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52年,逃荒四九城》 第1章 重生52年,逃荒到了四九城 四九城。 1952年,夏末。 路口窄小的胡同里,被风雨腐蚀的木门被风吹得咯吱响。 “小伙子,小伙子醒醒!” 苏远睡梦中听到一阵呼唤声,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婶,身穿洗的发白的军装,手臂上绑著一块红绳。 “小伙子,你昨天晕在了道上,路人给你送到了咱们救助站,快喝口稀饭暖暖身子。”说著她把碗递了过来。 “哦哦!”苏远下意识的接过来,脑子还是蒙的。 手掌感受到热气腾腾的热稀饭透过瓷碗传来的温度,苏远这才感觉到四肢冻得僵硬,毛孔顿时扩张。 怎么这么冻人? 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就这么躺在铺了一层稻草的地面上。 放眼望去,周围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襤褸类似流浪汉的人。 就在苏远怀疑自己被黑心中介送进剧组扮演流浪汉的时候,一阵记忆涌现而来。 原来他穿越了。 穿到了建国后几年。 前身的父母双双战死。 又遇上饥荒,前身只好跟著大部队一块逃荒到四九城。 途中他想起在幼时见过一面的姥爷也在四九城,於是一路上他满怀憧憬,准备到了四九城后投奔姥爷。 只是逃荒四九城的路上,连草皮都被人啃光了,哪里还有吃的。 一路乞討,忍飢挨饿,一点营养都没有,身体早已承受不住。 靠著意志力来到四九城后便坚持不住晕死过去,然后被好心人送到救助站。 於是就有了刚才救助站的志愿者叫醒他喝粥的画面。 这时,苏远的肚皮內传来嘰里咕嚕的叫声。 他回过神来,连忙把冷了一半的稀饭送入口中,叫唤的肚子这才消停。 突然想起了什么,苏远坐直身子,解开黑色斜襟衣的纽扣。 小心的打开几层袋子包裹的纸张。 这些纸张,是烈士后代证明和他出生至今的各种证明。 也是他所有的东西,逃荒的时候全部带出来了。 苏远看著这具消瘦的身体,都忍不住为这未成年的小伙感到心疼。 前身没来得及见的姥爷,那就由他来见吧! 也算是给孤独的老人一个慰藉。 苏远把各种证明包裹好,放回內袋,带著好奇爬了起来。 走出房门,就是正对大门的院子。 院子里架了三口大铁锅。 几个粗獷的中年男人如火如荼的翻炒著锅中的青菜。 边上的志愿者妇女则是蹲在一旁洗菜。 这会儿苏远才发现,院子里何止他住的那间房有人,左右两边还有两个简陋开阔的青砖灰瓦房,通过敞开著的门能看到,里面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可过来帮忙的人几乎没有,只有志愿者在忙活著做午饭。 看著其中一位炒菜师傅挥动炒菜勺有些艰难的样子,苏远走上前。 “师傅,看您胳膊不太舒服的样子,不如我来帮您翻翻菜,您搁旁边放调料,也不用怕我毁了这锅菜。” 一脸麻子,脖子上掛条汗巾的男人回头看向说话之人。 看著虽然瘦弱但眼神明亮的少年,男人想了想,道: “我叫李大力,你可以喊我老李,或者李叔。我昨天不小心扭伤了胳膊,確实有些不太舒服,你要是愿意帮忙,你来翻菜也行,我盯著!” “好,李叔,那我来吧。” 苏远立刻接过大铁勺翻动锅中的菜。 他前世自己平时也会偶尔煮煮饭,不能说很会做菜,但简单翻炒一下还是可以的。 炒大锅菜比平时自家做菜要累许多,手臂要出大力才能把菜炒均匀。 但是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苏远手臂再怎么用力,也没有酸累乏力的感觉,反而学出力翻菜手臂越有劲儿。 真是奇了怪了。 正当苏远准备停手让李大力放盐时,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响。 苏远愣了几秒。 【恭喜宿主觉醒天道酬勤系统】 意识中传来一道机械的声音。 【宿主积极动手做菜,厨艺经验+10】 【宿主积极动手做菜,厨艺经验+10】 【叮!厨艺提升至熟练级:(0/1000)】 苏远反应过来,便有些激动。 没想到他和眾多穿越的主角一样拥有金手指。 难怪刚才他翻菜的时候,手臂越来越有劲儿,看来多半是系统的潜在协助,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话说,它为什么要叫天道酬勤系统? 难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 就在苏远猜测时,系统信息面板蹦了出来。 【姓名:苏远】 【年龄:18】 【厨艺:熟练级(0/1000)】 【驾驶:熟练级(350/1000)】 【钓鱼:熟练级(500/1000)】 【家务:入门级(59/100)】 …… 看著信息面板上的那些技能,苏远估摸著这些技能数值都是他前世会的。 厨艺经验先前提升了20点,估计已经加上去了,所以才会升级到熟练级厨艺。 看来只要付出行动,就会获得相应的经验值。 不过每个技能还分有不同的等级。 从最开始的入门,到熟练,精通,大师,终点是宗师级。 但是在各项技能都缺乏人才的年代,达到熟练的程度也够用了。 嗨! 苏远还愁没有一技之长呢,担心在这四九城之內混下去,现在系统就自动送上门了。 心情一下都好了起来。 “你小子炒个菜,笑成这样?” 在旁边放调料的李大力不解问道。 思绪被打断,苏远脸上的笑容也依旧,道: “李叔,我这不是闻到菜香味,几天没吃上热乎的,我看著锅里热乎的菜心里高兴。” “你怎么来的四九城,你父母呢?”李大力好奇的问。 提到这事,苏远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来,隨后便向李大力说起了自己的“过往”,又说了自己逃荒来四九城就是为了投奔姥爷的事情。 李大力听完后,顿时非常心疼眼前的少年,夸了一顿苏远伟大的烈士父母后,拍胸脯说道: “等会儿,做好菜我带你去找王姐,她是这里的管事,也在军管会工作,应该能帮上你。” 苏远看著豪爽的李叔,忙道谢:“多谢李叔!” 李大力摆摆手,道: “你甭跟我客气,你小子跟他们不一样,你父母为国家大义无私奉献了身躯,才有我们现在安稳的生活,合该得到比別人多的照顾!” “最近北边忙饥荒,逃饥荒过来的人多了厨师忙不过来,我和这的负责人相熟,她请我过来帮忙,我就当过来做好事积德了,不是天天来。” “所以往后你在四九城有什么困难就去全聚德找我,报我大名李大力,我是那的厨子,今儿正好休息。” 苏远看到现在的人跟后世一样,都厚待烈士遗孤,心中一股暖流涌动。 “好嘞李叔!那我不跟您客气了。” 李大力呵呵笑了两声,最后放盐又让苏远搅拌均匀,把菜盛出锅。 到了分菜的时候,一个穿著整洁,头髮盘在后脑勺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大力,这是你带过来的徒弟吗?” 第2章 姥爷遗產,这是禽满四合院? 李大力低头看向弯著腰帮他分菜的苏远,摇头道: “我要有这么勤快的徒弟就好了。” 顿了顿,李大力又介绍道: “王姐,这是苏远,逃荒来四九城,顺带来投奔他姥爷的。” “他刚醒来就帮我炒菜,又帮我分菜,挺勤快的一个小伙子。 王红如点了点头,颇为好奇的打量起来眼前这长相清俊的小伙儿。 苏远也看了眼王红如,扭头看向李大力。 李大力连忙介绍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王姐,是咱们救助站管事的……” 他还没说完,王红如温和的笑了笑,道:“苏远是吧,你喊我王婶就好,这里的小伙子都这么喊。” 苏远礼貌的打了招呼,“王婶,您好。” 王红如道:“苏远,谢谢你帮忙炒菜又分菜,辛苦你了。” 苏远摇头一笑:“不辛苦,要不是救助站的同志们救我,我可能已经死在了路边了。” 王红如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时。 李大力开口道:“王姐,苏远父母都是烈士,家里碰上饥荒了,就来四九城投奔他姥爷,只是苏远只知道他姥爷的名字和工作地点,却不知道住哪里,您在军管会工作,看看能不能帮他找找?” “烈士后代?” 王红如闻言,顿时看向苏远。 虽然她现在是在军管会工作,但她当初也是扛过枪的前线战士,对於这种烈士后代,自然是很重视。 如果是烈士后代,那么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必须要帮! 苏远也相当果断,直接从內袋里,翻出自己的烈士后代证明和各种证明,递给王红如。 王红如看了这些证明,確认了苏远的烈士后代身份后,同情的看了一眼苏远,然后认真道: “苏远,你和我说说看,你姥爷的情况。” 苏远苦笑道:“我就小时候见过我姥爷一面,只听我父母说过,他是四九城轧钢厂的钳工,叫杨富康,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苏远说的这些信息,王红如点了点头: “信息虽然不多,但很有用,找起来不难。” “四九城虽然有不少轧钢厂,但也就那么些,再加上你姥爷是钳工,年纪摆在那里,信息很明確,只要多问问就能找到了。” 顿了顿。 王红如又道:“距离咱们这救助站最近的是第三轧钢厂,很多工人都是安排住在南锣鼓巷附近,正好最近我刚接手南锣鼓巷那一片的基层调查工作,里面有南锣鼓巷住户的相关资料,你要是不嫌麻烦,咱们吃完饭后,我就带你回军管会找找看资料。” 南锣鼓巷…… 苏远怎么听著觉得有些耳熟呢? 不过苏远没细想,现在只想著看看能不能找到姥爷。 “王婶,那我等会就跟您回军管会看看吧。” 苏远对王红如道。 王红如点点头,吃完饭后,立马就带苏远去军管会。 到了军管会,王红如让苏远在一个办公室等著,她去帮苏远找资料去了。 没一会儿,王红如脸色沉重的拿著一个本子回来了。 苏远看到王红如的脸色,隱隱感觉不妙:“王婶,查到了吗?” 王红如拍了拍苏远的肩膀,嘆息著说道:“苏远,你姥爷的信息我找到了,但是……你姥爷已经不在世了,节哀……” 说著,王红如把那本子递给苏远。 苏远打开一看。 上面写著杨富康的生平信息,后代,还有死亡时间,死亡原因,还夹带著死亡证明。 半年前杨富康离开人世。 死因,肺结核。 苏远在知道自己穿越时脸色都没有现在这么凝重。 姥爷死了,他可怎么办? “你姥爷临死前,留下了一份遗书,还有他生前的所有財產,咱们军管会都保存下来了,我刚刚已经让人去取了,等会就拿过来给你。”王红如对苏远道。 “遗书和財產?” 苏远心情沉重,並没有因为有遗產而有多开心。 王红如看到苏远的表情,嘆了一口气,也不好说什么。 这种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好的。 没等多久。 一个穿著军装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王姐,这是杨富康留下来的遗嘱和遗產。” 男人看向苏远,有些好奇道,“这真是杨富康的外孙?” 王红如点点头道:“嗯,没错,我確定过的。” 男人说道: “嗯,王姐你確定过就行。” “当初杨富康病死的时候,我们去那南锣鼓巷95號院帮他料理后事,有个不记得是姓贾还是姓张的中年妇女说死的是他亲戚,让我们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不过她又不姓杨,也没什么证据能证明她和杨富康的亲属关係,所以我们並没有同意。” “但是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问,还找不少人来帮她说话,我们还想著,要是再过三年五载都没人来认领这些东西,我们就先打开看看里面的遗嘱,若是没问题的话,就將这些东西给她了。” 南锣鼓巷95號院?姓贾或姓张的中年妇女? 听到这些熟悉的关键词,苏远脸色一僵,心中隱约觉得不妙,忍不住开口问道: “同志,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这我得想一下……哦!想起来了,她叫张翠,別人叫她贾张氏。” 得到答覆,苏远心凉了半截。 想要抢房子的人是贾张氏,那他姥爷住的那个大院不就是禽满四合院吗? 苏远以前看过“情满四合院”这部剧。 说是“情”满,实则是“禽”满。 剧里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净是些禽兽。 世界真的是太小了,也可能是他太倒霉。 穿越到哪不好,偏偏来到禽满四合院的世界。 要是他不来投奔姥爷,恐怕房子真会被贾张氏霸占。 “不过话说回来,你有东西证明你和杨富康的亲属关係吗?” 说著,那男人对王红如解释道:“王姐,虽然 你確定过了,但这拿遗產,最好还是要有相关证明,我们拿去登记一下,走走程序。” “程序还是要走的。” 王姐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对苏远道:“苏远,把你的那些证明拿出来吧。” 苏远又不是贾张氏那种冒牌货,闻言便把自己的各种证明拿出来。 那男人接过证明,確定苏远的真实身份后,便把杨富康留下的东西都给了苏远,然后便去给苏远登记了。 而苏远则是在办公室打开了那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份遗嘱,和两把钥匙,以及两百多块钱。 【註:由於52年用的是第一套幣,和第二套的比例为1:10000,为了方便阅读,採用第二套做描述。】 看了遗嘱苏远才知道,杨富康早就打算把房子现金都留给他的外孙。 甚至遗嘱中一再叮嘱要等苏远出现才能给,若是他死后十年苏远都没出现,这些东西就都捐给国家了,不能给任何人。 看来杨富康对四合院那些个禽兽是有深刻认识的。 王红如上前,一脸感慨的拍了拍苏远的肩膀,道: “苏远,你姥爷虽然不在了,但他给你留了两间房和这些钱,以后你就在四九城好好过下去吧。” 苏远点了点头,想了想对王红如道: “王婶,你能陪我一起去一趟95號四合院吗?” 四合院那都是些什么人? 他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去了,谁把他当回事? 听到说以后杨富康的房子是他的,某些人指不定会拿扫把把他赶出来。 苏远虽然不怕他们,但初来乍到,也不想搞得鸡飞狗跳的。 王红如也大概能猜到苏远的意思。 她前段时间接手南锣鼓巷工作的时候,也走访过各个四合院里的住户,对於95號四合院里的人, 她有个大概的印象。 知道那些人不是表面上那么好相处,苏远一个小孩子就这么过去,確实有些麻烦。 她带著过去的话,就好一些。 於是王红如便带著苏远一块奔著南锣鼓巷去。 没多久。 两人来到了南锣鼓巷95號大院。 这会儿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在院外能到听到院里的说笑声。 走进大院,熟悉感扑面而来。 苏远看著跟剧里一模一样的院子,感觉很梦幻。 “领导,你怎么来了?” 不等苏远多想,鼻樑上架著银框眼镜,瘦条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阎埠贵? 这么快,四合院的三大头子之一就现身了。 苏远假装不认识,茫然的看著王红如跟阎埠贵说明他的来歷。 周围还有一群人,上下打量著穿著破旧的苏远。 王红如看向前来询问的阎埠贵,解释道: “阎老师,这是你们大院杨富康的外孙苏远,过来投奔他的。” “只是现在杨富康过世了,苏远也就继承了他的遗產,杨富康的房子以后就是苏远住了,正好也是在前院。” “你们以后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你们多帮衬帮衬苏远,他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 阎埠贵看著苏远愣了几秒,然后无声的回头,看了一眼大儿子阎解成。 “怎么了?”王红如见男人久久不做答覆,好奇问道。 阎埠贵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 “领导,我是没想到杨大爷的外孙都这么大了。” “您放心,都是邻居,我能帮的一定会帮助他!” 苏远看了一眼阎埠贵。 帮忙? 他可不会想著让阎埠贵帮忙,躲都来不及。 让四合院最会占便宜的人帮忙做事,只会付出双倍的代价。 第3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贾张氏! 就在阎埠贵要带著苏远和王红如去杨富康留下的房子时,人群被推开。 “谁!”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登徒子王八蛋,说他是杨富康的外孙,想来抢我家的房子!” 隨著一道锐利的声音传来,苏远也见到了声音的主人。 身材矮胖,一双三角眼显得十分阴狠。 正是那个说她是杨富康亲戚,想昧下房子的贾张氏! 四合院的一大恶霸!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她的三大技能。 死了几年的老贾,常常被她拉出来卖惨。 苏远看著贾张氏那双凶狠的三角眼瞪著他,暂时没有立刻迎战的想法。 目光落在了王红如身上。 有王婶在,他怕什么? 王红如不悦的看向贾张氏: “我们军管会已经確认过苏远的身份,他確实是杨富康的外孙。” “杨富康也在遗书中写明所有遗產交给他的外孙苏远,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贾张氏不甘心的瞪著眼。 贾张氏男人死得早,就一个儿子贾东旭,现在在轧钢厂做学徒工。 以后她家东旭还要娶媳妇,生大孙子,杨富康那房子她都准备放东西进去占著先。 现在跑出来个狗屁外孙抢了房子,她心里当然不爽。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一个背著双手的国字脸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贾嫂子,军管会的领导都跟苏远一起过来了,这事还能有假?你少说两句吧。” 听到这话,贾张氏撇了一眼来人,瘪了瘪嘴,但却没再嚷嚷。 看易中海这齣场氛围,苏远心中直呼“对味!” 就是这控全场,马上就要释放道德光辉的气息。 四合院的道德天尊,易中海。 有道德的人都知道,道德是约束自己的人,不是约束別人的。 而对易中海来说,他的道德標准是严於律人,宽以待己。 这不就是缺德吗? 王红如看到贾张氏不说话了,瞥了一眼易中海,然后看向眾人道: “各位,苏远是杨富康的外孙绝对不会有假,你们要是有谁不信,可以跟我走一趟军管会。” 王红如之前来过一次四合院,大家都知道王红如可以说是军管会在南锣鼓巷这一片的负责人了。 她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 易中海连忙道: “领导的话自然可信,大院的邻居就怕居心不良的人霸占杨大爷留下的遗產,所以才会这么谨慎。” 苏远:来了来了! 说完,易中海看向王红如,正义感满满的说: “四九城一直宣扬互帮互助的精神,苏远父母为国家伟大牺牲,以后苏远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儿子,照顾自己的儿子是我们的义务。”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叫好。 “老易说的好!” “没有衝锋陷阵的士兵,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安稳日子,老易说的太对了!” “没错!苏远也是我的儿子!是我们所有人的儿子!” 苏远微不可见的嘴角抽搐。 心想:你们对伟大的士兵怀抱感恩之心,我很感动。 但是,当你们儿子就不必了,我可不想被吸血。 不过,这易中海確实担得起道德大使的称號。 瞧瞧,这话说的多漂亮! 要不是他在电视剧里看过易中海玩转心机的样子,差点就感动的落泪了。 眾人鼓掌间,易中海看向站的笔直的男孩,眼里浮起一丝波澜,又转瞬即逝。 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中年发福的刘海中,尚且青涩的许大茂,拉著脸的贾东旭,年纪尚小块头已经不小的四合院战神傻柱。 咦? 何大清怎么也在? 这傢伙不是跟寡妇跑了吗?拋下傻柱和不到10岁的何雨水,私奔去保定。 哦! 苏远突然想起来,现在是52年,这会儿街道办没成立,大院自然也就没挑出管事大爷,何大清也没跟跟寡妇跑。 不过估摸著时间,何大清也差不多要跑路了。 全场的人都在討论著家国大义,只有贾张氏拉著脸,瞪著易中海,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既然领导都確认关係了,那就带苏远上他姥爷那房子住去吧,看他这风尘僕僕的,路上没少吃苦。”阎埠贵看著苏远破烂的衣服委婉说道。 刘海中本来扣著手看戏,见此也发表了两句。 “杨大爷那房子都积灰了,大家有力出力帮忙打扫打扫。” 苏远本不想说话,但刘海中说完,他抬起了头。 “多谢这位大叔,我姥爷的房子我自己打扫就好了,不用劳烦大家。” 苏远可不想欠这些人的人情,免得以后变成道德绑架他的藉口。 然而苏远刚说完。 贾张氏见缝插针,找到机会马上挑拨离间: “看到了吗?人家压根儿不领你们的情,生怕你们抢了他的房子!” “一群人上赶著热脸贴冷屁股!” 看到贾张氏那副噁心的嘴脸,苏远心中冷笑,这贾张氏果然还是那样子,狗改不了吃屎。 不过苏远並没有直接懟贾张氏,而是扭头看著王红如,解释道: “王婶,我只是不喜欢麻烦別人,不是这老奶奶说的那样。” “你叫谁老奶奶?!” 贾张氏闻言顿时急了,“我儿子大不了你几岁!我问你叫谁老奶奶!” “贾嫂子,少说两句。” 易中海看著跳脚的贾张氏,眼神透露著劝诫的意思。 贾张氏脸色阴沉,但想到自家贾东旭不久前才被易中海收为徒弟,暂且听他一回! 不过这亏,她绝不能白吃! 贾张氏消停了。 “呵呵,苏远是个很好的孩子,大家以后相处久了就知道他的性格了。” 王红如开始打圆场,毕竟以后苏远住在这大院里,跟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太僵不好。 易中海也说道:“没错,相处久了就互相了解了,大家都是好邻居。” 別的不说,场面话谁都没易中海说的漂亮。 隨后。 王红如带著苏远来到了前院西耳房所在的位置,指著角落的两间房对苏远道: “这两间西耳房,就是你姥爷留下来的房子,以后你就住这里了。” 阎埠贵跟在一旁,看著这两间房脸色有些复杂,但还是说道:“没错,这两间房就是杨大爷留下来的,他去世后一直没人动里边的东西。” 不过他说的都是废话,这两间房都上锁了,军管会也备了案的,自然没人敢动。 钥匙现在在苏远手里,他拿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间房门,走进去一看。 家具都还在,只是蒙了灰尘看起来有些破旧。 但还好,打扫打扫就好了。 王红如也就能帮苏远到这了,她的事情也不少, 叮嘱院里的眾人关照苏远后,匆匆的走了。 苏远非常感谢王婶能帮他到这一步,省了他很多麻烦。 他可不想刚搬进来,就和四合院这些禽兽们掰扯。 不是怕他们,而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群禽兽上面。 王红如一走,四合院里的吃瓜群眾也都散了。 阎埠贵走得最快,完全忘了他先前说要帮苏远的话了。 易中海深深看了一眼苏远,默不作声的也转身走了。 他们要走,苏远自然不会拦著。 他才不想和这些禽兽们有太多的牵扯。 看著满是蜘蛛网和灰尘的家,苏远擼起了袖子,开始打扫起来。 他刚动手没多久,脑海中便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宿主认真打扫卫生,家务经验+3】 【宿主认真打扫卫生,家务经验+4】 动动手,就能涨经验。 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忙活了一阵,苏远直起身,双手叉腰吐了口气。 话说他以前也经常收拾家里,怎么这家务经验这么少? 有点扯啊…… 罢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了。 等会再去买点生活用品就差不多了。 幸好姥爷给他留了两百多块钱,不然他连生活用品都买不起。 这些钱肯定是老人家捨不得,都给攒下来了。 想到姥爷省吃俭用,可能病了都捨不得治,苏远的內心还是有些沉重的。 只可惜爷孙俩没能见上一面。 苏远嘆了口气,继续收拾卫生。 等收拾完。 他得出去买生活用品和柴米油盐,肉也得来点。 风餐露宿来到四九城,在救助站也吃得清淡,必须有点荤腥才能让身体的营养跟上。 在苏远收拾卫生时,各家各户都在討论这位新来的邻居。 第4章 禽兽们各有算计 中院,贾家。 “易中海这死绝户,竟然帮著杨富康那狗屁外孙,那两间房子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说好的以后杨富康房子留给你娶媳妇了,这下好了,房子没了!” “活该易中海四十多岁一个孩子都生不出,就是缺德事做多了!” 贾张氏气得双手叉腰,瞪著三角眼在家里来回踱步,嘴里一边骂骂咧咧。 贾东旭皱著眉头双手交叠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著贾张氏。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师傅?军管会的人帮著苏远说话,我师傅想帮也帮不了我们。” 贾张氏两眼顿时瞪了过去。 “嘿!你还胳膊肘往外拐!” “你也不想想,咱们院儿那么多跟你同龄的人都在轧钢厂做学徒工,他怎么偏偏选你做徒弟?” “在院里院外这么帮著我们是为什么?” “为什么?”贾东旭挠挠头,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只知道易中海对他比对別人好。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用食指狠狠搓了一下贾东旭的脑门。 “你说为什么?易中海四十多岁的人了,没有个一儿半女的,他和高慧兰不得琢磨著养老的问题?” “他要我给他和高婶养老?”贾东闻言旭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我以后要养媳妇孩子,还要给你养老,哪有功夫给他和高婶养老?” “你又不是不知道伺候老人有多累,反正我不愿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贾东旭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说著。 “嘘!你给我小声点!” “蠢货!就算你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得给我装出愿意给他养老的样子。” “就算易中海以后对你有算计,但现在对你付出是真的,等你学完了他的手艺,晋升涨工资,我们平时能拿他的就多拿点,等易中海夫妻俩老了谁爱管他们的死活谁管去,反正没有白字黑字,警察都拿我们没办法!” 贾东旭迟疑了几秒,犹豫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被邻里戳著脊梁骨骂?” “有我在,我看谁敢说一句!”贾张氏白著三角眼骂道。 想到自己老妈的战斗力,贾东旭也算是放下了顾虑,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好!就这么做!” …… 住贾家对面的易家。 易中海喝著茶,突然鼻腔痒了起来。 “哈秋!”一声,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这是谁在背后骂他? 看著照进来的光束下右眼可见漂浮的尘埃。 易中海忽然觉得是他多想了,多半是灰尘被吸进去,弄痒了鼻孔。 高慧兰提著烧开的热水走过来,给易中海的茶杯里见底的茶,续上热水。 “老易,苏远那孩子挺可怜的,家里没个大人帮忙,不然我去帮他一起收拾收拾?” 想到苏远瘦瘦弱弱,衣衫破烂的样子,高慧兰心想这要是她的孩子,她该有多心疼。 听到媳妇的话,易中海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 “苏远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戒备心很重,不想让別人靠近他的房子,可能是来四九城的路上被人骗多了,人比较谨慎。” “房子他自己收拾才放心,晚上你多做一份饭菜,多弄点肉我送过去给他。”易中海小口抿著热茶,不紧不慢道。 “老易,可东旭那边……” 高慧兰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抬起手阻止了。 他神色幽深的注视高慧兰,“我们还没到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成定数,贾东旭现在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徒弟而已……” 高慧兰知道他主意大,点点头道:“好,等会儿我就去多买些菜。”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 前院,阎家。 “爸!你不是说要把杨大爷那两间房要一间过来给我住吗?现在来了个苏远,以后我住哪?!”半大小子的阎解成一脸不忿道。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继承了阎埠贵的“算计”天赋。 阎埠贵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是那么说,就算苏远不来,你確定你能抢得过贾张氏?” 闻言,阎解成一下就没声了。 他们確实干不过贾张氏这个泼妇。 谁跟贾张氏有仇,谁倒霉,更別说有利益之爭了。 谁挣得过贾张氏这种豁的出去的泼妇? 杨瑞华不满的冷“哼”一声。 “贾张氏之所以这么有底气,还不是易中海帮他们说话。” “现在来个无父无母的苏远,易中海夫妻俩要是跟他相处得好,说不定真把苏远当亲儿子对待,那时候易中海还会把贾东旭放在眼里?我可不信。” 阎埠贵觉得杨瑞华这话说的不错。 低声分析道:“但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在老易那捞不到好处,贾张氏是不会安生的,看来四合院要不和平了。” 说完,阎埠贵看向一脸不甘心的儿子阎解成。 “行了,你才多大?想什么房子?” “好好读书,等你长大了自己挣钱买去。” 阎解成沮丧的垂著脸,內心別提多鬱闷了。 他虽然年纪不算大,但也十四岁了。 他可不想和弟弟阎解放一直挤在一张床上睡啊。 要是有自己的一间房子,那多舒服啊。 …… 前院。 苏远把两间房子大致收拾了一遍后,已经到了饭点。 院子里有人洗菜,有人淘米,也有人从中院提著打水回来。 眼看著再不去买生活用品和晚上要吃的菜,天就要黑了。 苏远把家门关上,看著身上都是灰尘,他便往中院去。 那里有水池,可以洗手,顺便清理一下衣服上的灰尘。 苏远走到中院时,看到贾张氏站在水池边洗菜。 贾张氏看到他后,立刻翻了个白眼。 苏远无视贾张氏挑衅的行为,他还要忙,可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来到水池前洗了个手,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后,苏远便准备去买东西了。 这时,东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易中海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著装满了菜和肉的大碗。 第5章 易中海后悔收贾东旭为徒 正好看到苏远。 易中海连忙叫住他,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苏远,你是不是要出去吃晚饭?” “正好饭点了,我让你高婶多做了你的份,饭菜还热著呢。” “你大老远来到四九城,一路上应该没好好吃过饭,这五肉和煎蛋都是专门给你做的。” 易中海走过来把碗递向苏远,顺便跟苏远说了他是姓甚名谁。 “我是易中海,你可以叫我易叔,也可以叫中海叔。” 看著易中海那一脸笑容的样子,苏远哪里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这傢伙看来是把自己当成替他养老的目標了,不然哪里能这么献殷勤的。 看著易中海递过来的饭碗。 苏远能闻到猪肉经过油煎后,焦香的味道,还真挺香的。 不过,易中海的东西他哪敢要。 吃了这碗饭,指不定要被怎么道德绑架。 这年头名声还是很重要的,大家都很重视名声,所以这年头道德绑架相当好用,不然易中海也不会靠著道德绑架的手段在四合院里混得风生水起的。 苏远不想被道德绑架,更不想和易中海沾边。 所以这碗饭,苏远不敢吃,也不想吃。 “多谢易叔,这饭我就…” 苏远刚要开口拒绝,突然身后一阵风颳上来,衝上来的人还刮到了他手肘。 看到已经衝到易中海跟前抢碗的贾张氏。 苏远想到了恶狗扑食这个词。 贾张氏伸手抓著易中海手里的饭碗,不忘回头瞪了一眼苏远,压著声跟易中海说:“老易,你答应帮我要房子的,现在房子苏远住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易中海也没想到贾张氏会突然跳出来抢饭菜,並且还说这些话。 这不是当著苏远的面给他上眼药吗? 易中海脸色都黑了,但又不好直接推开贾张氏。 他握紧瓷碗不鬆手,说道: “贾嫂子,我知道你们母子俩不容易,我能帮的都会帮。” “但房子是杨大爷留给苏远的,军管会的领导也来確认过了,这房子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谁都抢不走。” 虽然当初易中海帮著贾张氏去军管会要房子,但现在他可不会帮贾张氏了。 看著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易中海,贾张氏心中冷哼。 这该死的易中海,该不会是惦记上苏远给他养老了吧? 这死绝户,有了我家东旭当徒弟,竟然还想著苏远? 真是该死! 但听到易中海这么说。 贾张氏心里也明白过来。 军管会认定的事情,不管她再怎么闹,杨富康的房子也不能给她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易中海给她弥补损失! “老易,你也知道我家没了老贾这顶樑柱,东旭做学徒工一个月十几块钱,钱哪够用?” “我家里几天没占荤腥了,你给我拿这碗饭菜回去,东旭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你学钳工技术。” 贾张氏扯著碗。 易中海死抓著碗不放,这饭菜是他给苏远的,可不想被贾张氏占去这个便宜。 易中海拒绝道:“这是我给苏远的,他刚到四九城人生地不熟的,家里餐具也不齐全,最需要这碗菜的是他,下回我再给东旭多做一份。” 苏远倒是无所谓易中海这碗菜落到谁手里。 但听到房子的事,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他记得军管会的人有说过,有几个人陪贾张氏这老虔婆去军管会说情,试图拿走杨富康的房子。 从贾张氏和易中海的对话能看出来,易中海当时绝对跟贾张氏去了。 还搁著给他装什么好人。 我呸! 苏远最討厌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像许大茂那种明著嘴欠,討打的人都没这么討人厌。 即便心知肚明,苏远也不会在这时直接撕破脸,毕竟易中海有的是藉口狡辩,这么做的意义不大。 “易叔,既然她这么饿,这碗饭菜就让给她吧。” “我姥爷给我留了不少钱,够我吃穿很久的了。” “你们聊,我先去买些锅碗瓢盆什么的。” 苏远说完,对贾张氏扯了扯嘴角,笑不像笑,像是在挑衅。 这回易中海自己跟贾张氏慢慢纠缠吧。 反正不管怎么著,贾张氏知道他姥爷留下的不仅是房子,还有钱財,肯定觉得她亏惨了,这笔帐说什么都要算到易中海头上。 果然。 苏远走后,贾张氏沉眼看向易中海,呼吸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她一把夺过易中海手里的碗,边往家走边回头瞪易中海。 “都是你说要慢慢来,急不得!” “现在房没了就算了,连钱也没了!” “易中海!这笔帐之后我再和你好好算!” 易中海头疼的很,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要是早知道苏远会来,当初绝对不会选贾东旭做徒弟。 跟贾张氏这泼妇沾上关係,算他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 苏远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柴米油盐和一些生活用品。 从供销社出来后,苏远又去了一趟成衣铺,钱买了两身换洗衣服。 他身上的这身衣服破旧的没眼看了,看起来不止是缝三年补三年这么简单,再不买新衣服,他自己都受不了。 买完衣服出来,街道两旁有摆摊卖蔬菜和生肉的。 苏远买了一斤五肉,一颗大白菜。 倒是没买太多东西。 姥爷虽然给他留了两百多块钱。 但若是不节制点,迟早得完。 所以接下来,他得要找份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才能很好的养活自己。 不过他也不急,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有系统在,他可以学不少技能,说不定以后要做什么呢。 把东西都带回家后。 苏远又收拾了一下厨房的卫生,把米油盐都放好。 【宿主勤奋打扫家中卫生,家务经验值+6】 【宿主勤奋打扫家中卫生,家务经验值+8】 【宿主勤奋打扫家中卫生,家务经验值+9】 【叮!家务技能提升至熟练级:(2/1000)】 …… 听到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苏远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做点什么事情,都能够提升各种技能熟练度的感觉了。 不过家务技能提升到熟练级,倒是让苏远收拾东西的动作,更快了一些,甚至感觉力量也隱隱增强了一点。 这或许是天道酬勤系统的潜在作用,熟能生巧,努力就有回报。 收拾利落后,苏远才开始做饭。 先备菜,洗切菜和肉。 【宿主认真动手做菜,厨艺经验值+5】 【宿主认真动手做菜,厨艺经验值+8】 …… 听著接二连三的提示音,苏远忍不住想,洗切菜都能涨那么多熟练度,一顿饭下来,厨艺经验值得涨几十上百去。 要是按照一天三顿来算,这厨艺估计用不了很久,就能提升到大师级了。 想到这,苏远用意念点开信息面板。 【姓名:苏远】 【年龄:18】 【厨艺:熟练级(88/1000)】 【驾驶:熟练级(350/1000)】 【钓鱼:熟练级(500/1000)】 【家务:熟练级(2/1000)】 眼下经验最低的是家务技能和厨艺技能,经验最高的是钓鱼技能。 不愧他上辈子被人叫做钓鱼佬,要是钓鱼技能熟练度不高,那太对不起他钓鱼佬的称號了。 苏远寻思著,明早或许可以去钓个鱼,不仅可以减轻支出,还能刷刷经验。 若是钓的鱼多了,还能拿起救助站,顺便给救助站帮帮忙。 李叔白天也说了,救助站忙不过来,王婶才叫他李叔帮忙炒菜。 王婶今天帮了他这么多,他閒著也是閒著,明儿去救助站帮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第6章 阎埠贵的算计,狮子大开口 苏远收回思绪,把切好的五肉 下锅煎至金黄,再放调料燜煮,五肉加入適量的酱料,顿时香味更加浓郁。 香味从窗户往外飘出,住在隔壁西厢房的阎埠贵一家自然能闻到。 此时阎埠贵一家刚开始吃饭。 饭菜很简单,窝窝头就咸菜,还有水煮大白菜。 那是一点肉都没有。 忽然闻到肉香,阎埠贵一家那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手里的窝窝头和咸菜顿时吃不下了。 半大小子的阎解成最馋,忍不住说道:“这是谁家做的肉菜啊?这么香。” 杨瑞华道:“何大清家做的吧,也就他家有这厨艺了,不过这香味都从中院飘来咱们前院了,何大清是故意馋我们的吧?” 阎埠贵咬了一口窝窝头,道:“不是老何,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带了饭盒,怎么可能做菜?我看啊,是苏远那小子。” “苏远?” 杨瑞华和阎解成都惊讶,不敢相信这菜是苏远做的,他那瘦弱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厨子啊? 阎埠贵有些后悔道:“早知道他会做菜,还这么捨得买肉,先前就应该帮他收拾房子的,这样子他现在买肉,咱们也能分点吃。” 阎埠贵先前之所以走的最快,是因为他感觉苏远太瘦弱了,也没啥钱,从他身上肯定算计不到什么了。 现在悔不当初,失策了呀! 杨瑞华眼神闪烁,道:“当家的,要不咱们现在过去找他,帮他再收拾收拾?” 阎埠贵摇头道:“现在过去,他肯定不乐意,咱们就別自討没趣了。” 想了想。 阎埠贵又道:“不过现在不行,不代表之后不行,以后要是苏远有什么要帮忙的,咱家都多少帮他一下,我看杨大爷给苏远留下了不少钱,不然他不会这么捨得钱买肉的。” 要知道,他家都不捨得买肉吃啊! 杨瑞华点头道:“是这个理儿,咱们多帮他,这样子他以后买肉,自然也得分我们点。” 阎家一家几口,已经开始算计起苏远以后的肉了…… …… 因为苏远住的是西耳房,夹在前院和中院之间。 所以前院中院的人,都能闻到前院传来的炒肉香味。 大家都不傻,自然都能猜到,炒肉的就是今天刚搬进来的苏远那小子。 他们和阎埠贵想的差不多,都有些后悔。 早知道苏远这小子手里有钱,今天就应该帮他收拾房子,和他打好关係的。 中院。 易中海闻到前院传来的香味时,还有些不愿相信。 苏远竟然会做菜? 还有钱买肉来炒? 正在洗碗筷的贾张氏,讥讽的眼神看向对面的易中海。 “瞧见了吧?人家寧愿自己动手煮菜,也不吃你的。” “一个劲儿热脸贴冷屁股,人家压根儿不把你当回事。” 易中海被这么一说,面子有些掛不住。 他冷著脸,扭头回家关上了门。 …… 第二天。 天空刚微微亮起。 苏远睁开了朦朧的双眼,踏踏实实的伸了个懒腰。 吃饱,睡好,整个人的身体状態都好了不少。 苏远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后,出去打水洗漱。 钓鱼要趁早。 现在是夏末,中午天气依旧炎热。 只有早上五点到九点,傍晚五点到九点,鱼的活跃度是比较高的。 去晚了,鱼回深水区就不容易上鉤。 苏远拎上姥爷留下的两个破旧铁桶,准备去买钓鱼的工具。 刚走出门,苏远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阎家的方向。 他突然想起,剧里的阎埠贵因为做小学老师,收入不高,经常去钓鱼充加口粮。 正好苏远也不知道哪里有鱼竿卖,倒是可以去问问看。 想著,苏远走向阎家,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手上粘著棒子粉的杨瑞华。 “是苏远啊,一大早的你有什么事?” 杨瑞华脸上露出客气热情的笑容,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经过昨晚的“算计”,杨瑞华对苏远的態度那是相当热情。 苏远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杨瑞华,道:“我找阎叔。” “找我家老阎?” 杨瑞华闻言连忙朝著屋里喊道:“老阎,苏远找你!” 他们现在巴不得苏远找他们家帮忙呢。 只要不是来他们家蹭饭,別的帮什么忙都行! 很快阎埠贵匆匆从屋里跑出来,一脸热情的对苏远道:“苏远啊,有什么事情儘管说,我能帮的肯定会帮你。” “阎叔,昨天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面善,所以我有个事想问问你。”苏远笑著说道。 阎埠贵听到这话,顿时乐开了笑顏。 “你这孩子,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你阎叔我啊能帮的绝对帮你。” “当然借钱除外啊。” 阎埠贵还是很谨慎的。 帮忙可以,借钱免谈! 苏远问道:“您知道哪里有卖鱼竿的吗?我想去钓鱼。” “你会钓鱼?” 阎埠贵愣了一下,惊讶问道。 苏远点了点头说道:“在乡下的时候钓过鱼,算是会吧。” “钓过鱼,和会钓鱼可是两码事……” 阎埠贵摇头劝道:“你可能不知道,四九城的鱼可精著呢,吃了半截诱饵就跑,我几次都空著手回来,你还是別去浪费时间了。” 苏远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正好閒著也没事,万一钓上来了呢?” 阎埠贵听到苏远这么说,上下打量了苏远几眼,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对於阎埠贵来说,只要有心,任何事情都能算计。 他眼珠子转了转,对苏远道: “这年头鱼竿都是自製的多,没有专门卖鱼竿的店,就算有人卖那也是很贵,没必要浪费那个钱去买鱼竿。” “正好,你阎叔我平时也钓鱼,家里有一套用了很多年的鱼竿,你要是去钓鱼的话,我可以把我这鱼竿借给你。” 苏远了解阎埠贵,知道他肯定又有算计了。 便摆手道:“不用,阎叔,我有钱,可以自己买鱼竿的。” 然而阎埠贵不分由说的直接转身回房,很快拿出来一根鱼竿,递给苏远,道:“拿著吧,都是邻里邻居的,一根鱼竿而已,我还不能借给你用吗?不然传出去都说我阎埠贵小气了。” 这话说的,要是苏远不要,反而他才是小气的那个人了。 不得不说,四合院这伙人,別的不行,说话那是一套一套的。 但苏远可不会这么容易被道德绑架。 他將计就计,笑道:“行,既然阎叔这么大气,愿意免费借鱼竿我用,那我就拿去用了,看来院里面的邻居都是好人吶!阎叔您放心,我钓完鱼就把鱼竿还你。” 说著接过了鱼竿,转身就要走。 见苏远就这么走了,阎埠贵顿时有些傻眼,连忙喊道:“等等!” 苏远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故作疑惑道:“阎叔,怎么?还有事?” “那个……” 阎埠贵对苏远道,“我这鱼竿可以借你,但不是白借的……” 苏远似笑非笑的看著阎埠贵,他就知道阎埠贵有算计。 果然,这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阎叔,您要是问我要钱,那我可不借了,我还不如自己去买一根鱼竿呢。” 苏远说著就要把鱼竿还回去。 阎埠贵伸手虚挡,说道:“我可没说要钱,我的意思是,你拿著我的鱼竿去钓鱼,要是钓不到鱼,我也不要你什么,可要是钓回来鱼,得给我分一半!” “一半?” 苏远一听顿时乐了。 没想到这阎埠贵这么狮子大开口。 上赶著借给他鱼竿,但却要他钓鱼的一半鱼获。 这是把他当傻柱呢? 不过阎埠贵的心思,苏远也大概懂了。 就是想算计点鱼罢了。 反正鱼竿放在家里也是閒置,若是借出去能换回来几条鱼,那就赚了。 第7章 运气爆棚,钓鱼佬的新手保护期? 苏远本想直接拒绝,把鱼竿还给阎埠贵。 但他转念又想,他也不知道哪里有好的鱼竿卖,昨晚去供销社也没见到。 而阎埠贵作为资深钓鱼佬,他的这根鱼竿还是很不错的,质感很好,用起来肯定也不错。 再加上现在苏远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去找鱼竿,还不如先用著阎埠贵这根鱼竿。 想了想,苏远对阎埠贵道:“阎叔,这样吧,要是我钓回来鱼,就给你分两条,要是没有就算了,你看成不?要是不行这鱼竿我也不用了。” 阎埠贵听到苏远这么说,顿时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成!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钓回来鱼,必须得给我分两条!少一条都不行!” “好。” 苏远点点头。 两条鱼而已不算什么。 作为资深钓鱼佬,苏远觉得自己但凡出手,至少也得七八条鱼上鉤。 要是钓鱼经验涨了,他估计钓鱼更加得心应手。 这时,阎埠贵又道: “对了,你要保证回来的时候,我的鱼竿完好无损,要是坏了,你得赔给我一根新鱼竿。” 苏远笑著保证道:“您放心吧,弄坏了算我的!” 阎埠贵见苏远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又说道: “別说阎叔不照顾你,什剎海从菸袋斜街那片进去,往左走五百米的位置,那里我钓上过大鱼。” 难得阎埠贵把容易上鱼的钓点告诉了苏远。 反正苏远钓上鱼,他可以不出力就能有鱼吃。 鱼竿要是坏了,他能获得一根新的鱼竿。 左右都不亏了。 然而苏远却是不怎么信。 要是那里那么好上鱼,阎埠贵绝对不会眼巴巴的呆在家里,早出门钓鱼去了。 在苏远的记忆中,阎埠贵虽然也是资深钓鱼佬,但还真没见他钓过多少条大鱼,可见他钓鱼全凭运气。 但好歹也是一丝“善意”,苏远便笑呵呵的道: “多谢了阎叔,等著我的鱼吧,今晚您家不用买肉菜了。” 阎埠贵点了点头,內心也有些期待,今晚家里能加菜了。 苏远走后。 杨瑞华对阎埠贵道:“老阎,你真信这苏远能钓上来鱼?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叫钓鱼吗?” 阎埠贵摇头晃脑,嘿嘿一笑,道: “管他钓不钓得上来呢,要是钓上来鱼,我们家白捡两条鱼。” “他要是钓不上来,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反正那鱼竿閒著也是閒著。” “再说了,我今天借给他鱼竿了,以后他家要是有什么,我再去借,他好意思拒绝吗?” 杨瑞华这才明白,阎埠贵的算计可不只是那两条鱼。 她顿时佩服道:“当家的,还是你会算计啊。” 阎埠贵背著手,摇头晃脑的朝著屋里走去,得意的哼起了他那句口头禪。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 步行了半个小时。 苏远才来到什剎海。 在附近的野地里挖了一些蚯蚓,买鱼饵的钱都省了。 不得不说,这年头野外资源还是很丰富的,几十年后想要挖点蚯蚓都难。 到什剎海的时候,不少钓鱼佬在岸边钓鱼,这年头很多閒著没工作的人都会选择出来钓鱼抓鱼,补贴一下家里。 苏远想了想,还是去到阎埠贵说的位置看了看。 这一看就忍不住摇头。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地方哪里是什么钓点,水几乎清澈见底,水面平静异常,也没有水草之类的。 这地方能钓上来鱼,也算是阎埠贵运气好了。 苏远在附近观察了一下,找了一个还行的钓点。 岸边有草,水面上时不时有轻微的波纹,一看就是一个不错的钓点,下面肯定有不少鱼。 在那附近,也有不少钓鱼佬,撑著根钓竿,在岸边坐著,等鱼上鉤。 周围钓鱼的大叔看到一个毛头小子走过来,没当回事,只当苏远是来解闷的。 苏远来到选好的位置,搬了块石头当凳子,又给两个铁桶都装了点水放在一旁,然后才给鱼竿掛好鱼饵,便开始甩鉤。 【宿主认真垂钓,钓鱼经验值+10】 【宿主认真垂钓,钓鱼经验值+10】 …… 果然。 努力就能变强。 坐著不懂,专心等待鱼上鉤,也能够提升钓鱼经验。 不过前提是苏远足够认真。 要是他的注意力不在钓鱼上面,钓鱼经验就不会提升。 这让苏远对这“天道酬勤系统”有了更深的理解。 突然! 水面上浮漂被猛地往水里扯了几下,直到完全沉入水中。 上鱼了,感觉还不小! 苏远连忙站起来,来回拉动鱼竿。 这拉鱼竿是有技巧的,不能直接硬拉,不然鱼可能会直接跑。 在苏远的一番操作下。 一条大约三斤的黑鱼,挣扎著浮上水面。 这一幕顿时引来周围钓鱼人的目光及议论。 “嚯!开张了小伙子!” “这才坐下多久,就上来一条黑鱼,这运气可以啊!” “我刚开始钓鱼那会儿,运气也这么好,这是老天对新钓手的眷顾。” 周围钓鱼佬见苏远继续钓鱼,羡慕的不行,心里都盼著能钓到跟刚才那条一样大的黑鱼。 苏远对他们笑了笑,然后把鱼提上岸边,取下鱼鉤,把黑鱼放进水桶里。 隨后又继续勾鱼饵,继续垂钓。 【宿主专注垂钓,钓鱼经验+8】 【宿主专注垂钓,钓鱼经验+10】 …… 隨著钓鱼经验的增加。 苏远发现自己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一些钓鱼知识。 这些都是他以前不曾会的,但现在就像是认真学习了很久一样。 这些钓鱼知识让他对钓鱼越发有心得起来。 对於拋竿,甩鉤,判断钓点和鱼什么时候上鉤,有了一个更深的认知。 也不知道是钓鱼经验提升的太快,还是运气太好了。 苏远不断的上鱼。 刚甩鉤,没等多久鱼就上来了。 上鱼之快,连苏远都有些咋舌。 难道真是新手保护期? 他可从来没有运气这么好过! 第8章 我长辈都死光了,你要当我长辈? 不到一个小时,他带来的其中一个铁桶就装满了鱼,满满当当的,都装不下了。 看到这位运气爆棚的小伙陆续上鱼,聪明的人换到了离苏远很近的位置。 苏远看著这些钓鱼佬靠近,也没说什么。 毕竟这又不是他的私人鱼塘,拦不住人家。 只不过。 或许真是运气问题。 同一个钓点,苏远能上鱼,別人却上不了,甚至都没鱼! 这就是钓鱼的乐趣,运气占比很大。 哪怕你钓鱼水平再高,鱼不上来,你也没办法。 不然怎么有说,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 不知不觉太阳走到半空中,临近中午。 苏远也放下了钓竿。 倒不是他不想钓了,而是鱼饵都用光了。 他又不是姜太公,没鱼饵总不能让鱼自动上鉤吧? 不过今天的收穫也特別足。 两个大铁桶,几乎都装满了鱼。 一共五十多条鱼,差不多一百斤,苏远一手一个铁桶,在四周钓鱼佬羡慕的眼神中,迈著艰难的脚步,离开了什剎海。 来到外边。 苏远叫了辆黄包车。 没办法,这么多鱼,他总不能慢慢提著回去吧? 那太费时费力了。 一个人,带著两桶鱼,这可不轻。 车费可不少。 不过黄包车夫见苏远鱼多,主动提出让苏远用两条鱼当车费。 苏远自然答应。 毕竟对他现在来说,钱比较重要。 鱼的话,只要想钓,隨时能钓。 回到四合院。 车夫拉著车,带著两条鱼走了。 而苏远提著两桶鱼,背著鱼竿,慢慢往院门走。 他心中想著,还是有辆自行车比较方便。 这年头虽然有公车,但公车能到的地方比较有限。 等有钱了买辆自行车,方便出行,也方便拉东西。 苏远正想著,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苏远?!!” 回头一看,发现是借他鱼竿的阎埠贵,此时正一脸震惊的看著他。 “阎叔。” 苏远笑著打招呼。 “苏远,这些鱼全都是你钓的?” 阎埠贵还处在震惊的神態,看著那两桶鱼,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不然谁会送我这么多鱼?”苏远无语回道。 阎埠贵目不转睛的看著那两桶鱼,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钓鱼那么多年,可从来没有钓上来过那么多鱼。 运气最好的时候,也就钓上来过一条草鱼。 更多的时候,都是零星一两条鯽鱼…… 和苏远比起来,阎埠贵都不好说自己是资深钓鱼佬。 “阎叔,不和你嘮嗑了,先把鱼拿进去再说,这两桶鱼可真够重的,估摸著有一百斤呢。” 苏远说著便提著桶往里边去。 阎埠贵怀疑苏远在装逼,但他没证据。 他定定的看著苏远手里拿两桶鱼,愣了一会后才回过神来,快步上前,道:“小苏啊,这鱼这么重,叔给你搭把手,这桶鱼我帮你提进去。” 说著不分由说的从苏远手里接过来一桶鱼,帮忙提了进去。 苏远看著阎埠贵那积极的样子,有些好笑。 这阎埠贵,估计心里面又有算计了。 连称呼都从苏远变成“小苏”了。 不过,苏远可不是那么好被算计的。 进到前院,几个妇女在嘮嗑,看到那两桶鱼,顿时瞪大了双眼。 “哎哟!这是上哪钓的这么多鱼?” “我家男人钓鱼也有十几年了,从没见过钓上这么多鱼的,真是开眼了。” 有人看著苏远身后背著鱼竿,说道:“苏远这是你钓的鱼?这么多鱼,你一个人也吃不完,不然大傢伙帮你分担一点?” 苏远还没说话呢,阎埠贵却是比他先急了起来。 “做梦!” “这可是苏远用我的鱼竿钓的鱼,就算要分,那也是分给我们家!” 阎埠贵此话一出,杨瑞华也加入了护鱼战队,“没错,鱼竿是我家出的,你们什么都没出別想占便宜!” 四合院的妇女们战斗力可不是盖得,她们也不会怕阎埠贵。 “鱼竿那是苏远借你们的,但鱼可不是你们钓的!” “就是,阎埠贵你钓一年都没钓到那么多鱼吧?” “我今天可是听见了,苏远只是说分给你们家两条鱼而已,剩下的可都是他的,他想分给谁就分给谁,和你们家可没关係。” 苏远听到她们在嚷嚷,也没说话。 他专注钓小半天鱼也累了,坐著休息会,顺便看看戏。 贾张氏听到动静,从中院跑到前院来看热闹。 看到那两桶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听了一会,得知这鱼是苏远钓的,顿时斜著眼道: “苏远,我是你贾婶啊,你钓上来这么多鱼,给我们家分几条,以后有什么事情找贾婶,贾婶会帮你的。 ” 苏远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你这老奶奶,说话真有意思。” “我钓的鱼,凭什么给你?” 贾张氏没想到苏远会这样说。 而且,苏远又喊她老奶奶了! 真是气死个人!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染上怒意,“什么老奶奶,我是你贾婶!再说了,我是你长辈,你孝敬长辈几条鱼不是应该的吗?” 苏远冷笑一声:“我长辈都死光了,你要当我长辈?” 贾张氏脸色一变,这是咒她死? “你……!” 贾张氏气急败坏的手指著苏远,正要开骂就被打断了。 “贾张氏,你別欺负苏远,这是苏远钓的鱼,他的鱼他想给谁就给谁,你要是想吃也可以,钱买就是了。” 阎埠贵说著弯腰拿起一条鱼,另一个手伸出来跟贾张氏要钱。 谈到钱,贾张氏马上就变了脸。 她恶狠狠的瞪著阎埠贵骂了一句,“你们吃吧!噎不死你们!”然后愤怒的扭头走了。 阎埠贵也不是真想从贾张氏这老虔婆手里拿钱,她能掏钱买鱼,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了,只是他知道这样能赶走贾张氏,別在这里抢鱼。 阎埠贵也不傻,要是这么爭下去,这些鱼全给这些人分了,別到时候连他的两条鱼都给分没了。 这两桶鱼,他分不到,也不能让贾张氏她们给抢了去。 再说了。 说不定等会苏远看在他帮忙说话的份上,能给他再分几条鱼呢? 苏远也看出来阎埠贵心里的小九九。 他也不是小气的人。 反正今天钓上来的鱼也不少。 於是苏远便从铁桶里拿出两条鯽鱼和两条黑鱼,递给阎埠贵,道:“阎叔,今天借你的鱼竿,运气不错,鱼上的比较多,这四条鱼您拿著,就当做是我感谢您的。” 虽然没能要到一桶鱼,但这四条鱼对於阎埠贵来说,也是不少了。 两条鯽鱼比较小,但可以用来燉汤。 那两条黑鱼估摸著每条都有两斤多三斤这样子,够他们家吃两顿了。 阎埠贵连忙伸手接过,也不怕脏,把鱼都抱在怀里面,激动的说道:“客气,小苏啊,你太客气了。” “不客气,阎叔,这鱼竿还您。” 苏远把鱼竿也还给了阎埠贵,放在了阎家的门口。 阎埠贵咧著嘴,道:“小苏啊,以后你想用鱼竿,隨时找叔借,叔这鱼竿还是很好用的。 ” 虽然阎埠贵很眼红苏远能钓到鱼。 但他也很清楚,这是苏远运气好,或者说苏远钓鱼水平真的很高,至少比他强多了。 他心想,要是苏远每次拿他的鱼竿都能钓到鱼,那他每次都能分到几条鱼。 这以后都不愁鱼吃了! 还不用他自己去钓鱼。 这笔买卖可太划算了。 “嗯,下次再说吧。” 苏远没应下来,但也没直接拒绝,然后便提著两桶鱼朝著自家走去。 院里的人看到他手里那两桶鱼,都是极其羡慕。 甚至有些人也盘算起来了。 下次苏远要是再去钓鱼,他们也跟著去,说不定自己也能钓上来那么多鱼! …… 第9章 亲自下厨,报答救助站的恩情 苏远留了两条鱼在家,隨后拎著两桶鱼就去救助站。 南锣鼓巷距离救助站不算远。 苏远过去的时候王红如也在。 “王婶。” “哎哟!苏远,你哪来的这么些鱼?” 王红如远远就看到苏远提著两个铁桶,桶里的鱼尾巴时不时甩出桶边,她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苏远看到她惊讶的表情,笑著回道:“我早上去什剎海钓的,钓太多了吃不完,就拿过来了” 王红如看著两桶满满的鱼,惊愕道:“什剎海的鱼这么容易钓?你该不会是自己去买的吧?” 她也认识几个钓鱼的,但可从来没听见过能一次钓那么多鱼的,有点夸张。 所以她怀疑苏远是为了感谢救助站,自己钱去买了那么多鱼,送过来的。 王红如知道苏远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小伙,如今得了他姥爷的遗產,有钱了知恩图报是有可能的。 苏远也知道有些夸张,连忙道:“王婶,这真是我自己钓的,我去买鱼也不可能买那么多种类呀,你看著桶里边的水,都还有水草呢。” 王红如將信將疑。 苏远便解释自己也是运气好,不信让王红如去什剎海问,今天他钓那么多鱼,什剎海的钓鱼佬估计都知道了。 王红如自然不会真去打听,她也信了。 毕竟这点事情,苏远也没必要骗她。 “没想到你这孩子还有这门手艺,我替大伙儿谢谢你的鱼。” 王红如扫了一眼四周,又低声道:“虽然我们救助站供给还算充足,但为避免四九城里那些好吃懒做的人来混吃混喝,所以一般都往素的去做,你这鱼正好有理由给真正需要的人补充营养,我替他们谢谢你,改天我去给你申请好人好事的锦旗。” 苏远仔细一想,52年还没有大灾荒,口粮都能隨便买。 救助站是国家的,吃的都是国家提供,自然不会太差,现在救助站吃的清淡,是为了筛选出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等过几年,灾荒一来,又要实行凭票定量供应粮食,救助站真的就是只能吃清汤寡水的食物了。 苏远感谢王婶为了他姥爷的房子跑上跑下都来不及,哪里敢邀功。 “不,王婶,我这么做是因为我跟他们有差不多的经歷,我知道大家这一路走来不容易,虽然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但我会钓鱼啊,我也想像您一样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看著万分懂事的苏远把她当做榜样,年纪轻轻就知道去帮助別人,王红如顿时眼眶酸涩,红了双眼。 她抬手拍了拍苏远的肩膀,郑重道: “好孩子,你初到四九城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等忙完这些天,我给你找个工作。” “以后你努力挣钱,攒钱娶妻生子,这样在四九城有个自己的小家,人生也就圆满了。” 苏远闻言,摇头道:“王婶,工作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能老是麻烦你。” 他並不是贪得无厌的人,王婶帮了他不少,总不能一直麻烦她。 “有什么麻烦的,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王红如坚定说道。 都这么说了,苏远不好再推辞,点头笑著说,“好,不管成不成,我都先谢谢您!” “指定能成!” 说完,王红如低头看了看鱼,犯起了难。 “今儿你李叔没空过来帮忙,这些来帮忙的厨子都是业余的,隨便炒炒大锅菜还好,都不怎么会做鱼……” “我想想,这些鱼怎么做才好,要不都燉汤吧。” 苏远昨天帮忙炒菜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昨天在场的厨子,只有李大力是专业的,其他估计都没怎么下过厨,让他们做大锅菜,要求只是一个乾净,能吃。 不过也正常,救助站都是公益性质,也没工钱,有人帮忙做菜都不错了,还指望什么呢? 苏远本来就打算来帮忙,他知道这里缺人。 “王婶,我现在閒著也没事,如果您放心的话,让我来做这鱼怎么样?” 王红如有些意外,看著苏远问道:“你会做菜吗?” 她昨天也看到苏远在帮李大力翻炒菜。 但那只是简单翻炒,隨便一个人都能做,和做菜可是两码事。 苏远道:“別的硬菜有难度,但做鱼我在行,就看您放不放心给我做。” 王红如笑著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要求也不高,只要你把鱼燉熟就行。” 苏远呵呵一笑:“那就成,王婶您先去忙吧,我听到有人在叫你了。” “行行,你有什么事再找我,我就在办公室。” 王红如指了指东厢房敞开著门的房子,匆忙说道。 苏远点了点头,等王红如走后,他去找来铁盆和刀具。 对自己亲手钓来的鱼,苏远是有点要求的。 辛苦钓来的鱼必须要用心做,才对得起一大早起来,折腾到中午。 苏远特意留了四条较大的黑鱼出来,一半给王婶拿回家,另一半等忙完他给李叔送过去。 至於这些鱼要怎么做,苏远心里早就想好了。 那十来条鯽鱼是拿来燉鱼汤的,剩下的都可以用来做一道“甜辣鱼”,极其下饭,绝对符合大部分人的口味。 苏远把其他鱼处理乾净后,剁成均匀的块状,裹上麵粉炸过油炸。 炸至金黄,出锅。 切配菜,调製酱料,等调料炒至粘稠后,把炸过的鱼块放入锅中翻炒。 旁人看著苏远的动作井井有条,就像当了几年的厨师一般,动作行云流水,游刃有余。 【认真做菜,厨艺经验值+8】 【认真做菜,厨艺经验值+10】 【认真做菜……】 听著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苏远平静的脸上划过浅笑。 锅边已经站了一群嗷嗷等吃的人,他们不知道苏远在笑什么,只顾著锅里的鱼肉。 香味也把办公室里的王红如引了出来。 她来到苏远身前那口锅,伸长脖子往里瞧。 色泽金光的鱼块,均匀裹上了西红柿加辣椒麵熬製的酱料,闻著飘出来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分泌唾液。 王红如忍到分完每一份菜,才拿起其中一份,第一口尝的就是苏远做的鱼。 “可以啊苏远,这鱼块色香味俱全,外酥里嫩的,真好吃!你上哪学的?” 苏远的厨艺远远超出了王红如的预料,跟捡到宝了似的,合不拢嘴的笑著问苏远。 旁边有一人说道:“这鱼做的確实好吃,刚才王姐你是没看到苏远做菜那刀工和气势,不得了,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厨!” 对於他们的夸讚,为了一切看起来合理苏远找了个藉口,“之前我在我们那边餐馆的后厨打杂,偷学了两招儿。” 记忆中,也確实去过小餐馆后厨打杂。 王红如对苏远无声竖起了大拇指,“厉害,看著学都能做成这样,你是有做厨师的天赋的。” 苏远谦虚的摇头笑了笑。 王红如一开始愁帮苏远找什么样的工作適合他,也能方便长远的发展, 吃了苏远做的鱼,王红如心中顿时明朗了。 苏远有这手艺,当厨子肯定不在话下! 不过,现在王红如没法保证一定能帮苏远找到后厨的工作,所以她没有提前跟苏远说。 第10章 偶遇陈雪茹,获得新技能 到了开饭时间,苏远帮著一起分饭菜。 救助站匯聚了五湖四海的人。 许多人看到菜里有鱼,还有一碗鱼汤,那一刻,本来疲惫的双眼都有神起来。 在不知道鱼是苏远贡献的情况下,他们依旧会对给他们分菜的苏远道谢。 分完人群聚集的地方,苏远拿著一份饭菜和一碗鱼汤,来到人少的角落。 角落里坐靠著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看起来有六七十岁了。 他面色苍白,像是受过重伤,失血过多伤到了元气的样子。 或许是感受到面前有人,老头身体动了动。 苏远把两个碗递给他,“老爷子,吃午饭了。” 老头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苏远,以及他手里的饭菜,以及鱼汤。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苏远,开口道:“谢谢,你手艺不错。” 苏远一愣,问道:“您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在苏远的记忆中,这老头从他来送饭菜到现在,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过。 老头无力的仰靠身后的墙上,平静道:“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苏远闻言一愣。 味道不一样? 这也能闻出来吗? 不过他也没空和这老头掰扯这些,还得帮忙分发饭菜呢。 苏远笑了一下:“您吃,我去把菜分完。” 老头点了点头。 看著苏远的背影远去,他眼神若有所思。 …… 忙活完,苏远才顾得上吃自己的那份菜。 苏远正吃著,王红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指著旁边铁盆里游动的鱼问道:“这几条鱼留著给谁?” 苏远就著甜辣的鱼肉啃了口馒头,回道: “这里四条鱼,您和李叔一人两条,等会儿我送去全聚德给李叔。” “昨天多亏了您和李叔,我才能这么快找到姥爷家,所以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回报你们。” 其实苏远想留更多的。 但他知道王红如的性格,如果多给她肯定不会要。 两条鱼的话就刚刚好。 王红如感慨道:“真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婶谢谢你这份心意。” 苏远眯眼笑了笑,“您別跟我客气,我可当是我亲婶子。” 王红如內心触动,郑重道:“好,你就当我是你亲婶子,以后有困难可千万不能藏著不告诉婶子。” 苏远点头道:“那当然。” 王红如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对了,等会儿我要去一趟农贸交易市场取救助站的物资,会路过全聚德,你跟我一块去吧。” “大家都去忙了,这样我也省了再找人跟我去,咱们有三轮板车来回很快,你也省了坐公车的钱。” “那真是赶巧咯!”苏远开心笑道,加快了啃馒头的速度。 王红如看到苏远高兴,她也打心底的开心。 吃饱喝足。 苏远把装著鱼的袋子交给王婶,他坐上了三轮板车的驾驶位。 这年头的三轮车,全靠人力发动,就连车斗的底板都是木板做的。 虽然简陋,但总比走路快的多。 王婶走了一段后,坐上后车斗里,跟苏远聊著家常。 “啊!” 走到半途,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 苏远皱了皱眉,伸长脖子往前查看情况,蹬车的脚也没有落下。 过去一看,发现是个穿著绣旗袍,烫著捲髮的女人,骑自行车摔了,膝盖擦伤渗出了血。 “小苏,咱们看看她需不需要帮助吧。”王红如道。 苏远点点头,拉下剎车片,將车停下。 此时周围不少人在旁观著,但都没靠近。 这年头穿著旗袍的女的可不好惹,更別说还能骑得起自行车的…… 苏远跟王红如一块走过去。 苏远看清跌倒在地上那女人的脸时,內心有些惊讶。 这不是电视剧正阳门下的陈雪茹吗? 陈雪茹在剧里是一家丝绸店的老板。 为人性格泼辣,敢爱敢恨,同时也精明能干,是个有本事的女人。 苏远看著现在的陈雪茹,比剧里还要更加年轻貌美,身材凹凸有致,肤如凝脂,妥妥大美人一个。 “谁会修车?我著急去看货,这破车坏得真不是时候!”陈雪茹又气又急的向周围的人求助。 这年头自行车是昂贵的交通工具,一辆自行车將近两百块钱。 普通人工资一个月才十几二十块,没几个人买得起自行车,也不捨得买。 碰过自行车的人都少,更別说会修自行车了。 大家也不敢盲目去修,生怕弄得更糟糕,搞不好要赔钱。 王红如上前,將陈雪茹从地上扶起来,道:“姑娘,这附近可没修车铺,想修车可能有点难。” 陈雪茹苦笑道:“我急著去看货,可耽误不了太长时间,实在不行就只能坐黄包车去了。” 但她是不愿意的,要是坐黄包车,这自行车总不能就丟在这里不要了吧? 她虽然有钱,但也不会这么浪费。 看到陈雪茹著急的样子,苏远上前说道:“不如让我试试。” 倒不是苏远逞能。 而是这自行车在现在的人看来是很昂贵的精贵物件。 但在苏远看来,也就那样子,不算什么贵重物品。 他刚刚也大概看了一下,发现不过是自行车链条掉了而已,也没什么复杂的。 “好好好!你来试试。”陈雪茹连忙道。 “小苏, 你会修车?”王红如倒是有些担心,毕竟这自行车要是弄坏了,可赔不起。 陈雪茹察觉到王红如的担忧,连忙道:“婶,放心,这车本来就摔坏了,他要是弄不好我也不怪他,要是能修好的话,我会给修车费的!” “婶,我就试试,不会修我不会乱来的。” 苏远对王红如道,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隨即,他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番车况。 链条脱了,卡在链轮和挡板之间。 看起来麻烦,实际上很简单就能够修好了。 看著这崭新的自行车,苏远估摸著是陈雪茹刚买不久的。 他把车扶起来,立住脚撑,然后蹲下身先仔细的查看一翻。 【宿主仔细检查自行车,修理经验值+10】 【宿主仔细检查自行车,修理经验值+10】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修理:入门级(20/100)】 苏远没想到只是检查一下自行车,竟然还能获得新技能。 而且还是修理技能。 隨著技能的获取,脑海中还涌现出来一些修理知识。 苏远知道,这修理技能,可不仅仅只是修自行车而言,还包括但不限於汽车、飞机,航母…… 当然,飞机航母那些,估计得修理技能提升到很高级才能行。 但入门级的修理技能,修个自行车,简简单单。 解锁新技能,苏远心情很好,修著车不忘抬头嘱咐陈雪茹。 “你的车没怎么坏,只是链条脱了而已,只要装回链轮上就能继续骑,这很简单,你不用太著急。” 陈雪茹看著苏远动作熟练的摆弄著自行车,好奇问道:“你这么专业,是修车的师傅吗?” 修车师傅? 苏远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专业的?只不过是链条掉了而已,隨便一个人来,费点劲都能弄上去,只是他们怕弄坏你的车,不敢来帮忙而已。” 陈雪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著苏远,道:“你就不怕吗?” 苏远抬头,看向她,道:“这不是你说的吗?弄坏了你也不会怪我,反正我死马当活马医了。你要是想怪我,那我可不敢修了。” “噗嗤。” 陈雪茹被苏远这话逗乐了,“你这人真有意思,你放心弄吧,我肯定不会怪你。” 王红如在一旁,看著苏远和陈雪茹在逗乐,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11章 系统变化,获得系统空间! 苏远並没有和陈雪茹多说,而是把重心投入到修车当中。 链条和挡板卡得很死,苏远担心链条被扯断,不敢用蛮力,找来一块石头顶著链轮和挡板,弄出一条缝隙,卡死的链条终於鬆动,掉了下来。 这个过程,苏远脑海中源源不断传来系统奖励修理经验值的声音。 【宿主认真修自行车,修理经验值+10】 【宿主认真修自行车,修理经验值+10】 【宿主认真修自行车……】 苏远把链条装回链轮上,抬起后车轮,用手去转动脚踏,后轮正常运转。 这脱下来的链条算是装回去了。 “修好了,就是简单的链条问题而已,脚踏的话你回去找点工具把螺丝拧好就行了。” 苏远站起来道。 “这么快就修好了?” 陈雪茹和王红如都有些惊讶,这修车真这么简单? 苏远摊手,道:“嗯,这自行车本来就不麻烦,隨便换一个人来捣鼓两下都能把链条装上去,很简单的。” 陈雪茹看了一下那链条,又看了一下脚踏。 好吧,看起来確实挺简单的。 只不过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懂这些。 再说,修车容易把手和衣服弄脏,她自然是不会去弄的…… 想了想,陈雪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票子,递给苏远: “真是谢谢你了,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幸亏有你帮我修车,不然我就耽误事了。” 苏远看了一眼。 好傢伙,五块钱啊! 五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了得! 是普通人家大半个月的开销了,陈老板確实大气。 不过,帮她修车,苏远也收穫了修理技能,没有白忙活。 他也不想帮別人点小忙,就收这么多钱。 苏远退后一步摆摆手,“钱就不必了,你快去忙你的事吧,別耽误了。” 王红如也说道:“是啊,姑娘,不用那么客气的。” 她本来就是热心肠,不然也不会当救助站的负责人了,同时看到苏远不收钱也很欣慰。 陈雪茹有急事,又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好强行给。 忽然,陈雪茹看到了他的手沾了车油,黑漆漆一片。 她想了想,拿出一张精致的丝绸手帕塞进苏远手里。 “既然你不愿意收钱,那这块手帕就送给你擦手了。” 苏远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掌心黑黢黢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远接过手帕,没有丝毫犹豫用手帕擦起了他的手。 出门在外也没地方洗手,用手帕好过直接擦身上,毕竟他的衣服也是新买的,也不便宜啊。 旁人为这精贵的手帕好一阵心疼。 苏远倒是不在意。 说来说去,再精致昂贵的手帕也还是用来擦手的。 陈雪茹也不在意,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了。 可她还是觉得给的太少了。 “你叫什么名儿?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来前门大街的陈家布庄找我,我叫陈雪茹。” 苏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著乾净不少的手,他拎起黑黢黢的手帕道:“这个就够了。” 而王红如在一旁笑著说道:“姑娘,他叫苏远,是个正直善良的小伙儿,不仅来救助站帮忙煮菜,钓了鱼还送给救助站的人吃,这不,现在跟我去取救助站的物资,不然还碰不到你呢。” 苏远:“……” 王婶这番话怎么像是对相亲对象说的,净是往好的说。 陈雪茹看了看说话的中年女人身上的军装,夸道:“婶儿,原来您是救助站的,怪不得这么乐於助人,今天碰到你们算是我的福气了。” 王红如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別提多灿烂了。 “你这姑娘真会说话。” 会来事的陈雪茹不出意外,又给了王红如夸了一顿。 苏远静静的看著她们你来我往的互夸,他没吱声。 陈雪茹临走前再次道別。 “苏远,王婶,记得来陈家布庄找我,我等著你们。” 苏远轻点头没说话,倒是王红如热情的对她挥手说再见。 看著陈雪茹骑上车,苏远提醒道: “对了,注意你膝盖上的伤口別沾水,容易发炎。” 听到苏远的提醒,陈雪茹这才注意到膝盖上的伤,血从旗袍渗出来了,刚才太著急了她都没注意。 看著细心的苏远,她心中有些触动,回头说道:“苏远,有空一定来我家布庄找我。” 等苏远到店里,她可以给苏远量身定做一身衣服,以示感谢。 苏远觉得他要是继续拒绝,陈雪茹指定要说到他同意才会走。 “好,有空我就过去。” 陈雪茹一看苏远就没放在心上,换作另一个男人恨不得现在就跟她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远对她这款没意思,才如此不在意。 不过她也没时间和苏远多说了,她还有急事呢。 终於送走了陈雪茹,苏远坐回了三轮车上。 突然! 系统再次传来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五项技能达到熟练级別,解锁100立方米系统空间。】 闻声,苏远心中惊讶无比。 连忙用意念点开自己的信息面板。 【姓名:苏远】 【年龄:18】 【系统空间:100立方米】 【厨艺:熟练级(400/1000)】 【驾驶:熟练级(350/1000)】 【钓鱼:熟练级(800/1000)】 【家务:熟练级(100/1000)】 【修理:熟练级(5/1000)】 …… 他这才发现修理技能,在不知不觉中升到了熟练级。 內心不禁直呼:谁说好人没好报! 这不就是善报吗? 苏远的嘴角压不住了。 最让苏远看重的,就是这突然解锁的一百立方米的系统空间了! 这个空间只有他看得到,在这空间內他可以放任何物品! 好东西! 再过几年就要到计划经济时期了,那时候很多东西就算你有钱,没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 系统空间正好能用来屯放物资,到了那时候,一些不好出现在明面上的东西,他都可以往系统里放,还不会被发现。 …… 第12章 神秘老头,不是一般人 四九城老牌烤鸭店“全聚德”,就在前门大街。 苏远和王红如一致决定先去送鱼,再去农贸交易市场取救助站的物资。 到了全聚德。 现在过了饭点,店里没什么人,只有店小二在忙活儿。 “你好,我找李大力。”苏远对正在擦桌的店小二道。 店小二很痛快的就去帮忙找人了。 没一会儿,李大力走了出来。 他看到苏远和王红如,问道:“你俩怎么来了?是不是救助站人手不够?” “不是不是,小苏早上去什剎海钓了一百斤的鱼,他全部拿出来捐赠给救助站,特地留了些给你送过来。 ”王红如笑著说道,同时把绑起来的两条鱼递给李大力。 “苏远自己钓了一百斤鱼?!”李大力接过王红如递过来沉甸甸的两条鱼,惊讶的看著苏远。 苏远点头回道:“一大早去了什剎海钓鱼,运气不错,就钓上了这些鱼。” 王红如又说道:“不仅如此,小苏还亲自做了一道甜辣鱼,味道很不错,大力啊,小苏在做菜这方面是有天赋的。” 她这是想给苏远介绍工作了。 正好李大力也是全聚德的厨子,人也不错,要是苏远能进全聚德当厨子,还能照顾一二。 李大力听出来王红如的意思,但他却有些为难,低声道:“王姐,咱们店里面主打的是烤鸭技术,老板很少招外面的厨子,我也是跟著我师傅从小学起来的……” 他话没说完,王红如就明白他的意思,正想说话,苏远就开口了:“李叔,不用为难,我现在也没想著出来工作那么快,我打算在救助站好好帮忙一段时间,以后再想工作的事情。” 顿了顿,苏远又笑道:“而且,我喜欢做菜,而不是烤鸭,就算要当厨子,我也是去丰泽园。” 丰泽园名气不比全聚德小,而且菜式也丰富,是许多厨子嚮往的饭庄。 听到苏远这么说,李大力鬆了一口气,但对於帮不上苏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手里的鱼都有些烫手了。 而王红如也能理解李大力的为难,自然也不会怪他什么,反倒是觉得自己唐突了,不应该这么提的。 隨后,苏远和王红如便离开了全聚德。 出去后。 王红如对苏远道:“小苏,你真想去丰泽园?” 苏远笑道:“王婶儿,您甭担心我了,我要是找工作,肯定是凭自己的本事。別的不说,就凭我今天这一手厨艺,还有我那钓鱼技术,您还怕我在四九城混不下去吗?” 王红如想到苏远今天做的那一道鱼,以及苏远钓的那两桶鱼,觉得也是。 有这两门手艺,在四九城不怕混不下去。 苏远又道:“婶儿,您放心吧,我现在其实就是想在救助站多帮帮忙,报答你们对我的恩情,等过段时间,我自然会出去找工作赚钱的。” 闻言,王红如感慨道:“小苏,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但她想了想还是道:“不过我说了帮你找工作,那肯定会帮你找一份好工作的!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比在全聚德当厨子差的。” 王红如心里面暗暗下定了决心。 隨后。 两人没再多说,朝著交易市场而去。 …… 农贸交易市场距离全聚德也就几百米。 物资囤积在一个很大的仓库。 苏远看著仓管员拿著单子和王红如对货,很快她就拿著一张单子回来了。 “这些都是我们的货,比我预想的要多一些,但是今天不要,明天过来指定会被別人率先拿走,我们能搬回去的儘量搬。”王红如指著仓库门口左边说道。 苏远沿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堆得比人高的棒子麵,另外还有十袋米,几大袋子大白菜和土豆。 “苏远,我们一起搬一袋米,慢慢来,不要闪到腰。”王红如叮嘱道。 苏远觉得这么多东西,一点点的往车上搬太慢了。 “王婶,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別看我瘦,但我在乡下没少干活。” 话音未落地,苏远率先走向最重的米堆,一袋米少说也有上百斤。 苏远半蹲身子,把米袋扛到肩膀上,平稳的站起来,单手扶著米袋,然后向三轮板车走去。 隨著各种技能的经验增加,苏远的身体素质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著,比之前强了不少。 至少现在扛一袋大米,苏远还是不在话下的。 苏远这一举动,看得王红如一愣一愣的。 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扶他肩上的米袋,担心苏远扛不住米袋掉下来。 在苏远独自扛了几袋米放到三轮板车后,王红如总算才放下心。 “看你这么瘦,没想到力气还不小呢。” 王红如一手拎土豆,一手拎大白菜对苏远感嘆道。 苏远笑道:“婶儿,咱们乡下的孩子可没那么弱,看起来瘦,那都是劲儿……” 两人一边嘮嗑一边把物资都搬运上了三轮车,整整一车。 回去的时候,苏远在前面蹬车,王红如时不时下车帮忙在后面推,减轻苏远的负担。 救助站。 苏远刚把三轮板车骑进救助站,就看到中午那个老头,正瘸著脚往救助站的房间里走。 “这顾老头,竟然出去走动了,真是难得一见。” 看到王红如盯著那老头感嘆,苏远好奇问道:“王婶,这顾老……老爷子是什么人?” 王红如道:“他叫顾无为,一个可怜的老人,家破人亡,被送到我们救助站时一身伤,加上年纪大了,本来以为他活不成了,没想到他还能挨过去年的寒冬。” 年纪这么大,一身伤竟然都能硬挺过来,看来这顾老头不是一般人啊……苏远心想。 这时,有人隔著老远大声呼叫王红如。 “王姐,有你的电报。” “苏远,等会儿我找几个人过来跟你一块卸货,你先歇会儿。”王红如匆匆的说完,便往办公室赶去。 “好!”苏远回了她后,开始率先卸货。 第13章 国术大师!拜师学艺! 没多久,几个志愿者过来帮苏远卸货,很快便把这些物资都卸下来,一起搬进救助站的库房里面。 而后。 苏远休息了一阵,醒来后便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 由於今天下午的那些鱼,现在苏远在救助站里边,颇有声望。 不少人对苏远都很信服。 特別是在厨艺这块。 所以今天晚上的饭菜,苏远说要帮忙一起做,大傢伙自然是都乐意的。 王红如也没阻拦,毕竟救助站也確实缺人手。 苏远愿意帮忙,也是好事。 晚上的饭菜很简单,土豆、大白菜,还有窝窝头。 苏远也不含糊,直接帮忙洗菜,切菜,甚至刷锅…… 除了真心实意感谢救助站,想要出一份力外。 还有就是,他干这些活,都能够提升自己的技能熟练度。 总之皆大欢喜,谁都不亏! 苏远切完菜,便开始炒菜。 虽然晚上的菜只有土豆和大白菜,但苏远还是相当认真的在做菜。 厨艺的熟练度,也是一直在提升著。 做完菜后,苏远便帮著开始分菜。 分菜过程中,苏远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追隨他的一举一动。 但是他看了一圈,也没发现究竟是谁在看他。 给大部分人都分完菜和窝窝头后。 苏远拿著一份菜和两个窝窝头,走向角落,看著靠在角落里像是睡著一样的顾无为,轻声提醒道:“老爷子,开饭了。” 顾无为缓缓睁开眼,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浑浊但却有神的双眼盯著苏远。 “老爷子,该吃饭了。”苏远把饭盒往前伸了伸。 顾无为拿过饭盒,顺势把苏远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 忽然开口问道:“你听说过国术吗?” “国术?” 苏远一愣。 顾无为道: “国术,也就是你们听说过的武功,武术……但比你们听说的要厉害不少。” “我祖上都是靠国术吃饭的,往上追溯最厉害的是我曾祖爷爷,他当年可是武状元出身……” “別看我现在这副惨样,曾经我也是名振一方的国术高手。” 苏远看著他惨白的脸疑惑问道:“那您为什么弄成了现在这样?” “……” 顾无为脸色一滯,无奈的仰头靠著墙壁,语气沉重道: “当年敌寇入侵,吾辈中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我带著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深入敌区去猎杀那些敌寇军官!”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功夫再高,也怕重机枪,所以我们死的死伤的伤,我也浑身是伤。” “好在我们国家贏了,我也功成身退,各奔四方,过了两年清净日子。 ” “只是没想到,那些敌寇留下来的特务不少,专门寻找我们的麻烦,我一时不察,受到重创……” “我虽然侥倖逃离,但也身受重伤,一身功夫等同废了。” “临死前,我便想著来四九城看看,看看这新社会如何……” “我到四九城有半年时间了,看到了新社会新气象,我很欣慰,当年的付出是值得的!” 苏远听得一脸震惊。 这些国术大师暗杀敌寇军官的剧情,他只在小说里看过。 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些特务们不会潜伏进四九城来找你报仇吧?”苏远颇有些担忧的道。 “怎么?你怕了?”顾无为打量著苏远。 苏远摇头:“我有什么好怕的?那些特务都是走狗,若是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和他们拼命!我是担心您这身体,您是为国战斗的功臣,可不能出事。” 他本来想说上报军管会的,但想到顾无为这么久了都没把这个事情和军管会的人说出来,可能是不想声张。 於是便道:“这样,如果您真的是功臣,那么为了您的安全,可以到我家住一段时间,我来照顾你您。” 顾无为显然没有想到苏远竟然会让自己去他家躲风头,甚至不怕特务的威胁。 “你就不怕我是特务?说这些话都是骗你的?”顾无为直视著苏远的双眼,目光锐利。 苏远耸耸肩,道:“你一个走路都不方便的老头子,我怕什么?如果你是特务,那么我一旦察觉你有什么不对劲,我自然会上报军管会,如果你不是特务,那么我照顾你,也算是为国家出一份力了……” 听到苏远这么说,顾无为相当满意的点点头。 他没看错人,苏远不仅爱国,而且有勇有谋,並不傻。 顾无为摸了摸鬍鬚,道: “放心吧,我哪里也不去,就在救助站这里呆著,等死了。” “你也不用担心特务会找来,他们现在就是丧家之犬,不敢在四九城乱来的。” “我现在算是苟延残喘,这一身本事我死了就都没了,如果你想学,我可以全部教给你。” 他前面说那么多,其实就是为了最后这句话。 苏远闻言有些惊讶:“这可是您传家的本领,我一个外人学不太好吧?” 顾无为低头冷笑一声,像是在自嘲。 “因为敌寇,我早就家破人亡了,现如今救助站就是我的家,选你传授国术,是因为你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料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性很好,也是个好人,所以我便想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便將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苏远愣神。 没想到,自己就来救助站做了两顿饭,竟然能碰到国术大师要传授自己毕生所学。 顾无为看苏远迟迟不说话,还以为苏远有所顾虑,便道:“你不用有太多顾虑,我只是想把毕生所学传承下去而已,学到多少全看你的本事,我绝不藏著掖著。” 人家都这么说了,要是再犹豫,就是没眼力见了。 於是苏远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著就要行拜师礼…… “不用!” 