个小畜生为师?呸!人家看得上你们吗?” 他骂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站在床边的二儿子刘光天,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闭嘴!”刘光天猛地扭过头,衝著刘海中低吼道。 刘海中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反了你了!小兔崽子,敢这么跟你爹说话!信不信老子起来抽死你!” “抽我?” 刘光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这个曾经让他畏惧如虎的父亲,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恨意。 “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一个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废物!你还想抽谁?” “你……你……”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屋子。 刘光天竟然真的动手了!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刘海中的脸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打出了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 刘海中更是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刘光天,嘴唇哆嗦著:“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没脑子去招惹程书海,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你毁了你自己,还要毁了我们所有人!” 刘光天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完,他不再看床上如同死狗般的父亲,转身摔门而出。 “啊——!反了!都反了!一群不孝的畜生啊!”刘海中悽厉的咒骂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中院的易中海听到这动静,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屋里,妻子谭招娣正抱著养子易解放,一脸慈爱地哼著摇篮曲。 那温馨的画面,此刻在易中海眼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亲生儿子尚且如此……这个抱养来的,以后……真的靠得住吗? 一股寒意,从他心底悄然升起。 ........... 夜,再次深了。 秦淮如的身影,如同一只悄然绽放的夜曇,再次出现在程书海的房中。 一番温存过后,她慵懒地趴在程书海胸口,小声说起了白天的烦心事。 “精神病院那边来人了,希望……希望我能去看看他。” 程书海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淡淡地问:“你想去吗?” 秦淮如身体一僵,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想去。” 那三个字里,带著无尽的厌恶和恐惧。 “那就不去。”程书海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秦淮如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著他。 程书海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天大的事儿,有我给你扛著。” 这一刻,秦淮如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而在几十里外的安定医院,一间昏暗的病房里,贾东旭正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淮如……我的淮如……你怎么还不来看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 第二天,清晨。 程书海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就见傻柱搓著一双大手,嘿嘿笑著凑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程书海挑了挑眉。 “嘿嘿,程哥……”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师父……我师父说,我手艺练得差不多了,问我是想直接出师呢,还是再跟著他学两年。” 这可是人生大事。 程书海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下意识的反应,却是皱起了眉头,一脸狐疑地盯著傻柱。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丰泽园惹祸了?你师父这是想把你扫地出门吧?” 这话一出,院里正准备上班上学的邻居们,顿时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傻柱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程哥!你可別冤枉好人啊!我这次可真没惹事儿!” “没惹事儿你师父能赶你走?”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许大茂背著个书包,迈著八字步,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脸上掛著標誌性的贱笑。 “我看啊,就是傻柱太蠢,人家师傅教不下去了!哈哈哈,傻柱,你以后出师了,是不是就只能去街边卖你的包子了,这次可別收假钱了哈!” “许大茂!我操你大爷!” 本就因为人生大事而心烦意乱的傻柱,被许大茂这几句话瞬间点爆。 他怒吼一声,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又来!”许大茂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然而,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傻柱后发先至,一把揪住他,但这一次,他甚至连拳头都懒得用了。 只见傻柱怒吼一声,右腿如同一根攻城槌,带著风声,精准无比地对著许大茂的两腿之间,再次发动了那记足以毁灭一个家族的致命一击! “嗷——!” 惨叫声比上一次更加悽厉,更加绝望。 许大茂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直挺挺地飞了出去,落地后,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大茂!我的儿啊!” 许富贵哭喊著从屋里冲了出来,看著不省人事的儿子,气得指著傻柱浑身发抖。 “傻柱!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没敢说一句狠话,只是手忙脚乱地拖著儿子回家去了。 院子里,所有男人再次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看向傻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第144章 铁饭碗与金饭碗,傻柱的选择! 一场闹剧收场,眾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程书海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尷尬的气氛,他看著依旧有些气喘的傻柱,认真地问道:“你师父真这么说的?让你自己选?” “那可不!”傻柱一挺胸脯,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和几分迷茫,“我师父说了,我这手艺,该学的都学得七七八八了。是龙是蛇,也该出去闯闯了。” 程书海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我的建议是,继续跟著你师父学。” “啊?”傻柱愣住了,不光是他,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哥,为啥啊?”傻柱不解地挠了挠头,“我爸走之前也教了我不少,我师父的本事我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会做,和做好,是两码事。” “任何一门手艺,从八分到九分,靠的是勤奋。但从九分到十分,甚至更高,靠的是沉淀和感悟。” “你现在就是那八分,看著什么都会了,但离真正的『大师傅』,还差著火候。你师父让你选,不是赶你走,是想看看你自己的心气有多高。” 程书海看著他,眼神变得深邃。 这番话,让傻柱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书海,话不能这么说。” 易中海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派头。 “傻柱这情况,手艺学得差不多了,就该找个安稳的地方上班!总在丰泽园当学徒,一个月才几个钱?以后怎么娶媳妇,怎么养活雨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院,声音也大了起来,仿佛在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傻柱,听易大爷一句劝!別在饭馆里耗著了,没前途!” “进轧钢厂的三食堂,当正式的炊事员!铁饭碗!每个月工资比你现在高好几倍!” “哗——”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进轧钢厂当正式工?”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阎埠贵更是两眼放光,一个劲地用胳膊肘捅傻柱,“傻柱,还愣著干什么!” 在眾人看来,这確实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然而,程书海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去轧钢厂食堂?”他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的易中海,语气里满是不屑,“易大爷,您这是为傻柱好,还是想毁了他?” 易中海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真正的好厨子,是天上的鹰,得在广阔的天地里练本事。” “你让他去轧钢厂食堂那种地方,天天跟几百斤的大白菜、土豆打交道,抡著铁锹一样的大勺炒大锅饭,不出两年,他这身细腻的功夫就全废了!” “我问你,是守著一个隨时可能生锈的『铁饭碗』强,还是凭著自己一身真本事,打造一个到哪儿都有人请的『金饭碗』强?” 程书海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程书海最后看向傻柱,一字一顿地问:“傻柱,你自己选,是想当一辈子食堂师傅,还是想当未来名震四九城的谭家菜传人?” 一番话,振聋发聵!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程书海描绘的“金饭碗”给镇住了。 而傻柱,更是如遭雷击,浑身一震。 他猛地想起了程书海之前对他的点拨,想起了自己被易中海誆骗的经歷。 他瞬间明白了! 易中海这老王八蛋,还是没安好心!他这是想把自己拴在轧钢厂,拴在他眼皮子底下,方便他拿捏! “易中海!”傻柱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瞪著他,如同被触怒的雄狮,“我操你大爷的!你个老梆子又想算计我!” “我告诉你,老子这辈子就是去街边要饭,也绝不会听你这个偽君子半个字!” “你给我滚!” 这一声怒吼,彻底吼碎了易中海所有的算计和顏面。 他指著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全院人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易中海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死死地瞪著一旁云淡风轻的程书海,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程书海!又是程书海! 我跟你不共戴天! ................. 程家小饭馆。 程书海刚带著妹妹灵儿到店里,就看到一幕有趣的景象。 堂弟程书俊正和一个姑娘站在门口,两人都红著脸,低著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那姑娘,正是隔壁点心铺的小芳。 “咳咳。”程书海故意咳嗽了一声。 程书俊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一抬头,看到是程书海,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小芳姑娘也嚇了一跳,看到程书海,羞涩地喊了声“程大哥”,然后捂著脸,转身跑回了点心铺。 “哈哈哈!”程书菲他们从店里探出头来,笑得前仰后合。 程书海走过去,拍了拍还在原地发愣的程书俊的肩膀,笑道:“小子,加油。” 说完,他便走进店里,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 临近中午,一个穿著体面,看起来像是个干部的中年男人吃完饭,抹了抹嘴,走到柜檯前。 “小程同志。” “您好,有事儿?”程书海客气地问。 “是这样,”中年男人笑著说,“我儿子下个月结婚,想在家里办几桌。您这手艺,实在是绝了!不知道……您这儿接不接外面的宴席?” 这话一出,整个饭馆里正在吃饭的客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个大新闻。 程书海笑著摇了摇头:“实在不好意思,您也看到了,我这小店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和精力去做宴席,抱歉了。”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唉,那可太可惜了!我这为了找个好厨子,头髮都快愁白了。” 看著他真诚的样子,程书海心里一动,想到了傻柱。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个人。” “哦?”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谁?靠谱吗?” “丰泽园的学徒,叫何雨柱,我们都叫他傻柱。”程书海笑了笑,“手艺绝对没问题,谭家菜的底子,就是人……脾气有点直。” “丰泽园的?”中年男人更惊喜了,那可是名店!“脾气直点没关係,只要菜做得好!小程同志,您要是能帮我联繫上他,我给您封个大红包!” 程书海摆了摆手:“红包就不用了。这样吧,我帮您问问他,要是他愿意,我让他直接去找您。” “那太好了!太感谢了!”中年男人大喜过望,连忙写下自家的地址和姓名递了过去,“我叫吴谦,这是我家的地址。这事儿就拜託您了!” 程书海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他心中暗道:傻柱,哥能帮你的,也就到这儿了。你自己的金饭碗,得靠你自己端起来。 第145章 我觉得我能够征服你! 程书海刚打发走吴谦,饭馆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陈雪茹带著一股子香风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红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小皮鞋,头髮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卷,明艷动人,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食客的目光。 “雪茹姐!”程书菲眼尖,立马迎了上去。 陈雪茹笑著递给程书菲和程灵儿两根红色的发圈:“给你们俩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哇!喜欢!”程灵儿接过发圈,立马戴在头上,然后跑过程书海面前,转了一圈,“哥,好看吗?” “好看。”程书海笑著摸了摸妹妹的头。 程书菲也扎上了发圈,拉著陈雪茹的手,嘰嘰喳喳地聊了起来。三个女人顿时玩成一团。 陈雪茹一边跟姐妹俩说著话,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程书海,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书俊、程书文和程书武几个则在一旁偷笑,目光在程书海和陈雪茹之间来回打转。 程书海假装没看见,继续忙著手里的活计。 直到饭馆的客人逐渐散去,程书海也把灶台收拾乾净,陈雪茹才款款走到他面前。 程书俊几个见状,心领神会,悄悄地退到远处,假装忙碌,实则竖起了耳朵。 “考虑得怎么样了?”陈雪茹开门见山,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程书海擦了擦手,看向她,眼神有些复杂:“我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 陈雪茹闻言,笑得花枝乱颤,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没有丝毫退缩:“我不怕。” 她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股子侵略性:“我觉得,自己能够征服你。” 程书海看著眼前这个大胆直接的女人,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无奈,却也有一丝释然。 他点了点头:“好。” “后面,我来找媒婆。” 陈雪茹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整个饭馆都亮了起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笑呵呵地跟程书菲她们打了招呼,然后轻快地离开了饭馆。 程书海看著陈雪茹离去的背影,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没谈恋爱,就有对象了。”他心中腹誹,不过想到这个年代的婚恋,倒也觉得正常。 程书俊几个见陈雪茹走了,立刻围了过来。 “大哥,恭喜啊!”程书俊挤眉弄眼地说道。 “嫂子可真漂亮!”程书武憨厚地笑著。 程灵儿歪著小脑袋,天真地问道:“大哥,我是不是要有嫂嫂了?” 程书海笑著抱起妹妹,亲了她一口:“是啊,你高兴不?” “高兴!”程灵儿使劲儿地点头,“陈姐姐很好,我很喜欢!” 程书海笑了,心里暖暖的。 忙完一天,程书海便带著程灵儿回四合院。 刚走进前院,就看到傻柱搓著一双大手,嘿嘿笑著凑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今天似乎下了个早班。 “程哥,你说的那个吴谦,我去找他了。”傻柱有些兴奋地说道,“他家下个月办喜事儿,想请我去做酒席!” 程书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讚许道:“这事儿,你干得下来吗?” “能!当然能!”傻柱拍著胸脯,信心十足,“我师父说了,我手艺练得差不多了,就是缺个独当一面的机会!” “那行。”程书海点头,“不过这毕竟是人生大事,你还是先跟你师父说一声,徵求一下他的意见。” “那是必须的!”傻柱咧嘴一笑。 两人的对话,自然没能逃过前院阎埠贵和杨秀莲的耳朵。 “老伴儿,你听见没?傻柱要去给人办酒席了!”阎埠贵激动地捅了捅杨秀莲。 “什么酒席?大酒席吗?”杨秀莲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八成是!程书海介绍的,那肯定不是小打小闹!”阎埠贵搓著手,脸上满是八卦和算计,“你说,傻柱他能干下来吗?他那脾气……” “我看悬!”杨秀莲撇了撇嘴,“他师父能放他出去单干?再说,他那手艺,真能撑得起大场面?” 前院的议论声逐渐变大,所有人都开始討论起傻柱这次的“金饭碗”机遇,以及他能否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摆脱“傻”的名號。 傻柱听著这些议论,心里有些忐忑,但他抬头看向程书海,程书海朝他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傻柱深吸一口气,心中暗下决心。这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辜负程哥的信任,也要向所有人证明,他傻柱的手艺也能够独当一面! 他要让自己的“金饭碗”,闪闪发光! 第146章 院里要设联络员?眾禽心思活泛了! 夜色渐深,程书海將妹妹哄睡后,回到自己屋里。 程书海洗漱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秦淮如没来。 这半个多月,两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程书海心中腹誹,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这让程书海不由的有点担心。 ................... 与此同时,城西一处僻静的四合院里。 气氛肃杀,几个穿著便装的公安同志,正押著一个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 院子里,街坊邻居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和后怕。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老邻居,竟然是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 秦淮如正扶著一位嚇得浑身发抖的老奶奶,轻声细语地安抚著。 她今天跟著王干事出来,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思想工作,却没想到亲眼见证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 王干事站在院子中央,声音洪亮而有力,安抚著眾人的情绪,做著善后工作。 她不时看一眼正在忙碌的秦淮如,眼神里满是讚许。 这个秦淮如,虽然出身农村,文化不高,但心思细腻,做事踏实,是个可造之材。 直到月上中天,所有事情才处理完毕。 回去的路上,王干事骑著自行车,秦淮如坐在后座上。 “淮如,今天嚇坏了吧?”王干事笑著问。 “有点,”秦淮如老实地点头,“但更多的是觉得……解气!这种坏人,就该抓起来!” “说得好!”王干事讚许道,“咱们的工作,就是把这些藏在人民群眾里的害群之马给揪出来!” 两人聊著,王干事话锋一转,像是隨口一提:“对了,淮如,跟你说个事儿。军管会的工作,过段时间就要陆续移交给市政府了。”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王干事,那.......那我们怎么办?工作是不是就没了?” 她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不仅能够自力更生,还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和敬重。 秦淮如害怕自己丟掉这个工作。 “傻丫头,想什么呢?”王干事被她逗笑了,“我们只是换个单位,编制会併入市政府,工作还是照旧。你放心,你的岗位稳稳的。” 秦淮如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而且,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上面准备搞个试点,在一些重点大院里,设立『四合院联络员』。” “这样一来,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能第一时间掌握,也能更好地把那些坏分子挖出来。” 王干事继续说道。 王干事觉得这个非常不错,不仅能够抓住潜伏起来的敌特分子,后面政府有什么政策也能够第一时间通过这些联络员通知到各个四合院。 联络员? 秦淮如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书海。 要是书海哥能当上联络员,那不就是官方的人了?以后谁还敢惹他? “王干事,”秦淮如试探著问,“那..........我们九十五號院,谁比较合適当这个联络员啊?” 王干事沉吟了一下,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程书海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 那小子,有勇有谋,有担当,在院里威望又高,確实是最佳人选。 她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这事儿还在试点,不著急。行了,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谢谢王干事!” 秦淮如跳下车,看著王干事远去的背影,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一路小跑著衝进了院子,直奔程书海家。 “咚咚咚!” 程书海刚准备睡下,就被敲门声惊动。 “谁啊?” “是我,书海哥!” 程书海打开门,看到秦淮如一脸兴奋,脸蛋红扑扑的,不由得有些奇怪。 “出什么事了?” “书海哥,大好事儿!”秦淮如压低声音,把联络员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就从前院“嗖”地一下窜了过来。 “秦淮如同志!秦淮如同志!” 许富贵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背著放映设备,满头大汗,一脸諂媚的笑容,“您刚才说的……联络员,是真的吗?咱们院啥时候实行啊?” 秦淮如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程书海身后躲了躲。 “我……我也不知道,王干事说还在试点。” “哎呀!”许富贵一听,脸上难掩失望,但眼珠子一转,立刻又堆起笑容,討好地看向秦淮如,“秦淮如同志,您现在可是吃公家饭的人,以后这联络员的名额,您可得……可得帮我说说话啊!” 说著,他神秘兮兮地从挎包里摸出一只用草绳捆著的野鸡,“这是我从乡下收的,您拿去补补身子!” “我不要!”秦淮如连连摆手,“许叔,您別这样,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程书海在一旁看著,心里冷笑一声。 他淡淡地开口:“许富贵,你就別白日做梦了,这个联络员,你当不了。” “凭什么!”许富贵顿时急了,脖子一梗,“我成分好,觉悟高,我怎么就当不了?” “就凭你一个月有二十天在乡下。”程书海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联络员,联络员,人都不在院里,你联络谁去?联络乡下的鸡吗?” “噗嗤!”秦淮如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富贵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是啊,自己常年下乡,这確实是硬伤。 “身为联络员,结果十天半个月不著家,院里出了事都不知道。” “你觉得,上面会选你这么个『甩手掌柜』?” 程书海的话像刀子一样,句句扎心。 许富贵彻底蔫了,他看看程书海,又看看秦淮如,最后只能耷拉著脑袋,提著他的野鸡,灰溜溜地走了。 许大茂得知自己父亲的事儿后,当即急的跳了起来。 “不是爸,这也太可惜了吧。” “要是你能够成为联络员,那日后我岂不是能够骑在傻柱脑袋上拉屎了。” 许大茂急的跳脚,整个人著急的站四合院里转来转去。 许富贵顿时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儿子哪儿都聪明。 就是一旦事关到傻柱,那智商就跟村子里的守村人差不多了。 ............ 院里要选联络员的消息,却像一阵风,瞬间刮遍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 易中海刚给养子换完尿布,就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声。 联络员? 他心里猛地一动。 要是自己当上了联络员,那不就等於有了官方身份? 以后谁还敢不尊重我?我的养老……岂不是更有保障了?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他就想到了自己如今在院里“易太监”的名声,想到了眾人看他时那鄙夷和嘲弄的眼神。 “砰!” 易中海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黑如锅底。 “该死的程书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易中海此刻內心恨死了程书海。 要是没有他给自己搞出的这事儿来,自己非得去竞爭一下。 前院。 阎埠贵家,饭桌上。 “老婆子,听见没?要选联络员了!”阎埠贵激动地放下筷子,两眼放光,“这可是个美差!虽然没钱,但有权啊!以后院里谁家有点什么事,不得先来问问我?” 杨秀莲撇了撇嘴:“就你?你斗得过程书海?” 阎埠贵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不甘心地嘀咕道:“那可不一定……” 一时间,整个九十五號四合院,除了后院还在为断子绝孙而痛苦的刘海中,几乎所有人都心思活泛了起来。 一场围绕著“联络员”之位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第147章 联络员有三个名额? 第二天一大早,阎埠贵连早饭都没顾上吃,直奔街道办。 他得抢占先机! 在街道办磨了半个钟头,跟相熟的办事员套了半天近乎,总算让他打听到了点內部消息。 “阎老师,这事儿还在试点,不过上面有文件精神,像你们九十五號院这种人口多、成分复杂的大院,为了方便管理,初步考虑是设置……三个联络员名额。” 三个! 阎埠贵听到这两个字,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激动得差点把假牙给乐出来。 一个名额,他觉得自己跟程书海爭,那是鸡蛋碰石头。 可三个名额,这不就有他一席之地了吗? 他阎埠贵,小学老师,文化人!成分好,觉悟高!院里除了程书海,还有谁比他更合適? 易中海?一个名声烂大街的“易太监”罢了! 刘海中?一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残废! 许富贵?一个月倒有二十天不在家,联络鬼去吗? 算来算去,这第三个名额,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阎埠贵顿时信心爆棚,哼著小曲儿,蹬著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去学校上课,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 程家小饭馆。 程书海刚把一锅新滷的猪头肉从锅里捞出来,浓郁的酱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后厨。 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堂弟程书俊又跟隔壁点心铺的小芳姑娘在门口“偶遇”了。 两人红著脸,一个说今天的太阳真好,一个说你新买的发卡真好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 程书海笑了笑,没去打扰。 年轻人嘛,挺好。 “大哥,都准备好了!” 程书菲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饭馆的桌椅板凳都已经擦得鋥亮。 眾人各就各位,新一天的忙碌正式开始。 傻柱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他一大早就去了丰泽园,把吴谦家办宴席的事儿跟他师父一说,他师父听完,捻著山羊鬍,沉吟了许久。 最后,老师傅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去吧,不过用点心,別丟了我的脸!” 傻柱兴奋得一蹦三尺高,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他先是跑去吴谦家,把菜单定了下来,又拿著吴谦给的定金,跑遍了整个四九城的菜市场,採买最新鲜的食材。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开席。 而程家饭馆这边,刚到中午饭点,一个熟悉的身影笑呵呵地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程老弟!” 轧钢厂后勤主任李卫民,满面春风。 “李主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程书海从后厨迎了出来。 “嗨,这不是有事儿求你嘛!”李卫民也不客气,自来熟地拉了张凳子坐下,压低声音道,“我老丈人就好那一口,好酒!这不眼瞅著要过寿了,我寻思著,怎么也得弄点好东西孝敬孝敬不是?” 他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看著程书海:“程老弟,你那『地瓜烧』,能不能……匀我三坛?” 程书海闻言,心中瞭然。 这李主任,是想借自己的酒,去岳家挣面子。 “行,没问题。”程书海爽快地答应了,“晚上打烊了,你过来拿。” “哎呦!太感谢了程老弟!”李卫民大喜过望,连忙从兜里掏钱。 程书海摆了摆手:“钱就別提了,上次石老的事儿,我们还没好好谢谢厂里呢。” 李卫民一听,心里更是熨帖。 这程书海,会做人! 他也不再坚持,只是重重地拍了拍程书海的肩膀:“行!这个人情,哥哥我记下了!有事儿你言语!”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喝了碗面,哼著小曲儿走了。 当天下午,李卫民就提著三坛“地瓜烧”直奔老丈人家。 他老丈人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平时好东西见得多了,起初並没太在意。 可当酒罈一打开,那股子醇厚霸道的酒香飘出来,老爷子眼睛都直了。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隨即双眼猛地瞪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好酒!好酒啊!”老爷子一拍大腿,“这酒,醇而不烈,厚而不燥,比那些特供的还好!” 他当即宝贝似的把剩下的酒都收了起来,只留了半坛,第二天上班,直接提著去了他顶头上司的办公室。 李卫民看著老丈人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老丈人在领导面前露了脸,自己这个女婿,以后还能少得了好处? …… 时间一晃而过。 傻柱接的宴席,定在第二天。 他起了个大早,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去了。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傻柱这是要“开山立派”了。 许大茂躲在窗户后面,看著傻柱远去的背影,酸溜溜地啐了一口:“德性!等著看他怎么把事儿办砸吧!”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傍晚时分,当傻柱再次出现在四合院门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整个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然而,他那张黑黢黢的脸上,却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得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还提著两个硕大的食盒,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肉香从缝隙里钻出来,馋得院里的小屁孩直流口水。 “哟,傻柱回来了!” 阎埠贵第一个迎了上去,伸长了脖子往食盒上看,笑得一脸諂媚:“怎么样啊傻柱?宴席办得顺利吗?” “哼,我看是完犊子了!”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瞧他那累得跟死狗一样的德性,八成是把人家婚宴给搞砸了,这是被人把剩菜给打发回来了吧?” 这话一出,傻柱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但他今天心情好,懒得跟许大茂动手。 只见他把板车一停,双手叉腰,下巴一扬,对著许大茂,也对著全院的人,朗声说道: “我傻柱出马,还有办不下来的事儿?” “人家主人家说了,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席!” 阎埠贵两眼放光,搓著手问道:“那……那这报酬……给了多少啊?” 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 傻柱得意地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万?”阎埠贵猜测道。 傻柱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微笑。 “那是多少?” “本来说好的是五万。”傻柱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结果呢,人家吃得高兴,非要多给!最后给了我——七万五!” “哗——!” 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七万五! 要知道现在四五万就能够足够一个人一个月的开销了。 就一天!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傻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羡慕和嫉妒。 “不光钱给多了!”傻柱说著,得意地拍了拍那两个大食盒,“人家说了,剩的菜太多,倒了可惜,非让我打包带回来!满满两大盒的硬菜!” 这下,连许大茂都说不出话了,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心里像是恰了十斤柠檬,酸得直冒泡。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傻子能这么风光! 院里的邻居们则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傻柱这是真出息了!” “这哪是铁饭碗啊,这他娘的是金饭碗啊!” “一天就挣七万五,这手艺,绝了!” 在一片惊嘆和奉承声中,傻柱挺直了腰杆,推著他的“战利品”,在一眾羡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回了中院。 前院,阎埠贵看著傻柱的背影,咂了咂嘴,回头对他媳妇杨秀莲感慨道: “老婆子,看见没?我说什么来著,学门手艺,比什么都强!看来,厨子这条路,是真好啊!” 他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第148章 拜师?你们也配! 傻柱一天挣回七万五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九十五號四合院炸开了花。 这笔钱,对院里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一笔不敢想像的巨款。 尤其是后院的刘家,气氛更是压抑到了冰点。 孙大丽听著前院传来的惊嘆和羡慕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妈,別愁了。” 一直沉默的大儿子刘光齐,眼中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他压低声音道:“傻柱能挣这么多钱,这是咱们的机会!” 孙大丽一愣:“你的意思是?” “让光天去给傻柱当徒弟!”刘光齐一字一顿地说道,“傻柱那手艺,学个三五成,以后就不愁没饭吃!只要光天能学到手艺,咱们家就能翻身!” 这番话,如同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孙大丽绝望的心。 对啊!傻柱那傻子,只要说几句好话,哄一哄,说不定就答应了! “光天!光福!”孙大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两个小儿子叫到跟前,把刘光齐的计划一说。 刘光天当然没有意见,跟著学手艺,跟谁不是跟。 於是,孙大丽立刻拉著三个儿子,气势汹汹地就往中院傻柱家走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已经有人抢先一步了。 前院的阎埠贵,正带著大儿子阎解成,堵在傻柱家门口,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傻柱啊,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咱们院里,就属你最有本事!”阎埠贵一边说著,一边疯狂给阎解成使眼色。 傻柱被他夸得晕乎乎的,正咧著嘴傻笑,就见阎解成“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他面前。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一跪,直接把傻柱给跪懵了,也把刚赶到的孙大丽一家给看傻了。 “我操!这个阎老西儿,真他娘的鸡贼!” 孙大丽心里暗骂一句,顿时急了。 傻柱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跳,躲开了阎解成这一拜,挠著头道:“阎大爷,你这是干啥呢?”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瞬间就明白了阎埠贵的算盘。 这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啊! 只要傻柱受了这一拜,这师徒名分就算定下了! “哎呀,傻柱,你就收下解成吧!”阎埠贵腆著老脸,继续说道,“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著的,知根知底。解成这孩子虽然笨了点,但肯吃苦!你就带著他,以后他给你养老送终!” “是啊是啊!傻柱!”孙大丽见状,再也忍不住了,连忙挤上前去,一把將阎解成扒拉到一边,指著自家二儿子刘光天急切地说道,“你收徒弟,也带上我们家光天吧!他比阎解成机灵多了,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两家人,为了一个拜师名额,当场就要吵起来。 傻柱被他们围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他虽然脑子直,但也感觉这事儿不对劲。 以前这帮人看见他就躲,现在倒好,一个个上赶著送儿子。 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哟,挺热闹啊。” 程书海牵著妹妹程灵儿的小手,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傻柱一看到程书海,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二话不说,拨开人群,直接冲回自己屋里,片刻后,提著一个沉甸甸的食盒,又从兜里掏出一大沓钱,快步走到程书海面前。 “程哥!” 傻柱把食盒递过去,又把钱往程书海手里塞。 “这是宴席上最好的几道硬菜,我特意给你和灵儿留的。” “这钱,两万五,是吴老板多给的红包,没有你,我傻柱哪有今天!这钱你必须收下!” 这一幕,让院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傻柱挣了钱,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享受,而是拿出来感谢程书海! 程书海笑了笑,把钱推了回去。 “菜我收下,这钱你自己留著。这是你凭本事挣的,我不能要。” “可是程哥……”傻柱急了。 “行了,”程书海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真想谢我,以后多给我介绍几个想买酒的大客户就行。” 这话一出,傻柱立刻明白了。 程哥这是在提携自己,也是在给自己留面子。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钱收了回去,心里对程书海的感激和敬佩,又深了几分。 处理完傻柱的事,程书海这才把目光投向还跪在地上的阎解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怎么,阎解成,你这是跪上癮了?” 阎解成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求助地看向自己老爹。 阎埠贵老脸一红,乾咳一声,使了个眼色,阎解成这才灰溜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眼看拜师不成,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又生一计。 “那个……傻柱啊,”他搓著手,笑道,“既然你不收徒,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你再出去办宴席,让解成跟著你去打打下手,不要钱,免费的!就当是让他长长见识!” 孙大丽一听,也连忙附和:“对对对!还有我们家光天!也跟著去,保证手脚麻利,不给你添乱!” 刘光齐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柱子哥,多两个人给你打下手,你也轻鬆点不是?” 这下,轮到傻柱犹豫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程书海。 程书海神色平淡,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听到这话,傻柱心里瞬间有了底。 他清了清嗓子,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面前一脸期盼的两家人。 他想:程哥说得对,这是我自己的事。做菜这门手艺,博大精深,可不是光在旁边看几眼,偷学几招就能掌握精髓的。 真本事,在手上,在心里,更在脑子里!这两个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天才的料,让他们跟著,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想到这里,傻柱挺直了腰杆,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了。”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跟著我可以,但必须听我的!让干啥就干啥,要是有半点偷奸耍滑,別怪我傻柱翻脸不认人!” “哎呦!那太好了!” “谢谢你啊傻柱!” 阎埠贵和孙大丽顿时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院里其他人家一看,也动了心思,纷纷凑上来想把自家孩子也塞过去。 “都给我滚蛋!” 傻柱这下可不客气了,眼睛一瞪,吼道:“我这是去找帮手,不是开幼儿园!都给我闪开!” 第149章 秦淮如昏倒了! 阎埠贵和孙大丽两家人喜不自胜,而院里其他动了心思的人家,则是一脸的失望和嫉妒。 “谢谢柱子哥!谢谢柱子哥!” 刘光天这小子倒是机灵,不等孙大丽吩咐,当即“扑通”一声跪下,对著傻柱就磕了两个响头,嘴里还甜甜地喊著:“师父在上,徒弟给您磕头了!” 阎埠贵一看,暗骂一声“小兔崽子真会来事儿”,连忙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还愣著的阎解成。 阎解成这才反应过来,也跟著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傻柱被这阵仗搞得手足无措,连忙摆手:“哎哎哎,起来起来!我可没说收徒弟啊!就是带你们去干活,长长见识!” 刘光天抬起头,脸上掛著討好的笑,立马改口:“是是是!何师傅!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活,绝不给您丟人!” 这一声“何师傅”,叫得傻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刘光天这小子虽然是刘海中那个废物的儿子,但看著还挺顺眼。 刘光齐站在一旁,看著自己二弟这副机灵劲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傻柱心满意足,挥挥手让两家人散了,自己则哼著小曲儿回屋享受胜利果实去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开,但嘴里却没閒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看啊,傻柱就是想找两个免费干活的,还想学手艺?做梦吧!” “可不是嘛,他自己那点东西还没捂热乎呢,能教给別人?” 这些酸溜溜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阎解成耳朵里。 他回到家,立刻就把心里的疑虑问了出来:“爸,你说傻柱他……真能教我东西吗?” 阎埠贵正盘算著以后怎么让傻柱多照顾自家生意,闻言沉吟了片刻,说道:“你先別管那些,好好跟著他干活,嘴巴甜一点,手脚麻利一点,总没坏处。” 阎解成“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但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 后院,刘家。 刘光天刚进屋,床上躺著的刘海中就阴阳怪气地骂开了:“出息了啊!去给一个傻子当狗腿子!我们老刘家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你给我闭嘴!” 还没等刘光天说话,刘光齐就先爆发了,指著刘海中骂道:“爸要不是你,我们家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初我劝你不要去找程书海的麻烦你就是不听,如今光天去找活路,你还有脸骂?” 刘光天更是梗著脖子,衝著刘海中吼道:“我就是要去!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好好学!以后挣大钱,也让你看看,谁才是废物!” 说完,他便摔门而出。 “反了!都反了!”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只能无能地狂吠著。 ............ 与此同时,秦淮如也刚刚下班回来。 今天在军管会跟著王干事处理了一天敌特分子的后续事宜,她只觉得身心俱疲,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她强撑著身体,想快点回到自己那间小屋里休息。 可刚走到中院,她就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软软地向前倒去。 “哎哟!秦淮如!” 正在院里洗东西的杨秀莲眼尖,第一个发现了情况,惊叫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 “秦淮如晕倒了!” 中院瞬间乱了起来。 谭招娣闻声从屋里跑了出来,几个正在聊天的邻居也围了上去。 “快!快去叫人啊!” 就在眾人手忙脚乱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都让开!” 程书海刚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他快步上前,拨开人群,半蹲下来查看秦淮如的情况。 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別围著了,赶紧送医院!”程书海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秦淮如打横抱了起来。 他沉声对一旁嚇傻了的谭招娣和杨秀莲说道:“各位,麻烦你们跟我一起去趟医院!” “好好好!”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程书海抱著秦淮如,大步流星地衝出四合院,直奔医院而去。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尤其是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邻居。 “程书海这小子力气真大啊,抱著秦淮如健步如飞!” “是啊,这小子看著也热心肠,没有想像的那样冷淡。” .......... 大家此刻还没有往其他方向想。 医院,急诊室外。 程书海、谭招娣和杨秀莲三人焦急地等待著。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气氛有些压抑。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戴著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她怎么样了?”程书海第一个迎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他们一眼,表情有些古怪:“没什么大事,就是……怀孕了,再加上最近劳累过度,有点营养不良,才会晕倒。” 什么? 怀孕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把谭招娣和杨秀莲给炸懵了。 两人面面相覷,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怀……怀孕了?这……这孩子是东旭的?” 杨秀莲下意识地问道。 “这不是废话嘛!” 谭招娣白了她一眼。 她在心中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应该是贾东旭的孩子。 而程书海,在听到“怀孕”两个字时,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孩子…… 是我的! 他几乎是立刻就確定了这个事实。 算算时间,完全对得上! 一股混杂著震惊、喜悦、还有一丝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程书海,在这个世界,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探出头来:“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去了。” 三人连忙走进病房。 秦淮如已经醒了过来,正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 当她看到程书海时,眼神明显地颤动了一下,那张苍白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羞涩和无措。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自己还平坦的小腹,然后抬起眼,带著一丝怯懦和期盼,望向程书海。 那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程书海的心,瞬间被这眼神给融化了。 他走上前,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感觉怎么样?” “我……我没事。” 秦淮如低下头,声如蚊吶。 杨秀莲和谭招娣此刻並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常。 “哎呦,淮如啊,你这可是大喜事啊!”杨秀莲脸上堆起笑容,“贾家这下可算是有后了!你可得好好养著!” 第150章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 谭招娣也附和道:“是啊,这可是贾家的独苗,你可不能再累著了。” 两人关心的询问著。 秦淮如听著这些话,脸色更白了,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看程书海。 程书海眉头微皱,心里对这两个长舌妇有些不悦。 医生很快过来开了些保胎的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的话,便让他们出院了。 回去的路上,谭招娣和杨秀莲一左一右地扶著秦淮如,嘘寒问暖,热情得不得了。 回到四合院,秦淮如怀孕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她,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这下好了,彻底跑不掉了。” “是啊,还以为她能找个好人家呢,这下带著个孩子,谁还要啊?” “就是啊,跟贾家绑定了。” ....................... 一些人幸灾乐祸。 听著这些议论,秦淮如的头埋得更低了。 回到屋里,她躺在床上,嘴角带著笑意抚摸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不能跟程书海有个名分,但想到自己有了程书海的孩子,他就很是满足了。 她委託程书海明天帮忙去军管会请个假,程书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就去了军管会,找到了王干事,说明了情况。 王干事一听,也是又惊又喜,当即就批了假。 忙完手头的工作后,王干事越想越觉得不放心,竟然亲自提著一袋红糖,来到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王干事来了!” “天吶,王干事怎么亲自来了?” 王干事的到来,再次震惊了整个四合院。 她径直走到秦淮如家,拉著她的手,温和地说道:“淮如啊,身体要紧,工作的事你別担心,安心养胎,我给你留著位置。” 眾人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个临时工,竟然能让王干事亲自上门探望?这秦淮如,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段时间,在程书海的帮助下,秦淮如已经认识了不少字,做事又勤快细心,早就是王干事最得力的助手了! 王干事的这番举动,无疑是给了秦淮如最大的体面和支持。 秦淮如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声道谢。 而院里的眾人,再看秦淮如时,眼神里已经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敬畏。 傍晚,程书海从饭馆回来,手里破天荒地提著一个瓦罐。 瓦罐里,是拿空间里养的老母鸡,文火慢燉了几个小时的鸡汤,香气几乎要衝破盖子。 “哟,程师傅这是要改善伙食啊!” 程书海摇头,“这是给秦淮如燉的。” 大家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许大茂刚从外面回来,闻到香味,立马凑了上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对秦淮如也太好了点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你的呢!” 院里眾人一听,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程书海瞥了他一眼,神色不变,淡淡地开口:“人家秦淮如花钱买的,怎么,你也想喝?给钱,我明天也给你燉一锅。” “噗嗤!” 院里的人都笑了。 许大茂被噎得满脸通红,指著程书海“你”了半天,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程书海不再理会眾人,径直走进秦淮如的屋子。 屋里,秦淮如正坐在床边发呆。 “来淮如,趁热喝了。”程书海將鸡汤倒在碗里,递了过去。 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屋。 “书海你对我真好!” 秦淮如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泪却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程书海嘆了口气,坐在她身边,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书海……”秦淮如靠在他怀里,小声地抽泣著。 “这都是我应该的。”程书海的声音很轻,“別怕,日后我会照顾你和孩子的。” 秦淮如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她抬起头,看著程书海,轻声问道:“那……陈雪茹那边……” 她听程灵儿说过这事儿。 “我会处理好的。”程书海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前几天,我已经答应了她家提亲的事。” 秦淮如的身体明显一僵。 “你放心,”程书海抚摸著她的脸颊,继续说道,“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只是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秦淮如沉默了许久,最终,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又坚定的笑容:“我知道,我不会吃醋的,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程书海看著如此懂事的她,心中满是心疼和愧疚,低头吻了上去。 温存片刻,程书海便起身离开了。 他刚走出来,就看到傻柱回来了。 傻柱今天累得满头大汗,但精神头却十足。 他刚进院门,刘光天就端著一杯早就晾好的热茶迎了上去。 “何师傅,您回来了!喝口水润润嗓子!” 那姿態,那语气,活脱脱一个小跟班。 傻柱咧嘴一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舒坦地打了个嗝,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小子,有眼力见!” 而另一边,阎解成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嘴角撇了撇,翻了个白眼。 “马屁精!”他心里不屑地骂了一句。 程书海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摇了摇头。 这俩小子,高下立判。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程书海每天都会从饭馆带回各种好吃的,名义上是“卖”给秦淮如。 易中海家的谭招娣,或许是出於对秦淮如举报贾张氏的感激,也时常会送些鸡蛋、布料过去。 秦淮如的日子,前所未有地好过起来。 而傻柱这边,每次下班回来,刘光天都鞍前马后,端茶倒水,勤快得像只小蜜蜂。 阎解成则总是慢半拍,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专门的。 第151章 全聚德订婚,陈雪茹的魄力 这天早上程书海没有去饭馆,而是直接去了四九城最有名的王媒婆家。 “王媒婆,我要提亲。” 程书海开门见山。 王媒婆正在嗑瓜子,闻言差点噎著,她打量著眼前这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问道:“小伙子,哪家的姑娘啊?” “雪茹绸缎店的老板,陈雪茹。” “是她啊!”王媒婆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大主顾,“那姑娘可是个能人,就是……她无父无母的,这提亲……” “放心吧我跟她两情相悦。”程书海直接打断她。 王媒婆当即拍著胸脯应了下来:“成!您就瞧好吧!” 王媒婆的办事效率確实没得说,收了程书海的订金,当天下午就扭著腰去了雪茹绸缎店。 陈雪茹正在盘帐,见王媒婆进来,还以为是来做衣裳的,笑著招呼了一声。 “陈老板,我可不是来买布的,”王媒婆自来熟地坐下,开门见山,“我是来给您说媒的!” 陈雪茹闻言一愣,隨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王大妈,您跟我开什么玩笑呢,我这无父无母的,谁家还能找到您这儿来给我说媒?” “哎哟,我的好姑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王媒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是南锣鼓巷口,程家饭馆的老板,程书海!他托我来的!” “书海!” 陈雪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陈雪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算盘珠子,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还以为自己还要等几天呢! “怎么样啊,陈老板?这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亲事啊!” 王媒婆看她不说话,心里有些打鼓。 陈雪茹抬起头,脸上恢復了平日里的爽朗和干练,她看著王媒婆,乾脆利落地说:“王大妈,您回去告诉他,我应了!” “哎哟!”王媒婆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陈老板是个爽快人!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定了!”陈雪茹点点头,“不过,那些繁文縟节就都免了吧。我这边没长辈,就我们俩人,简单点好。您帮我们找个时间,约他一起吃个饭,把事儿当面说清楚就行。” 王媒婆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成!没问题!我这就去回话!” 送走了王媒婆,陈雪茹一个人坐在店里,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她,陈雪茹,就要嫁人了。 王媒婆那边,一溜小跑地回到家,立马就派人去给程书海送信。 程书海得到消息,点了点头。 他当即就让王媒婆定了时间,第二天中午,全聚德。 第二天,程书海特意提前关了饭馆,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又去给妹妹程灵儿买了一件新衣服,这才带著她一起去了全聚德。 他到的时候,陈雪茹已经在了。 她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淡雅的旗袍,外面罩著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头髮也精心梳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既明艷动人,又端庄大气。 “书海。”看到程书海,陈雪茹站起身,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雪茹。”程书海也笑了。 “灵儿妹妹,”陈雪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糖果盒子,递给她们,“来,姐姐给你们的见面礼。” 那盒子一看就价值不菲,程灵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程书海。 程书海点点头:“雪茹姐给的,就收下吧。” “谢谢雪茹姐!”程灵儿这才甜甜地道了谢。 王媒婆在一旁看著,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夸讚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全聚德的烤鸭,外酥里嫩,香气扑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媒婆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正事。 “既然两位都点了头,那咱们就把这婚事给定下来。按照老规矩,男方要给女方……” “王大妈,”陈雪茹却笑著打断了她,“那些虚的就不用说了。” 她看向程书海,眼神明亮而真诚:“书海,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一个人,没什么嫁妆,也不图你什么彩礼。只要你真心待我,比什么都强。咱们以后是要过日子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这番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王媒婆干了这么多年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看重彩礼的姑娘,心里对陈雪茹是又敬佩又喜欢。 程书海更是心中感动,他握住陈雪茹的手,郑重地说道:“雪茹,你放心。我程书海不是小气的人,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我不仅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还要让你成为这个四九城最幸福的女人!” 这番话,他说得掷地有声。 陈雪茹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顿订婚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饭后,王媒婆心满意足地拿著一个大红包走了。 然后对陈雪茹说:“雪茹,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又进了全聚德,没一会儿,提著一个油纸包出来,里面是半只没吃完的烤鸭。 “走,我送你回家。” 两大一小並肩走在华灯初上的大街上,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异常温馨。 快到陈雪茹家时,程书海突然停下脚步,看著她,认真地问:“雪茹,你信我吗?” “信。”陈雪茹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好,”程书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户口本,“咱们现在就去把证领了,怎么样?” 陈雪茹彻底惊呆了,她看著程书海手里的户口本,又看了看他那张认真的脸,心臟“怦怦”直跳。 这也……太快了吧! “怎么?不敢?”程书海故意逗她。 陈雪茹反应过来,豪气顿生,她一挺胸脯,笑著说:“有什么不敢的!走,领证去!谁不去谁是小狗!” 於是,两个刚刚吃完订婚饭的人,带著妹妹,就跑到了相关部门。 负责登记的同志看著这两个人,问清楚情况后,看著他们郎才女貌,也乐呵呵地给他们办了手续。 当两个红本本递到他们手上时,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从相识到领证,不过短短数月,这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第152章 眾禽兽的算计 拿著结婚证从大门里走出来,陈雪茹还有些恍惚,她看著手里的红本本,感觉像做梦一样。 “程太太,”程书海牵起她的手,笑著说,“以后,请多指教了。” “程先生,”陈雪茹回握住他的手,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彼此彼此。” 程书海把陈雪茹送回家,自己则提著那半只烤鸭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秦淮如屋里的灯还亮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咚咚咚。” “谁啊?”屋里传来秦淮如有些沙哑的声音。 “我。” 门开了,秦淮如看到是他,眼神有些复杂。 “给。”程书海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全聚德的烤鸭,你现在怀著孕,正好补补身子。” 秦淮如默默地接过来,低著头,没有说话。 “我……和陈雪茹把证领了。” 程书海最终还是开口了。 秦淮如的身体轻轻一颤,手里的油纸包差点掉在地上。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知道了。”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恭喜你。” “对不起。”程书海看著她这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不用说对不起,”秦淮如摇了摇头,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你给了我和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我已经很感激了。书海,你放心,我不会去闹,也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只要……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们娘俩的位置,就够了。” 她越是懂事,程书海心里就越是愧疚。 他上前一步,將她轻轻拥入怀中:“以后,我就是你和孩子的靠山。” 秦淮如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 第二天,秦淮如去军管会销假上班。 王干事看到她,关切地问了几句身体情况,然后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淮如啊,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食堂那边整天油烟大,活也重,对你和孩子都不好。”王干事说著,递给她一份文件,“我想了想,正好档案室缺个人手,工作清閒,也没什么体力活,就是整理整理文件,抄抄写写的。你文化虽然不高,但这段时间也认了不少字,肯学就行。你愿不愿意过去?” 秦淮如又惊又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连连点头:“我愿意!谢谢王干事!我一定好好干!” “行,那你今天就去报导吧。”王干事笑著摆了摆手。 秦淮如千恩万谢地从办公室出来,心里激动得不行。她知道,这肯定是程书海带来的好运。 自从跟他有了关係,自己的生活就一天比一天好。 她攥了攥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能辜负了王干事的信任。 而程书海要结婚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这下,院里可就炸了锅了。 前院,阎埠贵家。 “老婆子,听说了没?程书海要结婚了!”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报纸,两眼放光。 “跟谁啊?”杨秀莲正在纳鞋底。 “还能有谁,雪茹绸缎店那个老板娘!有钱的主儿!”阎埠贵咂了咂嘴,开始掰著手指头算计,“这可是大喜事,婚宴肯定得大办!到时候,咱们全家都去,怎么著也得把隨的份子钱给吃回来!” 杨秀莲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人家请不请你还不一定呢。” “那怎么可能!”阎埠贵脖子一梗,“咱们可是一个院住著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敢不请?不请就是不给我们这些老邻居面子,以后还想不想在院里混了?” 中院,易中海家。 谭招娣正在给养子易解放餵奶糊,听到外面的议论声,对易中海说道:“当家的,程书海要办喜事了,咱们……隨多少礼合適?” 易中海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隨礼?他配吗!要不是他,我能在厂里落得今天这个名声?贾家能散成这个样子?” 他现在听到“程书海”三个字就一肚子火。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毕竟住一个院,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吧?”谭招娣有些担忧。 “过得去?”易中海一拍桌子,“我跟他早就没什么面子可言了!这婚宴,我倒要看看他能办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咱们就瞧著,看他怎么收场!”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不仅不隨礼,还要在婚宴上找机会给程书海添堵,让他下不来台。 后院,许家。 许大茂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前两天被傻柱那一下,现在还隱隱作痛。听到程书海要结婚的消息,他“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爸!程书海要结婚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他眼睛里闪著不怀好意的光。 许富贵正在擦拭他的放映机,闻言头也不抬地问:“什么好机会?” “闹洞房啊!”许大茂一脸兴奋,“他程书海不是能吗?不是威风吗?等他结婚那天,咱们院里的小年轻全叫上,好好闹一闹他的洞房!让他知道知道,咱们九十五號院的厉害!非得让他和他那新媳妇当著全院人的面出个大丑不可!” 许富贵说:“闹可以,但是你们別搞的过分了。”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里,除了后院半死不活的刘海中,几乎所有人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他们期待著程书海的婚宴,不是为了道贺,而是为了看戏,为了占便宜,为了找茬。 程书海对这些暗流涌动自然是心知肚明,但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此刻正在饭馆里,跟堂弟程书俊交代事情。 “书俊,你明天回村一趟。”程书海递给他一沓钱,“把这钱交给大山叔,让他帮忙,把村里跟咱们家关係近的亲戚,都请到四九城来,参加我的婚礼。来回车费、食宿,全包了!” 程书俊接过钱,重重地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我保证把人给你请到!” “嗯,”程书海又嘱咐道,“就说,我结婚,就在咱们自家饭馆摆酒,不请外人,就请自家人热闹热闹。” “好嘞!” 程书俊领了任务,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回村的汽车。 程书海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於四合院的人想吃我的席?想占我的便宜? 做梦去吧! 你们这帮禽兽,连上我程书海婚宴的资格都没有! 第153章 婚宴在饭馆办了?眾禽傻眼了 程书俊回村后,程家村就热闹了起来。 大山叔拿著程书海给的钱,挨家挨户地通知,说是书海要在四九城办喜事,请老家的亲戚们都去喝喜酒,不仅包来回车费,到了城里还管吃管住。 这消息一出,村里人都炸了锅。 “哎哟,书海这孩子可真出息了!” “是啊,娶了城里的老板娘,还在自家饭馆办酒席,这得多大的排场啊!” “大山叔,算我一个!我得去看看我大侄子的威风!” ................. 一时间,报名的人络绎不绝。大山叔按照程书海的嘱咐,挑了些沾亲带故、平日里关係不错的,凑了足足三四十號人。 第二天一早,这支浩浩荡荡的“亲友团”,一路欢声笑语地朝著四九城进发。 与此同时,九十五號四合院里,气氛却有些诡异。 从早上开始,阎埠贵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地就往院门口瞅一眼。 杨秀莲在屋里喊:“你转悠什么呢?跟个驴似的。” “你懂什么!”阎埠贵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程书海不是要结婚嘛,我想著到时候能不能帮点忙,到时候我们也能够多得点好处。” “有道理!” 杨秀莲点了点头。 后院的许大茂,更是早就串联好了几个游手好閒的小年轻,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著程书海带媳妇回来,去闹洞房,给程书海一个“惊喜”。 全院的人,心思各异,都在等著消息。 可左等右等,从早上等到中午,太阳都晒屁股了,院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奇了怪了,这程书海搞什么名堂?” 阎埠贵有些沉不住气了,他见易中海下班回来了,於是想找易中海商量商量。 走到易中海家。 “老易,你说这程书海打算什么时候搞宴席啊?” 易中海黑著一张脸,没好气地说:“不知道!”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 这不合常理啊,结婚不请邻居,这事儿传出去,他程书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自己还想著去给他添堵呢? 就在眾人疑神疑鬼的时候。 程书俊带著一大帮亲戚,说说笑笑地走进了程家饭馆。 饭馆里,程书海和陈雪茹早就等著了。 陈雪茹今天穿著一身大红色的新中式礼服,衬得她肤白貌美,气质非凡。 她一看到村里来的亲戚,立马就热情地迎了上去,叔叔大爷、婶子大娘地叫个不停,一点都没有城里老板娘的架子。 村里人一看这新媳妇,长得又漂亮,人又和气,嘴又甜,心里都乐开了花,一个劲儿地夸程书海有眼光,有福气。 大山叔拉著程书海的手,激动得眼圈都红了:“书海啊,你爹娘要是能看到今天,该有多高兴啊!” 程书海也是心生感慨,他拍了拍大山叔的手:“大山叔,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人。快,都里面请,酒席马上就好!” 饭馆里,早就摆好了五六张大圆桌。 后厨里,程书海的两个堂弟程书文、程书武带著几个帮工,正忙得热火朝天。 一道道硬菜流水似的端了上来。 清蒸鱸鱼、辣子鸡块..........全都是程书海用空间里的顶级食材做的,色香味俱全,看得村里来的亲戚们口水直流。 最绝的,还是桌上那几罈子“地瓜烧”。酒罈一开,那股醇厚霸道的酒香,瞬间就飘满了整个饭馆,连隔壁铺子的客人都被馋得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可惜了,今天程师傅饭馆不营业!” “是啊,本来我想著去掛个礼蹭饭吃,结果人家说这次是专门请老家的亲戚吃饭。” “可惜了可惜了!” .............. 大家目光看向饭馆,露出一丝羡慕。 “来!大家满上!”程书海举起酒杯,“今天是我和雪茹大喜的日子,感谢各位叔伯长辈、兄弟姐妹们不远百里来捧场!我先干为敬!” “好!” “书海,新婚快乐!” “祝你和新媳妇早生贵子!” ................ 气氛瞬间被点燃,眾人推杯换盏,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面红耳赤,好不热闹。 陈雪茹也端著酒杯,跟著程书海一桌一桌地敬酒,那爽朗的性子,很快就跟女眷们打成了一片。 这场婚宴,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虚偽的客套,有的只是亲人之间最真挚的祝福和最纯粹的快乐。 ............... 而此时的九十五號四合院。 太阳已经偏西,晚霞都出来了。 阎埠贵那张老脸拉得比驴都长,在院子里转悠了不下八百圈,脚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不行,等下程书海回来了,得问问他什么时候搞宴席?!” 阎埠贵准备起身回家。 巷口传来了程书海和程灵儿的说笑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程书海牵著妹妹,身边跟著新婚妻子陈雪茹,三人有说有笑地从外面走了回来,那样子,就跟平常下班回家一模一样。 院里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阎埠贵终於是忍不住了,他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拦住程书海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书海啊,这是你媳妇吧,你们这是要住一起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办宴席啊?” 这话一出,全院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易中海的双眼眯了起来。 那天如果上班,那就请假,非得来捣乱不可!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院里那些伸长了脖子的“禽兽”们,脸上露出一丝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哦,你说婚宴啊。” “办完了。” “就在我那小饭馆办的,没请外人,就请了些老家的亲戚,大家热闹热闹。” “办……办完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石化了,那张老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个染坊。 不光是他,院里所有竖著耳朵听动静的人,在听到程书海这句话后,全都傻眼了。 什么玩意儿? 在饭馆办的? 就请了老家的亲戚? 那我们呢?我们这帮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呢? 第154章 你们也配吃我的席?许大茂带人来听墙根 “书海你不请我们这些街坊邻居?” 阎埠贵傻眼了,自己还想带著一家人好好的大吃一顿呢。 易中海这时眉头皱了起来,麻蛋早知道这小子在饭馆摆宴席,自己就去饭馆闹事儿了! 可惜了!!! “就是!”许大茂也跟著躥了出来,阴阳怪气地嚷道,“我还以为程老板多大排场呢,搞了半天,就在自己那破饭馆里对付了一下啊?连院里的邻居都不敢请,这是怕我们把你的那点家底给吃穷了?” 院子里其他的人没有开口,但是那责备的眼神可是直接投了过来。 面对眾人的道德绑架,程书海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边的陈雪茹,也是一脸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她早就听程书海说过院里这些人的德性,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程书海把妹妹程灵儿轻轻往身后拉了拉,免得被这帮人的唾沫星子喷到。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面前这些义愤填膺的脸。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说完了吗?”他淡淡地开口。 院里的吵嚷声,被他这平静的三个字,瞬间压了下去。 “请你们?”程书海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我为什么要请你们?”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阎埠贵:“请你?请你来算计我这顿饭能吃回多少份子钱,还是请你来顺手牵羊,把我桌上的花生米打包带走?” 阎埠贵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程书海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 程书海又把手指转向了易中海:“请你?请你来我的婚宴上,对我指手画脚,大谈什么狗屁的尊老爱幼,然后背地里算计著怎么给我使绊子,怎么把我踩下去,好让你重新当回你那受人尊敬的『易师傅』?” 易中海的脸色也变得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程书海一番话,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这几个领头闹事的人脸上。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程书海的婚宴,请的都是我的亲人,是真心实意为我高兴的人!你们呢?” “一个个揣著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没数吗?” “想来我这儿白吃白喝,占便宜,看笑话,完了还想让我对你们感恩戴德?” “我告诉你们!”程书海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你们,也配?!” “都给我滚远点!別在我家门口碍眼!” 这番话说得是酣畅淋漓,不留半点情面,直接把这帮“禽兽”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露出了他们那丑陋不堪的嘴脸。 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程书海这番霸气侧漏的话给震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当著全院人的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阎埠贵、易中海、许大茂几个人,更是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能用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程书海说的句句都是事实,根本无从辩驳。 “好!好!好!”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连说了三个“好”字,“程书海,你行!你真是行!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一甩袖子,黑著脸回了自己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其他人也觉得脸上无光,一个个灰溜溜地散了。 院子里,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哥,你真厉害!”程灵儿从程书海身后探出小脑袋,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陈雪茹也是一脸笑意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眼神里满是欣赏和爱慕。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程书海笑了笑,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然后牵起陈雪茹的手,温和地说:“走,咱们回家。” 看著程书海夫妇带著笑容回屋,院里那些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的人,一个个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程书海和陈雪茹將程灵儿哄睡后,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屋里只剩下程书海和陈雪茹两个人。 陈雪茹走到程书海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书海,你今天把院里的人都得罪光了,以后……他们会不会找咱们麻烦?” 程书海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你放心,对付这帮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你越是客气,他们越是蹬鼻子上脸。今天把话说明白了,以后反而能清净不少。” “再说了,”他把陈雪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额头,轻声说,“有我在,谁也別想欺负你们。” 陈雪茹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夜渐渐深了。 陈雪茹已经换上了一件丝质的睡袍,正坐在梳妆檯前梳理著长发。灯光下,她的侧脸柔美动人,身上散发著淡淡的馨香。 程书海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看著镜子里的两个人,笑著说:“我媳妇真好看。” 陈雪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两人正温存著,程书海的耳朵却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程书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鬆开陈雪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窗外。 陈雪茹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她点了点头。 程书海走到墙角,那里放著一个洗脸用的大木盆。 然后,他提著这盆水,像一只狸猫一样,悄悄地潜伏到了窗户下面。 窗外,许大茂正带著刘光天、阎解成还有另外两个小子,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茂哥,咱们真要这么干啊?我……我有点怕。”刘光天缩著脖子,小声地说道。 他白天被程书海那气势嚇得不轻。 第155章 新婚夜听墙根?一盆冷水教做人 “怕个屁!”许大茂压低声音骂道,“富贵险中求!今天晚上,咱们等下动作轻点,程书海绝对不会发现,都给我把耳朵贴上去,听仔细了,明天好在院里给他宣扬宣扬!” 几个人互相推搡著,最后还是许大茂带头,像做贼一样,躡手躡脚地凑到窗根底下。 他们把耳朵紧紧地贴在窗纸上,屏住呼吸,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怎么没声儿啊?” 一个小年轻嘀咕道。 “別说话!”许大茂瞪了他一眼,“估计是害羞呢,再等等!”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的时候,他们头顶的窗户,“哗啦”一声,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几个人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张带著冷笑的脸,以及一个正向他们倾泻而下的巨大木盆。 “哗——!” 一大盆刺骨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一滴都没浪费,精准地覆盖了窗下的每一个人。 “嗷——!” “我的妈呀!” “冷死我了!” 几声悽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四合院寧静的夜空。 许大茂几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那股子阴冷的寒意,顺著脖子就往骨头缝里钻,。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 “地震了?” 院里不少人家都被这动静惊醒了,纷纷亮起了灯。 许大茂几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也顾不上看到底是谁家的灯亮了,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他们连滚带爬,如同几只落汤鸡,互相绊著脚,狼狈不堪地朝著后院的方向逃窜。 “是许大茂那几个小子,想去听墙根。” “哈哈哈,这几个小子还是年轻了点,居然被人给发现了。” “就是啊,换成是我年轻的时候,谁都別想发现。” ................. 大家这时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眾人隨后看了一下程书海家,然后都各自回家睡觉了。 屋里,程书海“砰”的一声关上窗户,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咯咯咯……” 身后的陈雪茹再也忍不住了,靠在床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可真够坏的!”她一边笑一边说。 “对付这帮无赖,就得用这种办法。”程书海走过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好了,苍蝇赶跑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陈雪茹的脸颊飞上两抹红霞,她娇羞地低下头,声如蚊吶:“嗯……” 屋外,秦淮如在自己的小屋里,也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 她走到窗边,借著月光,看到了那几个狼狈逃窜的背影,也听到了隔壁新房里传来的隱隱约-约的笑声。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有羡慕,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 她知道,只要有那个男人在,就没人敢再欺负她。 .................. 这一夜,对於程书海和陈雪茹来说,是新婚燕尔,春宵一刻。 而对於许大茂那几个人来说,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噩梦。 他们回到家,一个个都发起了高烧,又是打摆子又是说胡话,折腾了一宿。 第二天,程书海新婚夜一盆冷水浇退听墙根小贼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许大茂等人,也彻底沦为了全院的笑柄。 “阿嚏!我的妈呀,头疼死我了!阿嚏!” 许富贵看著自家儿子裹著三床被子还在打哆嗦,脸色铁青,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没出息的东西!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好了,脸都丟尽了!” 不光是许大茂,昨天晚上跟著他一起去听墙根的刘光天、阎解成几个人,也都无一例外地病倒了。 这下,整个四合院都热闹了。 “听说了吗?许大茂他们几个昨天晚上去听程书海的墙根,被人家一盆冷水给浇回来了!” “活该!谁让他们不干好事!” “这几个傢伙也太不行了吧,回去就都发起高烧了!” ............... 眾人摇头。 程书海对此却毫不在意。他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新婚妻子陈雪茹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小米粥,配上自家醃的爽口小菜,简单却很温馨。 吃过早饭,程书海去饭馆,陈雪茹则去了她的绸缎店,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而院里的其他人,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前院,阎埠贵家。 阎解成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阎埠贵不仅不心疼,反而骂了他一顿:“让你去是让你学机灵点,跟傻柱搞好关係,不是让你跟著许大茂去干这种蠢事!现在好了,病倒了,还得花钱买药!” “我.......” 阎解成这时半天没有说话。 “还有这次的药钱,给你记上。” “等后面你挣钱了就还给我!” 阎埠贵看向阎解成说。 “嗯!” 阎解成点了点头。 第156章 联络员试点,程书海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来到饭馆。 “哥!新婚快乐!” “大哥,嫂子呢?” 程书俊、程书菲几个堂弟堂妹立刻围了上来,嘻嘻哈哈地道喜。 程书海笑著挨个敲了下他们的脑袋:“都干活去!你们嫂子去店里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满堂食客朗声道:“各位街坊邻居,为庆祝本人新婚之喜,今天饭馆所有菜品,九折!” “好!” “程老板大气!” “恭喜程老板新婚大喜啊!” 食客们顿时一片欢呼,气氛热烈无比。 程书俊凑到程书海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哥,抓紧点啊,我们可都等著抱大侄子呢!” “滚蛋!” 程书海笑骂一句,心里却是一暖。 眾人说笑一阵,饭馆便开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意。 时间一晃来到傍晚。 傻柱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回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书海哥!成了!吴干部又给我介绍了个活儿,明天!给一家领导办宴席!” “好事儿啊。”程书海点头。 傻柱搓了搓手,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正在扫地的刘光天身上。 “光天!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哎!好嘞!”刘光天一听,激动得脸都红了,手里的扫帚一扔,屁顛屁顛地就跑了过来。 这可是他第一次能跟著傻柱出去见世面! “哎,傻柱,”前院的阎埠贵正好走出来,一听这话急了,连忙上前,“怎么不叫上我们家解成啊?” 傻柱眉头一皱,他打心眼里瞧不上那个蔫了吧唧、眼高手低的阎解成。 刘光天比他机灵懂事多了。 不等傻柱开口,旁边一个大妈就插嘴道:“我说老阎,你糊涂了吧?你家解成昨天晚上跟著许大茂去听墙根,被程书海一盆冷水浇回来,现在还躺在床上发高烧呢,他能去吗?” “对对对!”傻柱一拍大腿,找到了完美的藉口,“阎大爷,你看这不是我不带他,是他身体不行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拉著刘光天交代明天的注意事项去了,留下阎埠贵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气得直哼哼。 程书海笑著摇了摇头,去绸缎店接了新婚妻子陈雪茹,两人並肩回家。 刚进院门,又被阎埠贵拦住了。 “书海啊,”阎埠贵搓著手,脸上挤出菊花般的笑容,“你看,我们家解成那孩子,就是一时糊涂,你能不能........跟傻柱说说,以后多带带他?” “阎大爷,”程书海停下脚步,神色平淡,“解成那性子,不是干厨子的料。我瞧他书读得还行,让他好好念书,將来考个大学,不比当厨子强?” 说完,他不再理会阎埠贵,带著陈雪茹径直回了家。 阎埠贵看著程书海的背影,又想到傻柱对刘光天的器重,再想想自家那个不爭气的儿子,一股邪火“噌”地就躥了上来。 他黑著脸,气冲冲地回了家。 “砰!” “啊!” 一声闷响伴隨著阎解成的惨叫,从前院传来。 中院正在哄孩子的易中海听到动静,诧异地抬起头。 这阎老西儿,出了名的抠门算计,对儿子也是算计到骨子里,但还从没动过手。 今天这是……转性了? 程书海自然也听到了,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人影从厕所方向衝出来,正是感冒发烧的许大茂。 他一抬头看见程书海和陈雪茹,嚇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 程书海、陈雪茹和屋里的程灵儿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大茂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又引来一阵鬨笑。 与此同时,街道办里。 王干事接到了上级下发的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內容很简单:为加强基层管理,密切联繫群眾,决定在南锣鼓巷片区进行“四合院联络员”制度试点。 王干事看著文件,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九十五號院和程书海的身影。 ............... 第二天,街道办要在南锣鼓巷搞联络员试点的消息,就传遍了几个大院。 五十號院作为第一个试点,当天就选出了联络员,据说是个退伍军人,威望很高。 消息传到九十五號院,眾人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听说了吗?咱们院也要选联络员了!” “这可是官方的身份啊,以后说话都硬气!” 易中海坐在屋里,听著外面的议论,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要是搁以前,这联络员的位置,他当仁不让。可现在……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进来,看著他那副样子,嘆了口气:“行了,別想了。这联络员,听著好听,其实就是个跑腿传话的,不定有多少麻烦事儿呢,不是什么好事。” 易中海闷闷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堵了。 阎埠贵则激动得不行,拉著院里的人分析得头头是道,仿佛那联络员的位置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傍晚,傻柱带著刘光天回来了。 两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的笑容,手里还提著一个沉甸甸的饭盒。 “师傅,今天可真长见识了!”刘光天满脸崇拜。 傻柱哈哈一笑,把饭盒递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一千块塞给刘光天。 “拿著,你应得的!” “一……一千块?!” 院里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跟著傻柱出去一天,不仅有大鱼大肉吃,还有一千块的工钱! 傻柱这人厚道啊,很多学艺的人,头几年分钱都別想看到。 阎埠贵在一旁看得更是急得直拍大腿,心里把自家儿子骂了一万遍。 天色擦黑,秦淮如下班回来了。 眾人立刻围了上去。 “淮如,你在军管会上班,知不知道內幕消息啊?” “是啊,咱们院的联络员,王干事心里有人选了吗?” 秦淮如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连连摆手:“我真不知道,这得王干事和领导们决定。” 眾人虽然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第二天傍晚,就在大家翘首以盼之际,王干事带著两个工作人员,拿著一个文件夹,走进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全院的人,除了瘫在床上的刘海中,几乎都从屋里走了出来,聚集在中院,现场鸦雀无声。 王干事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她先是宣读了上级的文件精神,然后解释了联络员的职责和作用,无非就是上传下达,调解邻里纠纷,配合街道工作等等。 陈雪茹站在程书海身边,小声问:“书海,你觉得会选谁啊?” 程书海摇了摇头,他现在也摸不准。 因为自己的出现,这个院子里的权力格局,早就乱了套了。 王干事讲完话,打开了手里的文件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经过街道办研究决定,九十五號四合院的联络员人选,现在公布如下。” “前院联络员,阎埠贵同志!” “我?”阎埠贵愣了一下,隨即被巨大的狂喜包围,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都合不拢了,“谢谢组织!谢谢王干事!我一定好好干!” 眾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王干事笑了笑,示意他安静,然后继续宣布: “中院和后院联络员……” 她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定格在了程书海的脸上。 “由,程书海同志担任!”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冲天的譁然!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程书海。 什么玩意儿? 程书海? 他一个人,兼任了中院和后院两个联络员?! 第157章 聋老太太想要领养孩子了 死寂。 如同坟地一般的死寂。 王干事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九十五號四合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了那一刻,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缩,捏著拐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阎埠贵脸上的狂喜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在了那里,嘴巴半张著,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凭什么? 这三个字,是此刻院里绝大多数人心中的疑问。 “王干事!” 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许大茂从人群里躥了出来,他指著程书海,脸上写满了不服。 “我不明白!他程书海凭什么?他一个开饭馆的,凭什么一个人管两个院?我们后院的人,不服!” 许富贵在后面想拉都没拉住,心里暗骂一声“蠢货”。 许大茂这一嗓子,也喊出了易中海的心声。他立刻抓住机会,往前一步,摆出一副为大局著想的姿態,沉声道:“王干事,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只是,书海他还年轻,一个人负责中院和后院这么大的摊子,几十户人家,我怕他……应付不过来,耽误了街道的工作啊。” 一唱一和,矛头直指程书海。 院里不少人也跟著窃窃私语,显然被煽动了。 然而,王干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冰冷。 “不服?”她先是看向许大茂,语气陡然严厉,“你有什么资格不服?” “至於应付不过来?”她又转向易中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易中海同志,你的思想觉悟,看来还需要再提高啊!” 王干事目光扫视全场,朗声道:“之所以任命程书海同志担任两个院的联络员,是经过我们街道办和上级领导综合考量,一致决定的!” “第一,程书海同志有能力!他的饭馆和酒坊经营得红红火火,带动了咱们南锣鼓巷的经济,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王干事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程书海同志有功!就在前不久,他智勇双全,协助公安同志抓获了一伙流窜作案的盗窃团伙,为人民群眾挽回了巨大的財產损失!公安局的表彰锦旗现在还掛在饭馆里!” “这样一位有能力、有觉悟、有功劳的先进青年,来担任联络员,你们谁还有意见?!” 一番话,掷地有声,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 原来如此! 眾人一想確实也是,再看向程书海时,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敬畏。 人家不仅生意做得好,还帮公安抓过贼!这是立过功的人! 许大茂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被他爹许富贵一把拽回了人群里,再也不敢冒头。 易中海更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抽了几个耳光。 他本想藉机搅混水,结果反倒被王干事批评了思想觉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程书海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对著王干事笑了笑,眼神里带著感激。 “好了,”王干事见场面被镇住,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大家没有意见了,那就请两位新上任的联络员,给大家讲两句吧。阎埠贵同志,你先来。” “哎!好!好!” 阎埠贵从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来,激动得满面红光。他清了清嗓子,挺著胸膛站了出来,官架子端得十足。 “咳咳!各位街坊邻居,同志们!首先,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我阎埠贵,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他顿了顿,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以后,咱们前院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谁家有个什么困难,儘管来找我!” 眾人听得直翻白眼。 找阎老西帮忙,事后不得给他好处啊! 阎埠贵足足讲了五分钟,还在那唾沫横飞,王干事的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 “好了,阎埠贵同志,简单点。” “哎,好。”阎埠贵意犹未尽地收了尾,然后得意洋洋地看向程书海,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看到了吗?这才叫领导发言。 王干事揉了揉眉心,看向程书海:“书海同志,你也说两句吧。” 程书海点点头,上前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他环视全场,表情平静,然后,微微鞠了一躬。 “尽我所能,为人民服务。” 说完,他便退了回去。 没了。 就这么一句。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跟阎埠贵那又臭又长的官样文章比起来,程书海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像一股清流,瞬间冲刷了眾人心中的鄙夷。 什么叫格局? 这就叫格局! 王干事看著程书海,眼神里满是讚许。 “好!说得好!”她带头鼓起了掌。 院子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隨即变得热烈起来。 傻柱更是扯著嗓子喊:“书海哥牛逼!” 阎埠贵站在一旁,一张老脸青红皂白,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事情宣布完毕,王干事又勉励了几句,便带著人离开了。 她一走,院里立刻就炸了锅。 “恭喜啊,程联络员!” “书海,以后可得靠你多照顾了!” 傻柱、许富贵等人纷纷上前道喜,就连一些之前看程书海不顺眼的人,此刻也堆起了笑脸。 程书海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 人群外,秦淮如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被眾人簇拥的程书海,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带著一丝骄傲的笑容。 程书海的目光穿过人群,与她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应付完眾人,程书海牵著陈雪茹和妹妹的手,回了家。 “哥,你现在是官儿了吗?”程灵儿仰著小脸,好奇地问。 “不算官儿,就是个为大家跑腿的。”程书海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刚进屋,陈雪茹就踮起脚尖,当著程灵儿的面,在程书海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我的程大联络员,真棒!”她眉眼弯弯,满是爱意。 “嘻嘻……”程灵儿捂著嘴偷笑起来。 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院易中海家。 “砰!” 易中海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这个程书海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易中海的双眼都嫉妒的要放出红光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坐在旁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嘆了口气,幽幽地说道:“行了,老易。事已至此,你再生气也没用。程书海现在势头正盛,又有王干事撑腰,你斗不过他的。” “难道就这么算了?”易中海不甘心地吼道。 “不算了,又能怎样?”聋老太太反问,“你还想跟他硬碰硬?忘了刘海中和贾家的下场了?” 易中海瞬间噎住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聋老太太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破灭了。 她安抚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那间阴暗的小屋,聋老太太坐在炕上,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阴冷。 “中海走入极端了啊。” “现在满脑子都是找机会报復程书海,指望他养老,怕是靠不住了。” 聋老太太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狠厉。 “看来,我也得给自己找条后路了。”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抱养一个!我也去抱养一个孩子!五六岁的,懂事了,好养活!以后我死了,也有人给我摔盆打幡!” 第158章 眾人震惊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聋老太太在炕上枯坐了一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拄著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了自己的小屋。 她的目標很明確——中院,程书海家。 清晨的四合院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飘出裊裊炊烟。 程书海刚起床,正准备给新婚的妻子和妹妹做一顿热乎的早饭,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聋老太太。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有事?”程书海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一大早的,这位院里的老佛爷找上门来,准没好事。 院子里,一些早起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动作瞬间都慢了下来。 前院的阎埠贵端著痰盂,脚下跟生了根似的,不动了。 后院许富贵家的窗帘,悄悄拉开了一道缝。 中院,易中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看到聋老太太站在程书海门口,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老太太要给程书海添堵?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新的风暴即將来临时,聋老太太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整个四合院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只见她对著程书海,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开口。 “程……程联络员,我……找你有点事。” 程联络员?! 这三个字一出口,易中海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程书海也有点意外,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竖著耳朵的邻居,似乎有些犹豫。 但最终,她还是一咬牙,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我想……抱养一个孩子,五六岁,懂事的。你是联络员,路子广,我想请你……帮我问问。”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四合院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聋老太太要抱养孩子? 她都多大岁数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还养孩子?图什么? 程书海也是一愣,他盯著聋老太太那张认真的脸,確认她不是在开玩笑。 “您说什么?”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想抱养个孩子!”聋老太太加重了语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下,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满脸的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愤怒。 他死死地盯著聋老太太,声音都在发颤:“您……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您要是缺人照顾,我……” “不一样,” “养个孩子,趁著现在我还能动弹,把他拉扯大。等我闭眼那天,好歹身边有个人,不至於孤零零地走。” 这番话说得淒凉,却也合情合理。 院里的人听了,都沉默了。 易中海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太懂这个感受了。 程书海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太太,是个狠人。 眼看易中海这条船要沉,她就毫不犹豫地跳船,甚至还反手推了一把。 今天她当著全院人的面来求自己,看似是低头,实则是一招阳谋。 有点意思。 程书海看著聋老太太,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行,这事儿我记下了。” 他没有大包大揽,也没有立刻拒绝。 “不过,抱养孩子不是小事,手续很麻烦。我只能去军管会那边帮您问问情况,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面子,又没把话说死。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知道,程书海听懂了她的意思。 “那就……辛苦程联络员了。”她拄著拐杖,对著程书海,微微点了点头。 隨后聋老太太就转身向著家里走去。 而易中海也皱著眉头回到了家中。 “老易,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啊?” 谭招娣很是好奇。 易中海摇了摇头。 而此时陈雪茹也在询问程书海。 “书海,你要帮这个忙吗?” 陈雪茹问。 “帮忙提一嘴就行了。” “其他的,我还是不插手了,不过我觉得从官方这边入手,聋老太太怕是领养不到孩子。” 程书海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毕竟聋老太太都这么大把年纪了,真的能够检查到將孩子养大? 第159章 聋老太太带回来了一个孩子 易中海阴沉著脸,一言不发地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谭招娣正抱著养子易解放,见他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开口:“老易,老太太她……” “別提了!”易中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有著一丝不满,“老太太算是铁了心了。” 谭招娣闻言,抱著孩子的手紧了紧,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暗鬆了口气。 也好。 老太太真要领养了孩子,以后他们家的负担也能轻点。 如今家里多了个孩子,开销本就大,她可不想再搭上一个喜怒无常的聋老太太。 院子里,眾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声像是夏夜的蚊子,嗡嗡作响。 “你们说,这老太太是不是魔怔了?这么大岁数,还养孩子?” “谁知道呢?我看啊,八成是看易中海家抱养了一个,她也眼红了!” “这下可热闹了,易中海那张脸,跟锅底似的,哈哈哈……” 对於院里的风言风语,程书海充耳不闻。 第二天一早,他將饭馆和酒坊的事交代给弟弟妹妹,自己则径直去了军管会 办公室里,王干事听完程书海的来意,惊讶得笔都停住了。 “什么?聋老太太要抱养孩子?” “嗯,昨天当著全院人的面说的,让我来问问政策。”程书海点了点头,如实转述。 王干事秀眉紧蹙,她放下笔,表情严肃起来:“书海,这事儿胡闹!” “聋老太太都多大年纪了!她自己的身体都需要人照顾,怎么去抚养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这不是对孩子不负责任吗?” 王干事的態度很坚决:“你回去告诉她,从官方渠道走,这事儿百分之百批不下来!让她死了这条心。你作为联络员,也得劝劝她,別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 “我明白了。”程书海对此早有预料。 这年头,官方办事讲究的是规矩和责任,聋老太太的情况,確实不符合任何领养条件。 “我也就是帮她传个话,她听不听,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程书海补充了一句。 王干事点了点头,她也知道院里那些人的德性,没再多说什么。 ..................... 傍晚,夕阳的余暉將整个四合院染成一片金黄。 程书海带著妹妹和妻子刚走进院门,就看见聋老太太拄著拐杖,像一尊雕塑般,早早地等在了中院的过道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充满了急切和期待。 院里的人也都装作不经意地放慢了手里的活计,耳朵却都竖了起来。 程书海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没等她开口,便直接摇了摇头。 “老太太,我去问了。” “王干事说,您年纪太大了,不符合领养条件,这事儿……办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王干事还让我劝劝您,让您別多想了。”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大岁数还领养孩子的。” “就是,官方也不可能同意啊,这不是瞎胡闹嘛。” 聋老太太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隨即化为一片灰败的失望。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耷拉下来,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易中海下班回来了。 他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心中那口恶气,总算是顺了一些。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扶住聋老太太的胳膊,大声道:“老太太!您听见了吧?我就说这事儿不靠谱!您就別折腾了!” “您放心!就算没孩子,还有我呢!、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保证让您安安心心地走!”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若是放在以前,院里人或许还会赞他一句“尊老爱幼”。 可现在,眾人看著他那副急於表现的样子,眼神里都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聋老太太听完他这番“孝子”般的表態,非但没有感动,反而猛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惊人的执拗和狠厉。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死死地盯著程书海,一字一顿地说道:“官方不批,我就自己找!” “我非要抱养一个不可!” 说完,她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易中海,也不再看程书海,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异常坚定地走回了后院自己的小屋。 那佝僂的背影,此刻却透著一股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决绝。 易中海的脸,彻底黑了。 程书海看著老太太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事儿,拦不住了。 果然。 第二天,聋老太太就没怎么在院里露面。 到了下午,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进了院子,径直去了后院,在聋老太太屋里待了半个多小时,两人一起离开。 院里的人都猜到,这肯定是老太太托的中间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著天色渐晚,各家各户都飘起了饭菜的香味。 就在这时,巷口处,出现了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 是聋老太太。 而她的身边,还紧紧地牵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个男孩。 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的样子,穿著一身打著补丁的旧衣服,头髮乱糟糟的,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对这个陌生环境的胆怯和好奇。 “快看!老太太把孩子领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从屋里涌了出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院门口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第160章 易中海找到王干事 整个九十五號四合院,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院门口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 那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怯生生地躲在聋老太太身后,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好奇,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这……这就领回来了?” “我的天,老太太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聋老太太仿佛没有看到眾人脸上的震惊,她浑浊的老眼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挺直了那佝僂的腰杆,用尽全身力气,朗声宣布: “都瞧见了啊!这是我孙子,王小六!” “从今往后,他就是我家的人!谁要是敢欺负他,別怪我这把老骨头跟他拼命!” 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一个箭步衝上前,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老太太!您这是胡闹!这孩子来路不明,您……” “我的事,不用你管!”聋老太太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甚至没再多看易中海一眼,浑浊的目光里,只有冷漠和疏离。 说完,她牵著那个叫王小六的男孩,一步一步,异常坚定地走回了后院自己的小屋。 “砰”的一声,屋门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易中海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 “哈哈哈,这下有意思了。”后院,许大茂躲在人群里,幸灾乐祸地跟身边的小年轻嘀咕,“你们说,等这老太太两腿一蹬,这小屁孩才多大啊?能给她摔盆吗?” 几个人发出一阵猥琐的鬨笑。 易中海听到这话,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他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担心的是……老太太那点家底!那两间房! 当初他之所以对老太太百般忍让,处处维护,不仅仅是为了跟她联盟,也有著小心思? 老太太无儿无女,自己给她养老送终,她那点东西,最后不都得是自己的? 结果半路杀出个王小六! 院子里的闹剧,程书海尽收眼底,只是淡淡一笑。 “书海,”秦淮如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有些幽怨地小声说,“明天……我想喝点鸡汤。”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行,我明天就给你带来。”程书海点了点头。 陈雪茹这时也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挽住秦淮如的胳膊,笑著说:“淮如妹子,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得好好补补。走,去我屋里坐会儿,我那儿有新到的红枣。” 两个女人亲亲热热地聊著天,进了屋。 .......... 时间一晃,来到第二天。 秦淮如的母亲一大早就从乡下赶了过来,一进院就拉著女儿的手,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最后只化为一声长嘆。 “你这孩子……唉!罢了罢了,既然有了,就好好养著。等家里麦子收完,妈就过来照顾你。” 秦淮如红著眼圈,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轧钢厂,锻工车间里。 “哐当!” 一声巨响伴隨著一声痛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易中海抱著自己的脚,脸色惨白地蹲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一上午都心神不寧,满脑子都是聋老太太和那个王小六的身影,一个没留神,手里的铁钳鬆了,一个几十斤重的零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脚背上。 “老易!你怎么样!” 工友们呼啦啦围了上来。 车间主任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砸肿了,没伤到骨头。 但看著易中海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主任皱著眉训斥了几句,直接给他批了一天假,让他滚回家休息。 易中海一瘸一拐地回到四合院,看著妻子谭招娣怀里咿咿呀呀的养子易解放,再想到后院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王小六,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怒火涌上心头。 不行! 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王小六来路不明,谁知道是不是骗子?万一他把老太太的钱骗光了跑了怎么办? 就像他当年....... 这时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径直朝著街道办的方向走去。他要举报!他要让官方出面,把那个野孩子赶走! 王干事听完易中海添油加醋的“举报”,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对易中海的印象本就不好,此刻听著他话里话外对一个孩子的恶意,更是心生厌恶。但此事关乎到一个孩子的归属,她也不得不重视。 下午,王干事亲自来到了四合院。 她先是去了后院,试图劝说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这不符合规定,孩子没有户口,將来上学都是问题……” “他就在我这儿待著!哪儿也不去!” “您这是对孩子不负责任……” “我乐意!我死之前能看到他长大就行!” …… 王干事磨破了嘴皮子,可聋老太太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无奈之下,王干事只能从后院出来。 傍晚,程书海和阎埠贵下班回来,王干事立刻把两人叫到了一起。 “这事儿,难办了。”王干事揉著眉心,一脸疲惫,“老太太铁了心,谁劝都不听。” 程书海神色平静:“王干事,这事儿急不来。老太太现在正在劲头上,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不如先这样,静观其变。只要不出事,就先由她去。” 阎埠贵也连连点头:“对对对,程联络员说得对。咱们现在插手,反而里外不是人。” 王干事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她嘆了口气:“那行吧。以后院里的人,都多帮衬著点,別让孩子受了委屈。” 说完,她又叮嘱了几句,便骑著车离开了。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阎埠贵看著后院的方向,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家。 “阎埠贵!”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阎埠贵和程书海同时回头,只见聋老太太拄著拐杖,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老太太,您有事?”阎埠贵心里一突。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我们家小六,该上学了。你是老师,这事儿……你得给办了!” 阎埠贵眼神瞬间一亮。 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招牌式的假笑:“老太太,这上学没问题,就是……您也知道,现在学位紧张,这事儿办起来,得花不少功夫,你看……”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然而,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聋老太太抡起拐杖,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阎埠贵的屁股上。 “你跟老婆子我耍心眼?!”老太太眼睛一瞪,“就说你办不办吧!” “哎哟!”阎埠贵捂著屁股跳了起来,疼得齜牙咧嘴,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办!我办!我办还不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明儿我就带孩子去你学校!” 聋老太太说完,拄著拐杖,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 程书海站在一旁,看著阎埠贵那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窘迫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家。 第161章 公私合营的风声! 他特意从福地空间里取出一只肥美的老母鸡,慢火细燉了。 他盛了一大碗,用饭盒装好,来到了秦淮如家门口。 “咚咚。” “谁啊?” “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秦淮如看到是他,脸上瞬间绽放出动人的光彩,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羞怯和欢喜。 她接过饭盒,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程书海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脸颊飞上两抹红霞。 “快趁热喝,我看著你喝完。”程书海柔声道。 秦淮如乖巧地点了点头,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喝著鸡汤,每一口都仿佛喝进了心里,暖洋洋的。 程书海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是他的孩子。 两人没有过多言语,却有一种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直到一碗鸡汤见底,秦淮如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程书海才起身告辞。 刚回到自家屋里,陈雪茹就下班回来了。 只是她的脸色,不復往日的明艷照人,反而带著一丝凝重和愁容。 “怎么了?”程书海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包,“店里出事了?” “那倒没有。”陈雪茹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欲言又止。 程书海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有事就说,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 陈雪茹看著他沉稳的眼神,心里的慌乱平復了些许,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凑到程书海耳边说的。 “书海,我今天……听到一些风声。” “前门楼子那边,好几家大绸缎庄的老板都在私下里传,说……说上面可能要有大动作了。” “什么动作?” “公私合营!”陈雪茹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眼神里满是忧虑,“他们说,以后……可能不准私人做生意了,所有的铺子,都要收归国有。” 程书海闻言,心中瞭然。 来了。 比他记忆中,似乎还早了一些。 他没想到,原本应该在54年才正式拉开序幕的浪潮,现在就已经有了风声。 难道是自己的小翅膀起了作用? 看到程书海沉默不语,陈雪茹的心更沉了,她紧张地抓著程书海的胳膊:“书海,那我们的饭馆和酒坊……是不是也……” “別担心。”程书海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 他这副淡定的模样,让陈雪茹都愣住了。 “你不怕?” “怕什么?”程书海笑了,“雪茹,你听我说。咱们现在赚的钱,够咱们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饭馆和酒坊,说到底都是身外之物,咱们不去贪。” “现在是新社会,国家要发展,这是大势。你放心,国家不会亏待我们的。” 程书海看著妻子担忧的眼睛,继续说道:“我琢磨著,这事儿要是真的来了,咱们就第一个响应,第一个配合!把饭馆和酒坊都交上去,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陈雪茹冰雪聪明,瞬间领会了丈夫的意思。 “对。”程书海点了点头,眼神深邃,“钱这东西,多了,可不一定全是好事。” 陈雪茹想到了那些被打倒的资本家,心头一颤,最后一丝忧虑也烟消云散。 她靠在程书海的肩膀上,轻声说:“书海,我都听你的。” 解决了心头大事,陈雪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笑著问:“对了,听说聋老太太那个孙子,让阎埠贵给弄进学校了?” 程书海把聋老太太拿拐杖抽阎埠贵的事儿学了一遍,逗得陈雪茹咯咯直笑。 “那咱们灵儿呢?也该上学了吧?” “不急。”程书海摇了摇头,“她才五岁,年纪还太小。让她再痛痛快快玩一年,明年再去。” 陈雪茹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 第二天,红星小学。 阎埠贵果然没敢耍滑头,一大早就带著聋老太太和那个叫王小六的孩子,找到了教导主任。 他赔著笑脸,好话说了一箩筐,又塞了点好处,总算是把入学手续给办了下来。 聋老太太看著孙子背上崭新的小书包,走进教室,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阎老师,我们家小六,以后就拜託你了,多照顾著点。” “您放心,老太太。”阎埠贵点头哈腰。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学校。 她一回到四合院,立刻就被一群大妈给围住了。 “哎哟,老太太,孩子上学啦?” “是啊。”聋老太太挺直了腰杆,满脸的骄傲。 “您可真有本事!这孩子,以后就是个读书人了!” 聋老太太笑著应付了几句,便慢悠悠地朝著菜市场走去。 她得去买块肉,晚上给孙子好好补补。 看著她的背影,院里的人又议论开了。 “你们说,这老太太到底有多少私房钱啊?养个孩子,还供他上学,这开销可不小。” “谁知道呢!”杨秀莲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人家可是五保户,指不定藏了多少金条呢!肯定养得起!”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认同。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休息日。 中院,易中海吃完早饭,在屋里踱来踱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得去看望一下贾东旭了,自己这个养老人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老婆子,我去趟医院,看看东旭。”易中海最终下定了决心。 谭招娣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易中海穿上外套,走到了秦淮如家门口。 “淮如,在家吗?” 秦淮如正在屋里给孩子做小衣服,听到声音,开了门。 “易师傅,您有事?” “我准备去医院看看东旭,你要不要……一起去?”易中海问道。 秦淮如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脸色也微微发白。 去……看贾东旭? 那个已经疯了的男人,那个名义上还是她丈夫的男人。 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可看著易中海那张“语重心长”的脸,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毕竟,自己是贾东旭的媳妇,於情於理,都该去看看。 要是拒绝了,院里人又该怎么戳她的脊梁骨? 秦淮如心里天人交战,最终,她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跟您去。” 第162章 贾东旭:我当爸了??? “老易这是要带秦淮如去精神病院看贾东旭吧?” “可不是嘛,听说那东旭在农场发病,伤了人,被送进疯人院了。” “哎哟,这贾家真是多灾多难,先是老太太被抓,现在儿子又疯了。” “活该!谁让他们当初那么作!”许大茂幸灾乐祸地对著身边的人低声说道,眼神不时往程书海家瞟去。 阎埠贵则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分析:“你们说,这贾东旭还能好吗?要是真疯了,秦淮如可怎么办?一个女人家,带著孩子,日子可怎么过?” 程书海这时也站在自家门口,正巧与秦淮如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他对著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秦淮如也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隨后便跟著易中海出了院门。 两人一路无话,坐上摇摇晃晃的公交车,穿过大半个四九城,最终停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院落前——精神病医院。 “两位请登记。”门口的警卫面无表情地说道。 易中海熟练地递上介绍信和探视证,秦淮如则在一旁低著头,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登记完毕,两人被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带进了一间会客室。 没多久,医院的工作人员便找到了贾东旭。 “贾东旭,你媳妇和你们院里的人来看望你了。” “我媳妇?!”贾东旭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她……她真的来了?!” 他那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让工作人员都有些侧目。 “快!快带我去!”贾东旭几乎是手舞足蹈地跟著工作人员来到了会客室。 门一开,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里的秦淮如和易中海。 “师父!淮如!”贾东旭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易中海,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委屈,“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 易中海被他抱得一个趔趄,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但很快又被他那標誌性的“慈爱”笑容取代。 他轻轻拍著贾东旭的肩膀,语气沉痛而语重心长:“东旭啊,你说这什么傻话!你可是我的徒弟,淮如是你的媳妇,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呢?好好治疗,师父会帮你安排,等你好起来,就能回家了!” “回家?”贾东旭听到这两个字,哭得更伤心了,。 秦淮如看著眼前这个昔日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却像个孩子一样在易中海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精神病院的冰冷和贾东旭的失常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心想:这精神病院,真的这么可怕吗?贾东旭到底经歷了什么? 易中海见贾东旭越哭越凶,怎么也安慰不住,眼见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急忙转移话题,试图打断贾东旭的悲伤。 “东旭啊,你……你还不知道吧?”易中海故作神秘地看了秦淮如一眼,脸上带著一丝欣慰的笑容,“淮如她……她怀孕了!” 贾东旭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被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的脸上,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 “怀孕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淮如,又看了看易中海,仿佛在求证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易中海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我……我要当爹了?!”贾东旭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想去牵秦淮如的手,却被秦淮如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怀孕了,医生说……不能隨便碰。” 秦淮如小声地解释道,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 “对对对!不能碰!怀孕了不能碰!”贾东旭急忙收回手,兴奋地在原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易中海看著秦淮如的反应,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自己媳妇谭招娣没怀过孕,他也无从判断这种反应是否正常。 罢了,只要贾东旭能振作起来,其他都是小事。 “淮如,你好好养胎!等我出院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贾东旭对著秦淮如许下承诺,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治疗,爭取早点出院!” 秦淮如心中冷笑,面上却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你也要好好治疗。” 她內心深处,却在默默祈祷:贾东旭,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来。 易中海见贾东旭终于振作起来,心中大定。他趁热打铁,再次向贾东旭表决心:“东旭,你放心,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师父会帮你照顾好淮如和孩子的。你就安心养病,家里有我!” 贾东旭闻言,再次热泪盈眶。他想起母亲贾张氏之前还想害易中海抱养的孩子,而师父却不计前嫌,对自己如此仁至义尽。 “师父!我对不起您!”贾东旭猛地跪倒在地,抱住易中海的腿,哭得不能自已,“我妈她……她糊涂啊!师父,您的大恩大德,我贾东旭这辈子没齿难忘!等我出院了,我一定给您养老!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好孩子,好孩子!”易中海心中狂喜,脸上却故作感动地扶起贾东旭。他没想到,此番前来,除了稳住贾东旭,竟然还有这等意外之喜!贾东旭这养老备胎,算是彻底稳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上演了一出感人至深的“父子情深”大戏。 秦淮如站在一旁,看著易中海那副老狐狸的嘴脸,再看看贾东旭那精神失常的激动模样,內心只觉得一阵噁心。 她总觉得这两人都在演戏,一个演慈父,一个演孝子,只是贾东旭演得更真,也更可悲。 易中海见目的达成,便藉口去外面透透气,將空间留给了贾东旭和秦淮如。 “淮如,你……你一定要好好养胎,照顾好咱们的孩子。”贾东旭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家里的钱,藏在床底下,你拿去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晚上……晚上別太晚回去,好好吃饭。” 秦淮如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冷淡:“我会的,你安心在这里治疗。”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客室。贾东旭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绝望。 “贾东旭,时间到了。”工作人员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贾东旭被重新关进了那间狭小的病房,而秦淮如则在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从一个巨大的牢笼中解脱出来。 第163章 將许大茂给扒光捆了起来 回四合院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易中海看著秦淮如那副失魂落魄、眼圈泛红的模样,心中长嘆一声,只当她是见了贾东旭那副惨状,夫妻分別,心中难受。 “淮如啊,”他放缓了声音,用自以为温和的语气安慰道,“別太难过了。东旭这也是一时的坎,有师父在,肯定能让他好起来,早点回家。” 秦淮如闻言,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心里想的却是:千万別回来,最好一辈子都別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院门,立刻就被一群閒著没事干的大妈给围住了。 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跑在最前头,扯著嗓子就问:“淮如,医生咋说?东旭啥时候能放出来啊?”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秦淮如最敏感的神经上。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扭头就快步往自家屋里走去。 “老阎家的!你问这个干什么?”易中海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积压了一路的火气终於找到了宣泄口,“没看淮如心情不好吗?净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 周围几个大妈也纷纷指责起来。 “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把淮如给气的,脸都白了。” “人家小两口结婚没多久,就分別了这么久,这次去看望本就伤心,还这么问,真是过分。” ................... 杨秀莲被眾人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知理亏,灰溜溜地钻回了人群。 易中海哼了一声,对著自家屋里喊道:“老婆子,快出来,去看看淮如,好好安慰安慰她。” 谭招娣应了一声,抱著易解放就去了秦淮如家。 .............. 傍晚,程书海带著陈雪茹和妹妹程灵儿从饭馆回来,刚进院就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氛。 听完邻居添油加醋的描述,陈雪茹柳眉一竖,忍不住吐槽:“这个杨秀莲,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太不会说话了!” 说完,她也急急忙忙地往秦淮如家走去,“我去看看淮如妹子。” 程书海站在原地,看著秦淮如家紧闭的房门,眼神深邃。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哪是为贾东旭伤心,分明是怕那个疯子真有出来的一天。 一个念头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要是贾东旭真出来了……找个机会,敲个闷棍,废了他那玩意儿。 或者,乾脆点,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决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哪怕是名义上的丈夫也不行!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程书海眼神中的寒芒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平静,转身回了家。 秦淮如屋里,陈雪茹正拉著她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慰著。 “妹子,你也別太往心里去,男人嘛,总有不在身边的时候,等东旭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淮如看著陈雪茹脸上真诚的关切,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但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羡慕和苦涩。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雪茹……我好羡慕你啊。” 陈雪茹只当她是羡慕自己夫妻和睦,丈夫在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傻妹子,等你家东旭回来了,你们也会一样的。” 秦淮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陈雪茹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家,她把秦淮如的可怜样学给程书海听,最后感嘆道:“唉,淮如妹子一个人太不容易了,以后我得常去陪陪她。” 程书海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夜渐渐深了。 陈雪茹看著已经熟睡的程灵儿,转过身,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著程书海,吐气如兰:“书海,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程书海闻言,心中一盪,笑著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就在两人情意正浓,准备共赴云雨之际,程书海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耳朵微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么了?”陈雪茹疑惑地问。 程书海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窗外。 陈雪茹冰雪聪明,瞬间明白过来,俏脸一红,又好气又好笑。 又是那帮不长记性的东西! 窗外,许大茂正鬼鬼祟祟地带著刘光天,把耳朵贴在窗纸上。 “怎么没声儿啊?”刘光天嘀咕道。 “闭嘴!”许大茂压低声音,“估计正酝酿呢!给老子听仔细了!”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忽然感觉脖颈一凉,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刚要尖叫,嘴巴就被另一只手捂住了。 他惊恐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 是程书海!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程书海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闪电般出手,三下五除二就將许大茂的裤子扒了下来! 然后,他不知从哪摸出根绳子,將光著屁股的许大茂结结实实地捆在了院子中央的晾衣杆上。 做完这一切,程书海拍了拍手,转身回屋,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跟著许大茂来的刘光天,早就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后院。 “呜呜呜……”许大茂嘴被堵著,浑身动弹不得,夜风一吹,冻得他瑟瑟发抖,羞愤欲死。 恰在此时,一个大妈打著哈欠从屋里出来,准备去上厕所。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一抬头,正好看见月光下,院子中央那白花花的一坨。 “哎哟我滴妈呀!” 大妈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四合院的寧静!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一盏盏灯亮起,一个个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 当看清院子里的情景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那不是许大茂吗!” “他这是干嘛呢?大半夜的行为艺术?” “你们看他那玩意儿,跟个小麻雀似的,哈哈哈……” ..............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许大茂身上,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许大茂感觉自己即將社会性死亡的时候,一个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院门口炸响。 “哟!这孙子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遛鸟呢?” 傻柱回来了! 第164章 傻柱:出来遛鸟啊? 周围人发出一阵鬨笑。 傻柱凑近了,眯著眼仔细端详了一下,隨即一脸嫌弃地往后跳了一步,捂著鼻子嚷嚷:“哎哟,我说怎么看著不得劲儿呢,你这玩意儿也不大啊,怎么还有脸跑出来遛?也不怕冻坏了!” “噗——哈哈哈!” 这句极具侮辱性的话,彻底引爆了全场。 院里的大老爷们笑得前仰后合,几个大妈更是笑得直拍大腿,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呜呜呜!”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发出愤怒的悲鸣。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富贵黑著一张脸冲了出来。 “傻柱!你给我闭嘴!” 他看到自家儿子的惨状,心疼又愤怒,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手忙脚乱地解绳子。 “爹!呜呜……”绳子一解开,许大茂恢復了自由,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提,满腔的羞愤瞬间化为无边的怒火,嘶吼一声,疯了似的朝傻柱猛衝过去。 “我跟你拼了!” “就你?”傻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许大茂即將扑到跟前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脚。 “砰!” 一声闷响。 刚刚衝出去的许大茂,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噗通”一声摔在许富贵脚下,抱著肚子蜷缩成一只大虾,痛苦地哀嚎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 “傻柱!”许富贵气得手指都在发颤,指著傻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叔,您可看清楚了,是他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傻柱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无辜。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点头。 “是啊,我们都看见了,是许大茂先衝过去的。” “傻柱这叫还手,不叫打人。” 许富贵看著地上疼得打滚的儿子,再看看周围邻居那一张张看好戏的脸,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他什么话也没说,认命似的弯下腰,半拖半抱地將许大茂弄回了屋里。 院子里又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眾人议论纷纷地各自散去。 傻柱得意洋洋地哼著小曲儿,也转身回了家。 中院,程书海家的屋里。 