顾无为连忙叫停了他,摆手道:“都这个时候了,不讲究这些虚礼了,你要是能学会,並且传承下去,就是给我最大的安慰。” 苏远也不纠结,道:“行,那我就先学,等以后了,再给师父您补一个拜师礼。” 他是认真的。 毕竟这可是国术! 要是他真能从顾无为这里学到国术,那可是安身立命的手段! 寻常人可没机会学国术。 顾无为摆摆手道:“行了,在这救助站低调点,我现在只想在救助站了却残生。以后你在救助站,就喊我老顾就行了,让我过完最后一段的安静日子。” 苏远大概能明白顾无为的想法,也不再多说。 但心里面却决定,以后得多孝敬一下他。 不管顾无为心里面怎么想的,只要顾无为教苏远国术,那他就是苏远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苏远很明白这个道理。 顾无为这时候又道: “不过我事先说明,虽然你不是从头开始练,但基础还是要练扎实,最重要的就是练好扎马步,这是习武最基础的第一步,扎不好马步,其他都是纸上谈兵。” “明白。” 苏远认真回道。 虽然没接触过国术,但那些小说电影里边都是这么说的,扎马步是练武的基础,相当重要。 顾无为看了一眼四周,道:“这里不是学武之地,吃完饭后,我再带你去外边练扎马步。” 苏远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救助站人多眼杂,哪怕是在角落里练武,那也是极为扎眼的。 所以最好还是去外面找个无人的地方学。 第14章 起伏蹲身奔若马,凌空虚顶形神开 苏远並不是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只是来帮忙的,所以也没人会管他去哪里。 所以吃完晚饭后,苏远离开,自然没有引人注意,甚至都以为他回家了。 离开前,苏远本想去问顾无为要去哪里学,却没有找到顾无为的身影。 但当他走出救助站,在外面找了一圈后,顾无为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苏远的身旁。 “小子,找什么呢?” 神出鬼没的顾无为嚇了苏远一跳,他缓了口气,四处看了一眼,愣是不知道顾无为刚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顾无为淡淡一笑,道:“別看了,我现在虽然病懨懨的,但躲起来的话,你一个啥都不会的普通人,是找不到我的。” 这让苏远確定了,这顾无为確实是有真本事的,自己拜他为师,不亏! 顾无为没多说,带著苏远来到了离救助站大概五百米左右的一处胡同角里。 “这里很隱蔽,一般不会有人到这里来,所以等会你可以放心练。”顾无为道。 “好。” 苏远点点头,隨即便期待的看著顾无为,等著他传授给自己“扎马步”。 “扎马步,重要的就是一个马字!要凭空扎出一匹马来,想像你骑著一匹马的样子……” “我示范给你看,你先跟著学找感觉。” 说著,顾无为迈开双腿,扎起了马步。 苏远本以为扎马步很简单,就像那些武侠剧里面演的那样子就行了。 但顾无为教他的扎马步,和他想像中的大有不同! 只见顾无为身形蹲起, 扎著马步,但是身体却轻微的起伏著,像是真的骑著一匹马一样! 顾无为一边扎马步,一边阐述道: “人骑马奔腾,起伏的时候是借著马的力量的。” “但扎马步是在平地上扎的,两者又有不同,等同把马的起伏劲融入了自身,所以有腰马合一的说法。” “寻常人练武扎马步,站著一动不动,说是练下盘平衡,但实际上练久了会伤膝盖。” “真正的扎马步,必须得动,但动作又不能太大,起伏的幅度大概就是脚趾一寸的距离,也就是寸劲!这寸劲必须要把握住,越精准练得越好。” “起伏之间,要不停转换全身重心,膝盖要放鬆,大腿也松,沉腰坐下,小腹微鼓……” 苏远著顾无为所说,觉得有道理,然后便尝试著按照顾无为所说的去扎马步。 整个人並不是僵直的,而是去想像,自己在平地上骑著马,人马合一,腰马合一! 全身轻微的起伏,仿佛真的在骑马一般。 隨著他认真学习扎马步,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宿主认真学习扎马步,国术经验值+2】 【宿主认真学习扎马步,国术经验值+3】 【叮!恭喜宿主获得国术技能,国术:入门级(5/100)】 听到提示音,苏远心中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果然,这系统就是牛,连国术也是一个技能! 虽然这国术经验获得的难度,貌似比厨艺、家务那些要难得多,但积少成多。 苏远觉得,自己只要努力,很快就能够把国术技能提升到熟练级別。 顾无为收拢双腿,回头看到身后的苏远扎著马步,身形微晃间,竟然也有模有样了。 他的眼里划过惊讶之色。 “你之前练过?”顾无为发出疑问。 苏远认真的扎著马步,腰马合一,回答道:“没练过,这是第一次学。” 顾无为上下打量苏远,道:“第一次扎马步能有这效果,看来你是真有练武的天分。” 苏远笑道:“可能我真有那么一点练武的天赋吧。” 反正有天道酬勤系统,不管有没有天赋,只要努力去练,自然就会提升! 【宿主努力学习扎马步,国术经验值+4】 【宿主努力学习扎马步,国术经验值+5】 隨著国术技能的获得,苏远感觉脑海中多出了一些关於扎马步的知识,让他的动作越发標准起来,一起一伏间,仿若真的有一匹马在他胯下驰骋著。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体力也悄然变强了一些,虽然感受不深,但实打实是有提升的…… 苏远扎马步的时候。 顾无为一直在旁边看著。 刚开始。 他觉得苏远或许有些练武天赋,但毕竟不是从小习武,姿势也不会特別標准,所以扎马步也扎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疲惫。 但谁知道。 十几分钟后,苏远扎马步的姿势越来越標准,脚趾扣地,身体轻微起伏。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的视线也是朝著远处看去,抬头挺胸,仿佛登高远眺一般。 “这是……” “起伏蹲身奔若马,凌空虚顶形神开!” 顾无为看著都懵了! 这才多久? 苏远这一个从来没练过武的普通人,一下子就掌握了国术中扎马步的精髓。 可是自己还没教他到这一步啊! 他自己就领悟了? 难不成,这傢伙天赋异稟,是天生的练武奇才? 顾无为也不敢打扰苏远,也想看著苏远第一次扎马步,究竟能坚持多久。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落日余辉,照进胡同之中,將苏远扎马步的影子拉长,一起一伏间,仿佛真的如同骑著一匹马一般…… 一个小时后。 苏远这才缓缓起身。 倒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他看到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再练下去,连胡同里的路都看不到了。 而这一个小时扎马步所带来的效果也是绝佳,他只感觉腰腿部有一丝酸疼,但影响却不大,而整个人的精神状態,反而比之前更好一些。 同时,他的国术经验值也收穫了不少。 【国术:入门级(50/100)】 顾无为目光炯炯的看著苏远,道:“感觉如何?” “感觉还不错,没想到这扎马步还挺好玩,真像骑马一样。” 苏远收回张开的腿,踢了踢脚尖,放鬆筋骨。 “你確定你真的是第一次学扎马步?以前没接触过?”顾无为再次问道。 “没有,我要是学过,还用和您学?”苏远道。 顾无为自然也知道苏远没学过,因为他看得出来,苏远先前扎马步,那是一步步的提升的,扎马步的动作从生涩不熟练,到慢慢掌握纯熟。 这就是练武奇才啊! 顾无为反覆询问,也是为了平復自己激动的內心,毕竟他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够收到一个练武奇才为徒弟。 虽然苏远年纪大了一些,也没有从小就练武。 但练武奇才完全可以打破这种常规! 別说十八岁了,就算是二十八岁才练武,也一样可以成为顶级高手。 这就是练武奇才的强大之处! 按捺住激动的內心,顾无为对苏远道: “扎马步你算是学会了,那我便教你真正的国术!” “好!” 苏远內心激动,终於要学真正的国术了! 顾无为开口道: “国术有很多种,太极,八卦,形意,八极拳……不过都是各种不同的打法流派罢了,真正的国术宗师,都是融各家之所长,走出自己的路子来!” “我会的国术流派也有很多种,不过最擅长的是八极拳,所以我便教你八极拳!” “我打一遍给你看看,看你能学到多少。” 第15章 登堂入室,领悟国术精髓! 按照正常的教徒弟办法,那都是一招一式的慢慢教,防止徒弟学岔了。 但顾无为已经確定苏远是练武奇才了,毕竟他教扎马步的基础,苏远都能够自行领悟出“凌空虚顶”。 所以他也想看看,苏远这个练武奇才,究竟有多厉害,他打一遍八极拳,看看苏远能学到多少,领悟到多少。 说完。 顾无为便开始打起八极拳来。 別看他深受重创,腿脚不便的样子。 但打起八极拳来,那是极为刚猛暴烈,整个人的动作极为矫健。 给苏远一种错觉,感觉顾无为哪怕现在这个样子,也能一拳打死一头老虎! 苏远看得很认真,將顾无为的动作一举一动都记在心里。 等顾无为打完一套八极拳之后,苏远不等他多说什么,便按照先前的样式,开始有模有样的打起了八极拳。 【宿主努力练习八极拳,国术经验+5】 【宿主努力练习八极拳,国术经验+6】 练习八极拳所获得的国术经验,加的竟然比扎马步还要多一些,这更添加了苏远的动力。 他也不求快,按照脑海中记忆的拳法步伐,慢慢的打,反覆的打! 顾无为在一旁看著。 看到苏远那虽然生涩,但却有模有样的动作,却是忍不住微微摇头。 看来他还是想多了。 哪怕是练武奇才,也不可能只看他打一边八极拳,就能够掌握八极拳的精髓。 能够模仿著打出一遍完整的拳,就已经很强了。 他不应该强行要求那么多的。 但他也没打扰苏远,就在一旁看著苏远练习。 国术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 像他这样子,那都是练了十几二十年才有极高的成就。 …… 半个小时后。 勤奋练拳的苏远,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国术技能提升至熟练级:0/1000】 隨著国术技能提升到熟练级,他感觉浑身体质都变强了不少,力量也增加了很多。 同时,他的脑海中,也悄然浮现出八极拳的正確打法。 苏远顿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打法哪里有问题,有瑕疵。 於是,他停下动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旁的顾无为,还以为苏远练累了,正准备开口,指点苏远先前练习八极拳中的错误。 却突然看到,苏远呼了一口气后,又重新打起了八极拳! 只是这一次,苏远的动作,却让顾无为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 苏远的八极拳乾脆利落,刚猛暴烈。 一拳一脚间,风声猎猎,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感! 动若崩弓,发若炸雷! 这是掌握了八极拳的诀窍了! “这,这,这……” 顾无为瞠目结舌,没想到苏远竟然短短半个小时间,就能够领悟出八极拳的诀窍! 这已经登堂入室了! 如果不是顾无为亲眼看到,怎么也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如此练武奇才。 提升之快,让他这练了一辈子国术的老傢伙,喟嘆不如。 苏远打完一套八极拳,只觉得酣畅淋漓,浑身都打开了一般。 特別是国术技能提升到熟练级之后,苏远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都变强了一截,整个人的体质也有所提升。 其他技能升级的时候,虽然也会给苏远带来一定程度的提升和变化。 但是没有这国术技能这么明显,有一种“突破”的感觉。 很明显,这一切都是因为国术! 苏远收拳站直,缓缓吐了一口浊气,看向一旁的顾无为,发现他正脸色复杂的看著自己。 “师父,怎么了?是我这拳打得有问题吗?”苏远问道。 “没有问题,相反,你打得非常好!” 顾无为一脸的感嘆,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你確实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练武奇才!仅仅只是看过一遍,就能够自己摸索领悟到八极拳的诀窍!这恐怖的领悟能力,百年难得一遇!估计用不了,你就能领悟到八极拳的精髓了……” 得到顾无为的承认,苏远的脸上也露出高兴的神色。 毕竟他现在已经確定了,自己这师父確实是国术大师!教的都是真国术! “还是师父您教得好,不然我也学不会。”苏远谦虚道。 “哈哈哈。” 顾无为哈哈一笑,摆手道,“行了,不用这么客套,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了,早就看淡了这些了。” 苏远嘿嘿一笑。 顾无为上下打量了一眼苏远,道:“你有没有感觉浑身力量都提升了一大截?” 苏远一愣,没想到顾无为竟然能看出来? 不过想到他是国术大师,倒也正常。 “没错,我现在感觉整个人的力量都强了不少,並且先前练扎马步时候的那些疲惫也有些一扫而空。”苏远说道。 顾无为道: “这是正常现象。” “你现在的水平,在国术一道上,已经算是登堂入室,踏入了明劲阶段了,直接跳过了打基础的阶段,所以你的力量自然会提升。” “说到这里,我正好也和你说一下国术的实力水平划分,国术一道,分为明劲、暗劲、化劲……” 顾无为缓缓开口,將国术的一些基础知识告诉苏远,还有关於八极拳的一些诀窍和精髓。 虽然苏远自己能领悟,但是他这个做师父的不能不说。 苏远很认真的听著。 【宿主努力学习国术知识,国术经验+10】 【宿主努力学习国术知识,国术经验+10】 …… 苏远惊讶,没想到认真听,也能够提升国术经验。 看来这天道酬勤並不仅仅只是埋头苦干才能获得奖励,只要认真投入,就会有收穫。 看来以后他想要提升各项技能的经验,並不仅仅只是靠亲自动手,还可以通过看书,听別人讲课的方式来提升。 苏远並没有想太多,很快定下心神来,继续听顾无为讲关於国术的事情。 第16章 穷文富武,赚钱不易 又过了半个小时。 天色渐晚,顾无为停下来,对苏远道: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抽半个小时的时间指点你。” “剩下的时间,你自己练习,在这里练,或者回家练都可以。” 如果是普通的徒弟,顾无为肯定不会这么做,国术刚开始打基础阶段是最重要的,师父需要时刻盯著,恨不得一天到晚都把徒弟带在身边教著,防止徒弟练岔了。 但苏远不一样,他是练武奇才,很多东西一点就透,让顾无为喟嘆不如。 碰到这种徒弟,顾无为內心也是有些复杂的,总觉得自己一身本事无用武之地,起不到师父的作用。 但更多的也是欣慰,觉得国术终究是能传承下去了,不至於断了根。 “多谢师父!”苏远双手抱拳,谢过师父。 “师徒之间,不用说谢。” 顾无为摆摆手,想了想对苏远道,“如今的世道不一样了,你可不能仗著自己有本事,就肆无忌惮的动手,切忌侠以武犯禁……” 苏远点头道:“师父您放心,如非必要,我绝不轻易动手,就算动手,能不伤人就不伤人……不行我就报警。” 这一点不用顾无为提醒,苏远自然明白。 如今新朝刚立,更別说还是在四九城中,谁敢乱来,那是嫌自己命长。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別说是枪械了。 苏远学国术,更多只是为了多学一门自保的手段而已。 顾无为看到苏远明白,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他这一代人经歷的太多了,也清楚现在打打杀杀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时代变了呀! 临走前,顾无为对苏远道:“你身上还有钱吗?” 苏远一怔,还以为顾无为想问他要钱,当即从怀里拿出钱来,道:“师父,这是我所有的钱了,你要的话……” “谁要你钱了?” 顾无为没好气的道,“我是想让你多买点肉补补身体!你这身体太瘦弱了,底子不够好,要是一直练的话,迟早得亏空,所以得多吃点补身体。” 苏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误会师父了,颇为尷尬。 顾无为又看了一眼苏远手里那点钱,摇了摇头道:“穷文富武,想要长年累月的练武,你这点钱可不够……练武多了也伤身,必须得辅以一些中药材来补身体,那些可不便宜。” 苏远认真道:“师父您放心,这个我之后会想办法的,钱不够我就去赚!我有点手艺活在身上的,总能赚到钱的,肯定不会让练武的进度落下。” 別的技能都还好,国术技能,苏远肯定不会落下! 这是值得持之以恆的事情! 现在才刚开始练,苏远就觉得提升很大,对身体特別有好处! 要是有朝一日国术技能提升到大师、甚至是宗师的级別,苏远不敢想像自己会有多厉害! 这是任何技能都无法比擬的。 苏远心中都想著,等过一段时间,就想办法开始赚钱…… 顾无为看到苏远的样子,心中对於苏远说赚钱的打算却是暗暗摇头。 现在又不是建国前,隨便去杀几个敌寇和汉奸,然后搜刮一下他们家里藏著的金银財宝就能发財。 普通人想要赚钱,在哪个时候都很难。 顾无为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徒儿为难,说道:“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些我来替你想办法。” 苏远看了他一眼,道:“师父,您传我国术,钱的事情我怎么还能让你来帮我呢,放心吧,我自己能想办法的。” 顾无为这个样,都住救助站了,哪里还能拿得出钱来? 总不能去打家劫舍吧? 苏远可不愿意让自己师父冒这个险,果断拒绝。 顾无为哪里看不出来苏远的想法,有些吹鬍子瞪眼。 这小子,竟然敢小瞧自己。 真以为自己穷困潦倒了啊? 想当年,他可是杀了不少敌寇军官,金银財宝可是不少。 隨便拿出一点来,都够自己这徒弟用的。 不过顾无为想了想,也没有多说什么,摆了摆手道:“行了,我回去歇著了,教你那么久,我累了。” 说著他咳了咳,瘸著腿,慢慢的朝著救助站回去了。 苏远看著顾无为的背影,默默的又行了一个抱拳礼,然后才离去。 还別说。 虽然先前才吃了晚饭,吃了几个窝窝头。 但现在苏远又感觉饿了。 真像顾无为说的那样,习武之人消耗甚大,需要补充很多营养,一般习武之人的饭量,那都是寻常人的数倍。 苏远摸了摸肚子,决定去菜市场买点牛肉才行,补充多点营养,不然身体跟不上。 於是苏远擦了擦汗,然后便朝著东单菜市场走去。 这个时候,东单菜市场已经没什么人了。 不过还有些档口没收…… 苏远来到肉档铺,发现猪肉已经卖完了,不过案台旁边竟然放著十几斤的牛肉。 这年头,牛肉还是比较少见的。 作为主要农耕畜力,谁家捨得杀牛?都是等牛病死或者老死才会想著杀牛,牛群养殖户也很少,所以市面上很少能见到牛肉卖。 所以市面上的牛肉,一般也不怎么好吃。 再加上牛肉没什么肥肉,榨不出油来,自然没有猪肉受欢迎了,因此价格上也比猪肉差了点。 昨天苏远买五肉时,猪肉价格价格是四毛六一斤。 而牛肉的价格才四毛钱一斤。 差了六分钱。 买了牛肉后,又买了一些配菜,隨后苏远想了想,又买了十斤的二合面,准备回去做二合面馒头吃。 他本来想买白面,或者大米的。 但想著自己之后可能饭量会过大,吃那么好的话,剩下的钱可不够他吃多久,所以还是省著点。 就在苏远去买菜的时候。 另一边。 陈雪茹坐著一辆人力车,来到了丰泽园。 可能是因为今天摔著的原因,所以她没再骑那辆自行车。 她下了人力车,付了钱后,脚步略微有些艰涩的朝著里面走去。 刚进里面,就有伙计热情上前招待她。 “这位老板,您是一位吗?还是有位置了?” “我订好位置了。” 陈雪茹报了个包厢名字,伙计一听是大客,连忙带著她往里面包厢走去。 第17章 陈雪茹的想法 此时。 一个包厢內,坐著一个打扮喜庆的中年妇女, 旁边还坐著一个年轻男子。 此时,那年轻男子一脸不耐的道:“怎么还不来?不是约好五点的吗?现在都多少点了?” 那中年妇女连忙道:“候先生,陈小姐一直都很守时的,可能是因为有事所以才来晚了。” 年轻男子冷哼一声,道:“罗婶,你可是拿了我的保媒费的,要是我和陈雪茹成不了,这钱你可得给我还回来。” 罗婶闻言脸色一僵,连忙摆手笑道:“放心吧,你和陈雪茹肯定能成,那陈雪茹父母早逝,她如今一个人接手那么大的布庄,定然处理不来,就需要侯先生你这样的书香门第出身的来帮衬帮衬,她要是见到你,绝对恨不得早日和你成亲扯证。” 听到媒婆罗婶这么说,这姓侯的年轻人这才脸色稍缓,点了点头。 正要说点什么,就到包厢门敲响,隨后陈雪茹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雪茹,你终於来了。” 罗婶看到陈雪茹进来,心里鬆了一口气,连忙过去拉著陈雪茹落座,同时低声问道:“怎么这么晚才来?不是约好的五点吗?人家侯先生都等了你好久了……” 陈雪茹歉然道:“不好意思,我刚从医院回来,让你们久等了。” “医院?” 罗婶一听,便惊讶的打量了几眼陈雪茹,紧张道:“雪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倒不是真的担心陈雪茹的身体,而是现在正相亲呢,要是陈雪茹身体有什么问题,影响了相亲那就亏大了。 侯先生也是微皱著眉头,打量著陈雪茹,要是陈雪茹身体有问题,那他可要考虑考虑了…… 陈雪茹道:“没什么,就是下午去看一批货的时候,骑自行车不小心摔著了,膝盖擦伤了而已,去医院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罗婶看向她的腿,道:“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没留疤吧?” 陈雪茹摇头道:“医生说没事。” 罗婶这才鬆了一口气,那侯先生微皱的眉头也是舒展开来。 他看著肤白貌美的陈雪茹,有心套近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雪茹小姐,女孩子骑自行车多不方便,还危险,下次你要去哪里和我说一声,我骑自行车带你去,保证不让你摔著。” 陈雪茹自然听得出来这是在故意和她套近乎,不过毕竟是相亲局,所以她只是礼貌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落在侯先生眼里, 却是以为陈雪茹对他很有好感,心里暗喜。 这时。 罗婶笑呵呵的介绍道: “雪茹啊,来,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侯谦,侯先生。” “侯先生是书香门第出身,是一个有文化的读书人,他刚从国外留样回来没多久……” “侯先生,这就是我一直和你说的陈雪茹陈老板,大前门那家陈家布庄,现在就是她在打理……” 这些信息其实在之前双方都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这次见面。 陈雪茹倒不是急著结婚,只是她身边的亲戚朋友一直在催她,加上媒婆罗婶和她家也是邻居,从小就认识的,在她软磨硬泡之下,陈雪茹才答应来见这侯谦。 罗婶介绍完之后,便想办法给两人创造聊天话题。 但陈雪茹对这侯谦明显没太大的兴趣,表面上看起来都很礼貌客气,但却没有过多深入的交谈,也没明確展现出对侯谦的好感。 这让侯谦顿时有些急了,便想要找话题和陈雪茹聊起来,同时也想要展现出自己的她的关心一面。 侯谦道:“雪茹小姐,今天你摔著了,自行车没摔坏吧?我正好对自行车有些了解,可以帮你检查一下自行车有没有问题,以免你的自行车有什么隱患,下次再摔了可就不好了。” 罗婶在一旁附和道:“对对,我刚刚差点忘了说了,侯先生不仅是个读书人,动手能力也很强,还会下厨做饭呢,可谓是文武双全……雪茹你等会带侯先生回去帮你检查一下自行车,顺便让侯先生教教你怎么骑车,这样子下次就不怕再摔了。” 她巴不得侯谦今晚跟著陈雪茹回去,虽然不至於发生点什么,但肯定能促进两人的感情,增加双方好感。 要是两人能成,她还能得一个大红包。 然而她却是想多了。 陈雪茹淡淡一笑,摇头拒绝道:“这就不用麻烦侯先生了,我自行车今天虽然摔了,但已经修好了……” “这么快就修好了?”侯谦有些诧异,也有些遗憾…… 陈雪茹回想起今天的遭遇,点头道:“是啊,正好碰到了救助站的人,他们帮我修好的。” “救助站?” 侯谦一听,愣了一下道:“什么救助站?” 他刚回来没多久,对救助站並不了解。 媒婆罗婶一听,连忙在旁边给侯谦简单说了一下,救助站的情况。 谁料侯谦一听眉头顿时皱起来,道:“原来是一群难民啊?一群饭都吃不饱的傢伙,能懂什么自行车?” 说著,他对陈雪茹道:“雪茹,你可不要被那些傢伙骗了,万一他们在你车上动手脚了那就麻烦了,等会我跟你回去帮你再检查检查……” “我和你说,这些难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千万別和他们沾边,穿的又破又烂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人,我觉得而他们就是看你长得好看,看起来又有钱的样子,所以想从你这里赚点钱, 你应该没给他们修理费吧?” 侯谦三言两语的,直接把救助站的人都打上了不好的標籤,仿佛和救助站的难民沾上关係就会很不好一样,他相当嫌弃救助站的人。 罗婶也附和道:“是啊,雪茹,侯先生说得对,救助站那些都是破落户的难民,穿的又破又烂的,有些还发臭,你可不能和他们接触,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居心不良……” 听到他们这么说,陈雪茹刚刚还笑吟吟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侯先生,罗婶,我的自行车很好,不需要你们担心了。还有,救助站的人也很好,他们很热情,也很善良,今天要是没有救助站的人帮我修自行车,我今晚也赶不及过来和你们吃这一顿饭了……” 陈雪茹看著他们,忽然不想再多说什么,觉得没什么意思,於是便道:“你们吃吧,我还得回去对一下帐,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 陈雪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傻眼的侯谦和媒婆罗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只是说了两句救助站的不好,陈雪茹就这么大的反应。 可他们也没说错啊! 罗婶也纳闷。 以前也没见陈雪茹对救助站的人那么维护啊? 怎么今天那么大反应? “罗婶,她这是什么意思?”侯谦脸色难看的对罗婶道。 他对陈雪茹可是势在必得,不仅长得漂亮,还打理著一家布庄,要是娶了她,下半辈子都不用愁。 所以他才愿意“巨资”,找到媒婆罗婶帮他介绍。 若是没成,可亏大了。 “你別急,我出去看看……” 罗婶也不懂怎么说,连忙追著陈雪茹的身影出去。 陈雪茹毕竟膝盖受伤,走的不是很快,所以罗婶很快便追上了陈雪茹,此时刚好来到丰泽园外面。 “雪茹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侯先生人家也是关心你,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就走了。”罗婶一脸无奈的说道。 陈雪茹淡淡道:“罗婶,我没什么,就是家里还有帐有对,我得回去对帐。” “行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罗婶说道,“是不是因为说了救助站的人,你不高兴了?可是我们也没说错啊?救助站的人不就是穿的又破又烂的难民吗?你忘了,去年你的布庄还来了个难民闹事呢,当时你不也恼火的很,还报警了……” 陈雪茹道:“罗婶,我从来没说过救助站的难民都是坏人,我当时只是恼火闹事的那个人而已,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现在救助站的那些人可没有惹过谁,都是可怜人罢了……” 顿了顿。 她又对罗婶道:“至於你们说他们穿的又破又烂,那確实是事实,不过从明天起,不会了。至於侯先生……你和他说一声,我和他不合適,算了吧。” 说完。 陈雪茹挥了挥手,叫了一辆人力车,坐上车便离开了。 留下原地愣神的媒婆。 …… 陈雪茹回到家,看著放在院子里的那辆自行车,便想起今天苏远帮她修车的事情。 又回想起先前她和罗婶说的那些话。 心里的想法已经很明確了。 今天苏远帮了她的忙,她正好不知道怎么感谢呢。 既然侯谦和罗婶他们都觉得救助站的人穿的又破又烂,那么她就让救助站的人能穿得上体面的衣服! 反正她是开布庄的,別的没有,衣服有的是! 不就是多拿出几十匹布而已嘛! 她陈雪茹出得起! 再说了。 今天王红如和她也说了,苏远不仅帮救助站做饭,还免费给救助站的人送鱼。 她陈雪茹別的没有,就是布匹多! 给救助站的人捐点衣服,问题不大! 而且。 也可以藉此机会,给苏远也量身定製两套衣服,以此来表达她的感谢之情…… 第18章 阎埠贵上门要买肉? 南锣鼓巷。 苏远提著十几斤牛肉和那十斤棒子麵,还有一些配菜,走进巷子內,回到了95號四合院。 此时天色已晚,各家各户早就已经吃完饭了,都在外面纳凉消食,说著閒话。 阎埠贵更是就守在前院门口处,笑呵呵的坐在那里,目光四处寻摸。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谁要是从外面回来,手里但凡拿著点东西,不管是什么,阎埠贵都会开口询问,想著能不能占点便宜。 哪怕你买一小袋盐回来,他也会想办法尝尝味。 苏远回来的时候,阎埠贵一眼就盯上了苏远手里的东西。 当看到苏远手里提著十几斤的牛肉,和十斤的二合面,阎埠贵的眼神都直了! 好傢伙! 阎埠贵直呼好傢伙! 今天才钓了差不多一百斤的鱼回来。 现在大晚上的,又买回来十几斤的牛肉,还有十斤的二合面! 这么钱,苏远这日子不过了? 还是说,他姥爷杨富康给他留下来的遗產有很多? 阎埠贵心里面盘算著,人已经朝著苏远走去了。 “小苏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救助站很忙吗?”阎埠贵一副关心的样子,目光却是一直在苏远手里的牛肉上…… 虽然牛肉比不上猪肉有很多肥肉,但好歹也是肉啊! 阎埠贵一过来,苏远就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了。 苏远说道:“嗯,阎叔晚上好,救助站確实挺忙的。阎叔,今天给您的那几条鱼吃完了吗?” 阎埠贵下意识回道:“鱼?还没呢,我们家一天就只吃一条鱼,你给的鱼能吃好几天呢……” 苏远点点头,道:“还是阎叔您会过日子啊,嗯,先不跟您说了,我得赶紧回去自己再煮点吃的,补充一下营养……” 说完。 苏远没给阎埠贵开口要肉的机会,直接提著肉快步朝著自己房子走去。 阎埠贵张口:“小苏,小苏……” 苏远全当听不见,快步往回走。 旁边有不少人,看到这一幕,脸色各异。 他们也看到了苏远手里的牛肉和二合面,一个个眼馋的很。 不过看到和苏远关係还算不错的阎埠贵,都没能捞到好处,他们也不自討没趣。 但他们却都在心里面想著。 苏远姥爷到底给他留了多少遗產啊? 能让他这么买肉吃? 昨天五肉,今天又是十几斤的牛肉…… 虽然现在的牛肉比五肉便宜一些,但十几斤牛肉,少说也要六七块钱,他们可不捨得一下子买那么多肉。 阎埠贵看著苏远回家,並且关上了门,张了张嘴,有些鬱闷。 再看四周的人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嘲讽他一样。 鬱闷的阎埠贵,也不在门口坐著了,直接往家里回去了。 回到家。 他媳妇杨瑞华好奇道:“你怎么回来了?” 平时要是没占到便宜,阎埠贵那是压根就不回家坐的,至少要在外边呆到很晚。 阎埠贵嘆了一口气,把刚刚在门口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杨瑞华一听,惊讶不已:“苏远一下子买十几斤牛肉?他怎么这么捨得?!” 阎埠贵道:“谁知道呢,这小子看来兜里有不少钱呢,我们之前都小看了他。” 杨瑞华奇怪道:“他就一个人过日子,买那么多肉做什么?今天他不是钓了很多鱼吗?那些都够他吃好久了吧。” 说到这个阎埠贵的语气就有些酸溜溜的道:“你忘了,今天他把那两桶鱼都给拿出去了,听说都送给了救助站……” 杨瑞华也想起来了,对那两桶鱼也心疼的很,给救助站还不如给他们家呢,他们家可太需要那两桶鱼了。 不过想到今天苏远也给了他们家几条鱼,而四合院里其他人都没得,杨瑞华和阎埠贵都不好说什么。 不过,杨瑞华看到阎埠贵纠结的样子,想了想,说道:“当家的,苏远能把鱼送给救助站,我看他肯定是个心地善良,知恩图报的孩子,要是我们和他打好关係,以后他有些什么,说不定也会多分点给我们。” 阎埠贵道:“这还用你说,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我想到他那十几斤牛肉,心就痒痒,咱们家可有半个月没吃过肉了。” 杨瑞华闻言也舔了舔嘴角,犹豫了一下,道:“要不你去找苏远问问,让他便宜点卖给我们?反正那十几斤肉他也吃不完。” 阎埠贵一听,拍著脑门道:“对啊,我刚刚怎么没想到这点!咱们便宜买他的肉,又不是直接占便宜,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杨瑞华拿出一块钱,递给阎埠贵,道:“拿去吧,买三斤应该没事。” 阎埠贵接过钱,摇头道:“三斤?这太少了,我看著一块钱至少要从苏远手里买四斤牛肉,这牛肉现在可比猪肉还便宜。” 说完,阎埠贵生怕別人也和他同样的想法,连忙拿著那一块钱朝著苏远家里走去。 来到苏远家门口, 阎埠贵本想直接走进去,但临到门前又止住脚步,客客气气的敲了敲打开的门,喊了声:“小苏,我是你阎叔啊,有点事找你。” 他是来便宜买肉的,客气点比较好。 厨房內。 苏远刚把牛肉清洗乾净,准备切牛肉醃製一下。 听到阎埠贵的声音,苏远眉头一挑。 自己都回到家了,这阎埠贵还想过来占便宜? 苏远把牛肉放好,用抹布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阎叔,怎么了,有什么事?” 苏远靠在门口,並没有让阎埠贵直接进去的意思。 他知道阎埠贵的秉性,要是让他进屋里边,肯定要赖点东西出来,哪怕是根葱也行。 阎埠贵目光朝著厨房里边看去,看到案板上放著的十几斤牛肉,暗暗咽了咽口水,然后訕笑一声,道:“那个,小苏啊,我这看你今天买了十几斤牛肉,这天气不好存肉,要是吃不完就坏了,所以我是想著,过来帮你解决一下这个麻烦的。” 苏远懂了,这是想来要肉的。 不过还算要脸,没直接开口,而是找了个藉口。 就是这个藉口有些冠冕堂皇了。 第19章 大晚上做菜,四合院炸锅 苏远似笑非笑的看著阎埠贵,道:“阎叔,今天给你拿四条鱼还不够您吃呢?现在又看上我买的牛肉了?” 阎埠贵连忙道:“小苏,你这叫什么话,我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你一个人哪里吃的了那么多肉?那不是浪费钱嘛。我知道你姥爷给你留了不少钱,但你一个人在城里边,也没工作,只能坐吃山空,钱完了就没了,所以我来也是想和你说,让你省著点钱,以后你还要娶媳妇呢……” 虽然带有目的,但阎埠贵这话確实有道理,苏远也是这么想的。 苏远点点头道:“谢谢您的关心嘞,我会省点钱的。” “这就对了嘛!” 阎埠贵脸上露出笑容,搓了搓手道:“那这牛肉……你买多了就別浪费,阎叔可以帮你解决一部分,放心,不是直接问你要,而是从你手里买,会给你钱的……” 他还没说完,苏远就打断他的话,道:“阎叔,放心吧,这十几斤肉我还是能吃的完的,不然我也不会买那么多了。” 阎埠贵的脸色顿时一僵:“十几斤牛肉,你吃的完?!” 苏远道:“十几斤牛肉而已,也没多少,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什么肉了,得补充补充营养,就算今天晚上吃不完,我明天也吃完他……” 顿了顿,苏远又对阎埠贵道:“嗯,我现在都觉得这些牛肉不够我吃,今天就给自己留了两条鱼,等会也一起燉了……但我感觉还是不够,阎叔,你家不是还有三条鱼没吃吗?要不给我两条?下次我钓上来鱼了再还你。” 这些肉还不够吃,还想要我家的三条鱼?! 阎埠贵被苏远嚇了一跳,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道:“这,那……” 苏远笑意吟吟,道:“阎叔,您相信我,不就三条鱼嘛?我隨便都能钓上来,您今晚借我三条鱼,下次我肯定还你。” 苏远的钓鱼技术,阎埠贵自然是相信的。 但是这鱼,是万万不可能给的! 给了他家明天后天大后天吃啥? 阎埠贵也看出来了,想要从苏远这里买牛肉是不可能了。 再和他说下去,自己家还剩的几条鱼估计得反搭回去! 於是阎埠贵连忙道:“那个……小苏啊,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叔再借你鱼竿去钓鱼。” 说完,阎埠贵头也不回的走了。 生怕苏远跟著他,要去他家里要鱼。 看著阎埠贵“落荒而逃”的背影,苏远摇头失笑。 这阎埠贵也太好打发了,三言两语就跑了。 不过阎埠贵的厚脸皮上门,倒是让苏远越发意识到。 只要自己住在这个四合院里,就始终无法避免四合院里这些“禽兽们”的各种算计。 有时候哪怕你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会主动来招惹你! 比如买点肉菜,他们都会惦记著。 要是自己以后再拿点別的好东西回来,他们岂不是闹翻天? 估计以后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他们都会想办法翻窗户进来,看看自己家里面藏著什么…… 虽然贾东旭还没结婚,四合院盗圣棒梗现在还没出生。 但苏远觉得,这种事情,四合院这些禽兽们肯定做得出来。 不得不防。 “对了,我不是还有个系统空间吗?” 苏远一拍脑门,想到自己还有个系统空间。 都忘了,这系统空间一百立方米,完全可以用来存放东西。 想到这。 苏远也没急著先做菜。 而是转身回房间里,把自己家里的所有贵重东西,包括姥爷的遗產和这两间房的房契,还有余下的所有钱,统统都放进系统空间里面! 没有什么地方,是比系统空间更安全! 也不怕四合院这些禽兽们惦记了。 將东西放好后。 苏远这才开始做菜。 先把牛肉切好,然后醃製。 【宿主认真切菜,厨艺经验+10】 【宿主认真切菜,厨艺经验+10】 【宿主认真醃製牛肉,厨艺经验+10】 …… 只需要认真干活,不管做什么,都会提升相应的经验。 这也逐渐养成了苏远干活做事的时候,相当专注认真的习惯。 醃製好牛肉后,苏远便去和面。 当然,並没有完全用完十斤二合面,而是只用了四斤,剩下的六斤,苏远则是留在厨房里。 毕竟麵粉这东西和大米一样,属於主食,天天都要吃,所以得多买点备在家里。 也不用丟进系统空间,家里总得放点东西,不然空荡荡的。 反正贵重的东西,苏远不会留在家里,像二合面这些倒还好,相信四合院这些禽兽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偷麵粉吧? 毕竟也不值多少钱的东西,家家户户里也都有。 四斤麵粉和出来的面,可以做三十多个中等大小的馒头,这种馒头,一般一个成年人,普通情况下一顿大概能吃一到两个这种馒头。 当然,那是指普通情况下。 这年头只要有粮食,大部分人绝对能吃三个以上的馒头。 毕竟绝大多数人都吃不饱啊! 苏远原先都能吃四五个这种馒头。 不过。 在练国术达到明劲境界后,苏远感觉自己的食量应该是翻了好几倍。 毕竟整个人力量大了,消耗也大了,自然需要吃多点,补充体內能量。 所以苏远才会和那么多二合面,准备蒸三十多个馒头出来。 除了等会再吃一顿补充点今晚练武的能量外,剩下的他打算留著明天早上吃。 实在吃不完,也可以丟系统空间里面存著。 反正不怕坏。 和完面,將麵团丟在灶台旁等待其自然发酵。 不过麵团发酵需要很久,好在昨天买了米,大米饭才是今晚苏远的主食,馒头都是饭后等麵团发酵好再做的了。 用昨天打回来的水淘米煮饭后。 苏远这才开始去处理別的食材。 比如今早留下来的那两条鱼,还有剩下的配菜,这些都是需要忙活的。 这个过程,自然又是一波厨艺经验值的增加。 繁琐的备完菜后,饭也差不多了,苏远便开始做菜。 他今晚要做的菜並不麻烦,相反还很简单。 一道小炒黄牛肉,一道清蒸鱼。 都是不麻烦,並且还很简单的菜式。 牛肉本身比较老,这样子处理,加多点辣椒的话,味道自然会更好,也更下饭。 清蒸鱼则是比较简单,做別的太麻烦了。 毕竟是自己吃的家常菜,又不是外边的菜馆,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反正能吃饱就行了,苏远也没那么多讲究。 主要是,他也饿坏了,等不及了。 而隨著苏远开始做饭做菜。 香味也开始从厨房窗口飘出去,蔓延开来…… 这下。 四合院里可炸开了锅。 …… 第20章 贾东旭羡慕嫉妒恨!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 天都黑了,家家户户也早就已经吃完晚饭了。 当然,四合院里面绝大部分人吃的晚饭,不外乎都是窝窝头,咸菜,然后加一个素菜一两个煎蛋。 偶尔才有人在家里做点肉菜,不过那都是隔几天甚至是十天半个月才会做一次肉菜。 也就阎埠贵今天运气好,碰到了苏远想钓鱼,借了鱼竿出去,所以美滋滋的得了四条鱼,今天加了个鱼当肉菜,不然阎家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吃上一次肉菜。 总之,四合院里面的人,肚子里有油水的没几个,那都是相当馋肉的。 所以当他们这个点,闻到从苏远家里传出来的饭香味,和肉香味,一个个都懵了! 不是。 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做饭呢?! 而且还煮大米饭,还有肉香味! 这是故意来馋我们的吧?! 前院的人闻著味,目光看向了苏远家里。 想到苏远此时正在家里面吃著牛肉,一个个心里面都馋的不行,也羡慕的不行。 恨不得想要现在就过去苏远家里,好好的蹭上一顿。 不过也就是想想。 因为他们先前都看到了,阎埠贵去苏远那里,然后灰溜溜的回来,什么便宜都没占到。 连阎埠贵这个铁算盘都占不了苏远的便宜,他们自然也不会自討没趣。 不过他们心里面都在盘算起来了。 以后必须得和苏远这小子打好关係! 这傢伙。 不仅会钓鱼,而且手里面还有不少钱! 要是和他关係好,以后好处肯定少不了。 阎家。 阎埠贵和杨瑞华也闻到了肉香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味道……可真香啊……”阎埠贵喃喃自语。 他还是第一次闻到如此香的炒牛肉味道。 不像是四九城的做法。 香香的,还带有一点辣味。 “这苏远,不愿意卖牛肉给我们就罢了,竟然还把这牛肉做的这么香,这不是诚心馋我们的吗?”杨瑞华忍不住埋怨。 她对这牛肉也馋得很,甚至都想让阎埠贵再去找苏远,哪怕死皮赖脸也好,要一点牛肉过来尝尝也行啊! 然而阎埠贵多少还是要点脸皮。 这种死皮赖脸要吃的事情,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他又不是贾张氏那种不要脸的。 阎埠贵只能安慰自己。 虽然没能吃上牛肉。 但今天也得了几条鱼。 那也够他们家吃了! 这些牛肉,就不贪了,免得被苏远算计他家剩下的三条鱼。 …… 小炒黄牛肉的香味,不仅在前院转悠,还传到了中院。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住在西厢房的贾家。 贾张氏闻到肉味,那別提多馋了。 “大晚上的,谁家做菜这么香?还做的肉?” 贾张氏砸吧著嘴,忍不住骂道,“这是在故意馋我们的吧?” 贾东旭正躺在床上休息,闻著肉味也忍不住爬起来,朝著外头看过去。 “妈,你说这该不会又是苏远做的菜吧?” 贾东旭咽著口水道。 “苏远?” 贾张氏一愣,隨即摇头道:“这闻著就是牛肉味,怎么可能是他?这臭小子今天钓了两桶鱼,要吃也是吃鱼。” 说起这个贾张氏就有些恨的牙痒痒。 今天苏远钓回来那么多鱼,竟然都不给她分几条。 虽然四合院里面其他邻居都没有,只有阎埠贵得了四条。 但贾张氏觉得,阎埠贵都能有,她凭什么没有? 就是这苏远不懂得尊老爱幼,不懂得尊重她这个长辈! 贾东旭麻溜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就往外边走去,道:“妈,我出去瞅瞅,看看是前院的哪家在做牛肉……” 不管是苏远还是前院谁家做的菜,贾东旭都想去看看,他也馋肉,天天都感觉吃不饱。 贾张氏点头,起身从一旁的桌面上拿起一个碗,递给贾东旭,叮嘱道:“拿著碗去,不管看到谁家做的牛肉,你就拿著碗过去,问他们借点……” “借?” 贾东旭一愣,道:“妈,借牛肉岂不是要还?” 贾张氏点了点他的脑袋,道:“还什么还?我们凭自己实力借的牛肉,为什么要还?” 贾东旭恍然大悟,好像是这个道理。 凭实力借的牛肉,为什么要还? 如果不用还的话,那吃到就是赚到! 想到这,贾东旭激动的拿著碗便出门,朝著前院走去。 贾张氏则是待在家里,也是相当期待的等著贾东旭回来。 …… 贾东旭拿著碗出了门。 正好也碰到从对门走出来的傻柱。 傻柱看到贾东旭,好奇道:“贾东旭,大晚上的,你拿著碗去哪里?” 贾东旭自然不好说自己是去借肉的,只能找藉口道:“我吃完饭,拿碗出来洗不行啊?” “哦。” 傻柱点点头,也没怀疑什么,朝著前院走去。 贾东旭看他走的方向,愣了一下道:“傻柱,你去哪里?” 傻柱指了指前院,道:“你没闻到有人炒牛肉啊?这菜的味道像是正宗的湘菜小炒黄牛肉,我爸刚刚闻到了,很好奇谁家会做这么正宗的湘菜,就叫我出来看看。” “我爸还说,就这香味,做菜的人厨艺肯定不差,放在普通小餐馆都能当主厨了。” 闻言。 贾东旭咽了咽口水。 他也是听说过湘菜的,知道湘菜最是下饭。 吃起来极香! 而且这道菜,竟然还能够得到何大清如此高的评价,那肯定不错! 毕竟何大清可是四合院里厨艺最高的人,还是轧钢厂的大厨,在这方面还是很有权威的。 见傻柱要往前院去,贾东旭也顺势道:“那个……傻柱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我也好奇,谁家会做这么正宗的湘菜。” 说著便拉著傻柱一起朝著前院而去。 两人来到前院。 看到前院各家各户,大部分都在外面閒聊,但大家的目光都朝著西耳房的方向看去。 再顺著味道传来的方向。 果然是西耳房! 苏远的房子。 “竟然是苏远!” 傻柱一脸的惊讶,“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做湘菜?” 贾东旭也惊讶,没想到真是苏远! 这傢伙,哪里来那么多钱? 今天钓了那么多鱼,竟然还捨得钱买牛肉回来炒? 真是太奢侈了! 贾东旭心中羡慕嫉妒恨! 第21章 怒懟贾张氏,信不信我扇你耳光? 要知道。 贾东旭现在在厂里面,也不过是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钱。 但这十几块钱,压根就不太够他和贾张氏两个人,还要攒钱娶媳妇。 所以平时贾东旭和贾张氏都是不怎么捨得吃肉的。 虽然不至於像阎埠贵家那么节省。 但也是四五天买一斤肉尝尝鲜。 像这种又有鱼又有牛肉的日子,贾东旭是想都不敢想。 过年都不敢这么吃。 傻柱在抄手游廊那里闻了闻,又道:“嗯,不仅是小炒黄牛肉,还有清蒸鱼,嘖,这清蒸鱼的味道也是很不错,看来这苏远做菜很有一手呀。” 说完。 傻柱像是完成了任务,也没和贾东旭多说,直接转身往回走了。 他要回去向何大清说说这事了。 毕竟四合院里,之前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们父子俩是厨子,平日里和院里的其他人都说不太上话。 毕竟他们也不懂厨艺上的东西。 现在又来了个苏远,看起来厨艺还不错。 那以后他们也多了个能聊得来的厨子邻居了。 而贾东旭看到傻柱回去后,他看了一眼西耳房,心里面却是在犹豫起来了。 本以为做牛肉的是別家人,但没想到竟然是苏远家。 那他还要不要去找苏远要肉呢? 贾东旭纠结的很。 毕竟自己老妈和苏远的一些小衝突,贾东旭也是知道的。 前院这么多人都在,自己要是去要牛肉,要不到,岂不是很丟脸? 想到这,贾东旭觉得自己的脸面还是比较重要的,於是也转身回去了。 他刚回到家。 贾张氏看到他手里空荡荡的碗,愣道:“牛肉呢?” 贾东旭道:“那个……做菜的是苏远,那牛肉是他买的。” 贾张氏怔住了,发出了和贾东旭先前一样的疑问:“他的的牛肉?他不是有鱼了吗?怎么还捨得买牛肉的啊!” 贾东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刚刚和傻柱一起去看的,傻柱闻到了,说苏远做的是湘菜小炒黄牛肉,还做了清蒸鱼。” “这小王八羔子,竟然这么有钱!” 贾张氏恨恨的说道,“这么有钱,也不知道帮衬一下我们孤儿寡母一下,钓那么多条鱼不分给我们家就算了,还买牛肉,这不是故意馋我们家吗?” 贾东旭嘆气道:“妈,这也没办法,人家有钱,想怎么买就怎么买。” 贾张氏不乐意了,冷哼一声道:“大家都住一个院子里,凭什么就他吃得好?顿顿吃肉!” 说著,她看向那个碗,道:“我不是让你去借肉吗?你怎么不问苏远借?” 贾东旭也不好说是因为贾张氏和苏远的矛盾,让他不好意思去借,只能想了个別的藉口,道:“那苏远家就他一个人,年纪和我也差不多大,我去和他借,他估计不会给我面子的,那么多人看著呢,我要是借不到就丟脸了,传出去多难听,以后娶媳妇都会被人笑。” 这个藉口虽然有些勉强,但还能说得过去,贾张氏的脑子转不过来那么多,当然,她也不愿意贾东旭因为这点小事而娶不到媳妇。 但她还是相当馋肉的。 特別是听到苏远做的还是湘菜小炒黄牛肉,还有清蒸鱼…… 这听起来就很好吃! 再想到苏远一而再的对她这个长辈不尊重,贾张氏就坐不住了。 她轻哼一声,站起身来说道:“东旭你等著吧,看妈怎么去借到肉回来!” 贾东旭心中一喜,道:“好!那我在家等您回来!” 反正他是不会一起去的,要是贾张氏借不到肉,丟脸也不是他丟。 要是借到了,他也能一起吃。 怎么都不亏! 贾张氏拿著碗,快步来到前院西耳房。 闻著瀰漫在院子里的香味,贾张氏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 看著打开著的门,贾张氏也不敲门,直接就这么踏步走了进去。 苏远此时刚把那一大锅的小炒黄牛肉炒完,用一个大盆装著出锅,端到了餐桌上。 刚放下,就听到贾张氏的声音。 “呀,苏远,这一大盆牛肉,都是你做的啊?” 贾张氏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惊讶。 她没想到,苏远不仅买了牛肉,而且还做了那么大一盆! 这看起来得有十几斤牛肉了! 看著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闯进来的贾张氏,苏远的脸色顿时就是一沉。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苏远喝道! 贾张氏一脸贪婪的看著那一大盆小炒黄牛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忽然听到苏远的大喝声,贾张氏嚇一跳。 “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都是邻里邻居的,你又没关门,我进来看看怎么了?” 贾张氏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 苏远毫不客气的道:“这是我家,我没让你进来,不管我关不关门,你都不能进来!” 贾张氏没想到苏远如此不客气,说翻脸就翻脸,当下也拉下脸来,道:“我在这个院子里住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我去谁家不是想进就进。” 苏远冷冷道:“那是別人家,你爱去就去,我家就不行!” 贾张氏气急,指著苏远道:“你做这么多菜,香味弄得满院子都是,这不是故意馋我,然后引我过来的吗?现在我过来了,你竟然赶我?” 贾张氏这一番话,差点没把苏远给噁心坏了。 这说的,反倒是他的不是了。 而且说得像他是故意的一样。 谁故意想引她过来啊? 真別来沾边! 苏远也不想和贾张氏这种脑迴路不正常的人多费口舌,直接上前把她赶出门去。 “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还拿著碗来,你想要要饭,去街上要饭去!” “我这里,没有你要的饭!” 说完。 苏远也不管贾张氏气的铁青的脸色,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贾张氏没想到。 苏远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她,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贾张氏要气疯了! 她来到苏远这里,连开口借肉的话都没说出来,就被苏远赶出来了。 这小王八羔子! 真是气死她了! 更別说此时前院里的很多人都在看著她,这让贾张氏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觉得顏面尽失。 贾张氏自然不能让眾人小看她,也不能让眾人嘲笑她。 於是指著苏远家的门,骂骂咧咧的道: “苏远,你这个小王八羔子!” “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我可是你长辈!” “我好心好意来关心你,你却把我赶出门来!”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把我们四合院所有人放在眼里!” 贾张氏还没骂完。 门顿时再次打开,苏远冷著脸从里面走出来,道:“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扇你一耳光?” 贾张氏见状,哪里还敢叫囂?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妇女,怎么打得过苏远? 直接被嚇得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贾张氏,苏远直呼可惜。 要是这贾张氏再骂下去,苏远真会甩她一个大嘴巴子。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苏远初来乍到,不想惹事。 但若是四合院这些禽兽们,要是觉得他好欺负,想要骑在他头上拉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远不想惹事,但不怕事! 该动手时绝对不会含糊! 他扫了一眼前院眾人。 眾人看到苏远那冷冽的目光,都是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不敢和苏远对视。 这眼神,有些嚇人啊! 此时的眾人,也意识到了。 苏远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一点都不好惹! 也不好糊弄。 看来以后要好好想想如何处理和苏远的关係才行了。 第22章 你再不管,他连聋老太太都敢打 贾张氏被苏远给嚇得跑回了家。 “妈,借到肉了?” 贾东旭一脸的期待。 像极了先前贾张氏等他回来的样子。 “借什么肉?” 贾张氏一脸愤怒的说道,“苏远那小王八羔子,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不给我进门就算了,还扬言说要打我。” “什么?他想打您?”贾东旭闻言瞪大了眼睛,隨即紧张起来,“妈,你没事吧?” 贾张氏道:“我没事,我还把他狠狠的骂了一顿,不过这傢伙实在是太囂张了,竟然敢说要打我,真是无法无天了!” 贾张氏本以为,自己这么说,贾东旭会跟著她一起骂苏远,然后去帮她出头,狠狠的教训苏远一顿。 但谁知道,贾东旭就定定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东旭,苏远说要打我啊!他竟然敢说要打我啊!”贾张氏又重复一遍,心中希望贾东旭能替她出头,狠狠的教训苏远一顿。 然而贾东旭却道:“妈,你放心,苏远要是真敢打你,我饶不了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闻言,贾张氏顿时有些失望。 她想的是儿子为她出头,狠狠的教训苏远一顿,让苏远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 但显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贾东旭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而且也不敢惹事。 所以哪怕贾张氏怎么说,贾东旭也只是坐在那里,附和几句。 “儿子,你去给妈出头,好好的教训一顿那苏远,让他知道咱家不是好惹的!”贾张氏咽不下这口气,还是想让贾东旭为她出头。 然而,贾东旭听了却是犹豫道:“妈,苏远只是和您吵了一下,又没有真的打你,我过去教训他,怎么教训啊?” 贾张氏目光阴狠,道:“当然是打他啊!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年纪又比你小,怎么打得过你。” 贾东旭闻言,猛的摇头道:“不行,不能打架,也不能和他打!” 贾张氏不解:“为什么不能和他打?” 贾东旭道:“妈,我快转正了,这时候可不能闹出什么事情来,要是闹大了,影响我的名声,也会影响我转正的!还有……” 顿了顿,贾东旭继续道:“我师傅今天和我说了,苏远和军管会的人关係不错,让我们不要轻易招惹他,最好和他处好关係,別闹矛盾……” 贾张氏这才明白,原来是易中海在背后让贾东旭和苏远处好关係。 但在贾张氏听来,確实扯淡。 她是知道易中海想的是什么的。 “易中海这王八蛋,放他娘的狗屁!他就是看中了苏远,想要让苏远给他养老!” “这个死绝户,有你当徒弟还不够,还想著让苏远给他养老!” “真是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 “我去找他去!” 贾张氏咽不下这口气。 她找不了苏远的麻烦,还不能找易中海的麻烦吗? 当初也是易中海答应把杨富康那两件房子要来,分给贾东旭娶媳妇的。 现在不但房子要不到,易中海还看上了苏远。 贾张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当即,她便去找易中海了。 来到易家。 也不管易中海家里的门已经掩上了,贾张氏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边。 易中海正和他媳妇高慧兰说这话,被突然闯进来的贾张氏嚇一跳。 “贾嫂子,你进来怎么也不敲一下门?” “我敲什么门?你自己没关好门,我一推就进来了。” 贾张氏瞪眼,才不管易中海和高慧兰那无奈的脸色。 她开口嚷嚷道:“易中海,这苏远太不像话了,一点都没把我们四合院的人放在眼里,还说要打我!你要是再不管管,我估计哪一天,他连后院的聋老太太都敢打!” 易中海闻言,皱著眉头道:“贾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苏远这孩子挺好的啊,他怎么可能会打你?” 贾张氏冷笑一声,道:“怎么不可能?我刚刚好心好意的去他家里,想著关心一下他,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我赶出来,还说要打我,这事前院的人都看到了,要不是我跑得快,他估计真敢对我动手!” 反正她和苏远也没说几句话,她也没开口说借肉。 加上苏远说要打她的事情,前院的人都看著的。 所以贾张氏毫不犹豫的顛倒黑白。 但易中海又不是好糊弄的,他可不傻,也知道贾张氏和苏远是有矛盾的。 於是便问道:“贾嫂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和苏远都说什么了?” 贾张氏掐著腰,道: “我可没说什么,我见他一个人日子不好过,就想著去看看他那里有什么要帮忙的,谁知道这是个狼崽子,说翻脸就翻脸,还扬言说要打我!” “我看啊,他就是仗著军管会和你在背后给他撑腰,才敢如此无法无天!就他这样子,以后整个四合院都会被他闹得鸡犬不寧!” 易中海皱著眉头,道:“贾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军管会和我才没有给他撑腰,人家苏远就是从乡下来投奔他姥爷的,这事我们都知道的,他从小孤苦伶仃的,父母又都是烈士,这日子过得不容易啊。” “不容易?” 贾张氏冷笑道,“我看他这日子过得可滋润了,拿了杨富康的遗產,天天大鱼大肉的,你是没看到,他做了一大盆的牛肉,得有十几斤吧!十几斤肉,够我们家吃一年了!就咱们院里,谁的日子过得有他滋润啊?我看他可不像是乡下人,是不是杨富康的外孙还说不定呢!” “十几斤牛肉?” 易中海闻言也嚇了一跳。 他先前也闻到了那做菜的香味,也大概猜到应该是前院的苏远做的菜。 但易中海也没想到,苏远竟然捨得钱买十几斤的牛肉回来,还都做成了菜,一点都没留。 这十几斤牛肉,他吃的完吗? 吃不完的话, 岂不是铺张浪费?! “贾嫂子,苏远真买了十几斤的牛肉?”易中海忍不住问道。 贾张氏指著前院的方向,冷著脸道:“不信你自己可以去他家看看,那满满一大盆牛肉,绝对有十几斤!前院的人都看著呢!” 易中海对贾张氏还算了解,知道牛肉的事情上,她肯定不会说假的。 根据她所说的这些话。 易中海甚至能推测出,贾张氏为什么会和苏远闹矛盾起来。 肯定是贾张氏闻到苏远家做菜的味道,想要去他家要点肉,占点便宜,但苏远没给,所以两人才会发生衝突。 以贾张氏的性格,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是之前,易中海肯定帮苏远说话,因为他想要和苏远打好关係,以后让苏远帮他养老。 但现在…… 易中海却犹豫了。 他想了想,对贾张氏道:“贾嫂子,你先回去吧,这事我等会再了解一下。要是属实,我肯定帮你说一下苏远,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偏帮他的。” 贾张氏直勾勾的看著他,道:“易中海,你记住,苏远不过是个外来户,我家东旭才是你徒弟!” 易中海摆摆手,头疼道:“嗯,知道了,东旭对你很孝顺,对我这个师傅也很敬重,我也很看好东旭。” 得到易中海的回答,贾张氏这才满意离开。 她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易中海出面教训苏远! 而且她也相信。 以易中海平时的行事作风。 要是得知苏远买了十几斤牛肉,寧愿自己吃不完,也不分给四合院里的眾多邻居。 肯定会出面教育一番苏远的,让他尊老爱幼,同时注意和邻里邻居打好关係,有东西要懂得分享! 因为易中海一直都是这么说的, 他的名声也大部分都是因为这些话,和做的一些事情积累来的。 但苏远那个自私自利的小王八羔子,肯定不会乐意分享,到时候肯定会和易中海起衝突! 而只要易中海和苏远有衝突,那么自然就不会影响到东旭在易中海心里面的地位,这样子以后易中海还会继续帮衬他们家,而不会选择苏远。 当然! 要是苏远真被易中海说动了,那也没事。 他们家也能趁机分到牛肉,还有鱼肉! 怎么都不会亏! 这一次,贾张氏心里的算盘,打得比阎埠贵还精。 …… 第23章 给易中海扣一顶大帽子 贾张氏走后。 高慧兰看向易中海,疑惑道:“老易,你真要帮贾张氏说话?去找苏远麻烦?” 易中海摇头道:“我帮的不是贾张氏,而是我们自己。” “什么意思?”高慧兰不解。 易中海嘆了一口气,道: “我本以为苏远只是刚从乡下来,还没融入我们四合院,所以比较谨慎。” “但从贾张氏刚刚所说的话来看就,苏远这事做的有些自私了。” “而且他一个人买十几斤的肉,太过於铺张浪费!杨富康再多的遗產都不够他的!” “这些都是不好的行为习惯!我们要是放任他继续下去,以后他得变成什么样子?” “为了他,也为了我们以后,我觉得我必须要好好说说他才行,让他重新走回正道,並且融入我们四合院这个大家庭。”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高慧兰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是该好好说说他才行,至少尊老爱幼这方面,他就得好好学,不然他以后都不懂的尊重我们,更別说给我们养老了。” “行了,这事不用你考虑,我来处理吧。” 易中海站了起来。 高慧兰好奇道:“你现在就要去找苏远了吗?” 易中海摇头道:“我不找他那么快,我得先出去问问看,了解一下情况,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总不能全部听贾张氏的吧?而且,就算要说苏远,那也不能我单独说,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说,这样子他才知道自己的错误,也能让他早点融入四合院来。” 说完。 易中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便出门去了。 他先是去前院晃悠了一下,找几个人聊了聊,很快便知道事情的始末。 他面无表情,心里面却是觉得,苏远確实是太过自私了。 今天早上钓那么多鱼也没说分给大傢伙,反而把那两桶鱼都给拿去救助站了。 现在晚上还买了十几斤肉回来,也没见他分给大家一星半点。 这是完全不把他们四合院里的住户当邻居看啊! 这还不如救助站亲近呢。 要是让苏远一直这么下去,肯定会成为那种自私自利,一心只想著自己的败家子。 而且不和四合院的人打交道,以后自己想让他养老,完全就不可能! “看来確实得好好说说他才行了。” 易中海心中暗道。 不过这事不能他一个人说,得拉上四合院眾人一起,这样子苏远才会有压力。 易中海是见识过苏远的“单挑”本事的。 自己一个人去找他苏远肯定不会听,说不定还会落得和贾张氏一个下场。 但拉上四合院眾人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是人民群眾,大部分都还是工人! 苏远总不至於和全四合院的人都闹翻吧? 那到时候不占理的可就是他了。 这可是自绝於人民! 如果真是那样子,名声可就臭了! 易中海也自然不会再考虑苏远养老什么的了,那时候想的就是如何把苏远赶出院子了。 不过这事,他一个人可拉不起来。 必须得再找个人和他一起起头才行。 易中海便想到了何大清。 现在街道办还没成立,自然也没有什么管事大爷的说法。 但每个四合院里面,自然都会有几个比较有威望的人,才能说的上话。 目前四合院里面,除去年纪最大的聋老太太。 中年一辈中,威望最高的,就三个人。 他、何大清、许富贵。 他易中海是四合院里资歷最老,手艺最强的高级钳工,远在刘海中之上。 而何大清,则是四合院里最会做菜的厨子,也是轧钢厂的大厨,自然也有威望,更別说他平时还会接一些各家各户的席面,在南锣鼓巷这一块,何大清的威望其实比易中海还要高一些。 只是易中海比较会经营自己的名声,所以才显得他威望更高。 再一个就是许富贵。 虽然许富贵平时不太得人心,但毕竟是轧钢厂里的放映员。 这年头放映员的社会地位还是挺高的,不比工人差多少,而且还掌握著放电影的技术。 现在这个年代,电影在大眾心里面可是神秘又高端的。 所以哪怕许富贵为人处世有些问题,但在四合院里面,地位还是有的。 他们三人再往下,才到刘海中和阎埠贵。 这几个人中。 易中海就和何大清关係最好,毕竟都住在中院,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加上何大清平时也比较给易中海面子。 所以易中海果断选择去找何大清。 易中海来到何大清家里。 看到门开著,易中海也没敲门,就这么走了进去。 丝毫没意识到,先前他也说贾张氏不敲门,但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屋里边。 何大清正在和傻柱坐一块,喝著小酒,吃著生米。 何大清还对著傻柱念叨著: “湘菜川菜都不错,你爹我都会一些,不过不算精通,你要是想学,得去找別的师傅好好学才行……” 他正说著,看到易中海走进来,便停下话头,看向易中海,道:“老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 平时没事情的话,易中海晚上一般不会来找他的。 易中海道:“老何,没打扰到你吧?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何大清摆摆手,道:“没打扰,我正和傻柱瞎扯呢,有什么事你说就行了。” 易中海看了一眼傻柱,见他呆头呆脑的,一脸憨相的在吃著生米,也不管他就在旁边,便对何大清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老何,是这样,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下苏远的事。” “他也来两天了,很多人还不认识,不如我们组织大傢伙一起,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让苏远了解一下咱们院子的人。” “毕竟都是邻里邻居的,肯定得多了解才行。” 何大清先前正和傻柱聊著苏远,聊苏远的厨艺,以及他和贾家的一些衝突…… 此时听到易中海说的这些话,眯了眯眼睛,心里意识到,易中海这话肯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不过。 何大清也不在意,不管易中海要算计什么,都和他关係不大。 何大清点头道: “是应该让苏远跟大傢伙儿认个脸了,出了这院子,至少苏远也能认出那些是自己邻居。” “既然你也觉得这提议不错,那我等会就让东旭去通知大傢伙儿了。”易中海笑著道。 何大清抬头看向傻柱:“傻柱,你跟著帮忙去叫大家到前院开会。” “好!”傻柱收到吩咐,立刻起身就窜出了门。 易中海也去喊贾东旭帮忙通知大傢伙。 贾东旭和贾张氏得知要开全院大会,自然是认为,易中海是要帮他们家出头,然后好好的教训苏远一顿! 於是贾东旭也相当积极,帮忙去挨家挨户的通知著。 易中海也没多说什么,而是亲自去了前院,来到苏远家里。 此时。 苏远正在吃饭。 那一大盆小炒黄牛肉,和清蒸鱼都出锅了。 搭配著大米饭吃,嘎嘎香! 易中海来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苏远在闷头吃著。 看到那一大盆的小炒黄牛肉。 易中海也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好傢伙! 十几斤牛肉! 这牛肉炒的可真香啊! 也怪不得贾张氏会嘴馋,別说她了,易中海自己都有些想吃了。 “小苏啊……” 易中海刚开口。 苏远就放下筷子,皱著眉头看向易中海,道:“易叔,你们城里人进別人家,都是喜欢不敲门,隨便闯进来的吗?这有点像土匪强盗一样。” 土匪强盗? 易中海没想到,自己刚进门就被苏远扣了一顶大帽子! 脸色当时就是一僵。 第24章 你最好別惹我,不然我可不给面子 易中海算是知道,为什么贾张氏会那么生气了。 就苏远这张嘴,一开口能把人气个半死。 好在。 易中海对於苏远的態度,早有心理准备。 他轻咳了一下,道: “小苏啊,易叔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说的……” 苏远不给面子,道:“正事?要说正事,不应该敲门才进来吗?隨便进別人家,那今晚半夜我说要说正事,直接进你家找你可以吗?” 易中海:“……” 这当然不行啊,要是苏远大半夜来,易中海觉得自己能被嚇个半死! 易中海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和苏远多扯,说道:“是易叔不对,忘了敲门了,你放心,下次易叔再过来找你,一定敲门,行不?” 见易中海服软,苏远也没在这种事情上和他掰扯。 “行。” 苏远拿起筷子,对易中海道,“有什么正事,等我吃完饭再说吧,我现在得吃饭了。” 易中海看著苏远面前那一大盆的牛肉,还有那两条清蒸鱼,以及瀰漫在屋子里的香味,刚吃饱没多久的他,都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小苏,这么一大盆牛肉和这两条鱼,你一个人能吃的完吗?” 苏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当然吃的完了,要不您在这里看著我吃?看我吃不吃得完?” 易中海当然不会这么做,他忍住没看那一大盆牛肉,道: “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等会咱们院里会召集大傢伙一起开一个全院大会,你也是院子里的一份子,也要过来参加的。” “正好你刚来咱们院,对院子里的大傢伙还不太熟,正好认识一下。” “毕竟以后都是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得认识。” 全院大会? 苏远没想到,自己刚来没多久,就碰上了四合院里最为经典的全院大会。 没想到,街道办都还没成立,管事大爷也没確定下来,这四合院里就有全院大会了。 看来这是属於传统艺能了啊! 他看了一眼易中海,道:“行,我知道了,等我吃完饭,我就出去参加大会,反正都在前院,我出个门的事情。” 见苏远愿意参加,易中海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气。 虽然刚刚进来苏远就呛了易中海几句。 但只要苏远愿意配合,易中海都觉得他还是有救的,是有机会改造成听话的养老人选的! 毕竟苏远进到四合院到现在,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虽然不太尊重贾张氏,但那都是贾张氏咎由自取。 表面上,苏远对四合院眾人还是挺客气的。 至少每次见到自己,都会喊一声易叔,还挺有礼貌。 至於那十几斤牛肉…… 易中海本来也觉得,苏远是铺张浪费。 但是他刚刚也看到了苏远闷头吃饭的速度。 那可真是大口吃饭,大口吃肉! 一副饿坏了的样子。 这让易中海心中不免嘀咕起来。 难道说…… 苏远並不是真的铺张浪费? 他之所以买那么多牛肉,纯粹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饿坏了! 现在好不容易手里有点钱,自然要把这么多年没吃的肉给补回来! 嗯,很有可能就是这样子! 不然他真要铺张浪费的话,为什么不全都买上好的五肉呢?! 现在牛肉可没猪肉值钱。 看来。 苏远虽然馋肉,但他还是会控制自己,不铺张浪费。 而之所以买这么多牛肉。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孩子,是真的饿了…… 易中海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本来想著今晚好好的教训一下苏远,给他施加压力,让他慢慢融入四合院的集体之中的。 现在的想法,却是悄然发生了改变。 易中海脑海中思绪转动著,隨后对苏远道: “行,那易叔就不打扰你吃饭了,等会大家都集合了,我再让人过来喊你出去开会。” 苏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也没回答,继续乾饭,吃肉! 易中海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苏远看著易中海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那盆牛肉。 都不用细想,他就能够猜出来,之所以有这个全院大会,肯定是因为自己的这盆牛肉。 嗯…… 说不定还有今天早上钓的那些鱼。 毕竟在禽兽四合院就这样。 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些禽兽们没能占到便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易中海为了树立自己的形象,获得更多的名声,自然会出来假惺惺的站在大家的立场上说话。 不过。 易中海要真的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对付苏远,那他就想错了。 苏远可不是傻柱,那么容易被他拿捏。 “易中海啊易中海。” “你最好別惹我,不然的话,我可不会给你面子。” 苏远自语道。 他现在和两天前又有所不同。 两天前,他还担心四合院这些人会对他下黑手,算计他。 但现在。 学了国术之后的苏远,底气更足了! 面对这些禽兽们,更加不怕了。 就算是得罪他们,也不带怕的。 懒得多想。 苏远继续吃饭。 他得补充能量,这样之后才好练武。 不过。 苏远却是高估了自己的食量。 一大盆的牛肉,苏远只吃了一大半。 大概吃了七八斤这样子。 就饱了。 胃给撑著了。 需要时间去消化。 毕竟再怎么提升,苏远原身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差的,胃也没那么大。 又吃米饭又吃肉的,能吃七八斤肉就已经很猛了。 剩下得慢慢消化才行。 不过这都不影响。 反正剩下的牛肉,等苏远消化了,今晚或者明天还可以继续吃。 到时候热一热就行了。 苏远能察觉到,练国术之后,他的消化能力很强。 虽然现在很撑,但很快就会消化了。 如果今晚自己再练一会国术的话,说不定消化得更快! 这也是苏远先前和面的原因。 就是给今晚夜宵,以及明天早餐准备的。 也是巧。 苏远刚吃饱。 门口就传来贾东旭的声音: “苏远,赶紧出来开会!大家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人了!” 听到贾东旭的声音。 苏远这才慢悠悠的走出去。 看到贾东旭就站在门口外边,离了差不多有两米远。 很显然。 他也是有点虚苏远的,所以不太敢靠近,谁知道苏远会不会一个衝动,和他动手? 苏远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望向前院的空地。 此时。 前院空地处,已经聚集了很多四合院的人了。 几乎家家户户的人都出来了。 也是。 这个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 晚上更加不知道去哪里。 像这种时不时的集会,就是大家难得的娱乐活动了。 自然十分积极,全家出动。 不过因为现在易中海还不是管事大爷,仅仅只是威望比较高的住户而已。 所以大家都是比较隨意的坐在前院四周。 想坐哪里就坐哪里,然后各自聊著各自的话题。 易中海他们更不可能坐空地中间,彰显自己的威严…… 而是和大傢伙一样,都隨便坐在旁边。 整个氛围,仿佛真的只是出来聚一下,隨便聊聊而已…… 苏远瞥了一眼贾东旭,也没搭理他,转身回屋里拿了张凳子,便出去隨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著,然后坐了下来。 贾东旭见苏远竟然敢无视自己,双手握了握拳,眼神有些阴狠。 要不是他即將要转正,不想在这种时候多生事端,加上易中海让他不要和苏远起衝突。 不然贾东旭肯定要让苏远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苏远不就一个外来户吗?连工作都没有! 也敢用这种態度对他? …… 第25章 冷嘲热讽,贾张氏破防 人终於来齐了。 易中海看到苏远出来,也是鬆了一口气。 这次的全院大会,是易中海和何大清牵头进行的。 召开这种全院大会,谁开口主持,谁就能涨威望! 传出去名声都会好些! 所以易中海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开口主持的机会。 他知道何大清也不会和他抢,就怕刘海中和许富贵这两个没眼力见的会和他爭。 於是易中海抢在他们开口之前,直接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便开口道: “咱们95號四合院的人,差不多都来齐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今晚这个全院大会,也可以开始了。” “和以前一样,这就是咱们院子里大傢伙閒聊的一个大会,不用太过严肃,就当聊会天,说说事情就好。” 刘海中刚想站起来说话,发现易中海抢先了。 阴沉著脸又坐了下去。 这易中海! 凡事都要和他抢! 不就是资格比他老一点吗? 不就是工资比他高一点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许富贵也不太高兴。 这易中海一个钳工,没什么文化,但每次召开这种大会,他都要开头主持说话,这不是瞎扯吗! 他是放映员,平日里电影都能放,主持这种会议就应该他先开口。 不过他们被易中海抢占了先机,他们再不爽也只能忍著。 毕竟这么多人看著呢,没事找事的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易中海可没注意他们,继续开口道: “我今晚喊大家出来,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说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咱们95號院,昨天来了个新邻居……” “嗯,也不算是新邻居,那是以前住在前院西耳房杨大爷的外孙,苏远!” “昨天和今天,相信大部分四合院里的邻居们都见过苏远了。” “不过我想大家都没正式介绍过,他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认识他。” “但毕竟咱们以后都是邻里邻居,正式认识,互相介绍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我作为院里资歷还是比较老的住户,就厚著脸皮的,代表大家给苏远介绍一下吧……” “我先从前院给苏远介绍一下。” “这位,是前院的阎埠贵阎老师,是红星小学的老师,这是他媳妇杨瑞华,这是他……” 易中海先从前院的阎埠贵开始介绍起,让阎埠贵相当满意。 毕竟起了个头! 易中海从阎埠贵开始,一个个慢慢介绍,甚至连一两岁的娃儿都介绍一遍。 然后就是中院,再到后院。 介绍中院的贾张氏和贾东旭的时候,也不知道易中海是为了帮贾家说话,还是想要靠贾家来抬一下自己。 易中海特意说明,老贾死的早,贾张氏一个人把贾东旭拉扯大不容易,不过贾东旭也很爭气,接过了老贾的班子,成为了轧钢厂的钳工。 而他易中海,现在也收贾东旭为徒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以为易中海是在帮他们撑腰,准备接下来教训苏远,所以很配合,也没急著发难来懟苏远。 而苏远也没看出什么反应来,就这么静静的看著易中海表演。 聋老太太今晚虽然没出来。 但易中海也著重说了一下:“咱们后院里还有一位老太太,德高望重,辈分很高,是院里的活祖宗!苏远,明天还是什么时候,我带你去见见她。” 当著眾人的面,苏远自然也不好驳了这句话。 但是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配合易中海,帮他树立威望。 想了想,苏远说道: “尊老爱幼是我们华夏的传统美德,对於德高望重的老人,我自然尊重。” “不过对於那些为老不尊,一把年纪却毫无长者风范的人,我也不会惯著他们!” “当然,我也相信我们四合院大部分的邻居,也都是尊老爱幼,对邻里邻居相当热情,互帮互助的好人。” 苏远这番话。 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反应,只觉得苏远是在夸他们四合院的人,说他们是好人。 但是! 贾张氏却是对號入座了! 她觉得苏远是在內涵她! 这是在暗戳戳的说她为老不尊,毫无长辈风范! 这是在戳她的脊梁骨! 贾张氏脑子一热,直接就跳出来,瞪著苏远,怒道: “你这是说谁呢?!” 苏远看著她,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一双三角眼全是愤怒:“你说谁为老不尊,说谁毫无长者风范呢?” “呵呵……” 苏远乐了,笑道,“我说这位大婶,我可没说谁为老不尊,也没指名道姓,你这么跳出来问我,难不成你觉得自己为老不尊,没有长者风范?我这么说你,你急了?” “我……我才没有为老不尊!你別在这里乱咬人!” 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知道怎么去反驳苏远,只能恶狠狠的瞪著他。 苏远似笑非笑的道:“大婶,到底谁乱咬人啊?你这突然跳出来,更像是你在乱咬人。” “你!” 贾张氏气结,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撕烂苏远的那张嘴。 这小王八羔子,牙尖嘴利的,贾张氏觉得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连忙上去拦著贾张氏,道:“贾嫂子,你干嘛呢?苏远这话可没有说你半句,他是在夸咱们四合院里的人呢……” 其实易中海如何不知道,苏远是在內涵贾张氏。 但他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说出来! 毕竟苏远这话也没有指名道姓。 是贾张氏自己沉不住气,对號入座而已。 毕竟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著,大家都不觉得苏远说这番话有什么问题。 贾张氏跳出来,反而是她自己理亏。 像个小丑一样,上躥下跳的。 丟脸死了。 “易中海,你还帮著这王八羔子说话,他……” 贾张氏不服气,始终觉得苏远是在当著所有人的面嘲讽她。 “行了!” 易中海皱著眉头,低声快速道,“贾张氏!你別乱说话了!你再说话,东旭的前途都要被你毁光了!” 贾东旭好歹也读过几年书,这两年跟著易中海耳濡目染的,也没那么笨。 所以他也知道易中海话里的意思,也知道苏远刚刚那番话,虽然是拐弯抹角的骂贾张氏,但没有指名道姓,谁也拿苏远没办法。 贾张氏要是在这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闹,这脸都丟光了,连带贾东旭也会一起丟脸,影响的確实是他的前途。 於是贾东旭也急了,连忙拉住贾张氏,道:“妈,行了你別说了!听师傅的!” 贾东旭发话了,贾张氏这才不甘心的停下来。 她低声对易中海道:“易中海,苏远这臭小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骂我,你要是不帮我找回这个场子来,我跟你没完!” 易中海都被她整无语了。 本来好好的,你非要闹,现在闹得大家都在看乐子,满意了吧? 但易中海知道和贾张氏这种泼妇是讲不通道理的,也懒得讲了。 他回过头来,对苏远解释道:“小苏啊,你贾婶刚刚听岔了,还以为你说她呢,我想著肯定是误会,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行了,你说是吧?” 苏远似笑非笑的,道:“易叔,大傢伙都看著呢,误会不误会的,大家也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您既然觉得是误会,那就是误会吧。” 苏远把皮球踢回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了。 特別是苏远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坐了下去,像是没事发生一样,仿佛真是给他这个面子,把这个事情当成误会看了。 但这岂不是让眾人都觉得,他易中海是故意在偏帮贾张氏吗? 苏远这两句话,这个行为,就是把这个事情坐实了,贾张氏就是对號入座,就是为老不尊,就是针对苏远。 再加上之前和刚刚苏远和贾张氏的衝突。 大家都看在眼里。 自然知道究竟是谁在无理取闹,是谁在找麻烦。 这也导致了。 现在大家看向易中海的脸色,都是有些古怪的。 易中海也明白这一点,心中恼怒得很。 他怪贾张氏,动不动就找苏远麻烦,没事找事! 他也怪苏远,就不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偏偏要和贾张氏硬顶,把事情闹大。 说实在。 若不是大家都知道,贾东旭是自己的徒弟,易中海確实是不想帮贾张氏说半句话,也不想管她的这些破事! 但没办法。 贾东旭毕竟是他徒弟。 易中海要是连自己徒弟家都不帮忙说话,那以后谁还愿意和他亲近? 真以为铁面无私是好事啊? 想要好名声,不仅要树立一个很好的形象,对身边的人也要很好才行。 不然谁愿意追隨你,跟著你混? 所以。 哪怕明知道贾张氏是个大坑,易中海也还是得帮她说话。 易中海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都是邻居的,没什么解不开的误会,小苏,我知道你和你贾婶有些误会,但我相信,隨著你们之后互相了解,这些误会肯定会迎刃而解的。” 苏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多说无益。 第26章 没脑子的刘海中,大会结束 然而。 苏远虽然不说,不代表別人不会说。 现在的易中海,还不是管事一大爷呢,也没有之后的那种“权威”。 至少,有一个人是从始至终都对易中海不服气的。 那就是刘海中! 他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 同样是轧钢厂的资深高级钳工。 凭什么易中海就能够比他工资高? 凭什么易中海就能比他威望高? 凭什么易中海就能够主持召开这个全院大会? 刘海中对易中海那是相当的不服气! 只是一直以来,易中海都把自己包装的太好了,名声也很不错,刘海中自然也拿易中海没办法。 但现在,刘海中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站了起来,重重的咳了咳,將眾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才开口道: “老易啊,你这就有些睁眼说瞎话了。” “苏远和贾张氏之间有什么误会?大傢伙都知道他们的衝突。” “明显就是贾张氏一直在找苏远的麻烦,想要占人家苏远的便宜,没成功后恼羞成怒罢了。” “要我说,贾张氏確实有些为老不尊,没有个长辈的样。” 还別说。 刘海中这人虽然没什么文化,脑子也不算很好。 但此时此刻,他却是说出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心声,成了大伙、以及苏远的嘴替。 苏远听到,都忍不住想要给刘海中鼓掌了。 说得好! 快进到打起来最好! 贾张氏听到刘海中这么说,脸色一变,指著刘海中就要开骂:“刘海中,你放你娘……” 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盯著她的贾东旭捂住了嘴。 “呜呜呜……” 贾张氏张牙舞爪的,但贾东旭死活不放手。 贾东旭可是记得易中海刚刚的交代,可不想毁了自己的前途,所以不能让贾张氏多说什么。 而易中海也没想到刘海中会站出来说话,脸色颇有些阴沉:“老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道:“我什么意思?我就这个意思!老易啊, 你可不能因为贾东旭是你徒弟,就偏帮他们,这样子只会助长贾张氏囂张的气焰!” 一旁,刘海中的媳妇也开口附和道:“没错,易师傅,就是因为最近你一直帮著贾张氏和贾东旭说话,导致这贾张氏囂张得很……” 贾张氏推开贾东旭捂著自己的手,怒瞪刘海中夫妻俩,道:“谁囂张了?我怎么囂张了?你们……唔唔……” 贾东旭又把她嘴巴给捂住了。 易中海沉著脸,看著刘海中,道:“老刘,你这话可就乱说了,我什么时候偏帮贾张氏了?我平日里做事那都是公平公正,大家有目共睹的。倒是你,才是偏帮偏信吧?上个月你徒弟偷厂里东西被抓,你还帮他说话,你这叫助紂为虐!” 