陈雪茹靠在丈夫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这下,许大茂怕是没脸在院里见人了。” 程书海颳了下她的鼻子,笑著翻身將她压住:“好了,苍蝇赶跑了,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被他们搅了。” …… 第二天,天刚亮。 许大茂黑著脸,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从屋里出来准备去上厕所。 刚到中院,就迎面撞上了神清气爽的傻柱。 “哟,这不是许大茂同志吗?昨晚的『遛鸟』表演很精彩啊,今天这是……肚子还疼呢?”傻柱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何雨柱!你別太囂张!”许大茂咬牙切齿。 “我就囂张了,怎么著?”傻柱往前一站,挺起胸膛,“不服?不服咱俩再练练?” 许大茂嚇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怨毒地瞪了傻柱一眼,嘴里嘟囔著:“你等著,早晚有一天,老子敲你闷棍!” 他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傻柱听见了。 傻柱眼睛一瞪,刚要发作,程书海家的门开了。 许大茂一看见程书海,就像老鼠见了猫,魂都快嚇飞了,也顾不上肚子疼,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孙子怎么看见你跟见鬼了似的?”傻柱好奇地问。 程书海笑了笑,把昨天晚上听墙根被浇冷水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嘿!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我就该多踹他几脚!”傻柱恍然大悟,隨即又觉得不过癮。 程书海摇了摇头,带著陈雪茹和妹妹出了门。 来到小饭馆,又是一天忙碌的开始。 临近中午,王干事骑著自行车,来到了饭馆门口。 “程联络员,生意兴隆啊!” “王干事,快里面请!”程书海笑著迎了上去。 食客们看到是军管会的干部,也都客气地打著招呼。 王干事坐下后,看著饭馆里座无虚席、后厨忙得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书海,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大儿子后天结婚,家里想办几桌酒席,本来想请你这位大神出马,可看你这忙的……” “先恭喜王干事了!”程书海笑著递上一杯热茶,心里瞬间瞭然。 他指了指后厨的方向:“王干事您看我这儿,確实是抽不开身。不过,我给您推荐个人,手艺绝对不比我差!” “哦?谁啊?”王干事来了兴趣。 “我们院的傻柱,何雨柱。谭家菜的传人,一手绝活,保准让您和客人们吃得满意!” “傻柱?”王干事皱了皱眉,“我记得他……好像才十几岁吧?靠谱吗?” “王干事您放心。”程书海自信地笑道,“他年轻是年轻,但手上的功夫是实打实的。前两次给吴干部家办席,都办得漂漂亮亮的,吴干部对他讚不绝口。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 听到这话,王干事心里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程书海推荐的人,吴干部也认可,那肯定错不了! “行!程联络员推荐的人,我信得过!”王干事一拍板,“那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后天一早,直接去我家就行。” “没问题。”程书海点头应下。 王干事走后,旁边一桌的熟客忍不住问道:“程老板,这可是王干事家啊,多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自己去?” 程书海一边擦著桌子一边笑道:“钱是赚不完的,我这饭馆都快忙不过来了,哪还有精力去外面接活。再说了,都是一个院的,有好事儿,也得拉兄弟一把不是?”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对程书海的格局更是高看了一眼。 第165章 戏精大爷,碰瓷到我饭馆来了 傍晚,程书海回到四合院,把这事儿跟傻柱一说。 傻柱激动得脸都红了,搓著手,连声道谢:“书海哥!你这可是又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好好干,別给我丟脸就行。” “您就瞧好吧!” 傻柱得了这么个天大的好活儿,立刻跑去找刘光天。 “光天,明天跟我去趟王干事家认认门,然后去採购!” “好嘞!师傅!”刘光天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一路小跑回到后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正在吃饭的大哥和母亲。 刘光齐听完,扒饭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碗筷,严肃地对刘光天说:“二弟,这是个好机会!你明天机灵点,好好跟著何师傅干,不仅要学手艺,更要通过何师傅,缓和咱们家和程联络员的关係!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哥!” 不远处,躺在床上的刘海中听到动静,扯著嗓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给一个厨子当狗腿子,我们刘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刘光天和刘光齐对视一眼,都选择了无视。 很快,这事儿也传到了前院。 阎埠贵正在吃饭,听到这消息,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就拍在了桌子上。 他指著床上还在哼哼唧唧的阎解成,气不打一处来:“你听听!你听听!你要是脑子清楚点,昨天晚上不跟著许大茂去干那蠢事,今天去王干事家的就是你!你这个不爭气的东西!” 阎解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里,羡慕的,嫉妒的,后悔的,心思各异。 所有人都明白,傻柱,这是真的要出息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九十五號院里便热闹起来。 傻柱带著刘光天,肩上搭著白毛巾,手里提著刀具,意气风发地准备出门。 刘光天更是精神抖擞,昨夜一晚都没睡踏实,这可是去王干事家办席,多大的脸面! “师傅,这边走!”刘光天狗腿地替傻柱开著院门。 “嗯。”傻柱得意地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刚出院门,就见阎埠贵带著阎解成,笑呵呵地站在路边,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哟,傻柱啊,这么早!”阎埠贵搓著手,脸上堆满了褶子,“这是去王干事家办席吧?解成这孩子,也想跟著去见识见识,他保证听话,手脚麻利!” 傻柱瞥了一眼阎解成,又看了看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冷哼一声:“阎老师,您可真会打算盘。我这去办事,不是带学徒的。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著刘光天扬长而去。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著傻柱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院子里,一些早起的邻居见状,都幸灾乐祸地小声议论起来。 “瞧阎老师那猴急样,还想蹭傻柱的活儿呢!” “就是!他家阎解成什么德性,傻柱能不知道?” 阎埠贵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身边的儿子:“你看看你!没出息的东西!要不是你昨天晚上跟著许大茂去干那蠢事,今天哪轮得到刘光天那小子!” 阎解成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活像个霜打的茄子。 就在这时,程书海牵著程灵儿,陈雪茹走在程书海的身边,一家三口从屋里走了出来,准备去饭馆。 阎解成一见,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冲了过去,“程大哥!程大哥!我……我想跟您学做菜!” 他“扑通”一声跪在程书海面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程书海都愣了一下。 还不等程书海开口,陈雪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本就厌恶阎埠贵一家的小家子气,此刻见阎解成如此做派,更是觉得不堪入目。 “你这人,性子不行。”陈雪茹语气冰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男人收徒弟,那可是要看能力的,你显然不行。赶紧起来,別在这儿碍眼!” 阎解成被陈雪茹这番话直接说懵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捂著脸哭著跑回了家。 “哎哟,雪茹妹子,你这话也太不客气了吧?都是一个院里的,何必呢?”这时一个大妈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客气?”程书海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杨秀莲,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我程书海的饭馆,不欢迎那些想著占便宜、投机取巧的人。想学手艺?先学做人!” 程灵儿也叉著腰,奶声奶气地附和道:“就是!我嫂子说得对!我们家不收坏人!” 陈雪茹看著程书海和程灵儿一唱一和地维护自己,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漾开。她 一家人直接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眾人面面相覷。 易中海见状,忍不住冷哼一声,对著身边的人道:“哼!瞧瞧他们,就是这么没有人情味!” 然而,这次却没有一个人附和。 程书海可是联络员,贾张氏和刘海中的下场歷歷在目,谁敢再惹他?易中海见无人理会,自討没趣,也只能铁青著脸去上班了。 来到小饭馆,程书海一家人开始忙碌起来。 程书俊和程书菲也早就到了,有条不紊地准备著。饭馆刚开门不久,一个老头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褂子,瘦削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不时地瞟向四周,显得有些縹緲不定,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程书海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大爷,您吃点什么?” 程书俊迎了上去。 “隨便来个炒菜吧,再来二两酒。”老头嗓音沙哑,慢悠悠地说道。 程书海做了份醋溜白菜,让程书俊端了过去,同时低声叮嘱:“书俊,盯著点那个老头。” 程书俊点点头,將菜和酒送上。 老头慢悠悠地吃著菜,时不时抿一口酒,眼神依旧四处游离。隨著时间推移,饭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喧闹声四起。 就在这时,老头突然“哎哟”一声,捂著肚子大叫起来,声音悽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爷,您怎么了?”程书俊快步走了过去,眉头紧皱。 老头指著盘子里剩下的醋溜白菜,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本以为会有人立刻附和,说菜有问题。 然而,旁边一桌的客人却哈哈大笑起来。 “大爷,您这是觉得菜好吃得说不出话来了吧?程老板的手艺,那可是没得说!” “就是!这醋溜白菜,酸甜適中,火候正好,脆生生的,我每次来都点!” “大爷您看您,好吃就直说嘛,憋成这样,我们还以为怎么了呢!” ................... 老头听著周围食客你一言我一语的讚美,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妈的!这跟他在保定那边的套路完全不一样啊! 那边一捂肚子,大家就赶紧问是不是吃坏了,然后他就能顺势讹上一笔。 这四九城的人怎么回事?怎么都不怀疑菜有问题啊?! 难道是自己装得不够狠? 老头心一横,眼珠一翻,猛地往后一仰,直接装晕过去了,倒在地上,筷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程书俊根本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著倒地不起的老头。 “哎哟,大爷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犯病了吧?” “赶紧送医院啊!” .......................... 食客们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甚至已经准备上前搀扶。 程书海这时走了过来。他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的老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东西,一看就是个碰瓷的! 他走到老头身边,在眾人担忧的目光中,不动声色地抬起脚,不偏不倚地踩在了老头那只指著菜碟的手背上,还专门用脚尖碾了碾。 “哎哟——” 老头一声惨叫,猛地睁开了眼睛,痛得他浑身一颤,哪里还有半点“昏迷”的样子。 第166章 抓走 “你,你……你敢打我!” 老头捂著手背,满脸扭曲地指著程书海,声音尖锐而愤怒。 “打你?”程书海收回脚,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大爷,您刚才不是昏过去了吗?怎么现在又醒了?这醒得可真够快的。” 老头被他一句话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老东西,你可真不要脸!”一个板爷猛地拍桌而起,指著老头大骂,“装病碰瓷,还敢诬赖小程师傅!我告诉你,小程师傅的菜我吃了好久,从来没出过问题!你这是找死!” “就是!別以为年纪大了就能胡来!” “赶紧滚!別耽误我们吃饭!” 食客们纷纷出言指责,厌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老头身上。 程书俊也走上前,眼神阴沉,要不是看这老头年纪大了,他早就一拳揍上去了。 程书海看了一眼老头,语气冰冷:“大爷,您要吃饭我欢迎,但您这样,我只能送您去公安局走一趟了。诈骗勒索,扰乱公共秩序,这罪名可不小。” 老头一听“公安局”,身子明显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送去公安局!这种害群之马,就该抓起来!” “小程师傅说得对,不能惯著这种人!” 食客们群情激奋,都鼓励程书海报警。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三人走了进来。他们刚执行完任务,准备来程书海这里吃口热乎的。 “小程师傅,生意兴隆啊!” 郝平川咧嘴一笑,率先打招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郝哥,白姐,郑哥!快请坐!”程书海笑著回应,目光却扫过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底。 老头一看到公安来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指著程书海,声嘶力竭地喊道:“公安同志!就是他!就是他打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程书菲见状,气得小脸煞白,指著老头骂道:“你个老不正经的!明明是你自己装晕碰瓷,还敢诬赖我哥!你还要不要脸!” 白玲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老头,又看了看程书海和愤怒的程书菲,她示意郝平川和郑朝阳先別说话。 她走到老头面前,语气冷静而威严:“大爷,你说是他打你?说清楚,哪里打你了?” 老头被白玲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背,心虚地点了点头:“他……他踩我手了!疼死我了!” 白玲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直地盯著老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確定,是他打你?而且,是无缘无故打你?” 老头被看得心里发毛,但事已至此,他退缩也来不及了,只能硬著头皮点头:“是!是他先动手打我的!我……我就是吃了他的菜,肚子不舒服,他……他就打我!” “好。”白玲点点头,隨即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饭馆里所有的食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各位食客,这位大爷说小程师傅无故打他,谁能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 饭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放屁!这个老东西就是来碰瓷的!” “他先是装肚子疼,想诬赖小程师傅的菜有问题,结果被我们揭穿了,就装晕倒地!小程师傅根本没碰他。” 紧接著,刚才拍桌而起的板爷第一个站了出来,指著老头骂道。 “对!我们都看到了!” “小程师傅是看他装晕,才过去查看的!根本没打人!” “这老头就是个惯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 食客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证老头的恶行,言之凿凿,没有一丝犹豫。老头听著眾人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饭馆里的人,会这么拥护这个当老板的? 这跟他以前遇到过的饭馆完全不一样啊! 他慌乱地摇著头,嘴里不停地念叨:“我错了!我错了!公安同志,我……我老糊涂了!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郝平川看著老头这副德行,气得直磨牙。 他看向程书海,沉声问道:“小程师傅,这人怎么处理?” 程书海表情平静,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按照正常流程走吧。” “好!”郝平川应了一声,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从腰间掏出手銬,“咔嚓”一声,將老头双手拷住。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头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求饶,但郝平川根本不理会,直接將他押著往外走。 “跟我走!”郝平川將老头连拖带拽地离开了饭馆。 白玲和郑朝阳则找了个空桌坐下,点了两碗面,等著郝平川回来。 食客们看著老头被带走,纷纷摇头感慨。 “这老头真是想不开啊,竟然跑到小程师傅这里来讹钱。” “就是,也不打听打听,小程师傅是什么人!他那点小伎俩,根本不够看!” “活该!这种人就该进去改造改造!” ....................... 眾人纷纷点头,对程书海和公安的处理方式表示赞同。 第167章 我本事儿不大,但至少要嘴巴乖 程书海此刻抱拳感谢著眼前的眾人,“各位多谢大家刚刚的仗义疏言。” 眾人摆手。 “小程师傅多大点事儿啊!” “就是啊,我们四九城的爷们儿就是见不得这种小人。” “是啊是啊!” ....................... 大家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虽然是小事儿,但是程书海的態度,让他们心里十分舒坦。 “各位,今天我请在场的各位每人一两酒!” “大家可千万別嫌少啊!” 程书海此刻打趣的看著眼前的眾人。 “小程师傅,大气!” 食客们纷纷叫好。 程书俊、程书菲和程书文三人立刻忙活起来,给每桌客人倒上醇厚的地瓜烧。 酒香瀰漫,气氛热烈。 白玲和郑朝阳婉拒了酒。 “程师傅,我们等下还要回公安局,不能喝酒。” 白玲说。 “理解。”程书海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他转身进了后厨,很快端出两碟热气腾腾的菜。 “白姐,郑哥,这是我特意做的,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郑朝阳客气道。 “应该的。刚刚要不是你们帮忙,还不知道要搞多久呢?!” 程书海语气真诚。 白玲和郑朝阳见他坚持,便不再推辞。 郝平川推门进来,看到气氛融洽,咧嘴一笑。 “老郝,你可回来了!”郑朝阳招呼他坐下。 “那老东西怎么样了?”程书海问。 郝平川摆摆手:“死鸭子嘴硬,不过进了局子,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他接过程书海递来的热茶,目光扫过桌上的菜,眼睛一亮。 “哟,小程师傅,还有我的份?” 程书海笑著说:“郝哥辛苦,特意多做的。” 郝平川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程书海回到后厨,將剩下几道菜上完。 他看著饭馆里热闹的景象,心里踏实。 郑朝阳吃了几口面,看向程书海,打趣的说著:“程联络员,当这联络员的感觉怎么样?” 程书海擦著手,走过来:“不怎么样。本来不想的,但王干事开口,我也不好拒绝。” 他顿了顿:“好在院子里大事儿没有发生什么,小事儿嘛,总能解决。” 郑朝阳点头:“这个工作確实不好干,要处理邻里纠纷,还要上传下达。” 白玲也说:“程师傅有威望,又有头脑,肯定能做好。” 程书海笑笑:“既然接了,肯定会好好干。” 他心里清楚,这联络员的身份,不仅是责任,也是一层保护。 .................. 傍晚,程书海带著妹妹程灵儿回家。 走到一半,就遇到了下班的秦淮如。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形略显疲惫。 “淮如,下班了?”程书海问。 秦淮如点点头,看到程书海脸上立马浮现了喜色:“嗯。” “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程书海关心道。 秦淮如摇摇头:“没什么异常,挺好的。”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程书海的侧脸,带著一丝羞涩和依赖。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 “嫂嫂!”程灵儿眼尖,看到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槓自行车疾驰而来,车上坐著陈雪茹。 “带我一个!” 小丫头立刻撒开程书海的手,朝陈雪茹跑去。 陈雪茹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停在程书海三人面前,动作瀟洒。 她扶著车把,俏皮地眨了眨眼:“书海,淮如,还有灵儿,看我的车技怎么样?” “好!” “真棒!” 程灵儿和秦淮如异口同声地讚嘆。 程书海也笑著点头:“不错,这车是今天去买的?” 陈雪茹点头:“是啊,刚从百货大楼提出来的。以后出门方便多了。” 她將程灵儿抱上车座,让小丫头坐在前面,然后拍了拍后座:“淮如,上来吧,我载你一程。” 秦淮如看了一眼程书海,见他没有反对,便轻轻点头,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陈雪茹衝程书海做了个鬼脸:“书海,我们先走一步了哦!” 她脚下一蹬,自行车轻快地向前滑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程书海看著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女人,真是活泼得可爱。 与此同时,傻柱带著刘光天也回来了。两人身上都沾著些油烟味,但精神头十足。 “书海哥!”傻柱看到程书海,立刻扬声招呼。 “傻柱,光天,回来了?”程书海问。 “嗯!都准备好了,就等明天去王干事家大展身手!”傻柱兴奋地说。 “准备得怎么样?”程书海问。 “没问题!菜都配好了,明天一早直接去就行!” 傻柱拍著胸脯保证。 程书海点点头:“好好做,后面找你的人会更多。” 傻柱咧嘴一笑,挠了挠头:“书海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王干事跟我说,是你给他担保的。” 程书海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自己本事儿不好,我说再多也没有用。” 刘光天立刻狗腿地接话:“程联络员说得对!何师傅那手艺,谁尝了不竖大拇指?!” 他嘿嘿一笑,又看向程书海:“不过,也多亏了程联络员提携,不然何师傅这手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王干事知道呢!” 程书海诧异地看向刘光天,笑了:“你小子,现在的嘴巴越来越会说了。” 刘光天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脸皮厚道:“我本事儿不大,但至少要嘴巴乖吧?不然不就成废物一个了嘛!” 傻柱和程书海都笑了起来。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別耽误了正事。”程书海说。 傻柱和刘光天应了一声,便往中院走去。 傻柱心里盘算著,这刘光天还真有点门道,嘴甜不说,干活也麻利,看来这徒弟是收对了。 而刘光天则想著,自己这几句话,程联络员听进去了,那以后在院里,腰杆子也能挺直不少。 程书海看著傻柱和刘光天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看来自己的小翅膀还是有点用的。 第168章 借车可以,给钱就行! 这时院子里,此刻大家正围绕著陈雪茹的自行车看。 这辆二八大槓,鋥亮得能映出人影,车把手上还缠著彩色的塑料花,在傍晚的余暉下闪著光。 “哎哟,雪茹这车可真漂亮!” 一个大妈羡慕地摸了摸车座。 “可不是嘛,一看就结实,骑起来肯定带劲儿!” 另一个大妈附和道。 阎埠贵眼中全是羡慕,他凑上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车轮,脸上堆满了笑容:“书海媳妇就是有本事,这自行车,咱们院里头一份啊!” 他转头看向陈雪茹,又瞟了一眼程书海,脸上笑意更浓:“书海媳妇啊,以后咱们院里,要是有个什么急事儿,这车……能借用一下不?” 他这话一出,所有大妈的目光唰地一下都看向了陈雪茹。 她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阎埠贵这老抠门,哪是为了什么“急事儿”,分明是想白嫖。 陈雪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本就厌恶阎埠贵这种蝇营狗苟的性子,此刻听他开口就想占便宜,恨不得直接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程书海察觉到妻子的不悦,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背,然后笑著看向阎埠贵:“阎老师,瞧您说的,都是一个院里的,有事儿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阎埠贵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笑容更甚,心里已经盘算著,这下好了,以后没事儿就能借车去城外钓鱼了。 反正“急事儿”的定义可宽泛著呢! 秦淮如和陈雪茹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程书海。 她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不过,”程书海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这车毕竟是雪茹的心头好,平日里我们自己也用得多。” “这样吧,要是院里真有什么急事儿,比如谁家孩子生病了,或者真遇到什么天大的麻烦,那自然是二话不说,隨便用,不要钱。”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阎埠贵。 “可要是平常那些不急不躁的事儿,或者就是想出去兜个风,那一次就得给一千块。”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千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程书海这是既堵住了阎埠贵的白嫖之路,又巧妙地维护了院里邻里间的情面。 陈雪茹脸上顿时漾开笑意,看向程书海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秦淮如也嘴角微翘,暗道程书海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他指著程书海,语带不满:“书海啊,你这说的什么话?都是邻居,怎么还带收钱的?” 程书海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带著一丝嘲讽的意味,上下打量了一下阎埠贵,慢悠悠地说:“当然是为了防止某些人,把『急事儿』的定义,无限扩大啊。这车是雪茹的,要是被某些人三天两头借出去,光是折旧费都够买一辆新的了。阎老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阎埠贵脸色涨红,气得鬍子直颤,却又找不到合適的话反驳。 他狠狠瞪了程书海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不借就不借”,然后气冲冲地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院子里的人看著阎埠贵那狼狈的背影,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阎老师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了!” “就是,还想白嫖?程联络员是什么人,能让他占这便宜?” “我看他就是想借车去钓鱼!” 笑声中,一个大妈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看著程书海,问道:“程联络员,那……要是我们孩子半夜真生病了,这车真的能借用吗?不用给钱?” 程书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了身边的妻子陈雪茹。 陈雪茹此刻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她看向那位大妈,语气温和而坚定:“当然能!孩子生病是大事儿,別说借车,就是我们送去医院都行!这种事儿,我们程家绝不会收一分钱。” “哎哟,那真是太谢谢雪茹妹子了!” “谢谢程联络员,谢谢雪茹妹子!” 几位大妈顿时喜笑顏开,纷纷道谢。 她们心里清楚,程书海夫妇这番话,既立了规矩,又留了人情,比那些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事儿上就推三阻四的人强多了。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眾人对程书海夫妇的感谢和讚誉,心里五味杂陈。 “不行!我也得想办法挽回点声望。”易中海暗自咬牙。 他心想著,程书海能买自行车,他也能买!这样一来,大家感激的就该是他了! 第二天中午,易中海便跟厂里请了假,去了百货大楼。 他咬了咬牙,花高价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他不会骑,只能推著车子,一路吭哧吭哧地回了四合院。 当他推著那辆亮闪闪的自行车走进院门时,整个院子都炸开了锅。 “哎哟,易大爷也买自行车了!” “这车可真气派!” 眾人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们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也去买了自行车。 易中海看著眾人羡慕的目光,心里总算找回了一丝久违的虚荣。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番慈祥的模样,高声说:“嗯,这车啊,我寻思著,咱们院里人多,有个车也方便。以后大家平常有需要,也可以借我的自行车用。” “那感情好!” “易大爷就是敞亮!” 眾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夸讚起来。 阎埠贵的眼神更是一亮,心里狂喜。 程书海那小子要钱,易中海这老实人可不要!这下自己岂不是可以免费借车去钓鱼了? 他正要上前道谢,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真的吗?中海?”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带著王小六从后院走过来。 王小六怯生生地躲在老太太身后,好奇地看著那辆新自行车。 聋老太太看著易中海,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那后面可麻烦你了,小六以后上学,你可得帮我送一下啊!”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第169章 阎埠贵的算盘,拜师要还钱! 他想拒绝,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当著全院人的面,他现在也不好意思反悔。 易中海只能强忍著噁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好的,老太太。” 他这番话,彻底断绝了阎埠贵白嫖的念头,气得阎埠贵在心里直骂娘。 与此同时,程书海牵著程灵儿,陈雪茹走在程书海的身边,一家三口刚从外面回来,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程书海和陈雪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忍不住的笑意。程灵儿更是捂著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易中海看著程书海一家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脸色瞬间铁青。 他努力压制著怒火,但此刻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推著自行车,灰溜溜地回了家。 就在这时,傻柱和刘光天两人笑呵呵地回来了。 刘光天手中还提著一个饭盒,里面装著香喷喷的剩菜。 “书海哥!”傻柱看到程书海,立刻扬声招呼,脸上充满了兴奋,“这次王干事家的宴席,办得那叫一个好!王干事很满意,说后面还要给我介绍人来做宴席呢!” 傻柱和刘光天满面红光地走了,留下院子里一群心思各异的邻居。 “书海哥,我们回去了。”傻柱衝程书海摆摆手,带著刘光天往中院走。 程书海点了点头,看著傻柱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也觉得好笑。 这傻柱,本事是真有,就是脑子缺根弦,不过现在有刘光天这个机灵鬼在旁边捧著,倒是互补了。 “傻柱这下可真是发达了!” “可不是嘛,一顿饭就挣七万五,一个月要是来哥三四次,比咱们一个月的工资都多!” “还是得有手艺啊!” ....................... 邻居们议论纷纷,羡慕的眼神就没从傻柱和刘光天身上挪开过。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听著这些话,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 他看看人家傻柱,再看看自己那个不爭气的儿子阎解成,气就不打一处来。 想当初,傻柱刚回来那会儿,多落魄啊,还不是程书海提点了几句,现在看看,都快成財神爷了。 他自己呢? 想占点便宜,借个车都碰一鼻子灰,现在易中海那车也指望不上了,每天得伺候聋老太太的孙子上学,成了免费的劳动力。 不过好在现在换成易中海伺候了。 人比人,气死人! 阎埠贵越想越憋屈,黑著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往家走。 “他爸,你怎么了?” 杨秀莲跟在后面,看他脸色不对,小声问道。 “怎么了?你没看见吗?”阎埠贵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她一眼,“人家傻柱现在是什么风光?再看看咱们家解成,整天游手好閒,啥也不是!” 杨秀莲被他吼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回到家里,阎解成正坐在桌边喝著棒子麵粥,看见老爹黑著脸进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准没好事。 “吃吃吃,就知道吃!”阎埠贵一拍桌子,嚇得阎解成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爸,我……我这不饿了嘛。”阎解成小声辩解。 “饿了?我看你是閒的!”阎埠贵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人家刘光天,跟你差不多大,现在跟著傻柱,又是吃肉又是挣钱的!你呢?你除了会给我丟人,还会干什么?” “我……我那不是没机会嘛。”阎解成委屈地说,“上次我想跟著去,傻柱不也拒绝了吗?” “他拒绝你,你就不会想想別的办法?”阎埠贵恨铁不成钢,“你但凡有刘光天一半的机灵,现在也跟著吃香的喝辣的了!” 杨秀莲在旁边听著,也忍不住插嘴:“他爸,你也別光骂孩子。要我说,傻柱那儿是没戏了,他现在有刘光天,哪还看得上咱们解成。要不……咱们给解成也找个师傅?” “找师傅?”阎埠贵冷哼一声,“你说的轻巧,现在这年头,找个好师傅哪有那么容易?不要钱啊?” 一提到钱,阎埠贵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杨秀莲眼珠子一转,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花钱就花钱唄。你想想,这钱花出去,等解成学成了手艺,以后也能像傻柱一样,一顿饭挣个几万块。到时候,这钱不就都回来了吗?咱们这叫投资,懂不懂?” “投资?”阎埠贵愣了一下,仔细琢磨起老婆的话来。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现在这社会,有个铁饭碗固然好,但要说挣大钱,还得是手艺人。 傻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再说了,”杨秀莲继续鼓动,“这钱也不能让咱们白出啊。等他以后挣了钱,让他连本带利地还给咱们不就行了?咱们养他这么大,他孝敬咱们也是应该的。” 阎埠贵听到“连本带利”四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钱就当是借给他的,以后他挣了钱,不仅要还本金,还得算利息! 这么一算,自己非但不亏,还能小赚一笔!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阎埠贵心里的那点不捨得立马烟消云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坐回桌边,看著一脸懵懂的阎解成,摆出了当老师的架子。 “解成啊。” “哎,爸。”阎解成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 “刚才你妈说的话,你也听见了。”阎埠贵慢条斯理地说,“爸也不是不疼你,主要是看你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手艺,心里著急。” “爸决定了,出钱给你也找个师傅,学门厨艺。” 阎解成一听,眼睛都亮了。他也能学厨艺?以后也能像傻柱一样风光? “真的吗?爸!” “当然是真的。”阎埠贵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这钱,不能白给你花。” 阎解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笔拜师钱,算是爸妈借给你的。”阎埠贵竖起一根手指,“等你以后学成出师,挣了钱,必须连本带利地还给我们。而且,这利息,得按市面上最高的算。” 阎解成彻底傻眼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爹抠门,但没想到能抠到这种地步。给儿子找师傅,居然还要算利“息?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爹吗? 第170章 阎埠贵下血本,二十万拜师礼! “怎么?你不愿意?”阎埠贵眼睛一瞪。 “我……”阎解成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看著老爹那副“你敢说个不字就打死你”的表情,他又不敢说。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学手艺的机会了。要是错过了,以后就真的只能在院里看別人风光了。 “愿意……我愿意……”阎解成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大声点!没吃饭吗?” “我愿意!”阎解成憋著一股气,大声喊了出来。 “这就对了嘛。”阎埠贵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別想耍赖。白纸黑字,咱们得立个字据!” 阎解成听著“立字据”三个字,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哪是找师傅,这分明是签卖身契啊! 他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悲哀,看著自己这对精於算计的父母,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感到了绝望。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易中海就黑著一张脸,推著他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槓出了门。 车后座上,聋老太太的宝贝孙子王小六睡眼惺忪地坐著,小手紧紧抓著易中海的衣服。 “慢点骑,別把我孙子顛著了!” 聋老太太站在门口,中气十足地喊道。 易中海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把车蹬倒。 他回头看了一眼精神矍鑠的老太太,心里把她骂了千百遍,嘴上却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知道了,老太太。” 自行车晃晃悠悠地骑出了院子,留下身后一串邻居们压抑不住的笑声。 “嘿,你们看易中海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活该!谁让他自己吹牛说车隨便借,这下好了,成专职司机了。” 院里的风言风语,阎埠贵已经没心思听了。他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吃过早饭,他就揣著家里的积蓄,火急火燎地出了门,开始托关係给阎解成找师傅。 他找了几个平时一起喝酒的同事,又问了几个在外面有点门路的朋友,跑了一上午,腿都快断了,总算有了一点眉目。 一个在饭店当帐房的朋友告诉他,城南有个姓钱的厨子,以前也是大饭店出来的,现在自己单干,专门接外面的宴席,手艺不错,就是脾气有点怪,而且收徒的价钱不便宜。 阎埠贵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详细打听了那位钱师傅的住址,马不停蹄地就找了过去。 那钱师傅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看著就不好惹。 阎埠贵说明来意后,钱师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问了问阎解成的基本情况,然后伸出两个手指头。 “这个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两万?”阎埠贵试探著问。 钱师傅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二十万?”阎埠贵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都变了调。 二十万!这几乎是他大半年的工资了! “没错,二十万,一分不能少。”钱师傅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我只管教手艺,能不能学会,能学到多少,看他自己的造化。平时跟著我去做宴席,没有工钱,但可以管一顿饭。” 阎埠贵听得心都在滴血。 这条件也太苛刻了! 他想討价还价,但看著钱师傅那副“爱学不学,不学滚蛋”的架势,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的好厨子都是香餑餑,人家不愁找不到徒弟。 自己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钱师傅,您看……这钱能不能……” “不能。”钱师傅直接打断了他,“我这人不喜欢磨嘰。你要是觉得贵,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著。” 阎埠贵咬了咬牙,心里天人交战。 二十万啊!这可是二十万!存了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下子花出去? 可要是不花,儿子以后就没出路,一辈子都得被人看不起。 到时候別说挣钱了,连个媳妇都难找。 他脑子里反覆回想著傻柱挣钱时的风光,回想著刘光天跟在后面吃香喝辣的样子,又想到了自己定下的那个“连本带利”的还款计划。 “干了!” 阎埠贵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行!钱师傅,二十万就二十万!我们学!” 钱师傅见他答应得爽快,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算你有点魄力。下午带上钱和拜师礼过来,今天就把事儿办了。” 阎埠贵千恩万谢地从钱师傅家出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一路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事情跟杨秀莲一说,杨秀莲也嚇了一跳。 “二十万?我的天,这钱师傅是抢钱啊!” “抢钱也得给!”阎埠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现在就去取钱,再去供销社买点心和酒,下午就得把事儿定下来。” 杨秀莲心疼得直哆嗦,但她也知道这是为了儿子的前途,只能含著泪去柜子里翻存摺。 中午,两口子隨便吃了点东西,就带著准备好的二十万现金和四样拜师礼,又一次赶到了钱师傅家。 钱师傅收了钱,点了点数,又看了看礼物,总算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阎解成被他爹娘推到前面,哆哆嗦嗦地给钱师傅磕了三个响头,敬了一杯茶,这师徒名分就算定下来了。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等到阎埠贵一家人晕晕乎乎地从钱师傅家出来,天都已经快黑了。 阎埠贵揣著那张钱师傅亲手写的收据,感觉比揣著一沓钱还沉。 但不管怎么说,儿子有师傅了,以后有盼头了。 一家三口往四合院走,虽然花了一大笔钱,但心里总算有了点底气。 阎解成更是挺直了腰杆,感觉自己从今天起,身份就不一样了。他也是有师傅的人了,以后也是要当大厨的!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以后像傻柱一样,被一堆人围著,手里提著大鱼大肉,风风光光地走进院子的场景了。 走到院门口,正巧碰上程书海、陈雪茹,还有刚从外面回来的傻柱和刘光天。 第171章 阎解成拜师,铁公鸡拔毛了? “哟,阎老师,这是干嘛去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傻柱看见他们,隨口打了个招呼。 阎解成一看到傻柱,尤其是看到跟在傻柱屁股后面,一脸諂媚的刘光天,心里的那点虚荣心瞬间爆棚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八度,用一种炫耀的口气说道:“傻柱,刘光天,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从今天起,我也是有师傅的人了!” 他这话一出,程书海、陈雪茹、傻柱和刘光天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院子里其他还没回家的邻居,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什么?阎解成也拜师了?” “拜的谁啊?” “嘿,这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就把事儿办了。” ........................ 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阎解成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巔峰。 “傻柱,你別以为就你自己有师傅,我也有了!”阎解成扬著下巴,一脸得意地看著傻柱,“我师傅姓钱,以前也是大饭店的掌勺,手艺不比你差!” 傻柱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阎解成一番。 钱师傅?他好像有点印象,城南確实有那么一个厨子,手艺还行,就是听说收徒的价钱黑得很。 “哟,可以啊你小子。”傻柱嘿嘿一笑,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行啊,有出息了。以后咱们就是同行了,多交流啊。” 傻柱这人虽然嘴巴损,但心眼不坏。 他看阎解成也走了这条路,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有点“吾道不孤”的感觉。 刘光天在旁边却撇了撇嘴,他可不信阎解成能学出什么名堂来。 就他那懒驴上磨屎尿多的德行,钱师傅不打死他就算好的了。 “恭喜啊,解成。”刘光天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阎解成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还以为刘光天是羡慕自己,心里更得意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能和傻柱平起平坐了,至於刘光天,那不过是傻柱的一个跟屁虫,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那是,以后咱们院里,可就不止傻柱一个厨子了。”阎解成挺著胸膛,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邻居,享受著他们投来的惊讶和羡慕的目光。 这时,刚下班回来的孙大丽也挤了进来,她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脸的诧异。 “哎哟,解成拜师了?拜的哪位高人啊?”孙大丽好奇地问。 “我师傅姓钱,钱师傅!”阎解成又重复了一遍,生怕別人听不见。 “钱师傅?”孙大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突然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城南那个收徒要收一大笔钱的钱师傅?”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阎解成身上,齐刷刷地转移到了阎埠贵脸上。 钱师傅收徒要价高,这事儿在一些消息灵通的人那里,並不是什么秘密。 大傢伙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阎埠贵。 这个院里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的阎老西,居然捨得花钱给自己儿子拜师?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阎老师,您……您真给解成找了钱师傅?”一个大妈难以置信地问。 “那可不!”阎埠贵虽然心疼钱,但此刻被眾人这么看著,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背著手,挺著肚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孩子的前途是大事,花点钱算什么?我们当父母的,不就是为了孩子嘛。” 他说得大义凛然,好像那二十万块钱跟二十块钱似的。 院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阎老师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这得多少钱啊?听说那钱师傅收徒,没个十几二十万下不来!” “阎老师真是深藏不露啊!平时看著抠抠搜搜的,关键时刻真捨得!” 听著邻居们的议论,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因为抠门丟掉的面子,今天一下子全都找回来了。 他甚至有点飘飘然了,觉得自己的形象,在这一刻,已经高大到了可以和程书海、易中海並肩的地步。 程书海和陈雪茹站在一旁,看著阎埠贵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陈雪茹凑到程书海耳边,小声说:“这老抠门,今天怎么转性了?不像他啊。” 程书海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以阎埠贵的性格,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掏出这么一大笔钱,背后肯定有猫腻。 不过,他也没兴趣去探究,就当看个热闹。 就在眾人对阎埠贵刮目相看,纷纷称讚他“为子深谋”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爸才没那么好心呢!” 说话的正是阎解成。 他被眾人捧得有点晕乎乎的,加上心里对老爹让他“贷款拜师”这事儿一直憋著气,此刻嘴巴一快,就把实话禿嚕了出来。 “这钱是我爸借给我的!以后我还得连本带利地还给他呢!” 阎解成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院子里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借的?” “还要连本带利地还?” “我的妈呀,我没听错吧?爹管儿子要利息?” 院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阎老师,您可真是个天才!” “高!实在是高!这算盘打得,我在银行都没见过!” “阎老师不愧是教书的,这经济头脑,绝了!” 邻居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看向阎埠贵的眼神,已经不是惊讶了,而是充满了戏謔和嘲弄。 刚才还觉得阎埠贵形象高大,现在看来,这哪是高大啊,这分明是鸡贼到了骨子里! 阎埠贵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蠢儿子,会在这种时候把实情说出来! 他辛辛苦苦营造的高大形象,瞬间崩塌,还成了全院的笑柄! “你个混帐东西!胡说八道什么!”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阎解成的鼻子破口大骂。 杨秀莲也慌了,急忙上前捂住儿子的嘴:“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爸跟你开玩笑的!” 第172章 阎家关门算总帐 “我没瞎说!他让我立字据了!”阎解成被他爹骂得也上了火,一把推开他妈的手,梗著脖子喊道。 “哈哈哈哈!还要立字据!” “哎哟,不行了,我肚子疼!” 院子里的笑声更大了,此起彼伏,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刘光天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他捂著肚子,指著阎解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阎解成,你……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哈哈哈!贷款拜师,你算是开天闢地头一回了!” 傻柱也在旁边乐得不行,他觉得这阎家父子俩,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阎解成被眾人笑得面红耳赤,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不仅没能炫耀成功,反而把自己和老爹都变成了笑话。 他看著周围一张张嘲笑的脸,又看了看气得快要昏过去的老爹,心里又羞又悔,恨不得当场去世。 “我……我……”他支支吾吾,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是错的。 程书海站在一旁,看著这齣闹剧,也是忍俊不禁。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四合院里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阎埠贵这算计,真是绝了,把亲儿子都当成生財的工具。 陈雪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她紧紧挽著程书海的胳膊,小声说:“书海,你们这院子可真有意思,每天都有好戏看。” “有意思?”程书海摇了摇头,“跟这帮人住一个院子,糟心事儿多著呢。” 就在这时,阎埠贵总算从极度的羞愤中缓过神来。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丟到家了,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他必须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都笑够了没有!”阎埠贵突然爆喝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眾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阎埠贵红著眼睛,扫视了一圈眾人,然后恶狠狠地瞪向自己的老婆和儿子。 “还愣著干什么?滚回家去!丟人现眼的东西!”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把抓住阎解成的胳膊,另一只手拉著杨秀莲,几乎是拖著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前院。 那狼狈的样子,像极了斗败的公鸡。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又爆发出了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哈哈,阎老师这是恼羞成怒了!” “这下好了,拜师的喜事,变成全院的笑话了!”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幸灾乐祸地说道:“要我说啊,这阎解成也是活该!摊上这么个爹,这辈子都別想出头了!” 眾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程书海看著阎家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他知道,今晚阎家,註定不会平静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前院就传来了阎埠贵的怒骂声和阎解成的哭喊声,中间还夹杂著杨秀莲的劝架声。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在外面丟我的脸!” “爸!我错了!別打了!” “你还敢还嘴!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院里的邻居们听著这动静,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打吧,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 “这阎老师,在外面受了气,就知道回家拿老婆孩子撒气。” “可怜的阎解成,拜师花了二十万,还得挨一顿打。” 大傢伙一边听著墙根,一边议论纷纷,都把这当成了一场免费的相声来听。 程书海一家人回到家里,关上门,將院子里的喧囂隔绝在外。 “哥,阎老师也太小气了,怎么能跟自己儿子算那么清楚呢?”程灵儿一边换鞋,一边不解地问。 “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程书海摸了摸妹妹的头,笑著说,“所以啊,灵儿以后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程灵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雪茹给他们倒了水,笑著说:“我看那阎解成,也是个拎不清的。这种事也能在外面乱说,难怪要挨打。” “他们一家子,都精於算计,但也蠢得可怜。”程书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总结道。 他懒得再去管院子里的破事,对他来说,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照顾好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阎埠贵把老婆孩子拖回家,“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將所有嘲笑都隔绝在外。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爸,我……”阎解成看他爹那样子,嚇得不敢说话。 “你还有脸叫我爸?”阎埠贵猛地转过身,一巴掌就扇在了阎解成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阎解成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我让你在外面胡说八道!我让你丟我的脸!”阎埠贵指著儿子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劈了叉,“我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名声,今天全让你这个混帐东西给毁了!” “他爸,你別打孩子啊!”杨秀莲急忙上前拉架,护住儿子。 “你给我滚开!”阎埠贵一把推开她,“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要不是你,我能花那二十万?现在好了,钱花了,脸也丟尽了!” 他现在是又心疼钱,又心疼自己的面子,两股火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我怎么知道他会把这事说出去啊!”杨秀莲也委屈地哭了起来,“我这不也是为了他好嘛!” “为他好?你看看他那蠢样!扶都扶不起来的阿斗!”阎埠贵越骂越气,抄起桌上的擀麵杖就要往阎解成身上招呼。 阎解成嚇得抱头鼠窜,在屋子里上躥下跳。 “爸!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一边躲,一边哭喊著求饶。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屋子里顿时鸡飞狗跳,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阎埠贵追著儿子打,杨秀莲在后面哭著拉,一场家庭大战就此爆发。 院子里的邻居们听著前院传来的动静,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听这动静,打得还不轻呢。” “活该!谁让他们家那么爱算计。” 许大茂更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听著,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第173章 小芳的试探,程书俊的警觉 这场闹剧,直到半夜才渐渐平息。 阎埠贵打累了,骂也骂累了,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呼呼地喘著粗气。 阎解成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缩在墙角里,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杨秀莲坐在旁边,也是双眼红肿,唉声嘆气。 屋子里一片狼藉,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哭!哭什么哭!”阎埠贵看著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又来气了,“二十万块钱已经花了,字据也得立!从明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跟著钱师傅学手艺!要是让我知道你偷懒耍滑,我打断你的腿!” 阎解成哆嗦了一下,不敢反驳,只能含著泪点了点头。 “还有,”阎埠贵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以后每个月,你从生活费里,先还我五千块钱的利息!什么时候把本金和利息都还清了,这事才算完!” 阎解成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老爹居然还在想著收利息的事? 他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期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父亲,和旁边那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母亲,突然觉得,这个家,还不如一个冰冷的地窖。 从这一刻起,阎解成心里暗暗发誓,等他以后学成了手艺,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还清这笔债,然后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家,离得越远越好! 他再也不想跟这两个只认钱不认人的爹妈,有任何关係了! 这场风波,让阎家成了整个四合院的笑柄,也让阎解成彻底看清了现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书海,却早已將此事拋之脑后。 他此刻正在自己的小饭馆里,忙著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夜幕降临,程家饭馆打烊后,依旧灯火通明。 程书海的几个堂弟堂妹,正围坐在一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著天。 “书俊哥,你跟那个小芳,发展到哪一步了?” 程书菲一边擦著桌子,一边挤眉弄眼地问。 程书俊憨厚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程书菲才不信,“我可看见了,她这几天天天下班就往咱们这儿跑,眼睛就没从你身上挪开过。” “就是,书俊哥,那姑娘长得挺水灵的,对你也有意思,你可得抓紧啊!” 另一个堂弟程书文也跟著起鬨。 程书俊被他们说得脸更红了,嘴里嘟囔著:“別瞎说,人家就是来找我聊聊天。” 这几天,小芳几乎每天都会来店里坐一会儿,陪他聊聊天,让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农村小伙,心里感到了一丝温暖。 正说著,饭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碎花布衣的姑娘探进头来。 “书俊哥,还没忙完啊?” 来人正是小芳。 “小芳,你来了。” 程书俊看到她,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来。 “看吧,说曹操曹操到。”程书菲和程书文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曖昧的笑容,然后识趣地走开了。 “我刚下班,路过看看。” 小芳微笑著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坐在了程书俊的对面。 “喝水吗?”程书俊给她倒了杯热水。 “谢谢。”小芳接过水杯,捧在手里,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著程书俊,轻声问道:“书俊哥,你们饭馆的生意真好,特別是那个地瓜烧,我听好多人都说,是四九城里最好喝的酒呢。” “还行吧,都是街坊邻居捧场。” 程书俊谦虚地笑了笑。 “书俊哥,你大哥可真有本事。”小芳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不光菜做得好,连酿酒的手艺都这么厉害。我听说,这酿酒的方子,是你们程家的祖传秘方?” 程书俊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哪有什么祖传秘方,就是我大哥自己琢磨出来的。” “自己琢磨的?”小芳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更感兴趣了,“那更厉害了!书俊哥,这酒到底是怎么酿的啊?用的什么粮食?要放什么特別的东西吗?怎么能酿出那么香醇的味道?” 她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听起来充满了好奇,像个求知慾旺盛的小姑娘。 但程书俊听著,却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虽然老实,但並不傻。 小芳问得太详细了,已经超出了普通閒聊的范畴。哪有普通朋友会追著问人家酿酒的具体工艺的? 而且,他想起大哥程书海曾经交代过,酒坊的核心技术,绝对不能对外人透露,哪怕是关係再好的人也不行。 程书俊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了一丝警觉。 他看著小芳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这个姑娘,可能並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这个...........我也不知道。”程书俊含糊地回答道,“酿酒的事都是我大哥在管,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就是跟著打打下手,具体的方子,我们也不知道。” “是吗?”小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我还以为这酒是你们程家的秘方呢,那你们都不会吗?” “不会。”程书俊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他感觉小芳今天来,目的並不单纯,似乎就是衝著打探酿酒秘方来的。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好感,瞬间就凉了半截。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尷尬的时候,程书菲从后厨走了出来。 “哥,大哥让你过去一下,有事找你。” “哦,好。”程书俊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对小芳说:“小芳,我哥找我,我先过去一下。” “嗯,好,你快去吧。”小芳笑著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看著程书俊的背影,小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甘和懊恼。 她感觉自己今天可能问得太直接了,引起了程书俊的怀疑。 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小子,比她想像的要警觉得多。 看来,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还得换个方式。 第174章 痴心错付,陈雪茹仗义出头 程书菲走到门口,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在沉思的小芳,心里冷哼一声。 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打主意都打到自家哥哥身上来了。 她决定,这件事必须得告诉大哥,不能让老实本分的哥哥被人骗了。 程书俊跟著妹妹来到后院的储藏室,心里还七上八下的。 “哥,你以后离那个小芳远一点。” 程书菲关上门,开门见山地说道。 “怎么了?”程书俊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 “你还问我怎么了?”程书菲气不打一处来,“你没听见她刚才问的那些话吗?句句不离咱们家的酒!她那是想跟你谈朋友吗?她分明是想从你嘴里套咱们家的酿酒方子!” 程书俊沉默了。 其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那个看起来那么温柔善良的姑娘,接近自己,竟然是带著目的的。 他心里那点朦朧的爱意,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凉了个透彻。 “哥,你別犯傻了!”程书菲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这种女人,心眼多著呢,你斗不过她的!以后別再跟她来往了,听见没有?” 程书俊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又闷又疼。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姑娘动心,结果却发现,对方只是在利用他。 这种感觉,比被人打一顿还难受。 ..................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带著陈雪茹和程灵儿来到饭馆。 他一进门,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程书俊低著头,闷声不响地在后厨劈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眼圈还有点发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书俊这是怎么了?”陈雪茹好奇地问。 程书俊张了张嘴,没说话。 程书菲看不下去了,把大哥和嫂子拉到一边,把昨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程书海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酒坊刚开业没多久,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家人身上来了。 而且,还是用的这种“美人计”。 看来,这地瓜烧的名气,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这个小芳,真是太坏了!竟然利用我书俊弟的感情!” 陈雪茹听完,气得柳眉倒竖。 她看著程书俊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这傻小子,一看就是动了真心,结果却被人家当成傻子一样利用。 “书俊,你过来。”陈雪茹走到程书俊面前,柔声说道。 程书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別难过了。”陈雪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丝大姐头的豪爽,“为了那么个不值得的女人,伤心不值得!她看不上你,是她没眼光!” “嫂子........”程书俊声音有些哽咽。 “你听嫂子的,这天底下的好姑娘多的是!改天,嫂子给你介绍一个比她好一百倍的!”陈雪茹拍著胸脯保证,“保准人品好,长得也漂亮,真心实意跟你过日子的那种!” 程书俊看著眼前这个热情仗义的嫂子,心里流过一阵暖流。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难受,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程书海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嫂子说得对,別想那么多了。先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他知道,这种事,別人劝再多也没用,终究得靠自己走出来。 他能做的,就是让弟弟知道,家人永远是他的后盾。 陈雪茹看著程书俊,又想了想,对程书海说:“书海,我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小芳,既然敢打咱们家人的主意,就得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咱们程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你想怎么做?”程书海问。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陈雪茹神秘一笑,“我保证让她以后再也不敢来烦书俊。” 程书海看著自家媳妇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了笑,没再多问。 他知道,陈雪茹虽然是个女人,但手腕和魄力,比很多男人都强。这点小事,她肯定能处理好。 .................. 果然,到了下午,饭馆不忙的时候,小芳又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更漂亮的衣服,脸上还特意化了点淡妆,想再来跟程书俊“培养培养感情”。 然而,她刚一进门,就被程书菲拦住了。 “你还来干什么?”程书菲冷著脸,堵在门口。 “我.......我来找书俊哥。”小芳被她看得有点心虚。 “我哥不想见你,你走吧。” “我.......” 不等小芳解释,陈雪茹从柜檯后面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本帐本,慢悠悠地走到小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位姑娘,我听我弟妹说,你对我家酒坊的酿酒方子,很感兴趣啊?” 小芳听到陈雪茹的话,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彻底暴露了。 “我....我没有......我就是隨便问问.......”她慌乱地摆著手,试图狡辩。 “隨便问问?”陈雪茹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帐本往柜檯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隨便问问,能问得那么详细?连要用什么粮食,放什么料都问?你当咱们都是傻子吗?”陈雪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小芳的心上。 饭馆里剩下几个还没走的食客,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我告诉你,姑娘。”陈雪茹往前一步,逼近小芳,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也別在我面前耍你那点小心眼。” “想打我们家酿酒方子的主意,你还嫩了点!” “我......我真的没有........”小芳被陈雪茹的气势嚇得连连后退,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陈雪茹身上那股子常年当老板养出来的气场,根本不是她这种小工厂的女工能比的。 第175章 郑朝阳三人的提醒 “没有?”程书菲在旁边帮腔,“那你干嘛天天往我们这儿跑?干嘛缠著我哥不放?你敢说你不是为了套话?” “我...........”小芳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 “行了,我懒得跟你废话。”陈雪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今天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 “第一,我们家的酿酒方子,是祖传的,传內不传外,传男不传女。你想都別想。” “第二,我弟弟程书俊,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別再来骚扰他。要是再让我看见你缠著他,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陈雪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留一丝情面。 小芳站在原地,被她训得狗血淋头,周围食客们投来的鄙夷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她知道,自己今天这脸是丟尽了,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我..........我知道了。”她咬著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转身,捂著脸,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饭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程书菲痛快地“呸”了一声。 “活该!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想算计我们!” 程书俊从后厨探出头,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觉得解气,又觉得有些难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陈雪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书俊,没事了。这种女人,早点看清也好,省得以后陷得更深。” 程书俊默默地点了点头。 饭馆里的食客们,也都议论纷纷。 “这姑娘胆子可真大,敢把主意打到程老板头上。” “就是,也不打听打听,程老板娘是什么人物!那可是雪茹绸缎店的老板,厉害著呢!” “这下好了,碰了一鼻子灰,以后没脸见人了。” ........................ 大家对陈雪茹这种乾脆利落,为家人出头的做法,都表示十分讚赏。 程书海看著自家媳妇,眼里也满是欣赏。 他这个媳妇,真是娶对了。不仅人长得漂亮,有能力,还知道护著家里人,简直是个宝。 这场风波,就这么被陈雪茹三言两语地解决了。 程书俊虽然心里还有点难受,但在家人的安慰和开导下,也渐渐想开了。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想用忙碌来忘记这段不愉快的经歷。 而那个小芳,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饭馆附近。 程书海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几天后,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三人,又来到了饭馆。 他们这次来,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专门为了小芳的事来的。 “小程师傅,听说前几天,隔壁那个叫小芳的姑娘,来你这儿打探酿酒的方子?” 郑朝阳坐在桌边,一边喝著茶,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程书海心里一动,知道他们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郑哥消息真灵通。” 程书海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这个小芳,我们查了一下。”白玲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社会关係很简单,没什么特別的。” “那她干嘛要打听酿酒的方子?”郝平川在一旁瓮声瓮气地问,“难道是想偷学了自己干?” “不排除这个可能。”郑朝阳放下茶杯,表情严肃了些,“现在这地瓜烧的名气越来越大,黑市上都炒到天价了。眼红的人,肯定不少。” “小程师傅,”郑朝阳看著程书海,语气郑重地说道,“你这个酒,是块肥肉,盯著的人肯定多。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別自己处理,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我知道,你们能干,不怕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程书海知道,郑朝阳这是在真心实意地提醒他。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郑哥,谢谢你们。以后我一定多加小心。” “还有,”郑朝阳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最近城里不太平,有些潜伏的敌特分子,又开始活动了。他们现在缺经费,很可能会把主意打到你们这些生意人头上。” “如果有人用卑鄙的手段,威逼利诱,让你们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千万不要妥协,马上跟我们联繫。我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郑朝阳的这番话,让程书海的心里一凛。 他没想到,这件事背后,可能还牵扯到更复杂的事情。 “我记住了。” 程书海郑重地应道。 郑朝阳见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吃了一碗麵,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他们后,程书海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原本以为,自己有空间在手,又有官方的联络员身份,只要安安分分地做生意,就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地瓜烧带来的巨大利润,已经让他和他家饭馆,成了很多人眼中的目標。 有像小芳这样,想偷学技术自己单干的。 有像院里那些禽兽一样,想占便宜的。 甚至,可能还有郑朝阳提到的,那些更危险的敌特分子。 看来,以后的路,不会太平静了。 “书海,怎么了?郑公安他们跟你说什么了?”陈雪茹看他脸色不对,关心地问。 程书海把郑朝阳的警告,跟陈雪茹说了一遍。 陈雪茹听完,也皱起了眉头。 “看来,咱们得更小心一点了。”她说,“特別是酒坊那边,人多手杂的,得加强管理。” “嗯。”程书海点了点头,“我回头就跟书俊他们交代,让他们都把眼睛放亮点,陌生人一律不准靠近酒坊。” 他心里盘算著,看来,光靠几个堂弟守著还不够,得想办法再加一道保险。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操心。 那就是程书俊的个人问题。 这小子,自从被小芳伤了心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虽然干活还是一样卖力,但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 解铃还须繫铃人。 看来,得赶紧给他找个好姑娘,让他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才能彻底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想到这里,程书海看向正在柜檯边算帐的陈雪茹,心里有了主意。 第176章 嫂子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傍晚。 饭馆的活计都忙得差不多了,程书海看著依旧闷头在后院劈柴的程书俊,心里琢磨著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这小子被那个叫小芳的姑娘伤了心,整个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虽然干活更卖力了,但话却少了,脸上的笑也几乎见不著了。 吃过晚饭,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陈雪茹正拿著算盘在柜檯噼里啪啦地算著今天的流水。 程书海走过去,挨著她坐下,给她递了杯水。 “雪茹,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看你这一脸正经的。”陈雪茹放下算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好奇地看著他。 程书海朝后院努了努嘴:“你看书俊那样子,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是提不起精神头。我瞅著心里不是滋味。” 陈雪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程书俊还在那儿一下一下地劈著柴,背影看著有些孤单。 她心里也嘆了口气,这老实孩子,头一回动心就遇上那么个有心机的,也难怪走不出来。 “可不是嘛,这几天我跟他说话,他都爱答不理的。”陈雪茹有些心疼地说,“都怪那个叫小芳的,真不是个东西,利用人感情。” “所以啊,我想著,解铃还须繫铃人。”程书海看著自家媳妇,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不是认识的人多嘛,路子也广,能不能帮忙给书俊介绍个正经的好姑娘?” “让他开始一段新感情,把之前那点不痛快赶紧忘了。” 陈雪茹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她一拍大腿,爽快地说道:“哎呀!你不说我这几天都琢磨这事儿呢!这事儿你算是找对人了,包在我身上!” 她现在是程家的长嫂,程书俊就是她亲弟弟,给弟弟张罗对象,那是她分內的事。 程书海见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也鬆了口气:“那你心里有合適的人选吗?咱们可得看准了,人品第一,长相还在其次。可不能再找个像小芳那样的,不然书俊这辈子都得有阴影了。” “你放心吧,我还能没数?”陈雪茹胸有成竹地说,“我心里还真有个人选。” “哦?快说说。”程书海来了兴趣。 “我绸缎店里,有个叫崔玲的姑娘,今年十九,比书俊小两岁。”陈雪茹开始介绍起来,“那姑娘人特別好,手脚麻利,干活踏实,平时话不多,但心里跟明镜似的,是个有数的人。” “长得也周正,白白净净的,看著就让人舒坦。最重要的是,家底清白。她爹是轧钢厂的老钳工,她妈在家操持家务,家里就她一个闺女,宝贝著呢。” 程书海听著这条件,不住地点头。 轧钢厂的钳工?这可是技术工种,吃香得很。 家里是城里户口,又是独生女,这条件配老实本分的程书俊,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这姑娘听著不错啊。”程书海说,“她爹是钳工,那跟易中海还是一个车间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都是轧钢厂的,应该也认识。”陈雪茹想了想说,“怎么样?要是觉得行,我就去跟崔玲探探口风,再跟她家里人说说。要是双方都有意思,就安排他们见个面。” “行!这事儿就交给你了。”程书海当即拍板,“你办事,我放心。这事儿要是能成,你可是咱家的大功臣。” “去你的,跟我还客气。”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美滋滋的。 能帮上家里人的忙,还能让丈夫高看自己一眼,她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刚到饭馆,陈雪茹就把程书俊从后厨拉了出来。 “书俊,嫂子跟你说个事儿。” 程书俊一脸茫然地看著她:“嫂子,啥事儿啊?” “嫂子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就是我店里的崔玲,人我跟你哥都觉得不错,今天下午就安排你们见个面,你可得好好表现啊!” 陈雪茹快人快语地说道。 “啊?!”程书俊一听,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嫂子.........这.......这也太快了吧........” 他完全没想到,昨天哥嫂才商量的事,今天就要见面了。 一旁的程书菲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一听是给二哥介绍对象,顿时乐开了花。 “哎呀,二哥,你脸红什么呀!这是大好事儿!”她拉著程书俊的胳膊直晃,“你可得好好打扮打扮,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可不能再穿你这身灰不溜秋的衣服了!” 程书海也笑著走过来说:“你妹妹说得对,是得拾掇拾掇。这样,书俊,你今天上午就別干活了,跟著你嫂子去百货商场,让她给你挑身像样的新衣服,钱从我这儿出。” “哥,这怎么行............”程书俊连连摆手。 “有什么不行的?听你哥的!”陈雪茹直接拍板,“走,跟嫂子买衣服去!保证把你打扮得精精神神的,让那崔玲姑娘一看就相中你!” 说著,也不管程书俊的推辞,陈雪茹拉著他就往外走。 程书俊一个大小伙子,被嫂子和妹妹这么一调侃,臊得满脸通红,半推半就地被陈雪茹带出了饭馆。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程书菲乐得不行,对程书海说:“大哥,你看二哥那样子,真是太逗了。希望这个崔玲嫂子能成,二哥也能早点高兴起来。” “会的。”程书海看著门口,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到了中午,陈雪茹带著程书俊回来了。 第177章 老实人的春天来了 程书俊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料子挺括,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头髮也特意用水抹过,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脸上还带著几分羞涩,但跟早上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怎么样?我挑的衣服不错吧?”陈雪茹得意地在程书俊背后拍了一下。 “不错不错,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打扮,咱书俊也是个精神小伙。”程书海笑著夸讚道。 程书菲也围著程书俊转了一圈,嘖嘖称讚:“二哥,你穿这身可真帅!比城里好多小伙子都好看!” 程书俊被夸得更不好意思了,挠著头嘿嘿直笑,心里的那点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下午两点多,陈雪茹安排他们在绸缎店的后院见了面。 那个叫崔玲的姑娘,果然跟陈雪茹说的一样,白白净净,安安静静的,穿著一身碎花布衫,梳著两条麻花辫,看见程书俊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低著头,显得很是靦腆。 程书俊也是个老实人,见了姑娘家更是紧张,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还是陈雪茹在旁边打圆场。 “崔玲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家的二弟,程书俊。书俊,这是崔玲。” “崔玲你好。”程书俊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你……你好。”崔玲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陈雪茹看著这俩老实人,心里直乐。她给两人倒了茶,又拿了些瓜子花生,笑著说:“你们俩聊,就当是认识个新朋友,別紧张。我店里还有事,就先不陪你们了。” 说完,她给程书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主动点,然后就转身回了前店,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陈雪茹一走,气氛更尷尬了。 两人沉默了半天,还是程书俊鼓起勇气,先开了口:“那个……听嫂子说,你在绸缎店上班?” “嗯。”崔玲点了点头。 “我……我在我哥的饭馆里帮忙。” “我知道,雪茹姐都跟我说了。”崔玲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她说你人很好,很能干。” 听到姑娘夸自己,程书俊心里一热,胆子也大了起来,话也多了起来。 他开始跟崔玲聊起了饭馆的生意,聊起了乡下的老家,聊起了刚来城里时的不適应。 崔玲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著,时不时地点点头,或者“嗯”一声,虽然话不多,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著程书俊,让他感觉自己说的话,都有人在认真听。 这种感觉,是他在小芳那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小芳虽然嘴甜,会说话,但她的眼神总是飘忽的,心思也根本不在他身上。 而眼前的崔玲,虽然不怎么说话,却让他感觉很踏实,很舒服。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地聊著,从饭馆聊到绸缎店,从工作聊到生活,气氛渐渐变得轻鬆自然起来。 …… 另一边,陈雪茹一回到饭馆,就被程书菲和程灵儿给围住了。 “嫂子嫂子!怎么样了?我二哥跟那个崔玲姐见面了吗?”程书菲急不可耐地问。 程书海虽然没说话,但也竖起了耳朵,等著听结果。 陈雪茹笑著喝了口水,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了啊,这会儿正在我店后院聊天呢。” “那……那他们聊得怎么样啊?我二哥没犯傻吧?”程书菲追问道。 “我看挺好的。”陈雪茹回想著刚才两人那副羞涩又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俩人都是老实孩子,虽然话不多,但看著就般配。这事儿啊,我看有八成希望能成。” “真的啊!太好了!”程书菲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这么说,我马上就要有新嫂子了?” 程灵儿也在一旁拍著小手,奶声奶气地跟著喊:“新嫂子!新嫂子!” 饭馆里的几个堂兄弟也都跟著笑了起来,气氛一片欢腾。 程书海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是由衷地高兴。看来,书俊这小子的春天,是真的要来了。 一直到快傍晚,饭馆准备上客了,程书俊才红著脸回到了饭馆。 他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一个个脸上都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咳咳,看我干什么……”程书俊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假装镇定地要去后厨。 “哎,二哥,別走啊!”程书菲一把拉住他,“快跟我们说说,怎么样了?跟崔玲姐聊得开心吗?” “就是就是,书俊哥,那姑娘长得好看不?” “你们俩有戏没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著,把程书俊围在中间,问得他满头大汗。 “挺……挺好的。”程书俊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老实交代,“崔玲人很好,我们……我们约好了,过两天再一起去看电影。” “哟——!都约著看电影了!” “行啊书俊,可以啊!” “这不得准备准备喝喜酒了?” 饭馆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鬨笑声和起鬨声,连带著几桌已经提前来的客人都跟著乐了起来。 程书俊的脸皮薄,被大家这么一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丟下一句“我干活去了”,就落荒而逃,钻进了后厨。 看著他那狼狈的样子,程书海和陈雪茹相视一笑,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一家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饭馆里的气氛温馨又热闹。 忙碌了一天,晚上收了摊,程书海一家人说说笑笑著往四合院走去。 刚走到前院,就听见阎埠贵家传来他那特有的拉长了调的说话声。 “解成啊,你可得给我爭口气!明天,你就正式跟著钱师傅学手艺了,去了之后机灵点,手脚勤快点,多看多学,听见没有?” “知道了,爸。”阎解成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听到阎埠贵的话,陈雪茹忍不住小声对程书海说:“这阎老师,总算有点当爹的样子了,知道为儿子前途著想了。” 第178章 淮如体检,雪茹陪同 程书海笑了笑,没说话。 果然,下一秒,就听阎埠贵继续说道:“那二十万的拜师费,你可得给我记牢了!以后挣了钱,第一个就得先把这笔钱给我还上!还有利息,一分都不能少!” 陈雪茹:“............” 她愕然地看向程书海,程书海冲她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看,我没说错吧。 陈雪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抠到连自己儿子都算计,绝了!” 一家人笑著回了中院。 刚洗漱完,准备休息,就响起了敲门声。 程灵儿跑去开门,发现是秦淮如。 “秦淮如姐姐,你找我哥吗?” “嗯,灵儿,你哥和你嫂子在吗?”秦淮如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心事重重。 “在呢,快进来吧。” 陈雪茹和程书海从屋里走了出来。 “淮如,这么晚了,有事吗?”陈雪茹关心地问。 秦淮如看著她,又看了看程书海,咬了咬嘴唇,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程书海看她脸色不对,也紧张起来。 秦淮如摇了摇头,然后鼓起勇气,对陈雪茹说:“雪茹姐,我……我明天想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你……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去医院检查?”陈雪茹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程书海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著秦淮如的肚子,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不是不是!”秦淮如连忙摆手,解释道,“孩子没事,就是……就是王干事看我最近没什么胃口,脸色也不好,就让我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说这样对我和孩子都好。” 听到这话,程书海和陈雪茹才双双鬆了一口气。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嚇我一跳。”陈雪茹拍了拍胸口,“行啊,没问题。明天我陪你去。你想什么时候去?” “就……就明天上午吧。” “好,那明天上午我去找你。”陈雪茹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你,雪茹姐。”秦淮如感激地看著她。 “客气什么。” 秦淮如又看了一眼程书海,见他也是一脸关切地看著自己,心里一暖,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秦淮如走后,陈雪茹用胳膊肘捅了捅程书海,斜著眼看他:“我说,人家秦淮如说要去医院,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废话,那能不紧张吗?”程书海一本正经地说,“那可是一条小生命,万一真有点什么事,多可惜啊。” 他当然不能说,那肚子里怀的,是自己的种。 陈雪茹想了想,觉得也是,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这秦淮如也確实可怜,男人一个在农场改造,一个在精神病院,自己一个人挺著个大肚子,是挺不容易的。” 她说著,打了个哈欠:“行了,不早了,睡觉吧。” 两人吹了灯,躺在床上。 程书海却没什么睡意。 他想著秦淮如,想著她肚子里的孩子。 ..................... 第二天一大早,陈雪茹就起了床,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去敲了秦淮如的门。 “淮如,起来了吗?咱们该去医院了。” 秦淮如很快就开了门,她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脸色依旧有些憔悴。 “雪茹姐,真不好意思,这么早麻烦你。” “跟姐客气什么。”陈雪茹拉著她的手,“走吧,我让书海给我们准备了早饭,先去吃了,才有力气。” 程书海果然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是热腾腾的小米粥和空间出品的鸡蛋。 “快吃吧,吃完了我送你们去。”程书海把碗筷摆好。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去就行了,你还要忙饭馆的生意呢。”陈雪茹说。 “没事,不差这一会儿。”程书海坚持道。 吃完早饭,程书海陪著他们去医院了。 陈雪茹扶著秦淮如,小心翼翼地坐在公交车上。 .................. 到了医院,掛號,排队,一套流程走下来,就花了不少时间。 陈雪茹全程陪著秦淮如,一会儿给她倒水,一会儿扶她坐下,照顾得无微不至。 周围的人看到,都以为她们是亲姐妹。 “到秦淮如了!”护士喊道。 “走,我陪你进去。”陈雪茹扶著她。 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同志,態度很和蔼。 她给秦淮如做了一系列检查,听了胎心,量了腹围,又问了她最近的饮食和身体状况。 “医生,她怎么样?孩子没事吧?”陈雪茹比秦淮如还紧张。 医生笑了笑,说:“別紧张,从目前的检查来看,胎儿很健康,发育得也很好。就是孕妇本人,身体有点虚,营养跟不上,还有点贫血。” “那该怎么办啊?” “回去多注意休息,別太劳累。饮食上多加强营养,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比如鸡蛋、瘦肉、鱼汤之类的。我再给她开点补血的药,按时吃就行了。” 听到医生说孩子没事,两人都鬆了一大口气。 从医院出来,陈雪茹立刻拉著秦淮如去了旁边的供销社。 “走,买点好吃的去!医生都说了,你得加强营养!” 她也不管秦淮如的推辞,直接买了一斤猪肉,一条鱼,还有一网兜的鸡蛋,全都塞给了秦淮如。 “雪茹姐,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著就拿著!”陈雪茹把脸一板,“这是给你和孩子补身体的!你要是不要,就是不把我当姐姐!” 秦淮如拗不过她,只好收下,眼圈都红了。 “雪茹姐,你对我真好。” “行了,快回去吧。中午我让书海给你燉鱼汤喝。” 陈雪茹把秦淮如送回四合院,自己才转身去了绸缎店。 秦淮如提著一大堆东西回到家,心里既感动又酸涩。 她知道,陈雪茹对她这么好,完全是出於同情和善良。可她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她丈夫的。 一想到这里,秦淮如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对陈雪茹充满了愧疚。 但同时,她又隱隱有些庆幸。 幸好,陈雪茹是个心善的。 如果换成一个厉害的,她和孩子的日子,恐怕就没这么好过了。 与此同时,程书海带著妹妹去了小饭馆。 而四合院的前院,阎解成也起了个大早,准备去他师父那里报到。 他心里充满了期待和幻想。 第179章 阎解成学徒,先挨一巴掌 阎解成想著,自己拜了这么厉害的师傅,花了那么多钱,今天一去,肯定就能上灶了。 说不定,师父看他天分高,还会立马传他几手绝活。 从此以后,他就能像傻柱一样,靠著手艺到处接活,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他那个抠门老爹的脸色了。 他越想越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然而,他不知道,现实很快就会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满心欢喜地来到钱师傅说的那个大厨房,那是一个专门给大户人家办宴席的地方。 厨房里热火朝天,人来人往。 “师父,我来了!”阎解成找到钱师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钱师傅正光著膀子,挥舞著大勺,在灶台前忙活。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然后,他指了指墙角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白菜和土豆,对旁边一个帮工说:“去,让他把那些菜都给我洗乾净,土豆皮削了。” “好嘞,钱师傅。” 那个帮工走到阎解成面前,把一个大盆和一把菜刀扔给他:“新来的?干活吧!” 阎解成愣住了。 “我……我不是来洗菜的,我是来学徒的!” “学徒?”那个帮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小子,你想什么呢?刚来就想上灶?先从洗菜、切墩、烧火开始吧!” “我们这儿的规矩,没个一年半载的苦力活,你连摸勺子的资格都没有!” 阎解成彻底傻眼了。 他以为的学徒,是师父手把手地教。 没想到,现实中的学徒,竟然是先当一年半载的杂工。 他想去找钱师傅理论,可看著钱师傅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和他身边那把明晃晃的菜刀,他又不敢。 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拿起菜刀,开始跟那堆积如山的蔬菜作斗-爭。 这一天,他洗了不知道多少斤白菜,削了不知道多少个土豆,手都泡得发白起皱,腰也累得直不起来。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累得像条狗,看著別人大口吃肉,他分到的,却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和两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他终於明白,那二十万的拜师费,只是买了一张入门的门票。 而这条学徒之路,比他想像的,要艰难得多。 阎解成心里憋著火,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二十万的拜师费都交了,还立了欠他爹的字据,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他只能一边啃著冰冷的窝窝头,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师父在考验我!对,一定是考验我的心性!只要我熬过去了,师父就会把真本事传给我! 这么一想,他心里稍微好受了点,三下五除二地把饭吃完,又投入到了下午的战斗中。 下午的活计,是劈柴和烧火。 这活儿比洗菜削土豆更累人。 厨房里那大灶,烧起来跟个无底洞似的,柴火得不停地往里添。 烟燻火燎的,一天下来,阎解成鼻孔里、脸上,全是黑灰,就剩俩眼珠子是白的。 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连碗都没洗过几回的少爷,哪里吃过这种苦? 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两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腰也像是要断了。 钱师傅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了。 还是之前那个帮工,递给他一个饭盒。 “喏,你的。赶紧吃完回家吧。” 阎解成打开饭盒一看,还是中午那些剩菜,只是上面多了一层油花。 他累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一想到回家还要面对那个算盘精老爹,他又不敢空著手回去。 他只能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四合院挪。 他幻想著,自己学成归来,衣锦还乡,在院里人羡慕的目光中,把一大沓钱摔在他爹面前。 可现实是,他现在只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厨房杂工,每天干著最累的活,吃著最差的饭。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第二天,阎解成再去厨房,他学聪明了,干活麻利了不少,也不再抱怨。 他想著,只要自己表现得好,师父总会看到的。 可他还是太天真了。 这天,厨房要准备一场大宴席,忙得人仰马翻。 阎解成好不容易把所有的菜都洗完了,想凑到灶台边,看看师父是怎么炒菜的。 他刚探头过去,还没看清锅里是什么,后脑勺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啪!” 那一下打得又脆又响。 阎解成被打得眼冒金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捂著后脑勺,又惊又怒地回头,发现打他的正是他师父钱师傅。 “谁让你过来的?”钱师傅瞪著一双牛眼,满脸怒气,“活都干完了?就在这儿偷懒?” “我……我不是偷懒,我就是想学学……”阎解成委屈地辩解。 “学?学你个大头鬼!”钱师傅根本不听他解释,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走都还没学会,就想著跑了?老子的手艺是那么容易看的?” “给我滚回墙角去!没我的话,不准离开那儿半步!” 钱师傅指著墙角,声色俱厉。 阎解成彻底被打蒙了。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男人。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想看看怎么炒菜吗?至於下这么重的手吗? 周围的帮工和学徒们,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著他,没有一个人上来劝解。 他这才明白,在这个厨房里,钱师傅就是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阎解成心里又气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敢掉下来。 他知道,在这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只能咬著牙,默默地退回到墙角,像个犯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从那以后,阎解成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钱师傅好像是跟他槓上了,只要他稍一走神,或者动作慢了半拍,迎来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打骂。 巴掌扇脸,锅勺敲头,都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钱师傅心情不好,更是拿他当出气筒,踹上两脚。 短短几天,阎解成身上就添了好几处淤青,一张脸更是经常被打得红肿。 但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回家说。 他怕,他要是反抗了,钱师傅会直接把他赶走,那二十万的拜师费就打了水漂。 第180章 阎解成归来,眾人震惊 阎解成要是回家说了,他那个抠门老爹,非但不会心疼他,反而会骂他没用,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他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血泪,都往肚子里咽。 他只能像个陀螺一样,干著最脏最累的活,挨著最狠的打。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忍! 忍到自己学到真本事的那一天! 到时候,他要把今天受的所有屈辱,加倍地討回来! 这种高强度的劳作和精神上的压迫,让阎解成眼神也变得麻木,但干活却越来越利落了。 因为他发现,只要自己手脚不停地干活,就能少挨几下打。 从清晨忙到深夜,阎解成累得快要虚脱了。 收工的时候,钱师傅看他今天还算老实,没出什么么蛾子,就大发慈悲地把一些办宴席剩下的菜头菜尾,赏给了他。 虽然没什么肉,但总算是有油水的。 阎解成看著饭盒里那油汪汪的菜,心里五味杂陈。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狗,只有在主人心情好的时候,才能得到一点残羹剩饭的赏赐。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饭盒盖好,揣进怀里。 这是他用一天的血汗和尊严换来的,他要带回去,让他那个抠门的老爹看看,他没有白吃苦。 他低著头,拖著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过,吹在他红肿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不知道,当他回到那个充满了算计和嘲笑的四合院时,等待他的,將是另一场风暴。 阎解成回到九十五號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还亮著灯。 他低著头,只想快点溜回前院,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他刚走到中院,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谁啊?走路不长眼啊!” 是刘光天的声音。 刘光天今天跟著傻柱出去办席,回来得也晚。他正在院子门口等著傻柱,准备把剩下的傢伙事儿还回去,结果就被阎解成撞了个满怀。 “对……对不起。”阎解成下意识地道歉,头垂得更低了。 “阎解成?”刘光天借著月光,看清了来人。 他本来想骂几句,可当他看到阎解成那张脸时,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我靠!阎解成,你……你这脸是怎么了?让谁给揍了?”刘光天夸张地叫了起来。 只见阎解成的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上面还带著清晰的五指印,嘴角也破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著好不悽惨。 刘光天这一嗓子,立刻把院子里还没睡的几户人家都给惊动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半夜的,嚷嚷什么?” 许大茂家、易中海家,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邻居,都打开了门,探出头来。 “快来看啊!阎解成让人给打了!”刘光天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 一听有热闹看,眾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打在了阎解成的脸上。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哎哟喂,这打得也太狠了吧?” “这是谁下的死手啊?脸都打成猪头了!” “阎解成,你这是得罪谁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那眼神,有同情的,有好奇的,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阎解成被这么多手电筒照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想说话,只想赶紧回家。 他推开刘光天,想往家走。 “哎,別走啊!”刘光天一把拉住他,“跟我们说说,到底是谁打的你?这么囂张,敢在咱们四合院的地盘上撒野!你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做主!” 刘光天说得义正言辞,好像他真是个见义勇为的好汉。 但他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他心里清楚得很,阎解成这几天是去当学徒了。这副惨样,十有八九就是被他那个师傅给打的。 他就是故意要把这事闹大,让阎解成当著全院人的面出丑。 谁让他前几天那么囂张,炫耀自己拜了多厉害的师傅。 现在好了,厉害的师傅,也配有厉害的巴掌! “对啊,解成,是谁打的你?告诉我们!” “是不是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院里的人也跟著起鬨。 就在这时,阎埠贵和杨秀莲也闻声从前院赶了过来。 他们刚吃完晚饭,正在屋里算计著阎解成这个月该还多少利息,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阎埠贵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当他看到自己儿子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时,也是大吃一惊。 “解成!你这是怎么了?”杨秀莲心疼地扑了上去,摸著儿子的脸,眼泪都快下来了。 “谁!到底是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眾人问道。 他第一反应,是儿子在外面惹了祸,跟人打架了。 “阎老师,您別急,我们也在问呢。”刘光天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解成他一直不说,我们这不替他著急嘛。” “解成,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秀莲急得直跺脚。 阎解成被眾人围在中间,看著他爹那张暴怒的脸,和他妈那张焦急的脸,心里一阵烦躁。 他不想说,他觉得丟人。 “没什么,就是……就是不小心摔的。”他含糊地说道。 “摔的?”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你这摔得可真有水平,正好把五个手指印摔在脸上了。你这是脸先著的地,还是屁股先著的地啊?” “哈哈哈哈!”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阎解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许大茂!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他衝著许大茂吼道。 “我胡说?那你倒是说说,你这脸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大茂不依不饶。 “我……”阎解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第181章 丟脸! “行了!都別吵了!”阎埠贵黑著脸,喝止了眾人。 他毕竟当了半辈子老师,还是有点脑子的。看儿子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再联想到他这几天是去当学徒了,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拉过阎解成,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你那个钱师傅打的?” 阎解成身体一僵,没有说话,但那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他花光了积蓄,还让全院人看了笑话,就是为了让儿子去学手艺。 结果手艺还没学到,人先被打成这样。 这让他感觉,自己的脸也被打了一样。 但是,他能怎么办? 去找钱师傅理论? 別开玩笑了。 当初拜师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打骂隨意,生死不论。 现在去找茬,不仅理亏,还可能把钱师傅得罪了,那二十万块钱就真的打了水漂。 想到那二十万,阎埠贵的心就在滴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他必须把这件事压下去。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但脸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院里看热闹的眾人,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架子:“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大事!” 他转身,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嗨,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被师父教训了两下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想当年,我学写毛笔字的时候,我老师那戒尺,打得比这狠多了!这叫什么?这叫严师出高徒!懂不懂?” “师父打你,那是看得起你,是想让你成才!你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你还学什么手艺?乾脆回家待著得了!” 阎埠贵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多么深明大义的父亲。 院里的人听了,都面面相覷。 “阎老师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是啊,老话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严师门下出高徒嘛。” ..................... 有几个老实巴交的邻居,还真被他给唬住了。 但刘光天和许大茂这种人精,哪能听不出他这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 “哟,阎老师,您这思想觉悟可真高啊!”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鼓起了掌,“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您还能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佩服,佩服!” “就是啊,”刘光天也跟著帮腔,“我们还以为您要去找那钱师傅拼命呢。没想到您这么想得开。看来这二十万的拜师费,花得值啊!不仅能学手艺,还能附赠一顿打,这买卖,划算!” 这两人一唱一和,把阎埠贵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他指著他俩,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许大茂一脸无辜,“我们这是在夸您呢。您看,您儿子这不也带回来好东西了嘛。” 说著,他指了指阎解成怀里揣著的那个饭盒。 那饭盒,刚才在推搡中,盖子鬆了,一股油汪汪的菜香味飘了出来。 在这缺油少水的年代,这股味道,对普通人家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那个饭盒吸引了。 阎埠贵和杨秀莲也闻到了。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贪婪。 特別是杨秀莲,她一个箭步衝上去,也顾不上儿子脸上的伤了,一把就將饭盒抢了过来。 她打开盖子一看,眼睛都直了。 “哎哟!白菜粉条!上面还飘著油花呢!”她惊喜地叫道,“解成,这是你师父给你的?” 阎解成麻木地点了点头。 “哎哟,我儿子就是有出息!”杨秀莲瞬间就忘了刚才的心疼,抱著饭盒,笑得合不拢嘴,“看看,这才去几天啊,就能带回来油水菜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师父看重你!” “他爸,你快看!”她把饭盒递到阎埠贵面前。 阎埠贵凑过去闻了闻,那张黑著的脸,也瞬间多云转晴。 他心里那点因为儿子被打的憋屈,和被许大茂他们嘲讽的怒火,在看到这盒油汪汪的剩菜时,竟然神奇地消散了大半。 他觉得,儿子挨顿打,换回来这么一盒好菜,好像……也不是那么亏。 至少,那二十万,没有白花。 “嗯,不错。”他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对阎解成说,“看来你师父还是挺器重你的。你以后要更努力,爭取下次带点肉回来。” 院子里的人,看著阎家这戏剧性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前一秒还因为儿子被打而暴跳如雷,后一秒就因为一盒剩菜而喜笑顏开。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著阎家三口,那眼神里,有鄙夷,有嘲讽,有不可思议。 阎解成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父母那副没出息的嘴脸,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凉了。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可能还不如那一盒剩菜。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许大茂第一个没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铁公鸡拔毛了!真是铁公鸡拔毛了!为了口吃的,连儿子被打都无所谓了!阎老师,您可真是我的偶像啊!” “这哪是亲爹啊,这是债主吧!” “可不是嘛,儿子在外面挨打受苦,他们就关心带回来什么吃的。” “太不是东西了!” 院子里的人,也终於反应过来,纷纷对著阎家三口指指点点,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阎埠贵和杨秀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么丟人。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阎埠贵恼羞成怒,对著眾人吼道。 他一把夺过杨秀莲手里的饭盒,另一只手拉著阎解成,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家!都给我回家!” 杨秀莲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看著他们一家三口狼狈的背影,院子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嘲笑声。 阎家的名声,在今天晚上,算是彻底臭了。 第182章 阎家关门算总帐,父子反目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中院门口的程书海一家,尽收眼底。 陈雪茹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书海,你们这院子,真是……每天都有新乐子啊!” 程书海也是忍俊不禁。 他摇了摇头,揽住妻子的肩膀。 “走吧,別看了。跟这帮人,真是没法说理去。” 他觉得,自己当初决定不请院里人吃喜酒,真是太明智了。 阎埠贵把老婆孩子拖进屋,“砰”的一声甩上门,仿佛能隔绝外面所有的嘲笑声。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屋子里,杨秀莲把那盒宝贝似的剩菜放在桌上,还想说什么,被阎埠贵一个杀人似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阎解成默默地站在墙角,低著头,一言不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你还有脸站在这儿?”阎埠贵终於缓过一口气,指著阎解成的鼻子就开骂了,“我让你去学手艺,不是让你去给我丟人现眼的!啊?” “你看看你那点出息!被人打成猪头,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全院的人都知道了,都知道我儿子是个窝囊废!” 阎解成猛地抬起头,红著眼睛,梗著脖子反驳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去找我师父拼命吗?那二十万块钱你还要不要了?” “你……你还敢顶嘴!”阎埠贵被儿子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浑身发抖。 他最怕別人提那二十万,这小子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没顶嘴!我说的是实话!”阎解成被打了一天,又被全院人嘲笑,心里的委屈和怨气也爆发了,“你们就知道钱钱钱!你们有关心过我一句吗?你们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吗?你们就知道看那盒剩菜!” “我告诉你们,我今天在厨房,被人当狗一样使唤!巴掌扇在脸上,锅勺敲在头上!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们知道吗?”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控诉。 是阎埠贵。 “混帐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抱怨?”阎埠贵指著他的鼻子,怒吼道,“我花钱让你去学手艺,你吃点苦怎么了?天底下哪个学徒不是这么过来的?” “你以为那钱是大风颳来的?那是你爹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我告诉你,钱花了,你就得给我学出个名堂来!学不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爸,你少说两句吧。”杨秀莲在一旁小声劝道。 “你给我闭嘴!”阎埠贵把火气撒到她身上,“都是你!慈母多败儿!把他惯成现在这个样子!一点苦都吃不了!” 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他抄起桌边的擀麵杖,指著阎解成:“我再问你一遍,明天还去不去了?” 阎解成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父亲,和旁边那个只会抹眼泪的母亲,心里一片冰冷。 去? 当然要去。 不为別的,就为了那二十万的欠条,为了早日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他擦了一把眼泪,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倔强和冷漠。 “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哼,这还差不多。”阎埠贵扔下擀麵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桌上那盒已经冷掉的剩菜,气也消了点,肚子也感觉饿了。 “把菜热热,吃饭!”他对杨秀莲说。 杨秀莲连忙去拿碗筷。 阎埠贵把菜分成了几份跟平时一样,不多不少,一根粉条都不差。 他把其中一份推到阎解成面前,冷冷地说:“吃!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阎解成看著碗里那点可怜的菜,再看看自己父母那理所当然的嘴脸,突然觉得一阵噁心。 他没有动筷子,只是站起身,对阎埠贵说:“爸,那二十万,我会还给你的,连本带利。” “算你还有点良心。”阎埠贵哼了一声。 “但是,从我还清钱的那一天起,”阎解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跟这个家,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了。” 说完,他也不管阎埠贵和杨秀莲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阎埠贵和杨秀莲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懦弱听话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阎埠贵气得把筷子一摔,“为了这点事,就要跟我们断绝关係?我白养他这么大了!” 杨秀莲也哭哭啼啼地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他们到死也想不明白,压垮骆驼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每一根。 这场家庭大战,以父子反目,母子离心告终。 阎解成心里埋下了仇恨和独立的种子,而阎埠贵,则彻底失去了这个儿子的心。 这一切,都在程书海的预料之中。 但他懒得去管。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 那就是,程书俊的终身大事。 自从上次相亲之后,程书俊和崔玲的进展异常顺利。 两人都是实在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程书俊嘴笨,但人勤快,每次约会都提前到,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崔玲文静,但心思细腻,能从程书俊笨拙的言语中,感受到他的真诚。 两人从一开始的並排走路都脸红,到后来一起在公园散步聊天。 程书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恋爱的酸臭味。 饭馆里的人,每天都被迫吃狗粮。 这天,程书俊下班后,又换上那身“相亲战袍”,准备出门。 “哟,又去约会啊?”程书菲笑著调侃他。 程书俊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程书海看著弟弟的变化,心里也替他高兴。 他把程书俊叫到一边,塞给他一些钱:“拿著。跟姑娘出去,该花的就得花,別小气。” 第183章 弟弟要成亲,老实人的喜事 程书俊说了一声感谢,然后就急急忙忙的去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 程家饭馆后厨里,程书海忙完了他擦了擦手,看著在那儿嘿嘿傻笑的堂弟程书俊,心里也跟著舒坦。 “书俊,这几天看你走路都带风,跟崔玲谈得咋样了?” 程书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 程书俊老脸一红,挠著后脑勺说:“大哥,崔玲人挺好,话不多,但干活实在。我俩商量著,想把这事儿给办了。” 程书海听了,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堂弟跟了他不少日子,干活从不偷懒,也没那些花花肠子,確实该成家了。 “行啊,这是大喜事。你想怎么办?跟我说说,大哥给你兜著。” 程书俊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大哥,我想著,这办酒席得花不少钱吧?要不就简单点,咱们家里人吃顿饭就行了。我怕给你添麻烦。” “胡说八道。你是我亲堂弟,成亲这种一辈子的大事,能隨便凑合?” “钱的事儿你不用管,你大哥我现在不差那点。” “等日子定好了,我就在咱们饭馆里给你摆两桌好的,让老家的叔婶也过来热闹热闹。” 程书海一听这话,脸就拉下来了,虽然没真生气,但语气重了点。 程书菲在一旁正剥著蒜,听见这话也凑了过来,笑著打趣:“二哥,你就听大哥的唄。” 后厨里几个帮工也跟著笑了起来。 程书俊嘴里嘟囔著:“我这不是怕大哥太累嘛。” “行了,別在这儿磨嘰了。下” “午你早点下班,去绸缎店接崔玲,再带她去买两件新衣服,钱从柜上支。” 程书海摆了摆手,直接下了命令。 程书俊应了一声,解下围裙就往外走。 他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这辈子最对的事儿就是进城投奔了大哥哥。 等程书俊走了,饭馆里的食客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大傢伙儿都知道程老板人好,手艺绝,听见他家要有喜事,纷纷开口道喜。 “程老板,你这当大哥的真是没话说。” “以后我要是有个亲戚想学厨,能不能上你这儿来?” 一个老熟客一边喝酒一边问。 程书海笑了笑,回绝得很乾脆:“老哥,我这儿现在人手够了。而且我这人带徒弟看缘分,不隨便收。” 这话一出,大家此刻也米有继续提这个事儿了。 此时的阎解成,正猫在钱师傅那个大厨房的角落里。 他那张脸,前两天的肿刚消下去一点,今天因为洗菜动作慢了,又被钱师傅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磨蹭什么呢?让你洗个土豆,你在这儿绣花呢?” 钱师傅那大嗓门在厨房里迴荡。 阎解成捂著脸,心里委屈得要命,但嘴上一个字也不敢蹦出来。 他看著盆里那堆积如山的土豆,感觉这日子没个头。 他本来以为交了二十万拜师费,进来就能学到真本事,以后能跟傻柱一样风光。 谁知道,进来就是当牛做马,连锅铲都没摸著,光跟泥土坷垃打交道了。 “师父,我这就快洗完了。”阎解成小声回了一句。 “洗完了就去劈柴!別在这儿碍眼!”钱师傅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忙活大宴席了。 阎解成低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想起他爹阎埠贵,每天晚上都要跟他算那二十万的利息,心里就更凉了。 这哪是拜师学艺啊,这是花钱买罪受。 他正劈著柴,忽然看见院子外路过了两个人。 一个是傻柱,一个是刘光天。 傻柱今天穿得挺体面,带著刘光天过来给一个人家办宴席。 刘光天一眼就瞧见了躲在角落里劈柴的阎解成。他眼尖,瞅见阎解成那半边脸又红又肿,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阎大厨吗?这脸是怎么了?又是自己摔的?”刘光天大声嚷嚷著,生怕別人听不见。 傻柱也看了一眼,没说话,但眼里那嫌弃的意思挺明白。 阎解成气得浑身发抖,手里攥著斧头,恨不得衝上去。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盯著这边的钱师傅,又怂了。 “刘光天,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的。我这是在练基本功,你懂个屁!”阎解成咬著牙说。 “基本功?练挨巴掌的基本功吧?”刘光天笑得更欢了,“哎,傻柱,你看他那样,二十万就换来个劈柴的活儿。咱们在那儿吃香的喝辣的,他在这儿啃凉窝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傻柱拍了刘光天一下:“行了,少说两句,我们感觉走。主家还等著呢。” 说完,傻柱理都没理阎解成,带著刘光天径直离去。 阎解成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 他觉得全院子的人都在看他笑话。 钱师傅这时候走了过来,冷冷地看著阎解成:“怎么,生气了?觉得丟人了?” 阎解成没吭声。 钱师傅冷哼一声:“小子,我告诉你,当年老子当学徒的时候,比你惨多了。想学手艺,就得先把这张脸给撕下来踩在脚底下。你要是受不了,现在就滚蛋,那钱一分不退。” 阎解成一听钱不退,顿时就老实了。 他要是敢把这钱弄丟了,回院子准得被他爹给活活算计死。 “师父,我不走,我干活。”阎解成低下头,继续用力劈柴。 钱师傅斜著眼瞅著他,心里明白这小子是个偷奸耍滑的性子,不狠点打,根本成不了气候。 “继续干!劈不完不准吃饭!” 这一整天,阎解成就跟个陀螺似的,被钱师傅指使来指使去。 到了傍晚,他感觉腰都快断了,两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四合院走,心里却在想著,什么时候能像程书海那样,自己当老板,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可他不知道,此时在精神病院里的贾东旭,日子比他难熬多了。 贾东旭躺在病床上,看著窗户上的铁柵栏,整个人都快疯了。他觉得自己没病,那些护士非说他有病。 “我要回家!我媳妇怀孕了,我要回去看她!” 贾东旭对著查房的护士大喊。 护士面无表情地记录著:“贾东旭,情绪又不稳定了。药喝了吗?” “我不喝那苦水!那药喝了脑子沉,我没病!” 贾东旭瞪著眼睛,拳头握得死死的。 “病好了自然能回去。这事儿不是你说了算的,得医生评估。”护士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贾东旭看著护士的背影,心里那股绝望感越来越深。他觉得要是再待下去,自己这辈子就真的毁在里面了。 晚上,病房里静悄悄的。贾东旭趁著值班护士不注意,悄悄爬了起来。他看著三楼的高度,心里也犯嘀咕,但他脑子里全是秦淮如的样子。 他觉得只要逃出去,回了院子,找师父易中海帮帮忙,肯定能留下来。 他咬了咬牙,推开了窗户。 第184章 翻窗逃跑断了腿,院里炸了锅 夜里的风挺凉,吹在贾东旭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那么一丁点。 他蹲在三楼的窗台上,往下瞅了瞅。 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太真切,只能瞧见下面花坛的影子。 贾东旭心里也突突。 他在厂里当学徒的时候,虽然也干体力活,但可没练过爬高上低的本事。 可一想到白天护士那冷冰冰的脸,还有那碗喝了让人发蔫的药,他觉得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秦姐还在家等著我呢,孩子也快出生了,我不能烂在这儿。”贾东旭小声嘀咕著,给自己壮胆。 他四处摸了摸,想找个能抓手的地方。可这精神病院为了防病人逃跑,墙面修得平溜溜的,连块凸出的砖都没有。 贾东旭心一横,想著下面是花坛,泥土应该是软的。他闭上眼,两手一松,整个人就顺著墙根滑了下去。 也就一眨眼的工夫,“砰”的一声闷响。 贾东旭没像他想的那样稳稳落在泥地上,而是直接砸在了花坛边上的水泥台阶上。 那一瞬间,他连喊都没喊出来,只觉得左腿那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接著脑子里“嗡”的一声,人就疼晕过去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的急诊室里了。灯光晃得他眼晕,周围全是医生护士走动的声音。 “这病人怎么回事?从三楼跳下来的?”一个医生皱著眉问。 “精神病院送过来的,说是想逃跑。”护士在一旁回话。 贾东旭想动弹,可左腿沉得像灌了铅,稍微一使劲,那疼劲儿就直衝脑门。 “我的腿……我的腿咋样了?”贾东旭嗓子眼儿发乾,费劲地问了一句。 医生看了他一眼,口气不太好:“还问呢?左腿粉碎性骨折,以后能不能走利索都两说。你可真行,三楼也敢跳。” 贾东旭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他这下是真后悔了,逃没逃成,还把腿给弄废了。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还没热闹起来。秦淮如正扶著腰在院子里接水,陈雪茹也刚推开门出来,准备去绸缎店。 “淮如,今天起得挺早啊。身体感觉咋样?”陈雪茹走过来,关心地问了一句。 秦淮如勉强笑了笑:“雪茹,还好。就是这几天觉多,老觉得乏。” 两人正说著话,院门口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这人穿著一身灰布褂子,满头大汗,进门就嚷嚷:“谁是秦淮如?哪位是秦淮如?” 院子里洗脸的、倒水的邻居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纳闷地瞅著这人。 秦淮如心里一紧,手里的水盆差点没端稳。她举起手,声音有点发颤:“我就是。出啥事了?” 那人跑到跟前,喘著气说:“我是安定医院的办事员。你爱人贾东旭,昨儿半夜翻窗户逃跑,从三楼摔下去了。现在人转到市一院抢救呢,腿断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就炸了锅。 “啥?贾东旭跳楼了?” “我的天,他不是在精神病院吗?怎么还翻窗户呢?” “这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儿。” 邻居们围了上来,对著秦淮如指指点点的。有的眼神里带著同情,有的纯粹就是看热闹。 易中海刚吃完早饭出来,听见动静,鞋都没提好就跑了过来。 “同志,你说清楚,东旭现在咋样了?命保住没?”易中海急火火地问。 办事员抹了一把汗:“命是没危险,就是腿伤得重,得动大手术。医院那边等著家属签字交钱呢。” 易中海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转头看向秦淮如,见秦淮如愣在那儿,也不哭也不闹,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这东旭,好端端的翻窗户干啥?这不是胡闹吗?”易中海气得直跺脚。 刘海中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老易,你还问呢?他那脑子肯定是不清楚了唄。正常人谁会从三楼往下跳?我看他这病是越来越重了。” 阎埠贵也凑过来,推了推眼镜:“是啊,这逃出来要是回了院子,万一发了疯伤著人咋办?还好摔断了腿,被送医院去了。” 院里的人听了,竟然有不少人暗自点头。大家心里其实都怕贾东旭回来,毕竟谁也不想跟个疯子住一个院儿。 秦淮如站在那儿,听著周围这些话,心里翻江倒海的。她对贾东旭早就没啥情分了,可这名义上还是她男人。 陈雪茹看著秦淮如那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秦淮如的肩膀。 “淮如,別听他们瞎说。你现在怀著孕,千万別动了胎气。”陈雪茹低声劝道。 秦淮如转过头,看著陈雪茹,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陈雪茹摇了摇头:“雪茹,我没事。就是觉得这日子……太难了。” 陈雪茹心疼得不行,觉得秦淮如这女人真是坚强。要是换了別人,估摸著早就瘫地上大哭了。 易中海看著秦淮如那大肚子,嘆了口气说:“淮如,你这身子骨不方便,去医院折腾不起。这样,我先替你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再说。你就留在院里歇著。” 说完,易中海也没等秦淮如答应,急匆匆地就往外走,估摸著是去取钱了。 邻居们见没啥热闹看了,也都陆陆续续去上班了。走的时候,还有人小声嘀咕:“这秦淮如也真是惨,摊上这么个男人。” 第185章 易中海的盘算,贾东旭的哀求 秦淮如站在原地,看著院门口。这时候,程书海背著手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秦淮如,眼神挺平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程书海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直接出了院子往饭馆去了。 秦淮如看著程书海的背影,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她知道,只要有程书海在,这院子里就没人能真把她咋样。 陈雪茹拉著秦淮如的手说:“淮如,我先送你回屋歇著。今天你就別去上班了,我帮你跟王干事请个假。” “不用了雪茹,我能行。还得挣钱养活自己呢。” 秦淮如挤出一丝微笑。 陈雪茹看著她,心想这女人可真稳,经歷了这么多大事,还能这么淡定,真是让人佩服。 可谁也不知道,秦淮如心里其实在想:贾东旭,你最好这辈子都別回来,就在医院里待著吧。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里,一股子苏打水的味儿。 易中海沉著脸,快步走到骨科病房门口。他心里这会儿乱糟糟的,既担心贾东旭这腿废了以后没法在厂里干活,又担心这小子的精神状態到底到了哪一步。 推开门,就看见贾东旭躺在床上,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吊得老高。贾东旭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眶深陷,看见易中海进来,眼珠子才动了动。 “师父……”贾东旭嗓子哑得厉害,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易中海走到床边坐下,看著他这副惨样,重重地嘆了口气:“东旭啊东旭,你说你让我说你点啥好?三楼啊,那是闹著玩的吗?你这一跳,腿断了不说,名声在院里也彻底臭了。” 贾东旭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抓著易中海的袖子不撒手:“师父,我真待不下去了。那地方不是人待的,他们天天逼著我喝药,喝完我就觉得自己像个木头。我想回家,我想淮如,我想我还没出世的孩子。” 易中海听著他的哀求,心里也没底。 他是个偽君子,凡事都得先为自己考虑。他一直把贾东旭当成养老的头號人选,可现在这人选又是疯又是残,他这心里能不打鼓吗? “东旭,你先別激动。你现在这腿得好好养著,医生说了,手术挺成功,但以后能恢復成啥样,全看你自己。”易中海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放缓了些,“淮如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我呢,我会让你师母多过去帮衬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病治好,把腿养好。” 贾东旭瞪大眼睛,急切地问:“师父,我媳妇咋样了?她没生我气吧?院里人是不是都在笑话我?” 易中海心说,院里人何止是笑话你,简直是把你当瘟神了。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还得哄著:“淮如挺好的,就是担心你。院里那些碎嘴子,你別理他们。只要你师父我在一天,就没人敢明著欺负贾家。” 贾东旭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但他还是不甘心:“师父,我觉得我没病。真的,我就是那天被程书海给气著了。你能不能跟医院说说,让我出院回家养著?我保证不乱跑。” 易中海看著贾东旭那有些神经质的眼神,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发现贾东旭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乱转,手也不停地抖。 “这小子,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易中海心里暗自嘀咕。 要是贾东旭真的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那他之前的投资可就全打水漂了。养老这种事,得找个听话且能干活的,找个疯子在身边,万一哪天半夜起来给他一剪子,那他不死得冤枉? 想到这儿,易中海看贾东旭的眼神就变了。虽然脸上还掛著那副关切的模样,但心里已经在重新评估贾东旭的价值了。 “东旭,这事儿急不得。你现在这腿,动都动不了,回家谁伺候你?淮如大著肚子,自个儿都顾不过来。你在这儿有护士照顾,还有专业医生,听话,好好待著。”易中海耐著性子劝道。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两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后头还跟著两个壮实的护工,手里端著药盘。 “贾东旭,该吃药了。”领头的医生冷冷地说道。 贾东旭一看见那药,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到床角,大声叫嚷起来:“我不喝!我不喝这药!这药有毒,你们想害死我!师父,救我!” 易中海被他嚇了一跳,赶紧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贾东旭在床上拼命挣扎,连带著那条断腿都跟著晃悠,疼得他冷汗直流,可他还是不肯配合。 “按住他!”医生皱著眉下了命令。 两个护工熟练地衝上去,一个按肩膀,一个按大腿。贾东旭杀猪般地嚎叫著,那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听得人心惊肉跳。 易中海站在一旁,眼睁睁看著护士把药强行灌进贾东旭嘴里。贾东旭呛得直咳嗽,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最后瘫在床上不动弹了,嘴里还小声嘟囔著什么。 易中海看著这一幕,心里的凉气一截一截往上升。他觉得贾东旭这情况,八成是没救了。这哪是好人啊,这分明就是个重症病人。 “医生,他这情况……还能好吗?”易中海小声问了一句。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易中海一眼:“家属得有心理准备。他这不光是身体上的伤,精神上的创伤更严重。这次跳楼对他的刺激很大,后续可能需要长期的药物控制。” 易中海听完,心彻底沉到了底。他敷衍了几句,找个藉口就匆匆出了病房。 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易中海心里开始盘算。贾东旭废了,贾张氏还在大西北劳改,这贾家以后就是个无底洞。他得赶紧找条后路,不能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回了轧钢厂,易中海一直心不在焉。他干活的时候差点把零件给弄坏了,被旁边的工友提醒了好几回。 而此时的程家饭馆里,程书海正忙得热火朝天。程书俊跑了进来,满脸喜色地拉住他。 “大哥,好事儿!我跟崔玲家商量好了,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六。我爸妈那边也同意了,说到时候他们提前进城。” 程书海擦了擦手,笑著说:“行啊,书俊。这事儿咱得办得体面。你回头带崔玲去百货大楼,选套像样的红衣服,再买点喜糖,见人就发。” 程书菲也跟著凑热闹:“二哥,你这回可得出点血,不能光让大哥操心。” “那是肯定的,菲菲。”程书俊嘿嘿直笑。 第186章 阎埠贵想蹭喜酒,许大茂当眾拆穿 两兄弟正说著话,陈雪茹也过来了。她听说了日子,也挺高兴,转头对程书海说:“书海,崔玲跟我说了,她爸妈那边没啥意见,就觉得咱们家厚道。这成亲的事儿,咱们得赶紧准备起来。” 程书海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要在饭馆里摆上两桌顶级的,让老家人看看,他程书海的兄弟成亲,不比城里人差。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炊烟裊裊。程书海带著陈雪茹和灵儿刚进院门,就被守在前院的阎埠贵给拦住了。 阎埠贵今天没拿他那破鱼竿,反倒是把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眼镜片后头的眼珠子转得飞快。 “哎哟,程老板,程夫人,回来啦?”阎埠贵凑上来,语气那叫一个亲热。 程书海心里清楚这老小子准没憋好屁,站定脚步问:“阎老师,有事儿?” 阎埠贵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听说你那堂弟书俊要办喜事了?这可是大好事啊。咱们这院子里好久没热闹过了。书俊这孩子我见过,老实本分,招人疼。” 陈雪茹在一旁抿著嘴乐,她倒要看看这阎老抠能说出啥来。 “是啊,日子定在下个月初六。”程书海隨口回了一句。 阎埠贵一听日子都定了,眼神更亮了,往前凑了凑:“那这喜酒……程老板打算在哪儿办啊?是在院里摆几桌,还是上你那大饭馆去?” “在饭馆办,地方大,也方便。” 阎埠贵一听是在饭馆办,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程家饭馆那菜色,他可是眼馋好久了,就是捨不得那点钱。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程老板,你看咱们都是老邻居了,书俊成亲,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不去討杯喜酒喝,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阎埠贵装出一副很讲究的样子,“到时候我打算送个几千块钱的礼金,带上全家老小过去给书俊捧捧场,你看咋样?” 程书海差点没笑出声来。好一个阎埠贵,几千块钱礼金就想带全家六口人去吃他的席?那可是程家饭馆,一顿饭下来少说也得几万。这老算盘,真是打到骨子里去了。 还没等程书海开口,后院的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进来了,正好听见这话。 “哟,阎老师,您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许大茂停下车,一脸坏笑地看著阎埠贵,“几千块钱就想上程老板那儿蹭饭?您也真说得出口。人家书俊成亲,那是程家的家事,请的是老家的亲戚和要好的朋友,您这非亲非故的,凑什么热闹啊?” 阎埠贵被许大茂当眾拆穿,老脸腾地一下红了,梗著脖子反驳:“许大茂,你懂个屁!我这是为了邻里和睦。再说了,书俊在院里住了这么久,也算半个院里人,咱们去贺喜那是礼数!” “得了吧,您那是礼数吗?您那是馋人家那口肉!”许大茂撇了撇嘴,转头对程书海说,“程老板,你別理他。这老头儿整天就想著占便宜。” 程书海笑了笑,对著阎埠贵摆了摆手:“阎老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回我跟书俊商量过了,不收礼,也不请外人。就咱们自家亲戚聚聚,热闹一下就行。所以,您那几千块钱还是自个儿留著买咸菜吧。” 阎埠贵一听不让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心里那叫一个失落。白占便宜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陈雪茹在一旁忍不住刺了一句:“阎老师,您要是真想喝酒,回头上我们饭馆,我给您打个九折。带全家去就算了,我怕我们饭馆的门槛被您给踩塌了。” 院子里几个洗衣服的妇女听见这话,都跟著鬨笑起来。阎埠贵尷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嘴里嘟囔著:“不去就不去,谁稀罕似的。” 这时候,易中海也从外面回来了。他今天看起来特別累,肩膀都塌下去了,进门也没跟人打招呼,低著头就想往中院走。 阎埠贵正愁没法转移话题呢,赶紧喊了一声:“老易!回来啦?东旭那边咋样了?听人说他跳楼了,没事儿吧?” 易中海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眾人。他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灰败,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不太好。腿断了,脑子……也还是老样子。医生说得长期治。” 说完,易中海理都没理眾人的反应,径直回了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大傢伙儿面面相覷,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不少。 “看来贾东旭这回是真悬了。”刘海中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背著手说了一句。 眾人纷纷点头。大家心里都明白,易中海这反应,说明贾东旭这棵养老树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这时候,秦淮如也下班回来了。她今天气色看起来还行,穿著那件宽大的工装,肚子已经挺明显了。 邻居们看见她,眼神都挺复杂。有的带著几分可怜,有的则是幸灾乐祸地瞅著。 “淮如啊,听说东旭出事了,你可得节哀……不对,你得想开点。”杨秀莲走过去,假模假式地安慰了一句。 秦淮如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大傢伙儿的意思。她低著头,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肚子。 陈雪茹走上前,拉住秦淮如的手:“淮如,別理他们。回屋歇著去,一会儿我让你程大哥给你送点热汤过去。” 秦淮如感激地看了陈雪茹一眼,点了点头,在眾人的注视下默默回了屋。 程书海看著秦淮如的背影,又看了看易中海紧闭的房门,心里冷笑。这四合院里的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行了,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程书海吆喝了一声,拉著陈雪茹和灵儿回了自个儿屋。 第187章 易中海的心思,秦淮如的决绝 进屋后,陈雪茹一边换衣服一边吐槽:“那个阎埠贵,真是没治了。为了口吃的,脸都不要了。还有那个易中海,你看他那样,估摸著正愁以后谁给他养老呢。” 程书海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这院里的人,就没一个省油的灯。咱们过好咱们自个儿的日子就行。书俊成亲的事儿,你多费点心,別让老家人觉得咱们进城了就看不起他们。” “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陈雪茹爽快地应了下来。 夜深了,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可易中海屋里的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易中海坐在桌子旁,面前摆著一碗早就凉透的稀饭,他手里的筷子半天没动一下。谭招娣坐在对面,看著自个儿男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老易,你倒是吃一口啊。东旭这事儿……既然已经这样了,你愁也没用。”谭招娣小声劝了一句。 易中海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劲儿,又带著几分迷茫:“你懂啥?我愁的是东旭吗?我愁的是咱们以后!我费了多少心思在东旭身上?给他找工作,教他技术,还帮著他娶媳妇。结果呢?他现在成个疯子残废了!” 谭招娣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今天我在医院看见他那样,我就知道,这孩子彻底废了。”易中海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能指望他给咱们养老?我看他不给咱们添麻烦就不错了。” “那就不用管他了,反正我们现在有了解放,日后养老没有问题。” 谭招娣说。 易中海冷哼一声,问题是他放心易姐放啊! 脑子里闪过院里那几个小辈。 傻柱?现在跟程书海走得那么近,对他爱答不理的,根本拿捏不住。许大茂?那就是个坏透了的胚子,指望他养老,不如指望狗。 “这院里,没一个合適的。”易中海用著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 “我得重新盘算盘算。还有,东旭这以后肯定是个大窟窿。咱们不能再往里填了。” 这时易中海告诉谭招娣。 “那淮如呢?” “我们还管她不?” 谭招娣对於秦淮如还是有很多好感的,毕竟对方帮了自己的孩子易解放的。 “管?咋管?”易中海瞪了她一眼,“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以后面上过得去就行,实打实的好处,得留给能给咱们养老的人。” 易中海这番话,算是彻底把贾东旭给踢出局了。 只是谭招娣有点不忍,她决定后面找时间去医院见见贾东旭。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刚打开门,就看见易中海站在院子里。 “淮如,起啦?”易中海脸上又掛上了那副和蔼的笑容,仿佛昨晚那个狠心的男人不是他。 秦淮如点了点头:“师父,您早。东旭那边……今天还得麻烦您过去看看。” 易中海嘆了口气,面带难色地说:“淮如啊,不是我不去。今天厂里有个重要的任务,我实在请不开假。东旭那边,医院有护士。我看你这几天也挺累的,就別往医院跑了,好好养胎。” 秦淮如心里冷笑一声。她太了解易中海了,这老狐狸一抬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这分明是想跟贾家撇清关係了。 “行,师父,我知道了。您忙您的。”秦淮如语气平淡,没求也没闹。 易中海见秦淮如这么淡定,心里反而有点不自在了。他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话想推脱,结果人家根本没打算赖上他。 “那行,有啥事儿你再找我。我先上班去了。”易中海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秦淮如看著易中海的背影,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决绝。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只能靠自己了,还有……屋后那个男人。 她转过身,正好撞见程书海从屋里出来。程书海看了一眼易中海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秦淮如。 “他跟你说啥了?”程书海走过来,声音不高。 “说没空去医院,让我自己看著办。”秦淮如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程书海点了点头:“早就猜到了。这老小子,没利不起早。东旭废了,他肯定要找下家。”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是的,不过贾东旭,他在医院待著挺好,省得回来闹心。” 程书海看著她点了点头。 “行,只要你不想让他回来,他就回不来。缺啥短啥,直接跟我说。”程书海说完,背著手往外走去。 秦淮如站在原地,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程书俊成亲的日子。 老家程大山两口子带著几个亲戚,提前两天就进了城。程书海给他们在饭馆后头的招待所开了房间,吃喝拉撒全包了。 “书海啊,你现在真是出息了。”程大山坐在饭馆里,看著这排场,嘴巴都快合不拢了,“咱们程家,总算出个大人物了。” 程书海笑著给叔婶倒酒:“叔,您说哪儿的话。这都是大傢伙儿帮衬。书俊成亲,我这当大哥的肯定得给办得体体面面的。” 这天上午,程家饭馆门前贴了大红喜字,鞭炮声震天响。 院里的邻居们听见动静,都忍不住跑出来看热闹。阎埠贵站在门口,看著那一辆辆崭新的自行车,还有那丰盛的嫁妆,心里那叫一个酸。 “瞧瞧,人家这手笔。书俊娶个媳妇,比咱们院里谁家成亲都风光。”一个邻居小声议论。 阎埠贵酸溜溜地说:“风光啥呀?不就是有俩臭钱嘛。连邻居都不请,一点礼数都没有。” 许大茂在一旁补刀:“阎老师,您就別酸了。人家请的是至亲,您算哪门子亲啊?还是回屋喝您的稀饭吧。” 饭馆里,喜气洋洋。程书海亲自下厨,做了几桌拿手好菜。程书俊穿著一身挺括的新衣服,崔玲穿著大红袄,两人挨桌敬酒,脸上全是幸福。 陈雪茹忙前忙后地招呼亲戚,表现得大方得体,给程书海挣足了面子。 “书海,这媳妇娶得好,能干又漂亮。”老家的婶子拉著陈雪茹的手,讚不绝口。 陈雪茹笑著回应:“婶子,您过奖了。书海才是我主心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程家村的人都喝得红光满面,直夸程书海有本事,没忘本。 第188章 贾东旭的精神真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候,饭馆门口进来一个人,手里拎著个破兜子,鬼头鬼脑地往里瞅。 程书海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前院的阎埠贵。 这老小子,终究还是没忍住,找过来了。 程书海看著站在门口的阎埠贵,心里冷笑。这老算盘,还真是属苍蝇的,闻著味儿就过来了。 “哟,这不是阎老师吗?哪阵风把您给吹过来了?”程书海没动窝,就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个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饭馆里本来正热闹著,程家村的亲戚们听见声儿,也都停下筷子,纳闷地瞅著这个戴眼镜的老头。 阎埠贵老脸一红,但他那脸皮练了大半辈子,早就比城墙还厚了。他嘿嘿一笑,拎著兜子往前迈了两步。 “程老板,书俊大喜的日子,我这心里老惦记著。这不,虽然你没请,但我这当长辈的,不能不懂礼数不是?”阎埠贵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用红纸裹著的东西,放在桌角,“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几千块钱,不多,给书俊添个彩头。” 程书海瞅了一眼那红纸包,薄得跟纸片子似的,估摸著也就两三千块钱。 “阎老师,我记得我前两天刚说过,这回不收礼,也不请外人。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阎埠贵假装没听见“不请外人”这四个字,自顾自地找了个空座想坐下:“哎呀,礼金是礼金,邻里情分是情分。我也不是外人,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这走了一路,口也渴了,正好討杯喜酒喝。” 说著,阎埠贵那贼溜溜的眼珠子就开始在桌上的菜盘子里打转。那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有那冒著热气的清蒸鱼,看得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陈雪茹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语气挺冲:“阎老师,您这位置可没定。咱们这今天请的都是老家的至亲,您坐这儿,咱们程家的亲戚往哪儿坐啊?” 阎埠贵尷尬地笑了笑:“没事儿,没事儿,我挤挤就行。我这人不挑,有个座儿就行。” 程大山在一旁看不明白了,小声问程书海:“书海,这位是?” “叔,这是我们院里的邻居,阎老师,平时最讲究『算计』。”程书海特意把“算计”两个字咬得很重。 老家人虽然厚道,但也不傻。一听程书海这口气,就知道这老头是不请自来的蹭饭鬼。 “阎老师,酒您也討了,礼金您拿回去。”程书海把那红纸包推还给他,脸色沉了下来,“今天是我们程家的家宴,您在这儿,大傢伙儿说话都不方便。您要是真想吃,改天,改天我单独请您,成不?” 阎埠贵见程书海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赖著就真的要被扫地出门了。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那盘红烧肉,嘆了口气,把红纸包塞回兜里。 “那……那行吧。程老板你忙,我就不打扰了。书俊,祝你新婚快乐啊。”阎埠贵灰溜溜地往门口走,临走还不忘嘟囔一句,“这程老板,出息了,脾气也大了。” 等阎埠贵走了,饭馆里又恢復了热闹。 “书海,这城里邻居咋这样啊?看著挺斯文,咋跟没吃过饭似的?”程大山纳闷地问。 程书海摇了摇头:“叔,林子大了啥鸟都有。这种人,你越给脸他越上脸。吃饭,咱別理他。” 与此同时,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东旭躺在床上,眼神发直,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钱……钱在柜子底下……淮如,別走……我没疯……” 他的左腿因为跳楼摔得太重,虽然接上了,但医生说以后肯定是瘸了。 但更要命的是贾东旭如今的精神状態。 因为精神病院的人一直说他有病,这让贾东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精神病了。 也因为这样他的状態十分不好,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得了精神病一样。 这时谭招娣来医院看望贾东旭了,她还是忍不住来看一下贾东旭。 她带了一碗没啥油水的稀饭,坐在床边,看著贾东旭。 “东旭,吃点饭吧。” 谭招娣看著如今。 贾东旭突然猛地坐起来,一把推开碗,稀饭洒了一地。 他死死盯著谭招娣,嗓子眼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师父呢?他咋不来看我?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谭招娣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你师父忙,厂里有事。你听话,好好养著。” 此刻她算是真的想像自己男人的话了,贾东旭算是真的完蛋了。 “骗人!你们都骗我!”贾东旭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尖利刺耳,“他想要养老!他想找別人!我告诉你们,没门!我是他徒弟!他得管我一辈子!” 贾东旭一边喊,一边想下床,结果忘了腿上还打著石膏,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护士和医生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熟练地把他按住,又是一针镇静剂。 主治医生看著摊在地上的贾东旭,嘆了口气对谭招娣说:“家属,我建议还是把他转回精神病医院。他现在的暴力倾向越来越严重,我们这儿是普通医院,没法长期收治。” 谭招娣愣住了:“那他的腿……” “腿伤已经稳定了,剩下的就是静养。但他的精神问题,我们解决不了。” 谭招娣出了医院,心里乱得像麻。 她回到院里,把这事儿跟易中海一说,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抽了半天旱菸,没说话。 “老头子,没想到东旭的情况这么严重。” “当初不是好好的嘛,怎么就得精神病了。” 谭招娣一时间觉得物是人非啊。 贾东旭这才进去多久啊,就变成了这样,原本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第189章 医院找上门来了 “心太脆弱了。”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谭招娣嘆了口气:“你说,淮如肚子里那个……以后不会也跟他爹一样吧?” 这个问题让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倒不是担心孩子,而是想到了更深一层。这贾家,从贾张氏到贾东旭,根子上就烂了。 “应该不会。”易中海嘴上安抚著妻子,“东旭这情况特殊,我看多半是在医院里硬生生给憋疯的。天天被人当疯子看,是人也得疯。” 谭招娣觉得也是,点了点头,便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易中海越想心里越烦躁,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屋里很快就乌烟瘴气。 第二天,贾东旭的家属迟迟没去医院,医院那边等不及了,派了个年轻的小护士过来催。 小护士骑著自行车进了九十五號院,一打听贾家,院里的人立马就围了上来。 “同志,你找贾家啥事啊?” 杨秀莲最先凑上来问。 “我是市第一医院的,来找贾东旭的家属。他昨天情况很不好,家属得过去一趟,有些事要交代。”小护士说话很客气。 “家属?”杨秀莲撇了撇嘴,“他家哪还有什么正经家属?老婆大著肚子呢,老娘被发配到大西北了,爹早就没了。” 小护士一听,也愣住了。 她本来还想说家属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听杨秀莲这么一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媳妇儿还怀著孕啊?那確实不方便。”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大妈接话道,“这贾家真是造孽哦,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 眾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秦淮如正好下班从外面回来。 她一眼就看到院子中间围著一群人,还有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心里顿时一沉。 “淮如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秦淮如。 小护士走了过去,把贾东旭的情况又说了一遍,最后问道:“同志,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医院那边建议,最好还是把他转回精神病院去,我们那儿毕竟是普通医院,他这样有暴力倾向,我们应付不来。” 秦淮如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皱了皱。 转回精神病院?那才好呢!最好一辈子都別出来! 她心里这么想著,嘴上却为难地说:“同志,你看我这肚子,实在是不方便去办这些手续。能不能……能不能麻烦医院帮忙联繫一下,直接给他转过去?”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都纷纷点头。 “是啊,淮如这肚子眼看就要生了,哪能到处跑?” “医院就帮帮忙吧,这孩子也是可怜人。” “这可是贾家唯一的血脉了,可不能有闪失。”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帮秦淮如说话。 倒不是他们多心疼秦淮如,而是觉得贾东旭这个疯子绝对不能再回院里来,把他送得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程书海带著陈雪茹和灵儿也下班回来了。 他看到院里的阵仗,又听了几句,立刻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走了过去,对那小护士说:“同志,这事儿確实挺麻烦。秦淮如行动不便,要不这样,我是咱们这院的联络员,我跑一趟吧。”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向他投来看好的目光。 “还是程联络员有担当!” “就是,这才是为咱们院里办事的人!” “是啊!” .................. 阎埠贵一看程书海站出来了,他这个前院联络员要是不表个態,面子上也过不去。 他清了清嗓子,也凑上前说:“对,我也是联络员,我也能去!咱们院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直乐,阴阳怪气地冒出一句:“哎哟,两位联络员都这么积极,怎么没见著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易师傅啊?贾东旭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亲的不能再亲了。徒弟出这么大事,他这个当师傅的,怎么连个屁都不放啊?” 许大茂这话,直接把火引到了易中海身上。 院里的人一听,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易中海人呢?” “刚才还看见他了,这会儿躲哪去了?” “自己徒弟出事,他倒躲清閒,真不够意思。” “什么师傅,我看就是个白眼狼!” 大家的小声议论,跟苍蝇似的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中院易中海家的门开了。 易中海抱著易解放,谭招娣跟在后面,两人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大傢伙儿都在呢?”易中海脸上挤出笑容,但那笑比哭还难看,“刚才在屋里给孩子餵饭,没听见外头动静。东旭这事儿……唉,我也是刚听招娣说。明天,明天我跟程联络员他们一块儿去医院!” 他这番解释,谁信啊? 院里的人都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著他。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要不是许大茂刚才那句话,这老小子指定得装死到底。 但既然他自己都说要去了,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的那桿秤,又往程书海那边倾斜了不少。 小护士见事情有了解决办法,也鬆了口气,记下了程书海和阎埠贵的名字,说明天等他们电话,然后就骑车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但关於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议论,却在各个屋子里悄悄进行著。 秦淮如走到程书海面前,低声说:“谢谢你。” 她的眼睛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程书海看著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便带著陈雪茹和妹妹回家了。 阎埠贵站在那儿,看著程书海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刚才站出来,纯粹是面子问题,可程书海站出来,那可是实打实地贏了人心啊。 他再看看旁边一脸不忿的易中海,心里摇了摇头,这老易,算是彻底被程书海给比下去了。 第190章 贾东旭:我不回去!!! 人群散了,秦淮如站在原地,看著程书海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后,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陈雪茹和程灵儿先回了屋,程书海落在后面,又对秦淮如说了一句:“別想太多,好好养胎,天大的事有我顶著。” 秦淮如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有点红。 她转身回自己那间小屋,正好撞见易中海黑著脸从旁边走过。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错身而过。秦淮如心里冷笑,这老狐狸,现在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回到家,陈雪茹已经给灵儿洗漱好,正铺著床。 看到程书海进来,陈雪茹忍不住说:“今天院里这事,可真把易中海那张老脸给撕下来了。自己徒弟躺医院里半死不活,他倒好,躲在家里装聋作哑,要不是许大茂那张破嘴,他能出来?” 程书海脱下外套,掛在墙上:“他那是活该。平时总爱占个道德高地,真到事儿上,比谁都缩得快。这种人,也就骗骗以前那些老实人。” “淮如也真够可怜的。”陈雪茹嘆了口气,走到程书海身边,帮他理了理衣领,“摊上这么个婆家,男人疯了,婆婆坏得流脓。你以后在院里,可得多帮衬著她点,別让那些长舌妇欺负她。” 陈雪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她是真同情秦淮如的遭遇。 程书海看著自己媳妇儿,心里有些异样。他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呢。再说,淮如现在也是军管会的人,王干事挺看重她的,院里这帮人谁敢不开眼去惹她?” 陈雪茹一听,觉得也是,这才放下心来。 “行了,快洗洗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医院跑一趟吗?” 程书海应了一声,等把灵儿哄睡著了,才回到自己屋里。 陈雪茹已经换上了睡衣,正坐在床边擦著头髮。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程书海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又想什么呢?”陈雪茹笑著问。 “想要你也生个大胖小子。”程书海在她耳边低语。 这一晚,两人自然又是一番温存。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程书海就起来了。 他刚洗漱完,就听见院里有动静。出门一看,易中海和阎埠贵都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阎埠贵看见程书海,立马凑了上来:“程联络员,早啊。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易中海也走了过来,只是脸色不太好看,眼底下两团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走吧,早去早回。”程书海言简意賅。 三人骑上自行车,一路往市第一人民医院赶去。 路上,阎埠贵一个劲儿地跟程书海搭话,不是夸他饭馆生意好,就是夸他有本事,马屁拍得震天响。 易中海则一言不发,闷头骑车,心里憋著火。他恨透了许大茂,也恨透了院里那帮看热闹的邻居。更恨的,是旁边这个不动声色就把他人心全抢走了的程书海。 到了医院,三人直接去了贾东旭的病房。 推开门,只见贾东旭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看著窗外发呆。他的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床尾的架子上。 看到他这副样子,阎埠贵有些意外:“哟,东旭今天看著挺正常的嘛,也不闹了。” 易中海也点了点头,心里鬆了口气。他昨天听谭招娣说贾东旭又打人又发疯,还以为今天会有一场恶战呢。 “看著是跟昨天不一样。”易中海说,“难道是病好了?” 程书海却没他们那么乐观,他打量著贾东旭,总觉得那份平静下面,压著点什么东西。 “应该是还没发病。”程书海低声说。 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小护士看到了他们,提醒道:“他现在是正常的,等会儿药劲儿过了,发起病来可嚇人了,你们小心点。” 护士的话证实了程书海的猜想。 三人走了进去。 贾东旭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当他看到易中海时,原本空洞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点光。 “师……师傅……”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师傅,你来了……你们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这个问题,让易中海和阎埠贵都沉默了。 程书海见状,对易中海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你先安抚他,我跟阎老师去办手续,联繫精神病院那边。” 易中海会意,点了点头。 程书海和阎埠贵转身出了病房,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 他们跟医生说明了来意,医院这边巴不得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送走,立刻就帮忙联繫了安定精神病院。 一切都很顺利,精神病院那边说马上派车来接人。 病房里,易中海坐在床边,看著贾东旭那张憔悴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东旭啊,你別急。你这腿伤得这么重,得好好养著。回家没人照顾,怎么行呢?”易中海耐著性子哄他。 “我能行!淮如能照顾我!师傅,我求求你了,带我回家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他们都说我是疯子,天天给我打针,那针打得我浑身没劲!”贾东旭说著,眼泪就下来了。 “胡说!”易中海板起脸,“淮如现在怀著孕,她自己都需要人照顾,怎么照顾你?你得为她和孩子想想!听话,在医院好好治病,等腿好了,病也好了,师傅亲自接你回家!” 易中海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贾东旭还想再说什么,程书海和阎埠贵已经回来了。 “手续都办好了,精神病院的车已经在路上了。”程书海说。 贾东旭一听“精神病院”四个字,整个人都变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死死地抓住易中海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精神病院?你们要把我送回精神病院?!” 他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不!我不回去!我没疯!我不要回去!” “我不回去!我没疯!” 贾东旭的嘶吼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死死地攥著易中海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第191章 贾东旭发疯,易中海挨揍 易中海疼得直咧嘴,想把他的手掰开,却发现贾东旭的力气大得惊人。 “东旭!你冷静点!你听我说!”易中海急了。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都是骗子!你们想把我关起来,一辈子都不让我出去!”贾东旭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状若疯魔。 程书海和阎埠贵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阎埠贵小声对程书海说:“程联络员,你看这……这可咋办?发起疯来跟头牛似的。” “看著就行。”程书海淡淡地说。 他就是要让易中海亲身体会一下,他这个宝贝徒弟现在是个什么货色。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两个穿著白大褂,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是精神病院的护工。 “谁是贾东旭?”其中一个国字脸的护工问。 贾东旭一看到他们,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滚!你们给我滚出去!” 他一边喊,一边用他那条好腿去踹易中海。 易中海躲闪不及,小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得他“哎哟”一声,差点没站稳。 “快!按住他!”国字脸护工喊了一声,和同伴一起扑了上去。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贾东旭虽然一条腿不能动,但上半身的力量却出奇的大。他拼命地挥舞著手臂,又抓又咬,两个壮汉一时间竟然也控制不住他。 易中海被夹在中间,想躲都躲不开。贾东旭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虽然没什么章法,但打在身上也是生疼。 “师傅!你骗我!你这个偽君子!你为了自己养老,就要把我关进疯人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贾东旭一边打,一边疯狂地咒骂。 易中海被他打得晕头转向,脸上、脖子上都掛了彩,新买的干部服也被撕破了一个口子。 “反了!反了!你这个孽徒!”易中海又气又疼,也顾不上什么师徒情分了,抬手就想还击。 可他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贾东旭一口咬住了手背。 “啊!”易中海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 程书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让你易中海平时装大瓣蒜,现在被自己徒弟揍,活该! 程书海则是在想,这贾东旭也算没白疯,临了还知道咬一口易中海这个偽君子,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两个护工看这样下去不行,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趁著贾东旭张嘴嘶吼的瞬间,眼疾手快地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 药效很快就上来了。 贾东旭的动作慢慢迟缓下来,眼神也开始涣散,最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我没疯……我没疯……”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了。 易中海捂著被咬出血的手背,看著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两个护工把昏睡过去的贾东旭抬上担架,准备带走。 临走前,国字脸护工对他们说:“这病人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以后你们家属来探视,最好多来几个人。” 说完,他们就抬著贾东旭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程书海、阎埠贵和狼狈的易中海。 “老易,你这……没事吧?”阎埠贵假惺惺地问了一句,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易中海脸上和手上的伤口瞟。 易中海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手背上一个清晰的牙印还在往外渗血,別提多惨了。 “死不了!”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程书海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老易,別生气了。东旭现在脑子不清楚,你也別跟他一般见识。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別感染了。” 这话听著是安慰,但易中海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他甩开程书海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出病房,去了急诊室。 阎埠贵跟在程书海后面,小声地偷笑著:“程联络员,你看老易那德行,脸都快成调色盘了。哈哈哈,真是解气!”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程书海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觉得挺痛快。 等易中海简单包扎完伤口出来,三人便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的时候还要压抑。 易中海顶著一张“五彩斑斕”的脸,骑在自行车上,感觉路边所有的人都在看他,都在嘲笑他。 阎埠贵憋了一路,终於还是没憋住,开口了:“老易啊,你说你这图啥呢?费心费力养个徒弟,结果养出个白眼狼,到头来还把自己给咬了。要我说啊,你当初就不该管贾家那摊子烂事。” 这话简直是在易中海的伤口上撒盐。 “你闭嘴!”易中海猛地剎住车,衝著阎埠贵吼道。 “嘿,我这是好心劝你,你怎么还狗咬吕洞宾呢?”阎埠贵也不乐意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易中海说完,猛地一蹬自行车,头也不回地骑远了。 “切,什么玩意儿。”阎埠贵衝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然后又满脸堆笑地对程书海说:“程联络员,您別介意,老易他就是这臭脾气。” 程书海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三个人,各怀心思,很快就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了。 易中海没回家,直接去了轧钢厂。他今天受了这么大的气,要是再回家对著谭招娣那张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火。 他顶著一张掛彩的脸走进钳工车间,立刻就成了全车间的焦点。 “哟,易师傅,您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一个年轻的工友开玩笑地问。 “易师傅,您这脸是被谁挠了?是不是嫂子家法伺候了?” “不对不对,你们看他手背上,那是个牙印吧?嘖嘖,这得是多大仇啊,都上嘴了!” 工友们的议论声和鬨笑声,让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发火,可又不知道该冲谁发。 最后,他只能黑著脸,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銼刀,狠狠地銼著手里的零件,仿佛那零件就是贾东旭,就是程书海,就是所有嘲笑他的人。 第192章 眾人嘲讽 易中海在车间里待得如坐针毡,周围同事们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和压低了声音的议论,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猴子。 他以前在厂里,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易师傅”?可现在,那些眼神里,分明多了些看热闹和幸灾乐祸。 尤其是午休的时候,他去食堂打饭,平时那些跟他关係不错的老师傅,今天看到他都装作没看见,离他远远的。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听著不远处几个年轻工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易师傅今天被他那个疯徒弟给打了。” “哪个徒弟?贾东旭?” “可不是嘛!听说贾东旭在医院里发疯,对著易师傅又抓又咬,把易师傅的脸都打肿了。” “活该!谁让他以前把贾东旭当亲儿子似的护著?现在好了,被亲儿子咬了,自作自受!” “就是,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 .......................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易中海的耳朵里,他手里的窝窝头捏得死死的,指关节都发白了。 他想衝过去跟那些人理论,可他能说什么?说贾东旭没打他?他脸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顿饭,他吃得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易中海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轧钢厂。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回那个四合院。厂里的人只是看热闹,院里那帮禽兽,可是会把他的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 他磨磨蹭蹭地骑著车,天都快黑了才回到南锣鼓巷。 刚进院门,就看见前院门口站著几个人,许大茂、阎埠贵,还有几个爱嚼舌根的大妈。 他们一看到易中海,眼睛都亮了。 “哟,易师傅下班了?”许大茂第一个开口,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戏謔,“您这脸……嘖嘖,真是精彩啊!这是唱的哪一出?《包公赔情》还是《醉打蒋门神》啊?” “许大茂!你嘴巴放乾净点!”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我嘴巴怎么不乾净了?”许大茂一摊手,一脸无辜,“我就是关心关心您嘛。您看您这脸,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这手,都包上了。哎呀,贾东旭下手也太狠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怎么能对您这个『爹』下这么重的手呢?” 许大茂特意把“爹”字咬得特別重,院里的人都听懂了,爆发出一阵鬨笑。 阎埠贵也假惺惺地走上前:“老易啊,你別生气,大茂这孩子就是嘴欠。不过话说回来,东旭这事儿办得確实不地道。你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倒好,反过来咬你一口。唉,真是人心不古啊。” 他嘴上说著同情的话,可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谁都看得出来。 “你们……你们……”易中海指著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不是因为伤口疼,而是因为丟人。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他想冲回家去,把门关上,把这些嘲笑都隔绝在外面。 可他越是想走,围上来的人就越多。 “易师傅,疼不疼啊?” “老易,去医院打破伤风了没?疯狗咬人可是有毒的。” “哈哈哈,什么疯狗,那是他亲徒弟!” .................. 嘲笑声,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眾人面前,任人指点,羞辱。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谭招娣从屋里跑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呢?!”谭招娣衝著人群喊道,“人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她扶住摇摇欲坠的易中海,想把他拉回家。 许大茂却不依不饶:“哟,这是心疼了?也是,自家男人被打成这样,能不心疼嘛。不过谭招娣,您也得劝劝易师傅,以后別什么人都往家里划拉,不是谁都配给他养老送终的。” “许大茂你个小王八蛋,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谭招娣也急了,指著许大茂骂道。 院里的闹剧,惊动了程书海一家。 陈雪茹站在门口,看著这场闹剧,直摇头:“这帮人,真是閒得没事干了。” 程书海则是一脸平静,他就是要让易中海尝尝这“社会性死亡”的滋味。你不是爱面子吗?我今天就把你的面子彻底撕碎! 最后,还是阎埠贵站出来和稀泥:“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老易都这样了,大家就別往他伤口上撒盐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眾人看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不停地议论著。 易中海在谭招娣的搀扶下,几乎是踉蹌著回了家。 “砰”的一声,他把门重重地关上,仿佛能隔绝外面的一切。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谭招娣看著他脸上的伤,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说你,图什么啊?非要去管贾家那烂摊子!现在好了吧?” 易中海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透过窗户,怨毒地看向程书海家的方向。 他知道,今天这一切,根子都在程书海身上! 如果不是程书海,傻柱不会跟他翻脸!如果不是程书海,他不会被逼著去医院!如果不是程书海,他不会被贾东旭打,更不会在全院人面前丟这么大的脸! 程书海!我跟你没完! 易中海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著。 而此时,程书海家里,一家人正准备吃晚饭。 程灵儿好奇地问:“哥哥,那个易中海为什么被打了呀?” 程书海摸了摸妹妹的头,笑著说:“因为他做了坏事,不听话,所以被惩罚了。灵儿要乖乖的,不能学他。” “嗯!灵儿最乖了!” “老头子,吃饭了。”谭招娣把一碗稀饭和两个窝头放在桌上。 易中海看著那清汤寡水的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吃。”他摆了摆手。 “不吃怎么行?”谭招娣劝道。 “吃不下!”易中海烦躁地吼了一声。 谭招娣被他吼得一哆嗦,也不敢再劝了,只能默默地坐在旁边。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易中海粗重的呼吸声。 第193章 聋老太太打阎解放 就在院里眾人还在回味易中海的笑话时,后院突然响起了一阵响亮的孩童哭声。 “哇!哇!” 哭声撕心裂肺,中气十足,一下子就盖过了院里所有的杂音。 “谁家孩子哭了?” “听著像是后院传来的。” “好像是王小六的声音。” .......................... 这时不少人向著后院而去。 正准备回屋的许大茂耳朵一动,立马来了精神,看向了聋老太太家。 紧接著,一个苍老但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我的乖孙!谁打你了?告诉奶奶!” 是聋老太太!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这位老太太自从收养了那个叫王小六的孩子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护犊子护得厉害。 只见聋老太太拄著拐杖,三步並作两步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王小六正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用手背抹眼泪,小脸上还有一个红印子。 “谁!是谁打我的宝贝孙子!”聋老太太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一把將王小六搂在怀里。 王小六抽抽噎噎地指著旁边一个同样在哭的孩子:“是……是他!阎解放打我!” 阎解放是阎埠贵的二儿子,年纪跟王小六差不多大。他也被王小六的哭声嚇到了,自己也跟著哭了起来。 聋老太太一听是阎解放打的,二话不说,衝过去对著阎解放的脸就是“啪”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直接把阎解放给打懵了,哭声都停顿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加悽厉的嚎哭。 “你个小兔崽子!敢打我孙子!我打死你!”聋老太太还不解气,举起拐杖就要再打。 这时,听到动静的阎埠贵和杨秀莲从前院匆匆赶了过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杨秀莲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当他们看到自己儿子脸上鲜红的巴掌印,而聋老太太还举著拐杖时,两口子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聋老太太!你凭什么打我儿子!”阎埠贵指著老太太的鼻子质问。 “他打我孙子,我就打他!天经地义!”聋老太太理直气壮,拐杖往地上一杵,一点都不怵。 “小孩子家家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 “你一个大人掺和什么?还下这么重的手!你看看你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杨秀莲心疼地抱著阎解放,对著聋老太太就嚷嚷开了。 “正常?打在我孙子脸上就不正常!我告诉你们,以后谁敢动我孙子一根手指头,我跟他没完!”聋老太太现在是彻底不讲理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看热闹的许大茂在一旁添油加醋:“我刚才可看见了,是阎解放先推的王小六,不过小孩子打架嘛,老太太您这一巴掌也太狠了点。” 这话一说,阎埠贵两口子更来劲了。 “你听见没?就是小孩子打闹!横什么横!”阎埠贵也是气昏了头,口不择言。 “你说什么?!”聋老太太最恨別人拿这个说事,她眼睛一瞪,手里的拐杖抡圆了就朝著阎埠贵身上抽了过去。 “哎哟!” 阎埠贵躲闪不及,胳膊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他直叫唤。 “聋老太太还敢动手!” “你也太过分了” 杨秀莲一看自己男人被打,也急了。 结果,聋老太太拐杖一横,直接打在杨秀莲的小腿上。 “哎哟喂!”杨秀莲也惨叫一声,抱著腿蹲了下去。 院里的人都看傻了。 这老太太也太生猛了!以前虽然也偏心,但好歹还讲点道理,现在这完全就是个疯婆子啊!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是目瞪口呆,忍不住来了一句:“我了个去!聋老太太这哪是八十岁的老太太啊,这健步如飞的,比我都利索!” 眾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程书海一家也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他和陈雪茹站在门口,看著这场闹剧。 “这老太太是彻底疯了。”陈雪茹摇了摇头。 程书海没说话,他只是觉得好笑。这院里的人,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 阎埠贵被打得满院子跑,杨秀莲蹲在地上哭天抢地,场面乱成一锅粥。 “別打了!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老太太您消消气!” 几个邻居象徵性地上去拉架,但谁也不敢真靠近那舞得虎虎生风的拐杖。 阎埠贵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头上都起了好几个包。他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中院门口看戏的程书海,像是看到了救星。 “程联络员!程联络员!你快管管啊!”阎埠贵连滚带爬地跑到程书海身边,指著聋老太太,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她……她疯了!她打人!我要开全院大会!必须开全院大会处理她!” 阎埠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到程书海面前,指著自己头上的大包,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联络员,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老太太无法无天了!当著全院人的面就敢行凶,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程书海看了一眼他那狼狈样,又看了看后院还在耀武扬威的聋老太太,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行,既然闹成这样,那就开会解决。你去敲锣吧。” “哎,好嘞!” 阎埠贵得了令,也顾不上疼了,一瘸一拐地跑去前院拿铜锣。 “哐!哐!哐!” “开会了!开全院大会了!所有人都到中院来!” 刺耳的锣声响彻整个四合院,把各家各户的人都给惊动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傻柱,拎著个饭盒,看到这阵仗也愣住了。 “嘿,这又是闹哪一出啊?”他拉住一个邻居问道。 那邻居绘声绘色地把刚才聋老太太大发神威,暴打阎埠贵两口子的事儿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这老太太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以前老太太虽然偏心他,但对院里其他人,至少表面上还过得去,不至於像现在这样,为了个刚领养来的孩子就动手打人。 很快,除了瘫在床上的刘海中,四合院里能走动的人都聚集到了中院。 易中海也被吵得不行,黑著一张脸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现在院里又闹起来,让他更是心烦。 第194章 为聋老太太开的大会! 当他得知是聋老太太和阎埠贵家闹起来要开会,心里更是冷笑一声。 这老太太,自从不指望自己养老后,是越来越能折腾了。 程书海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晚上开这个会,就一个事儿,处理聋老太太和阎埠贵同志两家的矛盾。” 他一开口,院里瞬间就安静下来了。现在他在院里的威信,比以前那三个所谓的大爷加起来都高。 程书海看向聋老太太,问道:“老太太,我先问您,您为什么要打阎解放?” 聋老太太把王小六护在身后,梗著脖子说:“他打我孙子!我孙子脸都肿了!我打他怎么了?就该打!” 那护犊子的模样,活脱脱就是第二个贾张氏。 杨秀莲一听这话就炸了,指著聋老太太骂道:“你还有理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跟个孩子计较!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我们大人掺和什么?你倒好,直接下死手!” “我乐意!谁让他手贱!”聋老太太寸步不让。 院里的人都窃窃私语,觉得老太太这事儿办得確实不地道。 就在这时,傻柱站了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帮聋老太太说话,毕竟以前这两人好得跟亲祖孙似的。 可谁都没想到,傻柱却开口说道:“老太太,这事儿您做得不对。孩子们打架,咱们大人就不该管。您看我跟许大茂,从小打到大,哪次不是打得鼻青脸肿的?院里谁管过?要是都像您这样,那院里一天得开八次会。” 许大茂一听傻柱拿自己举例子,不乐意地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反驳。 傻柱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尤其是聋老太太,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傻柱,浑浊的眼睛里全是错愕。 这还是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傻柱吗?他怎么敢当著全院人的面说自己不对? “傻柱!你……”聋老太太气得拐杖直哆嗦。 傻柱却没看她,继续说道:“程联络员说得对,院里得有规矩。大人不能隨便对孩子动手,不然这院子就乱套了。” 聋老太太这下是彻底傻眼了。 她本以为傻柱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自己的,竟然是他! 她哪里知道,自从程书海点醒了傻柱,让他看清了易中海和自己那点养老的小算盘后,傻柱对她就已经心存芥蒂了。 现在,她又有了自己的“亲孙子”,傻柱在她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傻柱心里能没点想法吗? 聋老太太看著傻柱,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赞同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程书海对傻柱的表现很满意,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开窍了。 他接著说道:“傻柱说得有道理。老太太,您打人就是不对。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就让小孩子自己解决。您作为长辈,动手打一个几岁的孩子,传出去也不好听。” “我不管好不好听!他打我孙子就不行!”聋老太太还在嘴硬。 程书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您要是不讲理,那这事儿就没法谈了。” 程书海看著还在撒泼的聋老太太,声音也冷了下来。 “老太太,我再问您一遍,这事儿,您是打算讲理,还是不讲理?” 聋老太太被程书海盯得心里有点发毛。她知道,现在的程书海,可不是以前那个任由院里人拿捏的小年轻了。他现在是联络员,背后站著军管会,真要把他惹急了,自己没好果子吃。 可让她就这么认错,她又拉不下这个脸。 “我……我孙子被打了,我当奶奶的心疼,还不能说两句了?”她试图狡辩。 “说两句可以,动手打人,不行。”程书海斩钉截铁地说,“您不光打了阎解放,还把阎埠贵同志和杨秀莲同志都给打了,这事儿您怎么说?” 阎埠贵两口子一听,赶紧站了出来,指著自己脑袋上的伤,哭诉道:“程联络员,您看看,您看看我们这脑袋,都被她用拐杖打成什么样了?这都流血了!” 杨秀莲也跟著抹眼泪:“我这腿现在还疼呢,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这老太太下手太黑了!” 院里的邻居们凑近一看,只见阎埠贵头上青一块紫一块,確实鼓起了好几个大包,其中一个还破了皮,渗著血丝。 “哎哟,这下手可真够重的。” “都见血了,这可不是小事儿。” “老太太这拐杖是铁做的吧?也太狠了。” 眾人议论纷纷,舆论一下子全都倒向了阎埠贵这边。 程书海看著眾人反应,继续说道:“老太太,您也看到了,人確实被您打伤了。按照咱们院里的规矩,打伤了人,就得赔医药费。您看这事儿,您是赔,还是不赔?” “赔什么赔!他们活该!”聋老太太还想耍横。 “不赔?”程书海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行,您要是不赔也行。那咱们现在就不用开会了,我直接去请军管会或者公安局的同志来处理。到时候,您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故意伤人,扰乱治安,您这么大岁数了,要是被带走『学习』几天,可別怪我没提醒您。” “学习”两个字,程书海说得特別重。 聋老太太心里猛地一颤。 她想起了贾张氏的下场。贾张氏不就是因为搞封建迷信,扰乱治安,先是被“学习”,后来直接被发配到大西北去了吗? 自己这事儿虽然没那么严重,但真要被军管会的人带走,那脸可就丟尽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待?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的气焰一下子就下去了。 她再横,也横不过国家机器。 “我……我赔!”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心里把阎埠贵一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程书海见她服软,这才点了点头,转向阎埠贵两口子。 “阎老师,杨大妈,既然老太太同意赔钱了,你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吧。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就不让她跟著去了。等你们看完病,花了多少钱,拿著单子直接找老太太报销就行了。” 第195章 老太太成了新贾张氏 “行,行,我们听程联络员的。”阎埠贵两口子连连点头。 能让这老太太出血,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至於挨的这几下打,跟钱比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那这会就散了吧。”程书海站起身。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阎埠贵两口子相互搀扶著,一瘸一拐地往院外走,嘴里还不停地討论著要去哪家医院,怎么能多开点药。 聋老太太则黑著一张脸,拉著王小六,一言不发地回了后院。路过傻柱身边时,她还恶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让傻柱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自己回屋去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聋老太太之间那点情分,算是彻底断了。 院里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在津津有味地討论著刚才的闹剧。 “这聋老太太,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可不是嘛,以前多精明的一个人,现在为了个外姓的孙子,跟疯了似的。” 许大茂凑到几个邻居跟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没发现吗?现在这老太太,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谁啊?” “贾张氏啊!”许大茂一拍大腿,“你们想想,护犊子,不讲理,撒泼打滚,逮谁咬谁,这不就是贾张氏的做派吗?” 眾人一听,都愣住了,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你別说,还真有点像!” “以前老太太虽然偏心傻柱,但多少还要点脸,不会这么胡来。” “现在是彻底不要脸了。我看啊,咱们院这刚送走一个贾张氏,又来了一个升级版的。” “那以后院里可热闹了。”一个大妈幸灾乐祸地说。 “热闹啥呀,我看是又要不得安生了。”另一个邻居担忧道,“好在现在有程联络员管著,不然这院子非得被她搅翻天不可。” 眾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以前是易中海他们和稀泥,现在是程书海立规矩,这院里的风气,確实不一样了。 程书海和陈雪茹听著院里的议论,也回了家。 “这个老太太,真是没救了。”陈雪茹一边给程书海倒水,一边摇头,“为了个刚领养来的孩子,把几十年的老邻居都得罪光了,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她图个心理安慰唄。”程书海喝了口水,“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了,谁动一下,都跟要她的命一样。不过这样也好,她越是折腾,院里的人就越烦她,易中海那个养老计划,就算是彻底泡汤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活该!谁让他以前算计傻柱。”陈雪茹解气地说,“对了,你今天让傻柱站出来说话,是不是故意的?” “算是吧。”程书海笑了笑,“傻柱这人,得让他自己看清楚,別人是怎么对他的。今天这事儿,算是让他跟老太太彻底划清界限了,省得以后还拎不清。” 陈雪茹看著自己的男人,眼睛里全是欣赏。 这个男人,不仅有本事,有担当,心思还这么縝密,把院里这帮人玩得团团转。 她觉得自己真是嫁对人了。 “快去洗洗吧,我给你把水热好了。”陈雪茹推了推他。 程书海笑著进了里屋,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陈雪茹看了一眼在里屋已经睡熟的程灵儿,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也跟著进了里屋,屋里的灯很快就熄了。 夜深人静,夫妻俩关起门来,自然是要做些爱做的事情。 …… 第二天,程书海神清气爽地带著妹妹去了小饭馆。 饭馆里依旧是人声鼎沸,生意火爆。 程书俊和崔玲的感情越来越好,小两口乾活都透著一股子甜蜜劲儿。程书菲则是在后厨帮著程书海,手脚麻利,颇有大將之风。 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 临近中午,饭馆里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个熟悉的身影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程老板,忙著呢?” 来人正是轧钢厂的后勤主任,李卫民。 程书海抬头一看,也笑了:“李主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 “不了不了,我就是路过,来看看你。”李卫民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正在旁边玩耍的程灵儿,“灵儿,去给你带的好吃的。” 程灵儿眨巴著大眼睛,看向程书海。 “李主任给的,就拿著吧,谢谢李主任。”程书海说道。 “谢谢李主任!”程灵儿这才甜甜地道了谢,接过纸包。 打开一看,是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这年头,这可是稀罕玩意儿。 程书海一看就知道,李卫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主任,您坐下喝杯茶,有什么事儿慢慢说。”程书海把他拉到一张空桌旁坐下。 李卫民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了:“书海啊,不瞒你说,我今天来,確实是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 程书海给李卫民倒了杯热茶,开门见山地问:“李主任,咱们这关係,有什么事儿您就直说,能帮的我肯定不含糊。” 李卫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说道:“是这么回事儿。我那个老丈人,你知道的,就上次你见过的那个。他过两天不是要过寿嘛,家里人就想著热闹热闹,请几个关係好的老同事、老战友一起吃个饭。” 程书海心里有数了,这是想请自己去掌勺。 果然,李卫民接著说:“我老丈人那个人,嘴巴刁得很,自打上次吃了你做的菜,就一直念念不忘。这不,点名道姓地要我请你过去给他做一桌寿宴。书海啊,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帮哥哥这个忙?” “就这事儿啊?”程书海笑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没问题,您老丈人过寿,这是喜事,我肯定得去。您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提前准备。” “哎哟!太好了!书海,哥哥我真是太谢谢你了!”李卫民激动地站了起来,“时间就在后天晚上,地点还是在他家那个大院里。你看需要准备什么食材,我马上派人去办!” “食材就不用您操心了,我自己来准备,保证让老爷子吃得满意。”程书海自信地说道。 他的福地空间里,什么顶级食材没有?正好借这个机会,再送一份大人情出去。 第196章 李主任送礼请帮忙 “那怎么好意思呢?这钱……” “李主任,您再说钱,可就打我脸了。”程书海故作不悦,“您帮过我多少忙?上次还送了我一块那么贵的手錶。我给老爷子做顿饭,就是一点心意,您可千万別跟我客气。” 李卫民见他態度坚决,心里更是感动和佩服。 这程书海,不光本事大,做人也敞亮,懂得知恩图报,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行!书海,哥哥我也不跟你矫情了!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只要用得著我李卫民的,你一句话!”李卫民拍著胸脯保证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卫民便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程书海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人情,就是这样你来我往,才能越走越近。 他隨即把程书俊叫了过来。 “书俊,你去一趟雪茹的店里,跟她说一声,我后天晚上有事,不能去接灵儿了,让她下班后直接把灵儿接回院里。” “好嘞,大哥。”程书俊应了一声,擦了擦手就准备出门。 “等等。”程书海又叫住他,“顺便告诉你嫂子,让她晚上早点回来,我有事跟她说。” “知道了,大哥。” 程书俊走后,程书海又投入到忙碌的生意中。 到了晚上,饭馆打烊后,程书海带著妹妹回到四合院。 陈雪茹已经把灵儿接了回来,正在屋里陪她玩。 “回来了?”陈雪茹看到他,迎了上来。 “嗯。”程书海把妹妹交给她,说道,“你先带灵儿去洗漱,我有点事跟你说。” 等安顿好灵儿睡下,夫妻俩才回到自己屋里。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陈雪茹好奇地问。 程书海便把李主任请他去做寿宴,以及领导的身份都跟她说了一遍。 陈雪茹听完,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能给这种大领导做饭,那是多大的面子!你可得好好表现。” “这还用你说?”程书海得意地一笑,“不过,我叫你回来,不是说这个。我是想,既然是去给领导做饭,咱们也不能空著手去。你店里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料子,咱们给老爷子和老太太一人做身衣服,当寿礼送过去。” 陈雪茹一听,立刻明白了程书海的意思。 送礼,尤其是给这种级別的领导送礼,是门大学问。 送钱太俗,也容易出事。送菸酒又太普通。送衣服,既贴心又实用,而且通过陈雪茹这个绸缎店老板的手送出去,也显得顺理成章。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陈雪茹佩服地看著他,“我明天就去库里找最好的料子,保证让他们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就交给你了。”程书海揽过她的腰,“咱们家,你主內,我主外,配合得多好。” 陈雪茹被他夸得心花怒放,主动献上了香吻。 一夜无话。 转眼就到了李卫民老丈人过寿的这天。 下午,程书海提前关了饭馆的门,让弟弟妹妹们早点下班回家。他自己则在后厨,以外出採购为名,从福地空间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顶级食材。 空间里养的走地鸡,肉质紧实,鸡味浓郁;池塘里的大草鱼,足有七八斤重,鲜活乱蹦;还有那些用灵泉水浇灌的蔬菜,个个水灵饱满,泛著诱人的光泽。 傍晚时分,李卫民开著轧钢厂的吉普车,准时来到了饭馆门口。 “书海,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李主任,保证误不了事。” 程书海提著两个大竹篮,里面装满了处理好的食材,坐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上次那个戒备森严的领导大院。 李卫民领著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一栋二层小楼前。 “这就是我老丈人家。” 程书海点了点头,跟著他走了进去。 屋子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看穿著打扮和气度,都不是普通人。 李卫民的妻子,一个看起来很温婉的中年妇女,正在客厅里招呼客人。看到他们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卫民,你可算把程师傅请来了。” “嫂子好。”程书海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哎呀,程师傅太客气了,快请进。”李卫民的妻子热情地把他往里让,“厨房都给您准备好了,您看还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谢谢嫂子,都挺好的。” 程书海没有多寒暄,直接提著食材进了厨房。 对於厨师来说,厨房就是战场。他不喜欢在外面耽误时间。 厨房宽敞明亮,灶具齐全,比他那小饭馆的后厨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把食材一一摆放好,系上围裙,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切菜的刀工,行云流水;顛勺的动作,瀟洒自如。各种食材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诱人的香气。 李卫民在外面陪著客人,闻到香味,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他知道,今天这寿宴,稳了。 没过多久,李卫民就跑到厨房来,探头探脑地问:“书海,可以上菜了吗?客人们都等著急了。” “现在就可以。”程书海点了点头,把最后一道菜装盘。 李卫民一听,擼起袖子就要帮忙。 “李主任,您是寿星女婿,哪能让您动手。您去外面招呼客人,我来上菜就行。”程书海拦住了他。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没事,我让嫂子找两个人帮忙端一下就行。” 最终,在李卫民妻子的安排下,两个勤务兵过来帮忙上菜。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餐桌,立刻就吸引了所有客人的目光。 “红烧狮子头”、“辣子鸡”、“水煮鱼”、“东坡肘子”…… 每一道菜都像是艺术品,让人不忍下筷。 “快尝尝,快尝尝,这可是我特意请来的大厨,手艺一绝!”李卫民得意地向眾人介绍。 第197章 领导的橄欖枝 坐在主位上的老寿星,也就是李卫民的老丈人,一个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夹了一筷子水煮鱼放进嘴里。 鱼肉的鲜嫩,辣椒的香醇,花椒的麻爽,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好!好一个水煮鱼!”老爷子眼睛一亮,忍不住大声讚嘆,“麻辣鲜香,恰到好处!这味道,比国营大饭店的老师傅做的还正宗!” 有了老爷子开头,其他人也纷纷下筷。 “这狮子头,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绝了!” “这个辣子鸡,外酥里嫩,香辣可口,太下饭了!”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 一时间,饭桌上全是讚美之词。客人们都顾不上说话了,一个个埋头苦吃,风捲残云。 李卫民看著老丈人和客人们满意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都合不拢了。他知道,自己今天这面子,是挣足了。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桌上的菜餚被一扫而空,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人用来拌饭了。 客人们一个个吃得肚子滚圆,心满意足。 “卫民啊,你从哪儿请来的这位神厨?手艺也太高了!”一个客人拍著李卫民的肩膀,大声讚嘆。 “是啊,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以后我家要是办宴席,也得请这位师傅来掌勺!” “没错,这个师傅的手艺不一般!” ....................... 眾人纷纷开口。 李卫民听著眾人的夸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嘴上却谦虚道:“就是南锣鼓巷一个开小饭馆的年轻师傅,叫程书海,跟我关係不错。” “小饭馆?”眾人都是一愣,“这么好的手艺,屈才了啊!” 寿宴结束后,客人们陆续告辞。 李卫民的老丈人却把他叫到了书房。 “爸,您找我?”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等李卫民坐下,老爷子才开口问道:“今天做饭的那个程师傅,你跟他很熟?” “还行,打过几次交道,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李卫民连忙回答。 “嗯,手艺確实没得说。”老爷子沉吟了一下,又问,“你刚才说,他自己开了个小饭馆?” “对,就在南锣鼓巷,生意特別火。” “胡闹!”老爷子眉头一皱,“这么好的手艺,开个小饭馆,不是浪费人才吗?现在国家建设,各行各业都缺人。他这样的技术人才,应该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发光发热!” 李卫民心里一动,听出了老丈人的意思。 “爸,您的意思是?” “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换个工作。”老爷子说道,“我跟几个部委招待所的领导都熟。以他的手艺,去当个食堂主任,甚至后勤科长,都绰绰有余。只要他点头,我来帮他运作。” 李卫民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从一个体户小老板,一步登天,直接进国家单位当领导,吃上皇粮,这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要是自己能办成这事儿,程书海不得把自己当成再生父母一样感激?以后这关係,那可就铁得不能再铁了! “好的爸!我明天就去问他!他肯定愿意!”李卫民激动地说道。 “嗯,你去办吧。”老爷子挥了挥手。 李卫民兴冲冲地从书房出来,正好看到程书海在厨房里收拾东西。 他连忙跑了过去,拉著程书海的手,激动地说:“书海!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怎么了李主任?”程书海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李卫民压低了声音,把刚才在书房里,老丈人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怎么样?书海!只要你点头,以后你就是国家干部了!铁饭碗!比你开那小饭馆强一百倍!”李卫民的眼睛里闪著光。 程书海听完,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当官?进国营单位? 对他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吸引力。 他喜欢的是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生活。开个小饭馆,挣点小钱,陪著妹妹和老婆,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更何况,他还有福地空间这个最大的秘密,也不可能去给別人打工。 不过,他知道,这是领导的一片好意,也是李卫民想拉拢自己,不能直接拒绝,伤了人家的面子。 他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李主任,这……这太突然了!我就是个厨子,哪能当什么主任啊!” “怎么不能?就凭你这手艺,就够了!”李卫民拍著他的肩膀,“你別担心,有我老丈人出面,这事儿保管给你办得妥妥的。” 程书海想了想,一脸为难地说:“李主任,您的好意,还有老爷子的赏识,我真是感激不尽。可是……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也就能守著我那一亩三分地。真要让我去当领导,管那么多人,我怕我干不好,到时候不光给您丟人,也辜负了老爷子的一片心意。” 他这话说得既诚恳又谦虚,把姿態放得很低。 李卫民一听,也冷静了下来。 他想了想,觉得程书海说的也有道理。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自己开了饭馆和酒坊,还把生意做得那么大,一看就是个有主意、不甘於人下的人。 让他去单位里受约束,可能还真不是他想要的。 “书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得想清楚了。”李卫民还是有些不甘心。 “李主任,我真的想清楚了。”程书海认真地看著他,“对我来说,能每天给街坊邻居做点好吃的,看著他们吃得高兴,比当什么主任都舒坦。您和老爷子的这份情,我领了,以后但凡有需要我程书海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李卫民看著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说真的。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程书海的肩膀:“行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你。你能有这个想法,也挺好。” 虽然有点失望,但李卫民对程书海的欣赏,反而又多了几分。 不为权势所动,安於本心,这样的人,更值得结交。 第198章 公私合营似乎提前了? 见程书海態度坚决,李卫民也不好再劝。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去跟老丈人回话了。不过你放心,这事儿不成,咱们的交情还在。”李卫民说道。 “那是自然。”程书海笑了笑。 就在这时,李卫民的老丈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爸。”李卫民迎了上去。 “聊完了?”老爷子看了一眼程书海。 “聊完了。”李卫民有些尷尬地把程书海的想法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嗯,不错。”他点了点头,“年纪轻轻,不慕虚名,不贪权位,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很难得。” 他此刻来到了程书海面前,说道:“小程师傅,你的想法我理解,也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有句话,我作为长辈,想提醒你一下。” “老爷子您请说,我洗耳恭听。”程书海恭敬地说道。 老爷子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你现在自己开饭馆,开酒坊,是个人经营。这个路子,以后可能会有变化。国家现在正在大力发展经济,对於商业这块,以后会有新的政策出来。你要多留心,多看看报纸,跟上国家的步子,別走错了路。” 程书海心里一凛。 他知道,老爷子说的,就是即將到来的“公私合营”。 这是在点拨自己! 虽然自己早就知道这段歷史,但老爷子能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一个外人说出这番话,这份人情可就太大了。 这说明,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可造之材,真心实意地提点自己。 “多谢老爷子提点!您的话,我记在心里了!” 程书海发自內心地感激道。 老爷子看著程书海那副听懂了自己话里意思的样子,很是满意。 “嗯,明白就好。”老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行了,时间不早了,让卫民送你回去吧。” 临走前,李卫民的妻子还打包了不少寿宴剩下的点心、水果,硬是塞给了程书海。 “程师傅,这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们可过意不去了。” 程书海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回去的路上,程书海坐在车里,心里还在回味著老爷子的话。 公私合营的大潮,似乎要提前来了。 自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像陈雪茹的绸缎店,还有自己的饭馆和酒坊,都属於私营工商业,肯定会是第一批被改造的对象。 与其等著被动地被改造,不如主动响应国家的號召。 这样一来,不仅能保住產业,还能在新的体系里,为自己和家人谋得一个更好的位置。 看来,回去得好好跟雪茹商量一下了。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李卫民把程书海送到门口,又客气了几句才离开。 程书海提著东西走进院子,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已经熄了灯。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家,陈雪茹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等他。 “回来了?顺利吗?” “嗯,很顺利。”程书海把东西放下,坐到她身边,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特別是老爷子最后那番提点,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陈雪茹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她虽然是个女人,但从小就跟著父亲做生意,对政策风向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她本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结果没想到似乎要提前了。 “书海,老爷子这是在提醒咱们,要变天了。”她忧心忡忡地说道,“咱们的店,以后怕是开不成了。” “別担心。”程书海握住她的手,“我早就想过这事儿了。天塌不下来。国家要发展,这是好事。咱们顺势而为就行了。” “怎么顺势而为?” “主动申请公私合营。”程书海一字一句地说道,“把咱们的饭馆、酒坊、还有你的绸缎店,都交上去。咱们以技术和管理入股,以后拿分红,当老板,不比现在这样提心弔胆强?” 陈雪茹听到后沉默了起来,虽然有一点不甘心,但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程书海见陈雪茹没有说话,他以为陈雪茹內心不舒服,当即安慰了起来。 “雪茹,你要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程书海耐心地解释道,“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咱们主动交,是响应国家號召,是先进代表,能得到优待。要是等著別人来收,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她靠在程书海的肩膀上,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傻丫头。”程书海搂住她,“有什么不甘心的?只要咱们人还在,技术还在,到哪儿不能吃饭?再说了,公私合营,又不是把咱们的產业没收了,咱们还是股东,每年都有分红拿,旱涝保收,有什么不好的?” 听著程书海的分析,陈雪茹心里的担忧和不甘,也慢慢消散了。 是啊,只要这个男人还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好,我听你的。”她抬起头,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解决了陈雪茹的心事,程书海也鬆了口气。 公私合营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他决定等过两天,就去军管会探探口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里倒是难得的清净。 易中海自从被贾东旭咬了之后,在厂里和院里都抬不起头来,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带孩子,再也不掺和院里的事了。 阎埠贵一家,自从上次“贷款拜师”成了全院的笑柄后,也消停了不少。阎解成每天早出晚归去学徒,据说天天被师傅打骂,但为了那二十万的拜师费,也只能忍著。 聋老太太则是一门心思扑在她的宝贝孙子王小六身上,每天接送上学,有好吃的都紧著他,对院里其他人都是爱答不理的。 程书海的饭馆和酒坊生意依旧红火,陈雪茹的绸缎店也经营得有声有色。 程书俊和崔玲小两口恩爱甜蜜,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第199章 阎解成崩溃,石头砸向刘光天!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炊烟裊裊,各家各户都准备著晚饭。 阎解成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顶著一张又红又肿的猪头脸,手里提著一个饭盒,慢吞吞地从外面走了回来。 院子里正在水龙头下洗菜的大妈们看见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哎哟,快看,阎家那大小子又被打成这样了。” “嘖嘖,这钱师傅下手也太狠了,天天这么打,孩子能受得了吗?” “谁说不是呢,看著都疼。不过他爹妈也是心大,光看著饭盒里的肉了,哪管儿子死活。” ........................ 阎埠贵和杨秀莲两口子刚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儿子手里的饭盒,两眼放光,压根没注意儿子脸上的伤又添了新的。 “解成回来了?今天师傅又给带菜了?快,拿回来让妈看看。”杨秀莲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伸手就要接饭盒。 就在这时,傻柱和刘光天有说有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光天如今跟著傻柱,日子过得舒坦,人也开朗了不少。他一眼就看到了阎解成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下意识地就喊了一句:“解成,你今天又被打了啊?这脸怎么比昨天还肿?” 他这话其实没多少恶意,更多的是一种同情。 他自己以前天天被刘海中揍,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现在看到阎解成天天挨打,心里还挺感激傻柱的,庆幸自己跟了个好师傅,不但不打人,还给肉吃给钱花。 可这话听在阎解成耳朵里,就成了赤裸裸的嘲讽和炫耀。 他这段时间在钱师傅那儿,过的日子连狗都不如。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劈柴、烧火、洗菜、刷锅,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干得慢了要挨骂,干得不好要挨打。 钱师傅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拿他当出气筒,巴掌、拳头、甚至是烧火棍,说上就上。 他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就没个好地方。 可为了那二十万的拜师费,为了以后能出人头地,他只能咬著牙忍。 他每天最盼望的就是收工,能提著师傅吃剩的饭菜回家。 可一回到这个院子,就要面对邻居们同情又带著看热闹的眼神,还有许大茂、刘光天这种人的冷嘲热讽。 尤其是刘光天!凭什么? 以前他在院里,连个屁都不敢放,见著自己都得躲著走。现在跟了傻柱,就人五人六起来了?不就是会拍马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嫉妒、羞辱、愤怒,种种情绪在阎解成心里翻腾,一下子就炸了。 “关你屁事!”阎解成红著眼睛,衝著刘光天就吼了起来。 刘光天被他吼得一愣,有点委屈地说:“你怎么这样啊?我又没嘲笑你被打成了猪头。” “猪头”两个字,彻底点燃了阎解成的怒火。 “我让你说!我让你说!”他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扔,疯了一样冲向刘光天,两个人瞬间就扭打在了一起。 院里的邻居们一看打起来了,不但没人劝,反而都围了过来,兴致勃勃地看热闹。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两个半大小子之间的打闹,算不得什么大事。 “哎,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我看阎家这小子是憋屈坏了,找刘光天撒气呢。” “活该,谁让刘光天嘴欠。” 程书海正好带著陈雪茹和程灵儿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只是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这院里一天不闹点事出来,那才叫不正常。 陈雪茹撇了撇嘴,小声对程书海说:“这阎家小子,真是被他爹妈给逼疯了。” 程书海牵著灵儿的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场中的阎解成和刘光天已经打出了火气。阎解成虽然天天挨打,但乾的都是体力活,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刘光天跟著傻柱吃得好,身子骨也壮实了。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是难分难解。 周围的邻居还在那儿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我看刘光天要吃亏,他没阎解成那股狠劲儿。” “那可不一定,阎解成这是虚火,不顶用。” 突然,阎解成被刘光天一脚踹在肚子上,踉蹌著后退了几步。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理智彻底被烧没了。 他眼睛赤红,环顾四周,猛地看到地上有一块搬砖用的碎石头。 一个极其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要砸死刘光天!让他再也不能嘲笑自己! 阎解成一个箭步衝过去,抄起那块尖锐的石头,转身就朝著刚爬起来的刘光天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谁也没想到,小孩子打架,竟然会发展到动石头砸脑袋的地步!这要是砸实了,非出人命不可! 刘光天也嚇蒙了,眼睁睁地看著石头在自己眼前放大,连躲都忘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闪过。 程书海出手了。 他一把攥住了阎解成高高举起的手腕,那块石头距离刘光天的额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你小子干什么?!”程书海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头髮颤的寒意。 阎解成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手一松,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直到这时,被嚇傻的眾人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將两人拉开。 “我的天,嚇死我了!” “这孩子疯了吧?怎么能拿石头砸人脑袋?” “真是无法无天了!” 阎埠贵和杨秀莲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地上的石头和脸色煞白的刘光天时,也嚇了一跳。 阎埠贵搞清楚状况后,又气又怕,衝上去就给了阎解成一个响亮的耳光。 “混帐东西!我怎么教你的?打架怎么可以下这种死手?要是真出了意外,你让家里怎么办?!”他气得浑身发抖,嘴里训斥著,可话里话外,担心的不是对方的死活,而是出了事自己家要赔钱。 阎解成捂著火辣辣的脸,看著自己这个只认钱不认儿子的爹,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红著眼睛,歇斯底里地吼道:“怎么办?出个屁的意外!你就是担心赔钱!在你心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你捨得那二十万的拜师费,你捨得我吗?!” 吼完,他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压抑又绝望的哭声。 程书海看著这一幕,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知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院里还处在震惊中的眾人说道:“好了,都別站著了。阎老师,你也別打孩子了。这事儿已经不是小孩子打架那么简单了,我看,有必要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说道说道!” 第200章 全院大会,陈雪茹怒斥阎埠贵! 程书海一发话,院里立刻就有了主心骨。 “对对对,得开会!这事儿太严重了!” “必须开会,得让阎家给个说法!” 阎埠贵一听要开会,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开会就意味著要当著全院人的面丟脸,搞不好还得赔钱。 他刚想找个藉口推脱,就看到程书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这个院子,程书海说了算。 孙大丽也从后院跑了过来,她刚下班回家,就听邻居说自己儿子被打了,还差点被石头开了瓢,嚇得魂都没了。 她衝过来一把拉住刘光天,上上下下地检查,看到儿子只是脸上有点擦伤,这才鬆了口气。隨即,她就叉著腰,怒气冲冲地瞪著阎埠贵一家。 “阎埠贵!你们家是怎么教孩子的?啊?打架就打架,还想下死手?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家没完!”孙大丽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愤怒。 刘光齐也站在一旁,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过当他看到程书海站出来主持公道时,心里却悄悄鬆了口气。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家里再惹上程书海,只要程书海不怨恨他们家,那就好办。 很快,后院的易中海、聋老太太等人也都闻讯赶来,中院里站满了人。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傢伙儿叫到一块儿,是为了解成和光天打架这事儿。” “本来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但今天解成动了石头,这性质就变了。咱们一个院住著,抬头不见低头见,安全是第一位的。” “今天必须把这事儿掰扯清楚,立个规矩,以后谁也不许再犯!” 程书海站在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说完,他看向还站在一旁,一脸委屈的刘光天:“光天,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光天站了出来,把自己如何跟阎解成打招呼,又如何被对方追著打,最后差点被石头砸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说得条理清晰,虽然也添了点油,但大体上没说谎。 眾人听完,都把目光投向了蹲在地上还在抽泣的阎解成,以及他旁边脸色难看的阎埠贵夫妇。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孩子是被逼成这样的,根子还是在他那对奇葩爹妈身上。 程书海又看向阎埠贵:“阎老师,你是一家之主,也是人民教师,这事儿,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阎埠贵被眾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扶了扶眼镜,强作镇定地说:“程联络员,各位街坊,这事儿……是我们家解成不对,太衝动了。但是,光天不也没出事儿吗?我看这事儿就算了,我们家不赔钱!” 他这话一出口,全场譁然。 “嘿!我没听错吧?差点把人脑袋开了瓢,他想一句不赔钱就算了?” “这阎老西,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儿子都快被他逼疯了,他还想著钱呢!” .................... 孙大丽更是气得跳脚:“阎埠贵你放屁!我儿子没出事儿那是命大!是程联络员出手快!这事儿没完!必须赔钱!赔我们家光天的精神损失费!” 就在院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直站在程书海身边的陈雪茹,突然站了出来。 她长得本就明艷动人,此刻俏脸含霜,目光扫过阎埠贵,声音清脆而有力:“阎老师,我真是想问问你,你心里除了钱,还有你那点算计,还剩下点什么?你还是个当爹的吗?” “你儿子天天在外面挨打受骂,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问过一句他辛不辛苦,委不委屈吗?” “没有!你们两口子,眼睛里就只盯著他带回来的那个饭盒!看到饭盒里有肉,你们就眉开眼笑,夸他能干!看不到肉,你们就拉著个脸!” “今天他差点失手杀了人,你不想著怎么安慰他,开导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赔钱!你把他当成什么了?一个给你家挣饭盒、还贷款的工具吗?” 陈雪茹的话,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阎埠贵的心口上。 院里的大妈们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雪茹说得太对了!” “哪有这么当爹妈的,太不是东西了!” “可怜见的,这孩子摊上这么一对爹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 一直蹲在地上哭的阎解成,听到陈雪茹这番话,再也绷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陈雪茹,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设身处地地为他著想,说出了他心里所有的委屈。 他哭得撕心裂肺,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痛苦、压抑和绝望,都哭了出去。 刘光天看著他哭得这么惨,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被刘海中打的时候,也是这么无助。 阎埠贵被陈雪茹和街坊们说得面红耳赤,尷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秀莲看著儿子哭得那么伤心,心里也有些不忍,拉了拉阎埠贵的衣角。 阎埠贵这才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为自己辩解:“那个……严师出高徒嘛,钱师傅严厉点,也是为了解成好。” “是吗?”程书海冷笑一声,“严师出高徒没错,但你这个当家长的,这段时间也得好好安抚一下孩子的情绪。他今天能拿石头砸人,明天就可能拿刀子捅人。到时候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第201章 开始登记了! 眾人纷纷点头。 “程联络员说得对,孩子心理出问题了,这比什么都严重。” “阎老师,你可得上点心了。” 阎埠贵看著眾人指责的目光,又看了看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大儿子,心里也出现了一丝愧疚。 他走到阎解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生硬地说:“解成,爸……爸不好,以后多关心你。” 阎解成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抽噎著问:“那……那爸,后面那二十万,可以少还点吗?利息能不算了吗?” 他心里还抱著一丝幻想,想著趁这个机会,免除掉自己身上背著的沉重债务。 然而,阎埠贵一听到钱,立刻就恢復了本性,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不可能!一码归一码,钱必须还,利息也一分不能少!” “……” 全院的人都无语了。 这两父子,真是绝了。 阎埠贵那句“一分不能少”,像一盆冷水,把刚刚升起的一点温情浇了个透心凉。 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得,白说了,这阎老西是改不了了。”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就是啊,这个时候了还在乎这钱!” ..................... 眾人忍不住摇头。 阎解成眼里的那点希望也彻底熄灭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走到刘光天面前,低著头说:“光天,对不起,刚刚是我太衝动了。” 刘光天摆了摆手,也没了好气:“没事儿了,看你哭得那么惨,不跟你计较了。” 阎解成听他这么说,心里又不服气了,梗著脖子说:“你之前也挺惨的,天天被你爸揍,咱俩谁也別说谁!” “嘿!我这暴脾气!老子还以为你变好了呢!”刘光天眼睛一瞪。 “切!”阎解成回了他一个白眼。 看著两个孩子又斗上嘴了,院里的气氛反而轻鬆了不少,大家都笑了起来。 程书海见状,便宣布散会。 一场差点闹出人命的风波,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人群散去后,陈雪茹走到秦淮如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关切地问道:“淮如,刚才没嚇著你吧?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可得当心点。” 秦淮如抚摸著自己开始隆起的肚子,摇了摇头:“没事儿,雪茹姐,我好著呢。谢谢你关心。” 她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了太多。 程书海每天都借著卖菜的名义,给她送各种好吃的,鸡汤、鱼汤、肉蛋,一样不缺。 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未来的希望。 程书海和陈雪茹回到家里,灵儿已经自己乖乖地去写字了。 陈雪茹给程书海倒了杯水,忍不住吐槽道:“这阎家父子,真是一对活宝。一个算计到家,一个蠢得要命。” “狗咬狗,一嘴毛,隨他们去吧。” 程书海喝了口水,不甚在意。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公私合营』的大潮! 陈雪茹此刻也担心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虽然是个女人,但从小就跟著父亲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对政策风向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她之前也隱隱约约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书海,天要变了。”她有些忧心忡忡,“咱们的饭馆、酒坊,还有我的绸缎店,以后恐怕都开不成了。” “別担心。”程书海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坚定,“我早就想过这事儿了。天塌不下来。国家要发展,这是大势所趋,是好事。咱们不能逆著来,得顺势而为。” 程书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把咱们的產业,饭馆、酒坊、还有你的绸缎店,都主动交上去。我们以技术、管理和资產入股,以后拿分红。从个体户老板,变成国营企业的股东和管理者,旱涝保收,不比现在这样提心弔胆地强?” 陈雪茹听完,沉默了。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雪茹绸缎店是她父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是她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 程家饭馆和酒坊,也是书海的心血。 程书海看出了她的不舍,將她轻轻搂进怀里,柔声安慰道:“雪茹,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要明白,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这是歷史的潮流,谁也挡不住。” “咱们主动上交,是响应国家號召,是进步的、积极的典型,上面肯定会高看一眼,给的政策也会更优待。” “要是等著別人找上门来,强制改造,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別说当股东拿分红了,能保住个人財產就不错了。” 听著程书海的分析,陈雪茹心里的不甘和担忧,也慢慢消散了。 她知道,丈夫说得对。 他看得比自己远,也比自己更懂这世道。 是啊,只要这个男人还在自己身边,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那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我听你的。”她抬起头,在程书海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依赖,“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看到妻子想通了,程书海也鬆了口气。 公私合营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他决定,明天还是后天就去一趟军管会,找王干事探探口风,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要牢牢地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 第二天下午,程书海正在饭馆后厨忙活,陈雪茹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书海,书海!你快出来看,军管会来人了!” 程书海擦了擦手,从后厨走了出来,看到陈雪茹一脸紧张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军管会来人,是找我们的?” “不是找我们,是找所有开店的!”陈雪茹拉著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我刚才在店里,看到王干事带著好几个人,挨家挨户地走访,说是了解私营工商业的经营情况,还要登记造册。我估摸著,你上次说的事儿,真的要来了!” 程书海心里一动。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走,我们去看看。” 程书海当机立断,脱下身上的围裙,拉著陈雪茹就往外走。 第202章 主动上交,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两人来到南锣鼓巷的街上,果然看到王干事正带著几个穿著制服的同志,拿著本子和笔,在一家杂货铺里询问著什么。 杂货铺的老板一脸紧张,搓著手,结结巴巴地回答著问题。 周围的商户们也都探头探脑地看著,一个个神色不安,议论纷纷。 “这是要干什么呀?怎么还登记上了?” “不知道啊,看著架势不小,不会是要共產共妻吧?” “你胡说什么!我看是国家要对咱们这些买卖人有新政策了。” ........................ 程书海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径直走上前,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主动跟王干事打招呼。 “王干事,您这是忙什么呢?” 王干事看到程书海,也露出了笑容:“是书海啊。这不是上面有文件下来,要对咱们四九城的私营工商业进行一次全面的摸底调查嘛。我正带人登记呢。” “摸底调查?”程书海故作不解地问,“是有什么新政策要下来了吗?” 王干事看了看周围,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王干事才小声说:“书海,你脑子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国家正在酝酿对私营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公私合营』。现在只是前期摸底,具体政策还没下来。但这是大方向,你心里得有个数。” 程书海心里暗道一声“果然”,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无比激动的表情。 他一把握住王干事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王干事,这……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干事被他这反应搞得一愣:“好事?” 她接触的其他商户,一听到风声,哪个不是愁眉苦脸,担心自己的產业被收走。 怎么到了程书海这儿,就成天大的好事了? “当然是好事!”程书海一脸“真诚”,说得是慷慨激昂,“王干事,您是知道的,我程书海能有今天,全靠党和政府的政策好!现在国家建设需要我们,我们这些个体户,有什么理由不响应號召?” “我早就盼著这一天了!我一个人单打独斗,力量有限。要是能把我的饭馆和酒坊,都併到国家的大集体里去,那就能为国家建设出更大的力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一个思想觉悟极高的进步青年。 “王干事,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今天就表个態!我,程书海,还有我爱人陈雪茹,我们名下的程家饭馆、程氏酒坊,还有雪茹绸缎店,我们自愿、主动申请第一批进行公私合营!” “我们不要任何补偿,只求能以技术和管理入股,继续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程书海的这番话,掷地有声,把王干事彻底给震住了。 她张著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半天没说出话来。 主动申请? 第一批? 还不要补偿? 这思想觉悟,也太高了吧! 要知道,公私合营的政策还在內部討论阶段,具体怎么合营,资產怎么评估,人员怎么安排,都还是未知数。这时候,所有人都还在观望,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可程书海,竟然要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王干事看著程书海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眼睛,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她知道,程书海的饭馆和酒坊,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 陈雪茹的绸缎店,也是南锣鼓巷数一数二的。这么大的產业,他说交就交,这份魄力,这份觉悟,简直让她肃然起敬。 “书海……你……你说的是真的?”王干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然是真的!”程书海斩钉截铁地回答,“王干事,我这就回去写申请报告!明天一早就交到您办公室去!我还要发动南锣鼓巷的其他商户,和我们一起,响应国家號召!” 这一下,王干事是彻底被他的“高风亮节”给折服了。 她激动地握住程书海的手:“好!好!书海,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真是我们新时代的进步青年!你的觉悟,比很多老党员都要高!你放心,你的这个带头作用,我一定会上报给领导!组织上是不会忘记你的贡献的!”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政绩! 在所有人都还在犹豫、牴触的时候,自己负责的片区,竟然出了程书海这样一个主动拥护政策的先进典型!这要是报上去,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的分量,那得往上提多少级? 王干事越想越兴奋,看程书海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宝贝。 两人又聊了几句,王干事便带著人,脚步轻快地继续去摸底调查了。只不过,她现在的心情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底气足了,腰杆也挺直了。 程书海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仅能为自己和家人在即將到来的变革中,谋得一个最有利的位置,更能收穫一份难以估量的政治资本。 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当邻居们听说,程书海要主动把日进斗金的饭馆和酒坊都上交给国家时,整个四合院都炸了。 “什么?程书海疯了吧?那饭馆一天挣多少钱啊,他说交就交了?” “我看他是脑子被驴踢了!放著好好的老板不当,要去给国家打工?” “不是,他这是怎么了啊?” ............................. 正在院里算计著下个月工资怎么花的阎埠贵,听到这消息,手里的算盘都惊得掉在了地上。 他无法理解,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程书海这种不爱钱的“傻子”。 而后院的易中海,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程书海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不合常理的。 只有程书海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是傻,他只是比这个时代所有的人,都看得更远。 第203章 主动上交?大哥你没疯吧! 程书海拉著陈雪茹回到饭馆,后厨里,程书俊和程书菲,还有另外两个堂兄弟程书文、程书武,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眼神,跟看什么稀奇物种似的,充满了不解、担忧,还有一丝丝的恐慌。 “大哥,你……你回来了。” 程书俊嘴唇动了动,第一个开口,声音乾巴巴的。 “回来了,怎么了?都这副表情,活儿都干完了?” 程书海解开外套扣子,隨手搭在椅子上,语气轻鬆地问道。 “大哥!”程书菲性子最直,憋不住话,几步就冲了过来,眼圈都红了,“大哥,我们都听说了,外面的人都在说,说你要把饭馆和酒坊都……都交出去?这是真的吗?” 程书文和程书武也围了上来,紧张地看著程书海,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村里出来,跟著大哥进了城,才过了几天好日子,每个月能拿二十万的工资,顿顿有肉吃,这在村里是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可这才多久,怎么就要把这下金蛋的鸡给送人了? 那他们怎么办?难道还要捲铺盖回村里去种地吗? 一想到这,几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子,心里就堵得发慌。 程书海看著他们一个个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心里觉得好笑,也有些感动。 他知道,他们不是担心自己没工作,是真的在为自己这个大哥操心。 “瞧你们这点出息。”程书海挨个在他们脑袋上拍了一下,“天塌下来了?一个个哭丧著脸给谁看呢?”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又招呼陈雪茹和弟妹们都坐下,这才不紧不慢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大哥,你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真把饭馆交了,我们怎么办?” 程书菲急得直跺脚。 “怎么办?凉拌!”程书海瞪了她一眼,“我还能把你们都卖了不成?” “大哥,我们不是那个意思。”程书俊连忙解释,“我们是担心你。这饭馆和酒坊,都是你的心血,一天能挣多少钱啊,就这么……就这么没了,我们……我们替你心疼。” 他说著,眼眶也跟著红了。 程书文和程书武在一旁拼命点头,他们嘴笨,不会说话,但意思都写在脸上了。 陈雪茹看著这兄妹几个,心里也暖暖的。她坐到程书海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书海,你就跟他们说清楚吧,看把这几个孩子给急的。” 程书海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又看了看面前几个满脸焦急的弟妹,清了清嗓子,说道:“行了,都把眼泪给我憋回去,听我说。” “我问你们,你们觉得现在这日子好不好?” “好!当然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你们觉得,这好日子是谁给的?”程书海又问。 “是大哥你给的!”程书菲不假思索地回答。 “对,是大哥!”程书俊他们也跟著点头。 “错!”程书海摇了摇头,“是我给的,但根子上,是国家给的。没有现在的好政策,没有安稳日子,我程书海本事再大,能开得起这饭馆,办得起这酒坊吗?” 几个弟妹似懂非懂地听著。 “现在,国家需要我们,要把我们这些个人的小买卖,都收拢起来,拧成一股绳,去干更大的事。” “这是好事,是大势所趋。” “我们是应该跟著国家走,还是抱著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不撒手,跟国家对著干?” 程书海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我把饭馆和酒坊交上去,不是没了,是换了种方式存在。以后,咱们这叫国营饭店,国营酒厂!你们也別担心自己的饭碗。” 他看著程书俊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们是技术入股。我还是管著后厨,管著酿酒,雪茹管著她的绸缎店,你们,也都会从现在的临时工,转成国营单位的正式职工!” “正式职工?”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程书俊几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在这个年代,正式职工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铁饭碗!意味著稳定的工资、福利、劳保,意味著退休了还有退休金!意味著脸上贴著光荣的標籤! 这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大哥,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我们也能当正式工?” 程书俊的声音都在发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当然是真的。”程书海笑道,“不但你们是,以后你们娶了媳妇,生了娃,只要肯干,我都能给安排进来。咱们程家,以后就是城里人了,是吃公家饭的工人阶级!” “喔!!!” 短暂的寂静后,程书菲第一个尖叫起来,激动地抱住陈雪茹又蹦又跳。 程书俊、程书文、程书武三个大男人,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搓著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嘿嘿傻笑。 之前所有的担忧、恐慌,在“正式职工”这四个字面前,都烟消云散了。 他们再看向程书海的眼神,已经从担忧,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崇拜和信服。 他们终於明白了,自己的大哥,不是疯了,也不是傻了。 他只是站得比所有人都高,看得比所有人都远。 他们还在担心眼前的一碗饭会不会被打翻的时候,大哥已经为他们所有人,规划好了一条通往金光大道的路! “大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程书俊抹了把脸,郑重地说道。 “对!我们都听大哥的!” “以后你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看著弟妹们重新燃起的斗志和崇拜的眼神,程书海欣慰地点了点头。 家里的思想工作做通了,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应对外面的风雨。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帘一挑,三个人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警服,嘴里叼著根没点火的烟,脸上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不是郑朝阳又是谁? 他身后,还跟著一脸严肃的白玲和身形壮硕的郝平川。 “哟,程老板,开家庭会议呢?听说你要把这日进斗金的饭馆弄去公私合营?” 第204章 郑朝阳:你小子这步棋走对了! 郑朝阳一进门,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书海身上,话里带著调侃。 程书海一看来人,立刻站了起来,笑著迎了上去:“郑哥,白姐,郝哥,什么风把你们三位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一边说著,一边麻利地给三人倒上热茶。 “我们再不来,你这饭馆可就改姓了。”郑朝阳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呷了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我这刚出任务回来,就听满大街都在传,说我们南锣鼓巷出了个大傻子,要把下金蛋的母鸡白送给国家,说的不会就是你吧?” 白玲和郝平川也找了位置坐下,白玲拿出个小本本,似乎准备记录什么。 郝平川则是好奇地打量著程书海,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真能干出这事?”。 程书海知道他们是来探口风的,也不绕弯子,让程书俊他们先去后厨忙活,然后才坐下,把自己的想法和决定,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於老爷子提点那段,他自动省略了,只说是自己响应国家號召,思想觉悟高。 听完他的话,郝平川这个直肠子第一个没忍住,一拍大腿:“我靠!书海,你小子行啊!有魄力!我还以为你真是傻呢,没想到脑子转得这么快!” “你的选择是正確的。” “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这次的公私合营是大势所趋,不可逆转。在政策尚未完全明朗的时候,主动向组织靠拢,成为第一个响应號召的典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步好棋。” “你不仅保全了资產,还为自己贏得了巨大的政治资本。” 白玲也合上了本子,看向程书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讚许。 她说话总是一板一眼,像在做报告,但程书海知道,这是她表达认可的方式。 郑朝阳靠在椅子上,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著程书海,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小子,比我想的还要聪明。这事儿,你办得对,而且办得非常漂亮。” “书海,你记著,这世上最值钱的,从来都不是钱。” “而是人情,是身份,是关键时刻能拉你一把的手。你今天主动上交的,是几家店铺,但你换回来的,是『进步典型』这四个字,是上面领导的青睞,是王干事欠你的大人情。” “这笔帐,怎么算你都不亏。” 他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以后,你就是掛了號的自己人。只要你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在这四九城里,没人敢轻易动你。” 郑朝阳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程书海心中最后一点不確定。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但从郑朝阳这个真正的“局內人”口中得到证实,感觉完全不一样。 “多谢郑哥提点。”程书海由衷地说道。 “行了,別跟我来这套虚的。”郑朝阳摆了摆手,“赶紧的,给我们哥仨弄几个菜,上两壶好酒,今天我们得好好给你庆祝庆祝,祝贺你从资本家,光荣地转变成了国家的人!” “好嘞!”程书海笑著应下,转身就进了后厨。 很快,几盘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好的地瓜烧就端了上来。 三人吃著喝著,气氛也越发热烈。 “书海,你这一步走得是真对。別看眼前好像亏了,你得往长远看。”郑朝阳喝了口酒,话也多了起来,“国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等国家强大了,还能亏待了你这种有功之臣?” 程书海给他满上酒,笑著说:“郑哥,我懂。我也不图国家给我什么,我就希望咱们国家能越来越强,咱们老百姓的日子能越过越好。到时候,出门不用提心弔胆,晚上睡觉能踏踏实实,比什么都强。” 他这话,一半是说给郑朝阳听的,一半也是自己的真心话。 就在这时,饭馆里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客人,都是附近的老街坊,也是饭馆的熟客。 他们一进来,看到郑朝阳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围了上来。 “小程老板,我们听说你要把饭馆交公了?真的假的啊?” “是啊,小程师傅,多好的买卖啊,你怎么就捨得呢?” “是不是有人逼你了?你跟我们说,我们给你评理去!” ...................... 街坊们七嘴八舌,言语中充满了关心和不解。 程书海站起身,对著眾人拱了拱手,大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谢谢大家关心。这事儿是真的,但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没人逼我,是我自愿的,主动申请的!” “咱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人。” “国家现在搞建设,需要我们,我们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把小家併入大家,跟著祖国走,这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大家说对不对?”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充满了正能量。 街坊们被他这番话镇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覷。 半晌,一个大爷带头鼓起了掌:“说得好!小程师傅这觉悟,就是高!” “对!说得好!” “小程师傅是好样的!” “看来还是我们小看小程舒服了。” ............................. 一时间,店里掌声雷动。 郑朝阳三人看著这一幕,对视一眼,都笑了。 郑朝阳端起酒杯,衝著程书海遥遥一举:“书海,就冲你这番话,这杯酒,我敬你!” 吃完饭,郑朝阳三人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郑朝阳拍了拍程书海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眼神,程书海看懂了。 那是真正的认可和接纳。 送走三人,程书海站在饭馆门口,看著南锣鼓巷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程书海主动申请公私合营,並且得到了公安同志肯定和讚扬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这一下,原本还在观望、猜测、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其他商户们,彻底坐不住了。 第205章 南锣鼓巷的商户们都慌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程家饭馆还没开始营业,门口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南锣鼓巷里开店的,有开杂货铺的,有开布庄的,有开小吃摊的,甚至还有个磨剪子戧菜刀的。 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小程师傅昨天当著公安的面,要把所有產业都交上去!” “何止啊,我还听说,公安局的领导都夸他思想觉悟高,是进步典型呢!” “我的天,他这是图啥啊?那程家饭馆和程氏酒坊,一天挣的钱,比咱们一个月挣得都多吧?”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这事儿不对劲。连他都顶不住了,咱们这些小门小户,怕是更没活路了。” “哎,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 一片愁云惨雾中, 程书俊和程书文出来准备开门营业,一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嚇了一跳。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们找小程师傅,有点事想请教。”为首的,是昨天被王干事登记过的那个杂货铺老板,姓王,大家都叫他王掌柜。 王掌柜一脸愁容,对著程书俊拱了拱手。 程书海听到动静,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一出现,门口的商户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怀疑,有恐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 “各位掌柜的,一大早堵在我这门口,是有什么事吗?”程书海明知故问,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王掌柜搓著手,上前一步,陪著笑脸说道:“小程师傅,我们……我们都是为了公私合营那事儿来的。大傢伙儿心里都没底,听说您有门路,思想觉悟又高,所以想来跟您討个主意。” “对对对,小程师傅,您就给我们透个底吧,这到底是要干啥呀?” “咱们的铺子,是不是真的保不住了?” “要是真收走了,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 眾人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程书海抬手压了压,“大家的心情我理解。这样,现在正是饭点,我得先开门做生意。等过了中午这阵子,下午两点,大家再过来,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怎么样?” 眾人一听,也觉得在理,便纷纷点头同意了。 “那好,那我们就下午再来。” “小程师傅,您可一定要给我们指条明路啊!” “麻烦小程师傅了!” ....................... 商户们一步三回头地散去了。 程书海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都是被时代的浪潮拍得晕头转向,找不到方向的可怜人。 他们需要一个主心骨,一个能给他们指引方向的人。 而自己,恰好可以成为这个人。 中午的生意依旧火爆,程书海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一直在盘算著下午该怎么跟那些商户说。 下午两点,商户们准时来到了程家饭馆。 程书海提前让弟妹们收拾出了几张桌子,又泡好了热茶。 看著几十个愁眉苦脸的掌柜,程书海没有长篇大论,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各位,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的產业被收走,担心自己辛苦一辈子,到头来一场空。” 眾人纷纷点头,这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但是,我想问问大家,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天,是谁的天?这地,是谁的地?” “现在是新中国,是人民政府的天下。国家要发展,要搞建设,这是谁也挡不住的大趋势。顺著这股潮流走,我们可能还会过得更好。但要是想逆著来,螳臂当车,最后被碾得粉碎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我程书海为什么主动申请公私合营?因为我看得明白,与其被动地等著別人来改造你,不如主动地去拥抱变革,为自己爭取一个最有利的位置。” “我实话告诉大家,我跟军管会的王干事已经谈过了。像我们这种主动申请的,国家是欢迎的,也是有优待政策的。我们的店铺、资產,可以折算成股份,我们本人,也可以凭藉技术和管理经验,继续留在原来的岗位上,从老板变成拿工资和分红的股东、管理者。” “大家想想,以后不用再提心弔胆地担心政策变化,不用再起早贪黑地自己操心,每个月安安稳稳地拿工资,年底还有分红,这日子,不比现在舒坦?” 程书海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商户们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之前只想著失去,却没想过得到。 经程书海这么一分析,好像……公私合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程书海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全凭自愿,没人不强求。愿意跟我一起的,我们就后面去跟军管会匯报。”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端起茶杯,静静地等著大家的决定。 饭馆里一片寂静,只听得到眾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茶杯碰撞的轻响。 每个人都在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过了许久,王掌柜咬了咬牙,第一个站了起来:“小程师傅,我信你!我这杂货铺,干了!我加入!” “我也干!” “算我一个!” 有人带头,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站了起来。 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沉默和观望。 最终,三十多个商户里,只有七八个人明確表示愿意加入。 程书海对此並不意外,他点了点头:“好,既然几位掌柜的信得过我,那我们就是第一批元老了。大家回去把自己的家底都盘算清楚,明天我们一起去军管会,递交我们的申请!” 那些选择观望的商户,看到程书海他们真的要动真格的了,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后悔不迭。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程书俊才走到程书海身边,小声问道:“大哥,你说,他们会跟著咱们干吗?” 程书海看著门外,淡淡地说:“不知道。这世上,想发財的人多,但有胆子把全部身家押上来赌一把的人,少之又少。由他们去吧,我们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 第206章 王干事:明天领导和记者都来! 送走了南锣鼓巷的商户们,陈雪茹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厚厚的帐本。 “书海,绸缎店的帐目,我都清点好了。货品、资產,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將帐本递给程书海,“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程书海接过帐本,隨意翻了翻,上面娟秀的字跡,清晰的条目,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细心和干练。 “你办事,我放心。”他合上帐本,笑著说,“辛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雪茹白了他一眼,隨即又有些担忧地问,“真的决定了?就带著那七八个人去?” “嗯。”程书海点头,“兵贵神速。这种事,越是犹豫,越是容易夜长梦多。我们要做,就要做第一个,做最坚决的那个。”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我这就去一趟军管会,把我们的想法跟王干事提前通个气。你和弟妹们在店里等我消息。” “好,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程书海应了一声,便匆匆出了门。 军管会离南锣鼓巷不远,程书海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王干事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程书海推门进去,看到王干事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眉头紧锁。 “王干事,忙著呢?” 王干事抬头一看是程书海,脸上的严肃立刻被笑容取代:“是书海啊,快坐快坐。什么事这么著急地跑过来?” 她一边说著,一边给程书海倒了杯水。 程书海也没客气,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王干事,我是来向您匯报思想,递交申请的。” 他將自己联合南锣鼓巷商户,然后集体申请公私合营的想法,详细地跟王干事说了一遍。 王干事听得是目瞪口呆,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没拿稳。 她本来以为,程书海能自己主动申请,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觉悟了。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魄力,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整个南锣鼓巷的商户都发动起来! 虽然没有全来。 但是来了几个也很是不错了。 “书海……你……你说的都是真的?”王干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真的把其他商户也说服了?” “目前还只有七八家响应,但我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程书海谦虚地说道,“我们准备明天就递交申请,希望组织上能批准我们,把我们作为公私合营的试点。” “批准!当然批准!”王干事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这简直是太好了!书海,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 她现在看程书海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闪闪发光的巨大政绩。 公私合营的工作,在其他片区都遇到了极大的阻力,推行得异常艰难。 可自己这边呢? 不但有程书海这个主动送上门的“进步典型”。 这要是报上去,自己在市里领导面前,得是多大的功劳? 王干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兴奋得脸颊泛红。 她停下脚步,郑重地看著程书海:“书海,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不,是帮了组织一个天大的忙!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我马上就写报告,向上面匯报!把你们树立成咱们四九城,乃至全国的公私合营先进典型!” 程书海连忙摆手:“王干事,您可別捧杀我,我就是个厨子,没那么高的觉悟,就是想跟著国家走,踏踏实实过日子。” “你呀,就是太谦虚了。”王干事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告诉其他掌柜的,让他们安心。明天,你们不用来军管会了。” 程书海一愣:“不来了?” “对,不来了。”王干事神秘地一笑,“明天上午,你们就在程家饭馆等著。到时候,我会带著市里的领导,还有报社的记者,亲自上门!” “领导?记者?”程书海故作惊讶。 “没错!书海,组织是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的。” “你这次带了个好头,组织上也要给你相应的荣誉和肯定。” “明天,就是你和你的合作社,在全四九城人民面前,风光亮相的时候!” 王干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肯定。 她的意思很明显,明天这一套流程走下来,锣鼓喧天,报纸上再一宣传,你程书海就是板上钉钉的先进分子,这事儿,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程书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立刻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握住王干事的手:“谢谢!谢谢王干事!谢谢组织!我……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王干事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你快回去准备吧。记住,明天上午九点,程家饭馆,一定要把场面搞得热热闹。这不仅是你个人的事,也是我们整个片区的光荣!” 从军管会出来,程书海的心情无比舒畅。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已经不仅仅是走对了,而是走出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他回到饭馆,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陈雪茹和王掌柜他们。 眾人一听,明天市里的领导和记者都要来,一个个都激动得手足无措。 “我的天!领导和记者都要来?” “我们……我们这就要上报纸了?” ..................... 王掌柜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拉著程书海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小程师傅,我老王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今天,我是真的服了你了!跟著你干,准没错!” 程书海笑著安抚眾人,让他们回去好好准备,明天都穿得体面点,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来。 送走了这些人后,程书海此刻也鬆了一口气。 第207章 王干事立大功,工作打开突破口! 程书海离开后,王干事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久久不能平静。 “老王,你可真是捡到宝了!”隔壁办公室负责宣传的李干事闻讯赶来,一脸羡慕地说道,“我们那边的工作,简直是举步维艰。那些个老板,一个个跟防贼似的防著我们,说句话都得绕十八个弯,生怕我们抢了他们的家產。你倒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个王炸!” “是啊,老王,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另一个负责统计的张干事也凑了过来。 王干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她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这都是程书海同志觉悟高,是他自己有这个想法,我就是顺水推舟,做了点该做的工作而已。” “你就別谦虚了。”李干事撇了撇嘴,“谁不知道那程书海是你片区的人?当初他跟贾家、刘家那几档子事,不都是你出面解决的?要不是你之前护著他,给他撑腰,他能这么信任你,把这么大的事都交给你?” “就是,这叫什么?这就叫『善有善报』!” “你看看人家程书海,年纪轻轻,看事情就是通透。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再看看咱们片区那些老油条,一个个守著那点罈罈罐罐,还以为是宝贝呢,殊不知,时代早就变了。” 张干事补充道。 眾人正说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干部走了进来。 一看到他,办公室里的人立刻都站了起来。 “主任!” 来人正是军管会的主任。 “都坐,都坐。”主任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王干事身上,“小王,我刚才在楼道里,就听到你们这儿热火朝天的,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主任!”王干事立刻將程书海的事情,以及“南锣鼓巷商业合作社”的计划,向主任做了一个详细的匯报。 主任越听,眼睛越亮。 当他听到,程书海不仅要主动上交自己的全部產业,还要带动整个南锣鼓巷的商户集体进行公私合营时,忍不住一拍桌子。 “好!太好了!” 他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然后停在王干事面前,郑重地说道:“小王,你这次,是给我们整个公私合营工作,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突破口啊!” “现在市里对这项工作的推进情况非常不满意,很多同志畏难情绪严重,觉得阻力太大,不好搞。” “我正愁著怎么找一个典型,来打破这个僵局。” “你送来的这个消息,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主任很是高兴。 “这件事,一定要大办,特办!”主任当机立断,“明天,我亲自带队,再叫上工商局、税务局的同志,还有咱们市里最大的报社《四九城日报》的记者,一起去南锣鼓巷,给他们这个合作社,现场办公,现场授牌!” “我们要让全四九城,乃至全国的私营业主都看一看,响应国家號召,跟著党走,到底有多大的好处!”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干事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道。 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她说:“小王,你这个同志,有思想,有能力,有魄力。善於做群眾工作,能把硬骨头啃下来。我很看好你。这件事办好了,年底的优秀干部评选,我给你记一功!” 这番话,无异於一个巨大的肯定和承诺。 王干事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她连忙敬了个礼:“谢谢主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主任走后,办公室里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恭喜啊,老王!” “搞不好日后你的职位就要提一提了!” “以后可要多提携提携我们啊!” ....................... 同事们纷纷上前,向王干事道贺。 他们心里都清楚,王干事这次,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个叫程书海的年轻人,一个看似衝动的决定。 大家在羡慕王干事的同时,心里也不由得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程书海,產生了一丝敬佩。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 与此同时,程书海已经回到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他刚一进院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院子里三三两两地站著些人,都在交头接耳,看到他进来,立刻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程书海还没来得及开口,阎埠贵就第一个凑了上来,扶了扶眼镜,一脸神秘地问:“书海啊,我听说……你把你那饭馆,给交了?” 程书海还没回答,另一边的许大茂就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何止是饭馆啊,阎老师,您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我听说啊,小程师傅是把程家饭馆、程氏酒坊,连带著他媳妇的雪茹绸缎店,一股脑儿全给捐了!嘖嘖,真是高风亮节,咱们院出了个大圣人啊!” 他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连绸缎店也交了?” “我的天,陈雪茹能同意?那可是她爹留下的家当啊!” “这程书海,肯定是疯了!” .......................... 就在这时,许富贵从后面走了过来,一巴掌就拍在了许大茂的后脑勺上。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捐了?会不会说话!” 许富贵骂完儿子,又转过头,对著程书海挤出一个笑脸。 他虽然也不理解程书海的做法,但他比儿子有眼力见,知道程书海现在是院里的主心骨,不能得罪。 程书海懒得理会许大茂的挑衅,他看著院里一张张写满了怀疑和不解的脸,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我不是捐,是响应国家號召,公私合营。以后,我还是饭馆的管理者,只不过,老板从我个人,变成了国家。我是听从国家政策,跟著国家走,这肯定没有错。” 他说得坦坦荡荡,但院里的邻居们,没一个相信的。 在他们看来,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去,交给別人,这本身就是一件无法理解的蠢事。 眾人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就像在看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第208章 程书海疯了?院里人都不理解!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大伙儿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程书海,小声地嘀咕著。 “你们说,他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被人给威胁了?” “我看像。不然好端端的,谁会把自己的命根子往外送啊?” “就是,那程家饭馆,门口天天排大队,一天得挣多少钱?说不要就不要了,除非是脑子被门挤了。” “哎,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后生,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眉头紧锁。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程书海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在他看来,程书海的每一步棋,都走得让他无法理解,但偏偏每一步,都让他自己占尽了便宜,名声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 这次,他主动上交產业,看似愚蠢,但易中海总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算计。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易中海心里非常不舒服。 就在这时,傻柱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几条鱼,从外面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院,就看到大伙儿都围著程书海,一个个表情古怪,便好奇地凑了上去。 “怎么了这是?开大会呢?程哥,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傻柱把网兜往地上一放,擼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许大茂一看到傻柱,就忍不住嘴欠:“哟,傻柱回来了?你可得好好劝劝你这好哥哥。他现在可是了不得了,要把万贯家財都捐给国家,准备当圣人呢。” “捐家產?”傻柱一愣,扭头看向程书海,“程哥,他说的是真的?” 程书海点了点头。 傻柱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跟院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想知道程书海为什么这么做,他只认一个死理:我兄弟不能受欺负。 “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傻柱一把抓住程书海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告诉我他是谁!我现在就去找他!我非揍得他满地找牙,把他屎都给他打出来!” 他这话说得是杀气腾腾,院里的人都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许大茂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他可是结结实实挨过傻柱揍的,知道这傢伙是真敢动手。 程书海心里一暖,拍了拍傻柱的胳膊,笑著说:“你小子,瞎想什么呢?没人威胁我,是我自愿的。” “自愿的?”傻柱更不解了,“放著好好的大老板不当,去给別人打工,你图啥啊?” “图个心安,图个踏实。”程书海看著他,认真地说道,“傻柱,你信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傻柱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不就结了。”程书海笑道,“你就瞧好吧,我走的路,错不了。” 傻柱挠了挠头,他还是不明白。 但他看程书海一脸篤定的样子,也不再多问了。反正,只要程书海一句话,让他去揍谁,他绝不含糊。 院里的邻居们,看傻柱这个愣头青都被程书海说服了,更加坚信程书海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了心窍。 一个个摇头嘆息著,各自散去了。 “哎,真是作孽啊。”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等著吧,有他后悔的那一天。” 程书海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招呼了一声陈雪茹和妹妹,准备回家。 陈雪茹大大方方地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脸上带著骄傲的笑容,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无论丈夫做什么决定,她都无条件支持。 程灵儿也跑过来,一边牵著哥哥的手,一边牵著嫂子的手,一家三口,在院里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回了中院。 秦淮如站在自家门口,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她不相信外面那些传言,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觉得,程书海这么聪明的人,绝不会干傻事。这背后,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她想去问问清楚,哪怕只是听他说一句“我没事”,她也能安心。 院子里的人,看著秦淮如也跟了过去,又开始新一轮的窃窃私语。 “看见没,秦淮如也跟著去了。” “她肯定是去劝程书海的,毕竟程书海现在可是她的靠山。靠山倒了,她这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要我说啊,这程书海就是疯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 “你看吧,等他把家產都败光了,陈雪茹那么精明的女人,肯定第一个就跟他离!到时候,他就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要是他爹,非得把他腿打断!这么好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不是败家子是什么!”刘海中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就是!就是!”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在他们看来,程书海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除了用“疯了”和“傻了”来解释,他们再也找不到更合適的词了。 …… 中院,程家屋里。 秦淮如跟著程书海他们进了屋,侷促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雪茹热情地拉著她的手,让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淮如,你別听院里那些人胡说八道。书海他有自己的打算,不会做没把握的事。”陈雪茹安慰道。 秦淮如捧著热水杯,点了点头,但目光还是担忧地看著程书海。 “书海,你……你真的没事吧?”她小声地问。 程书海看著秦淮如那写满了担忧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我能有什么事?好著呢。別听院里那些人瞎猜,他们是只看得到眼前一亩三分地,看不远。” “可是……可是他们都说,你把饭馆和酒坊都交出去了,以后就不是老板了。”秦淮如还是有些不放心。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老板就是天,没了老板的身份,就什么都没了。 第209章 许大茂等人:这是是什么情况? “以后我是不是老板,不重要。”程书海说道,“重要的是,我还是我,我程书海,有手艺,有脑子,到哪儿都饿不著。而且,我向你保证,以后只会比现在更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秦淮如看著他篤定的眼神,悬著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小声说:“你没事就好。” 只要他好好的,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就有了依靠。 陈雪茹在一旁看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知道秦淮如和程书海之间的那点事,也知道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但她更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的那桿秤,始终是向著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的。 她大度地笑了笑,对秦淮如说:“淮如,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有我和书海在,就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子,等著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嗯,谢谢雪茹姐。” 秦淮如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陈雪茹是个好女人,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秦淮如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秦淮如,屋里只剩下程书海和陈雪茹两人。 陈雪茹一边收拾著桌子,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跟她保证,以后会更好?” 程书海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我跟她保证,也是跟你保证。雪茹,你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陈雪茹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从我决定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没怀疑过你。我只是……只是觉得,你把这么大的家业都交出去,心里有点替你不甘。” “傻瓜。”程书海颳了下她的鼻子,“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不是不甘,是智慧。我们放弃的是眼前的浮財,换来的是长久的安稳和更高的地位。这笔买卖,赚大了。” 陈雪茹听得是心潮澎湃,看向丈夫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迷恋。 “书海,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子里装了这么多东西?”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给我机会表现。”程书海得意地一笑,將她打横抱起,朝里屋走去。 “哎呀,你干什么,灵儿还在写字呢!” “没事,她听不见……” ……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九十五號四合院,就陷入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 天才蒙蒙亮,王干事就亲自带著几个工作人员,开著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紧接著,上级部门的干部也来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个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胸前还掛著《四九城日报》的牌子。 这阵仗,可把四合院的邻居们给嚇坏了。 一个个都躲在屋里,从门缝里、窗户缝里往外偷看,大气都不敢出。 “我的天,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连记者都来了?” “不会是程书海犯了什么事,要被抓起来了吧?” “我看像,不然怎么会来这么多人?” ................................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幸灾乐祸地小声说:“我就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肯定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用捐家產来堵窟窿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王干事和几个领导,在程书海和陈雪茹的陪同下,满面春风地前往了小饭馆。 四合院里的人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此时在小饭馆前,工作人员在中院的正中央,迅速地搭起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上面还掛著一条红色的横幅,写著:“热烈庆祝南锣鼓巷公私合营试点启动仪式”! 许大茂等人见状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 紧接著,王掌柜等七八个商户,也都胸戴大红花,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站在了主席台的一侧。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王干事亲自拿起话筒,用洪亮的声音宣布:“我宣布,今天,南锣鼓巷公私合营试点正式启动!” “下面,有请我们四九城公私合营的先进典型,程书海同志,上台讲话!” 在热烈的掌声中,程书海穿著一身崭新的衣服,神采奕奕地走上了主席台。 院里的邻居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程书海,非但没有倒霉,反而……一步登天了!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站在主席台上,意气风发的程书海,脑子里一片空白。 程书海同志? 先进典型? 这一个个陌生的、听起来就无比高大上的词汇,和他们印象中那个“疯了”、“傻了”的程书海,怎么也对不上號。 “我……我没看错吧?那上面站著的,是程书海?” 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结结巴巴地问。 “不是他还能是谁?”许大茂在旁边酸溜溜地说道,“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捐个家產,还能捐出个『社长』噹噹。”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应该是程书海散尽家財,变得一无所有,然后被陈雪茹一脚踹开,最后沦为全院的笑柄吗? 怎么现在,他反而比以前更风光了? 易中海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著主席台上的程书t海,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程书海的算计了! 什么响应號召,什么思想觉悟高,全都是屁话! 这个小子,从一开始,图谋的就不是钱,而是权,是地位,是官方的身份! 他用几家店铺,就轻而易举地换来了一个旁人削尖了脑袋都钻不进去的体制內身份,还成了受人敬仰的“先进典型”。 第210章 程书海飞黄腾达,易中海被气晕了! 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太高了,也太狠了! 狠到让易中海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发现,自己以前所有的算计,跟程书海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得可笑。 主席台上,程书海並不知道院里这些邻居们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从王干事手中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 台下,不仅有市里的领导,有记者,有那七八个与他一同“创业”的商户,还有许多闻讯赶来围观的其他商户和街坊邻居。 他们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怀疑、不解,变成了此刻的震惊、羡慕和……一丝悔意。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街坊邻居,大家上午好!” “我叫程书海,是程家饭馆的老板,也是今天南锣鼓巷公私合营试点商铺之一。” “站在这里,我心里非常激动。因为我看到了,在政府的英明领导下,我们这些过去的私营业主,找到了一条全新的,通往光明未来的康庄大道!” “有人问我,程书海,你把自己的饭馆、酒坊都交出去了,你傻不傻?你后不后悔?” “今天,我想当著大家的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傻,我也不后悔!” “因为我知道,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只有融入集体,跟著国家走,我们的未来才会更广阔!我放弃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饭馆,但我得到的,是整个国家作为我坚实的后盾!” “从今天起,我们將在政府的领导下,统一经营,统一管理,按劳分配,多劳多得!我们不仅要让南锣鼓巷的商业更加繁荣,更要每一个同志,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我相信,在不久的將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中来!” “我的话讲完了,谢谢大家!” 