刘海中脸色大变,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拿厂里面的事情说事。 这件事对刘海中来说,是极为丟脸的事情,並且他还因此受到相应的处罚,让极为要脸面的刘海中,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怎么说话,一直保持低调。 也就这两天,刘海中觉得“风头”过去了,才稍微敢站出来说话。 但没想到,易中海转眼就给他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说了,这是在戳他的脊梁骨啊! 刘海中脸色黑的如同锅底:“易中海,这个事情早已经过去了,我才没有助紂为虐,也没有偏帮偏心信,只是判断失误罢了!我也没想到他会那样子做。” 易中海淡淡道:“当师傅的,当然相信徒弟了,所以我也很相信东旭,他要是碰到困难,我也会帮他,但是我相信,我易中海带出来的徒弟品行肯定是没问题的……” 此时的易中海也是被架住了。 这么多人都在看著呢,他哪怕不想帮贾张氏和贾东旭说话,这时候也要站在贾张氏和贾东旭这边。 不然的话,以后轧钢厂里面,谁还愿意跟他?谁还愿意帮他说话? 好在刘海中是个憨的,被易中海抓住了话里面的漏洞,也让易中海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这下,四合院眾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两人间的爭吵,以及刘海中徒弟的事情所吸引了。 自然就不会再关注,贾张氏和苏远之间的衝突了。 而刘海中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他只觉得易中海在故意针对他,更觉得四周的人低声议论,都是在议论他徒弟的事情。 这让非常在乎脸面的刘海中,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加上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只能无能狂怒,愤怒的瞪了易中海一眼,然后转身,拉著一家子回后院去了。 刘海中的离去,让得在场眾人都是一愣。 他们还准备看一场好戏呢,想看易中海和刘海中打起来。 然而还没开始,刘海中就自己跑了。 真没意思啊。 苏远也无语,这刘海中看起来肥头大耳的,平时脾气看起来也是相当火爆。 没想到是个窝里横,只会对自己家里人,还有自己徒弟耍横,面对別人,就是个怂比。 要是换一个人,肯定能和易中海大战三百回合…… 而易中海看到刘海中一家子离开,也是趁机开口道:“行了,今天晚上的这全院大会就到这吧,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让大家出来一起认识认识一下新邻居苏远,现在人也认识了,大家各回各家吧。” 说完。 不等眾人再说什么,易中海给贾东旭使了个眼神,便带著他媳妇高慧兰往中院走去。 贾东旭也拖著张牙舞爪的贾张氏跟在易中海后面,脚步匆匆的往中院回去。 这唱戏的人都跑了,在场的各位观眾自然也没乐子看了。 大家只觉得索然无味,纷纷拿起自己的凳子椅子,回去了。 苏远也觉得索然无味,起身准备回去。 这时。 何大清来到苏远面前,笑道:“小苏,你今晚做的是湘菜的小炒黄牛肉吧?” 苏远不知道何大清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说这个,但看起来並没有什么恶意,所以苏远也点点头回答道:“嗯,是的。” 何大清又问:“你学厨多久了?” 这是要探自己的底? 苏远自然不会和他多说,只是道:“没怎么学,就自己瞎琢磨炒的。” 何大清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远,道:“瞎琢磨就能炒出这么正宗的湘菜,小苏你真是天才啊!” “何叔您太客气了,我只是瞎炒的,当不得您这么夸奖。” 苏远拿起凳子,道:“何叔,我先不和您说了,家里还和了面,等会我还得蒸馒头呢。” 说完,苏远便转身往家里回去了。 和这些四合院的禽兽们,苏远那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反正不管是谁,和他们沾上,肯定没什么好事。 何大清看著苏远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他突然发现,苏远这小子,有些看不透啊。 这时。 傻柱走了过来,疑惑道:“爸,你刚刚跟苏远说什么呢?” 何大清摇头道:“没什么,小苏说他等会要回去蒸馒头。” “大晚上的蒸馒头?”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脸色古怪道,“这傢伙是故意吧?大晚上的蒸馒头,这味道传出来,晚上大家都不用睡了!” 先是小炒黄牛肉,和清蒸鱼。 现在又来个大晚上蒸馒头。 这是在挑战四合院眾人的胃啊! 晚上不得把大傢伙给馋死?! 毕竟谁家都没有余粮,能撑得起晚上吃夜宵的。 现在就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故意不故意的,和我们又没有关係,走吧,回家去,这些事情和我们都没有关係。” 何大清摇了摇头,带著傻柱一起回家了。 至於苏远和易中海,还有贾家之间的事情,何大清可不想参与其中,他也不想让傻柱参与其中。 只不过,对於苏远的厨艺,何大清还是很感兴趣的…… 第27章 阎埠贵的猜测 四合院眾人回到家之后,仍旧没停下对於先前的事情的討论。 毕竟这两天四合院老热闹了。 苏远和贾张氏掐起来,阎埠贵和贾张氏也呛了几句,刘海中和贾家,还有和易中海也掐起来…… 眾人细想之下,发现这里面都有贾张氏的身影! 以前並不是这样的。 哪怕老贾还在的时候,贾家在四合院也囂张不起来。 毕竟老贾生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工人而已,能囂张到哪里去? 但自从贾东旭成为易中海的徒弟之后,貌似都不一样了。 …… 前院。 阎埠贵一家人回到家。 杨瑞华嘀咕道:“仔细想想,先前刘海中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自从易中海收贾东旭为徒弟之后,贾张氏才开始囂张起来,以前她哪里敢这么囂张,哪里敢这么胡搅蛮缠?” 阎埠贵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他也能明白其中的关键点。 阎埠贵分析道: “易中海的徒弟其实不少,以前也收过很多个,但他帮的最多的还是贾东旭这个徒弟。”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易中海想要让贾东旭给他养老,所以易中海才会帮贾家说话。” “毕竟易中海和高慧兰又不能生,以后老了只能依仗贾东旭,贾张氏也是明白这点,所以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 “要是易中海不想让贾东旭养老,自然不可能再帮贾东旭说太多话,到时候你看贾张氏还敢如此囂张吗?” 说到这里。 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他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杨瑞华被他嚇一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阎埠贵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知道贾张氏为什么会一直找苏远的麻烦了!” “为什么?”杨瑞华也好奇。 阎埠贵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说道: “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当初贾张氏也看中杨大爷的房子,想要抢过来,但没想到被突然冒出来的苏远给抢走了,所以贾张氏心里面对苏远恨急了!”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易中海看重了苏远,也想要把苏远培养成他的养老人选!要知道,和贾东旭比起来,苏远现在可是无亲无故,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而贾东旭身边还有一个贾张氏要养的……” “再说了,仅仅从个人的角度来看,苏远都要比贾东旭那窝囊废强太多了,要换做我是易中海,我也会选苏远的!” “但养老人选只能有一个!所以贾张氏才会一直找苏远的麻烦,就是逼著易中海和苏远闹翻,不让易中海和苏远打好关係。” “甚至我猜,有可能的话,贾张氏说不定还会想办法,把苏远赶出这个四合院,这样子就能够確保,贾东旭就是易中海唯一的养老人选了。” 阎埠贵分析的头头是道,仿佛事情八九不离十的样子。 杨瑞华听了后,忍不住感慨:“还好我们有孩子,不然要是像易中海那样子是个绝户的话,下场就惨咯。” 阎埠贵摇头晃脑道:“嘿,是这个理儿!別看易中海现在工资高名声好,等他老了成绝户了,下场老惨了,嘖嘖嘖……” …… 此时。 阎埠贵口中的绝户易中海,正在贾家之中坐著。 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在旁边。 贾张氏怒视著易中海,道:“易中海,说好的帮我们教训一顿苏远呢?现在人没教训到,反倒是我被人懟了一顿!连刘海中那个肥头大耳的傢伙,也敢这样子对我说话了!” 易中海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敲了敲桌子,沉声道:“贾嫂子,我本来都想好了要怎么说的,你一开口,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你让我怎么说?完全说不下去啊!” 贾张氏瞪著眼,道:“我不管,你答应我的,要教训苏远!还有那个刘海中,我也饶不了他!” 看到贾张氏胡搅蛮缠的样子,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怒道:“贾张氏!你再这样子下去,我可就真不管了!我已经很帮你,帮东旭说话了!要不是你非要和苏远还要和刘海中爭,又怎么会这样子?你今晚要是再多说几句,场面闹得难看起来,东旭想要转成正式工的事情,估计都会泡汤。” 贾东旭也埋怨道:“妈,都和你说了,苏远有军管会的关係,现在咱们厂的情况也有些复杂,方方面面都要注意,难道你真的不想让我成为正式工吗?” 贾张氏自然是想让贾东旭成为正式工了,那样子工资能提不少! 但是让她就这么忍气吞声,贾张氏受不了这口气:“我不管,苏远和刘海中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要是传出去了,以后我还怎么在这个院子里过啊?你们不帮我出头就算了,还回过头来说我?” 说著贾张氏哭天抢地的拍桌子道:“老贾啊, 要不我还是下去陪你算了,这日子我算是过不下去了。” “妈……” 看到贾张氏这么说,贾东旭也头皮发麻,这一天天的,动不动就喊他死去的爹出来,这不是嚇人吗?! 易中海也有些瘮得慌,感觉房子都有些凉颼颼的,拉著贾东旭来到一旁,低声叮嘱道:“东旭,你好好和你妈说说,不能再闹事了……” 贾东旭点头道:“师傅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她別再闹事了。” 本来他是没怎么信易中海的,但今天晚上,易中海这么帮他们家说话,让贾东旭觉得,易中海心里面还是很看重他这个徒弟的,一点都没有像他妈贾张氏说的那样子,是想著让苏远养老的。 都是因为贾张氏胡搅蛮缠,才会导致事情变成这样子。 所以贾东旭又开始信任起易中海来。 易中海看到贾东旭这么听话,心里面也是有些欣慰,但要是贾东旭有苏远一半的能力就好了…… 嗯,要是没有贾张氏更好了! 挥手让贾东旭回去好好说说贾张氏后,易中海回过头来,看向前院的方向。 他很想现在去找苏远,和他聊聊。 但是想到苏远和贾张氏的矛盾,再加上先前他帮贾张氏说话了,现在去找苏远,苏远肯定不会搭理他的。 易中海只能嘆了一口气,只觉得头疼。 隨后他想了想,抬腿往后院走去。 他是没什么好办法了,就看后院的聋老太太,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了。 第28章 聋老太太想除掉何大清 易中海脚步轻轻,没惊动后院各家各户,来到聋老太太那屋里。 聋老太太此时正坐在屋子里,一边哼哼著曲,一边磕著瓜子。 她现在还不算老,牙齿尚好,倒是可以嗑瓜子。 易中海突然过来,聋老太太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开完全院大会了?” 她是知道今晚开全院大会的,也知道易中海要开这个全院大会的目的,但她对苏远並不感兴趣,说的事情和她也没什么关係,不如在家嗑瓜子。 倒是没想到,这全院大会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易中海苦笑,把先前所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賅的和聋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听了忍不住翻白眼:“这张翠,也是个没眼力见的,你收了贾东旭当徒弟,算是欠了他们了。” 易中海沉沉的嘆了一口气:“唉!” 聋老太太道:“要我说,你完全不用再管贾家那娘俩了,找谁养老不是养老?重点是要听话,孝顺!” 易中海苦笑道:“当初我找贾东旭,不就是因为他听话,孝顺吗?但没想到这傢伙只听贾张氏的话,而且能力也普通……” 易中海不想多说了,说多都是泪啊! 聋老太太道:“这贾东旭確实不行,骨子里和他爹差不多,孝顺只是表面,实际上他也是懦弱自私的。” 易中海很无奈:“我现在也有些后悔,所以我这不是想著培养那苏远,让他给我养老么?我现在来找您,就是想让您给我出出主意。” 聋老太太轻哼一声说道:“苏远?这小子我看也不是省油的灯,想让他给你养老,肯定不可能,不过……我倒是有別的人选,绝对比贾东旭要好。” “別的人选?” 易中海眼前一亮,连忙询问道,“谁呀?” 聋老太太道:“中院的傻柱。” “傻柱?” 易中海一听都懵了,忍不住道:“这傻柱……他爹可还在呢?何大清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想让他儿子给咱养老,那怎么可能……” 对於傻柱,全院的人都清楚,傻柱这孩子虽然看起来憨了点,但实际上並不傻,只是有些轴,但人是绝对听话孝顺的。 不管傻柱他爹怎么打他骂他,他都听他爹的话,从来不反抗什么。 其实易中海何尝没想过,要是自己有一个像傻柱这样子的儿子该多好,那样子的话,他就不用怕养老问题了。 只是有何大清在,这个事情想都別想。 聋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闪:“何大清確实是个麻烦,想要让傻柱给咱们养老,孝顺的伺候咱们,得把何大清给除掉才行。” 易中海一听嚇了一大跳,连忙说道:“老太太,犯法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现在管的可严了,街上到处都是军管会的人……” 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说的除掉,是想办法让何大清离开四合院,甚至是离开四九城,我一个小脚老太太,你觉得我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易中海鬆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聋老太太想把何大清给除掉,以老太太以前的那些精明算计,也未必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不过现在老太太说让何大清离开四合院,甚至是离开四九城,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不过,怎么让他离开呢? “老太太,现在军管会管的那么严,咱们也不好动什么手脚吧?让何大清离开,估计难了。”易中海有些发愁。 “不用担心。” 聋老太太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慢悠悠道:“前几天我听说了个事,现在城里边的特务慢慢少了,所以军管会也准备取消了,听说到时候要成立街道办……那个时候每个四合院里面,肯定要选几个管事的人出来,到时候你竞爭一下,最好是当上这四合院里最大的那个管事,这样子以后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了。” “街道办?四合院管事?” 易中海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內心顿时也在盘算起来。 要是按照聋老太太这么说,他必须要爭取当上这管事的位置! 这样子,对於他以后而言,绝对是至关重要的! 很多事情,做起来也方便了。 到时候算计何大清,也简单不少…… 只不过,该如何竞爭这个管事大爷,以及算计何大清,这些事情都得从长计议才行。 ...... 禽兽们的这些算计,苏远並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懒得理。 反正只要不惹到他头上,这些禽兽们爱怎么算计怎么算计。 可要是惹到他头上,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苏远回到家后,去查看了一下麵团,发酵的时间还不够,还需要点时间。 苏远也不急。 反正他先前吃饭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也不急於一时。 这个时代是没什么娱乐活动的,苏远自己一个人住,也没人说话。 索性他直接在房间里面,开始练起顾无为今晚教给他的八极拳来。 苏远的目標很明確。 国术是根本! 反正只要练习国术,他就能够不断的变强。 和国术相比,其他技能的熟练度,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房间內。 苏远把餐桌椅子什么的挪到一旁,便开始打起拳来。 不过房间始终不算很大,让苏远打起拳来,都有些束手束脚的。 这让苏远有些无奈。 “以后要是有办法,得弄一间大一点的房子才行,在这四合院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苏远是肯定想离开这四合院的。 毕竟和这些禽兽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实在是无趣,还得小心被这些禽兽们算计,以及道德绑架,败坏自己的名声。 不过这些东西急不来,得看以后有没有机会离开。 可惜。 现在是军管时期,晚上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战士,不然苏远肯定直接去外面找个无人的空地练习国术了。 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走动,很容易被怀疑成敌特的。 苏远没多想这些。 房子虽然小。 但还是勉强能够用来练拳的,只是注意一些罢了。 他凝神静气,开始认真练起八极拳来。 隨著苏远认真练拳,耳边也不断的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认真练习八极拳,国术经验+5】 【宿主认真练习八极拳,国术经验+5】 …… 第29章 大半夜做馒头,禽兽们折腾坏了 苏远打了几套八极拳之后,虽然汗如雨下,但感觉浑身舒畅,通透不已。 他感觉。 要是长年累月这样子练习国术,他的身体素质,会有非一般的飞跃。 和前世常年处於亚健康体质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体会过两者的不同,苏远才会更加珍惜现在的身体,並且想要变得更强! 所以他在打完拳之后,又继续练习扎马步。 练习国术就是需要这样子,动静结合。 一动一静之间,才能够提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苏远感觉到身体都有些疲惫的时候,这才停下来。 苏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虽然身体有些疲倦,但他的精神还是很足的。 这种出汗的感觉,確实很爽!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 【姓名:苏远】 【年龄:18】 【系统空间:120立方米】 【厨艺:熟练级(820/1000)】 【驾驶:熟练级(350/1000)】 【钓鱼:熟练级(800/1000)】 【家务:熟练级(168/1000)】 【修理:熟练级(5/1000)】 【国术:熟练级(48/1000)】 …… 目前来说,掌握的这几个技能,全都已经达到了熟练级別。 现在厨艺已经爬到了第一的位置了,把钓鱼技能都给甩到后面去了。 但这也是正常的。 毕竟昨天是天天做,而且今天做的可都是大锅菜,认真洗菜切菜啥的也能增加厨艺经验值。 所以提升快也正常。 而钓鱼,驾驶,修理这些技能,又不能天天去做,所以提升自然慢了。 也就国术的经验值提升的比较慢,但也在苏远的接受范围內。 毕竟他才开始练多久? 也就下午开始练的,就已经达到了熟练级了。 要是每天都坚持练的话,一个星期肯定能够达到精通级別了。 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这时。 苏远忽然注意到,系统空间,由原来的100立方米,变成了120立方米! 系统空间多了20立方米! 这是什么时候增加的? 苏远仔细想了想,想明白了。 应该是国术技能,提升到熟练级的时候,增加的。 只不过没有系统提示,所以苏远也没注意。 果然! 这系统空间是能够不断增加的! 只需要自己所会的技能熟练度提升,就可以不断的让这系统空间变大! 苏远在心里面盘算著:“要是按这么算的话,每个技能达到熟练级,那么就能够让系统空间提升20立方米!那如果有技能达到精通级呢?会提升多少?” 想到这里,苏远忽然就有些期待起来了! 虽然他现在手里头没什么东西,可以装满这个系统空间。 但以后可说不准! 这系统空间自然是越大越好! 目前来说。 找一个新技能,让其提升到熟练级,还是比较麻烦的,主要是苏远也不知道什么技能能算得上新技能。 想了想。 还不如继续提升厨艺呢! 看看厨艺技能提升到精通级,能够让系统空间变大多少! 想到这。 苏远顿时跑到灶台旁,看起了那发酵的面。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这麵团也终於发酵完了,可以开始做馒头了。 苏远將发酵好的麵团从盆里面取出,放在案板上,然后便开始专心的按压麵团,將里面的气泡给挤出来,让麵团变得更加紧实。 【宿主专心揉麵团,厨艺经验+10】 【宿主专心揉麵团,厨艺经验+10】 麵团揉好后,苏远將麵团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揉成方形馒头状。 然后才將这些馒头坯子都放到蒸笼上。 然后,烧火,蒸馒头! 做完这一切。 苏远这才回过神来,看自己的厨艺技能。 【厨艺:熟练级(900/1000)】 行吧。 揉麵团加上切好馒头坯子,再开始蒸,並没有涨多少厨艺经验值,才八十而已。 要是差得多还好,现在只差一百经验值,厨艺技能就可以升级了! 苏远自然不想再等到明天了。 择日不如撞日! 今天晚上,他就要让这厨艺升级到精通级! 还好今天买的麵粉不少,还剩了六斤,不然这大晚上的,苏远都不知道从哪里去找食材,来提升自己的厨艺了。 於是苏远从系统空间里面,又拿出了两斤麵粉。 这一次他不准备做馒头了,和面以及等待麵团发酵的时间太久了。 而且可能是因为太过於简单了,需要让他专心的时间不多,所以蒸馒头这一整个过程,给他提升的厨艺经验值並不算多。 所以这一次。 苏远准备擀麵条! 然后再下厨煮个面! 这样子厨艺经验值肯定够的! 於是苏远再次和面,醒面,擀麵…… 【宿主认真做麵条,厨艺经验+5】 【宿主认真做麵条,厨艺经验+5】 …… 苏远在厨房里面忙著提升厨艺经验值的同时,他却没注意,蒸馒头的香味,已经开始朝著四合院院內瀰漫开来。 苏远家没有钟錶,所以他不知道时间。 但此时,早已经是深夜了。 各家各户早就已经睡下了。 大家睡得老香了。 特別是阎埠贵,睡觉的时候,都梦到了苏远又来找他借鱼竿,然后钓了几百斤的鱼回来,分给他十几条鱼。 甚至苏远还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道红烧鱼,那味道,香得阎埠贵流口水。 吃著吃著,阎埠贵感觉不太对劲了。 “这红烧鱼的味道,咋这么像馒头的味?” 虽然也挺香的,但和红烧鱼不沾边呀…… 就这样,阎埠贵一下子就从梦里清醒过来,他耸了耸鼻子,还真闻到了馒头的味道! “三更半夜的,谁家还蒸馒头啊!” 阎埠贵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忍不住嘟囔道。 此时他媳妇杨瑞华也被蒸馒头的味道吸引的从睡梦中醒来。 “当家的,你蒸馒头了?”杨瑞华迷迷糊糊的问道。 “我们家哪里有面蒸馒头,都是做的窝窝头!”阎埠贵没好气的道。 杨瑞华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道:“那这是谁在做馒头呀?三更半夜的,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 这年头谁家能吃饱呀,晚上能吃半饱就很不错了,都是喝凉水,然后靠睡觉来抵抗飢饿,睡著了就不会感觉到饿了。 现在这大半夜的闻到蒸馒头的香味,自然馋虫被勾起来,然后饿醒。 半大小子阎解成也被饿醒了,起床嚷嚷道:“爸妈,我想吃馒头!我今晚没吃饱!” 阎埠贵骂道:“吃什么吃,都多晚了,赶紧睡觉!明天还上不上学了?明天起来再吃窝窝头!” 阎解成被骂得头一缩,也不敢再说什么,但心里面却是腹誹不已。 天天吃窝窝头就咸菜,不说肉菜了,连二合面馒头都吃不上! 第30章 厨艺再提升!系统空间大提升! 不过这话,阎解成是不敢当著阎埠贵和杨瑞华的面说的,只能狠狠的吸一口空气中瀰漫过来的馒头香气,然后用被子捂著脸继续睡去了。 再闻著这味下去,真受不了。 看著阎解成躺下,阎埠贵和杨瑞华对视一眼,皆是有些纳闷。 这馒头到底是谁家做的? “该不会是老何家做的吧?我记得他家以前就喜欢天还没亮就做包子,然后拿出去卖。”杨瑞华低声道。 “这不可能,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阎埠贵摇头道,“老何现在是轧钢厂的大厨,能隨便养活他们一家子,没必要做包子拿去卖了,而且他家要做也是做包子,不做馒头。” “我出去瞅瞅看谁家大半夜的做馒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著,阎埠贵起身,下床套了件衣服出去了。 没过多久,阎埠贵回来了,一脸的古怪。 “谁家做的?”杨瑞华低声问道。 “苏远。”阎埠贵无奈道。 “苏远?” 杨瑞华一愣,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苏远。 “这苏远今晚不是才炒了牛肉吗?还蒸了鱼,这么多菜,他还没吃饱啊?”杨瑞华难以置信的道。 “谁知道呢。” 阎埠贵一脸的无奈,“我靠近过去,不仅闻到了馒头的香味,还闻到了煮麵条的味道,这苏远大晚上的真是折腾人,又是馒头又是面的,他是真能吃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杨瑞华咽了咽口水,道:“他做这么多,吃的完吗?要不……咱们过去帮他分担点?” 阎埠贵看了她一眼,道:“想都別想,就苏远那性格你还不知道啊?连易中海的面子他都不给,更別说我们了,晚上他炒牛肉的时候我过去找他,差点没把鱼给他搭上,现在过去要馒头,他说不定要什么呢。” 阎埠贵也算是想明白了,苏远的性格可不是好欺负的,想要占他便宜,那太难了! 到时候算计不成反而把自己的东西搭进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行了,睡觉吧,忍忍就好了,明天起来咱们再吃窝窝头。” 阎埠贵摆摆手道。 阎埠贵都这么说了,杨瑞华再想吃馒头,也只能嘆了一口气,继续睡觉了。 不过大晚上的,闻著这味道,哪里睡得著,註定是不眠的一夜! 除了阎家之外。 前院的住户们自然是全都被这香味所惊醒了。 包括中院的贾家、易家、…… 还有后院的刘海中许富贵几家人…… 贾张氏大半夜闻到香味被饿醒后,气得起来想要骂人,然后就是让贾东旭出去看看到底是谁家大半夜的蒸馒头。 当发现是苏远之后,贾张氏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觉得,苏远肯定是故意气她的! 不然怎么可能大半夜蒸馒头! 要不是贾东旭死命拦著,並且说明天一大早肯定出去给贾张氏买白面馒头当早饭,不然贾张氏肯定要去找苏远麻烦。 易中海醒了之后,脸色也是有些不好,但他並不饿,毕竟他家就两人,伙食还是很不错的,別说馒头了,就是天天吃肉,易中海也顶得住。 易中海只是觉得,苏远这大半夜的蒸馒头,这是在故意折腾人啊。 这是对他们四合院不满? 还是说对他易中海今晚帮贾家说话不满,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反抗? 这让有心想要让苏远给自己养老的易中海,觉得苏远果然还是年轻不懂事,比较叛逆。 “看来这小子还是太叛逆了,没人教他规矩,我得找机会好好打压教育他才行,这样子他以后才能听我的话。” 易中海觉得,教育苏远势在必行。 不然任由他这么下去,只会越跑越偏,以后就没机会让苏远给他养老了。 至於聋老太太今晚和他说的傻柱,以及贾东旭,易中海觉得这两人都是备选。 如果真能让苏远给他养老,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很多事情也没有那么麻烦。 只可惜,今晚想要好好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压教育苏远的打算被贾张氏给破坏了。 只能等之后再找机会了。 …… 这一个晚上,对於四合院眾人来说,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被折腾得够呛。 但是对苏远来说,却是美滋滋的。 他蒸完馒头煮完面之后,看到厨艺经验值还差一些没到1000。 於是又把今天没吃完,剩下的那几斤小炒黄牛肉,给重新热炒了一遍。 【宿主认真炒菜,厨艺经验+10】 【叮!厨艺技能提升至精通级:(5/1000)】 苏远听到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而是把那小炒黄牛肉给炒热了,出锅后,把菜盆拿到餐桌上放好后,这才看起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厨艺技能终於提升到精通级了! 说容易也不容易,毕竟苏远也是费了两天的时间,认真专注才將厨艺提升至精通级的! 隨著厨艺提升到精通级,苏远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又多出了一些厨艺相关的知识! 比如八大菜系。 之前苏远只会一些他以前学过的,看到过的菜谱。 但现在的话,他脑海中多出了八大菜系的大部分菜的菜谱做法…… 天南海北,不管哪里的菜系,苏远现在都算是掌握了做法了。 哪怕那些难度高的菜,苏远哪怕没做过,但也可以根据菜谱照瓢画葫芦的去做出来。 而且以苏远现在精通级的厨艺,他感觉只要做出来,味道应该都不会太差。 当然。 这些都不是苏远关注的重点。 他主要关注系统空间的增长! 苏远的目光落在属性面板上,系统空间那一块。 只见。 系统空间,直接从120立方米,变成了220立方米! 足足增加了一百立方米! 这个变化,让苏远感觉颇为惊喜。 果然和他猜测得差不多,自己所会的技能但凡升级都会提升系统空间,而且是有一定规律的,参照经验值的提升来。 按照这个提升的规律,一个熟练级技能,可以让系统空间增加20立方米,精通级技能可以让他的系统空间增加100立方米,那么大师级技能,岂不是能增加1000立方米? 一辆大型卡车的载货体积大概在几十立方米左右,一千立方米,相当於几十辆大型卡车的载货体积了。 所以只要自己不断提升各种技能,这系统空间就能够无限变大! 以后能装的东西可多了! 说不定连一座小金矿都能装下! 想到那个场面,苏远的內心也有些期待起来。 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试试看,把一座金矿的金子,全部都装到自己的系统空间里面! 那场面,绝对震撼无比! …… 第31章 阎埠贵,你这鼻子比狗都灵啊 先前为了提升厨艺技能的经验值,又用两斤麵粉擀了麵条,这倒是让苏远吃不完了。 毕竟今天晚上他已经吃很多了。 练习国术虽然消耗大,吃得多,但苏远现在可消化不了那么快…… 他勉强把麵条,拌著一些牛肉吃了,剩下的那些牛肉和馒头是吃不下了。 好在有系统空间,直接装好丟进空间里面去,也不怕坏。 不过这些牛肉和馒头,苏远也没打算留著自己吃,准备明天拿去救助站,给救助站的人改善一下伙食。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更何况救助站对於他而言,有救命之恩。 仅仅只是昨天那点鱼,还不够。 以后要是他有能力,肯定会回报更多! 收拾完餐桌和厨房,增加了点家务技能的经验值后。 苏远简单洗了个澡,然后才休息。 …… 第二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刚微亮,苏远就起来了。 昨天虽然忙活到很晚,但可能是练了国术的原因。 苏远觉得自己精力相当充沛,体力很好。 睡几个小时就特別精神了。 起来后。 苏远简单洗漱了一下,直接把系统空间里的馒头和牛肉都拿出来,分別装好后,放进竹篮里,就拿著出门了。 这样子出门,肯定会被人注意到。 但苏远没办法,这个年代,必须要这么搞。 他要把这些馒头送到救助站,肯定要让人看到他是从家里面拿出来的。 不然要是没人看到他从家里面拿出去,然后凭空变出来这些馒头和牛肉,肯定会有人怀疑,然后举报的。 刚出门。 就碰到了同样刚从家里面出来的阎埠贵。 阎埠贵顶著两个黑眼圈,看到苏远手里提著竹篮,愣了一下。 虽然有布在上面盖著,但他闻到竹篮里传出来的馒头味了,还有小炒黄牛肉的味道…… 这两味道昨晚可是把他折腾的够呛,让他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今天醒来啃窝窝头都差点吃不下了。 阎埠贵双眼直勾勾的看著苏远手里的竹篮,问道:“小苏,你这是?” 苏远道:“阎叔早啊,我去救助站呢。” 阎埠贵这下忍不住了,道:“小苏,你这竹篮里,装的是馒头和牛肉吧,你这都要往救助站送?” 苏远故作惊讶的看著他:“阎叔,你怎么知道我这里面装的是馒头和牛肉?” “我……” 阎埠贵总不能说自己昨晚被这味道折腾的睡不著,只能道:“我,我鼻子里,一闻就闻出来了。” 此时。 不只是阎埠贵,前院不少人都从家里边出门,准备去上班了。 都在看著苏远手里的竹篮,眼神复杂。 苏远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也不在意,淡笑著说道:“阎叔,那你这鼻子可是比狗还灵了,没错,就是馒头和牛肉……我昨晚做的,不过吃不完,所以就准备拿去给救助站了。” 被苏远拿自己和狗比,阎埠贵也顾不上了,他听到苏远要拿这些馒头和牛肉一起去救助站,急了。 “小苏啊,你真要都拿去给救助站啊?”阎埠贵瞪大眼睛,难以相信苏远会那么大方。 这可不是昨天早上不要钱钓的鱼,而是苏远昨晚真金白银买回来的!钱的! 苏远淡淡一笑,道:“当然了,救助站救了我的命,我送这些东西还觉得少了呢。再说了,救助站是在做好事做善事,是积德的事情,阎叔,要不你也送点?” 阎埠贵还想从苏远手里要几个馒头或者几块肉尝尝鲜呢,听到这话,连忙摆手,訕笑道:“那个……我,我就不送了,我自己家的日子都有点难过得下去,哪里送的了东西,不让救助站帮我们家就不错了……” 他也是有些无奈,怎么每次想开口从苏远这里占点便宜, 都被苏远拿捏。 苏远笑了笑,也不想和阎埠贵瞎扯,就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易中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远,你等会……” 苏远脚步一顿,扭头看去,正看到易中海缓缓走来。 他身后,跟著贾东旭还有刘海中,身上都穿著轧钢厂的工服,显然是一起去轧钢厂上班的。 苏远没想到这么巧,大早上的,都碰上了。 不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苏远也是笑了笑,道:“易叔,有什么事吗?” 只见易中海走到苏远面前,看著他手里的竹篮,皱著眉头问道:“苏远,你这是真要把这些食物都拿去给救助站?” 苏远看著他,挑了挑眉头,道:“当然,怎么……易叔,您有意见?” 意见? 易中海当然有意见了。 在他看来,苏远心里面全都是救助站,完全没有四合院这个集体,这个大家庭! 这可不行! 不过別看易中海皱眉,但他心里面却是有些高兴的。 他昨晚正愁没机会好好教育打压一下苏远呢,没想到这刚一出门,机会就来了! 易中海要借著这个机会,好好的打压教育一下苏远,给他洗脑…… 只见。 易中海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说道: “小苏啊,你给救助站送食物,这是好事善事,我当然没什么意见了,我也支持这种行为,毕竟我也是喜欢做善事。” “但是……” 易中海话锋一转,开始给苏远洗脑了。 “但是有个事情我就不得不和你说清楚了。” “你刚到我们四合院,对我们四合院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咱们四合院的邻里邻居们,平日里都是互帮互助的,谁家有点什么事情都会帮忙。” “自然也包括了,谁家吃的多的,也可以分享给院里困难的邻居们……” “像我平时,也会经常多买一些东西,分给院子里的其他邻居,特別是那些生活比较困难的,我更是经常照顾到的……” “大家互帮互助,互相分享,这样子才能够打造一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嘛!” 说到这里时,易中海有些自得。 他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名声,也都是因为他的这些小恩小惠,加上平日里一些道貌岸然的话,才营造出来的。 虽然了他不少钱,但和获得的名声比起来,易中海觉得再多都值得! 易中海现在,就是想要靠著自己的名声,和他自己过往的行为,来给苏远洗脑。 让苏远也成为他这样子“尊老爱幼”、“乐善好施”的人。 这样子才方便他之后掌控苏远,让苏远乖乖的替他养老。 然而。 苏远听到易中海这番话,心里面却是冷笑起来。 第32章 远亲不如近邻?易中海的道德绑架 苏远对易中海挺了解。 所以听到易中海一开口,就知道这傢伙想要洗脑pua自己了。 然而。 苏远可不是傻柱,那么容易被洗脑pua。 苏远也不想当大冤种,给四合院里这些禽兽们吸血。 他觉得,自己自从住进这四合院以来,已经足够低调了,也从来没主动招惹过这群禽兽们。 但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反击了! 苏远看著易中海,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按照你话里面的意思,我做的这些馒头和牛肉,都要无偿的分享给四合院里的邻里邻居们了?” 易中海頷首,依旧拿捏著他那道德天尊的范儿,道:“自然,现在日子不好过,咱们院很多人都吃不起肉,连馒头都不捨得做,天天都是窝窝头就咸菜,你要是有能力,帮衬一下大傢伙也是好的。” “你也不忍心,看著院里的邻里邻居们吃不上肉,连馒头都吃不起吧?” “毕竟你这么多馒头和牛肉也吃不完,与其拿给救助站,不如分给院子里的这些邻居们,我相信大家都会感激你的。”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大家肯定也会对你施以援手……”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傢伙互帮互助不就是这么来的嘛,大傢伙说是不是?” 易中海也是看著前院四周不少人都在看著,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他就是要道德绑架苏远! 而且话里面还將四周的人都包括进去了。 苏远要是不愿意分馒头和牛肉,那么就连带著得罪院里的这些人。 要是苏远愿意分馒头和牛肉,那么易中海的目的就达到了!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一手道德绑架玩的是炉火纯青! 寻常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他这番话一出,四周在看热闹的眾人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觉得苏远確实应该把那些馒头和牛肉都分给他们,而不是拿去给什么救助站。 毕竟他们才是邻里邻居嘛! 远亲不如近邻,苏远就应该亲近他们,而不是救助站! 阎埠贵更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出声来:“老易说的有道理……” 刘海中和贾东旭更是看著苏远手里的竹篮,闻著里面传来的馒头味和牛肉味,咽了咽口水,对易中海的话赞同不已。 “苏远,我师傅说的没错,这些馒头和牛肉与其分给救助站的那些难民,还不如分给我们!我家都好久没吃肉了!”贾东旭开口道,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竹篮。 刘海中也乾咳了一声,道:“苏远啊,你易叔说的有道理,反正这些馒头和牛肉你也吃不完,不如分给大家,以后你在院里有什么难处,大家也都会想办法帮你的。” 四周眾人都纷纷点头赞同。 易中海的脸上露出笑容,他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太成功了! 苏远这次没话说了吧! 只要这次口子开了,以后他可以继续对苏远进行教育打压,直到苏远彻底被他洗脑为止…… 易中海以为借著眾人的势,拿捏住了苏远。 然而。 苏远看了一眼眾人,却是冷笑了一声,开口道: “按照你们的意思,只要是自己家吃不完,用不完的东西,就该拿出来分给院子里的其他邻居?” 易中海看到苏远的神色,隱隱察觉到不对。 没等他细想,他旁边的贾东旭就脱口而出,道:“那是当然了,苏远,我师傅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明白了吗?所以,你现在馒头和牛肉吃不完,就该分给我们……” 苏远点了点头,道: “行啊,这些馒头和牛肉我吃不完,是可以分给你们,但是,你们家吃不完用不完的东西,也应该分给大傢伙才行……” 贾东旭听到他前面那句话高兴不已,觉得等会可以吃肉了,但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又愣住了,不知道苏远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问道:“苏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家里哪有什么吃不完用不完的……都是些窝窝头和咸菜。” 苏远冷笑道: “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啊,窝窝头咸菜?这些吃不完的当然要拿出来大家一起均分啊。” “不患寡而患不均!既然你们想大家一起分,就所有东西都拿出来一起分!吃不完用不完的都拿出来!” 苏远扭头看向阎埠贵,道:“阎埠贵,你家不是还有几条鱼没吃完吗?赶紧拿出来一起分了,还有你家没吃完的米和面,也都一起拿出来。” 阎埠贵脸色一变,没想到苏远竟然会这么说,连忙摆手道:“这……这怎么行,我家这些都不够吃呢。” 苏远冷笑道:“怎么不行?你们家都没吃完,必须要拿出来一起分了!除非你现在就吃完!” 说著苏远不理阎埠贵那变得尷尬的脸色,目光扫视四周眾人:“各位也是,各家有没吃完的粮食和菜都一起拿出来吧,大家一起分了,省的不公平!我相信大家家里肯定有没吃完的东西,还有没用完的衣服啊什么的,都拿出来,正好我家里也没几件衣服,大家都分我点。” 眾人脸色皆是微变,不敢接苏远这个话茬。 易中海脸色难看道:“苏远,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让你分点没吃完的馒头和牛肉吗?你有必要这么说吗?” 苏远看向他,也不喊易叔了,冷笑著说道:“易中海,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这院里的规矩就是互帮互助吗?各家各户有吃不完用不完的东西都要拿出来分给大家啊,我这不过是把你的话复述一遍而已!怎么,这就不行了?” “我……” 易中海哑口无言,感觉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他没想到苏远如此能言善辩,这么快就抓住他话里面的漏洞进行反击。 然而。 苏远的话还没完呢。 苏远继续道: “易中海,按照你刚刚所表达的意思,既然用不完的东西要拿出来分享给大家。” “我听说,你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每个月的工资七八十块钱呢,加上各种补贴之类的,一年下来估计有一千多块钱。” “这么多钱,就你们两口子肯定用不完,既然用不完那就把你的工资都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大家互帮互助,才是传统美德!” “嗯,不仅是你,刘海中你好像也是高级钳工,工资也挺高的……” 刘海中脸色大变,道:“苏远,我的工资你想都別想!” 他作为高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几十块钱,院里其他普通工人的工资不过十几二十块。 要是都拿出来分了,那不是亏大了! 更別说还有苏远这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傢伙。 易中海也是脸色难看的道: “苏远,你別偷换概念!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让你把吃不完的馒头和牛肉分给院里有困难的邻居们。” “反正你送给救助站也是送,给邻居们不是更好吗?” 苏远冷笑道: “易中海,我可没有偷换概念,是你自己说邻居间要互帮互助的,还说远亲不如近邻。” “怎么?你让我帮他们可以,大家互相分享帮忙就不行了?” “退一步说,我现在这么困难,一个人在四九城艰难的活著,无依无靠,也没有工作,没工资收入养活自己,相当缺钱,怎么不见你们帮我?给我捐点钱?” 第33章 苏远怒懟易中海! 刘海中听到苏远这话,忍不住道:“苏远,你不要胡搅蛮缠,你缺钱?你不是有你姥爷的遗產吗?他明明留了房子和钱给你,你怎么可能缺钱呢?” 贾东旭也是叫道:“没错,你要是缺钱,咱们院里就没谁缺钱了!谁家买得起那么多肉和二合面啊?前天晚上吃五肉,昨晚吃牛肉和馒头,你这叫缺钱?” 有人帮忙说话,易中海也是顺势道:“苏远,他们说的没错,你继承了你姥爷的遗產,怎么可能缺钱……要是按照你刚刚所说的,要是都拿各自的钱出来一起分的话,你的钱也都得拿出来,那多得不偿失啊。” 易中海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苏远说不出话来…… 然而苏远又岂是他能拿捏住的? 苏远摊手道:“要一起分行啊,我完全没问题的,反正我手里也没多少钱。至於你们说我不缺钱?呵呵,那你们可真是高看我了,易中海,我给你算一笔帐……” “我刚到四九城,一个人无依无靠,没工作没工资,总得吃饭吧?总得生活吧?” “一个月的生活费就算十块钱吧,一年下来得一百块了吧?” “我现在也差不多到结婚的年龄了,结婚总得彩礼钱吧?那还不知道多少钱呢。” “还有,我姥爷留下来的房子家具都老了,也没多少家具,我总得添置点家具才行,床和柜子什么的都得换新的,这些家具至少也要两三百块吧?” “更別说其他开销什么的,我估计没个一千块钱不够。” “我姥爷留给我的钱也就一两百,连家具都添不起,都不够你易中海两个月的工资。” “易中海,你不是说邻居互帮互助吗?你看我现在这么需要钱,要不你给我一千块钱?算是帮助我了,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 苏远面对易中海的道德绑架,不仅找出了他话里面的漏洞。 还当场给易中海算了一笔帐。 最后竟然还狮子大开口,问易中海要一千块钱! 这可是一千块钱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 易中海更是傻眼了。 苏远一个乡下来的小伙子,怎么这么能说,这么敢说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口就问他要一千块钱! 要是给了,他易中海就是真冤大头了。 易中海当然不会给,也不可能给。 他没好气的道: “苏远,你这叫什么话?” “钱都是大家辛苦赚来的,你要是真缺钱,吃不上饭,活不下去的那种,我可以分点食物给你。” “但你现在明显不是吃不上饭,活不下去,怎么能这样子问別人要钱呢?” “你想要娶媳妇,想要添家具,想要赚钱,就应该去找工作,靠自己的双手好好劳动好好工作,不能全想著別人接济,那样子是不对的。”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苏远冷笑道: “易中海,看来你也知道,钱都是大家辛苦赚来的,凭什么给別人?” “那我自己的钱买来的东西,凭什么白白分给別人?” “就算是要给,那也是我想给谁就给谁,而不是你来这里指手画脚的!” “我给救助站碍著你什么事了?你这样子百般阻拦的,难不成你和救助站有仇?看不得救助站的人吃得好一点?” 苏远这一口大帽子扣下来,让易中海脸色一变,连忙道:“苏远,你別乱说,我和救助站可没有仇,我也没这么说……” “那你就闭嘴!” 苏远的声调猛地拔高,冷冷的呵斥道, “易中海,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开口都是为了贾家,昨天贾张氏想找我要肉吃没得逞,你今天就过来帮她出头。” “我不知道你和贾张氏究竟私底下什么关係,但你想帮贾张氏你就自己去帮,她想吃肉你就去给她买,別来找我,我和贾家可没半点关係!” “你也別想著给我定规矩,让我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分!那是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要是觉得我这么说不对,大可以去军管会举报,看看到时候军管会的人怎么说。” “少来给我洗脑,说这些没用的屁话,我不是你徒弟,更不是贾东旭这种没脑子的货色。” “想吃馒头吃牛肉,自己钱买去!” “別来烦我!” 说完。 苏远也懒得再搭理他们,直接提著竹篮,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留下一眾傻眼的四合院禽兽们。 他们没想到,今天的苏远这么刚,一点面子都不给易中海,態度极为强硬的把易中海的话给顶了回去。 而且,苏远说的那些话,可以说每一个字都是在针对易中海,针对贾家…… 也让眾人忍不住思考。 苏远说的貌似还挺对的。 他自己钱买来的东西,凭什么要分给別人? 要是按照易中海和贾东旭先前的说法,那岂不是他们家的东西也要拿出来隨便分给別人? 那可不行! 还有就是易中海和贾张氏的关係,確实是有些耐人寻味…… 大家都反应过来了,易中海確实经常替贾张氏说话,才导致贾张氏这些年在院子里越发囂张,这也和刘海中媳妇昨晚说的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 易中海和贾张氏到底是什么关係? 真的只是因为易中海是贾东旭师傅吗? 难不成…… 易中海和贾张氏私底下真的有什么关係? 那贾东旭? 眾人看向易中海和贾东旭的目光,顿时古怪起来。 被眾人这么看著,贾东旭脸都绿了,气的跳脚道:“你们別听苏远乱放狗屁,他是在瞎扯!我师傅和我妈才没有什么关係呢。” 只是他的解释过於苍白,没人会相信。 易中海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苏远说別的就算了,竟然说他和贾张氏? 这特么…… 最主要是想解释还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易中海此时真是吃了苍蝇屎一样的难受,噁心,反胃! 他感觉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不找苏远麻烦了。 老老实实去上班多好! 这苏远,太难对付了! 第34章 国术大师的实力 懟了一通易中海,苏远神清气爽,只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 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易中海既然想找自己麻烦,给自己洗脑,那就別怪自己懟他了。 想洗脑自己,他算老几? 其实苏远还算是克制的,不然高低动手教训一下。 但还是不能轻易动手。 如果不是占据道德制高点上,多少还是要克制一下的,毕竟这年头名声很重要。 无辜动手打人,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苏远还是比较注重这点的。 提著竹篮来到救助站。 此时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基本上也开始忙活做早饭了。 早饭很简单,就是稀饭和咸菜。 王姐今天也在,她虽然是负责人,但凡事也会亲力亲为。 今天就是她负责烧火煮稀饭。 当她看到苏远拿来的竹篮里面,装著的是几十个馒头和小炒黄牛肉的时候,忍不住道: “小苏,你怎么又拿东西来了?还是馒头和小炒黄牛肉?” “不行,这些东西救助站不能收!你自己都没几个钱,还要生活呢,赶紧拿回去,自己留著吃。” 说著就要让苏远拿著东西回去。 苏远道:“王婶,这些都是我吃不完的,不小心做多了,要是让我拿回去,吃不完也浪费,不如给大傢伙分了吃。” 王红如自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瞪眼道:“不小心做多了?谁家会多做这么多牛肉和馒头?你昨天拿来那么多鱼已经足够多了,不需要你再自己掏钱买那么多菜来。咱们救助站不缺你这一点粮食,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知道苏远一个人不容易,自然不会想著要他的东西。 昨天的鱼已经足够多了,要不是苏远说昨天的鱼都是他钓的,王红如说什么也不会收的。 但今天的牛肉和馒头不一样,都是苏远钱买的,王红如说什么也不收。 她不想苏远浪费钱。 最后,在苏远保证,在他没有找到工作之前,以后都不会再乱钱买东西过来了,这次就当做是他自己个人的一个心意。 王红如这才勉强收下这些东西。 毕竟这些二合面馒头和牛肉也確实不少,在王红如看来苏远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要是拿回去吃不完就浪费了。 还不如留给救助站的这些需要帮助的人们,让他们也沾点肉,改善一下伙食。 当然,救助站的人不少,苏远这几斤牛肉,每人能分到几小块就不错了。 饶是如此,王红如还是给苏远留下了一碗牛肉和几个馒头,让苏远自己吃。 剩下的馒头,每个都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確保每个救助站的人都能分到一点。 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必须確定眾人都能吃到相同的食物才行。 苏远也帮著分发早饭。 忙完后。 苏远这才去找顾无为。 顾无为一般都不会主动来拿吃的,都是待在角落里,独自坐著。 苏远拿著王红如留给他的那份馒头和牛肉去找顾无为。 当顾无为看到馒头和牛肉的时候,摆摆手道:“你自己吃吧,多补充点营养。” 苏远道:“我吃过了,这份是给您的。” 顾无为摇头道:“就你这身板,多吃点才够,你那王婶说得对,你先照顾好你,才有余力照顾別人。” 苏远惊讶,道:“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和王婶的对话?” 他很奇怪,先前顾无为明明不在旁边,如何得知他和王红如的对话的? 要知道,当时只有他和王红如在那里。 总不可能王红如和顾无为说的吧? 王红如可不知道他和顾无为的关係。 顾无为淡淡道:“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是基本,等你再强一点,別人在十米外说话你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以我的实力,就算是百米开外的人在说悄悄话,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百米开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远闻言相当惊讶,没想到顾无为的实力竟然如此厉害。 这就是国术大师吗? 这让苏远颇为嚮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实力能够达到这一步。 顾无为看向苏远,道:“你做那么多馒头和牛肉,都拿过来给救助站,你的那些邻居们,没说你吗?” 顾无为是知道苏远住在四合院里的,他也清楚大部分四合院里的住户的情况和性格,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苏远点头道:“说了,他们觉得我应该把馒头和牛肉分给他们。” 顾无为眯著眼,道:“你怎么说的?” 苏远也没瞒著顾无为,十分坦然的把先前在四合院里懟易中海等人的话,重复了一遍。 顾无为听完后,看向苏远的眼神,越发满意。 这个徒弟行事,很符合他的心意! 知恩图报,但也不会太过迂腐,不容易被別人道德绑架! 这种人才是拎得清,想得明白的! 不然空有一身武力,没有脑子拎不清,迟早会成为別人手里的一把刀,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很容易做错事情。 只不过他想到苏远住在这种四合院里面,人多眼杂。 每天要是做饭做多了,天天吃肉,太容易被人盯上了。 “看来,自己得帮这个徒弟解决掉这些麻烦才行。” 顾无为心中暗道。 毕竟这个徒弟顾无为很满意,该帮的就帮。 別看他现在这样子,但手里的东西,还真不少! 想到这。 顾无为对苏远道:“等会你忙完,就到昨天那地方来,我在那等你。” 苏远点点头,也没多想,他还以为顾无为是想再教自己点新东西。 不过那碗牛肉和馒头,苏远还是留给了顾无为,然后便回去帮忙了。 顾无为看著苏远的背影,忍不住道:“这臭小子,真以为他师父我吃不起肉啊?我什么没吃过?” 不过说是这么说,顾无为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徒弟有天赋,並且还很孝顺,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苏远回去后,看到王红如在洗碗,他便过去帮忙。 王红如一遍洗碗一边好奇的问道:“你和那顾老爷子很聊得来啊?他以前都不怎么搭理人的,就是在这里坐著,然后时不时的走动一下,都很少和人交流。” 王红如对苏远很好,苏远並不想瞒著王红如,但国术的事情,又不能隨便说,於是想了想说道:“王婶,顾老爷子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在和他学东西呢,他算是我师父吧。” “师父?” 王红如惊讶了,她倒是没想到,看起来病懨懨的顾无为,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之人。 不过王红如见多识广,知道民间自有高人存在,况且顾无为当初的来歷,救助站也大致调查过了,是正常人家,来歷清白。 王红如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对苏远道:“既然碰到了个好师父,那就好好学本事,以后也能有一技傍身。” 王红如没多问,让苏远也鬆了一口气,王婶果然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第35章 师父送的四合院!丰厚的家底 忙完后。 苏远来到了昨晚顾无为带他去的那个胡同里。 不过却並没有看到顾无为的身影。 就在苏远奇怪,四处寻找时,顾无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子,到处看什么呢?” 苏远回头,就看到顾无为就站在他身后,静静的看著他。 “师父……” 苏远无奈道,“我知道您厉害,但您別突然出现嚇人啊。” 虽然这么说,但苏远心里面还是相当惊讶的。 这国术大师这么强吗? 悄无声息的出现。 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顾无为道:“小子,说明你的警觉性还不足,要是碰到高手,你连別人从哪里出来的都不知道,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远闻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师父说的是,我还得练……” 他並不觉得顾无为这是危言耸听。 毕竟现在四九城內,还有不少敌特的存在。 现在国內还不算完全安定下来。 所以苏远一开始学国术也是抱著防身健体的想法。 顾无为见苏远听进去了,也是很欣慰,看来这徒弟並没有因为自己有天赋就膨胀了。 虚心是好事! 最怕就是那种有点本事就膨胀的没边的。 “来,展示一遍我昨天教你的扎马步和八极拳,让我看看你昨天回去有没有勤加练习。”顾无为道。 “好。” 苏远点头,也不含糊,直接开始扎起了马步。 他身形蹲起, 扎著马步,但是身体却轻微的起伏著,像是真的骑著一匹马一样! 顾无为见状,眼前一亮。 今天苏远扎的马步,比昨天的更好了! 显然,他昨晚回去肯定也是勤加练习扎马步的。 而且苏远的悟性显然太高了。 这马步扎的,已经完全掌握了扎马步的精髓了。 若不是昨天看著苏远从无到有的开始练,顾无为都要觉得苏远是不是从三岁就开始练扎马步,才会如此厉害。 现在看来,自己已经不用在指点苏远扎马步了,他已经彻底掌握了。 於是顾无为摆摆手道:“行了,扎马步你已经彻底掌握了,打一遍八极拳吧。 ” 他心想,扎马步能掌握成这样子,苏远昨天晚上回去肯定是勤加练习才有这样子的效果。 这样子的话,那八极拳肯定没提升多少。 自己还是有指点空间的。 “好。” 苏远也没多说什么,收起马步,站直身躯,隨后照著师父的吩咐,开始打起了八极拳。 他经过昨晚的练习,国术经验涨了不少,所以今天的发挥自然也是要比昨天好不少的。 顾无为看了,眼中异彩连连。 他没想到,苏远不仅扎马步有进步,连八极拳也进步了不少。 “好,好,好!” 顾无为一连说了三声好,可见他內心的激动,简直溢於言表。 苏远这个进步,实在是太让他惊讶了。 按照这个进步速度。 用不了多久。 苏远就能够突破到暗劲层次,成为国术高手了! 这是极其罕见的。 让顾无为越发觉得,自己收下这个弟子,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好的决定! 他觉得。 以苏远的天赋,別说国术大师了。 甚至很有希望,成为那传说中的国术大宗师! 苏远认真打完一套八极拳之后,收拳归位,缓缓的吐了一口浊气,隨后看向顾无为。 “师父请指点。” 苏远恭敬道。 顾无为感慨道: “你的拳脚一动一静间,其实已没有什么需要我指点的了,基本上没有什么错处,你的问题只是在於习武时间太短,基础没有完全打好,所以劲力不足而已。” “等到你继续修炼一段时间,你自然会慢慢提升上去,等你到明劲巔峰的层次,我自然会指点你,如何突破到暗劲……”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考虑的事情,目前你好好练习这八极拳就足够了。” 苏远点点头,道:“谨遵师父教诲!” 虽然顾无为说现在没有什么好教他的了,但苏远並没有觉得有什么。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清楚自己之所以这八极拳之所以能打得这么精准,都是因为系统技能的原因。 当时提升到熟练级的时候,系统可以说是把八极拳的诀窍经验,方方面面的都灌输到了苏远的脑海中。 所以苏远这拳打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差错。 但苏远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他想要继续提升,或者提升的更快一些,后续还得靠顾无为给他传授一些其他的国术。 靠天道酬勤系统虽然也能够获得提升,但自然是有人带著,才会提升更快。 而且不管怎么样,苏远一直谨记。 若是没有顾无为教他国术,他也没机会学会国术这个技能。 所以苏远心里面,自然会一直尊敬这个师父。 顾无为和苏远聊了一会,又给他交代了以后修炼国术之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身体各方面如何发力的问题…… 聊完后。 顾无为想了想,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把钥匙,递给苏远。 “师父,这是?” 苏远疑惑的看著那把钥匙。 顾无为道:“这是一套四合院的钥匙,以后这套院子,就都交给你了。” 苏远闻言,更惊讶了:“一套四合院?师父,您在四九城竟然还有院子?” 顾无为慢悠悠道:“怎么?觉得你师父我一直呆在这救助站,像个无依无靠的落魄老头,就以为你师父我一无所有了?” 苏远訕笑了一声,没接话。 但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毕竟顾无为表现出来的確实是一个无依无靠的落魄老头,哪里像拿得出四合院的样子? 再说了,要是能拿得出一套四合院送人,家底肯定相当雄厚,哪里需要呆在救助站这里混饭吃? 这不是相当矛盾嘛! 顾无为看出来苏远的疑惑,也不恼,平静的给他解释道: “別把你师父想的这么穷酸。” “当年你师父杀的敌寇和特务那么多,自然不是一无所获,从他们手里得了不少好东西,金银財宝,各种房契地契。” “所以我也算是小有家財,攒下了不少家底。” “半年前来到四九城,我自然是带著这些家底过来的, 然后弄了这套四合院,用来存放这些家底。” “之前我本来是打算在我那四合院里面待著的,但人老了,就想多见识点人,正好见到这救助站,索性就直接跑过来这里住下了。” “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了,伤势也重,在哪里死都是死,死在救助站里面,还有人给我收尸呢。” 说到这,顾无为自嘲一笑。 苏远连忙道:“师父,您可別说这话,我觉得您定然能长命百岁,身上的伤势肯定也有机会恢復如初的!” 顾无为摆手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阎王难救!你就不用安慰我了,你师父还没有那么脆弱呢。” 说著。 他把钥匙丟给苏远:“这四合院以后就是你的了,我攒下的那些家底,也统统给你了,反正我也不需要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嗯,还有院子的房契,也都一併放在院子里给你了。” 顾无为这是有交代后事的意味了。 苏远听出来了,心里面也是有些触动的。 他接过钥匙,郑重的道: “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国术,早日成为和您一样厉害的国术大师!甚至是国术大宗师!不会墮了您的名头!” 同时,苏远也在心里面默默下定决心。 他之后一定要去学习医术! 如果他的医术也能够达到大师级,说不定能够有机会帮助师父治疗伤势,让他恢復如初。 顾无为不知道苏远心里面的想法,但他听到苏远说想要成为国术大宗师,也是相当欣慰。 要是苏远有朝一日真的能够成为国术大宗师,那他死了也瞑目啊! 两人並没有在这些事情上聊太久,很快顾无为便让苏远继续练起八极拳来。 练拳这事,是不能停歇的,只有持之以恆的练拳,才能够慢慢提升! 而对苏远来说,天道酬勤,练得越多,越认真,才会不断提升! 第36章 陈雪茹到救助站,赠送物资! 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只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苏远认真练拳也是如此。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顾无为喊停苏远,让他停下来练拳。 “你练得如此专注投入,每次只需要练两个小时就够了,练太久会伤身的。” “每次你练完拳,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够继续练,让身体有个恢復过程。” “你可以这样子安排,早晚各练一次,早上一到两个小时,晚上一到两个小时,中间至少要相隔八个小时才行。” 顾无为也是无奈,同时又相当欣慰。 別家师父,都是怕自己徒弟练得不好,不够认真专注,所以往死里练自家徒弟,恨不得让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武。 因为大部分人都是不够专注努力的,很容易懈怠。 但苏远不一样。 他练拳之时,极为专注投入,整个人像是沉浸其中。 这种练法,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了。 就连顾无为都自愧不如。 他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苏远能提升的那么快了。 有天赋,再加上足够努力认真,提升想不快都难! 苏远也是很听顾无为的意见,虽然他感觉自己还有余力练拳。 但適当休息也是好的。 苏远也不想自己国术练好了,但身体给整垮了。 那就得不偿失了。 顾无为抬头望天,看了一眼掛在天际的太阳。 “也快到饭点了,你不是还要去救助站帮忙做饭吗?” “那今天在我这的练拳就到此结束吧。” 顾无为道。 苏远点头,他確实是要帮忙做饭的,毕竟又能帮救助站的忙, 也能够提升自己的厨艺经验,两全其美那自然再好不过。 隨即,苏远和顾无为便往救助站回去。 不过顾无为並没有和苏远一起走,他让苏远自己先回去,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苏远也习惯了顾无为的神出鬼没。 他也不担心顾无为去哪里。 毕竟顾无为的身手摆在这里,虽然看起来伤势很重,又垂垂老矣。 但真打起来,估计等閒十几个壮汉,都不是顾无为的对手。 苏远回到救助站。 王红如刚好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安排人做今天中午的饭。 看到苏远一身是汗的回来,王红如愣了一下,然后道:“你这是……跟著顾老爷子学东西去了?” 苏远憨笑著点了点头。 王红如道:“我还说呢,吃完早饭就不见你和顾老爷子了,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她也只是提了两句,也没多问什么。 苏远知道她要安排人做今天的午饭了,便说道:“王婶,今天中午救助站吃什么?我来做菜吧。” 王红如摇头道:“今天就不用你做菜了,今天吃的是窝窝头,还有疙瘩汤。” 这其实是救助站的日常伙食。 像苏远昨天做鱼,今天早上拿牛肉和二合面馒头来,那都是属於改善伙食了,过年才有那么丰盛。 毕竟这是救助站,一个收留难民和流浪汉的福利机构而已。 有这些吃的就不错了。 要真是天天大鱼大肉的。 来这里的就不是难民和流浪汉了…… 苏远也明白这点。 他也想明白了,这恐怕也是王婶不想让他经常拿肉菜过来的原因之一吧。 然而…… 救助站可能这两天是註定要吃肉的。 就在苏远准备和王红如去拿玉米面做窝窝头的时候。 一辆马车来到了救助站门口。 这辆马车顿时引起了救助站眾人的注意! 因为这辆马车是专门拉货的那种马车,一头大青马,后面拉著的是板车。 板车上分两块。 前边摆放著的是好几个大布包,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后边放著的,则是一扇猪肉,大概有一百多斤的样子。 注意到这一幕的救助站眾人,一个个的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都被这一扇猪肉所吸引。 这一扇猪肉,可比苏远昨天拿来的那两桶鱼要吸引人多了! 看样子,这可是大肥猪! 不仅有肉吃,还有一身肥膘,可以拿来熬猪油! 难道说,中午又可以吃肉了?! 当然,这是普通人的想法。 注意到这一幕的王红如和救助站的工作人员们却不这么想。 因为她们很清楚,救助站的物资昨天才拿回来,今天不可能还有物资。 这马车上的猪肉是谁的还不知道呢,谁送来的? 作为救助站的负责人,王红如第一时间就走了出去,准备问问情况。 苏远也好奇的跟在王红如身后一起出去。 他们刚来到马车前,就看到又一辆人力车缓缓来到这里。 隨后一位身穿旗袍,打扮时髦靚丽的年轻姑娘从人力车上下来。 看到这姑娘,王红如和苏远都有些惊讶。 因为这姑娘她们认识。 正是陈雪茹! “王婶,苏远!” 陈雪茹下了车,笑盈盈的走到王红如和苏远面前,打起了招呼。 王红如和苏远也和她打了招呼。 王红如看到陈雪茹,心里面顿时有了猜测,指了指那马车上的东西道:“雪茹……这些都是你带来的?” “是呀。” 陈雪茹笑著点点头,然后招呼著马车车夫和人力车的车夫,让他们帮忙把马车上的东西扛下来。 看来陈雪茹之前都叮嘱好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配合的当窝脖儿。 王红如见状,连忙道:“雪茹,你这是干啥,这么多东西,你……” 陈雪茹上前拉住王红如的手,笑道:“王婶,我知道救助站条件有限,但需要帮助的人不少,我也没別的本事,只能尽点绵薄之力,捐点东西,这也是我的心意。” 她指了指车上的东西,道:“这一扇猪肉,算是给大家改善点伙食,补充点营养,剩下那些,都是我自己店里面的布做的一些衣服,不值什么钱,都捐赠给救助站了。” 又是猪肉又是衣服的,怎么可能不值钱! 就单单这一扇猪肉,都值差不多一百块钱了! 这些衣服更不用说,布匹不用钱啊?製作成衣服更是值钱! 哪怕是普通布料做成的衣服,那也要一两块钱! 救助站那么多人,要是人手一套衣服,得多少钱啊…… 所以陈雪茹带来的这一辆马车上的衣服和猪肉,价值差不多两百块钱了。 太贵重了! 第37章 男才女貌,相当般配 “雪茹,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王红如摇头道。 陈雪茹却是坚持道:“王婶,这都是我的一份心意,是我捐赠给救助站的,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 顿了顿。 陈雪茹又道:“再说了,救助站就是一个慈善机构,就允许你们做好事,不许我这个老百姓做好事?我也想行善积德,军管会不是一直也宣传鼓励我们互帮互助,奉献伟大吗?” 陈雪茹都这么说了,王红如还真不好拒收了。 毕竟这些也確实是他们军管会在挨家挨户宣传的事情。 团结互助,共塑新风,建设美好新社会! 劳动光荣,奉献伟大,为社会风气添光彩! “好吧,那我就代表救助站的大傢伙收下了,也代表大家诚挚的感谢你的捐赠!”王红如很认真的给陈雪茹敬了个礼,表示感谢。 陈雪茹也有些受宠若惊,也有样学样的回敬了个礼。 虽然学的不是很到位,但也差不太多。 苏远在旁边看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雪茹看向苏远,“你笑什么?” 苏远一本正经的:“我想到了一个开心的事情。” 陈雪茹好奇:“什么开心的事情?” “呃……” 苏远没想到陈雪茹还真问了,只能胡扯道:“当然是中午有猪肉吃了,所以开心啊。” 陈雪茹並不懂苏远的梗,听到这话还以为苏远是真的因为有肉吃而开心。 再一看,发现救助站里面的不少人,都眼巴巴的看著那一扇猪肉。 陈雪茹心里面莫名的有些发堵,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觉得,能吃饱饭吃上肉,对很多人来说就是奢望了。 陈雪茹觉得,自己不应该带一扇猪肉来的,应该带一整头猪来! 她本质上还是个人美心善的姑娘。 王红如看了看陈雪茹,又看了一眼苏远,心里面已经大概猜到陈雪茹今天为什么会过来。 捐东西是其次,主要目的应该是来找苏远的。 她眉眼露出了一丝笑意,对苏远道:“小苏,你跟雪茹聊著,我去安排一下猪肉和这些衣服。” 说著,王红如招呼著救助站的人出来把那一扇猪肉给抬进去,以及那些衣服,也都安排人过来拿,然后分给救助站的眾人。 虽然救助站也会给那些难民们发放衣服,但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衣服,能穿,但质量肯定比不了陈雪茹带来的这些。 苏远想跟著过去帮忙分发衣服,陈雪茹却喊住了他。 “苏远。” “嗯?” 苏远回头,正好看到陈雪茹转身回人力车上拿下来一个布包。 “这个给你。” 陈雪茹把这个布包递给苏远。 “这是?” 苏远並没有直接接过来,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他从来不会轻易的接別人的东西。 陈雪茹道:“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一身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適。” 生怕苏远不接受,陈雪茹又解释道:“昨天你帮了我,你也不要钱,一块手帕可抵不过你昨天的帮忙,所以我特意给你做了一身衣服,算是感谢吧。” 陈雪茹都这么说了,再不接受就是矫情了。 “谢谢。” 苏远接过衣服,道了声谢。 “你要不是先试试衣服?”陈雪茹道。 “先去帮忙吧,大家都在忙呢。”苏远指了指不远处,王红如她们在分发衣服和指挥人切猪肉的身影。 “嗯,那先去帮忙。”陈雪茹点点头,隨即跟著苏远一起去帮忙分发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陈雪茹安排让她家布庄的人做的,所以陈雪茹相当了解这些衣服用的布料和针脚。 所以在发衣服的时候,陈雪茹还给大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很是热情。 虽然其实大家都听不懂,但大家都从陈雪茹的话中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衣服的质量很好,不怕磨损! 大家高高兴兴的领了衣服,然后有部分人专门过来感谢陈雪茹。 陈雪茹很高兴,虽然这些衣服她不赚钱,但却感觉比赚钱更让她开心。 而发衣服的过程中,陈雪茹也从旁人口中了解到了苏远的一些事情。 得知苏远虽然来救助站没多久,但为救助站做了很多事情,送鱼,送馒头,送肉,帮忙做饭干活之类的…… 看著苏远。 陈雪茹心中不免拿昨天的侯谦和他对比。 侯谦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道貌岸然,十足的一个偽君子,道德小人! 而苏远则是心地善良,待人真诚,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越是对比,陈雪茹越觉得苏远人好,看向苏远的目光,也越发欣赏起来。 而救助站的眾人,对此都看在眼里。 他们都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来,陈雪茹今天过来就是衝著苏远来的。 两个人男才女貌,看起来极为般配。 虽然陈雪茹是陈家布庄的老板,而苏远只是救助站帮忙的,还没有工作。 但大家却並没有觉得苏远配不上陈雪茹。 毕竟。 现在可不是什么笑贫不笑娼的时代,绝大部分人的思想都还比较淳朴。 特別是救助站这些帮忙的战士们。 在他们看来,任何人都是平等的,不会因为陈雪茹有钱就觉得陈雪茹高人一等。 谁都不比谁高人一等! 要说光荣,工人才是最光荣的! 王红如是最为关心苏远的事情的,她觉得陈雪茹也挺不错的,人美心善也体贴。 若是苏远和陈雪茹之间有缘分的话,倒也不错。 想到这。 王红如看了一眼两人,越看越是般配。 不过可能是因为这里人太多的原因,两人倒是没怎么交流。 想到这。 王红如直接把苏远和陈雪茹一起带到办公室,让苏远和陈雪茹好好的聊。 “小苏啊,人家雪茹是来捐赠东西的,你好好招待一下。” “可不能让雪茹捐了东西,还要帮我们干活。” 王红如虽然没直说,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要让两人呆一起,好好聊会天,熟悉一下。 说完,王红如就笑吟吟的走了,留下苏远和陈雪茹两人在办公室。 第38章 陈雪茹:你记得来找我 办公室內。 苏远和陈雪茹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间有些莫名的尷尬。 好在苏远两世为人,心態比较坦然,率先打破了沉默,给陈雪茹倒了杯水。 “我们救助站条件有限,只有凉白开,你將就著喝。” “凉白开不错,我平时也喜欢喝凉白开。” 陈雪茹丝毫不介意,接过苏远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两口。 她也有些渴了。 隨著沉默的打破,两人倒是开始聊了起来。 两人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了,但確实了解的不多。 主要,还是陈雪茹对苏远更好奇。 她总觉得苏远身上充满了神秘,而且苏远的谈吐和行为,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而对於陈雪茹的好奇,苏远的回答並没有什么特殊的,照常说罢了。 之前和救助站的人怎么说的,现在就怎么说。 毕竟他的来歷,那都是能查得到的,有跡可循。 陈雪茹听了后,內心却是大受触动,深感苏远的不容易。 她没想到,苏远父母竟然都是烈士,她都不敢想,苏远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並且逃荒到四九城的…… 好不容易来到四九城,唯一能依仗的姥爷,也因病去世了。 这种遭遇,换做是她肯定难以接受。 陈雪茹父母去世的时候,她都接受不了,更別说別的了。 陈雪茹觉得,苏远和自己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但苏远却比她更坚强乐观。 並且在获得了姥爷遗產之后,並没有忘记救过他的救助站眾人,仍然到救助站帮忙…… 聊了许久后。 陈雪茹对苏远道:“对了,我刚刚给你的那套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差点忘了让你试衣服了。” 苏远是一直拿著那布包的,也拿进来办公室了,闻言却是看了她一眼,道:“在这里试?” 这里可是办公室,在这里试衣服,不得先脱衣服啊? 就他们孤男寡女的…… 陈雪茹也反应过来,脸色一红,道:“那个……我出去等你,你换了之后我再进来。” 说完陈雪茹起身出去,在门口等苏远。 她注意到救助站不少人的目光悄悄的看过来,目光意味深长,让陈雪茹的俏脸微红,手不自觉的扣了起来,有些紧张。 一分钟后。 苏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换好了,你进来看看吧。” 陈雪茹听闻声音,连忙推门而入。 然后便看到了苏远穿著她缝製的衣服,身材笔挺,十分俊逸,看起来相当的英武帅气。 让陈雪茹看的眼前不由自主的一亮。 不过她也不是痴,目光很快便落在了衣服上。 陈雪茹注意到这衣服貌似有些不太合適。 “这衣服……有些紧了,尺码不太对,太小了。” 陈雪茹绕著苏远看了几圈,语气相当的惊诧,“这尺寸怎么会差那么多?虽然没量你的尺寸,但应该也差不了那么多呀。” 陈雪茹觉得很奇怪。 这身衣服,是她亲手做的,尺寸什么的,也都是根据昨天见苏远的时候的尺寸,大概来做的。 虽然没有亲手去量苏远的身体尺寸,但陈雪茹好歹也是布庄老板,什么人什么尺寸,她看过几眼就大概能猜出来。 可能没有亲手量的那么精准,但误差也不会差太多,所以她才会在没有量好尺寸的情况下,给苏远做衣服。 但现在尺寸差那么多,让陈雪茹都不有些怀疑人生起来…… 然而她却不知道。 她记得的是苏远昨天的尺寸,而昨天回来后,苏远跟著顾无为练国术,还踏入了明劲层次,体型自然而然的会有些变化。 体格比之前硬朗不少,身高也隱隱有些增加,只不过救助站的人和苏远还不算特別熟,所以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身材尺寸,和昨天比肯定是不一样的了。 苏远也想到这点,但他也不好和陈雪茹说,於是便道:“没事,这尺寸也能穿,穿起来也很不错的,谢谢你雪茹。” 他本来是叫陈老板的, 但陈雪茹不乐意,非要让他喊雪茹。 虽然苏远的道谢让陈雪茹很高兴,但她还是摇头道:“不行,这衣服尺寸都不对,怎么能穿呢,穿起来很不舒服的。” 说著便让苏远把衣服给换下来,她要拿回去重新改尺寸。 苏远拗不过她,只能把衣服换下来。 不过这一次陈雪茹倒是没出去了,而是背过身去,等待苏远换完。 她不好意思出去面对眾人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不过她背过身去后,听到苏远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时,脸色也是有些泛红的。 换好衣服后。 陈雪茹微红著脸颊,亲自给苏远量起了尺寸。 她量尺寸的时候才明白,苏远看起来虽然不是很壮的那种,但他的身材可不差,属於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苏远在陈雪茹量尺寸的时候,想到自己之后练国术,实力提升了,体质还会变强,肌肉肯定不少。 於是便说道:“雪茹,你回去改我衣服的时候,记得改稍微大一些,不要刚刚好,要大一点宽鬆一点。” 陈雪茹不知道苏远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她还是点点头道: “嗯,那我就改得更宽鬆一点。” “我先把衣服拿回去改,过几天你来我店里找我吧,到时候要是还有什么不合適的也能现场改。” 一边说著,她一边把衣服给收起来。 苏远看她收拾东西的举动,道:“你这是准备回去了?” 陈雪茹点点头,道:“是呀,我来这就是捐东西的,顺便感谢一下你和王婶昨天对我的帮助,我店里今天有一批布匹新上,我得回去好好盯著。” 苏远点头表示理解,道:“也行吧,本来说到饭点了,留你在这边吃饭的,等会我亲自下厨,既然你有事要忙,那就赶紧回去忙吧,店里的生意要紧。” 陈雪茹笑道:“你的手艺我先前也听说了,还真挺期待的,今天要是店里没什么事情,我肯定留下来吃饭,这样吧,下次有机会我再过来品尝你的手艺。” 苏远点头,道:“嗯,隨时欢迎!” 陈雪茹嫵媚一笑,扬了扬手里的衣服,对苏远道:“明天你记得来我店里面找我啊,我等著你。” 苏远道:“一定过去!” 陈雪茹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39章 苏远和陈雪茹谈婚论嫁了? 苏远和陈雪茹刚一起走出去办公室,王红如就看到了。 她走过来,道:“雪茹,你这是要回去了?” 陈雪茹点头。 王红如道:“要不留下来吃个午饭?我和你说,小苏的手艺那是好极了,不比那些餐馆大厨差多少。” 陈雪茹道:“王婶,我確实是店里有事,不然我肯定留下来蹭饭了,下次我有空肯定会再来的。” 陈雪茹都这么说了,王红如也不好强行挽留,只能颇为可惜的说道:“行吧,那下次等你过来,咱们再好好招待你。” 说著王红如扭头看向苏远:“小苏,你好好送送雪茹。” “嗯嗯。” 隨即苏远便把陈雪茹送出救助站。 看著陈雪茹坐上人力车离开后,苏远这才回去。 回到救助站,几位救助站的大婶就围了过来。 “小苏啊, 你和这陈雪茹,是在谈对象?” “你们谈到什么地步了?谈婚论嫁了没?” “这姑娘我看很不错,人美心善,你娶她肯定没问题的。” 苏远虽然在救助站没呆多久,但他在救助站的人气可是不低,大家对他都相当有好感。 所以苏远的事情,救助站的人也十分关心和好奇。 再加上苏远和陈雪茹之间的事情,確实值得人关注。 一个逃荒来四九城投亲的小伙子,意外认识了一家商铺的美女老板…… 这种故事,从古至今都会引人关注,让人津津乐道的。 大家也十分感兴趣,苏远和陈雪茹究竟有没有在一起。 苏远看到眾人那一副八卦的样子,甚至他都能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救助站的顾无为,此时也在角落处朝著这边看来,看来也是在关注这个事情…… 苏远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姐,你们可別乱猜测。” “我和人家陈老板真没什么,只是昨天刚认识,我帮了她一个小忙而已。” “她今天过来,就是单纯的给咱们救助站捐献物资的,你们別多想。” “我和她没別的什么特殊关係,仅仅只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而已。” “这一点王婶可以作证……” 王红如也走了过来,笑吟吟的说道:“小苏说的没错,他和雪茹啊,就是刚认识没多久,两个小年轻啊,最多也就是互相有好感而已,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呢。我相信,小苏要真是谈对象了,肯定不会瞒著我们的,你说是吧,小苏。” 苏远顿时傻眼了。 他让王婶过来,是给他作证和解释清楚的。 可是王婶这番话说出来,怎么越描越黑的样子。 什么叫他和陈雪茹互相有好感,只是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这是在暗示他和陈雪茹距离谈对象也差不多了? 苏远对天发誓,他现在还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和打算! 不过看到四周眾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苏远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越解释,他们误会得越深…… 索性就不解释了。 让他们怎么猜去吧。 苏远直接去处理那一扇猪肉去了。 先前王红如安排救助站的人去切那一扇猪肉。 但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厨子,只能简单的把那一扇猪肉分成一块块的。 这是苏远之前叮嘱他们的,把握不住的就等他来处理。 现在的苏远。 在李大力没来的情况下,已经完全成为了救助站的大厨了。 而且他展现出来的手艺,也是越发厉害,在很多人眼中,苏远现在的厨艺已经比李大力厉害多了。 