程书海的讲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大白话,但却说得是掷地有声,充满了感染力。 话音刚落,台下便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市里的领导带头站起来鼓掌,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讚许。 记者们的闪光灯更是闪个不停,將这歷史性的一刻,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那些之前还在犹豫、观望的商户们,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王掌柜那几个人,和程书海一起,站在主席台上,接受领导的授牌,接受记者的採访,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他们知道,他们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而许大茂等人此刻更是五味杂陈。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场他们眼中的“败家”行为,竟然能被程书海搞得这么风光,这么体面。 傻柱站在人群里,看著台上的程书海,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儿地拍著巴掌,嘴里还不停地喊著:“好!我哥就是牛!” 秦淮如站在不远处,抚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看著那个在台上闪闪发光的男人,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和骄傲。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会一飞冲天。 仪式结束后,市领导亲切地接见了程书海,並与他握手交谈,勉励他要再接再厉,把小饭馆继续办好,办出成绩,给全市的公私合营工作,树立一个好榜样。 程书海自然是满口答应。 送走了领导和记者。 程书海,也从一个普通的饭馆老板,一跃成为了小饭馆的主任了。 这个身份的转变,不仅让他彻底摆脱了“个体户”这个在当时有些尷尬的標籤,更是让他拥有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社会地位和政治资源。 启动仪式一结束,整个南锣鼓巷都沸腾了。 程书海成为“程主任”的消息,像长了腿一样,迅速传遍了周围的几条胡同。 那些昨天还在嘲笑程书海是傻子的人,今天全都闭上了嘴。 而那些昨天还在犹豫观望的商户,今天则是一个个提著礼物,排著队地往程家饭馆里挤,都想来找程书海说说好话,看看现在也加入试点还来不来得及。 程书海对此,只是笑著说,肯定可以的。 只是后面肯定政府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宣传了。 这下,那些商户更是悔得捶胸顿足。 四合院里,更是炸开了锅。 “主任?他程书海凭什么当主任?” “论资歷,我在轧钢厂干了半辈子,他算个什么东西?” “论觉悟,我天天学习文件精神,比他强多了!这煮热,要当也该我来当!” 刘海中第一个不服气,在院子里嚷嚷起来。 他最近在厂里被领导穿小鞋,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现在看到程书海这么风光,心里更是嫉妒得发狂。 在他看来,程书海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碰巧迎合了上面的政策而已。 这种好事,凭什么就落不到自己头上? 他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取代程书海。 “你当?你拿什么当?”许大茂在旁边凉凉地开口了,“人家书海是拿出了真金白银的饭馆、酒坊,还有他媳妇的绸缎店,才换来了这个社长。你呢?你准备把你们家那两间破屋子交上去,还是把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交上去?” “你!”刘海中被许大茂懟得满脸通红,气得指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大茂说的对。”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说道,“刘师傅,这事儿啊,你还真爭不来。人家程书海,这是叫『有舍才有得』。你啊,连舍的本钱都没有。” 他虽然也嫉妒程书海,但看得比刘海中要明白。 刘海中被两人一唱一和地挤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回了家。一进屋,就对著自己的婆娘和儿子大发雷霆。 “都是你们这群废物!一点用都没有!要是你们但凡有一个有出息的,我今天至於被人在院子里这么笑话吗?” 他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发泄在了家人身上。 而中院的易中海,则比刘海中要沉默得多。 只是心中很是不甘。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绝望,他扶著门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 谭招娣的惊叫声,打破了院子的平静。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易中海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第211章 偽君子气晕,全院看笑话 “老易!老易!你醒醒啊!”谭招娣嚇得脸都白了,扑到易中海身上,一边摇晃著他,一边哭喊著。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哎哟,这怎么回事啊?” “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 “大家快搭把手!” ....................... 离得最近的几个邻居赶紧围了上去,有人掐人中,有人喊著快去叫大夫。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也凑了过去,看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易中海,心里嘀咕开了。 这老易的身体一向不错啊,怎么说倒就倒了? 难道是刚才被程书海当上主任这事儿给气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刚才易中海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明摆著就是嫉妒得不行了。 “快,快送医院!”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嘖嘖,这心眼儿也太小了。” “不就是人家当了个主任吗?至於气成这样?我看啊,不光是那方面不行,这心胸也跟针尖儿似的。”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许富贵瞪了儿子一眼,低声骂道:“你少说两句风凉话,积点口德!” 傻柱也皱著眉头,看著乱糟糟的人群,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他现在跟易中海掰了,但看著他倒在地上,心里总归有点不得劲。 “都別愣著了!光天,解成,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赶紧搭把手,把易师傅抬上板车!” 阎埠贵这时候站了出来,沉声指挥道。 刘光天和阎解成对视一眼,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程书海的话,只能不情不愿地走上前。 “傻柱,你也来帮个忙。” 阎埠贵又对傻柱说道。 傻柱二话不说就上前,和刘光天几个人一起,七手八脚地把易中海抬了起来。 阎埠贵见又去借了一个板车推了过来。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易中海弄上板车,谭招娣哭哭啼啼地跟在旁边,阎埠贵自告奋勇地在前面拉车,几个人就这么急匆匆地朝著医院的方向去了。 人一走,院子里又恢復了议论。 “你们说,老易这到底是啥毛病啊?” 孙大丽一脸好奇地问。 “还能是啥毛病?心病!”许大茂大声说道,“眼瞅著人家程书海一天比一天风光,又是当联络员,又是当主任,报纸上都说是先进典型。他呢?徒弟疯了,养老的指望没了,在院里威信也扫地了,这心里能平衡吗?活活气晕过去的唄!” 这话说的虽然刻薄,但在理。 院里的邻居们一琢磨,都觉得是这么回事。 “要我说啊,这易中海就是自找的。以前在院里作威作福,拉偏架,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现在遭报应了。”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程书海,年纪轻轻,办事就是敞亮。谁家有困难,只要开口,能帮的都帮。院里的大事小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这主任,就该他当!” “就是!老易跟他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风向完全倒向了程书海这边。 易中海多年来在院里苦心经营的“德高望重”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军管会。 秦淮如坐在旁边,捧著水杯,心里却有些复杂。 她看著程书海,这个男人,从一个巷口小饭馆的老板,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受人敬仰的“程主任”,成了报纸上的先进典型。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稳,那么准。 而易中海,那个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斗倒了。 她心里庆幸,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如果不是程书海,自己现在恐怕还在贾家的泥潭里挣扎,看不到任何希望。 …… 另一边,医院里。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抢救,易中海总算是悠悠转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和围在床边一脸焦急的谭招娣和阎埠贵。 “我……我这是在哪儿?” 他声音沙哑地问。 “老易,你醒了!你可嚇死我了!”谭招娣见他醒来,眼泪又下来了,“这里是医院,你刚才在院子里晕倒了。” “晕倒了?”易中海的记忆慢慢回笼,他想起了晕倒前的那一幕,想起了主席台上意气风发的程书海,想起了院里邻居们那些看笑话的眼神。 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他挣扎著就要坐起来。 “哎,你別动!”阎埠贵赶紧按住他,“医生说了,你是急火攻心,气血上涌,得好好休息。” “我没事!”易中海一把推开阎埠贵的手,固执地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病人醒了?”医生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手里的病历本,“没什么大事,就是情绪太激动了。我给开了点安神的药,回去好好休息,別再生气了。一把年纪了,有什么事想不开的?” 医生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我没生气!我就是……就是有点头晕!”他嘴硬地辩解道。 医生瞥了他一眼,也没多说,只是对谭招娣嘱咐道:“家属去把医药费交一下,再拿点药,就可以回去了。记住,让他保持情绪稳定,別再受刺激了。” 说完,医生就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气氛有些尷尬。 阎埠贵咳了一声,开口道:“老易啊,你说你这是图啥呢?程书海当主任,那是他的本事。咱们院里出了个能人,是好事啊,你应该替他高兴才对,怎么还把自己给气病了呢?” 他这话听著是劝,实际上句句都在扎心。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瞪著阎埠贵,吼道:“我没有!我就是身体不舒服!跟那小子没关係!” “行行行,没关係,没关係。”阎埠贵看他又要发火,赶紧摆手,“你好好休息,我跟你嫂子先回去了,院里还一堆事呢。” 说完,也不等易中海回话,就拉著谭招娣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谭招娣说:“老易媳妇,医药费我们先给你垫上了,你回头记得还我啊。” 谭招娣连忙点头:“哎,哎,谢谢您了,老阎。” 阎埠贵这才满意地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他靠在床头,听著门外阎埠贵和谭招娣远去的脚步声,气得浑身发抖。 “程书海!”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拳头重重地砸在床板上。 第212章 傻柱感慨,易中海眾叛亲离 阎埠贵和谭招娣一前一后地走出病房,刚到走廊上,阎埠贵就停下脚步,回头对谭招娣说:“老易媳妇,你看这事儿闹的。你说老易平时看著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这回就这么想不开呢?” 谭招娣嘆了口气,眼圈红红的:“我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一点就著。今天这事儿……唉。” “可不是嘛。”阎埠贵压低了声音,“刚才在院子里,许大茂那张破嘴,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现在整个院子,估计都在看笑话呢。” 他清了清嗓子,对谭招娣说:“老易媳妇啊,你看,这人也送到了,医生也看了,我也该回去了。学校里还一堆事儿呢。你就在这儿陪著老易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老阎!”谭招娣连忙叫住他,“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还帮著垫了医药费,等我回家拿了钱,马上就给您送过去。” “哎,好说好说,都是邻里邻居的。”阎埠贵嘴上客气著,心里却在想,这还差不多。他摆了摆手,说道:“行了,那我先走了啊。” 看著阎埠贵远去的背影,谭招娣心里一阵发凉。 她知道,这院里的人,除了看笑话,没一个真心关心老易的。 她嘆了口气,转身回到病房,看著躺在床上、脸色依旧难看的丈夫,心里又愁又气。 ............. 傻柱此刻拎著那几条鱼,晃晃悠悠地往自己家走。 路过中院的时候,正看见许大茂和他爹许富贵在院子里说话。 “哟,傻柱,鱼买回来啦?” “今儿个可得多做点好吃的,给你那好哥哥程主任庆祝庆祝。” “再说了,也得给你那『乾爹』易中海补补身子啊,听说都气得进医院了,可別一不小心就过去了,到时候你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许大茂!你他娘的嘴里喷什么粪呢!”傻柱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把手里的网兜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作两步就冲了过去。 “怎么?我说错了吗?”许大茂仗著他爹在旁边,梗著脖子说道,“他易中海不是你乾爹吗?以前在院里,你们俩不是穿一条裤子吗?怎么现在人家倒了,你就不认了?” 许大茂一看见傻柱,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我认你奶奶个腿!”傻柱说著就要动手。 “住手!”许富贵赶紧拦在儿子身前,对著傻柱说道,“傻柱,你別衝动。大茂他就是嘴欠,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他又转头骂许大茂:“你个小王八蛋,还不快给我滚回家去!整天就知道在院里惹是生非!” 许大茂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但也不敢再多说,灰溜溜地回家了。 傻柱看著许大茂的背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孙子!下次再让老子听见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许富贵在一旁陪著笑脸:“是是是,他就是欠揍。傻柱啊,你也消消气,別跟他置气了。” 傻柱懒得理他,捡起地上的鱼,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家,何雨水正在写作业。 看到哥哥一脸怒气地回来,关心地问:“哥,你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没事儿。”傻柱把鱼扔进盆里,坐在桌子边生闷气。 他想起刚才许大茂的话,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他想不明白,怎么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以前,易中海在他心里,那就是最值得尊敬的长辈,是他的主心骨。 可现在呢? 傻柱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易中海是怎么算计自己,想把自己拴在轧钢厂食堂,给他当养老的工具。 想起他又是怎么在聋老太太的事情上拉偏架,顛倒黑白。 再到今天,因为嫉妒程书海当了主任,竟然活活把自己给气进了医院。 “唉!”傻柱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认识易中海了。 这个曾经让他无比敬重的一大爷,现在变得那么陌生,那么……不堪。 他甚至觉得,许大茂刚才那话虽然难听,但说的好像也没错。 易中海现在在院里,可不就是眾叛亲离了吗? “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何雨水写完作业,走到他身边,推了推他。 “没什么。”傻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这人啊,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他站起身,拿起菜刀开始收拾那几条鱼,嘴里嘟囔著:“不想了,不想了。还是程哥说得对,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別人的事,管他呢!” …… 下午,程书海正在饭馆里忙活。 经过上午的启动仪式,程家饭馆现在已经正式掛上了“国营南锣鼓巷第一饭店”的牌子。 程书海也从“程老板”变成了“程主任”。 虽然身份变了,但饭馆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甚至比以前更好了。 很多街坊邻居,都是衝著“先进典型”这个名头来的,想尝尝能上报纸的饭馆,做出来的菜到底是什么味道。 程书海依旧在后厨忙碌著,顛勺、炒菜,一丝不苟。 对他来说,不管身份怎么变,做好菜,才是他的根本。 这时聋老太太也来了。 程书海看著眼前的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太太,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老太太,您有事?” 程书海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地问。 聋老太太侷促地搓了搓手,看了一眼旁边的傻柱,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对著程书海说道:“程主任,我........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程书海有些意外。 第213章 报纸头版,程主任名扬全城 “对。”聋老太太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王小六,“要不是你上次在院里主持公道,我们家小六,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呢。你是个好官,比……比某些人强多了。” 程书海看向聋老太太,淡淡地说:“老太太,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院里邻里之间,和睦最重要。” “是是是,程主任说的是。”聋老太太连忙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著的东西,递了过去,“程主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程书海打开一看,是几张皱巴巴的钱,加起来也就几万块。 “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程书海把钱推了回去,“我帮您不是为了这个。这钱您拿回去,给小六买点好吃的。” “这……这怎么行呢?” “您要是真想谢我,以后就別在院里闹了,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程书海说道。 聋老太太看著程书海坚决的样子,知道他不是客气,只好把钱又收了回去。 她见状知道程书海心中明白对方不会因为自己当初做的一些事儿就为难自己的孙子。 “那……那我就不打扰程主任您忙了。” 聋老太太拉著王小六,转身就要走。 ........................ 第二天一早,《四九城日报》新鲜出炉。 头版头条,一个硕大的標题,格外引人注目——《顺应时代潮流,爭做先进典型——记南锣鼓巷公私合营试点带头人程书海同志》。 標题下面,是一张大幅的照片。 照片上,程书海胸前戴著大红花,正站在主席台上,意气风发地发表讲话。 他的身后,是鲜红的横幅和市里领导讚许的笑脸。 报纸一出来,整个四九城都轰动了。 无数的个体商户,拿著报纸,翻来覆去地看,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程书海,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魄力?” “南锣鼓巷第一饭店……不就是原来的程家饭馆吗?我前两天还去吃过,味道是真不错。” “他真的把饭馆、酒坊、绸缎店全都交出去了?我的天,这得是多大的家业啊!” “报纸上都写了,还能有假?你看,人家现在是国营饭店的主任了,还被评为『先进典型』。这可比当个小老板风光多了!” “唉,早知道这样,我也该早点去申请的。现在再去,怕是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 那些之前还在犹豫、观望的商户们,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昨天还觉得程书海是个傻子,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傻子。 一时间,四九城里各个片区的军管会,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无数的商户,拿著报纸,涌到军管会,爭先恐后地要求申请公私合营。 王干事所在的办公室,更是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王干事,我们是西单的,我们也想搞试点!” “王干事,我们前门的,我们也要向程书海同志学习!” ................................ 王干事忙得是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立了大功了。 程书海这颗“王炸”,彻底盘活了整个四九城的公私合营工作。 市里领导亲自打电话来表扬她,说她工作能力强,有魄力,为全市的工作打开了突破口。 还许诺她,年底的优秀干部,非她莫属。 王干事心里美滋滋的,对程书海的感激和欣赏,又上了一个台阶。 ....................... 与此同时,在轧钢厂里,这张报纸也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工人们休息的时候,都围在一起,对著报纸上的程书海指指点点。 “哎,这不是咱们院那个程书海吗?他上报纸了!” “我看看,我看看!嘿,还真是他!『先进典型』,『程主任』,乖乖,这小子可以啊!” “他不是开饭馆的吗?怎么成主任了?” “你没看报纸上写的?人家响应国家號召,把饭馆、酒坊,连带他媳妇的绸缎店,全都公私合营了!现在是国营饭店的主任,吃国家饭的了!” “我的天!这么大的家业,说交就交了?这魄力,我服了!” ....................... 工人们议论纷纷,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羡慕。 刘海中拿著报纸,手都在哆嗦。 他死死地盯著照片上那个神采飞扬的年轻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凭什么!” 他在心里狂吼。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厨子,凭什么就能一步登天,还他妈上了报纸!! 这太不公平了! “刘师傅,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一个年轻的工友凑过来,看了一眼报纸,笑道,“哟,这不是程主任吗?刘师傅,你们一个院的,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啊。人家现在可是大人物了。” 这话,又像一把刀子,捅在了刘海中的心窝上。 他“哼”了一声,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摔,怒气冲冲地走了。 而在厂长办公室里,杨副厂长和后勤部的李卫民主任,也正拿著报纸,相视而笑。 “老杨,你看看,我没说错吧?” “这小子,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当初我请他给我爸办寿宴,他就看出来,这小子不简单。” “有手艺,有脑子,还不贪图权位。现在看来,他是有更大的图谋啊!” 李卫民指著报纸上的程书海,得意地说道。 “是啊。”杨副厂长也点了点头,感嘆道,“这步棋,走得实在是高。用几家店铺,换来一个官方的身份和一辈子的安稳。这笔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以后,咱们厂里的招待,就都定在他那儿了。也算是,卖他一个人情。” 李卫民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杨副厂长笑著说,“这小子,值得我们好好结交。” 就在全城都在为程书海的事跡而震动时,程书海本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在自己的饭馆里,忙得热火朝天。 第214章 白玲三人前来道贺! 中午饭点刚过,饭馆里的人渐渐少了些。 程书海正坐在后厨歇口气,喝口水,就看到郑朝阳、白玲、郝平川三个人,说说笑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先进典型』程主任吗?” “怎么还亲自在后厨顛勺啊?这也太亲民了吧!” 郑朝阳人还没到,调侃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程书海放下水杯,站起身,笑著迎了上去:“三位领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快请坐,快请坐。” “別別別,你现在可是主任,我们哪敢称领导啊。” 郝平川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白玲则从隨身的包里拿出那份《四九城日报》,放在桌子上,推到程书海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程主任,恭喜。你这步棋,走得很高明。” 她不像郑朝阳那么爱开玩笑,也不像郝平川那么粗线条,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 “白玲同志过奖了。”程书海谦虚地笑了笑,“我就是一个厨子,没什么高明的,就是觉得,跟著国家走,心里踏实。” “行了行了,你就別在这儿跟我们打官腔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我们还能不知道你?你小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不过,我们得承认,你这次干得確实漂亮。” 郑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吗?” “就因为你带的这个头,现在全市的公私合营工作,局面一下子就打开了。” “市里领导点名表扬了你们南锣鼓巷,也表扬了你这个带头人。你小子,现在可是掛上號的人物了。” 他凑到程书海耳边,压低了声音说。 程书海心里清楚,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个官方认可的身份,一个能让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护身符。 “这都多亏了各位领导之前的提点。”程书海真心实意地说道,“要不是你们提醒我注意政策变化,我哪能想到这一层去。” “得,这功劳我们可不敢领。”郑朝阳笑道,“我们也就是隨口一说,真正有魄力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说实话,换了是我,有你这么大的家业,让我一下子全都交出去,我还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就是,程主任,我郝平川是真佩服你!”郝平川竖起一个大拇指,“有胆识!” 程书海笑了笑,招呼程书俊:“书俊,去,把我藏的那坛好酒拿出来。今天中午,我得好好招待三位领导。” “哎,好嘞,大哥!”程书俊应了一声,顛顛地跑去仓库了。 “別別別,程主任,这可使不得。”郑朝阳连忙摆手,“我们这还在工作时间呢,不能喝酒,这是纪律。” “什么工作时间,这都过了饭点了。”程书海不由分说地按住他,“再说了,你们今天来,也不是来办案的,是来给我道贺的。我这个当主人的,要是不表示表示,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就一小杯,尝尝味道,不算违纪。” 他一边说著,一边亲自去后厨,麻利地炒了几个下酒的小菜。 很快,一坛香气四溢的地瓜烧,和几碟精致的小菜,就摆上了桌。 郑朝阳看著那清澈的酒液,闻著那霸道的酒香,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 “行吧,那就……就一小杯啊。” 程书海笑著给三人都倒上酒。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书海,现在饭馆公私合营了,你成了主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白玲问道。 “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把饭馆开好唄。”程书海说道,“牌子虽然换了,但味道不能变。我打算,趁著这次公私合营的东风,把咱们这个『南锣鼓巷第一饭店』的牌子,彻底打响。不光要做南锣鼓巷的第一,还要做全四九城的第一。” “好志向!”郑朝阳举起酒杯,“就冲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以后,我们局里的招待,要是能批下来,都放你这儿!” “那我可就先谢谢郑科长了。”程书-海笑著跟他碰了一杯。 几人正聊得高兴,饭馆门口又来了一群人。 是周围的一些老顾客,手里都拿著报纸,一进门就嚷嚷开了。 “程老板!哦不,现在该叫程主任了!恭喜恭喜啊!” “程主任,您可真是给我们老百姓长脸!上报纸了都!” “以后我们可都来您这儿吃饭,支持国营饭店!” 程书海赶紧站起身,笑著跟眾人打招呼:“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捧场。为了庆祝公私合营,今天所有菜品,一律九折!” “好!”眾人一听,纷纷叫好。 饭馆里又恢復了热闹。 郑朝阳三人看著这一幕,都露出了笑容。 “你看看,这群眾基础。”郑朝阳对白玲和郝平川说,“这小子,是真会做人。” “不光是会做人。”白玲看著那个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程书-海,说道,“他身上有股劲儿,让人信服。他说要把饭馆做成四九城第一,我相信他能做到。” “是啊。”郝平川也点头,“跟他一比,咱们以前办案遇到的那些个小老板,一个个抠抠搜搜,眼光短浅,简直上不了台面。” 三人吃完饭,又坐著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郑朝阳又特意把程书海拉到一边,叮嘱道:“书海,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公家的人了。以后说话做事,都要更谨慎一些。尤其是在院里,有些人,眼红你,巴不得你犯错呢。別给他们抓住把柄。” 他指的,自然是易中海、刘海中那些人。 “我明白,谢谢郑科长提醒。”程书海点了点头。 送走了郑朝阳三人,程书海的心情很好。 郑朝阳他们今天来,表面上是道贺,实际上,是一种表態。 他们代表的,是公安系统的认可。有了这层关係,自己以后在四九城,就等於又多了一道护身符。 他回到后厨,继续忙碌。 夕阳西下,饭馆打烊。 程书海让弟妹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陈雪茹走了过来,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柔声说:“累了吧?” 第215章 阎老西想蹭席,脸皮比墙厚 “不累。”程书海拉著她的手,笑道,“今天高兴。” “是啊,我也高兴。”陈雪茹看著丈夫,眼睛里亮晶晶的,“书海,你现在是主任了,以后,我是不是该叫你程主任?” “你可拉倒吧。”程书海颳了下她的鼻子,“在外面他们爱怎么叫怎么叫,回了家,你就是我媳妇,我就是你男人。你要是敢叫我程主任,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雪茹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依偎在他怀里。 程书海抱著媳妇,心里一片安寧。 他知道,回了四合院,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 “走,回家!”程书海牵起陈雪茹和妹妹的手,大步走出了饭馆。 路上,陈雪茹有些担忧地问:“书海,你说,咱们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院里那些人,会不会又说閒话?” “让他们说去。” “嘴长在他们身上,咱们还能管得住?以前咱们低调,他们说咱们是小商贩,上不了台面。现在咱们响应国家號召,成了公家人,他们又眼红嫉妒。” “这种人,你怎么做,他们都有话说。所以,不用理他们,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程书海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说的也是。” 陈雪茹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程书菲在旁边插嘴道:“就是!嫂子,你別担心。我大哥现在是主任,是先进典型,他们谁还敢当面找茬?除非是不想好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隨后大家分开了,程书海带著媳妇和妹妹回九十五號四合院了。 刚一进院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院里,三三两两地站著些人,一看到他们进来,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然后又开始交头接耳。 阎埠贵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笑,扶了扶眼镜:“哎哟,程主任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 他这一声“程主任”,叫得是又大声又諂媚,生怕別人听不见。 程书-海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这老小子,消息倒是灵通。 “阎老师客气了。” 程书海淡淡地应了一句。 “不客气,不客气。”阎埠贵搓著手,跟在程书海身边,一脸热切地问,“程主任,听说……咱们饭馆现在是国营的了?您这可是高升了啊!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就是响应国家號召,没什么高升不高升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阎埠贵说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院里出了您这么一个大人物,我们也都跟著沾光啊!程主任,您看,这么大的喜事,您是不是……得摆几桌,请大傢伙儿一起乐呵乐呵?” 他终於图穷匕见了。 绕了半天,还是惦记著蹭吃蹭喝。 “就是啊,程主任。您现在可是公家人了,得跟群眾打成一片啊。” “这乔迁之喜……哦不,是高升之喜,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不然,人家还以为您当了官,就瞧不起我们这些老邻居了呢。” 程书海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院的许大茂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几个人,一唱一和,明摆著就是想用话把程书海架起来,逼著他请客。 院里的其他邻居,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神热切地看著程书-海。 对他们来说,谁当主任,谁上报纸,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没有便宜可占,有没有热闹可看。 程书海看著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写满了贪婪和算计的脸,心里一阵冷笑。 这帮禽兽,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还没开口,身边的陈雪茹却先说话了。 “哟,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几位惦记著我们家这顿饭呢。” 陈雪茹往前一步,挡在程书海身前,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 “几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饭,恐怕是吃不成了。” 陈雪茹的目光扫过阎埠贵、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为什么啊?”阎埠贵急了,“程主任高升,请大家吃顿饭,热闹热闹,这不应该吗?” “就是啊,嫂子,您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许大茂也跟著起鬨。 院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都是一个院的,一起高兴高兴嘛。” “程主任家条件好,也不差这几桌饭。” “没错啊,这种大喜事儿还是要办的。” ............................. 看著群情激奋的样子,陈雪茹一点也不慌,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傢伙儿的心情,我理解。” “我们家书海有出息了,大家想跟著高兴,这是好事。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大家是不是忘了,现在国家正在提倡什么?”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国家现在提倡的是,勤俭节约,艰苦奋斗,反对铺张浪费!” “我们家书海,刚被评为『先进典型』,报纸上刚登了他的照片,夸他思想觉悟高。结果,一转头,他就在院里大摆宴席,铺张浪费。” “你们说,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会怎么看我们家书海?会怎么看我们九十五號院?” 陈雪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这是想让他高兴啊,还是想让他犯错误啊?” “你们这是在为他好,还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陈雪茹这一连串的质问,像一盆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们光想著蹭饭了,谁会去想这些啊? 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这可是现在天天掛在嘴边的口號。谁敢公开反对? 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谁也扛不住啊! 阎埠贵傻眼了,许大茂也蔫了,二人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方方、不拘小节的陈雪茹,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所有人都给堵了回去。 院子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院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216章 眾人吃瘪! 陈雪茹这番话,句句都占著理,还给他扣上了一顶“引导先进典型犯错误”的大帽子。 他一个小学老师,最是爱惜自己的名声,哪敢接这个话茬? 阎埠贵心里这个悔啊,早知道这陈雪茹这么厉害,自己就不该出这个头。 现在好了,饭没蹭著,还惹了一身骚。 许大茂也是一脸的吃了苍蝇的表情。 他本来是想看程书海笑话的,没想到反被陈雪茹给將了一军。 他恨恨地瞪了陈雪茹一眼,心里暗骂:真是个厉害的娘们儿! 院里的其他邻居,也都面面相覷,不敢再吭声了。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程书海家,不好惹。 不光程书海本人厉害,他这个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看著眾人那副吃瘪的样子,程书海心里暗暗给自家媳妇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他自己要是开口,少不得要跟这帮人掰扯半天,甚至可能要撕破脸。 但陈雪茹出马,三言两语,就用一顶大帽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还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这水平,高! 就在这时,刚下班的秦淮如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看到院子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不明所以。 当她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立刻就站到了陈雪茹这边。 “雪茹姐说得对!”秦淮如大声说道,“现在国家號召我们勤俭节约,程主任作为先进典型,更应该以身作则。大家要是真的为程主任好,就不应该出这种餿主意。” 她现在是军管会的人,说话也比以前有分量了。 有了秦淮如的声援,陈雪茹的气势更足了。 阎埠贵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这顿饭是彻底没戏了。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雪茹说的对,秦淮如说的也对。” “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们就是想著替程主任高兴,没想那么多。既然如此,那这事儿就算了,算了。” 他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乾笑了两声,说道。 说完,他灰溜溜地就往自己家走。 其他人一看阎埠贵都认怂了,也都不敢再说什么,一个个訕訕地散开了。 一场逼宫大戏,就这么被陈雪茹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哼,一群想占便宜的傢伙。” 陈雪茹看著那些人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行了,咱们也回家吧。”程书海笑著说道。 他对她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媳妇,干得漂亮!” 陈雪茹得意地扬了扬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能为自己男人出头,她心里也高兴。 一家人回到中院,秦淮如也跟了过来。 “雪茹姐,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秦淮如由衷地讚嘆道。 “这算什么。”陈雪茹摆了摆手,“对付这帮人,就不能跟他们客气。你越是好说话,他们越是蹬鼻子上脸。” “嗯。”秦淮如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记下。她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程书海看著两个女人相处融洽的样子,心里也很是欣慰。 他知道,秦淮如和陈雪茹,都是聪明的女人。 只要自己处理得当,她们非但不会成为敌人,反而能成为彼此的依靠。 “好了,都別站著了,赶紧进屋吧。淮如,你现在身子重,別在外面站久了。” 程书海关心地说道。 三人进了屋,程书海从饭盒里端出一碗还温著的鸡汤,递给秦淮如:“这是今天饭馆里剩的,专门给你留的,赶紧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谢谢。” 秦淮如接过鸡汤,心里暖暖的。 她小口地喝著鸡汤,看著程书海和陈雪茹在屋里忙碌,看著程灵儿在桌边认真地写字,一种名为“家”的温暖感觉,將她紧紧包围。 她想,这或许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生活吧。 ............. 前院,阎家。 阎埠贵一回到家,就把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又怎么了?”他老婆杨秀莲从厨房里走出来,不耐烦地问。 “还不是程书海家那个婆娘!真是个厉害的角儿!几句话就把我给顶回来了,害得我在院里丟了那么大的人!”阎埠贵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杨秀莲听完,也撇了撇嘴:“我就说让你別去凑那个热闹,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自討没趣。” “我那不是想著,他当了主任,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咱们能跟著占点便宜嘛!谁知道他家那个婆娘那么不给面子!” 阎埠贵愤愤不平地说道。 “行了行了,別说了。”杨秀莲摆了摆手,“占不著便宜就算了,反正咱们也没损失什么。赶紧吃饭吧,我都饿了。” 阎埠贵看著自己这个就知道吃的婆娘,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没办法,只能生著闷气,等著开饭。 自己一个小学老师,拿什么跟一个官方认证的“先进典型”、国营饭店的主任斗? 阎埠贵在家生闷气,许大茂家也不太平。 许大茂一回到家,就对著他爹许富贵抱怨:“爹,您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啊?那陈雪茹也太囂张了!不就是个主任媳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许富贵正抽著烟,闻言,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帮你?我怎么帮你?人家说的句句在理,国家政策都搬出来了,我能说什么?说国家政策不对?我还没活够呢!” “可……可她那態度,也太气人了!”许大茂不服气地说。 “气人?”许富贵冷笑一声,“气人你就得受著!谁让你自己没本事?你要是也能当个什么主任、科长的,你看她还敢不敢对你那个態度?” “我……”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別在这儿怨天尤人了。” “儿子,你得看清楚形势。现在的程书海,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开小饭馆的了。” “他是公家人,是报纸上都点名表扬的先进典型。这样的人,咱们只能交好,不能得罪,明白吗?” 许富贵把菸头在鞋底上摁灭,语重心长地说道。 第217章 眾人感慨! 许大茂虽然心里不服,但也知道他爹说的是实话。他“哦”了一声,不吭声了。 “以后在院里,看见程书海和他家里人,客气点。尤其是別再去招惹傻柱,听见没有?”许富贵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许大茂有气无力地回答。他心里憋屈,但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斗不过傻柱,也惹不起程书海呢。 .............. 中院,程家。 晚饭的气氛很是温馨。 程书海特意做了几个拿手好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嫂子,你今天可真是太帅了!”程灵儿一边啃著鸡腿,一边口齿不清地夸讚道,“你是没看见,阎埠贵他们那脸,都绿了!看著就解气!” 陈雪茹被她逗得直笑:“你这丫头,就喜欢看热闹。” “那是他们活该!”程灵儿也跟著说,“谁让他们老是想占咱们家便宜。嫂子,你下次还得这么说他们!” “好,听我们家灵儿的。”陈雪茹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程书海看著她们姑嫂两个聊得开心,也跟著笑。 他给陈雪茹夹了一筷子菜,说道:“今天多亏你了。你那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还给他们扣了顶大帽子,让他们想反驳都找不到话头。比我自己上,效果好多了。” “那当然了。”陈雪茹得意地一挑眉,“对付那帮人,就得用这招。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无赖。跟他们来硬的,他们又说你仗势欺人。只有用他们自己都反驳不了的大道理去压他们,才能让他们彻底闭嘴。” “受教了,受教了。”程书海笑著拱了拱手。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好不热闹。 吃完饭,程书海和陈雪茹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晚风习习,月光如水。 “书海,”陈雪茹忽然开口,“你说,易中海这次被气晕了,以后会不会消停点?” “难。”程书海摇了摇头,“他这种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今天在全院人面前丟了这么大的人,心里肯定恨死我了。他现在没动静,只是因为他还没找到对付我的办法。一旦让他找到机会,他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復回来。” “那怎么办?我们得防著他点。”陈雪茹有些担心。 “放心吧。”程书海捏了捏她的手,自信地说道,“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在院里说一不二的易中海了。威信没了,人心也散了。他想对付我,没那么容易。再说了,我们现在是公家人,他要是敢乱来,那就是跟组织作对。他没那个胆子。” 程书海分析得头头是道,陈雪茹听著,心里的担忧也渐渐消散了。她看著身边这个沉稳睿智的男人,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对了,”程书海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你抽空去一趟绸缎店,哦不,现在是国营绸缎庄了。你是那里的经理,也该去露个面,跟店里的员工们见见面,稳定一下人心。” “嗯,我知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明天我就过去。”陈雪茹点头道。 “还有饭馆和酒坊那边,我也得儘快把管理制度弄起来。现在是国营单位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隨意了。”程书海说道。 公私合营之后,事情千头万绪,都需要他去操心。 “別太累了。”陈雪茹心疼地看著他,“事情一件一件来,不著急。” “我知道。”程书海笑了笑,“走吧,夜深了,该回去休息了。” 两人牵著手,慢慢走回了屋里。 就在他们刚进屋的时候,前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谭招娣回来了。 她脚步匆匆,神色慌张,一进院就直奔自己家。 “老易媳妇回来了!” “怎么样了?老易没事吧?” ................... 院里的邻居们又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谭招娣一边开著门,一边回头对眾人说道:“没事,医生说就是急火攻心,让回家歇著。我……我回来拿点钱,去交医药费。” 她说完,就进了屋,很快又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捏著一卷钱,又急匆匆地朝著院外跑去。 眾人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又议论开了。 “看她那慌张的样子,老易真的没事吗?” “谁知道呢?我看悬。这人啊,最怕的就是心里那口气散了。老易现在,可不就是那口气散了吗?” “哎,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想当初,老易在院里,那是何等的风光。现在倒好,墙倒眾人推啊。” 许大茂在旁边听著,撇了撇嘴,心想:这算什么墙倒眾人推?这叫恶有恶报! 他心情舒畅地哼著小曲儿,回自己屋去了。 而这场风波的中心人物,程书海,此刻已经安然入睡。 对他来说,易中海的倒下,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做的,是彻底肃清这个院子里乌烟瘴气的环境,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夜色渐深,四合院终於恢復了平静。 但很多人,这一夜都睡得不安稳。 而医院里,易中海躺在病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无眠。 他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幕幕。程书海的风光,邻居们的嘲笑,陈雪茹的伶牙俐齿……这一切,都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地割著他的心。 他恨! 他恨程书海抢走了他的一切! 他更恨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从哪一步开始走错了? ...............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陈雪茹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米粥,煮鸡蛋,还有两样爽口的小咸菜。 “媳妇,辛苦了。”程书海坐下,拿起一个鸡蛋。 “快吃吧,吃完你还要去饭馆,我呢,也该去绸缎庄看看了。”陈雪茹给他盛了一碗粥。 两人正吃著,秦淮如挺著大肚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书海,雪茹姐,早上好。” “淮如,快坐。吃了没?一起吃点?”陈雪茹热情地招呼她。 “我吃过了。”秦淮如摆了摆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第218章 秦淮如:要不书海你来给孩子取个名字? 秦淮如坐在程书海和陈雪茹的饭桌旁。 陈雪茹看著秦淮如的肚子,脸上掛著关心的神色。 “淮如,你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陈雪茹问。 秦淮如愣了一下,端著碗的手顿了顿,她摇了摇头。 “还没呢。”秦淮如的声音带著一些疲惫,“东旭他……在精神病院,脑子也不清楚了,怕是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再说,我认识的字也不多,也不知道怎么取才好。” 她说著,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程书海。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希望孩子的亲生父亲,程书海,能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字。 她心里想著,程书海这么有文化,又聪明,肯定能给孩子取个好听又吉利的名字。 程书海被秦淮如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 他当然知道秦淮如的心思,这个孩子確实是他的骨肉。他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他心里想:这事儿可不好办啊。 当著雪茹的面,直接说我来取名字,那不是明摆著告诉她孩子是我的吗? 可要是不取,秦淮如肯定会失望,而且这孩子毕竟是我的。 陈雪茹察觉到秦淮如的目光,也看了看程书海。 她虽然不知道孩子真正的父亲是谁,但她知道程书海一直很照顾秦淮如,而且秦淮如也信任程书海。 陈雪茹说:“书海,要不你来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你文化高,肯定能取个好名字。” 秦淮如听到陈雪茹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连忙点头附和:“是啊书海,要不你帮忙取一下吧?就当是替东旭了,他现在那样,也指望不上他。” 秦淮如心里充满期待,她知道程书海不会拒绝的。 程书海看著陈雪茹和秦淮如,心里嘆了口气。他知道陈雪茹只是出於善意,並不知道其中的复杂。 “这……不好吧?”程书海说著,眼神瞟向陈雪茹。 秦淮如赶紧说:“没事儿,就是取个名字嘛,又不是別的什么。反正东旭现在也顾不上这些。” 陈雪茹也点了点头,说:“是啊,书海你就帮帮忙吧。淮如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 程书海心里想:既然雪茹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顺水推舟吧。反正这个名字,我迟早要取的。 “既然这样,那行吧。”程书海说,“不过取名字是大事,得好好想想。等我后面好好的想几个名字,再跟你们说。” 秦淮如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谢谢啦书海,那就麻烦你了。” 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知道程书海答应了,这个孩子以后就有了他父亲取的名字,这让她感到一种踏实和安心。 吃完早饭,程书海和陈雪茹、程灵儿一起离开了四合院。 秦淮如也提著饭盒,脚步轻快地去军管会上班了。 她心里想著程书海答应给自己孩子取名字的事,觉得生活似乎又多了一丝盼头。 ................. 与此同时,遥远的大西北,一片荒凉的农场里。 贾张氏正佝僂著身子,费力地挥动著锄头。 她的脸上布满了风霜,头髮凌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身上的粗布囚服破旧不堪,露出了里面瘦骨嶙峋的身体。 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泼辣和锐气,每天吃不饱饭,却要干著繁重的农活,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贾张氏心里骂著:这什么鬼地方啊!连个油星子都见不著,人都快饿死了! 锄头一下一下地落在地上,她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终於,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是休息时间了。 贾张氏拖著疲惫的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眼里涌上泪水。 “东旭啊……”她沙哑著嗓子,声音带著哭腔,低声自言自语,“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娘啊!娘在这里受罪啊!” 她心里想著,如果儿子能来看她一眼,或许她就有力气撑下去了。 周围的犯人听见贾张氏的话,顿时鬨笑起来。 “哟,贾张氏,你还想著你儿子来看你呢?”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女人嘲讽道,“你家可是四九城的,要是你在这里见到了你家儿子,那只能说明你儿子也被送来改造了!” 另一个女人也跟著说:“就是!你儿子要是也来了,那你们一家子可就团聚了!哈哈哈哈!” 眾人纷纷点头,笑得前仰后合。她们都知道贾张氏以前在四九城是个什么德性,现在看她落到这步田地,都觉得活该。 贾张氏听到她们的话,心里一股火气涌了上来。她虽然被磨掉了锐气,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泼辣的贾张氏。 “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嘴巴都给我放乾净点!”她骂道,“我儿子好好的,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 刀疤脸女人听到她骂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哟呵,老不死的,还敢骂人?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说著,站起身来,朝著贾张氏走了过去。其他几个犯人也围了上来,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贾张氏心里一慌,她知道在这里骂人,是要挨揍的。 “你们想干什么!”她声音有些发颤。 “干什么?”刀疤脸女人冷笑一声,“当然是教教你,怎么在这里老实做人!” 说著,刀疤脸女人抬手就给了贾张张氏一个耳光,打得贾张氏的头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 “老不死的!嘴巴给我放乾净点!再敢骂人,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刀疤脸女人骂道。 其他犯人也跟著推搡著贾张氏,嘴里骂骂咧咧。 贾张氏被打得头晕眼花,她不敢再还嘴,只能抱住头,任由她们拳打脚踢。 她心里充满了怨恨,她恨这些打她的人,也恨把她送到这里来的程书海。 她想:程书海,你给我等著!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报仇! 镜头回到四九城这边。 程书海今天没有直接去小饭馆,而是来到了陈雪茹的绸缎店。 如今,这里已经掛上了“国营绸缎庄”的牌子。 第219章 钳工车间主任来到了四合院 店里的员工们看到程书海进来,都恭敬地喊了一声“程主任”。 程书海点了点头,走到店中央,示意大家停下手中的活。 “各位,今天我来这里,主要是想跟大家好好说几句。” “现在我们的店已经变成了国营绸缎庄,你们也都从原来的伙计变成了国营单位的正式职工。”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们有了铁饭碗,有了稳定的收入,有了更好的保障!” 程书海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心里想:要给他们打打鸡血,让他们知道跟著我干,是不会吃亏的。 “国家相信我们,把这么重要的產业交给我们管理,我们就要对得起这份信任!”程书海接著说,“我希望大家都能打起精神,好好干活。以前怎么干,现在就怎么干,甚至要比以前干得更好!把我们的绸缎庄,打造成四九城,乃至全国最好的绸缎庄!” 他的话语鏗鏘有力,充满了激情。 程书俊的媳妇崔玲站在人群中,她看著程书海,眼中充满了崇拜。 她带头鼓起了掌,掌声很快响彻了整个绸缎庄。 其他员工们也跟著鼓掌,他们虽然对“公私合营”还有些不理解,但听到“铁饭碗”和“正式职工”,心里都踏实了许多。 他们知道,程书海主任说的话,肯定不会错。 程书海看著员工们振奋的神情,心里很满意。 他知道,人心齐了,力量就大了。 “好了,大家继续忙吧。”程书海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或者陈主任说。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程书海告別了陈雪茹,让她好好管理绸缎庄,自己则返回了小饭馆。 ................... 与此同时,四九城医院內。 易中海已经被医生扶起来,在病房里散步。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但总算是能下地活动了。 谭招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嘴里不停地安慰著。 “老易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谭招娣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医生都说了,你不能再受刺激了。以后啊,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別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现在咱们有了孩子,就得为日后著想。” 谭招娣心里想著,易中海这次差点把命搭进去,她可不想再看到他这样了。现在有了易解放,她希望易中海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別再跟程书海斗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他心里虽然不甘,但身体的虚弱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那些怨恨。 他心里想:谭招娣说得对,我现在有了解放,不能再意气用事了。我得好好活著,看著解放长大成人,为我养老送终。 他跟著医生去吃了药,然后谭招娣將易解放交给了他。 易中海抱著怀里的孩子,看著他熟睡的脸庞,心里嘆了口气。 他想:要是这孩子真是我的亲骨肉,那该多好啊! 医生很快就过来,告诉易中海可以出院了。 谭招娣將孩子抱回自己怀里,然后去拿了药,准备办理出院手续。 很快,易中海和谭招娣抱著易解放回到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院子里,邻居们看到易中海回来了,都围了上来。 “老易啊,你没事吧?” “医生怎么说啊?” “看你脸色还这么白,可得好好养著啊!” .....................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问著,虽然有些人心里是看热闹的心態,但表面上还是装出关心的样子。 易中海被眾人围著,心里感到一阵烦躁。他心里想:这帮人,嘴上说关心,其实心里都巴不得我出事吧? “没什么大问题。”易中海强撑著说,“医生说就是急火攻心,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是因为程书海才气晕的,那太丟人了。 就在易中海他们回到家里没多久,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到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轧钢厂锻工车间主任,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杨秀莲正在院子里洗菜,看到车间主任,她眼睛一亮。她知道车间主任是来找易中海的,心里想著这肯定是什么好事。 “哎哟,主任,您怎么来了?”杨秀莲諂媚地迎了上去,“快请进,快请进!老易在家呢!” 她急忙將车间主任带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易中海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车间主任,心里也有些惊讶。 他心里想:主任怎么这时候来了?难道是厂里有什么急事要找我? “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易中海说著,连忙將车间主任请进了屋。 院子里的人都小声地议论起来。 “车间主任来找老易干什么啊?” “是啊,难道是厂里有什么重要的活儿,要找老易回去干?” “我看啊,肯定是找老易回去加工什么有难度的东西,老易的手艺,那可是没得说!” 大家此刻都好奇地竖起耳朵,想要听听易中海家里到底在说什么。他们心里都觉得,肯定是易中海要重新得到厂里的重用了。 易中海將车间主任请进屋,给他倒了一杯水。 车间主任喝了一口水,然后看著易中海,语气有些隱晦。 “老易啊,你这身体,最近可不太行啊。”车间主任说,“你这三天两头地请假,车间里的活儿都耽误了。厂里领导也说了,你这身体要是实在不行,那也不能硬撑啊。” 车间主任的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易中海听出了其中的威胁。 他心里想: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主动辞职吗?我辛辛苦苦干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熬到中级钳工,现在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易中海的脸色有些发白,“我身体好著呢,就是前两天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耽误工作!” 他心里焦急,他知道这份工作对他有多重要。 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不然他的养老计划,他的体面,就全没了。 ps:明天请假一天,后天正常更新! 第220章 易中海:我也可以立功啊! 车间主任看著易中海焦急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易中海虽然有点小心思,但手艺也不错。 这次来,也不是真的想开除他,只是想给他敲个警钟。 “老易啊,你別激动。” “厂里领导也不是不近人情。只是现在厂里任务重,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了生產。” “你这身体要是实在不行,就把工位给卖了,不然这下一直耽误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车间主任说。 车间主任说完,语气又缓和了一些。 “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也还行。”车间主任说,“那行,你先好好休息,后面早点回去上班。厂里还等著你呢!” 易中海听到车间主任的话,心里鬆了口气。 他知道,车间主任只是敲打他一下,並没有真的要开除他。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易中海连忙说,“我一定好好休息,儘快回去上班!” 他心里想:幸好主任不是真的要开除我,不然我可就惨了。 易中海脸色苍白地將车间主任送出了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看到易中海脸色难看,都围了上来。 “老易啊,车间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是啊,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老易,你可得跟我们说说啊!” ................... 邻居们又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易中海被他们问得心烦意乱,他心里憋著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他心里想:这帮人,就知道看热闹!我出了什么事,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都给我滚!滚回自己家去!”易中海衝著眾人吼道,“我没什么事!你们都散了吧!” 他这一吼,把邻居们都吼愣了。 “哎哟,老易这是怎么了?” “是啊,脾气这么大?” “我看啊,肯定是车间主任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老易心里不痛快。” .................... 大家小声地议论著,纷纷摇头,说不知道易中海这是怎么了。 很快,时间来到了傍晚。 程书海和陈雪茹、程灵儿从饭馆回来了。 秦淮如也从军管会下班回来了。 他们一进院,就感受到了院子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程书海心里想:今天院子里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陈雪茹问秦淮如:“淮如,今天院子里怎么这么安静啊?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儿?” 秦淮如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上班去了,回来就发现院子里气氛有点怪怪的。” 程书海回到家,问了程灵儿。程灵儿把白天易中海被车间主任训斥,然后又衝著邻居发火的事情告诉了程书海。 程书海听完,心里明白了。 他心里想:看来易中海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车间主任的话,肯定让他感受到了危机。 陈雪茹也听到了程灵儿的话,她对程书海说:“书海,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轧钢厂里对易中海不满,所以才派车间主任来敲打他啊?” 程书海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易中海最近又是气晕住院,又是请假,厂里肯定会有意见。再加上他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说一不二的易中海了,厂里领导对他肯定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客气。” 他心里想: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有今天。你以前仗著自己是中级钳工,在厂里横行霸道,现在也该尝尝被人敲打的滋味了。 大家听到程书海的分析,也都觉得很有道理。 秦淮如心里想:易中海也真够倒霉的,刚出院就被厂里敲打。不过这样也好,他以后肯定会老实一点。 她心里对易中海並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觉得他活该。 易中海的脸色苍白,心里充满了烦躁和不安。 车间主任的话像一把刀,悬在他的头上,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工作,他的体面,就真的保不住了。 他需要想个办法,儘快挽回自己在厂里的形象,稳住自己的位置。 他回到家,谭招娣正在哄著易解放玩。看到他脸色不好,谭招娣关心地问:“老易,你没事吧?车间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她別再问。 他心里想:这事儿不能让谭招娣知道,不然她肯定会更担心。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的身体情况。”易中海敷衍地说,“让我好好休息,早点回去上班。” 谭招娣信以为真,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你啊,以后可得注意身体了。现在咱们有了孩子,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 易中海心里烦躁,他现在哪有心思听谭招娣说这些。他心里想:我得赶紧想个办法,不然我的工作就真的危险了。 他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盘算著。 他知道,现在厂里最看重的就是“进步思想”和“积极响应国家號召”。 程书海之所以能飞黄腾达,就是因为他主动上交了產业,成了“先进典型”。 易中海心里一阵酸涩。 他想:程书海那个小兔崽子,凭什么就能一步登天?我辛辛苦苦干了几十年,还不如他一个毛头小子。 他越想越气,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自己也能“进步”起来。 突然,易中海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心里想:程书海不是主动上交了產业吗? 那我也不能落后啊!我虽然没有產业可以上交,但我可以表现出积极响应国家號召的態度啊! 他想到了厂里最近正在宣传的“技术革新”和“爱岗敬业”。 易中海心里一动。 他想:我可以在技术革新上做点文章啊!我不是中级钳工吗? 我在厂里干了几十年,对钳工技术了如指掌。我可以利用我的经验,提出一些技术改进的方案,表现出我爱岗敬业、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他心里想:只要我能做出点成绩来,厂里领导肯定会看到我的努力。到时候,我的工作就能保住了,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 他心里燃起了希望,脸上的阴霾也消散了一些。 第221章 阎解成被逐出师门了 易中海坐在屋里,手里破天荒地拿著一本泛黄的钳工技术手册,正一页一页地翻看。 屋里光线有些暗,他凑在煤油灯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著什么参数和尺寸。 谭招娣刚把易解放哄睡著,转身看到易中海这副模样,当场愣在原地。她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自从易中海当上中级钳工,在厂里站稳脚跟后,这本钳工书就一直垫在柜子脚下吃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易,你这是干啥呢?”谭招娣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把这老古董翻出来了?” 易中海头都没抬,翻了一页书说:“车间主任今天的话你没听明白?厂里现在我有点不满了,我要是再拿不出点真本事,这工位早晚保不住。” “我得把以前丟下的东西捡起来,琢磨琢磨怎么改进咱们车间那几台老工具机的零件。” 谭招娣听了,心里直犯嘀咕。 她觉得易中海这是被程书海刺激到了,又被车间主任敲打,急病乱投医。但她没敢多说,只能嘆了口气,去灶台边收拾碗筷。 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哎哟,解成回来了?” 这时一个大妈笑呵呵的喊著。 易中海放下书,走到窗边往外看。 只见阎解成低著头,双手捂著脸,像做贼一样溜进院子。 院子里正纳凉的邻居们纷纷围了上去。 刘光天眼尖,一眼就看出阎解成不对劲。 “阎解成,你捂著脸干嘛?见不得人啊?” 刘光天大声嚷嚷起来。 阎解成没搭理他,加快脚步往家走。 许大茂正嗑著瓜子,见状凑了过来,一把拉住阎解成的胳膊:“跑什么跑?让哥几个看看,是不是又在钱师傅那儿挨揍了?” 阎解成挣脱不开,手一松,脸露了出来。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阎解成的左脸肿得老高,上面还有几道清晰的红印子,嘴角也破了,渗著血丝。 这比前几天挨打的时候严重多了,半边脸都快变形了。 “这……这是怎么打的?下手也太黑了吧!” 孙大丽惊呼道。 “钱师傅这是把你当沙袋练手呢?”许大茂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你这二十万拜师费,算是买顿打挨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觉得钱师傅过分,有人觉得阎解成没用。 杨秀莲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儿子的惨状,心疼得直拍大腿:“解成啊,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啊!” 阎埠贵也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儿子的脸,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他推开人群,走到阎解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阎解成低著头,不敢看阎埠贵的眼睛。他知道自己今天闯了大祸,这顿打只是个开始,更可怕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阎埠贵板著脸问。 阎解成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没……没事,就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被师傅教训了一下。” “教训一下能打成这样?”杨秀莲心疼地摸了摸阎解成的脸,“这钱师傅也太狠了,咱们可是交了二十万的!” 阎埠贵瞪了杨秀莲一眼:“妇道人家懂什么!严师出高徒,不打不成器。解成肯定是哪儿没做好,惹师傅生气了。” 邻居们听了阎埠贵的话,纷纷摇头。 这阎老西,为了那二十万,连儿子的死活都不顾了。 程书海此时正坐在自家屋里,透过窗户看著外面的闹剧。 陈雪茹端著一杯水走过来,顺著程书海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 “这阎解成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爹。” 陈雪茹说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程书海喝了口水,“他自己立不起来,谁也救不了他。” 院子里,阎埠贵还在教训阎解成,让他明天去给钱师傅赔礼道歉,一定要把手艺学到手。 阎解成低著头,一言不发,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知道,明天他根本去不了钱师傅那里了,他已经被赶出来了。 但他不敢说,他怕阎埠贵打死他。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能瞒过一天是一天。 阎解成捂著肿胀的脸,站在院子中央,周围是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他觉得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自己身上,让他无地自容。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阎埠贵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动手打人,也没有破口大骂。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 “解成啊,学手艺哪有不吃苦的?” “你师傅打你,那是为了你好,是想让你长记性。” “你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能把真本事学到手,以后当了大厨,这点苦就都值了。” 阎埠贵的语气竟然出奇的温和。 “是啊,解成。你爹说得对。你师傅那是看重你才打你。” “你可不能因为挨了打就打退堂鼓。” “咱们家可是你凑齐了那二十万拜师费,你可得爭口气啊!” 杨秀莲也在一旁帮腔。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阎埠贵两口子这番话,全都惊得合不拢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阎老西居然会安慰人了?” 刘光天小声嘀咕著。 “是啊,我还以为他又要拿擀麵杖抽阎解成呢。” 许大茂也觉得稀奇。 “老阎两口子总算是干了点人事,知道心疼儿子了。” 孙大丽感嘆道。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阎埠贵两口子今天总算是有了点父母的样子。 然而,这份温情並没有维持多久。 阎埠贵的目光在阎解成身上扫了一圈,突然眉头一皱。 “解成,你带回来的饭盒呢?”阎埠贵问道。 阎解成心里咯噔一下。他今天被钱师傅赶出来,哪里还有什么饭盒。但他不敢说实话。 “饭盒……饭盒在包里。” 阎解成结结巴巴地说。 阎埠贵立刻伸手去翻阎解成背著的那个破布包。 他一把掏出那个铝製饭盒,拿在手里掂了掂,脸色瞬间变了。 饭盒轻飘飘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是空的?今天怎么没有带菜回来?”阎埠贵的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之前的温和荡然无存。 杨秀莲也急了,凑上前去打开饭盒,里面果然空空如也,连一滴油水都没剩下。 第222章 阎解成的心虚与回忆 “解成,你师傅今天没给你留菜?咱们可是交了学费的,连口剩菜都不给吃?” 杨秀莲尖声叫道。 周围的邻居们看到这一幕,全都翻了个白眼。 “我就说嘛,阎老西怎么可能转性。”许大茂嘲讽道,“闹了半天,他不是心疼儿子挨打,是心疼今天没占到便宜,没吃到剩菜啊!” “这阎老西,真是掉钱眼里了,儿子被打成这样他不问,先问饭盒里有没有菜。” 刘光天跟著起鬨。 邻居们纷纷摇头,对阎埠贵两口子的行为感到不齿。 阎埠贵被邻居们说得老脸一红,但他还是死死盯著阎解成,要一个解释。 “到底怎么回事?你师傅为什么不给你留菜?” 阎埠贵逼问道。 阎解成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撒谎。 “今天……今天师傅没做宴席,所以……所以没有剩菜。” 阎解成低著头,不敢看阎埠贵的眼睛。 阎埠贵狐疑地看著阎解成,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真的没做宴席?”阎埠贵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做。”阎解成咬著牙坚持。 阎埠贵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钱师傅虽然手艺好,但也不可能天天都有人请他做宴席。 “行吧,今天就算了。”阎埠贵摆了摆手,“你赶紧进屋休息去,用凉水敷敷脸。明天早点去你师傅那儿,好好表现,爭取明天能带点好菜回来。咱们家好几天没见荤腥了。” 阎解成如释重负,赶紧拿著空饭盒逃回了屋里。 杨秀莲还在一旁嘟囔:“这钱师傅也真是的,没做宴席就不能隨便炒个菜给解成带回来吗?咱们可是交了那么多钱的……”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少说两句!赶紧做饭去!” 邻居们看没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去,只留下阎埠贵一家在院子里生闷气。 阎解成逃回屋里,一头扎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刚才撒了谎。 钱师傅今天不但做了宴席,而且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但他一口都没吃上,更別提带回来了。 回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阎解成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下午的时候,钱师傅接了一个大活,给一家大户人家做寿宴。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钱师傅在灶台前挥汗如雨,阎解成和其他几个学徒在旁边打下手。 钱师傅脾气暴躁,一边炒菜一边骂人。阎解成本来就笨手笨脚,被钱师傅骂得更是手忙脚乱。 “去,把那盆高汤端过来!”钱师傅指著旁边灶台上的一大盆滚烫的高汤喊道。 阎解成赶紧跑过去,端起那盆高汤。高汤很烫,他没戴手套,烫得他呲牙咧嘴。 “快点!磨蹭什么!”钱师傅催促道。 阎解成加快脚步,往钱师傅那边走。就在他快走到钱师傅身边的时候,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 “哗啦!” 一大盆滚烫的高汤,连盆带汤,全都扣在了地上。不仅如此,高汤还溅到了旁边正在切菜的钱师傅的腿上。 钱师傅惨叫一声,扔下菜刀,捂著腿跳了起来。 厨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其他学徒赶紧跑过来帮忙,有的拿凉水给钱师傅冲洗,有的拿抹布擦地。 阎解成趴在地上,看著满地的高汤和烫伤了腿的钱师傅,大脑一片空白。 “你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钱师傅缓过劲来,指著阎解成的鼻子破口大骂。 阎解成嚇得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师傅,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您饶了我吧!”阎解成哭喊著。 钱师傅气得浑身发抖,走上前去,对著阎解成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阎解成直接被打翻在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了血。 “饶了你?我这腿要是烫坏了,你赔得起吗?这一大盆高汤,是用多少好料熬出来的,你赔得起吗?” 钱师傅怒吼道。 阎解成捂著脸,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不停地磕头。 “滚!给我滚出去!我没你这样的徒弟!以后別让我再看见你!”钱师傅指著厨房门,大声吼道。 阎解成一听这话,魂都嚇飞了。他要是被赶走了,那二十万拜师费可就打水漂了。他爹阎埠贵非打死他不可。 “师傅,您別赶我走!我求求您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阎解成抱著钱师傅的腿,苦苦哀求。 但钱师傅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一脚踢开阎解成,让其他学徒把他赶了出去。 阎解成被赶出大门,站在街上,看著紧闭的大门,感到一阵绝望。 他在街上游荡了很久,不知道该去哪里。他不敢回家,不敢面对阎埠贵。他怕阎埠贵知道他被赶出来的事情,会把他打个半死。 一直到天黑,他才硬著头皮回到了四合院。 躺在床上,阎解成摸著肿胀的脸,心里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他不能去钱师傅那里了,但他又必须出门,装作去学徒的样子。 如果被他爹发现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在被子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阎解成在被子里闷声哭了一会儿,外屋传来了动静。 阎解放推门走了进来,看到阎解成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便走过去推了推他。 “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啊?”阎解放问道。 阎解成赶紧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阎解成不敢看阎解放,生怕被他看出破绽。 阎解放看著大哥那肿得老高的脸,嘆了口气:“大哥,你这学徒当得也太憋屈了。天天挨打不说,连口好饭都吃不上。咱爹也是,就知道盯著那点剩菜,根本不管你死活。” 第223章 敲定名字,秦淮如的激动 阎解成听了这话,心里更难受了。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爹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他能怎么办?他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只能靠家里养著。现在又欠了家里二十万的“贷款”,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別说了,解放。咱爹也是为了咱们家好。” 阎解成违心地说道。 “为了咱们家好?他是为了他自己好!他就是想让你学成手艺,以后好挣钱孝敬他。” “你看看人家程主任,人家是怎么对家人的?人家自己发达了,把弟弟妹妹都安排进了国营单位,端上了铁饭碗。” “你再看看咱们家……” 阎解放撇了撇嘴。 阎解放的话像一把刀,扎进了阎解成的心里。他也羡慕程书海,羡慕程书海的本事,更羡慕程书海对家人的大方。 “行了,別说了。我累了,想睡觉。” 阎解成打断了阎解放的话,翻身朝里躺下。 阎解放见大哥不想说话,便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阎解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满脑子都是明天该怎么办。去哪里打发时间?怎么才能瞒过阎埠贵? 与此同时,在中院的程书海家里,气氛却十分温馨。 程书海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本字典,翻来翻去。 桌上还放著几张写满了字的纸。 陈雪茹站在他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给他按摩著。 “书海,还没想好名字呢?” 陈雪茹笑著问道。 程书海放下字典,揉了揉太阳穴:“是啊,取名字太难了。既要好听,又要寓意好,我这翻了半天字典,也没挑出几个满意的。” 陈雪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帮他缓解疲劳:“別著急,慢慢想。实在不行,就取个简单点儿的,什么建国啊,大家不都这么叫吗?” 程书海摇了摇头:“那不行。这孩子……这孩子毕竟是淮如的第一个孩子,得取个有文化底蕴的名字。” 程书海心里清楚,这孩子是他的骨肉。 他虽然不能公开认这个孩子,但也不能隨便取个名字敷衍了事。 他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內,给这个孩子最好的。 “那你想了几个备选的?说来听听。” 陈雪茹问道。 “男孩的话,我想叫贾行舟。『行舟』取自『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希望他以后能做一个坚强勇敢、不畏艰难的人。” “女孩的话,我想叫贾浅溪。『浅溪』听起来温婉清雅,我希望她以后能像溪水一样清澈纯洁,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程书海拿起桌上的纸,指著上面的字说。 陈雪茹听了,眼睛一亮:“这两个名字好!行舟,浅溪,听著就有学问。比院里那些什么柱子、大茂的强多了。” 程书海笑了笑:“你觉得好就行。那咱们就定这两个名字了。” “嗯,我看行。”陈雪茹点点头,“明天咱们就去告诉淮如,她肯定高兴。” 程书海看著陈雪茹,心里有些愧疚。 陈雪茹对他全心全意,而他却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虽然这是无奈之举,但他心里还是觉得对不住陈雪茹。 “雪茹,辛苦你了。” 程书海握住陈雪茹的手,轻声说道。 陈雪茹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呢。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只要咱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程书海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待陈雪茹,也一定要保护好秦淮如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和陈雪茹吃过晚饭,便一起来到了秦淮如的屋里。 秦淮如正坐在床边做针线活,看到他们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来迎接。 “程主任,雪茹妹子,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秦淮如热情地招呼著。 陈雪茹走上前,拉著秦淮如的手让她坐下:“淮如姐,你怀著身孕呢,別忙活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秦淮如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没事,我身体好著呢。医生说多活动活动对孩子好。” 程书海在一旁坐下,看著秦淮如的肚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淮如,你不是让我帮忙给孩子取个名字吗?”程书海开口说道,“我回去翻了翻字典,想了两个名字,你听听看合不合適。” 秦淮如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激动地看著程书海,连连点头:“想好了?太好了!程主任,您是有大学问的人,您取的名字肯定好。” 陈雪茹在一旁笑著说:“淮如姐,书海可是翻了半天字典呢,这两个名字寓意可好了。” 程书海清了清嗓子,说道:“如果是男孩,就叫贾行舟。『行舟』的意思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希望他以后能做一个坚强、上进的人。如果是女孩,就叫贾浅溪。『浅溪』听起来文静、清雅,希望她以后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 秦淮如听著这两个名字,嘴里反覆念叨著:“贾行舟……贾浅溪……行舟……浅溪……”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两个名字太好听了,比她村子里的那些什么狗剩、铁蛋好听一万倍。 更重要的是,这是程书海亲自为他们的孩子取的名字。 “好,好,这两个名字太好了。” “孩子,你听见了吗?你程叔叔给你取名字了。你要是男孩就叫行舟,如果你是女孩就叫浅溪。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你程叔叔的恩情。” 秦淮如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她双手抚摸著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 程书海看著秦淮如激动的样子,心里也十分感慨。 他知道秦淮如这番话是说给他听的。 陈雪茹在一旁看著秦淮如,嘴角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笑容。 她觉得秦淮如是个可怜的女人,丈夫成了疯子,婆婆被抓去劳改,一个人挺著大肚子生活。她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淮如,名字定下来了,你这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地了。”陈雪茹说道,“以后你就安心养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跟我们说。” 秦淮如擦了擦眼泪,感激地看著陈雪茹:“雪茹,谢谢你。你们两口子都是大好人。我秦淮如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们的恩情。” 程书海摆了摆手:“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程书海和陈雪茹站起身来,向秦淮如告辞。 第224章 饭馆清晨,阎解成来访 秦淮如把他们送到门口,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希望。她知道,只要有程书海在,她和孩子就有了依靠。 回到家里,陈雪茹对程书海说:“书海,我看淮如姐挺不容易的。她一个人带著孩子,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咱们能帮就多帮帮她吧。” 程书海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护秦淮如母子周全。 隨后他们吃完早饭就去饭店了。 程书海早早地来到饭馆,和程书俊、程书文等人一起准备开门营业。 厨房里热气腾腾,切菜声、炒菜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程书海站在大堂里,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感到十分踏实。 自从公私合营后,饭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伙计们的干劲也越来越足。 大家都知道,现在是给国家干活,是端著铁饭碗,谁也不敢偷懒。 就在程书海准备去厨房看看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扫到门外站著一个人。 他转头看去,只见阎解成在饭馆门口探头探脑,一脸纠结地往里看。 他穿著一身旧衣服,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退,看起来有些滑稽。 程书海皱了皱眉头。这阎解成不在钱师傅那里当学徒,跑他这里来干什么? 他走出饭馆,来到阎解成面前。 “阎解成,你在这儿干什么?”程书海问道。 阎解成看到程书海出来,嚇了一跳,赶紧站直了身子。 “程……程哥。”阎解成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 程书海看著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耐烦。“有事说事,別在这儿挡著门做生意。” 阎解成看了看饭馆里忙碌的伙计,又看了看程书海,压低声音说:“程哥,咱们能不能去那边说?这里人多眼杂。” 他指了指饭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程书海带著一丝疑惑,点了点头。他倒要看看,这阎解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走到小巷子里,避开了路人的目光。 “说吧,什么事?”程书海双手抱在胸前,看著阎解成。 阎解成低著头,两只手不安地搓著衣角。“程哥,我……我没地方去了。” “没地方去?你不是在钱师傅那里当学徒吗?这个时候你不去后厨切菜,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程书海问道。 阎解成嘆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程哥,我被钱师傅赶出来了。” 程书海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昨天阎解成那半边肿得老高的脸,根本不是什么“严师出高徒”,而是被钱师傅打的。 “怎么回事?你惹祸了?” 程书海问道。 阎解成把昨天下午打翻高汤、烫伤钱师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程书海。 “程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脚下绊了一下。” “可是钱师傅根本不听我解释,打了我一巴掌,就把我赶出来了。还说以后再也不想看见我。” 阎解成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程书海听完,摇了摇头。这阎解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干点杂活都能把师傅烫伤,这手艺还怎么学? “你被赶出来了,那你爹知道吗?” 程书海问道。 阎解成连连摇头,一脸惊恐地说:“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他。程哥,你千万別告诉我爹!他要是知道我被赶出来了,那二十万拜师费打了水漂,他非打死我不可!” 程书海冷笑一声:“你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你天天在外面晃悠,早晚会被你爹发现。” 阎解成扑通一声给程书海跪下了。 “程哥,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阎解成抱著程书海的腿,苦苦哀求。 程书海退后一步,把阎解成拉了起来。 “你找我,是想让我怎么帮你?” 程书海问道。 阎解成擦了擦眼泪,看著程书海说:“程哥,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干活?我不要工资,只要管顿饭就行。我跟著你学手艺,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惹祸!” 阎解成满怀期待地看著程书海。 他觉得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只要能在程书海的饭馆里干活,哪怕不要工资,他也能每天按时出门、按时回家,装作还在当学徒的样子,瞒过他爹阎埠贵。 而且,程书海的手艺比钱师傅还要好,如果能跟著程书海学到真本事,那他以后也就不愁没饭吃了。 然而,程书海的回答却让他如坠冰窟。 程书海摇了摇头,果断地拒绝了:“不行。” 阎解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程哥,为什么不行?我真的不要工资,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洗菜、切菜、劈柴、刷碗,我都能干!” “阎解成,这不是钱的问题。你搞清楚,我这里现在是国营南锣鼓巷第一饭店,是国营单位。” “这里的每一个员工,都是经过军管会登记造册的正式职工。” “我不能隨隨便便招人进来,更不能招一个不要工资的『黑工』。这是违反规定的。” 程书海看著阎解成,语气平静但坚决。 阎解成急了:“程哥,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就通融通融吧。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是『黑工』啊?” 程书海冷笑一声:“你以为国营单位是你家开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再说了,你年纪也太小了,根本不够招工的標准。我把你招进来,一旦上面查下来,不仅你要倒霉,我也要跟著吃掛落。我凭什么为了你,去冒这个风险?” 阎解成被程书海说得哑口无言。他知道程书海说得有道理,但他实在是不甘心。 第225章 程书海的指点,程书俊的疑惑 “程哥,那..........那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啊?”阎解成带著哭腔说道,“我真的不能回家告诉我爹。他会打死我的!而且,那二十万我还得还呢。我要是没有工作,拿什么还钱啊?” 程书海看著阎解成那副窝囊样,心里不禁有些鄙视。 这阎家父子,一个算计到骨子里,一个懦弱到骨子里。 到事情不想著怎么解决,只想著逃避和求人。 “阎解成,你遇到事情不要总是想著逃避。”程书海说道,“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你师傅道歉。” “道歉?”阎解成愣住了,“可是..........可是他已经把我赶出来了啊。” “赶出来了也可以回去求他。” “你带上点东西,去你师傅家,诚心诚意地给他磕头认错。看看能不能挽回。” “毕竟你们交了二十万的拜师费,他也不可能一点情面都不讲。只要你態度诚恳,保证以后不再犯错,说不定他还能让你回去继续当学徒。” 程书海说。 阎解成犹豫了。“可是..........可是他昨天打我打得那么狠,我怕他..........” “怕什么?挨打总比被打死强吧?” “你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然,你就只能去想其他办法了。比如去码头扛大包,或者去大街上捡破烂。” “只要能挣到钱还你爹的贷款,干什么不行?” 程书海打断了他的话。 阎解成听了,心里一阵发虚。他这个身子,哪里干得了扛大包的重活。 “程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阎解成不死心地问道。 程书海肯定地点了点头:“没有了。路我已经给你指明了,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我饭馆里还有事,先进去了。” 说完,程书海转身走出了小巷子,回到了饭馆里。 阎解成一个人站在巷子里,垂著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知道,程书海是不会帮他了。 他只能靠自己了。可是,他真的有勇气回去找钱师傅道歉吗?他不知道。 他嘆了口气,拖著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小巷子,消失在了大街上。 程书海回到饭馆大堂,伙计们正忙著擦桌子、摆椅子,准备迎接中午的客流。 程书俊看到程书海进来,凑上前去,好奇地问道:“大哥,那个阎解成找你干什么啊?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准没好事。” 程书海走到柜檯后面,拿起帐本翻看了一下,隨口说道:“他被钱师傅赶出来了。” “啊?”程书俊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被赶出来了?为什么啊?他爹不是给他交了二十万的拜师费吗?” 程书海把阎解成打翻高汤、烫伤钱师傅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程书俊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可真够笨的,端个汤都能把师傅烫伤。这下好了,二十万打水漂了。他爹阎老西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得吐血。” “他没敢告诉他爹。”程书海合上帐本,“他跑来找我,是想在咱们饭馆里白干活,只要管顿饭就行。他想藉此瞒过他爹。” “白干活?”程书俊瞪大了眼睛,“这小子算盘打得挺精啊!在咱们这儿白吃白喝,还能学手艺,顺便还能骗过他爹。大哥,你没答应他吧?” “当然没有。”程书海说道,“咱们这里是国营单位,怎么可能隨便招人?更何况他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招进来也是个麻烦。” “就是。”程书俊赞同地点点头,“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大哥,那你怎么打发他的?” “我让他回去找钱师傅道歉。”程书海说,“解铃还须繫铃人。他惹的祸,只能他自己去解决。至於钱师傅肯不肯原谅他,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程书俊嘆了口气:“估计悬。钱师傅那脾气,在咱们这行里可是出了名的暴躁。阎解成把他烫伤了,他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那就不关咱们的事了。”程书海淡淡地说。 他不想在阎解成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他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饭馆的经营和酒坊的生產上。 公私合营后,饭馆的招牌更响亮了,每天的客流量都在增加。 他必须保证菜品的质量和服务,才能对得起这块金字招牌。 “行了,別管他了。你去后厨看看,今天中午的备菜都准备得怎么样了。”程书海吩咐道。 “好嘞,大哥。”程书俊答应一声,转身往后厨走去。 程书海看著程书俊的背影,心里感到一阵欣慰。这几个堂弟,跟著他来到四九城,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特別是程书俊,不仅手脚麻利,而且脑子也灵活,帮了他不少忙。 他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洒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不息。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活力的时代。他相信,只要自己踏踏实实地干,就一定能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番天地。 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精神病院里。 贾东旭正坐在病床上,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 他的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地吊起。他的头髮凌乱,眼神中透著一股疯狂和偏执。 他没有疯,他一直坚信自己没有疯。他只是被程书海气到了,被易中海拋弃了。他要出去,他必须出去! 他想到了秦淮如,想到了她肚子里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那是他的骨肉,是他的希望。 他不能让他们母子俩在外面受苦。他要回去照顾他们,他要保护他们! “淮如..........孩子..........”贾东旭嘴里喃喃自语著。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著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要在医生和护士不注意的时候,再次逃跑! 第226章 贾东旭被捆 精神病院的三楼病房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贾东旭躺在病床上,左腿被高高吊起,石膏板沉甸甸地压著他的断骨。 他的眼神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狂躁,而是多了一种阴沉的算计。 他每天都在观察,观察医生查房的时间,观察护工换班的规律,甚至观察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树枝延伸到了哪里。 上次他就是从这扇窗户跳下去的,结果摔断了腿。但那是因为他太心急,没有找准落脚点。 这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发现,每天晚上十点以后,走廊里的护工就会减少巡逻的次数,有时候还会聚在值班室里聊天。 这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 至於那条断腿,他並不觉得是个障碍。 他从床底下摸出了一根偷偷藏起来的木棍,那是他吃饭时趁人不注意从扫帚上掰下来的。 他可以用这根木棍当拐杖,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是爬,他也要爬回四合院。 他想到了秦淮如,她现在怀著孕,一个人在院子里肯定受尽了欺负。易中海那个偽君子,肯定不会真心帮她。 他必须回去,他是贾家的顶樑柱,他要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 “淮如,你等著我,我马上就回来。”贾东旭在心里默默念叨著。 他开始在脑海中演练逃跑的步骤:先解开绑在腿上的绷带,然后用木棍撑著身体下床,悄悄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顺著外面的排水管滑下去..............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他甚至已经想像到了自己回到四合院,出现在秦淮如面前时,她那惊讶而又喜悦的表情。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了他人的眼中。 在病房的门外,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工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冷冷地注视著他。 “你看这小子,又在那儿瞎琢磨呢。” 宋善压低声音说道。 白河山冷笑一声:“可不是嘛。你看他那眼神,滴溜溜乱转,肯定又在想怎么逃跑。上次让他从窗户跳下去,摔断了腿,咱们俩还挨了主任一顿臭骂。这次可不能再让他得逞了。” “这小子也是命大,从三楼跳下去都没摔死。不过他那腿算是废了,就算跑出去也是个残废。” 宋善说道。 “残废也不行啊。他要是再跑了,咱们俩这饭碗就保不住了。” 白河山有些担忧。 “那怎么办?总不能天天盯著他吧?” 白河山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不,咱们给他上点手段?” “什么手段?” “把他捆起来!”白河山咬牙切齿地说,“用约束带把他绑在床上,让他一动也不能动。我看他还怎么跑!” 宋善听了,有些犹豫:“这..............不合规矩吧?主任要是知道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是个有暴力倾向和逃跑前科的精神病人,咱们为了防止他自残和逃跑,对他採取保护性约束措施,合情合理。” “主任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白河山理直气壮地说。 宋善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与其天天提心弔胆地防著他逃跑,不如直接把他绑起来省事。 “行,就按你说的办。这小子上次差点害死咱们,这次也该让他吃点苦头了。”宋善同意了。 两人商量定后,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口,去准备约束带和镇静剂了。 病房里,贾东旭还在做著他的逃跑美梦,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他摸了摸藏在枕头底下的木棍,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今晚,就是我离开这里的日子。” 夜幕降临,精神病院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偶尔传来几声病人无意识的囈语和嘶吼。 晚上十点,贾东旭准时睁开了眼睛。他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 就是现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伸手去解绑在左腿上的吊带。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吊带解开了,他强忍著断腿传来的剧痛,小心翼翼地把左腿挪到床边。然后,他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根木棍,撑在地上,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贾东旭嚇了一跳,手一抖,木棍掉在了地上。他抬头看去,只见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几根粗壮的帆布带。 “你们..............你们干什么?”贾东旭惊恐地问道。 白河山冷笑一声,走到床边,捡起地上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 “干什么?当然是防止你再做傻事了。”白河山把木棍扔到一边,“贾东旭,你胆子不小啊,腿都断了还想著跑?” 贾东旭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大声喊道:“我没疯!我要回家!你们没有权利关著我!” “有没有权利不是你说了算的。”宋善走上前,一把按住贾东旭的肩膀,“老实点,別逼我们动手。” 贾东旭哪里肯乖乖就范,他拼命挣扎起来,挥舞著双手去抓护工的脸。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我要去告你们!”贾东旭疯狂地嘶吼著。 但他一个断了腿的病人,怎么可能是两个强壮护工的对手。白河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贾东旭的双手,反剪到背后。 宋善则熟练地用帆布带把他的双手死死地绑在床头的铁栏杆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贾东旭拼命挣扎,但帆布带绑得极紧,他越挣扎勒得越紧,手腕上很快就勒出了一道道红印。 绑好双手后,两个护工又用帆布带把他的双脚也绑在了床尾的栏杆上。那条断了的左腿虽然没有绑得很紧,但也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 转眼间,贾东旭就被呈大字型绑在了病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这下看你还怎么跑。”白河山拍了拍手,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贾东旭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死死地盯著两个护工,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会遭报应的!易中海不会放过你们的!” “易中海?你那个师傅?”宋善嘲笑道,“你別做梦了。他上次被你打成那样,早就对你死心了。他现在巴不得你在这个鬼地方关一辈子呢,怎么可能来救你?” 宋善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贾东旭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他知道护工说的是实话。易中海是个偽君子,他只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养老,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疯子去得罪医院。 “不..............不可能..............他答应过会照顾淮如的..............”贾东旭喃喃自语著,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第227章 怀孕? 这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贾东旭的心里,把他最后一点希望也给捅破了。 他心里清楚,护工说的恐怕都是真的。 易中海那个偽君子,最在乎的就是他自己的名声和养老,怎么可能为了他这么一个已经被打上“疯子”標籤的徒弟,去得罪医院,去给自己找麻烦?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不................不可能的................”贾东旭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但声音已经没了底气,“他答应过我的,他会照顾淮如和孩子的................” “照顾?人家又不是你亲爹,凭什么一直照顾你老婆孩子?”宋善撇了撇嘴,还想继续说点什么。 旁边的白河山拉了他一把,对他摇了摇头,低声说:“行了,少说两句吧。別再刺激他了,本来精神就不太正常,再让他受刺激,病情加重了,咱们也麻烦。” 宋善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两人检查了一下绑带的鬆紧,確认贾东旭不可能挣脱之后,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还从外面上了锁。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贾东旭一个人被绑在床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淮如,等我................我马上就回来了,等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哽咽,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来接班的护工看见被五花大绑的贾东旭,给他鬆了绑,又换上了新的束缚带,只是稍微鬆了那么一点点,能让他稍微活动一下手腕脚腕。 “小子,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在这儿接受治疗,別再想那些没用的了。”接班的护工一边给他换药,一边说道,“等病好了,自然就能回家了。” 贾东旭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样。 接班的护工看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精神病人,他见得多了,各种各样的都有。 为了防止贾东旭再出什么么蛾子,医院方面经过討论,决定將他转移到一间没有窗户的特殊病房。 那病房不大,墙壁上都包裹著厚厚的软垫,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当两个护工架著贾东旭,把他往那间病房里拖的时候,他才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开始拼命挣扎,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 “我不去!我没病!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显得那么悽厉。 他趴在铁门上,用手疯狂地捶打著,指甲都给磨破了,鲜血直流。 “放我出去!我没病!我要回家!”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叫,怎么捶门,外面都没有任何人搭理他。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不断地重复著。 最终,他力气耗尽,瘫倒在门边,绝望地哭了起来。 他知道,他这辈子,可能都离不开这个地方了。 与此同时,九十五號四合院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清晨的阳光洒进院子,给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程书海家里,陈雪茹正坐在饭桌前吃著早饭。桌上摆著白粥、小咸菜,还有程书海特意给她做的鸡蛋羹。 程书海和程灵儿坐在她对面,兄妹俩正小声说著话。 “嫂子,你多吃点鸡蛋羹,这个有营养。”程灵儿用小勺子舀了一勺,递到陈雪茹嘴边。 陈雪茹笑著张开嘴,刚把鸡蛋羹吃下去,眉头就突然皱了起来。 一股噁心的感觉从胃里猛地翻涌上来。 她捂著嘴,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扭头就往院子里跑。 “呕!!” 陈雪茹扶著墙根,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雪茹!” “嫂子!” 程书海和程灵儿嚇了一跳,赶紧跟了出来。 程书海一边轻轻拍著陈雪茹的后背,一边急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陈雪茹吐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虚弱地摇了摇头。 院子里早起的邻居们听到动静,也都围了过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就吐了?” “看这脸色白的,可別是生病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这时,住在前院的杨秀莲凑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雪茹几眼,突然一拍大腿,说道:“我说程主任家的,你这................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陈雪茹的肚子上。 是啊,算算日子,程书海和陈雪茹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又是噁心又是呕吐的,可不就是怀孕的症状嘛! “对啊!我看八成是!” “哎哟,这可是大喜事啊!” “程主任要当爹了!” ................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眾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陈雪茹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很平坦,但一种奇妙的感觉却油然而生。 她抬起头,激动地看向程书海,眼睛里闪烁著不敢相信的光芒。 程书海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测给弄得心头一跳。他扶著陈雪茹,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雪茹,咱们................咱们今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陈雪茹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淮如也走了过来,她看著陈雪茹,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她轻轻摸了摸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对著陈雪茹无声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祝福,也有一种过来人的瞭然。 她轻声对著自己的肚子说道:“孩子,你听到了吗?你马上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第228章 程家天大的喜事 院子里的人看程书海和陈雪茹那激动的样子,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成了。 “哎哟,这下可好了,咱们院里又要添丁了!” “是啊是啊,秦淮如这肚子也快生了,这程主任家又有了,双喜临门啊!” “可不是嘛,这院子里的孩子是越来越多了,热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带著笑,好像是自家有了喜事一样。 程书海看著陈雪茹还是一脸苍白,心疼得不行,赶紧说:“走,咱们现在就去医院,灵儿,你去把自行车推出来。” “好嘞!”程灵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一溜烟就跑去推车了。 程书海小心翼翼地扶著陈雪茹,那动作,简直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你慢点,小心脚下。” 陈雪茹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又甜又想笑,刚才那股噁心劲儿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很快,程灵儿推著自行车过来了。 程书海先让陈雪茹稳稳地坐在后座上,然后自己才跨上车,对院里的人说了声:“各位街坊,我们先去医院了,等有了准信儿再告诉大家。” “快去吧快去吧,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程主任,路上骑慢点啊!” 在一片善意的叮嘱声中,程书海载著陈雪茹和程灵儿,缓缓地骑出了四合院。 秦淮如此刻站在人群里,看著他们一家三口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轻轻地抚摸著,心里暖洋洋的。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好啊,大家都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相信,程书海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就像他现在是一个好哥哥、好丈夫一样。 ........... 程书海骑著车,心里七上八下的,既紧张又期待。 他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陈雪茹,问道:“怎么样?还难受吗?” 陈雪茹摇摇头,靠在他的背上,轻声说:“好多了,就是有点没力气。” “等到了医院,让大夫好好给你看看。”程书海说。 他心里盘算著,要是真怀孕了,那绸缎庄的生意就得先放一放,得让雪茹好好在家养胎才行。钱什么时候都能挣,但身体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车子就到了医院。 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什么產科b超之类的,所以程书海直接掛了一个中医科的老专家的號。 那老中医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就很有经验。 他让陈雪茹坐下,伸出手腕,然后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诊室里安安静静的,程书海和程灵儿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中医的脸,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程书海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终於,老中医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他推了推老花镜,看著程书海和陈雪茹,笑呵呵地说道:“恭喜啊,是喜脉。” “轰!” 程书海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 他要当爹了! 他真的要当爹了! 他一把抓住陈雪茹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 陈雪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捂著嘴,又哭又笑,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嫂子!嫂子!”程灵儿最先反应过来,她扑到陈雪茹怀里,高兴地又蹦又跳,“我是不是要当姑姑了?不对不对,我是不是要当小姨了?” 小丫头被这辈分问题给绕晕了,急得抓耳挠腮。 程书海听到妹妹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刚才那股紧张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就连对面的老中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扶了扶眼镜,对程灵儿说:“小妹妹,你是要当姑姑了。” “耶!我要当姑姑啦!”程灵儿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又跑到程书海身边,抱著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哥,我要当姑姑了!” “是是是,你要当姑姑了。”程书海摸了摸她的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老中医又交代了一些孕妇初期的注意事项,比如要多休息,不能劳累,饮食要清淡有营养之类的。 程书海听得比谁都认真,把每一句话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从诊室出来的时候,程书海看陈雪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雪茹,来,我扶著你。” “哎呀,我没那么娇贵。”陈雪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一样。 回家的路上,程书海骑车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一倍不止,遇到一点点顛簸都要赶紧剎车。 “雪茹,要不咱们今天就別去店里了,回家好好休息?”程书海商量道。 陈雪茹摇了摇头:“不用,刚怀孕哪有那么娇气。再说了,我就是去店里坐著,看看帐本,又不干什么重活。店里还有那么多姐妹呢,她们会照顾我的。” 她是个閒不住的人,让她天天待在家里,她可受不了。 程书海见她坚持,也只能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他把陈雪茹送到了国营绸缎庄,千叮嚀万嘱咐,让她千万別累著,有什么事就赶紧给他打电话。 陈雪茹笑著一一应下,看著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等程书海带著妹妹依依不捨地离开后,陈雪茹才转身走进了店里。 店里的伙计们看她今天来得这么晚,都有些奇怪。 “陈主任,您今天怎么才来啊?”一个相熟的售货员笑著问道。 陈雪茹今天心情好,脸上一直掛著笑。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红著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店里的几个女伙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天哪!陈主任,您...........您这是...........” “您怀孕了?!” 一个胆子大的姑娘惊讶地叫出了声。 第229章 陈雪茹成了大宝贝了! 陈雪茹看著大家又惊又喜的表情,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哇!” 绸缎庄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恭喜陈主任!” “太好了!咱们店里要有小宝宝啦!” “陈主任,您快坐下,可千万別站著了!” ...................... 几个女伙计七手八脚地搬来椅子,扶著陈雪茹坐下,又是倒水又是拿靠垫,比程书海还要紧张。 她们都是跟著陈雪茹从私营干到国营的,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家妹妹。 现在妹妹有了身孕,她们比谁都高兴。 “你们也真是的,我哪有那么娇贵。”陈雪茹被她们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那可不行,这头三个月最要紧了,您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就是就是,以后店里的事您就別操心了,有我们呢!” “后面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千万別忍著第一时间给我们说!” ....................... 大家围著陈雪茹,嘰嘰喳喳地说著,整个绸缎庄里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而此时,程书海也带著程灵儿回到了饭馆。 饭馆里已经坐了不少老主顾,正喝著茶,聊著天,等著开饭。 看到程书海进来,大家纷纷笑著打招呼。 “程主任,今天怎么来晚了?是不是睡过头了啊?” 一个熟客开玩笑地问道。 程书海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一直掛著笑。他走到柜檯前,对著大家抱了抱拳,朗声说道:“各位老哥,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点事,耽误了一下。”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我媳妇,怀孕了!” 这话一出,整个饭馆先是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比绸缎庄里还要热烈的欢呼声。 “哎哟!恭喜程主任啊!”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程主任要当爹了!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 后厨的程书俊、程书菲他们听到动静,也都跑了出来,一个个脸上都掛著激动和喜悦。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哥!真的吗?嫂子怀孕了?” 程书菲衝到程书海面前,激动地问道。 程书海笑著点了点头:“真的,刚从医院检查回来。” “太好了!”程书菲高兴得跳了起来。 程书俊他们也围了上来,纷纷向程书海表示祝贺。 程书海看著大家真诚的笑脸,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来到这个世界,有了可爱的妹妹,有了贤惠的妻子,现在又马上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的人生,正在一步步走向圆满。 “各位!”程书海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然后大声宣布道,“为了庆祝这件喜事,今天饭馆所有酒水,一律七折!” “好!” “程主任大气!” “那我们可得好好喝几杯,给未来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接风!” ......................... 老主顾们一听有折扣,更是高兴得不行,纷纷嚷嚷著要多买几坛地瓜烧带回去。 程书俊他们赶紧回到后厨,准备中午的饭菜,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整个饭馆里,都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喜悦。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没过多久,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人也听说了这个准信儿。 “听说了吗?程主任家的是真有了!” “哎哟,那可真是大喜事啊!怪不得程主任饭馆的酒水都打七折呢!” “打七折?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我刚从那边过来,好多人排队买酒呢!” ......................... 一听到有便宜可占,院里的一些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特別是阎埠贵,他那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里啪啦响。 “老婆子,快,给我拿钱!” 阎埠贵回到家,急匆匆地对杨秀莲说道。 “拿钱干什么?”杨秀莲正在纳鞋底,闻言抬起头,一脸不解。 “买酒啊!”阎埠贵搓著手,一脸兴奋,“程主任家的地瓜烧,平时多贵啊,想买都买不著。今天打七折,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就算打七折也贵啊!你捨得喝?买那玩意儿干嘛?” “你懂什么!”阎埠贵瞪了她一眼,“咱们是不喝,但可以拿去送礼啊!或者过年的时候拿出来招待客人,多有面子!再不济,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再高价卖出去,还能赚一笔呢!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杨秀莲一听能赚钱,眼睛也亮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去柜子里拿钱。 不只是阎埠贵,院里的许大茂、刘海中他们,也都动了心思。 他们倒不是为了自己喝,主要是觉得程书海的地瓜烧现在是紧俏货,买到就是赚到。 平时想巴结程书海都找不到门路,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既能占便宜,又能跟程主任拉近点关係,何乐而不为呢? 於是乎,四合院里好几户人家都急匆匆地赶往南锣鼓巷第一饭店,加入了排队买酒的大军。 他们嘴上说著恭喜,心里却盘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当然,他们不是为了自己喝,而是想著以后拿这酒去跟別人“换东西”,办点事儿什么的,这可是硬通货。 一时间,饭馆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比平时还要热闹。 程书海看著这番景象,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也没说什么。 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 他今天高兴,就让大家也跟著高兴高兴。 至於那些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懒得去计较。 只要他们不来找麻烦,买点打折酒,就隨他们去吧。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即將到来的新生命上。 他开始琢磨著,是该给孩子准备点小衣服了,还是该买点什么补品给陈雪茹补补身子。 当一个父亲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的奇妙。 在国营绸缎庄,陈雪茹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陈主任,您別站著了,快坐下歇会儿。” “陈主任,这帐本我来对,您眼睛可不能累著。” “陈主任,渴不渴?我给您倒杯红糖水。” .................... 店里的女伙计们,一个个都化身成了贴心小棉袄,把陈雪茹照顾得无微不至。 重活累活根本不让她沾手,就连走两步路,旁边都得有人跟著,生怕她磕著碰著。 陈雪茹被她们的热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是暖融融的。 第230章 眾人道喜 陈雪茹坐在柜檯后面的椅子上,看著店里井井有条,姑娘们干活麻利,脸上都洋溢著真诚的笑容,心里感到一阵满足。 想当初,她还是个独自撑起一家私营小店的老板,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操心受累。 现在好了,店成了国营的,她成了主任,有了程书海这个坚实的依靠,现在又有了自己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她还有这么一群像家人一样关心她的好姐妹。 生活,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美好过。 她拿起一匹新到的料子,轻轻地抚摸著,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著要给未出世的宝宝做些什么样的小衣服,小鞋子了。 ............ 另一边,程书海的饭馆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买打折酒的队伍一直排到了下午,程书俊他们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断过。 到了中午饭点,店里的生意更是火爆。 一些老主顾们得知了程书海媳妇怀孕后一边吃著菜,一边高声地向程书海表示祝贺。 “程主任,恭喜恭喜啊!” “这可是大喜事,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等孩子出生了,可得让我们喝满月酒啊!” .................. 程书海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一一笑著回应,给这个添杯酒,给那个夹块肉,忙得不亦乐乎。 他今天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看谁都觉得顺眼。 就连从四合院赶来占便宜的阎埠贵和许大茂,他都多给了二两酒。 阎埠贵端著酒杯,凑到程书海身边,一脸諂媚地说道:“程主任,恭喜啊!您这可是双喜临门,事业家庭双丰收啊!” “同喜同喜。”程书海客气地应了一句。 “那个............程主任,”阎埠贵搓了搓手,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算计笑容,“您看,您现在是咱们院里的大领导了,这以后............院里的事儿,可就全指望您了。” 程书海一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套近乎,以后好占更多的便宜。 他笑了笑,说道:“阎老师,您是前院的联络员,院里的事,咱们一起商量著办。我这个联络员,也就是为大家跑跑腿,服服务。” 他把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也很明確,別想拿我当枪使,也別想从我这儿捞什么特权。 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訕訕地笑了笑,端著酒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许大茂也凑了过来,他倒是没像阎埠贵那么露骨,只是一个劲儿地夸程书海有本事,有远见。 程书海对许大茂这种人向来没什么好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今天之所以这么客气,无非是看他现在当了主任,又马上要当爹了,春风得意,想来沾点喜气,顺便拉拉关係。 要是换做以前,他们不冷嘲热讽就不错了。 不过,他现在也懒得跟这些人计较。 只要他们不惹事,他就当没看见。 毕竟,生活里除了这些鸡毛蒜皮,还有更多值得他去关心和珍惜的人和事。 比如,他那个傻乎乎的堂弟程书俊,现在正跟崔玲处得火热,估计好事也近了。 比如,他那个大大咧咧的堂妹程书菲,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还有他自己的妹妹程灵儿,也一天天长大了,该考虑上学的问题了。 家里的事,店里的事,还有陈雪茹和未出世的孩子............ 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多著呢。 想到这里,程书海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这种被需要、被依靠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的踏实和满足。 这,或许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吧。 忙碌而充实,平淡中带著点滴的幸福。 傍晚,饭馆打烊后,程书海带著弟妹们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就看到秦淮如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著针线,在给未出世的孩子缝製小衣服。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淮如。” 程书海主动打了声招呼。 秦淮如抬起头,看到是他们回来了,脸上露出了温婉的笑容:“回来了?今天店里很忙吧?” “还行。”程书海点了点头,“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秦淮如笑著说,“今天听院里人说雪茹姐也............恭喜你们啊。” 她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真诚。 “谢谢。”程书海说道。 他看著秦淮如,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而现在,他自己的妻子也怀孕了。 这两个孩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或姐妹。 这层关係,註定了他们这几个人要一辈子纠缠在一起。 他不知道这对於秦淮如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但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顾好她们母子,不让她们受委屈。 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必须承担的责任。 “天凉了,回屋吧,別在外面坐著了。”程书海柔声说道。 秦淮如点了点头,收起针线,站起身,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程书海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轻轻地嘆了口气。 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只希望,所有的人,都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程书海一家人回到屋里,程灵儿嘰嘰喳喳地跟陈雪茹说著今天饭馆里热闹的景象。 “嫂子,你是没看见,今天来买酒的人都快把咱们饭馆的门槛给踩平了!连阎大爷都买了两坛呢!” 陈雪茹听著,脸上一直掛著笑,时不时地摸摸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充满了母性的温柔。 程书海从厨房里端出热好的饭菜,对陈雪茹说:“快吃饭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他给陈雪茹盛了一碗鸡汤,又给她夹了块鱼肉,把鱼刺都仔细地挑了出来。 “你也吃啊,別光顾著我。”陈雪茹看著他忙前忙后,心里甜丝丝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温馨地吃著晚饭。 第231章 会做生意 第二天,程书海遵守承诺,依旧在饭馆里实行酒水七折的优惠。 消息传开后,不只是南锣鼓巷,就连其他胡同的人,都闻讯赶来排队买酒。 程家饭馆的生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而程书海这个名字,也隨著“媳妇怀孕,酒水打折”这件事,在周边的街坊邻居中,又一次打响了名气。 大家都说,程主任不愧是先进典型,不光会做生意,为人也敞亮,够意思! 这天中午,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三人又来到了饭馆。 他们是来祝贺程书海的。 “程主任,恭喜啊!听说要当爹了?”郑朝阳一进门,就笑著说道。 程书海赶紧迎了上去:“郑哥,你们怎么来了?快请坐!” 他把三人引到一张空桌前,亲自给他们倒上茶。 “我们是来蹭喜气,顺便蹭顿饭的。”郝平川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必须的!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隨便点!” 程书海豪爽地说道。 他让程书俊去后厨,把店里最好的菜都给端上来。 很快,一桌丰盛的酒菜就摆满了。 四人边吃边聊。 郑朝阳端起酒杯,对程书海说:“书海,你小子可以啊。公私合营这步棋走得漂亮,现在又要当爹了,真是事业家庭双丰收。我们几个都替你高兴。” “都是託了国家政策的福,也多亏了各位领导的关照。”程书海谦虚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这些朋友在背后的支持。 白玲也开口说道:“程主任,你现在是公眾人物了,报纸上都点了你的名。以后行事,可要更加谨慎一些。” “我明白。”程书海点了点头,“白玲姐你放心,我一定遵纪守法,绝不给政府添麻烦。” 几人又聊了一些市里的近况和四合院里的趣事。 郑朝阳告诉程书海,那个碰瓷的老头,已经被判了半年劳动改造。而之前那个入室盗窃的团伙,也已经全部落网,正在审讯中。 程书海听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有这些朋友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多了一层保护伞,无论遇到什么事,心里都有底气。 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临走前,郑朝阳又特意叮嘱了程书海一句:“院里那些人,心思多,你多留个心眼,別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程书海知道他指的是谁,点了点头:“郑哥,我心里有数。” 送走郑朝阳三人后,程书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郑朝阳他们今天来,不光是祝贺那么简单,更是一种態度的表明。 他们是代表公安系统,来给他这个“先进典型”站台的。 有了这层关係,以后谁想动他,都得先掂量掂量。 他当初选择主动上交產业,果然是走对了。 用一时的利益,换来了长久的安稳和官方的认可。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 傍晚,饭馆打烊的时候,陈雪茹也从绸缎庄过来了。 她看著程书海一脸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道:“看你累的,以后店里的事,就让书-俊他们多操心吧,你別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了。” “没事,我不累。”程书海笑了笑,“今天高兴。” 他拉著陈雪茹的手,柔声说:“走,咱们回家。” 两人並肩走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同时牵著程灵儿,夕阳把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程书海看著身边巧笑嫣然的妻子,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他相信,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程书海和陈雪茹怀孕的消息,在九十五號四合院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最高兴的,莫过於傻柱了。 他打心眼儿里为程书海感到高兴。在他看来,程书海有本事,为人仗义,是个值得深交的好大哥。 大哥家添丁进口,他这个当兄弟的,自然是与有荣焉。 他特意去买了二斤肉,一条鱼,拎著去了程书海家,说是给陈雪茹补身子的。 程书海也没跟他客气,留他下来喝了两杯。 两人在饭桌上,聊得十分投机。 而院里的其他人,心思可就没那么单纯了。 特別是阎埠贵,自从知道程书海饭馆的酒水打七折后,他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一天不去占点便宜就浑身难受。 他总共买了四坛。 他看著家里墙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四坛地瓜烧,心里盘算开了。 这酒是好酒,但是现在他们不弄出去,放在家里阎埠贵心里觉得有点不安稳。 再说了,这打折的活动,也不知道能持续几天。 他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 这天晚上,他把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个儿子叫到跟前,开起了家庭会议。 “解成,解放,”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程主任家现在是双喜临门,咱们作为邻居,是不是得有所表示啊?” 阎解成因为被师傅赶出来的事,这几天一直蔫头耷脑的,闻言有气无力地说道:“爸,咱们不是已经去买酒恭喜过了吗?” “买酒那是买卖,算不得人情。”阎埠贵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咱们得主动上门去道贺,送点贺礼。” “送贺礼?”杨秀莲一听要花钱,顿时就心疼了,“送什么啊?咱们家现在可没閒钱。” 当初给阎解成拜师花了不少钱,可让她心痛惨了,现在又给程书海买东西,这跟割她肉一样! “谁说要花钱了?”阎埠贵瞪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送点自己家的东西。比如,你醃的咸菜,或者..............或者我写一副对联送过去,也算是份心意嘛。” 阎解成和阎解放听了,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送咸菜?写对联? 这也太抠门了。 第232章 占便宜占到老子头上来了 阎埠贵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咱们上门去道贺,一来呢,是表达咱们的心意,跟程主任拉近关係。这二来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算计的笑容:“咱们可以顺便探探口风,问问他这酒水打折的活动,到底要搞几天。要是时间长,咱们就不用著急。要是就这两天,那咱们明天就得再去囤几坛!”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 不只是阎埠贵,许大茂,孙大丽他们,也都打著各自的小算盘。 许大茂是纯粹的嫉妒。 他看不得程书海好。 凭什么他程书海就能当主任,娶漂亮媳妇,现在还要当爹了? 他心里不平衡,总想找机会给程书海添点堵。 孙大丽则是想著,程书海现在是院里的红人,又是联络员,自己以后说不定有事要求到他。 现在去拉拉关係,送点不值钱的小礼物,混个脸熟,总没坏处。 於是乎,第二天傍晚,程书海家门口热闹了起来。 阎埠贵拎著一小罐咸菜,许大茂拿著两个苹果,孙大丽提著一网兜土豆,一个个脸上都堆著笑,跟约好了似的,都“闻著味儿”来了。 他们堵在程书海家门口,嘴上说著恭喜的话,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屋里瞟。 “程主任,恭喜恭喜啊!” “是啊程主任,之前我们一直在,我们特地来道贺!” “现在程主任不好摆酒,我们就送点小东西!” ....................... 程书海看著门口这几位“不速之客”,心里跟明镜似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也没把人往屋里让,就站在门口,客气而疏离地说道:“多谢各位了,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用了,都拿回去吧。” “哎,那怎么行!”阎埠贵把咸菜罐子往前一递,“这是我们家老婆子自己醃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別嫌弃。” “是啊是啊,程主任,您就收下吧。”孙大丽也跟著说道。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可不光是送礼这么简单。 他们是想借著这个机会,进屋坐坐,喝杯茶,跟程主任好好“聊聊”。 最好是能聊到饭点,顺便再蹭顿饭。 这,才是他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然而,程书海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他看著这几张虚偽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想占我的便宜?门儿都没有! 他正准备开口把人打发走,屋里的陈雪茹走了出来。 陈雪茹看著门口这阵仗,也是微微一愣,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走到程书海身边,挽著他的胳膊,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对眾人说道:“几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不过,我们家书海现在是先进典型,组织上要求我们勤俭节约,不能铺张浪费,更不能收受群眾的礼物。” “所以,这东西我们是真的不能收。大家的心意,我们记在心里了。”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客气又表明了態度,还把“组织”给搬了出来。 阎埠贵他们一听这话,顿时就没词儿了。 他们总不能说,我们就是想来占便宜,跟组织的要求对著干吧? 几个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阎埠贵他们几个被陈雪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手里的东西送也不是,拿回去也不是。 就在这时,傻柱拎著个饭盒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到门口这阵仗,也是一愣:“哟,这儿干嘛呢?开会呢?” 许大茂一看到傻柱,嘴就痒痒,阴阳怪气地说道:“傻柱,你这消息可不灵通啊。咱们这是来给程主任道喜呢,你看看,阎老师和刘师傅都带了贺礼来了。” 傻柱瞥了一眼他们手里那点寒酸的东西,撇了撇嘴:“就这?一罐咸菜俩苹果?你们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你!”阎埠贵被戳到痛处,老脸一红。 傻柱可不惯著他们,他走到程书海面前,把手里的饭盒一递:“程哥,嫂子,这是我们后厨今天做的红烧肉,特意给嫂子留的,补身子。” 饭盒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那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跟阎埠贵他们手里那点东西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阎埠贵他们的脸,顿时就更掛不住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程书海开口说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天不早了,都赶紧回家做饭吧。” 他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阎埠贵他们也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只能訕訕地收回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 第二天,阎埠贵不死心,又想出了新招。 他没去程书海家,而是直接去了饭馆。 他想著,去饭馆买酒,总没人能说什么了吧? 他到了饭馆,看到排队的人依旧很多,便直接走到柜檯前,对著正在算帐的程书俊说道:“书俊啊,我是你阎大爷。你看,这排队的人也太多了,你能不能给大爷我行个方便,先给我来两坛酒?” 他想插队。 程书俊看了他一眼,客气地说道:“阎老师,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有规定,得按顺序排队。您要是著急,可以先去后面排著。” “我..............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阎埠贵老脸一红,“咱们都是一个院的,这点小事,通融一下唄。” “阎老师,真不行。”程书俊摇了摇头,“我大哥说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要是我给您通融了,那后面排队的人怎么想?我这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他把话说的很死,一点余地都没留。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气得吹鬍子瞪眼,但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在国营饭店里撒泼吧? 他只能悻悻地走到队伍后面,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队。 排在他前面的人看到他吃瘪的样子,都忍不住在后面偷笑。 “这阎老西,真是到哪儿都想占便宜。” “可不是嘛,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程主任的弟弟,能让他插队?” “就是啊,想要买酒就好好的排队唄,光想著插队!” ....................... 眾人此刻纷纷开口说著阎埠贵,阎埠贵听到后脸色一红。 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排队了。 第233章 优惠最后一天,堂叔来了 程家饭馆的酒水七折优惠,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传遍了附近的几条胡同。 最后一天了!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腿,一传十,十传百,天还没亮,饭馆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队伍从饭馆门口一直甩到胡同口,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拎著酒罈子、揣著钱,闻讯赶来占便宜的街坊。 “听说了吗?今儿是最后一天打折了!” “可不是嘛,再不来就没这好事儿了!这程主任家的地瓜烧,现在黑市上都炒疯了,咱们这七折买回去,转手都能赚一笔!” “嘘!小点声!你当程主任是傻子啊?人家是图个喜庆,咱们跟著沾光就得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队伍里的人议论纷纷,有真心来买酒喝的,但更多的是像阎埠贵那样,打著囤货居奇,日后送礼或者转卖算盘的。 程书俊在柜檯后面忙得脚不沾地,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脸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一个排在前面的街坊好不容易挤到柜檯前,气喘吁吁地问:“书俊啊,这优惠真就今天最后一天了?不能再多搞几天?” 程书俊一边麻利地收钱找钱,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不了,我大哥说了,就今天最后一天。这本来就是为了庆祝我嫂子有喜,图个乐呵,总不能一直亏本卖啊。” 他这话说的实在,周围的人听了也都点头。 “也是,程主任够意思了,连著优惠好几天,让咱们都占著便宜了。” “就是,做生意哪有一直亏本的道理。” “说的没错!” .......................... 大家虽然觉得可惜,但也都能理解。 毕竟,这地瓜烧的成本摆在那儿,程书海能让利这么多天,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於是,买到酒的人喜滋滋地抱著酒罈子离开,没买到的人则更加焦急地往前挤,生怕错过了这最后的机会。 整个上午,饭馆里都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饭馆门口。 来人约莫五十来岁,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跡,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脚上是一双沾著泥土的布鞋。 他背上背著一个大大的包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他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人山人海的景象,眼神里带著一丝怯生生的好奇和茫然,与这四九城的繁华景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避开拥挤的人群,朝著柜檯的方向张望著。 正在柜檯里埋头算帐的程书俊,无意间一抬头,正好看到了这个身影。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瞪大了。 “爸?” 程书俊不敢相信地喊了一声,手里的算盘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三步並作两步地从柜檯后面挤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来人的胳膊,又惊又喜地叫道:“爸!您怎么来了?您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 来人正是从村里赶来的,程书海的堂叔,程书俊的亲爹——程大山。 程大山看著突然衝到自己面前的儿子,黝黑的脸上绽开一个憨厚的笑容,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微黄的牙。 “书俊,你慢点,別摔著。” 他拍了拍儿子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慈爱。 “爸,您怎么一个人来了?路上累不累?吃饭了没有?” 程书俊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不累,不累。我们村里正好有人要来城里办事,我就跟著他的车一块儿来了。” “听说你大哥家有喜事,书海媳妇有了,我这不寻思著,过来看看,给他们道个喜嘛!” 程大山乐呵呵地摆了摆手。 他的嗓门不小,这番话一说出口,周围排队的街坊邻居们都听见了,纷纷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哟,这是程主任家的亲戚啊?” “从村里来的?看这打扮,是程主任的叔叔吧?” “你听见没,人家是专门来道喜的,还背著这么大个包裹,肯定带了好东西!” .......................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程大山和他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上。 程书俊这才注意到父亲背上的重物,连忙伸手去接:“爸,您背的什么啊,这么沉,快给我。” “哎,不用,我自己来。” 程大山说著,就把包裹从背上卸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他解开包裹的绳子,一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两只被捆著脚的芦花鸡,咯咯地叫著,看起来肥硕健壮。 旁边还有一篮子码得整整齐齐的土鸡蛋,个个都沾著新鲜的泥土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几包用油纸包著的东西,散发著山货特有的干香。 “嚯!两只大活鸡啊!” “这鸡蛋看著就是正经的土鸡蛋,金贵著呢!” “这大叔可真实在,一出手就是这么重的礼!” ........................ 饭馆里的食客和排队的街坊们都看傻了眼,发出一阵阵惊嘆。 这年头,鸡和蛋都是稀罕物,逢年过节才捨得吃。 程大山这一出手就是两只活鸡和一大篮子鸡蛋,这手笔,可比前两天阎埠贵他们提著一罐咸菜、两个苹果上门,要阔绰太多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程书俊看著这些东西,心里又暖又酸,他知道,这恐怕是家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爸,您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我们这儿什么都不缺。” “胡说!”程大山眼睛一瞪,“这是我跟你妈的一点心意,也是村里乡亲们托我带来的。你大哥现在出息了,当了大主任,是咱们全村的骄傲。他媳妇怀了娃,这是天大的喜事,咱们当亲戚的,能不表示表示?” 他这番话说得朴实又真诚,让周围的人听了都心生敬佩。 就在这时,在后厨忙活的程书海也听到了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 “堂叔!”程书海看到程大山,也是又惊又喜,快步迎了上去。 “书海啊,恭喜啦!”程大山拉著程书海的手,上下打量著他,欣慰地说道,“好小子,看著又精神了不少。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当爹了!” 程书海被他说得心里暖烘烘的,笑著看了一眼旁边脸红的程书俊,打趣道:“堂叔,您也別著急。要不了多久,您就能当上爷爷了。” 第234章 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来了 “哈哈哈!” 这话一出,饭馆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鬨笑声。 程书俊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程书菲也从后厨跑了出来,端了一大碗水过来:“爸,您快喝点水,歇歇脚。” 程大山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才抹了抹嘴,指著地上的东西对程书海说:“书海,这些东西你收下,都是自家养的,乾净。” “堂叔,这怎么好意思,您大老远跑来,我们还没孝敬您,怎么能收您的东西。”程书海连连推辞。 “这说的什么话!”程大山把脸一板,“都是一个村的,一个姓的,说这些就见外了!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当叔的!” 说著,他硬是把那篮子鸡蛋塞到了程书海怀里。 程书海见状,知道堂叔的脾气,再推辞下去,他该生气了。 他只好收下,然后转身对程书俊说:“书俊,你去供销社,多买点好烟好酒,再扯几尺好布,让堂叔带回去。” “哎,不用不用!”程大山一听,立马急了,拦住程书俊,“我送东西来,不是为了占你们便宜,换你们东西的!就是真心为你们高兴,希望你们这日子啊,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他看著程书海,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在城里站稳了脚跟,过上了好日子,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人最大的盼头了。”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整个饭馆都安静了下来。 “说得好!”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在饭馆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位朴实老人的真诚和善良所打动。 程书海心里也是一阵感动,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坚持给东西,就是伤了堂叔的心了。 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堂叔,您的心意我明白了。今天您哪儿也別去,就在我这儿,我亲自下厨,给您做顿好吃的!” 程书海亲自下厨,用空间里拿出的顶级食材,给程大山做了一桌丰盛的接风宴。 席间,叔侄几人推杯换盏,聊著村里的近况和城里的新鲜事,气氛好不热烈。 程大山看著眼前出人头地的侄子和儿子,心里別提多高兴了,喝得满脸通红。 饭后,程书海本想留堂叔在城里多住几天,但程大山惦记著家里的农活,执意要当天就回去。 程书海拗不过他,只好让程书俊把他送上了回村的汽车,並偷偷在他口袋里塞了一些钱。 送走堂叔,饭馆的生意也渐渐恢復了平时的样子。 程书海看著店里井然有序的景象,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相信,只要自己踏踏实实地干,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与此同时,阎解成一个人在外面逛著。 阎解成已经好几天没去钱师傅那里了。 自从那天失手打翻高汤,被钱师傅一顿毒打赶出来之后,他就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整天提心弔胆,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一闭上眼,就是钱师傅那张暴怒的脸,和他父亲阎埠贵得知二十万拜师费打了水漂后,可能会把他活剥了的狰狞面孔。 恐惧像一条毒蛇,日夜啃噬著他的內心。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天下午,阎解成终於下定了决心。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件事迟早要面对。 与其在外面等死,不如主动去爭取一下。 万一.............万一师傅只是一时生气呢?万一他还能回去呢? 抱著这最后一丝侥倖,阎解成换上衣服,怀著无比忐忑的心情,再次走向了钱师傅所在的那个后厨。 一路上,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钱师傅真的不肯原谅他,他就跪下来求,磕头,只要能让他继续学手艺,让他干什么都行。 他实在是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真的被逐出师门,回家该如何面对那个视財如命的父亲。 那二十万的“贷款”,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终於,那个熟悉又让他恐惧的后厨小巷,出现在了眼前。 巷子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阎解成深吸一口气,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迈步走了进去。 后厨里,几个师兄正在各自忙碌著,看到他进来,都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但谁也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让阎解成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將被宣判死刑的犯人,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他穿过烟火繚绕的灶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灶前忙碌的背影。 是钱师傅。 阎解成的腿肚子一阵发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声音都带著颤音:“师.............师傅.............” 钱师傅正在灶上顛勺,听到声音,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后厨里一片寂静,只剩下锅里油爆的滋滋声和阎解成砰砰的心跳声。 阎解成看著师傅宽厚的背影,心里愈发没底,牙一咬,心一横,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师傅!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给您磕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就真的“咚咚咚”地在油腻的地面上磕起了响头。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希望能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换来师傅的一丝怜悯。 几个师兄看到他这样,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面面相覷,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钱师傅终於炒完了锅里的菜,將菜盛入盘中,递给一旁的伙计,然后才转过身来。 他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阎解成,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来了!” 钱师傅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后厨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第235章 浪子回头,阎解成开窍了 阎解成浑身一颤,以为这是师傅在说反话,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抬起头,满脸绝望地说:“师傅,您.............您没有赶我走的意思啊?” 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钱师傅看著他这副蠢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那天打你,是因为你把老子给烫了?” 阎解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他打翻了滚烫的高汤,把师傅的胳膊都烫红了一片,师傅暴怒之下才打了他,把他赶了出来。 “蠢货!”钱师傅骂了一句,“老子常年围著这灶台转,被油溅了,被火燎了,被开水烫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要是每次都像你这样,为这点小事就生气,我这后厨还干不干了?” 阎解成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是因为烫伤?那是因为什么? “我打你,是因为你把主家的事儿给搞砸了!” “那天是什么场合?是人家大喜日子!你一盆汤下去,不光是烫了老子,更重要的是,坏了人家的事儿!” “要不是老子当机立断,把你拎出来当著人家的面狠狠揍了一顿,给人家一个交代,你以为这事能善了?人家能不找咱们后厨的麻烦?” 钱师傅看著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指著他的鼻子骂道。 “我.............”阎解成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师傅那天的暴怒和毒打,並不全是因为他自己,更多的是在演戏,是做给主家看,为了平息人家的怒火,保全整个后厨。 “你小子倒好,挨了两下打,就跟天塌下来一样,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钱师傅越说越气,“老子还以为你小子撂挑子不干了,不想学这门手艺了!二十万的拜师费,打了水漂你也不心疼?” 听到这话,阎解成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惭愧、懊悔、感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原来,师傅根本就没想过要赶他走。 原来,这几天让他备受煎熬、夜不能寐的恐惧,竟然只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他紧张了这么久,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搞了半天,都是自己嚇自己! “师傅.............” 阎解成激动了起来,声音都哽咽了。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再次用力地把头磕在地上。 这一次,不是为了求饶,而是发自內心的愧疚和感激。 看著跪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阎解成,钱师傅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他毕竟是收了人家二十万的拜师费,总不能真把人赶走。 更何况,这小子虽然笨了点,但揍一揍,打一打,还是个能吃苦的料。 “行了,別跪著了,像什么样子!”钱师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地上油,把你衣服弄脏了,回去你妈又得念叨。” 阎解成听到这话,知道师傅这是原谅他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以后机灵点!在后厨干活,不光要手脚麻利,更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別一天到晚跟个闷葫芦似的,交代你干啥你干啥,自己不动脑子!” 钱师傅又训斥了几句。 “是,是!师傅,我记住了!” 阎解成连连点头,把师傅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经过这次的教训,他像是突然开了窍。 他意识到,自己以前確实太想当然了,总以为交了钱就能当大爷,就能学到绝活。 现在他才明白,学手艺,先要学做人,学规矩。 “还愣著干什么?那边案板上的土豆,都给我削了!” 钱师傅指了指墙角的一大筐土豆。 “好嘞,师傅!” 阎解成应了一声,二话不说,拿起小刀就走过去,蹲在地上开始埋头苦干。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都要认真。 每一个土豆在他手里,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三下五除二就被削得乾乾净净,滚圆光滑。 后厨的几个师兄看著他这副脱胎换骨的样子,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钱师傅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忙自己的活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阎解成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抱怨活多活累,也不再想著偷懒耍滑。 劈柴、烧火、洗菜、打杂.............不管师傅交代什么活,他都抢著干,而且干得又快又好。 他开始主动观察师傅和其他师兄是怎么炒菜的,怎么调味的,虽然还不能上手,但他把每一个细节都默默记在心里。 他的勤快和转变,钱师傅都看在眼里。 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这个徒弟,也渐渐多了几分认可。 傍晚,后厨的活忙完了。 钱师傅照例將今天宴席上剩下的一些菜打包。 他走到阎解成面前,將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饭盒递给他。 “拿著,回去吃吧。” 阎解成接过饭盒,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不光有剩菜,还有好几块扎扎实实的红烧肉,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这待遇,可比以前好太多了! “谢谢师傅!”阎解成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知道,这是师傅对他的肯定。 “行了,赶紧滚蛋吧,別在这儿碍眼。”钱师傅挥了挥手,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好嘞!” 阎解成提著饭盒,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后厨。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天还是那片天,路还是那条路,但他的心情,却和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握紧了手里的饭盒,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学出个名堂来,將来不仅要把那二十万还给老爹,还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第236章 阎家两重天,许大茂又作妖 夕阳西下,余暉將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阎解成提著沉甸甸的饭盒,哼著小曲,脚步轻快地往四合院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迎面撞上了下班回家的程书海一家。 “程哥!嫂子!”阎解成看到程书海,眼睛一亮,主动迎了上去,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程书海看著他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有些意外。 这小子前两天不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解成啊,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程书海停下脚步,笑著问道。 陈雪茹和程灵儿也好奇地看著他。 “嘿嘿,”阎解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献宝似的將手里的饭盒往前一递,“程哥,您看!” 程书海低头一看,只见饭盒里装著满满的红烧肉和一些炒菜,油水十足。 “好事,天大的好事!”阎解成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连忙將今天在后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程书海说了一遍。 从他如何鼓起勇气回去认错,到师傅如何点醒他,再到最后师傅原谅他,让他继续留下.............他讲得眉飞色舞,仿佛在讲述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程书海听完,也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之前就觉得这事有点蹊t,现在看来,那个钱师傅倒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只是脾气火爆了点,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你看,这不就没事了?”程书海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鼓励道,“我就说嘛,只要你诚心去道歉,总有解决的办法。你那个师傅,是个有真本事的,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好好跟著他学,將来肯定有出息。” “嗯!我知道了,程哥!”阎解成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您前两天点醒我,要不是您,我可能现在还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呢。” 他对程书海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如果不是程书海那番话,让他认清现实,鼓起勇气去面对,他可能真的就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二十万拜师费也就真的打了水漂了。 “行了,都是一个院的,说这些就见外了。”程书海摆了摆手,“既然误会解开了,以后就踏踏实实地学手艺,別再想那些没用的了。” “哎!我记住了!” 阎解成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提著饭盒回家去了。 看著他欢快的背影,陈雪茹笑著对程书海说:“这阎解成,也算是因祸得福,经了这么一回事,人好像也长进了不少。” “是啊,”程书海点了点头,“年轻人嘛,不摔几个跟头,是长不大的。就怕他爸那个算盘精,別再出什么么蛾子。” 陈雪茹闻言,也深以为然地嘆了口气:“可不是嘛,摊上那么个爹,也够他受的。” 两人说著,便带著程灵儿往中院走去。 这件事对程书海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即將出生的孩子,和如何把国营饭店经营得更好上面。 他相信,只要自己走得正,行得端,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就影响不到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阎解成提著饭盒,兴冲冲地回到了前院。 一进院门,他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和手里油汪汪的饭盒,立刻就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目光。 “哟,解成回来了?” “看他这高兴的样子,今天这是没挨打?” “不光没挨打,你看他那饭盒,满满当当的,比前几天还丰盛呢!” ............... 邻居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正在院里择菜的杨秀莲看到儿子,眼睛瞬间就亮了,立马丟下手里的菜,迎了上去,一把抢过饭盒,打开盖子就往里瞅。 “哎哟!今天有肉!还是红烧肉!”杨秀莲惊喜地叫了起来,脸上笑开了花,哪里还看得出半点对儿子伤势的关心。 阎埠贵也从屋里闻声走了出来,看到饭盒里的肉,也是两眼放光。 “不错,不错!”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我就说嘛,严师出高徒!师傅打你,那是为你好,是为了让你长记性,学到真本事!你看,今天这不就带回来好东西了?” 阎解成看著父母这副只认饭盒不认人的嘴脸,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喜悦,瞬间就被浇灭了一半。 他张了张嘴,本想跟他们分享自己今天峰迴路转的经歷,但看到他们那副贪婪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说了他们也不会懂,在他们眼里,只有这饭盒里的油水才是最真实的。 就在这时,许大茂晃晃悠悠地从后院走了过来,看到阎家这阵仗,又忍不住嘴欠。 “哟,阎老师,今天这是又改善伙食了?”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解成这脸,可真没白挨打啊。我看啊,钱师傅一天打三顿,你们家就能天天吃上肉了!” 这话说的尖酸刻薄,引得院里一阵鬨笑。 阎埠贵的老脸顿时就掛不住了,瞪著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许大茂一摊手,故作无辜,“我这是夸解成孝顺呢。为了让你们吃上肉,自己天天挨打,多感人啊!是不是啊,解成?” 他转向阎解成,挤眉弄眼地问道。 阎解成被他气得脸都白了,但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以前的他,可能就忍气吞声了。 但今天,他刚刚重拾了信心,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哪里受得了这种当眾的羞辱。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放屁!”阎解成鼓起勇气,回骂了一句,“我学我的手艺,碍著你什么事了?你就是嫉妒!嫉妒我能学本事,將来能挣大钱,不像你,一天到晚游手好閒,就知道在院里挑拨离间!” “嘿!你小子还敢还嘴了?”许大茂没想到阎解成敢跟他顶嘴,顿时也来了火气。 眼看著两人就要吵起来,阎埠贵连忙拉住儿子。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他嘴上劝著儿子,心里却在滴血。 他怕的不是儿子吃亏,而是怕耽误了回家吃肉! 第237章 贾张氏出事,生死难料! 阎埠贵拉著阎解成,杨秀莲抱著饭盒,一家三口在眾人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回了屋。 许大茂看著他们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声,感觉自己又扳回了一局。 院里的闹剧,再次以阎家的狼狈收场而告终。 回到家,关上门,阎埠贵立刻就变了脸。 他不再是那个在外面强装大度的父亲,而是露出了算盘精的本色。 杨秀莲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饭盒里的菜倒了出来,一家三口围著那盘油汪汪的红烧肉,眼冒绿光。 “解成,你今天怎么敢跟许大茂顶嘴了?万一他给你使坏怎么办?”阎埠贵一边夹起一块最大的肉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教训道。 阎解成看著父亲那副吃相,心里一阵反胃。 他今天的好心情,已经被院里那场闹剧和父母的嘴脸消磨得一乾二净。 “爸,您就只关心这个吗?”他忍不住问道,“您就不想知道,我今天在师傅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不就是学徒挨师傅教训,天经地义。”阎埠贵满不在乎地说道,又夹了一筷子菜,“只要他肯教你本事,让你每天带菜回来,打两下算什么。”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將阎解成心头最后一点温情也浇灭了。 他彻底明白了,在这个家里,他不是儿子,只是一个能为家里带来利益的工具。 他沉默了,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扒著碗里的白饭。 这顿晚饭,吃得异常沉闷。 与此同时,程书海家里,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陈雪茹也听说了白天阎解成的事,她好奇地问程书海:“那个钱师傅,真就因为徒弟搞砸了事情,就当著客人的面又打又骂?” 程书海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这是老手艺人的规矩。” “什么规矩?”陈雪茹和一旁的程灵儿都凑了过来。 “这叫『杀鸡儆猴』,也叫『给主家一个交代』。” “你想想,在那种场合,出了岔子,主家心里肯定不痛快。师傅当著你的面,把犯错的徒弟往死里打,骂得狗血淋头,你作为主家,看到他这个態度,心里的气是不是就消了大半?” “还会觉得这个师傅有担当,明事理,以后有活儿,还愿意找他。” 程书海娓娓道来。 “可要是师傅护著徒弟,轻描淡写地说两句,主家就会觉得这师傅不靠谱,口碑就都砸了。” “所以啊,钱师傅这一顿打,看似是打给阎解成看的,实际上,是打给主家看的。” “既保住了生意,又教训了徒弟,一举两得。” 听完程书海的分析,陈雪茹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我还以为他就是脾气不好,爱打人呢。” “所以说啊,能开馆子收徒弟的,没一个简单的。”程书海笑著说,“那个钱师傅,是个有本事的。阎解成跟著他,虽然苦了点,但要是真能熬出来,也算是条出路。” 他看事情,总是比別人更深一层。 他不仅看到了事情的表面,更能洞察到背后的人情世故和生存法则。 这也是他能在这个时代混得风生水起的重要原因。 陈雪茹听著丈夫的分析,眼神里满是崇拜。 她觉得自己的丈夫,不仅厨艺好,有魄力,更有別人所不具备的智慧和远见。 嫁给他,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决定。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相信,有这样一个优秀的丈夫,他们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四合院的闹剧,似乎隨著阎解成重归师门而暂时告一段落。 阎家依旧每天为了一口吃的算计不休,许大茂依旧上躥下跳地惹是生非,但这些,都与程书海无关。 他的生活,进入了一段难得的温馨与平静。 饭馆和酒坊的生意,在公私合营之后,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因为“国营”这块金字招牌,变得更加红火。 程书海作为主任,每天去店里转一圈,把控一下后厨的出品和酒坊的生產,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了程书俊和程书菲他们去打理。 他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顾妻子陈雪茹身上。 陈雪茹怀孕之后,就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程书海每天变著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今天燉鸡汤,明天熬鱼粥,还时不时地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富含灵气的水果蔬菜,给她补充营养。 陈雪茹的绸缎庄,她也去得少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开始为即將出生的宝宝准备小衣服、小鞋子。 程灵儿和程书菲,只要一有空,就围著陈雪茹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应该叫什么名字。 就连住在隔壁的秦淮如,也时常过来坐坐,和陈雪茹交流一下怀孕的心得。 两个孕妇坐在一起,摸著各自隆起的肚子,脸上都洋溢著母性的光辉。 看著这温馨和谐的一幕,程书海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寧。 远在大西北的某个劳动改造农场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正在发生。 “都给我快点!磨磨蹭蹭的,还想不想吃饭了!” 农场看守挥舞著鞭子,大声呵斥著正在田地里干活的一群女犯人。 贾张氏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机械地挥舞著手里的锄头。 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彻底没了盼头。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干活,天黑了才能收工,吃的还是掺著沙子的窝窝头和清汤寡水的菜叶子。 在这里,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本事,一点用都没有。你敢闹,就有人比你更横,敢直接动手打你。 短短几个月,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脸庞变得蜡黄,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老天爷啊,我贾张氏是造了什么孽啊……”她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哀嚎。 就在她分神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同样在干活的女犯人,因为体力不支,手里的锄头一下子没握紧,竟然脱手飞了出去! 那沉重的锄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朝著贾张氏的后脑勺飞了过去。 “小心!” 有人惊恐地大叫起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贾张氏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顺著她的后脑勺,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一时间,整个田地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 第238章 农场开会,送贾张氏回去? “死……死人啦!”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乱糟糟地围了过来。 “天哪,这老婆子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这一下砸得可不轻,你看那血流的……” “活该!谁让她平时嘴那么欠,天天咒这个咒那个的。” 几个跟贾张氏有过节的女犯人,幸灾乐祸地小声议论著。 农场的看守听到动静,也急忙跑了过来。看到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贾张氏,也是嚇了一跳。 “都愣著干什么!快!叫医生!把她抬到医务室去!” 几个看守手忙脚乱地找来担架,將贾张氏抬了起来,匆匆忙忙地往农场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那个失手扔出锄头的女犯人,则被另外两个看守当场控制了起来,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所有人都看著担架上那个生死不明的贾张氏,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个平日里囂张跋扈的老虔婆,这次还能活下来吗? 看这架势,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农场的医务室条件简陋,医生也只是个半路出家的赤脚医生,处理一些头疼脑热还行,面对贾张氏这种严重的颅脑外伤,他也是束手无策。 他满头大汗地给贾张氏清洗了伤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看著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贾张氏,只能对一旁焦急等待的农场干部摇了摇头。 “场长,这……这伤得太重了,伤到脑子了。”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有些发虚,“我这里条件有限,只能给她止血,至於能不能醒过来,就……就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农场场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李。他看著病床上那个生死不明的贾张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场长也脱不了干係。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看著,有什么情况隨时向我匯报。”李场长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医务室。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召集了农场的几个主要领导,开会討论如何处理这件事。 “都说说吧,这件事,怎么看?”李场长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地扫视了一圈。 “场长,我已经审问过那个叫李二丫的了。”一个负责治安的干部站起来匯报导,“她说她不是故意的,就是当时太累了,手滑了。我们找当时在场的几个人问了话,都说情况確实是这样。李二丫和这个贾张氏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应该不存在故意报復的可能。” 李场长点了点头,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在这地方,人人都累得跟狗一样,谁还有心思去搞那些阴谋诡计。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贾张氏怎么办?”另一个干部开口了,“医生说了,她能不能活过来都是个未知数。要是人就这么没了,我们该怎么跟她家里人交代?”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一个脾气火爆的干部拍著桌子说道,“她是在劳动改造期间,因为意外事故死亡的。我们按规定,把骨灰给她送回去,再给点抚恤金,这事就算完了!难道还要我们披麻戴孝不成?” 这话虽然说得糙,但在理。 李场长沉吟了片刻,开口道:“现在说死还为时过早。我们先做好两手准备。”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如果她死了,就按刚才老王说的办。派个人,把骨f灰送回四九城,交给她家里人。这事,就到此为止。” “第二,也是最麻烦的,如果她没死,但是……落下了残疾,或者变成了个傻子,那该怎么办?” 李场长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確实是个大麻烦。 农场的资源本来就紧张,养活这么多犯人已经很吃力了,要是再多一个吃白饭还干不了活的废人,那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不能留!”刚才那个脾气火爆的干部第一个表態,“场长,咱们这儿是劳动改造的地方,不是养老院!她要是真成了废人,留在咱们这儿,不是纯粹浪费咱们的粮食和资源吗?我坚决不同意!” “没错,不能留!” “送回去!必须送回去!” 其他干部也纷纷附和。大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李场长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心里也早就有了决断。他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好,既然大家的意见都一样,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从现在开始,全力救治。如果她能挺过来,等她伤好得差不多了,不管她是残了还是傻了,立刻、马上,派人把她送回四九城她儿子家去!我们农场,不养閒人,更不养废人!” “是!” 眾人齐声应道。 一场关於贾张氏命运的会议,就在这样一种冷酷而现实的氛围中结束了。 在这些农场干部眼里,贾张氏已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麻烦,一个包袱。他们现在想的,就是如何儘快地把这个包袱甩掉。 而此时此刻,远在四九城安定精神病院的贾东旭,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被一种莫名的心慌和恐惧所笼罩。 自从上次逃跑失败,被强行捆在床上之后,他就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出不去了。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早上开始就心神不寧,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在遥远的大西北,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他被抓进来这么久,也没收到过一封母亲的信。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媳妇秦淮如,和她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 “淮如……孩子……” 他嘴里喃喃地念著,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行!我得出去!我得回去看看!”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无法抑制。 他开始在那个狭小的软包病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要见我媳.......我要见我媳妇!” 他衝到门口,用力地拍打著厚重的铁门,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第239章 贾东旭求救,护工的冷漠 “开门!放我出去!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显得那么的悽厉和绝望。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拍累了,喊哑了,只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著头,发出了困兽般的呜咽。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母亲,此刻正躺在千里之外的病床上,生死未卜。 他更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无情地碾压,而他,只是这巨大齿轮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贾东旭的嘶吼和撞门声,终於还是引来了护工。 铁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窗被打开,露出一张极不耐烦的脸。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护工宋善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骂道。 自从上次贾东旭跳窗逃跑,害得他和白河山被领导狠批了一顿,还扣了半个月的工资,他们俩就对贾东旭恨得牙痒痒。 现在看他这副疯疯癲癲的样子,心里更是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厌恶。 “我要见我媳妇!你让我见我媳妇!” 贾东旭看到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门边,脸紧紧地贴著冰冷的铁门,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求求你了,大哥,你帮我给我媳妇带个话,就说我想她了,想孩子了,让她...............让她来看看我,行不行?” 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宋善看著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看你?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了,你媳妇挺著个大肚子,来这种地方方便吗?万一动了胎气,这责任谁负?你负得起吗?” “我...............我...............” 贾东旭被他一连串的反问,问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护工说的是事实,但他心里就是不甘。 “那...............那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或者写封信也行!”贾东旭急切地说道,“就告诉我媳妇一声,我在这里挺好的,让她別担心,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出去了...............” “行了行了,別废话了!”宋善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的情况,医院会按规定通知家属的,用不著你在这儿瞎操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老实待著,再敢吵吵嚷嚷,信不信我还把你捆起来!”宋善恶狠狠地威胁道。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观察窗。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死寂。 贾东旭无力地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他知道,刚才那个护工,只是在敷衍他。他所谓的“按规定通知”,可能就是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他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被关在这个叫“精神病院”的活死人墓里,无人问津。 绝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他双手插进自己的头髮里,痛苦地蜷缩在角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恨! 他恨把他害到这个地步的程书海! 他恨对他见死不救的师傅易中海! 他甚至开始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 然而,无论他怎么恨,怎么不甘,都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他被困在这里,插翅难飞。 而他不知道的是,护工宋善从他病房离开后,並没有走远,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值班室。 同班的白河山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那小子又闹了?” “可不是嘛。”宋善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屁股坐下,“吵著要见他媳,还让我给他带话,烦死了。” “理他干嘛,一个疯子。”白河山不屑地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宋善喝了口水,压低了声音,“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个媳妇,听说长得可俊了,现在还怀著孕。你说,他这么一疯,还被关在这里,他那个家...............嘖嘖...............” 白河山一听,也来了精神,凑了过来:“怎么?你小子有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宋善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吧,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守著一个疯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这日子可怎么过啊。院里那么多光棍,时间长了,难保不出点什么事。” “那也是人家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係。”白河山撇了撇嘴,“咱们啊,就管好咱们自己这一摊,別让这小子再出什么么蛾子,安安稳稳地把这个月混过去,比什么都强。” “这倒是。”宋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又聊了几句閒话,便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对於他们来说,贾东旭只是他们工作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麻烦,他的痛苦和绝望,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饭碗,和这个月能不能安稳地拿到工资。 这个夜晚,对於贾东旭来说,是无比漫长和煎熬的。 而对於四合院里的某些人来说,却是另一番光景。 程书海的饭馆里,依旧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公私合营之后,饭馆掛上了“国营”的牌子,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程书海作为主任,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心里是踏实的,也是满足的。 因为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能在这个时代,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天晚上,饭馆打烊后,程书海正准备回家,却看到门口停著一辆吉普车。 车门打开,三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 程书海看到他们,有些意外,连忙迎了上去。 “郑哥,白玲姐,郝哥,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三人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第240章 三人来访,气氛不对劲! 郑朝阳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郝平川这个大块头也蔫头耷脑的,而白玲,则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气氛,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沉闷和压抑。 程书海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出什么事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沉声问道。 郑朝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饭馆里还在忙著收拾的程书俊等人,对程书海说:“书海,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我们三个,想跟你喝两杯。” 程书海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更重了。 他知道,以郑朝阳的性子,如果不是遇上什么天大的事,绝对不会是这副模样。 他点了点头,对还在收拾的程书俊喊道:“书俊,別收拾了,把门关了,今天提前打烊。” 然后又转身对郑朝阳三人说:“走!。” 程书海亲自去后厨,端来了几碟下酒的小菜,又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一坛珍藏许久的地瓜烧。 “今天不管有什么事,咱们先喝了再说。” 程书海给三人的杯子都倒满了酒。 然而,往日里见到好酒就两眼放光的郝平川,今天却只是盯著酒杯,一言不发。 白玲依旧低著头,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画著圈。 郑朝阳端起酒杯,却迟迟没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眼神复杂。 “到底怎么了?郑哥,你倒是说话啊!你们这样,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书海终於忍不住了。 郑朝阳嘆了口气,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书海,”他抬起头,看著程书海,眼睛有些发红,“我们三个,可能..........要散了。” “什么?”程书海愣住了。 “上面下了调令,”郑朝阳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三个,都要被调走了。” “调走?去哪儿?” “我和老郑要调去魔都,白玲要去南边。” 这次开口的,是郝平川。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头受伤的熊。 “这好好的,干嘛要把我们拆开啊!” 郝平川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酒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程书海彻底震惊了。 虽然他作为穿越者,知道这三个人未来的命运轨跡,知道他们迟早会因为工作需要而分开。 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当郑朝阳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还是感到了一股巨大的衝击。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与他並肩作战过,也曾在他危难之时伸出援手的朋友,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次调动,对他们个人来说,意味著要离开熟悉的城市,离开朝夕相处的战友,去一个完全陌生、条件艰苦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但他也知道,站在国家的高度,这是必然的。 祖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 像他们这样,经过战火考验,有著丰富斗爭经验的第一代公安干警,更是国家的宝贵財富。 把他们放在一个地方,是稳定。 把他们分散到全国各地,去开荒,去播种,去培养更多的人才,那才是更大的价值。 “什么时候走?”程书海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后天。”郑朝阳回答道。 “这么快?” “军令如山,没办法。”郑朝阳苦笑了一下,“现在祖国需要我们,我们不能掉链子。” 程书海点了点头,他明白了。 他再次拿起酒罈,给每个人的杯子都续满了酒。 “既然这样,”他端起酒杯,看著眼前的三位朋友,郑重地说道,“那今天,就什么也別说了。这杯酒,我敬你们!” “敬你们为国为民,不畏艰险!” “也敬我们这段时间的相识一场!” “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起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郑朝阳、白玲、郝平川三人看著他,也默默地端起了酒杯。 “干!” 四只酒杯,重重地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酒是辣的,入喉如火烧。 但此刻,四人的心里,却比这酒,更辣,更烧。 一杯酒下肚,气氛似乎没有那么凝重了,但那股离別的伤感,却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娘的!”郝平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下去,然后抹了把嘴,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我们三个,一起干公安,搭档了这么久,多合得来啊,眼看这日子好过了,倒要把我们给拆散了!” 郝平川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行了,少说两句吧。”郑朝阳瞪了他一眼,“发牢骚有什么用?这是组织的决定,我们是公安,服从命令是天职!”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的落寞,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白玲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著酒。 她不像郝平川那样咋咋呼呼,也不像郑朝阳那样故作坚强。她只是用这种安静的方式,消化著內心的情绪。 程书海看著他们,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郝平川的抱怨,不是真的对组织不满,而是一种对分离的恐惧,和对未知前路的迷茫。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剧情,这三个人,虽然分开了,但他们心中的那份信念,和彼此之间的那份情谊,却从未改变。 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都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成为了那个时代的英雄。 想到这里,程书海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豪情。 他站起身,再次给眾人满上酒。 “平川,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他看著郝平川,笑著说道。 郝平川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你们不是被拆散了,而是像一把种子,被撒向了祖国最需要你们的土地上!” “你们要去那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去把你们的经验,你们的精神,你们的信念,传递给更多的人!” “你们在创造歷史,你们知道吗?” 程书海的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整个小饭馆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241章 离別酒,敬这伟大的时代! 郝平川不说话了,他呆呆地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白玲也抬起了头,那双一直低垂著的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郑朝阳更是身体一震,他没想到,程书海一个开饭馆的,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番话,比他听过的任何政治动员,都更让他热血沸腾。 “说得好!” 郑朝阳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端起酒杯。 “书海,你小子,真是我的知己!”他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激动,“你说的对!我们不是被拆散了,我们是去开疆拓土,去建功立业!” “来!这杯酒,我们不敬离別,敬未来!” “敬我们即將开始的新征程!” “干!” “干!” 郝平川和白玲也站了起来,四个人的酒杯,再次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了伤感,没有了迷茫,只有一股冲天的豪情,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们知道,前路漫漫,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但他们也知道,他们並不孤单。 因为他们心中,有共同的信念,和对这个国家,最深沉的热爱。 这顿酒,从天黑喝到了深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郝平川不再抱怨,而是开始吹嘘自己到了新地方,要如何如何大展拳脚,抓多少特务,立多少功劳。 他说得唾沫横飞,好像整个治安,都要靠他一个人来维护。 白玲也放下了平日里的矜持,喝得小脸通红。 郑朝阳则拉著程书海,聊起了四九城的未来。 他告诉程书海,他走之后,四九城的治安工作,会由新的人来接手。他让程书海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去找接替他的人,他已经打好招呼了。 “书海,你现在是咱们四九城的先进典型,是市里掛了號的人物。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看著。” “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饭馆的生意要做,但更要守规矩,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郑朝阳拍著程书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还有院里那些人,特別是那个易中海,我总觉得他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別跟他一般见识,但也要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 程书海认真地听著,把郑朝阳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这是郑朝阳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关心他,保护他。 “郑哥,你放心吧。”程书海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你们在外面,也要多保重。记住了,不管走到哪儿,我这个饭馆,永远是你们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想吃我做的菜了,隨时给我来个信,我给你们留著位置。” “好!” 郑朝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眼看时间不早了,郑朝阳站起身,对还在那里高谈阔论的郝平川和认真做笔记的白玲说道:“行了,都別聊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单位办交接手续呢。” 郝平川和白玲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临走前,程书海又去后厨,打包了几个菜,又拿了两罈子地瓜烧,硬是塞给了他们。 “拿著,路上吃。这酒,留著,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了,想家的时候,喝一口。” 三人没有推辞,默默地收下了。 饭馆门口,晚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眾人身上的酒气,也吹来了离別的愁绪。 “书海,多谢你的酒菜,也多谢你今天这番话。” 郑朝阳看著程书海,郑重地说道。 “是啊,书海,听你一席话,我这心里,亮堂多了。”郝平川也难得地正经了起来。 白玲没有说话,只是对著程书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程书海连忙把她扶起来。 “行了,都別整这些虚的了。”他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记住我们今天说的话,到了新的地方,好好干,干出个名堂来!別给我们四九城丟人!” “等你们以后成了大英雄,衣锦还乡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摆庆功宴!”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三人上了吉普车,郑朝阳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程书海挥了挥手。 “书海,保重!” “你们也保重!一路顺风!” 程书海站在饭馆门口,看著那辆吉普车,慢慢地驶入夜色,直到车灯的光芒,彻底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他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身后的程书菲忍不住开口:“哥,他们都走远了,咱们也回吧。” 程书海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回到空无一人的包间,看著桌上杯盘狼藉的景象,他仿佛还能看到刚才四人推杯换盏、意气风发的样子。 “真是可惜了。”程书菲收拾著碗筷,忍不住感嘆道,“他们三个,多好的人啊,就这么分开了,以后想见一面都难了。” “是啊。”程书海也嘆了口气,“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外面深邃的夜空,和那轮皎洁的明月。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对妹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有太多的人,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在默默地奉献,默默地牺牲。” “我们能做的,就是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做好我们自己的事,不给他们添乱,不辜负他们所创造的这一切。” 程书海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那个和平安寧的时代,想起了那些理所当然的幸福。 他忽然明白,那些所谓的理所当然,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的。 那是一代又一代人,用他们的青春,他们的热血,甚至是他们的生命,换来的。 而他眼前的这三位朋友,正是这千千万万奉献者中的一员。 他为他们感到骄傲。 也为自己,能与他们相识,感到荣幸。 “来吧,”他转过身,对妹妹笑了笑,“咱们也该回家了。你嫂子,还在家等著我们呢。” 第242章 拒收贾张氏 程书海回到四合院时,夜已经深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家窗户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回到家,陈雪茹果然还没睡,正坐在灯下,一边打著毛衣,一边等著他们。 “怎么回来这么晚?不是说今天提前打烊吗?”陈雪茹看到他们,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跟几个朋友喝了点酒,多聊了一会儿。” 程书海笑著解释道。 “是郑公安他们吧?”陈雪茹冰雪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程书海点了点头。 “出什么事了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陈雪茹有些担心地看著他。 程书海便將郑朝阳三人要被调走的事情,跟陈雪茹说了一遍。 陈雪茹听完,也是一阵唏嘘。 “唉,真是太可惜了。他们可都是好人,以前帮了咱们不少忙呢。” “是啊。”程书海嘆了口气,“不过,人各有志,他们有他们的追求,我们能做的,就是祝福他们。” 他不想让这股离別的伤感,影响到家里的气氛,特別是影响到怀孕的妻子。 他换了个话题,拿起陈雪茹刚才在打的小毛衣,笑著问道:“这是给咱们儿子打的,还是给女儿打的?” “去你的,现在哪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陈雪茹被他逗笑了,轻轻地打了他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不管,反正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要穿我亲手打的毛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那是自然。”程书海將妻子拥入怀中,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寧。 朋友的离別,虽然让他感到伤感,但也让他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 他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妹妹,还有即將出生的孩子。 他有自己的事业,有安稳的生活。 这一切,都值得他用生命去守护。 接下来的几天,程书海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郑朝阳三人,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他有时候会想,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是不是已经到了新的工作岗位?那里的风沙是不是真的很大?那里的山路是不是真的很难走? 但这些问题,都无人能回答。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祈祷。 这天,程书海正在饭馆的后厨,研究一道新菜,程书俊忽然从前面跑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哥,外面............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程书海一边顛勺,一边隨口问道。 “是............是军管会的人。”程书俊的表情慾言又止。 程书海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自从他当上这个联络员之后,跟军管会打交道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但一般都是王干事直接来找他,很少会派別人来。 而且,看程书俊这表情,事情似乎不简单。 “出什么事了?”他擦了擦手,沉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程书俊摇了摇头,“来的是个不认识的干事,说是............是关於咱们院里贾张氏的事。” 贾张氏? 程书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老虔婆,不是被送到大西北去劳动改造了吗?怎么又跟她扯上关係了? “人呢?” “就在外面等著呢。” 程书海解下围裙,走出后厨。 只见饭馆的角落里,坐著一个穿著干部服的年轻人,神情严肃。 看到程书海出来,那人站了起来。 “请问,是程书海同志吗?” “我是。”程书海点了点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军管会的,”那人自我介绍道,“我姓张。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接到了大西北农场那边打来的电话,是关於你们九十五號大院,一个叫贾张氏的犯人的事情。” 程书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怎么了?” 小张干事看了一眼周围,压低了声音说道:“她在农场干活的时候,出了意外,被锄头砸到了头,现在............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躺著,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程书海的脑海里炸开。 贾张氏出事了? 他虽然早就料到,以贾张氏那种惹是生非的性子,在劳改农场那种地方,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出这么大的事。 “农场那边是什么意思?”程书海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农场那边的意思是,”小张干事面露难色,“他们说,这个贾张氏,就算这次能抢救过来,以后恐怕也干不了什么重活了。农场不养閒人,所以............所以他们打算,等她情况稳定一点,就把她送回四九城,交给家属处理。” “什么?!”程书海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送回来? 开什么玩笑! 这个老虔婆,当初可是因为教唆杀人未遂,才被送走的。 现在人被打残了,干不了活了,农场就不管了,想把这个烂摊子,又甩回他们四合院?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们院里,没人能接收她。” 程书海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她儿子贾东旭,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关著。她儿媳妇秦淮如,一个女人家,还怀著孕,自己生活都成问题,怎么可能去照顾一个半死不活的婆婆?” “至於院里其他人,跟她非亲非故,更没有这个义务。” 程书海的態度,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小张干事被他这强硬的態度,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程............程主任,您別激动。”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这也是农场那边的意思,我们军管会,也只是负责传个话。您看,这事............” “这事没得商量!”程书海打断了他,“你回去告诉你们领导,也告诉农场那边。贾张氏,是国家的犯人,她是在服刑期间出的事,理应由国家负责到底。想把包袱甩给我们四合院,门儿都没有!” 第243章 秦淮如慌了 “要是他们敢硬把人送回来,我就敢带著我们全院的居民,去市里,去军管会,去上访!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程书海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掷地有声。 他现在是国营饭店的主任,是市里表彰的先进典型,他有这个底气,也必须要有这个態度。 他不能让贾张氏这个祸害,再回到四合院,去搅得鸡犬不寧。 更不能让她,去伤害秦淮如,和他未出生的孩子。 小张干事被他的气势,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是个跑腿的,哪见过这阵仗。 他连连点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程主任,您的意思,我...............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跟我们领导匯报。” 说完,他逃也似的,跑出了饭馆。 小张干事跑出饭馆的背影都带著慌张,程书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后厨。 程书俊正在灶台前翻炒著一锅青菜,看见大哥进来,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哥,刚才那人谁啊?军管会的?“ 程书菲也从洗菜池那边探过头来,擦了擦手上的水。 程书海拉了把椅子坐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贾张氏在大西北农场干活的时候被锄头砸了后脑勺,人现在还在那边的医院躺著,死活不知道。 农场那边的意思是,等她稳定了就想把人送回来,让家属接手。 “我直接给拒了。” 程书海说。 程书俊放下铲子,眉头拧到了一块儿:“那秦淮如咋办?她一个人挺著大肚子,贾东旭还在精神病院关著,贾张氏要是真回来了...............“ “可不是嘛!“程书菲把手往围裙上一擦,声音拔高了几分,“那贾张氏是什么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当初逼著秦淮如去偷孩子害孩子命的事儿,院子里谁不清楚?这种人要是回来了,秦淮如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程书俊也跟著点头:“是这个理儿。秦淮如怀著孕呢,身边没个帮衬的人也就算了,再来个贾张氏成天闹腾,那不是要人命嘛。“ 程书菲越说越激动:“大哥,这事儿你可得管!那贾张氏人差得很,当初在院子里就没少祸害人,又是哭丧又是撒泼又是碰瓷的。她要是回来了,秦淮如不得被她活活折磨死?“ 程书海没吭声,坐在那儿不说话。 他心里想的比弟弟妹妹们更远。 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这事儿除了他和秦淮如,没人知道。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当初连几个月大的婴儿都想害死,要是回来了发现秦淮如怀了孕,以她那个疑心病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万一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程书海的眼睛眯了一下。 实在不行,弄死她算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紧接著他就觉得这念头一点也不离谱。他有福地空间,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上次打断刘海中四肢,不也是乾净利落,一点痕跡都没留? 不过这事儿不能急,得看看后续怎么发展再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了,你俩別操心了,这事儿我拦下了,农场那边不会那么容易把人送回来的。“程书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忙活吧,中午的客人快来了。“ 程书俊和程书菲对视一眼,虽然还有些担忧,但大哥既然发了话,他们也知道多问无益,各自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饭馆前厅里,客人已经陆续进来了,程书文和程书武在外面招呼著,程书俊回到柜檯后面,程书菲继续在后厨帮忙备菜。 军管会的办公室里,秦淮如正在整理档案室的文件。 自从被王干事从食堂调到这个岗位,她的日子比以前轻鬆了不少。活儿不重,就是归归档、抄抄文件,偶尔帮王干事跑个腿。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是个正经差事,比在食堂被人排挤著洗菜刷碗强了一百倍。 她一边整理著桌上的文件,一边哼著小曲儿。肚子已经显怀了,走路的时候得扶著腰,但她心里是踏实的。 有程书海在,她不怕。 可就在这时候,隔壁办公室传来了几个干事说话的声音。 “...............大西北农场打来的电话,说九十五號院那个贾张氏出事了,被锄头砸了脑袋...............“ “啊?那不是之前教唆杀人被送走那个?“ “可不是嘛。农场那边说她伤得不轻,要是活下来了可能也干不了活了,想把人退回来让家属管。“ “退回来?她家属不是一个在精神病院一个怀著孕嘛,谁管她?“ 秦淮如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 贾张氏...............要回来了? 那个逼她去偷孩子害命的老虔婆,那个动不动就撒泼打滚哭天抢地的恶婆婆,那个让她在四合院里抬不起头的祸害根子——要回来了? 秦淮如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了贾张氏坐在贾家屋里,压低声音跟她说“你去把那个野种偷出来扔到乱葬岗“时的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味儿,跟说“今天吃什么菜“一样隨便。 她又想起自己大著肚子的事儿。 贾张氏要是回来了,看到她怀了孕,第一件事就是算日子。贾东旭在精神病院关著,自己进去探望过几次,每次都有人跟著,不可能有什么事发生。那这个孩子............... 秦淮如打了个寒颤。 不行,贾张氏绝对不能回来! 她蹲下身去捡地上的文件,手抖得厉害,好几张纸都捡不利索。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淮如。“ 秦淮如抬头,看见王干事站在门口。 王干事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干部服,头髮利落地別在耳后,她看了一眼秦淮如的脸色,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知道了?“王干事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秦淮如站起身,张了张嘴,声音发紧:“王...............王干事,刚才我听见隔壁几个同志在说...............“ “嗯,贾张氏在农场出了事,脑袋被砸了。“王干事直截了当地说,“农场那边想把人退回来。“ 秦淮如的脸唰地就白了。 第244章 王干事出了个主意 王干事抬手示意她別急,往四周看了看,確认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说:“淮如,你先別慌。这事儿不是没办法。“ 秦淮如紧紧攥著手里的文件,眼睛盯著王干事。 “我给你出个主意。“王干事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贾张氏就算回来,也不一定非得回你们四合院。她的户籍——你想想,贾张氏嫁到贾家之前,老家在哪儿?“ 秦淮如愣了一下,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她……她好像是河北乡下的?“ “对。“王干事点了点头,“贾张氏嫁过来之前是农村户口,嫁到贾家以后才落到四九城的。但她的户籍关係,跟贾东旭的不一样。贾东旭是四合院的住户,房子写的是贾东旭的名字,不是贾张氏的。“ 秦淮如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干事继续说:“如果贾张氏丧失劳动能力,又在四九城没有独立的住房和户籍依据,那按照规定,她应该回原籍由当地接收安置。换句话说——你可以申请把她送回老家去。“ 秦淮如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送回老家! 对!把贾张氏送回她河北乡下的老家去!那个老虔婆在四九城没有自己的房子,贾家的房子写的是贾东旭的名字,贾张氏只是跟著住。现在贾东旭在精神病院,她秦淮如是贾东旭的合法妻子,这个家她说了算! “不过这事儿你得快。“王干事叮嘱道,“要赶在农场那边把人送回来之前,把手续办好。到时候人到了四九城,直接中转送回原籍,连院子都不用进。“ 秦淮如连连点头,恨不得现在就去办。 “你也別太著急。“王干事拍了拍她的胳膊,“先把心稳住。这事儿牵扯到户籍和收容安置,光你一个人办不了,得找人帮忙。你们院子里那个程主任,不是挺靠谱的嘛?“ “嗯!“秦淮如立刻点头。 “行,那你心里有数就好。“王干事说完,整了整衣领,“我先去忙了,后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来找我。“ “谢谢您,王干事!“秦淮如声音都带著颤。 王干事摆了摆手,转身出了门。 秦淮如一个人站在档案室里,手还在抖,但心里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慌了。 她得去找程书海。 现在就去。 秦淮如从军管会出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挺著肚子走在路上,路过的行人有些侧目,但她顾不上那些。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贾张氏不能回来,绝对不能回来。 等到了南锣鼓巷的程家饭馆门口,她才停下来喘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饭馆里头正是饭点,人来人往的挺热闹。门口的程书文在招呼客人,看见秦淮如过来,愣了一下。 程书俊正在柜檯后面算帐,抬头一看,赶紧从柜檯后面绕出来。 “秦淮如同志?这个点儿来,是来吃饭的?“程书俊问。 秦淮如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我……我来找书海的。“ 程书俊一看她的表情,脸色不太对,嘴唇都有些发白。他也不多问,扭头冲后厨喊了一嗓子:“哥!有人找你!“ 后厨里,程书海正在给一锅红烧肉调味儿,听见喊声,放下手里的勺子擦了把手就出来了。 一出后厨的门帘子,他就看见秦淮如站在柜檯旁边,一只手扶著肚子,脸上写满了慌张。 程书海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明白了。 她知道了。 “你知道贾张氏的事儿了?“程书海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秦淮如猛地点头,嘴唇哆嗦了一下:“书海,我……我现在怎么办啊?“ 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打颤。 程书菲这会儿也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还拎著个漏勺。她看见秦淮如的模样,心里一酸,把漏勺往檯面上一搁,走过来站到了大哥身边。 “大哥,你看看人家秦淮如都快急哭了。“程书菲看了看秦淮如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的脸,“大哥,能不能帮帮她啊?“ 程书海点了点头:“帮,肯定帮。你先別急,慢慢说。“ 他拉了把椅子让秦淮如坐下。 秦淮如坐下之后,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她抬头看了看程书海,又看了看周围——饭馆里虽然人多,但大家都在埋头吃饭,没人注意这边。 她还是不放心,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书海,刚才在军管会,王干事找了我,给了我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秦淮如凑近了一些,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王干事说……可以把贾张氏送回老家去。“ 程书海的眉毛挑了一下。 秦淮如继续说:“贾张氏嫁过来之前是河北乡下的,四合院的房子是贾东旭的名字,跟她没关係。王干事说如果她丧失了劳动能力,在四九城又没有独立的住房和户籍依据,按规定应该回原籍安置。“ 程书海没有马上说话,但他心里已经在飞快地盘算了。 这个办法好。 太好了。 不用杀人,不用冒险,走正规渠道就能把贾张氏彻底踢出四九城。王干事这个人,確实有两下子。 “这个主意好。“程书海直接说了出来。 秦淮如一听他认可,紧绷的身子鬆了下来,整个人都往椅背上靠了靠。 “不过这事儿光有主意还不行,得有人去跑。“程书海想了想,“户籍迁移、原籍接收、安置手续,这些东西牵扯不少部门。你一个人办不了。“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秦淮如看著他。 程书海点头:“行,后面我来帮你跑。但你也別太担心,就算农场那边真要把人送回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贾张氏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万一她死在那边了呢?那不就啥事都没了?“ 这话说得直白,但秦淮如听了不但没觉得不舒服,反而在心里使劲地点头。 对,万一死了呢?那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程书菲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忍不住笑了一声:“要是贾张氏真死在那边,那还真是老天开眼了。“ 秦淮如也跟著露出了一丝笑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 程书海看她的情绪稳下来了,站起身说:“你来都来了,別走了,吃个饭再回去。“ 第245章 程主任是个好丈夫啊 “这............不太好吧?“秦淮如有些犹豫,“你饭馆正忙著呢。“ “忙什么忙,多你一个人的饭又不费事儿。“程书海已经转身往后厨走了,“坐著別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秦淮如看著他的背影,没再推辞,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 程书菲在旁边看了看秦淮如,又看了看大哥消失在门帘后面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大哥对这个秦淮如,是不是太上心了? 联络员关心院子里的住户,这没毛病。 但程书海对秦淮如的那种关心,跟对院子里其他人不一样。怎么说呢,多了点什么东西,又说不上来。 不过程书菲也就是脑子里转了一圈,没往深处想。大哥做事一向有分寸,他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可能就是因为秦淮如怀著孕又没人管,大哥看不过去吧。 她甩了甩头,拎起漏勺又回了后厨。 后厨里,程书海已经在灶上开始忙活了。 他从福地空间里取了一只养了大半年的老母鸡,早上就在空间里燉上了。 这会儿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一百倍,锅里的鸡汤已经燉了好几个小时,汤色金黄浓郁,上面飘著一层薄薄的油花,香味浓得化不开。 程书海盛了一碗出来,又往里头加了几片嫩豆腐和两颗红枣,端著碗走了出去。 “来,趁热喝。” 他把碗放到秦淮如面前。 秦淮如低头一看,那碗鸡汤在灯光下金灿灿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但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旁边一桌的食客闻见了味儿,有个光头大汉伸著脖子看了半天,忍不住衝程书海喊:“程主任!这鸡汤卖不卖?给我也来一碗唄!“ 程书海头也没回:“不卖,这是给我媳妇熬的。“ 光头大汉又看了看秦淮如,一脸疑惑:“可这位同志不是............“ 旁边另一个老主顾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小声说:“你没看见人家大著肚子嘛?人家程主任心善,照顾院里的邻居呢。“ 光头大汉这才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秦淮如低著头,一口一口地喝著鸡汤。 汤入口的那一刻,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知道这碗汤不只是给邻居的关心,也是程书海对她的一份心意。 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 她喝完最后一口,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头全是柔意。 程书海对著秦淮如微微一笑,隨后拿起一个食盒,去后厨又盛了一份鸡汤,打包装好。 “我去给雪茹送鸡汤,你在这儿坐一会儿,不著急走。” 他拎著食盒出来,跟秦淮如说了一声。 秦淮如立马点头:“你快去吧,嫂子怀著孕呢,可不能亏待了。” 程书海应了一声,拎著食盒出了饭馆的门。 程书海走出饭馆,阳光正好打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 他拎著食盒走得不快不慢,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事情。 王干事出的这个主意,確实是个正路子。 贾张氏的户籍问题,他之前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但仔细一琢磨,还真是站得住脚。 贾家的房子是贾东旭的名字,这一点他很確定。贾张氏当年从河北嫁过来,户口虽然落在了四九城,但她本人名下没有任何房產。 现在贾东旭在精神病院,秦淮如是贾东旭的合法妻子,贾家的事情理论上应该由秦淮如做主。 只要把手续办利索了,贾张氏就算活著回来,也进不了四合院的门。 直接中转,原路打回乡下。 程书海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妙。合法合规,不沾血,不犯法,把祸害根子连根拔起。 不过这事儿得抓紧。 农场那边虽然暂时被他顶回去了,但那个小张干事的態度明摆著就是例行公事,回去匯报之后,农场的领导要是强硬一点,未必不会再想別的辙。 得赶在他们下一步动作之前,把所有手续全都办死了。 想到这里,程书海加快了脚步。 绸缎庄离饭馆不远,走几条巷子就到了。 门口掛著“国营南锣鼓巷绸缎庄“的牌子,虽然换了国营的招牌,但里面的摆设跟以前陈雪茹开店的时候差不多,柜檯上整整齐齐地码著各色绸缎和布料。 程书海一进门,柜檯后面的两个女营业员就看见了他。 “程主任来了!“一个年纪大点的女营业员笑著招呼。 “程主任,您是来给陈经理送饭的吧?“另一个年轻的女营业员也跟著问。 “嗯,她人呢?“ “在后头盘库存呢,我去叫她——“ “不用。“程书海摆了摆手,“我自己过去。“ 他拎著食盒绕过柜檯,推开后面的木门进去。 后面的小仓库里,陈雪茹正蹲在一排货架前面,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在记东西。她怀孕之后身子笨了不少,蹲著的姿势有些吃力,但还是坚持亲自盘点。 “你怎么蹲著?起来。“程书海大步走过去,一把把她扶了起来。 陈雪茹被他这一扶,差点没站稳,赶紧抓住他的胳膊。 “哎呀,你嚇我一跳!“她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会儿来了?不忙了?“ “给你送鸡汤。“程书海把食盒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打开盖子,鸡汤的香气立刻瀰漫开来。 陈雪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又是你熬的?“ “不然呢?外面买的我还不放心。“程书海拿出碗筷摆好,“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 陈雪茹把小本子往桌上一丟,坐下来端起碗就喝了一口。汤又鲜又浓,暖呼呼的。 “真好喝。“她喝了两口,抬头看著程书海,“你自己吃了没?“ “我在饭馆吃过了。“ “那就好。“陈雪茹继续喝汤,喝著喝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刚才听店里的人说,军管会今天有人去你饭馆了?“ 程书海没瞒她,把贾张氏出事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陈雪茹听完,手里的勺子停了。 第246章 饭馆里的閒话 “贾张氏要回来?“ “暂时不会。我已经顶回去了。而且秦淮如那边的王干事也出了个主意,走正规渠道把贾张氏的户籍迁回河北原籍,这样她就算活著回来也进不了院子。“ “这个办法好。“陈雪茹放下心来,又舀了一勺汤喝了,“那老虔婆要是真回来,咱们院子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放心,回不来的。“程书海说,“这事儿我盯著呢。” 陈雪茹看著他,没再多问。她嫁给程书海这些日子,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男人说办得到的事儿,就一定办得到。 外面的店里,两个女营业员透过门缝看见程书海站在陈雪茹旁边,一个端著碗喝汤,一个在旁边看著,两人在柜檯后头小声嘀咕起来。 “你看看人家程主任,大老远的跑来就为了送碗鸡汤,这得多疼媳妇啊。” “可不是嘛,我们家那口子,哼,別说送汤了,让他买个盐都磨磨蹭蹭的。” “要是我能嫁个这样的男人,少活十年我也愿意。” “去你的,你就做梦吧。” 两人笑闹了一阵,外面来了顾客,赶紧正了正脸去招待。 程书海在绸缎庄待了一小会儿,等陈雪茹把鸡汤喝完,又叮嘱了她几句注意休息、別搬重东西之类的话,这才拎著空食盒离开。 他走出绸缎庄大门的时候,路过的几个街坊认出了他。 一个挑著担子的老大爷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程主任,你可真是个好丈夫啊!天天给媳妇送饭,我们这条街谁不羡慕啊!” 旁边一个大妈也跟著说:“就是就是,程主任媳妇有福气啊!” 程书海笑了笑,客气了两句就走了。 等他回到饭馆的时候,秦淮如已经不在了。 程书俊在柜檯后面说:“秦淮如同志走了,说是得赶回去上班,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程书海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换上围裙又进了后厨。 下午的饭馆没有中午那么忙了,但断断续续还是有客人进来。 程书海在后厨收拾了一通,出来坐在柜檯旁边喝了口水。程书俊在擦桌子,程书文和程书武在后面洗碗,程书菲坐在角落里切配菜。 “哥,你说那贾张氏真能死在那边吗?”程书菲手里的刀停了一下,头也不抬地问。 “不好说。”程书海喝了口水,“被锄头砸后脑勺,轻了是脑震盪,重了就是脑出血。大西北那地方医疗条件差,要是脑出血的话,救过来的机会不大。”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要是救过来了呢?” “救过来也是废人一个。干不了活,走不了路,成天躺著等人伺候。”程书海说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不过就算是这样,农场也不想养著她,想把这个包袱甩回来。” 程书俊擦完桌子走过来,插了一嘴:“那可不行。人家犯人是在农场服刑期间出的事儿,凭什么让家属接盘?这不是欺负人嘛。” “我已经跟军管会那边的人说了,不接。”程书海把杯子放下,“而且秦淮如那边的领导也给出了个主意,走户籍迁移的路子,把贾张氏的户口迁回河北老家去。” “这主意好!”程书俊拍了一下大腿,“只要户口不在四合院,她就是回了四九城也没地方落脚。” “就是这个意思。” 程书菲这时候抬起头来,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放:“大哥,我怎么觉得你对那个秦淮如特別上心啊?” 这话问得突然。 程书海抬眼看了看程书菲,面不改色:“我是院子里的联络员,秦淮如是院里的住户,她怀著孕没人管,我帮衬一下怎么了?” “那倒是。”程书菲点了点头,“我就是隨口一问。” 她重新拿起菜刀继续切菜,嘴里还念叨著:“秦淮如也是命苦,嫁了个贾东旭,在精神病院关著。婆婆又是个祸害,现在被砸了脑袋还想回来闹。她一个人挺著大肚子,也怪可怜的。” 程书俊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大哥他们院子里头,就秦淮如最可怜。別人好歹还有个家,她那个家..........算了,不提了。” 程书海听著弟弟妹妹的议论,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程书菲刚才那一问虽然是隨口的,但说明她已经隱隱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不过以程书菲的性子,就算觉得不对劲,也不会往深了想。她对大哥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 但这也提醒了程书海——以后在人前对秦淮如的態度,还是得注意分寸。 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该帮的帮,该避的避。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饭馆又来了一波客人。 几个穿著工装的工人结伴走进来,看见程书海在柜檯那儿坐著,乐呵呵地打招呼。 “程主任!今儿有什么好菜?” “红烧肉、醋溜白菜、炒土豆丝,要不要来瓶地瓜烧?” “来来来!就冲你这地瓜烧,我们可是特意跑过来的!” 程书海招呼程书俊给他们安排座位,自己去后厨忙活。 炒菜的间隙,他听见前面的客人在閒聊。 “听说了没?程主任媳妇怀孕了!” “知道知道,前两天打折那阵子我就听说了。程主任那天请全场喝七折的酒,大方得很!” “程主任这人没得说。生意做得好,人品也好。你看他每天中午都去给媳妇送饭,风雨无阻。我要有这么个老公,做梦都能笑醒。” “得了吧你,你一大老爷们儿,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前厅传进后厨,程书海听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些街坊的口碑,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他在四九城扎下了根,靠的不光是手艺和脑子,还有这一碗一碗的饭菜里头,积攒下来的人心。 傍晚六点,饭馆准备打烊了。 程书海和程书菲收拾完后厨,又检查了一遍门窗。自从上次被贼光顾之后,他就让弟弟们轮流值夜班。今天晚上是程书文和程书武守店。 “门窗关好,有啥动静就喊。”程书海叮嘱了一声。 两个堂弟应了。 程书海拎著给灵儿带的点心,跟程书菲一起往四合院走。 路上经过巷子口,正好碰见了从军管会下班回来的秦淮如。 第247章 秦淮如的祈祷 秦淮如看见程书海,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她下午回到军管会之后,心思就一直不定。 虽然中午跟程书海说了王干事的主意,程书海也答应帮忙,但她总觉得不踏实,老想著万一贾张氏突然就被送回来了怎么办。 “下班了?“程书海走到她旁边,隨口问了一句。 秦淮如嗯了一声,跟著他们往院子方向走。 程书菲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给两人留了点空间。 秦淮如压低声音说:“书海,我下午一直在想这事儿。你说……贾张氏会不会真的死在那边?“ 程书海斜了她一眼:“这种事谁说得准。不过被锄头砸后脑勺,確实不是小伤。你別老想这些了,不管她死不死,该办的手续咱们先办起来。“ “嗯。“秦淮如低下头,用手托著肚子走了几步,又小声说,“我晚上在家的时候,就一直在心里念叨著,让她別回来,最好……最好就死在那边。“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决绝。 程书海没有接话。 他理解秦淮如的心情。 贾张氏对她而言不是婆婆,是催命符。那个老虔婆要是真的回来了,秦淮如的日子会从头苦到尾,而且程书海的秘密也多了一层暴露的风险。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四合院的门口。 院子里已经有人了。阎埠贵拎著一个布袋子从前院往外走,看见他们三个,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程主任回来了!今儿辛苦辛苦!“ “嗯。“程书海应了一声,径直往中院走。 阎埠贵的笑容在他背后僵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拎著布袋子出了院门。 中院里,谭招娣正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洗衣服,看见程书海他们回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易中海不在,应该还没从轧钢厂回来。 程书海注意到谭招娣的神色有些疲惫,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色。自从易中海被气晕住院那回之后,谭招娣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操持家务,明显累得不轻。 不过这跟他没关係。 程书海带著程灵儿进了屋,程书菲去了自己的房间。 秦淮如站在自家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门进了贾家那间小屋。 屋里冷清得很。 贾东旭不在,贾张氏不在,就她一个人。一张窄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著几个落灰的箱子。 秦淮如把门关上,坐到床沿上,双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 她低头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你放心,妈妈不会让那个坏女人回来的。有你程叔叔在,妈妈不怕。“ 说著说著,她的眼眶就湿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然后从床头摸出一个窝窝头啃了起来。 窝窝头又干又硬,跟中午在饭馆喝的那碗鸡汤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但她咬著窝窝头,心里想的全是那碗汤的味道。 是程书海亲手给她熬的。 秦淮如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一百遍,然后又默默祈祷了一百遍—— 让她死在那边。 求求了。 让她死在那边吧。 程书海进了屋,程灵儿已经在桌子前面坐好了,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 “哥,今天吃什么呀?“ “今天给你做个蒸蛋羹,再炒个青菜。“程书海把带回来的点心放在桌上,“先吃个点心垫垫。“ 程灵儿两只眼睛放光,抓起一块绿豆糕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程书海去厨房生火做饭。他们家的小厨房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从空间里取了两个鸡蛋打进碗里,加了温水搅散,上锅蒸。又洗了一把小白菜,切好了蒜末准备炒。 正忙著呢,院门那边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鐺声。 叮铃铃—— 是陈雪茹回来了。 程书海往窗户外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陈雪茹推著自行车进了院门。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布上衣,头髮扎成一条马尾,脸上红扑扑的,应该是骑车骑出来的。 “哥,嫂子回来了!“程灵儿在屋里喊了一声。 陈雪茹把自行车停好,拎著一个布包进了屋。 “回来了?饿不饿?“程书海从厨房探出头来。 “还行。“陈雪茹把布包放在桌上,里面是两块从绸缎庄裁下来的软布料,“这个是给宝宝做小被子用的,我挑了最软的棉布。“ 她说著,把布料展开铺在桌上,摸了摸布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程灵儿凑过来看:“嫂子,这个软软的,好舒服啊!“ “是给你未来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用的。“陈雪茹笑著颳了一下程灵儿的鼻子。 “嫂子你坐著,別忙了。“程书海从厨房出来,把陈雪茹按到了椅子上,“饭马上好。“ 陈雪茹坐下来,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闻到了蒸蛋羹的香味。 “你给灵儿做蛋羹了?“ “嗯。“ “那我也要吃。“ “都有你的。“ 陈雪茹笑了一下,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虽然才刚怀上没多久,肚子还看不太出来,但她已经开始习惯性地用手护著了。 程书海忙活了一阵子,把饭菜都端上了桌。一碗蒸蛋羹,一盘炒白菜,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小盆白米饭。 在这个年头,这样的晚饭已经算得上丰盛了。 一家三口坐下来吃饭。程灵儿吃得满嘴都是,陈雪茹帮她擦了好几次。 吃饭的时候,陈雪茹说起了绸缎庄今天的生意。 “今天来了个大户,一下子订了三十匹绸子,说是要给哪个机关单位做窗帘的。我算了一下,这一笔单子的利润够绸缎庄吃一个月的了。“ “不错。“程书海点了点头。 “不过我发现有个问题。“陈雪茹放下筷子,认真起来,“库存不太够了。布匹的进货渠道得扩一扩,不然下个月可能会断货。“ “这事儿你跟供销社那边对接一下,我帮你打个招呼。“ “行。“ 吃完饭,程书海收拾碗筷,陈雪茹带著程灵儿在屋里量布裁剪。 小小的屋子里,灯光暖黄,三个人各忙各的,安静又温馨。 陈雪茹剪了一会儿布,忽然停下来,抬头看著在水池边洗碗的程书海的背影。 第248章 陈雪茹的温柔 “书海。“ “嗯?“ “你说……秦淮如一个人带著个大肚子,真的能撑住吗?“ 程书海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下午在绸缎庄的时候一直在想。“陈雪茹说,“贾张氏那个事儿,你跟我说了之后我就一直不踏实。秦淮如那个处境,真的太难了。婆婆是个要命的,丈夫是个疯的,她自己又怀著孕,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程书海看著她,没有说话。 陈雪茹继续说:“我知道你在帮她。你帮得对。以后……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也跟我说。“ 这话说得真诚。 程书海心里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陈雪茹对秦淮如的关心是发自本心的,她不知道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只是一个善良的女人,看不得另一个女人受苦。 而他,程书海,是那个造成这一切复杂局面的人。 “知道了。“程书海走过去,在陈雪茹身边坐下来,拉了拉她的手,“你別操太多心,你自己也怀著孕呢。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 陈雪茹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做个好人不难,但做个好人又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挺难的。“ 程书海没接话,但他心里知道——这句话,说的不只是秦淮如,也是他们自己。 夜深了,程灵儿已经睡著了。 陈雪茹也靠在床头打起了盹儿,手里还攥著裁了一半的布料。程书海把布料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又给她盖上了被子。 “別缝了,明天再弄。“ 陈雪茹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就沉沉睡去了。 程书海坐在桌前,一个人安静了下来。 他开始在脑子里梳理接下来要办的事情。 第一,贾张氏的户籍迁移。这事儿需要找军管会出面,开具贾张氏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然后联繫她河北原籍的地方政府,走接收安置的程序。中间牵扯到好几个部门,光靠秦淮如一个人跑不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军管会,跟王干事当面商量具体操作。 第二,贾张氏的生死。这是个变量。如果她死了,一切都不是问题。如果她活了,但成了植物人或者完全丧失了自理能力,那反而更好办——一个瘫在床上的废人,更有理由被送回原籍。最怕的是她伤得不重不轻,能走能动但干不了重活,那就麻烦了,农场那边有充足的理由推人出来。 第三,时间。农场那边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他们不想养閒人。被他顶了一次之后,短期內可能不会再来烦,但长期来看,他们一定还会想办法。所以户籍迁移的手续必须儘快办好。 程书海想了一圈,心里有了大致的计划。 明天一早去军管会找王干事。 他吹灭了油灯,上床睡觉。 与此同时,程书菲也没睡著。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白天在饭馆里,她看见大哥给秦淮如端那碗鸡汤的时候,心里就觉得哪里不对。那碗鸡汤明明是给嫂子陈雪茹熬的,结果先给秦淮如喝了一碗。 当然,大哥说了那是因为秦淮如怀著孕,补补身子。这理由说得过去。 但程书菲是个姑娘家,女人对女人之间的那些微妙,天生就比男人敏感。 她觉得秦淮如看大哥的那种眼神,不像是看邻居,也不像是看联络员。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带著依赖,带著感激,但又不只是依赖和感激。 程书菲在床上又翻了个身。 算了算了,別瞎想了。 大哥刚结婚,嫂子又怀了孕,日子过得正红火呢。大哥不是那种人。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程书海比平时起得更早。 他先去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又蒸了几个馒头,留好了陈雪茹和灵儿的份,自己匆匆扒了两口就出了门。 到了饭馆,程书俊已经在开门了。 “哥,今儿来这么早?“ “嗯,有点事儿要办。“程书海换上围裙,先把当天需要的食材从空间里取出来安排好,然后跟程书俊交代了几句,就摘了围裙出了门。 “我去军管会一趟,中午之前回来。“ 程书俊点头。 程书海骑著自行车,穿过几条胡同,直奔军管会。 到了军管会门口,程书海把自行车停好,走了进去。 门口的值班干事认识他,冲他点了点头:“程主任,您找谁?“ “找王干事。“ “王干事在里头呢,您进去吧。“ 程书海穿过走廊,来到王干事的办公室门口。门开著,王干事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程主任?你来了,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坐。“ 程书海拉了把椅子坐下。 王干事放下手里的笔,开门见山:“你是为了贾张氏的事儿来的吧?“ “是。“程书海也不绕弯子,“昨天你们的小张干事来了我饭馆,说农场那边想把贾张氏送回来。我当场就给拒了。“ “我知道,小张回来跟我匯报了。“王干事点了点头,“你做得对。“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秦淮如跟我说的那个方案——把贾张氏的户籍迁回河北原籍。“ 王干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事儿我想过了。理论上是行得通的。贾张氏名下没有四九城的独立房產,贾家的房子登记在贾东旭名下。贾东旭目前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他的妻子秦淮如作为法定家属,有权处理相关事务。“ “那具体怎么操作?“程书海问。 王干事想了想,说:“首先需要一份证明,证明贾张氏已经丧失劳动能力。这份证明得由农场那边的医院出。其次,需要秦淮如以贾东旭家属的身份,向我们军管会提交一份申请,说明家中无力接收和赡养贾张氏,申请將其户籍迁回原籍。最后,得联繫贾张氏原籍所在地的地方政府,確认接收意愿。“ 第249章 王干事的提醒 “原籍那边愿意接收吗?” 这是程书海最担心的环节。 “一般来说,只要有户籍记录,原籍那边不能拒绝。” 王干事说,“但具体操作起来可能会有些扯皮。毕竟谁也不想多出一张嘴来养。” “那就得加点料了。”程书海说,“我可以出点钱,给原籍那边的村里当安置费。有了好处,他们就不会为难了。” 王干事看了他一眼。 “你捨得出这个钱?” “为了四合院的安寧,这点钱算什么。” 程书海说得很乾脆。 王干事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在军管会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邻里纠纷、家庭矛盾,像程书海这种愿意自掏腰包解决问题的,还真不多见。 但是想到贾张氏那个傢伙。 王干事觉得这事儿也有点正常,毕竟那傢伙確实有点噁心人了。 “行。“王干事点了点头,“那我这边来办。我让人先联繫大西北农场的医院,要一份贾张氏的伤情报告和劳动能力鑑定。你让秦淮如写一份申请书送过来,我帮她改改措辞,然后走军管会的审批流程。” “好。” “至於原籍那边,我可以帮你发个函过去,以军管会的名义对接。”王干事顿了一下,“不过有一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些手续走完,最快也得半个月到二十天。如果中间有任何环节卡壳了,可能会更久。” “半个月。”程书海点了点头,“够了。农场那边短期內不会有动作,贾张氏还在医院躺著呢。” “还有一件事。“王干事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贾张氏万一真的被送回来了——我是说万一啊——你们院子里的住户联名写一份拒绝接收函,交到我这里来。有这个东西在,就算农场那边再怎么折腾,也过不了我这一关。” 程书海听懂了。 王干事这是在给他吃定心丸——不管走正规渠道能不能办成,她都会挡在前面,不让贾张氏进四合院的门。 “谢谢你,王干事。” “谢什么。”王干事拿起笔继续写文件,头也不抬地说,“贾张氏那种人,我比你们更不想看到她回来。当初教唆杀人的事儿要不是秦淮如及时举报,出了人命可就是大案子了。这种人就该在农场呆一辈子。” 程书海没再多说,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王干事,还有件事——秦淮如在你手下干活,她最近状態怎么样?” “挺好的。”王干事抬起头,“干活踏实,字也练得越来越好了。她这个人啊,就是缺个稳定的环境。只要没人折腾她,她自己能撑起来。” 程书海嗯了一声,走了出去。 骑著自行车往回走的路上,他把整个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切都在轨道上。 只要手续办好了,贾张氏这辈子別想再踏进四九城半步。 至於那个老虔婆能不能活下来..............? 说实话,程书海现在已经不太在意这个问题了。 活著就送回老家去。 死了更好。 中午的时候,饭馆里又是一阵忙碌。 程书海从军管会回来之后,先去后厨把上午空间里燉好的鸡汤盛了出来。这锅鸡汤比昨天那锅燉得更久,老母鸡是空间里养了快一年的,燉出来的汤浓得跟牛奶一样。 他先盛了一碗留在后厨的保温处,准备一会儿给秦淮如送过去。然后又装了一大份进食盒里,准备给陈雪茹送去绸缎庄。 程书俊在前面忙著收钱找钱,看见程书海端著一碗鸡汤往角落里走,就知道是给秦淮如留的。 这时候秦淮如还没来。 程书海把食盒拎好,跟程书俊交代了一声:“我去给雪茹送饭,秦淮如要是来了,你让她坐著等一会儿,那碗鸡汤给她喝。” “知道了哥。” 程书俊点头。 程书海出了饭馆的门,骑上自行车往绸缎庄去了。 他走了没多久,秦淮如就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棉布褂子,肚子在衣服底下顶出一个圆圆的弧度。 “秦淮如同志,你来了。”程书俊招呼她坐下,“我哥说了,让你先坐著等一会儿,这碗鸡汤是给你留的。” 秦淮如看著桌上那碗冒著热气的鸡汤,鼻子一酸。 “谢谢。” 她坐下来,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旁边桌上几个正在吃饭的客人看了一眼,有个穿著蓝工装的大姐问:“这姑娘谁啊?程主任亲戚?” 程书俊笑了笑说:“是我们四合院的邻居,怀著孕呢,我哥说让她过来补补身子。” “哦!!”大姐点了点头,“程主任可真是个热心人。” 旁边另一个中年男人也跟著说:“程主任这人没话说。做了联络员之后,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管,从不推脱。不像有些人,当了个小头头就拿架子。” “就是就是。”又有人接话,“我听说他媳妇怀孕了,每天中午都去送饭。你说说,这年头上哪儿找这样的男人?” 秦淮如低著头喝汤,耳朵里全是这些话。 每一句都扎在她心里。 程书海確实是好男人。 对谁都好。对媳妇好,对妹妹好,对邻居好,对她也好。 可是在这些好里头,她知道有一份是不一样的。 那份好里面,有他对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责任。 秦淮如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她摸了摸肚子,小声说:“宝宝,你爸爸是个好人。” 这话说得极轻极轻,周围没有人听见。 这时候程书海已经到了绸缎庄。 他把自行车往门口一停,拎著食盒就进去了。 今天绸缎庄的生意不错,柜檯前站著三四个顾客在挑料子。两个女营业员忙得脚不沾地,看见程书海进来,其中一个赶紧说:“程主任!陈经理在后面呢!” 程书海点了点头,绕到后面去了。 陈雪茹正在后面的小办公桌前算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程书海,顿时笑了。 “你又来了!” “给你送鸡汤。”程书海把食盒打开,鸡汤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陈雪茹凑过来闻了闻:“好香。你这鸡汤是怎么燉的?比外麵馆子的强十倍都不止。” “秘方,不外传。” 程书海故意逗她。 “你还跟我保密?”陈雪茹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眯著眼睛品味了一下,“嗯,这汤比昨天的还浓。你加了什么?” 第250章 东兴楼来的厨子 “加了两颗红枣,一把枸杞。” “难怪这么甜。” 她一边喝汤一边抬头看著程书海。 这个男人每天中午都会骑著自行车跑来给她送饭,风雨无阻,从结婚到现在一天没落下过。 外面柜檯那边,两个女营业员又开始小声嘀咕了。 “来了来了,又来送饭了!程主任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好丈夫!” “你说人家程主任一个国营饭馆的主任,还是市里表彰的先进典型,天天亲自给媳妇送鸡汤,你能想像吗?” “想像不到。我们家那位,让他烧个水都得催三遍。” “唉,人比人气死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嫁错了人。” “得了吧你,你那口子虽然懒了点,好歹不打你不骂你,知足吧。” “那也不行,我就馋程主任这种的。你看人家那体贴劲儿……” “行了行了,別看了,招呼客人吧。” ....................... 两人笑著散开,各自去忙了。 程书海在后面陪陈雪茹吃完饭,收拾好食盒,又叮嘱了她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就准备走了。 陈雪茹送他到门口,拉了拉他的袖子:“晚上早点回来。” “嗯。” 程书海骑上自行车走了。 路上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他停下来买了两串——一串给灵儿,一串给陈雪茹晚上回来吃。 骑车经过南锣鼓巷的时候,好几个街坊都冲他打招呼。 “程主任!又去给媳妇送饭了?” “程主任,你这是买糖葫芦呢?给你媳妇的吧?” “程主任真是好男人啊,我们整条街的女同志都羡慕你家媳妇!” .................... 程书海笑著应付了几句,心里却在想著別的事情。 他想著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 想著贾张氏的户籍迁移。 想著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些事情,他一个人扛著,谁也不能说。 不过没关係。 他扛得住。 他一直都扛得住。 回到饭馆门口的时候,他看见程书菲正站在门口跟一个穿著围裙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男人不认识,但看穿著打扮,像是附近哪个饭馆的厨子。 程书海停好车,走过去问:“怎么了?” 程书菲转过头来,脸上带著几分警惕:“大哥,这人说想见你。” 那中年男人看见程书海,赶紧堆起了笑脸,搓著手说:“您就是程主任吧?久仰久仰!我是东兴楼的厨子老马。” “老马师傅,你好。”程书海不动声色地跟他握了握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马嘿嘿一笑,眼神有些飘忽地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程主任,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还招厨师不?” 招厨师? 程书海心里一动。 饭馆现在的生意越来越火爆,后厨確实有点人手紧张。如果能再招一个靠谱的厨师,他自己也能轻鬆不少。 但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叫老马的男人。 这人虽然满脸笑容,但眼神里总透著一股子不踏实,而且说话的时候手总是不自觉地搓来搓去,看著有点心虚。 对於用人,程书海向来谨慎。饭馆现在是国营单位,他作为主任,更不能隨隨便便把人招进来。万一是个手脚不乾净或者有其他毛病的,那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里,程书海决定先稳住对方,查清楚底细再说。 “老马师傅,是这样的。”程书海客气地笑了笑,“我们饭馆目前人手还够用,暂时没有招人的打算。不过呢,后面的事情也说不准,说不定过段时间生意再扩大,就需要了。要不这样,你过几天再来看看?” 听到程书海这么说,老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 不过他很快又恢復了笑脸,连连点头道:“行,行,那我过几天再来问问。程主任您忙,您先忙。” 说完,老马又衝程书海笑了笑,这才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程书菲凑到程书海身边,小声问:“大哥,你真要招厨师啊?” 程书海点了点头:“有这个想法。后厨现在就我一个大厨,確实有点忙不过来。” 他转头看向刚从店里出来的程书俊,吩咐道:“书俊,你去找人打听一下,刚才那个叫老马的厨子,是什么来路,人品怎么样。” “好嘞,大哥,我这就去。”程书俊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走。 就在这时,饭馆里一个正在吃饭的老主顾突然扬声喊道:“程主任!等一下!” 程书海闻声望去,笑著走了过去:“王大爷,怎么了?” 这位王大爷是南锣鼓巷的老住户了,几乎天天都来饭馆吃饭,跟程书海也算熟络。 王大爷放下筷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程主任,你要是真想招人,可千万不能招刚才那个人!” 程书海心里一凛,故作不解地问:“王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那老马有什么问题吗?” 王大爷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问题大了去了!这个老马,我认识!他以前在东兴楼確实是个不错的厨子,可后来染上了一个坏毛病——赌钱!” “赌钱?”程书菲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嘛!”王大爷一拍大腿,“这人算是被赌给毁了!一开始还只是小打小闹,后来是越赌越大,工资全输进去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没钱了怎么办?他就开始动歪心思了。” 王大爷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前段时间,他偷拿后厨的菜出去卖,想换点钱去翻本,结果被东兴楼的掌柜给当场抓住了!人家掌柜看在他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没报警抓他,算是给他留了面子,直接把他给开除了。这事儿啊,附近几条街的饭馆都知道,没人敢用他!” 听到这话,程书菲气得直跺脚:“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偷东西还赌钱!大哥,还好你刚才没直接答应他,不然真是引狼入室了!” 第251章 轧钢厂的閒话 程书海也是暗自庆幸。 他早就觉得这个老马不对劲,现在听王大爷这么一说,算是彻底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要是真把这么个货色招进饭馆,那以后別想安生了,偷东西都是小事,万一在菜里动什么手脚,那他这个国营饭店主任的位子都得坐不稳。 “王大爷,今天这事儿真是多亏您了。”程书海真心实意地向王大爷道谢。 王大爷摆了摆手,一脸正气:“嗨,这有啥!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更不忍心看程主任你这么实在的人吃亏。你对我们这些老街坊多好啊,我们心里都有数!” 程书海心里一暖,当即转身对程书俊说:“书俊,去给王大爷打二两地瓜烧,算我请的!” “哎,程主任,这可使不得!”王大爷连忙推辞,“我就是说句话的事儿,哪能要你的酒喝!” “王大爷,您就別客气了。您这提醒,可比二两酒金贵多了。”程书海坚持道。 饭馆里的其他食客见状,也纷纷开口。 “王大爷,程主任让你喝你就喝唄,程主任是敞亮人!” “就是,王大爷你今天可是帮了饭馆大忙了!” 在眾人的劝说下,王大爷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笑著应下了。 程书俊很快就打来了酒,程书海亲自给王大爷满上。 饭馆里的气氛又恢復了热闹。 程书海衝著大堂抱了抱拳,朗声道:“各位街坊邻居慢慢吃,我先进后厨忙活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后厨,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 而此时,在几公里外的轧钢厂三食堂后厨里,孙大丽正满头大汗地刷著一口大锅。 一个同样在后厨干活的大妈凑了过来,一边择菜一边关心地问:“大丽,你家老刘怎么样了?那腿好点没?” 孙大丽停下手里的活,用围裙擦了擦额头的汗,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哪能那么快好啊。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说他那骨头碎得厉害,能不能恢復到以前那样都难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几个正在休息的帮厨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加入了討论。 “骨头伤了是麻烦,得好好养著。” “是啊,尤其是上了年纪,恢復起来更慢。” “大丽,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回家照顾他,也够辛苦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都带著同情。 孙大丽听著这些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男人刘海中这段时间躺在家里,脾气是越来越臭,整天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家里人都快被他折磨疯了。 可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这个家的顶樑柱。他要真这么一直瘫著,这个家以后可怎么办? 她现在在食堂接了班,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万,勉强够一家人餬口。可孩子们都大了,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一想到这些,孙大丽就愁得吃不下饭,睡不著觉。 就在这时,刚才第一个开口的那个姓张的大妈,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孙大丽说:“大丽,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別跟別人说。” “张姐,啥事啊?”孙大丽打起了精神。 张大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娘家那边,有个亲戚认识一个老中医,听说可神了!专治跌打损伤,尤其是骨头上的毛病,那是一绝!我听说啊,好几个被医院判了死刑,说要截肢的病人,都让他给治好了!” “真的假的?”孙大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还有假!”张大妈拍著胸脯保证,“我那亲戚亲口跟我说的!那个老中医啊,祖传的手艺,一手针灸出神入化,再配上他家秘制的膏药,甭管多重的骨伤,都能给你治好咯!” 张大妈把那个老中医夸得是天花乱坠,简直就跟活神仙一样。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帮厨听了,也插嘴道:“大丽姐,既然有这么个神医,要不你去试试?反正现在医院也没啥好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唄。” “就是,试试又不要钱。”另一个人附和道,“万一真给治好了呢?” 大家的话让孙大丽的心彻底活泛了起来。 是啊,现在刘海中在医院也就是躺著,医生除了开点止痛药,也没別的招。与其这么干耗著,还不如去试试。 万一……万一真像张姐说得那么神呢? “张姐,”孙大丽抓住张大妈的手,急切地问,“那……那老中医在哪儿啊?好请吗?” “就在城南那边的一个小胡同里,不太好找。”张大妈说,“不过你放心,我让我亲戚给你带个路。至於好不好请嘛……听说脾气有点怪,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应该没问题。” 孙大丽一听,心里有了底。 只要能用钱解决,那就不是问题。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治好刘海中的决心。 “张姐,那太谢谢你了!你赶紧帮我联繫联繫,我下午就请假过去!” “行,包在我身上。” 张大妈办事也利索,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出去打了个电话。 下午一上班,她就给了孙大丽一个地址,还约好了时间。 孙大丽跟食堂主任请了假,揣著家里仅剩的一点积蓄,怀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 与此同时,程书海的饭馆里。 之前提醒程书海的那个王大爷,喝完了程书海送的二两地瓜烧,心满意足地准备结帐走人。 程书海从后厨出来,正好碰见,笑著说:“王大爷,今天这顿算我的,就当是谢您了。” “那哪成啊!”王大爷把钱拍在桌子上,“一码归一码,你请我喝酒是情分,我吃饭给钱是本分,不能乱了规矩。” 程书海见他坚持,也没再强求,让程书俊收了钱。 王大爷走后,饭馆里的其他食客都对程书海竖起了大拇指。 “程主任这人处事,就是敞亮!” “没错,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是个爷们儿!” “跟著这样的主任干,心里踏实!”程书俊和程书菲兄妹俩听著大家的夸讚,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他们为有这样一个大哥感到骄傲。 程书海笑了笑,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他今天心情不错,不仅仅是因为躲过了一个坑,更是因为他通过这件事,再次感受到了街坊邻居们的善意和淳朴。 第252章 救命的稻草 听著周围人的话,程书海的嘴角上扬。 他现在不仅仅是一个饭馆老板,一个国营单位的主任,更是这条街上受人尊敬的“程主任”。 这种被认同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看了看店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盘算著,或许真的可以考虑再招一个厨师了。 一个信得过、手艺好、人品也好的厨师。 不过这事儿不急,得慢慢找,仔细挑。 他可不想再遇到像老马那样的货色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又进了后厨,开始琢磨晚上给陈雪茹和秦淮如做什么好吃的。 两个孕妇,营养必须得跟上。 一个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一个是他暗中亏欠的女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都得照顾好。 下午,孙大丽按照张大妈给的地址,一路打听,终於在城南一个偏僻的胡同里,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老中医的家。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院子,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 要不是门口坐著个晒太阳的大爷指了指,孙大丽差点就错过了。 她怀著忐忑的心情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您好,是王神医家吗?我是轧钢厂食堂的,张姐介绍我来的。”孙大丽赶紧自报家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髮花白,穿著一身灰色长衫,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站在门后,眯著眼睛打量著她。 “进来吧。”老头侧了侧身,让她进了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草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浓的药味。 孙大丽一闻到这股味儿,心里就信了七八分。 这绝对是高人啊! “坐吧。”老中医指了指院子里的一个小马扎。 孙大丽侷促地坐下,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老中医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问:“说吧,什么毛病?” 孙大丽不敢怠慢,连忙將刘海中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道到如今瘫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说的是声泪俱下。 老中医听完,面无表情,只是伸出三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孙大丽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 “诊金。”老中医言简意賅。 “哦哦!”孙大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神医,这是三万,您看够吗?” 老中医瞥了一眼桌上的钱,没说话,又呷了口茶。 孙大丽心里一咯噔,以为是嫌少了。她咬了咬牙,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两万,凑够了五万。 “神医,我就带了这么多了,您看..............” 这五万,是她身上的全部现金了。 老中医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站起身,说:“走吧,去看看病人。” 孙大丽大喜过望,连忙站起来跟在后面。 “神医,您..............您这是答应了?” “不看看病人,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治?” 老中医头也不回地说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孙大丽觉得,这事儿有门儿! 她激动地跟在老中医身后,一路往四合院走。 一路上,她不住地跟老中医说著好话,把对方捧得跟活神仙下凡一样。 老中医始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怎么搭理她,这反而让孙大丽更加觉得他是个有真本事的奇人。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九十五號四合院。 孙大丽带著一个陌生老头回来,立刻引起了院里人的注意。 前院的杨秀莲正在门口择菜,看见他们,立马扯著嗓子问:“大丽,这谁啊?你家亲戚?” “不是,杨大姐,这是我给我家老刘请来的大夫。”孙大丽压抑著兴奋说道。 “大夫?”杨秀莲上下打量了老中医一眼,撇了撇嘴,“就他?看著跟个算命的似的,靠谱吗?” “杨大姐你可別乱说!这位是王神医,可厉害了!”孙大丽生怕得罪了高人,赶紧维护道。 院里的其他人听见动静,也都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孙大丽从哪儿找来个大夫啊?” “不知道,只是有戏吗?” “我看悬,刘海中那情况,神仙来了也难救。” ...................... 大家都觉得刘海中基本不可能被治疗好了。 许大茂更是倚在门口,阴阳怪气地喊道:“哟,这不是刘婶吗?怎么,找了个跳大神的来给你家老刘驱邪啊?” 孙大丽懒得理会这些人的风言风语,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身边这位“王神医”身上。 她领著老中医,快步穿过前院和中院,直奔后院自己家。 刚到后院,就听见屋里传来刘海中嘶哑的吼声。 “水!水!老子要喝水!刘光福,你个兔崽子,死了吗?!” 屋里,刘光福正躺在床上看小人书,对刘海中的叫喊充耳不闻。 孙大丽气不打一处来,推门进去,一巴掌拍在刘光福的后脑勺上。 “你爹喊你没听见啊?聋了?!” 刘光福嚇了一跳,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嘟囔道:“他天天喊,谁知道他要干嘛。” 孙大丽没工夫跟他计较,赶紧转身,满脸諂媚地对老中医说:“王神医,您请进,这就是我男人。” 老中医迈步走进屋里,一股子酸臭味扑面而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走到床边。 床上的刘海中看到孙大丽带了个陌生人进来,挣扎著想坐起来,吼道:“你谁啊?滚出去!” “老刘,你別乱喊!这是我给你请来的神医!”孙大丽赶紧上前按住他。 “神医?”刘海中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激动地看著老中医,“大夫,你..............你真能治好我的腿?” 老中医没说话,伸出枯瘦的手,开始给刘海中检查。 他先是看了看刘海中打著石膏的腿,又按了按他身上的几处穴位。 刘海中疼得齜牙咧嘴,但愣是咬著牙没吭声。 第253章 孙大丽请来神医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悄悄跟了过来,扒在门口和窗户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大家都想知道,这个新来的“神医”,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老中医面色凝重地检查了半天,又是摸骨,又是看舌苔,一套流程下来,把屋里屋外的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刘海中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张地盯著老中医的脸,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孙大丽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老中医收回了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沉吟了半晌。 “怎么样啊,神医?”孙大丽小心翼翼地问。 刘海中也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著他。 老中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孙大丽和刘海中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神医,这...........这是治不了了?”孙大丽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刘海中更是面如死灰,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窗户外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说不行吧,都那样了,还能治好?” “这下刘家是彻底垮了。” “刘海中这辈子不会就这么完了吧?” .................... 大家此刻嘴角掛著笑容。 “孙大丽这钱算是白花了。”许大茂幸灾乐祸地小声说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没希望的时候,老中医却话锋一转,缓缓开口:“难,是难了点。伤了根本,又被庸医乱了气血,经脉受损严重。不过...........” 他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继续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的人都精神一振! “神医,您的意思是...........能治?” 孙大丽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刘海中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夫!只要你能治好我,多少钱都行!我给你磕头了!” 老中医摆了摆手,一副高人风范:“钱不钱的先不说。治,是能治。不过,过程会很痛苦,而且花费也不小。你们可得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孙大丽连连点头,仿佛生怕他反悔,“只要能治好,多痛苦我们都能忍,多少钱我们都认!” “好。”老中医点了点头,从隨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要扎针?”窗外的杨秀莲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不会扎出什么毛病来吧...........” 眾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孙大丽也有些犹豫,但一想到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还是咬了咬牙。 老中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哼一声:“怎么,信不过老夫?” “不不不,神医,我们信得过!您儘管治!”孙大丽赶紧说道。 老中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木盒里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烤,然后对孙大丽说:“把他裤腿剪开。” 孙大丽不敢怠慢,赶紧找来剪刀,三下五除二就把刘海中打著石膏的那条腿的裤腿给剪开了。 老中医捏著银针,看准了刘海中膝盖附近的一个穴位,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啊!”刘海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一针下去,比上次那个假神医扎的疼了十倍不止! 孙大丽嚇得脸都白了,差点叫出声来。 “別动!”老中医低喝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又接连刺下了几针。 刘海中疼得浑身冒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愣是没敢再乱动。 窗外的邻居们也都看傻了眼。 “我的天,这看著也太嚇人了。” “这针扎得也太深了吧?” “你们说,这回能行吗?” .......................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分析道:“我看悬。不过,这老头看著比上次那个有两下子,至少这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许大茂则在一旁撇嘴:“什么气势,我看就是装神弄鬼。等著瞧吧,待会儿刘海中准得又抽过去。”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傍晚时分,程书海带著陈雪茹和程灵儿,秦淮如也下班回来了。 他们一进院子,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院里的人都鬼鬼祟祟地聚在后院,伸著脖子往刘海中家看。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陈雪茹好奇地问。 “我去看看。”程书海说著,走了过去。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孙大丽又请了个“神医”来给刘海中治腿。 程书海走到窗边,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所谓的“神医”正在给刘海中扎针,刘海中疼得满脸扭曲,而孙大丽则在一旁紧张地伺候著。 程书海皱了皱眉。 他虽然不懂医,但也知道这种来路不明的“神医”大多是骗子。 不过,这是刘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看,转身对陈雪茹和秦淮如说:“没什么大事,刘家请了个大夫治腿呢。咱们回家吧。” 几人回到中院,各自回了家。 程书海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家里两个孕妇的心情。 他决定晚上做点好吃的,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程书海回到家,先是安顿好陈雪茹和妹妹,又看了一眼对门秦淮如的屋子,確认她也回家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陈雪茹和秦淮如都怀著孕,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他从福地空间里取出一只处理好的老母鸡,又拿了些新鲜的蔬菜和菌菇,准备燉一锅鲜美的鸡汤。 很快,浓郁的香味就从程家厨房飘了出来,瀰漫了整个中院。 程书海在厨房忙活著,陈雪茹和秦淮如则坐在屋里閒聊。 “雪茹,怎么感觉你自己都不怎么想吐啊?”秦淮如看著陈雪茹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羡慕地说。 陈雪茹温柔地摸了摸肚子,笑道:“不知道,不过你也放心,怀孕想吐是很正常的。” “嗯。”秦淮如点了点头,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虽然这个孩子来得意外,但她现在是越来越期待他的降生了。 这是她和程书海的孩子。 是她未来生活的希望。 第254章 后院出大事了 两人正聊著,程灵儿端著一盘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嫂子,淮如姐,吃水果。” “谢谢灵儿。” “灵儿真乖。” 程书海在厨房里听著屋里的说笑声,嘴角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这种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正是他一直所追求的。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紧接著就是孙大丽惊慌失措的哭喊声! “啊!老刘!老刘你怎么了?!” “神医!王神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哭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寧静,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程书海心里一沉,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衝出了厨房。 陈雪茹和秦淮如也嚇得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慌。 “出事了!” 程书海来不及多想,快步冲向后院。 中院和前院的一些在家忙活的邻居们也都听到了动静,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跟著程书海往后院跑。 眾人跑到刘海中家门口,只见屋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刘海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嘴角歪斜,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 他身上还扎著好几根银针,隨著身体的抽搐而晃动,看著十分骇人。 孙大丽跪在床边,一边哭一边摇晃著刘海中,嘴里不停地喊著:“老刘!你醒醒啊!你別嚇我啊!” 而那个所谓的“王神医”,此刻正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这............这怎么回事啊?” “刘海中怎么抽过去了?” “我的天,不会是又被扎坏了吧?” 院里的邻居们都嚇坏了,议论纷纷。 许大茂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我就说吧!又是个骗子!这下好了,人直接给扎抽过去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主任!程联络员!”孙大丽看到程书海,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哭喊道,“您快救救我家老刘吧!求求您了!” 程书海看著眼前的景象,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情况,比上次那个假神医搞出来的还要严重! “你先別哭!”程书海沉声喝道,“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孙大丽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那老中医扎完针后,刘海中一开始还觉得腿上有点知觉,心里挺高兴。 可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浑身发麻,然后眼前一黑,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程书海听完,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刘海中的情况。 只见他面色发紫,呼吸微弱,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这情况不对,得赶紧送医院!”程书海当机立断。 “送医院?”许富贵在一旁说道,“可他身上还扎著针呢,能动吗?” 程书海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么多银针扎在穴位上,要是胡乱移动,万一扎得更深,或者伤了內臟,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还在发抖的老中医。 “你!赶紧把针拔下来!”程书海指著他,厉声喝道。 “我............我............”老中医哆哆嗦嗦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这............这针不能乱拔啊............” “不能乱拔?”程书海气得想笑,“人都是你扎成这样的,你现在说不能乱拔?我告诉你,今天刘海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別想走出这个院子!”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没错!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老中医被嚇得腿都软了,嘴里还在狡辩:“没............没事的,就是气血攻心,缓一缓就好了,我能稳住,我能稳住............” “稳住你个头!”傻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指著老中医的鼻子骂道,“你个老骗子,再不把针拔了,信不信我先把你给废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老中医逼到了墙角。 最后,在程书海的逼视下,那老中医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开始拔针。 他一边拔,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眾人紧张地看著他的动作,生怕他再出什么么蛾子。 好不容易,等他把所有银针都取了下来,刘海中却已经彻底没了动静,连抽搐都停止了。 孙大丽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已经非常微弱了,当场嚇得瘫倒在地。 “快!別愣著了!送医院!”程书海大吼一声。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把刘海中往板车上抬。 就在院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那个老中医眼看没人注意他,竟然悄悄地往院门口溜去,想要趁乱逃跑。 “想跑?!” 一直盯著他的许大茂眼尖,大喊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院里的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將老中医团团围住。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那老中医被许大茂抓住,还想挣扎,嘴里不乾不净地嚷嚷著。 “干什么?你把人扎成这样就想跑?没那么容易!”许大茂死死地拽著他,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坏笑。 “就是!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別想走!” “打人啦!救命啊!”老中医看挣脱不掉,竟然撒起泼来,扯著嗓子大喊。 “你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傻柱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老实点!不然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气血攻心!” 老中医被傻柱凶神恶煞的样子嚇得一哆嗦,顿时不敢再嚷嚷了。 程书海看著被眾人围住的老中医,冷冷地说道:“把他看好了,等刘海中的情况出来再说。” 说完,他便指挥著傻柱和刘光天等人,用板车拉著昏迷不醒的刘海中,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赶去。 孙大丽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刘光齐也闻讯从屋里跑了出来,脸色煞白地跟著一起去了医院。 院子里只剩下阎埠贵、许富贵等一帮邻居,还有被眾人看管起来的假神医。 陈雪茹和秦淮如站在中院门口,看著后院的混乱景象,都是心有余悸。 “这刘家,真是倒了血霉了。”陈雪茹嘆了口气。 秦淮如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不想再被院里这些是是非非所牵连。 第255章 更惨的刘海中! 程书海他们走后,阎埠贵作为前院的联络员,觉得自己有责任处理这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那老中医面前,摆出一副官架子,问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骗子?” 老中医梗著脖子,嘴硬道:“我不是骗子!我是祖传的中医!是他自己身体不行,不关我的事!” “还嘴硬!”许大茂在一旁听了,上去就想给他一巴掌,被许富贵拦住了。 “別动手,等程主任回来处理。”许富贵毕竟老辣一些,知道现在不能私自动手。 阎埠贵也点了点头,对眾人说:“大家把他看好了,別让他跑了。等医院那边的消息。” 於是,院里的邻居们就这么围著那个老中医,大眼瞪小眼。 有的人在小声议论,有的人在指指点点,还有的人纯粹就是看热闹。 那个老中医被这么多人盯著,心里也发毛,但表面上还强撑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程书海家里,陈雪茹和秦淮如也没了聊天的兴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嫂子,大哥他们不会有事吧?”程灵儿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你大哥在呢,能处理好。”陈雪茹安慰道,但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院里人等得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程书海他们终於从外面回来了。 眾人立刻围了上去。 “程主任,怎么样了?” “刘海中人没事吧?” 孙大丽和刘光齐没跟著回来,只有程书海、傻柱和刘光天三人。 程书海的脸色很难看,他看了一眼被眾人围在中间的老中医,没有说话。 傻柱则气冲冲地走到老中医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个老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刘光天也跟在后面,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眾人一看这架势,心里都咯噔一下,知道情况不妙。 “傻柱,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阎埠贵急著问。 傻柱喘了口粗气,说道:“医生说了,刘海中............