苏远来到厨房,把那些已经切成一块块的肥猪肉,一一拿上案板,开始切肉。 这些肉都还要继续处理。 比如骨头和肥猪肉,最好都切出来。 骨头可以用来慢慢熬汤。 肥猪肉可以用来炼猪油! 也就是天气热没办法储存这些肉,要是天气冷,苏远肯定把这些肉都给冻住,然后分成好几顿吃,细水长流嘛! 不过这些肉也能分成两顿来吃,也算是狠狠的给救助站眾人改善伙食了。 苏远在切肉的时候,突发奇想,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在切肉的时候,也可以扎马步呢? 这样子腰马合一,能锻炼到下盘功夫,也不耽误自己切肉,互不相干。 想到这,苏远立马双腿微微弯曲,沉下心来,一边切菜,一边扎马步。 【宿主一心二用,认真切肉,厨艺经验+10】 【宿主一心二用,努力扎马步,国术经验+5】 听到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音,苏远心中一喜。 果然,这是有用的! 只要自己足够认真,哪怕一心二用也可以提升技能经验,和单独切菜或者扎马步提升的技能经验差不多。 这样子的话。 自己以后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一边扎马步练国术,一边做別的。 这样子齐头並进,国术技能自然能够更快的提升到大师级, 甚至是宗师级! 而且也不会影响到其他技能的进度。 不仅是切肉。 之后在炒菜的时候,苏远也是继续著扎马步。 而且。 由於炒菜的时候,偶尔需要顛锅。 苏远在顛锅之时,將扎马步的身法,完美的融入了顛锅之中。 身形起伏之间,仿佛在一遍骑马,一边顛锅…… 一般人看不出来这里面的门道,只看到那翻滚的菜,还以为苏远是在卖力顛锅,只会感慨一句苏远顛锅技术真厉害,像极了酒楼后厨的大师傅。 然而。 角落里的顾无为却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本来只是听到苏远的呼吸声感觉不对劲,然后一看,便发现苏远一边做菜,一边扎马步…… “这……” “这小子,不愧是练武奇才!” “竟然能够把扎马步融入到做菜之中!” “將国术融入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怪不得他进步那么快。” “看来,他很快就能够达到暗劲了……” 顾无为感慨不已,觉得自己真是收了一个好弟子,方方面面都是极好的,百年难得一遇的那种! 有这种弟子,他顾无为死而无憾了! 第40章 四进的四合院!顾无为的考验 炒完菜,苏远帮著把饭菜分好。 隨后他便拿著饭菜过去给顾无为。 救助站的人都习惯了,虽然他们並不清楚苏远和顾无为的关係,但他们都知道,苏远很关照顾无为这个瘸腿老头…… 王红如是知道的,不过她並不会过问这些。 对她来说,救助站的所有人她都会去帮,一视同仁。 苏远拿著两份饭菜来到顾无为这边,一份是顾无为的,一份是苏远自己的,他过来和顾无为一起吃。 “师父,你的饭菜。”苏远递过去。 顾无为接过饭菜,却是在上下打量著苏远。 “师父,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苏远奇怪,自己脸上也没东西啊。 顾无为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在炒菜的时候扎马步的?” 苏远一愣,如实回答道:“就……突然想到的,觉得应该可以,就这么做了。怎么?师父我这样子不好吗?” “不,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顾无为感慨道,“以后你就这么练国术,这样子你的实力会提升的非常快,很快便能够到达暗劲,甚至是化劲!” 苏远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 他还有天道酬勤系统,只要无时无刻都能够练习国术,提升的速度,绝对会比顾无为想像的要快很多很多…… 吃完饭。 苏远对顾无为道:“师父,等会继续老地方练国术,您再指点指点我。” 顾无为摇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你对八极拳的掌握已经足够了,不用我再指点你什么了。” “你现在只需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勤学苦练,等你什么时候达到明劲巔峰了,我再教你其他的拳法,助你突破暗劲层次。” “而接下来你也不用在这边练了,去我给你的那套四合院里面练就行了,也不用怕被人看到什么的。” “我院子里也留了不少东西,钱也有不少,都是你的了,你隨便用。” 苏远刚想说点什么。 顾无为又道:“行了,不用和我说那些废话,我给你的拿著就是,用那些钱拿著买一些吃的,好好补充点营养,你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得多吃点肉才行。” 顾无为都这么说了,苏远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將一切都记在心里。 师父的恩情,他永世难忘! ...... 中午吃完饭后,苏远便准备去顾无为给他的那个四合院看看。 这套四合院的位置,距离救助站並不算很远,位置还算偏僻。 苏远很快便来到那四合院外面。 从外面的围墙来看,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套四合院的占地面积绝对不小…… 虽然地处偏僻,但放在当年,想来也是个大户人家。 苏远来到大门前,门前上了锁。 苏远看了一眼四周,並没有人路过,於是便开锁进去了。 进去后,把门扣上,这才往里面去。 走进去一看,才知道这四合院確实不简单。 这是一个四进的四合院,占地极为宽广,主院边上还有一个跨院。 整个四合院的房间,隨便一扫,至少也有五十间。 这放在过去,绝对是大户人家的院子。 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搞到的这套四合院。 不过这院子四周到处都是灰尘,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苏远先前已经观察过了,这四合院里这么多房间,都没有上锁,估计里面都是没放什么东西的。 不然要真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么久没人住,早就被人翻进来拿走了。 苏远看了一圈,发现也就正房里面,有人进去过的痕跡。 想来应该是顾无为昨天来过,房契什么的应该也放在里面。 他推门走进正房,却发现房间里面除了正常的家具外,空荡荡的,连本书都没有。 桌案上更是空空如也,也没见什么房契。 “师父不是说,留了东西在这院子里吗?东西呢?” 苏远觉得奇怪。 师父既然和他说放了东西和房契在这四合院里,那肯定不会骗他。 师父昨天肯定也来过这四合院,不然不会如此確定的。 所以。 东西和房契肯定还是在这四合院里,只是不知道师父藏哪里了。 还得自己找才行。 “这有可能也是师父给我的一个考验,要是我找不到的话,那些东西自然也不属於我了。” 苏远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师父可是老江湖了,对於自己的衣钵传人肯定也有考校的。 单纯的会国术可不行,脑子肯定要好。 不然的话,空有一身武力,头脑简单的话,无论哪个时代,下场都不会好到哪去。 想到这,苏远也不急,耐心的在这四合院里寻找了起来。 很快,苏远就在后院的一间后罩房里面,发现了端倪。 他原先以为顾无为昨天去的是正房,现在发现並不是。 后罩房才是顾无为昨天来的地方,只是脚印比较浅,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就看不出来。 而正房那里,想来应该是顾无为故意留下的痕跡,用来误导苏远的。 要是苏远没想著仔细寻找的话,估计还以为顾无为没给他留下任何东西呢。 不过苏远打开那后罩房的门,却只看到里面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房间里面有柜子和桌案,上面依旧是布满了灰尘。 不过,苏远的目光並没有放在这些灰尘上面。 他仔细的观察著房间里面的每一处细节,观察著顾无为可能留下的细微的痕跡。 果然! 他看到了一些地方,灰尘明显没有那么多,显然被人碰到过。 这应该就是顾无为故意给他留下的“破绽”了,让苏远自己来发现。 不然以顾无为这种老江湖的习惯,以及他国术大师的实力,不可能会留下这种“破绽”的。 苏远一一排查,终於他发现了房间里面原来是藏著一个巧妙的机关。 这机关在房樑上面,只需要用力转动其中一根房梁,就会触动机关。 苏远转动那根房梁,然后便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的机关转动的声音,像是某块石头被挪开了。 苏远很快判断好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来是在那布满灰尘的柜子后面。 他挪开柜子,顿时看到了一个漆黑的入口。 看来是刚刚触动机关后,这入口才出现的。 这入口里面,是一个往下的石梯。 苏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进去,然后顺著这石梯慢慢走下去。 入口打开的情况下,是有微弱的光顺著下来的。 苏远来到下面,站稳脚跟后,藉助上边微弱的光,看到旁边有烛台,上面架著根红烛,旁边还有火摺子。 於是苏远拿起火摺子,打开一吹,起火后,用来点燃那根红烛,然后又连续点亮旁边的红烛。 这下,地下室里面终於有了光亮,苏远也能够看清楚这地下室里面的具体情况了。 当他看到这地下室里面放著的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第41章 无数金银財宝,发財了! 这地下室大概有一百多平。 四周都是架子,上面摆放著各种各样的陶瓷和玉雕。 苏远不懂这些,但仅仅只是从这些陶瓷和玉雕展现出来的样式,他就能够感觉到。 这些东西不简单! 绝对是很值钱的物件古董! 除此之外。 旁边的墙壁上,还掛著不少字画,都快掛满了。 而且角落里还有很多打开的箱子,里面装的也都是字画,捲起来而已…… 除此之外。 还有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金银珠宝! 那琳琅满目的,是苏远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財富! 不仅於此。 还有单独装成一箱子的金条! 还有很多银元……。 甚至苏远还看到了一小箱子的纸钞! 没错,就是建国后刚发布的纸钞! 不说那些金银珠宝和古董字画,陶瓷古玩啥的。 就仅仅凭藉这一小箱子的纸钞,苏远就发达了! 毫无疑问。 这些东西,都是顾无为给他的。 而且全部都打开,也是顾无为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確实是很大的惊喜。 苏远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银財宝。 “我这是瞬间暴富啊!” 苏远看著这些金银財宝,忍不住喃喃道。 这些金银財宝和古董陶瓷加起来,只要以后不去作死创业,使劲挥霍的话,自己几辈子都不完。 甚至挥霍都不一定能挥霍得完。 毕竟顾无为也说了,他这些东西,都是从敌寇和特务那里抢来的。 不用说,肯定都是好东西! 苏远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復起来。 这些东西虽然好,但他也不能因此冲昏了头脑。 淡定,必须淡定! 现在就算这些都是全都是他的,也不能轻易拿出去。 財不外露! 而且,再过个十多年,大潮来临。 这些都是很有可能就是累赘,要是被人知道揭发的话,自己肯定会遭殃。 所以这些东西不能拿出去,甚至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拥有这么多金银財宝! 必须要低调。 等到改开之后,才能慢慢拿出来,那时候才是自己的好日子! 苏远看著地下室里面的这些东西,很想把这些东西都给收到系统空间里面去好好的藏著,但是他却忍住了。 系统空间是他最大的秘密,比这些金银財宝还重要,更加不能轻易展现。 顾无为既然选择把这些金银財宝放在这里,就说明这里足够安全。 事实上也確实很安全,这处地下密室,若不是苏远观察仔细,找到顾无为故意留下的线索“破绽”,恐怕也找不到。 日后若是藏好了,別人肯定也难以发现这里。 不然的话,顾无为在救助站那么久,这些东西早就被那些喜欢入室盗窃的小偷给偷走了。 所以苏远还是比较放心的。 他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继续看这地下室里的其他东西。 隨后便看到了一个桌案上,放著的一个紫檀木做成的盒子。 苏远走过去,打开一看。 里面放著的果然是这套四合院的房契,还有一些其他的地契房契。 这些也都是值钱的东西啊! 不过真正让苏远激动的是。 这紫檀木盒子里面,除了地契房契外,还有十几本书。 这些书上面的书名,让苏远的眼神一亮。 “形意拳!” “八卦掌!” “太祖长拳!” “……” 这些竟然都是国术秘籍! 里面记载的,都是各种国术。 好傢伙,看来这才是顾无为最看重的东西,所以才放在这紫檀木盒子里! 当然。 这些国术秘籍,也不是说看了就能学会了,里面记载的东西只是表面的东西。 內里真正的那一套,没有师傅领进门,压根就学不会。 普通人哪怕得到这些国术秘籍也学不会真正的国术,只能比划一下招式,强身健体罢了。 但对苏远来说,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 他能学! 毕竟他不需要太高深的东西, 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练,认真练就能够提升国术经验值。 总能提升! 对於想要儘快提升到国术大师的苏远来说,这些都是宝贝! 激动之下,苏远便拿出一本《形意拳》,在地下室里微弱的灯光中,仔细的看了起来。 【宿主认真学习形意拳,国术经验+2】 “嗯?” 苏远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看国术秘籍也能够提升国术经验值。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他之前认真听顾无为讲授国术的时候,也能提升国术经验值。 现在仔细看国术秘籍,能提升也是正常。 但这无疑也让苏远发现了一条新的路线! 认真看书也能变强! 这样子他以后想要学习什么技能,不仅仅只是局限於动手而已,完全可以通过看书学习,来提升自己的技能经验值! 比如厨艺。 他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在炒菜做菜。 如果可以在空閒的时候,去看一些和厨艺有关的书籍,是不是也能提升厨艺? 还比如修理技能,他可以通过看相关的修理知识方面的书籍来提升自己的修炼技能经验值。 虽然看书所获得的技能经验值,没有直接认真动手来所获得的多。 但胜在什么时候都能看啊! 苏远顿时决定了。 之后必须得去四九城的图书馆里面走一走! 图书馆里可是有不少的书籍。 而且分门別类,什么技能归属的书应该都有。 这样子自己完全可以在图书馆里面刷技能,学会更多的技能。 技多不压身嘛! 苏远並没有在地下室里面呆太久,很快就上去了。 不过上去的时候,手里是拿著那本《形意拳》秘籍的,除此之外別的什么也没拿,包括那些钱。 他拿这《形意拳》秘籍,自然是要拿出来好好看好好学,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国术经验值。 当然,苏远並没有想要直接动手学《形意拳》,只是看而已。 毕竟师父顾无为说过,在他明劲巔峰之前,只需要好好练八极拳就行了。 苏远也记得自己来这四合院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来练拳的。 他把地下室给重新关上后,又把柜子小心翼翼的挪回去,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就没可能看到有挪动过的动静。 隨后。 苏远便在这四合院的空地上,练起了八极拳。 【宿主认真练习八极拳,国术经验+5】 【宿主认真练习八极拳,国术经验+5】 …… 第42章 何大清上门,拋橄欖枝! 苏远练了两个小时的八极拳,这才停下来休息,然后又看了一个小时的《形意拳》秘籍。 看著时间快要到饭点了,苏远这才把《形意拳》秘籍给收起来,然后往救助站而去。 临走前,苏远把四合院的大门重新锁上。 站在外面看著这阔气无比的四合院大门。 苏远都有些恍惚的感觉。 这么大的一个四进四合院,包括四合院里面的那些金银財宝……以后就属於他了? 像是在做梦一样。 但又无比真实。 ...... 很快。 苏远回到救助站。 顾无为依旧靠坐在那个角落里面,闭眼假寐,身边没什么人。 苏远走过去,轻声道:“师父,我看到你给我留的东西了。” 顾无为这才缓缓睁开眼眸,看向苏远,满意的点点头道:“看来你的观察力还是很不错的,这些东西我也放心的交给你了。” 有脑子的武夫,肯定能活得很好! 顾无为內心最后的担忧,也消散了。 苏远低声道:“师父,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您都留给我……徒弟我受之有愧!” 顾无为轻哼一声说道:“少来废话,我说给你就给你,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如过眼云烟,一点用处都没有,给你的话,倒是还有点用处……” 顾无为家破人亡,全家就剩下他一个人。 对於他而言,除了他自己这条命外,別的东西確实都不重要了。 不然他也不会放著那四进的四合院不住,跑过来在救助站这里待著。 他那么多金银財宝不,寧愿在救助站这里和那些难民们吃窝窝头就咸菜。 可见顾无为对身外之物確实是一点都不看重。 苏远闻言,也不再多说,只是和顾无为说,他拿了一本《形意拳》出来看。 顾无为摆手道:“东西都给你了,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只要別瞎练就行了,记住,明劲巔峰之前,不要胡乱练別的国术。” 苏远点头应是。 国术这方面,自然是要听师父的,毕竟他可是国术大师。 隨后顾无为便没再多说什么,挥手让苏远去忙活去了。 …… 晚上。 苏远把救助站的活忙完后,和顾无为说了声便回去了。 他没有去那四进的四合院,而是回95號四合院。 毕竟他现在明面上就是住在95號四合院这里,所以忙完还是要回来的。 四进四合院那边,只能当做“大本营”,平日里练习国术,以及吃更多的食物可以在那边,但不能一直呆在那边。 不过回95號四合院的路上,苏远又去菜市场买了三斤牛肉回来。 虽然师父给他留了那么多的金银財宝。 但苏远並没有钱大手大脚的。 虽然还是吃肉,但吃的也是相对而言比较便宜的牛肉。 苏远买肉回来,自然也是少不了引起前院眾人的一阵低声议论…… 大家这个点都吃完饭在外面乘凉了,自然能看到苏远回来手里提著肉了。 苏远每天都有肉吃,哪怕是牛肉,也很让四合院这些禽兽们羡慕。 但是今晚却没人敢开口问苏远要肉。 哪怕是阎埠贵,看到苏远手里提著牛肉回来,也不好意思问半句。 这一切,都源自於苏远今天早上怒懟易中海。 再加上昨天晚上全院大会时苏远的表现。 让所有人都知道,苏远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这小子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简直像刺蝟一样,谁敢惹他,指不定被懟成啥样。 而没人敢招惹苏远,苏远也乐得清閒。 他更不想和四合院这些禽兽们打交道呢! 无人打扰,苏远安心的做了一顿饭。 做饭的时候,也不忘顾无为的叮嘱,时刻保持著扎马步的姿势。 一心二用,既提升了厨艺技能,又提升了国术技能。 做完饭。 苏远正准备坐下来好好的吃饭。 突然就听到有人敲门。 “篤篤篤……” 苏远眉头顿时就是一皱。 有完没完? 老是在他要吃饭的时候过来敲门! 这些禽兽们,就盯著他不放了唄? 苏远起身去开门,他倒要看看,今天晚上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傢伙过来厚著脸皮討要肉的。 然而苏远刚开门,就看到何大清站在门口处,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小苏,吃饭呢?” 何大清笑呵呵的开口问道。 要是別人,苏远觉得肯定是想要过来蹭饭,占点便宜的。 但是何大清的话,苏远就不这么认为了。 毕竟何大清可是轧钢厂的大厨,傻柱现在也是丰泽园的帮厨,他们一家不差这点吃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远也很客气的道:“何叔,有什么事吗?” 何大清呵呵笑道:“我本来说想喊你去我那里吃点的,但没想到过来就闻到了牛肉味,所以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吃你自个儿的吧,我就不占你这便宜了……” 苏远知道何大清说的是客套话,也笑道:“何叔您说笑了,我这点牛肉也没什么好吃的,还不如您每天带回来的饭盒呢……” 何大清看了一眼身后,对苏远道:“小苏,要不我们进屋里聊聊?” 苏远便知道他其实是有事找自己了。 想了想,苏远点头道:“行,何叔您进来说话。” 何大清走进屋內,看了一眼餐桌上摆放著的炒牛肉,然后才开口道: “小苏啊,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所以有话就直说了。” “我很欣赏你的厨艺,所以想邀请你,去轧钢厂后厨当厨子,给我打下手。” “以你的厨艺,一进去我直接让你上灶!” 何大清拋出了橄欖枝。 若是別人,估计就会直接答应了。 但苏远可不是。 他看著何大清,问道:“何叔,轧钢厂那么容易进的吗?我一进去不用帮厨,就直接上灶?那样子別人不会有意见吗?” 苏远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了。 虽然现在的轧钢厂还不是国营,属於私营。 但確实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哪怕只是后厨。 而一般的后厨,除了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厨,不然那些年轻的厨子,都是从帮厨干起,哪有一进去就上灶的说法。 更別说轧钢厂还是大锅饭。 何大清没想到苏远会这么问,他的脸色顿时一僵。 “这……” 第43章 何大清的算计!禽兽们又睡不著了! 何大清没想到苏远竟然会这么问,一下子就问到了问题的关键点上。 他確实是想要让苏远去轧钢厂的后厨帮他。 但肯定不是让苏远直接上灶。 而是从帮厨干起。 然后他再慢慢的教一点苏远一些做菜的方法。 到时候再把苏远提上去,所有人都会认为,苏远就是他徒弟,就算是苏远也很难去否认这个事实。 而只要自己好好教,拿出点压箱底的手段来,苏远肯定会想学的。 这样子,苏远就成了他徒弟了! 没错。 何大清就是看上了苏远的做菜天赋,觉得苏远以后肯定能成为一方大厨。 所以想要提前笼络好苏远,让苏远成为他徒弟。 以后苏远要是成名了,他何大清也跟著沾光。 就在何大清想著该怎么去说服苏远的时候。 苏远笑道:“何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工作的打算,只想在救助站好好帮忙,您要是没別的事情,就请回吧,我还要吃饭呢。” 何大清愣住了,他没想到苏远竟然这么果断的拒绝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这是真的不想工作! 苏远都这么说了,何大清也不好继续多说什么,只能訕訕的离开了。 回去路上,何大清怎么也想不明白。 以他对苏远现在的情况分析,苏远应该是急需一份工作才是。 没有工作,就很难在四九城里面站稳脚跟。 没有工作,苏远就是在坐吃山空! 他姥爷的遗產能支撑他吃多久? 所以何大清想不明白,苏远为什么会拒绝他。 还是说,苏远这小子,因为之前的事情对他们四合院的人都不信任了? 要真是这样子的话,何大清觉得自己要找易中海好好说说才行了。 毕竟很多事情,都是由贾张氏和易中海搞起来的,要是易中海不帮贾张氏,哪里有那么多事…… 一边想著,何大清回到了中院,回到自己家中。 而他却不知,他出去和回来的身影,都被在家里面的易中海,透过窗户看的一清二楚。 易中海猜到,何大清很有可能是去找苏远了。 “没想到,这何大清也想拉拢苏远。” 屋內,易中海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没想到这苏远竟然这么抢手,何大清竟然也看上了。 易中海能猜到,何大清看上苏远,肯定是因为苏远的厨艺,估计是想要收他为徒。 要是何大清真的收苏远为徒的话,那么易中海想要让苏远给他养老的计划,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这何大清!” “真碍事!” 易中海握紧了拳头,只觉得何大清碍眼无比。 ······ 前院。 苏远吃完晚饭,便又开始练起国术来。 可以说是相当的勤学苦练了,时刻不停。 不过家里的条件实在有限,和今天下午在那四进的四合院练的效果完全比不了。 但苏远也不太计较这些,能练就行了。 练了一个多小时,苏远停下来,又拿出《形意拳》秘籍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还別说。 这样子又是亲自练,又是认真看的情况下。 苏远的国术技能经验值,提升的相当快。 昨晚勤学苦练一个晚上,才提升了三四十。 但现在一个晚上,就能提升七八十的国术技能经验值。 几乎翻倍的提升。 再加上今天早上和下午的提升,苏远现在的国术技能经验值,已经来到了两百大关。 一天提升了差不多两百的国术技能经验值! 按照这个进度。 只需要四五天,苏远的国术技能,就能够提升到精通级! 根据苏远的推断,精通级或许就是顾无为所谓的暗劲层次! 到那时,就可以给顾无为一个惊喜了! 当然,有利也有弊。 苏远国术技能经验值提升的快,所带来的另一个后果就是……苏远很容易饿! 哪怕他晚上已经吃了很多了,但还是不够! 於是苏远大半夜的,又开始擀麵条,煮麵条! 虽然不是蒸馒头,香味没那么浓。 但煮麵条的香味也差不到哪里去啊! 更別说,苏远还留了些肉,和麵条一起煮。 所以香味传出去后,四合院里的眾人,再一次被香味所吸引得清醒过来。 他们一个个醒来后暗骂苏远,还让不让人活了?大半夜的煮东西吃! 但他们又没人敢去找苏远麻烦,只能憋著! 这一个晚上。 四合院眾禽兽,又睡不著了。 ······ 第二天一大早。 苏远照常起来,吃了两碗昨晚剩的麵条后,才出门前往救助站。 出门的时候,苏远碰到了阎埠贵,看到他顶著两个黑眼圈。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阎埠贵就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跑,压根就不想和苏远打招呼。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质问苏远,然后被苏远反懟! 所以还不如先离开,让別人来指责苏远。 但苏远除了他,並没有再碰到別人。 不过都不用阎埠贵说,苏远自然知道,自己大半夜的煮东西吃,有多招人恨。 甚至是自己晚上从救助站回来煮东西吃,会被多少人暗中嫉妒羡慕。 但苏远就是要这么做。 苏远就是要好好的折腾一下这些禽兽们,馋一馋他们的肚子! 谁让先前这些禽兽们招惹自己的? 苏远主打的就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招惹我,看我怎么折腾你。 当然。 苏远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多干,不然太招人恨了。 而且也不痛不痒的。 所以他也没打算经常这么做,就让这些禽兽们馋个几天就差不多了。 ······ 苏远一路小跑著,来到救助站。 帮救助站煮完早饭后,苏远便和王红如说了一声,自己要去正阳门一趟,中午不知道回不回来,要是不回来,就让王红如找別人做午饭先。 王红如听到正阳门,就猜到了苏远要去找陈雪茹了。 毕竟昨天陈雪茹刚来过,临走前还把给苏远的衣服带走了。 “你是去找雪茹的吧?”王红如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叮嘱苏远道,“对女孩子要细心,要关心……” 王红如给苏远传授经验。 苏远听得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王婶,我是去拿衣服的,又不是去谈对象的,您真別误会了,我和雪茹没那方面的想法。” 王红如压根不信,笑道:“行了吧,什么情况我还看不出来吗?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感情就是太含蓄了,还不如我们当年呢,想当年……” 见王红如要回忆过往,继续传授经验了,苏远连忙道:“王婶,婶儿!我认输了,您別说了,我得赶紧去拿衣服了,说不定回来得早,还能赶上帮忙做午饭呢。” 王红如却是瞪了他一眼,道:“做什么午饭?今天你中午你別回来了,別说午饭,晚饭你也別回来了!今天我准你一天假!好好和人家雪茹相处,別错过机会!” 苏远无奈,知道王红如是觉得他和陈雪茹很搭,想要撮合两人。 於是他也没多说什么。 对於和陈雪茹之间的关係,苏远没想过太多,走一步看一步。 要是真有缘分,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两世为人,苏远对於这种男女间的事情,看得倒是相当淡然了。 不过就在苏远准备去找陈雪茹的时候,军管会那边,倒是来人了,给苏远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苏远,你姥爷之前因病去世,轧钢厂那边是有抚恤金的。” “只是因为你姥爷是一个人,突然去世的,身边又没有亲人了,所以轧钢厂的抚恤金倒是没发。” “前两天我们和轧钢厂联繫过,现在轧钢厂那边確认了你和你姥爷的关係,决定把当初没给你姥爷的抚恤金髮给你。” “所以他们刚刚给我们军管会打电话,让我们帮忙通知一下你,让你有空就带著证明去轧钢厂一趟,领你姥爷的抚恤金。” 军管会来人如此说道。 苏远听完后,当时就愣住了,扭头看王红如,发现王红如也有些愣神。 显然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 不过王红如很快回过神来,想了想对苏远道: “苏远,这是好事,你姥爷为轧钢厂工作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的伤病也是因为工作才导致的,所以轧钢厂给他发抚恤金也是应该的,你抽个时间,去轧钢厂把你姥爷的抚恤金给领了就行。” 苏远点点头,但他心中却是觉得有些奇怪的。 轧钢厂现在可以说是私人企业,这年头私人企业的老板都是资本家,哪有什么人文关怀? 工人死了就死了,还抚恤金…… 更別说他姥爷去世了那么久了,还补发抚恤金。 资本家又不是慈善家! 有这么好心?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轧钢厂是要补发这个抚恤金的。 具体情况是怎么样,去看看就知道了。 顿时苏远心中便有了决定。 他打算先去轧钢厂看看,然后再去找陈雪茹。 第44章 抚恤金五百块!娄半城的善意! 从救助站离开,苏远朝著轧钢厂的方向而去。 苏远是跑过去的。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强了一大截,跑起来的速度还挺快的,而且不算费劲。 二十分钟左右,苏远就来到了轧钢厂。 不过刚到轧钢厂门口,就被门口保卫科的守卫拦住了。 毕竟是大厂,很少会有外人过来。 “你找谁?” 中年门卫警惕的问道。 苏远道:“是你们轧钢厂的人让我来的, 我姥爷是杨富康,以前是你们这里的钳工,半年前去世了……” “杨富康?” 门卫显然是提前得到上头的通知了,闻言便点头道:“你就是杨富康的外孙吧,行,那你跟我进来吧。” 说著这门卫便把苏远带进了轧钢厂,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栋小楼,然后上到二楼的厂长办公室。 到办公室前。 “你等会,我去通报一下。” “嗯,好。” 进去前,这门卫颇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苏远。 他觉得苏远很不简单,即將见到厂长这种大人物,竟然一点都不紧张。 苏远有什么好紧张的,这轧钢厂厂长对守卫和厂里工人们来说是老板,是大人物,但在苏远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一会儿,门卫出来了,对苏远道:“娄厂长在里面等著你了,你进去吧。” 说完,门卫拍了拍苏远的肩膀,感慨道:“真是幸运的小伙子啊。” 毕竟他在这轧钢厂守卫那么久,很少有见这种,工人伤病去世那么久了,厂里面还给抚恤金的。 而且看娄厂长的意思,不仅要给抚恤金,还要给苏远別的补偿。 苏远倒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他只是对门卫说的“娄厂长”有些诧异。 娄厂长? 难道说的是外號娄半城的娄振华? 也就是娄晓娥她爸。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现在还没有开始公私合营,这轧钢厂自然还是娄家的。 等到公私合营后,娄振华才会开始慢慢退出轧钢厂的管理,仅拿定息。 苏远进到办公室,见到了这个时候的娄振华。 此时的娄振华才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看到苏远进到办公室。 娄振华主动上前握手道: “你就是苏远吧……” “你姥爷是我们轧钢厂的优秀钳工,他去世的事情我深表遗憾。” “半年前他去世的时候,后事我们轧钢厂也是帮著一起处理的。” “我们也想过联繫他的亲人,但一直找不到联繫方式……” 娄振华態度相当客气,一点都没有资本家的气性和傲慢。 这也正常。 在现在这个时期,工人阶级就是老大哥。 什么资本家都傲慢不起来。 更別说轧钢厂这种极为重要的企业,更是会被重点关注。 所以这段时间,娄振华对轧钢厂的工人们那是极好的,福利待遇没的说。 而得知苏远和军管会的人有交集后,更是相当重视,要亲自把杨富康的抚恤金补给苏远,所以才有今天的会面。 苏远倒是不知道这背后的弯弯绕绕,不过他也不是傻子,知道任何事情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苏远懒得去多想,他今天就是来拿他姥爷的补贴的。 苏远平静道:“娄厂长,谢谢你对我姥爷的关心和付出,不过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多说这些事情。我今天过来,是因为你们厂的人联繫我说,我姥爷有抚恤金,你们想补给我,所以我才过来的,至於这抚恤金有多少……” 苏远想说,抚恤金有多少他不在意,他只是过来拿了就走。 毕竟他现在並不缺这笔钱了,多少他都无所谓,只是看轧钢厂的態度不错,才愿意来的。 然而娄振华却是误会了,还以为苏远怕钱少。 於是他连忙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个文件袋,道: “小苏啊,你放心,咱们厂给工人的抚恤金,那都是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的,有自己的標准。” “虽然你姥爷的病不算工伤,但他在咱们轧钢厂辛苦工作一辈子,我们厂也愿意给他按照一个较高的標准来算!” “经过统计,你姥爷能拿到的抚恤金,一共是四百八十块!凑个整,一共是五百块钱。” “都放在这文件袋里面了。” 说完,娄振华將文件袋递给苏远。 五百块钱! 不少了! 这年头愿意给,然后给得起抚恤金的工厂真的不多。 不管娄振华是什么打算,是不是想要靠这个来树立他的名声,让国家看到他对工人的態度…… 还是想要靠著他去交好军管会的人。 这些都不重要,苏远也不在意。 毕竟娄振华也是实打实的给出了自己的態度,还有抚恤金了。 苏远接过文件袋,对娄振华道了声谢。 娄振华看著身材挺拔,长相俊逸的苏远,想了想道:“小苏啊,我听说你刚到四九城,应该还没有个工作吧。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这厂里面试试,我们轧钢厂还是有很多岗位的,你看看你擅长什么,要是没有擅长的,也可以从学徒做起。” 苏远摇头道:“谢谢娄厂长的好意,不过我现在在救助站帮忙,也不算是没工作。” “在救助站帮忙?” 娄振华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眼苏远,然后道:“行,那我就不强求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以后都可以来我们轧钢厂试试。” 苏远点头,道:“嗯,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的。” 他知道娄振华確实是在释放善意。 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 虽然还没有公私合营,轧钢厂的岗位也还不算铁饭碗,也没有什么编制的说法…… 但轧钢厂的工人的工资那也是实打实的高,至少比外面打零工当窝脖的高多了。 娄振华能开这个口,潜在意思已经表明了,哪怕苏远什么都不会,他都能够给苏远一口饭吃,让他在轧钢厂待下去。 现在只是普通岗位,要是公私合营后,这些岗位那就是铁饭碗了,一个萝卜一个坑,別人想要进都进不来呢。 所以苏远对娄振华的好感还是有一些的。 但可惜的是,苏远並不打算进厂当普通工人。 他拥有天道酬勤系统,一身本事。 现在进厂给人打工? 那不纯纯开玩笑嘛! 第45章 易中海傻眼了,这怎么可能?! 和娄振华寒暄了几句后,苏远便告辞离开。 没想到刚到楼下,就碰到了易中海。 “小苏?” “你怎么在这?” 易中海很惊讶,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轧钢厂里面见到苏远。 看到苏远手里面的文件袋,易中海顿时心里面有些紧张…… 这苏远,该不会是因为和他们的矛盾,所以跑过来厂里面告状的吧? 这也不是不可能。 四合院里住的大部分都是轧钢厂里面的工人。 苏远要是觉得受了委屈,来厂里面告他们黑状,甚至是去军管会告状,也很正常。 毕竟苏远除了是杨富康的外孙外,还是烈士遗孤! 这个身份,轧钢厂肯定不想招惹。 苏远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碰到易中海,这傢伙也真是有些阴魂不散啊。 “怎么,我就不能来轧钢厂了?” “这轧钢厂是你家开的啊?” 因为之前的事,现在苏远也懒得给易中海好脸色了,直接针锋相对的呛他。 易中海脸色一滯,没想到苏远这么不给他面子,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但易中海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贾家的缘故,才会导致这样子。 所以他並没有太过生气,反而从苏远的语气中,听出来,苏远应该不是来轧钢厂告状的,不然不会这么说了。 易中海的目光在苏远手里的文件袋上扫过,顿时猜到,苏远来轧钢厂,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姥爷的事情过来的。 抚恤金!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从文件袋的厚度上来看,大概率里面装的是钱,而且还不少! 易中海想到这点,眼神顿时有些闪动,道:“小苏,你这是来拿你姥爷的抚恤金的吧?” “是又如何?” 苏远看著他,冷笑道:“怎么?易中海,难不成你想让我把我姥爷的抚恤金分给贾家不成?” 易中海连连摆手,道:“我可没这么说,小苏啊,你真是误会我了。” 这个锅易中海可不能背,也不敢背,不然厂里面工人能把他脊梁骨戳死! 苏远似笑非笑的道:“我可没误会,正好也在这轧钢厂里面,要不你跟我上去找娄厂长说说?” “別!” 易中海脸色微变,苦笑道, “小苏啊,你对我真是误会太深了!” “其实我真不是那样子的人,我问你这个抚恤金的事情,其实是想和你说,你对轧钢厂的情况不了解,抚恤金的补偿情况估计也不太清楚。” “像你姥爷的这种情况,应该也能拿到一些抚恤金的,你如果相信我,我可以帮你看看这抚恤金的金额对不对。” 苏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哦?那照你看来,我能拿到多少抚恤金?” 其实易中海压根就不知道,甚至他都诧异苏远竟然还能拿到抚恤金,毕竟按照轧钢厂以往的管理,杨富康都走了大半年了,压根不可能再发抚恤金的,甚至正常来说都不会有! 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想要趁此机会,拉近一下和苏远的关係,获取苏远的信任。 如果苏远能够相信他,让他帮忙处理抚恤金的事情,那就还有机会掌控苏远,让苏远相信他,以后对他言听计从的。 易中海目光在那文件带上转了又转,然后按照自己內心的猜测,开口道: “你姥爷是病故的,而不是工伤,厂里面再好说话,给你的抚恤金,应该也不会超过两百……” “小苏,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出面帮你说,不仅可以帮你爭取到更多的抚恤金,还可以让厂里给你安排个工人的岗位,让你接替你姥爷,成为厂里的钳工。” “放心,你不会钳工没事,到时候我可以亲自教你,保证让你很快入门。” 易中海很自信,没人可以拒绝他这个条件! 当初他就是这样子帮贾家的,然后收贾东旭为徒! 也正是因此,贾东旭对他感恩戴德,他也获得了好名声。 要不是贾张氏这个贪得无厌的白眼狼在背后挑唆,易中海早就把贾东旭完全掌控了,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然而。 苏远听了易中海的话,却是笑出了声。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脸可真大。” “两百块钱的抚恤金?还帮我找工作?” “你是不是觉得,轧钢厂的工作很难找?” “行了,你这些话,忽悠忽悠四合院那些傢伙还行,就別来我这里丟人现眼了,回去忙你的吧。” “拜拜了您嘞!” 说完,苏远甩了甩手,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 再和易中海说下去,苏远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又和他懟起来。 苏远可没这时间,还要去找陈雪茹呢。 “???” 易中海看到苏远就这么走了,都有些傻眼了。 回想苏远刚刚所说的话,易中海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不明白为什么苏远能这么反驳他。 难不成他就不想要更多的抚恤金,以及进轧钢厂工作吗? 难不成轧钢厂给他的抚恤金,不止两百块? 甚至还答应了给他工作?! 这…… 这怎么可能? 易中海不太相信。 虽然娄振华这几年提升了不少工人的待遇,但再好也有限度。 更何况杨富康是自己病死的,又不是因工伤亡,哪里会有那么多抚恤金。 所以易中海觉得。 苏远就是反骨,就是不相信他,所以才这样子。 这让易中海的脸色极为阴沉,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苏远要是一直这么不服管教,挑战他的威严的话, 那他以后在四合院里面,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不行,他必须得经常在四合院里面,继续对眾人洗脑才行。 让所有人和他一起来压制苏远,不能让苏远这么跳! 等到街道办成立,他必须要当上管事大爷,这样子才能够在院子里说一不二。 到时候,苏远再跳,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不过,易中海生性多疑,他很想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回想刚刚苏远的態度。 易中海犹豫片刻,便朝著財务处走去。 他倒是想问清楚,苏远到底从轧钢厂这里拿了多少抚恤金。 很快。 易中海从財务处出来,脸上的表情,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第46章 见陈雪茹,被误会成相亲对象 易中海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刚刚从財务那里得知,苏远拿到手的“抚恤金”,竟然有五百块钱! 而且这五百块钱,还是娄厂长特批的。 除此之外。 易中海还打听到,娄厂长还打算让苏远进轧钢厂工作…… 虽然具体的消息,易中海打听不到。 但仅仅只是这些,也足以让易中海震惊了。 “怪不得……” “苏远这小子如此有恃无恐。” “原来是拿了五百块钱的抚恤金,娄厂长还想让他进轧钢厂工作。” “也难怪他刚刚对我说的那些话如此不屑一顾了。” 易中海的脸上火辣辣的,觉得自己先前在苏远面前说的那些话,如同跳樑小丑。 指不定苏远背后怎么小看自己呢。 但易中海属实想不通。 娄振华为什么要给苏远这么多的抚恤金,还要让他进厂工作。 就凭苏远是烈士遗孤? 不应该啊! 易中海想不明白。 他也不敢找厂里面发牢骚,指出这抚恤金不符合规定。 毕竟这厂都是娄振华的,人家想怎么给抚恤金就怎么给,想招什么人就招什么人进来,轮不到他易中海说话。 但易中海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忿。 想当初他为了把贾东旭弄进来,可是废了不少人情,了不少钱。 现在苏远隨便进轧钢厂,这让易中海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不行,这抚恤金,不能让苏远拿的那么安稳,也不能让他这么轻鬆的进轧钢厂。” “不然的话,以后我在他面前哪里还有威严?在四合院里面也站不住脚了。” “必须得想办法,让他把这些钱给吐出来一些!” “要是他不吐这些钱出来,必须要拉上全院的人一起孤立他!” “要是厂里面得知苏远做人有问题,说不定就不会招他进来了,甚至是辞退他!” “到时候我再出面说两句,苏远肯定会对我感恩戴德!” 易中海脑子疯狂转动,短短片刻,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算计苏远了。 让易中海想別的他难想,但算计人的法子还是一套一套的。 想好了如何算计苏远,让全院一起孤立他之后。 易中海心中大定,觉得十拿九稳了,於是便安心的回车间里面打螺丝去了。 …… 苏远並不知道,易中海又要开始算计他了。 他此时刚离开轧钢厂,把那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確实是实打实的五百块钱。 如果是两天前,这五百块钱绝对能让苏远眼前一亮,激动不已。 但在见识过地下室里面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之后,苏远再看著五百块钱,感觉和白纸差不多了。 没什么感觉。 当然,五百块钱也是钱,不能乱扔。 而且苏远也拿地下室里面的那些钱,目前来说,苏远用的还是姥爷留给他的钱。 所以这五百块钱还是有用的,至少能用上很长一段时间吧。 苏远心念一动,手里的这五百块钱,立马放进了系统空间里面存放著了。 没有什么地方,是比系统空间还安全的。 很快。 苏远来到正阳门,前门大街。 都不用怎么找,一下子就看到了陈家布庄的招牌。 位置虽然说不上是最好,但在前门大街上,也算是不错了,用来经营布庄绰绰有余。 只不过,貌似生意並不算很好。 苏远走进陈家布庄,发现里面的客人並不多,三两个罢了。 店里面有两个姑娘在柜檯那里招待著客人, 看到苏远进来,她们的目光顿时朝著苏远看过来。 毕竟。 这年头扯布匹做衣服,那都是女人的活。 布庄很少会有男人进来,更別说像苏远这般高大帅气的。 苏远走进来,脸上倒是淡定,开口问道:“陈老板在吗?我和她昨天约好了,今天来拿改好的衣服。” 听到苏远是来找陈雪茹拿衣服的,柜檯里一个女柜员对苏远道:“先生您稍等,我们老板在里面,我这就去喊她。” 说完便扭身进去找陈雪茹了。 等待的时候,苏远打量著这陈家布庄。 这店里面的布局,和其他的布庄其实大同小异,没什么区別。 都是四周摆放著木质柜檯,背后的墙上则是货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匹。 旁边还有展架,放著剪刀、捲尺、针线盒等物品。 充满了时代的气息。 只是让苏远有些疑惑的是。 他当初在电视剧里面,看到陈雪茹的店面,可不是这样子的。 那装修布局,可比现在的陈家布庄时髦多了,而且还有不少丝绸。 这里的丝绸可没有那么多,大部分以布匹为主。 就在苏远打量著四周的时候,陈雪茹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苏远的时候,陈雪茹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喊道:“苏远,你来了!” 苏远转身,就看到一身红丝质旗袍的陈雪茹,还搭配了同色系耳坠,整个人精致无比,將女人的嫵媚完美的展现出来。 不得不说,旗袍真的很適合陈雪茹,她也很喜欢旗袍,几乎每次见到陈雪茹都能够看到她穿旗袍。 虽然欣赏美,但苏远並没有陷入其中,淡定的笑了笑,道:“陈老板,我来拿衣服了。” “叫什么陈老板?不是都说好了直接喊我名字的吗?” 陈雪茹白了一眼,也不顾自家店员和顾客们那惊诧和八卦的眼神,直接上前拉著苏远道:“走,进屋里面说话去……” 屋里面其实就相当於陈雪茹自己的个人办公室,她平时自己裁剪衣服都在里面,休息的时候也是在里面。 一般很少会让人进去的,外面的男人更是不可能进去的。 所以那两个女柜员,看到陈雪茹就这么拉著苏远进去,如此亲近的举动,让她们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八卦。 那几个女顾客也是相当好奇,忍不住问她们:“那男的是你们陈老板的对象?长得可真俊呀!” 两个女柜员摇头道:“我们也不清楚。” 不过她们心中也觉得,苏远很大可能就是陈雪茹谈的对象了。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亲近?还让他进里屋。 听说。 昨天老板去相亲去了,难不成就是他? 要真是的话,看来她们这陈家布庄,很快就要多一个新东家了呀。 第47章 夸到陈雪茹心坎去了 走进里屋,隨处可见的布匹,以及许多裁剪好的衣服和旗袍,或是掛著,或是放在木台上。 陈雪茹大大方方的带著苏远进来,找了个位置让他坐下后,给苏远倒了杯茶,和他閒聊起来。 “你来的刚好,我正准备裁剪一件旗袍,还没开始……” “你要是等我开始忙了,我真不一定有空出来见你了。” 说到这里陈雪茹怕苏远误会,又解释了一句,“我这个人工作起来就是不管不顾的,谁叫我都不会听的,我们布庄的店员们也不敢打扰我。” 苏远道:“那看来我过来倒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陈雪茹摆手道:“不打扰不打扰,毕竟是我让你过来的。” 喝了几口茶,陈雪茹起身去给苏远拿衣服:“你的衣服我改好了,你穿来试试。” 苏远接过衣服,比划了一下,感觉差不多了,道:“应该很合適了。” 陈雪茹道:“你穿一下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合適的,正好在我店里面,也好及时修改。” 苏远想了想也是,反正也是在陈雪茹的布庄,有什么问题及时改就是了,也没什么麻烦的,来都来了。 於是苏远便到旁边的小隔间里面换上了陈雪茹给他做的衣服。 换好后,陈雪茹仔细看了看,摇头道:“不行,还是差了点尺寸。” 苏远扬了扬手臂,动了动,疑惑道:“我感觉还行啊,很合適了,也比较宽鬆,符合我的要求了。” 陈雪茹摇头道:“不行,差了点,虽然你要求是宽鬆,但是我想的是,既要宽鬆,也要把你的整体精气神给体现出来,不然太宽鬆了,就显得有些懒散。” 说著陈雪茹就让苏远把衣服换下来,她当场修改。 不得不说,在做衣服这件事情上,陈雪茹是相当专业的,同时也有专业人士的“强迫症”。 不合適的衣服,对她来说,是完全无法容忍的。 苏远也能理解,毕竟衣服做好了,也是给他穿,还是他占便宜了。 而且他也不急著回去。 所以就把衣服换下来,让陈雪茹继续改。 苏远就在旁边看著陈雪茹把衣服的侧缝线拆开,然后用粉笔在上面做记號,一举一动,相当专业。 而苏远在看著的同时,脑海中也传来提示音。 【宿主认真观看裁剪衣服,裁缝+10】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裁缝:入门级(10/100)】 苏远没想到,这也能够获得新技能,而且还是裁缝这种极为实用的生活技能。 衣食住行,对於人来说是最重要的。 而在这个没有过多娱乐活动和其他追求的年代,衣服自然也是相当重要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家布庄。 而各家各户大部分都会自学裁缝的手艺,一件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毕竟不是谁家都有钱扯布做衣服的。 所以裁缝这手艺,在这个年代,那是相当重要的手艺。 老裁缝那都是香餑餑的。 当然,苏远並没有打算往裁缝这方面发展,不过这並不妨碍,苏远学习裁缝的手艺。 毕竟对他来说,裁缝也是一项技能。 若是提升到熟练级,他的系统空间,又能增加20立方米。 所以苏远很重视每一项技能。 技多不压身嘛! 苏远认真观看,陈雪茹重新缝製他的衣服。 【宿主认真观看裁剪衣服,裁缝经验+10】 【宿主认真观看裁剪衣服,裁缝经验+10】 【……】 不多时。 陈雪茹重新缝製好苏远的衣服。 她抬头一看,发现苏远正目不转睛的看著她,不由脸色微红。 “你……你看著我干嘛?” 陈雪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苏远还沉浸在提升裁缝经验的过程中,並且思考学习裁缝的手法。 听到陈雪茹这么问,下意识的就回答道:“我在看你裁剪衣服的手法。” “???” 陈雪茹一头雾水,万万没想到,苏远竟然会这么回答。 隨即她惊讶道,“你看我裁剪衣服的手法?” 苏远也反应过来,但他也没说错,於是便坦然点头道:“嗯,我见你裁剪的手法很精湛,很有技巧,所以便被吸引住了。” 陈雪茹还是第一次被人夸自己的裁剪手法精湛。 以往碰到的人,无论是男是女,都从来没有这么夸过她。 他们都是夸她长得好看,然后说她自强独立,说她性格好之类的…… 夸她裁剪手法的,苏远是独一份。 但却夸到陈雪茹的心坎里去了。 陈雪茹从小便接触裁缝这一行,对於自己的裁剪手法,那当然是最重视,也是最看重的。 毕竟这可是她赖以生存的本事! 也是陈家的传承手艺。 苏远夸她裁剪手法好,那就是承认她的手艺。 “你懂裁缝?” 陈雪茹看向苏远的眼神都有些发亮。 苏远道:“感兴趣,懂一点点而已,会的不多。” 確实会的不多,都是刚刚学的。 但陈雪茹却觉得苏远是在谦虚,毕竟她对苏远的印象很好,觉得苏远是那种什么都会的人。 苏远说懂一点点,那肯定是懂很多了。 於是她便高兴的想要和苏远交流一下“裁缝”知识。 但苏远哪里懂那么多,他毕竟才刚入门,在裁缝这一方面,懂的东西也都是入门级而已。 但布匹行业可不仅仅只有裁缝而已,衣服的款式和设计理念这点,还是很重要的…… 而恰巧,苏远是从后世穿越来的。 別的不谈,对於流行服饰和设计理念这一方面,绝对是领先几十年的! 哪怕苏远並不是什么设计专业出身。 他在服装设计的认知层面上,也是要比这个年代的人要高出不少的! 所以苏远避开裁缝技能的相关知识点,专门和陈雪茹聊衣服的款式设计方面的事情。 然而让苏远惊讶的是。 隨著他和陈雪茹聊服装设计的时候,他再次获得了新的技能。 【宿主认真分析服装设计,服装设计经验+10】 【宿主认真分析服装设计,服装设计经验+10】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裁缝:入门级(20/100)】 苏远也没想到,来找陈雪茹一趟,一下子解锁两个新技能。 第48章 重新装修,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解锁两个新技能,苏远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每一个技能对苏远来说都是有用的。 而且提升到熟练级之后,还能增加系统空间。 而且隨著服装设计技能的解锁,苏远对服装设计更加了解,说的东西自然也更专业了。 这在陈雪茹听来,则是惊为天人。 陈雪茹从小就接触自家的布庄生意,几岁就开始学习裁剪衣服,学长大后更是自学服装设计。 对国內外的那些流行服饰,都有研究。 她觉得自己在服装设计上的研究,虽然说不上大师,但绝对称得上是行家了。 但和苏远聊起服装设计后,听到苏远说的一些“新颖超前”的观点,让陈雪茹自愧不如。 而且苏远对当下流行的服装也很了解,就连“布拉吉”苏远竟然也知道! 要知道,现在这“布拉吉”在国內还没开始流行起来,只有一些店铺有,陈雪茹也打算研究一下这“布拉吉”,然后自己做一批出来卖呢。 这让陈雪茹相当惊喜,仿佛找到了知己。 她对苏远本来就有好感,现在的好感更是蹭蹭往上涨。 拉著苏远聊个不停。 而苏远在和陈雪茹聊天的过程中,服装设计经验值不停往上涨,连带裁缝技能也增长了不少。 这让苏远也意识到,“交流”也是提升技能经验值的重要途径。 都没到半个小时。 苏远的脑海中就传来提示音。 【叮!服装设计技能提升至熟练级:(10/1000)】 这提升速度,也是相当快了。 苏远同时看了一眼系统空间,果然增长到了240立方米,又多了20立方米。 这时,陈雪茹回过神来,道:“哎呀,光顾著聊天了,忘了让你试试衣服了。” 苏远呵呵一笑,道:“现在试也来得及。” 陈雪茹將再次改好的衣服递给苏远,让他好好试试。 苏远到小隔间重新换上。 这一次,总算是合適了。 苏远穿著感觉挺宽鬆舒適的,但从外面看起来,又不会显得松松垮垮。 陈雪茹十分满意这次改的,脸上满是笑容:“这次改的完全没问题了。” 苏远也很满意,获得裁缝和服装设计这两个技能后,苏远越发清楚陈雪茹的手艺绝对是顶级的。 她裁剪出来的衣服,只要尺寸合適,是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一点,从她身上穿著的旗袍就能够看得出来。 陈雪茹上下打量了苏远一眼,想了想道:“苏远,正好今天你过来这里,要不我再给你做一套衣服吧。” “又做一套?” 苏远连忙摆手道, “这可不行,你已经给我做了一套衣服了,我可不能再要你的衣服了,除非这第二套衣服,你收我钱。” 陈雪茹道:“这怎么行,你帮我这么大忙,刚刚和给我不小的启发,我给你做衣服,怎么还能收你钱呢。” 她坚决不收苏远的钱。 苏远本来也不是个喜欢占別人便宜的人,更何况他觉得自己也没帮陈雪茹什么,反而是陈雪茹帮他解锁了两个新技能。 认真说来,还是陈雪茹帮了他呢。 不过既然陈雪茹非要给自己做一套新的衣服,苏远也不好拒绝,但他也想给陈雪茹帮上点忙,当做“报酬”。 苏远想到外边陈家布庄的布局,和他印象中陈雪茹的店铺,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自己或许可以给陈雪茹提供点建议和想法,让她把这陈家布庄改造一下,这样子生意也可能更火。 想到这,苏远对陈雪茹道:“既然你不收我钱,那我就给你提供一些意见吧。当然,我只是提供意见,信不信由你。” 陈雪茹一听,连忙道:“我当然相信你啦,你有什么意见儘管说。” 现在陈雪茹对苏远的好感度极高,把他当成知己一样。 再加上苏远做的事情都是好事,人也十分靠谱。 所以陈雪茹对苏远的话,深信不疑。 苏远微微一笑道:“我只是说一些个人浅见罢了,不用那么认真。” 隨即。 苏远便开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们家的布庄存在时间应该很久了,我看店里面的布局装修都是很古朴了,应该是几十年都未曾变过,四九城里面其他布庄的布局也是差不多的样子。” “对於这种布局,我並没有什么意见,但我是觉得,现在国家新建,一切都在发生变化,新时代新发展,大家的思想在变化,各行各业也都在变……” “別的不说,单纯是大家穿的衣服,其实就在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一些服装设计上,都明显有了细微的变化。” “这一点,从你身上穿的旗袍就能够看出来,你的旗袍设计,就比以前的那些旗袍好精致不少,传上去,更能凸显女性的美。” 陈雪茹闻言,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发生变化,特別是服装设计方面,看起来没什么大的变化,但实际上都在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要是过两年布拉吉流行起来,那么就会发生更大的变化……” 苏远笑道:“没错,所以我觉得,一切都在求变求新!谁能抓住这个风口,率先做出改变,那么就能够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陈雪茹从小也是读过书的,所以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了,苏远话里面蕴含的大概意思。 她看向苏远,颇为期待的道:“苏远,那你觉得,我应该要怎么去做改变?” 苏远笑道:“我的意见是,重新装修!” 陈雪茹一愣:“重新装修?” 苏远伸手指了指外面,道:“你这家店,虽然也是老店了,传承多年,但是四九城里面,老店多得是!不说其他地方,就单纯这前门大街,就好几家布庄,都是老店……” “大家都是老店的情况下,你没有点新的东西,又怎么能够吸引更多的顾客呢?单纯的依靠手艺的话可不行,毕竟手艺再好的裁缝老师傅,能做的衣服也是有限的……” “所以你想要改变,想要跟上时代的发展,想要以后卖布拉吉连衣裙,那么你就要大胆的进行改变,重新装修你这家布庄。” “首先就是门面,就要重新装修,设计的更加精致大气一点!门面两旁也可以设计两个柜架,放点色彩鲜艷的丝绸布料,让顾客一路过就被吸引住了,这样子才会选择你这家布庄,而不是其他布庄。” “然后就是店里面的装修,把你现在的那些老式柜檯全部撤掉,重新改造一番,把店里面分成三块区域。” “第一块区域是丝绸布料和寻常布匹的摆放,任由顾客挑选观看;第二块区域则是摆放成品,比如你做的旗袍和一些精美衣服,放在那里展示。” “第三块区域则是用来放置茶几椅子,用来让顾客休息或者商谈。比如顾客逛的时候累了,就可以在那里暂且休息,看別人挑选布料,要是挑选合適了,也可以到那里去商谈布料的价格。” 一边说著。 苏远招来纸笔,直接画了一张简单的设计图出来。 【宿主认真画室內设计图,装修设计经验+10】 【叮!恭喜宿主获得装修设计技能,装修设计:入门级(10/100)】 苏远也没想到,自己隨手画了张简单的图,又获得了一个新技能。 看来陈雪茹真是自己的福星呀,这一下子三个新技能了。 不过看来,设计这块应该是分很多种类的。 服装设计,装修设计…… 那之后是不是还有建筑设计之类的技能? 第49章 后院有敌特?立大功的机会! 苏远这边在思考,而陈雪茹看著他画出来的那张简要设计图,却是越看越喜欢,眼神都越发明亮起来。 “苏远,你这想法真的太好了!” “我其实也觉得我们家布庄太过老气,没什么特点,但又不知道怎么去改。” “现在看到你这设计图纸,简直完美的符合我心目最好的店铺布局!” “要是我的陈家布庄按照你这么去改造的话,我觉得很快就能够成为四九城最红火的布庄了!” 陈雪茹高兴极了,她正愁不知道怎么去改变自己家的布庄呢。 现在苏远三言两语,便给出了最佳答案! 苏远微微一笑,继续道:“我刚刚又想到,除了布局设计要改变,你这布庄的名字最好也要改一下。” 陈雪茹问道:“改成什么?” 苏远轻笑著,在纸上写了五个字。 “雪茹丝绸店!” 陈雪茹念著这五个字,眼神越发明亮,她看著苏远,道:“你……你想的和我一样了!我也想过,把我们陈家布庄改成丝绸店……” 这一刻,苏远在陈雪茹心中的分量,越发的重了。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苏远最懂她心中所想。 “那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苏远呵呵一笑,道:“之所以取这个店名,一是为了区別於传统布庄,二是为了彰显特色,丝绸是咱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特色,享誉古今中外。以后你的店铺,就以丝绸和旗袍为主,其他布匹则是顺带的,打造一个精品丝绸旗袍铺……” 陈雪茹相当赞成这个想法,恨不得立马就把自家这个布庄改成雪茹丝绸店。 她看著苏远,感慨道:“苏远,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这头脑,要是来做生意,绝对能够大富大贵。” 苏远摇头道:“做生意就算了,我不是很喜欢做生意,安稳过日子才是我想要的。” 做生意? 这年头做生意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至少在改开前,苏远是没有做生意的想法的,毕竟他现在也不差钱了。 而陈雪茹这种,也是没办法,毕竟是祖传的產业,她怎么也要维持下去。 所以苏远才会帮她出谋划策。 反正就陈雪茹的布庄这种规模,过两年也公私合营了,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现在能多赚点是一点。 陈雪茹看著苏远,道:“苏远,要不你来帮我吧,咱们一起把这家店做大做强……” 她就差没把“夫妻店”这三个字说出来了。 经过这番討论,陈雪茹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上苏远了。 苏远完美的符合陈雪茹对另一半的想像。 虽然苏远现在看起来是没工作,也没什么钱。 但陈雪茹不在乎。 钱嘛,她有! 苏远也察觉到陈雪茹话里面的意思,然而他对陈雪茹是有点好感,却没达到那种可以直接结婚的程度。 所以苏远选择装傻充愣,笑道:“给你提点意见可以,我可没那么大本事经营店铺,况且我还要在救助站帮忙呢。” 陈雪茹听出来苏远话里的意思,眼神微微失落,但她也没说什么。 陈雪茹也知道,她和苏远毕竟才认识没多久,是她心急了。 总有一天苏远会喜欢上她的! 没在这方面多说,两人聊回正事。 陈雪茹指了指苏远画的那张设计图,道:“这设计图看起来是可以,但是我感觉有点小了,如果真按照这样子重建,得把我这里屋也算进去。” 苏远点头道:“是这样子没错,不仅如此,最好后院是当成仓库,这样子更方便了。” “后院?” 陈雪茹摇头说道,“后院可能不行了,十几年前,我家布庄经营不善,所以我爹迫不得已就把后院卖出去了,现在我这布庄只有前面这些是店铺,后院是给別人住了。” “卖出去了?” 苏远愣了一下,说道,“那能买回来吗?” 陈雪茹苦笑道:“要是能的话, 早就买回来了。当初我家店铺生意好转后,想过买回来,但人家不愿意卖了,不管多少钱都不卖。” “多少钱都不愿意卖?” 苏远闻言顿时觉得奇怪起来。 毕竟现在也没有什么炒房的概念,房子也没那么值钱。 买別人家祖產,然后不愿意卖,这就很奇怪了。 陈雪茹道:“后院那人好像也是做生意的,经常出门在外,我估计是在外地做生意,在四九城这里就是想留个住所,人家不差钱,所以才不想再卖吧。” 苏远听到陈雪茹这么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觉得更奇怪了。 要是有钱的话,更加不差这个院子了,何必占著別人的祖產呢? 去四九城其他地方买房子不更好吗? 陈雪茹虽然经营著店铺,但说到底还是个普通人,年龄也不大,对於这方面自然不会去多想。 但苏远不一样啊! 他来自后世,更加清楚,这个年代有多混乱,四九城里鱼龙混杂。 潜藏在四九城里的敌特不知道有多少。 难道说。 陈雪茹后院里就住著一个敌特? 想到这里,苏远的心中顿时有些意动。 要知道。 现在对於敌特查的可是很严的。 要是能够抓到敌特份子,不管是谁,那都是大功一件! 这可比任何名声都要强! 比钱更值钱! 如果是之前,苏远得知这个事情,肯定是不想多管閒事,要么就选择去举报敌特。 毕竟举报敌特,要是成功抓住了,也有一定的功劳。 但现在苏远可不这么想了。 毕竟他现在练国术,已经达到了明劲层次。 寻常普通人,等閒七八个壮汉都不是苏远的对手。 所谓艺高人胆大! 苏远有实力了,胆子自然也大了起来。 若是有机会抓住敌特,他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当然。 苏远也不是愣头青,不会傻傻的过去就抓敌特,总得试探一下。 顾无为之前教了苏远一套辨別对方实力的方法,通过呼吸和一些动作可以判断出来,这人的实力情况如何。 到时候过去见到人了,若是有不对劲的地方,没什么危险的话,直接拿下。 若是对方实力强悍的话,就不打草惊蛇,回来选择举报就行了。 想到这里。 苏远对陈雪茹道:“要不我跟你去后院问看看,毕竟是你家祖產,要是能买回来自然最好不过。” 陈雪茹想了想,觉得也是。 她也很想买回自己家的后院。 到时候把封住的房子和后院重新打通,她的雪茹丝绸店又可以扩张了。 於是起身,和苏远一同出了布庄,绕了一大圈,来到了后院所在的胡同街道。 第50章 真是敌特!动枪了! 这后院所在的胡同出去,就是一个街道口,四通发达,人来人往的。 这也正常,当初陈雪茹祖上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开布庄,就是因为这里四通发达,人来人往。 人少的地方开布庄,早倒闭了。 对於別人来说,这没什么问题。 但在苏远看来,后院那人的身份,越发值得怀疑了。 毕竟大隱隱於市,敌特藏身於这种地方,不仅方便收集消息,也方便传递消息。 不然那人为什么非要一直住在这里? 心中有了怀疑,苏远心中也越发警惕起来。 不过看到胡同四周,人来人往的,胡同口那里还有几个小屁孩在追逐打闹,苏远倒也没太大担心。 人多才好! 这样子自己和陈雪茹上门问话,只要不露出太大破绽,对方应该也不会怀疑什么。 毕竟若真是敌特,在这里潜藏那么久了,如非必要,对方肯定也不想做出什么异常行为,来暴露自己。 审视一圈后,苏远上前扣门。 “篤篤篤。” 后院里面,並没有什么反应。 陈雪茹见没什么反应,道:“或许没人在家吧,他经常出门的。” 她习以为常了。 苏远暗道可惜,没想到竟然没人。 他刚准备和陈雪茹转身离去,却突然听到细微的声音,从后院里面传来! 苏远国术突破到明劲之后,就变得耳聪目明起来。 听力比以前强了不少,虽然做不到像顾无为那样子百米开外的悄悄话都能听清楚,但十米外的一些动静,他多少还是能听到一些的。 他刚刚就听见了,从后院里面,传来轻微的开门声音,那是里面的房间开门了。 开门的声音很轻,但確实是开门了! 所以这后院里面是有人的,现在应该是站在门口那里,打量著这外面,倾听外面的声音。 苏远的眼神一凝,拉住了想要离开的陈雪茹。 “怎么了?” 陈雪茹不解的看著苏远,不明白他为什么拉住自己。 苏远自然不可能直接说,只是指著后院的门道:“要不你喊一嗓子,说不定人家在里面睡觉,听不见敲门声呢。” 陈雪茹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她也確实想见一见后院那人,想要把后院买回来……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朝著后院里面喊道:“张叔,在家吗?我是前院的雪茹呀!你要是在家的话,出来开开门唄,我有点事找您商量商量。” 后院屋里。 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站在屋门口,手里握著一把黑黝黝的手枪,他听著后院大门处传来的声音,脸上的警惕顿时散去了七八分。 陈雪茹的声音,他自然听出来了。 若是別人来敲门,他肯定会装作不在家。 但陈雪茹的话倒还好,毕竟就前后院的邻居,时不时还是要见一见的,不然容易引起怀疑。 於是他掀起衣服,把手里的枪別到腰间藏好,然后揉了揉脸,装成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朝著后院大门走去,口中同时还喊著:“来了来了……” 门外。 陈雪茹听到后院里边传来声音,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对苏远道:“还真在家,还好听你的,不然就错过了。” 苏远笑了笑,但是心里面却做好了防备。 他现在心里面已经大致確定,里面那个人,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是敌特! 很快,门开了。 瘦弱的中年男人露面。 他看到陈雪茹旁边竟然还站著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小伙子,很陌生,没见过! 中年男人瞳孔顿时微缩,心里面立马警惕起来。 陈雪茹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而是热情的说道:“张叔,难得你在家,我今天来找你是有点事情和你商量的。” 中年男人心中虽然警惕,但语气倒还正常,道:“什么事?” 只是他的手,却下意识的提起来,放在腰间…… 殊不知。 他的一举一动,被苏远尽收眼底。 特別是他的呼吸,有一种紧绷的感觉…… 苏远还特意观察了他的手,发现他手上虎口处有老茧,属於经常拿枪的特徵…… 再加上他警惕性异於常人,手还放在腰间。 这个举动让苏远意识到,这傢伙身上说不定藏有枪! 绝对的敌特无疑! 好在这傢伙的呼吸一般,受过专业训练,但是没练过国术,比普通人强,但是绝对比不过明劲层次的苏远。 不然,苏远绝对拉著陈雪茹转身就走。 但这人身上藏有枪,也是很危险的,不能让他碰到枪! 想到这。 苏远不等陈雪茹开口,便主动上前,对这中年男人道:“张叔是吧,我是雪茹的朋友,我们今天冒昧来找你,是想从您手上把这后院买回来,毕竟这后院也是雪茹家里的祖產……” 苏远话还没说完,中年男人就果断摇头道: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既然买了就没打算卖出去!” “我住的好好的,不想换地方。” “如果你们找我只是说这个事情的话,那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我不会答应的。 ” 说完,中年男人就要关门,一副不想再谈的样子。 然而苏远却上前,伸手挡住了他关门的举动。 “张叔,再好好聊聊嘛……” “如果您是觉得价格不合適,我们可以再好好谈谈。” “实在不行,咱们进屋里说?” 苏远力量大,直接把门给挡住,这中年男人自然推不动。 换做普通人,碰到这种事情,肯定会继续拒绝,然后把苏远赶出去。 但这中年男人却不一样。 他是受到过严格的专业训练的,自身力量比普通人强大很多,还是作为敌特的身份潜藏在四九城里。 所以他对於各种细节也极为敏感。 当他发现苏远的力量远超於他,明显不是普通人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苏远是军管会的人,来抓他的! 於是他脸色大变,猛地向后退去,同时撩起腰间的衣服,想要去拿別在腰间的枪。 然而。 苏远一直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先前苏远拦门,就是为了最后確认这中年男人是不是敌特而已。 现在看到对方撩起衣服,露出腰间那黑黝黝的枪的时候,敌特身份显露无疑! 早有防备的苏远,毫不犹豫的朝前扑过去,犹如猛虎扑食一般,隨后一拳猛的捶在这中年男人的左肩上。 八极拳,刚猛暴烈! 还是明劲层次的力量! 这中年男人完全挡不住。 只听到一声惨叫,这中年男人朝后倒去。 但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 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敌特,虽然他被苏远这一拳给打蒙了,但还是咬著牙把腰间的枪拔出来,也顾不上瞄准了,凭著感觉就要扣动扳机开枪! 然而苏远自然不会给他瞄准的机会,上前一脚踢在他的手臂上,將他的手臂踢得朝天扬起。 枪口朝著天空,但这时扳机已经扣动。 “砰!” 枪声响起,震动天际! 瞬间,这一片胡同街道的人都听到了这声枪响,都慌乱起来。 第51章 烈士后代身份,根正红苗! 苏远上前,直接伸手握住这敌特的手腕,用力一掐,便把枪从他手里夺下。 隨后苏远抓住他的手臂,直接將他整个人翻过来踩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描述起来久,实际上不过电光火石间,也就几秒钟的功夫罢了。 当陈雪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敌特已经被苏远踩在脚下了。 “这……” 陈雪茹目瞪口呆,想到刚刚的枪声,她感觉一阵恍惚。 这张叔好端端的,怎么就掏出枪来了? 还有这苏远。 他怎么这么厉害?! 一下子就制服了张叔……哦不,敌特! 让陈雪茹都感觉一阵恍惚,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陈雪茹哪里能想到。 在自己家后院住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是敌特,还有枪在身上! 想想,都觉得后怕。 这时。 胡同街道口,几个荷枪实弹的巡逻战士迅速的冲了过来。 他们都是在这片区域巡逻的军管会战士,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毕竟枪声响起,事情就没有简单的! 要么是作乱分子,要是是敌特。 他们都做好了枪战的准备。 然而当他们带著戒备之心来到后院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之时,都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小伙,把一个中年男人制服在地,一脚踩著让那中年男人动弹不得。 而在这两人旁边,还有一个穿著旗袍的精致女子。 而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还丟著一把黑黝黝的枪。 看到地面上的枪,军管会的战士们二话不说,直接用枪对准了三人。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战士们沉声喝道。 陈雪茹被嚇一跳,回过身来,看到那几个巡逻战士,连忙举著手说道:“別开枪,周队长,我是陈雪茹啊!” 领头的巡逻战士叫周標,是负责这片区域的巡逻队的队长。 对於陈雪茹这位陈家布庄的老板,他自然认识。 但周標並没有放鬆警惕,毕竟现在还没摸清楚情况,谁都不能轻易信任。 周標看著陈雪茹,问道:“陈老板,发生了什么事?” 陈雪茹虽然年轻,但也是见过世面的,胆子也大,此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把先前所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 她特別强调了,苏远是救助站的人,是过来拿衣服的,然后张叔这个敌特,也是苏远抓住的。 要不是苏远动手快,恐怕敌特早就拿枪把他们给杀了。 苏远这时也相当配合的开口,主动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各位同志,你们好,我叫苏远,从东直门救助站那边过来的……” “东直门救助站?” 周標看著他,沉声问道:“救助站的负责人是谁?” 这是要先確认身份了,虽然后续还会调查,但现在先確认身份了,沟通就没那么麻烦。 苏远道:“救助站的负责人是王红如,我管她叫王婶……” 听到王红如的名字,周標点点头,勉强认可了苏远是从救助站过来的了。 苏远又道:“我还是烈士后代,有证明的,你们別担心,我现在拿给你们看。” 说著,苏远一边举著右手,一边把左手放进裤兜里。 他裤兜並没有鼓囊起来,並不像是藏有武器的样子,所以周標他们倒是没有制止苏远这个举动,等著苏远拿证明。 而苏远伸手进裤兜后,却是心念一动,他之前放进系统空间里的烈士后代的证明,瞬间到了裤兜里。 他把这证明拿了出来,然后递给站在他旁边的巡逻战士。 那巡逻战士接过后,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章,確认后对周標道:“队长,证件没问题,確实是烈士后代的证明。” 周標一听,对苏远的怀疑,这才解除。 毕竟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以前也没见过在这边出现,还是很值得怀疑的。 周標看著依旧被苏远踩在脚下的中年男人,还有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手枪,示意身旁的几个巡逻战士去把枪收起来,然后把那中年男人给抓起来。 这號称张叔的中年男人,在周標他们出现后,就一脸的绝望,但却一语不发,保持沉默。 隨后。 周標又问了几个问题。 他基本上已经可以確认了。 这中年男人確实是敌特,而苏远和陈雪茹的嫌疑,基本上没有了。 毕竟敌特都抓到了,这时候总不能自己人抓自己人吧? 再加上陈雪茹和苏远都是有身份证明的,特別是苏远,还是烈士后代,身份更加根正红苗,怀疑谁都不能怀疑他。 所以周標对苏远也是相当客气。 不过。 周標还是有些疑惑。 “苏远同志,听你和陈老板刚刚的说法,这敌特应该是被你发现了破绽,所以才会鋌而走险的准备掏枪,才被你出手制服的,你是怎么確定他就是敌特的?” 苏远知道他问的不只是这些,肯定还对自己的身手存疑。 但苏远早在过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了。 所以此时也是相当淡定的开口道: “其实我之前听到陈老板说后院有人住了很多年,给钱也不愿意搬走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猜到他很有可能是敌特,所以才过来看看情况的。” “但我也摸不准,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怀疑就说人家是敌特,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试探,没想到一试探他就自乱阵脚,暴露身份了。” “而我之所以敢过来,是因为我练过拳,身手还算不错,这敌特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是艺高人胆大,而是我想到父母的牺牲,对这些敌特深恶痛绝!” “所以我特別想亲手抓住这些万恶的敌特!將他们绳之以法!” 听到苏远这么说,周標深受触动,特別是苏远说因为父母的牺牲,要亲手抓住这些敌特的时候,更加触动不已。 因为这种感觉,大部分只有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人能体会到。 为亲人报仇,为战友报仇,为国家报仇! 陈雪茹也触动不已。 这一刻苏远在她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对苏远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甚至她看著苏远,只觉得满满的安全感。 第52章 抓到大鱼了!潜伏十几年的敌特! 这时。 有不少老百姓来到后院大门处,站在门口那里看热闹。 本来他们听到枪声后是怕的,不敢靠近这边。 但他们看到周標这几个军管会的巡逻战士过来后,也没那么害怕了。 见没什么大动静后,便跑过来看热闹了。 不管什么时候,看热闹都是人的天性。 甚至有些胆子大的,都走进院子里来了。 涉及敌特,自然不能让老百姓们过多接触和靠近。 周標便让两个战士把这些看热闹的百姓们劝散,至少不能让他们堵在后院大门这里看热闹,让他们隔远一点,不要靠近。 然后让两个战士守在门口,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毕竟这里也算是“案发现场”,得保护起来。 隨后。 周標又让其他人进屋里面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別的东西。 但很快,进去搜查的战士们快步走了出来,脸色凝重的对周標道:“队长,里面有不少武器,还有手榴弹……” 闻言,周標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武器,手榴弹…… 这是条大鱼啊! 他脸色凝重的朝著屋里面走进去,不一会儿他快步走出来,一脸严肃的道:“赶紧通知上面,派人过来,咱们这次抓到大鱼了!” 得令的战士,立马快步转身离开了院子。 周標看向苏远和陈雪茹,道: “苏远同志,陈老板,请见谅。” “本来你们应该可以离开的,但现在这个敌特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们需要仔细调查后,排除一切可疑的点,才能够放你们离开。” “在这之前,你们得和我们在这里呆著了。” 陈雪茹闻言顿时有些紧张起来,道:“周队长,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布庄老板,什么也不知道,你可別抓我。” 苏远无奈一笑,道:“放心吧,雪茹,周队长不会抓我们的,我们之所以不能离开,是因为这个敌特的身份不一般,不能泄露出去。只要等军管会的人来了,再重新確认我们的身份,应该就没事了。” 周標讚许的看了一眼苏远,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相当欣赏苏远,不仅是烈士后代,而且身手了得。 最主要的是,逻辑思维相当在线,若是能加入他们军管会,肯定是一员猛將! 陈雪茹这才鬆了一口气,没那么紧张了。 隨后,周標又让战士把后院的门彻底关上,不让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围观了,让他们离去。 毕竟是涉及到敌特,而且还是一条如此大的大鱼,还是不好让老百姓们接触太多。 半个小时后。 两辆军车开进胡同街道,停在了这后院大门。 一群人从车上下来,有男有女,气势都很足。 他们进来后,和周標打了声招呼,然后兵分三路。 一路人,把敌特“张叔”给押送走了。 另一路人,则是进去屋內,开始仔细的搜查起来。 然后还有两个人,过来向苏远和陈雪茹问话,重新確认苏远和陈雪茹的身份,问的很仔细。 但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其实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確认好了苏远和陈雪茹的身份了,现在问这些,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 又过了十分钟。 屋里面的那些人,从里面抬出来很多东西。 有不少武器,手榴弹,手枪,机关枪,甚至还有狙击枪! 这些武器,看得苏远和陈雪茹脸色都是微变。 谁能想到,这敌特屋里面竟然藏有这么多武器! 苏远也是有些后怕。 还好他比较谨慎,把敌特骗出来,再动手。 不然的话,就这些武器,他死一百次都不够的。 除了这些文件之外,从屋里面还带出来一台电台,以及一堆图纸似的资料…… 不仅这些,屋里的桌椅板凳,也都被搬出来了,像是要把这后院里的东西都给搬空。 这时。 周標才过来和苏远说道: “苏远同志,敌特的身份基本上已经確定了,是在我们四九城潜伏了十几年的敌特孤鹰,我们找他找了很久了,今天在你们的帮助下终於找到了!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周標也很感慨,孤鹰作为一个资深敌特,潜伏经验如此老道,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但没想到竟然被苏远这么个年轻小伙给抓住了。 苏远眉头微皱,道:“周队长,这敌特的身份,我们知道不合適吧?” “是啊, 周队长,我们以后不会遇到敌特找我们的麻烦吧?” 陈雪茹也有些担心,她虽然胆子大,但也不想捲入这些事情,她只想安心经营布庄,赚点小钱过日子。 周標解释道: “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抓住敌特,我们之后也会进行公示,然后依法审判的,他的身份很快全四九城的老百姓都会知道的。” “而敌特的报復,你们更加不用担心了,孤鹰抓住了,和他有关联的那些敌特,迟早也会落网,跑不掉的。” “其他敌特现在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藏还来不及呢,哪里敢主动现身,他们现在惶惶不可终日,担惊受怕的。” “再说了,有我们军管会在,不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的,之后这边也是我们加重巡逻的点。” 听到周標这么说,陈雪茹这才鬆了一口气。 周標將苏远和陈雪茹送出后院外面,临別前又说道:“苏远同志,陈老板,这次抓住敌特,你们两个都有功劳,而且是大功一件!我们军管会会对你们进行表彰,並且还有奖励。” 陈雪茹闻言,激动道:“我也有表彰,还有奖励?!” 周標点头道:“那是当然,毕竟你也是参与者,要是没有你带苏远同志过来,他又怎么能抓住这名敌特呢。苏远同志是首功,同样陈老板你也是大功一件。” 陈雪茹激动不已,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她可太需要这表彰和奖励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作为布庄老板,也算是个资本家,只不过是规模较小的民族资本家。 在这个时代,她的成分可算不上很好…… 但要是有抓住敌特的表彰和奖励的话,那就相当於多了一个护身符,对她以后可是很有帮助的。 所以陈雪茹怎么能不激动。 第53章 文武双全?陈雪茹的崇拜 苏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表彰和奖励,也是他之所以冒著风险来抓著敌特的原因! 如今有周队长的保证,这表彰和奖励肯定是板上钉钉了,而且肯定也会记录在案。 可以这么说。 有这个记录在案,之后只要苏远不犯什么重罪,不自己作死,基本上没人能算计得到他什么。 周標没有和他们多说,毕竟这代號为“孤鹰”的敌特,事关重大,需要他们重视和去处理。 后续还有不少收尾工作,还要对敌特进行审讯,获得一些重要情报。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苏远和陈雪茹自然也不再打扰,回布庄去了。 虽然没把后院买回来。 但刚刚所经歷的事情,对陈雪茹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而且这后院也不是买不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之前陈雪茹也特意问过周標了,这后院因为被敌特住过这么多年的原因,所以他们需要好好检查排查一遍,看看有什么隱藏什么特殊的东西。 要是没有的话,等到敌特彻底把事情交代完后,这个后院自然就会充公,而那个时候陈雪茹就可以钱从军管会手里重新买回来了。 军管会时期,还是可以买卖或者租赁房產的,特別是由军管会经手的房產,手续程序都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日后也不会有人找麻烦。 所以陈雪茹也不急於一时。 但现在回过神来后,陈雪茹想起先前苏远那强悍的身手,顿时崇拜的看著苏远,道:“苏远,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会功夫,简直是文武双全!” 苏远笑了笑,谦虚道:“没那么夸张,我就是练过一段时间的拳而已,算不上什么文武双全,不过是比寻常人厉害一点而已。” 陈雪茹道:“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厉害了,至少我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 她看著苏远的眼神,都有些发亮。 这眼神,苏远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忽然,陈雪茹道:“我决定了,我要再给你做好几套衣服,来感谢你!” 苏远连忙道:“真不用,你帮我做两套衣服已经足够了,怎么能再麻烦你呢。” 陈雪茹坚持道:“两套衣服不够,你今天可是帮我获得了军管会的表彰和奖励,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別说几套衣服,就是十几套,一百套,我都不觉得多!” 见陈雪茹这么说,苏远也不好再拒绝,再拒绝就显得他格局小了。 回到陈家布庄后,那两个柜员看到陈雪茹回来,纷纷过来问情况。 她们先前是知道陈雪茹去后院的,也听到了枪声,所以她们很担心,她们先前还去了后院看,只是那时候后院门关上了,又有人守著,她们进不去,只能回来等著了。 现在看到陈雪茹平安无事,她们都鬆了一口气。 陈雪茹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敌特的事情只能简单说一下,不能细说。 此时已临近中午了。 陈雪茹本来想著请苏远吃一顿午饭,然后再给他做两套衣服让他拿回去的。 但没想到,正好有好几个女顾客过来,找陈雪茹定製旗袍。 苏远自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打扰到陈雪茹的生意。 於是便让陈雪茹先接待顾客,他则是拿著之前那套衣服回去了。 本来苏远是打算回四合院的。 但眼看还没到中午。 倒不如去救助站帮忙做饭,既能增加厨艺经验,又能帮救助站的忙,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这次苏远並没有买什么肉过去了。 毕竟上次已经答应了王婶了,不能再胡乱买东西到救助站。 再加上救助站的眾人,这两天的油水也足了,倒也不用天天吃太好。 不然以后会有不少人特意跑来救助站蹭饭吃,那会影响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苏远刚回到救助站,王红如就直接把他喊到办公室去了。 “小苏,怎么回事?” “先前军管会的人过来打听你身份和情况。” “你这是碰到啥事了?” 王红如没回军管会,关於敌特的事情,当时没確定下来,自然也不会多说。 所以王红如只知道军管会的人来调查苏远的身份信息,並不知道苏远碰到了什么事情。 要不是当时来打探苏远身份信息的人说苏远没什么危险,也没惹什么事情,再加上今天救助站的事情比较繁忙,王红如怕是早就去找苏远了。 她还是很担心苏远的。 此时敌特已经被抓了,身份信息也查出来了。 再加上王红如也是军管会的,所以苏远也没瞒著她,当即便把先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王红如说了。 王红如听完后,忍不住埋怨道:“你这也太冒险了!怀疑人家是敌特,你应该第一时间上报军管会或是去报公安,或者回来和我说!而不是直接去找人家,这不但是冒险,而是鲁莽!那敌特身上可是有枪的啊!” 苏远知道王红如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並不是真的怪自己,便说道:“王婶您说的对,这次是我心急了,下次我一定注意,不这么莽撞了,下次有怀疑的一定上报军管会,让军管会来处理。” 王红如看著苏远那笑嘻嘻的样子,心里面却是清楚,如果下回遇到这种事情,他估计还是会这么做。 毕竟苏远是烈士后代,对这种敌特自然深恶痛绝。 所以王红如也没有说太多,她也只是希望苏远能够注意安全而已。 但王红如也对苏远的身手感觉到好奇起来。 “小苏,我倒是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这种身手,连训练有素的敌特都能制服。”王红如上下打量著苏远的身板,还別说,她感觉苏远的体格要比之前壮硕不少。 这个问题,苏远也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藏著自己的身手,很多东西瞒不住的,还不如主动说出来,以免引起別人的怀疑。 苏远说道: “王婶,我以前自己也练过,想著长大后能够有机会报效祖国。” “不过我原来的身手,应该算是一般吧,不算厉害……” “这要感谢我师父,是他教了我一些拳法,不然也制服不了那敌特的。” 第54章 王婶求助,六十大寿宴席 “你师父?” 王红如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苏远说的师父是谁。 “你是说顾老爷子?” 王红如惊讶道。 苏远没把话说透,点点头道:“嗯,师父他指点了我一下拳法。” 王红如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怪不得这两天你们吃完饭就出去了,原来是练拳去了,我就说呢。” 王红如之前还奇怪,苏远拜师顾老爷子,学的是什么真本事呢。 没想到竟然是学拳。 这倒是解了王红如心里面的一些疑惑了。 原来顾老爷子是习武之人,怪不得那身体看起来伤势这么重,去年冬天竟然还能熬得过去,这是有底子的。 不过王红如也没多问,毕竟这个事情她之前也知道了,顾老爷子也是来歷清白,在救助站也都是独来独往,没什么好怀疑的。 这也是苏远愿意主动和王红如说这个事情的原因。 因为王红如不会去探究太多,刨根问底。 而苏远和王红如说这么多,也是为了以后军管会的人调查起来,能让王红如替他背书。 为什么今天军管会的人,在过问了救助站之后,很快就没有再调查苏远和陈雪茹了,就是因为王红如替苏远说了话,確定了苏远身份没问题。 所以军管会的人才不会继续调查,例行询问后,就让苏远和陈雪茹离开了。 不然按照正常情况的话,抓到“孤鹰”这种级別的敌特。 苏远和陈雪茹,肯定是不能隨便走的,至少要跟著一起去军管会待上一段时间。 等军管会的人,对敌特的情况完全查清楚了,確认苏远和陈雪茹完全没有一点问题,才能放他们离去。 这就是“上头有人”的好处。 王红如不会帮苏远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但只要她在,就可以保证,苏远只要没犯什么错误,就不会有人能为难他。 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说。 王红如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她对苏远道:“小苏,我问你个事,你上次做的甜辣鱼,是川菜吗?” 苏远想了想道:“算是吧,那道甜辣鱼,融合了川菜和湘菜的一些辣味特色。” 王红如道:“那你会做其他川菜吗?” 苏远点头道:“川菜?会一些,我最近也在琢磨各种菜系呢……” 其实何止会一些,苏远现在的厨艺已经达到了精通级,八大菜系的菜谱早就在脑海里了,川菜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不好和王红如说太多,只能谦虚的说会一些。 王红如闻言却是有些高兴,道:“你要是会做川菜的话,那正好了。” 苏远听出来王红如应该是有事找自己,问道:“王婶,您这是想让我帮谁家做菜吗?” 王红如就是欣赏苏远这机灵劲,自己还没开口苏远就猜到了。 她点点头,说道: “不是別家,是我孩子他爷爷。老人家六十大寿,要办个寿宴热闹热闹。” “本来我们打算去外面好好办一场的,但老爷子比较节俭,不喜欢铺张浪费,也不想大办。” “老爷子的意思,就是在家里摆几桌就好了,邀请他一些老战友过来热闹热闹就行了。” “本来我们打算请外面的大厨的,但老爷子又下了死命令,不让我们请外面的大厨,就自己家的人做点家常菜就好了。” “家常菜我倒是会做,但我会做的只是普通家常菜,老爷子喜欢的川菜,我做的一般,这毕竟是老爷子的六十大寿,我也想让老爷子吃的高兴点。” “小苏,你的手艺我是尝过的,比我好多了,要是你会做川菜的话,我想请你去我们家帮忙掌个勺。” “老爷子不让我们请酒楼大厨,那我请我在外边认的大侄子应该没问题吧。” 苏远一听,顿时明白为什么王婶会找他帮忙了。 原来是这样。 那找他確实是比较合適的。 苏远心里清楚,以王红如在军管会的身份,她公公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一句老战友就很能代表一些事情了。 很明显,老爷子也是个高风亮节的人物,王婶一家人都是很好的人啊。 给这样子的老人家掌勺,完全没问题。 苏远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王婶,您放心,老人家的宴席掌勺,包在我身上了,肯定会让老人家吃得高兴满意的。” 王红如道:“那就麻烦你了,小苏。” 苏远摆摆手,道:“哪有什么麻烦的,王婶您帮我这么多都没说什么,我帮您干点活算啥。” 顿了顿。 苏远又问道:“王婶,您家老爷子的这六十大寿,是要办多少桌?一桌要几个菜標配,菜式全都是川菜吗?还有什么忌口菜,您得和我仔细说说。” 王红如见苏远问的这么专业,心里面更放心了,连忙说道: “一共六桌,都是老爷子这些年的老战友和亲戚朋友,他们当初都是川蜀和三湘四水那边出来的,所以都能吃辣。” “然后食材的话,我们家这边会准备好,到时候你跟我直接过去就行了。” “放心,到时候我也会给你打下手,家里也会喊几个人帮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累著。” 苏远笑著道: “嗨,有什么累不累的。” “婶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现在恢復好了,身上劲儿老足了。” “救助站这么多人的大锅菜,我都做的过来,您家那六桌菜,完全不是问题。” 王红如一想也是,苏远这么多人的大锅菜都轻而易举,而且味道丝毫不差。 更別说他们家六桌了。 她还是很相信苏远的实力的。 “行,那婶儿就不多说了。” 不过王红如最后还是提了一句,“嗯,小苏你放心,到时候你做这六桌,不会让你白做的……” 她还没说完,苏远就打断了她,道:“王婶儿,您甭提钱!您要是说钱,我可就不去了。我答应过去,那是给您帮忙的,不是衝著做席面的钱过去的,所以您甭提钱……” 王红如道:“这怎么行,可不能让你白忙活,这又不是救助站的活……” 然而王红如不管怎么说,苏远都坚决不要报酬。 王红如也没办法,最后只能说,到时候在宴席上给苏远留个座,让他也一起吃。 至於別的…… 王红如觉得,只能在別的方面来给苏远弥补了。 …… 第55章 敌特狡兔三窟,还有军火和物资? 確定好这周末,就去王婶家帮忙做六十大寿的宴席后。 也没再多说。 苏远开始给救助站眾人做午饭。 经过两天的大鱼大肉。 今天救助站的伙食,终於回到了正常水平了。 吃的是窝窝头,还有土豆丝和咸菜,再用昨天剔出来的猪骨头熬一大锅汤。 这就是今天救助站的午饭了。 简简单单,但对救助站需要帮助的难民们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了。 大家也没嫌弃。 毕竟就算是正常家庭,也不可能天天大鱼大肉。 他们能够连续吃两天的肉,已经算是很知足了。 顾无为也不嫌弃。 甚至在苏远给他端来窝窝头和菜,还有一小碗汤的时候。 顾无为还说,就这些菜吃得舒服,吃习惯了。 这么多年。 顾无为山珍海味也吃过,普通饭菜他也吃过。 甚至当年在敌寇区,暗杀某个敌寇军官的时候,为了掩盖行踪,硬是躲在某个地方不吃不喝等了好几天,最终將那敌寇军官暗杀成功,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所以顾无为在吃喝方面没什么要求,能吃饱就行。 只是在喝著汤的时候,顾无为便和苏远说起了那敌特的事情。 他听力好著呢,自然听到了先前王红如和苏远说的那些话,也知道苏远抓了个敌特。 顾无为上下打量著苏远,道:“没想到你小子,刚练出点门道来,胆子就这么大,敢单枪匹马去找敌特。” 苏远摸了摸后脑勺,道:“我也是怀疑,没想到对方正好是敌特。” 顾无为瞪了苏远一眼,道:“怀疑你就敢这么大胆子,真是不把自己的小命放在心上,你知道孤鹰是什么人吗?这傢伙潜伏多年,杀了不少人。” 苏远惊讶无比,道:“师父,你也知道孤鹰?” 顾无为轻哼一声,道: “当然知道了,你师父我当初杀了那么多敌寇和汉奸,军统中统的人我也都打过交道,对於这些敌特自然也是知道不少。” “孤鹰这个名字,我十几年前就知道了,这傢伙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狠人,靠著心狠手辣,才慢慢爬上来的。” “不过当初我们是一致对外,孤鹰那时候也是针对国外的那批人,所以我倒是没对他动手。” “之后孤鹰就突然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在哪里潜伏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没想到,他竟然在四九城潜伏,还潜伏了那么多年……最后竟然被你小子误打误撞给抓了。” 顾无为也有些感慨。 没想到当年有不小名气的特工孤鹰,竟然会落在了自己徒弟手中。 苏远也没想到这孤鹰这么厉害,但他却是有些疑惑,道:“师父,这孤鹰……真有这么厉害?我当时抓他,感觉很轻鬆的样子……” 顾无为看了他一眼,道: “你练的是国术,他可没练国术。绝大部分特工,练的都是潜伏暗杀那一套手段,个人身体素质只能说比普通人强一点,但单打独斗没那么厉害,更多是依赖武器。” “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明劲层次,很多人打不过你,在江湖中也算是有点实力了,孤鹰这种特工近身自然打不过你。” “更別说他现在也不年轻了,少说也有四五十岁了,年纪大了身体素质下降了,碰到你自然没有还手之力。” 听到顾无为这么说,苏远倒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他就说嘛。 这些敌特,听起来一个个很厉害,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但他今天碰到了,却轻而易举的抓到了,还觉得敌特很弱。 现在看来。 不是敌特弱,而是他太强了。 嗯,应该是国术凶猛! 想到孤鹰当时警觉的反应,苏远感觉,要是自己没练国术,没达到明劲层次,反应慢点的话,可能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而顾无为还有些话是没说的。 以孤鹰的反应和警惕性,寻常明劲层次的国术高手,也不可能抓到他。 苏远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抓住潜伏多年的孤鹰,说明苏远胆大心思,而且反应很快。 这一点是別人所没有的。 顾无为对苏远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这个徒弟,有勇有谋,各方面都没有什么缺点。 能找到这么好的衣钵传人,顾无为觉得这是老天爷对他的弥补了。 顾无为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 “以孤鹰的身份和手段,他估计是四九城这里的一个重要联络人,甚至很有可能是这里的敌特组织总负责人。” “而以我当年对孤鹰的了解,这傢伙喜欢狡兔三窟,不可能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一处地方。” “我觉得,这孤鹰应该还藏著不少东西,这些东西他肯定不会交代出来……” “而他被抓后,他组织里的其他人要是得到消息,肯定也会想办法把他藏著的那些东西给拿走。” “那些东西,可能是大量物资,也可能是军火之类的,但不管是多少,都是敌特们的助力,会带来不小的威胁。” “如果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自己去找找,要是找得到,那些物资你自己收了,或者上缴给国家都行。” “要是找不到就算了。” 对於顾无为来说,这些东西都无所谓了,他已经油尽灯枯,对这些事情已经不太上心了。 他也相信,以国家现在的能力,这些潜藏在四九城里面的那些敌特,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多久。 顾无为这些话,其实是特意说给苏远听的。 他也想好好磨炼一番苏远。 也看苏远自己的决定。 而苏远听到顾无为这么说,心里面確实也是冒出了一些想法和打算。 他是知道国家的情况的。 这些敌特確实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但要说完全没有威胁,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存在,就会有威胁。 如果真能把这些敌特一网打尽,苏远肯定会愿意去做这个事情! 不仅是为自己,也为国家。 除此之外。 顾无为说,如果他找到那些物资和军火,也可以自己留下来。 这番话倒是让苏远动了心思。 要知道。 他可是有系统空间的啊! 第56章 易中海的阴谋诡计! 苏远如今的系统空间,已经有240立方米了。 而且这空间以后只会越来越大,可以放不少东西。 若是找到敌特的那些物资,自己完全可以放进系统空间里面去。 当然,苏远要这些物资,並不是有什么別的想法。 主要是有备无患! 防患於未然。 毕竟后面二十多年,局势动盪,並不算完全平稳。 公私合营,公社时期,困难期…… 苏远也需要为自己考虑。 反正要是能找到那些敌特的物资,自己收了,好过让敌特们拿来危害四九城。 当然,这事苏远也不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要是有机会找到,那就收。 找不到那就算了。 所以苏远也不急於一时。 中午吃完饭后。 苏远忙完救助站的事情,便去那救助站附近的羊管胡同,也就是顾无为给他的那四进四合院所在的胡同。 那四进四合院,已经是他的秘密基地了。 用来练拳正合適,也不怕被谁察觉到自己练拳。 苏远本想让顾无为和他一起来这里,顺便指点一下他的拳法。 然而顾无为却是摆摆手,让苏远自己练。 什么时候到明劲巔峰了,再和他说。 苏远也只好作罢。 他练了两个小时拳后,想了想,又点时间收拾了一下正房,准备之后买点生活用品和家具回来。 这样子以后练拳了,或者想休息了,可以来这边休息。 就不用一直住在南锣鼓巷那边,和那群禽兽们勾心斗角。 收拾完后,苏远又看了一会国术秘籍,在休息的时候,也提升自己的国术技能经验值。 毕竟天道酬勤,不可懈怠半分。 苏远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从来都没有放鬆警惕,一直努力变强。 等到四五点,苏远这才慢悠悠的回到救助站,开始替救助站准备晚饭。 …… 而与此同时。 一个消息,忽然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下班回到家的工人们,都在说一个事情。 苏远不仅继承了他姥爷的遗產,並且轧钢厂还给了他一大笔的抚恤金。 那笔抚恤金,高达五百块! 五百块啊! 在这个绝大部分人的工资都是二十多块钱的时代。 五百块钱大家需要差不多两年时间不吃不喝才能够攒下来。 如今苏远什么都不用做,一下子就得到了那么多钱,更別说之前还有遗產…… 从一个逃荒过来的乡下小子,摇身一变成了拥有两间房子,几百块钱存款的“有钱人”。 这以后完全不用发愁了呀,娶老婆更是隨便娶。 这让听说了这个事情的四合院眾人,都是羡慕嫉妒恨。 都是住在同一个院子,凭什么他运气这么好? 这踩了狗屎运了! 其中。 最为嫉妒的,自然是中院的贾张氏。 她之前就对苏远继承他姥爷的遗產很不爽,觉得是苏远抢了她的房子。 现在得知苏远竟然还得了五百块钱抚恤金,更是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 “杨富康那老傢伙都死了半年了,凭什么还有抚恤金?” “而且竟然有五百块钱?这不公平,我们家老贾当初的抚恤金都没有那么多!” “苏远这小王八蛋,凭什么获得这笔钱!” 贾张氏脸色激动不已,愤怒的直拍桌子。 贾东旭也想不通,他爹老贾当初还是在厂里面因工受伤而死的,最终抚恤金也不过才两百块钱。 杨富康是自己病死在家里面的,和厂里面又没有关係,凭什么能有那么多抚恤金?! 要不是这个事情是师傅易中海和他说的,贾东旭肯定不相信。 “妈,我觉得,厂里面之所以会给这笔钱,肯定是因为苏远託了军管会的关係,不然厂里面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说过抚恤金的事情,苏远一来没多久就给了,还专门喊他过去拿。”贾东旭分析著。 不过他的分析,其实都是在车间里面干活的时候,易中海“不经意间”和他说的。 有了易中海的引导,贾东旭自然而然的会想到这方面去了。 贾张氏一听,恍然大悟的道:“好哇!我就说苏远这小王八蛋为什么天天跑去救助站帮忙,还送鱼送菜的,原来是去贿赂救助站的领导!这王八羔子可真行,贿赂军管会的领导,让她帮忙施压轧钢厂,要抚恤金!不行,我要去举报他们!” 贾东旭嚇得连忙拉住了一脸愤怒的贾张氏,道:“妈,这话你在家里面说说就行了,可千万別出去说!” 贾张氏愤怒道:“苏远贿赂军管会的领导,和他们勾结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举报他们?!不行,我一定要举报……” 贾东旭苦笑道:“妈,我们又没有什么证据,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你去举报什么?再说了,你要去军管会举报军管会的领导,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贾张氏也回过神来了。 说的也是,她去军管会举报军管会的领导,这不是开玩笑吗? 心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所以贾张氏也觉得,军管会和轧钢厂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让贾张氏就这么算了,她又不甘心。 “苏远这王八羔子凭什么拿这么多抚恤金?杨富康病死前的那一段时间,可都是我们院里的人照看的,他可从来没来看过一天!” “所以这五百块钱抚恤金,应该是给我们的,至少也要给我们分一大半!” “对,没错!这五百块钱,他必须要拿出来和我们分了,不然的话,他以后別想在这院子里好好待下去!” 贾张氏恶狠狠的说道。 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情绪比较激动,声音也没收著。 所以整个中院,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回到家里面坐著的易中海,自然也听到了贾张氏的这番话。 易中海的脸上,顿时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没错,这一切都是易中海的计谋。 他今天得知苏远拿了那五百块之后,就开始在车间里面,装作不经意的和刘海中贾东旭他们聊这个事情。 虽然他只是简单提了几句,但是以刘海中和贾东旭的性格,羡慕嫉妒之下,肯定不会隱藏的。 所以很快住在95號四合院的那些轧钢厂工人们,都知道了这个事情。 他们知道了,下班自然会回来和家人说。 所以整个四合院就知道了。 而易中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是要让四合院眾人,都觉得苏远凭什么能有五百块钱抚恤金? 就算有,那五百块钱抚恤金,也不应该苏远全拿了。 应该拿出来分,四合院里每个人都有份! 第57章 禽兽们盯上了抚恤金! 易中海这是阳谋! 他倒要看看,苏远这次怎么应对。 这次是全院的人都对这笔钱起了心思。 任凭苏远再能说,还能吵的贏整个四合院的人? 要么。 苏远乖乖服软,把这笔钱拿出来分。 然后易中海趁著这次机会,好好的教育一番苏远,让他乖乖的服软,以后好给他洗脑。 要么。 苏远不服气,和整个大院的人都起衝突,然后被整个大院的人孤立。 要是闹到这个份上,苏远以后別说在这95號四合院了,是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混不下去了。 毕竟。 一个人或者两三个人说苏远不好,那可能是他们之间有衝突,意见不合。 但要是一整个院的人都说苏远不好,极尽所能的詆毁他的名声。 那绝对就是苏远做人的问题,名声肯定臭了! 等到苏远尝到名声臭的苦头,发现自己混不下去了,自然就是任由易中海拿捏。 总之。 不管苏远怎么选,都会落入易中海给他挖的坑之中。 这让易中海颇为自得,觉得自己的这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完美至极。 哼! 区区一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和他易中海斗?还嫩了点! 易中海都有些迫不急的,想要看到苏远今天晚上回来,被四合院眾人“围攻”的场景了。 ······ 晚上。 苏远忙完救助站的事情,然后照例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回去自己再做饭加餐。 不过今天没买那么多肉了,只买了三斤的牛肉,和一些青菜。 当苏远提著菜回到前院的时候,顿时发现异常。 前院里匯聚了不少人。 前院,中院,后院的人都在…… 他们看到苏远回来,都有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苏远还以为是要开全院大会,但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开全院大会啊。 苏远心中有些奇怪,但却並不想和这些禽兽们扯上半点关係。 这群禽兽们的事情,和他无关。 正准备回自己房间里,却见阎埠贵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让他眼角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小苏啊,听说你今天去厂里拿了一大笔抚恤金?这事真的假的?” 阎埠贵笑呵呵的问道。 听到这话,苏远眉头一挑。 这事这么快就传到阎埠贵耳朵里了? 苏远朝著前院眾人看去,见眾人的目光都朝这里看过来,一副好奇的样子。 苏远就知道。 自己领了抚恤金的事情,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了。 至於是怎么传遍的,苏远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易中海这老傢伙乾的。 毕竟今天也就易中海在轧钢厂里面看到了自己,也只有易中海,动作会这么快。 苏远看著阎埠贵,虽然阎埠贵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但眼神中的贪婪却展现了他內心所想。 就四合院这群禽兽,都不用开口,苏远就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了。 肯定是盯上了自己的这笔抚恤金! 苏远似笑非笑的道:“没想到这消息传的这么快,我今天才去轧钢厂拿的抚恤金,这晚上全四合院就传遍了,难道是轧钢厂做了宣传不成?” 阎埠贵訕訕一笑,有些尷尬,但想到苏远手里拿著一大笔抚恤金,內心的贪婪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苏啊,听说轧钢厂补发给你姥爷的抚恤金,有五六百呢,真有那么多啊?”阎埠贵一脸的探寻之色。 苏远看著他,淡淡道:“没错,五百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都是轧钢厂给我姥爷的抚恤金,然后娄厂长亲自发到我手上的。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和疑问,就去找轧钢厂的娄厂长去,別来找我,我没义务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说完,苏远扫了一眼四周眾人,冷冷一笑后,便朝著自己的屋子回去。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著眾人说的,而且说的很明白了。 有什么问题,去轧钢厂,找娄厂长去! 別来烦他! “小苏,小苏……” 阎埠贵一堆话想要说,但苏远已经回家,並且把房门都关起来了,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 回想刚刚苏远那冷冷的態度,以及这两天苏远的表现,阎埠贵也反应过来,苏远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把那笔抚恤金交出来的。 这种情况下,谁先开这个口,哪怕最后苏远真的要交这笔钱,那么苏远心里面肯定也会记恨上。 而对於阎埠贵来说,他也想从苏远手里分点抚恤金,占点便宜。 但他又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他只想占点便宜,可不想和苏远结仇太深。 毕竟五百块钱抚恤金,哪怕全部拿出来分,每个人下来,也没多少钱。 而苏远有钓鱼这手艺在,以后和苏远打好关係,还能占点便宜,得几条鱼。 要是结仇了,以后连鱼都没有得吃。 两者孰轻孰重,阎埠贵还是分得清的。 而且,四合院里惦记这五百块钱的人不少,他不开口,定然还有別人当著出头鸟,比如贪得无厌的贾张氏…… 想明白这点,阎埠贵突然就不急了,背著手慢悠悠的又回到了人群中。 而四周眾人见他和苏远聊了几句,又回来了,便忍不住问他刚刚和苏远都聊了什么。 刚刚苏远和阎埠贵的聊天,除了苏远最后说的让他们找娄厂长的那句话外,前面的话,他们都没听清楚。 阎埠贵嘆了一口气道:“还能说什么,不就是让我们不要打他抚恤金的主意咯。” 眾人一听,面面相覷。 有人不忿道:“什么叫我们打他抚恤金的主意?那抚恤金是轧钢厂弥补给杨大爷的, 又不是给他的。” “就是,杨大爷去世前,不都是我们帮忙照看的吗?他下葬后,他家的那些东西,我们还帮著收拾了呢。” “说的没错,要是没我们帮忙,杨大爷估计什么时候死的都没人知道。” “我看啊,杨大爷的那抚恤金,就应该分我们一部分,毕竟我们也照看了一段时间杨大爷。” “说得对,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杨大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这笔抚恤金这么多,我们应该也可以分点的。” 禽兽们的心思终究是掩盖不住,他们可捨不得那笔抚恤金。 这四合院现在有二十多户人家,五百块钱要是按每家来分的话,每家都能分二三十块呢! 这可是不少钱了! 阎埠贵见状,对他们道:“你们说的有道理,那你们谁去和小苏说这事?” 第58章 贾张氏上门要抚恤金! 说要分钱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很起劲的。 但要是真让他们当这个出头鸟,是没人乐意去当的。 都想著坐享其成。 啥事不干就能领钱,还不得罪人,这多好啊。 阎埠贵见他们一个个都不说话了,忍不住撇撇嘴,心中暗道这些人都狡猾的很。 这时。 有人开口提议,让阎埠贵再去找苏远好好说说,毕竟阎埠贵和苏远关係比较好。 阎埠贵自然不会承认了,况且他和苏远关係確实也没好到哪里去,都吃了一次闭门羹了,他可不想再吃第二次。 於是阎埠贵果断拒绝,並且在人群中找人让他们去。 但没一个人愿意去的。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 有人提议道:“要不……去喊贾张氏来?先前她就在中院嚷嚷著让苏远分钱,喊的可大声了……” 这个提议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啊! 怎么忘了贾张氏! 没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选了! 要论脸皮厚,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没有一个比得上贾张氏的。 而且这老虔婆最能折腾,无理也能闹三分。 再加上她和苏远也有衝突。 只要和贾张氏说一声苏远回来了,相信都不用他们多说什么,贾张氏肯定会过来找苏远要钱的。 到时候都不用他们出面说,只需要跟在贾张氏身后附和几句,给苏远施压,就不信苏远还能吵的过他们这么多人。 到时候肯定会把钱拿出来分。 以后就算苏远要埋怨,也是埋怨贾张氏一人…… 和他们可没关係。 阎埠贵也觉得这提议绝了,於是直接让他大儿子阎解成去中院知会一声,把苏远回来的消息告诉贾东旭,贾东旭自然会和贾张氏说。 果然。 贾张氏知道苏远回来后,直接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带著兴奋的脸色,和贾东旭直接来到前院。 她看到前院聚集了那么多人,知道大家和她都是差不多的想法,所以心里面更加不怕了,直接来到苏远家,看到关上的门,直接上前就开始砰砰砰的拍门。 她倒是想囂张点,再次推门进去,但苏远已经从里面把门给关上了,推不开…… “砰砰砰!” “苏远,开门!” 贾张氏这次底气十足,一手掐腰一手拍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催债的。 苏远刚把肉放下,准备休息一会就淘米煮饭。 听到贾张氏那催债一样的声音后,脸色顿时一冷。 这些傢伙,没完没了了? 苏远起身过去,打开门,冷冷的看著贾张氏,道:“有什么事?” 贾张氏被苏远的眼神嚇了一跳,隨后反应过来,自己身后的院子里,还有那么多人看著呢,自己可不怕这苏远! 这么想著,贾张氏的胆气也足了起来。 她先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远屋里面,当她看到苏远厨台上放著的那一大块牛肉和別的菜后,眼睛都要直了。 这小王八羔子,果然是有钱了,这天天都是几斤肉几斤肉的买! 真是浪费啊! 贾张氏咽了咽口水,然后才看向苏远,颐指气使的道: “苏远,之前你姥爷臥病在床的时候,连床都下不来,更別说吃饭了。” “当时都是由我们院子里的人,一起轮流照顾他的,特別是我对他相当照顾,不然他早就病死了。” “当时他就说了,等他以后走了,就把遗產都分给我们,包括抚恤金!” “本来他的遗產就应该是我们院里的人分了,但没想到你这个十几年没出现的外孙来了。” “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作为外孙,理应继承他的遗產,我们不会抢你的东西。” 贾张氏一反常態,一副很大度的样子,甚至连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遗產,现在在她口中也不要了。 当然,苏远知道,贾张氏这么说,肯定是还有话等著他呢,肯定还有个“但是”。 所以苏远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著贾张氏表演,他倒要看看,这贾张氏今天能放出什么好赖屁来。 果然。 贾张氏的大度持续不到两秒,她的但是就来了。 “遗產可以给你。” “但是!” “抚恤金的话,就不能任由你拿走了!” “毕竟我们当初细心照料了杨富康好几个月呢,甚至他生病买药,有时候我都还垫钱呢!” “包括吃的喝的,我们费时费力的照顾他,所以他的这抚恤金,我们理应也有一部分!” “这不仅仅是轧钢厂给他的补偿,也是给我们四合院眾人的补贴!” “所以这个抚恤金你不能拿,得给我们四合院所有人拿,由我来分配!” 贾张氏昂著首,像一只战斗的公鸡。 就差没伸手手来,让苏远直接把所有的钱给她了。 贾张氏今天也学聪明了,这要钱是以四合院眾人的名义要的。 如果苏远不给,那就是和四合院所有人为敌! 大傢伙都盼著这五百块钱拿出来分呢! 当然,这五百块钱,只要到她贾张氏的手里,到时候给谁分,分多少,那就看她的心情了。 反正她肯定是要先拿个几十块钱再说的。 苏远知道贾张氏不要脸,但今天贾张氏的这番话,確实也刷新了苏远对她的印象。 再一看四合院眾人,看到他们那眼巴巴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也惦记著自己手里的这五百块钱。 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有贾张氏这么不要脸,敢直接过来要这笔抚恤金。 甚至说出那一番不要脸的话。 照顾他姥爷几个月? 还生病买药垫钱? 甚至给他买吃的喝的? 这番话听听就得了。 要是四合院这群禽兽真能做到这种程度,绝对满大街宣扬去了。 至少也得让军管会给他们弄个关爱邻居的表彰什么的。 至少易中海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积攒名声的机会的。 但是苏远来到这好几天了。 也从来没听说过任何相关的事情。 这说明了一点。 当初他姥爷走的时候,这群禽兽们肯定是没有怎么照顾过的。 甚至没出半分力。 也就是这事正好被军管会的人碰上了,所以主动联繫轧钢厂,帮他姥爷料理后事…… 不然的话,苏远他姥爷估计得被这群禽兽们丟到城外乱葬岗去。 他相信这群禽兽们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 第59章 暴打贾张氏和贾东旭! 所以。 此时贾张氏拿这些话来说,问苏远要抚恤金,苏远半个標点符號都不会信的! 甚至他还有些愤怒。 他姥爷都过世这么久了。 这群禽兽们还惦记著他留下来的东西,还拿他来说事。 真是不当人! 苏远看著贾张氏那肥头大耳的样子,冷冷的说道: “老虔婆,看来是我之前对你还是太过客气了。”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姥爷的抚恤金上,给你脸了?” “看来你家老家的抚恤金还满足不了你,要不你去轧钢厂问问,你儿子贾东旭的抚恤金什么时候发?” “到时候也给院里的大傢伙分一分?” 苏远的声音並没有压著,甚至声调都高了两度。 所以不仅是贾张氏,前院眾人都能够听到。 这话一出,前院看热闹的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变了脸色。 好傢伙! 让贾张氏去轧钢厂问贾东旭的抚恤金? 这不是咒贾东旭死吗?! 只有死人才有抚恤金! 跟在贾张氏后面的贾东旭也变了脸色,没想到苏远竟然开口就是咒他死。 这小子,也太恶毒了! “苏远!你……” 贾东旭还没说什么,贾张氏就忍不住爆发了。 她脸色大变,恶狠狠的指著苏远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怎么这么恶毒啊!” “不就让你把你姥爷的抚恤金拿出来分一分吗?你竟然就咒我家东旭死!” “好啊,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杂种,竟然还敢这么恶毒的咒我们!” “我……” 贾张氏面目狰狞,伸手指著苏远,就要骂个不停。 然而。 她还没说几句。 苏远的脸色就是一冷,直接抬手就甩她一个大耳刮子! “啪!” 这一巴掌,苏远用的力气不小,狠狠的扇在了贾张氏的左脸上。 贾张氏一个老虔婆,虽然吃的肥头大耳的,但苏远可是明劲层次的实力,这一巴掌那些壮汉都不一定能挡得住,更別说贾张氏了。 所以她直接被苏远这一巴掌直接给扇飞了出去,整个人跌倒在地还翻滚了几圈。 当她停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晕乎乎的,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左脸上那巴掌印清晰可见! 都肿起来了! 这突然的一巴掌,比先前苏远说的那番话,更让眾人震惊。 谁能想到,苏远说动手就动手。 而且一动手就是一大耳刮子。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 苏远这是一点脸都不给贾张氏留啊! 而且看那力道,绝对是用了很大力气! 这是要把人打死的节奏啊? 虽然四合院眾禽兽,天天算计这算计那的,贾张氏在四合院里的人品也相当不好,不少人和她都有过衝突,看不上她。 但是很少有人打架的。 那都是半大小子,比如傻柱和许大茂阎解成那帮半大小子才会打架…… 但就算是傻柱打许大茂,那也不会照著脸这么打啊。 这是要结死仇的! 就在眾人寻思著,要不要上前劝架,让苏远千万別继续打贾张氏的时候。 有些发懵的贾东旭回过神来了。 他看到倒在地上,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贾张氏,愤怒顿时直衝天灵盖! 贾东旭握著拳头就朝著苏远衝去了。 “苏远你敢打我妈!” “老子打死你!” 贾东旭朝著苏远衝去,就要一拳打在苏远脸上。 然而。 他人刚衝到苏远前面,就被苏远直接一脚踹飞,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然后手捂住小腹在那里哀嚎起来,弓著身子如同煮熟的虾一般。 见状。 眾人更加傻眼了。 没想到苏远出手这么果断。 一巴掌扇飞贾张氏,然后一脚把贾东旭又给踹飞了。 这动作乾脆利落,一点都不含糊! 而且看贾张氏和贾东旭倒在地上那样子,苏远要是再动手,怕是要把他们给打得半死。 但大家都有些怕苏远。 生怕他们上前拦著,愤怒的苏远会连他们一起打。 他们可不想像贾东旭一样,被苏远踹飞。 阎埠贵更是慌乱的后退了几步,躲在了人群后边。 他心里面又是慌乱,又是庆幸。 还好他刚刚没有直接让苏远把抚恤金都拿出来。 不然惹怒了苏远,真对他动手。 他这瘦弱的小身板,可遭不住啊。 这时。 听到这边动静的易中海,急匆匆赶来。 看到贾张氏和贾东旭都倒在地上,一副被打的很惨的样子。 易中海看向苏远,怒斥道: “苏远!你这是无法无天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你怎么敢的啊!” 易中海指著苏远,手指都在颤抖。 他也没想到,苏远竟然敢动手打人。 虽然易中海並不知道刚刚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贾张氏说的话。 但在易中海看来。 苏远打人就是不对! 怎么能隨便动手打人呢?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易中海气得肝疼! 他怒斥了苏远两句,又看向前院呆呆的站在旁边“看热闹”的眾人,忍不住骂道: “你们这么多人都在看戏吗?就任由苏远动手打人?” “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扶起来!” 易中海的怒斥发挥了一些作用,再加上他在四合院里的威望还挺足的。 所以有人上前把贾张氏和贾东旭给扶起来了。 这时。 中院后院那些先前没过来的人,也都纷纷闻声而来,何大清,刘海中,许富贵等人都过来了。 他们看著贾张氏脸上那巴掌印都肿起来了,还有捂著肚子脸色苍白的贾东旭,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冷气。 苏远先前下手是有多重啊,才能这样子。 这是多大的仇呀! 歷来喜欢倚老卖老,喜欢打官腔的刘海中忍不住了,指著苏远骂道:“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能动手打人呢?再怎么说,贾张氏都是你的长辈!尊老爱幼懂不懂!你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苏远冷冷的看了刘海中一眼。 他气势很足,刘海中被苏远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但隨即又觉得自己凭什么怕苏远? 就苏远这身板,刘海中觉得他还是能拿捏住的! 要是自己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教训一顿苏远,那岂不是就能立威了? 想到这。 刘海中当即就要向前走去,他要狠狠的教训苏远一顿。 让他知道。 这四合院不是他一个乡下来的臭小子,能够隨意撒野的! 第60章 敢侮辱烈士后代,看你们有几个脑袋 刘海中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虽然有些欺软怕硬,但他真敢动手。 看到刘海中要动手,易中海连忙拉住了他,道:“老刘,你冷静!” 刘海中不知道易中海为什么拦他,怒不可遏的道:“易中海,你拦著我做什么?让我狠狠的教训一顿这臭小子!” 易中海沉声道:“你还嫌事闹得不够大啊?你和苏远再打起来,传出去,咱们四合院岂不成了笑话?” 其实易中海也想教训一下苏远,他也没想到苏远竟然敢当眾动手打贾张氏和贾东旭,还下手这么狠。 但想归想,易中海是绝对不能让刘海中动手教训苏远的。 毕竟这可是好不容易可以当眾批评教训苏远的机会,要是让刘海中抢去了,那他还有什么表现的机会? 要是刘海中把苏远给打服了,那刘海中的声望岂不是要涨? 易中海是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就算要批评教育苏远,那也是他易中海来! 所以易中海才会拦住刘海中,不让刘海中上前教训苏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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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愤怒升腾,但还是强行给压住了,黑著脸道:“小苏,没人这么说你,刚刚老刘见你打了贾张氏,也是心急觉得你不懂的尊老爱幼而已,可没有说你是小杂种,这个词可不能乱说的,更不能和长辈说,你……” 苏远打断他道:“凭什么他们能说我不能说?怎么?想道德绑架我?” 易中海也恼火了,道:“谁说了?我怎么没听见!我们四合院的人,从来没说过杂种这个词!” 反正易中海是不能让苏远把这个帽子扣在他们身上的,不然传出去就麻烦了! 易中海又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 “小苏,我知道你刚来咱们四合院,和咱们院子里的邻居不熟悉,所以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但正是因为这样子,我们才要好好相处,互相了解啊。你要是了解了就知道,咱们四合院的都是好人!” “或许有时候大家急了说话不是很好听,但心里面都是善良的,都是为你著想的。” “我不知道刚刚你和贾张氏还有贾东旭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贾张氏都是你的长辈,贾东旭也比你大,你该喊他哥。” “他们都算是你的长辈,你就不应该对他们动手,还打那么重!” “所以这个事情,怎么说你都不占理。” 苏远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都气笑了。 “我不占理?” “你倒是问看看他们,刚刚贾张氏是怎么说我的?”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嘴巴不乾净,我只打她一巴掌算是轻的了!” “也就是我今天心情好,不然我把她满嘴牙齿都给她打掉了!” “以后但凡她还敢在我面前说我半句,我听到一次打一次!不把她打死都算我善良!” “不仅是她,包括你们在场所有人,谁敢在我面前嘴巴不乾净,別怪我不留情面!” “你们要是谁不服气,儘管去军管会举报!” “看看军管会是帮你们,还是帮我!” “胆敢侮辱烈士后代,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 苏远丝毫不惧,直接硬刚! 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今晚就是奔著立威去的! 必须要好好的震慑一番这群禽兽才行。 不然连贾张氏这个老虔婆,都敢满嘴喷粪。 还是他太过低调,太好说话了,让这群禽兽们,觉得自己好欺负! 第61章 贾张氏低头道歉 易中海听到苏远这番不留情面的话,再看他那一脸冰冷的面容,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易中海意识到,难不成刚刚贾张氏说了什么很难听的话不成? 不然的话,苏远为什么会这么有恃无恐? 要知道。 虽然苏远是烈士后代,但也不能隨意动手打人。 不然军管会也不会帮苏远的。 毕竟组织上有规定,不能隨意欺压老百姓…… 易中海想问贾张氏,但看到贾张氏此时捂著猪头一样的脸颊,在那里哭天抢地的痛苦模样,就知道贾张氏被苏远打蒙了,现在问她肯定是没什么用了。 贾东旭也是,捂著肚子估计都还没缓过来。 於是易中海只能回过头,看向阎埠贵,问道:“老阎,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面赶来的何大清河许富贵,还有被按住的刘海中,也看向全程在场的阎埠贵。 阎埠贵不敢隱瞒,这么多人看著,他谁也不帮,一五一十的把先前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事实上也没多复杂的事情,贾张氏上门要钱不成就辱骂苏远是个没教养的小杂种,苏远暴怒给了贾张氏一巴掌,然后贾东旭忍不住去找苏远麻烦,被苏远一脚踹飞。 事情简单明了,几句话就说明白了。 其实都不需要他说多少。 当阎埠贵说出贾张氏先骂苏远的时候,易中海的脸色就变了。 他没想到,贾张氏竟然这么蠢,竟然这样子骂苏远! 你骂什么不好,也不能拿苏远的出身说事啊! 这不是找打吗?! 而且贾张氏骂这番话,別说苏远了,易中海觉得要是换做是自己,杀人的心都有了! 贾张氏这张臭嘴,活该被打! 贾东旭也是个废物,竟然不拦著他妈,就任由贾张氏这么骂苏远。 这母子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易中海气的肝疼! 他本来的计划,是把苏远领抚恤金的事情宣扬出去,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 以贾张氏的性格,肯定会按捺不住去找苏远的,这一切都在易中海的算计之中。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自己再出来平息“民愤”。 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判眾人,把苏远手里那笔抚恤金“公平”的分给所有人。 这样子谁都会感谢他,而且挑不出他的毛病,然后他的声望自然会更高,並且还能藉此机会拿捏苏远。 但易中海万万没想到。 贾张氏如此没脑子,竟然敢“人身攻击”苏远。 要是让军管会的人知道了,贾张氏绝对要被军管会的人暴打一顿,碰到脾气爆一点的,可能还把她打了再关进去反省反省! 骂一句虽然不至於说是违法犯罪,但绝对能把他们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推到风口浪尖上。 特別是轧钢厂里面! 现在娄厂长也是如履薄冰的,不敢得罪任何人,也不敢闹出任何事端。 这一点从他给苏远如此多的抚恤金就知道了。 要是娄厂长知道,贾东旭他妈竟然敢詆毁烈士后代,肯定会处罚贾东旭来表达態度,到时候他作为贾东旭师傅,肯定也吃不了兜著走! 不行,这个事情必须平息下来! 而且必须不能让贾张氏承担下骂人的名声…… 想到这,易中海相当果断的上前两步,道: “苏远,事情我了解了,我没想到贾张氏竟然会这么说。” “不过我觉得,贾张氏也是气头上,不然不会说这些话的。” “她没读过书,没什么文化,说话比较粗鄙不过脑子,你大人有大量,別和她计较太多……” “我现在就让她给你道歉。” 说完。 易中海看向捂著脸哀嚎著不停的贾张氏,直接拉过她,道:“贾张氏,给苏远道歉!” 贾张氏正期待著易中海给她出头呢,沉浸在疼痛之中的她,並没有听到之前的对话,所以突然听到易中海让她道歉,都有些懵了。 “我,我给他道歉?易中海你发什么疯?” 贾张氏正要发飆。 易中海却再次沉声道:“我让你道歉!你刚刚气上头了,不该那样子骂苏远的!他是烈士后代,我们应该照顾他,帮助他!” 易中海带著恼怒的目光,瞪著贾张氏。 烈士后代这四个字,易中海咬的很重。 贾张氏还不太明白。 但她旁边的贾东旭已经听出来易中海话里面的意思了。 他脸色微变,捂著肚子,来到贾张氏旁边,在她旁边耳语了几句。 贾张氏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虽然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自己先前隨口那么一句话,差点惹了大麻烦。 她惯是会欺软怕硬的。 贾张氏不是怕苏远,而是怕背后的军管会。 让她这么给苏远道歉,贾张氏十分不甘心。 “苏远,先前的话是我气上头了,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贾张氏乾巴巴的解释了一句,又说道,“不过你也动手打了我,还打了我家东旭!这个事情我们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所以算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贾张氏的低头,在苏远意料之中。 他就知道易中海会出面帮忙。 这也是苏远为什么,在听到贾张氏说出那句话后,选择的是直接动手,而不是去军管会告状。 不是告状没用。 而是告状的话,如果让易中海和贾张氏有了准备,也奈何不了他们多少。 毕竟贾张氏完全可以像现在这样子低头道歉,说自己是一时糊涂,脑子发热。 再说一些装可怜的话,甚至主动说要赔偿什么的,態度好的话,军管会也不可能因为一句骂人的话就判贾张氏死刑。 估计也就口头教育警告一番,让她给苏远当眾道歉就没事了。 但那太无关痛痒了! 可这也没办法,毕竟现在老百姓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苏远还是比较了解现在的组织的,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都是要以团结友善,和谐共进为主。 也正是因此,苏远才会选择直接动手,暴打贾张氏和贾东旭,同时让禽兽们深刻意识到,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第62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要脸的怕凶狠的,狠得怕不要命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此时的苏远,在四合院眾多禽兽们眼中,就是“恶人”。 苏远也愿意当这个恶人。 这个事情,贾张氏想就这么算了,苏远可不答应! 他看著一脸不甘的贾张氏,冷冷道: “你这叫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打你一巴掌是因为你嘴巴不乾净,换別人可不仅仅是一巴掌的问题了。” “你还想要和我计较?计较什么?” “既然你想计较,行,那我就和你好好计较!” 易中海见苏远不依不饶,脸色微变,连忙道:“苏远,她不是这个意思,你別误会。” 又扭头看向贾张氏,有些跳脚道:“让你道歉你就好好道歉,別扯那些有的没的!態度好点!” “我!……” 自打老贾去世后,贾张氏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啊。 但看到易中海那恼怒的样子,贾张氏心里莫名的有些发虚。 別看她在家里和贾东旭说那些话,对易中海相当不屑。 但贾张氏又不傻,当然明白她孤儿寡母的能有今天靠的都是易中海。 得罪了易中海,他们家肯定过不下去。 贾东旭也在旁边焦急催促:“妈,你赶紧道歉,认真点!別给我惹麻烦!” 不孝子啊! 贾张氏再委屈,这时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眼泪都在眼眶里转著圈,然后带著不甘,又向苏远说了句:“苏远,之前是我说错话了,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个没见识的婆娘计较!” 贾张氏彻底低头了! 易中海怕苏远还计较,在旁边帮腔道:“苏远,你看贾张氏都这么说了,你就原谅她吧,这事过去了。当然,你要是还不解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打她也行,骂她也行,就当给她长长记性,省得她以后乱说话。” 易中海不愧是道德天尊,在道德绑架这一块,有著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这番话也是把苏远架上了。 要是苏远不依不饶的,甚至还继续打骂贾张氏,苏远就是得理不饶人,传出去就是苏远的问题了。 苏远自然不傻。 但也烦易中海动不动就给自己挖坑算计自己。 於是他当著眾人的面,说道: “既然贾张氏已经当眾道歉,那么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以后我也不再追究。” “但是,以后谁要是还在我面前说这些话的,就別怪我翻脸了,都是邻里邻居,和和气气的多好,你们说是不?” 易中海说道:“本来就是,大家都是邻里邻居,讲究的都是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大家都是好人……” 原先的计划破灭了,挖坑苏远也不跳,但易中海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所以他也想趁著最后的机会,再多说几句话,给眾人洗洗脑…… 但苏远没给他这个机会,打断了他说的话。 “易中海,你就別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了,你的事情我还没和你掰扯呢。”苏远冷冷的道。 也不喊易叔了,直呼其名。 易中海脸色微变,道:“苏远,你什么意思?要和我掰扯什么?我可没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吧?” 苏远笑了笑,直接掀桌子,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易中海,今晚这事怎么闹的,你真当我不清楚啊?” “今天我去轧钢厂领抚恤金,就你一个人见到我。” “这才过了多久,一天不到,全院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了,不是你在厂里面宣传的,谁会那么快知道。” “贾东旭是你徒弟,贾张氏和你的关係说不清楚,她这么闹,要说没有你在背后攛掇,我是不信的。” “你明知道贾张氏贪钱,还非和她说这抚恤金的事情,你想做什么?” “贾张氏从我这要不到钱,下一步肯定会觉得我的抚恤金比她死去的丈夫高,要去轧钢厂闹……” “她要真是去闹了,还是学徒的贾东旭,以后在轧钢厂里面还怎么过?不被辞退都算他运气好了。” “以后贾东旭一家怕是要完全靠著你生活了,你是不是就打著这个主意呢?” “易中海,你老是说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標榜自己是个好人。” “但你所做的这一切,完全不像个人!” 苏远言辞犀利,字字句句都抓住了易中海的痛点,每个字都像是子弹一样,精准的击中易中海! 也击中了四周眾人。 因为他们听到苏远的这番话,觉得挺有道理的,好像也没说错什么。 眾人顿时齐刷刷的看向了易中海,眼中有狐疑之色。 这易中海,到底在算计什么? 易中海所做的这些事情,要真按苏远说的那样子,拿他確实不太像个人…… 甚至和他以往道德模范的形象背道而驰,像是个阴险小人! 易中海注意到眾人的眼神,內心都有些慌了。 他连忙说道: “苏远,你这是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又不是我让贾张氏来找你要抚恤金的,你別诬赖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现在人你也打了,贾张氏也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的,想要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恨我。” “我易中海兢兢业业工作,平日里对邻里邻居也是尽我所能的帮助,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小心思。” “这一点,我问心无愧!哪怕闹到军管会我都不怕!” 易中海拍著胸口作保证。 哪怕他內心是有些发虚的,但这种时候,硬著头皮也要保证下去。 不然真让苏远把这屎盆子扣在他头上,那可就洗不清了。 这时候易中海也庆幸,自己这些年的手脚还算乾净,没太多尾巴,对街坊四邻也还算好,用小恩小惠笼络了不少人,还算是有些声望。 不然的话,此时的他肯定是要被四周眾人的口水给淹没了。 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63章 易中海给贾东旭介绍对象 苏远见状,便知道这次也只能到这里了。 这个事情虽然苏远猜到是易中海在背后谋划的,拿贾张氏当枪使。 但毕竟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易中海指使贾张氏来找苏远要抚恤金的。 这完全是贾张氏自己没脑子,主动给易中海当枪使罢了。 这个事情,確实像易中海说的那样子,就算是闹到军管会,他也是不怕的。 不过对於苏远而言,闹到这个地步也足够了。 掌摑了贾张氏,又踹了贾东旭一脚,还给易中海扣了屎盆子,让他的威望和名声受损。 而苏远也没损失什么,反倒还借著今晚的事情, 在院子里真正的立了威! 这波不亏! “易中海,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苏远便直接转身回屋了。 眾人听到苏远这句话,纷纷都眼神闪动的看向易中海。 他们都在心里面猜测。 贾张氏一直找苏远麻烦,到底是不是易中海攛掇的? 特別是先前苏远话里面还有一句,说贾张氏和易中海关係不清不楚。 这可引发了大家的想像了。 毕竟自从老贾死了后,都是易中海在照顾贾家。 甚至听说贾家原先是没有抚恤金的,还是易中海替贾家爭取来的呢。 贾东旭能进轧钢厂当工人,也是易中海的原因。 毕竟现在的轧钢厂还是娄振华的私人厂,可不是公私合营后的国家大厂,可没有什么岗位传承的说法。 没点手艺,想要顶岗进去当工人,那是很难的事情。 所以眾人看向易中海和贾张氏的眼神,那可是相当的“古怪”。 易中海心中恼恨苏远给他挖坑,但不得不当眾解释道: “各位,我易中海一生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如果大家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完全可以指出来,如果觉得我有问题,甚至可以去举报,我易中海都不怕!” “今晚的事情,我觉得都是一个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也没什么了。” “大家也不要乱说出去,不然对咱们四合院影响不好。” “至於苏远能拿五百抚恤金,那是人家的事情,和咱们都没关係,大家就都回去吧。” 易中海也暗戳戳的给苏远继续上眼药。 现在他已经不求眾人找苏远麻烦,要抚恤金了。 他现在就想,让院里眾人都知道,苏远手里是五百抚恤金的,他是很有钱的! 让四合院里的眾人以后有事没事的都去算计一下苏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易中海绝不会让苏远过得安稳的! 而易中海这番话,也確实是让四合院眾人都记住了,苏远手里是有五百块抚恤金的…… 再加上苏远都回去了,也没热闹可以看了,抚恤金也要不到了。 所以也都各自散去,各回各家。 不过回去前。 刘海中、何大清、许富贵几人,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易中海。 大家心思各异。 特別是刘海中。 他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觉得易中海道貌岸然,凭什么名声比他大,工资比他高。 还有贾东旭也是仗著易中海是他师傅,对刘海中也说不上尊重,让刘海中特別不爽。 易中海说让他们不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刘海中偏要说! 还要在厂里面大说特说! 最好是能让易中海和贾东旭这徒弟被厂里开除。 这样子以后这四合院,他刘海中就是资歷最老的高级钳工了! …… 中院。 易中海夫妻俩,各自扶著贾东旭和贾张氏回家。 没办法。 除了他们夫妻俩,没人愿意扶贾张氏母子俩了。 回到家后。 先前在前院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贾张氏,终於爆发了。 她又委屈又愤怒的指著易中海,道:“易中海,该不会真是像苏远说的那样子,一切都是你在算计我们吧?” 媳妇高慧兰就在旁边,易中海自然也不会惯著贾张氏,脸色难看的道: “我算计你?我要是算计你,今晚就不会出面帮你们说话了,让你们被苏远打得半死,然后被军管会的人拖走枪毙去!” “之前在苏远面前你怎么不这么说?现在回来了就想拿我撒气?我都还一肚子气没处使呢!” 说著易中海指向贾东旭,怒道:“东旭,你自己说说,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和你妈去找苏远麻烦?我有让你们去找他要抚恤金吗?” 贾东旭此时已经缓回来了,虽然肚子依旧有些隱隱作疼,但也能开口说话了。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和易中海的对话,顿时羞愧的低下了头,道:“师傅,您没有说,都怪我,不应该回来和我妈说抚恤金的事情,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子了。” 贾东旭一个小年轻,哪里是易中海这老狐狸的对手。 他只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但却並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其实都在易中海的算计之中,因为易中海了解他,了解贾张氏的性格,所以才会那样子说。 但贾张氏却不依不饶的,道:“易中海,你要是不和我儿子说抚恤金的事情,他也不会和我说!我也不会……” 易中海打断她的话,道: “贾嫂子,你是被苏远的话给影响了,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东旭是我最看重的徒弟,也是现在跟在我身边手把手教的,你觉得我会坑他吗?”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子,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和他说半句抚恤金的话。” “但这个事情哪里能瞒得住,就算我不说,苏远拿五百抚恤金的事情別人也会知道的。” “所以这事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没及时拦住你们,差点酿成大祸。” 经过今晚上苏远这么闹,让易中海彻底想清楚了。 苏远不是他能够轻易掌控的。 与其想著苏远,还不如把贾东旭培养好。 虽然贾东旭有些废物,但只要贾东旭足够听话,那也是个合適的养老人选。 而且他必须要安抚好贾张氏,不然指不定贾张氏怎么闹呢,所以必须拦著。 但贾张氏却不依不饶的。 “我不管,今晚苏远这么打我,我一定要报復回来!” 贾张氏恶狠狠道。 易中海一脸无奈:“贾嫂子,这事你就別想了!你还嫌今晚这事不够大啊?!苏远那身份……不是咱们能轻易惹得起的!” 贾东旭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但他想到今晚的事情,也有些后怕,在一旁劝道:“妈,这事咱们先记下,以后再慢慢找机会报復回来!我就不信,苏远没有犯错误的一天!以后等他犯错误了,我们就去举报他!到时候军管会也保不住他!” 易中海连忙点头道:“东旭说的没错,是这个理。” 他早就对贾张氏母子俩这猪队友头疼不已了,现在只希望他们什么都不做,別扰乱他的谋划! 所以易中海想了想,决定把原先自己想留给苏远的 “诱饵”,用在贾张氏和贾东旭身上。 “贾嫂子,之前你不是让我帮东旭找对象吗?” “其实我一直在找,最近也有眉目了,找到了一家顶好的姑娘。” “虽然是乡下的,但那姑娘长得標致,条件很不错!东旭看了肯定喜欢。”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这几天就让那姑娘来咱们这,和东旭见上一面,你也好好看看。” “要是觉得不错的话,就早点把事儿办了,让东旭早点给你们老贾家传宗接代,生个大胖小子。” 第64章 何大清:我怎么生了这个傻子? 易中海之前一直在想用什么方式拉拢苏远。 介绍对象,就是易中海想的比较好的办法。 毕竟苏远现在孤身一人,家里也没有长辈,要是他能够给苏远介绍一个不错的对象,成家立业了,那苏远肯定会对他感恩戴德。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抚恤金一事,两人几乎可以说是彻底翻脸了。 易中海也意识到苏远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没办法,只能把原来想给苏远介绍的对象,介绍给贾东旭了。 那姑娘姓秦,家住昌平,长得漂亮身段又好,关键是家里穷,一心想嫁进城里。 是易中海物色了好久才確定的人选,觉得这姑娘嫁进来,他也好拿捏。 如果真嫁给贾东旭的话,以后也可以通过这姑娘来拿捏住贾东旭。 倒也不差。 然而贾张氏听到那姑娘是乡下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乡下姑娘怎么配得上我家东旭!至少也得是城里的姑娘,家庭条件要好的才行!” 她自己也是农村嫁进城的,却完全瞧不上乡下姑娘,甚至是嫌弃。 易中海无奈道:“贾嫂子,我之前不是也给你介绍过条件不错的厂职工家的孩子吗?可你也瞧不上人家啊,觉得人家长得不好……” 贾张氏瞪眼,道:“那能一样吗?厂职工也算不上什么家庭条件好,至少要高干子弟才能配得上我家东旭!况且你介绍的那几个女娃,长得歪瓜裂枣的,我家东旭也看不上。” 贾东旭也在一旁嘀咕道:“师傅,我对家庭条件倒没啥要求,就长得漂亮点就行了。” 易中海腹誹不已,对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要求也是相当无语。 就你们家这孤儿寡母的,贾东旭要不是靠我的关係,连进厂当学徒都难,还想找高干子弟?还想找漂亮的?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啥样? 但凡长得稍微好一点的厂职工家的女娃,听到贾东旭都不乐意,不然易中海也不会托人到乡下去找了。 好在运气不错,还真让他碰上了一个。 腹誹归腹誹,易中海还是挤著笑容,说道:“嫂子,东旭,这姑娘很懂事的,而且长得確实很不错,放在城里都算得上美人儿,你们见了绝对喜欢。” 贾东旭眼前一亮,高兴道:“师傅,要真是这样,就算她是乡下的我也愿意!” 儿子都这么说了,就算贾张氏再不喜欢乡下的,也只能哼唧唧道:“那就让那女娃进城来看看吧,要是长得不好看,我肯定不会答应的!我家东旭娶亲,要么家庭条件好,要么长得好看!两个条件至少要有一个!不然说出去都没面子!” “没问题,赶明儿我就让慧兰下乡,把人给带进城里来。” 易中海要上班,自然不能自己下乡了,只能把事情交给他媳妇高慧兰。 高慧兰一直没说话,但她夫唱妇隨,闻言也是表態道:“我明天就下乡。” 有了介绍对象这个事情,贾张氏也不揪著抚恤金的事情闹了。 至於苏远那个抚恤金,贾张氏也不敢去想了。 毕竟这涉及到军管会,贾张氏也怕吃生米…… …… 隔壁。 何大清带著傻柱和何雨水回到家,对两人叮嘱道:“以后你们儘量少和贾家,还有易中海打交道,多和苏远亲近。” 何雨水年纪小,懵懵懂懂的点头道:“好。” 傻柱却是有些不高兴了:“爸,这苏远今天也太不像话了,我不揍他都好了,您还让我和他亲近?先前也就是我没看到他打人,不然我在现场肯定拦住他。” “你个傻柱,真是傻了吧唧的。” 何大清骂了一句,怒道,“看了那么久,你还看不出来今晚到底是谁不像话吗?” 傻柱嘟囔道:“当然是苏远啊,他竟然敢动手打人,贾大妈虽然平时说话不太客气,但好歹是长辈,怎么能对长辈动手呢……” 何大清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道:“那如果贾张氏上咱们家来,让你把你的工钱全部给她,你会给她吗?” 傻柱瞪大眼睛,道:“那当然不能给她了!那是我辛苦挣来的工钱,怎么可能会给她。” 何大清冷笑:“那如果她要动手抢呢?” “那我肯定不干,哪怕她是长辈,我也……” 说到这里,傻柱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何大清话里面想表达的意思了。 但他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道:“可是贾大妈也没动手抢呀……” 何大清摇头道:“她是没动手,但她三番两次找苏远麻烦,想要占苏远便宜,已经和动手差不多了,现在院里的人对苏远虎视眈眈的,要是苏远不果断点立威,那以后他在这院子里可就难咯,家家户户都要找他拿点东西或者拿点钱……就他那点家底,哪里撑得住?” 傻柱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他现在的脑子,也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係,咂舌道:“这不至於吧?” 何大清止不住的翻白眼,心里面狂嘆气。 老子这么聪明,怎么生了个呆头呆脑的傻玩意? 要不是长得確实像,何大清都要怀疑是不是亲生的了。 他也懒得和傻柱多说了,再次强调道:“反正记住了,以后不要和贾家那母子俩来往!和易中海也远离点,多亲近点苏远!” 傻柱道:“爸,易大爷也没做什么啊?为什么要远离他?还有……我不想亲近苏远,感觉他不太好相处。” 何大清瞪眼,道:“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听我的就行了!” 毕竟是血脉压制,傻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了。 但他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想不明白何大清为什么这么看重苏远。 这苏远除了一手厨艺外,哪里好了? 住进来后,成天找事,不是和这个掐,就是和那个吵? 一天天的,没得安寧。 年纪还小的傻柱,並不知道四合院里眾禽兽们的心思,还天真的觉得这些邻居们都是好人,都挺热情的。 殊不知,也就是何大清还在这里,他们不敢轻易得罪何大清,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也被何大清给拦著,没让傻柱知道而已。 而等到何大清离开四九城后,傻柱就被易中海等人算计了一辈子,吸了他一辈子血,最后骨头渣滓都没剩下来。 …… 第65章 刘海中背刺易中海,偽君子被揭开! 何大清之所以让傻柱亲近苏远,是因为他看出来,苏远以后肯定不是个一般的人物。 就四合院这群人,没一个比苏远有能耐的。 论算计,也没人能算计过苏远。 何大清看得通透,苏远看起来不好相处,实际上只要对他好点,不想著算计他,那苏远也会客客气气的。 而且知恩图报,和他来往肯定不亏。 这一点,从苏远如何对救助站,就能看得出来。 还有之前苏远钓鱼的时候,阎埠贵借苏远鱼竿,一开始说两条鱼,苏远后面钓的鱼多了,相当大气的给了四条鱼,翻倍了都! 所以和苏远相处,只要足够真诚,不要想著算计他占他便宜,肯定能处得来,最好还得主动帮他点忙才行。 但现在因为贾张氏和易中海瞎折腾,让苏远对四合院的人避之不及,上次他想让苏远进轧钢厂的食堂,苏远都不愿意。 这让何大清也有些头疼起来。 这个事情,就连第二天,在食堂忙活的时候,何大清都还想著。 正做著菜,负责二灶的厨子从外面回来,对何大清道: “何师傅,刚刚我去解手,碰到了几个车间的钳工,听到了个事,和你们院里有关。” 何大清头也不抬,道:“啥事?” 那二厨道: “说的是和你住一个院的钳工易中海。” “眼红人家烈士后代的抚恤金,便怂恿他徒弟贾东旭一家去找人家的麻烦。” “听说那贾东旭和他老母也是个不要脸的,空口无凭的,就想要分人家的钱,据说还动了手了。” “而且,易中海故意传这个事情,好像是觉得厂里面给人家的抚恤金太多了,给老贾的抚恤金太少了,还想要让他们来厂里闹呢。” “何师傅,您和那易中海同一个院的,这事是真的不?” “那贾家真那么不要脸?易中海也真这么想的?” “要都是真的,这易中海和贾东旭可真不是东西……” “並且还胆大包天,不当人啊……” 何大清一听,都愣住了。 忍不住道:“你听谁说的这事?” 这个事情传出去,他们整个四合院的脸都丟光了,別说易中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大清觉得自己以后出去都会被指指点点,谁让他们住同一个院呢! 那二厨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谁知道呢,不过这种事情要是被娄厂长知道的话,他一生气,说不定贾东旭还要被开除呢……” 说著这二厨更好奇了,又问了一遍:“何师傅,这些事情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后厨眾人也都好奇的看了过来,一副要吃瓜的样子。 何大清自然不可能多说,摆摆手道:“这事我也不太清楚,你们別瞎传了,赶紧给我备菜去,不然中午工人们没饭吃闹起来,我们都得被开除。” 作为轧钢厂的大厨,何大清在后厨还是很有威严的,他一发话,眾人纷纷不敢吱声,乖乖的忙活去了。 而何大清脑子里却是在思考起来。 这事怎么能传这么快? 而且还说的那么狠。 要是闹大了,易中海和贾东旭都有可能被开除的啊! 这得多大仇啊,谁和他们有这么深的仇? 苏远? 何大清摇摇头,这不可能,苏远又不是厂里的。 其他人的话,也没有这个动机,毕竟他们和易中海还有贾东旭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易中海和贾东旭被开除,他们又没什么好处,自己同住一个大院,名声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没必要这么传…… 突然! 何大清脑海里出现一个名字——“刘海中”! 刘海中是个官迷,而且很喜欢倚老卖老。 不管在哪里,都喜欢端著说话,想要別人信服他。 四合院里,同样作为钳工的,就只有易中海在级別和年龄上压他一头。 所以无论是在厂里面,还是在四合院里面,易中海说话的分量都比刘海中要重不少。 这让刘海中相当不忿,对易中海一直有意见,只是不轻易表露出来。 但这一点,瞒不过何大清。 再加上刘海中和贾张氏也有衝突,对贾东旭也有过不满。 所以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刘海中搞出来的。 要是易中海和贾东旭被开除,刘海中肯定很高兴! 想到这里。 何大清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这事要是闹大了,厂里面说不定会找他问话。 到时候他是要踩易中海一脚呢,还是踩易中海一脚? 哎呀,我何大清不是这种落井下石的人! …… 车间。 易中海也注意到了情况的不对。 他感觉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甚至有些人还指指点点的。 易中海皱著眉头,让给他打下手的贾东旭去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啥事。 但贾东旭人缘也不好,打听不到,只能蒙著头跑去厕所等著,等別人去上厕所时閒聊的时候,才能悄悄探听到是啥事。 当贾东旭躲在厕所角落里听到,那些车间工人们都在议论昨晚他们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他们这些工人们一边说著,一边都是骂易中海和贾东旭母子俩的,骂他们不当人,骂他们不要脸,骂他们不配当工人! 还有专门骂易中海的,说他道貌岸然,是个偽君子,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装出来的,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狗屁倒灶的事情呢。 贾东旭一脸怒容,但却不敢出来和这些工人们爭吵,只能强忍著,等他们都离开后,才敢从厕所角落里出来,然后脚步飞快的跑回车间里,把这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易中海。 “师傅,咱们该怎么办啊?” “现在全厂的工人都在传昨晚我们院的事情,都在骂我们呢。” “还有说您是偽君子,一堆狗屁倒灶的事情呢。” “最主要是,他们还说,要让厂领导开除我们!” 贾东旭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要是他真被开除了,就他们家孤儿寡母的,以后该咋办? 闻言,易中海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事竟然这么快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是谁在背后捣鬼?! 但他已经来不及细想这个了。 易中海大脑疯狂盘算著。 这事要是传到娄厂长那里,他该怎么办? 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圆过去! 不然他肯定要遭老罪了! 第66章 娄振华:让易中海滚!不想见到他! 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娄振华耳朵里。 他得知消息之后,先是把財务人员叫过来骂了一顿。 然后沉思许久, 他让人食堂后厨,把何大清喊过来。 之前了解到苏远的身份后,娄振华自然也派人了解了一下杨富康所在的院子都有谁,毕竟是苏远现在的邻居。 所以娄振华自然也知道,他比较欣赏的食堂大厨何大清,和苏远是同一个院子的。 没多久,何大清便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您找我?” 何大清一副疑惑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心里面门儿清,猜到肯定是因为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事情来的。 何大清当初是在丰泽园当大厨,一次娄振华去丰泽园吃饭,尝到了他的手艺后,便重金把他挖到了轧钢厂里当大厨,除了负责大锅饭外,更主要是替娄振华做一些招待餐,招待轧钢厂的客户们。 所以两人也算很熟悉了,娄振华对何大清也比较客气。 “老何,坐。” 娄振华客气的笑道,“我找你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聊聊,顺便打听一些事情。” 何大清道:“厂长,您有什么儘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娄振华点点头,也没拐弯抹角的,直接开口道: “今天我在厂里面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在你们院子里发生的事。” “其中涉及到了咱们厂里的两人,高级钳工易中海,和学徒贾东旭……还有已故老钳工杨富康的外孙。” “老何你是个老实人,你今天给我好好说说,这个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瞒。” 一边说著,娄振华亲自起身,给何大清倒了杯茶。 何大清受宠若惊,连忙道:“厂长您折煞我了,您对我有知遇之恩,您问我什么,我肯定不会隱瞒的……” 他本来就没打算帮易中海和贾东旭说话,所以此时娄振华亲自问他,何大清也毫不隱瞒,直接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甚至,都不用娄振华问,何大清又大致的说了一下苏远和贾张氏之间的仇怨。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都是从杨富康留下的那两间房说起! 娄振华静静的听著,脸色却是开始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等何大清说完后,娄振华忍不住拍了桌子,怒道:“这太不像话了!” 何大清没吭声,这事他可不想参与討论。 但娄振华却是想了解得更清楚,当他得知贾东旭他爹老贾当初也是厂里的钳工,工伤而亡,也领了抚恤金后,並没有说什么,只是又问了几个问题,才让何大清离去。 何大清走后,娄振华一个人在办公室內,他的脸色这才阴沉下来,忍不住拍桌子! “这个易中海,平日里看著忠厚老实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偽善之人!” “那贾张氏也是,贪得无厌的傢伙!活该被打!” 此时娄振华无比想要直接把易中海和贾东旭给喊来,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他们两个人给开除了。 这两个蠢货,烈士后代是他们能惹的吗?! 自己都想著要拉拢苏远,他们竟然这么没脑子的去这么欺负苏远,真当军管会是摆设啊?! 想归想。 娄振华还是忍了下来! 这个事情,他不能有任何动作,甚至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如果得罪苏远的是別的普通工人,娄振华绝对二话不说,把那人给开除了。 但现在不行。 一是因为易中海是轧钢厂里的高级钳工,还能帮他这个轧钢厂赚不少钱,开除了轧钢厂就亏大了,高级钳工能帮厂里面赚不少钱呢,娄振华可捨不得…… 二是因为贾东旭,虽然不知道当初贾东旭是怎么进厂的,但他好歹是进来了,他爹老贾曾经还是轧钢厂里的老钳工,还是工伤去世的,领了抚恤金的,而他爹的抚恤金,確实是比苏远少的…… 要是自己没有正当理由就开除这两人,他们要是闹起来,自己就成了万恶的资本家了。 不死也得扒层皮。 现在娄振华行事那都是小心翼翼的,只想著安稳的渡过这个阶段。 所以但凡有些风险的事情,娄振华都不愿意去做,该平息平息,该拉拢的拉拢。 而这次的事,说白了也是苏远和易中海还有贾东旭的事情,和轧钢厂无关。 娄振华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就当做无事发生。 但他却是將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名字给牢牢记住了。 这两个傢伙,无疑都是定时炸弹! 特別是贾东旭! 没脑子的蠢货! “不行,这两个傢伙不能久留,还是得找机会,找个正当的理由,把他们两个给开除了。” “只要理由足够正当,谁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娄振华心中思忖,心里面却是在思考如何把易中海和贾东旭这两个祸害踢出轧钢厂了。 就在娄振华思考的时候。 忽然他的秘书敲门进来,对他道:“厂长,一车间的高级钳工易中海过来找您。” 娄振华是有秘书的,一般都是他让秘书去找人,而別人想主动来见他,得通过他秘书才行。 “易中海?” 娄振华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直接摆手道:“让他滚!我不想见到他!”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么说有失身份,於是又改口道:“就和他说我不在,以后易中海和贾东旭这两个人,不管谁过来找我,都说我不在,我不想见到他们!” 娄振华知道易中海来找他,肯定是想解释什么的。 但娄振华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了,对易中海烦得很,又暂时不好开除他,自然是不想见了。 秘书得令,知道自家老板不高兴,连忙退出去,让易中海回车间去了。 “厂长不在,你回去吧。” “你一个钳工,能有什么事情来找厂长?以后也別来了,厂长不是你能见的。” 秘书说完,也不管易中海那错愕的神色,直接转身就回去了。 易中海都傻眼了。 娄厂长不在? 这怎么可能! 刚刚他才看到何大清从厂长办公室里面出来呢。 而且,要是厂长不在,你这厂长秘书为什么前面还要进去通报一声? 这不是忽悠人吗?! 第67章 易中海:我失去的一切都要拿回来! 易中海也不是傻子,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娄厂长不想见他。 但却更让易中海摸不准了。 娄厂长看样子也是知道这件事情了,他找何大清估计也是问清楚事情的情况的。 但这態度就很奇怪了。 他对这个事情是什么看法? 愤怒?还是不想管? 易中海搞不明白,但娄振华不愿意见他,也让易中海明白,娄振华肯定还是有些生气的。 但这生气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因为昨晚的事情开除他? 易中海不知道。 但不知道的事情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忧心忡忡的易中海没办法,只能去食堂后厨找何大清,想从何大清这里打探消息。 但是何大清多老油条啊。 面对易中海的询问,何大清两手一摊,道:“我一个厨子,厂长的想法我怎么懂?他问我什么我就说什么咯。” 易中海担心:“老何,你没说我什么坏话吧?” 何大清眼睛一瞪,道:“老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我何大清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来不说別人閒话,你要是不信,我这就和你去找娄厂长……” 说著擼起袖子就要去找娄振华。 易中海连忙拉住他:“行了行了,我相信你还不成吗。” 没有问出点什么东西来的易中海只能鬱闷的回到车间里。 