中风了!而且是急性脑中风,扎错了穴位,刺激到了脑部神经,导致血管破裂!” “什么?!” 这话一出,全院譁然。 “中风?那不就是瘫了吗?” “我的天,这比上次还严重啊!” “这下刘家是真完了............” 那个老中医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下弥天大祸了。 程书海看著他惊恐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他走到老中医面前,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你可以说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骗人?” 老中医嘴唇哆嗦著,还想狡辩:“我............我没骗人............我真的是中医............” “还敢嘴硬!”程书海突然抬高了声音,厉声喝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军管会去!到时候,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你这是故意伤害,是要坐大牢的!” “军管会”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老中医的心上。 他浑身一颤,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我不是什么神医!我就是个走街串串的郎中,懂点皮毛,根本不会治什么中风!我就是看他们家急著治病,想骗点钱花花啊!” 这话一出,院里又是一片譁然。 “原来真是个骗子!” “太可恶了!这种人就该抓起来枪毙!” “刘家也真是的,怎么老是信这种骗子!” ....................... 大家都不由的同情了起来,这也太惨了吧! 阎埠贵气得指著他,浑身发抖:“你............你这个天杀的骗子!” 程书海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老骗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刘家贪小便宜,想走捷径,结果被骗子钻了空子,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当然,这个骗子更可恨。 为了钱,竟然草菅人命。 “把他捆起来。”程书海对傻柱和许大茂说道,“明天一早,直接送军管会。” “好嘞!” 傻柱和许大茂难得意见一致,找来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老骗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场闹剧,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但刘家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后院的闹剧总算收场,那个假神医被捆得像个粽子,扔在院子角落里,等著第二天送去军管会。 院里的邻居们议论了一阵,也就各自散了。 程书海回到家,陈雪茹和秦淮如赶紧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刘师傅他............” 陈雪茹担忧地问。 程书海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情况很不好。医生说,就算救回来,也十有八九是个植物人了。” “植物人?”秦淮如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就是活死人吗? 陈雪茹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程书海嘆了口气,走进屋里,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虽然他一直看不上刘海中,但眼睁睁看著一个大活人变成这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大哥,那刘家以后可怎么办啊?” 程灵儿小声问。 “孙大丽接了班,还有刘光齐在,饿是饿不死的。”程书海说道,“但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一个瘫痪在床的丈夫,一个还在上学的儿子,再加上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光靠孙大丽一个人的工资,怎么可能撑得起这个家。 “真是造孽啊。”陈雪茹感嘆道。 程书海没再接话。 他心里清楚,刘家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根源就在於刘海中自己。 官迷心窍,为人霸道,又总想走捷捷径,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次次地掉进坑里,最后把自己给埋了。 这顿晚饭,程家吃得有些沉闷。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还没出门,就听见院子里又吵吵嚷嚷起来。 他走出去一看,原来是孙大丽和刘光齐从医院回来了,正在跟院里的邻居们借钱。 第256章 用二十万换来了个红旗! “各位街坊邻居,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家吧!”孙大丽哭得双眼红肿,声音沙哑,“医院那边催著交钱,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我们实在是拿不出钱了啊!” 刘光齐也站在一旁,低著头,一脸的屈辱和无奈。 院里的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犹豫。 借钱给刘家? 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刘海中现在都成植物人了,这个家以后就是个无底洞,谁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开口了:“大丽啊,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我们家也困难啊。你也知道,我那点死工资,养活一家老小,也是紧巴巴的。” “就是啊,我们家真拿不出钱。”杨秀莲赶紧附和。 许富贵也摇了摇头:“爱莫能助,爱莫能助啊。” 孙大丽看著眾人冷漠的嘴脸,心里一阵冰凉。 想当初刘海中在厂里当干部的时候,这些人哪个不是上赶著巴结?现在一出事,就都躲得远远的。 真是世態炎凉! 就在孙大丽快要绝望的时候,程书海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哭得悽惨的孙大丽,又看了看周围假惺惺的邻居,心里嘆了口气。 他走到孙大丽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去。 “这里是二十万,你先拿去应急吧。” 孙大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程书海手里的钱。 院里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二十万! 那可是阎埠贵將近一年的工资了! 程书海就这么眼都不眨地借出去了? “程..............程主任..............”孙大丽嘴唇哆嗦著,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的,竟然是之前跟她家有过节的程书海。 “拿著吧。”程书海把钱塞到她手里,“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以后有钱了再还。要是没钱,就算了。” 他这么做,倒不是圣母心发作。 一来,他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又是国营饭店的主任,於情於理,都不能见死不救。 二来,他也不想让院里人觉得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適当的施恩,有助於巩固他在院里的地位。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帮助刘家搞不好最后军管会那边还会奖励自己! “谢谢!谢谢程主任!”孙大丽拿著钱,千恩万谢,差点就要给程书海跪下了。 刘光齐也抬起头,深深地看了程书海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了程书海带头,院里其他人也不好再装聋作哑了。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为了面子,也都多多少少地拿出了一些钱。 阎埠贵抠抠搜搜地拿了一万,许富贵拿了两万,就连一向跟刘家不对付的傻柱,也默默地塞给了孙大丽五万块钱。 很快,孙大丽手里就凑了三十多万。 虽然离医院的费用还差得远,但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孙大丽和刘光齐拿著钱,又是一番感谢,然后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医院。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而程书海在院里眾人心中的形象,无疑又高大了几分。 就连一向看他不顺眼的许大茂,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格局,確实比一般人要大。 孙大丽和刘光齐拿著凑来的钱匆匆赶回医院,院子里暂时恢復了平静。 那个被捆起来的假神医,也被程书海安排程书俊和另外一个兄弟,直接送去了军管会。 临走前,程书海特意交代,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跟王干事说清楚,尤其是刘海中现在命悬一线的情况。 他要確保这个骗子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处理完这些事,程书海才和陈雪茹一起去饭馆。 路上,陈雪茹忍不住感嘆:“你今天可真是大方,二十万说借就借了。” 程书海笑了笑:“钱是小事。我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总不能看著人死在面前不管。再说了,这钱也不一定就收不回来了。” “哦?”陈雪茹有些好奇,“你觉得刘家还能还上钱?” “刘家是还不上了,但刘光齐能。”程书海说道,“那孩子是个聪明人,今天这事,他记在心里了。以后只要他出息了,这笔钱,他会想办法还的。” 陈雪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丈夫不仅厨艺好,看人看事也比一般人透彻得多。 .............. 医院里,孙大丽和刘光齐把钱交了,刘海中的药总算是没停。 但他的情况,却一点好转都没有。 医生找他们谈话,明確表示,刘海中现在的情况,就是医学上所说的“植物状態”,大脑已经严重受损,恢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就是说,他以后就是个只能呼吸喘气的活死人,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 这个消息,对孙大丽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当场就瘫倒在医院的走廊上,哭得撕心裂肺。 刘光齐虽然也难过,但比他母亲要冷静得多。 他默默地把母亲扶起来,安慰了几句,然后开始冷静地思考这个家未来的出路。 父亲倒了,这个家就得靠他和他母亲撑起来。 只是,家里多了一个瘫痪在床的父亲,以后的日子,註定不会轻鬆。 尤其是他那两个弟弟,刘光天和刘光福,从小被刘海中打骂惯了,对这个父亲没有半点感情。指望他们俩尽心伺候,根本不可能。 一想到这些,刘光齐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甚至在心里闪过一个冷酷的念头:或许,父亲就这么一直昏迷下去,对这个家来说,反而不是最坏的结果。 至少,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在家里作威作福,到处惹是生非了。 .............. 几天后,军管会那边传来了消息。 那个假神医被审讯过后,对自己招摇撞骗、草菅人命的罪行供认不讳。 而且经过调查,发现他还是个惯犯,之前在好几个地方都用同样的手段骗过人,还闹出过人命。 这次算是栽在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同时带来的还有对程书海的红旗! 第257章 阎老西的酸水 傍晚时分,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染得通红。 九十五號四合院里却比这天色还要热闹几分。 军管会的王干事带著两个年轻的办事员,亲自来到了院里。 她手里还捧著一个用红布包裹著的长条物件,看样子就知道不是凡品。 院里的邻居们一见这阵仗,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王干事,您这是..........” 阎埠贵作为前院的联络员,觉得自己有义务第一个上前询问。 许大茂、孙大丽等人也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著。 王干事脸上带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今天我来,是代表军管会,特地来表彰咱们院里的先进个人!” 先进个人? 眾人一听,都来了精神,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猜测著到底是谁走了大运。 王干事目光一转,落在了刚从屋里走出来的程书海身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程书海同志!” 程书海听到喊自己,便走了过去,有些疑惑地问:“王干事,您找我?” “程书海同志,经过组织研究决定,对於你前几日无私帮助邻居刘海中同志,慷慨解囊,捐助二十万医药费的行为,给予通报表扬!” 王干事一边说,一边示意身后的办事员將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哗!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居然因为这个送来了一个红旗!” “我就说嘛,好人有好报,这个红旗,书海值得!!” “刘家那情况,这二十万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別?程主任这是真真正正的活菩萨啊!” ..................... 议论声中,阎埠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凭什么? 他心里头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他阎埠贵也捐了钱啊! 虽然跟二十万没法比,但那也是钱啊!怎么表彰就光表彰他程书海,连提都没提自己一句? 他心里酸溜溜的,像是喝了一大缸陈年老醋。 就在这时,王干事亲手將那红布揭开,一面鲜艷的锦旗展现在眾人面前。金黄色的丝线上绣著八个大字——“助人为乐,邻里楷模”! “来,程书海同志,这是组织对你的肯定!” 『希望你继续发扬这种精神,为邻里和谐,为社会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 王干事郑重地將锦旗交到程书海手中。 程书海捧著这面沉甸甸的锦旗,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他当初拿出那二十万,確实有几分收买人心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作为一个院里联络员的责任。 他没想到,军管会竟然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搞一出表彰。 这面锦旗,可比二十万块钱金贵多了!这代表的是官方的认可,是一种政治上的护身符! “好!书海哥牛逼!” 傻柱第一个蹦了出来,扯著嗓子大喊,他比自己得了奖状还高兴。 院里其他人也纷纷鼓起掌来,掌声雷动。 “程主任真是咱们院的骄傲!” “以后谁再说咱们院里人情冷漠,我就拿这锦旗糊他脸上!” “没错!” ................ 中院屋子里,易中海躺在床上,听著外面震天的欢呼声和对程书海的讚美,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咬著被角,牙齿都快咬碎了。 为什么!为什么好事全都是他程书海的! 自己辛辛苦苦在厂里当先进,熬资歷,到头来,还不如他程书海捐点钱换来的风光!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把那面刺眼的锦旗给撕个粉碎。 院子里,王干事看著眾人热烈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笑著说道:“当然,这次刘海中同志家里出事,咱们院里其他同志也纷纷伸出了援手。比如阎埠贵同志,许富贵同志,还有何雨柱同志,都体现了我们团结互助的优良品德,在这里,我也要对大家提出口头表扬!” 听到自己的名字,阎埠贵心里那股酸劲儿总算是消散了一点。 虽然只是口头表扬,但好歹也是在全院人面前提了一嘴,面子上过得去了。 不过,他再看看程书海手里那面金光闪闪的锦旗,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抽搐。 要是这旗子是给自己的,那该多好啊!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先进典型,程书海同志,给大家讲几句!”王干事带头鼓起了掌。 聚光灯再一次打在了程书海身上。 他捧著锦旗,往前站了一步,看著院里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他没有准备什么演讲稿,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用最朴实的话语说道:“谢谢,谢谢王干事,谢谢军管会,谢谢各位街坊邻居。” “其实,我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咱们都住在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跟一家人没什么区別。谁家还没个磕著碰著的时候?刘海中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咱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这是应该的。” “这面锦旗,说是给我的,但我觉得,这是给咱们整个九十五號院的。它说明咱们院里人心齐,说明咱们都是热心肠的好邻居!” 程书海的话不长,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但听在眾人耳朵里,却格外真诚,格外有分量。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实打实拿出了二十万的人!他说的话,有信服力! “说得好!” .............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院子里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秦淮如站在人群后,看著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眼睛里异彩连连。 陈雪茹则挺著肚子,满脸骄傲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心里甜滋滋的。 这一刻,程书海在院里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王干事又勉励了大家几句,看著天色不早,便带著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她一走,院里的邻居们“呼啦”一下又把程书海给围住了。 “程主任,快让我们摸摸这锦旗,沾沾喜气!” “嘖嘖,真漂亮!” “书海哥,你真是我们院里的光!” ..................... 傻柱挤到最前面,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一脸的与有荣焉。 程书海被眾人簇拥著,脸上掛著笑,一一应付著。 第258章 程主任是好同志! 而阎埠贵,看著这热闹的场面,心里那股子酸劲儿又翻了上来。 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黑著脸,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得回去备课了”,就一个人转身往前院走去。 杨秀莲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许大茂看著阎埠贵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对旁边的许富贵说:“爸,你看三大爷那酸样,脸都绿了。”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显著你了?” 许大茂悻悻地闭上了嘴。 程书海应付完热情的邻居,才得以脱身。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锦旗,陈雪茹和程灵儿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边,脸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大哥,你太厉害了!” 程灵儿仰著小脸,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那是,你大哥什么时候差过?” 陈雪茹挺著肚子,得意地说道,仿佛那锦旗是颁给她的一样。 一家人正说笑著,秦淮如从人群后走了过来,她脸上带著几分羞涩,轻声说道:“程主任,恭喜你。” “都是街坊邻居,客气什么。”程书海笑了笑。 “我.........我是真心替你高兴。” 秦淮如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仰慕。如果没有程书海,她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 陈雪茹看出了秦淮如的拘谨,主动拉起她的手,笑著说:“淮如妹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別这么见外。走,跟我们回家坐坐。” 秦淮如感激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前院阎家。 阎埠贵一进屋,就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凭什么?凭什么啊!”他一拍大腿,气呼呼地说道,“我也捐钱了!一万块!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怎么到了最后,连个响儿都没有,就他程书海一个人风光?” 杨秀莲给他倒了杯水,劝道:“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家捐了二十万,你捐了一万,能一样吗?王干事不是也当著全院人的面,口头表扬你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口头表扬?口头表扬能当饭吃吗?”阎埠贵一瞪眼,“那面锦旗!金灿灿的!掛在墙上多有面子!以后出去说,我阎埠贵也是得过军管会表彰的人,谁不高看我一眼?”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亏得慌。 这时,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阎解成从里屋走了出来,揉著眼睛问道:“爸,妈,这大晚上的,吵什么呢?” “还不是因为你爸,”杨秀莲嘆了口气,“看著程主任得了锦旗,心里不舒坦呢。” 阎解成一听,顿时明白了。他走到阎埠贵跟前,说道:“爸,这事儿您就別想了。您想啊,程主任那是拿出了二十万的真金白银,才换来这么一面锦旗。您就出了一万,还想跟人家一个待遇,这怎么可能呢?” “你懂什么!”阎埠贵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是在乎那面锦旗吗?我这是在乎一个態度!一个公平!” “得了吧您,”阎解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您就是捨不得钱,又想要面子。” “你说什么?!”阎埠贵耳朵尖,一下子就听见了。 “没什么,没什么。”阎解成一看老爹要发火,赶紧摆手,“我的意思是,您要想得锦旗,也简单啊。下次院里再有谁家出事,您也捐个二十万,保准锦旗就送到咱家来了。” 这话直接戳到了阎埠贵的肺管子。 “你个兔崽子!你这是咒院里人出事啊!再说了,我上哪儿弄二十万去?把你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钱!”阎埠贵气得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要打。 阎解成嚇得一缩脖子,赶紧躲回了自己屋里。 屋子里,只剩下阎埠贵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和杨秀莲无奈的嘆息声。 .........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王小六已经睡著了,老太太一个人坐在油灯下,手里纳著鞋底,耳朵却一直听著外面的动静。 刚才院里的欢呼声、掌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聋老太太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红薯,默默地啃了起来。那红薯有些凉了,吃在嘴里,又干又涩,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知道,这四合院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而她,这个曾经在院里呼风唤雨的老太太,已经彻底成了过去式。 以后的日子,只能带著她这个“孙子”,在这后院里,熬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书海获得军管会表彰锦旗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程书海刚到饭馆,程书俊和程书菲他们就激动地围了上来。 “大哥!你太牛了!锦旗呢?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程书俊满脸兴奋,他昨晚没在院里,只听说了个大概,心里早就跟猫抓似的了。 “在家里掛著呢,那么大个东西,我总不能天天背著上班吧。”程书海笑著说道,顺手把外套脱了下来。 “那也得拿来饭馆掛一天啊!让大伙儿都瞧瞧,咱们程家饭馆的老板,可是军管会表彰的先进典型!”程书菲比她哥还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跑回院里把锦旗取来。 “行了行了,都別嚷嚷了,赶紧准备开门做生意。”程书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饭馆一开门,客人就络绎不绝地涌了进来。 跟往常不同的是,今天进来的客人,十个有八个都会先衝著程书海竖起大拇指。 “程主任,恭喜恭喜啊!” “早就听说您乐於助人,昨天那事儿一传开,我们都服了!您是真正的好同志!” “以后我们吃饭就认准您这儿了!在先进典型的饭馆吃饭,心里踏实!” “程主任,给我们讲讲唄,当时怎么就想著捐那么多钱的?” 一时间,饭馆里热闹得跟过年一样。客人们吃饭的热情不高,八卦的热情却空前高涨。程书海被围在中间,一遍又一遍地解释著“都是邻居,应该的”,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第259章 徐慧真的消息 程书海心里明白,这面锦旗带来的效应,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一块金字招牌。 老百姓的心思很朴素,官方表彰的人,那肯定是好人。好人开的饭馆,那能差得了吗? 果然,这消息一传开,饭馆的生意比之前更加火爆了。 许多原本不在这片儿吃饭的人,都特地绕远路过来,就为了一睹“先进典型”的风采,顺便尝尝这“好人饭馆”的菜。 一时间,程家饭馆门口又排起了长队,队伍甚至比上次打折的时候还要长。 “哎,听说了吗?就是这家饭馆的老板,昨天得了军管会的锦旗!” “听说了听说了,说他给院里一个快不行的邻居捐了二十万!” “二十万啊!乖乖,这得是什么样的心肠啊!真是活雷锋!” “走走走,今天必须在这儿吃!支持好人好事!” ............................. 排队的客人们议论纷纷,看向饭馆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佩。 程书海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听著外面传来的阵阵讚扬声,心里既有几分不好意思,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这面锦旗,不仅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声望,更重要的是,它像一层厚厚的鎧甲,將他牢牢地保护了起来。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官方认证”更让人安心的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生意做得好的饭馆老板,他现在是“程主任”,是“先进典型”,是“好同志”。这个身份,让他在这座城市里,站得更稳了。 中午时分,饭馆里更是座无虚席。 程书海抽空从后厨出来透口气,正好看到几个熟客在喝酒聊天。 “老张,你说这程主任,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魄力?”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有二十万,我得锁在箱子里,天天抱著睡觉!他倒好,说捐就捐了!” “这就是格局!人家为什么能当主任,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就是因为人家想的跟咱们不一样!” “没错!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后说程主任一句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 听著这些发自內心的讚美,程书海心里暖洋洋的。他走过去,笑著说道:“几位老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哟,程主任来了!”几人赶紧站起来,“我们正夸您呢!” “可別夸了,再夸我就要飘了。”程书海摆摆手,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酒,“我敬几位老哥一杯,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程主任太客气了!” “我们支持您是应该的!” ...................... 眾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整个饭馆里,都洋溢著一种和谐而热烈的气氛。大家都为自己身边出了这么一个“大好人”而感到自豪。 而这场由一面锦旗引发的热潮,还在持续发酵。很快,整个南锣鼓巷,乃至更远的地方,都知道了国营第一饭店有个叫程书海的主任,是个值得尊敬的好人。 人们来这里吃饭,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像是一种表达支持和敬意的方式。 程书海的名字,第一次以这样正面的形象,传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程家饭馆因为一面锦旗而声名大噪,另一边,陈雪茹所在的国营绸缎庄里,气氛也同样热烈。 作为“先进典型”的家属,陈雪茹今天一到店里,就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 “哎呀,雪茹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嫁了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好丈夫!” “就是就是!程主任现在可是咱们四九城的大名人了!昨天报纸上那照片,多气派!” “雪茹姐,你得让程主任好好给你补补,你这怀著孕,他可是咱们的大功臣!” ...................... 店里的姐妹们嘰嘰喳喳地围著她,你一言我一语,羡慕之情溢於言表。 陈雪茹听著这些话,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她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幸福。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她嘴上谦虚著,“他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儿。” “这还叫不夸张啊?”一个年轻的店员说道,“二十万啊!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这魄力,一般男人可没有!雪茹姐,你这眼光,真是绝了!” “没错!你这哪是嫁了个男人,你这是嫁了个英雄啊!” 陈雪茹被夸得脸都红了,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觉得,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了程书海。 正当大家热闹地聊著,几个相熟的街坊大妈走进了店里,说是来扯布做衣裳。 她们一看到陈雪茹,也立马围了上来,又是一通恭喜和夸讚。 “陈老板,恭喜啊!你这可是双喜临门,丈夫成了先进,肚里又怀著宝,真是天大的福气!” “可不是嘛!这人啊,就得心善,心善的人老天爷都帮衬著!” 陈雪茹笑著应和著。 一个嘴快的大妈扯著布,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说道:“说起这嫁人啊,真是同人不同命。雪茹你这边风风光光的,可有的人啊,就惨嘍。” “张大妈,您说谁呢?”另一个大妈好奇地问。 “还能有谁?就那小酒馆的徐慧真唄!”张大妈一脸神秘地说道。 “徐慧真?”陈雪茹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动。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听到关於徐慧真的消息了,自从公私合营后,大家各忙各的,联繫就少了。 “她怎么了?”陈雪茹忍不住问道。 “哎哟,你还不知道啊?”张大妈看她真不知情,立马来了兴致,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她那个男人,跟人跑了!” “什么?!”陈雪茹吃了一惊。店里其他几个竖著耳朵听的姑娘也都瞪大了眼睛。 “跟谁跑了?” “就是一个女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啊,人就这么悄没声儿地不见了,把徐慧真和她那个老丈人贺老头给撇下了。”张大妈说得绘声绘色,“听说啊,贺老头知道了这事儿,气得当场就病倒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天哪,怎么会这样?”陈雪茹简直不敢相信。 第260章 程书菲的担忧 在陈雪茹印象里,徐慧真一直是个要强、能干的女人,把小酒馆经营得有声有色。 她那个男人蔡全武,虽然话不多,但看著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 “谁知道呢?这男人的心,海底的针啊!”张大妈感嘆道,“徐慧真也是可怜,辛辛苦苦撑著一个家,结果男人说跑就跑了。” “是啊,以后她一个女人家,还带著个病倒的公公,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另一个大妈也附和道。 听著这些议论,陈雪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两人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也是点头之交,彼此都挺佩服对方的本事。 如今自己过得这么幸福,而徐慧真却遭此变故,她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同情。 她想,要不要去看看她? 可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又有些犹豫。 现在自己怀著孕,丈夫又是刚被表彰的“先进典型”,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徐慧真那边刚出了这种不光彩的事儿,自己贸然上门,会不会引来什么閒话?会不会给书海带来不好的影响? 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还是得先跟程书海商量一下。 一下午,陈雪茹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看著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看著姐妹们脸上羡慕的笑容,再想想徐慧真的遭遇,心里感慨万千。 她下意识地抚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受著新生命带来的悸动。 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拥有一个如此优秀、如此爱自己的丈夫。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幸福,好好支持自己的丈夫,把这个家经营得红红火火。 至於徐慧真,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她嘆息一声了。 中午,饭馆里最忙碌的时段刚过,陈雪茹就挺著肚子来到了店里。 程书海一见她来,赶紧从后厨迎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不是让你在店里好好歇著吗?怎么跑过来了?这人来人往的,要是磕著碰著怎么办?” “我哪有那么娇气。”陈雪茹笑著嗔了他一眼,“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个事儿。” 程书海扶著她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又亲自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什么事儿啊?让你还特地跑一趟。” 等客人们吃得差不多,三三两两地离开后,饭馆里才稍微安静了些。陈雪茹喝了口水,才把上午听来的关於徐慧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程书海。 “徐慧真?她男人跑了?”程书海听完,也是一脸的惊讶。 “是啊,我也没想到。”陈雪茹嘆了口气,“听街坊说,她公公都气病了,她现在一个人撑著,日子肯定不好过。我在想,要不要...................” 她话没说完,但程书海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我记得他们。公私合营之前没多久,徐慧真还跟她家老爷子还来过咱们饭馆,说是想从我这儿批量进地瓜烧,拿回他们的小酒馆去卖。” “还有这事儿?”陈雪茹倒是第一次听说。 “嗯,”程书海点了点头,“当时我没答应。我那酒方子是独一份,怎么可能隨便给外人。没想到啊,这才过去多久,就物是人非了。” 他摇了摇头,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这世事真是无常。前一刻还夫妻同心,想著怎么把生意做大,下一刻就劳燕分飞,家庭破碎。这更让他坚信,当初自己选择主动公私合营,用產业换取一个安稳的身份,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个人的財富和事业,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隨时都可能被一个浪头打翻。只有紧紧地靠著国家这艘大船,才能安稳地驶向未来。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陈雪茹还是有些不忍心。 程书海想了想,说道:“现在去不合適。她那边正是风口浪尖,我们现在过去,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容易被人误解。等过段时间,风声小了,你要是还想去,我陪你一起。” 陈雪茹觉得丈夫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这时,程书菲端著一盘刚炒好的菜走了过来,正好听到了他们后半段的对话。 “哥,嫂子,你们在说谁啊?谁男人跑了?”她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一个以前认识的生意人。”陈雪茹不想让妹妹过早接触这些糟心事,便岔开了话题。 但程书菲却从嫂子和哥哥凝重的表情里,猜到了一些。她把菜放下,挨著陈雪茹坐下,小脸上满是担忧。 “哥,嫂子...................那个人,是不是对她媳妇不好,所以在外面找了別的女人?” “小孩子家家,別打听这些。”程书海板起脸说道。 可程书菲却被这个故事嚇到了。她从小就没了父母,是哥哥一手带大的,对家庭和婚姻有著一种天然的嚮往和不安全感。尤其是之前程书俊被小芳欺骗感情的事,更是让她对男女之事多了一份警惕。 她咬著嘴唇,小声地说道:“哥,嫂子...................你说,我以后...................会不会也嫁给一个不负责任的坏人啊?就像...................就像那个人一样,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看著妹妹一脸惶恐的样子,程书海和陈雪茹都心疼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陈雪茹一把拉过她的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担心什么?你跟別人能一样吗?” 第261章 刘海中回家,孙大丽崩溃! “你听好了,你是我陈雪茹的亲妹妹,是咱们老程家的人!” “以后谁要是想娶你,那得过五关斩六將!首先就得过我这一关!我这双眼睛,是专门识別人渣的!” “但凡他有一点点不靠谱,我第一个就把他踹出去,绝对不让任何坏蛋有机会靠近你!” 陈雪茹点了点程书菲的鼻子,语气却变得无比认真。 陈雪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程书菲看著嫂子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慌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你嫂子说得对。还有你哥我呢。” “咱们家不求你嫁个多有钱多有势的,就一条,那个人必须真心对你好,人品得过硬。” “有我和你嫂子给你把关,你还怕什么?” 程书海也在一旁温和地说道。 “哥...............嫂子...............” 程书菲听著他们的话,眼圈一红,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她知道,自己是幸运的。 有这样疼爱自己的哥哥和嫂子,她什么都不怕。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陈雪茹给她夹了一大筷子肉,“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別胡思乱想了,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你顶著呢。” “嗯!”程书菲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 几天后,一辆板车吱吱呀呀地被推进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车上躺著一个人,盖著一床破旧的被子,一动不动。 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都从屋里探出头来,当他们看清板车上的人是刘海中时,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回来了?老刘就这么回来了?” “看样子,人还是昏著的啊..............” “这..............这以后可咋办啊?” .............. 大家此刻都將目光看向他们,纷纷摇头。 孙大丽和刘光齐、刘光天兄弟俩跟在板车后面,母子三人的脸色都灰败得嚇人,尤其是孙大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眼神空洞,脚步虚浮。 “妈,慢点,看脚下。”刘光齐扶著摇摇欲坠的母亲,声音沙哑。 板车在院子中央停下,孙大丽再也撑不住了,腿一软就扑到了板车边上,掀开被子的一角,看著丈夫那张毫无血色、嘴角歪斜的脸,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老刘!老刘你醒醒啊!你看看我,你看看家啊!” 她拼命地摇晃著刘海中的肩膀,可车上的人纹丝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 这悽厉的哭喊声,让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 住在前院的杨秀莲最先反应过来,她快步走上前,扶住孙大丽的胳膊,劝道:“大丽啊,你可得挺住啊!人这不是回来了嘛,回来了就好,总比在医院里强。”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孙大丽哭得更凶了。 “回来了又怎么样?医生说了,他..............他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就是个活死人啊!” 活死人! 这三个字让所有围观的邻居心里都咯噔一下。 虽然大家之前就听说了刘海中成了植物人,但亲耳从孙大丽嘴里说出来,那衝击力还是不一样。这意味著,刘家完了。 一个壮劳力没了,还添了个需要人伺候的累赘,这家以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著,但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大丽,別哭了,身体要紧啊。” “是啊,你可不能倒下,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 就在这时,阎埠贵背著手,慢悠悠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刚下班回来的秦淮如。 “淮如啊,”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一副为邻居著想的口吻,“你不是在军管会上班吗?像老刘他们家这个情况,上面有没有什么说法?给不给点福利,或者发点补助啥的?”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淮如身上。 大家心里都清楚,阎埠贵这是想打探政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问到了点子上。 刘家现在这个情况,要是没点接济,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秦淮如看著眼前这悲惨的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绝望,再看看孙大丽,一种庆幸油然而生。 还好,还好自己遇到了程书海,不然自己的下场,恐怕比孙大丽好不到哪儿去。 她定了定神,回答道:“阎老师,现在具体的政策还没有下来,不过上面已经在提议了,说要针对咱们这些困难家庭出台一些帮扶措施。我相信,以后肯定会有的。” 虽然只是个不確定的消息,但对绝望中的孙大丽来说,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吗?淮如,你说的是真的吗?”孙大丽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嗯,是真的,大丽嫂子,你再坚持坚持。”秦淮如点了点头。 院子里的人一听,也立马跟著帮腔。 “听见没,大丽,好日子在后头呢!” “是啊,国家不会不管咱们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光天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孙大丽面前,这个半大的小子,眼里含著泪,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妈!你別怕!还有我呢!我这不是跟著何师傅学厨嘛!何师傅说我学得快,等我日后学会了,我出师了,我挣大钱养活咱们家!我肯定让咱们家好起来!” 这番话,说得院子里的人都是一愣。 谁都没想到,平时在刘海中棍棒下畏畏缩缩的刘光天,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有担当的话来。 傻柱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也是停下了脚步,看著刘光天,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孙大丽看著跪在地上、一脸坚毅的二儿子,心里的悲痛总算被冲淡了一些。她一把抱住刘光天,母子俩哭成一团。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院子里的人看著这一幕,也是唏嘘不已。 第262章 各怀鬼胎,全院看笑话 “这刘光天,还真是长大了。” “是啊,老刘这辈子,也就这点盼头了。” 最终,在傻柱和几个年轻邻居的帮助下,眾人七手八脚地將昏迷不醒的刘海中抬进了他那间瀰漫著酸臭味的屋子。 孙大丽和刘光齐跟了进去,院子里的人看著那紧闭的房门,都摇了摇头。 “哎,真是造孽啊!” “这活著,还不如死了呢,自己受罪,还拖累一家人。” “谁说不是呢..............” 大家小声地议论著,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秦淮如站在原地,看著刘家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后怕。她不敢想像,如果程书海没有出现,如果贾张氏没有被送走,如果贾东旭也变成了这个样子,那自己的生活,会是怎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她下意识地抚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贾张氏回来!绝对不能! 刘海中被抬回家,成了个活死人,这事儿就像一块大石头,在九十五號四合院这个小池塘里砸出了巨大的波澜。 当天晚上,各家各户的饭桌上,聊的都是这件事。 前院,阎家。 杨秀莲一边给阎埠贵盛著窝窝头,一边嘆气:“哎,你说这刘家,可真是倒了血霉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阎埠贵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条斯理地嚼著,眼睛里却闪著精光:“倒霉?我看未必。他刘海中要是死了,那才叫倒霉。现在这样,人还在,工位就还在。孙大丽不是接班了吗?一个月好几十万的工资呢。再说了,他现在躺著不动,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这得花多少钱?我看啊,刘家这是掉进无底洞了。” “那你的意思是?”杨秀莲没听明白。 “我的意思?”阎埠贵放下筷子,压低了声音,“我今天借给他们家那两万块钱,怕是要打水漂了。以后啊,离刘家远点,省得被他们家拖累。”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刘海中倒了,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反而少了个在院里跟他爭名夺利的人。至於那两万块钱,就当是买个清静了。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刘二叔多可怜啊。”一旁的阎解成忍不住插嘴。 “你懂什么!”阎埠贵瞪了他一眼,“可怜?可怜能当饭吃吗?你给我好好学你的手艺,以后挣了钱,先把欠我的二十万还了再说!別管那些没用的閒事!” 阎解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对父亲的冷漠又多了几分寒意。 中院,易中海家。 饭桌上的气氛比阎家还要压抑。 易中海自从上次被气晕住院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垮了,脸色一直阴沉沉的。 谭招娣小心翼翼地给他夹了块肉:“当家的,多吃点,补补身子。” 易中海看著碗里的肉,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他脑子里全是白天院里那一幕,全是邻居们看他时那种幸灾乐祸的眼神。 “刘海中..............就这么废了?”他喃喃自语。 “是啊,”谭招娣嘆了口气,“听说成了活死人,以后都得在床上躺著了。他家大丽,真是命苦。” 易中海没有接话,他想的不是孙大丽命苦不苦,而是刘海中的倒下,对他自己意味著什么。 院里少了一个跟他明爭暗斗的对手,这本是好事。但看著刘海中那悽惨的下场,他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 他想到了自己。 自己也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养子易解放。要是將来自己也老了,动不了了,易解放会像刘光齐刘光天那样照顾自己吗? 他不敢想。 他又想到了贾东旭,那个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徒弟,如今疯疯癲癲地关在精神病院,比刘海中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养老计划,一个接一个地落空。 现在,院里只剩下程书海一家独大。 那个年轻人,不仅有钱有势,还有了官方身份,威望如日中天。自己跟他斗?拿什么斗? 易中海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绝望。 他“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嚇了谭招娣一跳。 “我不吃了!”他站起身,阴著脸走进了里屋。 后院,许家。 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正喝著小酒,吃著花生米,聊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爸,你是没看见,那刘海中跟条死狗似的被抬回来,孙大丽哭得那叫一个惨!真是解气!”许大茂灌了口酒,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 “活该!”许富贵哼了一声,“他刘海中平时在院里人五人六的,总想当官,结果呢?官没当上,自己先躺下了。这就叫报应!” “可不是嘛!”许大茂一拍大腿,“还有那个易中海,听说也被气得够呛。这俩老东西都倒了,以后这院里,就看咱们的了!” “你小子少得意,”许富贵瞥了他一眼,“別忘了,院里还有个程书海呢。那小子现在可是程主任,是先进典型,你可別去招惹他。” “我知道,我知道,”许大茂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就是看不惯易中海那假惺惺的样子。爸,你说,等易中海死了,他那房子和钱,最后会给谁?” “那还用说?肯定是他那个养子易解放唄。” “那可不一定,”许大茂贼兮兮地笑了起来,“他那个养子才多大?等易中海老了,还不知道是谁的天下呢。说不定啊,最后便宜了別人。”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而此时,后院最深处,聋老太太的屋子里。 老人独自一人坐在炕上,听著院子里渐渐平息的嘈杂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 她拄著拐杖,走到窗边,看著刘海中家那漆黑的窗户,长长地嘆了口气。 刘海中才多大年纪?就这么倒下了。 她想到了自己,自己一把年纪了,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半路认来的“孙子”王小六。 那孩子,靠得住吗? 要是哪天自己也像刘海中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屋里瀰漫著屎尿的臭味,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聋老太太越想心里越发慌。 第263章 閒人免进,看戏要给钱! 聋老太太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她得为自己的將来,再多做点打算。 她摸了摸藏在炕席下的那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她想,或许,这些钱能给她换来一个安稳的晚年。 真不如死了算逑!这个念头在老太太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她掐灭了。好死不如赖活著,她还没活够呢。 第二天,刘海中成了植物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附近的几个大院。 这年头,大家都没什么娱乐活动,东家长西家短的閒话,就是最好的消遣。刘海中在轧钢厂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师傅,平时在院里又总爱摆谱,认识他的人不少。 一时间,不少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心態的街坊邻居,都三三两两地朝著九十五號四合院涌来。 他们嘴上说著“哎呀,听说了吗?老刘出事了,咱们得去看看啊”,实际上,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烁著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孙大丽刚在屋里给刘海中擦完身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走到门口一看,好傢伙,院子里黑压压地站了十几號人,都是附近院里的熟面孔,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她家屋里瞅。 “哎,大丽啊,我们听说老刘出事了,特地来看看。”一个胖大妈走在最前面,扯著嗓子喊道。 “是啊是啊,老刘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让我们进去看看唄。” 这些人嘴上说著关心,可那急於看戏的表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孙大丽本就心情悲痛,又累了一上午,看见这帮人,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但她一个女人家,也不敢得罪这么多人,只能强忍著泪水,堵在门口,哽咽道:“谢谢..............谢谢大家关心。他..............他还没醒,医生让多休息,不能见人。” 刘光齐也从屋里出来了,他比母亲要冷静得多。他知道这帮人是来看笑话的,他不能让他们进屋去打扰父亲,更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家的惨状。 他拦在后院的入口,对著眾人说道:“各位叔叔大爷、婶子大娘,我爸需要静养,实在是不方便见客,请大家回吧。” 这下,那些人可不干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爸,你怎么还把人往外赶啊?” “就是!我们都到门口了,看一眼怎么了?” “还没看到呢,怎么能走?”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更是直接往里闯,嘴里嚷嚷著:“让开让开!我跟老刘可是好几十年的交情了,我必须得看看他!” 刘光齐一个半大的小子,哪里拦得住这么多人。眼看就要被人群冲开,后院就要变成菜市场了。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干什么呢?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呢?开大会啊?”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程书海骑著自行车,带著妻子陈雪茹和妹妹程灵儿回来了。 程书海下了车,看著院子里这乱糟糟的景象,眉头一皱。 “程..............程主任回来了!”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道。 刘光齐看到程书海,就像看到了救星,赶紧喊道:“程联络员!他们..............他们非要闯进去看我爸!” 程书海把自行车交给陈雪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那些满脸写著“我要看戏”的街坊,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人家家里出了事,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跑来添乱?有没有点道德心了?” 他现在是官方任命的联络员,说话自带威严。 那些街坊被他训得一愣。 那个胖大妈还不服气,嘴硬道:“我们..............我们就是来看望邻居,关心一下。” “关心?”陈雪茹在旁边冷笑一声,她最看不惯这种假惺惺的人,“你们这叫关心?我怎么看著,你们比谁都兴奋呢?” 陈雪茹的话,像一根针,直接戳破了这些人的偽装。 眾人的脸上都有些掛不住了。 程书海看著他们,也懒得废话,直接说道:“行,既然你们都说是来看望的,那我也不能不近人情。不过,按照咱们的老理儿,看望病人,是不是都得带点礼物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的礼物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就是来看个热闹,谁会真的花钱买礼物啊! “那..............那个..............我们走得急,忘记买了..............” “对对对,我们现在就回去买!” 有人开始打退堂鼓,想溜。 “別急著走啊。”程书海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脸上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没事儿,忘记买礼物也行。咱们院里刘师傅现在这个情况,最缺的就是钱。看病吃药,哪样不要钱?你们既然这么有心,不如就直接捐点钱吧。也別多,每个人捐个几千上万的,都是份心意嘛。来,我给你们记著。” 说著,他真就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和一支笔,一副要当场登记的样子。 捐钱?还是几千上万? 这话一出口,那些来看热闹的街坊,脸都绿了。 让他们看戏可以,让他们掏钱?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那..............那个..............我家里还燉著鸡呢!”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孩子该放学了!” “我肚子疼,得赶紧上茅房!” 刚才还理直气壮、非要往里闯的人群,这会儿作鸟兽散,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跑慢了被程书海抓住捐钱。 眨眼之间,院子里就清静了。 院里剩下的邻居们,看著这滑稽的一幕,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是程主任有办法!” “这帮孙子,就该这么治他们!”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心里对程书海的手段又多了几分佩服和忌惮。 刘光齐看著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对程书海充满了感激。他走上前,对著程书海深深地鞠了一躬:“程联络员,谢谢您!” 程书海摆了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好好照顾你妈和你爸。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 说完,他便带著陈雪茹和程灵儿,转身回家了。 刘光齐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暗下决心,这份恩情,他记下了。以后,程书海但凡有任何差遣,他刘光齐绝无二话! 第264章 贾张氏醒了,秦淮如慌了! 程书海用巧妙的法子赶走了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院子里总算恢復了清静。 他回到家,陈雪茹一边给他倒水,一边笑著说:“你可真行,三言两语就把那帮人打发了。还捐钱,亏你想得出来。” “对付这帮人,就得用这招。”程书海喝了口水,“他们脸皮厚,你跟他们讲道理没用,一提到钱,比谁都跑得快。”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不仅是帮了刘家,更是进一步巩固了自己作为联络员的权威。以后,这院里院外,谁想闹事,都得先掂量掂量。 他看著窗外,刘家那屋死气沉沉的,心里没什么波澜。 刘海中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他更关心的是,刘家这个烂摊子,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孙大丽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半大的孩子,还要照顾一个植物人丈夫,这日子,想想都觉得绝望。 “哎,也不知道刘家以后怎么办。”陈雪茹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嘆了口气。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程书海淡淡地说。他虽然同情,但也不会大包大揽。他已经借了二十万,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天下午,就在院子里的人们还在回味著程书海“智退”街坊的精彩场面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急匆匆地跑进了四合院。 来人穿著一身干部服,脸上满是汗水,神情焦急。 院里的人一看,都认出来了,这是军管会的干事。 “这是..............出什么事了?” “怎么军管会的人跑咱们院来了?还这么著急忙慌的。” “这是怎么了啊?” .......................... 大家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那位干事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几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妈,便急忙上前问道:“大娘,请问一下,秦淮如同志是住这个院吧?” “是是是,就住中院。” “她在家吗?” “没呢,这会儿还没下班。” 干事一听,更急了,在原地直跺脚。 阎埠贵正好从屋里出来,看到这情景,官癮又犯了,赶紧凑上去:“这位同志,我是咱们院前院的联络员,你找秦淮如有什么急事吗?要不你先跟我说说,等她回来了我转告她。” 那干事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儿也瞒不住,便压低了声音说道:“出大事了!刚刚大西北那边的农场发来电报,说是..............说是秦淮如的婆婆贾张氏,醒过来了!” “什么?!” 阎埠贵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偷听的大妈,也都惊呼出声。 “贾张氏..............醒了?” “不是说被锄头砸了脑袋,快不行了吗?” “我的天,这老虔婆的命也太大了吧!” ...................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干事没理会眾人的震惊,继续焦急地说道:“何止是醒了!农场那边说,她虽然人醒了,但脑子受了伤,以后干不了重活了。农场不愿意养著她,正打报告,准备等她情况再稳定一点,就把她送回四九城来,交给家属处理!”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个还要劲爆! 贾张氏不仅没死,还要被送回来! 阎埠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撒泼打滚、满嘴喷粪的老虔婆,又重新出现在这个院子里,把大家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场景。 “不..............不能让她回来!绝对不能!” 阎埠贵下意识地喊道。 “是啊!那个祸害怎么能回来呢!” “她回来,咱们院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好不容易过了这么久的安生日子,可不能让贾张氏回来啊!” .................... 院里的邻居们群情激奋,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抗拒和恐惧。 就在这时,秦淮如背著挎包,挺著大肚子,疲惫地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她看到院子里聚著一堆人,气氛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怎么了?”她不安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个军管会的干事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三步並作两步跑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秦淮如同志!你可算回来了!” “张干事?出什么事了?你这么著急找我?”秦淮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干事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是阎埠贵在一旁,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淮如啊..............你..............你婆婆..............贾张氏她..............她没死,醒了..............农场那边..............说要把她送回来..............” 秦淮如听到这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贾张氏..............没死? 还要被送回来?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程书海的孩子!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要是回来了,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她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会把自己的秘密捅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自己怎么办?程书海怎么办?陈雪茹又该怎么办? 一想到那些可怕的后果,秦淮如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巨大的恐慌,瞬间將她吞没。 第265章 贾张氏命真大,这都没死? 贾张氏没死,还要被送回来的消息,像一阵狂风,瞬间席捲了整个四合院。 院子里的邻居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我的老天爷,这贾张氏是属猫的吗?九条命啊?” “就是啊,被锄头砸了脑袋,这都没死?真是祸害遗千年!” “完了完了,那老虔婆要是回来了,咱们院里又要鸡飞狗跳了!” .................... 许大茂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添油加醋:“哎哟,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贾张氏回来,看到秦淮如这大著肚子,嘖嘖嘖,那场面,不敢想啊!” 他这话一说,大家的目光又都落在了面无人色的秦淮如身上。 是啊,贾张氏一回来,最倒霉的就是秦淮如。 “淮如这命也太苦了..............” “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这婆婆又要回来了。” “她还怀著孕呢,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啊!” ............... 邻居们议论纷纷,看向秦淮如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而此时的秦淮如,已经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能让贾张氏回来!绝对不能! 就在她六神无主,快要被恐惧压垮的时候,她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程书海! 对,去找程书海!现在只有他能救自己了! 这个念头一起,秦淮如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也顾不上跟那个张干事说什么,拨开人群,就跌跌撞撞地朝著中院程书海家跑去。 “程联络员!程主任!” 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带著哭腔。 院子里的人看著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都摇了摇头。 “哎,真是可怜。” “这事儿,怕是程主任也难办吧?毕竟是人家亲婆婆。” “难说,程主任现在可是大人物,说不定真有办法。” ............... 程书海和陈雪茹正在屋里说话,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当他们听到“贾张氏醒了,要被送回来”的消息时,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坏人真是命长啊!”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程书海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贾张氏回来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院里多一个搅屎棍那么简单。 这老虔婆要是知道了秦淮如肚子里孩子的真相,以她的性格,绝对会闹得鱼死网破! 到时候,不仅秦淮如会身败名裂,自己这个“先进典型”也会被拖下水,甚至连陈雪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受到影响。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回来! 程书海的眼神冷了下来,心里已经动了杀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秦淮如那带著哭腔的呼喊声。 “书海!书海你在家吗?快开门啊!” 程书海和陈雪茹对视一眼,陈雪茹嘆了口气,起身去开了门。 门一开,秦淮如就跟丟了魂似的扑了进来,一把抓住程书海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书海,怎么办?我婆婆..............我婆婆她要回来了!我该怎么办啊!”她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先別急,慢慢说。”程书海扶住她,让她在凳子上坐下。 陈雪茹赶紧给她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里,柔声安慰道:“淮如,你別慌,天塌不下来。你现在还怀著孩子呢,可不能太激动。” 秦淮如捧著水杯,手却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 “嫂子,我..............我害怕..............”她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依赖,“书海,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能让她回来!她要是回来了,我就死定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她又懒又凶,到时候肯定会指使我干活,孩子肯定保不住!” 她不敢说出孩子的真相,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暗示。 程书海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著秦淮如那张梨花带雨、写满恐惧的脸,心里也是一阵烦躁。 这个贾张氏,真是阴魂不散! 他拍了拍秦淮如的肩膀,沉声说道:“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她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淮如听到这句话,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她知道,只要程书海肯出手,事情就还有转机。 陈雪茹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淮如,你別担心。书海现在是联络员,又是市里表彰的先进典型,他说话有分量。再说了,咱们不是早就想好办法了吗?不是要把她的户口迁回老家去吗?她就算回来了,也没地方住,到时候还不是得走?” “可是..............可是我怕来不及啊!”秦淮如还是担忧,“万一她人先回来了,手续还没办好,那怎么办?” “来得及。”程书海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看著秦淮如,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从大西北到四九城,路途遥远,几千里的路呢。她现在又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路上顛簸劳累,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程书海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秦淮如和陈雪茹都是一愣。 陈雪茹是觉得丈夫这话有点冷血,但转念一想,对付贾张氏那样的恶人,也確实不能心慈手软。 而秦淮如,则是从程书海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狠厉。她心里一颤,但隨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知道,为了保护她和孩子,程书海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我明白了。”秦淮如慢慢地点了点头,內心的慌乱,总算是彻底平復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充满了感激和依赖。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她和孩子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第266章 釜底抽薪,断了她的根! 秦淮如在程书海家坐了一会儿,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才千恩万谢地离开。 等她走后,屋子里只剩下程书海和陈雪茹两个人。 陈雪茹看著丈夫,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程书海看出了她的心思。 “书海,”陈雪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刚才那话..............是不是有点太..............太狠了?”她指的是程书海暗示贾张氏可能死在路上的那句话。 “对付贾张氏那样的滚刀肉,就不能心软。”程书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你不想想,她要是回来了,会是什么后果?她会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粘上秦淮如,粘上我们家。而且秦淮如现在怀孕了,要是贾张氏回来什么都让她干,怕是要不了几天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陈雪茹听著,也沉默了。 她知道丈夫说的是事实。贾张氏的德性,全院的人都清楚。那是个为了占便宜,什么脸都不要的人。 “我明白了。”陈雪茹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乾等著?” “当然不是。”程书海摇了摇头,“等,是最被动的。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个来回,脑子飞快地运转著。 “王干事之前给秦淮如出的那个主意,是釜底抽薪的好办法。” “把贾张氏的户口迁回老家,断了她回城的根!这是最稳妥,也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可是,这事儿不是要等农场那边的伤残证明吗?秦淮如说怕来不及。” “所以,我们不能等。”程书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办,而且要快!要赶在农场把人送回来之前,把所有手续都办妥!”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件事,不能再指望秦淮如或者王干事了。秦淮如一个女人家,挺著个大肚子,办不了这么复杂的事。 王干事虽然肯帮忙,但她毕竟是公家的人,凡事都要按规章流程走,速度快不起来。 只有他亲自出马,动用自己现在的人脉和资源,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办成! “那你打算怎么做?”陈雪茹问道。 “明天,我就去一趟军管会,找王干事,把这件事彻底敲定下来。然后,我得想办法联繫上大西北那个农场,让他们儘快出具证明。最后,就是老家那边,必须得让他们同意接收。”程书海条理清晰地说道。 “贾张氏老家那边..............会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程书海冷笑一声,“大不了,我花点钱。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我就不信,给他们一笔安置费,他们村里还不愿意多养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婆。” 陈雪茹看著丈夫那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崇拜。她觉得,天底下就没有能难住自己丈夫的事情。 “好,都听你的。需要我做什么,你儘管说。” “你什么都不用做。”程书海走过去,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肚子,“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家里的事,外面的事,都交给我。” “嗯。”陈雪茹幸福地靠在他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安顿好家里的事,就直接骑著车去了军管会。 他找到了王干事,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王干事,关於贾张氏的事,我来就是想跟您说,我们院里,包括秦淮如同志本人,都坚决不同意接收她回来。我们希望军管会能出面,按照规定,把她的户口迁回原籍。” 王干事听了,也是一脸严肃:“程主任,你的意思我明白。说实话,我也不希望那个老太太回来。她之前乾的那些事,实在是太恶劣了。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会尽力帮忙。” “那就多谢王干事了。”程书海点了点头,“不过,我担心时间上来不及。所以,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这个流程?” 王干事想了想,说道:“正常的流程,確实需要时间。不过,你现在是市里重点关注的先进典型,你的事,就是大事。这样吧,我今天就以军管会的名义,给农场那边发加急电报,要求他们立刻提供贾张氏的伤情鑑定报告。另外,你这边,需要秦淮如同志写一份正式的申请,说明她无力赡养,请求將贾张氏遣送回原籍。”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让她写。” “最关键的,还是她老家那边。”王干事提醒道,“得有村委会出具的同意接收证明,我们这边才能办理户口迁移手续。” “这个交给我。”程书海沉声说道,“王干事,你只需要负责官方的流程。老家那边,我亲自去跑一趟。” “你亲自去?”王干事有些惊讶。 “对。”程书海点了点头,“这种事,派別人去我不放心。我自己去,带上钱,带上礼物,把该打点的都打点到。我相信,事情会办得很顺利。” 王干事看著程书海那坚决的样子,心里对他又高看了几分。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魄力,有远见,更有超强的行动力。 “好!”王干事一拍桌子,“程主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分头行动,我保证,在农场把人送回来之前,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噹噹!” 从军管会出来,程书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只要把贾张氏的户口迁走,她就成了没根的浮萍,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他骑著车,没有回饭馆,而是直接朝著汽车站的方向骑去。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他今天就要出发! 当然临走前,他把饭馆和家里的事都做了周密的安排。 饭馆的日常经营交给了程书俊和程书菲,让他们遇事多商量。家里的事,则拜託给了陈雪茹,特別是叮嘱她要多照顾一下秦淮如,別让她胡思乱想。 第267章 祈祷能够成功 此时陈雪茹心里头其实也七上八下的。 一方面,她对自己男人有信心,觉得天底下就没他办不成的事儿。可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地瞎琢磨。 书海对这个秦淮如,是不是太上心了点? 虽说都是一个院的邻居,秦淮如现在又怀著孕,婆家出了那么大事,是挺可怜的。 书海作为联络员,出面帮一把,那也是应该的。 可这又是送鸡汤,又是亲自跑几千里地去乡下给她解决婆婆的问题,这关心的是不是有点过了头? 陈雪茹心里头就跟揣了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她摸了摸自己也开始微微隆起的小腹,告诉自己,別瞎想,书海不是那样的人。 他现在是先进典型,是程主任,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著呢,他不会乱来的。 再说了,秦淮如那事儿,確实也关係到整个院子的安寧,他出面解决,是公事。 这么一想,她心里才稍微舒坦了点。 傍晚,陈雪茹带著程灵儿刚回到院门口,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哎哟,雪茹回来了!” “程主任家的,程主任人呢?怎么就你们俩回来了?” “是啊,今天小饭馆很忙吗?” ........................ 开口的就是阎埠贵,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就想从陈雪茹嘴里套出点什么话来。 许大茂也凑了上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啊,程主任干嘛去了?是不是又去哪个大领导家办大事儿去了?” 陈雪茹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做生意的绸缎庄老板了,跟著程书海耳濡目染,应付院里这帮人,她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阎老师,许大茂,你们这么关心我们家书海啊?他这不是作为联络员,去帮著处理院里的麻烦事儿了嘛。” “你们也听说了,贾家那老婆子不是醒了吗?” “农场那边想把人送回来,书海觉得这事儿不妥,怕影响院里大傢伙的安寧,就亲自去乡下跑一趟,想从根儿上把问题解决了。” 陈雪茹脸上掛著得体的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程书海是为公家办事,又抬高了丈夫的形象,还顺带敲打了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眾人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哎呀,还是程主任有担当啊!” “就是,那贾张氏要是回来了,咱们这院子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可不是嘛!程主任这是为大傢伙著想啊!” .................... 阎埠贵一听,心里那点小算盘落了空,脸上却还得挤出笑来:“那是那是,程主任高风亮节,我们都佩服,都佩服!” 就在这时,秦淮如也下班回来了。 她一进院,就看到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贾张氏已经被送回来了。 当她听明白是程书海已经亲自去乡下解决这事儿之后,那颗悬著的心不但没有放下,反而提得更高了。 她快步走到陈雪茹面前,声音都带著颤音:“嫂子,书海他................他真的一个人去乡下了?” “是啊,淮如,你別担心。”陈雪茹拉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书海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他说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 可秦淮如怎么能不担心。 程书海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是她和肚子里孩子的天。他为了自己的事,一个人跑那么远,万一出点什么事................ 她越想越怕,眼圈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嫂子,我................我对不起你们,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秦淮如哽咽著,话都说不完整了。 “哎,你这孩子,说这些干什么!”陈雪茹见她哭了,也心疼起来,连忙扶著她,“走走走,咱们回家说。你现在可不能激动,得顾著肚子里的孩子。” 陈雪茹扶著秦淮如回了中院,院里看热闹的人这才渐渐散去。 傻柱这时候也拎著个饭盒从外面回来了,看到院里这气氛,就知道肯定又出事了。 他拉住还没走的刘光天问了问,一听是贾张氏那老虔婆可能要回来,程书海亲自去乡下堵人了,当即把饭盒往地上一放,骂道:“他娘的!这老虔婆真是祸害!程哥办得对!就不能让她回来!秦姐现在这样,哪经得起她折腾!” 说完,他又觉得不解气,对著贾家门口的方向啐了一口。 后院的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自家门口,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陈雪茹和秦淮如站在一起说话的那一幕,让她心里头犯起了嘀咕。 要说陈雪茹这个媳妇,那真是没得挑,长得漂亮,会说话,有本事,对自己男人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可她对秦淮如,似乎也好得有点不正常了。 又是安慰,又是扶著回家,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 再联想到程书海对秦淮如的种种照顾................ 聋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她总觉得,程书海跟秦淮如之间,不像是单纯的邻里互助,也不像是联络员对困难群眾的帮扶。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透著一股子不寻常。 “这里头,怕不是有事儿哦................”聋老太太眯著眼睛,看著中院的方向,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不过,她也没什么证据,现在程书海在院里的威望如日中天,她也不敢乱嚼舌根,只能把这份疑虑,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这一个晚上,四合院里的人心思各异,但大傢伙心里都盼著一件事,那就是程主任这次出马,一定要马到成功,千万別让贾张氏那个瘟神再回来了! 第268章 儿子疯了?村长傻眼了! 从四九城到贾张氏老家,顛簸了半天。 程书海坐在摇摇晃晃的汽车上,心里头一点也没閒著,把整个计划又从头到尾地盘算了一遍。 这次行动,必须快、准、狠。 所谓快,就是要赶在农场那边把人送回来之前,把所有手续都办利索了。 所谓准,就是要抓住要害,也就是贾张氏的户口问题。 所谓狠,就是该花钱的时候绝不能手软,务必一次性把这事儿办死,不留任何后患。 汽车一路顛簸,终於在下午时分,到了。 程书海下了车,朝著贾张氏所在的村子赶去。 等到了村口,天都快黑了。 村子不大,看起来比程书海的老家程家村还要穷上不少。 黄土夯的墙,茅草盖的顶,村道上连个正经走路的人都少见。 程书海找到村口一个正在抽旱菸的老头,递上一根烟,客气地打听村长的住处。 老头一看是递过来的烟,眼睛都亮了,態度也热情了不少,指著村东头一处相对好点的院子说:“喏,那就是村长家。” 程书海谢过老头,径直朝著村长家走去。 村长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汉子,名叫赵老蔫,正蹲在院子里吃饭,一碗棒子麵糊糊,一碟咸菜疙瘩。 看到程书海这个穿著乾净、气质不凡的陌生人走进来,赵老蔫愣了一下,站起身来,警惕地问道:“你找谁?” “请问是赵村长吗?”程书海脸上带著笑,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和介绍信,“我是四九城九十五號院的联络员,我叫程书海。” 一听是四九城来的什么联络员,赵老蔫的態度立马恭敬了不少,连忙放下饭碗,在身上擦了擦手,接过介绍信看了看。 他识字不多,看了半天也就看懂了“四九城”这几个字。 “哎哟,是四九城来的程干部啊!快,快屋里坐!”赵老蔫热情地把程书海往屋里让。 屋里更简陋,除了一铺土炕和一张破桌子,就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了。 程书海也没客气,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赵村长,我这次来,是为你们村一个人来的。” “我们村的人?”赵老蔫一头雾水,“谁啊?” “贾张氏。” 听到这个名字,赵老蔫的脸色明显变了变,皱著眉头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张小花啊!她不是嫁到四九城去了吗?怎么了?出事了?” “嗯,出了点事。”程书海点了点头,把贾张氏在农场被砸伤,现在半死不活,农场那边不想管了,准备把她送回北京家属那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赵老蔫听完,想都没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她人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往我们村送?我们村可养不起一个吃閒饭的废人!” 村长的反应,完全在程书海的意料之中。 穷山恶水,生存不易,多一张吃饭的嘴,尤其是多一张不能干活只会消耗的嘴,对整个村子来说都是个巨大的负担。 程书海也不急,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才说道:“赵村长,你先別激动。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商量的,是来跟您沟通一件事实。” “我来之前,特地去相关部门查过了。贾张氏当年嫁到四九城,人是走了,但是她的户口,可一直都还落在你们村里。” “按照国家的规定,户口在哪,人就在哪。她现在丧失了劳动能力,在城里没有独立房產,她儿媳妇也明確表示无力赡养。” “於情於理,於法於规,她都应该回到户口所在地,由你们村负责接收安置。” 他顿了顿,看著赵老蔫,一字一句地说道。 程书海这番话,就像一块大石头,重重地砸在了赵老蔫的心口上。 “啥?户口还在我们村?”赵老蔫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急得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他娘的!这..........这都多少年了,这个张小花怎么还给我们来这一出啊!” 他急得直搓手。 户口这东西,就是人的根。 根在这里,那人就是这里的人,村里就甩不掉这个责任。 “程干部,这..........这事儿不能通融通融吗?”赵老蔫一脸苦相地看著程书海,“我们村是啥情况,您也看到了,穷啊!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有余粮去养一个外人..........” “她不是外人,她是你们村的人。”程书海纠正道。 赵老蔫的脸拉得老长,他一屁股坐回炕沿上,闷著头不说话了。 他知道,程书海说的是事实,这事儿从规矩上讲,他们村理亏。 “那..........那她儿子呢?她不是有儿子吗?让儿子养啊!” 赵老蔫还不死心。 程书海看著他,心里冷笑一声,知道该下另一剂猛药了。 他嘆了口气,故作同情地说道:“赵村长,不是我们不找她儿子。实在是..........她那个儿子,自身都难保了。” “为啥?”赵老蔫疑惑地抬起头。 程书海看著赵老蔫那张充满疑惑和不甘的脸,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把王炸扔了出去。 “不瞒您说,赵村长,”程书海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几分沉重,“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因为受了刺激,精神出了问题,现在人已经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啥玩意儿?!” 赵老蔫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从炕沿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你..........你说她儿子..........疯了?”赵老蔫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不敢相信。 “千真万確。”程书海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不但疯了,前段时间还从医院楼上往下跳,把腿都给摔断了,现在人是又疯又残,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第269章 花钱办事,后顾无忧! 这一下,赵老蔫是彻底没话说了。 他一屁股坐了回去,整个人都蔫了。 儿子疯了,还残了,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老婆子又在劳改农场被人开了瓢,半死不活。 这贾家,算是彻底完了。 指望那个疯儿子给老娘养老送终?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老蔫吧嗒吧嗒抽著旱菸,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烟雾繚绕。 程书海也不催他,他知道,赵老蔫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也需要时间来权衡利弊。 过了好半天,赵老蔫才长长地嘆了口气,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像是认命了一样,有气无力地说道:“哎................这张小花,也是个命苦的啊!” “是啊,挺可怜的。” “所以啊,赵村长,现在这情况,她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儿媳妇一个女人家,还大著肚子,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有能力再管一个半死不活的婆婆?” “把人送回咱们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程书海心里暗笑,嘴上却附和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老蔫知道,自己再怎么掰扯也没用了。 户口在这里,儿子又废了,於情於理,村里都得把人接回来。 “行吧,人可以回来。” “但是程干部,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我们村穷,不可能给她什么特殊照顾,顶多就是村里给她腾一间没人住的破屋子,平日里大傢伙谁家有口剩饭给匀一口,饿不死她就算不错了。想吃好的喝好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赵老蔫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而且她的亲戚多半也不会照顾她,到时候她是生是死,我们可不管!” “这是肯定的。”程书海立刻点头,“赵村长您放心,我们也不是来给你们添麻烦的。贾张氏在你们村里,是不是还有几分地?” “地?”赵老蔫想了想,“哦,是还有。她家老宅子那几分薄田呢。” “那就行了。”程书海说道,“她就是脑袋受了伤,手脚又没断,等伤好利索了,让她自己种地,自己养活自己。她毕竟是在农场里改造过的,干农活的力气还是有的。” 赵老蔫一听,眼睛亮了。 对啊!让她自己种地去!这样一来,村里就不用出粮食养她了,顶多就是帮衬一把,这负担就小多了。 “这个法子好!”赵老蔫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办!” 见村长彻底鬆了口,程书海知道,这事儿最关键的一环,已经搞定了。 赵老蔫答应之后,也没耽搁,当即就带著程书海出了门,在村里吆喝了一声,把几个村里的管事人和贾家的几个远房亲戚叫到了一起,开了个短会。 当著大家的面,赵老蔫把贾张氏的情况一说,又把程书海刚才那套关於户口和法律规定的话重复了一遍。 村里人一听,反应跟赵老蔫差不多。 一开始都是不愿意,嫌麻烦,怕负担。 但当听说贾张氏的儿子疯了,儿媳妇也管不了,而她户口又確实在村里时,大傢伙也都沉默了。 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沾亲带故,真把人扔在外面不管,也说不过去。 最后,当赵老蔫提出,让贾张氏回来自己种地养活自己,村里顶多帮衬一把时,所有人都没意见了。 “行,那就让她回来吧。” “是啊,户口在咱们这儿,不让她回来也不像话。” “让她自己种地,也挺好,省得咱们村里掏粮食。” ................. 事情就这么顺利地定了下来。 赵老蔫当场就用村委会的名义,给程书海写了一份“同意接收贾张氏回村安置”的证明,还盖上了村委会那枚磨得都快看不清字的公章。 程书海接过那张写得歪歪扭扭,但分量十足的证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知道,有了这张纸,贾张氏这辈子,都別想再回四九城了! 事情办妥,程书海心里头舒坦了不少。 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精明但还算通情达理的村长赵老蔫,以及周围这些朴实的村民,决定再加一把火,把这事儿办得更漂亮,让他们日后別再有什么反覆。 “赵村长,各位乡亲,” 程书海从隨身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用布包著的东西,当著眾人的面打开。 布包里,是厚厚一沓崭新的钞票。 “这................程干部,你这是干什么?” 赵老蔫和村民们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那沓钱给吸引住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程书海微微一笑,说道:“赵村长,我知道,贾张氏回来,就算她自己能种地,但她毕竟是个伤员,刚回来肯定需要人照顾,看病吃药也得花钱,总归是给村里添了麻烦。” 他拿起那沓钱,递到赵老蔫手里:“这里是十万,算是我个人,代表我们九十五號院全体住户,给贾张氏的一笔安置费。这钱,就交给村里统一支配,是给她修补房子也好,是给她买药看病也好,总之,不能让她饿著冻著。也算是我们街坊邻居,尽的最后一点情分了。” 十万! 赵老蔫拿著那沓钱,手都开始哆嗦了。 十万啊!这可不少呢!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看傻了眼,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里冒著光。 他们本来以为,接收贾张氏是个赔本的买卖,没想到,北京来的这个程干部,一出手就是这么大一笔钱! 这哪是接收回来一个累赘,这简直是接回来一尊財神爷啊! 赵老蔫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程干部,这钱我们不能要!接收村民,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那手,却把钱抓得死死的,一点要鬆开的意思都没有。 第270章 贾张氏的美梦,回京吃大餐! 程书海看破不说破。 “赵村长,你就收下吧。”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贾张氏的,也是给我们自己买个心安。我们把人交到你们村里,也希望她能有个安稳的晚年。” “以后,她就是你们村的人了,跟我们四合院那边,就再没关係了。” 他直接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他这话,等於是在给这笔钱定性。 这是“买断费”。 收了这钱,以后贾张氏是死是活,都跟四合院再没半点瓜葛。 赵老蔫是个人精,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他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贾张氏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婆子,回来多半要不了多久就会死。 剩下的钱,那可就都是村里的了! 可以给村小学买点桌椅,用处大著呢! 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行!”赵老蔫不再推辞,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拍著胸脯保证道,“程干部,你放心!既然你这么敞亮,我们村也绝不含糊!你把人交给我们,我们保证把她安排得妥妥噹噹!只要有我们村一口吃的,就饿不著她!”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程干部您就放心吧!” “十万啊!够张小花花了!” “以后她就是我们村的人了,我们保证不让她再去四九城给你们添麻烦!” ................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在金钱的魔力下,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程书海看著眾人那热情洋溢的笑脸,心里也彻底踏实了。 事情办完,天色也彻底黑了。 赵老蔫热情地留程书海在家里吃饭住宿,但程书海婉言谢绝了。 他打算连夜找个招待所住下,明天一早就坐车回四九城。 临走前,赵老蔫领著一帮村民,千恩万谢地把他送出村口,那场面,就跟送別什么大恩人似的。 程书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夜色中越来越远的贫穷村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知道,贾张氏的后半生,就要在这个她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地方,在这些见钱眼开的乡亲们的“照顾”下,悽惨地度过了。 而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程书海找了一家看起来最乾净的招待所住了下来。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他却没什么睡意。 这一趟出来,事情办得异常顺利,釜底抽薪,永绝后患。 秦淮如可以安心养胎了,陈雪茹也不用再担心被骚扰,院子里也能恢復安寧。 他用十万,为自己和家人,买来了一个长久的清净。 值了。 与此同时,在村子里,赵老蔫家却是灯火通明。 他把村里几个管事的又叫到了一起,把那五十万往桌子上一拍,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都看看,四九城来的程干部,多大的手笔!”赵老蔫得意洋洋地说。 “我的乖乖,真是十万啊!” “这下咱们村可发了笔小財!” ....................... 眾人议论纷纷,兴奋不已。 “老蔫,这钱你打算怎么花?”一个管事的问道。 赵老蔫捻著鬍子,想了想说:“这些钱都是公中的。我看,先把村小学的屋顶给翻修一下,再给孩子们添几张新桌子。剩下的,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行!这个安排好!”眾人一致同意。 “不过,”另一个村民有些担忧地说道,“那张小花,听说四九城可是个搅屎棍,泼辣得很。她回来,会不会在村里闹啊?” 赵老蔫冷笑一声:“她敢?她要是敢在村里撒泼,你看我怎么收拾她!这里可不是四九城,没人惯著她!再说了,她现在是个病號,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她要是老老实实的,咱们就让她安生过日子。她要是不老实,有的是法子治她!” 眾人听了,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是,到了咱们这儿,是龙她得盘著,是虎她得臥著!” “到时候她要是不听话,咱们就不给她饭吃,看她能撑几天!” “没错,一个老婆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 在这些朴实而又现实的村民眼中,贾张氏的未来,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在乡下的村民们盘算著如何“安排”贾张氏的时候,远在大西北劳改农场的病房里,贾张氏本人,正做著荣归故里的美梦。 她的脑袋上还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那双三角眼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嘿嘿................嘿嘿嘿................” 她躺在病床上,时不时地就发出一阵莫名的傻笑,把旁边床位的病友嚇得够呛。 “我说贾大妈,你乐啥呢?捡到钱了?”一个病友忍不住问道。 “比捡到钱还高兴!”贾张氏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得意洋洋地说道,“俺要回家了!回四九城!” “回家?”病友一脸惊讶,“你不是被判了两年吗?这才多久啊?” “那又怎么样?”贾张氏把头一扬,神气活现地说,“俺这是工伤!是在给国家干活的时候受的伤!国家得负责!农场这边说了,俺这情况,干不了重活了,得给俺送回四九城,让家属养著!” 她越说越得意,仿佛自己不是因为犯罪被送来改造,而是来这里视察工作的领导,现在要光荣返乡了。 “哎哟,那你这运气可真好!”病友羡慕地说道,“被锄头砸一下,就能提前回家,这买卖划算啊!” “那是!”贾张氏拍了拍床板,吹嘘道,“也不看看俺是谁!俺可是有儿子有儿媳妇的人!俺儿子在轧钢厂上班,那可是大工人,一个月工资好几十万呢!俺儿媳妇也孝顺,等俺回去了,他们不得把俺当老佛爷一样供起来?” 她已经开始幻想著回到四合院之后的生活了。 到时候,她就往床上一躺,什么活都不用干。 让儿媳妇秦淮如天天给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想吃肉了,就让儿子贾东旭去买。东兴楼的酱肘子,全聚德的烤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还有院里那帮邻居,特別是那个程书海! 等俺回去了,看他还敢不敢囂张!俺现在可是伤员,是功臣!他要是敢对俺不敬,俺就去军管会告他!告他欺负革命伤员! 贾张氏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回到四合院作威作福的场景。 她甚至开始琢磨,自己那个儿媳妇秦淮如,肚子有没有动静。 算算日子,也该怀上了吧? 要是能给俺老贾家生个大胖孙子,那可就太好了! 到时候,她就是老祖宗,一手抱著孙子,一手指挥著儿媳妇,那日子,嘖嘖,神仙都比不上! 第271章 登上火车,滚回老家! “嘿嘿嘿...........” 想著想著,贾张氏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个“有出息”的儿子,早已经疯了,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里,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更不知道,自己那个“孝顺”的儿媳妇,正巴不得她死在外面,永远都不要回来。 她甚至不知道,一张决定她后半生命运的大网,已经在她那个贫穷的河北老家悄然张开,就等著她这个“猎物”自投罗网。 她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对即將到来的悽惨命运,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农场医院的医生来给她做了最后一次检查,確认她的情况已经稳定,可以承受长途旅行。 隨后,两个农场的干事走了进来。 “贾张氏,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了。”一个干事说道。 “好嘞!俺早就准备好了!”贾张使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她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就一身破旧的衣服。 两个干事看著她那兴奋的样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同情。 他们是知道內情的,知道这个老婆子不是回四九城,而是要被遣送回原籍。 不过,上面的命令是,为了防止她在路上闹事,暂时对她保密,就跟她说回四九城。 “走吧。” 一个干事在前面带路,另一个扶著她。 贾张氏拄著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病房。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待了几个月的地方,心里没有半点留恋,反而充满了鄙夷。 “哼,这鬼地方,俺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农场派了一辆解放卡车,把她送到了最近的火车站。 一路上,贾张氏看著窗外荒凉的戈壁滩,心里头对繁华的四九城充满了嚮往。 “等俺回了四九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搓一顿好的!” “第二件事,就是去看看俺那大胖孙子出生了没有!第三件事,就是去找程书海那小王八蛋算帐!” 她心里恶狠狠地想著。 到了火车站,干事给她买好了车票,把她送上了火车。 那是一趟开往东边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难闻的味道。 贾张氏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一想到这趟车是开回四九城的,她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贾张氏,路上自己小心点。”临走前,一个干事嘱咐道,“到了四九城,好好过日子,別再犯事儿了。不然下次再进来,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回去了。” “好的好的,俺知道了,多谢干部关心!”贾张氏点头哈腰地应著,心里却在想:俺回了四九城,有儿子养著,吃香的喝辣的,还犯哪门子事儿?你们就擎好吧! 火车“呜——”地一声长鸣,缓缓开动了。 贾张氏扒著车窗,看著那两个干事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 站台上,两个农场干事看著远去的火车,其中一个嘆了口气。 “这傢伙,也算是运气好啊。” “好个屁!”另一个干事撇了撇嘴,“来了大西北才几个月,就被人开了瓢,这叫运气好?虽然能提前离开这鬼地方,但听说她老家那村子,穷得叮噹响,她一个半残废回去,能不能活过今年冬天都难说。” “也是,这代价也太大了。”第一个干事点了点头,“不过,能离开这里,是多少人做梦都想的事啊!” 两人说著,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而火车上的贾张氏,正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闭著眼睛,美滋滋地盘算著,等到了四九城,该怎么炮製程书海,怎么使唤秦淮如,怎么享受她“老佛爷”一样的幸福生活。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趟列车,根本就不是开往她魂牵梦绕的四九城,而是要把她送往一个她拼了命才逃离的,更加绝望的深渊。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广袤的土地上,车厢里拥挤而嘈杂。 贾张氏靠在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从一开始的荒凉戈壁,渐渐地出现了绿色,出现了村庄和农田。 她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快了,快到四九城了!”她心里盘算著。 火车上的饭又贵又难吃,她捨不得买,就靠著农场干事临走前塞给她的几个干硬窝头和一壶水撑著。 虽然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到四九城,吃上儿子做的大餐,她就觉得这点苦不算什么。 同车厢的人看她一个老婆子,脑袋上还缠著纱布,孤身一人,也有好心人问她去哪儿。 贾张氏把下巴一扬,特有优越感地回答:“回四九城!看我儿子去!” 那口气,就好像她儿子是四九城里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样。 然而,火车並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在两天后停靠在四九城站。 火车一路向东,过了两天两夜,在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看起来比她老家县城还要破败的小站停了下来。 车上的广播响起了乘务员不带感情的声音:“到站了,请在这里下车的旅客,带好您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贾张氏没当回事,她连这是哪儿都不知道。 可就在这时,两个穿著制服的男人走到了她的座位旁。 “是贾张氏吗?”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问道。 “是俺,你们是?”贾张氏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们。 “我们是丰寧县民政的,来接你的。”高个子男人说道。 “接俺?接俺干嘛?俺是去四九城的!” 贾张氏一下子就急了。 “四九城?”另一个矮个子男人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嘲弄,“谁告诉你你要去四九城了?你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在贾张氏面前晃了晃:“大西北劳改农场转来的公函,还有你们村委会开的接收证明,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贾张氏,因在服刑期间受伤,丧失劳动能力,经家属申请,上级批准,现遣返回原籍安置。” 第272章 回来了 “什么?!” 贾张氏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遣返回原籍? 不回四九城了? 这怎么可能!农场的干部明明跟她说的是回四九城! “不可能!你们搞错了!俺是要回四九城的!” “俺儿子还在四九城等俺呢!” 贾张氏激动地站了起来,指著那两个干部的鼻子大喊。 “你儿子?”高个子男人冷笑一声,“你那个疯儿子吗?他现在在精神病院里待著呢,谁等你?” “你胡说!俺儿子没疯!” 贾张氏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她的叫声引来了整个车厢的人的侧目。 “老实点!”矮个子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跟我们下车!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俺不下车!俺要去四九城!你们放开俺!”贾张氏拼了命地挣扎,手脚並用,又抓又挠。 她那点力气,在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两个干部不耐烦了,一人一边,架著她的胳膊,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强行把她往车厢门口拖。 “放开俺!你们是坏人!你们要拐卖俺!” “救命啊!杀人啦!” 贾张氏的哭喊声和咒骂声,响彻了整个车厢。 但是,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她,甚至还有人往后躲了躲,生怕被她沾上。 最终,贾张氏被两个干部连拉带拽地拖下了火车。 当她双脚踩在丰寧站那坑坑洼洼的站台上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破败的小站,看著周围那些穿著土布衣服、一脸菜色的乡下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知道,自己被骗了。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根本就没有什么回四九城,根本就没有什么儿子养老,根本就没有什么老佛爷一样的生活。 她被送回了这个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来的穷乡僻壤! “呜哇——” 想明白这一切后,贾张氏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悽厉,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行了,別嚎了!”高个子干部不耐烦地踢了踢她的脚,“赶紧起来,跟我们去村里办交接!” 贾张氏哪里肯起来,就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打滚,把她以前在四合院撒泼的那一套又使了出来。 “俺不活了!你们把我骗到这鬼地方,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老婆子被人欺负死了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著她指指点点。 两个干部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我警告你,贾张氏,你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们把你送回派出所关起来!”矮个子干部恶狠狠地威胁道。 贾张氏哭声一顿。 她怕了。 在大西北待了几个月,她知道,跟公家的人耍横,是没好下场的。 她慢慢地停止了哭嚎,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狼狈不堪。 “走吧。” 两个干部见她老实了,便在前面带路,贾张氏像个丟了魂的木偶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出了火车站,一辆破旧的驴车等在那里。 贾张氏被推上了驴车,驴车晃晃悠悠地朝著老家的方向走去。 她坐在车板上,看著越来越近的那个熟悉的、贫穷的村庄轮廓,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的美梦,彻底碎了。 等待她的,將是比在大西北劳改还要悽惨、还要绝望的后半生。 就在贾张氏被押送回河北老家,陷入绝望深渊的同时,程书海已经坐上了返回四九城的汽车。 这一趟乡下之行,虽然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但对他来说,却是意义重大。 他手里捏著那份盖著村委会公章的接收证明,以及自己留存的、赵老蔫亲手画押的五十万安置费收据,心里头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了这两样东西,再加上军管会那边的加急电报和公函,贾张氏的户口迁移,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那个老虔婆,这辈子都別想再踏进九十五號院的大门一步。 程书海靠在顛簸的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 秦淮如那边,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她可以安心养胎了。自己以后去看她,给她送点吃的补补身子,也算是尽到了一个男人该尽的责任。 陈雪茹也怀孕了,这是天大的喜事。等回去之后,得让她彻底放下绸缎庄的活儿,在家好好歇著,饭馆和酒坊的生意,也得安排妥当,不能让她再操心。 还有院子里那帮禽兽,易中海被气得住了院,现在估计还在家躺著生闷气,刘海中成了植物人,彻底废了。 阎埠贵那个算盘精,蹦躂不了几天。 整个四合院,基本上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程书海感到很舒服。 他不是什么圣人,对於那些曾经算计过他、给他添过堵的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 汽车在傍晚时分,缓缓驶入了四九城。 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和人群,程书海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他先是去了一趟国营饭馆。 弟妹们看到他回来,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大哥,怎么样?顺利吗?” 程书俊紧张地问道。 “放心吧,都搞定了。”程书海把挎包往桌子上一放,笑著说道,“从今往后,院子里,就再也没有贾张氏这个人了。” “太好了!”程书菲第一个欢呼起来,“那老虔婆总算是滚蛋了!” 程书海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跟大家说了一遍,当然,关於花钱买通那部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听完之后,程书俊和程书菲等人,对自家大哥的敬佩之情,简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在他们看来,这种棘手得不得了的事情,到了大哥手里,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简直是神乎其技。 “行了,都別愣著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关门回家。”程书海看了看天色,“我得赶紧回去,让雪茹和淮如她们也安心。” 一行人锁好饭馆的门,朝著四合院走去。 第273章 全院的期待,事儿办成了吗? 还没进院子,程书海就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 院门口站著好几个人,正伸长了脖子往外瞧,看到程书海的身影,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回来了!程主任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呼啦啦一下,院里的人都涌了出来。 阎埠贵跑在最前头,一脸諂媚的笑:“哎哟,程主任,您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可都盼著您呢!” 许大茂也跟在后面,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嘴上也得跟著说好话:“是啊,程主任,您这一走,我们院里可都跟没主心骨似的。怎么样,那事儿...........办妥了吗?” 傻柱、刘光天,还有孙大丽、杨秀莲等人,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期待和紧张。 他们是真怕了贾张氏那个瘟神。 这两天,大傢伙心里都悬著一块大石头,就怕哪天一睁眼,那老虔婆就堵在院门口骂街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全在程书海身上了。 程书海看著眾人那一张张紧张的脸,心里暗自好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嘆了口气,说道:“哎,这事儿...........可不好办啊。” 眾人一听,心顿时凉了半截。 “怎么了?程主任,是乡下那边不肯接收?”阎埠贵急忙问道。 “是啊是啊,是不是他们坐地起价,要好处了?” “完了完了,我就说那老虔婆命硬,没那么容易打发!” ................ 院子里顿时一片唉声嘆气。 秦淮如和陈雪茹也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程书海,秦淮如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幸好被旁边的陈雪茹一把扶住。 “书海...........”秦淮如的声音都在发抖。 程书海看著眾人那失望和恐惧的表情,心里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鬆的笑容。 “不过嘛,”他拉长了声音,“虽然不好办,但也不是办不成。幸不辱命,总算是把事情给解决了!” 说著,他从挎包里,拿出了那份盖著鲜红公章的接收证明,在眾人面前扬了扬。 “从今天起,贾张氏,就是赵家村的人了。” “以后,她是死是活,是病是残,都跟咱们九十五號院,再没有一丁点的关係了!” 程书海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四合院,在经歷了一瞬间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当程书海拿出那份盖著红章的接收证明,宣布贾张氏的问题被彻底解决时,整个四合院都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程书海手里的那张纸,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什么圣旨一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淮如。 她死死地盯著那张纸,又看了看程书海那张带著轻鬆笑意的脸,颤抖著嘴唇,不敢相信地问道:“书...........书海,你...........你说的是真的?她...........她真的不会回来了?” “真的。”程书海对她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我亲自去办的,还能有假?户口一迁走,她就跟咱们这儿没关係了,想回也回不来。”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覆,秦淮如紧绷了两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鬆懈了下来。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著脸,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但这一次的哭,不是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是因为激动和释放。 压在她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终於被搬开了! 她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害怕那个恶毒的婆婆回来折磨她,更不用再担心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秘密被戳穿。 她安全了! “哎哟,淮如,你快起来,地上凉!”陈雪茹见状,赶紧和谭招娣一起,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嫂子...........我...........我太高兴了...........”秦淮如哭得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利索。 “我们知道,我们都替你高兴!”陈雪茹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柔声安慰著。 而院里的其他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我的老天爷!办成了!真的办成了!” “程主任牛啊!这事儿都能办成!” “太好了!太好了!那老虔婆总算是滚蛋了!” “咱们院里,总算是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 整个四合院,瞬间就跟过年一样,彻底沸腾了! 阎埠贵激动得直拍大腿,他跑到程书海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满脸通红地说道:“程主任!您真是我们院的大救星啊!我代表我们全家,不,我代表全院的邻居,感谢您!太感谢您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贾张氏走了,院里少了个大麻烦,他以后出门占小便宜,也少了个竞爭对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许大茂也一改往日的阴阳怪气,凑上来竖起了大拇指:“程主任,我许大茂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您算一个!这事儿办得,漂亮!解气!” 对他来说,少了个能跟他妈一样撒泼骂街的老虔婆,以后他在院里跟傻柱吵架,也能少挨几句骂。 傻柱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他衝过来,一巴掌拍在程书海的肩膀上,哈哈大笑:“程哥!我就知道你行!你可真是给咱们院里办了件大好事!今晚!今晚必须得喝一个!我请客!” 孙大丽、杨秀莲等一眾女眷,也都围著陈雪茹和秦淮如,七嘴八舌地道著喜。 “淮如啊,这下你可算是熬出头了!” “是啊,以后就没人再欺负你了,你可得好好养胎!” “这都多亏了程主任啊!雪茹,你可真是嫁了个好男人!” .....................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充满了各种讚美和恭维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在夸奖程书海的能耐和担当。 只有一个人,站在人群的外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就是易中海。 第274章 全院沸腾,今晚加个菜! 易中海扶著墙,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间,如同英雄一般的程书海,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就像是毒蛇一样,疯狂地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出了! 想当初,他易中海才是这个院里的主心骨,是受人尊敬的一大爷! 可现在呢? 他成了全院的笑话,一个被徒弟打了,被老婆子耍了,连养老送终都指望不上的孤寡老人! 而程书海,这个当初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的小年轻,却一步步地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了人人敬仰的“程主任”!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易中海几乎要发疯。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却浑然不觉。 他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程书海也注意到了易中海的目光,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对於这个已经彻底失势的偽君子,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现在的易中海,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条掀不起任何风浪的丧家之犬罢了。 程书海享受著眾人的追捧,心里头也是一阵舒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院里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个院里真正能说得上话,办得了事的人。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跟著他程书海,才有好日子过。 而那些跟他作对的人,只会落得跟贾张氏、刘海中、易中海一样的下场! “行了行了,大傢伙都別站著了,都散了吧。”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是大傢伙齐心协力的结果。以后咱们院里,只要大傢伙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程书海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他这番话说得漂亮,又把功劳分给了大家,更是引来了一片叫好声。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程书海带著陈雪茹和程灵儿,扶著还在抽泣的秦淮如,回了自家屋里。 院子里的人,也渐渐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还洋溢著兴奋和喜悦。 今晚,对於九十五號院来说,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程书海一回到家,陈雪茹就赶紧把还在激动得发抖的秦淮如按在凳子上坐好,又给她倒了杯热水道:“快喝口水,顺顺气。你看你,脸都哭花了。” 程灵儿也懂事地拿了块乾净毛巾递过去:“秦淮如姐姐,你別哭了,坏婆婆被哥哥赶跑了,以后就没人欺负你了。” “谢谢........谢谢你们........”秦淮如接过毛巾,擦了擦眼泪,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依赖,“书海,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了,別说这些见外的话了。”程书海摆了摆手,“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我还是联络员,为院里解决麻烦,是我的职责。”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秦淮如和陈雪茹都明白,他这么尽心尽力,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秦淮如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陈雪茹看著丈夫,心里头又是骄傲又是有点酸溜溜的。 骄傲的是,自己的男人有本事,有担当,能把这么大的事儿给摆平了。 酸的是,他这份本事和担当,有很大一部分,是分给了另一个女人。 不过,她转念一想,秦淮如肚子里毕竟也怀著书海的骨肉,他上心点也是应该的。只要他心里有这个家,有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那就够了。 想通了这一点,陈雪茹心里也舒坦了,她主动对秦淮如说道:“淮如,以后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有什么事,有什么难处,儘管跟我们说,千万別自己一个人扛著。” “嗯!”秦淮如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就在屋里气氛温馨的时候,院子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贾张氏被彻底解决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家家户户都跟商量好了似的,今晚的晚饭,都比平时丰盛了不少。 “老婆子,去,把咱们藏在柜子底下的那块腊肉拿出来,切一半!今儿高兴,得庆祝庆祝!”前院的阎埠贵,破天荒地大方了一回。 杨秀莲也乐得合不拢嘴:“行!我这就去!那老虔婆走了,咱们院里可算是清净了!” 后院的许富贵家,更是直接炒了盘花生米,父子俩倒上酒,对饮起来。 “爸,来,走一个!”许大茂端起酒杯,满脸红光,“祝贺那老搅屎棍,滚回乡下,永世不得翻身!” “哈哈,说得好!”许富贵也高兴地喝了一大口,“这下,院里可算是少了个祸害!以后你跟傻柱吵架,也没人帮著他骂你了!” 中院的傻柱,更是直接把程书海当成了偶像。 他哼著小曲,在厨房里忙活著,案板上摆著鱼和肉。 何雨水在一旁看著,好奇地问:“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做这么多好吃的?” “今天可是大日子!”傻柱一边切肉,一边得意地说,“你程大哥,办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把贾张氏那个老妖婆,给彻底赶走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秦姐了!你说,该不该庆祝?” “真的吗?太好了!”何雨水也高兴地拍起手来。 整个四合院,除了易中海家和刘海中家,几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邻居们端著饭碗,在院子里串门,聊的都是这件事。 “听说了吗?程主任就去了两天,就把事儿给办妥了!” “可不是嘛!听说还花了五十万的安置费呢!程主任这手笔,真是没得说!” “五十万算什么?能把那瘟神送走,花一百万都值!” “以后咱们院里,可就全指望程主任了!” “没错没错,有程主任在,咱们的日子,安稳!” 程书海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不仅是官方任命的联络员,更是大傢伙心里公认的“主心骨”和“保护神”。 而此时,被眾人议论的程书海,正在家里,享受著难得的清静。 他安抚好秦淮如的情绪,让她回家休息去了。 第275章 尘埃落定,安心养胎! 然后,程书海亲自下厨,用福地空间里拿出来的顶级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饭桌上,陈雪茹和程灵儿吃得满嘴流油,一个劲儿地夸他手艺好。 “哥,你太厉害了!所有人都怕那个坏婆婆,就你不怕,还把她赶跑了!”程灵儿满眼都是对哥哥的崇拜。 “你哥我当然厉害了。”程书海笑著摸了摸妹妹的头,“以后有哥在,谁也別想欺负我们家人。” 陈雪茹也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崇拜:“书海,你今天在院里,可真是太威风了。” “这算什么。”程书海不以为意地说道,“对付那帮人,就得恩威並施。一味地退让,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只有把他们彻底打怕了,打服了,他们才会对你心存敬畏。” 他喝了一口小酒,继续说道:“贾张氏走了,刘海中废了,易中海也成了孤家寡人。院里这几个最大的刺儿头,算是都解决了。剩下的,都是些翻不起大浪的小鱼小虾,以后咱们的日子,清净嘍。” 陈雪茹和程灵儿听著,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程书海收拾完碗筷,又去看了看隔壁的秦淮如。 见她情绪稳定,已经睡下了,他才放心地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贾张氏的事情尘埃落定,他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现在,他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上。 他先是去厨房,用小火给陈雪茹和秦淮如两个孕妇熬上了鸡汤,然后才开始做早饭。 等陈雪茹和程灵儿起床的时候,香喷喷的早饭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哇,哥,今天早上吃肉包子啊!”程灵儿看到桌上的大包子,眼睛都亮了。 “你们俩现在都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当然得吃点好的。”程书海笑著给妹妹夹了个包子,又给陈雪茹盛了碗小米粥。 陈雪茹看著丈夫忙碌的身影,心里头甜滋滋的。 “书海,你別光顾著我们,你自己也快吃。” “放心吧,少不了我的。” 一家人正和和美美地吃著早饭,秦淮如也端著个碗走了进来。 她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脸上虽然还有些憔悴,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惊恐和慌乱。 “嫂子,书海。”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 “快来,淮如,坐下一起吃。”陈雪茹热情地招呼她,“书海今天早上蒸了肉包子,你快尝尝。” 程书海也起身,从厨房里把给她留的那份鸡汤端了出来:“刚熬好的,趁热喝,补补身子。” “谢谢……”秦淮如看著眼前的包子和鸡汤,眼圈又有些红了。 她知道,这种安稳的日子,都是程书海为她爭取来的。 吃完早饭,程书海对陈雪茹说道:“雪茹,从今天起,绸缎庄那边你就別去了,安心在家养胎。店里的事,有伙计们看著呢,出不了乱子。” “那怎么行?”陈雪茹立刻反对,“现在刚公私合营,店里一堆事呢,我哪能当甩手掌柜?” “没什么不行的。”程书海的態度很坚决,“你的任务,就是把咱们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店里的事,我下午抽空过去一趟,把制度理顺了,保证误不了事。” 见丈夫態度这么坚决,陈雪茹也不再坚持,心里头只觉得幸福。 “那……秦淮如这边呢?”陈雪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程书海说道:“淮如的工作也清閒,我跟王干事打过招呼了,她那边会多照顾的。至於吃饭,以后就让她跟咱们一起吃,省得她一个人回去开火,也吃不好。” 这个安排,既解决了秦淮如的吃饭问题,也方便他隨时照顾,一举两得。 陈雪茹和秦淮如自然都没有意见。 安排好家里的事,程书海便骑著车,先去了国营饭馆。 饭馆里,程书俊和程书菲他们正干得热火朝天。 看到程书海进来,程书俊连忙迎了上来,兴奋地说道:“大哥,你可来了!昨天你解决贾张氏那事儿,今天一早就在街坊里传遍了!好多人来吃饭,都点名要见见你这个大英雄呢!” 程书海笑了笑,说道:“什么大英雄,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行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去后厨看看。” 他在饭馆里巡视了一圈,对各项工作都还算满意,又叮嘱了程书俊几句关於食材採购和帐目管理的事情,然后便离开了。 下一站,是国营绸缎庄。 陈雪茹虽然答应了在家休息,但程书海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把管理工作交接好,也让店里的伙计们安安心。 到了绸缎庄,伙计们一看到程书海,都热情地围了上来。 “程主任好!” “主任,我们都听说了,您真是太厉害了!” 程书海笑著跟大伙打了招呼,然后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开了个短会。 他先是肯定了大家近期的工作,然后宣布了陈雪茹回家养胎的消息,最后,他正式任命了店里一位姓李的老伙计当店长,全权负责日常管理,並宣布从下个月起,所有伙计的工资上调百分之十。 这个消息一出,店里顿时一片欢呼。 把绸缎庄的事情安排妥当后,程书海才算是彻底鬆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又温馨。 程书海每天饭馆、家里两点一线,偶尔去绸缎庄和酒坊视察一下。 陈雪茹和秦淮如两个孕妇,被他养得白白胖胖,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陈雪茹每天在家看看书,做做针线活,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小衣服小被子。 秦淮如也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包袱,每天去军管会上半天班,回来就跟陈雪茹待在一起,聊聊天,说说体己话,两人处得跟亲姐妹一样。 院子里,也因为少了贾张氏这个搅屎棍,清净了不少。 易中海自从上次被气晕之后,就一直称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彻底没了动静。 刘海中家虽然惨,但孙大丽在轧钢厂有了份工作,刘光天跟著傻柱学厨,也渐渐有了起色,一家人的生活总算有了点盼头。 阎埠贵还是那个算盘精,但没了贾张氏和易中海,他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顶多就是嘴上酸几句,占点口头便宜。 整个九十五號院,似乎都在朝著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第276章 让媳妇歇著?全院炸锅了! 第二天一早,这股喜庆劲儿还没过去,院里就又传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消息。 程主任家的媳妇,那个漂亮又能干的绸缎庄老板陈雪茹,不干了! 这消息是前院的杨秀莲买菜回来,路过绸缎庄门口,听店里伙计说的。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啊!”杨秀莲一进院子,就扯著嗓门嚷嚷开了,“程主任让他媳妇回家养胎,绸缎庄那么大的生意,说不管就不管了!” 这话一出,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晒被子的街坊邻居们,手里的活儿都停了。 “什么?不干了?” “我的天,那得多大的损失啊!绸缎庄一天得挣多少钱?” “就是啊,这才刚公私合营,程主任当了主任,他媳妇也算是吃上公家饭了,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 院子里瞬间就炸了锅。 在这个年代,工作就是命根子,尤其还是国营单位的“铁饭碗”,那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得到的。 陈雪茹作为老板娘,现在又是国营绸缎庄的实际管理者,这地位,这收入,说不要就不要了? 所有人都觉得程书海疯了,太不会过日子了。 “要我说啊,这程主任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这女人怀孕,哪有那么娇贵?我们家秀莲当年怀著解成的时候,挺著大肚子还得挣钱呢!” “这班要是不上,一个月得少挣多少钱?这笔帐,他就算不明白!”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报纸,摇著头,一副教训人的口气,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头盘算著。 陈雪茹一个月的工资加上分红,少说也得几十万,就这么没了,他光是听著都觉得心疼。 “就是!”许大茂也凑了过来,他刚从外面回来,听到这事儿,幸灾乐祸的劲儿头立马就上来了,“我看啊,程书海就是飘了!当了个破主任,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糟蹋法儿!再说了,陈雪茹那肚子才多大点儿,跟没有一样,怎么就不能上班了?我看就是矫情!” 这话虽然难听,但院里不少人心里头都是这么想的。 “可不是嘛,我们厂里那些女工,快生了都还在车间里干活呢。” “这有钱人家的媳妇,就是金贵。” “日后缺钱就知道了!” ..................... 一时间,院子里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大部分人都是一副看败家子的眼神,觉得程书海这是昏了头。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你们懂什么!”傻柱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放,瞪著眼珠子骂道,“程哥那是心疼自己媳妇!怎么了?自己媳妇怀孕了,让她在家歇著,吃点好的,碍著你们谁了?一个个咸吃萝卜淡操心!有那功夫,回家看看你们自己媳妇去!” 傻柱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闭上了嘴。 “我倒是觉得程主任干得对!” “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媳妇孩子花的吗?程主任有本事,养得起自己媳妇,那是他的能耐!不像有些人,自己没本事,还眼红別人!” 孙大丽也开口了,她自从家里出事,程书海又是借钱又是帮忙,心里头对程书海感激得很。 她这话意有所指,阎埠贵和许大茂的脸都拉了下来。 院子里的舆论分成了两派,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而此时,被眾人议论的程书海,正在家里给陈雪茹和秦淮如两个孕妇燉鸡汤呢。 他压根就没把院里这些风言风语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钱这东西,够花就行。他现在不缺钱,更重要的是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过得舒心。 陈雪茹和秦淮如都怀著他的孩子,这可是天大的事,別说只是让陈雪茹不去上班,就是把饭馆和酒坊都关了,他也乐意。 “书海,我听院子里吵吵嚷嚷的,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陈雪茹躺在摇椅上,一边做著针线活,一边问道。 “没事,一群人吃饱了撑的。”程书海撇了撇嘴,把浮油撇掉,“他们在议论你不上班的事儿呢,说我不会过日子,败家。” 陈雪茹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程书海身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让他们说去,我才不在乎呢。我男人心疼我,我心里头美著呢。” “你知道就好。”程书海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別的什么都不用想。” 秦淮如在一旁看著,眼神里全是羡慕。 她也想有这么一个男人,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心疼自己,把自己捧在手心里。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这个指望了。能有程书海在背后护著,让她和孩子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她已经很知足了。 院子里的爭论,一直持续到中午。 程书海从饭馆回来,看到阎埠贵和许大茂几个人还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他连个正眼都没给,径直回了屋。 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態度,更是让阎埠贵等人觉得,他就是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傻小子。 “看著吧,等他把家底败光了,有他哭的时候!”阎埠贵酸溜溜地说道。 许大茂也跟著附和:“没错,到时候陈雪茹肯定得跟他闹!没钱的日子,可不好过!” 他们都等著看程书海的笑话,却不知道,在程书海眼里,他们才是真正的笑话。 下午,这事儿甚至传到了附近的几个四合院。 大家都在议论,南锣鼓巷那个新上任的程主任,有钱烧的,竟然不让自己媳妇去上班了。 但很快,就有另一种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懂什么?那叫疼媳妇!” “就是,我听说啊,程主任每天都亲自下厨,给他媳妇做好吃的,还天天送饭呢!” “真的假的?那也太好了吧!” “这才是真男人!有本事的男人,就该这么疼老婆!” 第277章 饭馆里的欢乐,王干事来了 一时间,程书海“疼老婆”的名声,竟然盖过了“败家子”的议论,在附近的街坊邻里中传开了。 不少小媳妇听了,都羡慕得不得了,回家没少跟自己男人念叨。 程书海自己都没想到,他一个无心之举,竟然还给自己立了个“爱妻”人设。 这让他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別人的看法,一点都不重要。 只要自己的家人过得好,那就比什么都强。 程书海让媳妇在家养胎的事儿,不仅在四合院里掀起了波澜,连他饭馆里的食客们,也都在討论这事儿。 这天中午,饭馆里座无虚席。 程书海刚从后厨出来,准备透口气,就被几个熟客给围住了。 “程主任,听说您不让你媳妇去绸缎庄了?” 一个姓李的大爷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听说了,程主任,您这可有点不对啊,嫂子那么能干,正是为国家做贡献的时候,怎么能在家閒著呢?”另一个食客也跟著说道。 程书海一听,乐了。 他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就是单纯的好奇和关心。 他笑著给大家散了一圈烟,说道:“各位大爷、大哥,不是我不让她去,是她现在肚子里有货了,我这心里头不踏实。” “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李大爷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事儿啊!程主任,你这是第一次当爹,紧张,我们都理解!” “可不是嘛!”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也笑著接话,“想当年我媳妇怀老大的时候,我比你还紧张!她就是上个厕所,我都得在门口守著,生怕她掉茅坑里去!” 他这话一说,整个饭馆里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轻鬆欢乐。 “没错没错,我那时候也是!我媳妇就咳嗽一声,我都以为她要把孩子咳出来了,嚇得我半夜三更跑去请大夫,结果被大夫骂了一顿!” “哈哈,你那算什么!我媳妇想吃口酸的,我跑了半个城,才给她买到一串糖葫芦,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就是啊,大家当初都是这样过来的!” ...................... 一时间,饭馆里这些已经当了爹的男人们,都打开了话匣子,纷纷开始分享自己当年第一次当爹时的各种糗事和囧样。 有人说自己紧张得睡不著觉,天天晚上听媳妇肚子里的动静。 有人说自己变得神神叨叨,看什么都觉得对媳妇和孩子不好。 还有人说自己为了给媳妇补身子,把家里攒了好久的肉票都一次性用光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眉飞色舞,整个饭馆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程书海听著大家的话,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他发现,原来天底下所有的准爸爸,心情都是一样的。那种既期待又紧张,既欢喜又担忧的复杂心情,是每个人都曾经歷过的。 “听大傢伙儿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头,也踏实多了。”程书海笑著说道,“看来,我这不是瞎紧张,是人之常情啊!” “那可不!”李大爷喝了口茶,语重心长地说道,“程主任,你就听我们这些过来人的。这女人怀孕,头三个月最要紧,是得好好歇著。你让她在家养著,我们都支持!这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干,可这孩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你做得对!” “对!李大爷说得对!” “程主任,我们都支持你!” “乾的漂亮!” .................... 食客们纷纷附和,看向程书海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认同和讚许。 一场关於“败家”的议论,就这么在欢声笑语中,变成了一场关於“父爱”的经验交流会。 程书海不仅没有因为这事儿被人看轻,反而因为这份对媳妇的体贴和紧张,让大家觉得他是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好男人。 ............ 就在程书海的饭馆里一片欢乐的时候,军管会里,王干事也找到了正在整理文件的秦淮如。 “淮如,你过来一下。”王干事把她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干事,您找我?”秦淮如有些忐忑地问道。 她知道,王干事一直都很关心她,但她也怕,王干事会问一些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坐吧。”王干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亲自给她倒了杯水,“怎么样?这两天还好吗?贾张氏那事儿,没嚇著你吧?” “没,没有。”秦淮如连忙摇头,“多亏了程主任,把事情都解决了。我............我这两天好多了。” “那就好。”王干事点了点头,看著秦淮如那张依然带著几分憔悴的脸,心里头又是心疼又是惋惜。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秦淮如端著水杯,手心都有些冒汗,她知道,正题要来了。 果然,王干事看著她,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轻声问道:“淮如,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你............有没有想过,跟贾东旭离婚?” “离婚?” 秦淮如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杯子里的热水洒出来一些,烫得她手背发红,但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两个字,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害怕听到,也最不敢去想的。 “王干事,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干事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嘆了口气,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你別紧张,我也只是问问。”王干事的语气很温和,“我是真心心疼你。你看你,年纪轻轻,长得又这么好,本来应该有大好的日子过。可现在呢?贾东旭疯了,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谁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能不能好。你要是就这么守著他,那你这辈子,可就............” 王干事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秦淮如全明白了。 守活寡。 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淮如,现在是新社会了,婚姻自由。你这种情况,完全可以提出离婚。组织上,我们大家,都会支持你的。”王干事继续劝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几个穿著干部服的妇女走了进来。 第278章 秦淮如守节?名声传遍了! 这些人是军管会下属妇联的干事,刚才在外面也听到了王干事的问话。 “王干事,我们没打扰你们吧?”领头的一个大姐笑著说道。 “没,你们来得正好。”王干事冲她们招了招手,“快来,一起帮我劝劝这傻丫头。” 几个妇联干事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了口。 “是啊,淮如,我们都听说了你的事儿。你可不能这么傻啊!” “你男人都那样了,你还守著他干什么?你才多大年纪,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就是,你听姐一句劝,赶紧离了,找个好人家重新开始。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 ................. 她们都是真心为秦淮如好。 在这个年代,虽然提倡婚姻自由,但一个女人主动提出离婚,尤其是丈夫还在生病的情况下,还是需要巨大勇气的,也会面临很大的社会舆论压力。 但秦淮如的情况太特殊了。 丈夫疯了,婆婆是个祸害,现在虽然被送走了,但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別的麻烦。 她一个女人,还挺著个大肚子,这日子可怎么过? 在她们看来,离婚,是秦淮如唯一的出路。 秦淮如被她们围在中间,听著一句句发自肺腑的劝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何尝不想离婚? 她做梦都想摆脱贾家这个烂泥潭,光明正大地和程书海在一起,让自己的孩子能认祖归宗。 可是,她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她想了很久,想得头都疼了。 她知道,如果现在离婚,她和程书海的关係,就再也藏不住了。 她一个刚离婚的俏寡妇,天天往程书海家跑,还接受程家的接济,院里院外那些人,会怎么想?会怎么说? 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更重要的是,程书海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是南锣鼓巷的先进典型,是报纸上都点了名表扬的程主任! 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他跟一个新寡妇不清不楚的閒话,那对他的名声,是致命的打击! 她不能那么自私,不能为了自己,毁了程书海的前途。 而且,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 如果没有“贾东旭的遗腹子”这个名头顶著,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该怎么上户口?別人会怎么看这个孩子? 她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但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背上“私生子”的骂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贾东旭这个“丈夫”的名分,她必须留著。 哪怕他已经是个疯子,哪怕他一辈子都出不了精神病院,他也是她和孩子最好的“挡箭牌”。 有了这块挡箭牌,她才能名正言顺地生下孩子,才能在四合院里安稳地生活下去,才能在程书海的庇护下,把孩子抚养成人。 想到这里,秦淮如的心,也彻底定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些真心为她好的大姐们,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王干事,各位大姐,谢谢你们为我著想。” “但是,我不能跟他离婚。” “为什么啊?”几个妇联干事都急了。 秦淮如低下头,抚摸著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声音里带著一丝悽然,却也带著一丝为人母的坚韧。 “因为他。东旭虽然......虽然那样了,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爹。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 “而且,他人虽然疯了,可我们毕竟是夫妻一场。在他最难的时候,我要是拋弃他,我......我於心不忍。”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情有义、为孩子著想的伟大母亲形象。 在场的几个女人听了,都沉默了。 她们虽然觉得秦淮如傻,但又不得不佩服她的这份“情义”。 “你......你这又是何苦呢。”王干事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淮如,你可得想清楚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是啊,你要是现在不离,等孩子生下来,就更不好离了!” 秦淮如只是摇头,態度很坚决。 眾人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多劝。 她们只能嘆著气,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有什么困难就来找组织,然后便各自散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干事和秦淮如两个人。 王干事看著秦淮如那张倔强的脸,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组织上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您,王干事。” 秦淮如站起身,对著王干事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王干事办公室出来,秦淮如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做出这个决定,对她来说,也像是剜心一样疼。 但她不后悔。 为了程书海,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愿意承受这一切。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今天在办公室里的这番“深情表白”,很快就在军管会內部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贾东旭那个刚过门的媳妇秦淮如,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人。 在丈夫疯了,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情况下,她不仅不离不弃,还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决心要守一辈子活寡。 这事儿,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对她肃然起敬。 秦淮如“为夫守节”的事跡,就像一阵风,迅速在军管会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贾东旭的媳妇,叫秦淮如的。” “听说了听说了,王干事和妇联的人劝她离婚,她死活不肯!” “哎哟,真是个好女人啊!男人都疯成那样了,她还守著。” “可不是嘛,还说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没爹,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 军管会里,不管是男干部还是女干部,提起秦淮如,都是一片讚扬之声。 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敬佩。 这年头,大家看重的是什么?是情义,是德行! 第279章 全院夸讚,秦淮如的窘迫 秦淮如的行为,完美地契合了当时社会所推崇的道德標准。 她不离不弃,坚守家庭,这在很多人看来,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很快,这事儿就不再局限於军管会內部了。 那些妇联的干事,在下到各个单位、街道去工作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把秦淮如当作一个正面典型来讲。 “你们看看人家九十五號院的秦淮如同志,丈夫得了精神病,她一个孕妇,硬是撑起一个家,还不离不弃,这是多么高尚的品德啊!” 一传十,十传百。 没过几天,整个南锣鼓巷,甚至小半个四九城,都知道了有秦淮如这么一號人物。 大家都说,贾家真是祖上积德,走了八辈子好运,才娶到这么一个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媳妇,好儿媳。 当这个消息传回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时候,院里的邻居们都惊呆了。 “什么?淮如没答应离婚?” “真的假的?她图什么啊?” “我的天,她这是要守一辈子活寡啊!” .......................... 院里的人,比谁都清楚贾家是个什么情况。 贾东旭疯了,贾张氏滚了,那个家,就是个无底洞。 秦淮如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怀著孕,竟然选择不离开? 这在阎埠贵、许大茂这些人的脑子里,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她傻了吧?”许大茂第一个嚷嚷起来,“放著好日子不过,非得在贾家那火坑里待著?我看她就是脑子不清醒!” “这你就不懂了。” “这叫以退为进。她现在要是一离婚,立马就得从院里搬出去,她一个孕妇,没地方住,没个依靠,日子更难过。” “她现在不离,守著贾家的房子,还有程主任帮衬著,这日子,不比出去当个没根的浮萍强?” 他爹许富贵在一旁抽著烟,慢悠悠地说道。 “再说了,她现在这么一弄,名声可就好听了。以后不管她干什么,別人都得高看她一眼。”许富贵分析得头头是道。 许大茂听了,还是有些不服气:“名声好听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名声是不能当饭吃,但有时候,比饭还重要。”许富贵意味深长地说道。 另一边,前院的阎埠贵也在跟家里人算这笔帐。 “你们说,这秦淮如是不是有什么別的打算?”阎埠贵扒拉著算盘,眼睛里闪著精光。 “她能有什么打算?不就是图程主任帮她吗?”杨秀莲撇了撇嘴。 “我看不止。”阎埠贵摇了摇头,“她现在名声这么好,以后孩子生下来,要是去军管会申请个什么困难补助,那肯定是一申请一个准!这可都是钱啊!” “再说了,她现在跟程主任家走得这么近,程主任两口子都拿她当亲妹妹看。以后程主任要是再高升了,她能少得了好处?这叫长远投资!” 阎埠贵越算越觉得,秦淮如这步棋,走得高明。 看似吃了大亏,实则占尽了便宜。 “厉害,真是厉害!”阎埠贵忍不住感嘆道,“我以前还真是小看她了。这女人,不简单啊!” 院里的人,心思各异。 有的人觉得秦淮如傻,有的人觉得她精。 但不管怎么想,有一点是公认的:秦淮如这个女人,不容小覷。 她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必然也能图常人所不能图。 而当事人秦淮如,对於外界的这些议论,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做出选择后,心里头反而踏实了。 她每天按时去军管会上下班,回来就跟陈雪茹待在一起,学学针线,聊聊家常,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她能感觉到,军管会的同事们,院里的邻居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里,有同情,有敬佩,但没有了鄙夷和看热闹。 她走在路上,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是她嫁到贾家之后,从未有过的。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程书海带给她的。 是程书海,把她从贾家那个泥潭里拉了出来,给了她尊严,给了她依靠,还给了她一个好名声。 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把孩子抚养成人,让他孝顺程书海,报答这份天大的恩情。 在家的陈雪茹,也从街坊邻居的口中,听说了秦淮如的事。 她替秦淮如感到高兴。 “淮如总算是熬出头了,有了好名声,以后也没人敢在背后戳她脊梁骨了。”陈雪茹对程书海说道。 程书海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秦淮如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名声。 但如果这个好名声,能让她和孩子过得更安稳一些,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陈雪茹在高兴之余,心里头也隱隱有些担忧。 她拉著程书海的手,轻声说道:“书海,淮如的名声是好了,可我一想到,要是贾东旭这辈子都不好,那她岂不是真的要守一辈子寡?她还那么年轻,这也太可怜了。” 陈雪茹是真心心疼秦淮如。 她觉得,像秦淮如这么好的女人,不应该落得这么个结局。 程书海看著妻子善良的模样,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摸了摸陈雪茹的头,安慰道:“別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她现在过得好一点。” “嗯。”陈雪茹点了点头,靠在丈夫的怀里。 她相信,只要有自己的男人在,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他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就像他解决贾张氏那样。 秦淮如的好名声,在四合院里持续发酵。 以前,大傢伙儿看她,总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觉得她长得妖妖嬈嬈的,不像个安分过日子的女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敬意。 这天下午,秦淮如下班回来,刚一进院子,就被一群大妈大婶给围住了。 “哎哟,淮如回来了!” “淮如啊,你可真是咱们院的骄傲!” “是啊是啊,我们都听说了,你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媳妇!贾家能娶到你,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 杨秀莲、孙大丽等人,一个个拉著她的手,嘴里全是夸讚的话。 第280章 秦母到来 这阵仗,把秦淮如给弄懵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著夸。 一张俏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 “婶子们,你们.............你们別这么说,我.............”她窘迫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自己这个好名声,是怎么来的,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是靠著贾家,靠著那个已经疯了的贾东旭换来的。 可她肚子里怀的,却是程书海的孩子。 被这么多人当著面,夸她对贾家“有情有义”,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头髮虚。 “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杨秀莲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做得好,就该夸!换成是我们,可做不到你这样!” “就是!要是我家男人疯了,我早跑了,还管他死活!”另一个快嘴的大婶说道。 “哈哈哈,你可別瞎说,小心你家老王听见,晚上不让你上床!” 院子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秦淮如被她们说得更加不好意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解救了她。 “行了行了,你们都別围著了,没看见淮如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陈雪茹挺著肚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一出现,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现在的陈雪茹,在院里的地位可不一般。 她自己是国营绸缎庄的管理者,男人是全院的主心骨程主任,她肚子里还怀著程家的金疙瘩。 谁见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嫂子。”秦淮如看到陈雪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躲到她身后。 陈雪茹拉住秦淮如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对著眾人笑道:“各位婶子大娘,我知道你们都是心疼淮如,为她高兴。我们家淮如脸皮薄,你们这么多人围著,她该害羞了。有什么话,咱们以后慢慢说,先让她回屋歇歇,行不?” 她这话说的,既给了眾人面子,又护住了秦淮如。 “行行行,看我们,光顾著高兴了。” “是啊,快让淮如回去歇著吧,孕妇可不能累著。” 眾人纷纷让开了路。 陈雪茹就这么护著秦淮如,回了自家屋里。 一进屋,秦淮如就再也撑不住了,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嫂子,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陈雪茹给她倒了杯水,“快坐下歇会儿。院里这些人就是这样,没什么坏心,就是爱凑热闹。” 秦淮如喝了口水,心里头还是觉得彆扭。 “嫂子,她们那么夸我,我.............我心里头难受。” “有什么难受的?”陈雪茹拉著她的手,开解道,“淮如,你听我说。你现在这个好名声,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是你用自己的委屈换来的。你受得起!” “你为了孩子,为了.............为了我们大家,选择不离婚,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 “这份委屈,別人不知道,我们知道。所以,她们夸你,你就安安心心地听著。这是你应得的。” 陈雪茹的话,说到了秦淮如的心坎里。 是啊,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担了这么大的风险,得个好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心里头的那点不自在,也渐渐散去了。 “嫂子,还是你看得明白。”秦淮如感激地说道。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陈雪茹笑了笑,“你呀,就是心太善,想得太多。以后有什么事,別自己憋著,多跟我说说。” 两人正说著话,程书海回来了。 他一进屋,就看到两个孕妇坐在一起说悄悄话,画面很是温馨。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书海,你回来了。”陈雪茹站起身,给他拿了拖鞋。 “哥。”秦淮如也站了起来,有些拘谨。 程书海换了鞋,走到秦淮如面前,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没事吧?我刚才在院门口,听见她们都在议论你。” 他担心院里那些人的话,会让秦淮如多想,心里不痛快。 秦淮如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浅笑:“没事,哥,我挺好的。有嫂子开导我,我什么都想通了。” “那就好。”程书海点了点头,心里也鬆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秦淮如钻牛角尖。 孕妇的情绪本就不稳定,要是因为这些事影响了心情,伤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晚上,程书海做了一桌子好菜。 三个人,加上小灵儿,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秦淮如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头暖洋洋的。 她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更多。 有程书海的庇护,有陈雪茹的体贴,有小灵儿的陪伴,还有肚子里即將出生的孩子。 这样的日子,比她以前在贾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好现在拥有的一切。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秦淮如的好名声,不仅在四九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传到了乡下的娘家。 这天,程书海刚把饭馆的事情安排好,准备回家拿点东西,就在四合院门口,碰上了一个背著个大包袱,一脸风霜的中年妇女。 她正是秦淮如的母亲。 “秦婶子你怎么来了?” 程书海客气地问道。 “我.............我找我闺女,这不是好久没来看她了,现在来看看。” 秦母此时笑著说。 程书海一听点了点头。 当即带著他走进了四合院。 “哎哟,是秦婶子来了!” “大婶快屋里坐!” “秦婶子要喝口水不?” ......................... 院里的人看见秦淮如的母亲来了,都变得格外热情。 第281章 名声不能当饭吃! 杨秀莲更是直接拉住了秦母的手,说道:“秦姐啊,你可是养了个好闺女啊!淮如,现在可是咱们这片儿的名人!” 秦母听著这些话,脸上露出了既骄傲又心酸的复杂表情。 她这次来,就是因为在乡下听说了女儿的事儿。 一方面,她为女儿的好名声感到高兴,觉得自家闺女有出息,给自己长了脸。 另一方面,她又心疼得不行。 自己的女儿,如花似玉的年纪,嫁到城里来,本以为是享福的,谁知道摊上这么个事儿。 男人疯了,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女儿年纪轻轻,就要当活寡妇,还得拉扯一个没出生的孩子。 这日子,光是想想,都觉得苦。 “大婶,淮如刚去军管会了,还没回来。您先到我们家歇歇脚,喝口水。”陈雪茹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迎了出来。 秦母看到陈雪茹,眼睛一亮。 她早就听女儿在信里提过,院里有个程主任,对他家特別好,程主任的媳妇陈雪茹,更是跟她处得跟亲姐妹一样。 “你就是雪茹吧?真是个好孩子。”秦母拉著陈雪茹的手,不住地打量著,越看越喜欢。 “大婶快別站著了,进屋说。”陈雪茹把秦母让进了屋。 院里的邻居们看著这一幕,又开始议论起来。 “看样子,秦淮如她妈还是挺心疼闺女的。” “那能不心疼吗?摊上这种事,谁家当妈的受得了?” “你们看她那眼睛,红红的,估计在家里没少哭。” “唉,淮如这名声虽然是好听,可这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秦淮如虽然得了好名声,但未来的日子,肯定是愁云惨澹。 屋里,陈雪茹给秦母倒了杯热茶,又拿了些点心出来。 “大婶,您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淮如也快回来了。” “哎,好,好。”秦母应著,眼睛却在屋里四处打量。 当她看到屋里摆设讲究,窗明几净,跟她女儿那间又小又暗的屋子,简直是天壤之別时,心里头又是一阵心酸。 她拉著陈雪茹的手,眼圈又红了。 “雪茹啊,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有你们两口子照应著,我们家淮如,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婶,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我跟淮如是好姐妹,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陈雪茹安慰道。 两人说著话。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这时秦淮如下班回来了。 “妈!”当她看到坐在屋里的母亲时,又惊又喜,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的儿啊!” 秦母一把抱住女儿,也跟著哭了起来。 母女俩抱头痛哭,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委屈、担忧和心酸,都化作了泪水。 陈雪茹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跟著抹眼泪。 等母女俩情绪都稳定下来,秦淮如才拉著母亲的手,问道:“妈,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再不来,你这傻丫头,还不知道要自己扛到什么时候!” “我在家都听说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那贾东旭都那样了,你还守著他干嘛?你就不知道为自己想想吗?” 秦母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秦母跟妇联的人想的一样,都觉得女儿应该离婚,重新开始。 秦淮如听到这话,沉默了。 她知道,母亲是为她好。 可是,她心里的事儿,又该跟谁说呢? 总不能告诉大家我不离婚,是因为要拿贾东旭当挡箭牌吧? 陈雪茹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大婶,您別怪淮如。她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再说了,她现在名声这么好,大家都敬著她,日子也没有您想的那么难过。” “名声好有什么用?”秦母嘆了口气,“名声能当饭吃吗?往后几十年,她一个人拉扯个孩子,这日子怎么过啊!” 说著,秦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这次来,跟之前一样就是想劝女儿离婚。 如果女儿同意,她就豁出这张老脸,去求求程主任两口子,看能不能帮著在城里给女儿找个好人家。 她看著女儿日渐隆起的肚子,和那张强顏欢笑的脸,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 晚上,秦淮如把母亲安顿在自己屋里。 母女俩躺在床上,说著体己话。 “淮如,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秦母还是不死心。 秦淮如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才幽幽地开口:“妈,您別劝我了。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就守著这个家,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大。”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秦母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个家还算家吗?一个疯子,一个祸害!现在祸害虽然走了,可那疯子还在啊!你守著他有什么用?” “妈,您別说了。”秦淮如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哭腔,“东旭他......他以前对我挺好的。我不能在他落难的时候拋弃他。” 她只能拿这些话来搪塞母亲。 秦母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女儿的脾气,外柔內刚,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好好,你大了,有主意了,妈说不动你了。”秦-母气呼呼地躺了回去,背对著女儿,“我倒要看看,你以后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后不后悔!” 母女俩的这次谈话,不欢而散。 第二天,秦母顶著两个红肿的眼泡子,在院子里洗衣服。 院里的邻居们看见了,都心知肚明,这肯定是昨晚跟闺女谈崩了,哭了一宿。 “唉,这当妈的,也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谁愿意看著自己闺女受苦?” “但秦淮如心里也不好受啊!” ................... 眾人摇头。 阎埠贵端著个茶缸子,凑到正在下棋的许富贵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老许,你说,这秦淮如是不是傻?放著大好的机会不要,非得守著个疯子。” 许富贵“啪”地落下一个棋子,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懂什么。她现在要是一走,那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她现在守著,起码还有这院里的人帮衬,尤其是程主任。” “程主任是能帮她一时,还能帮她一辈子?”阎埠贵不以为然,“再说了,这名声好听,也不能当饭吃啊!以后孩子生下来,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光靠她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 第282章 许大茂的猜测,全院譁然 “就是,日子可不会因为你名声好,就好过了!”旁边一个看棋的邻居也插嘴道,“柴米油盐,才是实实在在的!” 这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大傢伙儿都是过日子的人,心里头都有一本帐。 秦淮如现在是风光,人人都夸她。 可这风光背后,是实实在在的艰难。 一个女人,拉扯一个孩子,没有男人做依靠,这日子有多难,大家心里都清楚。 “要我说啊,她也是倒霉。”另一个邻居感嘆道,“要是她没怀孕,现在拍拍屁股走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可偏偏,她肚子里有了货,这下可就被拴死了。” “是啊,这孩子,就是个拖累。” 这话说得虽然难听,但却是大实话。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秦淮如的选择会多很多。 但现在,她被这个孩子,被这个“贾家后代”的身份,牢牢地捆住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说,她会不会等孩子生下来,就抱著孩子跑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还有这种可能! 她现在不走,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把孩子生下来。 等孩子生下来,她完全可以找个藉口,说回娘家,然后一去不復返! “嘿,你別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阎埠贵眼睛一亮,觉得许大茂这个猜测,非常有道理。 “不可能!”傻柱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许大茂的话,气得脸都涨红了。 “许大茂,你个孙子,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秦姐是什么人?她能干出那种事?”傻柱指著许大茂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败坏秦姐的名声,我撕了你的嘴!” “我............我就是隨口一说,你激动什么?”许大茂被傻柱的气势嚇得后退了一步。 “隨口一说也不行!”傻柱不依不饶,“秦姐现在多难啊,你们不帮她就算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们还是不是人?” 院里的邻居们被傻柱骂得都有些不好意思,纷纷找藉口散了。 阎埠贵也端著茶缸子,灰溜溜地走了。 许大茂见状,也想开溜,却被傻柱一把抓住了衣领。 “傻............傻柱,你想干嘛?” “干嘛?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这个长舌夫!”傻柱说著,就扬起了拳头。 就在这时,程书海从外面走了进来。 “住手!” 他一声断喝,制止了傻柱。 “程哥!”傻柱看到程书海,这才鬆开了许大茂。 “怎么回事?”程书海皱著眉问道。 许大茂连忙告状:“程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我什么都没干,傻柱他就要打我!” 傻柱气道:“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干?你刚才怎么编排秦姐的?” 程书海一听,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许大茂又嘴贱了。 他看了一眼嚇得瑟瑟发抖的许大茂,又看了看一脸愤懣的傻柱,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一脸担忧地看著这边的秦母身上。 他知道,这些流言蜚语,如果不加以制止,只会愈演愈烈。 不仅会让秦淮如难堪,也会让她远道而来的母亲担心。 想到这里,程书海心里有了主意。 程书海看著院子里这乱糟糟的一幕,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许大茂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搅屎棍,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越是跟他计较,他越是来劲。 而傻柱,虽然是好心,但脑子一根筋,除了动手就不会別的,每次都正中许大茂的下怀,把小事闹大。 至於院里其他邻居,都是些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想让这些人闭嘴,光靠傻柱的拳头,是没用的。 得从根上解决问题。 程书海没理会咋咋呼呼的许大茂,而是转向傻柱,平静地说道:“傻柱,我知道你是为淮如抱不平。但君子动口不动手,以后再有这种事,別老想著动手,跟我说。” “可是程哥,这孙子他............”傻柱还想辩解。 “行了。”程书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的心意,秦淮如都明白。但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人觉得你仗势欺人,不占理。” 傻柱听了,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程书海的话,他不能不听,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 安抚好傻柱,程书海这才把目光转向许大茂。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著说道:“程............程主任,您看,不是我要惹事,是傻柱他............” “你刚才说什么了?”程书海淡淡地问道。 “我............我没说什么啊,我就是跟大伙儿聊天............”许大茂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聊天?”程书海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是聊淮如会等孩子生下来就跑路吗?” 许大茂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没想到程书海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我就是猜测,隨口一说............” “隨口一说?许大茂,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人家秦淮如是什么人,全院的人都看著呢!军管会和妇联的领导,都亲自上门劝她,她为了孩子,为了贾家,寧愿守一辈子活寡,都不肯离婚!” “这么有情有义的女人,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隨时会跑路的人?” 程书海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ps: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正式更新! 第283章 窗户被砸,活该! “你这是在质疑谁?是在质疑淮如的人品,还是在质疑军管会领导的眼光?” 程书海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许大茂的心上。 他直接把这件事,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质疑军管会领导的眼光,这顶大帽子,谁戴得上? 许大茂嚇得腿都软了,连忙摆手:“不不不,程主任,我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嘴贱,我掌嘴!” 说著,他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院里其他刚才跟著起鬨的邻居,也都嚇得不敢出声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现在的秦淮如,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编排的小媳妇了。 她现在是军管会和妇联都认可的“正面典型”,她的名声,关係到官方的脸面。 谁敢再乱嚼舌根,那就是跟公家对著干! 程书海看著许大茂那副怂样,心里冷笑一声,但面上却不依不饶。 “掌嘴就完了?许大茂,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淮如是我们九十五號院的人,她现在有困难,我们全院的人,都有责任,有义务帮她,护著她!”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说三道四,编排她的不是,败坏她的名声,那就別怪我程书海不讲情面,直接把他送到军管会去,让他好好学习学习,什么叫谨言慎行!” 这话,不仅是说给许大茂听的,更是说给全院所有人听的。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程书海这番杀气腾腾的话给震住了。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眼前的这个程主任,不仅有能力,有手腕,更有官方的身份做靠山。 得罪他,就是自寻死路! 看著眾人噤若寒蝉的模样,程书海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转向一直站在不远处,满脸担忧的秦母,脸上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大婶,您別担心。有我们大家在,绝对不会让淮如受半点委屈。您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好好陪陪她。” 秦母看著眼前这个为自己女儿撑腰的年轻人,心中暗道:这要是我女婿该多好啊! 程书海处理完这件事,便不再多留,转身回了屋。 他一走,院子里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家。 其他邻居也都各自散去,再也不敢提秦淮如半个字。 傻柱看著程书海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程哥就是牛!三言两语,就把这帮孙子给镇住了!比我这拳头好使多了!” 此时。 程书海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鸡汤,小心翼翼地递到陈雪茹面前,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著,心里头一片柔软。 这鸡汤,是他特意从福地空间里拿出来的老母鸡,用文火慢燉了好几个小时,里面的营养,外面的鸡根本没法比。 “慢点喝,別烫著。”程书海柔声说道。 陈雪茹抬起头,眉眼弯弯,幸福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甜滋滋的。 自从怀孕后,程书海就把她当成了家里的头號宝贝,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每天变著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 就在这时,程书海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尖锐的叫骂,紧接著是“哗啦”一声脆响,像是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谁他妈的砸我们家窗户!” 是许大茂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程书海和陈雪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瞭然。 陈雪茹撇了撇嘴,说道:“肯定是许大茂那个王八蛋又嘴贱,惹到人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吵嚷声。 许大茂和他妈许母两个人,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冲冲地从后院跑了出来,直奔中院。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 许大茂扯著嗓子喊道,眼睛在院子里四处乱瞟。 院里的住户们听到动静,也都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探头探脑地看著热闹。 “怎么了这是?” “听声音,像是许大茂家窗户被砸了。” “嘿,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准是许大茂那张破嘴又得罪人了。” “说不定就是秦家!” ........................... 邻居们小声议论著,不少人脸上都带著幸灾乐祸的表情。 许大茂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秦淮如家的门口。 他下午的时候,亲眼看见秦淮如的妈,那个乡下来的老娘们,被程书海训斥他的时候,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瞪著自己。 这事儿,八成就是她乾的! “是不是你!你个老不死的!”许大茂指著秦淮如家紧闭的房门破口大骂,“下午就看你眼神不对劲,肯定是你砸的我们家玻璃!你给我出来!” 许母也在一旁帮腔,叉著腰骂道:“一个乡下来的野婆子,敢在城里撒野了!砸了我们家玻璃,这事儿没完!赶紧给我滚出来赔钱!” 母子俩的叫骂声,让院子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秦淮如家的门开了。 秦母从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她先是掏了掏耳朵,然后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著上躥下跳的许大茂母子。 “哟,这谁家死了人啊?哭丧哭得这么难听。”秦母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许大茂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说谁死了!”许母更是气得直哆嗦。 秦母压根不理他们,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大茂身上,故作惊讶地“哎哟”了一声。 “这不是许大茂吗?怎么了这是?你家窗户被砸了?” 她这副明知故问的样子,差点没把许大茂给气死。 “就是你乾的!你还在这儿装!”许大茂指著她,手指头都在发抖。 “我乾的?”秦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乾的了?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可別在这儿血口喷人,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秦母的性格本就火辣,在乡下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下午受了许大茂的气,她一直憋著呢。刚才趁著天黑,院里人都回家吃饭的当口,她悄悄摸到后院,捡了块石头,对著许大茂家的窗户就砸了过去。 砸完她就跑,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看许大茂这副气急败坏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她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第284章 程主任,这事儿你管不管? “活该!”秦母往地上啐了一口,“肯定是你们家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降下天雷来劈你们了!” “你个老虔婆!你胡说八道什么!”许母气得扑上来就要打人。 院里的邻居们赶紧上前拉架。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许家嫂子,你別激动。” “没错,没错和气生財啊!” ........................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程书海和陈雪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著这场闹剧。 陈雪茹小声对程书海说:“这秦淮如的妈,可真是个厉害角色,比贾张氏还能闹腾。” 程书海笑了笑,没说话。 他觉得,对付许大茂这种人,就得用秦母这种不讲理的泼辣法子,才能治得了他。 许大茂看著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心里又气又急。 他明知道玻璃就是秦母砸的,可他没证据。 院里这帮邻居,一个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没一个肯站出来帮他说话。 他气得直跳脚,忽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看戏的程书海和陈雪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冲了过去。 “程主任!程主任您可来了!您得给我做主啊!” 许大茂一脸委屈地喊道。 程书海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我家的窗户被人砸了!肯定是她!”许大茂一指还在跟人拉扯的秦母,“就是这个老虔婆乾的!她下午就威胁我来著!” 程书海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秦母也正好看过来,还衝他翻了个白眼,一副“就是老娘乾的,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囂张模样。 程书海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许大茂,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说玻璃是秦大婶砸的,有人看见吗?” 许大茂顿时愣住了。 他看向院子里围观的眾人,大声问道:“大伙儿都给评评理!刚才谁看见了?谁看见她砸我们家窗户了?” 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纷纷摇头。 “没看见啊,刚才天都黑了,谁在院子里待著啊。” “是啊,我刚才在屋里做饭呢,就听见『哗啦』一声。” “我也没看见,光听见许大茂在后院骂人了。” ...................... 大家七嘴八舌,就是没一个说看见的。 秦母砸窗户的时候,特意挑了饭点,那时候院子里根本没人。 这下,许大茂彻底傻眼了。 秦母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她挣开拉著她的邻居,走到许大茂面前,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听见没有?没人看见!你就是诬陷好人!” “我诬陷你?不是你砸的,难道是我们家玻璃自己碎的?”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 “那谁知道呢!”秦母撇了撇嘴,“指不定是你自己不小心碰碎了,想赖在我头上,讹我们家淮如的钱呢!我可告诉你,我们家淮如现在可是军管会都表扬的先进典型,你敢讹她,就是跟公家对著干!” 秦母这番话,不仅倒打一耙,还把秦淮如“先进典型”的身份给抬了出来当挡箭牌。 许大茂被她懟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跟这个老娘们是说不通道理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程书海身上。 “程主任,您看看她!她这是胡搅蛮缠啊!这事儿您到底管不管?”许大茂急切地看著程书海。 他觉得,程书海作为院里的联络员,出了这么大的事,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而且,下午的时候,程书海还当著全院人的面,警告过自己,不准再编排秦淮如。 现在秦淮如的妈砸了自己家的玻璃,这总该轮到程书海主持公道了吧? 许母也跑了过来,拉著程书海的胳膊,哭诉道:“程主任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大冬天的,窗户破了个大洞,这晚上可怎么睡啊!非得把人给冻死不可!” 程书海被他们一左一右地围著,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许家母子,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秦母,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他不能偏袒。 偏袒许大茂,那下午自己说的话就成了放屁,以后在院里还怎么立威? 可要是偏袒秦母,那他这个联络员就成了摆设,以后院里再出什么事,谁还会服他? 想到这里,程书海轻轻挣开许母的手,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许大茂,许大婶,这事儿確实挺麻烦的。” “你看,现在没有人证,根本没办法证明玻璃到底是谁砸的。” “俗话说,捉贼要捉赃,捉姦要捉双。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光凭你一张嘴,我也没办法就认定是秦大婶乾的啊。” 程书海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公允的立场,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许大茂一听就急了:“程主任,这不明摆著的事儿吗?除了她还能有谁?” “话不能这么说。”程书海摇了摇头,“万一是院外的人干的呢?或者,是你以前得罪过的人,来报復你呢?” “这..........”许大茂被问住了。 他平时嘴贱,得罪的人可不少,要真是仇家报復,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他心里就是认定,这事儿就是秦母乾的!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大茂咬著牙说道。 许大茂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他觉得程书海就是在和稀泥,明显是偏袒秦母那个老虔婆。 他心里憋著一股火,但又不敢直接跟程书海叫板。 毕竟,程书海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是正儿八经的“程主任”,还是军管会和报纸上都点名表扬的先进典型。 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第285章 这点小事,还要找公安? 就在许大茂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他妈许母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程书海,试探著问道:“程主任,您看............这事儿既然您也不好处理,要不............我们让公安来帮忙看看?” 许母心里打著小算盘。 她觉得,程书海跟秦淮如家走得那么近,肯定会偏袒秦母。 让程书海来处理,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 但公安就不一样了。 公安是公家的人,总不能也偏袒一个乡下来的老太太吧? 只要公安来了,一嚇唬,一审问,那老虔婆肯定就得招!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许母。 “不是吧?砸块玻璃这点小事,还要找公安?” “许家这可真是小题大做了。” “就是啊,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九十五號院的脸都让他们给丟尽了。” ................. 就连一向爱算计的阎埠贵都忍不住开口了。 “许家嫂子,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不就是一块玻璃吗?多大点事儿啊,犯得著去麻烦公安同志吗?” “公安同志一天到晚那么忙,哪有功夫管咱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端著个大茶缸子,皱著眉头说道。 阎埠贵心里想的是,这要是真把公安招来了,万一查出点別的什么事儿,把整个院子都给牵连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这事儿传出去,別人会怎么看他们院? 肯定会说他们院里的人屁事多,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秦母一听要找公安,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做得乾净利落,谁也没看见,怕什么? 於是,她挺直了腰杆,冷笑道:“好啊!找公安啊!谁不找谁是孙子!让公安来查,正好还我一个清白!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不出证据,公安能把我怎么样!” 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反而让许大茂和许母心里有点打鼓了。 难道............真的不是她乾的?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许母这个主意不靠谱的时候,程书海却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 “可以。”他平静地说道,“许大婶这个提议很好。”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程书海为什么会同意。 只听程书海继续说道:“大家听我说。以后在咱们院里,不管是谁,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事,都可以去找公安。这没什么丟人的。” 他的目光扫过全院的邻居,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 “我们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的是法制。有事儿解决不了,找公安,这是对的。” “千万不要学旧社会那一套,什么事都捂在院子里,自己私下解决。” “那叫什么?那叫无法无天!时间长了,咱们这个院子,不就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了吗?” “大家要记住,公安就是为我们老百姓服务的。我们遇到了困难,就应该相信他们,依靠他们。我作为院里的联络员,也支持大家这么做。” “所以,许大婶,你们想找公安,就放心大胆地去找。我不会说什么,院里其他人,也別在背后嚼舌根。” 程书海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他不仅同意了许母的请求,还借著这个机会,给全院的人都上了一堂“普法教育课”,顺便再次强调了自己作为联络员的立场和权威。 院子里的大妈们听了,顿时觉得程主任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程主任说得对!有事就该找公安!” “就是!咱们得相信公家!” .................... 一时间,院子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谭招娣站在人群里,看著程书海,心里感慨万千。 她觉得,程书海这个人,年纪轻轻,但看事情就是比一般人透彻。难怪人家能当上主任,被报纸表扬。 再看看自己家那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因为嫉妒人家,把自己气得半死不活。 人跟人,真是没法比啊! 后院的聋老太太,也拄著拐杖站在门口,默默地听著。 她看著被眾人拥护的程书海,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她觉得,有程书海在,这个院子,乱不了。 许母和许大茂也没想到,程书海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色。 “那............那我们现在就去?”许母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去吧。”程书海点了点头。 “好!好!” 许母和许大茂像是得了圣旨一样,急忙点头,然后恶狠狠地瞪了秦母一眼,转身就朝院子外面跑去。 看著他们俩的背影,秦母丝毫不慌,反而抱著胳膊,冷笑了一声。 她倒要看看,没有证据,公安来了能把她怎么样! 许大茂和他妈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四合院,直奔附近的公安局。 院子里,剩下的邻居们还没散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著。 “你们说,公安来了真能查出来吗?” “难说哦,这黑灯瞎火的,谁也没看见,怎么查?” “就是,我看许家这回是白费劲了,说不定还得挨公安一顿批评。” “不过程主任刚才那话说得是真好,听著就让人心里敞亮。” “可不是嘛,有这么个联络员,咱们院里以后肯定太平多了。” ........................ 大家的话题,很快就从许家被砸的玻璃,转移到了程书海身上。 言语之间,全都是对程书海的佩服和信赖。 秦母站在一旁听著,心里也对程书海多了几分感激。 她知道,程书海刚才那番话,看似是公事公办,实际上是在给她撑腰。 他明知道玻璃就是自己砸的,却没有点破,反而同意让许家去找公安,这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相信自己,也相信公安会给自己一个“清白”。 有这么个人护著自己的女儿,秦母心里踏实多了。 程书海没在院子里多待,跟邻居们打了个招呼,就带著陈雪茹和程灵儿回屋了。 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等公安来了,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院子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许大茂和他妈,真的带著三个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回来了。 第286章 公安来了,也没证据!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公安,看起来三十多岁,国字脸,一脸严肃。 “你们家的情况怎么样?” 国字脸公安询问道。 “公安同志您快来看看,砸了老大一个洞呢!” 许母指著后院的方向,哭丧著脸说。 “行了,先別说这个。”国字脸公安摆了摆手,“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先说说,怀疑是谁干的?” “是她!就是她!”许大茂立刻指向站在不远处的秦母。 三个公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秦母身上。 秦母一脸坦然,甚至还衝他们笑了笑。 国字脸公安皱了皱眉,对身边一个年轻点的公安说道:“小王,你带报案人去现场看看。小李,你跟我一起,把院里的住户都单独问一下,看看事发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可疑的情况。” “是!” 两个年轻公安立刻分头行动。 许大命和许母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秦母,心想,这下看你还怎么囂张! 他们带著那个叫小王的公安,去了后院勘查现场。 而国字脸公安和另一个公安,则从前院开始,挨家挨户地进行询问。 “大爷,请问您在晚上七点左右,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 “大娘,您那时候在干什么?有没有看到谁在院子里活动?” ........................ 公安同志问得非常仔细,但得到的结果,却让许大茂和许母越来越失望。 院子里所有人的说法,几乎都一模一样。 “没看见啊,那会儿正在家吃饭呢。” “光听见一声响,没看见人。” “天都黑了,谁没事在院子里晃悠啊。” ...................... 公安把全院二十多户人家,上到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几岁的小孩,全都问了一遍。 结果,硬是没找到一个目击者。 这下,公安也没办法了。 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直接证据,根本无法確定是谁砸的玻璃。 许大茂看著国字脸公安那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心里急得不行。 “公安同志,这......这可怎么办啊?”他凑上前去,焦急地问道,“这不明摆著就是那个老虔婆乾的吗?下午她还跟我吵过架!” “吵过架,就能证明是她砸的玻璃吗?”国字脸公安看了他一眼,“凡事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隨便抓人。” “那......那我们家的玻璃就白被砸了?” 许母不甘心地喊道。 “现在只能这样了。”国字脸公安说道,“你们先自己找人把玻璃换上。以后多注意点,要是再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线索,隨时来公安局找我们。” 听到这话,许大茂和许母的心,彻底凉了。 许大茂不死心,他觉得公安就是不想管他们家这点破事。 他指著一脸悠閒的秦母,急切地对公安说:“公安同志,你们別被她骗了!这个人最可疑!她就是个乡下来的泼妇,下午还跟我吵架,肯定是她怀恨在心,故意报復!” 国字脸公安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烦,正要开口训斥,旁边那个叫小李的年轻公安却忽然“咦”了一声。 小李凑到国字脸公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国字脸公安的脸色微微一变,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秦母,然后开口问道:“你......是秦淮如同志的母亲?” 他的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秦母愣了一下,不知道公安怎么会知道自己女儿的名字,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我就是淮如的妈,怎么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国字脸公安的態度,瞬间好转了许多。 他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大婶啊,既然您是秦淮如同志的母亲,那这事儿,肯定跟您没关係。” 这话一出,不仅许大茂和许母傻眼了,就连秦母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听自己是秦淮如的妈,公安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公安同志,您这是什么意思?”许大茂不解地问道,“怎么她一说是秦淮如的妈,就跟她没关係了?秦淮如是谁啊?面子这么大?” “你不知道秦淮如?”国字脸公安用一种看土包子似的眼神看著他,“前段时间,军管会和妇联联合表彰的先进典型,『为夫守节、不离不弃』的好媳妇,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知道?” “啊?” 许大茂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居然能够帮助她老妈! “你想想,”国字脸公安继续说道,“能教出秦淮如同志那么有情有义、品德高尚的好女儿,当妈的,能是个隨隨便便就去砸人家玻璃的泼妇吗?” “这......”许大茂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忽然想起来,前几天他爸许富贵就跟他说过,秦淮如现在名声好,是个宝,得罪不起。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觉得一个好名声能有什么用。 现在看来,这好名声,用处可太大了! 这简直就是一张护身符啊! 院里其他邻居,也都恍然大悟。 他们一个个看著秦母,眼神都变了。 原来,沾了女儿的光,连当妈的都能横著走了! “是啊是啊,秦大婶人一看就和善,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就是,肯定是许大茂得罪了別人,被人报復了。” “大婶能教出淮如那样的好闺女,自己肯定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 墙头草们立刻开始见风使舵,纷纷附和著公安的话,把秦母夸上了天。 秦母自己都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287章 名声好,就是管用! 秦母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没有,公安同志您过奖了。我们家淮如,是她自己好,从小就懂事。” “大婶您就別谦虚了。”公安笑著说,“子不教,父之过。女儿这么优秀,当父母的肯定功不可没。” 许大茂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看著被眾人吹捧的秦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乡下来的老太太,就因为生了个有名声的女儿,砸了人家的玻璃,不仅没事,反而还被人当成榜样夸起来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程书海和陈雪茹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一幕,也是相视一笑。 陈雪茹小声对程书海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名声好,有时候比钱都管用。” 程书海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在这个时代,一个好的政治声誉,確实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资產。 最终,公安同志对许大茂和许母说道:“行了,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秦大婶砸的玻璃。你们以后要是找到了新的线索,再来找我们吧。” 说完,三个公安便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只留下许大茂和他妈,像两个霜打的茄子,愣在原地。 秦母看著他们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她走到许大茂面前,故意挺了挺胸膛,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嘚瑟地哼了一声,然后扭著腰,慢悠悠地回了自己屋。 那背影,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许大茂和他妈,差点没被当场气死过去。 到了傍晚,秦淮如下班回来了。 秦母把下午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跟她说了一遍。 秦淮如听完,先是惊讶,隨后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容。 她也没想到,自己那个“贤妻良母”的名声,竟然还有这种意想不到的好处。 许大茂和他妈在院子里丟尽了脸,灰溜溜地回了家。 一进屋,许母就气得把门摔得震天响,指著许大茂的鼻子骂道:“你个窝囊废!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连个屁都不敢放!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许大茂本来就一肚子火,被他妈这么一骂,更是火冒三丈。 “你冲我嚷嚷什么!那公安都向著她,我能怎么办?你不是也看见了吗?程书海那个王八蛋,从头到尾就没安好心,他就是想看我们家笑话!” “我不管!反正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我就去街道闹,我就不信了,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许母气呼呼地说道。 就在母子俩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许富贵下班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屋里一片狼藉,窗户上破了个大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这是怎么了?遭贼了?” 许富贵皱著眉头问道。 “爸!你可回来了!”许大茂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把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爸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嘴里,自己是受尽了委屈的白莲花,而秦母和程书海,则是狼狈为奸的大反派。 许富贵听完,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点上了一根烟,默默地抽著。 他不像许大茂那么衝动,也不像许母那么没脑子。 作为在轧钢厂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他看事情,比他老婆孩子要透彻得多。 他知道,这玻璃,十有八九就是秦母砸的。 但是,没有证据,谁也拿她没办法。 更重要的是,程书海和公安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他们就是要保秦淮如,连带著保她那个乡下来的妈。 这个时候,再去闹,再去折腾,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把程书海得罪得更死。 得罪一个普通邻居,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得罪一个被官方认可的“先进典型”,一个手眼通天的“程主任”,那纯粹是自寻死路。 许富贵抽完一根烟,把菸头在鞋底上捻灭,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这事儿,到此为止。不准再提,更不准再去闹。” “爸!凭什么啊?”许大茂不服气地叫道,“难道我们家的玻璃就白被砸了?” “那不然呢?”许富贵看了他一眼,“你有人证还是有物证?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人家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许富贵打断了他,声音严厉了几分,“我早就跟你们说过,现在的秦淮如,不是以前的秦淮如了。她那个『贤妻』的名声,就是她的护身符!谁动她,谁就是跟军管会过不去!你小子想去军管会喝茶吗?” 许大茂被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许母也嘟囔道:“那.................那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老虔婆啊!” “便宜?”许富贵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们,这事儿,咱们不仅不能追究,还得主动上门去道歉!” “什么?道歉?”许大茂和他妈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们被砸了窗户,还得去给砸窗户的人道歉?爸,你没糊涂吧?”许大茂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爸。 “糊涂的是你们!”许富贵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今天在院子里那么一闹,已经把程书海给得罪了。他今天虽然没直接收拾你们,但你们以为他心里会没疙瘩吗?” “程书海是什么人?他现在是南锣鼓巷这一片儿的头面人物,连轧钢厂的领导都得敬他三分。咱们家以后还想不想在院里待了?你还想不想在厂里混了?” 许富贵的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把许大茂和他妈心里的火气,浇灭了一大半。 他们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他爸说的都是事实。 “那.................那我们去道歉,说什么啊?”许母小声问道。 “就说今天是我们不对,是我们误会了秦大婶,我们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態度要诚恳,姿態要放低。”许富贵说道。 “还得带点东西去。”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家里不是还有上次发的苹果吗?拿一斤去。再拿点掛麵。” “爸!那苹果我们自己都捨不得吃呢!”许大茂心疼地叫道。 第288章 许富贵的算计,登门道歉!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许富贵瞪了他一眼,“现在花这点小钱,是为了以后省大钱!你们懂个屁!赶紧去准备!现在就去!” 在许富贵的强硬命令下,许大茂和他妈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只能乖乖地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斤皱巴巴的苹果和一把掛麵,准备去秦淮如家“负荆请罪”。 秦淮如家里,秦母正坐在床边,一边给秦淮如弄著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地事说著下午的事儿。。 秦淮如看著自己母亲那副得意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妈,您以后可別这么衝动了。这次是没证据,下次要是被人抓住了,那可就麻烦了。” “抓住就抓住,怕什么!”秦母满不在乎地说道,“大不了就是赔他一块玻璃钱!反正这口气,我不能不出!” 母女俩正说著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秦淮如问道。 “淮如在家吗?我是许富贵,你许叔。” 门外传来了许富贵的声音。 秦淮如和秦母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这黄鼠狼,怎么上门来了? “他来干什么?”秦母警惕地问道。 “不知道。”秦淮如摇了摇头,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许大茂、许富贵和许母三个人,跟三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门口。 许富贵脸上堆著笑,手里还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苹果和一把掛麵。 “淮如妹子,没打扰你们吧?” 许富贵笑呵呵地说道。 “许大爷,许大婶,大茂哥,你们这是...........” 秦淮如看著他们这阵仗,一头雾水。 “嗨,这不是来给你们赔罪了嘛!”许富贵把手里的东西往秦淮如怀里一塞,“下午的事儿,是我们家大茂不对。他那张破嘴,就是欠管教。我们回去已经狠狠地批评过他了。” 许富贵看到屋里的秦母,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这位同志,下午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误会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秦母抱著胳膊,冷眼看著他们一家三口演戏,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来道歉的,这分明是害怕了,来求和了。 许大茂站在他爸身后,低著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別提多憋屈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丟人过。 许母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是啊,秦同志,淮如,我们知道错了。这窗户的事儿,跟你们没关係,是我们当时心急,误会了!我们就是来跟你们说一声,別往心里去。” 秦淮如看著他们,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她知道,这家人之所以態度转变这么大,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名声,背后还有著程书海。 “许大爷,您太客气了。快进屋坐吧。” 秦淮如客气地说道。 “不了不了,我们就不进去了。”许富贵连忙摆手,“我们就是来表达一下歉意。东西你们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不原谅我们。” 秦母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说道:“东西我们收下,但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过去。我们家淮如,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被你们家那小子在院子里胡说八道,名声都快被败坏了。这笔帐,怎么算?” 许富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老太太不好对付。 他连忙给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对著秦淮如和秦母,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姐,秦大婶,对不起,我错了!我嘴贱,我不是人!我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求你们原谅我!” 说完,他还抬起手,象徵性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院子里,不少还没睡的邻居,都悄悄打开门缝,看著这齣好戏。 当他们看到许大茂低头道歉,甚至自扇耳光的时候,都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的天,许大茂竟然道歉了?”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来程主任的威力,比公安还管用啊!” ...................... 傻柱也站在自家门口看著,看到许大茂那副怂样,他痛快地哈哈大笑起来。 “活该!你个孙子也有今天!” 许大茂听到傻柱的笑声,脸上更是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母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她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要是再有下次,我非得撕了你的嘴不可!” “是是是,绝对没有下次了!”许富贵连忙保证道。 “那你们可以滚了。” 秦母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许家三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秦淮如家门口,消失在了夜色中。 许家三口狼狈地逃走后,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心满意足地关上了门。 这场由一块碎玻璃引发的闹剧,以许家的完败和秦母的完胜而告终。 秦淮如家,秦母看著手里的苹果和掛麵,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见没有?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你越是硬气,他们就越是怕你!”秦母对自己今天的战绩非常满意。 秦淮如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妈,您今天可是把许家给得罪死了。” “得罪就得罪,谁怕谁啊!”秦母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们院子里的程主任可是不错的,能够给你撑腰,他们家敢把我们怎么样?” 经过今天这两件事,秦母对程书海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她眼里,程书海已经从一个“对女儿特別好的邻居”,升级成了一个“有本事、有担当、能护著自己女儿的四合院联络员”。 “啊?” 秦淮如没想到,自己妈的態度会转变这么快。 昨天晚上,她还因为这事儿跟自己生气呢。 “你別这么看著我。”秦母说道,“妈以前是觉得,你守著个疯子,太苦了。但今天我才发现,有程主任在,你的日子,苦不了。” “你看他,多护著你。许大茂说你坏话,他比谁都急,当著全院人的面,就把许大茂给训得跟孙子一样。” 第289章 秦母的惊人提议 秦淮如看著秦母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了。 隨后她沉思了起来。 今天发生的两件事,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名声,確实是个好东西,能当护身符,能让公安同志都向著自己说话。 可这名声,也像是一座无形的枷锁。 她现在是人人称讚的“贤妻”,是对疯了的丈夫不离不弃的榜样。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这个孩子,是程书海的。 她可以顶著贾东旭遗孀的名头把孩子生下来,可孩子长大了,总要问爹是谁。 难道要让他一辈子背著“遗腹子”的名声? 更重要的是,程书海现在对她这么好,又是送吃的,又是帮忙解决贾张氏那个大麻烦,这份情,她还不清。 她心里清楚,程书海做这一切,很大程度上是看在肚子里这个孩子的份上。 可她和程书海,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秦淮如越想心里越乱,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哎哟,我的傻闺女,你怎么又哭了?”秦母一看女儿掉眼泪,顿时慌了神,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坐到她身边,“是不是妈今天太衝动,给你惹麻烦了?” “不是的,妈。”秦淮如擦了擦眼泪,摇著头,“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子。” 秦母一听,也沉默了。 她何尝不知道女儿心里的苦。 守著一个疯了的丈夫,怀著別人家的孩子,这日子,换了谁都难熬。 “淮如啊,”秦母嘆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妈知道你委屈。这事儿,都怪妈当初没本事,让你嫁到贾家这个火坑里。” “妈,不怪您。” “怎么不怪我。”秦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要不是妈,你能受这罪?现在好了,东旭疯了,你婆婆也被送走了,可你这肚子..............唉!”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过了许久,秦母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把秦淮如嚇了一跳。 “有了!” “妈,您想到什么了?”秦淮如不解地看著她。 “闺女,妈给你想了个好主意!”秦母凑到秦淮如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主意啊?” “你说,咱们让程主任,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当个乾爹,怎么样?” “什么?认乾爹?”秦淮如愣住了,她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对!认乾爹!”秦母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你想啊,程主任现在是什么身份?他是南锣鼓巷的头面人物,是军管会都表彰的先进典型!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认了他当乾爹,以后在院子里,谁还敢欺负你们娘俩?” “这..............”秦淮如有些犹豫。 “这什么这!”秦母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没转过弯来,继续说道:“你想想,孩子出生了,总得有个名分吧?贾东旭是疯了,指望不上。可要是认了程主任当乾爹,那就不一样了!” “以后孩子长大了,別人问他爹是谁,他可以说他亲爹不在了,可他还有个天底下最好的乾爹!程主任那么疼你,肯定也会疼这个孩子。以后孩子上学、找工作,有程主任这个乾爹照应著,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秦母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秦淮如心中的迷雾。 是啊! 认乾爹! 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妙了! 她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之前一直发愁,孩子出生后,该怎么面对程书海。 叫叔叔?太生分了。 可又不能叫爹。 但如果认了乾亲,那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乾爹,乾爹,虽然多了一个“干”字,可那也是“爹”啊! 这样一来,她的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叫程书海这个亲生父亲一声“爹”了! 秦淮如越想心里越激动,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看著自己的母亲,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平日里只会撒泼吵架的妈,竟然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 “妈,您这个主意..............太好了!”秦淮如激动地抓著母亲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是,你妈我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秦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妈就去找程主任的媳妇,跟她提一提。我看那陈雪茹也是个心善的,她肯定会答应。” “嗯!”秦淮如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抚摸著自己渐渐隆起的小腹,柔声说道:“宝宝,你听到了吗?你以后,就要有爹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秦母就起了床。 她惦记著昨天晚上跟女儿商量好的事儿,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 她在自家的小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用昨天许家“赔罪”的东西,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又从带来的包裹里,摸出两个自家攒的鸡蛋,煮熟了,小心翼翼地剥好。 然后,她端著碗,拿著鸡蛋,敲开了程书海家的门。 开门的是程灵儿。 小丫头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是秦母,甜甜地叫了一声:“秦奶奶好。” “哎,灵儿真乖。”秦母笑著摸了摸她的头,“你哥和你嫂子起了吗?” “起了,在屋里呢。” 秦母端著东西进了屋,程书海和陈雪茹正在吃早饭。 “秦大婶,您怎么来了?还端著东西。”陈雪茹看到秦母,连忙起身。 “雪茹啊,快坐下,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不能乱动。”秦母连忙把她按回椅子上,然后把手里的碗和鸡蛋放在桌上。 “程主任,雪茹,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们孤儿寡母的,还不知道要被许家欺负成什么样呢。”秦母一脸感激地说道,“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就煮了碗面,拿了两个鸡蛋,你们別嫌弃,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程书海看了看桌上的面和鸡蛋,又看了看秦母那张淳朴又带著一丝精明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太太,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过他也没点破,只是客气地说道:“秦大婶,您太客气了。都是一个院里住著,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这东西您拿回去吧,我们这儿早饭有呢。” 第290章 全院震惊,认乾爹? “那哪儿行!”秦母把碗往前推了推,“你们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乡下老婆子。快,趁热吃。” 见她这么坚持,陈雪茹也不好再推辞,便笑著说:“那我们就谢谢秦大婶了。” 她说著,就要去拿碗。 秦母却一把拦住她,把那两个白嫩嫩的煮鸡蛋塞到她手里:“雪茹,你吃这个,这个有营养,对肚子里的孩子好。这面,让程主任吃。” 陈雪茹看著手里的鸡蛋,心里暖暖的。 她能感觉到,秦母是真的在感谢他们。 程书海也没再客气,端起碗,几口就把麵条吃完了。 秦母看他们把东西吃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又客套了几句,说是不打扰他们吃饭了,然后就转身回了自己家。 看著秦母的背影,陈雪茹小声对程书海说:“这秦大婶,人还挺实在的。” 程书海笑了笑,没说话。 实在?或许吧。 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別有目的。 吃完早饭,程书海叮嘱了陈雪茹几句,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別乱跑,然后就骑著车去饭馆了。 程书海走后,陈雪茹閒著也是閒著,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拿出纸笔,准备教程灵儿认字。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院子里一片祥和。 程灵儿很聪明,学得也快,陈雪茹教得也起劲。 就在这时,秦母送秦淮如去军管会,路过中院。 她把女儿送到大门口,叮嘱了几句,然后就折了回来,径直走到了陈雪茹跟前。 院子里,不少吃完早饭没事儿乾的大爷大妈,都搬著板凳在院里晒太阳聊天。 看到秦母朝著陈雪茹走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集了过来。 “雪茹啊,教灵儿认字呢?”秦母脸上堆著笑,凑了过来。 “是啊,秦大婶。”陈雪茹抬头笑了笑,“您这是送淮如上班回来了?” “对。”秦母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看著程灵儿,夸讚道:“哎哟,我们灵儿可真聪明,这字写得,真好看。长得也俊,跟个年画娃娃似的。雪茹啊,你可真有福气,有这么个好妹妹。” “秦大婶您过奖了。”陈雪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母又跟她东拉西扯地客套了一番,夸了夸程书海有本事,夸了夸陈雪茹有眼光,把陈雪茹捧得高高的。 院子里竖著耳朵听的邻居们,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秦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眾人疑惑的时候,秦母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嘆了口气。 “雪茹啊,我..............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陈雪茹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秦大婶,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陈雪茹说道。 秦母搓了搓手,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竖著耳朵的邻居,然后才开口说道:“雪茹啊,你也知道我们家淮如的情况。她一个女人家,现在怀著孩子,丈夫又疯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著,秦母的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陈雪茹一听,心里也跟著难受起来。 她最是心软,见不得別人哭。 “秦大婶,您別难过。淮如现在不是一个人,有我们呢。程书海是院里的联络员,肯定会照顾她的。” “我知道,我知道程主任是个大好人。”秦母抹了把眼泪,说道:“可程主任再好,他也有自己的家,也不能天天看著我们娘俩啊。” “我就想著,我们淮如命苦,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命苦,一出生就没爹..............我怕..............我怕以后孩子长大了,在院子里被人欺负..............” 秦母的哭诉,引来了周围邻居的一片同情。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所以,”秦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看著陈雪茹,一字一句地说道:“雪茹,我想著,能不能..............能不能让程主任,认我们家淮如肚子里的孩子,当个乾儿子,或者干闺女?” “以后,有程主任这个乾爹护著,我们娘俩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孩子在外面,也不至於被人指指点点,说是个没爹的野孩子..............” 秦母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四合院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听到这话的邻居,都惊得目瞪口呆。 秦母的话音刚落,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正在晒太阳聊天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停下了嘴里的嗑叨,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认乾爹? 让程主任给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当乾爹? 这秦老太太,是真敢想啊! 程书海现在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南锣鼓巷的红人,是报纸上都点名表扬的先进典型! 他媳妇陈雪茹,也是国营绸缎庄的老板,肚子里还怀著程家的金疙瘩。 秦淮如呢? 虽然现在名声好听,被评为什么“贤妻良母”,可说到底,她还是个守著疯丈夫的寡妇,肚子里怀的,还是贾家的种。 这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差得也太远了。 这要是认了乾亲,那不等於程家主动把秦淮如这个大包袱给背身上了吗? 院子里的人,心思各异。 前院的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高!实在是高啊!”他暗自咂舌。 这秦老太太,看著是个乡下来的,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 这一招“认乾爹”,简直是神来之笔。 一旦程书海点了头,那秦淮如母子以后在四合院里,那就是横著走了。 程书海是谁?是联络员,是主任!他的乾儿子,谁敢惹? 这比什么“贤妻”的名声都管用! 后院的许大茂,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想得美!程书海又不傻,能答应这事儿?这不明摆著是想赖上程家吗?等著瞧吧,陈雪茹肯定不能同意。”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挠了挠头,他脑子简单,想不了那么复杂。 他只觉得,秦姐太可怜了,孩子一出生就没爹,要是程主任能当孩子乾爹,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第291章 您都多大岁数了,还认乾爹? “对对对,这个主意好!”傻柱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程主任那么好的人,肯定会答应的!” 而躲在屋里养伤的易中海,听到外面的动静,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他扶著墙,走到窗户边,掀开窗帘一角,看著院子里被眾人围在中间的秦母和陈雪茹,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好啊,好一个秦淮如,好一个程书海!这是要彻底把贾家给吞了啊!” 他当初费尽心机收贾东旭当徒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以后养老吗? 现在贾东旭废了,程书海倒好,不仅把秦淮如照顾得妥妥帖帖,现在连孩子都要认成乾的了。 这等於把他易中海多年的心血,连锅端了! 最让易中海感到绝望的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他名声臭了,身体也垮了,在院子里说话已经没人听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程书海一步步取代自己,成为这个院子里说一不二的主心骨。 后院,聋老太太也拄著拐杖,站在自家门口,眯著眼睛看著中院的闹剧。 她心里也不得不佩服秦母的手段。 “这老婆子,有两下子。”她心里暗道。 同时,她也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孙子”王小六。 要不..............自己也让小六去认程书海当乾爹?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她自己给否了。 不行。 她跟程书海的关係,远没有秦淮如那么近。 而且上次因为王小六打架的事,她跟程书海闹得也不愉快。 现在上赶著去认亲,程书海肯定不会答应,只会自取其辱。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聋老太太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陈雪茹身上。 大家都在等她怎么回答。 陈雪茹也被秦母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给惊住了。 她看著秦母那张带著泪痕、充满期盼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各异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从理智上讲,她觉得这事儿不妥。 程家和秦家,差距太大了。 认了乾亲,以后免不了要被人说閒话,说他们家图秦淮如什么。 可从感情上讲,她又觉得秦淮如实在太可怜了。 一个女人,挺著大肚子,守著一个疯了的丈夫,未来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 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確实容易被人欺负。 如果书海能当孩子的乾爹,確实能给她们母子俩一个强大的庇护。 而且,秦淮如现在是军管会都认可的“先进典型”,她的孩子认了同样是“先进典型”的程书海当乾爹,说出去,也算是“强强联合”,能堵住不少人的嘴。 最重要的是,陈雪茹自己也是个女人,她能理解秦淮如作为一个母亲,为孩子前途著想的心情。 她看著秦母,又想了想秦淮如,心里那点犹豫,渐渐被同情所取代。 “秦大婶,您先別哭。”陈雪茹扶住秦母的胳膊,柔声说道,“您说的这个事儿,我能理解。淮如她..............確实不容易。” 秦母一听有门,哭得更厉害了:“雪茹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好姑娘。我们淮如能有你这么个邻居,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周围的邻居们一听陈雪茹这口气,都觉得有戏。 “是啊,雪茹,你就答应了吧。秦淮如太可怜了。” “就是,程主任那么有本事,多认一个乾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 杨秀莲也在一旁帮腔:“雪茹,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儿啊!” 在眾人的劝说和秦母的哭求下,陈雪茹心一软,点了点头。 “秦大婶,您看这样行不行。”陈雪茹说道,“这事儿毕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等我们家书海回来了,我跟他商量商量。如果他同意,我们没意见。” 秦母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知道,只要陈雪茹点了头,这事儿就成了一大半。 程书海那么疼他媳妇,只要陈雪茹开口,他肯定会答应! “哎!好好好!”秦母激动地连连点头,一把抓住陈雪茹的手,“雪茹,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娘俩的大恩人啊!” 说完,她像是怕陈雪茹反悔似的,转身就往家走,嘴里还念叨著:“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淮如去!” 看著秦母离去的背影,院子里的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陈雪茹这是答应了?” “看样子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秦淮如,真是好命啊!这下可真是傍上大树了!” “谁说不是呢!以后这院子里,谁还敢惹她?” ...................... 许大茂在一旁听著,气得直翻白眼。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种好事? 他酸溜溜地对旁边的人说:“等著瞧吧,程书海回来肯定不能答应!他又不傻!” 可这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没什么底气。 秦母那边心满意足地回去报喜,中院里却因为陈雪茹那句“等书海回来商量”而彻底沸腾了。 这在大家听来,基本就等同於答应了。 毕竟,谁不知道程书海把陈雪茹当眼珠子一样疼著? 陈雪茹开了口,程书海还能不答应? 一时间,院子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羡慕的,嫉妒的,看热闹的,整个院子比过年还热闹。 “这秦家老太太,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一出手就是王炸!” “可不是嘛,以后秦淮如就是程主任的乾亲了,这身份,可了不得。” “我看啊,以后这院子里,除了程家,就数秦淮如说话有分量了。” ...................... 阎埠贵在家里,听著外面的议论声,心里酸得冒泡。 他对著老婆杨秀莲和两个儿子抱怨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人家秦淮如!再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在家吃乾饭!我要是有秦淮如那脑子,现在也认程书海当乾爹了!” “爸,您说什么呢?”阎解成不乐意了,“您都多大岁数了,还认乾爹?” 第292章 程书海点头,全院炸锅 “我这是打个比方!”阎埠贵气得吹鬍子瞪眼,“我是说你们得学学人家那钻营的劲头!你看人家刘光天,现在跟著傻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呢?拜了个师傅,天天挨揍!” 阎解成被戳到痛处,不吭声了。 许大茂家里,许富贵听著儿子愤愤不平的抱怨,只是冷笑一声。 “你以为秦淮如是傻子?她比你精明多了!”许富贵抽著烟,慢悠悠地说道,“她这一步棋,叫以退为进。守著疯丈夫,博一个好名声,现在又让孩子认程书海当乾爹,彻底把程家给绑在了自己船上。以后,程书海能不管她?这买卖,划算得很!” 许大茂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这才明白,自己跟秦淮如,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整个下午,四合院里的人都在翘首以盼,等著程书海回来。 大家都想第一时间看看,程书海到底会不会点头,这齣年度大戏,到底会怎么收场。 傍晚时分,在眾人的翘首期盼中,程书海终於骑著自行车,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 他刚一进院,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整个院子的人,几乎都站在院子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有羡慕,有嫉妒.............. “这是怎么了?”程书海有些纳闷,停下车子,“今天院里有什么大事儿吗?怎么大家都在?”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身后的陈雪茹。 陈雪茹也回来了,她身后,还跟著一脸紧张和期盼的秦淮如。 “书海,你回来了。”陈雪茹走到他身边,脸上带著一丝复杂的表情。 “嗯,回来了。”程书海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院里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陈雪茹看了一眼周围的邻居,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淮如,犹豫了一下,才把程书海拉到一边,低声把下午秦母提议认乾亲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程书海听完,眉头微微一挑。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紧张地绞著衣角,不敢看自己的秦淮如,又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些等著看好戏的邻居,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他不得不承认,秦母这一招,確实高。 这简直是给他送上了一个解决孩子身份问题的最佳方案。 乾爹。 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既能让孩子有个名分,又能让他这个亲爹,光明正大地去疼爱、去照顾,还不会引来任何非议。 简直是一举多得! “书海,你看这事儿..............”陈雪茹看著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我当时看秦大婶哭得太可怜,就..............就说跟你商量一下。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就去回绝了她。” 程书海看著妻子那善良又带著一丝担忧的脸,心里一暖。 他知道,陈雪茹是真心在为秦淮如著想。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院子里的所有人。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秦淮如更是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盯著程书海,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一个“不”字。 程书海清了清嗓子,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秦淮如的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刚才听雪茹说了。我觉得,秦大婶这个提议,很好。” 他顿了顿,看著秦淮如,一字一句地说道:“淮如,你放心。以后,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我的乾儿子(干闺女)。有我程书海在一天,就没人能欺负你们娘俩。” 轰! 程书海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四合院里炸响。 所有人都没想到,程书海竟然真的答应了! 而且,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么爽快!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答应了!” “程主任这..............这也太敞亮了吧!” “这哪是敞亮啊,这简直是把秦淮如当亲妹妹待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彻底沸腾了,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程书海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程书海会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甚至还当著全院人的面,许下了如此郑重的承诺。 “有我程书海在一天,就没人能欺负你们娘俩。” 这话的分量,太重了! 这等於是在向全院,乃至全南锣鼓巷宣告,秦淮如母子,是他程书海罩著的人! 傻柱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他激动地一拍大腿,大声叫好:“好!程主任,您真是爷们儿!我傻柱就佩服您这样有担当的!” 阎埠贵扶著眼镜,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秦淮如,以后是真惹不起了。这哪是认了个乾爹,这分明是找了个天大的靠山啊! 许大茂的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通,程书海图什么?就为了一个好名声,就把这么大一个麻烦揽上身?他觉得程书海肯定是疯了。 而秦淮如,在听到程书海那句承诺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程书海,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滚滚而下。 她以为自己会出现幻觉,以为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直到程书海走到她面前,用温和的声音对她说:“別哭了,以后有我呢。” 她才终於確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程书海,真的答应了。 他不仅答应了,还给了她一个让她心安到骨子里的承诺。 这些天来积压的所有委屈、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程..............程大哥..............”她泣不成声,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好了好了,都是快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陈雪茹走过来,心疼地拿出自己的手帕,帮她擦著眼泪,柔声安慰道,“这是大喜事,该笑才对。快別哭了,让院里人看笑话。” 第293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嗯..............”秦淮如重重地点了点头,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笑容,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孩子的未来,就有了最坚实的依靠。 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程书海看著院子里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邻居,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说道:“大傢伙儿也別在这儿站著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淮如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以后都是街坊邻居的,还请大傢伙儿多帮衬著点。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欺负她们娘俩,別怪我程书海不念邻里情分!”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子里的人听了,心里都是一凛。 大家心里都清楚,程书海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尤其是在敲打许大茂和那些爱嚼舌根的婆娘们。 “那是那是,程主任您放心,我们肯定不能欺负淮如。” “就是,以后淮如就是我们大傢伙儿的亲妹子!” “谁敢欺负她,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 眾人纷纷表態,一个个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许大茂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称是,生怕程书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看著这副场景,躲在屋里的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窗框上。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四合院,就彻底成了程书海的一言堂。 他易中海,在这个院子里,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一场认亲的风波,在程书海的强势表態下,尘埃落定。 院子里的人也都心满意足地吃到了“大瓜”,各自散去,回家消化今天这件大事去了。 程书海则带著陈雪茹、程灵儿,还有依旧沉浸在激动和感激中的秦淮如,回了自己家。 程书海答应给秦淮如的孩子当乾爹,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钟头,就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当晚,院里各家各户的反应,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前院,阎埠贵家。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阎埠贵扒拉著碗里的饭,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羡慕秦淮如的好运,又嫉妒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攀上了程书海这棵大树。 “你们说,这人跟人的命,怎么就差这么多呢?”他放下筷子,感慨道,“想当初,秦淮如嫁到贾家,咱们谁看得起她?现在呢?人家成了先进典型,孩子还没出世,就认了程主任当乾爹。这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杨秀莲也跟著嘆气:“谁说不是呢。咱们家解成,花了二十万拜师学艺,天天累死累活,还挨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头。” “別提那个不爭气的东西!”一提起阎解成,阎埠贵就来气,“我要是早知道程书海这么有本事,当初就该让解成去他饭馆打杂,哪怕不要钱呢!现在好了,晚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低著头吃饭,谁也不敢接话。 后院,许家。 许大茂被他爹许富贵按著头,又训了一顿。 “我再警告你一遍!以后离秦淮如远点!见了她,最好绕道走!你要是再敢招惹她,別怪老子打断你的腿!”许富贵指著许大茂的鼻子骂道。 许大茂一脸不服气:“爸,您至於吗?不就是认了个乾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懂个屁!”许富贵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叫一步登天!现在的秦淮如,就是程书海的脸面!你打她的脸,就是打程书海的脸!你掂量掂量,你惹得起吗?” 许大茂被吼得不敢吱声了。 他虽然嘴上不服,但心里也知道,他爸说的是事实。 他现在,確实惹不起秦淮如了。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晚饭一口没吃,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抽著闷烟。 谭招娣在一旁看著,又是心疼又是害怕。 “老易,你..............你別这样。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易中海没有理她,只是死死地盯著窗外程书海家亮著灯的窗户,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论资歷,他是轧钢厂的老钳工,是院里最早的住户。 论人品,他自问一辈子与人为善,尊老爱幼。 可为什么,到头来,他却落得个眾叛亲离,威信扫地的下场? 而程书海,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呼风唤雨,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后院的聋老太太,也一个人坐在屋里,听著院子里的动静。 她今天也动过让王小六去认乾爹的心思,但她知道,这事儿成不了。 程书海那小子,精明得很。 他之所以答应秦淮如,肯定有他的道理。 自己要是上赶著去,只会碰一鼻子灰。 “唉,老了,不中用了。”老太太嘆了口气,看著空荡荡的屋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孤寂。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执意要收养王小六,或许真的是个错误。 这个院子,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院子了。 她在这个院子里,也越来越像个外人了。 第二天,秦母就要回乡下了。 一大早,秦淮如就起来给她收拾东西。 程书海和陈雪茹也特地过来送她。 “秦大婶,您就这么急著走?不在城里多待几天?”陈雪茹拉著秦母的手,客气地挽留道。 “不了不了。”秦母笑著摆了摆手,“家里的活还多著呢,我得赶紧回去。再说了,淮如这边的事儿也办妥了,有你们照顾著,我老婆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经过昨天那件事,秦母现在看程书海和陈雪茹,那是越看越顺眼,简直就像看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一样。 “大婶,您路上慢点。”程书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秦母手里,“这里面是二十万块钱,您拿著,回家给家里添置点东西,也別太累著自己。” 第294章 贾张氏的悲惨生活 秦母一捏那信封的厚度,就知道里面钱不少,连忙推辞:“哎哟,程主任,这可使不得!你们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们呢,怎么能再要你们的钱!” “大婶,您就拿著吧。”陈雪茹也在一旁劝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把淮如一个人留在城里,我们帮著照顾是应该的。您在家里,也別太惦记。” “就是,妈,您就收下吧。”秦淮如也红著眼圈说道。 见他们三个人都这么说,秦母也不好再推辞,只好把钱收了下来。 她心里感动得不行,拉著秦淮如的手,不住地叮嘱:“淮如啊,程主任和雪茹都是大好人,你以后在院子里,要多听他们的话,知道吗?別给人家添麻烦。” “我知道了,妈。” “还有,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自己要注意身体,別累著了。有程主任这个乾爹在,孩子以后肯定错不了,你也就安心养胎。” “嗯。”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秦母才依依不捨地准备离开。 程书海特地让程书俊去外面雇了辆三轮车,送秦母去火车站。 临上车前,秦母又拉著程书海的手,千恩万谢了一番,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著母亲远去的背影,秦淮如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陈雪茹在一旁搂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哭了。大婶回去了,你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嗯,谢谢你,雪茹姐。”秦淮如靠在陈雪茹的肩膀上,心里充满了温暖。 送走了秦母,四合院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秦淮如的地位,彻底稳固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別人接济的可怜寡妇,而是程主任的乾亲,是院子里谁也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物。 ..............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河北农村。 贾张氏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她被遣返回乡下后,村长赵老蔫按照当初跟程书海的约定,给她分了一间村东头快要塌了的土坯房,又给了她几亩薄田。 贾张氏哪里干过农活,刚开始还想撒泼打滚,想像在四合院里一样,靠著哭嚎和咒骂来解决问题。 可乡下的村民,可不吃她这一套。 赵老蔫直接发话了:“贾张氏,你现在是我们村的人,就得守我们村的规矩!想吃饭,就得自己下地干活!你要是敢偷懒耍滑,或者再敢在村里哭天喊地,骂骂咧咧,那你就別想从村里领一粒粮食!” 贾张氏试著闹了两天,结果就是饿了两天肚子。 她这才明白,在这里,她那一套,根本行不通。 这里的人,比四合院里的那些邻居,要现实得多,也狠得多。 无奈之下,她只能拖著被砸伤后还不太利索的身体,学著下地干活。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扛著锄头去地里,天黑了才能回来。 吃的也是最差的粗粮野菜,连点油星子都见不著。 短短半个多月,她就瘦得脱了相,原本就刻薄的脸,现在更是只剩下一层皮包著骨头,看上去就像个活骷髏。 这天,她在地里锄草,累得直不起腰。 看著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她又想起了四九城的四合院,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贾东旭。 “东旭啊..............我的儿啊..............你什么时候来接妈回去啊..............” 她一边哭,一边念叨著。 “你媳妇那个小贱人,肯定是在城里享福呢,把我这个婆婆忘得一乾二净..............” “还有程书海那个杀千刀的!都是他害的!等我回了北京,我非得挠死他不可!” 她在这里做著回京报仇的美梦,却不知道,她的户口已经被程书海彻底迁了回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四九城了。 更不知道,她的宝贝儿子贾东旭,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被当成疯子一样捆著。 而她口中的“小贱人”秦淮如,不仅过得比她想像中好得多,肚子里还怀著她仇人的孩子,並且即將成为她仇人的乾儿子。 贾张氏在乡下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村里人因为收了程书海那十万块钱,对她表面上还算过得去,没让她饿死。 但也仅此而已。 没人跟她说话,没人把她当回事。 她就像村里的一头老牲口,每天的任务就是下地干活,换一口吃的。 她头上的伤虽然好了,但脑子却时常犯糊涂,干活也总是出错。 今天把麦苗当杂草给锄了,明天又把別人家的菜给拔了。 为此,她没少挨村里人的骂,有时候急了,还会被推搡几下。 她想撒泼,可她一开口,村长赵老蔫就会带著几个壮劳力,冷冷地看著她,威胁说要扣她的口粮。 贾张氏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在这里,她所有的手段都失去了作用。 她引以为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在这里,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 她渐渐地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干活,就是一个人坐在土坯房的门槛上,呆呆地望著北京的方向。 她还在做梦,还在幻想著有一天,她的儿子贾东旭会开著小汽车,风风光光地来接她回城。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著,等回了北京,一定要让秦淮如那个小贱人好看,让她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认错。 她要吃肉,要吃白面馒头,要把这些天受的苦,全都变本加厉地討回来。 她越想越美,脸上甚至露出了痴痴的笑容。 路过的村民看到她这副样子,都像看傻子一样,摇著头走开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从城里回来的老虔婆,怕是已经疯了。 村长赵老蔫偶尔会来看看她,看到她没饿死,没惹出什么大乱子,也就放心了。 至於她心里在想什么,过得好不好,没人关心。 程书海那十万块钱,买断的,就是她这个人。 只要她还活著,还能喘气,村里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 四九城,四合院。 秦淮如的日子,则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程书海答应认孩子当乾亲后,她在院子里的地位,可以说是直线上升。 以前,大家看她,是同情中带著一丝鄙夷。 现在,大家看她,是羡慕中带著一丝敬畏。 院里的大妈大婶们,见了她,都主动跟她打招呼,嘘寒问暖。 第295章 两个孕妇,新的生活 “淮如啊,今天气色不错啊。” “淮如,想吃什么跟婶儿说,婶儿给你做。” 就连以前最爱嚼舌根的杨秀莲,现在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淮如妹子”。 秦淮如一开始还有些不適应,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程书海带给她的。 她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程书海家。 陈雪茹会拉著她,跟她说说话,聊聊孕期的感受。 程书海则会变著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 鸡汤、鱼汤、排骨汤..............几乎天天不重样。 秦淮如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红润,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母性的光辉。 这天,她下班后,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去了军管会妇联王干事的办公室。 她想把认乾亲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干事。 王干事听完,也是又惊又喜。 “淮如,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王干事激动地拉著她的手,“程主任可是咱们四九城的先进典型,他愿意认你的孩子当乾亲,这是对你最大的认可啊!” “嗯,我也觉得..............我跟孩子,都太有福气了。”秦淮如笑著说道,眼睛里闪烁著幸福的光芒。 “这就对了!”王干事拍了拍她的手,“你啊,就是太善良,太傻了。不过啊,傻人有傻福。你守著贾家,不离不弃,现在,好报不就来了吗?” 王干事是真心为秦淮如感到高兴。 在她看来,秦淮如的“坚守”,终於换来了回报。 “以后啊,有程主任护著你们娘俩,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好养胎,给我们生个大胖小子!” “谢谢王干事。” 从王干事办公室出来,秦淮如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连军管会的领导都认可了这件事,那她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哼著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秦淮如认了程书海当乾亲这事儿,通过王干事的口,很快就在军管会內部传开了。 妇联的那些女干部们,之前还都劝秦淮如离婚,现在一个个都跑来跟她道喜。 “淮如,恭喜你啊!真是苦尽甘来了!” “就是,我就说嘛,好人有好报。你看,这不就应验了吗?” “以后有程主任当靠山,看谁还敢欺负你!” .................. 秦淮如被眾人围在中间,听著一句句的恭维和祝福,脸上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她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尊重,被人羡慕,是这么好的一种滋味。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个叫程书海的男人。 她对程书海的感激和爱慕,也愈发深厚。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轧钢厂。 厂里的工人们,茶余饭后,也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咱们院那个程主任,认了贾东旭家的孩子当乾儿子了!” “真的假的?程主任图啥啊?” “图啥?图人家秦淮如名声好唄!现在人家可是『贤妻』的代表!” “要我说啊,还是程主任仗义!看不得邻居受苦。” ...................... 刘海中家,孙大丽听著食堂里同事们的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看了看自己,再看看秦淮如,同样是丈夫出了事,可两人的境遇,却是天差地別。 秦淮如现在是风光无限,有程主任护著,有军管会捧著。 而自己呢? 守著一个活死人,每天累死累活,还看不到一点希望。 “唉,同人不同命啊。” 孙大丽嘆了口气,默默地继续干著手里的活。 易中海在车间里,也听到了工友们的议论。 他每听到一句夸讚程书海的话,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手里的銼刀,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把手里的零件当成程书海的脑袋,狠狠地銼下去。 他想不通,为什么所有人都向著程书海? 为什么程书海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会点投机取巧的本事吗? 易中海越想越气,手上一用力,銼刀一滑,直接在零件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嘶..............” 这个零件,废了。 这可是他这个月评先进的重要指標之一。 “老易,你怎么了?分神了?”旁边的工友看到,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易中-海-阴沉著脸,把报废的零件扔到一边,心里对程书海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 四合院里。 程书海的生活,则是一片温馨和谐。 自从认了乾亲后,秦淮如来他家,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她每天都和陈雪茹待在一起,两个孕妇,一个肚子大,一个肚子小,坐在一起,聊著天,做著针线活,看上去就像亲姐妹一样。 程书海每天下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 一个漂亮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妹妹,还有一个同样怀著自己孩子的温柔情人。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简直是人生贏家。 他开始琢磨著,等孩子出生后,该怎么安排。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都是他的种。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一个都不能亏待。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在饭馆旁边,再买个院子,让秦淮如搬过去住。 这样一来,既方便照顾,又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閒话。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两个孕妇都安安心心地把孩子生下来。 日子,就在这种平静而温馨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陈雪茹和秦淮如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院子里的人,也都习惯了这种奇特的“一家亲”模式。 大家看著程书海每天忙里忙外,照顾著两个孕妇,都忍不住在背后竖起大拇指。 “程主任这人,真是没得说!有情有义,有担当!” “是啊,你看他把雪茹和淮如照顾得多好。这年头,能做到这份上的男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 大家都有点羡慕。 第296章 轧钢厂领导,李主任求助 这天中午,程书海刚给陈雪茹送完饭回到饭馆,就看到轧钢厂的后勤主任李卫民,满头大汗地从一辆吉普车上跳了下来,火急火燎地衝进了店里。 “程老弟!程主任!可算找著你了!”李卫民一进门,就拉著程书海的手,那样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饭馆里的食客们看到这阵仗,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李主任,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这么著急?”程书海把他拉到一旁的空桌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李卫民也顾不上喝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程老弟,这回你可得帮帮哥哥我啊!厂里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程书海心里一动,能让李卫民这么失態,事情肯定不小。 “厂里来了几个大领导,是从部里下来的,说是来视察咱们厂新生產线的。杨副厂长特意交代了,晚上的接风宴,一定要办好,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李卫民一脸的愁容。 “这是好事啊,您愁什么?”程书海有些不解。 “好事是好事,可坏就坏在这顿饭上!”李卫民一拍大腿,苦著脸说,“你是不知道,这几位领导的嘴,那叫一个刁!以前在部里招待所吃饭,稍微有点不合胃口,当场就发火了。咱们厂食堂那几个厨子,做大锅饭还行,让他们做这种精细的招待宴,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我这不想来想去,这四九城里,能镇住这场面的,也就只有你程老弟了!” 原来是请自己去做饭。 程书海听明白了,心里也有了计较。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麻烦事,反而是个天大的好机会。 上次给李卫民的老丈人做寿宴,让他跟工业部的领导搭上了线,还得到了“公私合营”的內部消息,让他抢占了先机。 这次来的既然是部里的领导,那更是结交人脉,巩固自己地位的好机会。 这种送上门来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李主任,您看您这话说的,太客气了。”程书海笑了笑,“厂里有需要,我还能不帮忙吗?这事儿我接了。您就说吧,什么时候?在哪儿办?” 李卫民一听程书海答应得这么爽快,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地站了起来:“太好了!程老弟,你真是我的救星啊!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地点就在厂里的小招待所。食材什么的,你列个单子,我立马派人去採买!要最好的!” “食材就不用了。”程书海摆了摆手,“招待领导,用外头买的那些普通食材怎么行。我这儿自己有渠道,能弄到些山里货,保证让领导们吃得满意。您到时候派车过来接我就行。” 他福地空间里养的那些鸡鸭鱼,种的那些顶级蔬菜,可比市面上能买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好。 用这些东西做出来的菜,味道绝对能让那些领导大吃一惊。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李卫民对程书海的本事是深信不疑的,听他这么说,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程老弟,这回的人情,哥哥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儘管开口!” “李主任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程书海笑著说道。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卫民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开,开著吉普车一阵风似的走了。 饭馆里的食客们,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等李卫民一走,顿时就炸开了锅。 “我的乖乖,我没听错吧?轧钢厂的李主任,为了招待领导,亲自跑来请程主任出马?” “可不是嘛!听那意思,厂里自己的厨子根本不行,还得咱们程主任去救场!” “程主任现在可真是了不得了!这面子也太大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程主任是什么身份!先进典型,报纸上都登了的!现在轧钢厂的领导请他帮忙,那都是看得起他!” 听著周围食客们的议论和吹捧,程书海只是淡然一笑。 他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通过这些事情,一点一点地建立起来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条路,走得更稳,更远。 晚上,程书海跟家里人说了要去轧钢厂帮忙做饭的事。 陈雪茹和秦淮如虽然有些担心他太劳累,但也都明白这是正事,只是叮嘱他要注意身体。 程书海安抚好两个孕妇,又跟妹妹们交代了几句,便开始为晚上的宴席做准备。 他心念一动,从福地空间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顶级食材。 一只在空间里养了足足有两年,肥得流油的老母鸡,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还有各种水灵灵的蔬菜。 看著这些品质绝佳的食材,程书海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知道,今晚,又將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傍晚时分,李卫民准时派了小郑开著吉普车来接程书海。 程书海提著两个大网兜,里面装著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顶级食材,在饭馆眾人羡慕的目光中,坐上了车。 “程主任,您坐稳了。”小郑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一脚油门,吉普车便朝著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到了轧钢厂的小招待所,李卫民和杨副厂长早就等在了门口。 “程老弟,你可算来了!”杨副厂长一看到程书海,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 “杨厂长,李主任,让你们久等了。”程书海笑著回应。 “哪里哪里,是我们麻烦你才对。”杨副厂长客气道,“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位大神厨来大显身手了。” 程书海被迎进了小招待所的后厨。 这里的厨房虽然不大,但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打扫得也十分乾净。 两个厂里食堂的帮厨,正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看到程书海进来,连忙恭敬地喊了一声:“程主任好!” 程书海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接將网兜里的食材拿了出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 他那行云流水般的刀工,看得两个帮厨眼花繚乱。 只见他手起刀落,一只肥硕的老母鸡,眨眼间就被分解得乾乾净净。 紧接著,他又开始处理那几条大鲤鱼,刮鳞、去內臟、打花刀,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卫民和杨副厂长站在厨房门口,看著程书海那熟练的架势,闻著空气中开始瀰漫开来的食材的清香,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第297章 领导满意,程主任名不虚传 “老杨,你看程老弟这架势,稳了!”李卫民小声对杨副厂长说道。 “嗯,名不虚传啊!”杨副厂长也讚嘆地点了点头,“石老上次就说,程老弟的厨艺,堪称一绝。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很快,程书海就开始上灶了。 他先是燉了一锅鸡汤,那浓郁的香味,瞬间就飘满了整个后厨,甚至飘到了前面的餐厅里,让正在陪著领导说话的厂领导们,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一位领导好奇地问道。 “呵呵,是后厨正在准备晚宴。”厂长笑著解释道。 隨后,一道道精美的菜餚,被陆续端上了餐桌。 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的辣子鸡。 汤色奶白、鲜美无比的水煮鱼。 还有那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清炒时蔬............. 每一道菜,无论是品相还是香味,都让在座的领导们眼前一亮。 “来来来,各位领导,別光看著啊,快尝尝!这可是我们特地请来的大厨,为大家准备的接风宴。”杨副厂长热情地招呼道。 一位看起来职位最高的领导,夹起一块辣子鸡,放进了嘴里。 刚一入口,他的眼睛就猛地瞪大了。 鸡肉外皮酥脆,內里却鲜嫩多汁,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口腔里瞬间爆炸开来,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好吃!这鸡肉做得,绝了!”他忍不住讚嘆道。 有了他的带头,其他领导也纷纷动起了筷子。 “嗯,这鱼也不错,又鲜又嫩,一点腥味都没有。” “这个狮子头,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火候掌握得太好了!” “还有这青菜,怎么能炒得这么清甜爽口?” 一时间,饭桌上全是此起彼伏的讚嘆声。 领导们吃得是满嘴流油,讚不绝口。 杨副厂长和李卫民看著这场景,脸上都笑开了花。 他们知道,这顿饭,成了!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那位职位最高的领导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杨副厂长说道:“老杨啊,你们厂这厨子,是从哪儿请来的高人啊?这手艺,比我们部里招待所的老师傅,还要高明啊!” 杨副厂长连忙笑著介绍道:“领导,这位大厨可不是我们厂的。他叫程书海,是南锣鼓巷第一饭店的主任,也是我们四九城评选出来的先进典型。” “哦?就是那个主动带头搞公私合营,上了报纸的程书g海?”领导显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没错,就是他!” “了不起,了不起啊!”领导点了点头,“年纪轻轻,不但思想觉悟高,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真是个人才啊!” 他想了想,又说道:“这样的人才,只开个小饭馆,太屈才了。老杨,你跟他说,我们下次去四九城,一定去他的饭馆尝尝。让他给我们留个位置。” “一定!一定!”杨副厂长连忙点头答应。 李卫民在一旁听著,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程书海不但让领导们吃得满意,还给厂里挣了天大的面子。 这顿饭后,程书海在这些领导心里的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宴席结束后,程书海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后厨,將剩下的食材,又给招待所的员工和那两个帮厨,做了几道家常菜。 他的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对他好感倍增。 “程老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李卫民亲自来送程书海,脸上全是感激。 “李主任客气了。”程书海笑道。 两人一边往外走,李卫民一边说道:“对了,程老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什么好消息?” “我们轧钢厂,要扩大生產规模了!”李卫民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 第298章七个工人名额,全听到了 “扩大规模?”程书海闻言,心里也是一动。 轧钢厂扩大规模,这意味著国家对重工业的投入在加大,整个四九城,乃至全国的工业化进程都在加速。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信號。 “没错!”李卫民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厂里刚从苏联那边,引进了几条新的生產线,规模比以前扩大了至少一倍!这不,厂里正在到处招人呢!光是新开的车间,就需要上千號工人!” 上千號工人? 程书海暗暗咋舌,这手笔可真不小。 “不过啊,这招工也是个麻烦事。”李卫民话锋一转,又开始诉苦,“现在想进轧钢厂当工人的,挤破了头。可这人一多,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厂里要求又高,必须是身家清白,手脚勤快,还得有点文化的。这筛选起来,可费劲了。” 程书海听著,没有插话,他知道李卫民跟他说这些,肯定还有后文。 果然,李卫民看了看四周,凑到程书海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道:“程老弟,今天你帮了哥哥这么大的忙,哥哥也不能让你白辛苦。这样,我手里呢,还有几个內部的招工名额,不用经过外面的统一招考,可以直接进来当学徒工。我做主,给你七个名额!你看怎么样?” 七个工人名额! 程书海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年头,一个轧钢厂的正式工位,那可是比金子还珍贵的铁饭碗! 多少人托关係、送重礼,都求不来一个。 李卫民这一开口,就直接给了他七个!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程书海知道,这是李卫民在投桃报李,用这七个工位,来还他今天做饭的人情,同时也是为了进一步拉近和他的关係。 “李主任,这.............这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意思.............”程书海故作推辞。 “哎,程老弟,你这就见外了!”李卫民一摆手,“你要是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李卫民!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回头找七个靠谱的年轻人,直接来厂里找我办手续就行。不过有一点,人一定得是你信得过的,別给我找些惹是生非的主儿。” “那是自然!李主任您放心,我找的人,绝对靠谱!”程书海也不再客气,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这份大礼,他收下了。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这七个名额,该给谁。 第298章 全院疯狂,堵门要买工位 小郑开著吉普车,把程书海送回了饭馆门口。 此时饭馆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门口还是有不少街坊邻居在聊天。 程书海从车上下来,李卫民也跟著下了车,拍著程书海的肩膀,大声地说道:“程老弟,那七个名额的事,就拜託你了啊!儘快把人给我送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门口聊天的那些街坊邻居,一个个耳朵都尖得很,瞬间就捕捉到了“七个名额”这几个关键词。 “行,李主任您慢走。”程书海笑著送走了李卫民。 等吉普车一开走,那些街坊邻居,立刻就跟闻著腥味的猫一样,全都围了上来。 “程主任,刚才那不是轧钢厂的李主任吗?” “是啊,我听著好像说什么七个名额?是轧钢厂招工的名额吗?”一个大妈眼神热切地问道。 “程主任,您跟我们说说唄,是不是轧钢厂又有招工的好事了?”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询问声,將程书海团团围住。 程书海看著眼前这些一张张充满了渴望和算计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 而且,他也没打算瞒。 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轧钢厂扩大生產,李主任给了我七个招工名额。” 他这话一出口,人群瞬间就炸了! “天吶!七个!还是轧钢厂的正式工!” “程主任,您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程主任,您看我家那小子,今年刚初中毕业,人老实又能干,您看能不能.............” “程主任,我家那口子在街道扫地,一个月才几万块钱,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 “程主任,我们家不要工位,我们给钱!一个工位,我们出一百万!不,两百万!” ................... 眾人彻底疯狂了。 为了一个铁饭碗,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 看著这混乱的场面,程书海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波,马上就要在四合院里掀起了。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说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眾人看他要说话,这才慢慢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都死死地盯著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这七个名额,我已经有安排了。所以,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程书海直接了当地拒绝了所有人。 他这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希望。 “啊?有安排了?” “怎么会.............程主任,您再考虑考虑啊!” “就是啊,我们给钱还不行吗?” 眾人一脸的失望和不甘。 程书海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走进了饭馆。 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等他晚上回到四合院,那里的“禽兽”们,肯定会像疯了一样扑上来。 不过,他早有准备。 这七个工位,他一个都不会给院里的人。 他要留给自己真正的亲人。 程书海回到饭馆,程书俊和程书菲立刻迎了上来。 “哥,你可回来了!外面怎么那么吵?”程书菲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一点小事。”程书海摆了摆手,把要去轧钢厂做饭和得到七个招工名额的事,简单跟弟妹们说了一遍。 “七个轧钢厂的工位?”程书俊和程书菲听完,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们虽然来城里不久,但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哥,你太厉害了!”程书菲满眼都是崇拜。 “哥,那这七个名额,你打算给谁啊?”程书俊比较实在,直接问到了关键。 程书海看了看他们,说道:“这七个名越,我一个都不打算给外人。我想把大山叔他们村里的年轻人,叫过来七个。都是自家的亲戚,知根知底,以后在城里,咱们也能多几个帮手,遇上事儿了,不至於孤立无援。” 他心里想得很清楚。 四合院里那帮禽兽,一个个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把好处给他们,他们不但不会感激,反而会觉得是理所应当,甚至会因为分得不均而心生怨恨。 与其把人情浪费在他们身上,不如用来照顾自己老家的亲戚。 这既是报答了当初乡亲们对他们兄妹的照顾,也是在为自己將来在四合院,乃至整个四九城,培养一股属於自己的力量。 “哥,你想得真周到!”程书俊和程书菲听完,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们也觉得,把好处给自家人,总比给外人强。 傍晚,程书海带著妹妹们回到四合院。 果不其然,他们刚一进院门,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打头的,正是前院的阎埠贵。 “哎哟,程主任,您可算回来了!”阎埠贵一脸諂媚的笑容,搓著手上前,“听说您弄到了七个轧钢厂的招工名额?您看,我们家解成,虽然在学厨,但那也不是长久之计。您能不能给个机会,让他也进厂当个工人?我们家愿意出钱!三十万!不,五十万!” 为了一个工位,阎埠贵这只铁公鸡,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是啊是啊,程主任!”后院的许富贵也挤了上来,“我们家大茂,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人机灵啊!您把他弄进去,以后在厂里,他肯定唯您马首是瞻!” 紧接著,孙大丽也哭哭啼啼地凑了过来:“程主任,您行行好,看看我们家吧!老刘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光天又跟著傻柱学徒,家里就指著我一个人。您要是能给我们家光福一个工位,我们全家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请求和哀嚎的声音。 这些人,为了一个工位,什么面子、尊严都不要了,一个个丑態百出。 就连一直躲在屋里的易中海,此刻也走了出来,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阴沉地看著这一幕。 程书海冷眼看著眼前这群人,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第299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书俊回村 “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但是,就像我白天在饭馆门口说的那样,这七个名额,我已经有安排了。” “有安排了?安排给谁了?”许大茂不服气地嚷嚷道,“程主任,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有好事,您怎么能不想著咱们,反而便宜了外人呢?” “就是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阎埠贵也跟著帮腔。 “外人?”程书海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程书海,是程家村出来的人。我把工位给我老家的亲戚,他们在我眼里,是亲人。请问,你们算什么?” 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程书海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们没想到,程书海会把话说得这么绝,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许大茂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阎埠贵和孙大丽等人,也都涨红了脸,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程书海做事,一向恩怨分明。”程书海继续说道,“谁对我好,我记在心里,十倍百倍地还他。谁要是跟我耍心眼,算计我,那也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七个工位,是我用人情换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都散了吧。以后这种事,別再来找我。找了,也没用。” 说完,他不再看眾人一眼,拉著陈雪茹和秦淮如,带著妹妹,径直回了自己家。 留下院子里一群人,面面相覷,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知道,这次,他们是彻底没戏了。 不但没捞到好处,还被程书海当著全院人的面,狠狠地羞辱了一顿。 回到家中,陈雪茹和秦淮如都有些担心。 “书海,你刚才那么说,会不会把院里的人都得罪光了?”陈雪茹担忧地问道。 “得罪了就得罪了。”程书海不以为意地说道,“跟这帮人,就不能讲情面。你越是客气,他们越是得寸进尺。只有一次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他们以后才不敢再来烦你。” 秦淮如也点了点头,她现在对程书海是无条件的信任。 “书海哥说得对。院里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要是好说话,他们能把你的房顶都给掀了。” 程书菲更是解气地说道:“哥,你刚才太帅了!就该这么对他们!一个个的,平时看著咱们家好,就想来占便宜,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程书海笑了笑,对程书俊说道:“书俊,这事儿不能再拖了。你明天一早就回村里一趟,把这七个招工名额的事,跟大山叔说清楚。” “哥,我明白。”程书俊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回去跟大山叔说,这七个人,一定要挑咱们程家本家的,或者是跟咱们家关係最铁的。年纪不能太大,最好是初中毕业,有点文化的。人品要好,手脚要勤快,不能是那种偷奸耍滑的。”程书海仔细地叮嘱道。 “还有,你告诉大山叔,这七个名额,是进轧钢厂当正式工人!不是临时工!让他们自己想清楚,谁家愿意来。” “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嗯。”程书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程书俊,“这里是五十万,你拿著。二十万是路费和你在外面的开销。剩下的三十万,你交给大山叔,就说是我给村里的,让村里看著办,是修路还是修学堂,都行。算是我们兄妹,对村里的一点心意。” “哥,这太多了.............”程书俊看著那厚厚的一沓钱,有些不敢接。 “拿著。”程书海把钱塞到他手里,“咱们现在不差这点钱。钱花出去了,才能换来人心。让村里人都知道,咱们在城里过好了,也没忘了他们。以后咱们家在村里,说话才有分量。” “我明白了,哥。”程书俊这才把钱收下。 交代完事情,程书海便让大家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程书俊就背著个简单的行囊,悄悄地离开了四合院,踏上了回乡的路。 他走后没多久,院子里的人就都知道了,程书海派他堂弟回老家去招工了。 这一下,院里那些还抱著一丝幻想的人,彻底死心了。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一早上起来,就唉声嘆气,饭都吃不香。 “完了,全完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一边喝著稀粥,一边抱怨道。 杨秀莲在一旁劝道:“行了,你就別念叨了。人家程主任都说了,那是给他们家亲戚的,跟咱们本来就没关係。” “我就是气不过!”阎埠贵一拍桌子,“你说,我要是也有个程书海这样的亲戚,那该多好!別说七个工位,就是一个,咱们家也跟著沾光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听著,心里也是一阵羡慕。 尤其是阎解成,他现在每天在后厨挨打受骂,累得跟狗一样,一个月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师。 要是能进轧钢厂当个工人,那日子可就舒坦多了。 可惜,他没那个命。 后院,许家。 许大茂被他爹许富贵训了一晚上,今天老实了不少。 但他心里还是不服气,酸溜溜地说道:“不就是几个工人名额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以后出息了,当了大官,比他程书海还威风!” 许富贵冷哼一声:“就你?还当大官?你能把书读明白了就不错了!我告诉你,以后少去招惹程书海。咱们家,现在惹不起他。”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坐在桌边,看著谭招娣给他准备的早饭,一口也吃不下去。 他满脑子都是程书海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和他那句“你们算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不通,自己一辈子兢兢业业,在院里当了好人,为什么到头来,连个屁都不是? 而程书海,一个外来户,凭什么就能呼风唤雨?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股羡慕、嫉妒、又无奈的气氛中。 第300章 程家村沸腾,抽籤定名额 所有人都意识到,程书海这棵大树,他们是彻底攀不上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程书海把这天大的好处,送给了他那些素未谋面的“亲戚”。 一时间,院里不少人都在心里感慨:要是自己也是程书海的亲戚,那该有多好啊! 就在四合院眾人羡慕嫉妒恨的时候,程书俊已经坐上了返回老家程家村的火车。 两天后,他风尘僕僕地回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小山村。 程家村是个不大的村子,全村也就百十来户人家,大部分都姓程,沾亲带故。 程书俊一进村,就被眼尖的村民给认了出来。 “哎,那不是书海家的书俊吗?他怎么回来了?” “是啊,这小子不是跟著他哥去城里享福了吗?” “走,问问去!” 几个村民立刻围了上来。 “书俊,你可算回来了!你哥书海在城里还好吧?” “好著呢,我哥好著呢!”程书俊笑著跟乡亲们打招呼。 他没有多说,直接就往村长程大山家走去。 程大山是程书海的堂叔,也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 程书俊一进门,程大山和婶子就热情地迎了出来。 “书俊,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城里出什么事了?”程大山有些担心地问道。 “叔,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程书俊说著,从怀里掏出程书海给他的信和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程大山听到“七个轧钢厂正式工”的时候,手里的菸袋锅“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啥?你说啥?七个.............正式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没错!叔!七个!我哥说了,这七个名额,就给咱们村,给咱们自家人!”程书俊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的老天爷啊!”程大山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住程书俊的胳膊,“这.............这是真的?书海那孩子,真的给咱们村弄来了七个铁饭碗?” “千真万確!哥还让我带了三十万回来,说是给村里的,让您看著花。”程书俊又把那个装钱的信封递了过去。 程大山打开一看,那厚厚的一沓钱,差点晃瞎他的眼。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好!好!好啊!”程大山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都红了,“书海这孩子,有出息了!有出息了还没忘了本!我们程家村,出了个金凤凰啊!”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钟头,就传遍了整个程家村。 整个村子,瞬间就沸腾了! “听说了吗?书海在城里当大官了!给咱们村弄了七个工人的名额!” “还是轧钢厂的正式工!我的乖乖,那可是一辈子的铁饭碗啊!” “书海这孩子,真是咱们村的贵人啊!还给村里捐了三十万!” “三十万?那得是多少钱啊?能把咱们村小学的屋顶都换成琉璃瓦了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家家户户都从屋里跑了出来,全都涌到了程大山家的院子里,把小小的院子挤得是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激动和渴望。 谁不希望自家的孩子能有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程大山站在院子当中的石磨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院子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书海给咱们村爭来了七个名额,这是天大的好事!但是,名额有限,咱们村符合条件的年轻人又多。为了公平起见,我跟村里的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用抽籤的方式来决定!” “凡是咱们村,年龄在十六到二十岁之间,读过初中,身体健康,人品好的小伙子,都可以报名!明天早上,就在这院子里,当著全村人的面,公开抽籤!抽中了,就是你家的福气!没抽中,也別怨天尤人,说明你家没这个命!” 程大山的话,说得在情在理。 村民们虽然都想让自家的孩子去,但也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抽籤,是最公平的办法了。 “好!就这么办!” “村长说得对!我们都同意!” 村民们纷纷表示赞同。 当天晚上,程家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没睡。 符合条件的家庭,都在摩拳擦掌,祈祷著明天好运能降临到自己头上。 不符合条件的,也都在议论著程书海的本事和仁义。 “书海这孩子,真是没得说!以后谁要是敢说他一句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是,咱们得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程书海的名字,在这一夜,响彻了整个程家村。 他在乡亲们心里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及。 第二天一早,程大山家的院子里,人山人海。 经过筛选,总共有二十多个年轻人符合报名条件。 程大山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二十多个写著名字的纸团,放进了一个瓦罐里。 然后,他让村里最年长的一位老人,从瓦罐里,摸出了七个纸团。 整个过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每当一个名字被念出来,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声,和一片失落的嘆息声。 最终,七个幸运儿,在全村人羡慕的目光中,诞生了。 抽籤仪式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 抽中的家庭,兴高采烈,当场就给程大山磕头道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孩子在城里当工人的风光景象。 没抽中的,虽然失落,但因为是公平抽籤,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在心里嘆息自家运气不好。 程大山趁热打铁,对那七个被选中的年轻人说道:“你们几个,是全村的希望!去了城里,一定要好好听你们书海哥的话,踏踏实实干活,別给咱们程家村丟人!要是让我知道谁在外面偷奸耍滑,惹是生非,不用你们书海哥开口,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第301章 七个后生进京,磕头谢恩 “叔,您放心!我们保证听话!” “我们一定好好干,不给书海哥丟脸!” 七个年轻人,一个个挺著胸膛,大声地保证道。 他们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还带著一丝稚气,但眼睛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 事情办妥,程书俊也不再耽搁。 第二天,他就带著这七个千挑万选出来的年轻人,准备返回四九城。 临走的时候,村里人几乎是全村出动,来给他们送行。 家家户户都从家里拿出了最好的东西,土鸡蛋、腊肉、山货、自己做的布鞋............. 非要让程书俊带给程书海。 “书俊,这只鸡是婶子家养了最久的,你带给你哥,让他补补身子。” “书俊,这鞋是你嫂子熬了好几个晚上做的,让你哥穿著舒服。” “书俊,告诉书海,咱们村里人都念著他的好呢!” 看著这些淳朴的乡亲,感受著这份真挚的情感,程书俊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知道,哥哥做的这一切,都值了。 最终,在乡亲们依依不捨的目光中,程书俊带著七个年轻人,和两大车的土特產,踏上了前往四九城的路。 经过两天的奔波,他们终於回到了繁华的四九城。 当程书俊带著七个年轻人,第一次站在“国营南锣鼓巷第一饭店”那气派的牌匾下时,七个从山里出来的后生,全都看傻了眼。 “这.............这就是书海哥的饭馆?” “我的乖乖,比咱们县城的国营饭店还大!” “书海哥也太厉害了吧!”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敬畏。 程书海早就接到了消息,正在店里等著他们。 看到他们进来,程书海笑著迎了上去。 “叔,你们可算来了。”他亲切地拍了拍程书俊的肩膀。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七个有些局促不安的年轻人身上。 “都別站著了,快进来坐。” 可那七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程书海的面前。 为首的一个,年纪稍大一些,名叫程书文,他抬起头,满脸激动地说道:“书海哥!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您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恩情,我们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愿意!” “对!书海哥!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以后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七个年轻人,一边说著,一边就要给程书海磕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饭馆里的食客们都给惊动了,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 程书海连忙上前,挨个把他们扶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他板起脸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咱们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 “可是,书海哥.............” “没什么可是的。”程书海打断了他们,“我给你们这个机会,不是让你们来给我磕头的。我是希望你们能抓住这个机会,靠自己的双手,在城里闯出一片天来,给咱们程家村爭光,明白吗?” “明白了!”七个年轻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 饭馆里的食客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在背后议论起来。 “看看,这就是程主任!不但自己有本事,还不忘提携老家的亲戚!” “是啊,这人品,真是没得说!刚才那几个小伙子要磕头,他还不让,这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跟著这样的领导干,心里踏实啊!” 眾人对程书海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程书海没有理会旁人的议论,他让程书菲带著七个年轻人先去后院休息,然后亲自下厨,准备给他们接风洗尘。 他知道,这七个年轻人,將是他未来在这座城市里,最坚实的一股力量。 程书海亲自下厨,用空间里的顶级食材,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为程书俊和七个刚从村里来的堂弟接风。 饭桌上,程书海没有摆什么主任的架子,就像一个亲切的大哥,跟他们拉著家常,询问著村里的情况和家里的长辈。 那七个年轻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这温馨的气氛所感染,渐渐放开了。 他们大口地吃著桌上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美味佳肴,听著程书海讲述城里的新鲜事,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书海哥,这肉也太好吃了!” “是啊,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程书海看著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跟著我,保证你们天天有肉吃。” “谢谢书海哥!” 酒足饭饱之后,程书海又给每人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让他们先拿著,给家里写信报个平安,或者买些需要的生活用品。 这个举动,让七个年轻人更是感动得无以復加。 他们都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死心塌地地跟著书海哥干,绝不辜负他的期望。 第二天,程书海就带著他们七个,去了轧钢厂,找到了李卫民。 李卫民看到这七个精神抖擞的小伙子,非常满意,当场就给他们办了入职手续。 考虑到他们刚来城里,人生地不熟,厂里还特地给他们安排了集体宿舍。 就这样,七个来自程家村的年轻人,正式成为了轧钢厂的学徒工。 他们被分配到不同的车间,跟著老师傅学习技术。 虽然学徒工的日子很辛苦,每天都要干很多杂活,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他们每天都像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著各种知识和技能,进步飞快,很快就得到了车间师傅们的认可和喜爱。 程书海把他们安顿好之后,也彻底放下了心。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七个堂弟,就会成为轧钢厂里不可或缺的技术骨干。 然而,这件事在四合院里,却又掀起了一阵新的波澜。 第302章 彻底死心 院里的人看到,程书海老家真的来了七个年轻人,而且一个个都顺利地进了轧钢厂,穿上了崭新的工服,那叫一个眼红。 之前被程书海拒绝的那些人,心里更是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他们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於是,又有一些人,动起了歪心思。 这天傍晚,程书海刚回到院里,就被几个人给堵住了。 又是阎埠贵和许富贵他们。 不过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没有再提要工位的事,而是换了一副嘴脸。 “程主任,您回来了。”阎埠贵手里提著一个篮子,里面装著几条蔫了吧唧的黄瓜,“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不值什么钱,给您尝个鲜。” 许富贵也提著一袋苹果,笑呵呵地说道:“程主任,听说您老家的亲戚都安排好了?恭喜恭喜啊!您真是重情重义,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孙大丽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程主任您真是我们院里的主心骨。” 程书海看著他们这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有事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他淡淡地说道。 阎埠贵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程主任,是这么个事儿。我们知道,您手里的工位已经给亲戚了。我们也不奢求那个了。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能不能跟轧钢厂的领导说句话,看看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是啊,程主任!”许富贵接话道,“您现在跟厂里的领导关係那么好,您说句话,比我们跑断腿都管用。哪怕是让孩子进去当个临时工,干点杂活也行啊!我们不挑!” 他们打的算盘是,既然直接要工位不行,那就退而求其次,让程书海利用他的人脉,给他们开个后门。 在他们看来,程书海现在是红人,跟领导说句话,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程书海听完,心里冷笑一声。 这帮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看著眼前这几张充满了算计和贪婪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我跟厂里领导的关係,是靠我自己的本事和信誉换来的,不是用来给別人开后门的。” “第二,轧钢厂招工,有严格的制度和流程。我作为公私合营的先进典型,更要带头遵守规定,绝不做任何违规违纪的事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的人情,很贵。你们,出不起这个价。”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眾人,径直朝中院走去。 阎埠贵和许富贵等人,手里提著礼物,僵在了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没想到,程书海会拒绝得如此乾脆,如此不留情面。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他怎么能这么说话!”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阎埠贵也回过神来,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无奈。 他知道,程书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彻底断了他们所有的念想。 这个大腿,他们是抱不上了。 程书海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院里眾人的心上。 他们彻底明白了,想通过程书海走后门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这个年轻人,远比他们想像的要精明,也要强硬得多。 阎埠贵提著那篮子蔫黄瓜,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完了,彻底没指望了。”他一进门,就把篮子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都瘫坐在了椅子上。 杨秀莲连忙问道:“怎么了?程主任没答应?” “答应?哼,人家差点没指著我的鼻子骂我痴心妄想!”阎埠贵气呼呼地把程书海的话学了一遍,末了,又愤愤不平地补充道,“什么人情贵,我们出不起价?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阎解成在一旁听著,心里却觉得程书海说得没错。 他想起自己当初被师傅赶出来,走投无路时,也是想求程书海收留,结果被程书海一顿话说醒。 现在想来,程书海虽然话说得难听,但道理却一点没错。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只有靠自己,学到真本事,才是最实在的。 想到这里,他默默地拿起自己的厨具,走到院子里,开始练习刀工。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手艺练好,早点还清家里的债,然后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家。 许家,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也是一脸的晦气。 “爸,这程书海也太不是东西了!一点邻里情面都不讲!”许大茂愤愤地说道。 许富贵抽著烟,脸色阴沉。 他比许大茂想得更深。 程书海的拒绝,不仅仅是拒绝,更是一种警告。 警告他们,不要再动任何歪心思。 “以后,別再去招惹他了。”许富贵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这个人,我们惹不起。他现在是公家的人,又是先进典型,市里的领导都掛了號的。我们再跟他对著干,就是自寻死路。” 许大茂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他爸说的是事实。 他只能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而躲在屋里的易中海,听著院子里的动静,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他把程书海拒绝眾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程书海这是在立威。 在向全院的人宣告,他才是这个院子里,说一不二的主人。 而自己,这个曾经的“主心骨”,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如程书海? 论技术,他是高级钳工,勉强算是厂里的顶樑柱。 论资歷,他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几十年。 可为什么,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在程书海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程书海.............”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发誓,他一定要找机会,把程书海从高高的位置上拉下来,让他也尝尝摔得粉身碎骨的滋味! 四合院里,因为招工名额而起的风波,终於在程书海的强势手腕下,彻底平息了。 院里的人,也都认清了现实,不敢再去找程书海的麻烦。 院子里,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的表面下,却暗流涌动。 羡慕、嫉妒、怨恨.............各种情绪,在每个人的心里交织著。 第303章 好事儿都让他占了? 军管会的工作效率很高。 程书海给老家亲戚安排了七个轧钢厂正式工名额的事情,才过去两天,这事儿就在军管会王干事的有意宣传下,成了一件值得表扬的先进事跡。 这天下午,王干事亲自带人,在九十五號四合院的院门口,专门立了一块小小的宣传板。 板子上用红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著:热烈表扬南锣鼓巷公私合营先进典型程书海同志,发扬互助精神,不忘乡亲,为家乡建设贡献力量! 这块宣传板一立起来,整个四合院都轰动了。 下班回来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围在宣传板前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哟,快来看啊,程主任又上表扬榜了!” “这次是因为啥啊?我看看.............为家乡建设贡献力量?不就是给他老家弄了几个工人的名额吗?这也能算贡献?” “你懂什么!这叫不忘本!说明程主任这人,有情有义!不像有些人,自己过好了,连爹妈都不认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往傻柱家那边看了一眼。 傻柱的爹何大清跟著寡妇跑了的事,在院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阎埠贵背著手,挤在人群里,看著那块红彤彤的表扬板,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得不行。 他撇了撇嘴,小声地对旁边的杨秀莲嘀咕:“这算什么事儿啊?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把好处都给了他自己老家的人,跟咱们院里有半毛钱关係吗?军管会怎么还表扬上了?真是搞不懂。” 他心里算了一笔帐,七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啊!那得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铁饭碗!就这么轻飘飘地送出去了,他连根毛都没捞著,现在看著这表扬,心里能舒服才怪。 杨秀莲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行了你,少说两句吧!人家程主任现在是红人,军管会都表扬了,你在这说酸话,让人听见了不好。” 阎埠贵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但那张老脸上,明晃晃地写著“嫉妒”两个字。 后院,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也听说了这事儿,专门跑过来看热闹。 许大茂看著那宣传板,眼珠子都快红了。 “爸,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他愤愤不平地说道,“好事儿怎么全让他程书海一个人给占了?前脚刚拿了『助人为乐』的锦旗,这才几天啊,又上表扬榜了!他是不是军管会领导的亲儿子啊?” 许富贵抽著烟,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比许大茂想得更深。 程书海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本事了,这是在造势! 军管会一次又一次地给他站台,把他树立成典型,这说明什么?说明程书海这个人,已经入了领导的眼,成了重点培养的对象。 以后在这四九城里,只要他不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误,那基本上就是可以横著走了。 想到这里,许富贵心里也是一阵憋屈。 他本来还想著,等两大爷倒台了,自己能在院里有点话语权,现在看来,只要有程书海在一天,这院里就没他什么事儿。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羡慕嫉妒恨的时候,傻柱拎著两条鱼,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到院门口围著一堆人,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当他看到宣传板上的內容,又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尤其是许大茂那酸溜溜的话时,他当场就不乐意了。 “许大茂,你小子嘴里又喷什么粪呢?”傻柱把手里的鱼往地上一扔,瞪著眼睛骂道,“程哥那是本事!那是人家有情有义,不像你,一肚子坏水,除了会放电影,你还会干啥?”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许大茂梗著脖子,不服气地回道,“本来就是嘛,好事儿全让他一个人占了,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还不让人说了?” “那是因为程哥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你懂不懂?”傻柱的逻辑很简单,在他看来,程书海对他好,对院里人也好,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许大茂听到这话,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好人?未必吧。”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谁知道他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看著吧,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这话,纯粹就是因为嫉妒,口不择言。 可傻柱听了,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就炸了毛。 “许大茂!你他娘的说什么呢!”傻柱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指著许大茂的鼻子,怒吼道,“你敢咒程哥?我看你小子是皮又痒了,想挨揍了是吧!” 院里的邻居们一看这架势,知道这俩冤家又要打起来了,纷纷往后退,准备看热闹。 许大茂被傻柱的气势嚇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我.............我就是隨口一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难道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我虚你姥姥!” 傻柱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把袖子一擼,露出了结实的小臂,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恶狠狠地盯著许大茂。 “今天我要是不把你这张臭嘴给打烂了,我就不叫傻柱!” 说著,他迈开步子,就朝著许大茂猛地冲了过去。 “哎哟!傻柱你来真的啊!” 许大茂一看傻柱那要吃人的架势,嚇得魂儿都没了。 他哪敢跟傻柱硬碰硬,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 傻柱在后面紧追不捨,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在这不大的院子里,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 “许大茂,你个怂包,有本事別跑!” “我才不跑呢!我这是战略性转移!傻柱,你別以为你力气大就了不起,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呸!对你这种小人,就得动手!”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著这俩活宝,一个个都乐得不行。 “哈哈,又打起来了,这俩人真是一天不打就难受。” “许大茂也是嘴贱,明知道傻柱护著程主任,还非要去撩拨他,这不是找揍吗?” “活该!谁让他眼红人家程主任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看著满院子乱窜的许大茂,心里竟然觉得有几分解气。 他自己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傻柱都替他干了。 虽然傻柱脑子不灵光,但这份衝劲儿,有时候还真挺管用。 第304章 新住户来了,阎埠贵急了 易中海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吵闹声,心烦意乱。 他走到窗边,看著傻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追著许大茂,而周围的邻居们都在看笑话,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 他心里一阵悲凉。 曾几何时,这院里要是发生这种事,他只要站出去吼一嗓子,所有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可现在,他说话还有用吗? 他自己都因为嫉妒程书海而气病了,成了院里的笑话,谁还会听他的? 这个院子,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院子了。 院子里的权力中心,已经彻彻底底地转移到了程书海身上。 想到这里,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又开始隱隱作痛。 追逐战还在继续。 傻柱年轻力壮,跑得又快,眼看著就要追上许大茂了。 许大茂嚇得哇哇大叫,绕著院子里的老槐树一圈一圈地跑,嘴里还不停地求饶。 “傻柱!柱子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嘴贱,我掌嘴!” “晚了!” 傻柱怒吼一声,一个加速,伸手就抓住了许大茂的后衣领。 “你给我过来吧!” 他用力一拽,许大茂就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他给拎了过来。 “柱子哥,別打脸!別打脸啊!”许大茂嚇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傻柱的拳头即將落在许大茂脸上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程书海骑著自行车,带著陈雪茹和程灵儿,正好回到了院门口。 程灵儿坐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樑上,看到院里的情景,好奇地问道:“哥,他们在干什么呀?真热闹。” 陈雪茹也看到了傻柱和许大茂,眉头微微皱起。 程书海停下车,把程灵儿抱了下来,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傻柱看到程书海回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鬆开许大茂,指著他告状:“程哥!你可回来了!这孙子在背后说你坏话,咒你爬得高摔得惨,我正要教训教训他!” 许大茂一听,腿都软了。 他最怕的人就是程书海。 傻柱打人,最多就是皮肉之苦,可得罪了程书海,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他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的,程主任,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没那个意思!” 程书海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许大茂,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然后,他转向傻柱,说道:“傻柱,谢了。不过以后这种事,用不著你动手,脏了你的手。” 说完,他又看向许大茂,语气平淡地说道:“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许大茂听到这话,嚇得一哆嗦。 他想起了上次因为造谣秦淮如,被程书海用“质疑领导”的大帽子压得当眾扇自己耳光的事。 “我错了!程主任,我真的错了!”许大茂“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抱著程书海的大腿,哭丧著脸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院里的邻居们看著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许大茂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在程书海面前,竟然怂成了这样。 程书海看著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许大茂,心里一阵厌恶。 他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走到了院门口。 陈雪茹正抱著程灵儿,站在那里,看著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担忧,只有满满的自豪和信任。 程灵儿也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哥,你好厉害!” 程书海看著自己的妻女,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走过去,从陈雪茹怀里接过程灵儿,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牵起陈雪茹的手。 “我们回家。” 一家三口,在全院人复杂的目光中,走进了中院。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温馨。 院里的其他人,看著这一幕,心里都是百感交集。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们知道,这个院子,因为程书海的到来,已经彻底变了。 傻柱追打许大茂的风波,在程书海回来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许大茂虽然没挨揍,但当著全院人的面给程书海下跪求饶,这脸算是丟尽了。 他灰溜溜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后院,好几天都没敢出门。 院子里的人,也通过这件事,再次认识到了程书海的威严。 这个年轻人,平时看著和和气气的,可一旦触及到他的底线,那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强硬。 从此以后,院里再也没人敢在明面上说程书海的坏话了。 院子,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在三天后,被几个陌生人的到来给打破了。 这天上午,一辆卡车停在了九十五號四合院的门口。 车上跳下来几个穿著工装的汉子,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床、桌子、柜子、锅碗瓢盆............看样子,是有人要搬进来住。 正在院里晒太阳的大妈们,立刻就好奇地围了上去。 “哎,同志,你们这是要搬到哪家去啊?” “是啊,咱们院里没听说有谁家要搬走啊?” 一个带头的汉子,擦了擦汗,指著前院说道:“我们是给新来的住户搬家的,就住前院那两间倒坐房。” “啥?住倒坐房?”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愣住了。 前院那两间倒坐房,因为位置不好,又小又暗,一直都空著。 以前,院里的人都拿那两间房当储藏室,谁家有不用的破烂玩意儿,都往里面堆。 久而久之,那两间房就成了院里的公共杂物间。 现在,怎么突然有人要搬进来了? 第305章 为了一间房,打起来了! 就在眾人疑惑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带著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女人也很文静,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后。 “大家好,我们是新搬来的,我叫王强,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大家多多关照。”男人憨厚地笑著,跟眾人打招呼。 院里的大妈们,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军管会把空房子分配出去了。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毕竟少了个放杂物的地方,但人家是正儿八经搬进来的,她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訕訕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搬家工人们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把东西都搬进了其中一间倒坐房。 王强一家人,也开始忙著收拾新家。 院里的人看了一会儿热闹,也就渐渐散了。 可这事儿,却在一个人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人,就是前院的阎埠贵。 阎埠贵一听说有人搬进了倒坐房,心里“咯噔”一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急匆匆地跑到前院,看到王强一家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收拾屋子,而隔壁那间倒坐房,还堆满了杂物,门上掛著一把大锁。 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前院总共就两间倒坐房,现在被人占了一间,那就只剩下最后一间了! 阎埠贵早就惦记上这两间房了。 他家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都大了,还跟他和老伴挤在一个屋里,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他做梦都想再弄一间房,让儿子们搬出去住。 可四九城的房子,哪是那么好弄的。 他一个小学老师,工资不高,根本买不起。 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院里这两间空著的倒坐房上。 他想著,这两间房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自己去军管会申请一下,说不定就能批下来。 可他这人,算盘打得精,总想著等个最好的时机,用最小的代价,办成最大的事。 结果,就这么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眼看著其中一间房已经被人捷足先登,阎埠贵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不行!绝对不行!最后一间房,必须是我的!” 阎埠贵在心里吶喊著。 他转身就往家跑,一进门,就对正在做饭的杨秀莲喊道:“老婆子,快!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啊?看你火急火燎的。”杨秀莲不解地问道。 “前院的倒坐房,被人占了一间!”阎埠贵急得直跺脚。 “占了就占了唄,那不是公家的房子吗?”杨秀莲还是没明白。 “你糊涂啊!”阎埠贵一拍大腿,“就剩最后一间了!再不下手,就没了!到时候解成和解放,还跟咱们挤一个屋吗?” 杨秀莲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也变了。 “那...............那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抢啊!”阎埠贵咬著牙说道,“我这就去把那间房里的东西都搬出来,先把房子占上再说!” 说著,他就要去找撬棍。 可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阎埠贵心里一惊,连忙跑到门口一看。 只见好几户人家,都扛著自家的东西,气势汹汹地冲向了那最后一间倒坐房。 “这房子是我们家先看上的!” “放屁!我昨天还往里面放了东西呢!” “都別爭了!这房子谁抢到就是谁的!” 说话间,几户人家已经为了抢占地盘,吵作了一团。 有的人想往里搬东西,有的人则堵在门口,不让別人进。 场面一片混乱。 阎埠贵看著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没想到,院里惦记这间房的,不止他一个! 这些人,动作也太快了! “反了!都反了!这房子是我的!” 阎埠贵急火攻心,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抄起门口的一根扁担,怒吼著就冲了上去。 “都给我滚开!谁敢跟我抢房子,我跟他拼了!” 他这一加入,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一场因为一间破旧的倒坐房而引发的爭夺战,就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猛烈地爆发了。 “阎老西,你横什么横!这房子是公家的,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你说了算!”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把推开阎埠贵,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这人是院里出了名的浑人,平时就爱占小便宜,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就是!我们家孩子多,住不下,这房子就该给我们!”另一个大妈也叉著腰,不甘示弱地喊道。 “都別吵了!按我说,咱们抓鬮!谁抓到就是谁的,省得伤了和气!” “抓个屁的鬮!我力气大,这房子就该是我的!” 几户人家,谁也不服谁,堵在小小的倒坐房门口,吵得是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新搬来的王强一家,被这阵仗嚇得躲在屋里,门都不敢出。 阎埠贵看著这群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自认为是院里的“文化人”,平时都讲究个“先礼后兵”。 可现在,眼看著房子就要被这群蛮不讲理的人抢走,他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 “我告诉你们!这房子,我今天是要定了!”阎埠贵挥舞著手里的扁担,壮著胆子喊道,“我儿子阎解成,马上就要娶媳妇了!没地方住!你们谁家有我家困难?”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更是捅了马蜂窝。 “你家困难?我家就不困难了?” “阎老师,你一个月工资二十多万,还好意思说困难?我们家男人在外面蹬三轮,一天累死累活,才挣几个钱?” “就是!你家两个儿子都那么大了,还不能自己出去找活干?就知道啃老!”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阎埠贵的家底都给揭了出来。 阎埠贵被说得老脸通红,气急败坏地吼道:“我...............我不管!反正这房子,谁也別想跟我抢!” 说著,他仗著自己手里有“武器”,就想往屋里冲。 那个魁梧汉子一看,也火了。 “嘿!你个老东西,还敢动手?” 他一把抓住阎埠贵的扁担,用力一夺。 阎埠贵哪是他的对手,扁担一下子就被夺了过去。 第306章 程主任回来了! “你...............你还我!”阎埠贵急了,扑上去就要抢。 汉子嫌他碍事,隨手一推。 阎埠贵一个踉蹌,没站稳,一屁股就摔在了地上。 他戴著的那副老花镜,也从鼻樑上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 “哎哟!我的眼镜!” 阎埠贵心疼得直叫唤。 这副眼镜可是他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配的,就这么碎了,跟割他的肉一样。 杨秀莲一看自家老头子被推倒了,眼镜也碎了,当场就炸了。 “你个杀千刀的!敢打我们家老头子!我跟你拼了!” 她像个发疯的母鸡,张牙舞爪地就朝著那汉子扑了过去,又抓又挠。 那汉子的媳妇一看,也冲了上来,跟杨秀莲扭打在了一起。 “你个老泼妇,敢动我男人!” 场面瞬间失控。 男人们为了抢房子,互相推搡,女人们为了护著自家男人,也打作一团。 一时间,院子里是哭声、骂声、叫喊声,乱成了一锅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的人脸上被抓出了血道子,有的人衣服被撕破了,阎埠贵更是狼狈不堪,在地上打著滚,一边护著自己的头,一边哭喊著:“別打了!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后院的许富贵和许大茂,中院的易中海,都闻声跑出来看热闹。 他们站在远处,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上前拉架的。 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哈哈,打!打得再狠一点!为了一间破杂物房,至於吗?真是一群穷鬼!” 易中海看著这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想起了以前,院里要是发生这种事,他只要一出面,就能镇住场子。 可现在,他犹豫了。 他怕自己出去了,没人听他的,那他的脸,可就丟尽了。 就在院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傻柱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到这副景象,也是一愣。 当他看清楚是几户人家在为了抢房子打架时,他那股子正义感又上来了。 “都他娘的给我住手!” 傻柱一声暴喝,声如洪钟。 他大步流星地衝进人群,左一拉,右一拽,凭著一股子蛮力,硬生生把扭打在一起的人都给分开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是街坊邻居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傻柱瞪著眼睛,训斥著眾人。 眾人被他这么一喝,也都冷静了一些。 但谁也不服气。 “傻柱,这事儿你別管!是他们先动手的!” “就是!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的!” 眼看著又要吵起来,傻柱也头疼了。 他虽然能打,但不会讲理啊。 就在这时,一个机灵的小伙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一声: “找程主任去!这事儿得让程主任来管!”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对啊! 现在院里能做主的,不就是程主任吗? 他是军管会任命的联络员,又是先进典型,他说的话,谁敢不听? “对!找程主任去!” “快去!把程主任叫回来!” 立刻就有人自告奋勇,拔腿就往程书海的饭馆跑去。 剩下的人,虽然不打了,但还是互相瞪著眼,谁也不肯离开那间倒坐房半步,生怕自己一走,房子就成了別人的。 一场闹剧,暂时告一段落。 所有人都僵持在原地,等待著这个院里真正的“主心骨”回来,给他们一个公断。 程书海的饭馆里,生意依旧火爆。 他正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一个邻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程...............程主任!不好了!院里...............院里打起来了!” 程书海闻言,手里的炒勺一顿。 “打起来了?因为什么事?”他皱著眉头问道。 “为了...............为了前院那间空著的倒坐房!好几家都想要,一言不合就动手了!阎老师的眼镜都给打碎了!” 程书海一听,就明白了。 无非就是为了点蝇头小利。 他心里有些不耐烦,但作为院里的联络员,这事儿他还不能不管。 “行了,我知道了。”他把炒勺递给旁边的徒弟,“你先顶一会儿,我回去看看。” 他脱下围裙,洗了把手,跟著那个邻居,快步往四合院走去。 一路上,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帮禽兽,就是欠收拾。 平时给他们点好脸,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看来,是时候再给他们立立规矩了。 当程书海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依旧是一片狼藉。 几户参与打架的人,还堵在倒坐房门口,一个个鼻青脸肿,衣服也扯得不成样子,但眼神里都充满了不服气。 阎埠贵最是悽惨,没了眼镜,他跟个半瞎一样,坐在地上,杨秀莲在一旁给他揉著胳膊,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著。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到程书海回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程主任回来了!” “快看,程主任来了!” 原本嘈杂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那些打架的人,也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不敢再那么囂张。 程书海的目光,冷冷地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他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看得所有人都心里发毛,不敢与他对视。 “行啊,你们。”程书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一个个的,都长本事了啊。为了这么一间破屋子,都能打得头破血流。怎么,是觉得我程书海说话不管用了,还是觉得军管会的规定是摆设?”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阎埠贵。”程书海的目光,落在了还坐在地上的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一个激灵,连忙在杨秀莲的搀扶下,狼狈地爬了起来。 “程...............程主任。”他看不清程书海的脸,只能凭感觉应了一声。 “你不是小学老师吗?不是文化人吗?你也跟著他们一起动手?”程书海质问道。 第307章 开会!我来给你们立规矩! “我...............我没有!是他们先推我的!还把我的眼镜给打碎了!”阎埠贵委屈地辩解道。 “闭嘴!”程书海厉声喝道,“我没问你谁先动的手!我只问你,你动手了没有!” 阎埠贵被他这一喝,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程书海又看向其他人:“还有你们,一个个的,平时看著都挺老实的,怎么一遇到点事,就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咱们院的脸,都被你们给丟尽了!” 他一番话说下来,骂得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 “这事儿,没完。”程书海冷冷地说道,“今天晚上,吃完饭,所有人,都在中院开会!谁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眾人一眼,转身就走。 他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直接又返回了饭馆。 他知道,现在跟这帮人说什么都没用。 必须得开个全院大会,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规矩给他们立起来,一次性把他们打服了,打怕了! 看著程书海离去的背影,院里的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他们知道,今天晚上这顿批,是躲不过去了。 尤其是那几户打了架的,更是后悔不迭。 早知道程主任会发这么大的火,他们说什么也不敢动手啊。 傍晚,程书海的饭馆打烊了。 程书俊和程书菲,看到程书海脸色不好,都有些担心。 “哥,院里到底出什么事了?”程书菲问道。 “没什么,一群人为了抢一间杂物房,打起来了。”程书海淡淡地说道。 “啊?为了一间房就打架?他们也太不像话了!”程书菲气愤地说道。 “哥,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啊?”程书俊问道。 “晚上开全院大会,好好给他们上一课。”程书海说道,“走吧,回家。” 当程书海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 中院里,已经摆好了桌子和板凳。 院里的住户,除了几个实在走不开的,基本上都到齐了。 大家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那几户打了架的,更是低著头,坐在角落里,互相之间还用怨恨的眼神瞪著对方。 程书海走到院子中央,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陈雪茹和秦淮如,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 他一坐下,整个院子,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审判”。 夜色笼罩著四合院,中院里只点著一盏昏黄的灯泡,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程书海坐在桌子后面,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著,並不急著开口。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或者避开了他的视线。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偶尔的咳嗽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几户打了架的人,更是如坐针毡,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感觉,程书海的沉默,比直接开骂还要让人难受。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终於,程书海放下了茶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紧。 “都到齐了吧?”程书海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没人敢回答。 “我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程书海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到...............到齐了。”离他最近的傻柱,小声地回了一句。 “好,到齐了就好。”程书海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今天下午,咱们院里,发生了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他缓缓地说道,“几户人家,为了前院一间空著的倒坐房,大打出手。有的人,眼镜碎了;有的人,脸花了;有的人,衣服破了。打得是热火朝天,鸡飞狗跳,让新搬来的邻居看了笑话,让路过的街坊看了笑话!” “我问问你们,你们的脸呢?咱们九十五號四合院的脸呢?是不是都被你们给打没了?”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重一分。 到最后,几乎是在质问。 被点到名的那几户人家,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阎埠贵更是羞愧难当,他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竟然也参与了这种泼妇骂街式的斗殴,这要是传到学校去,他以后还怎么为人师表? “怎么不说话了?下午打架的时候,那股子劲儿都去哪了?”程书海冷笑一声,“一个个的,为了那么一间破屋子,就跟乌眼鸡一样,恨不得把对方吃了。你们也不想想,那房子,是你们家的吗?” 他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嚇得所有人都一哆嗦。 “我今天,就在这里,给你们所有人,上一课!” “那两间倒坐房,包括咱们院里所有的房子,產权,都属於国家!属於军管会!不是你家的,也不是我家的!军管会想分给谁,就分给谁!你们有什么资格去抢?有什么资格去打?” “你们以为,你们把东西搬进去,把门一锁,那房子就是你们的了?我告诉你们,做梦!” “你们这是在侵占国家財產!往小了说,是邻里纠纷,道德败坏!往大了说,这是在跟政府作对!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军管会,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抓进去,好好学习学习国家的政策法规?” “跟政府作对”这几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在这个年代,谁敢跟政府作对?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那几户打了架的人,脸色瞬间就白了,身体都开始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抢一间破屋子,竟然能被程书海上升到这么严重的高度。 “程...............程主任,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个下午带头动手的魁梧汉子,第一个站了起来,声音颤抖地说道。 他是个浑人,但他不傻。 他知道,程书海这话,不是在嚇唬他们。 以程书海现在跟军管会的关係,把他送进去关几天,那真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们错了,程主任!” “我们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次吧!”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开始认错求饶。 第308章 罚扫院子一个月! 程书海看著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认错。 他要的,是彻底打掉他们心里那点贪婪的念想,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因为这点小事,在院里兴风作浪。 “错了?”程书海冷哼一声,“一句错了就完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公安干什么?” “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他继续说道,“想要房子,可以!军管会有专门负责房產分配的部门。你们谁家要是真的住房困难,可以写申请,交上去!只要你们的条件符合规定,组织上自然会考虑。” “但是,想通过打架、斗殴、抢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获得房子,门儿都没有!” “从今天起,我给你们立个规矩!” 程书海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院里的每一个人。 “以后,院里再发生因为抢占公共地方、爭夺蝇头小利而打架斗殴的事情,我不管谁对谁错,所有参与者,一律上报军管会,严肃处理!”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院里的人,齐声应道。 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知道,程书海这次,是来真的了。 这个院子,以后真的要有规矩了。 程书海看著眾人被震慑住的样子,心里清楚,光是口头警告还不够,必须要有实质性的惩罚,才能让他们长记性。 “光说不做假把式。”他重新坐了下来,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几户闹事的人身上,“今天下午动手的人,都给我站出来。” 那几户人家的当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站了出来,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 阎埠贵也混在其中,他今天算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丟尽了。 “很好,还算有担当。”程书海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承认自己动手了,那这事儿,就得有个说法。” “第一,你们几家,因为你们的愚蠢行为,破坏了邻里和睦,扰乱了院里的安寧。现在,你们互相道歉。”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 让他们互相道歉?他们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现在怎么拉得下这个脸? “怎么?不愿意?”程书海的眼睛眯了起来,“是不想道歉,还是想让我把你们送到军管会去,让王干事来给你们调解?” 一听到“军管会”和“王干事”,几个人立刻就怂了。 去军管会,那性质可就变了,说不定档案里都得记上一笔。 “我...............我道歉。”那个魁梧汉子,第一个憋不住了。 他转向旁边的阎埠贵,瓮声瓮气地说道:“阎老师,对不住了,下午是我太衝动,不该推你,更不该把你眼镜给弄坏了。你的眼镜,我赔!” 阎埠贵一听要赔眼镜,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他也知道见好就收,哼了一声,说道:“行了,这事儿就算了。我也有不对,不该拿扁担嚇唬人。”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对不住了,李嫂,我不该抓你的脸。” “王哥,我错了,我不该骂你。” 几个人,当著全院人的面,互相道了歉。 虽然听起来还是有些不情不愿,但总算是把这个过场给走了。 程书海看著,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好,既然大家都互相道歉了,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程书海说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眾人心里又是一紧,知道重头戏来了。 “为了惩罚你们今天的行为,也为了给全院人一个警醒。”程书海宣布道,“从明天开始,你们这几家,轮流负责打扫咱们院子,包括前院、中院、后院,还有院门口的公共厕所。为期一个月!” “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必须扫得乾乾净净!我会让灵儿和院里的孩子们监督,谁要是敢偷懒耍滑,被我发现了,那就不是扫地一个月这么简单了。” 罚扫院子一个月! 这个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重的是,这活儿又脏又累,而且是当著全院人的面受罚,丟人! 轻的是,总比被送到军管会去要好得多。 那几户人家,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也知道这是程书海手下留情了,谁也不敢再有异议。 “我们...............我们认罚。” “没问题,程主任,我们保证把院子扫得乾乾净净。” 他们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行了,事情处理完了。”程书海站了起来,“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因为这种破事开全院大会。以后,谁要是再敢在院里惹是生非,別怪我程书海不讲邻里情面。” “都散了吧。” 他说完,拉著陈雪茹和秦淮如,转身就回了家。 院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散了。 一场闹剧,总算是收了场。 回到家,陈雪茹有些担心地问道:“书海,你这么处理,他们会不会心里不服气,以后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不服气?”程书海笑了笑,“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付这帮人,就得恩威並施。今天我把他们打怕了,他们以后见了我就得绕道走。” “再说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今天也给他们指了条明路。想要房子,就走正规程序去申请。他们心里有盼头,就不会再盯著院里这点地方了。” 陈雪茹听完,这才放下心来。 她看著自己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她觉得,程书海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將军,再复杂的事情,到了他手里,都能被处理得明明白白。 而此时,院里的其他人家,也在议论著今晚的这场大会。 第309章 各显神通,阎老西的算计! “程主任这手腕,真是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这事儿给平了。” “是啊,又打又拉,谁敢不服?以后这院里,是真的清静了。” “罚得好!就该让那帮爱占便宜的人长长记性!” 大部分邻居,都对程书海的处理方式,表示了支持和赞同。 只有易中海,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屋子里,听著外面的议论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程书海的威望,又一次得到了提升。 而他这个曾经的一大爷,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边缘人。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他心里的怨恨,如同毒蛇一般,疯狂地啃噬著他的內心。 “程书海...............程书海!”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知道,自己和程书海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全院大会结束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院子里就响起了“沙沙”的扫地声。 是那几户被罚的人家,开始履行他们的“刑期”了。 他们一个个耷拉著脑袋,无精打采地挥舞著扫帚,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院里早起的人看见了,都忍不住在背后指指点点,偷笑几声。 这几个人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不敢不扫,只能硬著头皮干活。 而另一边,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已经悄然打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昨天程书海在会上说的话,给所有人都提了个醒。 想要房子,得去军管会申请! 於是,昨天那几户打了架的人,还有院里其他几户家里人口多、住房紧张的人家,都动了心思。 一大早,他们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四合院,直奔军管会而去。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谁先到,谁的机会就大! 一时间,好几个人都在路上碰见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警惕和竞爭的意味,脚下的步子,也更快了几分。 他们到了军管会,有的人去找王干事,想通过王干事跟程主任的关係,走走后门。 有的人则直接去负责房產分配的办公室门口排队,准备递交申请。 然而,在这群人当中,有一个人,却显得与眾不同。 这个人,就是阎埠贵。 阎埠贵昨天虽然丟了大人,但他脑子转得快。 他知道,像他这样去排队申请,希望渺茫。 全四九城,住房困难的家庭多了去了,凭什么就一定能轮到他? 走王干事的路子? 他更不抱希望。 王干事是出了名的正直,而且跟程书海关係那么好,昨天自己还跟人打架,得罪了程书海,王干事能帮他才怪。 所以,他决定,另闢蹊径。 他没有跟著大部队去军管会,而是先回了一趟家。 他把家里藏在床板底下,一个破铁盒子里所有的积蓄,都给拿了出来。 那是他省吃俭用,剋扣伙食,攒了好几年的家底,总共有三十多万。 他数了又数,最后咬了咬牙,从中拿出了十万块钱,用报纸小心翼翼地包好,揣进了怀里。 然后,他换上了一件自己最好的衣服,对著镜子照了照,这才匆匆出了门。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军管会,而是一个姓李的副主任的家。 这个李副主任,就是军管会里专门负责房產分配的。 阎埠贵跟他,算不上有交情,只是以前因为学校的事情,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家住在哪。 他也听说过,这个李副主任,手脚不太乾净,有点贪財。 阎埠贵今天,就是要去赌一把。 他揣著那十万块钱,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这可是他半辈子的积蓄啊!要是钱送出去了,事儿没办成,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可一想到那间唾手可得的房子,一想到两个儿子能有自己的住处,他心里的那点贪念,就压倒了所有的不安。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拼了!” 阎埠贵一咬牙,加快了脚步。 他来到李副主任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李副主任的媳妇。 “你找谁啊?” “我...............我找李主任,我是红星小学的老师,我叫阎埠贵。”阎埠贵挤出一脸諂媚的笑容。 李副主任正好在家,听到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 “哦,是阎老师啊,有什么事吗?”李副主任对他有点印象。 “李主任,我是来...............来跟您匯报一下思想工作的。”阎埠贵一边说,一边往屋里挤,同时不动声色地,將怀里那个用报纸包著的钱,塞到了李副-主任的手里。 李副主任的手一接触到那个硬邦邦的纸包,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他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哦,匯报思想工作啊,那进来坐吧。”他热情地把阎埠贵让进了屋。 一个小时后,阎埠贵满面春风地从李副主任家走了出来。 他怀里的钱没了,但心里,却踏实了。 因为李副主任,已经明確地向他保证,那间倒坐房,非他莫属。 他哼著小曲,往四合院走去。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院里那帮蠢货,还在军管会门口傻排队呢,哪知道,这事儿,早就被他这个“文化人”,用更高级的手段,给解决了。 果不其然,两天后,军管会的正式通知,就下来了。 前院那最后一间倒坐房,经过组织研究决定,分配给红星小学教师,阎埠贵同志。 这个消息一公布,整个四合院,都炸了锅。 第311章阎老西走狗屎运了! “什么?房子给阎老西了?” “凭什么啊!我们家比他家困难多了!” “就是啊!他一个当老师的,工资那么高,怎么也轮不到他啊!” 那些去军管会排队申请的人,一听到这个消息,个个都气得跳脚。 他们想不通,自己跑前跑后,申请材料写了一大堆,最后怎么就让阎埠贵这个老抠给捷足先登了?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没错!肯定是阎老西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儿不公平。 阎埠贵听著这些议论,心里得意得不行,但脸上却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 “哎,大家別这么说。”他背著手,在院里溜达,故意让所有人都看见他,“这都是组织的决定,说明组织上,还是认可我这个知识分子的。我也是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他嘴上说著运气好,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第310章 一个月五万房租?不住了! 许大茂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撇了撇嘴,对旁边的许富贵说道:“爸,您说这阎老西,是不是给管事儿的送礼了?” 许富贵冷哼一声:“八九不离十。这老东西,抠了一辈子,没想到在这种事上,还挺捨得下本钱。” 傻柱也觉得奇怪,他跑去问程书海:“程哥,这事儿不对劲啊!阎老西那样的,也能分到房?” 程书海正在后厨切菜,闻言,只是笑了笑。 “有什么不对劲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的人,就喜欢走捷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阎埠贵能拿到房子,无非就是“花钱办事”那套。 这种事,他懒得管,也管不了。 只要阎埠贵是通过看似“合规”的渠道拿到的房子,他就没理由去干涉。 而且,这也正好遂了他的意。 让院里这帮人看看,想占便宜,光靠闹事是不行的,还得有脑子,有“付出”。 阎埠贵拿到了房子的钥匙,高兴得一晚上没睡著。 他带著杨秀莲,把那间堆满了杂物的倒坐房,里里外外打扫了好几遍,把里面別人家堆的破烂,全都给扔了出去。 看著这间虽然不大,但却完完全全属於自己的屋子,阎埠贵心里美滋滋的。 他已经盘算好了,等把屋子拾掇乾净了,就让大儿子阎解成搬进来住。 这样一来,家里就宽敞多了。 第二天,阎解成下班回家,阎埠贵就把他拉到了新房子里。 “解成,你看,这房子怎么样?”阎埠贵得意地炫耀道。 阎解成看著这间乾净整洁的小屋,眼睛都亮了。 “爸,这太好了!这下我跟解放,就不用挤一个床了!”他高兴地说道。 他现在在后厨学徒,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回来还要跟弟弟挤在一个小屋里,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早就盼著能有个自己的空间了。 “爸,那这屋,是给我睡,还是给解放睡啊?”阎解-成搓著手,有些期待地问道。 在他看来,自己是长子,这屋子,理应是他的。 “给你睡。”阎埠贵很乾脆地说道。 “真的?太好了!谢谢爸!”阎解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然而,他还没高兴完,阎埠贵接下来的话,就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给你睡可以。”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伸出五个手指头,说道,“不过,这房子,也不能让你白住。你现在也学徒了,过几个月就能拿工资了。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交五万块钱的房租。” “什么?房...............房租?还要五万?” 阎解成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亲爹。 他知道他爹抠,可他没想到,竟然能抠到这种地步! 这房子是军管会分给家里的,又不是租来的,凭什么还要他交房租? 而且一开口就是五万! 他现在当学徒,一个月累死累活,也才几万块钱的补助,还不够交房租的! “爸,您没开玩笑吧?”阎解成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阎埠贵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亲兄弟,明算帐。父子之间,也得把帐算清楚。这房子虽然是分给我的,但我为了拿到这房子,也是花了钱,託了关係的!这钱,难道不该收回来吗?” “再说了,我让你交房租,也是为了你好。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当家做主的压力,免得你以后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过日子!” 阎埠贵说得是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阎解成听著他这番话,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算计的父亲,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挣钱还债的工具。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了他的心头。 “不住了!” 他猛地吼了一声,转身就衝出了那间让他充满期待,又瞬间让他心寒的屋子。 “嘿!你这臭小子!什么態度!” 阎埠贵看著阎解成摔门而去的背影,气得吹鬍子瞪眼。 “不住拉倒!我还不想给你住呢!”他衝著门口骂道,“解放比你听话多了!我让他住,他肯定愿意交房租!” 杨秀莲和阎解放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哥怎么了?”阎解放不解地问道。 “別提了!你哥那个白眼狼!”阎埠贵气呼呼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我让他交点房租,他就跟我甩脸子!真是养了个仇人!” 杨秀莲听完,也觉得老头子这事儿办得有点不地道。 “他爸,解成现在当学徒,一个月也没几个钱,你让他交五万房租,他哪拿得出来啊?”她小声地劝道。 “拿不出来就想办法去挣啊!”阎埠贵眼睛一瞪,“他师父不是经常有宴席吗?让他多去干点活,多拿点赏钱,不就有了?我这是在激励他上进!你们懂什么!” 阎解放听著父亲这番强词夺理的话,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他走到阎埠贵面前,说道:“爸,那我不交房租,这屋子能让我住吗?” 阎埠贵一听,乐了。 “你看,还是解放懂事。”他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当然可以,不过房租一分都不能少,也是五万。” 阎解放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也不住了。我跟哥挤一个屋挺好的,省钱。” “你!”阎埠贵没想到,小儿子也跟他唱反调,气得指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想造反是不是?” “爸,我们不是想造反。”阎解放鼓起勇气,直视著阎埠贵的眼睛,“我们只是觉得,您这么做,太伤我们的心了。那房子是国家分给咱们家的,不是您花钱买的。您让我们交房租,我们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像个外人,像个租客。” 第311章 你们不懂事儿! 阎解放这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下来。 阎埠贵瞪著小儿子,气得胸口直起伏。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阎解放平时最怕他爹,可这回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梗著脖子说道:“爸,我说您这么办不对。哥在钱师傅那儿天天挨骂挨累,好不容易听说有间屋能住,结果您张嘴就要五万房租,这谁受得了?” 杨秀莲也跟著劝:“他爸,解成这孩子最近是比以前懂事了,学徒也肯干了,你別总把钱掛嘴上。孩子心里也难受。” “你懂什么!” 阎埠贵一拍桌子。 “这个家要不是我算计著过,早就喝西北风去了!你们一个个嘴上说我抠,可吃饭穿衣哪样不是我操持?这房子怎么来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阎解放小声嘀咕:“可也不是您买来的啊。” “你还敢顶嘴!” 阎埠贵抬手就要打。 杨秀莲赶紧拦住:“行了行了,大晚上的,外头都听著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阎埠贵。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外头有脚步声,也不知道谁家正靠在门口听热闹。 阎埠贵压低嗓门,指著两个儿子骂道:“你们现在翅膀硬了,觉得我这个当爹的碍眼了是吧?我告诉你们,这房子是我想办法弄来的,你们爱住不住!” 阎解成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心里最后那点盼头也没了。 他没再吵,只丟下一句:“那您自己留著吧。” 说完,他转身回了原来的小屋。 阎解放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大哥离开的方向,最后也没说话,跟著走了。 阎埠贵气得在屋里转圈。 “反了!都反了!一个个都不知道好歹!” 杨秀莲嘆了口气:“你说你也是,五万是不是太多了?你少要点,孩子也不至於这么闹。” “少要?少要能回本吗?” 阎埠贵压著火说道:“你以为那房子白来的?我为了这事儿,跑前跑后,搭人情不说,还花了不少钱。现在不让他们交,难道让我自己吃亏?” 杨秀莲一听“花钱”,立马问:“你到底花了多少?” 阎埠贵心里一紧。 他可不敢说十万。 要是让杨秀莲知道他拿了十万出去办事,家里非炸锅不可。 “没多少,反正都是为了这个家。” 杨秀莲盯著他:“你別糊弄我,是不是给人送礼了?” 阎埠贵不耐烦地摆摆手:“妇道人家懂什么!这叫人情往来。你以为光凭申请,房子能轮到咱们?” 杨秀莲张了张嘴,最后没再追问。 她心里明白,老头子肯定花了大钱。 可房子已经到手了,再闹也没用。 只是两个儿子那边,怕是要生隔阂。 第二天一早,阎家那间倒坐房的事就在院里传开了。 许大茂端著牙缸站在后院门口,听完別人说的,乐得直拍大腿。 “阎老师真有本事啊,房子弄到手,转头就跟亲儿子收房租,一个月五万!这哪是亲爹,这是房东啊!” 傻柱正好路过,听见这话也乐了。 “许大茂,你別说,阎老师这算盘打得是真响。我要是他儿子,我也不住。” 许大茂哼了一声:“你想住还没人收你呢。” “嘿,你小子又欠揍是不是?” “傻柱,你別动不动就动手,现在程主任管得严,你敢打我,我就去找程主任评理!” 傻柱举起拳头晃了晃:“你去啊,看程哥是管我,还是先问问你嘴怎么那么欠。”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接。 前院那边,阎埠贵正好出来倒水,听到几人的议论,脸色很不好看。 他想反驳,可又怕越说越丟人,只能装没听见。 可院里人哪会放过这个热闹。 孙大丽端著盆从后院出来,嘆道:“阎老师,孩子大了,心也大了,你这收房租的事儿,是不是太伤孩子了?” 阎埠贵立刻反驳:“你懂什么?我这是教他们过日子!不吃点苦,不知道钱难挣!” 许富贵叼著烟从屋里出来,笑道:“阎老师说得对,钱难挣,所以你先把儿子的钱挣了。” 院里人哄地笑开。 阎埠贵脸上掛不住,瞪了许富贵一眼:“老许,你少说风凉话。你家大茂以后娶媳妇,不也得要房子?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现在的苦心了。” 许富贵不急不慢地回道:“我再苦,也不会把儿子当租客。” 这话一出,阎埠贵差点没噎住。 他甩袖子回了屋。 阎解成这天回家比平时晚。 他在钱师傅那儿干了一天杂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刚进院,就听见有人在议论他不住新房的事。 他低著头往家走。 刘光天从后院出来,见他这样,忍不住说道:“解成,你真不住啊?那屋可比你现在那小屋强多了。” 阎解成没好气地回:“你给我交五万,我就住。” 刘光天一听,赶紧摆手:“那算了,我可没钱。” 阎解成冷笑:“那不就得了。” 他回了屋,看到阎埠贵坐在桌边拨算盘,心里烦得很。 阎埠贵抬头看了他一眼:“想明白没有?那屋你到底住不住?” “不住。” “你別后悔。” “我后悔也不住。” 阎埠贵把算盘一拍:“行!以后你求我,我也不让你住!” 阎解成脱下外套,坐在床沿上,闷声说道:“爸,您放心,我不求您。我现在跟钱师傅学手艺,等我真学出来了,我自己挣钱租房,也不住您收房租的屋。” 阎埠贵被这话刺了一下。 “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你现在能吃上饭,能去学徒,是谁给你交的拜师费?” 阎解成咬著牙:“那二十万,我还。房租我不认。” “你!” 杨秀莲赶紧端饭过来:“吃饭吃饭,別吵了。” 可这顿饭,阎家吃得没滋没味。 院里也没安静。 新来的王强一家住进倒坐房后,院里不少人不习惯。 有人嫌他们家孩子吵。 有人嫌他们搬东西占了过道。 也有人惦记剩下那点公共地方。 第312章 七人来送礼! 许大茂私下说:“这院里以后可热闹了。前院多了一家,阎老师又多了一间屋,咱们这些人啥也没捞著。” 孙大丽听了心里也不舒服。 她家刘海中还躺著,家里日子紧巴巴,房子倒没心思爭,可看到別人占便宜,心里也难免酸。 “要我说,还是程主任厉害。他那天说得对,房子是国家的,谁也別抢。可阎老师转头就拿到手了,这事儿让人想不通。” 许富贵说道:“想不通就別想。人家阎老师是文化人,门道多著呢。” 这话传到阎埠贵耳朵里,他又得意又心虚。 得意的是房子真到手了。 心虚的是大家都猜到了他送礼。 不过他很快又安慰自己。 反正通知上盖了章,谁也拿他没办法。 至於两个儿子不住? 阎埠贵根本没当回事。 他觉得,过不了几天,阎解成肯定会回来求他。 孩子大了,要成家,要脸面。 一间单独的屋子摆在那儿,谁能忍得住? 他等著。 程书海这天从饭馆回来,刚进院门,就看到前院一群人围著。 他还以为又出事了,走近一看,才发现是程家村那七个进轧钢厂的后生来了。 七个人都穿著新发的工装,手里拎著东西。 有鸡蛋,有干蘑菇,有腊肉,还有两包点心。 东西不算多贵重,但每个人都没空手。 程书俊也在旁边,正跟他们说话。 “哥,你回来了。” 程书俊看见程书海,赶紧迎上来。 那七个后生一见程书海,立马站直。 “书海哥!” “程主任!” “我们来看您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个人说得乱七八糟,却都带著实在劲儿。 程书海看著他们,问道:“今天厂里休息?” 其中一个叫程有粮的后生赶紧回:“不是休息,是下了早班。李主任那边说我们这几天表现还行,今天让我们早点回来拾掇宿舍。我们几个商量著,得先来看看您。” 另一个叫程铁柱的后生把手里的鸡蛋往前递:“书海哥,这是俺娘托人捎来的,说让您和嫂子补身子。嫂子有身子了,不能缺营养。” 院里的人听到“补身子”,不少人往这边瞅。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著那一篮子鸡蛋,心里酸得不行。 这么好的鸡蛋,给他多好啊。 许大茂也在旁边撇嘴:“这七个小子倒会来事儿。” 许富贵低声道:“会来事儿是应该的。没有程书海,他们还在村里刨地呢。” 刘光天看著那几人身上的工装,眼里满是羡慕。 那可是轧钢厂学徒工。 虽说现在工资不高,可进了厂,就有盼头。 傻柱从中院出来,看到这一幕,笑著喊道:“哟,程哥,你这几个老家兄弟挺懂规矩啊。” 程书海点点头,对七人说道:“东西拿来我收下,但有句话先说清楚。你们进轧钢厂,是我给你们搭了桥,可后面的路得你们自己走。別以为来城里就能享福。厂里规矩多,师傅骂你们,你们得听著;活脏活累,你们得抢著干。谁要是给我丟人,別怪我亲自把他送回村。” 七个人立刻应声。 “书海哥,您放心!” “俺们不偷懒!” “谁偷懒,俺们几个先不答应!” 程书海满意地点头:“进屋喝口水,晚上留下吃饭。” 七人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今天就是来看看您。” “宿舍那边还有活呢。” “再说厂里食堂管饭,不能总来麻烦您。” 程书海说道:“既然来了,就別空著肚子走。书俊,去屋里拿点点心,让他们带回宿舍。再拿两坛地瓜烧,不许他们喝,给他们宿舍的师傅和工友尝尝。记住,別拿酒误事,只能休息日喝。” 程书俊应了一声,转身回屋。 七人听了,又急又感动。 程有粮说道:“书海哥,我们是来送东西的,哪能再拿您的?”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让你拿就拿。你们在厂里要跟人处好关係,不会做人,光会干活也不行。酒拿去不是让你们显摆,是让你们知道,进了集体,就得懂礼数。” 程铁柱挠挠头:“俺记住了。” 院里人听著这话,心里各有想法。 有人佩服程书海会办事。 有人羡慕那七个后生运气好。 阎埠贵越听越不舒服。 他儿子还在给钱师傅当徒弟,天天挨骂,还得还二十万。 人家程家村七个后生,直接进轧钢厂,穿工装,住宿舍,还有程书海教他们处世。 这差距太大了。 阎埠贵忍不住凑上前,咳了一声。 “程主任,这几个孩子真有福气啊。你这人啊,就是有本事,有情义。”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阎老师,有事?” 阎埠贵赶紧说道:“没事没事,就是夸两句。” 许大茂在旁边接话:“阎老师是不是又想问名额?” 阎埠贵脸一黑:“许大茂,你少胡说八道。” 傻柱乐了:“阎老师,要我说你也別惦记了,人家名额都用完了。” 阎埠贵强撑著说道:“我惦记什么?我就是看年轻人有出息,高兴。” 许富贵在旁边轻哼:“你这高兴,看著有点费劲。” 院里又有人笑。 阎埠贵气得转身回了屋。 程书海懒得理会这些閒话。 程书俊拿了点心和酒出来,递给七人。 七个后生又是一通感谢。 程书海叮嘱道:“回去以后,多听师傅的话。別跟人打架,別赌钱,別逛乱七八糟的地方。工资拿到手,留够自己用的,剩下寄回家。你们家里供你们出来不容易。” 程有粮重重点头:“书海哥,俺们明白。俺爹说了,要是俺敢在城里学坏,他打断俺腿。” 程书海说道:“你爹不在城里,我在。真学坏了,我照样收拾你。” 七个人赶紧应下。 这时秦淮如从中院出来,挺著肚子,手里端著个盆。 她看到七个后生,站在一边没上前。 程书海转头问:“下班了?” 秦淮如点头:“刚回来,准备洗点衣裳。” 陈雪茹也从屋里出来,喊道:“淮如,你还洗什么衣裳?放著我来。” 秦淮如赶紧说:“雪茹姐,我自己能行。” 陈雪茹过去把盆接过来:“你现在肚子这么大,还逞什么强?进屋歇著。” 七个后生见到陈雪茹,赶紧喊嫂子。 陈雪茹笑骂:“行了,別站院里了,回厂里去吧。以后休息了再来吃饭。” “哎,嫂子!” 七人跟程书海又道了谢,这才离开。 第313章 不是一般人! 等人走后,院里人还没散。 孙大丽嘆道:“程主任,你这老家人真懂事。” 程书海回道:“穷人家孩子,知道机会难得。” 许富贵点头:“这话在理。给他们名额,比给院里某些人强。” 许大茂不乐意:“爸,您说谁呢?” 许富贵瞪他:“说谁谁心里清楚。” 傻柱笑得不行。 程书海不想在院里多待,扶著陈雪茹往屋走。 秦淮如跟在后面。 阎埠贵从窗户缝里看著,心里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那间倒坐房,又想起阎解成不肯住,心里更堵。 这么好的房子,怎么就没人抢著住呢? 不对。 不是没人抢著住。 是他收得太狠了。 可让他降价,他又捨不得。 他还想著,过两天阎解成肯定会服软。 程书海回屋后,先洗了手,准备做饭。 陈雪茹坐在一旁说道:“这七个孩子看著还行,比院里那些惦记占便宜的强多了。” 程书海边切菜边说:“他们知道自己靠什么来的,也知道丟了机会就没下回。院里这些人,有些人是日子过久了,总觉得別人就该让著他们。” 秦淮如坐在旁边,轻声道:“今天看他们来谢你,我心里也替你高兴。你帮人,人家知道感恩,这就值。” 程书海看了她一眼:“人得分。有些人帮了是结善缘,有些人帮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陈雪茹点头:“这话对。” 晚饭很快做好。 程灵儿坐在桌边,闻著菜香,拍著小手:“哥哥,今天有肉!” 程书海给她夹了一块:“慢点吃。” 秦淮如也坐下吃饭。 这些日子她常在程家吃饭,院里人已经见怪不怪。 名义上,程书海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乾亲,照顾她也说得过去。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吃到一半,秦淮如忽然想起一件事。 “书海,今天军管会那边来公安的人了。” 程书海抬头:“出什么事了?” 秦淮如放下筷子,说道:“听说公安局最近在抓一个大盗,偷了不少黄金。不是一个小贼,是一伙人。王干事说,这事儿闹得挺大,上面也盯著。” 陈雪茹皱眉:“黄金?这年头还有人敢偷黄金?” 秦淮如说道:“敢啊。听说偷的不止一家,还有旧银行留下的金条。公安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几个人。” 程书海停了筷子。 黄金,大盗,一伙人。 这事儿听著就不简单。 第313章大盗传闻 程灵儿听到“黄金”,立马来了精神。 “哥哥,黄金是不是很值钱?” 程书海给她夹了点青菜:“小孩子少打听这些,吃饭。” 程灵儿撅了撅嘴:“我就问问嘛。” 陈雪茹说道:“黄金当然值钱,可那东西跟咱们没关係。敢偷黄金的人,胆子也太大了。” 秦淮如点头:“王干事说,公安那边忙得很,好几个路口都加了人。她还让我们最近下班早点回家,別在外头乱走。” 程书海问:“知道是哪片儿出的事吗?” “听说有城西,也有城南。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秦淮如想了想,又说,“还有人说,那伙人可能会功夫,跑得特別快。” 傻柱要是在这,肯定得说会功夫也怕拳头。 程书海没这么想。 他经歷过不少事,知道这年头的亡命徒是真敢下狠手。 尤其是偷黄金这种案子,一旦被抓,后果很重。 这种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陈雪茹见他不说话,问道:“书海,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程书海继续吃饭,“最近你们都注意点。雪茹,你在家养胎,別往人少的地方去。淮如,你下班要是晚了,就跟人结伴走,別一个人。” 秦淮如应道:“我知道。” 程灵儿举手:“那我呢?” 程书海说道:“你跟著书菲,不许乱跑。” 程灵儿乖乖点头。 吃完饭,程书海收拾碗筷,陈雪茹坐著没动。 她现在怀著身子,程书海不让她干这些活。 秦淮如想帮忙,也被程书海拦住。 “你也坐著。” 秦淮如有些不好意思:“我天天在你们家吃饭,还什么都不干。” 陈雪茹说道:“你现在乾的就是好好养胎。別的事不用你管。” 秦淮如心里暖,也没再爭。 第二天,程书海去了饭馆。 刚开门没多久,食客就来了。 最近饭馆生意一直好,公私合营后招牌更硬,程书海又得了不少表扬,街坊们都愿意来。 中午饭点,几个汉子进了门。 一共四个人。 衣裳普通,脚上的鞋沾著土。 他们进来后没怎么说话,找了靠墙的一桌坐下。 其中一个低声道:“来四碗面,再切两斤熟肉,酒不要。” 程书俊在柜檯后应了一声。 程书海在后厨听见“酒不要”,往外瞥了一眼。 来饭馆吃肉不要酒,也不算奇怪。 可这几人坐姿有点讲究。 背不靠墙的那个,视线总扫著门口。 另外两人手没离开过包袱。 程书海多看了两眼。 他没多事,照常下面切肉。 饭端上去后,那几人吃得很快。 熟肉几下就没了,麵条也是端起来就扒。 不像是来吃饭,更像是赶路途中补一口。 程书菲端茶过去,回来后低声说:“哥,那几个人有点怪。” 程书海问:“怎么怪?” “他们不看人,可谁进门他们都知道。还有一个人手背上有老茧,不像普通干活的茧。” 程书海点头:“別盯著他们,正常做事。” 程书菲应下。 没一会儿,那几人结帐走了。 从进门到离开,总共没超过一刻钟。 他们刚走,常来的王大爷就放下筷子。 “程主任,刚才那几个人,不简单。” 旁边食客一听,立刻问:“王大爷,您又看出什么了?” 王大爷喝了口茶,摆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年轻那会儿走南闯北,见过练家子。刚才那几个,走路脚下有劲,手上也有功夫。尤其是领头那个,腰板直,手腕粗,肯定练过。” 有人笑道:“王大爷,您是不是看谁都像练家子?” 王大爷不服:“你懂什么?我这双眼看人准著呢。” 程书俊也笑:“王大爷,那您说他们是干什么的?” “这我哪知道?”王大爷哼道,“反正不是普通吃饭的。” 第314章 街头拦盗 程书海端著一盘菜出来,接话:“王大爷,您这话说一半,可吊人胃口。” 王大爷说道:“程主任,我可不是嚇唬你。最近外头不是说有大盗吗?你们开门做买卖,得留点心。” 这话一出,店里不少人都停了筷子。 有人压低声问:“您是说,刚才那几个是大盗?” 王大爷摆手:“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不简单。” 食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最近公安查得紧,我早上还看到路口有人盘问。” “我表弟在西城,说那边丟了金条。” “听说大盗有十几个人。” “越传越邪乎了吧?” 程书海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吃饭。真要是大盗,也轮不到咱们抓。公安会管。” 有人笑:“程主任要是出手,那肯定也能抓住。” 程书海回道:“我开饭馆,不开鏢局。谁真遇上这种事,先保命,再报公安。” 这话实在,食客们纷纷点头。 可程书海心里已经把那几个人记下了。 不是他多管閒事。 饭馆现在是国营招牌,他又是先进典型,要是有亡命徒在他店里踩点,出了事就是麻烦。 当天晚上回家,院里也在议论大盗。 许大茂站在门口吹牛:“要是让我碰上,我一嗓子就能把人嚇住。” 傻柱刚好回来,手里拎著半条鱼。 “你可拉倒吧。你碰上大盗,跑得比兔子还快。” “傻柱,你少看不起人!” “我看不起你怎么了?你打得过谁?” 许大茂气得想骂,看到程书海进院,立刻闭嘴。 程书海扫了他们一眼:“最近外头不太平,都少惹事。真遇上可疑的人,別逞能,去找公安。” 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程主任说得对。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不能跟坏人硬碰硬。” 许富贵点头:“这话靠谱。大茂,听见没有?別嘴上厉害,真出事又惹麻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大茂不满地嘀咕:“我就隨口一说。” 陈雪茹听到外头动静,从屋里出来:“书海,回来了?饭好了。” 程书海应了一声。 秦淮如也在屋里帮著盛饭。 吃饭时,程书海把中午那几个人的事说了。 陈雪茹听完皱眉:“真有这么巧?刚说有大盗,饭馆就来几个怪人?” 秦淮如有点担心:“会不会他们真是公安要抓的人?” 程书海说道:“现在不好说。只是觉得不对劲。接下来几天,饭馆那边我会多留意。” 陈雪茹不放心:“那你別乱来。” 程书海给她盛汤:“我心里有数。” 秦淮如也说道:“要是真有情况,你得先报公安。” “嗯。” 程书海嘴上答应,心里却知道,真要是在街上遇到,等公安未必来得及。 他有福地空间,身体早被空间里的各种好东西养得远超常人。 普通人几下还真未必能拿住他。 不过这些话不能说。 后面几天,饭馆照常营业。 那几个汉子没再出现。 王大爷每次来吃饭,都要念叨两句,说自己看人准,说那几个人肯定有问题。 程书俊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 “王大爷,您要是再说下去,我都快以为您是公安了。” 王大爷把筷子一放:“我当年要是年轻二十岁,说不定还真能当公安。” 店里人笑成一团。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程书海也以为那几个人只是路过。 直到这天傍晚,饭馆打烊后,他把帐本交给程书俊,准备回四合院。 天色已经暗了。 街上行人不多。 程书海走到一条巷口时,前面忽然窜出几道人影。 几个人跑得很急,其中一人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 后面传来喊声。 “站住!” “別跑!” “公安!前面的人让开!” 程书海停下脚步。 等那几人跑近,他认出来了。 正是前几天在饭馆吃饭的那伙人。 那几个人也认出了程书海。 领头的汉子脸色一变,骂道:“让开!” 程书海没动。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巷子窄,两边有摊子,真让他们衝过去,后面的公安一时半会儿追不上。 他不想当英雄,可人都撞到面前了,还背著包袱被公安追,这事儿不出手说不过去。 领头汉子见他挡路,抬手就推。 程书海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 那汉子吃痛,身子一歪。 后面背包袱的那人急了,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 “滚开!不然捅死你!” 街边两个路人嚇得连退几步。 程书海盯著那把刀,语气很平:“你们现在扔下东西,还能少吃点苦。” 那人破口大骂:“少废话!” 他挥刀衝上来。 程书海抬脚踢在他膝盖外侧,那人腿一软,刀还没递出去,人就跪了半截。 程书海顺势抓住他拿刀的手,往后一拧,短刀落地。 另一个汉子见状,从腰间抽出铁尺一样的东西,朝程书海肩膀砸来。 程书海抓起旁边摊子上的木凳挡了一下。 “咔”的一声,木凳裂了。 摊主心疼得大喊:“我的凳子!” 程书海没空理他,抬手把裂开的凳子往那汉子胸口一推,对方后退两步。 后面的公安已经追近。 “围住!” “別让他们跑了!” 四五名公安从巷口衝过来。 领头汉子看到退路被堵,急得脸都变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 周围人一看枪,嚇得四散。 “趴下!” 公安那边有人喊。 程书海反应很快,抬手把身边的摊子掀了半边,木板挡在前面。 “砰!” 枪响了。 子弹打在摊板上,木屑飞起。 摊主这回不敢喊凳子了,直接趴在地上抱头。 领头汉子还想开第二枪,程书海已经把脚边一块砖踢了出去。 砖头砸在他手腕上。 枪掉在地上。 程书海上前一步,一脚把枪踢远。 公安立刻扑上来。 两个公安按住领头汉子,另外几人把剩下的也压在地上。 背包袱那人还想挣扎,被一名公安用膝盖顶住背。 第315章 大案子 “老实点!” “再动就銬你!” 几个盗贼嘴里骂个不停。 领头汉子被按在地上,还扭头看向程书海。 “小子,你坏了我们的事儿,你等著!” 程书海看著他:“你先想想自己还能不能出来。” 领头汉子咬牙:“我们不是只有这几个人。” 这句话一出,几个公安都转头看他。 程书海心里也记下了。 果然还有同伙。 领队公安走过来,先捡起枪,又看了看包袱。 包袱打开,里面用布包著几根金条,还有一些首饰。 他脸色一沉:“就是他们。” 另一个公安说道:“队长,这人刚才开枪了,性质重了。” 领队公安点头,转头对程书海说道:“同志,多亏你拦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 程书海说道:“程书海,国营南锣鼓巷第一饭店主任。” 公安愣了一下:“你就是程主任?” 旁边另一个公安也认出来了:“报纸上那个?带头公私合营的先进典型?” 程书海点头:“是我。” 领队公安立刻客气不少:“程主任,今天你帮了大忙。不过你也太冒险了,他们手里有枪。” 程书海说道:“当时没想那么多。他们衝过来,我不拦,后面路人也得遭殃。” 公安队长说道:“不管怎么说,得谢谢你。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程书海看了看天色:“行。我先让人给家里带个信,免得家里人担心。” 旁边看热闹的人里,刚好有个常来饭馆的食客。 程书海喊道:“老赵,麻烦你去九十五號院说一声,就说我去公安局做笔录,没出事。” 老赵赶紧答应:“程主任放心,我这就去。” 几个盗贼被押走。 领头那人临上车前还回头盯著程书海。 程书海没理他。 公安队长注意到了,说道:“程主任,你放心,我们会审。刚才他说还有同伙,这事儿我们也会查。” 程书海说道:“他不是隨口嚇人。前几天他们去我饭馆吃过饭,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公安队长立刻停下脚步:“他们去过你饭馆?” “对。四个人,吃得很快,不喝酒,坐的位置也讲究。我店里的老客还说他们像练武的。” 公安队长脸色认真了。 “这条线索重要。到局里你详细说。” 程书海跟著去了公安局。 路上,他一直琢磨领头汉子那句话。 不是只有这几个人。 那同伙可能在哪里? 如果他们前几天去饭馆吃饭只是路过,那还好。 如果是踩点,那麻烦就来了。 饭馆人多,现金流水也不少。 再加上他程书海现在名气大,家里两个孕妇,身边还有妹妹。 真有同伙报復,不得不防。 到了公安局,程书海被带进一间办公室。 公安给他倒了水。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公安进来。 “程主任,又见面了。” 程书海抬头一看,认出对方以前跟郑朝阳打过交道,姓周。 郑朝阳调走后,这边不少工作就是周公安负责。 “周同志。” 周公安坐下说道:“今天抓的这伙人,我们盯了好些天。没想到最后让你碰上了。” 程书海回道:“我也没想到。他们前几天在饭馆出现过。” 周公安拿起笔:“你从头说。” 程书海把那天饭馆里几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谁坐哪儿,点了什么,吃了多久,谁背包袱,谁留意门口,都说得很细。 周公安边记边点头。 “程主任,你记性够好。” “开饭馆的,看人看事得细点。” “你说他们当时四个人,今天被抓也是四个。可他们领头的说还有同伙,这个可能性很大。我们前面查到的线索,也不止这四个人。” 程书海问:“需要我做什么?” 周公安看了他一眼:“按理说,这事儿不该让群眾掺和。但你已经被他们记住了,领头那人临走前威胁你,我们不能当没听见。” 程书海点头:“我明白。” 周公安说道:“接下来几天,你饭馆和家里都注意。我们会派人暗中盯著。你要是再看到可疑的人,別动手,先通知公安。” 程书海问:“他们有没有可能去我饭馆?” “有。”周公安没绕弯子,“你坏了他们的事,他们同伙要是脑子发热,可能会去找你。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之前去饭馆,不只是吃饭,而是跟人接头。你饭馆人多,適合藏消息。” 程书海皱眉:“我的饭馆每天客人多,真有人传话,很难防。” 周公安说道:“所以要你配合。你们店里若有陌生人反覆出现,或者有人打听今天的事,记下来。別惊动。” 程书海应下。 笔录做完,已经很晚。 周公安亲自送他到门口。 “程主任,今晚我安排两个人送你回去。” 程书海没有拒绝。 他不是怕,而是家里人还在等。 回到四合院时,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老赵把消息带回来后,院里就炸开了锅。 有人说程书海抓大盗去了。 有人说程书海被公安带走了。 还有人说大盗有枪,程书海差点出事。 陈雪茹和秦淮如在屋里坐不住,几次想出去等,都被程书菲劝住。 程书海一进院,傻柱第一个喊:“程哥回来了!” 院里人呼啦一下围上来。 “程主任,您没事吧?” “听说那大盗有枪?” “真抓著了?” “黄金找回来没有?” 一群人七嘴八舌。 程书海摆摆手:“都別围著,家里人还等著呢。” 陈雪茹从屋里出来,走得急了些。 程书海赶紧上前扶住:“慢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陈雪茹拉著他上下看:“伤著没有?” “没有。” 秦淮如也站在门口,脸色发白:“你真没事?” “没事。就是去公安局做了个笔录。” 程灵儿抱住程书海的胳膊:“哥哥,他们说你抓坏人了。” 程书海揉了揉她脑袋:“不是我抓的,是公安抓的,我只是拦了一下。” 傻柱在旁边嚷道:“程哥,你这话太谦虚了。拦一下?那可是大盗啊!换成许大茂,早趴地上装死了。” 第316章 大家担心! 许大茂立刻急了:“傻柱,你少拿我说事!” “怎么,你不服?那下回你去拦。”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我又不是公安。” 院里人笑了起来。 许富贵看著程书海,心里也服气。 这人能办事,会做人,关键时候还真敢上。 怪不得人家一步一步往上走。 阎埠贵挤到前面,问道:“程主任,那伙人真偷了黄金?” 程书海说道:“包袱里有金条,具体案情公安会查。大家別乱传,也別添油加醋。” 阎埠贵赶紧点头:“对对对,不能乱传。” 孙大丽问:“那他们会不会报復啊?” 这话一出,院里安静了不少。 大家刚才只顾著听热闹,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大盗有同伙,程书海又露了面。 万一那些人找上四合院怎么办? 许大茂立马往许富贵身后站了站。 傻柱皱眉:“谁敢来?来了我第一个揍他!” 程书海看了傻柱一眼:“你別逞能。真有可疑的人,第一时间报公安。谁也不许私下乱来。” 傻柱不服:“程哥,我这不是怕他们欺负嫂子和灵儿吗?” “我知道。”程书海说道,“但坏人手里可能有刀有枪,不是打架那么简单。” 院里人听到枪,脸色都变了。 陈雪茹拉著程书海:“先回屋。” 程书海点头,对眾人说道:“都回去吧。最近几天,院门晚上早点关。各家进出看著点,遇到陌生人问清楚。不是让大家害怕,是防著点总没错。” 许富贵立刻附和:“程主任说得对。大茂,晚上你別瞎跑。” 许大茂嘴硬:“我什么时候瞎跑了?” 阎埠贵也说道:“那我今晚就把院门插好。” 傻柱拍胸口:“我睡得晚,后半夜我也听著点动静。” 程书海没再多说,扶著陈雪茹回屋。 一进屋,陈雪茹就忍不住埋怨:“你也真是,遇到这种事就不能躲开?那人有枪,你要是出点事,我们怎么办?” 秦淮如坐在一旁,也跟著说道:“雪茹姐说得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家里这么多人都靠你。” 程书海给两人倒了水:“我知道你们担心。当时那几个人衝过来,我要是让开,后面就是几个路人,还有摆摊的。再说公安已经追上来了,我拦他们一下,能少让他们跑一段。” 陈雪茹没好气地说:“你总有理。” 程书海笑了笑:“以后我注意。” 陈雪茹瞪他:“不是以后注意,是以后別逞能。” 程书海点头:“行。” 秦淮如看著他,心里后怕。 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程书海的。 这事儿不能说,可她自己清楚。 如果程书海真出事,她和孩子以后怎么办? 靠谁? 陈雪茹虽然强势,可没有程书海,这个家就不是现在这个家。 秦淮如低声说道:“公安那边怎么说?他们还有同伙吗?” 程书海没有瞒她们。 “有可能。领头那人被抓的时候说过一句,他们不是只有这几个人。周公安也说,之前查到的线索不止四个。” 陈雪茹脸色变了:“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来饭馆,或者来院里?” “公安会安排人盯著。咱们自己也注意。” 程书海说道:“雪茹,这几天你別出院门。淮如,你上下班儘量跟军管会的人一起走,別一个人。灵儿跟著书菲,书俊晚上回家別走小巷。” 程灵儿坐在一旁,认真说道:“哥哥,我会听话。” 程书海摸了摸她的头:“乖。” 这晚,院里很多人都没睡踏实。 许家。 许大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嘴上说不怕,心里却怕得很。 “爸,那些大盗真会来报復吗?” 许富贵躺在另一边,骂道:“你现在知道怕了?平时嘴欠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又没惹他们。” “你没惹他们,但你住这个院。真来了,谁管你惹没惹?”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那怎么办?” 许富贵说道:“少出门,少凑热闹。程书海让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这个时候別跟他唱反调。” 阎家。 阎埠贵把门栓检查了三遍,又去看窗户。 杨秀莲问:“你这是干什么?” “防贼啊!” 阎埠贵压低声音:“那可是偷黄金的大盗,真要来院里,咱们家前院首当其衝。” 杨秀莲也慌了:“那倒坐房那边呢?” 阎埠贵一愣。 那间倒坐房刚到手,里面还放了点东西。 他赶紧说道:“明天我把里面值钱的都搬回来。” 阎解成在小屋里听见,忍不住冷笑。 房租五万,贼来了还不是先惦记东西。 易中海家。 易中海躺在床上,听著院里人议论程书海抓大盗的事,心里更堵。 程书海又露脸了。 公私合营是他。 捐钱得锦旗是他。 安排工人名额是他。 现在连抓大盗也有他。 凭什么好事都让程书海占了? 谭招娣坐在旁边,轻声说道:“老易,程主任今天也算帮了公安,是好事。你別总生气了。” 易中海翻了个身:“我生什么气?我只是觉得他太爱出风头。” 谭招娣嘆气:“可人家真办了事。” 易中海不说话了。 他不愿承认,可心里也明白,程书海这回又要得表扬。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两个便衣在饭馆附近转悠。 他们没进店,只在街口喝茶、看报。 程书海认出其中一人昨晚在公安局见过。 他没有过去打招呼,照常开门做生意。 王大爷来得早,一进门就问:“程主任,听说你昨晚抓大盗了?” 程书俊笑道:“王大爷,您消息够快。” “那当然。”王大爷坐下,“我就说前几天那几个人不对劲吧?你们还打趣我。” 程书菲端茶过来:“行,王大爷,您这回立功了。” 王大爷挺直腰:“那是,我这双眼可不是摆设。” 店里食客陆续进来。 大家都围著程书海问昨晚的事。 程书海说得很简单,只说公安追捕,他帮著拦了一下。 可越是这样,大家越觉得他靠谱。 第317章 院门早关 “程主任这人,真是遇事不含糊。” “先进典型不是白叫的。” “换我肯定不敢上。” “废话,人家有本事。” 议论声里,饭馆生意比平时还好。 中午时,周公安来了。 他没有穿制服,进门后点了一碗麵。 程书海亲自端过去。 周公安低声说道:“昨晚审了一夜。那四个人嘴硬,但我们查到,他们確实还有同伙。” 程书海问:“在城里?” “应该在。还可能有人知道你。” 程书海点点头:“我这边会留意。” 周公安看了看店里:“你这里人多,別让伙计单独出去。尤其是晚上打烊。” “明白。” 周公安吃完面,放下钱就走。 下午,程书海把程书俊、程书菲叫到后厨。 “这几天都注意。书俊,晚上打烊后你別一个人留下。书菲,来店里和回院里都走大路。陌生人打听我,別多说。” 程书菲问:“哥,他们真会来?” “可能不会,但不能不防。” 程书俊说道:“哥,要不我晚上守店?” “不用。”程书海摇头,“公安盯著呢。真有事,你守著也没用。你要做的就是別添乱。” 程书俊老实点头。 程书海又想到家里。 两个孕妇,一个妹妹。 不能让危险进院。 他决定晚上回去再给院里立一次规矩。 傍晚,程书海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阎埠贵就迎了上来。 “程主任,今天院门我看著呢,天一黑就关。” 程书海点头:“辛苦阎老师。” 阎埠贵赶紧说道:“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了院里安全。” 许大茂在旁边小声嘀咕:“阎老师现在倒积极。” 傻柱听见了:“你要是不服,你也守门。” 许大茂立马不吭声。 程书海没理他们,直接在中院喊了一声:“各家出来一下,我说几句话。” 没多久,院里人都聚了过来。 陈雪茹和秦淮如也站在门口。 程书海看了一圈,说道:“最近公安在抓一伙大盗,昨晚的事大家也知道了。那几个人可能还有同伙。咱们院里人多,孩子也多,不能乱。” 阎埠贵立刻说道:“程主任,你说怎么做,我们听你的。” 程书海说道:“第一,晚上天黑后关院门。谁晚归,敲门报名字,不许隨便放陌生人进来。” “第二,最近別带外人回院。亲戚来可以,但要提前说一声,免得误会。” “第三,孩子晚上不许出院。许大茂,你也一样,別在外头乱晃。” 许大茂不服:“程主任,我又不是小孩。” 傻柱接话:“你比小孩还让人操心。” 院里人笑了几声。 程书海看向许大茂:“你要觉得自己能对付拿刀拿枪的人,那你隨便。” 许大茂赶紧改口:“我听安排。” 程书海继续说道:“第四,谁发现可疑人,別上去逞能,来通知我,或者直接去找公安。” 许富贵点头:“这规矩该立。” 孙大丽也说道:“我们家光天、光福晚上不出去。” 刘光天赶紧点头:“我肯定不出去。”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没说话。 他不愿附和程书海,可这种时候也不敢反对。 程书海说完,准备回屋。 这时阎埠贵忽然问:“程主任,那公安会不会给你表扬啊?” 这话问得有点酸。 许富贵看了他一眼:“阎老师,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阎埠贵赶紧解释:“我就是问问,毕竟这是好人好事。” 傻柱笑道:“你是不是想著,程哥要是得了奖励,能不能请院里吃一顿?” 阎埠贵脸色一僵:“傻柱,你少胡说。” 程书海淡淡说道:“表不表扬是公安的事。咱们先把自己家门看好。” 说完,他扶著陈雪茹进屋。 秦淮如也跟了进去。 院里人散开后,议论又起。 许大茂小声对许富贵说:“爸,您说程书海是不是又要上报纸?” 许富贵说道:“上不上报纸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安欠他人情。” “那他不是更厉害了?” “所以你少惹他。” 许大茂撇嘴:“我也没惹。” 许富贵冷哼:“你嘴上惹得还少?” 阎家。 阎埠贵回屋后,把院门关门的事跟家里说了。 阎解放问:“爸,那你晚上守门,算不算给院里干活?有没有补贴?” 阎埠贵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到补贴。 不过现在问程书海要补贴肯定不合適。 他咳了一声:“这是为了大家安全,谈钱就俗了。” 阎解成在旁边冷不丁说道:“您也有不谈钱的时候?” 阎埠贵被噎得脸色难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阎解成低头吃饭,“就是觉得稀罕。” 阎埠贵气得想骂,可想到这几天院里人都拿房租的事笑他,只能忍住。 程家屋里,饭菜已经上桌。 陈雪茹说道:“你刚才说得对。院里那些人,真要遇到事,指不定乱成什么样。” 秦淮如轻声问:“公安那边有消息了吗?” 程书海把周公安来的事说了一遍。 秦淮如更担心了:“他们真有同伙,那你最近一定要小心。” 陈雪茹说道:“书海,要不这几天你別一个人回家了,让书俊跟你一起。” 程书海点头:“我已经安排了。晚上打烊,几个人一起走。” 程灵儿问:“哥哥,坏人会不会来咱们家?” 程书海看著她:“不会。就算来,也进不了门。” 程灵儿这才放心吃饭。 吃完饭,程书海坐在桌边,脑子里想著那四个人。 他们偷了黄金,能在公安追捕下跑那么久,说明背后有地方藏身。 他们来饭馆吃饭,是隨便找地方,还是有人安排? 如果只是隨便吃饭,那同伙未必知道饭馆。 如果是接头,那饭馆里某个客人可能有问题。 程书海把这几天出现过的陌生面孔想了一遍。 做饭馆的,见人多,真要一个个想,也不容易。 但有几个人他记得。 一个卖皮货的中年人,来过两次,每次只喝酒不吃菜。 一个穿长衫的瘦子,坐在角落听別人说话。 还有一个年轻人,点了菜不怎么吃,倒是盯著柜檯看了几回。 这些都不能说明问题。 可接下来必须留心。 第318章 纸条威胁 第二天,饭馆刚开门,周公安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个年轻公安,装成食客坐在角落。 程书海照常招呼。 中午饭点,店里坐满了人。 王大爷又来了。 他刚坐下,就开始讲自己当年识人的本事。 “我跟你们说,那天我一看那几个人,就知道不对。” 程书俊笑道:“王大爷,您这话都说三天了。” 王大爷不满:“你小子还不信?要不是我提醒,你们能注意?” 程书菲在旁边打趣:“那等公安发奖励,得给您也发一面锦旗。” 王大爷乐了:“锦旗就不用了,给我免两顿酒钱也成。” 程书海从后厨出来,正好听到。 “王大爷,酒钱不能免,规矩不能坏。不过今天送您一盘花生米。” 王大爷拍桌子:“还是程主任会办事!” 店里人笑起来。 气氛正热闹,门口进来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 他看著三十多岁,帽檐压得低。 一进门,他先扫了店里一圈,然后找了靠门的位置坐下。 “来碗面。” 程书俊过去招呼:“要不要加肉?” “不用。” 男人说完,就低头不再说话。 程书海在后厨看见,手里的动作没停。 周公安也注意到了。 那男人吃得很慢。 一碗麵吃了半天,还时不时听旁边人说话。 店里有人在议论抓大盗的事。 “听说那大盗被程主任拦下,枪都掏出来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表哥就在那条街摆摊。” 灰布褂子的男人手停了一下。 程书海看在眼里,没声张。 吃完面,那男人付钱走人。 周公安也放下筷子,起身跟了出去。 程书海没动。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周公安回来。 他进后厨,低声道:“跟丟了。” 程书海皱眉:“他有问题?” “很谨慎。出了门绕了两条街,进了人群。我们不好直接抓,怕打草惊蛇。” 程书海说道:“他刚才听到大盗的事,有反应。” 周公安点头:“我也看到了。接下来他可能还会来。你们別惊动他。” 程书海应下。 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下午打烊前,程书菲在柜檯下发现了一张折起来的小纸条。 她本来以为是客人掉的帐单,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句话: “管閒事的人,活不长。” 程书菲拿著纸条,手都有点僵。 她没敢在前厅喊,直接去了后厨。 “哥,你看这个。” 程书海接过纸条,看完后,脸色沉了下来。 程书俊凑过来:“谁放的?” 程书菲说道:“柜檯下面发现的。下午客人多,我也不知道是谁塞进去的。” 程书海把纸条折好,问:“今天靠近柜檯的陌生人有哪些?” 程书菲想了想:“那个灰布褂子的男人来过,后来还有两个买酒的外地人,一个挑担子的,一个穿长衫的。” 程书俊说道:“挑担子的我记得,他买完酒就走了,没靠柜檯太久。灰布褂子的坐靠门那桌,结帐时靠近过。” 程书海点头:“先別慌。” 他说完,走到前厅。 周公安安排的年轻公安还在角落。 程书海走过去,把纸条放到他面前。 年轻公安看完,脸色一变。 “我去找周队。” “別从正门走。”程书海说道,“可能有人盯著。” 年轻公安点头,从后门离开。 程书俊有些急:“哥,真是他们同伙?” “八成是。” “那怎么办?他们都敢送纸条了,会不会晚上来?” 程书海说道:“他们送纸条,不一定是马上动手。更多是嚇我,让我乱。” 程书菲咬牙:“这帮人也太狂了,公安都在查,还敢来威胁。” 程书海说道:“亡命徒做事没那么多顾虑。” 他把饭馆提前打烊。 老客们不明所以,有人问:“程主任,今天怎么这么早关门?” 程书海回道:“家里有事,明天照常。” 大家也没多问。 等食客散了,周公安带人从后门进来。 “纸条呢?” 程书海递过去。 周公安看完,骂了一句:“胆子够大。” 年轻公安说道:“周队,今天那个灰布褂子最可疑。” 周公安问程书海:“你怎么看?” 程书海说道:“纸条可能是他放的,也可能不是。对方知道我在饭馆,能靠近柜檯,说明已经摸过这里。今晚我家和饭馆都得防。” 周公安点头:“我们会安排人守饭馆,也派人去你们院附近。” 程书海想了想,说道:“他们要报復,未必选饭馆。饭馆这边公安盯著,他们可能去院里,或者在我回家路上动手。” 周公安说道:“所以今晚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送得太明。”程书海说道,“你们跟远点。我要看看他们会不会露头。” 周公安皱眉:“这太冒险。” 程书海说道:“我不冒险,他们就藏著。你们抓不到同伙,我家里人也一直危险。” 周公安看著他,没立刻答应。 “程主任,你不是公安,没必要拿自己当诱饵。” 程书海回道:“我也没打算送死。你们跟著,我自己也有准备。” 周公安知道程书海身手不差,但对方可能有枪。 他想了想,最后说道:“可以,但你必须听我们安排。路线由我们定,人手由我们布。你不能擅自追。” “行。” 当天晚上,程书海照常锁门。 程书俊和程书菲被安排先走,跟著两个公安从大路回院。 程书海则晚一点出门。 他手里拎著饭盒,走得不快。 街上比平时安静。 周公安带人分散在后面。 程书海知道他们在,但没回头。 走到半路,他拐进一条不算偏的小街。 这条路两边有几户人家,前面通向四合院方向。 刚走到一处拐角,一个人影从墙边闪出,手里拎著棍子。 “姓程的!” 程书海停住。 对方正是白天那个灰布褂子。 他身后又出来两个人。 一个手里拿刀,一个手里拿布袋。 灰布褂子低声骂道:“你挺能耐啊,坏了我们老大的事,还敢一个人走夜路。” 程书海说道:“你们就三个人?” 灰布褂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收拾你够了。” 第319章 公安审讯 程书海把饭盒放到地上:“你们老大在公安局,你们不想著跑,还来找我,脑子不太够。” 拿刀那人骂道:“少废话,先废了他!” 他衝上来。 程书海往旁边一闪,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刀落地。 那人还没叫出来,肚子上挨了一膝盖,弯腰倒下。 灰布褂子脸色变了:“一起上!” 另一个拿布袋的想往程书海头上套。 程书海抬脚踹在他胸口,那人摔出去,布袋也飞了。 灰布褂子转身要跑。 “动手!” 周公安从后面衝出来。 两边巷口也有人堵住。 灰布褂子见跑不掉,从怀里摸东西。 程书海离得近,抄起地上的棍子砸在他手臂上。 一把小手枪掉了出来。 周公安扑上去,把人按住。 “銬上!” 两个同伙也被按住。 灰布褂子被压在地上,还在骂:“姓程的,你不得好死!” 周公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老实点!” 程书海弯腰捡起饭盒,看了看,饭菜没洒。 周公安走过来:“你还看饭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家里孕妇等著吃呢。” 周公安被他这话弄得一愣,隨即说道:“你胆子是真大。” 程书海说道:“这三个人抓了,你们能撬出东西吗?” 周公安点头:“这个灰布褂子应该是联络的。身上有枪,肯定不是小角色。” “那就好。” 周公安说道:“你还得跟我们去一趟局里。” 程书海看了眼饭盒:“先让我把饭送回家。” 周公安有点无奈:“行,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局里。” 程书海回到四合院时,院门已经关了。 他敲门。 “谁?” 阎埠贵在里面喊。 “我,程书海。” 门很快打开。 阎埠贵看到他身后跟著公安,嚇了一跳。 “程主任,这又是怎么了?” 院里人听到动静,也都出来了。 许大茂最先问:“是不是大盗来了?” 傻柱从中院衝出来:“程哥,谁来了?人呢?” 周公安说道:“大家別慌。我们抓了几个嫌犯,程主任配合做点工作。” 陈雪茹从屋里出来,看到程书海手里还拎著饭盒,先鬆了口气,隨后又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又遇上了?” 程书海说道:“先进去,我把饭给你们送回来,还得去趟公安局。” 秦淮如扶著门框:“你又要去?” 周公安解释:“两位同志放心,程主任没受伤。今晚抓了三个人,他只是去补个笔录。” 陈雪茹盯著程书海:“真没伤?” “真没有。” 傻柱在旁边问:“抓了三个人?程哥,你又立功了?” 许大茂小声说道:“这也太邪门了,大盗怎么老让他碰上?” 许富贵赶紧拉了他一下:“闭嘴。” 程书海把饭盒交给陈雪茹:“你们先吃,別等我。” 陈雪茹接过饭盒,低声道:“早点回来。” “嗯。” 程书海跟周公安又出了院。 院门关上后,院里炸开了。 傻柱拍著大腿:“程哥这是真厉害啊!大盗同伙都让他钓出来了。” 阎埠贵喃喃道:“这回怕是又要表扬了。” 许大茂听得心里发酸。 怎么什么风头都让程书海出了? 公安局里灯还亮著。 周公安把灰布褂子三人押进去后,立刻安排审讯。 程书海在办公室补笔录。 年轻公安给他倒水,说道:“程主任,今晚要不是你,那三个傢伙还真不好抓。” 程书海说道:“我只是配合,你们早就布好了。” 年轻公安笑道:“你这话说得好听,可刚才那人摸枪的时候,要不是你那一下,真可能出事。” 程书海没接这个话。 他不想在公安局里表现得太过。 周公安审完第一轮后过来,脸色严肃。 “撬开一点了。” 程书海问:“怎么说?” “灰布褂子叫唐老三,是那伙人的外线。前几天去你饭馆,是去確认他们老大有没有被人盯上。没想到你们店里老客看出他们不对劲,他们后来就记住了你。” 程书海皱眉:“所以饭馆不是接头点?” “不是固定接头点,但他们利用饭馆人多打掩护。”周公安说道,“还有两个同伙没抓到,一个叫老疤,一个叫猴子。老疤手里可能还有枪。” 程书海问:“他们知道我住哪?” 周公安点头:“唐老三知道。他跟了你一段路,摸到了九十五號院。” 程书海脸色沉了下来。 周公安说道:“你放心,我们今晚就派人盯你们院。老疤如果敢去,跑不了。” 程书海说道:“他敢不敢去不好说。唐老三被抓,消息传出去,老疤可能会跑。” 周公安点头:“所以我们已经派人去他们可能藏身的地方了。” “藏在哪?” “城南一个废货栈,还有城西一处老宅。”周公安没有瞒他太多,“不过这事儿你不用参与了。你已经帮了大忙。” 程书海说道:“如果需要认人,可以找我。” 周公安看了他一会儿,说道:“程主任,我知道你胆子大,但这伙人不是普通小偷。抓捕交给我们。” “我明白。” 笔录做到后半夜。 程书海从公安局出来时,周公安安排人送他回四合院。 院门口果然有便衣守著。 程书海进院时,傻柱还没睡,披著衣裳坐在中院。 “程哥,你回来了!” “你怎么还不睡?” 傻柱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那些人来嘛。” “回去睡吧,有公安在外面。” “真有公安啊?” “嗯。” 傻柱立刻放心不少:“那行,我回去。” 程书海回屋。 陈雪茹靠在床头,明显没睡。 秦淮如也坐在旁边陪著。 程灵儿倒是睡著了。 “怎么还不睡?”程书海关上门。 陈雪茹说道:“你不回来,我睡得著吗?” 秦淮如也说道:“雪茹姐一直担心。” 程书海坐下,把今晚的情况简单说了。 听到还有两个同伙没抓,陈雪茹立刻皱眉。 第320章 同伙现身 “那这事还没完?” “公安已经盯著了。” 秦淮如问:“他们知道咱们院?” “知道。”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紧了。 程书海说道:“不过唐老三已经被抓,公安会防著。明后两天你们不要出院。” 陈雪茹说道:“你呢?” “我照常去饭馆。” “不行!”陈雪茹立刻反对,“你现在去饭馆,不是给他们机会吗?” 程书海说道:“我不去,饭馆乱,外头也会传閒话。再说公安会盯著,我自己也小心。” 陈雪茹还想说,秦淮如拉了拉她。 “雪茹姐,书海说得也对。他不去,別人还以为他怕了。那些坏人更会觉得有机会。” 陈雪茹气道:“你们两个都帮他说话。” 程书海笑了笑:“不是帮我,是事情得这么办。放心,我比谁都惜命。” 陈雪茹哼了一声:“你最好记住。”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刚出门,就看到院里不少人都在等消息。 阎埠贵第一个凑上来:“程主任,昨晚怎么样?抓的真是大盗同伙?” “公安还在查。” 许大茂问:“还有没有没抓到的?”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有。” 许大茂脸色一白:“还有?” 傻柱立刻擼袖子:“在哪?我跟你去抓!” 程书海说道:“你老实去丰泽园学徒,別添乱。” 院里人听到还有同伙,顿时不安起来。 孙大丽问:“那咱们院安全吗?” 程书海说道:“公安在外面守著。大家按昨晚的规矩办,別乱跑。” 许富贵点头:“听程主任的。” 易中海站在中院门口,忍不住开口:“程主任,既然危险没解除,你是不是该暂时別回院?免得把危险带回来。” 这话一出,不少人看向他。 傻柱立刻不乐意:“易中海,你说什么呢?程哥抓坏人,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怪他把危险带回来?” 易中海摆出讲道理的架势:“我不是怪他,我是为全院安全考虑。坏人是冲他来的,院里这么多老幼妇孺,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都跟著担惊受怕吧?” 秦淮如刚好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白了。 陈雪茹更不惯著他。 “易中海,你少在这装好人。坏人偷黄金,公安抓人,书海帮忙,这是为老百姓办事。照你这么说,以后谁见义勇为,谁就该被赶出家门?” 易中海皱眉:“陈雪茹,我没说赶他。” “那你什么意思?”陈雪茹直接追问,“你让他別回院,不就是这个意思?你怕危险,你可以自己出去住。” 傻柱大声道:“对!你怕你走!” 许富贵也开口:“老易,这话你说得不地道。坏人要报復,责任在坏人,不在程主任。” 阎埠贵这回也不敢站易中海。 他还指望程书海镇著院里。 “老易,程主任也是为了配合公安。咱们不能寒了好人的心。” 易中海没想到眾人都不帮他,脸色很难看。 程书海看著他,说道:“易中海,你要是真为全院安全考虑,今晚你也可以轮流守门。別光嘴上说。” 易中海一僵。 守门? 万一坏人来了怎么办? 他当然不愿意。 程书海继续说道:“你不是天天讲尊老爱幼、邻里互助吗?现在院里需要人出力,你表个態。” 傻柱立刻起鬨:“对啊,易中海,你不是最讲道德吗?今晚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 他硬著头皮说道:“我身体还没好,不能熬夜。” 许大茂在旁边小声笑:“又来了,嘴上最积极,干活就身体不好。” 院里有人忍不住笑。 易中海被架得下不来台,只能甩手回屋。 程书海没再追。 他要的就是让院里人看清楚。 易中海那套老把戏,现在越来越不管用了。 上午,程书海照常去了饭馆。 门口有便衣,店里也有。 食客们听说昨晚又抓了大盗同伙,来得更多了。 有人是真吃饭,有人是来听热闹。 王大爷一进门就喊:“程主任,昨晚又抓了?” 程书海无奈:“王大爷,您是来吃饭还是来审案?” 王大爷坐下:“吃饭,顺便听听。” 店里人鬨笑。 可热闹之下,程书海没有放鬆。 因为还有两个没抓。 尤其是那个老疤,手里可能有枪。 中午刚过,周公安派人传来消息。 城南废货栈扑空了。 城西老宅也没人。 老疤和猴子跑了。 程书海听完,心里清楚。 这事儿还没完。 接下来两天,四合院的院门关得比平时早。 阎埠贵守门守得很积极。 他一边怕大盗,一边又觉得这是在程书海面前表现的机会。 每到天黑,他就拿著手电在前院晃一圈。 许大茂看见了,忍不住说道:“阎老师,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公安了。” 阎埠贵板著脸:“这是为了院里安全。你这种小年轻不懂责任。” 许大茂撇嘴:“责任?你要是真有责任,就別跟儿子收五万房租。” 阎埠贵脸色立马变了。 “许大茂,你一天不说风凉话会死?” 傻柱在旁边笑:“他说得也没错。” 阎埠贵气得想骂,又怕吵大了传到程书海耳朵里,只能忍著。 这两天,程书海饭馆也没出事。 老疤和猴子一直没露面。 公安在周围盯得很紧,可越是没动静,程书海越觉得不对。 亡命徒如果真想跑,早就离城了。 可公安查了车站、码头,都没发现。 那说明他们还藏在城里。 这天傍晚,程书海照常打烊。 周公安来了。 “程主任,今晚你別走小路,直接坐我们的车回去。” 程书海问:“有消息了?” 周公安说道:“有人在南城看见疑似猴子的人,但我们赶过去没抓到。老疤可能还在找机会。” “找我?” “有可能,也可能找机会取藏起来的东西。” 程书海问:“黄金不是都缴了吗?” “缴了一部分。”周公安说道,“还有一批没找到。我们怀疑他们分开藏了。” 程书海明白了。 怪不得这两人不跑。 东西没拿到,跑了也不甘心。 “藏东西的位置,抓到的几个人没交代?” “老大咬得很死。唐老三说不知道。” 程书海想了想:“他们前几天来我饭馆,会不会是为了確认藏东西的地方?” 周公安看向他:“你想到什么?” 第321章 后院惊魂,聋老太太被抓! “没有证据。”程书海说道,“只是觉得他们当时不像单纯吃饭。坐的位置能看到柜檯,也能看到后门。如果不是接头,可能是在看什么人。” 周公安问:“那几天店里有没有人寄放东西?” 程书海摇头:“饭馆不替客人存东西。” 程书俊在旁边插话:“哥,那天有个卖皮货的,在后门边停过一会儿,说鞋里进了石子。” 程书海转头:“哪天?” “就是那四个人来吃饭前一天。”程书俊回忆道,“他背著个皮货包,坐在后门附近,后来出去的时候在门口蹲了一下。我当时忙,没在意。” 周公安立刻问:“长什么样?” 程书俊把人描述了一遍。 周公安皱眉:“这个人我们没掌握。” 程书海说道:“后门外有一排破罈子,是以前放泔水的。后来不用了,一直堆著。” 周公安立刻起身:“去看看。” 几人来到后门。 程书海让伙计把灯拿来。 后门外靠墙放著几个旧罈子,还有木箱。 周公安戴上手套,挨个查看。 一个年轻公安搬开最里面的罈子,发现墙角有块砖鬆了。 他用刀撬开,里面露出油布包的一角。 “周队!” 周公安立刻过去。 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金条,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几个暗號。 程书俊嚇了一跳:“这东西真藏咱们饭馆后门?” 程书菲脸都变了:“这不是坑咱们吗?” 周公安脸色严肃:“別动现场。” 程书海看著那几根金条,心里火起。 这伙人把东西藏在饭馆后门,真要哪天被人发现,饭馆说不清。 幸好现在公安在场。 周公安说道:“程主任,你这条线索太重要了。老疤和猴子不跑,八成就是惦记这批金子。” 程书海问:“你们准备守株待兔?” “对。”周公安说道,“今晚就布控。” 程书海点头:“需要我怎么配合?” “你正常回家。饭馆这边我们埋伏。” “他们要是知道公安盯著,不一定来。” 周公安说道:“那也得等。” 程书海想了想:“如果他们知道我发现了金条,可能会改去院里。” 周公安明白他的意思。 “我再派两个人去你们院。” 当晚,程书海坐公安的车回了四合院。 院里人看到公安车,又围上来。 阎埠贵紧张地问:“程主任,又出事了?” 程书海说道:“没事,公安送我回来。” 许大茂小声道:“没事还能坐公安车?” 傻柱瞪他:“你闭嘴。” 周公安没有进院,只在门口交代了两句就走。 程书海让院里人散了。 回屋后,他把金条藏在饭馆后门的事告诉陈雪茹和秦淮如。 陈雪茹听完气得拍桌子。 “这帮王八蛋!把赃物藏咱们饭馆,要不是发现得早,真说不清了。” 秦淮如也后怕:“他们肯定还会去拿。” 程书海说道:“公安已经埋伏了。” 陈雪茹问:“那你明天还去饭馆?” “去。” “不行,你又去!” 程书海说道:“饭馆是国营饭馆,我是主任。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躲。再说公安在,不会让我乱来。” 陈雪茹知道劝不住,只能说道:“你答应我,別再自己往前冲。” “好。” 夜里,饭馆那边果然出事了。 老疤和猴子摸到后门,刚撬开墙角,公安就从两边衝出。 猴子当场被按住。 老疤拔枪反抗,打伤一名公安后翻墙跑了。 消息传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后半夜。 周公安亲自来敲门。 程书海披衣出来。 “老疤跑了?” 周公安点头:“受了伤,但没抓住。他知道金条没了,也知道你坏了他的事。现在他很可能狗急跳墙。” 程书海问:“他往哪边跑?” “北边。离你们院不远。” 程书海脸色变了:“院里人都睡了。” 周公安说道:“我们已经派人搜了。但我担心他躲进居民院。” 程书海立刻转身:“我跟你去前院看看。” 陈雪茹在屋里喊:“书海!” 程书海回头:“关好门,別出来。” 秦淮如也急了:“你小心!” 程书海点了点头,跟周公安去了前院。 阎埠贵已经被敲门声惊醒,披著衣服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周公安问:“院门今晚关了吗?” “关了!我亲手插的!” 程书海走过去看院门。 门栓还在。 但旁边墙头上,有一点新蹭的灰。 程书海抬头看了看。 “有人翻墙进来了。” 阎埠贵嚇得差点坐地上。 “进、进院了?” 周公安立刻拔枪,低声道:“所有人回屋,关门!” 可是已经晚了。 后院方向,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尖叫。 “啊!有人!” 许大茂这一嗓子,把整个院都喊醒了。 傻柱第一个从屋里衝出来,手里拎著擀麵杖。 “哪呢?人在哪?” 程书海和周公安已经往后院赶。 刚到月亮门,就看到一个黑影从许家门口退出来。 许大茂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屋里跑。 许富贵拿著凳子挡在门口,脸色发白。 黑影手里有枪。 周公安立刻喊:“放下枪!” 那人转过身,正是老疤。 他左胳膊上有血,脸上沾著土。 “別过来!” 老疤拿枪指著眾人。 后院住户嚇得关门的关门,躲墙后的躲墙后。 傻柱还想往前,被程书海一把拦住。 “退后!” 傻柱急道:“程哥,他都进院了!” “他有枪。” 傻柱这才停住。 老疤喘著粗气,往后退。 他显然没想到院里这么快就有人围上来。 周公安举著枪:“你跑不掉了。把枪放下,爭取宽大处理。” 老疤骂道:“少拿这套嚇唬我!老子手里有人质!” 说著,他突然转身,踹开聋老太太家的门。 院里人都惊了。 聋老太太年纪大,腿脚慢,根本躲不开。 老疤衝进去,一把把聋老太太拽了出来,枪口顶在她身旁。 聋老太太嚇得直喊:“哎哟!你干什么!我一个老太太,你抓我干什么!” 第322章 拿下!!! “你放开老太太!” 老疤吼道:“都別过来!谁过来,我就开枪!” 聋老太太被老疤拖著,嘴里还在骂:“你个挨千刀的,有本事冲年轻人去,抓我干什么!” 老疤被骂得烦,枪口往上顶了顶:“闭嘴!” 程书海看著老疤的站位。 他左胳膊受伤,右手拿枪,身后是墙,旁边是聋老太太。 周公安不好开枪。 院里人也不敢动。 老疤喊道:“给我让路!让我出院!” 周公安说道:“你出了院也跑不了。外面都是公安。” “那就让他们撤!” “这不可能。” 老疤气急,拉著聋老太太往前走了两步。 傻柱喊道:“你別伤她!你要人质,抓我!” 老疤看了傻柱一眼:“你当我傻?你这块头,老子抓你?” 许大茂躲在许家门后,嚇得腿软。 他刚才半夜起来上茅房,正撞见老疤翻进后院。 要不是他跑得快,现在被抓的可能就是他。 许富贵小声骂:“你喊什么喊?差点把人引到咱家。” 许大茂委屈:“我不喊怎么办?他有枪啊!” 程书海没有理许家父子。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 老疤立刻喊:“你別动!我认得你!就是你坏我事!” 程书海停住:“你认得我,那咱们说两句。” 周公安皱眉:“程主任……” 程书海抬手示意他先別说。 他看著老疤:“你现在手里只有一个老太太,外面全是公安,院里也都是人。你杀人质,罪更重。你放了她,我跟你过去。” 院里人全都愣了。 陈雪茹和秦淮如也赶到了中院门口,听见这话,嚇得差点喊出声。 陈雪茹忍不住:“书海!” 程书海没回头:“別过来。” 老疤盯著他:“你跟我换?” “对。”程书海说道,“你不是恨我吗?抓老太太没用,抓我才有用。” 傻柱急了:“程哥,不行!” 聋老太太也喊:“別过来!我一把老骨头,不值当!” 程书海说道:“老太太,您別说话。” 老疤犹豫了。 他確实恨程书海。 要不是程书海,那天老大不会被抓。 要不是程书海,唐老三不会暴露。 要不是程书海,金条也不会被公安缴了。 他现在什么都没了。 如果能抓住程书海,他还能拼一把。 “你把手举起来,慢慢走过来!” 老疤喊道。 周公安低声道:“程主任,你不能去。” 程书海也低声回:“我不去,他会拖著老太太往外走。外面人更多,容易伤到別人。” “太危险。” “我有把握。” 周公安看著他,不知道他哪来的把握。 程书海举起双手,往前走。 陈雪茹捂住嘴,不敢喊。 秦淮如扶著门框,肚子都发紧。 傻柱握著擀麵杖,急得脸色通红。 老疤拉著聋老太太,等程书海靠近。 “再近点!” 程书海一步步走过去。 两人距离还有三步。 老疤把聋老太太往旁边一推,伸手要抓程书海。 就在这一刻,程书海脚下一动,身子往侧面一让,左手抓住老疤拿枪的手腕,右手按住枪身往上抬。 “砰!” 枪响了,子弹打向屋檐。 周公安同时扑上来。 程书海膝盖顶在老疤肚子上,老疤吃痛弯腰。 枪被程书海夺下,周公安和另一个公安衝上去,把老疤按在地上。 傻柱赶紧扶住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没事吧?” 聋老太太腿都软了,嘴上还硬:“我没事!这小贼嚇不著我!” 傻柱:“您还逞强呢。” 老疤被銬住,嘴里还骂程书海。 “姓程的!你不得好死!” 程书海把枪交给周公安:“这回人齐了?” 周公安接过枪,长长鬆了口气:“齐了。” 院里人这才敢围上来。 陈雪茹衝到程书海跟前,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 “你疯了是不是!” 程书海任她打:“没事了。” 秦淮如站在一旁,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刚才真嚇坏了。 如果那一枪打中程书海,她和孩子怎么办? 程灵儿也哭著跑出来:“哥哥!” 程书海抱起她:“没事,哥哥在。” 周公安让人把老疤押走,又对院里人说道:“今晚大家受惊了。嫌犯已经抓住,后面公安会处理。” 许大茂这会儿才敢从屋里出来,拍著胸口说道:“嚇死我了,他刚才差点抓我!” 傻柱瞪他:“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一嗓子,差点把全院嚇死。” 许大茂不服:“我不喊,你们知道他进来了?” 许富贵赶紧说道:“行了,少说两句。” 阎埠贵哆哆嗦嗦地从前院过来:“抓住了?真抓住了?” 周公安点头:“抓住了。” 阎埠贵拍著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易中海也站在人群里。 他看著程书海被眾人围著,心里又酸又堵。 可今晚这事儿,他一句挑刺的话也说不出来。 程书海拿自己换聋老太太,最后还夺了枪。 这种事儿,谁敢说他不对? 聋老太太缓过来后,拄著拐杖走到程书海跟前。 “书海啊,今晚老太太欠你一条命。” 程书海说道:“老太太,別说这话。院里出了事,我不能看著不管。” 聋老太太点点头:“好,好孩子。” 傻柱也认真说道:“程哥,今晚我服你。”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以后遇到枪,別莽。” 傻柱低头:“知道了。” 周公安走前,对程书海说道:“明天你还得去局里一趟。这回案子破了,你的功劳跑不了。” 程书海说道:“功劳不重要,人抓住就行。” 周公安说道:“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公安押著老疤离开后,院里人还久久不散。 许富贵嘆道:“今晚要不是程主任,后院真要出大事。” 孙大丽点头:“是啊,聋老太太那身子骨,哪经得住折腾。” 阎埠贵也跟著说道:“程主任这回是救了咱们全院。” 许大茂小声嘀咕:“也救了我。” 傻柱立刻听见:“你知道就好,以后少说程哥坏话。” 许大茂没敢反驳。 陈雪茹不想再让程书海被围著,拉著他回屋。 一进屋,她就红了眼眶。 “你要是再这么嚇我,我真不理你了。” 程书海扶她坐下:“不会有下次了。” 第323章 锦旗又来 秦淮如也低声说道:“你刚才答应换人质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程书海看著她们两个,又看了看熟睡中被吵醒的程灵儿,心里也有些后怕。 不是怕老疤。 是怕自己真有个万一,这一屋子人怎么办。 他坐下说道:“这事儿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有这伙人。” 陈雪茹说道:“你说的。” “我说的。” 第二天,程书海去了公安局。 周公安已经等著他。 案子连夜审了。 老疤被抓后,最后一批金条也找到了。 这伙人从去年开始就流窜作案,偷了不少金银细软,甚至还伤过人。 这次在四九城落网,算是破了一桩大案。 周公安把情况说完,认真道:“程主任,这案子能这么快收网,你帮了大忙。饭馆线索、纸条、诱捕唐老三、昨晚制服老疤,都记在案卷里。” 程书海说道:“我只是碰上了。” 周公安摇头:“碰上是一回事,敢管是另一回事。更別说昨晚那种情况,你拿自己换人质,要不是你动作快,后果不好说。” 程书海说道:“以后这种事我儘量不掺和。” 周公安听了笑道:“这话我爱听。你不是公安,別总抢我们的活。” 两人说了几句,周公安又说:“局里准备给你送一面锦旗,还会向军管会通报。你这个先进典型,估计又得出名。” 程书海有些无奈:“能不能低调点?” 周公安说道:“低调不了。群眾见义勇为,协助公安破获大案,这得宣传。” 程书海知道拒绝没用,也就不再多说。 从公安局出来,他去了饭馆。 消息已经传开了。 店里坐满了人。 王大爷正站在桌边,讲得唾沫横飞。 “我早说了,那几个人不对劲!你们还不信!这叫什么?这叫老江湖!” 有人打趣:“王大爷,那您也是破案功臣啊。” 王大爷摆手:“我不爭功。主要还是程主任厉害。” 程书海进门,店里立刻响起一片招呼声。 “程主任来了!” “听说昨晚抓了拿枪的大盗?” “程主任,您没伤著吧?” 程书海说道:“都坐下吃饭,別耽误后厨上菜。” 王大爷凑过来:“程主任,我这回没看错吧?” 程书海笑道:“没看错。今天送您一盘滷豆干。” 王大爷乐得合不拢嘴:“这就够了!” 程书俊从后厨出来,低声道:“哥,今天客人比平时多一半,都是来听你抓大盗的。” 程书海说道:“別让他们光听热闹,菜也得跟上。” “放心。” 程书菲也说道:“哥,公安说送锦旗的事,外头已经有人知道了。” 程书海点头:“知道就知道吧。” 中午过后,周公安果然带人来了。 两名公安抬著一面锦旗。 上面写著:见义勇为,协助破案。 饭馆门口很快围满了人。 周公安当眾说道:“程书海同志在我局侦破黄金盗窃案中,主动提供线索,协助抓捕嫌犯,並在嫌犯持枪劫持群眾时挺身而出,保护了群眾安全。经公安局研究,特赠锦旗一面,以示表扬。” 掌声立刻响起。 老客们喊得最响。 “程主任好样的!” “这才是先进典型!” “咱们南锣鼓巷有程主任,长脸!” 程书海接过锦旗,说道:“这案子能破,是公安同志们辛苦追查的结果。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群眾该做的事。以后大家遇到危险,还是要先保护自己,及时报公安,不要逞能。” 周公安听了点头。 这话说得稳。 既不抢公安功劳,也不鼓励群眾盲目冒险。 现场不少人更佩服了。 消息下午就传回四合院。 阎埠贵听说后,酸得牙都快倒了。 “又一面锦旗?” 杨秀莲说道:“人家救了聋老太太,还抓了大盗,给锦旗也应该。” 阎埠贵嘀咕:“我也守院门了。” 阎解成坐在一边,忍不住说道:“爸,您守院门是怕贼进来偷您那间倒坐房吧?” 阎埠贵瞪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阎解成低头吃饭,不再理他。 许家。 许大茂听说锦旗送到饭馆,心里不是滋味。 “爸,程书海这下又风光了。” 许富贵说道:“风光是人家拿命换的。昨晚那枪声你没听见?”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听见了。” “听见就记住。以后在院里少嘴欠。人家现在救了聋老太太,也算救了你半条命。你再说怪话,傻柱揍你都没人帮你。” 许大茂不服,可昨晚他確实被嚇破胆了。 “我知道了。” 中院,傻柱提著一条鱼去了程家。 “程哥,今晚加菜!这鱼我特意留的。” 程书海刚回院,看到傻柱递鱼,笑道:“你这又是干什么?” “庆祝啊!你抓大盗,救老太太,怎么也得吃点好的。” 陈雪茹从屋里出来:“傻柱,你有心了。” 傻柱挠头:“嫂子,您別客气。程哥救老太太,我得表示表示。” 聋老太太也拄著拐杖来了。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布包。 “书海,这是老太太一点心意。” 程书海一看,里面是几张钱票。 他立刻推回去:“老太太,您收著。我救您不是为了这个。” 聋老太太说道:“我知道,可我心里过不去。” 程书海说道:“您要真想谢,以后好好过日子,少跟院里人闹。” 聋老太太被他说得一愣,隨后点头:“行,听你的。” 院里人看著这一幕,都说程书海仁义。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心里更难受。 聋老太太以前向著傻柱,也愿意给他说话。 现在连聋老太太都当眾谢程书海。 这个院里,真没有他的位置了。 晚上,程家吃饭。 傻柱送来的鱼被程书海做成了红烧鱼。 陈雪茹吃得少,程书海给她挑了刺。 秦淮如看著这一幕,心里既羡慕又安心。 她知道自己不能爭,也不能露出不该有的念头。 能坐在这里,能让孩子有个名正言顺的乾爹,已经是她以前不敢想的日子。 程灵儿问:“哥哥,锦旗要掛哪里?” 程书海说道:“掛饭馆。” “家里不掛吗?” “家里已经够热闹了。” 陈雪茹笑道:“掛饭馆好,让客人都看看。” 第324章 全院表扬 程书海点头。 饭后,他把碗筷收了。 陈雪茹看著他,说道:“这事儿终於结束了,你也能消停几天了吧?” 程书海说道:“我倒想消停。” 秦淮如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王干事今天还说,公安局抓大盗这事儿闹得大,可能军管会也会表扬你。” 陈雪茹看向程书海:“你听见没有?又要表扬。” 程书海无奈:“表扬就表扬吧。反正债多不愁。”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敲门声。 “程主任在家吗?” 程书海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王干事。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军管会的人。 “程主任,打扰了。公安局那边刚通报过来,明天上午,军管会准备到你们院里开个表扬会。” 院里几户听到动静,已经探头看过来。 阎埠贵耳朵最尖,立刻凑近。 “表扬会?” 王干事点头:“对,表扬程书海同志协助公安破案,保护群眾。” 阎埠贵心里一酸。 这回不光公安给锦旗,军管会也要表扬。 程书海这名声,是彻底压不住了。 第二天上午,四合院比过年还热闹。 军管会的人来了,公安也来了。 院里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著锦旗和表彰证书。 邻居们早早围好。 就连平时不爱出门的聋老太太,也坐在前排。 她昨晚差点被老疤劫持,对这次表扬最有发言权。 王干事站在院中,先讲了案情的大概。 她没有说太多细节,只说公安侦破黄金盗窃案时,程书海积极协助,提供重要线索,关键时候保护群眾,展现了先进同志的担当。 周公安也讲了两句。 “程书海同志多次提醒大家不要逞能,要相信公安。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表扬见义勇为,也要提醒大家,遇到危险要先保护自己,及时报案。” 院里人听得直点头。 程书海被请到中间。 王干事把表彰证书交给他。 “程书海同志,希望你继续发挥先进带头作用,团结邻里,服务群眾。” 程书海接过证书,说道:“感谢组织,感谢公安同志。昨晚院里人都受了惊,尤其是聋老太太。以后咱们院还是要按规矩来,遇事別乱,別添麻烦。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院里日子就能过安稳。” 这话一出,院里掌声响起。 傻柱喊道:“程哥说得好!” 许大茂这回没敢阴阳怪气,也跟著拍手。 阎埠贵拍得很用力。 他虽然酸,可当著军管会和公安的面,必须表现积极。 许富贵在旁边低声对许大茂说:“看见没有?这就叫势。人家现在说一句话,比你说一百句都管用。” 许大茂小声道:“我知道。”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脸色灰败。 他听著周围人夸程书海,心里一堵一堵的。 他以前最想要的,就是这种全院认可。 可现在,程书海轻轻鬆鬆拿到了。 不对,不是轻轻鬆鬆。 人家敢拿命换,敢跟大盗斗。 易中海想到这,又更烦。 因为他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表扬会结束后,王干事单独跟程书海说话。 “程主任,这次你做得很好。公安那边对你评价很高。军管会也准备把你作为群眾配合治安工作的典型。” 程书海说道:“王干事,宣传可以,但別把我说得太神。院里人容易跟风,万一以后谁学著逞能,出事就麻烦。” 王干事很认可:“你考虑得周到。我会跟宣传的人说,重点宣传配合公安、遵守秩序,不宣传个人冒险。” 程书海点头:“这样最好。” 王干事又看了眼秦淮如。 秦淮如站在陈雪茹身边,肚子已经很明显。 王干事说道:“淮如最近状態不错。你们照顾得好。” 陈雪茹笑道:“都是一个院的,又认了乾亲,该照顾。” 王干事说道:“你们两位孕妇都要注意,有需要就找我。” 秦淮如赶紧道谢。 王干事离开后,院里人还围著程书海夸。 “程主任,咱院这回出大名了。” “以后谁敢说咱院乱?咱院有抓大盗的先进。” “昨晚可真嚇人,幸亏有程主任。” 聋老太太说道:“我这条老命,是书海救的。以后谁敢在院里说他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傻柱立刻附和:“我第二个不答应。” 许大茂嘴角一抽,没敢说话。 阎埠贵赶紧说道:“我也不答应。程主任为咱们院做了这么多,大家都看在眼里。” 阎解成站在一边,看著父亲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彆扭。 他爹昨天还在家酸得不行,今天当著人又夸得这么积极。 这人前人后的差別,他看得越来越清楚。 程书海没让大家继续围著。 “行了,都该干什么干什么。今天饭馆还得开门。” 傻柱问:“程哥,今天饭馆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程书海笑道:“你又想蹭饭?” 傻柱嘿嘿一笑:“我送鱼还不行吗?” “晚上再说。” 眾人散去后,程书海准备去饭馆。 陈雪茹拉住他:“今天还去?刚表扬完,不歇一天?” “饭馆生意不能停。” 秦淮如说道:“那你中午回来吗?” “看情况。你们在家好好待著。” 程书海去了饭馆。 表扬的消息传得比他还快。 他刚到,门口已经有人排著。 有人是来吃饭,有人是来看锦旗。 程书俊把公安送的锦旗掛在墙上,旁边是之前军管会给的“邻里楷模”。 两面锦旗掛一起,格外打眼。 王大爷看了半天,嘖嘖称奇。 “程主任,你这饭馆不光菜香,锦旗也多。” 程书菲笑道:“王大爷,您要是羡慕,也去抓个大盗。” 王大爷赶紧摆手:“我这老胳膊老腿,还是吃饭吧。” 店里笑声不断。 生意火了一整天。 到了傍晚,程书海才有空坐下喝口水。 他心里清楚,这次表扬让他的名望又涨了一截。 好处有。 坏处也有。 名声越大,盯著他的人也越多。 不过眼下,至少院里这帮人会更老实。 第325章 三个月安稳 接下来的三个月,九十五號院难得安稳。 没人闹腾。 许大茂老实了不少,平时见了程书海,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嘴欠。 阎埠贵倒还是爱算计,可也只敢在自家屋里算,真到了程书海面前,最多说几句好听话。 易中海更不用说。 自从程书海又拿了公安和军管会的表扬之后,他在院里说话就更没人听了。 以前他还能端著架子讲几句“尊老爱幼”“邻里互助”,现在他一开口,別人不是低头干活,就是找藉口走人。 院里人都知道,现在这院里真能做主的,是程书海。 程书海倒没把心思都放在这些人身上。 饭馆生意越来越稳,轧钢厂那边有李卫民这层关係,时不时也会请他去帮忙做招待。 程家村进厂的七个后生也爭气,没给他丟人。 程书俊管著饭馆后厨,越来越有样子。 程书菲在柜檯前也能撑起场面,谁想占便宜,几句话就能被她懟回去。 家里更是清静。 陈雪茹和秦淮如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一个是明面上的媳妇,一个是认了乾亲的秦家孩子的娘。 院里人一开始还有人私下嘀咕,说程书海照顾秦淮如太上心,可后来谁也不敢再说。 一来,秦淮如有军管会夸过的好名声。 二来,程书海认了乾亲,照顾孩子娘也说得过去。 三来,陈雪茹自己都没意见,外人更没资格多嘴。 这天傍晚,程书海从饭馆回来,刚进院,就听见杨秀莲在中院跟孙大丽说话。 “我看啊,雪茹这肚子准是儿子。” 孙大丽也点头:“秦淮如那肚子也不小,我看也像儿子。” 阎埠贵端著搪瓷缸子站在旁边,插了一句:“这事儿可不能乱说,不过照老辈人的说法,肚子这样,多半是男孩。” 许大茂从后院过来,听见这话,也凑热闹:“要真都是儿子,那程主任可有福了。” 傻柱正好拎著菜回来,瞪了许大茂一眼:“人家有没有福,跟你有啥关係?你少在这儿酸。” 许大茂赶紧摆手:“我这回可没酸,我说好话呢。” 程书海走过来,听了几句,没接这茬。 陈雪茹扶著门框出来,听见大家议论孩子,忍不住说道:“男孩女孩都一样,只要孩子平安就行。” 秦淮如也从屋里出来,手扶著肚子,低声道:“是啊,平安就好。” 程灵儿跑到程书海身边,抬头问:“哥哥,我以后是姑姑了吗?” 程书海摸了摸她脑袋:“对,你是姑姑。” “那我能带弟弟妹妹玩吗?” “等他们长大了再说。” 程灵儿撇嘴:“那得等好久。” 院里人都笑了起来。 阎埠贵看著程家这边热闹,心里酸得不行。 人家现在啥都有。 有饭馆,有地位,有媳妇,有孩子。 再看看自己家,倒坐房分到了,儿子却不肯住。 阎解成现在跟钱师傅学艺,回来也不怎么搭理他。 阎埠贵越想越堵,可当著程书海的面,他还得夸。 “程主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阎老师,您这话我爱听。大家日子都能好,那才是真好。” 阎埠贵赶紧点头:“对,对,程主任说得对。”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听著院里的笑声,屋里谭招娣叫他吃饭,他也没应。 谭招娣走出来,小声道:“老易,饭凉了。” 易中海压著火:“吃什么吃?人家那边热闹得像过年,咱家有什么?” 谭招娣没再说话。 她知道易中海心里难受。 可再难受也没用。 这个院子,早不是他说了算了。 程书海没管易中海那边。 他把陈雪茹和秦淮如叫进屋,程灵儿也跟著跑了进去。 屋里锅里燉著鸡汤,桌上还有两碗鸡蛋羹。 陈雪茹看了一眼,忍不住说道:“你天天这么补,我都快吃怕了。” 秦淮如也有些不好意思:“书海,我那边其实不用天天送。” 程书海把碗摆好:“都別废话。你们现在不是一个人,孩子也得吃。” 陈雪茹哼了一声:“你倒是会说。” 程灵儿坐在一边,认真道:“嫂子,秦姐姐,你们多吃点,以后弟弟妹妹才长得好。” 秦淮如听著心里发软。 她现在的日子,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不用担心贾张氏回来闹,不用担心贾东旭突然出现,也不用担心孩子以后没靠山。 只要程书海在,她就觉得日子能过下去。 饭吃到一半,程书海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托人做了点东西,明儿应该能送来。” 陈雪茹问:“什么东西?” “孩子用的。” 程灵儿马上来了精神:“是给小宝宝的吗?” “嗯。” 陈雪茹看了秦淮如一眼,两人都没再问。 可她们心里都惦记上了。 第二天上午,程书海从饭馆回来了一趟,手里拿著两个小布包。 “都过来看看。” 陈雪茹和秦淮如坐在炕边。 程书海把布包打开。 里面是两双小虎头鞋。 针脚密实,虎头绣得很精神。 程灵儿先叫了起来:“哇!真好看!” 陈雪茹拿起一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这也太小了。” 程书海说道:“小孩子刚生下来就这么点。” 秦淮如拿著另一双,手都捨不得放。 她低头看著鞋,半天才说:“这鞋真好。” 陈雪茹说道:“你那双也收好,等孩子生下来穿。” 秦淮如点头:“嗯,我一定收好。” 程书海看著她们这样,心里踏实。 这三个月,他最怕的就是再出乱子。 好在院里还算太平。 可太平这东西,从来不是永远的。 小虎头鞋送出去后,陈雪茹和秦淮如都宝贝得不行。 陈雪茹把那双鞋放进柜子里,还特意拿乾净布包好。 程灵儿想再看一眼,被她拦住了。 “手洗乾净了吗?” 程灵儿把两只小手伸出来:“洗了。” 陈雪茹看了看:“那也只能看,不能乱摸。” 程灵儿嘟囔:“嫂子,你比哥哥还小气。” 陈雪茹被她逗乐:“这是给你小侄子小侄女的,当然得仔细。” 第326章 村长进城 另一边,秦淮如回屋后,也把小虎头鞋放在枕头边。 她坐在炕上看了好一会儿。 秦母回乡后,偶尔托人带口信回来,说家里都好,让她安心养胎。 军管会那边也照顾她,活不重,大家对她都客气。 可秦淮如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靠程书海。 这双小鞋,別人看著是乾爹送给干孩子的。 可她心里清楚,这是亲爹给孩子的。 这个秘密不能说。 一辈子都不能乱说。 她摸了摸肚子,小声道:“孩子,你有福。你爹惦记你。” 上午,秦淮如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军管会。 刚出门,就碰上程书海从家里出来。 程书海看她挺著肚子还要上班,皱了皱眉:“淮如,要不你从今天开始在家歇著吧。” 秦淮如愣了一下:“现在?” “嗯。你这肚子不小了,路上来回走,我不放心。” 陈雪茹也跟著出来:“我也觉得你该歇著了。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孩子要紧。” 秦淮如赶紧摇头:“不行,我得去。” 程书海看著她:“为什么?” 秦淮如低声道:“我现在能上班,就得去。组织照顾我,我不能让人觉得我占便宜。再说我在军管会待著,大家都知道我还在干活,將来孩子生下来,名声也稳。” 陈雪茹听了,没再马上劝。 秦淮如又道:“我不是逞强。真到了走不动的时候,我肯定歇。可现在还能走,我想再干一阵子。” 程书海明白她的意思。 秦淮如现在最怕的,不是累。 她怕別人说她。 她现在这块好名声来得不容易,得守住。 程书海想了想:“那这样,你每天上下班別一个人走。早上我送你到大路口,晚上我或书菲去接你。” 秦淮如连忙说道:“不用那么麻烦。” 陈雪茹瞪她:“这不是麻烦。你肚子里是孩子,不能拿自己赌。” 程灵儿也说道:“秦姐姐,你听哥哥嫂子的。” 秦淮如看著几个人,鼻子有点酸:“那我听你们的。” 院里人这会儿也都出来了。 孙大丽提著水桶,听见几句,忍不住说道:“秦淮如,你也真是个能扛事儿的。换成別人,早就在家躺著了。” 杨秀莲也接话:“是啊,挺著这么大肚子还去上班,真不容易。” 阎埠贵端著碗出来:“这才叫有觉悟。组织给她好名声,她也没让组织失望。” 许大茂在后院门口小声嘀咕:“上个班也能夸。” 傻柱正好听见,立刻扭头:“许大茂,你是不是又欠揍?” 许大茂赶紧改口:“我夸呢,我说秦姐不容易。” 傻柱这才哼了一声。 秦淮如有些窘,可心里也暖。 她以前在这个院里,听到的多是閒话。 现在大家说她能扛事,说她有名声,说她不容易。 她知道,这些话里有真心,也有看程书海面子的成分。 可不管怎么说,日子比以前好太多了。 程书海推来自行车:“走吧,我送你。” 秦淮如犹豫:“你还要去饭馆。” “不差这一会儿。” 陈雪茹站在门口叮嘱:“路上慢点。” 程书海应了一声,扶著秦淮如坐稳。 院里一群人看著他们出门。 阎埠贵看得直咂嘴:“程主任这人,是真捨得花心思。” 杨秀莲小声道:“你要是当年对我这么上心,我也能记你一辈子好。” 阎埠贵立刻说道:“那时候条件不一样。” 杨秀莲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条件都不一样。” 许富贵从后院出来,听了半天,对许大茂说道:“看见没?人家为什么混得开?不是光靠本事,还会做人。” 许大茂不服:“不就是送个人上班吗?” 许富贵骂道:“你就看见送人上班。人家这是把名声、人情、关係都照顾到了。你学著点。” 许大茂不说话了。 程书海把秦淮如送到军管会附近的大路口。 秦淮如下车后,小声道:“书海,你回去吧。” 程书海看她一眼:“別硬撑,有不舒服就找王干事。” “嗯。” “还有,午饭我让书菲送过去。” 秦淮如忙道:“不用,我带了窝头。” 程书海皱眉:“別吃那个。你现在补身子,不是省钱的时候。” 秦淮如低头:“我知道了。” 程书海这才骑车离开。 秦淮如站在路边,看著他走远,才转身进了军管会。 她刚进去,就有人笑著打招呼:“秦淮如,又是程主任送你来的?” 秦淮如脸一热:“他路过。” 那人笑道:“路过也好,有人照顾就是福气。” 秦淮如没接话,只把手放在肚子上。 这份福气,她得藏好,也得守好。 安稳日子又过了几天。 这天中午,程书海正在饭馆后厨看菜,程书俊急匆匆从前面进来。 “哥,外头有人找你。” 程书海问:“谁?” “程家村那边来的人,不是咱村,是贾张氏老家那个村的村长,赵老蔫。” 程书海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赵老蔫? 这人没事不会来四九城。 尤其是贾张氏被送回去以后,村里收了安置钱,按理说该把人看住。 他来了,多半不是好事。 程书海把勺子递给旁边的伙计:“你盯著锅。” 他来到前厅。 赵老蔫坐在角落里,衣服上全是土,鞋底也磨得厉害。 一看到程书海,他立刻站起来。 “程主任,可算见著你了。” 程书海示意他坐:“先別急,喝口水。出什么事了?” 赵老蔫哪有心思喝水。 他搓著手:“贾张氏跑了。” 饭馆里离得近的几个食客都听见了。 有人筷子停在半空:“谁跑了?” “贾张氏?” “就是以前九十五號院那个贾张氏?” 赵老蔫急得额头冒汗:“对,就是她。昨天半夜跑的。我们一早才发现,破屋门开著,人没了。” 程书海没急著说话。 他先让程书菲把门口看热闹的人往外劝。 “吃饭的吃饭,別围著。” 程书菲立刻上前:“都坐好啊,別影响我们做生意。” 程书海把赵老蔫带到后面小屋。 “说清楚。她怎么跑的?往哪边跑的?村里找了吗?” 赵老蔫急忙道:“找了,天刚亮就找了。村里男丁全撒出去了,地里、河边、破庙、山沟都找了。有人说半夜听见狗叫,可谁也没出门看。” 程书海问:“她腿脚能跑多远?” “她头伤好了些,可身子一直不利索。平时干活都磨蹭,谁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她走的时候,还偷了村里一户人家的两个窝头和半件破棉袄。” 程书海听到这儿,心里有数了。 贾张氏肯定是又做回四九城的梦了。 这种人只要有一口气,就不会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