贾东旭在等著他,见他回来连忙问道:“师傅,厂长怎么说?” 易中海摇摇头,苦笑道:“我没见到厂长。” “这……” 贾东旭一愣,还想问点什么,易中海却摆摆手,让他別多想,先把手里的活干好再说。 易中海到底还是老油子,知道很多东西急不得,先把自己手上的活干好才是重要的,不然再被人家抓到別的把柄,开除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但这一整天下来,易中海也不好过。 车间里的工人们,但凡见到他和贾东旭的,都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眼神,充满了不屑,惊讶,嫌弃…… 总之没有人觉得易中海和贾东旭做得对的,都在背地里唾弃他们。 要不是易中海是轧钢厂里的老师傅,是资深的高级钳工,以前还算有些威望。 恐怕都有人来找他麻烦了,给他吐两口唾沫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都受不了这种眼神。 所以一下班,两人连手都不想洗了,直接就快步奔回家了。 一刻都不想在厂里面呆了! 甚至师徒俩都不想一起走,反正谁走得快谁先回去。 终归还是贾东旭先回到家,黑著脸直接回到了房里,二话不说直接躺床上去,用被子把头给蒙起来。 贾张氏见状,忍不住道:“东旭,这是发生啥事了?” 贾东旭没回应。 这反应,让贾张氏有些奇怪,她是想不明白髮生啥事的。 於是贾张氏就出去等,反正有什么事情,问同样回来的易中海,准没错。 等了一会。 同样脸色难看的易中海快步回来,也没搭理贾张氏。 甚至都没回屋,直接往后院去了。 这让贾张氏更懵了。 “这到底发生啥事了?” 贾张氏感觉有些不太妙,但此时也没人能回答她的疑问。 她想问別人,但现在四合院其他工人都还没下班回来。 就算下班回来,也没人想搭理贾张氏。 经过昨天晚上。 大家心里面对贾张氏多少都有些膈应,避之不及,更別说回答她的话了。 至少今天,贾张氏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那些在家带著的妇女们,也没人愿意和贾张氏说话。 贾张氏知道没人搭理自己,她也生气,不想去问,只好回房里面等贾东旭气消一点再问。 …… 易中海脚步匆匆的来到后院,直奔聋老太太的那屋。 聋老太太一看易中海的样子,就知道发生大事了。 “这是咋回事?” 聋老太太皱著眉头道,“苏远去轧钢厂举报你们了?” 昨晚的事情,虽然聋老太太没参与,但事后易中海还是去找了她,將事情和她说了的。 所以她十分清楚。 易中海摇头道:“苏远没去,但今天厂里面却不知道谁把昨晚的事情传出去了,现在整个厂都知道了。” 易中海当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的和聋老太太说了一下。 聋老太太闻言,眉头一皱,道:“能够一上午把事情都传遍整个轧钢厂的,肯定不是苏远,也不是普通的工人,他们没那个能力。难不成是何大清?厨子在厂里比较閒,能到处晃悠……” 易中海今天也是这么想的,也是他去找何大清的原因之一。 但易中海想到今天何大清对他说的那些话,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应该不是何大清,他没必要做这事。” “而且要是从后厨传出来的,大家肯定会直接说是后厨谁谁谁说的,何大清没那么蠢。” 易中海自认为对何大清还算了解,知道对方是个聪明人,也比较顾全大局,在乎自己的名声,所以不至於做这种拉全院名声下水的事情。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聋老太太皱著眉,想了一会忽然拍桌子道: “要不是何大清的话,那就是后院的刘海中了。” “这刘胖子本事没有,鬼心思却是不少的。” “他平日里在院里就想压你一头,但一直没机会。” “我估计啊,他是想趁著这次机会,让你和贾东旭给开除咯,以后他就是院子里级別最高的钳工了。” 听到刘海中的名字,易中海也是脑海中打开了线索。 “还真有可能是他!” “这刘胖子本事没有,这种勾心斗角的事他最擅长了。” “也只有他,明知道这么说会影响整个四合院的名声,他还会把事情添油加醋的传出去的。” “反正对他来说,全院的名声也不重要,只要他能压我一头就行了。” 想明白了是刘海中搞的鬼,易中海就气得不行,忍不住拍桌子,就要去找刘海中问个明白。 不然这口气他咽不下! 聋老太太却拦住了他:“刘海中什么的你先放一边,这胖子不成气候。” 易中海道:“老太太,您的意思是,先对付苏远?把这臭小子赶出院子?可是……” 聋老太太摇头道:“他烈士后代,你拿什么赶他出去?” 易中海疑惑:“那您的意思是?” 聋老太太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道: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拉拢院里的其他人!”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军管会快撤了,街道办成立势在必行,院里肯定要选管事的。” “谁能当上这个管事的,才有话语权!” “只要你能当上这个管事的,名声什么的,都好说。” “而且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报復回来,不急於这一时。” 易中海虽然內心憋屈不已,一心想要报仇。 但他也知道,聋老太太说得对。 一时的名声受损不算什么! 只要他能够当上管事大爷。 那么失去的一切都可以拿回来! 第68章 人就怕对比,人比人气死人 轧钢厂里面发生的事情,苏远无从得知。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禽兽们狗咬狗,就让他们自己咬去吧。 他按部就班的过著自己的生活。 去救助站帮忙做饭,做完饭就回羊管胡同练习国术,看顾无为给他留的那些国术秘籍。 然后休息一会,又去救助站帮忙。 等到晚上,再买点菜回四合院,馋得四合院眾人流口水,一个个在背后吐槽苏远,但也只敢在背后了,没人敢当著苏远的面说什么。 昨天晚上立的威,还是很有用的。 就这样过了几日。 陈雪茹又带著一些缝製的衣服过来捐赠,还有一些肉菜,相当大手笔。 救助站的人对陈雪茹十分感激,都夸她人美心善。 陈雪茹过来,除了捐赠外,还是找苏远的。 她给苏远带来了一张比较详细清晰的设计图,正是之前苏远和她说的,要把何家布庄改成“雪茹丝绸店”的模样。 这设计图是陈雪茹自己琢磨了几天画的,参考了苏远的意见,还融合了她的一些想法,仅仅从设计图上来看,就能大致看出来以后的样子。 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极为前卫潮流的。 实际上陈雪茹本身就很潮流前卫,哪怕没有苏远帮忙,她自己琢磨个一两年,也会把陈家布庄改成“雪茹丝绸店”的。 有了这设计图,陈雪茹就准备停业一段时间,重新装修,把她的“雪茹丝绸店”给打造出来。 除此之外,陈雪茹还和苏远说了后院的事情。 “军管会的人这几天將后院掘地三尺,把后院都翻了个遍。” “但好像什么都没有找到,然后他们就都撤了。” “军管会的同志和我说,再过一段时间,这后院就会充公,到时候我就可以钱把后院给买下来了。” 说到后院的事情,陈雪茹明显有些高兴,毕竟这是她家的祖產,要是真能重新买回来,陈家祖先们九泉之下也会欣慰不已。 而且后院买回来之后,还能用来当布庄的仓库,对以后布庄的发展是好事。 苏远听了后院的事情,也为陈雪茹感到高兴。 但他隨即想到了另一个层面。 那就是敌特后院,竟然没东西留下来? 按照师父顾无为说的,那孤鹰是个老敌特了,而且喜欢狡兔三窟,肯定藏有东西! 师父老江湖了,还是国术大师,肯定不会说错。 但军管会的战士们也都不是好糊弄的,都掘地三尺了,还找不到东西那说明后院確实没有。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没和陈雪茹说真话,毕竟陈雪茹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成分也不算很好,自然不能和她说太多。 陈雪茹离开后,苏远带著疑问,去找了顾无为。 顾无为听了后,摇头笑道:“找不到是正常的,他可是孤鹰,狡兔三窟,藏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么容易找到,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抓到了。” 说到这,顾无为顿了顿,颇为感慨的看了苏远一眼,道:“当然,就算是孤鹰他自己可能也没想到,藏匿多年,最后竟然栽在了你这个毛头小子手上。” 苏远呵呵一笑,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不过我也是运气好,碰撞碰到了而已。” 顾无为点点头,感慨道:“一切都是命数。” 苏远道:“师父,那按照你这么说,孤鹰藏著的那些东西,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了?那只能等战士们审出来了。” 顾无为道:“他嘴巴很严,基本上不可能开口的,军管会的人之前找不到那些东西,那之后也不可能找到了。” 苏远嘆道:“那真可惜了,只能让那些敌特取走了。” 顾无为看了苏远一眼,忽然道:“今天晚上,你带我去看看,孤鹰住的那后院。” 苏远一惊:“师父,您这是?” 顾无为轻哼了一声,道:“你们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那些东西,便宜谁都不能便宜那群敌特。” 苏远闻言,相当高兴。 若是別人说这话,苏远可能不信。 但顾无为说这话,苏远百分之两百信。 看来,今晚又能跟师父学一学手艺了。 苏远也很好奇,师父要怎么找到孤鹰藏著的东西。 “师父,我们今晚什么时候去?”苏远问道。 顾无为想了想,道:“你住哪里,今晚我去找你,然后你再带我去就行了。” “也行……” 苏远当即把自己的住址告诉了顾无为,“师父,我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前院的西耳房。” 顾无为挥了挥手道:“知道了,去练你的国术吧。” 苏远点点头,不再打扰师父,前往羊管胡同的四合院练功,这段时间他练得比较勤奋,提升的还是很快的, 国术技能差不多就要到精通级了。 而在苏远离开后。 顾无为看著苏远的背影,先前古井无波的脸上,才出现了波动。 “这小子,真是妖孽啊。” “这才多久?就快要到达明劲巔峰了。” “再给他一段时间,他自己估计都能踏入暗劲层次。” 顾无为心中震惊无比。 他作为国术大师,都不用接触仅仅凭藉呼吸和苏远的脚步轻重,就能够大概判断出苏远如今的实力。 也正因此,顾无为才会如此震惊。 毕竟从他教苏远到现在,也没多少天,苏远就从一个没练过武的普通人,差不多就达到明劲巔峰了。 再过不久就能够突破到暗劲了。 这在国术界,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顾无为也能够从苏远的脚步中,发现一些其他国术的步伐,比如形意拳的脚步。 他大概猜出来,苏远应该是看了他留在那地下室里面的国术秘籍,自己学了一些。 这本来就是顾无为留给苏远的,倒不会因为苏远自己学而生气。 顾无为反而更加震惊。 苏远竟然能够从那些秘籍中,领悟出真正的国术。 都不用他教! 这岂不是说,只要给苏远足够多的国术秘籍,他都不用別人教,自学就能够成为国术宗师! 这恐怖的学习能力,让顾无为喟嘆不如,简直差了百倍。 “按照他这个进步速度,该不会一年內就达到我这个层次了吧?” 顾无为心中震撼,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鬱闷。 人就怕对比。 顾无为曾经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但和苏远对比下来,他觉得自己屁都不是。 第69章 国术突破!暗劲层次! 苏远倒是不知道顾无为的震惊。 为了今晚去探查孤鹰后院,苏远和王红如请了个假,下午就不过来救助站做饭了。 隨后,他回到羊管胡同的四合院里,认真练习国术。 这几天来,他一直认真练习国术。 除了睡觉,以及和別人聊天外,其他时间,苏远无时无刻都在专心练习国术。 走路的时候,都是按照国术步伐走的,可谓是走路都能提升国术技能经验值。 而他在做饭的时候,也从一开始的扎著马步顛勺,到后边的一边切菜顛勺,脚下踩著各种国术秘籍中记载的步伐。 不仅仅局限於八极拳。 只要是他看秘籍学到的,他都会尝试著去学。 虽然刚开始学的比较慢,但这种往往提升的国术经验值才是比较多的! 也正因此,苏远这几天的国术技能经验值,提升得极快! 苏远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主要是看国术技能。 【国术:熟练级(978/1000)】 看到上面的经验值,苏远暗道: “还差22技能经验值,就能够达到精通级了!”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国术技能给提到精通级,也就是师父所说的暗劲层次!” “这样子今晚去探查孤鹰那间后院,安全性也高一点,不容易被別人发现。” 现在的四九城,夜晚还有军管会的人巡逻,加上大晚上的, 谁知道会有谁在城里面晃悠。 说不定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一些夜晚行走的敌特。 甚至还有可能,去孤鹰那后院的时候,还能碰到同样来找孤鹰留下东西的敌特呢? 这些都是潜在的得先,说不定会动枪。 虽然有师父顾无为在,但双拳难敌四手,要是对方人多势眾,还带有枪的话,顾无为不一定能顾得上他。 所以。 苏远相当努力的在院子中练著八极拳! 他现在的八极拳,打的越发刚猛暴烈,一拳打出,隱隱有拳啸声响起。 这一拳,要是对著一个较弱的成年人打出去,很大可能会把对方给一拳打死。 【宿主专注演练八极拳,国术经验+1】 【宿主专注演练八极拳,国术经验+1】 隨著实力的提升,单纯练八极拳,苏远已经很难提升经验值了,加的很少。 他打了一套八极拳后,又换形意拳来打。 【宿主专注演练形意拳,国术经验+1】 【宿主专注演练形意拳,国术经验+1】 很快。 形意拳也打完了一套,苏远又换別的国术。 八卦掌,太祖长拳…… 这些都是这几天苏远自学的,在系统的帮助下,都很快熟练了,不输八极拳的熟练度! 三个小时后! 苏远再次打完一套形意拳后。 脑海中终於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国术技能提升至精通级:(1/1000)】 轰! 隨著国术技能提升至精通级,苏远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体內深处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像是一股气,从体內深处浮现,然后藏在他四肢百骸之中。 但又像是自身肌肉和筋骨发生了莫名的变化,隨时隨地都可以迸发出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具有很强的穿透性! 同时,苏远的整体身体素质,获得了质的飞跃! 先前拼著一股劲练习国术的身体消耗,一下子仿佛就充满了。 整个人精气神得到了一个巨大的增强! “这就是暗劲层次吗?” 苏远握了握拳,感觉和之前相比起来,天差地別。 身体素质增加了很多,並且耳聪目前,二十米开外的苍蝇飞过,苏远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並且还能听到苍蝇的振翅声。 这让苏远相当惊喜。 这种身体素质上的根本提升,要远比其他技能升级所带来的变化,更让苏远激动。 “现在的我,估计能把之前的我,吊起来打!” “普通人的话,一个打十个,完全不在话下!” 要不是这里没人,不然苏远都想喊一声:“我要打十个!” 国术突破到暗劲层次,也就是国术技能升级到了精通级。 除了身体素质所带来的根本变化外,还有就是,苏远脑海里多了许多国术秘籍一样的知识。 这些都是那些国术秘籍上所没记载的,现在系统统统都传到苏远脑海里了。 对此,苏远並没有太过惊讶。 因为上一次厨艺技能,升级到精通级的时候,也是如此,系统给他脑海里塞了很多厨艺知识。 可以这么说。 任何技能,只要达到了精通级,基本上就不用拜谁为师了。 只需要自己按照脑海中的知识去日復一日的练习,提升技能经验值,迟早都能够成为大师! 国术突破到暗劲层次,苏远心情大好。 本来想去找师父顾无为报喜的,但苏远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反正和师父约好了今晚。” “今晚再告诉师父也不迟。” “到那时,不知道师父会不会被嚇到。” 苏远嘿嘿一笑,决定今晚给师父一个惊喜。 隨后。 苏远决定庆祝一下,也懒得自己做饭折磨四合院那群禽兽了,今天自己下馆子,狠狠的吃上一顿! 等苏远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也挺晚了,前院没多少人在了。 苏远回去洗漱完,收拾完东西后,便拿出一本国术秘籍,一边看一边等师父的到来。 …… 深夜。 各家各户都关灯睡觉了。 苏远还在看书。 忽然! 他察觉到一丝动静。 有人在房顶! 若是以前,苏远是肯定察觉不到的。 但他现在已经是暗劲层次了,无论是听力还是反应力,都远超以往。 所以这细微的声音,没能瞒过他。 而且苏远判定,这肯定不是猫之类的动物,因为那动静很轻微,像是有人故意在他房顶上慢慢走著,一点点走。 “这个点,谁我房顶?” 苏远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 师父? 也只有师父会在这个点来这四合院了,並且还能上房顶。 一般人可不好上。 还是大晚上的。 想到这,苏远连忙熄灯,然后悄悄的打开窗户观察了一下,前院的人都睡著了。 为了不惊动任何人,苏远直接从窗口翻了出去,然后再轻轻关上。 他看了一眼房顶,然后直接顺著旁边的墙壁,蹬蹬几脚,便上去了。 刚一上去,便看到顾无为坐在他房顶,正一脸震惊的看著他。 第70章 灯笼上的印记,狡兔三窟的敌特 “师父,果然是你。” 苏远脸上露出笑容,自己果然没猜错。 而顾无为的脸色就复杂了,咂舌道:“你,你突破暗劲了?” 苏远嘿嘿一笑,点点头道:“没错,今天下午练著练著就突破了,运气好运气好……” “练著练著就突破了?” “运气好?” 顾无为一口老槽不知道怎么吐,脸色复杂无比。 他今天还想著,苏远估计过段时间就能够到明劲巔峰了 ,到时候自己再出面指点一番苏远,助他突破到暗劲。 毕竟这可是个瓶颈,哪怕看再多国术秘籍,没有国术大家带著引导,靠自己摸索的话,至少要困顿几个月甚至几年。 但没想到苏远转眼间就突破了,玩一样,瓶颈压根就不存在。 让顾无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上下打量了苏远一眼,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后生可畏啊……” 两人没在房顶多呆。 虽然是晚上,大家都睡著了,但万一远处有人巡逻过来了,远远一看看到房顶上有人,肯定会过来查看的,闹大了可不好。 所以他们跃下围墙,来到外面的胡同街道上。 苏远如今的实力也变强了不少,一举一动极为轻盈,翻下围墙也是轻而易举,没发出什么声来。 顾无为就更厉害了,从围墙上一跃而下,连半点声都没有,可见其对身体力量的控制达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顾无为对苏远一个下午突破到暗劲层次,表达了自己的惊嘆,但也没在这方面聊多少,因为没什么好说的了,苏远这种奇才,说与不说都一样。 而且顾无为和苏远都没忘记今晚的“任务”。 在苏远的带领下,两人朝著前门过去。 路上,顾无为一边带著苏远避开那些夜晚巡逻的战士,一边对苏远道: “我之所以今晚说来你这找你再一起过去,而不是让你过去那里和我会和,主要是怕你避不开这些巡逻,会被发现。”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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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为笑了笑,道:“你记住,出门在外,凡事要多留点心眼,对身边所有的东西,那都要仔细观察,不管看到什么都要记在心里。” 苏远不明白顾无为的意思。 但很快顾无为就让苏远明白了,什么叫做老江湖的能力。 顾无为转身带著苏远离开后院,然后来到胡同口外,指了指胡同口两处:“你看那里掛著的两个灯笼,上面印著的是什么。” 苏远仔细一看,顿时惊住了:“这是……影壁上的鸟?” 他刚刚和顾无为一起来这,也看到了这两个灯笼,但苏远完全没注意到,上面还印著鸟…… 比较浅,又小。 若不是苏远突破到暗劲,眼力变强了不少,不然也看不清楚。 一般而言,谁也不会注意到的。 但顾无为却是注意到了,並且还记下来,发现和后院里的影壁上刻著的那两只鸟一模一样。 顾无为慢悠悠的解释道: “敌特藏身手段千奇百怪,但他们都会用一些特殊標记,留下一些东西。” “这种手段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变化,一般不会超过七天……” “因为如果七天不变化,就代表敌特回不来了,那个时候,他的同伙就会通过他留下的標记,去找他留下来的重要东西。” “这个標记是什么,一般很少会有人知道,而且时常变化。” “我以前和孤鹰打过交道,也抓过和他的同伙,所以正好知道,他善用的標记,有鸟,蛇,鹰,龟这几种……” “孤鹰十分擅长潜伏,也喜欢狡兔三窟,所以他留下的標记和东西,肯定不会落在明显处,很有可能会在他的据点外面,不引人瞩目。” “我也是正好知道他善用的標记是什么,所以才留意了。” “也正因此,看到那影壁的两只鸟,我才判断这就是孤鹰留下的对应標记,以此来提醒他的同伙,东西在外面印有这两只鸟的东西上。” 一边说著。 顾无为动作轻盈,来到那一处灯笼下,一跃而起,將灯笼取了下来。 苏远也有样学样,踩著墙上去,將灯笼取了下来。 一看,灯笼里面,果然藏有东西。 一个灯笼藏有半张地图,两个灯笼的地图合起来,正好是一张地图。 “果然在这里!” 看到这地图,苏远有一种猜谜破案成功的激动感。 第71章 找到敌特据点!水井中的地下室! 虽然整个过程,苏远都没怎么插手,全靠顾无为的江湖经验。 但结果是好的! 苏远也与有荣焉。 “师父你真厉害,一下子就把东西找出来了!” 苏远一脸敬佩的看著顾无为,由衷的发出讚嘆。 顾无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能够在徒弟面前露两手还是不错的,不然顾无为都觉得自己这个师父没啥存在感了。 哼,好歹他当年也是威名赫赫的国术大师,岂能在徒弟面前丟了面子? 隨后。 顾无为伸手,把那两个灯笼上印著的鸟的印记给拿下来。 实际上这是由红纸片裁剪的印记,远远看是看不出来的,就算站在下面,不仔细看也不太注意。 顾无为把印记直接撕碎,然后把灯笼重新掛上去。 苏远虚心请教,道:“师父您这是怕別人发现这印记,然后来找这地图吗?” 顾无为点头道:“这是自然,要是之后其他敌特来找,然后发现灯笼上的地图没了,说不定这家人就会受到危险,我们拿了东西,自然也要把印记销毁,以免別人受到波及。” 苏远又问:“那敌特要是找不到,该不会一直盯著那后院吧?” 苏远有些担心,毕竟那后院是陈雪茹家的,之后陈雪茹还要把那后院买回去的,要是敌特找不到这地图,怀疑到陈雪茹身上,那就麻烦了。 顾无为知道苏远在担心什么,笑道:“放心吧,影响不到你那相好的,各方都有各方的行事规矩,现在四九城这形式,那帮阴沟里的老鼠不敢乱来的。过几天他们收到消息找过来,要是找不到只会怀疑是军管会的人拿走了,而不会想到別出去,他们转移地址都来不及呢,怎么还敢惹事。军管会的人要是找不到,也只会觉得其他敌特拿走了,也怀疑不到你身上。” 说著,顾无为將那地图丟给苏远,道:“这地图你自己拿著,是上交还是自己留著,我都不管,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 苏远惊讶道:“师父,你不跟我一起去看看这地图藏著的东西?” 顾无为摇头笑道: “我之前就说了,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说实在的,要不是怕你小子毛毛躁躁的,晚上过来一不小心会被巡逻队的人发现,我都不想管你这事。” “但你现在突破到暗劲了,只要不自己作死,在四九城里也有自保之力了,晚上也没人能发现你来回跑。” “所以之后你找什么,那是你的事情了,上交也好,自己留著也好,都和我没关係。” 说完,顾无为直接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洒脱无比。 苏远愣在原地,对於顾无为的洒脱体会的更深了。 师父不愧是国术大师,见过世面的。 但同时也是心中感动。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突然说和他过来这边,原来是因为担心他。 师父如此对他,他无以为报! 只能在心中默默记下师父的恩情和关心,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回报师父! 正想著,忽然苏远听到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脸色一紧。 巡逻队来了! 他连忙將地图收好,然后避开巡逻队,从另一处胡同街道快步离开。 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苏远这才將两份地图重新拿出来,仔细观看。 这是四九城的地图,上面標著一个点。 巧了,竟然还在东直门那片,离南锣鼓巷倒也不算远,五六公里而已。 看著这上面標註的地点。 苏远心中明白,这肯定就是孤鹰的另一处藏身之所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著这地图的方向而去。 对於孤鹰的东西,苏远早就想好了怎么处理。 要是物资的话,自己直接收著,放进系统空间里面收起来就行了。 若是发现敌特其他的破坏计划,就找个时间,丟到军管会门口,相信看到的相关领导会重视起来的。 苏远朝著东直门跑去。 如果是之前的他,跑那么远需要很长时间。 但现在苏远已经是暗劲层次,身体素质全方位提升了一大截,无论是速度和耐力都强了不少。 骑自行车都不一定有他跑得快,一些开慢点的小汽车,都比不上现在的他。 当然,苏远的体力也是有极限的,跑久了也累。 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巡逻队和守卫。 半个小时后。 苏远来到地图东直门附近的一片胡同街道。 按照地图標註的点,苏远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子。 来到这,苏远先在外面仔细听了一下,没听到呼吸声,於是便悄悄的翻墙进去。 进到里面,又小心翼翼的,確定这里並没有任何人住,也没有什么机关之后,这才进去。 他在这破旧小院里四处翻找,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这让苏远不禁有些纳闷。 难不成这里的东西被敌特转移走了? 还是孤鹰並没有把东西放这里? 不过苏远並没有放弃。 毕竟刚刚顾无为就给他上了一堂课,让他知道这孤鹰有多狡猾。 他藏东西肯定很谨慎,不会放在明面上。 连军管会掘地三尺都难找,所以苏远更得仔细去找。 他在院里仔细转了一圈,之前顾无为提到的那些鸟,鹰,龟標记什么的,都没发现,就是很普通的一个破旧小院。 但苏远还是相当认真,他相信孤鹰肯定会藏东西在这里的,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留下地图。 突然! 苏远看到了院子里的那口水井。 有水桶和绳子在井旁。 苏远看著这绳子,敏锐的发现这绳子应该是有经常使用的。 这和没人住的破旧小院完全不搭! 苏远顿时想到了以前在电视里面看到的一些桥段,心中一动,立马毫不犹豫的把这绳子栓好,然后顺著绳子慢慢的从井口下去。 果然! 他下去一两米的时候,便发现了井壁旁有一个大洞! 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钻进去。 “果然在这里!” 苏远心中一喜,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这大洞里面,是一个几米长的甬道,过去之后,豁然开朗,竟然也是一个地下室,还有个铁门,上面还有锁。 苏远见状,毫不犹豫,找到旁边的一块石头,猛地一砸,直接將那把锁给砸烂,然后推开门。 第72章 大量的物资!这是小型军火库啊! 推开那扇铁门,伸手不见五指,很难看得清楚里面是什么…… 好在苏远视力现在比之前强好几倍,隱隱有“夜视”的感觉了,在黑暗中倒不怕完全看不到。 这也是苏远敢什么都不带就下井的原因。 不过实在是太暗,没有一点光源的话,也很难看得清楚。 但好在,推开铁门,就看到铁门后掛著一个手电筒,还是个军用手电筒。 苏远见状,便知道,这肯定是孤鹰自己过来的时候用的。 於是苏远毫不客气的把手电筒拿在手中,然后打开。 明亮的光线从手电筒照出,直接將这地下室的情况显现出来。 “这……” 苏远看到这地下室的情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因为这都不能用地下室来形容,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地下仓库! 比顾无为送苏远的那套四合院的地下室要大好几倍! 自然,这里面的东西,也相当多! 都是一袋一袋的堆积起来。 苏远走过去一看,成堆的米麵粮油,还有一箱箱的罐头和饼乾! 这些都是物资啊! 米麵看起来至少有几千斤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起来也不算很多。 但对於敌特而言,绝对是极为重要的物资了。 这些物资,足够五十个敌特,生活大半年了! 要知道,很多时候,敌特潜藏起来,不好自己出去买卖粮食,这种物资就很重要了。 除了这些粮食外,旁边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箱子。 苏远挑一个打开一看,发现都是大黄鱼! 好傢伙,这金灿灿的,极为亮眼。 苏远一个个箱子打开,发现这里大黄鱼箱子的数量,比顾无为地下室藏著的,还要多几倍不止! 这让苏远感慨无比。 不愧是资深敌特,这家底真丰厚啊。 要知道,前几天孤鹰被抓的时候,苏远可是亲眼看到军管会的人从他屋里抬出很多武器和装著大黄鱼的箱子。 当时就觉得多了,没想到藏在这里的更多。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孤鹰的老巢了,他把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这里。 这些大黄鱼虽多,但对苏远的吸引力,其实远没有另外一批箱子大。 那批箱子里面,装著的全是军火武器! 有长枪,步枪,衝锋鎗,手枪,手榴弹,狙击枪……还有一箱箱的子弹,甚至还有迫击炮! 好傢伙,这整一个小型军火库。 大黄鱼没能让苏远激动,但这武器军火却让苏远激动不已。 毕竟有顾无为那地下室在,苏远几辈子都不可能差钱了,现在多出来这些大黄鱼,只是聊胜於无罢了,没什么好激动的。 但武器军火,却是苏远没接触过的东西。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没好好碰过武器军火呢。 前几天从孤鹰手里抢下来的那把枪不算……当时都没多想,后来都交给军管会了,都没仔细看。 现在这么多武器在这里,苏远自然要好好看一下了。 他忍不住拿起一把50式衝锋鎗,在手里仔细把玩观看。 “还挺重。” 50式衝锋鎗是1950年,仿照国外某款衝锋鎗生產的第一款国產衝锋鎗,採用自由枪机式自动原理,全枪重3.63千克,其余参数就不赘述了。 这款衝锋鎗在50年的战爭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无论何时,武器对於男人来说都具有极大的吸引力,更別说枪械了。 苏远一边用手电筒照,一边仔细查看了这50式衝锋鎗,虽然构造没有后世枪械那么精致,更別说什么流线型,全枪多採用焊接、铆接等一次成型工艺,但不妨苏远对这把衝锋鎗的喜爱。 就在这时,苏远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音。 【宿主仔细观察50式衝锋鎗,枪械操控经验+10】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枪械操控:入门级(10/100)】 苏远没想到,自己只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把50式衝锋鎗,竟然也能获得新技能。 枪械操控技能! 这技能可不简单。 苏远脑海里浮现出相关知识。 这枪械操控,指的是对枪械的射击和操控。 比如射击啊,拆解枪械,组装枪械,调整狙击枪瞄准镜之类的…… 並不复杂的一个技能,最主要的还是射击。 这个枪械操控技能提升之后,苏远完全可以成为百步,哦不,千步穿杨的顶级神枪手! 要是搭配狙击枪的话,可能更厉害…… 这里还是有狙击枪的。 不过苏远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並没有把时间放在研究这些枪械上,反正有的是机会研究。 他直接將这些军火武器全部都收进了系统空间里面。 武器这种东西,他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苏远一直都很在乎自己的人身安全保障,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努力练习国术的原因。 安全感这种东西,靠別人是给不了太多的,只能靠自己! 自己变强才是硬道理! 包括拥有武器! 两世为人,虽然苏远很爱国,但也不想把人身安全,完全交到別人手里。 苏远仔细搜索了一下这地下仓库里面的东西,发现除了生活物资和大黄鱼外,就是那些军火武器了。 別的也没什么东西了。 这里应该就是孤鹰这一派系的敌特,在四九城里的一处根据点,用来藏匿各种东西。 若是孤鹰他们顺利能扰乱四九城的话,靠著这里面的东西,也能武装起来一支战斗力还不错的队伍。 到时候內外勾结,还真能造成一定的骚乱。 当然。 现在孤鹰被抓了,他们肯定没这个机会了。 苏远也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机会,直接把这地下仓库里的东西,全部收进自己的系统空间里面去。 反正他的系统空间也很大。 国术技能提升到精通级之后,系统空间又增加了一百立方米,现在已经是340立方米了! 把这地下小仓库里面的东西全部装进去,都还有一部分的空间。 不知道之后孤鹰那一系的敌特同伙找到这里来的时候,看到这里空空如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当然,这些都和苏远没关係了。 他將东西收完之后,也比较小心,將自己留下的脚印指纹痕跡什么的都抹掉。 然后再从原路返回,从井里上去。 再將破旧小院里的脚印也清除掉之后,確认没什么痕跡留下了,苏远才悄悄离开。 第73章 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 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 没有惊动任何人,再次翻墙翻窗进去。 回到家中,苏远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说实在,今晚还是挺刺激的。 把敌特的老巢给抄了,这事也就是不好说出去,不然绝对震惊所有人。 最让苏远高兴的,是这些物资,现在到自己手里了,可以说是完全属於自己了! 这一点和顾无为给他的那些地下室的金银財宝可不一样。 顾无为给他那些的,毕竟都是顾无为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家底。 苏远有自己的坚持, 自然是不太想拿的,这也是他一直没动那里面的东西的原因,也就看了那些国术秘籍。 但现在敌特这些东西,大黄鱼什么的,拿了就是自己的了! 这才是他的家底! 而且全都是大黄鱼,硬通货! 放在后世都是富甲一方的存在! 就算现在,只要苏远小心谨慎一点,也能够活的瀟洒自在。 不过有这么多大黄鱼,之后要怎么发展呢? 还有系统的存在,自己得多学点技能,多刷刷技能经验值。 以后不仅国术要成为大宗师,其他技能也统统都要刷到宗师级的层次。 既要瀟洒的活著,也要过得充实。 找几个红顏知己,生一堆孩子,那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一边想著,苏远一边沉沉睡去。 …… 今天是周日。 四合院眾人都放假休息。 苏远就没有休息这一说法了,虽然也没人管他。 但苏远还是照常起来,去救助站帮忙。 这已经是苏远的习惯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救助站帮忙做早饭,收拾东西什么的,也都能提升技能熟练度。 人啊,就不能閒著! 刚到救助站,王红如就来找苏远了。 “小苏啊,你今天下午没別的事吧?別忘了我上次和你说的事。”王红如道。 “放心吧,王婶,我记著呢,中午忙完就过去!” 苏远笑道。 他当然不会忘了之前答应王婶的,要去她家帮她公公做六十大寿宴席的事情,还是川菜宴席。 宴席是下午办的,也有人在中午办,也有人晚上办,这点没有固定,全看各家的想法。 王红如道:“小苏,这样子你会不会太累了?要不你等会直接跟我过去,今天就不用在救助站帮忙了,你也得休息一下嘛。” 在救助站里,苏远算是劳模了,基本上天天都来,从无休息,別人好歹也会每周休息一天。 所以救助站的人也都很感激苏远,觉得苏远真是一个大好人。 苏远笑道:“王婶,我一把子力气,不会累的。您就採购好食材,然后我中午忙完就过去备菜,耽误不了晚上的宴席。” 王红如道:“麻烦你了小苏,你要做什么菜,准备什么食材跟我说一下,我等会得回去一趟安排人去採购好。” 苏远想了想,拿了个本子,把自己需要的食材都写在上面,然后交给王红如。 王红如接过一看,点点头也没说太多,又感谢了苏远一番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看得出来,她今天很忙。 不过苏远也能理解。 老爷子地位肯定很高,他过六十大寿,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邀请谁,谁过来,坐哪里,都是需要仔细斟酌的。 苏远也没多想。 他现在的厨艺,已经达到了精通级,距离大师级也就差一个档次而已。 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享誉四九城的顶级大厨,但在一些小有名气的餐馆,掌勺还是没问题的。 而在四九城里,现在川菜厨子还是比较少见的,没多少家川菜菜馆,更別说大师级的川菜厨子了。 以苏远现在做川菜的水准,放在如今的四九城里面,不说前十,前三十是肯定没问题的。 甚至在川菜湘菜这方面,何大清都比不上苏远,毕竟何大清更擅长的是谭家菜这种官府菜。 忙活一早上,苏远中间还去找了顾无为。 本想说点昨晚的事情,但顾无为明显不感兴趣,让苏远甭说,他不感兴趣,也不想掺和进去。 他只是叮嘱苏远,让苏远好好练习国术,早日成为国术大师。 顾无为也想在自己有生之年,见证一个最快速度突破到国术大师的存在。 而且还是他的徒弟。 简直青史留名啊! 苏远只好忙完就回去羊管胡同的四合院练习国术。 他现在精力旺盛,用不完的劲,反正就想提升各种技能的经验值。 练完国术后,等到中午,又回救助站帮忙做完饭,这才离开。 按照王红如给他的地址,苏远七拐八拐的绕著,最后来到了军区大院…… 苏远也没来过军区大院,但不需要来过,只要看到这院子外面戒备森严的样子,就知道里面住的不是普通人了。 这种军区大院,寻常人路过都得走快几步…… 苏远倒是淡定,慢悠悠的走到近前。 门口站岗的警卫態度倒还好,在苏远没到之前, 就开口问道:“这位同志,请问您找谁?” 苏远笑道:“同志,我叫苏远,来自救助站,是王红如王婶喊我过来的。” “王红如?” 警卫显然是知道王红如的,听了后打量了苏远几眼,道:“同志,您稍等一会,我匯报一下。” 苏远点头,也不著急。 这种地方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的话,自然不能隨便出入,毕竟里面都是大佬,出点事情谁也承担不了责任。 不一会儿,王红如便出来了,她脚步匆匆的来到门口,看到苏远顿时一脸歉意的说道:“小苏,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说安排个人去接你的,这还没安排好,你就过来了,都怪我……” 苏远倒是不介意这些,笑道:“王婶,进去吧,还得备菜呢。” “是是是,赶紧进去吧。” 王红如把苏远领进军区大院。 很快来到里面的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中规中矩。 此时正有几个精神矍鑠的老者在院子里坐著聊天,声音洪亮。 看到王红如带苏远进来。 其中一个脸色红润,身子骨看起来十分硬朗的老者笑道:“红如,这就是你在外面认的大侄子?看起来一表人才啊,可不像你说的那样,是个厨子。” “老爷子,我可没骗你,不信你去救助站打听打听,小苏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王红如拉过苏远,介绍道:“苏远,这是我公公,你喊周老或者周老爷子都行,这三位是张老,罗老,陈老。” 又介绍苏远:“这是小苏,苏远。咱们救助站年轻有为的好小伙!” 苏远也主动上前,拱手道: “晚辈苏远。” “见过周老,张老,罗老和陈老。” 第74章 顾无为的旧识,师父人脉广啊! 苏远拱手问好,行的却是江湖礼仪,並且自称晚辈。 倒不是他故意这样子,而是因为他发现这几位都是习武之人。 虽然年纪大了,身体衰弱,气血不足。 但从他们的呼吸和步伐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几位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都练过国术,而且造诣还不低,最差都是明劲层次。 其中,最为厉害的就是周老爷子,明劲巔峰! 大家都是练国术的,远一点可能还出不出来什么,但靠得近了,凭藉著呼吸,和一举一动,也能够判断出来对方是不是练家子。 所以苏远也隱瞒不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行个晚辈礼。 而周老爷子等人,听到苏远自称晚辈后,先是一愣,隨即一个个眯著眼打量起苏远来。 他们很快便发现,苏远呼吸平稳有力,目光锐利有神,下盘看起来极其稳当,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苏远实力比他们强,所以他们只能判断出来苏远应该也是练国术的,实力不弱,但却不知道苏远是暗劲高手。 不过这也让他们惊诧了。 “小伙子,没想到你还是练家子啊?”周老爷子打量著苏远。 “练过一段时间,比不了几位老爷子。”苏远谦虚道。 旁边的陈老爷子闻言笑道:“小伙子,你一眼都能看出来我们的实力了,你说你不行?我可不信,就你这实力,我看我们几个老头子加一块也打不过你。” 这几个老爷子,那都是从战场上生死搏杀中活下来的,无论是眼光还是见识都不低。 从苏远先前主动开口,他们就能够判断出来,苏远的实力肯定不差。 要是弱一点的练家子,底气和胆气都不足,连和他们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苏远闻言连忙道:“老爷子您说笑了,我一介晚辈,怎么能跟你们动手呢。” 王红如在一旁也无奈道:“陈老,今天可是我公公六十大寿,您要是想找人练手,等过完今天先,您找您手下的那些兵怎么练手都行。” 陈老爷子哈哈大笑。 王红如知道他们好奇,她也有心介绍苏远,想了想便说道:“小苏確实是有点实力的,前几天的那个孤鹰就是小苏抓到的,然后军管会才去接手的。” 这里都是位高权重的老爷子,对孤鹰的事也都都知道,所以也不怕说。 但他们听到孤鹰竟然是苏远抓到的,一个个更惊讶了。 “好小子,原来那孤鹰是你抓到的!” “可以啊,年纪轻轻的,竟然就立下如此功劳,不错不错。” “那孤鹰狡猾得很,在四九城潜伏多年了,我们入城之后,就想著抓到他,但一直拿他没办法,没想到竟然落在你手上。” “哈哈,真是少年英才,不同凡响。” 老爷子们纷纷夸讚苏远,而周老爷子对苏远则是更加感兴趣了,主动道:“小苏,来,咱俩练练,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抓到孤鹰的。” 苏远连忙摆手,道:“周老,这可不行,今天可是您六十大寿,我可不能跟您动手。” 王红如闻言也懵了,在一旁劝道:“老爷子,您今天可不能动手……” 周老爷子却不管:“这有什么好忌讳的,要不是你们要张罗,我才不过什么六十大寿呢。再说了,都说我是寿星公,我找人练练手都不行吗?” 周老爷子都这么说了,王红如也不好再劝。 这群老爷子的脾气可都不怎么好,一个个都是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 脾气那都是又爆又倔。 他们认定的事情,谁都不敢劝。 苏远没办法,只能跟周老爷子练练手。 “小苏,让著点老爷子,千万別伤著了。”王红如低声叮嘱,生怕出事。 “婶儿您放心,就搭把手而已,不会有问题的。”苏远道。 苏远现在是暗劲层次,老爷子不过明劲巔峰而已。 除非生死搏杀,不然仅仅只是切磋的话,苏远还是能控制住力道的,保证让老爷子打得尽兴,双方还都不会受伤。 院子中, 苏远和周老爷子双手搭起来了,旁边站著的那几位老爷子也都跃跃欲试,也想和苏远较量一番。 毕竟抓拿了孤鹰的年轻人,他们也十分感兴趣。 手一搭,周老爷子就知道苏远不简单了。 他出多少分力,苏远就出多少分力。 刚刚好,不弱不强。 “好小子。” 周老爷子讚嘆一句,然后便动起手来。 用的是形意拳。 苏远见状,也使用形意拳去对抗,两人见招拆招,你来我往。 忽然,周老爷子沉声喝道:“小子,把你真本事拿出来,形意拳不是你的看家本领!” 被看出来了…… 闻言,苏远也不客气了。 他练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和人切磋国术,也见猎心喜,立马施展八极拳! 拳风呼啸,刚猛暴烈! 眾多国术之中,苏远对八极拳已经掌握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毕竟天天练,从来没停过。 再加上苏远本身实力强,所以周老爷子很快便不是对手。 苏远一拳轰出,周老爷子双掌合起来抵挡,却被苏远一拳打的后退了数步。 这一拳,要不是苏远临时收力,老爷子怕是直接倒了。 切磋到此为止,苏远更胜一筹,两人极为默契的同时收手。 王红如在一旁看著,虽然有些担心,但看到两人收手了,老爷子也没什么事情,她也是鬆了一口气。 虽然输了,但周老爷子並没有生气,反而极其高兴,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著实不凡!” 旁边的几位老爷子也是纷纷称讚。 苏远连忙谦虚表示:“承让,承让……” 周老爷子上下打量苏远,道:“小苏,你这八极拳,是跟谁学的?我当年认识一位故友,他的八极拳和你的很相似,他该不会是你的师父吧?” 苏远心中一动,道:“周老,您那位故友是?” 周老爷子道:“他姓顾,叫顾无为,想当初我们几个老战友,也都受过他一番指点呢。他也是英雄豪杰,为抵抗敌寇出了不少力,杀了不少敌寇,只可惜他不愿从军,我们也很多年没见过了。” 周老爷子一脸感慨,旁边几位老爷子也是纷纷嘆息。 苏远没想到,这几位竟然都认识师父顾无为,而且还受过指点! 旁边的王红如听到顾无为的名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更加没想到,顾无为竟然这么厉害。 毕竟谁能想到。 一个在救助站里呆了那么就的颓废老头,腿看起来还瘸了,竟然是国术高手! 並且这国术高手,和自己家老爷子还是旧识! 简直是太巧了! 第75章 不想参军,那便让他去街道办 苏远也没想到这么巧。 他知道,当顾无为这名字说出来之后,之后王红如肯定会和周老他们说的。 甚至还会登记在军管会的档案之中。 这是肯定的,毕竟顾无为作为国术高手,虽然来歷清白,几位大佬也都认得他。 但四九城不一样,该走的流程都要走,不过应该不会去打扰他,也不会找他麻烦而已。 想了想,苏远拱手道:“顾无为,正是家师!” “顾无为是你师父?!” 几位老爷子闻言都激动了。 周老爷子感慨道:“难怪,也只有他这等奇人,才能够教出你这种青年才俊了。” 知道苏远是顾无为的徒弟之后,几位老爷子对苏远展现出了极大的好奇,拉著苏远问东问西的,打听顾无为的事情,也对苏远很好奇。 苏远倒是想和他们好好聊聊,但想到下午就要摆六十大寿了,他来这里可是当厨子的! “几位老爷子,我是来掌勺的,再聊下去,下午这宴席可就准备不出来了。”苏远道。 王红如也想到宴席的事情,有些无奈,但看到自家公公这么有兴致,她也不好说什么。 周老爷子道:“什么掌勺的?你这身手,就应该保家卫国,怎么能当一个厨子呢!” 陈老点头道:“没错,小苏,你要是愿意,完全可以加入我军,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罗老道:“小苏,想不想当公安?公安也是不错的……” 刚刚简单聊了几句,加上王红如在一旁解释,几位老爷子都知道苏远的出身来歷,知道他是烈士之后,身份清白。 再加上顾无为本身也是爱国志士,他们对苏远自然没什么怀疑,一个个都热情邀请苏远加入军中。 但苏远对加入军中並没有什么兴趣。 最关键的战役都打完了。 他再进去,也没什么仗能打的。 而且歷史洪流滚滚,现在的战场也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扭转乾坤了。 苏远很佩服那些保家卫国的战士们。 如果国家有需要,苏远义不容辞,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受不了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 所以苏远还是拒绝了周老爷子等人的提议,说自己现在还没什么打算,只想在救助站帮帮忙,噹噹厨子什么的也好。 然后就去后院的厨房里开始备菜了,再不备菜,等会那几桌菜就真准备不出来了! 周老爷子他们觉得有些可惜,但这是苏远的决定,他们也没法说什么。 只能拉著王红如道:“小苏是个人才,而且根正红苗,你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哪怕他不想加入军中,最好也能加入咱们组织中……” 王红如道:“放心吧,我最近也在想著怎么给小苏安排工作呢。” 周老爷子想了想,忽然道: “红如,你们军管会也准备撤了,四九城內准备组织街道办,替代军管会的部分作用。” “小苏既然不愿意参军也不想进公安体系,却愿意在救助站帮忙,他应该也是个热心人。” “你看看,能不能和小苏说一下,到时候让他加入街道办,同样也是为人民服务,相信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王红如一听,也是眼前一亮。 是啊,这么安排,小苏应该不会拒绝! 都是为人民服务,而且到时候要是成立街道办的话,肯定缺人。 小苏要是能加入街道办,也算是对他的工作有了安排。 至於以后小苏想往哪里发展,那就再看了。 ······ 后院的厨房。 这里並不止苏远一人,王红如还安排了几个家里亲戚帮忙备菜,没一会儿王红如也过来帮忙了。 不然这么多菜,苏远一个人备菜,那没几个小时下不来。 王红如並没有和苏远说街道办的事情那么快。 毕竟这个事情还没定下来,等到上头確定了,再和苏远说也来得及。 而苏远就没想那么多了,他是来帮忙做寿宴的,只要把后厨的活干好就行了。 【宿主认真备菜,厨艺经验+10】 【宿主认真备菜,厨艺经验+10】 …… 一个厨子厉不厉害,其实从他备菜就能够看出来一些。 你连备菜都手忙脚乱的,又怎么可能做好菜呢? 苏远备菜的时候,相当专注,所以他的动作也是飞快。 切菜的时候,那刀功相当稳健,一看就不同凡响。 被王红如安排来帮忙备菜的那几个周家人,看著都傻眼了。 他们之前听王红如说过,说苏远別看年轻,但做菜很厉害,比得上一些餐馆的大厨了。 现在看了才知道水平极高。 “嫂子,这小伙子你从哪找来的?该不会是哪个京城名厨的后人吧?”有人好奇的问王红如。 王红如正帮忙洗菜,闻言乐道:“什么京城名厨,这是我救助站的小伙子,我认的大侄子。” 那人惊愕道:“救助站也有这么厉害的人才?” 其他人也颇为惊讶。 王红如笑道:“那当然了,你们可別小看救助站,里面藏龙臥虎,厉害著呢。” 王红如想到救助站里的顾无为,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孤苦伶仃的老头,竟然是国术高手呢? 而苏远也是。 各方面都不俗,是全能型人才!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小小的救助站,竟然还能出现这等人物! 简直就像乌鸦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 下午四点半。 周家陆陆续续来人了。 院子里加上厅堂里面,一共摆了六桌。 大家和周老爷子这个寿星公打招呼寒暄后,慢慢落座。 大家落座的时候,都闻到了从后厨传来的川菜香味,一个个都好奇不已。 “周老,您这是从哪找的川菜大厨?” “这味道,闻著就是正宗的川菜,该不会请的是峨眉酒家的川菜师傅过来做的菜吧?” “咋可能,这味道闻著比峨眉酒家的还要香。” 眾人仅仅闻著味,就讚不绝口,对周家请来的川菜厨子好奇不已。 周老爷子摆摆手,笑道:“不是峨眉酒家的大厨,这是红如在外面认得大侄子做的, 一个年轻小伙,不仅厨艺好,各方面都很厉害。” 周老爷子也是很惊讶,他也没想到苏远厨艺这么好。 不仅是国术高手,厨艺也这么厉害。 眾人纷纷好奇,后厨掌勺的究竟是谁? 等到人来的差不多了后,王红如便过来道:“小苏,可以上菜了吗?” 苏远点点头,隨即在厨房喊了声:“上菜!” 上菜自然不用苏远这个掌勺大厨,厨房里早有人等著了,一道道川菜被端了出去。 苏远则是擦了擦手,准备坐下来休息下。 等宴席吃的差不多了,確定不需要加菜了,他再离去。 但王红如却拉著他道:“小苏,外边给你留了位置呢!” 第76章 上主桌!年轻有为震惊眾人! “王婶,我在后厨就行了,等会要是菜不够要加菜什么的,我也能来得及做。”苏远摆摆手道。 一般来说,给人做宴席,厨子都没有上桌的习惯。 只要大家吃得好,对菜品的评价不错,就是对厨子最好的肯定。 王红如却是道: “这可不行,之前就说好的,给你留了位置。” “今天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要是没你,这六桌川菜我们可整不出来。” “而且我家老爷子也说了,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其他几位老爷子也是这么说。” 都这么说了,苏远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道:“那王婶你等我一下,我洗一下手和脸,不然浑身都是油烟味。” 王红如见状,嘆道:“小苏,真是辛苦你了,让你这么累。” 苏远笑著摆摆手,道:“小事一桩,不累不累。” 虽然做了六桌菜,但苏远却完全不觉得累,只是油烟味可不少,脸上和手都是有油腻腻的。 不过做这六桌菜给苏远带来的收益却不低,远高於之前在救助站或者自己家里面做菜所获得的厨艺经验值。 毕竟今天做的这些菜,食材都是极好的。 冷菜就有灯影牛肉,樟茶鸭子,夫妻肺片,凉拌三丝。 热菜有麻婆豆腐,麻辣鱼片,回锅肉,烧白,宫保鸡丁,东坡肘子,松鼠鱖鱼。 汤品是竹蓀虫草鸡汤。 一共是四凉八热十二道菜,在这个年代算是很丰盛的宴席了。 但按照王红如的说法,周老爷子还觉得他们铺张浪费,坚决反对这么多菜呢。 要不是他们家里人都觉得周老爷子戎马一生,好不容易六十大寿了,必须得好好庆祝。 不然这十二道菜估计都出不来,更別说这么丰盛了。 这年代的老辈子,品行和信仰,確实是值得人敬仰! …… 前院。 周家宴席刚刚开始。 主桌上,周老爷子坐主位,旁边都是一些老战友老朋友,虽然年纪大了,但一个个身上都是充满了肃杀之气,都是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 但他们此时看到面前的一桌子川菜,都是一脸的惊讶。 一位穿著戎装的老者一脸狐疑的说道: “老周,之前你不是说隨便摆几桌,隨便做点家常菜就行了么?” “这一大桌子川菜是怎么回事?四凉八热,而且都是硬菜,你可真行啊。” “还说不想出去外面办,不想铺张浪费,敢情你是把外面的大厨请回家里来做菜了呀。” “老实交代,是不是请的峨眉酒家的川菜大师傅?看这一桌子川菜的成色,也只有峨眉酒家的大师傅能做了。” 其他人也都是纷纷开口,对这些川菜深表好奇和惊讶。 除了周老爷子和罗老陈老等几个外,后面来的这些人可都没见过苏远,所以各有猜测。 周老爷子脸上满是笑容,道: “我说了不铺张浪费,就不铺张浪费。” “这可不是什么峨眉酒家的大师傅,而是一位不到二十岁的小同志而已。” “这小同志可不得了,年纪轻轻的水平极高,不过我也没想到,他的厨艺竟然如此厉害,快比得上峨眉酒家的大师傅了。” 旁边,见过苏远的那几位老爷子也都是纷纷点头,对苏远讚嘆不已。 眾人看到他们几人的反应,纷纷好奇起来。 毕竟这几位老爷子都不怎么喜欢开玩笑的,特別是周老爷子,出了名的说一不二。 他都这么说了,那说明真是这样子。 “不到二十岁的小同志,这么厉害?” “能让老周和老陈你们几个都讚不绝口的,这小同志可不简单了。” “是哪里来的小同志?我记得你们的孙子要么太小,要么都大了,可没有符合这个年龄的。” “是啊,你们这么说,我们可都好奇的很,胃口都被你们吊起来了。” “老周,那你不得赶紧把人请出来让我们见见,究竟是哪里来的小同志。” 眾人纷纷让周老爷子,把苏远喊出来。 其他几桌的客人也都相当好奇,纷纷起鬨。 周老爷子摆手道:“放心,我已经让红如去把人请出来了,那位置就是我留给人家的。” 眾人看向空著那个位置,这才恍然。 怪不得先前周老爷子特意让留了这个位置,他们还以为是哪个大佬来参加呢,没想到是留给一位小同志。 正说著,他们就看到王红如带著一位年轻小伙子从后院走来。 眾人齐齐扭头看去,眼前纷纷一亮。 苏远练国术这段时间,身体素质变强好几倍,整个人也是变得英姿挺拔,再加上他那俊朗的脸庞,无论在哪里都是极为亮眼的存在。 而且,他这可不是那种娘们唧唧的俊朗,而是那种真男人,铁汉子的气质。 在座绝大部分都是军中人,对於这种自然欣赏,至少不反感。 有部分人甚至看出来,苏远是个练家子,实力不凡。 周老爷子看到苏远,爽朗一笑,招手道:“小苏,来这边,给你留了位置了。” 周老爷子指了指他旁边那空著的位置。 这是主桌,能坐上这里的,除了周家人外,都是陈老罗老这种老战友老朋友,现在地位也都不低。 苏远虽然诧异,但既然都出来了,他也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坦然落座。 坐下后,周老爷子先介绍苏远: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今天我这寿宴的掌勺大厨,苏远!” “別看他年轻,这厨艺水平可不一般,並且身手也很强。” 然后又给苏远介绍眾人:“陈老和罗老他们你见过了,就不介绍了,这是江老,赵老……” 周老爷子一一介绍,在介绍到自己的儿子女儿时,周老爷子更是重视,让他们以后和苏远多多来往。 眾人都能看出来,周老爷子对苏远的看重。 但大家都很好奇,苏远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家,也有军管会的高层。 不等周老爷子对苏远做详细介绍后,就有一位老者忽然开口道:“苏远?这名字挺熟悉的,前几天敌特孤鹰被抓,好像抓住孤鹰的热血群眾就是叫苏远!小伙子,那该不会就是你吧?” 苏远诧异,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把孤鹰的名字说出来,在场这么多人,是能隨便说的吗? 周老爷子注意到苏远的疑惑,呵呵笑道:“小苏,不用担心,孤鹰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他的罪名已定,只是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罢了,过段时间就会公布出来了,所以现在说他的名字也没什么。” 隨后,周老爷子替苏远道:“没错,那潜伏已久的敌特孤鹰,就是小苏抓的。小苏聪颖过人,並且身手了得,所以才能抓得住孤鹰,你们要是有了解的,自然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先前开口那老者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远,隨即竖起大拇指,道: “我之前还说,有空一定要见见这位年轻有为的热心群眾,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只是更让我想不到的是,竟然还是以掌勺大厨的身份出现,还做了这几桌的川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不仅是他。 在场所有人,得知苏远竟然是抓住敌特孤鹰的人之后,看向苏远的眼神那都是相当震惊的。 谁能想到。 抓住孤鹰的人,竟然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 而且。 这年轻人在厨艺上,竟然还堪比峨眉酒家的大师傅?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77章 收徒!极为丰厚的报酬! 不过好在,能和周家交好的,大多都是心胸宽广,眼界不俗的,眾人也没什么羡慕嫉妒的情绪,只是感慨苏远的厉害,现在年轻人不简单啊。 大家也没去多想苏远的来歷。 能够被周老爷子承认的年轻人,出身和来歷自然没什么问题。 不过也得益於周老爷子对苏远的推崇,宴席上,不少人过来和苏远敬酒。 还有位某军团团长,对苏远相当感兴趣,问苏远要不要加入他们团…… 但苏远还没开口,周老爷子就直接发话了,让那位军团团长別来抢人。 毕竟周老爷子和陈老爷子他们都十分看重苏远,要是苏远真想参军,那也是到他们麾下。 当然,他们也知道苏远並不打算参军,这么说也是帮苏远解围。 总的来说,这一场宴席,还是宾主尽欢,苏远也体会了一把和军中各方大佬们吃饭喝酒吹牛皮的独特经歷。 苏远不住军区大院,所以也没喝多久,眼见天色已晚,大家也喝的差不多了,苏远便准备告辞回去。 太晚了他回去就比较麻烦。 不料刚准备离开,周老爷子的至交好友陈老爷子叫住了苏远,他拉著一位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来到苏远面前,道:“小苏啊,老头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苏远连忙道:“陈老,有什么事您儘管说,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绝不会拒绝。” 陈老爷子指了指那小男孩,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是我孙子陈小军,他刚刚听说了你的事情之后,就一直跑过来说想要拜你为师,要学你抓敌特。” “当然,我知道你们这一脉不轻易收徒,所以我想说的是,你要是方便的话,隨便教这小子两手简单的,让他了了心愿,省得天天在这里闹腾。” 陈老爷子话音刚落,那小男孩陈小军就开口道:“师父,请您收我为徒吧!我也想抓敌特,我不想学粗浅功夫,我要学真功夫!您是周爷爷和我爷爷都讚不绝口的人,肯定是会真功夫的!” 说著就要跪下去磕头。 还好陈老爷子及时把他拉住了,没让他跪下去:“臭小子,今天是你周爷爷六十大寿,你可別瞎闹。” 苏远看著哑然失笑,这小屁孩可真虎啊,这么多人在这里也不怕人笑话。 不过苏远也看得出来,这陈小军也是有功夫底子在身上的,应该也是从小也练过一些基本功。 这也正常。 陈老爷子本身也练过国术,虽然不是什么大高手,但也是明劲层次,水平不低。 他的孙子,从小练点基本功很正常。 苏远对这几个老爷子都挺有好感的,再加上他们都是位高权重,若是结交的话,对於自己以后说不定也有些帮助。 教几手倒是没问题,反正他会的国术也不少,只要不教八极拳,师父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想了想,苏远说道:“收徒的话,我得问我师父才行,不过教几手倒是没问题的。” 前院这里人太多,自然不能在这里教。 在问过王红如后,苏远便带著陈老爷子和陈小军,来到后院的空地。 这里暂时没什么人。 陈小军期待不已:“师父,您要教我什么国术真功夫?” 苏远也懒得纠正这小屁孩的称呼了,说道:“我教你几招八卦掌。” “八卦掌?我听说过,也是很厉害的国术!” 陈小军闻言狠狠的点头,拱手行礼:“谢过师傅!” 陈老爷子在一旁也是目露惊讶。 他本以为苏远会传形意拳或者八极拳传一两招的,没想到竟然是八卦掌。 看来苏远会的国术绝学不少! 也难怪,年纪轻轻国术实力就到这种层次,定然是国术奇才,师父还是顾无为,会这么多也正常。 陈老爷子越发感慨苏远的厉害,心中对苏远也越发重视。 苏远对陈小军道:“小子,好看了,我只打一遍,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苏远便打起了八卦掌。 打完后,苏远对陈小军又简单说了其中的一些要点,便不再多说。 他说的这些其实也没多少,但能支撑到陈小军练到明劲层次。 这对於陈家而言其实不算什么,毕竟陈家也有国术传承,也能练到明劲层次。 但陈老爷子还是很感激苏远,让陈小军跪在地上给苏远磕了三个响头。 虽然没正式拜师,但毕竟传授了点国术,苏远也坦然受之。 陈老爷子看著苏远,郑重道:“小苏,日后在这四九城里面,有什么事情,儘管来找我,无论何时,老头子我义不容辞!” 这是给了承诺了,份量还很重。 苏远对陈老爷子拱了拱手,没多说什么。 这种时候,无声胜有声。 隨后。 苏远便准备离开周家,回南锣鼓巷了。 王红如亲自送苏远离开军区大院。 来到军区大院外,王红如还送了挺长的一段距离,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王红如从怀里掏出一把钱,递给苏远。 “小苏,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这点钱你拿著。” 苏远见状,连忙拒绝道: “王婶,这可不行,我说了不拿钱了,您这又是让我上主桌,又是给我打包了一堆饭菜,我怎么还能收钱呢。” 他提了提手里的饭菜,这都是先前离去的时候,王红如特意给他打包的,有不少菜。 这年头吃一次宴席可是很难得的,粮食也精贵,所以打包完全没问题,苏远也没好拒绝王婶的一片心意。 但钱的话,他是不想要的,他也不差这点钱。 但王红如坚持道: “小苏,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做这宴席也不是为了钱来的,而是想帮婶的一个忙。” “但是请人做席面,必须得给钱,这是规矩,我要是不给那我成什么人了?说出去也不好听。” “再说了,你这手艺,都赶得上峨眉酒家的大师傅了,今天可给我们家长脸了,老爷子吃的也很高兴。” “老爷子特意叮嘱我呢,说这个钱必须要给你,你也必须要收下。” “不然的话,以后我们家都不好意思和你来往了,更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远不收也不行了。 毕竟一来一往都是情分。 但苏远並没有收完那些钱,而是只要了一半。 但一半也不少了。 王红如给他的酬劳,那是按照一桌二十块钱来算的,这完全是对標四九城顶尖大厨的水准了。 何大清出去接一桌席面也就几块钱酬劳而已。 六桌一共是一百二十块,哪怕一半也是六十块! 抵得上很多人一两个月的工资了! 第78章 街道办即將成立,王婶的邀请 给完钱后。 王红如想了想,郑重的对苏远道: “小苏,之前在家里,有些话不好问你。” “现在在这里也没別人,婶想问问你,你对以后有什么规划吗?” “或者说,以后你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做什么工作?” 苏远闻言一怔,想到今天周老爷子他们热情的邀请自己加入军中,但却被自己拒绝的事情,便猜到很有可能是周老爷子让王婶来问自己的。 在周老爷子那个位置,虽然他们对自己也很看重,也很信任。 但有些事情,却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的。 再加上苏远又身在四九城这个特殊的城市,他们肯定不想让苏远这个“人才”流落在外。 苏远想了想,道: “王婶,其实我对自己以后,也没太大的规划。” “无非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我不太喜欢被限制自由,更喜欢比较无拘无束一点,所以今天周老他们让我加入军中,我才不愿意……” “不过,若是国家有需要,我也义不容辞,哪怕上战场我也绝无二话!” 王红如自然是相信苏远的,毕竟苏远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证明了他是一个爱国爱民,心地善良的人。 无论是他烈士后代的身份,还是他前几天抓到敌特孤鹰立大功,都表现了他的“红”! 所以王红如自然也想让苏远加入组织里面,和她成为有共同目標,共同信仰的“战友”! 王红如道: “小苏,如今国家百废待兴,全国各地都需要人才,四九城更加需要能人!” “我知道你不喜欢拘束,所以我也不劝你加入军中,现在也没什么仗打,我也觉得你不適合呆在里面,那完全浪费你的才能。” “其实公安也挺適合你的,如果你愿意,隨时可以加入公安部门,成为一名优秀的公安!” “不过我看你也不太喜欢打打杀杀,更喜欢帮助別人。” “年底军管会就要撤了,除了政府外,还准备筹建街道办。” “街道办也算是体制內,但相对来说会比较宽鬆一些,没那么多束缚。” “你如果愿意的话,到时候筹建街道办的时候,也可以加入进来。” “这个都看你个人的选择,总之选择大家都很看重你,无论你想要去哪里,军中,公安,或者其他部门,都可以选择。” 王红如本来不想说那么快的,因为这个事情还没有完全確定下来。 但想了想,估计今天寿宴之后,苏远的名字便会出现在一小部分人的眼中,很多人会注意到苏远。 到时候估计找苏远的人不少,说不定还有一些隱藏在內部的別有用心的人。 所以王红如想了想,还不如直接和苏远说了,毕竟迟早的事情。 “去哪里都可以选择?” 苏远也惊了。 他没想到,自己就过来做一顿寿宴而已,竟然就成了香餑餑,谁都想要。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正常。 自己都暗劲层次了,哪怕进军中至少也是个兵王,再加上自己又抓了敌特立了功,根正红苗。 这种人才,大家自然都抢著要。 王红如和他摊开来说,反而让苏远有了选择的余地。 他想了想,毫不犹豫的对王红如道: “王婶,如果真成立街道办的话,我去街道办!” 就像王红如说的那样子,街道办最宽鬆,限制也不多。 而且还是在组织內。 对於目前的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他现在可以靠著周老等人的赏识,一步上去。 但这种是根基不稳的,如同空中楼阁,要是以后被人针对,也麻烦。 要知道,安稳下来后,內部斗爭也是很严重的。 根基不稳,很容易被人针对,甚至引发別的问题,毕竟上面以后派系斗爭也不少。 还不如从街道办开始。 以后自己若是想上去,那就慢慢上去。 若是不想上去,就在基层瞎混著,等到十几年后,那时候基层反而是最安全的。 然后到了改开,自己凭藉手里的那一大堆大黄鱼,更是能混得风生水起。 反正从街道办开始,就是进可攻退可守,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 王红如见苏远表態了,也是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道:“好好好,那等以后街道办成立了,到时候我估计也会负责某个区域的街道办,你加入进来,我们就是战友了。” 苏远站的笔直,似模似样的给王红如敬了个礼,道:“那到时候我就喊您王红如同志了,不喊婶儿了。” “喊什么都行,隨你。” 王红如哈哈大笑,也给苏远回敬了个礼:“苏远同志!” ······ 苏远之前还在想著,要是离开了救助站,要做什么工作才好。 现在提前確定了街道办的工作,苏远也挺高兴的。 虽然街道办的工资不高,没有进轧钢厂来的多。 但苏远又不缺钱,他只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而已。 街道办干事的身份就正合適。 而且今天认识了周老爷子他们,加上他本身的成分加持,又立了大功。 以后只要他不是犯大罪,基本上不会有人找他麻烦了。 哪怕是十几年后,也能安稳度过。 苏远一边想著,一边慢悠悠的往南锣鼓巷回去。 今天是周末,这个点上,街上也还有不少人逛著。 还有些小情侣,一起走著,但是却不敢靠太近,两人间还是保持著一定的距离的,双方热烈而拘谨。 哎,淳朴的年代啊! 苏远心中感慨,很快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刚走进前门,就看到阎埠贵又在前门那里坐著,像是个守门的。 苏远看到阎埠贵,也懒得打招呼,直接朝著里面走去。 自从上次吵闹过一次后,苏远对四合院这群禽兽也懒得理会,见面也不打招呼,视而不见。 四合院眾人自觉理亏,也感觉苏远不好惹,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阎埠贵也是差不多,都不好意思和苏远打招呼了。 但今天不一样。 阎埠贵看到苏远手里面拿著一堆菜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第79章 全院羡慕嫉妒疯了! 阎埠贵以前是小业主,后来家道中落当了小学教员。 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多块,要养全家。 他家两个孩子,阎解成和阎解放。 都是半大小子,饭量极大。 阎埠贵压力本身就很大了。 现在杨瑞华又准备生第三胎,阎埠贵在经济上更加捉襟见肘,所以成天想办法算计人。 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得知苏远拿了那么多抚恤金后,明知道苏远不好惹,阎埠贵也想分一杯羹。 对阎埠贵来说,只要能算计到好处,脸面是完全不重要的。 所以当他看到苏远手里提著那么多菜的时候,心里面只犹豫了半秒,便凑到苏远面前,笑呵呵的套近乎: “小苏,这么晚才回来啊?” “你每天都去救助站帮忙,这么辛苦,他们没给你发点工资吗?” 苏远瞥了阎埠贵一眼。 这阎老西一张嘴,苏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主要是那眼神都快焊死在他手上的菜上面了。 若是前两天,苏远看都不看阎埠贵一眼。 但苏远今天心情还不错,便和阎埠贵嘮嗑两句。 “都说了去帮忙了,哪里有工资?” 苏远似笑非笑的道:“那可是救助站,积德行善的事情,你好意思要钱啊?” 阎埠贵脸色顿时肃然,道: “那是,积德的事情,確实不能要钱。” “你是这个。” 说著,阎埠贵给苏远比了个大拇哥,不吝讚美。 苏远笑了笑,並没有因为阎埠贵对他的讚美而高兴,因为他知道阎埠贵肯定还有话在后边等著。 毕竟讚美的话不用钱,怎么说都行,后边等著的才是要钱的。 果然。 阎埠贵话锋一转,盯上了苏远手里的菜了。 “小苏啊,这救助站的伙食越来越好了啊,都能让你带这么多菜回来了。” “说起来,当初救助站刚开的时候,我们学校也组织过我们老师过去帮忙,我还帮忙抬了东西呢。” “那时候啊,倒是没想到救助站能开到今天,还救了你……” “时隔多年,倒是有些怀念救助站的伙食了。” “正好,今晚小苏你带了救助站的菜回来,你让我尝尝看,救助站的伙食和当年的有什么不一样。” 阎埠贵一脸感慨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为了从苏远手里占到点便宜,什么关係都扯上了。 苏远也都有些佩服阎埠贵的厚脸皮了,为了算计一口吃的,什么都能扯上。 但对於苏远而言,如果阎埠贵老老实实吹捧他,拍他马屁,苏远可能高兴之下,还真会给阎埠贵分上一些菜,反正这些菜对苏远而言,也没什么。 但阎埠贵若是拐弯抹角的想要算计他的话,苏远就不会给他面子了。 苏远似笑非笑的看著阎埠贵,道: “阎叔,你要是真想体验救助站的伙食,没问题,明天我就带你去救助站帮忙。” “只要在救助站帮忙的,都可以免费吃饭。” “当然,你要是不想干活,直接厚著脸皮去吃也行,没人会说你。” 阎埠贵脸色一滯,尬笑道:“这……你都把饭菜带回来了,直接给我分点不就成了,我跑那么远去救助站,岂不是太麻烦了?我也只是想尝一下当年的味道而已。” 苏远道:“那很不巧,我这些饭菜,並不是救助站的,而是去別人家里做席面,別人给我带回来的。” “你去別人家里做席面带回来的?” 阎埠贵闻言顿时一脸惊讶。 他没想到,苏远竟然还能去別人家里做席面。 南锣鼓巷里,也就何大清有这个手艺,別人请他做一桌席面,那都得几块钱。 “这,这……” 阎埠贵到底是个文化人,脑子快脸皮厚,很快便想到了別的说辞。 “小苏啊,真没想到你还能给人家做席面!比老何家的傻柱还要厉害啊!” “你今天忙一天了,累坏了吧?这样,我家里还有瓶西凤酒,咱爷俩一起喝一盅。” “最近阎叔对你的关心不够,你可不要怪阎叔,阎叔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 “要我说啊,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能一直在那救助站里待著。” “你到我那,咱爷俩一边喝一边聊,阎叔给你指条明路……”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仿佛真心为苏远著想,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但苏远已经没啥耐心和他继续嘮嗑了。 “阎叔啊,您那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兑水酒,就自己留著喝吧。” “我確实累了,回去自己热热菜,吃完洗漱准备休息咯。” “拜拜了您嘞!” 说完,苏远摆了摆手,直接朝著家里回去了。 “誒,小苏!別介啊!” 阎埠贵急了,但苏远却没再搭理他,快步往家里回去,然后开门,关门。 “嘭!” 看著关上的门,阎埠贵那个悔啊! 早知道之前就不跟著凑贾家和易中海的热闹,去针对小苏了。 要不然,就凭他先前和苏远那一根鱼竿四条鱼的关係,苏远有多余的饭菜,指定会给他尝尝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拒之门外。 “苏远都能单独给人家做席面了,以后说不定也是个厨子,不愁吃喝的。” “我必须得和他打好关係,这样子以后还能蹭点饭菜吃。” “至於易中海和贾张氏那俩夯货,就是个没眼力见的,老想著算计小苏,我以后不能跟他们搭边了。” 阎埠贵在心中盘算著,决心以后必须要和苏远打好关係才行。 忽然。 阎埠贵愣了一下,喃喃道:“咦,不对呀,他怎么知道我家里的西凤酒是兑水的?哪个龟孙子和他说的这事?” …… 因为苏远和阎埠贵在前院的一阵嘮嗑。 苏远给別人家做席面,还带回来不少菜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这消息可惊呆了大家。 做席面可不简单,大家都没想到苏远这个乡下来的小伙子竟然能有这本事。 但又想到之前苏远自己在家里面做那些菜的香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他確实是有些厨艺上的能力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苏远竟然又带回来一堆菜! 要知道。 四合院眾禽兽,大部分都是普通工人,除了易中海和贾家都是各自两口外,其他每家至少都是三四口人,多的更是六七口人,家里好几个孩子。 他们家里就一个工人养全家,都是捉襟见肘,一个星期也不见得能吃上一顿肉。 像苏远这样子,几乎天天吃几斤肉,还带回来那么多菜的,更是绝无仅有。 何大清都不敢这么吃! 眾人羡慕嫉妒疯了! 第80章 贾东旭要相亲,乡下的秦丫头 中院。 易中海也听到了消息,眉头直皱。 “这苏远,一天天的带那么多菜回来,这是给谁看呢?” “肯定是上次我们让他分抚恤金,他现在故意炫耀给我们看的!” “寧愿自己吃不完浪费,都不愿意分给院子里的邻居!” “这小子真是太特立独行了,和我们院离心离德!” “看他以后把钱都光了怎么办!” 易中海现在对於苏远很不满。 自打苏远住进来之后,屡屡不服管教,並且弄出的一系列事情,让易中海名声变得很差。 现在四合院里的那些邻居们,看到易中海都没那么恭敬了,甚至还有人背地里说他的閒话。 不仅如此,在厂里面易中海的名声也没那么好了,不少人都因为之前的“传言”,开始疏远厌恶易中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甚至连车间主任对易中海都有些冷淡了。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咬牙拿出两个月的工资,连续请轧钢厂里的那些相识的工友吃饭,让他们替自己说说好话。 这才挽回了一些形象。 但在厂里面,也不復之前的名声了。 最让易中海惴惴不安的是,他一直想找机会去向娄振华匯报工作,顺便解释一下之前的“传言”。 但娄振华一直不愿意见他,甚至还让人给他传话,让他做好自己的分內事情,好好工作,別想著歪门邪道。 这让易中海內心更慌了,这段时间一直吃不好睡不好。 易中海媳妇高慧兰看到易中海这样子,劝道: “行了,你就別管那苏远的事情了。” “还是听老太太的,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多笼络院里邻居的人心,为之后竞选院里的管事大爷做准备。” “还有,昌平秦家那丫头下个月忙完家里的活计就准备进城来,你到时候安排个媒婆带过来,这样子面子上也好看。” “这些事情你得好好叮嘱一下贾张氏和东旭,让他们好好准备一下。” “可不能因为人家姑娘是乡下的,就不重视,嫌弃人家了。” “反正我是相看过的,秦家那丫头长得漂亮,身段又好,还很会持家,不比城里的姑娘差多少。” 高慧兰去了昌平好几天,就是为了替贾东旭说亲,今早才回来。 她对秦家那丫头,別提多满意了。 只可惜自己家没儿子,不然肯定要来当儿媳妇。 易中海点头道:“行,那我现在就去说。” 他现在也迫切的需要给贾东旭介绍个对象。 一来能安抚贾家,让贾家不再因为之前的事情闹腾。 二来也是想要让院里的人看到他的能力,能够介绍很好的对象! 毕竟院里半大小子可是不少,好几家呢。 以后他们想要找对象结婚,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肯定会求到他易中海头上。 他们对易中海有所求,所以在竞爭管事大爷的时候,肯定会向著易中海的。 这才是易中海的目的。 想到这,易中海也不含糊,直接去贾家,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贾张氏不太满意,觉得对方一个乡下丫头,竟然还要等她到下个月? 贾张氏之前以为,这周就能见到的。 易中海道:“贾嫂子,人家乡下也忙呢,小姑娘勤劳淳朴,愿意帮家里干活,以后嫁过来,不也是勤勤恳恳的,难不成你想要个懒的不干活的?” 贾张氏轻哼道:“管她勤劳不勤劳的,要是真嫁过来咱们家,就得把咱娘俩伺候好!” 易中海没接这话茬,看向贾东旭,叮嘱道:“东旭,到时候你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贾东旭激动的点点头道:“师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 他一直都很期待,毕竟易中海一直和他说,相亲对象是多么漂亮,身段好,还温温柔柔的会照顾人。 如果真是这样子,哪怕是个乡下丫头,贾东旭觉得也很好了,他也愿意再等一段时间。 易中海走后。 贾东旭便让贾张氏给他做一件衣服。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道: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一个乡下丫头吗?” “她能嫁进城里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还敢嫌弃我们家不成?” “你可是轧钢厂的工人,別说乡下丫头,就是高干子女都能娶!” “这姓秦的丫头你要是真看上了,等她嫁进来我也是要给她立规矩的。” “我们贾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嫁进来的。 ” 贾东旭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反正他只要娶个漂亮老婆就行了,別的一概不管。 他要做衣服,其实倒也不是为了相亲。 而是因为见苏远这个傢伙,竟然也有新衣服穿,看起来质量还很不错的样子。 贾东旭才想著做衣服的。 他可不想被苏远这个乡下来的乡巴佬给比下去了。 …… 对於四合院里的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苏远並不想搭理。 他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事情。 每天基本上三点一线。 南锣鼓巷95號院,救助站,羊管胡同四合院。 每天都是这三处地方来回跑。 帮救助站干完活后,就练习国术。 国术练著觉得单调了,苏远也会去练习別的技能。 比如之前的枪械操控。 他有空的时候,也会把系统空间里面的枪械拿出来,自己熟悉一下。 虽然开枪,但对这些枪械进行拆解重装,也能提升枪械操控的熟练度。 没几天就提升到熟练级,奔著精通级而去了。 虽然一枪不开,但隨著技能经验值的提升,苏远觉得自己的枪法应该也有点准度了,只是还没实战过,不知道具体有多厉害。 除了枪械操控外,苏远还获得了其他新技能,比如木匠技能。 他之前也是灵机一动,想著拆卸枪械都能获得枪械操控的技能,那要是拆桌子或者床呢? 於是他拆了桌子,便获得了木匠技能。 慢慢的,也掌握了木匠的各种技巧。 受到启发的苏远,接连获得了其他几个技能。 比如铁匠技能,他找了块石头认真敲打了几下菜刀,就获得了铁匠技能,只是苦於没地方施展,所以提升比较慢。 还有医术技能。 苏远之前就想学医,但奈何不认识什么医生,去那些药铺或者医院,人家也不会教你。 所以苏远就去买了本中医有关的书,认真看了一会,就获得了医术技能。 他学医术技能,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顾无为。 顾无为的伤势越发重了,整个人有一种枯竭的感觉。 苏远不想失去这个师父,所以也在想办法救他。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学医术,然后同时国术也提升上去,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通过中医和国术结合的方式,治好顾无为。 因为之前顾无为和他提过一句,他的伤势,普通医生治不好,只有精通国术的那些医生,或许才有机会治好他。 但既精通国术,又精通医术的人,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没有。 所以苏远只能靠自己! …… 第81章 军管会的表彰!奖励自行车! 这一天。 苏远刚到救助站,王红如就过来找他。 “小苏,跟我去军管会一趟。” “去军管会?” 苏远一愣。 王红如笑道:“怕什么,让你去军管会是好事。” 苏远反应过来,道:“是上次抓孤鹰的事情?” 王红如点点头道: “没错,上次你抓了孤鹰,是有奖励的,拖了这么久,你的奖励也终於下来了。” “正常来说,你这种行为,应该是公开表彰,颁发奖励的。” “但由於孤鹰比较特殊,所以这次不好大张旗鼓的给你颁发奖励,便让我带你过去了。” 苏远点头,表示理解。 孤鹰確实特殊,他的据点里面的东西可太多了。 谁知道他的同伙有多少。 公开表彰的话,苏远说不定会被其他敌特盯上,说不定会受到报復。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所以就算要表彰,也是到军管会里面,悄悄表彰。 但表彰就是表彰,会授予苏远“反特英雄”“治安模范”等称號,这些是会记录在个人档案上的。 隨即。 王红如带著苏远来到了军管会。 这是苏远第二次来军管会里面。 上次来是领姥爷留下的遗產,这次来是领表彰。 王红如把苏远带到一个办公室后,便让苏远在这里坐著等她,然后便离开了。 但她刚走,陈雪茹却来了。 虽然上次陈雪茹没帮什么忙,但在整件事情中,陈雪茹还是有一定的功劳的,所以她也有表彰。 看到苏远,陈雪茹显得很开心,又有些幽怨。 “苏远,我不去救助站找你,你都不懂得来前门大街找我。” “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忘了去找你了。” 苏远是真忘了。 他最近太忙了,去救助站帮忙,然后余下的时间都是练国术和提升医术等其他技能。 可以说一心都放在提升自身上面了。 倒是忘了去找陈雪茹了。 毕竟之前也是答应过人家的,要时不时过去见见面,顺便替她出出主意,想想怎么装修布庄。 陈雪茹自然不会因此埋怨苏远,她摆摆手道: “好啦,我开玩笑的,知道你忙。” “其实我也忙,最近一直在忙著重新装修布庄的事情。” “不然的话,我肯定会去救助站找你的。” 苏远也好奇:“你布庄装修得怎么样了。” 说来苏远也有些惭愧,说好帮忙参考提装修意见的,结果自己都没影,全靠陈雪茹一个人。 陈雪茹道:“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装完了,除了前院外,后院我也买下来了重新修整一番,改成了仓库,效果很好。到时候装修完了,重新开业的时候, 你一定要过来啊。” 她脸上满是笑容,看得出来,装修效果她很满意。 苏远连忙道:“到时候我一定来。” 好歹也是有过共同抓敌特的革命友谊在,再加上陈雪茹还给苏远送了衣服。 她的雪茹丝绸店重新装修开业,苏远说什么都要到场。 两人聊了一会,王红如和一个身穿戎装的老者走了进来。 苏远见状,颇为惊讶,因为这是他之前去王红如家掌勺的时候,见过的陈老! 也就是想要拜他为师的陈小军的爷爷。 “陈老!” “小苏啊,呵呵,又见面了。” 陈老看著苏远,脸上满是笑容。 陈雪茹在旁边颇为惊讶。 她没想到,苏远竟然还认识军管会的人。 而且看样子来头还很大。 陈老对苏远道:“小苏,本来我是不管这茬事的, 但正好我这段时间被分配接管一部分相关工作,得知他们今天要表彰你和这位小姑娘,我就主动请缨,过来给你们颁发表彰和奖励。” 王红如在一旁笑呵呵看著。 苏远道:“陈老,您来颁发表彰,这是我的荣幸!” 他不知道陈老的地位,但能和周老如此熟,还能够代表军管会过来给他表彰,陈老的地位就绝对低不到哪里去! 陈老道:“因为孤鹰的特殊身份,所以关於你们的表彰不能公开,只能在这里比较低调的进行表彰,希望你们能理解。” “理解!” 苏远和陈雪茹同时点头,毕竟来之前就被告知了。 陈老又道:“不过你们放心,相关表彰,我们都会记录在案,国家会记住你们的贡献和付出的!” 简要说了几句场面话后,陈老笑道:“好了,老头子我最近时间紧任务重,就不说什么废话了,开始表彰吧。” 苏远和陈雪茹脸色顿时一肃。 虽然只是在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面,但涉及到表彰这种, 还是得严肃起来! 陈老和王红如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隨后,陈老拿出两枚奖章,分別递给了苏远和陈雪茹,这两枚奖章,是表彰苏远和陈雪茹帮助国家抓住孤鹰这种级別的敌特的奖励。 表彰完后,陈老又道:“除了奖章之外,还有別的奖励,等会由红如和你们说吧,老头子我还有別的任务,就不奉陪了。” 说完,陈老便急匆匆的走了,看得出来,他身上的担子不轻鬆啊。 陈老离开后,办公室就剩下王红如、苏远和陈雪茹三人,气氛顿时轻鬆下来。 王红如笑道:“好了,別紧张,我和你们说一下剩下的奖励。” 陈雪茹好奇道:“还有什么奖励啊?” 苏远倒是淡定,他最关心的奖励就是这奖章,奖章到手,別的倒没那么重要了。 王红如说道:“抓敌特,除了表彰外,自然有物质奖励。建於你们立了大功,直接抓获了敌特,所以经过我们研究决定,奖励苏远同志一辆自行车和一百块钱,奖励陈雪茹同志一百块钱!” 很显然,这是根据两人功劳的大小来奖励的,所以苏远额外多了一辆自行车。 但无论是苏远还是陈雪茹,两人都没什么意见。 特別是陈雪茹,她又不差钱,家里更是有自行车了,所以这物质奖励对她而言可有可无。 苏远其实也是如此。 不过既然是军管会办颁发的奖励,他也是笑著收下了。 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跑得比自行车还快。 但有些时候,自行车还是比较管用的。 第82章 和陈雪茹的约定 王红如拿出两个厚厚的信封,分別递给苏远和陈雪茹。 苏远接过来,打开一看,都是十块钱一的,加起来正好一百块钱。 虽然对现在的苏远来说,一百块钱完全算不了什么。 但真拿到手了,心里面还是有些感慨的。 毕竟这是苏远来到这个世界后,凭自己的本事,赚到的第一个一百块。 遗產和抚恤金,顾无为给的那些可不算,敌特那些也不算。 这一百块钱,可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得来的。 陈雪茹也很高兴,虽然她也很有钱,但这一百块钱的意义截然不同,比黄金还珍贵。 “这一百块钱和奖章,我一定好好珍藏起来,留著以后当传家宝。” 陈雪茹笑著说道。 苏远笑道:“你可以在布庄找个地方掛起来,让大家都知道你抓过敌特。” 陈雪茹眼前一亮,道:“这个主意好!等我丝绸店重新装修好了,我就掛起来,这样子生意肯定好!” 这个时代大家对敌特又痛恨好奇。 很多人都想抓敌特,但敌特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距离绝大部分普通人还是很遥远的。 所以谁要是参与到抓敌特的行动中,那直接就成为那条街的“明星”了,要是亲手把敌特抓到,嚯!那更了不得! 王红如道:“这个想法是不错,但最近还不行,最好是等孤鹰的同伙都落网了,到时候你怎么掛都行。” 陈雪茹连忙点头道:“我听您的!” 她差点忘了,孤鹰虽然被抓,但他的同伙还没抓到呢。 不然也不会私下表彰了。 还是得低调。 苏远则是在想,孤鹰的同伙……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把孤鹰的据点给一锅端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 王红如笑道:“好了,奖金也发了,小苏的那辆自行车在楼下,我带你们下去拿。” 当即,她便带著苏远和陈雪茹下楼,去拿自行车。 拿完自行车后。 王红如並没有跟苏远和陈雪茹一起离开,她在军管会还有別的事情要忙。 她虽然是救助站的负责人,但她的工作关係可是在军管会这里,平时军管会也有不少事情要她去做。 王红如离去,苏远看向陈雪茹,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骑自行车过来的。” 陈雪茹指了指放在十米远外的自行车,然后看向苏远,笑道:“怎么,你想骑自行车送我回去啊?” 苏远耸耸肩,道:“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正好你也骑了自行车来,倒是不用我送了。” 陈雪茹轻哼了一声,道:“一看你就没诚意。” 苏远无奈,道:“你可別冤枉好人,我是真打算送你。” “好啦, 我开玩笑的。” 得知苏远真想送自己,陈雪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她挥了挥手,道:“这次就算了,我等会还要去拜访几个客户,帮她们定製衣服呢,不然就让你一起去我那里看看了。” 苏远道:“下次去也可以。” 陈雪茹道:“没事,你忙你的,有空就过来找我玩, 或者帮我参谋一下装修,如果没空就另说。不过等我的丝绸店新装好了,重新开业那天你一定要来。” “放心,一定会去的!” 苏远郑重点头。 有了苏远的承诺,陈雪茹內心还是很欢喜的。 隨后便和苏远道別,骑著她的自行车去拜访客户了。 苏远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隨即便骑著自己的自行车往救助站回去了。 虽然获得了奖励,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骑车回到救助站,自然引起一眾人的关注。 苏远现在在救助站那也算是“风云人物”了,大家对苏远都熟悉的很,也都很感激他每天都来帮忙做菜。 全聚德的李大力偶尔来帮忙,他都感慨苏远的厨艺了得,不管去四九城哪个酒楼,都能混得风生水起,一直呆在救助站,屈才了。 今天李大力也来帮忙了,看到苏远骑著自行车回来,惊讶道:“小苏,你这自行车哪来的?” 苏远笑道:“自己买的。” 毕竟王红如也交代过了,暂时最好是低调,不好过多宣扬,以免引起孤鹰同伙注意。 所以这自行车的奖励,苏远便说是自己买的。 至於別人信不信,那和苏远无关。 “你自己买的?” 李大力有些咂舌,隨即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苏啊,你別怪李叔多嘴,虽然你姥爷给你留了不少钱,但那些钱总有光的时候,你还是省著点。最好你也是去找一份工作,以你的手艺,肯定不少酒楼抢著要你,能赚不少钱。” 苏远知道李大力是为自己著想,而不是四合院禽兽们那样子一心只想著算计自己。 所以他点点头道:“李叔您放心,工作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找到工作了?” 李大力一听,也为苏远高兴:“是哪里的酒楼?” 苏远摇头笑道:“不是酒楼,也不是当厨子,而是別的工作,具体的话,我不好说,是王婶给我介绍的。” 李大力本来还纳闷,苏远的厨艺,为什么不找酒楼工作?也不是当厨子,那他要做什么? 但听到是王红如介绍的后,李大力就放心了。 他拍了拍苏远的肩膀,道:“王姐给你介绍的工作,那肯定靠谱,而且有前途!小苏,以后好好干,李叔相信你以后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李大力和王红如一样,是为数不多愿意相信苏远,並且没什么私心算计的人。 苏远自然也將这一切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肯定要帮他们一把。 做完午饭。 苏远来角落里找顾无为嘮嗑。 还没开口,顾无为就瞥了他一眼,道:“小子,得了自行车就別来我这炫耀了,你师父我当年什么车没坐过?就连飞机我都坐过,小小自行车,没什么好嘚瑟的。” “……” 苏远无语,道:“师父,我在您眼里就是那种喜欢嘚瑟的人?” 顾无为撇撇嘴,你不是?每次国术有点什么突破,每次都来我面前嘚瑟。 苏远道:“我过来是给您把把脉的。” “把脉?” 顾无为颇为诧异的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苏远道:“最近研究的,我在医术上颇有进展,所以便想著来给您把把脉,看看您伤势的情况。” 第83章 一切皆由缘定,不死就有希望! “最近才学的?” 顾无为一脸无语,摆摆手道:“行了吧,那些医术精湛的大夫我又不是没去看过,但都没任何办法,我这伤势,主要还是因为我体內的暗伤太多了,堆积在一起,阎王来了都难救,更別说你一个刚学医的小傢伙。” 说归说,但顾无为对於苏远能有这份心,还是挺感动的。 毕竟也是徒弟的一份心意,所以想了想他还是把手伸出去,让苏远给他把把脉。 苏远伸手,搭著顾无为的脉,仔细感知著。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很多时候凭藉经验,但“切”才能够体现出一个中医的水平。 “切”就是切脉(诊脉)和按诊。 这很考验医生的感知能力,虽然绝大部分脉象都大差不差,但有时候细微的脉象不同,就能够诊断出不一样的病况来。 而厉害的老中医,更是能够通过诊脉就判断出病人的病情。 苏远倒不是老中医,他现在的医术技能,也不过是熟练级而已。 但他现在是暗劲层次的国术高手,感知力远超常人,这一点是再老的老中医都比不了的。 所以他给顾无为诊脉,对脉象那诊得是一清二楚。 “师父,您这脉象……很乱!” 苏远一边诊断著一边皱眉道。 顾无为倒是淡定,道:“当然乱了,身受重伤,加上以前的各种暗伤,但凡给我诊脉的大夫都说,正常人是我这个脉象的话,早就死了。也就我身强体壮,强行撑了下来,但也没多少时间了。” 他现在已经能够比较坦然的面对即將来临的死亡了,只是还有一些不甘,没能亲眼看到苏远这个徒弟成长起来,见证国术界的奇蹟! 顾无为甩了甩手,道:“行了,你也不用操心了,我这脉象,阎王来了都得嘆气,医无可医,你也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专心练功才是,爭取早日突破到化劲。” 暗劲之后,便是化劲!也就是国术大师的层次! 顾无为当初就是化劲巔峰的国术大师! 他也相信,以苏远的天赋,用不了几年,就能够赶上他了。 所以他才不想苏远浪费时间在別的地方上,专心练功才是正途! 然而。 苏远下一句话,却让顾无为內心震动,瞪大了眼睛。 “师父,我能够大概感觉到,你这脉象之所以乱,是因为体內伤势过重,加上暗伤爆发,大量关窍被堵,气血被截断了,只要能够解决掉这些问题,辅以一些中医的针灸疗法,我感觉治好你伤势的可能性很大!”苏远认真的说道。 “你说什么?” 顾无为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著苏远,“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苏远认真的复述了一遍,末了后,道: “师父,我觉得,再给我一段时间学习中医,加上国术境界再高一些,就可以尝试给您治疗了,不一定能一次治好,但肯定能先將您的伤势缓解,让您好受一些。” “这……我这伤势,真的还有可能治好?” 顾无为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颤抖了,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可是,那些名医给我诊断,都说我阎王难救,只能等死了。” 苏远道:“师父,那些名医再厉害,也只是普通人,他们又不练国术,自然不了解您的身体情况……” 这话其实是顾无为之前和苏远说的。 这道理他自然明白。 只是练国术的,又哪有那么多名医? 能够达到暗劲层次的国术武者,那都是凤毛麟角。 顾无为也不认识这种医术精湛功夫又高的人,不然早就去找了。 现在听到苏远这么说,顾无为心里面突然就升起了一丝希望!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徒弟,那可是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而且学什么都很快。 这才学中医几天,就能够诊断出自己的伤势情况来。 要是再给苏远一段时间研究中医,国术再提升一下。 岂不是真有希望能治好他? 想到这,顾无为早就死的差不多的內心,顿时又有些死灰復燃起来! “徒儿,你……我……” 顾无为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只能伸出手握住了苏远的手。 苏远能感觉到,师父的手在隱隱颤抖著,这是激动的。 苏远轻声道: “师父,您就放心吧,您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如果没把握我也不会和您开这个口的。” “您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医术,再勤快点练功,提升自己的实力。” “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够尝试开始给您治疗了。” 顾无为点点头,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收了个徒弟,竟然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命运! 难道是当年杀敌寇杀多了,老天爷给自己的奖励? 只能说一切皆由缘定,只要不死都有机会! 好不容易將激动的心情平復下来,顾无为对苏远道:“徒儿,为师有什么能帮你的?你需要什么,儘管和为师说,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给你要来。” 苏远想了想道:“师父,你能弄来医书吗?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行,只要是医书或者药方之类的,只要和医术沾边的就行。” 苏远提升医术技能经验很简单,有老中医教他,要不看医书,或者给人诊断把脉也行,刚刚给顾无为把脉的时候,苏远就提升了一些医书技能经验值。 但提升最快的,其实就是大量看医书,但他现在就是缺少医书。 现在还没展开中医献方运动,虽然四九城也有不少老中医,但那都是別人家传的,不可能轻易拿出来的。 苏远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所以只能求助顾无为。 自从上次去了王婶家后,苏远知道顾无为在四九城的人脉其实很广,面子绝对大。 所以才这么问。 “医书?” 顾无为闻言,也不问苏远为什么要那么多医书,甚至中医西医都要,他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问题,这交给我了。” 说完,顾无为直接起身离开。 他一刻也不想耽搁。 毕竟苏远医术水平提升越快,他体內伤势就越快恢復。 第84章 工作確定!去街道办当干部! 顾无为的效率很快,快到让苏远都震惊。 不到两个小时。 顾无为就回来了。 他回来后,对苏远道:“你要的医书,我都给你放在了羊管胡同那院子里了,都放在后院那间后罩房里面了。” 他说的后罩房,就是地下室那间。 苏远有些好奇,这么短的时间,顾无为去哪里找的医书,以及找了多少医书? 然而顾无为却是摆摆手,让苏远別多问,自己回那院子里看就知道有多少了。 顾无为让苏远不管想要找什么,只管和他说,他都会尽力寻来。 然后顾无为就继续在救助站这角落里靠著了。 苏远想让顾无为回那四合院里住,这样子环境也好些。 但顾无为还是那番话,他在救助站住习惯了,回到羊管胡同那里,平时就一个人呆著,太无聊了。 虽然现在看到了救治的希望,但在伤势还没好转之前,顾无为还是更倾向於呆在救助站。 这里的他而言,更像是一个寄託所在。 所以苏远也没再劝他,骑著自行车就回羊管胡同去看那些医书了。 当他回到羊管胡同的院子,看到后罩房里面摆放著的四五箱医书之时,苏远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么短时间內,竟然就能搬来这么多医书,难以想像。 “师父这是去打劫哪个中医世家了?” 苏远喃喃道。 但隨即苏远的脸上便露出激动的笑容。 有这么多医书,够他看好久了! 不说能够达到大师级。 精通级肯定能够达到的! 而且。 自己之后医术水平稍微上去一点之后,完全可以去救助站帮那些人看病。 毕竟救助站救那么多人,总有生病的。 苏远没含糊,拿起一本《伤寒杂病论》就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宿主认真看医书,医术经验+10】 【宿主认真看医书,医术经验+10】 …… 看著看著,苏远好像想起了什么,跑到院子里,一边扎马步,一边看医书。 【宿主一心二用,努力扎马步,国术经验+3】 【宿主一心二用,认真看医书,医术经验+8】 这叫医武两开,两边都不耽误。 国术技能达到精通级后,想要提升到大师级,需要总共一万的经验值。 虽然想要提升到大师级比较难,但天道酬勤。 只要努力就有收穫! 按照这个进度,將国术技能提升到大师级也用不了太久时间。 慢的话也就两三个月。 快的话,可能一个多月就可以了。 …… 苏远一边看医书,一边扎马步缓慢提升两个技能的经验值。 一直到四点多,苏远回过神来。 得回救助站帮忙准备晚饭了,虽然今天李大力来帮忙,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人家干。 於是骑著自行车,风风火火的就往救助站回去。 【宿主专注骑自行车,驾驶技能+10】 …… 回到救助站。 王红如已经从军管会回来了。 看到苏远骑自行车从外边回来,王红如好奇道:“小苏,你回南锣鼓巷了?” 苏远一愣,摇头道:“没呢。” 王红如是知道苏远和南锣鼓巷四合院里的那些邻居们,关係不怎么好的。 甚至都不用问,就贾张氏阎埠贵那些邻居,一看就知道不好相处,不然苏远也不会经常跑救助站了。 王红如让苏远和她到办公室里。 坐下后,王红如对苏远道:“小苏,婶知道你和你那些邻居们关係不太好,那些人也是不好相处的,但最近吧,你和他们最好不要起衝突,最好是缓和一下关係。” “王婶,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远好奇的问道。 以苏远对王红如的了解,如果没有事情,王红如是不会这么说的。 王红如点点头道: “街道办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虽然没正式对外公布,但街道办已经可以提前组织成立了。” “等到年底军管制结束,各个区域的街道办就会全面接手军管会在各街道的工作。” “我现在是负责组织成立交道口那片区域的街道办,也包括南锣鼓巷。” “我本来想让你跟我一起的,但前门大街那边新组织的街道办,比较缺人手,最后便把你分配了过去。” “前门街道办的话,比交道口这边好,商铺多人多,也比较繁华,以你的能力,发挥空间比较大。” “当然了,如果你实在不想去前门街道办,我去和上边说,把你再爭取回来。” 苏远恍然,原来是街道办的事情定下来了。 同时也感慨,这时候的办事效率可真快啊。 上次王红如和他说街道办的事情,才过多久,现在就已经开始组建成立了。 甚至都不用等到年底,街道办就可以完全接手军管会在各大街道区域的工作了。 但仔细想想,这也正常,不提前准备的话,到时候军管制一撤销,再来成立街道办就来不及了。 至於王红如所说的,去哪个街道办,苏远倒是不在意。 反正只要是街道办就行了。 他点点头道:“王婶,组织安排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话在后世是官话,场面话,客套话…… 但在这时代, 那就是思想觉悟高的表现! 反正王红如听了很是欣慰。 她对苏远道:“前门街道办三天后组建成立,到时候你直接过去报导就行了。” 苏远点点头道:“没问题。” 王红如又说起先前的事情,道: “我之所以让你和邻居们打好关係,主要是防止,以后你成为街道办的干部,就算是正式进了组织了。” “组织上对干部的考核不仅是看能力,还看风评和名声。” “你的邻居们虽然帮不了你什么,但要是他们背地里败坏你名声,对你的影响就不太好了。” “所以婶也希望,你儘量和他们搞好关係,不说太亲近,至少不能有太大的衝突,以免影响你以后。” “当然,如果你实在和他们聊不来的话,婶以后也会帮你和他们多沟通沟通的。” 苏远这才明白,原来王红如让自己和四合院里的邻居们打好关係,是怕他们败坏自己的名声,影响以后的工作。 王婶实在是太为他考虑了,方方面面都有想到。 苏远心中感动。 但他不能什么事都让王红如帮自己解决。 更別说现在自己还有能力了。 区区四合院禽兽,完全不虚。 不服? 虐到他们服为止! 苏远对王红如道:“王婶,邻居的事情您放心,我会解决好的,反正不会让他们影响到我在街道办的工作的。” 王红如不知道苏远的想法,还以为苏远听进去她的话,打算和四合院的邻居们打好关係。 欣慰的点了点头。 第85章 白莲花要进城了啊! 这时。 苏远想到了救助站的事情,问道: “王婶,你以后要是负责街道办的工作,那救助站这边谁负责?” 毕竟街道办也是个不小的组织机构,比救助站这里管的事还多。 王红如分身乏术,肯定没时间再管救助站这边了。 王红如道: “这个你放心,救助站以后也是正式福利机构。” “组织上会安排人过来管理救助站,伙食也是会招厨子来做。” “到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子是个草台班子了,一切都正式起来。” 救助站正式化,这个是必然的歷史进程。 说实在。 现在的救助站,其实是军管会临时设立的一个点。 几个城区各设一个救助站。 由军管会派几个人过来管理,帮忙救助难民,但人手其实是不够的。 连一个正式的厨师都没有,大部分都是半吊子。 能做菜的也就苏远和李大力,但他们並不算是救助站的正式员工。 要是成为正式福利机构,由政府拨款统筹经营,那么就会好很多。 苏远对救助站也算是有些感情了,所以自然也是希望救助站能变得更好,更多的人能够得到帮助。 哪怕以后去街道办工作了,苏远也会像李大力这样,时不时过来帮忙的。 苏远又和王红如聊了一会,便出去准备救助站的晚饭了。 李大力已经在准备著了。 看到苏远从办公室出来,李大力挤眉弄眼的道:“小苏,是不是工作的事情有著落了?” 苏远点点头:“是的,王婶刚刚找我就是聊工作的事情。” 他也没想著隱瞒什么,毕竟李叔也不是外人,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更何况白天他就和李叔说了工作的事情。 李大力神秘兮兮的道:“是不是要成立街道办了,王姐让你去街道办?” 苏远闻言,颇为惊讶:“李叔,这您都能看出来?” 要不是李大力这呼吸和体质,一看就是普通人,不然苏远都要怀疑,李叔是不是国术高手了,能听到他和王婶的讲话。 李大力呵呵一笑,道: “倒不是看出来,我其实也是听人说的。” “你也知道,我是全聚德的厨子,来我们那吃烤鸭的什么人没有。” “他们偶尔聊一些事情,这聊一句那聊一句,事情不就出来了吗?” “现在组建街道办只是没官方公布而已,但不少人其实都知道了。” “我们前门大街那片,有一个院子就被收起来了,上面都掛了牌子了,写著街道办呢。” “再加上听说年底军管制要撤掉,大家都猜得出来,街道办就是接替军管会部分工作的……” 听完李大力这一番话,苏远不由感慨。 四九城的群眾果然神通广大,各有各的消息渠道。 他都是通过王红如才知道街道办的事情,李大力就已经知道了。 既然李大力都知道了,苏远也不藏著掖著了,道:“李叔,你猜对了,王婶確实是让我去街道办,而且还是去前门大街的那个街道办。” 李大力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道: “好,这太好了。” “你能去街道办,那是好事啊。” “而且还是前门大街的干部,看来咱俩以后可以经常见了。” “下次你来全聚德吃烤鸭,李叔请你吃烤鸭,再亲自给你片鸭!” 他是真心为苏远感到高兴。 苏远也是心中一暖。 隨后。 苏远又去找了顾无为,说了要去街道办的事情。 顾无为眼皮都没抬,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不用事事都和我说。” 以顾无为的听力,早就听得一清二楚了。 苏远也知道。 但毕竟现在他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亲人,顾无为是他师父,也算是他的长辈了。 虽然苏远早有决定,但遇到事情,和长辈说一声,还是没什么错的。 而顾无为虽然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他想了想,还是说道: “不过你加入组织也是不错的。” “虽然当初我没加入他们,但那是我个人的选择,我对他们倒是很有好感,不然也不会到这里了。” “你加入组织,再加上你的出身和之前立的功劳,他们肯定会很看重你。” “往后数十年,只要你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基本上都能安稳过下去。” “並且他们还要重用你,至於你愿不愿意,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苏远点点头道:“师父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 晚饭后。 苏远从救助站离去,照例去了菜市场买了不少菜,把一部分放到空间里面囤著,然后才慢悠悠的骑著自行车回四合院去。 其实苏远空间里面囤了不少菜,但他每天还是照例买菜,並且光明正大的拿著这些菜回四合院。 主打的就是让这些禽兽们羡慕嫉妒恨。 让他们之前想算计自己,苏远可不是大度的。 虽然王红如让苏远和邻居们打好关係,但苏远压根就没想过这茬。 关係不好就不好唄。 有本事他们就去举报自己! 苏远才不怕这些。 更何况他的成分在这个时代那是极好的, 再加上今天领的奖章,只要他不自己犯事,谁都拿他没办法。 回到四合院。 还没进前院,苏远就听到里面一堆人在说著话。 苏远现在的听力越发强了,隔著老远都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说的是贾东旭相亲的事情,眾人都在议论著。 这年头,没什么太过娱乐的事情。 谁家发生点什么,都能让邻里邻居们说上好几天。 更別说相亲这种事情了。 而且易中海还放出消息,说贾东旭相亲的姑娘,长得很漂亮,身段又好,勤俭持家,整个南锣鼓巷没哪家媳妇能比。 这话一出,虽然大部分人持怀疑態度。 但院里其他小伙子却是心痒痒的不行。 特別是刘光齐、许大茂、阎解成…… 他们三个只是半大小伙子,但再过几年也到了可以相亲结婚的年纪了。 他们都很好奇,贾东旭的相亲对象长得是啥样,到底有多漂亮。 苏远在大门口听了一会,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倒是没想到,贾东旭也要相亲了。” “听他们形容,那贾东旭的相亲对象肯定是秦淮茹了。” “嘖嘖,白莲要进城了啊。” 第86章 接济你彩礼,那新娘子算谁的? 秦淮茹,小白莲一朵。 她要是嫁给贾东旭,进了这四合院,那这“禽满四合院”才算齐活了。 当然。 对於秦淮茹,苏远不做太多评价。 毕竟他又不是傻柱,不可能平白无故给別人吸血的。 只有苏远拿捏別人的份。 不过想到秦淮茹真要嫁给贾东旭,苏远思忖了一下,觉得到时候自己或许可以搅和一下。 毕竟不管怎么说,秦淮茹的长相和身段还是很好的,可不能便宜了贾东旭这傢伙。 苏远可没忘自己和贾家的矛盾。 一边想著,苏远推著自行车进了前院。 前院正一堆堆的人,各自低声议论著。 看到苏远推著自行车进来,都纷纷瞪大了眼睛,盯著那自行车。 要知道。 自行车在这时候可是稀罕物件,而且价格还高,很多人一年下来都攒不到一辆自行车的钱。 阎埠贵最羡慕,他做梦都想要一辆自行车,但没钱买,连旧的自行车,他现在都买不起。 因为之前的矛盾,所以四周眾人看著苏远的自行车,虽然好奇羡慕,但却没人好意思上前和苏远搭话。 阎埠贵脸皮厚,腆著脸上前: “小苏啊,这自行车……是,是你买的?” “什么牌子的,我看看,嚯!还是永久牌的!” 阎埠贵又是惊嘆又是羡慕,看了一下苏远的表情后,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自行车的车架。 仿佛像是在摸一件很贵重的宝物一样。 不过自行车对他而言,確实相当贵重了。 看到阎埠贵这个样子,苏远有些啼笑皆非,但也没阻止他的动作。 扫了一眼,看到此时在前院的人都在看著这边,眼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苏远也不介意给他们再来点刺激的,淡淡道:“不是我买的,別人送的。” 军管会送的,这话也没毛病。 “送的?” 阎埠贵差点跳起脚来,瞪大眼睛道:“谁送你的?这一辆自行车说送就送?这得多有钱啊!小苏,你帮我问看看,让他也送我一辆。” 好傢伙,阎埠贵这三句话不离算计。 苏远摇头道:“这车不是谁都能送的,你想要啊,那就自己买去吧,也不贵,一百多块钱而已。” 一百多块钱而已? 四合院眾人都被苏远这话给打击的不行。 別说自行车了,就是让他们买个车軲轆,他们也不捨得啊! 但毫无疑问,苏远一推这自行车回来,直接成为了眾人的目光焦点。 毕竟这可是四合院里的第一辆自行车,就连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高级钳工都没捨得买自行车! 贾张氏看到这一幕,气得不行,觉得苏远是故意回来抢她的风头的! 要知道,先前大家可都是在討论她家东旭相亲的事情,还有不少人过来问贾张氏呢。 现在苏远一回来,大家都在说自行车了,苏远成焦点了。 让贾张氏更气的是,她觉得苏远这自行车,肯定是用杨富康的遗產或者抚恤金买的! 如果苏远没来,这些钱可都是她的啊! 每每想到这事,贾张氏都气得想咬人。 她不想让苏远继续出风头,於是便跳出来阴阳怪气的道: “阎埠贵,你就听他吹吧,还別人送的?他一个在救助站帮忙的,谁会给他送东西啊?” “要我看,这自行车是这小子用他姥爷的抚恤金买的!” “嘖嘖,可真孝顺啊, 拿了遗產和抚恤金,一天天正事不干,钱的倒是勤快!” “就他这么法,我看都不用到年底,他姥爷那点家底都被他光了。” “到时候我看他怎么办,可別让我们四合院的人接济就行了。” “哦,我忘了,他是救助站的, 可以去救助站白吃白喝。” 贾张氏掐著腰,趾高气昂的看著苏远。 这么多人在这里,她也不怕苏远敢对她动手。 再说了,她觉得自己也没说错! 贾东旭却有些紧张,他上次被苏远踹怕了,虽然人不多,但这时候他却不敢多说什么的,能站在贾张氏旁边就不错了。 四周眾人,看到这一幕,心想贾张氏和苏远又要打起来了? 要是等会打起来,他们要不要上前阻止? 还是等易中海他们过来。 不过他们却想多了。 苏远並没有那么容易被激怒,毕竟他也傻,不会给別人传他动不动喜欢打人的名声。 该动手就动手,不该动手的时候,就看谁的语言攻击厉害了。 苏远看著贾张氏,摇头嗤笑道: “贾张氏,我姥爷给我留的钱,我想怎么就怎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倒是你,老贾的抚恤金完了吧?就贾东旭这学徒的工资,够你们娘俩销吗?” “你们这点家底,贾东旭娶媳妇估计都拿不出钱了吧?” “別到时候彩礼都拿不出来,还要让大家接济你。” “但是彩礼都找別人接济,那新娘子怎么算?” “是算贾东旭的啊,还是大家的?” 苏远语言攻击拉满,直戳贾张氏和贾东旭痛点! 论吵架? 他还真没怕过谁。 嘶! 阎埠贵等人听到苏远这么说,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苏远的话竟然说得这么狠,而且骂人不吐脏字! 特別是最后几句。 贾家要是拿不出彩礼,找大家接济,新娘子算谁的? 这话的意思……很有內涵啊! 阎解成许大茂几个半大小子听懂了,想想都觉得激动,恨不得拿出自己的零钱,给贾家当彩礼。 贾东旭一张脸都绿了,指著苏远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更是脸色铁青,颤抖的手指指著苏远:“你,你这个小……” 她想骂苏远。 当话到嘴边,却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苏远对她的警告。 要是她再敢乱骂,苏远可真会翻脸的! 她还记得苏远那天晚上打她的那一巴掌,疼了她好几天…… 所以,话到嘴边,贾张氏硬生生的把话又给咽了回去,憋得她难受极了。 苏远顿时觉得可惜。 他还等著贾张氏骂得难听,然后继续上前甩她几个耳光呢。 没想到贾张氏竟然忍住了没骂人。 果然,这些禽兽们就会欺软怕硬,都不给机会他打脸。 “哎,没意思没意思。” 苏远摇头晃脑,推著车回去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气得身体发抖,但他们却不敢说什么。 能说什么? 词穷啊! 他们开口,只能骂那些粗鄙不堪的话。 学不来苏远这种骂人不吐脏字的。 阎埠贵见状,忍不住道:“看吧,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別,没文化吵架都超不过別人……” 第87章 易中海拉拢人心 贾张氏怕苏远。 但她可不怕阎埠贵。 正是一股气没地撒呢,闻言直接怒骂道:“阎埠贵你在放什么狗屁,连你也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她张牙舞爪的,衝过来就想要和阎埠贵扭打一番。 好在阎埠贵媳妇杨瑞华过来了,挡在她面前,指著她的鼻子骂道:“贾张氏你个泼妇,想做什么?真像条疯狗乱咬人是吧?” 这是中年妇女间的大战,也是四合院里的日常。 吵架那是常有的事情,特別是这些妇女。 自家老爷们不好和妇女吵,吵得急了会吃亏,毕竟贾张氏急了是真会动手抓人的。 所以一般吵架都是各家妇女出来,也不动手,就掐著腰站在院子里吵嚷,指著对方鼻子骂,就看谁的嗓门大。 至於道理?那是万万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眾人都在旁边乐得吃瓜,更有甚者,直接回家里搬出凳子来,一边坐著一边看起热闹来,像是看戏一般。 易中海本来在中院老神在在,等著前院眾人把贾东旭相亲的事情议论的差不多后,他就再出去晃一趟,然后肯定有人问他相亲的事情,会找他帮忙。 但他等著等著,忽然听到了前院里面传来爭吵的声音,而且吵得还很凶。 易中海脸色一变,感觉到不对劲,连忙起身,喊著媳妇高慧兰跟他一起朝前院走去。 看到贾张氏和杨瑞华在互相对喷,眾人在看乐子,易中海觉得头都大了,连忙让高慧兰和他一起,过去將两人拉住。 “贾嫂子,老阎他媳妇,你们少说两句。” “都是邻里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样子吵伤了和气。” 易中海当老好人劝架,然后问为什么吵起来。 当他了解到,本来大家都好好的,聊著贾东旭相亲的事情,就是苏远骑自行车回来后,和贾张氏发生了衝突,就变成这样子了。 易中海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了一下。 又是苏远! 好好的一次宣扬他名声的机会,又给苏远给破坏了! 这让易中海拳头都有些握紧了,觉得苏远是故意处处和他作对的! 但当著眾人的面,易中海又不好说什么,还要维持人设。 他看向贾张氏和贾东旭,道: “贾嫂子,你也是,小苏买自行车也是他自己的钱,不应该说那些话的,影响邻居间的和气。” “东旭都准备相亲了,这是大喜事,邻居们也都能沾沾喜,互相祝贺才是,没必要吵闹。” 贾张氏本来听易中海说自己,又想冲易中海发火。 但贾东旭拉住了她,低声道:“妈,师傅说得对,我都快相亲了,和大家不能闹太僵,不然人家进城来会觉得我们人缘不好。” 贾张氏狠狠的瞪了贾东旭一眼。 都还没开始相亲呢,这儿子就开始往外拐了! 不过贾张氏想想也是,她家东旭还没娶媳妇呢,要是和阎埠贵他们闹得太僵也不好,谁知道这些傢伙会不会在相亲的时候捣乱,说自己家的坏话。 她还是想让贾东旭娶一个媳妇的。 贾东旭不娶媳妇,谁来伺候她? 多年媳妇熬成婆,她辛苦了大半辈子,还不得享受享受? 想到这,贾张氏也不说话了。 易中海说完贾张氏,又安抚了一下阎埠贵和杨瑞华。 隨后,易中海又道貌岸然的对眾人道: “各位,咱们都是一个院的,还是要团结互助为主。” “大家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然后大家要尊老爱幼,这样子才能构建一个友好和谐的新社会。” “大家对院里的老人尊敬一点,比如对后院的聋老太太,得多关心一下。” “对比自己年纪小的,要爱护一些,多担待一下,毕竟谁没年轻过呢,是吧。” “我呢,作为院里年纪比较大的,也算是资歷最深的工人阶级同志,所以我一直都在为大家做表率。” “不管是照顾后院的老太太,还是帮助院里比较困难的邻里邻居,我都尽心尽力。” 易中海为了营造自己的名声,又开始了洗脑环节,向四合院眾人吹嘘他的行为。 但大家早就听腻了,脸上都有些不耐烦。 易中海也知道分寸,所以他又说了几句,便停下来,换了个话题: “当然,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呢,我就不多说了。” “正好今晚大家都在这里,那我就再说一件事。” “大家也清楚,我给东旭介绍了个对象,这周末就来咱们院相亲了。” “到时候人家来的时候,要是问起,大家也都给东旭说几句好话,让人家知道咱们院的邻居们还是很友善的。” “还有,咱们院也不少半大小子了,也都快到能找对象的时候了,比如老刘家的光奇,老阎家的解成,老何家的傻柱,许家的大茂,都可以提前考虑了。” “现在媳妇不好找,好的媳妇更加不好找了,所以这种事情越早越好。” “如果各家相信我易中海的,之后我都可以帮你们家介绍对象。” 易中海这话,算是说到重点上了! 確实,各家各户,最担心的就是自家孩子娶媳妇的问题。 现在媳妇难找,好的媳妇更难找! 谁都想娶又年轻漂亮,然后又孝顺长辈,又勤俭持家的媳妇。 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子说出去倍有面儿! 无论是阎埠贵,还是刘海中,或是后面听到吵闹声过来的何大清,都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要是易中海真能给他们家儿子找到好对象,那还真可以考虑! 不过问题就在於一点,那就是看看他给贾东旭找的对象咋样。 这时。 年纪轻轻就有显眼包属性的许大茂开口了:“易大爷,听说您给贾东旭找的媳妇又漂亮身段又好,还勤俭持家,是真的不?” 许大茂一脸的好奇和期待。 也就是许大茂爸妈都在后院没过来,所以许大茂才敢开口问这话,不然就他这年纪,问这话被他爸妈听到,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但许大茂问出了眾人的心声,大家都很好奇这点。 易中海正愁怎么宣扬这事呢,没想到许大茂这捧哏的就来了,连忙笑道:“当然是真的了!我易中海以我的名声担保,我给东旭找的媳妇绝对是极好的!要是长得不好看,到时候大家隨便戳我脊梁骨!” 许大茂眼前大亮,然后又问:“那以后要是托您给我找媳妇,能找到好看的不?可不能给贾东旭找的媳妇就好看,给我们找的就普普通通。” 他这话也是四合院眾人心里所担忧的。 毕竟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他帮贾东旭那是情理之中的,可不一定会帮他们这些邻居。 易中海闻言,连忙拍著胸脯说道:“大茂你放心,不管是你,还是光奇,解成他们……只要以后你们愿意找易大爷我帮忙介绍对象,我肯定会帮你们找到好看持家的!不会比东旭差!” 其实易中海找到秦淮茹,那是他废了好大的人情,四处托认识的人去帮忙找,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再想找一个和秦淮茹差不多的,那可就难了。 但这可是他刷名声,拉拢人心的机会。 所以哪怕再难,易中海现在都得先应承下来! 不管怎么说。 他得接下这波名声,拉拢人心,让大家都相信他。 为他之后竞选管事大爷做铺垫。 反正许大茂他们这些半大小伙,想要相亲介绍对象,那至少也得等个几年。 那个时候,就另说了。 第88章 阎埠贵要给苏远介绍女老师? 不得不说,易中海也是个有本事的。 本来已经掉的不行的名声,硬是被他通过帮院里半大小伙介绍对象这个事,给重新拉回来了。 毕竟这年头谁家没有个男娃啊? 都想找个好点的对象,好传宗接代。 就算没男娃,也想给自己家的姑娘找个好人家给嫁了。 甚至有些老光棍,也都想著易中海能帮自己介绍个不错的老伴。 反正易中海也没说要收介绍费,算是不用钱的媒人了。 找別的媒婆介绍,还要介绍费呢。 这也是易中海这招的聪明之处,方方面面拿捏了四合院眾人的心理,用这种小恩小惠来拉拢四合院眾人,打造自己的名声。 …… 西耳房內。 苏远虽然在家中,但对前院里发生的一切,那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易中海不愧是道德天尊,稳坐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那么多年,確实有点手段。”苏远嘀咕道。 他大概也能猜到,易中海这么费尽心思给大家介绍对象,是为了什么。 肯定是为了之后竞选管事大爷的位置,所以提前拉拢人。 苏远也清楚,以易中海的性格,再加上两人之间的矛盾。 等易中海成为管事一大爷之后,肯定要开始针对他了,估计要联合眾人一起暗中排挤他。 现在其实都开始了,更別说之后。 但苏远完全没放在心上。 易中海当管事一大爷又如何? 他可是前门街道办的干部,稳压易中海这管事大爷一头! 也就是被分去前门街道办,要是和王婶一起去交道口街道办,分管南锣鼓巷的话,以后易中海见到自己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苏干部。 再加上,以后王婶肯定是街道办主任。 有她在这里,谁都针对不了苏远,更別说易中海了。 反而易中海要担心,苏远会不会针对他才是。 想到这。 苏远摸了摸下巴,思忖道:“或许……我到时候可以搅浑一下四合院里的水,让別人替代易中海当一大爷。” 苏远对四合院眾禽兽没什么好感,但若是可以顺手搅浑一下四合院的水,让这些禽兽们狗咬狗,他还是很乐於见到的。 在这个没有太多娱乐节目的年代,看禽兽们內斗,就当看乐子了。 “谁能替代易中海?” 苏远思考可能的人选。 当管事大爷是要看年龄和地位的,院里合適的人选就那几个。 刘海中和阎埠贵肯定不可能,这两个无论是资歷和能力,加起来都不够易中海打的。 那就剩下何大清和许富贵了。 许富贵为人也阴险狡诈,比较刻薄,和四合院眾人的关係也不太好,哪怕是放映员,估计当不了管事大爷。 原先他也是没当过管事大爷的,所以可能性不大。 所以就剩下一个何大清了。 苏远对何大清的感觉,不好不坏,反正比他儿子傻柱要好上很多。 不管他之后做了啥,但至少现在何大清没和苏远发生过什么衝突,甚至还是第一个说给苏远介绍工作的。 虽然他当时介绍苏远去轧钢厂后厨,也有他自己的算计,但也確实是介绍工作了。 所以苏远想了想,要是让何大清当著管事一大爷,或许也不错。 这样子之后应该没人会找自己麻烦,而且易中海肯定不服气,然后看他们自己狗咬狗。 嗯,这个思路確实不错。 就在苏远思考的时候,前院眾人得了易中海画的饼,也逐渐散去,各回各家。 苏远本来不打算听他们聊什么的,准备开始看医书,练国术…… 但却突然听到隔壁阎家传来的对话,倒是眉头一挑,有些惊讶。 ······ 前院西厢房,阎家。 阎解成一回到家就美滋滋的说道:“爸,妈,以后我也要让易大爷给我介绍对象,要漂亮好看的。”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道: “行了吧,你也不瞧瞧你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就想娶媳妇了。” “易中海说的话,你听听就得了,他一个厂工,去哪里找那么多好看的小姑娘介绍给你们?” “一个贾东旭估计就废了他老大劲了,不然也不会去乡下找。” “你指望他,不如指望你爹我,我学校里每年都会有几个女老师分配过来。” 阎埠贵虽然不知道易中海这么做图啥,但阎埠贵精於算计,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被易中海忽悠。 他也从来没指望易中海能给阎解成介绍什么好姑娘,好人家。 “女老师?” 阎解成闻言却是表情一塌,连忙摆手道:“我可不想要女老师,我还是让易大爷给我介绍吧。” 阎解成成绩不好,所以他可不想要娶老师,一天天念叨著念叨那的,烦死了。 阎埠贵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不想娶女老师?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你瞧瞧你这窝囊的样子,书也读不好,本事也没有,哪家姑娘看得上你?” “人家贾东旭再怎么说也是工人,傻柱现在也是厨师学徒,许大茂也在学著当放映员……” “就你游手好閒,以后怎么找媳妇?” “你现在最主要的,是赶紧给我找个工作,当学徒工也好,养活自己再说。” “省的天天在家里面浪费粮食。” 杨瑞华也在一旁点点头道:“解成,你爸说得对,你是要出去找活干了,別人家这么大的孩子,不读书的话,都出去工作补贴家里了,就你天天在家躺著。” 被父母这么一说,阎解成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但他也不敢反驳什么,从小就被这么训过来的。 “我过段时间就去找工作……” 丟下这么一句话,阎解成悻悻的回到自己房间,用枕头把脑袋闷起来。 而阎埠贵和杨瑞华还在聊著。 “你说,易中海刚刚这么说,有没有故意针对小苏的意思?”阎埠贵道。 杨瑞华反应过来,道:“你是说,他说给那么多人介绍对象,就偏偏没说苏远?” 阎埠贵点点头,琢磨著道: “贾张氏和小苏不对付,易中海偏帮贾家,所以和小苏自然是不对付的。” 杨瑞华道:“这是他们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反正牵扯不到我们身上。” 她不明白阎埠贵为什么要说这些。 阎埠贵看了她一眼,摇头道: “你就是没看明白。” “易中海和贾家针对小苏,那以后小苏在四合院里不就没人帮他了吗?” “要是我们对他示好,帮他说几句话,或者帮他点忙,他肯定会和我们亲近一些的。” 杨瑞华闻言惊讶道: “你疯了?易中海他们针对苏远,我们还和他亲近,那不是要被易中海针对?” “易中海和贾张氏他们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得罪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听到这话。 阎埠贵轻轻敲了敲桌子,哼唧唧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 “得罪易中海没什么好处,但帮易中海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啊?” “但小苏是个有能耐的,就凭他钓鱼的手艺,还有他那厨艺,以后混得肯定不差。” “之前是我心急了,算计得太过,得罪了小苏。” “如果我们现在之后开始帮小苏说话,主动示好他,帮他点忙,他肯定会和我们重新亲近起来的。 ” “你没看他天天往家里带东西啊,那买的菜和带的饭菜,比何大清带回来的都多。” “这还是他在救助站义务帮忙,要是他找到好工作了,以后带回来的肯定更多。” “他一个年轻小伙哪里吃的完那么多,如果我们和他关係好,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多余的饭菜还能分我们点,那可都是肉菜啊……” 阎埠贵是小学教员,和轧钢厂工人们是两条路线,所以他也不怕得罪易中海等人。 而且哪怕得罪了,易中海等人也不敢对他说什么,四合院眾人更加不会因此排挤阎埠贵。 毕竟,家家户户都有小孩,都还要上学。 多少都想托阎埠贵在学校里面帮忙照看点。 这也是为什么,阎埠贵天天在四合院里到处算计,却没人和他翻脸的原因。 一点小便宜,大家都能忍受。 而杨瑞华听到阎埠贵的分析,也恍然大悟! 她脸色兴奋起来:“当家的,还是你会算计,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咱家和小苏打好关係很有必要。” 阎埠贵点点头,说道:“是的,小苏那性格虽然难相处了点,但其实为人还是相当大方的, 你忘了之前我借给他鱼竿的事情吗?本来说好的两条鱼,他钓的鱼多了,还大方的多给了我两条。” 这事阎埠贵记得很清楚,因为换做是別人,別说给两条了,能把鱼竿还回来就不错了。 杨瑞华提议道: “要不你给小苏介绍个对象吧,看看你学校合適的女老师,或者哪个老师家的侄女。” “小苏一表人才,又买了自行车,他手里估计还有不少钱。” “他这条件,虽然暂时没工作,但找个媳妇肯定不愁的。” “你要是给他找了媳妇,他以后肯定感激你,和我们家亲近起来。” 阎埠贵眼前一亮,杨瑞华这个提议,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確实,他要是给苏远介绍个媳妇,那么以后苏远肯定承他的情。 以后两家关係肯定会亲近起来,以后也能沾点苏远的光,蹭点吃的…… 不过阎埠贵想的还是深一点,道: “小苏看起来就是眼光高的,所以给他介绍媳妇得找好的,这个我给他好好找找才行,至少不能比易中海给贾东旭找的媳妇差。” 杨瑞华深以为然:“是这个理儿。” …… 西耳房。 虽然隔著房子,听得没那么清晰。 但苏远还是全程听完了阎埠贵夫妻俩的对话。 他倒是没想到,阎埠贵竟然还打算给他介绍对象,还打算介绍漂亮女老师。 虽然有些算计,但这次至少不是想著白嫖了,而是打算付出行动来,和苏远打好关係。 看来这阎埠贵脑子还是清醒的,比四合院其他禽兽有脑子,知道自己不好惹,没有无脑的想要算计自己。 这夫妻俩除了太精於算计,喜欢占小便宜,把钱看得太重外。 倒是没太坏的心思。 阎埠贵算计,苏远倒是能理解。 毕竟他一个人养全家,杨瑞华第三胎又要出生了。 他要是不算计,这日子过得肯定极为艰难。 而在阎埠贵算计下,再加上精打细算。 之后竟然还能攒下一辆自行车,还能给阎解成娶了媳妇。 这也算是他的本事…… 当然,阎家过得好不好,和苏远没啥关係。 只要阎埠贵以后老实点,別憋著心思算计到苏远头上。 苏远倒是不介意,偶尔漏点他吃不完的饭菜给阎埠贵。 阎埠贵要是站他这一边,要是再来个何大清,以后易中海就別想在四合院里一手遮天了。 当然,苏远想这些,完全不是因为阎埠贵说要给他介绍漂亮媳妇! 他堂堂男子汉,何须別人介绍! 自己就能找! …… 贾家。 回到家后,贾东旭一直想著苏远那辆自行车。 他想了想,对贾张氏道:“妈,要不咱们也买辆自行车吧?” 贾张氏瞪眼道:“你疯了?咱们家哪里来那么多钱?哪里买得起自行车。” 贾东旭道:“我工资不都是给您了吗?加上之前我爸的抚恤金,这些年应该还攒有不少钱吧……” 贾家的財政大权都掌握在贾张氏手里,无论是之前老贾的抚恤金,还是贾东旭的工资,一直都是给贾张氏的,贾东旭手里没剩什么钱,他也不知道家里究竟有多少钱。 但不管贾东旭怎么说,贾张氏就是不同意买自行车,直说家里没钱。 贾东旭鬱闷,道:“妈,我周末要相亲啊,总得有点排面吧?有辆自行车,別人姑娘过来看,指定欢喜的很。总不能被苏远比下去吧?” 贾张氏没好气道: “你和苏远那小王八羔子比什么?” “他那是铺张浪费,那么多钱买自行车,我看他完那些抚恤金,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东旭啊,买自行车完全就是浪费钱,你又不是没腿,这些年走路去厂里也没见有什么,还能锻炼身体。” “就算要买,还不如给我台缝纫机,还能缝缝补补的。” “等你媳妇过来,也可以给你做衣服。” 贾东旭是说不过贾张氏的,完全被拿捏。 闻言也只能作罢。 但他想到苏远的自行车。 確实羡慕的很。 凭什么啊? 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就靠著他姥爷的遗產和抚恤金,也没有个正经工作,日子就能过得这么瀟洒,天天吃肉还买自行车。 他一个轧钢厂的工人,过得都不如他。 …… 第89章 就你想娶白莲花啊? 三天后,也就是周末。 今天苏远还是比较忙的,今天要去前门街道办报导,然后还是陈雪茹的雪茹丝绸店重新开业的日子。 撞一块了。 好在都是在前门大街,倒是不折腾。 不过苏远也想好了,先顺路去雪茹丝绸店看一眼,然后再去报导。 等报导完了,要是有空,再去雪茹丝绸店好好看看。 而今天,也是贾家准备相亲的日子! 贾东旭一大早就起来了,换上他觉得最好看帅气的新衣服,还有比较新的鞋子,还抹了头油。 说起头油,本来贾东旭是想买斯丹康头油好好打扮一下的。 但斯丹康太贵了,贾东旭不捨得买,於是便去街上买几毛钱一瓶的头油,抹在头上,虽然头髮顺很多,但却隱隱有一股味道…… 贾东旭不懂,只觉得这是头油应该有的味道,毕竟四合院里,他是第一个用头油的! 为了显摆,贾东旭还特意跑到前院晃悠。 他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特別是要让苏远知道,他贾东旭今天要相亲了,而且对象还长得很好看! 所以苏远推著自行车出门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贾东旭在他门口。 苏远看到贾东旭,顿时被他那中分髮型给逗笑了。 贾东旭本来长得就不咋地,还抹头油,梳中分髮型,活像个汉奸。 “你笑什么!”贾东旭恼了,觉得苏远在嘲笑他。 “没笑什么,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苏远越看贾东旭越想笑,之前怎么没发现贾东旭长得这么抽象。 “你!” 贾东旭知道苏远肯定在嘲笑他,但他没有证据。 再加上又胆小,不敢和苏远吵。 好在贾东旭想到自己是过来炫耀的,所以贾东旭故意抹了一把他的中分油头,道:“苏远,虽然之前你和我妈闹了点矛盾,但今天是我相亲的好日子,你可以在家等著看,要是我相亲成了,你也沾沾喜气。” 劣质的头油味道传来,苏远皱了皱鼻子。 又看了一眼贾东旭那中分油头,苏远道:“你相亲你的,和我有什么关係?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呢。” 贾东旭道:“你又没工作,能有啥事?难不成你周末也要去救助站帮忙吗?” 苏远却懒得和他多说,推著自行车就走:“让让,別挡道,这头油的味道臭的像粪坑。” 故意朝著贾东旭的方向推过去。 贾东旭连忙闪到一边。 看著苏远推车离去的背影,贾东旭脸色难看的很,低声骂道:“不就买辆自行车吗?连工作都没有,神气个什么劲?” 说完,他摸了摸头髮,手上沾著头油在手上闻了闻,然后扭头看向苏远离开的方向,又骂了一句:“乡巴佬,没见识!你懂什么叫头油吗?!” 当然,这话他也是等苏远走了他才敢说,苏远还在的时候,他是万万不敢这么说的。 但苏远如今听力多好啊,隔著一间房都能听得到別人说什么,更別说贾东旭说的这些话了。 所以贾东旭所说的话,苏远自然也听到了。 大院外。 苏远扶著自行车,脸色也沉了下来。 贾家这母子俩,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几天没搭理他们,就主动过来找麻烦。 看来还得给他们点教训才行。 想娶白莲? 想得美! 要不是今天要去前门街道办,还答应了陈雪茹去她丝绸店看看。 不然苏远今天就不出去了,就在四合院里等著秦淮茹过来,让贾家今天的相亲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苏远也决定了,等会中午要是有空就回来看看。 ······ 而苏远离开后,贾东旭又继续在四合院里晃悠,前院、中院、后院来回走。 他这么走倒是小有成效。 周末起来的阎解成、傻柱、刘光齐、许大茂几人,看到他油光发亮的中分头髮,都羡慕得很。 都寻思著,以后也要去买头油,摸头髮上,鋥亮鋥亮的! 但阎埠贵和刘海中这些年纪大的,就看不惯了,觉得贾东旭这傢伙骚包的很…… 若是平时,他们早开骂了,在这里显摆什么? 不过今天是贾东旭相亲的日子,那天晚上易中海也说了不少。 所以大家哪怕再看不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背地里觉得,就贾东旭这样骚包样,哪家姑娘能看上他啊? 贾东旭晃悠的时候,易中海出来了。 他看到贾东旭的打扮,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问了句:“东旭,你妈去买菜了吧?” “师傅。” 贾东旭和易中海打了声招呼,才回答道:“我妈还在家呢,她说昨晚没睡好,要多睡会。” “还在睡?” 易中海闻言,都有些懵了,连忙道:“今天可是你相亲的日子,还不赶紧把你妈喊起来去买菜,买点果瓜子什么的,不然人家过来,家里啥都没有怎么行。” 贾东旭道:“我妈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用买太多东西,等会隨便备点就行了,乡下人不讲究这些的。” “……” 易中海都傻眼了。 他辛辛苦苦给贾东旭介绍相亲对象,而且还特意找了个媒婆带人过来,又私下给了钱,让媒婆带那姑娘去买一套新衣服再过来,就是为了让贾家今天面子里子都有。 却没想到贾家竟然如此敷衍,连菜都不愿意去买。 要是等会那姑娘过来一看,这相亲饭如此寒磣,不乐意了,那就尷尬了。 易中海话都放出去了,要是贾东旭今天的相亲不成功,易中海也丟脸。 想到这,易中海对贾东旭道:“东旭,相亲不能含糊的,你赶紧回去把你妈喊起来,让她好好准备准备,不然等会人家姑娘过来一看,你家啥都没有,哪里愿意嫁啊,人家姑娘条件也是不错的,你可不能当成一般乡下姑娘看待。” 贾东旭听到易中海这么说,觉得也有道理,他也不想错过一个漂亮媳妇,於是便准备回去喊贾张氏起来去买菜,好好准备。 而易中海还不放心,又回屋把他媳妇高慧兰给喊起来,让她陪著贾张氏一起去买菜,准备果瓜子啥的。 第90章 雪茹丝绸店开业! “妈,起床去买菜了。” “喊什么喊,別打扰我睡觉。” 贾张氏被从睡梦中喊醒,一脸的不爽,她刚刚在梦里面都差点吃到红烧肉了! 贾东旭催促道:“妈,赶紧起床吧,咱们得去买菜准备准备了,等会中午人家姑娘就来了。”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你急个什么劲。” 看到贾东旭那著急的样子,贾张氏很不开心。 这才只是相亲,还没结婚呢,这小子就这么上心。 要是等结婚了,这小子还不得向著他媳妇? 她正要教育贾东旭几句,让他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 易中海媳妇高慧兰进来了。 “哎呀,贾家嫂子,你赶紧起来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买菜,人家姑娘就过来了。” “人家姑娘第一次上门,总得重视一下,不然传出去,別人不知道怎么说呢。” “要是因为你不重视,怠慢了没成,人家说你小气,这名声可就坏了,以后谁家姑娘敢找东旭啊。” “以后东旭要是娶不到媳妇,那就难办了。” 高慧兰是知道怎么拿捏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开口就是大招。 贾东旭一听,脸色也是紧张起来,继续催促贾张氏:“妈,你快起来吧……” 贾张氏脸色变幻了好一阵,但想到可能的后果,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起来了。 要是东旭真娶不了媳妇,以后谁伺候她养老啊? 高慧兰拉著贾张氏去买菜了。 贾东旭则是在家里等著,又期待又担心。 既期待中午来相亲的姑娘真的如师傅易中海所说,是个好看漂亮的。 又担心是易中海夸大了,其实没那么好看。 颇有些坐立不安的贾东旭,便又出去晃了。 此时中院里也热闹起来了,傻柱、刘光齐、阎解成、许大茂这几个半大小伙都在中院里溜达。 要是平时,趁著周末,这几个小伙子,早就出去街上溜达了。 但今天贾东旭要相亲,他们也好奇贾东旭的相亲对象究竟长得有多好看,所以都没有出去,在院子里等著。 看到贾东旭又出来,他们都围著贾东旭打听情况。 “东旭哥,易大爷给你介绍的那对象是哪里人啊?乡下真有漂亮姑娘?” “乡下姑娘天天种地干活,吃不饱穿不暖的,我听说都是面黄肌瘦的,真能好看?” “就是,之前跟我爹下乡放电影,那些乡下姑娘没一个好看的。” “也说不准,我就见过好看的。” 贾东旭都没回答,傻柱和许大茂几个倒是爭论起来了。 让本来还有些紧张的贾东旭,更紧张了。 他看著这几个傢伙,忍不住道: “你们几个別乱说。” “我师傅给我介绍的对象,说好看那就是好看!” “你们等著看吧,到时候可別流口水。” …… 前门大街。 苏远骑著自行车,溜达到了雪茹丝绸店外。 现在的雪茹丝绸店张灯结彩,筹备著开业仪式,从里到外的装修,和之前的陈家布庄截然不同。 门脸修葺一新,张贴著红对联,门楣之上高悬一块烫金牌匾,上面写著五个字“雪茹丝绸店”! 门口两侧,摆放著两排翠绿的盆栽,枝叶繁茂,仿佛也在为这喜庆的日子欢呼。 丝绸店门前的空地上,还摆著一长串的鞭炮,等待著点燃,便是庆贺开业了。 四周有不少好奇的人群,都在张望著这雪茹丝绸店。 他们都是前门大街的街坊邻居,以及店铺的老板伙计。 对於这重新装修的雪茹丝绸店还是挺感兴趣的。 就等著鞭炮点燃,正式开业后,进去一看了。 而陈雪茹则是站在门口处,四处张望著,似乎是在等著什么人。 当她看到苏远骑著自行车来到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对苏远招了招手。 苏远把自行车推到一旁放好,这才走过去。 “恭喜啊,陈老板。”苏远对陈雪茹拱手笑道。 “同喜同喜。” 陈雪茹脸上满是笑容。 丝绸店装修这么多天,总算能开业了,她也很期待等会开业的效果。 这里面苏远占了不少功劳! 所以陈雪茹拉著苏远一起,等著看开业仪式。 四周眾人都相当好奇的看著陈雪茹身边的苏远。 男的好奇,这小子是谁?竟然和陈雪茹这么熟,难不成是陈雪茹的对象? 女的好奇,这帅哥是谁?看起来好帅啊,要是和陈雪茹没关係的话,她们有没有机会? 隨著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起,雪茹丝绸店正式开业! 等鞭炮声停下后,陈雪茹走上前,面带笑容的向四周的人群们拱手说道:“各位,雪茹丝绸店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今天正式开业了!”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家以前名字是叫陈家布庄,今天改成了雪茹丝绸店,这也是以我陈雪茹的名字命名的丝绸店!” “本店主营精美的丝绸,还有天南海北的各种精美布料……” 一段准备许久的开业场面话说完后,陈雪茹身后的丝绸店大门打开。 剎那间,四周人群如潮水般涌入丝绸店中…… 也有不少人和陈雪茹打著招呼,对她表达恭喜。 也有人打听苏远的身份,不过陈雪茹和苏远都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今天最重要的还是丝绸店! 等人都进去的差不多后。 陈雪茹对苏远道:“你等会可得帮我一下,不然我感觉我可能忙不过来,那么多人要招待。” 苏远笑道:“行了吧,当我没看到里面那么多新招的人手呢?你们人手足够了,我就来凑个热闹,看看开业仪式,这就准备走了。” 陈雪茹问道:“你要去哪?周末了都回救助站帮忙?” 她还不知道苏远去街道办的事情。 苏远笑道:“不是,我今天是过来报导的,我之后要到前门大街的街道办工作了。” 陈雪茹眼前一亮,道:“你要到前门街道办工作了?是前几天刚掛牌的那个街道办吗?” 街道办组织建立,和前门大街的商户们息息相关。 所以陈雪茹自然也有关注。 听到苏远到街道办工作,还是在前门街道办,陈雪茹很开心。 这岂不是意味著,她以后见苏远的机会多了起来?就不用每次都跑去救助站了…… 第91章 正式入职街道办!有编制的好处! “嗯,就是那个街道办。” 苏远点点头道,“不过也只是刚掛牌,还没有正式开始开展工作呢,我今天过来也是报导而已。” 得到確定,陈雪茹开心起来,也不再让苏远留在丝绸店帮忙了,而是把苏远往外推:“那你赶紧去报导吧,別耽误了时间,工作可比我这里重要多了。” 街道办的工作,和她的丝绸店比起来,孰轻孰重,陈雪茹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她可不想耽误苏远。 反正以后苏远在前门街道办工作,见面的机会有的是,不在於这一时半会儿的。 “行,那我就先去报导了,等会要是有空,再过来你这边看看。” 和陈雪茹话別后,苏远这才推著自行车,朝著前门街道办的办公大院骑去。 陈雪茹看著苏远骑著自行车的背影,有些发怔。 “东家,这位太太要买几件旗袍,让您给她说一下款式……” 店里面传来女员工的声音。 陈雪茹回过神来,看著店里面几乎都是客人,连忙道:“哎,我这就过来!” 说完便急匆匆的进店,接待客人了。 苏远的工作很重要。 她的事业也很重要! …… 前门大街末尾的一个大院。 门口掛了个牌子,上面有著五个大字。 前门街道办! 苏远骑著自行车,很容易便找到了这里。 此时这街道办还没正式展开工作,方方面面的人员都还没调动过来。 所以显得相当空旷,连看大门的老大爷都没有。 苏远走进去,也没见什么人。 他一路走到里面,看到一个敞开的办公室,里面好像有人,便直接走了过去。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资料。 苏远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客气的说道:“您好,我找一下街道办的李主任。” 这中年男人抬起头来,看向苏远,道:“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想到他就是街道办李主任。 苏远连忙道:“李主任你好,我是苏远,今天是过来报导的。” “苏远?” 李主任听到苏远自报家门,脸上连忙露出了笑容,快步走过来,伸手和苏远握在了一起:“你就是苏远同志啊,久仰久仰,果然是一表人才,英武非凡!我们街道办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苏远愣住了,他没想到,这李主任竟然会这么热情客气。 而且还说……久仰? 他有这么大的名气吗? 看到苏远那疑惑的样子。 李主任一边招呼著苏远坐下来聊,一边笑著说道: “苏远同志啊,你的档案,我已经看过了,对於你的出身来歷,还有各种事跡,我都很清楚。” “你父母对国家的牺牲,我很敬佩!也很遗憾!你能来到四九城,更是不容易啊!” “你在救助站义务帮忙的善举,我是相当欣赏的,国家和人民,就需要你这样子的年轻人!” “更別说,你还抓住了敌特,这事在我们军管会和公安系统,那都是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你可不知道,上边不知道多少领导抢著想要你呢,你这种人才不管去哪里,都能够发光发热!” “不过听王主任说,你一心想为人民办实事,所以才决定留在基层加入街道办,我就厚著这张老脸,把你给要过来了,希望你不要埋怨我……” 李主任如此客气,让苏远都有些不太適应了,连忙道: “怎么会,李主任您折煞我了,我没那么大本事。反正不管在哪里,只要能够为人民办好事,做实事,那就行了。” 李主任笑呵呵的道:“好啊,我们国家就需要你这样子的年轻人!” 这个时代,开天闢地。 绝大部分的官员,那都是一心为人民服务的,没有太大的私心。 李主任也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活下来的,信仰极其坚定。 所以他对苏远也相当欣赏,引为知己,极其看重。 因此,苏远的报导相当轻鬆愉快,完全没什么问题。 李主任拉著苏远聊了一下,然后道: “苏远同志,以后咱们就是同一个单位的同事了,一起工作,一起奋斗!” “今天让你来报导,其实也只是走个流程而已,我也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需要整理。” “现在前门街道办刚组建成立,人手並不是很多,以后会慢慢调人或者招人进来,你算是第一批骨干了!” “我们街道办的工作,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主要是负责管辖范围內的商户和居民的管理和服务,还有其他各项工作……。” “前门大街很繁华,商户眾多,人也多,所以我们身上的担子不轻呀!” “现在咱们的工作还没有正式展开,街道办其实也不算正式开始工作,所以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前门大街的情况,之后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再找你。” “噢,差点忘了和你说工作待遇的事情了。” “因为你刚进来,所以暂定你的工资待遇是45块钱一个月。” “然后平时有其他油盐米之类的补贴补助。” “还有,我知道你是住南锣鼓巷那边,平时来回不太方便。” “我们这边也有住的地方,你要是觉得回去不方便,有时候也可以住这边。” “我还申请了几辆自行车,你也有一辆。” “当然,这些东西名义上都是属於街道办的,你只有使用权。” “还有……” 李主任慢条条理的,把街道办的规矩和情况,大致和苏远说了一遍。 苏远慢慢听著,心里面却是感慨不已。 这年头的“编制”就是好啊。 刚一进来,就有房住,有车开…… 虽然名义上是属於街道办的,但基本上默认就是你的了。 而且这工资也不算低了,四十五块钱一个月,还有各种柴米油盐补贴…… 算下来可比当普通工人强! 最主要是工作也不是很累。 平时也没太大要求。 按照李主任的意思,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平时苏远都不用到街道办上班的,直接在前门大街上隨便晃悠都行。 別问,问就是走访群眾。 第92章 雪茹丝绸店生意火爆! 李主任也没和苏远聊太久,他还有不少工作需要准备了解的。 作为街道办主任,他需要了解的方方面面的事情,以及做的准备工作,更多。 苏远主动说帮李主任处理这些工作,但却被李主任摆摆手拒绝了。 “这些东西,都是我这个街道办主任要准备的,怎么能让你们年轻人来弄呢?” “我作为街道办主任,这些东西我得先了解清楚了,才能去给你们安排工作。” “你就先去前门大街四处逛逛,等之后咱们街道办正式开始展开工作后,我再给你安排具体工作。” “至於这些东西,我也是先把有用的信息整理好,然后等待上面的指示,才好进一步展开工作。” 苏远听了,不由感慨。 这年代的领导干部,確实都很不错! 苏远不知道別人怎么样,但王红如和这李主任,都是身先士眾的表率。 自己能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丟给下面的人去做,然后当个甩手掌柜。 毕竟都是刚从前线转过来的,工作作风相当务实,还不会出现什么官僚作风。 在这样子的领导手下工作,只要你不是水货,不天天想著摸鱼,啥事也不干,那基本上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这对苏远而言,也是好事。 偶尔乾乾活,然后摸摸鱼,確实挺安稳的。 目前看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苏远很满意这份工作。 又和李主任聊了两句,李主任便让苏远先自己回去了,等工作正式展开了,会提前通知苏远过来的。 当然,苏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隨时过来这里,不会有什么限制。 离开前,李主任还让苏远有空把那单位里属於他的那辆自行车骑走,这自行车的指標已经分配好了,苏远骑不骑,这辆自行车也是分配给他的。 这让苏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是上赶著送车啊! 要不是今天苏远也骑了自行车来,肯定毫不客气的把那辆自行车给骑走了。 虽然苏远不差这辆自行车,他想买的话隨便买。 但这可是公家分配给自己的车。 骑起来肯定是不一样的感觉。 公车私用……呸!这是单位给他分配的,本来就是给他用的,不骑也是浪费资源。 以后两辆车倒是可以换著开。 一辆开,一辆丟在四合院里放著玩,让禽兽们羡慕哭去。 …… 苏远推著自行车,刚走出街道办大院门口。 几个军管会战士就迎面走来。 为首一人看到苏远,惊喜道:“苏远同志。” 苏远一看,发现是之前抓敌特的时候见过一面的周標周队长,他身后跟著的那几个战士,也都是熟面孔。 都是上次在陈雪茹布庄后院抓敌特时见过的。 “周队长。” 苏远也笑著和他们打著招呼。 周標伸手和苏远握了握,一脸的笑容: “苏远同志,听说你到街道办工作了。” “上次我心里还想著让你进军管会,没想到转眼你就进了街道办。” 苏远惊讶,自己刚到街道办,没想到周標就知道了。 “周队长,你怎么知道我进街道办了?”苏远好奇的问道。 周標笑呵呵的道: “我也是听我老领导说的。” “我老领导正好接手敌特的事情,所以我又和他匯报对接了一下。” “他和我说你要调到前门街道办工作了,让我和你多熟悉熟悉。” “虽然我们军管会年底前也逐渐撤离相关工作,转交给你们街道办。” “但现在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是互相配合的,而且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有一起共事的机会。” “今天李主任过来,我也过来和他对接一下工作,没想到正好碰到了你,真巧啊。” 苏远好奇:“周队长,你老领导是?” 周队长笑道:“我老领导是陈老,他还和我说他孙子陈小军还要拜你为师呢,让我见到你的时候,帮忙探探你的口风,说让你去他家看看,小军练的还是不错的,看看能不能拜你为师……” 周標的老领导竟然是陈老。 这確实太巧了。 怪不得有人说,在四九城隨便认识几个人,他们就基本上都能扯上点关係。 苏远也觉得是挺巧的,正好来这报导,就碰到了周標来对接工作。 这前门大街,到处都是熟人啊。 “拜师……” 苏远对陈小军还是挺有印象的,想了想说道:“周队长,既然你和陈老有联繫,那你就帮我找个时间,我去陈老家拜访。” 拜师这个事情,苏远之前也和师父顾无为说过了。 顾无为倒是无所谓,让苏远按照自己的喜好收徒就行了。 他本身就是洒脱不羈的人, 更別说现在看得开了,对於这些更加无所谓了。 只要能让国术传承下去,哪怕是传女徒弟都行。 而在这之前,国术大部分都是传男不传女的,很少会有女徒弟…… 周標闻言,高兴道:“那我这几天就安排好时间,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要是他能够把苏远带过去,並且陈小军成功拜苏远为师的话,那陈老肯定也不会亏待周標的,他也算是立功了。 確定这事后,周標对苏远道:“苏远同志,那我先进去找李主任交接匯报一下工作,有空咱们一定要坐下来喝几杯,我这几个兄弟对你也都是好奇的很。” 苏远笑道:“好说好说,隨时奉陪!” 等周標离开之后。 苏远这才骑著自行车,朝著陈雪茹的雪茹丝绸店过去。 他自然没忘记,答应过陈雪茹,在街道办报导之后,再去她店里看看。 当苏远再次来到雪茹丝绸店的时候。 店里面已经没有今早刚开业时那么多人了。 但也是挤满了顾客。 毕竟现在已经入秋了,正是换衣服的季节。 本来就小有名气的陈家布庄,还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装修得和其他布庄截然不同,显得新颖时尚。 而且整个丝绸店,比之前布庄的时候,都要宽阔不少。 还进了不少丝绸和新的布料,陈雪茹设计了不少的新款旗袍。 最主要的是,还有最新款的布拉吉! 这最是能吸引那些女顾客的。 所以店里面女顾客满满当当,哪怕不是来买布料买衣服的,也都想在里面四处瞧瞧。 …… 第93章 陈雪茹的橄欖枝,私人顾问? 苏远进到店里面,有认得他的女店员就上前来招呼,告诉苏远陈雪茹忙活了很久,现在在办公室休息。 这是苏远之前给她的建议。 作为老板,陈雪茹基本上只需要接待贵客和有实力的老顾客。 对於丝绸店的其他客人,只需要让店员招待就行了。 除非有需要陈雪茹的地方,不然陈雪茹基本上就在里面的办公室休息,或者忙別的事情。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就雪茹丝绸店这个规模,生意也很好,客人太多了。 陈雪茹分身乏术,怎么可能每一个顾客都能陪著。 適当招待就行了。 苏远走到办公室,敲了敲门。 等了几秒,陈雪茹开门出来。 看到是苏远,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你这么快报导完啦?我还以为你要中午才能过来呢。”陈雪茹笑道。 “还没正式展开工作,就简单报导一下就行了。”苏远也笑了笑。 陈雪茹让苏远一起进办公室里面。 “你这办公室没重新装修啊?” 苏远打量著这办公室。 这布局和之前还是一样,没什么变化。 陈雪茹道:“这办公室算是我的个人休息区,还是我设计衣服的办公区域,我都习惯了,所处就没改。” 苏远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他看了一下,发现桌面上堆了几十本帐簿。 “你在看帐本呢?” “是啊, 之前堆积了太多帐本都没看,头疼死了,现在稍微閒下来,我就得看一下。” 陈雪茹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那些帐本,“让我设计衣服还行,但算帐这事,我就很头疼了,一堆数字,加加减减的,看得我人都晕了。” 说著她还颇为抓狂的抓了抓自己的头髮,连形象都不顾了。 苏远看到她这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让你是老板呢,老板看不懂帐本的话可不行。” 陈雪茹鬱闷道:“我知道,就是我对看帐本不感兴趣而已,算帐忒费劲了。” 苏远建议道:“那你可以找一个帐房先生,让別人帮你算帐,也不用天天算,每周或者半个月让他给你算一下帐,你只需要会看帐本就行了。” 陈雪茹嘆了一口气道:“我们家已经很多年没找过帐房先生了……” 苏远好奇道:“为什么?” 陈家布庄虽然不算特別大,但在前门大街这一块,也算是个小有规模的布庄,找个帐房先生应该也不难。 陈雪茹也没瞒著苏远,当即便把她家的一段故事说了出来。 原来她家这布庄和帐房先生“天生犯冲”。 当年她家祖上的布庄生意做得也是蛮大的,但是被帐房先生坑了一笔,转走了一大笔钱,让她家的布庄差点倒闭。 好不容易撑过来,但生意也缩水了不少。 然后传到她爹那一辈,她爹兢兢业业,將陈家布庄的生意再次做大,分店都开了四五家。 但没想到,关键时候帐房先生又捲款跑路了,直接对陈家布庄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分店纷纷倒闭,这布庄后院也是那时候卖出去的…… 陈雪茹他爹也因此被气得吐血,身体落了病根。 从那之后,他爹痛定思痛,决定以后陈家布庄都不再找什么帐房先生,自己算帐管帐。 所以陈雪茹哪怕对帐本再头疼,她也没想过找帐房先生。 苏远听到陈雪茹这么说,脸色也是颇为古怪,没想到陈家竟然还有这么几段故事。 而且。 要是苏远没记错的话。 按照正常故事线发展,陈雪茹之后的婚姻,都碰到了被人捲走钱財资金的事情。 只能说,陈家人虽然会经营布庄,但完全不懂得管帐,对钱这方面,压根就没什么警惕心。 所以才会一直发生这种事情。 陈雪茹也是这样,在生意上也有能力有眼光,但不会算帐管帐…… 其实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看人的眼光也不好,所以才会一直被人骗,被人捲款跑路。 陈家人的这种性格,这么多年了这布庄竟然还能经营下去,只能说陈雪茹一家確实是有实力的, 换別人家早就破產倒闭,一蹶不振了…… 苏远看著陈雪茹,想到两人也算是相识一场,实在不忍心,看著陈雪茹以后又被人捲款跑路。 自己得想个办法帮帮她。 而陈雪茹此时也在想著帐房先生的事情。 布庄改成雪茹丝绸店之后,按照今天早上的人流量和成交量来看,以后的生意肯定也不会差。 到时候的帐簿更加多,更加繁琐。 陈雪茹觉得自己以后肯定看不过来了,她还得时间做服装设计,经营丝绸店…… 但让她找帐房先生。 想到她爹临走前叮嘱她的,让她不能找帐房先生,必须要自己亲自看。 如果是在撑不住,非要找人算帐,必须要找最信任的人才行。 “最信任的人……” 陈雪茹下意识看向了坐在她面前的苏远,心里面的一个想法顿时冒出来,越想越觉得可行。 於是陈雪茹立刻道:“苏远……那个,我能不能拜託你帮我一个忙啊。” 苏远正想著办法,听到陈雪茹这么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行啊,什么忙你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陈雪茹道: “要不,你帮我看帐本吧?” “你这么厉害,算帐肯定不在话下,我比你笨,算帐不行。” 苏远一愣,顿时摇头道:“算帐?我可不会,我也没学过怎么当帐房先生啊。” 他又不是专业算帐的,更何况苏远也不想当帐房先生。 陈雪茹连忙道: “不是当帐房先生,就是帮我看看帐本算算帐。” “放心,不用天天来,只需要每周或者半个月来一次就行了。” “嗯,这样子吧,我雇你当我的私人顾问!” “有空就帮我看看帐本,然后时不时帮我提提意见,比如我这丝绸店要怎么做下去才能做大。” “你之前给我的意见,直接让我这家店生意爆火,所以你的眼光肯定可以的。” “工资的话,我给你另算,一个月两百块钱怎么样?” 第94章 巧遇秦淮茹 一个月两百块钱,在这个绝大多数的工资都是二三十块的时代,绝对是高薪中的高薪了。 要不怎么说资本家招人恨呢。 陈雪茹这都还算不上什么资本家呢,也能赚不少钱了。 更別说那些开酒楼开工厂之类的…… 但苏远钱不感兴趣。 他现在本身就不缺钱了,不差这两百块。 更別说他真不会算帐啊! 所以苏远摇头道:“私人顾问就算了,再说了我也不会算帐……” 陈雪茹却是认定了苏远了。 她现在就相信苏远,所以愿意把帐本交给苏远算。 甚至如果苏远愿意的话,陈雪茹都想把她店铺的帐都交给苏远管。 她很相信苏远,无比相信。 “你这么厉害,算帐对你来说肯定是很简单的啦……” 陈雪茹推著苏远来到那一堆帐本前,指著帐本道,“其实很简单,主要是对帐,然后……” 她给苏远说著怎么看帐本,还有一般是怎么记帐的。 【宿主认真学习记帐,財务经验+20】 【宿主认真学习记帐,財务经验+20】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財务:入门级(40/100)】 苏远也没想到,就这么听陈雪茹说著怎么看帐本,竟然也能获得新技能,还是財务技能。 隨著技能的获取,苏远脑海里顿时多出了一些相关的財务基础知识。 先前看不太明白的帐本,苏远也看得明白了…… 而且发现远比他想想中的简单许多。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练习国术的原因,苏远现在脑子比以前活泛许多,脑子转的也比以前快多了。 所以看这帐本,觉得很简单。 財务技能的经验值,提升得也很快。 要是没掌握財务技能还好,现在既然掌握了这財务技能,替陈雪茹看看帐本,算算帐倒也无妨。 这样子也可以避免,以后陈雪茹被別的男人坑。 想到这。 苏远对陈雪茹道: “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么以后我就帮你算帐吧。 ” “不过仅仅只是看看帐本和算帐,私人顾问就不必了,你也不用给我工资。” “毕竟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你需要帮忙的话,我肯定会帮你。” 苏远答应了,陈雪茹高兴不已,但对於苏远不要工资,陈雪茹却是不答应,说什么都要给工资苏远。 毕竟是女老板,小资產阶级的小女富婆,还是不差钱的。 但苏远確实不需要她的工资,最后和陈雪茹谈妥了。 苏远每隔一段时间就帮陈雪茹盘帐,陈雪茹每个月给苏远做两套衣服或者买一双鞋子当做报酬。 陈雪茹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苏远现在还穿著她做的衣服呢,很贴身。 而陈雪茹觉得苏远完全是无条件的帮自己忙,对苏远的好感更甚。 若不是摸不准苏远的想法,再加上苏远的年纪也比她小了一点点,让陈雪茹有些顾虑,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早就和苏远摊牌了…… 但陈雪茹觉得,现在这样子也好。 苏远以后也是前门街道办的干部,都在前门大街上,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两人也可以慢慢培养培养感情。 到时候一切就都顺其自然了。 確定好后,苏远並没有直接帮陈雪茹开始算帐,而是道:“等会我得回去一趟,下午或者之后有空在过来帮你看看帐本。” 陈雪茹笑道:“没事,这个不急的,等你有空再过来也行。” 苏远都答应了,陈雪茹自然也不急了,便拉著苏远出去看看她雪茹丝绸店的装修设计。 “你可得好好看看,提提意见。” 陈雪茹说道,“装修到现在,你都还没来看过呢,等会你也看一下后院的情况。” 苏远也有些尷尬。 確实,说好了经常来看的,但最近一直在忙著提升技能经验值,也就今天来报导了,才有时间过这边来。 要不是前几天王婶拉著苏远去军管会,估计陈雪茹都没机会见。 两人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中年妇女苦口婆心的对一个年轻姑娘说著话。 “小秦啊,你怎么这么倔?” “不就买个头嘛,值几个钱?” “你模样这么好,买件好点的衣服和头打扮打扮,绝对比城里的姑娘还要好看。” “到时候穿著一身俏去相亲,別人家肯定满意,估计彩礼都会多给几块钱。” “再说了,这钱也不用你出多少,人家那边可是给了点钱的。” “你只需要看哪套衣服和头合適就行了,別的不用担心。” 听到这番话,陈雪茹和苏远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此时那中年妇女正拉著那年轻姑娘说话,那姑娘背对著苏远和陈雪茹,看不清样貌。 陈雪茹看到那中年妇女,顿时走上前,笑吟吟的道: “张婶,这是又带姑娘去相亲呢?” “你们可是来对了,正好我这今天重新开张,店里面衣服首饰的款式多著呢。” “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既然是相亲,那肯定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看好哪件衣服首饰,隨便选,要是没注意的话,我推荐也行。” “张婶,您是我这老顾客了,放心吧,您带来的姑娘,绝对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听到陈雪茹这么说,叫张婶的媒婆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虽然买衣服和首饰不用她出钱,但陈雪茹这番话,却是给足了她面子。 轿子人抬人。 媒婆也是很要脸的,她们很多时候就是靠 脸面和名声混饭吃,不然谁找她们说媒。 张媒婆看向那年轻姑娘,说道 “小秦,你听到了吧。” “陈老板可是前门大街有名的女老板,长得好看又会打扮,还有能力。” “四九城不少姑娘家,相亲前专门来找陈雪茹老板定製衣服呢。” “你要是相亲成了,等你结婚,也可以来找陈老板定製一套衣服结婚……” “正好陈老板在这里,你让她给你推荐几套衣服和头,保证你漂漂亮亮的。” 听到张媒婆这么说,那姑娘这才转过身来。 等她转过身之后。 苏远看到她的模样,当时就愣住了。 “秦淮茹?” 第95章 贾家名声不好,秦淮茹慌了 苏远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秦淮茹。 她不是应该去四合院里和贾东旭相亲吗?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秦淮茹是和这媒婆一起来买衣服的。 而且听媒婆刚刚话里面的意思,这买衣服的钱还都不用她出。 贾家抠搜,是肯定不会出这个钱的。 那估计就是易中海出的这个钱了。 看来这易中海为了贾东旭相亲的事情,还真是捨得…… 而陈雪茹看到秦淮茹,也是相当惊讶。 她惊讶的是秦淮茹的长相和身段,完全不像是乡下来的姑娘。 秦淮茹身材高挑,比例匀称,前凸后翘的身材曲线十分迷人,即便是穿著朴素的衣服时,也难以掩盖她的魅力,反而更增添了一种质朴而自然的美感。 陈雪茹都不得不承认,若是秦淮茹换上好看的衣服,她都自愧不如。 看著秦淮茹那娇俏的脸颊,陈雪茹忍不住说道: “张婶,这姑娘长得可真不错,您这是要介绍到哪个大户人家去啊?” “这条件,若是仔细打扮打扮,比我都要漂亮。” 秦淮茹现在还是个少女,没见过什么世面,青涩的很。 看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陈雪茹,竟然是丝绸店的老板,而且妆容打扮相当精致。 让秦淮茹都不由自惭形秽起来。 听到陈雪茹夸自己,更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只觉得陈雪茹是在说客套话。 但张媒婆却是笑了起来。 “陈老板,您可真会夸人,怪不得您这布庄生意这么好……” “这姑娘叫秦淮茹,老家是昌平的,这次倒不是我介绍的,只是接到个活,帮忙带带路,再帮她打扮打扮而已……” “那户人家住在南锣鼓巷,是轧钢厂的工人,据说快当上一级钳工了,以后的日子也好过。” “……” 这边毕竟不是南锣鼓巷,所以张媒婆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和陈雪茹说了出来。 陈雪茹经营布庄,和媒婆打交道也不少,毕竟媒婆介绍的对象定亲或者成婚的时候,都想选个好点的布庄做衣服长脸,经常会有介绍到陈雪茹这里来。 陈雪茹听到南锣鼓巷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身旁的苏远一眼。 她记得没错的话,苏远好像就是住在南锣鼓巷那边。 若不是苏远就在她身边,也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不然陈雪茹都要怀疑秦淮茹是不是去和苏远相亲了…… 毕竟秦淮茹长得这么漂亮,陈雪茹觉得这么好看的姑娘,至少也要像苏远这样子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和別人相亲,那是糟蹋了。 苏远注意到陈雪茹的眼神,有些奇怪,好端端的这么看他做什么? 他又没做什么。 不过。 既然秦淮茹都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了。 苏远不趁机说点什么,噁心一下贾家,岂不是浪费这机会了? 想到这。 苏远开口道:“南锣鼓巷啊?这么巧,我也住南锣鼓巷,我们院里也住了几个轧钢厂的工人。” 听到苏远这么说,张媒婆和秦淮茹顿时齐齐的看向他。 “这么巧呀。” 张媒婆眼前一亮,对一旁的秦淮茹道:“正好了,你不是想多了解一下那家人的情况吗?现在正好有个住在南锣鼓巷的,说不定还认识呢?正好可以了解一下。” 秦淮茹不好意思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她也对相亲对象的家庭情况好奇。 之前易中海媳妇高慧兰到她家说媒的时候,把贾家夸得那叫一个好,说贾东旭有多孝顺多勤劳能干,说贾张氏又是个疼爱孩子的。 易中海也是通过別人介绍认识的秦家,所以秦家对易中海的名声还是认可的,对於高慧兰自然也相信。 再加上易中海又私下给贾家添了点彩礼钱,所以秦家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相亲,並且直接让秦淮茹自己一个人进城来。 但秦淮茹还是好奇的,她现在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还是有自己的心思的,此刻有机会能打探一下相亲对象家里面的条件,那自然要打听一下。 “小伙子,既然你住南锣鼓巷,那我向你打听个事,你认识贾东旭这个人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吗?”张媒婆好奇的问道。 苏远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认识啊,还和我住同一號四合院里边呢,不过我是住前院,他是住中院。” “这么巧?” 张媒婆和秦淮茹,甚至连旁边的陈雪茹都有些惊讶起来。 张媒婆一拍巴掌,笑道:“看来真是缘分啊,小伙子,你给这姑娘说说,那贾家的情况唄,她进城后老是问我这问我那的,既然你懂,那你就说说,让她安心的去相亲。” 苏远脸色古怪道:“真让我说?” 张媒婆道:“当然了,你是邻居嘛,说的话有分量,让这姑娘知道,她这次相亲的对象有多好。” “行吧,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说了。” 在秦淮茹紧张中又带有一丝期待的眼神中。 苏远缓缓开口: “这贾家呀,在我们院名声可不怎么好,贾东旭为人懒惰懦弱,师傅是高级钳工的情况下,愣是这么多年都还是学徒工,迟迟当不上正式钳工。” “他的老母亲贾张氏也是个泼辣不讲道理的,经常和院里的人发生衝突,然后天天撒泼打滚,说大家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 “嗯,然后他们家最大的特点,应该就是抠门了。” “天天说他们有多穷多穷,想要让別人接济他们家,然后到处占便宜。” “就他们的情况,我估计啊,今天这顿相亲饭,也是不捨得出钱的。” “不过,贾东旭倒是摊上了个好师傅,像亲爹一样照顾他,估计会帮衬一下……” “哦,他师傅就是叫易中海,轧钢厂的八级工,名声不错,但可惜有了这么个徒弟……” 苏远每说一句,秦淮茹的脸色就变化一分。 这贾家的情况,怎么和她家听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张媒婆的脸色也变了。 不是,让你说贾家的情况,怎么你把贾家说成这样子? 这种人家,谁听了还会嫁过去?! 不当场跑路都好了! 再看看旁边秦淮茹的脸色,那小脸都白了,可见惊慌。 “小伙子,你可別说了……” 张媒婆连忙打断苏远的话,没好气的道,“贾家该不会是和你有仇吧,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易师傅那可是名声在外的好人,他的徒弟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苏远点点头,也坦然道:“没错,確实是和我有仇,就他们家那行事风格,和整个院里的人都有仇。” 说完这话,苏远对秦淮茹笑了笑,给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然后又看向陈雪茹,道:“雪茹,我就不多说了,免得影响你的生意,我就先走了……。” 陈雪茹很好奇苏远和贾家的恩怨,但她此时也不好当著张媒婆的面问太多,毕竟丝绸店里还有別的客人呢。 但她也不怪苏远,哪怕因为苏远这番话,张媒婆和秦淮茹转头就走,陈雪茹也无所谓。 她对苏远点了点头道:“嗯,没事的,你先回去忙你的吧,下次再过来帮我。” 苏远点点头,隨后便大踏步的离开了丝绸店,来到外面,骑上他那辆自行车,在前门大街上晃悠起来。 提前碰到了秦淮茹, 他倒是不急著回四合院找贾家的麻烦那么快了。 第96章 贾家就是火坑,谁敢嫁啊? 而丝绸店內。 秦淮茹的小脸发白,看向张媒婆道:“张婶,刚刚那人说的……是真的假的?” 看到秦淮茹的表情,张媒婆一个激灵,连忙道: “当然是……假的了!” “他刚刚都说了,他和贾家有仇,所以这都是乱说的。” “给你说媒的易师傅和他媳妇你知道吧?一等一的好人,还是道德楷模,先进標兵呢!” “你进城的车费和买衣服的钱,都是易师傅给的嘞。” “易师傅多大方啊,他的徒弟,怎么可能会是那样子的人。” “你放宽心,別多想,好好选衣服,等会去到那边相亲,你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张媒婆不停的安抚著秦淮茹。 但她心里面却后悔的很啊,早知道就不问苏远贾家的情况了。 她哪能想到,苏远竟然和贾家有仇呀。 这说出来的话,都是把贾家往死里踩。 就奔著毁掉这桩亲事去的! 其实易中海之前找张媒婆的时候,也和她说了贾家的情况。 不过都是往好了说,然后塞钱让张媒婆带秦淮茹来买衣服好好打扮打扮,然后让张媒婆向秦淮茹说贾家的好。 张媒婆其实也不懂贾家的情况,但她听说过易中海的名声,还以为易中海也是老实人,觉得易中海说的贾家的好都是真的。 所以她此时才会当面问苏远贾家的事情,想要通过苏远,让秦淮茹对贾家的好感增加,这样子相亲才稳妥。 但没想到苏远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把贾家都快给说成火坑了…… 要是传出去,谁还敢嫁啊?连相亲都不愿意了! 不管苏远说的贾家情况是真是假。 今天在张媒婆这里,必须是假的! 贾家必须是好人家,条件好,性格好,对待媳妇宽容啥的…… 毕竟易中海托她带秦淮茹进城,然后一起去贾家。 对外名义上,就是她张媒婆介绍的。 要是秦淮茹在她这里出了点差错,不想嫁贾家了,甚至连相亲都不敢去了,那张媒婆的名声肯定会受到影响,易中海也会找她要说法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秦淮茹今天必须得由她送去到贾家相亲…… 秦淮茹也不傻,知道张媒婆说这些话的意思。 虽然心里面对贾家的“滤镜”已经碎了一地,也没有那么大的期待感了。 但秦淮茹还是想去看看,究竟是不是像苏远说的那样子。 她也是会做人的,对张媒婆道: “张婶,您放心,我没多想。” “毕竟都进城了,该相亲还是要去相亲的。”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多少还是要去看看才行。” “如果最后真不行,那也不是您的原因,而是我和贾家没缘分。” 听到秦淮茹这么说,张媒婆也是鬆了一口气,隨后欣慰的拍了拍秦淮茹的手,道:“小秦啊,你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谁娶了你是他的福分。” 陈雪茹这时候笑吟吟的开口道: “张婶,刚刚我朋友不懂你们媒人的行当,所以也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您別介意……” “这样,等会您和这姑娘一人选一个头,就当是我送你们的。” “等会一起去相亲,也好看。” 媒婆都是八面玲瓏的,自然不可能因为苏远刚刚那番话而对陈雪茹发脾气,毕竟以后还要打交道。 而且只要不影响她送秦淮茹去贾家相亲,张媒婆压根就不会在意这事。 又听到陈雪茹说要送头,张媒婆也是喜笑顏开的道:“那就谢过陈老板了,您这的头,可是前门大街布庄里款式最好看的……” 她也不想再谈贾家的事情,於是便拉著秦淮茹,开始挑衣服和头起来。 秦淮茹很配合的挑衣服和头,但她心里面却想著苏远先前那番话,想著即將要去见的贾东旭…… 这贾家人,要真是像苏远说的那样子,简直就是火坑…… 以后要真的嫁进来,那比在乡下还要惨。 这样子的人家,秦淮茹说什么都不会嫁的。 等到秦淮茹去试衣服的空档,张媒婆则是凑到陈雪茹旁边,说起了刚刚苏远的事情。 “陈老板,刚刚那小伙子是谁啊?” “这一开口,差点没把我给嚇得半死。” “要是这姑娘真不愿意去相亲了,我可麻烦大了。” 张媒婆心有余悸的说道。 陈雪茹看著她手里拿著的一个头,笑道:“张婶,没那么严重,人家小秦不是说了要和你去看吗?影响不了你。” “是这个理儿……” 张媒婆倒是想薅点好处,但看陈雪茹的样子知道是不可能了。 於是她话头一转,开始八卦起来。 “陈老板,看你和那小伙子,关係很不错的样子,” “他难不成是你对象?你这么护著他。” “难怪我上次听人说,那姓罗的媒婆给你介绍的侯家人,你都没看上。” “原来是有这么一个高大帅气的对象了。” “虽然这小伙子刚刚说话直了点,但人长得確实不错,高大,壮实,长相也很好。” “就是不知道他的条件怎么样……” 被张媒婆误会,陈雪茹內心是高兴的。 但她还是摇头解释道: “张婶,您误会了。” “我和人家可不是对象,只是认识的朋友而已。” “不过人家的条件啊,確实要比之前罗婶给我介绍的姓侯的强。” 张媒婆闻言惊讶不已: “比那侯家人还强?” “人家可是书香世家出身,我听说那侯先生还是留过洋回来的。” “刚刚那小伙子啥条件啊,能比留过洋的还强?” “难不成他家里是什么干部?” 陈雪茹道: “还真让您给说著了,確实是干部。” “不过不是他家里是什么干部,而是他自己就是个干部。” “最近刚掛牌的那街道办您应该知道吧?” “他就是街道办里的干部,今天过来就是报导的。” “以后就管咱们前门大街方方面面的事情了。” 张媒婆瞪大眼睛,惊愕道:“这么年轻,竟然就是干部了……” 这时候,能当上干部的,那都是很厉害的。 大家对干部都有一种莫名的敬畏之心。 而这么年轻当上干部的小伙子,那绝对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了。 张媒婆也是门路广,知道不少事情,所以她比別人更清楚,以后街道办的重要性…… 这小伙子,以后前途无量啊! 这时。 张媒婆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个事情,连忙拉著陈雪茹问道:“陈老板,这小伙子,该不会就是上次那个在你这后院抓住敌特的那个小伙子吧?我刚刚就看他有些熟悉,和你说著说著,我就想起来了,好像確实是他!” 苏远上次抓敌特,虽然之后没大肆宣扬,但当时不少好事人都凑过来看过热闹。 张媒婆就是其中之一。 陈雪茹听到她说起这事,连忙嘘了一声,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才低声道:“张婶,这事可別不能乱说,现在敌特的同伙还没抓完呢,不能乱说的。” 张媒婆连忙捂住嘴,连忙点头道:“我懂,我懂,我不说了。” 但心中却是对苏远的情况,有了准確的判断。 这小伙子,果然厉害! 能抓敌特,还是干部。 这种条件,要是放话出去要相亲,那他家的门槛估计都要被媒人踏破啊。 要是自己能给他介绍对象的话,岂不是名声大噪? 第97章 秦淮茹不想嫁了 想到这。 张媒婆对陈雪茹道:“陈老板,这小伙子真名叫啥呀,有没有对象,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他介绍对象,不收他的介绍费!” “……” 陈雪茹连忙道:“这,张婶您就別想了,人家才18岁,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张媒婆撇撇嘴道:“我介绍的,十八岁的娃都三四岁了。什么法定结婚年龄,那不就是到日子去扯个证的事情,算不得准。” 陈雪茹道:“你说的那是普通人,人家可是干部,干部有干部的要求。要是不遵守规矩的话, 被人举报可就当不成干部了。” 听到陈雪茹说的这么严肃,张媒婆也意识到,新国家的干部,和以前的那些官老爷可不一样。 规章制度什么的,都很严格的。 想到这,张媒婆也只能嘆了一口气,可惜道:“行吧,那只能等他两年后,我再找他给他介绍对象了。” 陈雪茹无语,心中却决定。 不能给张媒婆机会! 两年內。 她一定要先把苏远拿下…… 至少把名分给定下来。 她们说完后。 秦淮茹才拿著一套衣服走了过来。 不过她的表情,却是若有所思。 这衣服不太合身,所以秦淮茹刚刚还没试就出来了,正好听到张媒婆和陈雪茹的对话。 听到苏远竟然这么厉害,抓过敌特,还是干部,秦淮茹的內心都震惊不已。 隨便哪个说出来,在乡下人的眼中,那都是顶天的大人物。 苏远看起来和她也差不多大,竟然这么厉害。 那他以后,该多有本事呀? 一边想著,秦淮茹一边继续挑衣服,陈雪茹帮她选。 买好衣服和头后,换好了和张媒婆一起离开雪茹丝绸店,往南锣鼓巷赶去。 路上。 秦淮茹还是忍不住,问道:“张婶,街道办的干部,有多厉害呀?” “看来我们刚刚的对话,你听到了。” 张媒婆看了秦淮茹一眼,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想了想说道,“街道办的干部呀……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据说这个街道办是要接替军管会的,而且比军管会还要厉害。” “所以街道办的干部,那自然也是十分厉害的。” “我打听过,干部身份的,工资最少都是四十五块钱一个月,还有各种生活补贴,柴米油盐什么的都有。” “除此之外,有些还会配一辆自行车,还会分一间住房。” “哦,刚刚那小伙不就是骑著自行车走的吗?我看啊,就是街道办给他分的车子。” “这自行车,要一百多块钱吶……” “可惜了,这小伙子才十八岁……” 张媒婆感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给苏远介绍对象去,但奈何苏远年龄不够,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秦淮茹听著张媒婆的介绍,內心却是相当震撼的。 “街道办的干部,待遇这么好吗?” “工资高待遇好,还送车子房子……” 秦淮茹不免想到贾家。 然后將贾家的条件,和苏远对比…… 哪怕贾家不像苏远说的那样子不堪,单纯条件上来看,贾东旭也完全比不上苏远。 更別说,苏远现在有街道办干部身份加持,还抓过敌特。 无论是张媒婆,还是秦淮茹,对於苏远先前说贾家的那些话,现在都深信不疑了,知道贾家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了…… 张媒婆心里面都担心秦淮茹会不会后悔,掉头就跑…… 而秦淮茹也想过这个问题。 若是正常情况下。 她肯定会不想再去贾家的,相亲见面都不愿意了。 但她此刻想到苏远。 便想著。 要是去到那四合院,说不定能再见一见苏远。 秦淮茹不想在乡下呆著。 她想进城里。 嫁人也好,干活也好…… 只要条件过得去的话,她是肯定想留在城里的。 现在贾家这情况,秦淮茹不想嫁。 但她也不想回乡下了。 或许,苏远这个街道办干部,能帮她想想办法? 秦淮茹心里面对苏远有了一丝期盼。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95號院中。 高慧兰刚和贾张氏买菜回来。 一回到中院,高慧兰也不搭理贾张氏,沉著脸直接回自己家去了。 易中海正在家里面等著,看到高慧兰脸色不好,內心一跳,感觉不对劲,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慧兰看著他,没好气的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那贾张氏瞎搞。” “我和她一起去买菜,让她多买点菜,整点硬菜撑撑门面。” “谁知道贾张氏抠门得很, 只割了二两肉,还买了两条咸鱼,还有就是土豆白菜……” “之前说好的让她买果瓜子她更是一点都不捨得买!” “这顿饭,加起来连三块钱都不到。” “他们这可是相亲啊!就吃这点?我看他们家平时吃的都比这要好!” “这是完全不把人家姑娘放在眼里,也没把要一起来的媒婆算进去。” “四个人就吃这点,还相什么亲?” 高慧兰的语气充满了对贾张氏的不满。 这么抠搜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抠搜了,而是刻薄! 贾家现在可不差钱,贾张氏却依旧这么做,说明她完全不把要来相亲的秦淮茹放在眼里。 或者说是想给秦淮茹一个下马威,觉得秦淮茹嫁定她贾家了,从相亲开始就要给秦淮茹立规矩。 这一切都是易中海给贾张氏带来的底气。 若不是易中海信誓旦旦的和贾张氏保证,这次相亲肯定能成。 恐怕贾张氏也不敢这样子小看秦淮茹。 易中海听完高慧兰的话,脸色铁青,当即起身朝著隔壁贾家走去。 当他来到贾家屋里,看到桌面上摆放的菜,果然如同高慧兰所说:二两肉,两条咸鱼,一些土豆白菜……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过来,打了声招呼,问道:“老易,这都快中午了,你说的那姑娘什么时候到?该不会还在乡下吧?” 易中海没回答她,沉著脸指著那些菜,道: “这就是你们家准备的相亲饭?” 第98章 易中海对贾家失望了,猪队友啊!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这样子,也不以为意。 “是啊,一个乡下的丫头,有这些菜给她就不错了。” “有肉有鱼有菜,我们家还有点白面。” “这条件,那乡下丫头估计见都没见过。” “要不是你媳妇一直喊我买多点,我连咸鱼都不想买。” 易中海被贾张氏这一番话给整无语了。 上前狠狠的敲了敲桌子,怒道: “贾嫂子,这可是相亲啊。” “人家从昌平进城来这里,你就给人家吃这些?” “哪怕是乡下,平时再怎么吃不上肉,相亲的时候,都会割半斤肉,买一条大鲤鱼。” “就算吃不完,面子上都得好看……” “你也是乡下来的……” 易中海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贾张氏顿时瞪起她那双三角眼,急道: “易中海,你说什么呢?我什么从乡下来的!” “我嫁进四九城这么多年了,怎么能把我和乡下人比?” “乡下那些粗鄙不堪的傢伙,能和我比吗?!” 贾张氏最討厌別人说她乡下来的。 自从嫁进城里后,她直接就和乡下的亲人断绝了关係来往,以四九城里的人自居。 谁说她乡下来的,她和谁急! 易中海很心累,不想和她吵,强调道: “我说的是这些菜,这些菜用在相亲上不合適。” “等会人家姑娘过来看到这么少菜,会觉得我们看小她,万一不想嫁了怎么办?” “不说人家姑娘家,要是传出去让其他人知道了,会说你们贾家小气的。” 贾东旭也在房间里,先前一直没出声,此时听到易中海这么说,这才担心起来,对贾张氏道: “是啊,妈,师傅说好像有道理。” “这些菜確实有些少了,加起来两块钱都不到。” “等会我们几个人吃饭,完全不够吃,要不您再出去买点?” “省得阎叔他们知道了背地里说我们小气。” 被贾东旭这么说,贾张氏的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她厉声说道: “买什么买?这点菜还不够吃?” “今天不过是相亲而已,又不是结婚,有鱼有肉还不够?” “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还要给她吃山珍海味啊?” “今天我就这些菜,我看谁敢说我们小气,阎埠贵要是敢说我撕烂他的嘴!” 说著,贾张氏又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是你信誓旦旦说,这姑娘对我们家很满意,嫁定我们家了。” “但我可没答应说,我们家东旭就要娶这么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呢。” “我家东旭这么优秀,城里的姑娘都不一定配得上,一个野丫头想要嫁进来,那得我满意才行。” “我买这些菜,就是想要看看这野丫头的人品性格怎么样。” “要是那种嫌贫爱富,好吃懒做的懒丫头,我可不要。” 贾张氏一脸嫌弃的样子,仿佛全天下没谁能配得上贾东旭一样。 易中海简直要被贾张氏给气死。 之前说的好好的,临了到这,贾张氏又开始搞事情,简直就是瞎搞,胡来! 他阴沉著脸,看向贾东旭,道:“东旭,你怎么想?” 易中海知道和贾张氏说不了半点道理,只能寄希望於贾东旭。 但贾东旭是个窝囊废,哪里敢顶撞贾张氏,只是訥訥的说道:“师傅,我……我听我妈的,毕竟相亲还是长辈的意见为主,我没什么经验。” “你啊,唉……” 易中海摇了摇头,內心失望至极。 自己怎么收了这么个窝囊废徒弟? 和苏远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烂泥地里。 自己辛辛苦苦给他们找来的相亲对象,他们却不知道珍惜。 “罢了,你们这相亲饭,爱怎么弄怎么弄吧。” “我也懒得管了,要是相亲不成功,也不关我的事情了,我尽力了。” 易中海失望透顶,甩了甩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师傅!” 贾东旭有些慌。 怕相亲失败,也怕得罪了易中海,以后易中海不管他。 贾张氏却拉住了他,毫不在乎的道: “东旭,你怕什么?” “这相亲不可能出问题的。” “易中海不是说了吗,他帮我们添多点彩礼。” “这么多彩礼,別说娶一个乡下丫头了,就是两个丫头都隨便娶。” “所以那个野丫头,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现在是我们在挑媳妇……” 贾东旭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仔细一想,好像也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是啊,有师傅帮忙,再加上又添彩礼,確实板上钉钉。 一个乡下姑娘,要是好看就娶了。 要是没师傅说的那么好看,他贾东旭还不乐意要呢。 想到这,他便也不急了。 …… 易中海气冲冲的回到家中,连喝了好几口凉白开,才把心中的怒气给压下去。 高慧兰看著他,便猜到他在贾家也吃瘪回来了,摇头道:“我就说,贾张氏那婆娘是个不好说话的,又蠢又坏,你就不该帮她家说媒。” 易中海嘆了一口气:“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谁让东旭是我徒弟,我不帮他谁帮他,不帮他的话,我在这四合院里的名声又怎能再重新立起来。” 主要还是贾东旭平时还算听话,对他这个师傅也算是尊敬孝顺。 不然易中海之前也不会想著让贾东旭以后给他养老。 问题坏就坏在贾张氏这鼠目寸光的村妇身上! 偏偏贾东旭还算是个孝子,凡事都听贾张氏的,让易中海无可奈何。 高慧兰道:“那就任由贾张氏这么胡来?她这么整,我看这次相亲大概是成不了了,那秦淮茹虽然是乡下姑娘,但以她的模样,想嫁进城里来,並不算难……” 易中海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也不会挑中秦淮茹,並且还特意说要给贾东旭添彩礼。 不就是因为秦淮茹长得好看身段又好吗?娶进来能长脸! 要是成了,到时候四合院的人都得求著他帮忙介绍对象。 但反之。 要是没成,易中海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易中海鬱闷著呢,怎么偏偏碰到贾张氏这猪队友! 易中海沉著脸,內心越想越烦躁,索性一摆手: “罢了,成不成,就看贾家造化了,我懒得管了。” “大不了,我之后再想別的办法……” 就在易中海鬱闷的时候。 张媒婆带著秦淮茹,终於到到了南锣鼓巷。 …… 第99章 秦淮茹进四合院,眾禽兽呆住了 “这就是南锣鼓巷了。” “你那相亲对象的家,就在这巷子里面的95號四合院。” 张媒婆带著秦淮茹,从巷子口走进去。 秦淮茹一路上都是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虽然南锣鼓巷这边,並没有前门大街那边那么繁华,人也少了些,没太多商铺。 但对秦淮茹来说,这些四合院和巷子的墙砖,偶尔见到的贩夫走卒,那都是她在乡下见不到的景象和人物。 四九城里边,可比她的昌平老家好一百倍,一千倍! 如果可以的话,秦淮茹也不想回去了。 能留在城里边吃好穿好,谁想回乡下呢? 虽然她还年轻,但此时的秦淮茹,就已经很嚮往留在四九城的生活了。 张媒婆带著秦淮茹来到95號四合院外,確定了地址后,便朝著里面走去。 刚进到前院大门,就被前院里边的人嚇了一跳。 著实是不少人。 今天是周末,绝大部分人都不用上班。 再加上贾家今天要相亲,大家都想看看贾东旭的相亲对象究竟长啥样,是不是真的和易中海说的那样子,长得又漂亮身段又好…… 所以大家都来到前院等著,至少有二十多人在前院“閒聊”。 就等秦淮茹和媒婆上门了。 大周末,还是中午,这么多人在前院聚著。 张媒婆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更別说秦淮茹了。 不过张媒婆到底是见多识广,直接开口问道:“请问,贾东旭是住这个院子吗?” 她一出声,前院眾人的目光顿时朝这边看来。 大家看到张媒婆,直接选择性的忽略过去,当做没看见。 目光直接集中在了张媒婆身旁的秦淮茹身上。 当他们看到秦淮茹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这叫乡下姑娘? 脸蛋长得別提多漂亮了,皮肤看起来还挺白的,身段看起来特別好。 再加上此时的秦淮茹,早已经换上了从陈雪茹店里买的新衣服和戴上了头,更显得精致漂亮了。 就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姑娘,长得也没这么漂亮。 总之。 四合院这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禽兽们,看到秦淮茹直接呆住了。 阎埠贵也呆住了。 不过他好在年龄上来了,力不从心,再加上他媳妇杨瑞华也在旁边,所以不敢多想,甚至不敢盯著看太久。 阎埠贵连忙说道: “是的,贾东旭就是住这四合院里面。” “你们是来相亲的吧?” “这姑娘可真俊。” 阎埠贵下意识的还是夸讚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是老阎也不意外。 杨瑞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直接一把將他推到身后,才对张媒婆和陈雪茹道: “贾东旭住在中院西厢房,你们走过那走廊就到了。” “他们家已经买好菜回来了,你们直接去就是了。” 张媒婆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笑呵呵的对杨瑞华道了声谢,然后便带著秦淮茹往中院走去。 前院眾人看著秦淮茹的背影,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贾东旭的相亲对象,竟然长得如此漂亮。” “没想到易中海说的竟然是真的,真给贾东旭介绍了这么漂亮的对象。” “真是便宜了贾东旭这小子了,让他占了大便宜!” 眾人酸溜溜的。 毕竟数遍整个南锣鼓巷,都没见过像秦淮茹这么漂亮的姑娘。 要是贾东旭真结了婚,指不定这傢伙要怎么四处嘚瑟炫耀呢。 刘光齐、傻柱、阎解成、许大茂这几个半大小伙,更是对贾东旭羡慕嫉妒。 他们都觉得,就贾东旭那窝囊废,凭什么能和这么漂亮的姑娘相亲? 就凭他师傅是易中海啊?! 好吧…… 他们忽然想到,贾东旭的这相亲对象,是易中海介绍的。 这让傻柱他们心里面都犯了嘀咕,看来以后必须得和易中海打好关係才行,必须要尊重易中海,以后让易中海给他们介绍更漂亮好看的对象! 隨著秦淮茹走进四合院,易中海的算计,初见成效。 …… 张媒婆带著秦淮茹来到中院。 她也是第一次来,但具体情况,易中海早就和她说过了,加上先前阎埠贵他们也指了路。 所以张媒婆很快便找到了贾家所在,带著秦淮茹走了过去。 此时贾东旭正坐在屋里,心痒痒的等待著。 他先前其实在中院里瞎晃悠的,但听到了前院传来的动静,知道媒婆带著秦淮茹来了,於是便回到家里等著媒婆带人上门。 听到脚步声靠近,一道声音传来:“请问这里是贾东旭家吗?” 贾东旭抬头一看,看到张媒婆身后的秦淮茹时,眼睛顿时瞪大了几分,心跳加速不已,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少。 贾东旭之前有想过,秦淮茹或许会长得漂亮,也可能会长得一般。 但当秦淮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完全超出了贾东旭的想像。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简直像是仙女一样……” 贾东旭心跳极快,砰砰的。 这时候的轧钢厂,里面都是大老爷们居多,哪怕有女的,在长年累月的辛劳下,那也是体格粗壮的妇女。 而南锣鼓巷大部分居民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家属,也没几个漂亮的。 贾东旭自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女人的。 所以秦淮茹的出现,对贾东旭而言,就是仙女…… 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连招呼都忘了打,活像个憨批。 还是在忙著炒菜的贾张氏,听到媒婆的声音,拿著锅铲就走了出来,瞥了一眼秦淮茹后,淡淡道: “是张媒婆和秦淮茹吧?” “既然来了,那就隨便坐吧。” “菜准备好了,今天有四个菜,有鱼有肉,还有两个素菜。” “等会就能吃饭了。” 说完,贾张氏就扭头回去继续做菜了,一副压根就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贾张氏內心也是有些惊讶的,她也没想到秦淮茹竟然真的挺漂亮的,易中海这次確实没忽悠她。 但对贾张氏来说,儿媳妇漂不漂亮无所谓,重要是能不能伺候好她和东旭,然后为贾家传宗接代。 这才是贾张氏看重的。 所以贾张氏必须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她要从相亲开始就给秦淮茹立规矩。 省得这乡下野丫头,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嫁进来后不懂规矩。 贾张氏都想好了,等会饭桌上该怎么给秦淮茹立规矩了。 第100章 贾张氏:要买缝纫机,还有金戒指 贾张氏的冷淡,让张媒婆內心直皱眉。 好在张媒婆也是见多识广,对於尖酸刻薄的婆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心中不由得犯嘀咕,苏远之前说的那些关於贾家的话,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贾家要真的是那么小气苛刻,今天这相亲那铁定黄了。 贾张氏要是刻薄,那她能准备四个菜? 张媒婆感觉不太对,於是便起身跟著贾张氏来到厨房。 当她进到厨房,看到放在旁边的那二两肉,以及两条咸鱼,还有一些土豆白菜的时候,不由瞪大眼。 “贾嫂子,这就是你说的四个菜?” “是啊,这不就是四个菜吗?有鱼有肉,还有两个素菜……多丰盛啊。” 贾张氏一点都不觉得寒酸,反而觉得菜多了。 张媒婆顿时急了:“这可是相亲啊,相亲饭就这么点,让人家姑娘家怎么想?” 张媒婆不是见过穷酸的,有些乡亲甚至连肉菜都不捨得买。 但人家那是真穷啊! 相亲对象也都是知道条件的,所以买不起肉菜就买不起吧。 但贾家可不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前张媒婆从易中海这里得知的,是贾家条件很不错,一路上张媒婆又对秦淮茹反覆说贾家多好多好,贾东旭还是个工人。 这种条件的家庭相亲,別说肉菜了,就是鸡鸭鱼肉都全摆上,那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贾张氏这四个菜…… 张媒婆说出去都嫌丟人! 若不是这次秦淮茹的相亲是易中海媳妇说的媒,张媒婆这次过来只是带个路,走个形式而已。 不然张媒婆绝对直接转身就走了。 她丟不起这个人! 贾张氏看到张媒婆这个反应,撇撇嘴道:“一个乡下丫头而已,有四个菜还不够啊?有鱼有肉的,难不成她还想要自行车啊?” 张媒婆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贾家嫂子,这不是自不自行车的问题。” “人家姑娘家都觉得你家条件好,但你这相亲饭,就准备这点,人家会觉得你瞧不起她。” “这姑娘条件也不差,如果我给她说媒的话,有的是人家要娶。” “你要是觉得人家不好,那我这就带人走,也省得你浪费这顿饭钱了。” 一路过来,张媒婆也算是了解了秦淮茹的性格的。 知道贾张氏要真是就这四个菜,这相亲肯定成不了,说不定当场就走了。 所以她还不如先替秦淮茹开口,让贾张氏多准备点东西。 不管最后成不成,至少现在面子上得过得去。 至於贾张氏怎么想,张媒婆完全不在意,她才不会怕贾张氏呢。 这种抠搜的人家,张媒婆都不想来往,就算说成了媒,喜钱也没多少的,费力不討好。 也就是易中海出手大方,给了张媒婆一些钱,不然她早就带著秦淮茹走了,哪里还有耐心在这里和贾张氏说什么。 贾张氏最会色厉內荏,欺软怕硬,对於不甩她面子的人,就硬气不起来了。 她听到张媒婆这么说,也怕张媒婆直接带秦淮茹走了,这样子她岂不是成了院子里的笑柄?名声也丟了。 於是连忙道: “人都来了,怎么能走呢!” “我这……我这四道菜,其实也是为了考验一下这秦淮茹而已。” “其实我还有准备的,我们的彩礼钱可不少,还有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我还打算买一台缝纫机呢!” “除了这之外,我们家还有一枚祖传的金戒指,到时候是要给儿媳的。” 贾张氏为了留住这张媒婆和秦淮茹,也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只不过,事实和她说的可不一样。 缝纫机是贾张氏早就想买了,以后要买也是买给她自己用的。 金戒指的话,有是有,但贾张氏打死都不可能给儿媳妇的。 那可是她压箱底的宝贝! 现在说出来,只是为了向张媒婆展现自己家的实力罢了,生怕张媒婆小瞧她。 “缝纫机和金戒指?” 张媒婆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也颇为诧异,要是贾张氏真能买缝纫机和给金戒指。 那这四道菜……倒也完全不是问题了。 但想到之前苏远所说的那些话,以及贾张氏的这四道菜,张媒婆对她能否真的会买缝纫机和金戒指表示怀疑。 想了想,她低声对贾张氏道:“这些话你说大声点,让外边那姑娘听到。” 贾张氏皱眉,不是很乐意:“为什么?” 张媒婆道:“你不说,等会你这四道菜端出去,人家姑娘家怕是直接起身就走了,你要是觉得那姑娘还不错,想这次相亲能成,那你就按照我说的做。” 贾张氏被架住了,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秦淮茹长得確实不错,要是嫁进来,以后她贾家在整个南锣鼓巷也有面子。 无奈之下,贾张氏也只能按张媒婆说的做,又把刚刚所说的话,大声复述了一遍。 厨房外。 秦淮茹看著木訥的贾东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听到要买缝纫机, 还有金戒指给。 秦淮茹惊呆了…… 这缝纫机,秦淮茹只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 他们村可没人有这东西,极为稀罕。 而金戒指更加了! 能买得起缝纫机,还要给她金戒指。 这贾家的条件,比之前说的还要好! 而且招待她还是四个菜…… 一时间。 秦淮茹也迷糊了。 她心里面是相信苏远的话的,但现在贾家又这样子。 秦淮茹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不过想到贾张氏刚刚看到她时的那种態度。 秦淮茹又清醒了。 贾张氏这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这还没怎么呢,態度就这么冷淡。 想到苏远说贾张氏是个泼辣不讲道理的。 这种泼辣不讲理还抠门的人,说的话能信吗? 秦淮茹心里默默的想。 如果真是这样子,哪怕贾家条件再好,她也不太想嫁了。 …… 与此同时。 苏远也回来了。 他刚刚回救助站一趟,和师父顾无为聊了一会,又帮救助站做了饭,这才慢悠悠的赶回来凑热闹。 不过他凑热闹,可不是直接去给贾家上眼药的那种,而是直接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苏远相信,贾家肯定不捨得买一只老母鸡的。 自己买一整只鸡,燉个汤。 直接在饭菜上將贾家比下去。 看贾家这相亲饭还吃得下去不。 刚回到大院门口,就看到前院里聚集了一堆人,在那里议论秦淮茹的事情。 苏远刚进来。 他们的目光齐齐的集中在苏远身上。 然后落在苏远掛在自行车前的那只老母鸡上。 一个个脸色古怪起来。 第101章 眾禽兽看乐子,希望贾家相亲失败 贾家和苏远的矛盾,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 而今天中午贾家相亲,买的菜不太好。 这转眼苏远就买了只老母鸡回来。 要知道。 苏远平时虽然吃的也好,但都是晚上从救助站回来才会做菜。 中午的话,苏远基本上是很少回来吃的,更別说中午买菜了。 所以,眾人都觉得,苏远这该不会是知道贾家菜准备的不好,故意针对贾家的吧? 很难不这么想。 阎埠贵有心和苏远搞好关係,第一时间就靠了过去,嘿嘿笑道: “小苏,你这老母鸡买的好啊,看来今天贾家有乐子看了。” 苏远看到阎埠贵这表情,就知道贾家今天买的菜肯定不好,故作疑惑的道:“什么意思?我买老母鸡,和贾家有什么关係?” 阎埠贵想交好苏远,也不怕说贾家,更別说最近阎埠贵和贾家关係也不好。 他嘖嘖称奇道: “小苏,你知道贾东旭今天相亲吧?” “那贾张氏准备的相亲饭,竟然就二两肉和两条咸鱼……” “说出去简直笑掉大牙,就算是我来准备,我也不可能只准备这点菜,少说也要有一斤肉和一条大鱼。” “人家姑娘刚刚就过来了,看到那些菜,指不定什么反应呢。” “我们都在猜,贾东旭这亲事算是黄了,就是看那姑娘什么时候走。” “不过你这老母鸡买回来,要是再一燉,以你的手艺,那味道还不传到中院去?馋死他们。” “到时候那姑娘落差一上来,嘖嘖嘖……” 阎埠贵说到这,脸上儘是对贾家的嘲讽之色。 不仅是他。 四合院眾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毕竟贾张氏平时太跳了。 仗著声望颇高的易中海帮她说话,一直囂张跋扈,为人泼辣不讲道理。 这次易中海给贾东旭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又那么漂亮。 大家表面上不说什么,內心却是都嫉妒的很。 就贾家那条件,就贾东旭那窝囊废,凭什么娶这么漂亮的媳妇? 一个个都巴不得,贾东旭这次相亲黄了。 只是邻里邻居的,他们也只敢想,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不然等到以后他们家孩子相亲了,贾家也来捣乱就麻烦了。 但看到苏远回来了,就不一样了。 毕竟苏远和贾家有仇啊,而且也不惯著贾张氏。 他们巴不得苏远把贾家这亲事给搅黄了,反正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而且…… 秦淮茹长得那么漂亮。 要是和贾家的相亲黄了的话,他们四合院其他几家是不是也有机会? 特別是刘海中,他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大儿子刘光齐。 虽然年纪还不到十八,但也差不多了。 秦淮茹虽然比刘光齐大一点,但她那模样,大一点也无妨,完全能接受! 就算大三岁都能接受! 毕竟女大三抱金砖嘛! 阎埠贵心里其实也有一点这个意思,他家阎解成也不差嘛…… 何大清倒是没这个想法,他觉得自家傻柱没这个本事,能降服住这种模样的媳妇。 就傻柱这脑子,娶个勤劳能干的小媳妇就行了,別的不想。 但傻柱却不这么想。 此时別看傻柱憨憨的,但他脑子里,全是先前秦淮茹的模样,直接刻在了他脑子里,完全忘不掉。 …… 苏远也大概看得出来,四合院这些禽兽,想要看他和贾家拱火,搅和贾家的相亲事。 苏远也有这个想法,甚至之前都给秦淮茹上眼药了。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却不会承认的。 他摇头道: “阎叔,你话可不能这么说。” “贾家相亲是他们的事情,和我可没半毛钱关係。” “我买老母鸡是我自己想吃的,可没有別的想法,你们可別乱说。” “到时候,贾家相亲失败,我可不背这个锅……” “再说了,这亲事我记得是易中海给他们介绍的吧,不是说十拿九稳吗?” “既然十拿九稳,那就没得跑了,你们要对易中海有信心啊……” 对易中海有信心? 大家听到苏远这么说,都是脸色古怪。 如果不是知道苏远和贾家,还有易中海之间发生的衝突。 他们差点就信了苏远的这番话了。 苏远不说还好。 一这么说,在场眾人心里面都明白了。 苏远这是在说反话,阴阳怪气易中海和贾家呢! 看看那老母鸡,绝对是故意买回来,噁心贾家,搅和贾家的相亲的…… 阎埠贵也確定了。 他也没揭穿,反而是附和苏远的话,点了点头,嘿嘿笑道: “还是小苏你局气啊。” “以德报怨,我得向你学习。” 阎埠贵给苏远竖了个大拇指,然后道:“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回去燉鸡汤吧。” 说完,阎埠贵颇为不舍的看了一眼那老母鸡。 心想要是这老母鸡燉鸡汤能给他分点该多好。 但阎埠贵知道。 就他和苏远现在的关係,能搭上话就很不错了。 想要占便宜?想都別想! 所以阎埠贵也不想这些了。 一溜烟的回到自家门口,等著苏远回去燉鸡汤,然后看贾家的热闹。 以苏远的手艺,燉出来的鸡汤,那绝对是飘香四溢。 虽然那时候他们前院眾人也会受折磨。 但今天相亲的贾家,才是最受折磨的! 大家都等著看热闹。 苏远看著前院里眾人那又纠结又羡慕又期待的表情,摇头一笑,也懒得理会他们。 推著自行车回到家门口,放好自行车后,拿著老母鸡便回去开始准备午饭。 今天燉老母鸡汤。 烧热水,杀鸡、拔毛…… 苏远的动作很快。 加上他现在的实力乃是暗劲层次,就像是杀鸡用牛刀一样,没过多久就把一只老母鸡给处理好了。 然后开始燉老母鸡汤。 这年头的鸡真材实料,完全不是后世那些饲料鸡。 都不用放什么料,直接就这么放下去燉都很鲜美好喝。 当然,以苏远如今的厨艺,自然知道如何適当添加一点料,让这老母鸡汤的香味更浓郁…… 没多久。 老母鸡汤的味道,就慢慢从苏远屋子里飘出来。 先是在前院的人闻到。 他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当他们闻到那鸡汤的味道时,一个个直咽口水。 心里面一边骂苏远天天吃好的不分给他们点,一边又想著等这鸡汤味传到中院去,贾家闻到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第102章 贾东旭拉踩四合院眾人 中院。 贾张氏动作慢,也不怎么会做菜,所以现在菜都还没做好。 张媒婆只能带著秦淮茹,和贾东旭在客厅那里坐著尬聊。 不外乎张媒婆替秦淮茹问一些贾家相关的问题,然后贾东旭回答。 但贾东旭在秦淮茹面前,说话都不太利索了,说话磕磕碰碰的,让张媒婆都忍不住心中腹誹。 这贾东旭一看就是个没能耐的, 比较窝囊。 这个家也是贾张氏做主,哪家姑娘嫁过来估计都得受气。 秦淮茹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她没有说什么,就坐在那里看著张媒婆和贾东旭说话。 让秦淮茹不太適应的是,贾东旭那看起来油光发亮的头髮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闻起来怪怪的。 但秦淮茹不了解,只以为是城里工人的一种时尚,反正她们乡下是没有这东西的…… 突然! 一阵浓郁的鸡汤味传来。 这味道,鲜香浓郁,秦淮茹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鸡汤味。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贾家厨房的方向,心想:“这贾家还煮了鸡汤?” 那就是四菜一汤? 这就更丰盛了啊! 张媒婆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鸡汤的浓郁程度,让她下意识的以为,是贾张氏刚刚听了自己的话后,自觉理亏,又弄了鸡汤…… 至於厨房里有没有准备鸡,这个她倒是没太在意。 张媒婆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笑吟吟的对贾东旭道:“小贾啊,没想到你们家竟然还准备了鸡汤,这可真是太丰盛了,看来我刚刚错怪了你妈了。” “鸡汤?什么鸡汤?” 贾东旭闻言,脸色尷尬的摇头道:“那个……张大妈,您误会了,我家没有准备鸡汤。” “没准备鸡汤?” 张媒婆一愣,“那这鸡汤味道从哪里传来的?” 来之前,张媒婆也从易中海那里大致了解过这院子里各家各户的条件。 按照易中海所说,贾东旭家的条件算是很不错了,其他家没几个好的…… 按照这个推断,这四合院里不年不节,怎么可能有人大中午的煮鸡汤? 所以张媒婆才以为是贾张氏煮的。 “这……” 贾东旭的脸色比较难看,他当然知道这鸡汤味是从哪里来的了。 整个四合院,能这么奢侈的,除了苏远还有谁? 这让贾东旭很不爽。 今天早上就被苏远懟了一下,现在中午要吃饭了。 苏远又煮鸡汤,这不是在故意和他过不去吗?! 想到这,贾东旭就忍不住说道: “这鸡汤是前院的一个乡下逃荒来的小子煮的。” “他在乡下混不下去,来城里投奔他姥爷,正好他姥爷死了,就继承了他姥爷的一些遗產。” “不过这傢伙自私自利,和我们院子里的人关係都不好,大家都很討厌他。” “除此之外,这傢伙钱也大手大脚的,一个人过日子,又买自行车,又天天吃肉,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他又没工作,天天在救助站瞎混,我看用不了多久,他姥爷留给他的那些钱指定全光了。” “到时候,又得灰溜溜的回乡下去。” 张媒婆和秦淮茹都能够听出来,贾东旭这话里面那酸溜溜的样子。 秦淮茹的脸色並不好看。 因为贾东旭话里话外都有瞧不起乡下人的意思。 乡下人怎么了?招你惹你了?! 虽然秦淮茹也很想进城,不想在乡下吃苦,但听到贾东旭这么说,她心里面也不舒服。 贾东旭却没有看出来。 他心里面嫉恨苏远天天吃肉,和他家不对付,一直想著扳回一城。 想著秦淮茹过来了,贾东旭觉得自己这相亲肯定是板上钉钉,没得跑了! 必须得带秦淮茹出去溜一圈。 让全院的人,特別是让苏远知道,他贾东旭即將娶一个顶好的漂亮媳妇。 让他们羡慕去吧! 苏远长得帅又怎么样?有他姥爷的遗產又怎么样? 他能娶秦淮茹这样子的老婆吗? 想到这,贾东旭对秦淮茹道: “那个……淮、淮茹,我妈做饭还需要一点时间,要不我带你去院子里逛逛吧?” “正好认认门,和我们院里的邻里邻居们认识一下,毕竟以后也要打交道。” “你第一次进城可能不太清楚,四九城里面房子金贵,大多数人都是住大杂院,一个院子里住几户人。” “能住独门独户的四合院那种,那都是不得了的能人,来歷背景都大得很。” “我们家在整个院里的条件算很不错的了,房子大,我又是个工人……” 说著贾东旭又小小的吹嘘了一番自己。 张媒婆正愁贾东旭这个窝囊废和秦淮茹没话说呢,听到他想带秦淮茹出去走走,自然是相当赞同了,连忙道:“没错,小秦啊,你跟小贾一起出去走走看看,和四下邻居都认识认识……” 秦淮茹不太想去,但又不好推脱,只好点点头,起身跟著贾东旭一起出门了。 贾东旭乐得很,心里已经在想著,等会苏远要是看到他的相亲对象长得这么漂亮,怕是羡慕得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看他还傲个什么劲! 一个乡下来的土老帽,也配在他这个工人阶级的老大哥面前装? 贾东旭带著秦淮茹出门,先和秦淮茹介绍中院的几户人家,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咱们中院就几户人家。” “住咱家对面的,是我师傅一家,他是厂里面的高级钳工,辈分很高,对我也很好,咱们这亲事就是他牵线的。” “那边的几间正房,是何家,何叔是厂里的大厨,厨艺很厉害,据说丰泽园的大厨都没他厉害。” “丰泽园你知道吧?那可是老字號,四九城八大楼之一!” “何叔挺厉害的,就可惜他儿子是个傻的,没什么脑子,我们都喊他傻柱……” 贾东旭一边介绍,一边拉踩。 总之就是在秦淮茹面前,暗戳戳的想要表现出来,整个四合院的年轻一辈,就他最厉害,是厂里面的工人! 其他人都比不上他! 特別是那个煮鸡汤的败家子,和他更不能比。 这让秦淮茹都有些无语。 怎么感觉贾东旭才是和院子里眾人关係不好的那一个? 这点倒是有些符合之前苏远说的了,经常和院里的人发生衝突…… 看看贾东旭一副瞧不起远离眾人的样子,不发生衝突才怪了。 第103章 贾东旭带著秦淮茹,主动送上门 贾东旭在中院指点完“江山”后,才带著秦淮茹朝前院走去。 人都在前院呢,贾东旭要带著秦淮茹去那里好好装装。 踏上抄手游廊,从穿堂过去。 贾东旭带著秦淮茹来到了前院。 此时前院眾人都成一个个小团体,一边闻著苏远屋里边传出来的鸡汤香味,一边聊著贾东旭的那个相亲对象,什么时候忍不住离开贾家…… 大家今天都很能忍,忍著没吃饭。 就等著看完这齣好戏,然后才回家吃饭。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秦淮茹不仅没走,反而让贾东旭领著来前院来了。 一时间,大家都颇为惊愕,然后心里面暗嘆一声。 难不成贾东旭这次相亲稳了? 刘光齐,阎解成,许大茂几人那都是羡慕嫉妒恨的看著贾东旭。 心里面都想著,也就是他们小了几岁,要是再年长一些,高低和贾东旭爭一爭…… 贾东旭压根就没注意到眾人的眼神,他就是来前院炫耀嘚瑟的。 带著秦淮茹来到眾人面前晃一圈,得意的朝眾人介绍道:“各位,这是我的相亲对象秦淮茹,怎么样,没骗你们吧?” 然后又指著何大清、刘海中等人对秦淮茹介绍道:“这是我刚刚和你说的何叔,这是刘叔,这是阎叔……” 眾人都看得出来,贾东旭就是故意过来嘚瑟炫耀的。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无论是何大清还是刘海中等人,都不好摆脸色,甚至还要笑著点头和秦淮茹打招呼。 秦淮茹也勉强的笑著和他们打招呼,但心里面已经有些后悔了,就不该和贾东旭出来…… 贾东旭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秦淮茹相亲已经成功了呢。 但秦淮茹却没那么想嫁了。 虽然刚刚贾张氏说的缝纫机和金戒指,让秦淮茹內心颇有些嚮往。 但看到贾东旭这样子,以及贾张氏先前的反应,以及苏远之前对贾家母子俩的评价。 秦淮茹觉得,那些东西未必能到自己手里,嫁进贾家,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而此时。 贾东旭带著秦淮茹在前院晃悠一圈后,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苏远那两间耳房前。 眾人看到贾东旭去找苏远,都是神情一振,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那一副看乐子的表情。 他们在前院等这么久,不就等著这一刻吗?! 要是等会苏远和贾东旭打起来,或者把贾东旭气个半死,那就好玩了。 …… 贾东旭带著秦淮茹来到苏远房门前。 先前在中院就能够闻到很香的鸡汤味,现在来到房门前,那鲜香的鸡汤香味,还有肉味,更加浓郁…… 无论是贾东旭还是秦淮茹,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秦淮茹有些饿了,不想继续在这里晃悠了,於是对贾东旭道:“那个……贾东旭,我们回去吧。” 来都来了,贾东旭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 他要让苏远羡慕嫉妒恨! 天天吃肉又如何,苏远有漂亮媳妇吗? “就还差他这家,介绍完了,我们就回去。” 贾东旭对秦淮茹说完,就朝著屋里面喊道: “苏远,今天的伙食不错啊,煮鸡汤呢。” “赶紧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相亲对象秦淮茹,你们俩也认识认识,以后就是邻居了。” 贾东旭一脸得意,他倒要看看,苏远等会出来,看到他身边秦淮茹,那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厨房里。 苏远正在看鸡汤的火候,听到门口传来贾东旭的声音,嘴角微挑。 果然如他所料,贾家闻到味,果然忍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 既然是你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苏远站起身,特意从锅里面打了大碗鸡汤出来,还弄了个鸡腿,然后这才慢悠悠的走出去。 “贾东旭,大中午的,你不回去好好相你的亲,来找我做什么?” 苏远捧著鸡汤碗走到门口,淡淡的道。 当看到苏远出现的时候,秦淮茹一脸的惊讶,自然是认出了苏远来了。 只是。 让秦淮茹没想到的是。 苏远竟然就是贾东旭口中那个,自私自利,和院里人关係不好,而且大手大脚的,没有工作的人……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秦淮茹难以置信。 毕竟先前在前门大街的时候,在雪茹丝绸店里,秦淮茹可是亲耳听到陈雪茹和张媒婆说苏远的身份的。 陈雪茹那么大个丝绸店的老板,自然不可能说假话,张媒婆自然也是和秦淮茹说过的,甚至话里话外都表现出一种,想要给苏远介绍对象的想法。 所以……贾东旭先前所说的那些话,就是假的了? 秦淮茹內心惊讶不已,但她注意到,苏远和她虽然见过,但此时却是並没有表露分毫。 对她仅仅只是点了点头,像是第一次见一样。 秦淮茹心中一动,想起了苏远之前说的,他和贾家有仇,大概就猜到了苏远的一丝用意。 於是秦淮茹也没多话,只是站在那里,也假装是第一次见苏远。 但秦淮茹却是悄悄的打量著苏远,以及他身后的房子。 看样子,苏远有两间房,而且他门口就放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贾东旭看到苏远並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子羡慕,反而十分平淡。 这让贾东旭颇有些不忿,你一个乡下来的土老帽,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凭什么不惊讶,不羡慕? 四合院其他人,哪一个不是羡慕的眼神? 就连傻柱和许大茂他们几个臭小子,都羡慕得很…… 所以贾东旭觉得,苏远一定是在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內心羡慕嫉妒的很。 不然平时苏远可没有在中午燉过汤,更別说是鸡汤。 难不成。 苏远也羡慕我有漂亮的相亲对象?他也想找对象? 而院子里现在能介绍不错的对象的,只有易中海,而易中海又是他贾东旭的师傅! 所以,苏远特意燉鸡汤,就是为了引起我们家的注意? 想要借这鸡汤来和他们家道歉,然后和他们家拉近关係,再去和易中海拉关係…… 只是由於之前的衝突,苏远不好意思开口而已。 贾东旭脑子转的极快,几乎把他这辈子仅有的联想能力都用上了。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子。 若是平时,贾东旭肯定恶狠狠地 嘲讽苏远一番,告诉他绝对不可能的! 但现在秦淮茹在旁边,贾东旭也想在她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大度”。 再加上苏远燉的鸡汤,味確实吸引人,那大鸡腿看著就很好吃,贾东旭都快流口水了。 想到这,贾东旭很快下定决心,故作大度的对苏远道: “苏远,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吧?” “我告诉你,这是我的相亲对象,秦淮茹!” “很漂亮吧?我告诉你,之前你虽然和我们家有些衝突,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正好你又买了老母鸡燉汤。” “你要是把你的老母鸡汤分一半给我们家,过去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以后咱们就是好邻居。” “而且,以后我还可以让我师傅,给你介绍一份厂里面的工作,让你有个活干,不至於天天像个街溜子一样……” “等你有工作了,以后我还可以让我师傅给你介绍对象。” “当然,以你的条件,像淮茹这么漂亮的不太可能了,但找个一般般的对你来说也不错了。” 第104章 缝纫机和金戒指?贾东旭被围攻 贾东旭这算盘珠子,都快打到苏远的脸上来了。 但他等的就是贾东旭主动开口说这话。 苏远直接抓起手里的鸡腿,咬了一口。 然后看到贾东旭那馋的不行的样子。 苏远嗤笑道: “贾东旭,你想喝老母鸡汤就直说,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说这些话。” “院里人都清楚,那是我懒得和你们家计较,你反倒给我这装起大尾巴狼来了,简直倒反天罡!” “要我说,你们家相亲要是拿不出钱来,就別相这个亲。” “我可是听说,你们家今天只买了二两肉,两条小咸鱼,还有就是土豆白菜?” “嘖嘖嘖,你们家可真抠门的,就买这些菜,也不怕传出去笑掉大牙。” “你这也太瞧不起人家姑娘了吧?还是说觉得人家乡下人,不配吃点好的?” “我要是你,都没脸带人家姑娘出来溜达了。” “人家说答应嫁给你了吗?就你们家这抠搜劲,要是我啊,饭都不想吃就走了。” 苏远的战斗力不是盖的。 既然贾东旭主动送上门来,那苏远自然不会客气,狠狠的嘲讽一番。 反正他和贾家也不可能有什么缓和的余地了,自然是该怎么懟就怎么懟。 再说了。 这是贾东旭自己找上门来的,说出去大家也只会觉得贾东旭自討苦吃。 一旁。 前院眾人都在看著呢。 看到苏远机关枪一样的开火,毫不留情的怒懟贾东旭,他们那叫一个激动。 觉得苏远简直就是他们的嘴替,把他们心里面的话都说出来了。 该! 贾家这么抠搜,也想 娶漂亮媳妇?! 贾东旭还出来和他们炫耀。 就该这么懟他! 要不是怕贾家嫉恨,事后贾张氏找麻烦,他们都想鼓掌了。 但许大茂不怕呀。 许大茂这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再加上他家和贾家本来也不对付,他爹许富贵也不惧贾家和易中海。 所以许大茂直接在一旁拱起火来: “贾东旭。” “苏远说的对,你们家也忒小气了。” “和这么个漂亮姑娘相亲,竟然准备这么一桌子破烂菜。” “我看就连阎叔这么抠门的人都不会这么准备,少说也会准备半只鸡,一条鱼。” “我以后相亲,我爹要是给我准备这一桌子破烂菜,我直接翻脸掀桌子。” “太丟份了!” 阎埠贵在一旁听了直瞪眼,这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他这么抠门的人? 也就许大茂他爹许富贵今天不在,不然阎埠贵肯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刘光齐、阎解成几个半大小子,本来也很羡慕嫉妒贾东旭能和这么漂亮的姑娘相亲,见许大茂开口了,也跟著一起起鬨,直言贾家小气。 就傻柱没吭声。 倒不是傻柱不想说,他也觉得贾家小气抠搜。 但傻柱內心有別的想法……他觉得秦淮茹长得好看,如果秦淮茹能嫁给贾东旭,那就可以留在院子里了,他就能够天天看到秦淮茹了。 至於別的,傻柱这脑子一时半会还想不出来。 许大茂等人一起鬨,再加上前院这么多人都在看著,贾东旭的脸顿时就涨红了,有些难堪。 他也知道自己家准备的饭菜寒酸,抠门,上不了台面。 心里面埋怨贾张氏让自己丟脸了。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贾东旭只能嘴硬著说道: “你们不懂別乱说,我们家才不是小气抠门呢!” “就四个人,那些菜完全够吃了,没必要铺张浪费。” “我妈说,等结婚的时候,就办宴席,还要买缝纫机。” “而且我妈那还有一枚金戒指,等结婚后,也会给我媳妇的。” 说到缝纫机和金戒指,贾东旭仿佛又找回了自信。 他挺直了身躯,昂著头道: “缝纫机,你们有吗?” “到时候整个院子,就我家一台缝纫机!” “还有金戒指,你们见都没见过吧?” “还敢说我们家抠门,你们谁家能拿的出来这些东西?” 贾东旭这番话,確实是把前院眾人给唬住了。 毕竟不管是缝纫机和金戒指,他们確实都拿不出来。 或许能拿得出来的,院子里就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但他们都不在这里。 就是许大茂,也被唬住了,瞪大了眼。 毕竟他爹许富贵虽然是放映员,日子过得不错,但现在也没那么多钱,缝纫机咬咬牙或许能买,但金戒指是买不起的…… 然而。 这话也只能唬一唬四合院这群人,对苏远是没什么效果的。 他嗤笑道: “贾东旭,这话也就你这蠢货能信了。” “就贾张氏那抠门样,相亲饭都不捨得买菜的,还捨得买缝纫机?” “我看著缝纫机买来是让你以后的媳妇,在家天天给她做针线活,然后拿去卖的吧?” “这是打算娶个纺织厂女工回家呢?天天让人家干活,还不给人家一分钱的那种?” “还有金戒指,这院子里谁见过你们家拿出来过?要么没有,就算有,怕不是在你老母裤兜里藏著,或者压箱底呢。” “现在说得好好的,到时候一结婚,贾张氏直接来一句,这金戒指拿出去怕丟了,她替你保管著,以后再给你,总不能和她抢吧?” “退一万步来说,贾东旭,既然你家里面这么有钱,买得起缝纫机给得起金戒指。” “为什么平时老是哭穷,让院里的人接济你们家?还老是来我这里要饭?” 说著,苏远看向四周,大声说道: “各位,都记著了啊,贾家有钱买缝纫机还有金戒指,有钱得很。” “以后贾张氏要是哭穷让你们接济,可別上她的当了。” “要我看,贾家这么有钱,应该是让贾张氏接济大傢伙。” “甚至当初接济过她家的,也该问她要点东西回来……” 苏远这话一出。 前院眾人也是才反应过来。 是啊,贾家天天哭穷要接济,但却拿得出手缝纫机和金戒指。 他们这些人可都没有! 阎埠贵最先响应,拍著大腿道:“贾东旭,之前你家哭穷,我还给你们家捐了两毛钱呢?你们这么有钱,要不还我?”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特別是那些听信易中海的话,给贾家捐过钱,或者给过饭菜的,都不忿的开口。 甚至有些人还阴谋的表示,说贾家买缝纫机和金戒指的钱,该不会就是用他们接济的钱攒下来的吧? 第105章 贾东旭落荒而逃,阎埠贵的提醒 阴谋论一出。 眾人看向贾东旭的眼神,都古怪无比。 这还真有可能! 如果贾家拿他们的钱来买缝纫机和金戒指的话,那他们是不是也有份? 贾东旭注意到眾人的眼神,顿时慌了。 “才……才不是。” “你们別听苏远乱说,这都是我们家自己攒的钱。” “金戒指是很早之前就有了的,没用你们的钱!” 贾东旭摇著头辩解。 苏远嘖嘖称奇,道: “这么早就有金戒指,那说明你们家还是很富裕的。” “这么富裕的家庭,怎么天天让我们接济啊?” “我看,以后该你们家接济院里的邻里邻居们。 ” 许大茂起鬨道:“就是,我们家可没有金戒指。” 阎埠贵道:“贾东旭,我捐给你们家那两毛钱,要不还我,以后我们家没饭吃,可去你家吃了啊。” 眾人再次起鬨。 贾东旭本来就是个窝囊废,又学不会贾张氏的厚脸皮,哪里招架得住这场面。 只能慌乱的丟下一句话:“这……这个你们別问我,问我妈去。” 说完,直接落荒而逃,连秦淮茹都顾不上了。 秦淮茹人麻了。 她只是跟著贾东旭出来晃悠一圈,哪里想到,贾东旭嘚瑟著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从这也看出来,贾家在这四合院里的人缘是真的不好。 就差人人喊打了。 她看到眾人的那些眼神,都臊得慌,也只能慌乱的回去了。 看到贾东旭离去,眾人虽然有些不忿,但终究是没跟上去,继续说著刚刚那些话。 那些话对贾东旭说说也就罢了。 要是去找贾张氏说,就她那德行,指定撒泼打滚不承认,然后还指责大家欺负她们孤儿寡母,故意坏了贾东旭的相亲。 他们也怕以后自家相亲,贾张氏来找麻烦,毁了他们的亲事。 苏远看著贾东旭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秦淮茹离开前那慌乱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亲事,基本上是成不了了。 虽然现在的秦淮茹还不是后世的那个白莲。 但她的性格是肯定没变的。 她这个人,对於自己明面上的脸面还是很看重的。 你可以私下说,但不能当眾让她下不来台。 更別说现在秦淮茹还是个小姑娘,更加要脸。 所以苏远篤定,这次相亲肯定不成,而且秦淮茹也基本上不可能再嫁进这个院子里了。 至於之后秦淮茹这朵白莲要嫁到哪里去,苏远倒不是很在意。 秦淮茹虽然长得挺漂亮,身材又好。 但还不至於让苏远对她牵肠掛肚,惦记著她。 他又不是傻柱! 不过这一次,倒是让苏远再次见识到了四合院这群禽兽们的表现。 果然。 他们別看天天嘴里喊著什么团结友爱,邻居之间互相帮助。 但只要有机会,他们巴不得踩对方一脚。 就是见不得人好! 前面还和贾东旭热情的打招呼呢,转眼就群起而围攻了,丝毫不顾及贾东旭今天相亲的情况…… 这就是禽满四合院啊! 苏远不屑的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去。 这时。 阎埠贵却靠了过来。 “小苏啊。” 阎埠贵喊了一声。 苏远顿住脚步,看向阎埠贵,似笑非笑的道:“咋了?阎叔,你也学贾东旭,想要我这老母鸡汤?” “没,没有!” 阎埠贵连忙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但他其实內心真有这个想法,別说他了,现在还在前院里的,除了何大清和傻柱,谁不馋苏远这老母鸡汤? 只是这个想法,是万万不能让苏远知道的,阎埠贵还指望和苏远打好关係呢! 阎埠贵干咳了一声,低声道:“那个,小苏啊,我是来提醒你的。” 竟然不是来要鸡汤的? 苏远好奇道:“提醒我什么?” 阎埠贵低声道: “你刚刚这么说贾东旭,引起大家对贾东旭的不满,贾张氏要是知道了,肯定把这笔帐算在你的头上。” “所以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小心贾张氏对你的报復。” “我知道你不怕贾张氏,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贾张氏以后要是乱说,坏你的名声,那就麻烦了。” “你还年轻,总得娶媳妇吧?万一她要是等你相亲谈对象的时候坏你名声,就麻烦了。” “所以以后你小心点,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名声。” 苏远万万没想到,阎埠贵竟然是来提醒自己的。 他又不傻,很快也猜到了阎埠贵的用意,不外乎是知道直接从自己这里占便宜不太行,准备和自己拉近关係,先交好再说。 这是在对自己示好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阎埠贵虽然日常算计,但只要不算计到自己头上,苏远也自然不会和他计较什么。 如果他只是图一点点小恩小惠的话,苏远也不差这点。 正好王婶也说了,不好和院子里的人闹太僵,组织上也会对他们进行考察的。 所以阎埠贵这人,要是愿意站在他这边,替他说话,帮他和这群禽兽们斗一斗的话,倒是可以用一用。 想到这。 苏远也对阎埠贵笑了笑道: “阎叔,谢谢你的提醒。” “不过……就贾家母子俩这脑子,我还没放在眼里。” “今天这事,他们闹破天了,也是贾东旭自找的,他不来找我嘚瑟,我还懒得搭理他呢。” “易中海知道了,都得骂他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贾张氏要敢来找我麻烦,看我怎么教训她。” 阎埠贵见苏远语气软了软,心里一喜,这么和苏远拉近关係果然是有效果的,这小子就是吃软不吃硬…… 他点点头,也笑著说道: “这贾东旭確实是嘚瑟过头了,惹谁不好,偏偏来惹你,之前吃的亏还不够多呀。” “这回,我看贾东旭这亲事,大概率是黄了,之后有热闹看咯。” “要我看,这贾东旭改名叫傻旭算了,呵呵……” 阎埠贵对贾东旭这窝囊废也是十分不屑…… “傻旭?” 苏远一听,顿时乐了。 阎埠贵这取外號的名字,绝了! 继傻柱之后,又来了个傻旭。 之后要是再搭配个“傻茂”,“傻娥”,就好玩了…… 这阎埠贵不算计的时候,还挺好玩。 苏远看了一眼手里的鸡汤。 刚刚碗里的鸡腿苏远自己吃了,就剩鸡汤了。 他想了想,把这碗鸡汤递给阎埠贵,道:“阎叔,这鸡汤你要不嫌弃,就拿回去喝。” “这……这碗鸡汤给我的?” 阎埠贵激动不已,看著那碗鸡汤,眼睛都亮了起来。 苏远笑了笑道:“是,鸡汤是给你的,感谢你刚刚的提醒。但碗可不是给你的,你喝完得洗乾净还我。” 阎埠贵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等会把这鸡汤拿回去,倒我碗里,立马把这碗洗乾净拿回来还你,保证洗的乾乾净净的。” “行。” 苏远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把那碗鸡汤递给阎埠贵,然后便回去了。 他还得回去看剩下的鸡汤火候呢。 对苏远来说。 这碗鸡汤算不得什么,毕竟他也不缺这些,里面一大锅鸡汤呢! 但对阎埠贵而言,这鸡汤可就精贵了! 阎埠贵一年到头,都不一定会买一只鸡,也不会买几次肉。 不是买不起,而是不捨得! 他要养活一家子,还要攒点存款,给两个儿子娶媳妇,然后给自己养老…… 钱完全不够用,自然是要精打细算,不然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所以这一碗鸡汤,对阎埠贵而言,相当重要了! 他小心翼翼的捧著那碗鸡汤,內心別提多激动了。 阎埠贵觉得自己决定和苏远拉近关係,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个选择! 这还没做什么呢,只是帮苏远说了几句话,他就给自己一碗鸡汤。 以后要是关係好了。 自己再帮苏远多说点好话,甚至是帮他懟贾家…… 那以后苏远有什么吃不完的饭菜,说不定也能分点给他家。 而苏远吃的,那都是肉菜啊! 隨便给点肉渣肉汤的,对阎埠贵而言,那都是改善伙食了。 阎埠贵不仅不会嫌弃,反而会对苏远感恩戴德。 前院。 各家各户,看到苏远竟然给了阎埠贵一碗鸡汤,也是脸色各异。 羡慕的居多。 但他们没阎埠贵那么豁得出去脸皮,之前和苏远又没打过交道,关係也不行。 只能暗暗想著,看来他们以后也要和苏远打好关係才行。 第106章 乡下人变城里干部?秦淮茹的崇拜 秦淮茹慌不择路的回到中院,就看到贾东旭在中院那里等著她。 “你刚刚就这么丟下我跑了?” 一想到刚刚的事情,秦淮茹就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贾东旭真是没一点担当,真是窝囊啊。 就这还想去找別人炫耀呢? “淮茹,你听我解释。” 贾东旭有些尷尬的辩解道,“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我只是不想和他们发生衝突,毕竟今天是我们相亲的大喜日子,我不想和他们吵架。” 秦淮茹看著他,眼底带著一丝嫌弃:“吵架?你可不像是敢和他们吵架的样子,他们都那样子说了,你连还一句嘴都不敢,难不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秦淮茹是乡下来的。 乡下人最不怕的就是吵架。 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当面说清楚,当面吵清楚才行。 不然谁知道那些人背后会给你扣什么屎盆子。 所以秦淮茹对贾东旭这种落荒而逃的反应,很是看不上。 甚至她也看明白了,苏远说的那些话,八九不离十,铁定是真的。 不然前院那么多人都开口说贾家,而贾东旭却连还嘴都不敢,就落荒而逃了。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完全是默认了。 虽然之前贾张氏在厨房说的缝纫机和金戒指,让秦淮茹有些心动,觉得贾家的条件很不错…… 但经过前院这一闹,秦淮茹基本上绝了这个心思了。 贾家,还有这贾东旭,秦淮茹完全看不上。 她秦淮茹是想嫁进城里,但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先前是不太確定贾家的情况,再加上易中海的名声,以及易中海喊了张媒婆过来,又私下给钱秦淮茹买衣服和头,所以秦淮茹才会进城的。 要是早点弄清楚贾家的情况,秦淮茹连相亲都不会来。 贾东旭看到秦淮茹的表情,慌忙的解释道: “淮茹,你不要信他们说的,他们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年纪轻轻就是厂里的正式工人,嫉妒我和你相亲,他们没有。” “特別是那个苏远,完全就是嫉妒我有工作,他没有,嫉妒我准备娶媳妇,他压根就没人看上。” “就苏远那大手大脚的, 谁家姑娘能看得上他啊,没过多久家底都被他败光了,连饭都吃不上,最后都得跑到救助站混日子……” 秦淮茹是白莲,可不是傻白甜。 她心里面对贾家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判定,自然不会相信贾东旭的话。 但想到都来到这里了,午饭也准备好了,也不好直接丟下张媒婆直接走。 心里想著,等会客客气气的吃完饭,然后回去就和张媒婆说她和贾东旭不合適,拒绝这桩亲事。 所以面对贾东旭的解释,也懒得多说什么。 不过,秦淮茹想到苏远,她是有些好奇的。 毕竟先前陈雪茹和张媒婆说的时候,是说苏远有工作的,还是在街道办里面工作。 张媒婆也和她说,街道办的干部,不仅工资高补贴好,还有自行车和房子分配。 但在贾东旭口中,苏远却是个没工作的街溜子…… 这说法完全相反。 秦淮茹內心疑惑,便问道: “你说苏远没工作,那他买自行车做什么?” “我刚刚闻著他煮鸡汤的味道很不错,想来应该也是会做饭的吧。” “就他这厨艺,找一份厨子的工作,应该也不难吧。” 贾东旭听到秦淮茹问苏远,一脸不屑道: “他买自行车还能干嘛?四处瞎晃悠唄!” “他就是个没工作的街溜子,不仅钱大手大脚,还天天去救助站蹭吃蹭喝。” “我最瞧不起这种人,有手有脚,不想著努力工作,而去和一群难民抢饭吃。” “要我是救助站的负责人,早就把他赶走了。” “要我说,男人就应该努力工作,养家餬口才是男人的本事。” “比如我,年纪轻轻的就是轧钢厂的工人了,过段时间我就是一级钳工了,那时候工资至少也有二十多块钱。” 贾东旭一边贬低苏远,一边吹捧自己。 不过他看到秦淮茹没什么兴趣听这些。 为了引起秦淮茹的注意,贾东旭想了想,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和你说个消息,你可不能隨便往外说啊,这消息没点本事的人可是打听不到的。” 秦淮茹果然被他引起了好奇心:“什么消息?” 贾东旭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后才小声说道: “这可是內部消息,我听说年底军管会就要撤了。” “到时候各街道都会城里相应的街道办,由街道办接管军管会的工作。” “別的不说,就拿苏远经常去的那救助站,到时候就是街道办接管。” “现在救助站管理不严格,等到由街道办接管之后,肯定正规起来了。” “到那个时候,人家肯定不会让苏远去混吃混喝了,到时候苏远连瞎混的地方都没有。” “还得是我这样子的正式工人,有工作有工资,还有极好的发展前景,才是有前途的。” 说著说著,贾东旭又吹嘘自己上了…… 对於贾东旭说的什么內部消息,秦淮茹只当他瞎吹牛,毕竟街道办这事,张媒婆早就和她说了,算个球的內部消息,去街上隨便一打听都知道了。 然而。 他后面的话,却让秦淮茹一愣,脑海中灵光一闪,倒是明白了什么。 苏远要是去救助站帮忙,然后顺势成为街道办的干部…… 这前后关係十分明確啊。 或许苏远之前確实是没什么工作,像贾东旭说的那样子,只能去救助站。 但说不定苏远就是在救助站,展现了自己的能力,被上面的领导看中了,所以便成了街道办的干部! 至於自行车,说不定就是苏远当上街道办干部后,街道办分配的。 但四合院里的人完全不清楚,甚至都不知道苏远有工作……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子。 心里面对苏远越发佩服了。 毕竟,有本事的人,去到哪里都会让人佩服! 更別说苏远一开始也是从乡下来的,通过自己的努力,从乡下人变成城里的干部。 这种人,在秦淮茹她老家,那可是能单开一页族谱的! 所以秦淮茹的內心,对苏远甚至有了一丝崇拜。 不过。 这些秦淮茹都没有和贾东旭说半分。 她也清楚,苏远既然没有和四合院里的人说这些事情,那就是他不想给院里的人知道。 所以秦淮茹也不会提半句关於苏远的事情。 第107章 秦淮茹无奈,抠搜的贾家母子俩 苏远的低调稳重,和贾东旭的浅薄浮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秦淮茹对贾东旭越发反感。 听著贾东旭还在吹嘘自己,秦淮茹听不下去了,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贾东旭被打断也不恼,点头道,“好,那就回去吧,我妈应该也差不多做好饭菜了,等会你多吃点。” 他不说饭菜还好,一说饭菜,秦淮茹就想到了先前苏远说的那些话。 贾家的四个菜,是二两肉和两条咸鱼,还有土豆白菜? 先前没想太多,现在回想过来。 秦淮茹觉得自己先前真是白期待了。 这也算是四个菜? 哪怕是在昌平乡下里,谁家相亲不得割半斤以上的猪肉,然后杀条鱼…… 家里宽裕点的,可能还会杀一只鸡。 贾家这四个菜备的,还不如乡下的一般家庭…… 好在现在秦淮茹对贾家已经彻底死心了,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想著赶紧吃完饭就回去。 回到贾家。 贾张氏刚好做完菜,把“四道菜”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秦淮茹一看,这四道菜果然和苏远说的一模一样,而且贾张氏的厨艺又不太行,做的菜色香味全无,主打的就是一个“能吃”。 偏偏贾东旭还在旁边吹嘘著道:“我们家平时都吃两个菜,也就你们来,我妈特意准备了四个菜,这咸鱼不错,你们等会多尝尝,下饭。” 秦淮茹嘴角不由一扯,脸上的笑容都不想维持了。 张媒婆也是兴致缺缺,就那两条煎的都有些发黑的咸鱼,她还不如吃土豆白菜。 贾张氏却依旧端著姿態,坐下后淡淡的开口说了句:“先吃饭吧。” 张媒婆是个敬业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先吃饭,有什么吃完饭再说。” 说著给了秦淮茹一个眼神,让她拿起筷子吃饭。 秦淮茹看著这一桌子“大餐”,虽然觉得不是很好吃,但好歹也有二两肉,还有咸鱼……也算是肉菜了。 那就先吃饱再说吧。 她拿起筷子,准备去夹那肉…… 但筷子还没出去,贾张氏就伸出筷子来,给秦淮茹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到她的碗里。 “我这白菜是今早刚买的,很水灵的,你尝尝,味道不比你们乡下的白菜差。”贾张氏道。 秦淮茹没办法,只好低头尝了一口。 “……” 秦淮茹面无表情的吃著,这白菜都没放多少盐,寡淡的很,就普普通通的水煮白菜。 “怎么样,好吃吧?”贾张氏又追著问。 “挺好的……”秦淮茹勉强的点了点头。 殊不知贾张氏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听了后又是个秦淮茹夹了一大筷子白菜: “好吃那你就多吃点。” “这白菜啊,清肠胃。” “你们乡下应该也吃不上这么好吃的白菜。” “这可是四九城特供白菜!” 看著自己面前一大碗的白菜,秦淮茹人都傻了。 不是,谁家给客人夹菜,是专门夹大白菜的啊? 连块肉都不捨得夹! 贾张氏给秦淮茹夹完了,又想要去给张媒婆夹。 但张媒婆老江湖,直接一句话顶了回去:“贾家嫂子,我也是四九城的,这特供白菜和土豆,早就吃腻了,你就不用给我夹了,你们自己也多吃点。” 然后伸筷子夹肉去了。 张媒婆现在也看出来了,这贾张氏就是个抠搜的,先前说的缝纫机和金戒指估计也是隨口扯的。 这亲事大概率是凉了,还不如先吃两口饭,填饱肚子再说。 贾张氏看到张媒婆开始夹肉,顿时有些急了。 这才二两肉,哪里有多少,张媒婆多吃几口就没了。 於是贾张氏连忙伸出筷子,也给自己夹了一大筷子肉。 这一大筷子,几乎夹了三分之一的肉。 贾东旭在一旁也急了,也伸出筷子来,给自己夹了一大筷子肉,往自己碗里放。 然后扒拉两口饭,又伸筷子去夹。 这动作,像是几天几夜没吃过饭一样。 不一会儿,那一盘肉,就被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瓜分一空。 张媒婆还没反应过来,想再夹一筷子肉的,忽然发现那盘肉就空了,当时就愣住了。 “这……” 张媒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哪有这样子和客人抢菜吃的? 饿死鬼投胎啊?! 贾家这母子俩,真是张媒婆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奇葩的母子俩了。 真是抠门到极致! 秦淮茹也傻眼了,捧著碗看著自己碗里面的那一堆白菜,再一看那空了的装肉的盘子,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贾家这母子俩,就没打算让她吃肉啊! 还有两条咸鱼…… 虽然咸鱼肉也是肉。 但看著那两条咸鱼煎的黑糊糊的样子,秦淮茹觉得就算是村里的狗看了都摇摇头,下不去嘴。 她看到张媒婆也夹了一筷子咸鱼,但吃了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头,可见这咸鱼也不是什么好菜,不是齁咸就是焦味重…… 但贾张氏母子俩,却吃的津津有味的,那两条咸鱼很快也被他们瓜分了。 就连剩下的白菜,土豆丝也是如此。 秦淮茹看著他们的吃相,再看看自己碗里的白菜,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直接把碗筷放下了。 贾东旭见状,还贴心的问了句:“淮茹,你怎么不吃,一起吃呀,我妈做的菜很好吃的。” 秦淮茹无语至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你们吃吧,我吃得少,不怎么饿。” 贾张氏皱眉,不满意道: “不饿你早说啊,我就不给你夹那么多白菜,浪费了。” “这年头粮食多精贵啊,可不能浪费,你乡下来的姑娘,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说著也不等秦淮茹说什么,直接把秦淮茹那碗就吃了一块白菜的饭菜端到自己面前,然后大快朵颐起来。 秦淮茹:“……” 张媒婆:“……” 要不是收了易中海的钱,张媒婆早就带著秦淮茹走了。 来贾家这里,饭没吃几口,气都被气饱了! 秦淮茹也是想到身上的衣服和头,不然她也起身走了。 …… 第108章 秦淮茹受不了了,翻脸了 几分钟后。 贾张氏和贾东旭吃完了。 母子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摸了摸肚子,算是吃饱了! 贾张氏看著面前吃的精光的盘子,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不说话的秦淮茹,乾咳了一声,开口道: “那个,秦淮茹是吧。” “刚刚东旭也带你出去逛了一下,你对我们家的条件应该也了解不少了。” “相信你刚刚也听到了,你和东旭要是结婚的话,我到时候会买一台缝纫机,还有金戒指到时候也会拿出来……” “这条件,別说乡下了,就是放城里也没几家能拿得出来。” “你一个乡下的丫头,能够嫁到我们家,算是你的福气。” “不过我们家有我们家的规矩,和乡下不太一样。” “我们家的媳妇儿,三从四德那是必须要遵守的。” “对於公婆那是要相当孝顺,我们家公婆就剩下我这个婆婆了,所以你孝顺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除此之外,家里面的家务活也都是媳妇儿做。” “比如这些碗筷,我们刚吃完饭,你就应该主动点去洗碗洗筷子。” 贾张氏这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她是要让秦淮茹现在就去洗碗洗筷子。 张媒婆都傻眼了,哪里有让相亲对象,刚到家里来就洗碗洗筷子的? 你真当人家就嫁定你们家了啊? 真是奇葩至极! 哪怕收了钱,张媒婆也有些忍不住了,正想帮秦淮茹说话。 秦淮茹就开口了。 她淡淡的说道: “贾婶,您这话说的我赞成。” “我在家里面,也都是孝顺的,家务活也都是我做。” “不过那都是伺候的家里人,如今我和您家儿子只是相亲,还没正式嫁过来呢,甚至都还没开始谈彩礼陪嫁的事……” “你就让我做家务,这事哪怕是放乡下也没道理说去。” 贾东旭听到秦淮茹这么说,也连忙说道: “是啊,妈,人家淮茹现在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洗筷子的道理。” “就算让淮茹干家务活,那也得等她嫁过来再说。” 之前贾东旭只顾著吃,现在吃饱喝足了,也反应过来,要照顾一下秦淮茹的情绪。 秦淮茹来到他们家,连口水都没喝,饭也没怎么吃,就让人家洗碗洗筷子。 万一秦淮茹不高兴了,这亲事搞砸了,就不好了。 贾东旭现在对秦淮茹可是喜欢的很,生怕秦淮茹对自己家有意见然后不嫁了。 贾张氏闻言,瞪了一眼贾东旭,道: “什么客人?” “都谈婚论嫁了,洗个碗筷又怎么了?” “想当初我和你爸还没结婚的时候,我別说洗碗洗筷子了,连衣服我都要洗了。” “这还没嫁进来呢,连个家务活都不愿意干,那以后还能指望做些什么?” 贾张氏丝毫不在意秦淮茹的態度。 有易中海之前的保证,再加上她之前说的缝纫机和金戒指。 贾张氏就不信有哪个乡下丫头能抵挡得住这些。 所以贾张氏觉得秦淮茹不管怎么说,最后是嫁定她贾家了。 既然嫁定了,那贾张氏自然要提前给秦淮茹一个下马威,这样子才好拿捏她。 想当初,贾张氏刚嫁进贾家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被她当初的婆婆这么拿捏的。 如今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还不能享受享受? 贾张氏是吃定了秦淮茹一个乡下丫头,不敢和她说什么的。 然而。 她却不知道。 秦淮茹本来內心就憋著气,准备吃完饭就走了。 现在被贾张氏这么一说。 她更是直接受不了了。 站了起来道: “贾婶,您这规矩和我们家的规矩不太一样。” “什么都还没开始谈呢,您这碗筷,我可洗不了。” “我估计您也对我不太满意,既然这样子,也不用说什么了。” “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就先回去了。” 说完。 秦淮茹也懒得看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反应,和张媒婆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 秦淮茹如今还是个黄闺女,在昌平乡下那都是出了名的漂亮。 想要娶她的不在少数,乡下的媒婆找个不停。 若不是她想嫁进城里,嫁个好人家,也不会答应和贾家相亲了。 若是没见识到贾家的抠搜和自私,以及贾家在四合院里和邻居关係极差的表现。 秦淮茹说不定还真会被缝纫机和金戒指给蒙蔽了。 但现在已经见识到了。 秦淮茹自然懒得再和贾家继续纠缠。 在贾家多坐一秒,秦淮茹都觉得噁心! 贾张氏没想到秦淮茹竟然敢当场这么顶她,而且起身就走了,顿时就被气得半死。 “这乡下的野丫头,敢这么和我说话!” “还没嫁进来呢,就这么不听话,真让她嫁进来还得了?” 贾张氏气得直拍桌子。 张媒婆看到秦淮茹就这么走了,她也懒得继续在贾家呆著了,也起身说道: “贾嫂子,那我也回去了。” “小秦这孩子年轻不懂事,您別和她计较,我回去好好说说她。” “之后要是有什么,我再过来和你们说。” 说完,张媒婆也急忙忙走了。 她才懒得和贾张氏在这里扯东扯西的呢。 若不是看在易中海给了她钱的份上,张媒婆最后那两句话都不想说。 两人一走。 贾张氏更气了。 而贾东旭则是急了,想要追出去。 贾张氏一把拉住他,没让他追。 贾东旭急道:“妈,你看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把人家淮茹都逼急了,万一她不想嫁怎么办?” 贾张氏怒道: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就一个女人吗?” “不嫁就不嫁,又不是找不到媳妇了!” “你看看她们俩这是什么態度?完全没把我们家放眼里!” “这乡下的野丫头就是没规矩,我还没让她走呢,她就先走了!” “还有那媒婆,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刚刚还想和我抢肉吃!” “也不知道这易中海到底给我们家找的是什么人,真是气死我了!” 贾东旭倒是没那么气,他也隱隱觉得,自己老妈这次做的似乎是有些过分了。 相亲饭准备得太寒磣了,人家饭菜都没吃几口。 还让人家做家务活。 贾东旭道: “妈,我相信我师傅,他说秦淮茹不错,那肯定不错的。” “而且,她这个模样的姑娘,別说乡下了,就是城里也没多少啊。” “我们南锣鼓巷可找不出这么標致的姑娘,你是不知道,先前我带她出去,全院的人有多羡慕……” “我不管,我就看中她了,我就要娶她。”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贾张氏气得要死。 不过想到秦淮茹那样子,確实是长得挺好看的。 要是真嫁进来,伺候她和贾东旭,出去说也有面子。 无非就是要费尽心思教一下规矩罢了。 现在撂脸色也没事,等到真嫁进来,那可就由不得她了。 想到这。 贾张氏对贾东旭道: “行了,你也別担心,不就是一个乡下野丫头嘛,翻不起什么浪。” “她一个乡下丫头,不知道缝纫机和金戒指的贵重,不了解我们家条件有多好。” “等到她了解了,肯定会主动找上门来,你就等著她回头来我们家道歉吧。” “这整个四合院都还没有缝纫机呢,南锣鼓巷都没几台。” “她爹娘要是知道她这样子,估计都得骂她一顿,再把人给我们送回来。” “东旭,你就等著看吧。”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再加上之前易中海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贾东旭感觉好像也確实是这样子。 心里面才没那么慌。 但他想到秦淮茹刚刚就这么跑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於是也坐不住,起身出去了。 留下贾张氏看著一桌子的碗筷直骂娘。 第109章 嘴贱的许大茂,贾东旭人麻了 贾东旭走出中院。 看了一眼易中海家,有心想过去说一说秦淮茹的事情,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过去。 毕竟今早易中海还因为他家的饭菜生了气。 要是现在过去和易中海说,秦淮茹也因为他家饭菜的问题而跑了,贾东旭都不敢想易中海会多生气。 想了想,贾东旭朝著前院走去。 此时前院眾人已经散去不少,都回去吃饭了,但还有不少人在。 看到贾东旭出来,都一副看乐子的模样看著他。 他们刚刚可是看到秦淮茹和张媒婆接连出去了。 大家都不傻,自然猜到,可能是秦淮茹和贾东旭相亲的事情出问题了,不然秦淮茹怎么可能突然离去。 贾东旭也不管他们,脚步匆匆的朝著四合院外面走去。 来到四合院外,贾东旭四处走动了一下,並没有发现秦淮茹的身影,连张媒婆的身影也不见。 贾东旭有些鬱闷,內心也有些失望。 他还是希望秦淮茹能没走,只是闹了个彆扭,然后在外面院子等他出来找。 现在看来是真的走了。 贾东旭只能转身回去。 刚回到前院,就看到傻柱许大茂刘光齐他们几个在前院说著什么,隱隱能听到什么“被退婚”“跑了”“饭菜”的字眼。 贾东旭一听,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几个小子在说他。 本来就没地方撒气的贾东旭,顿时就把气撒在他们几个身上了。 “你们几个臭小子在说些什么?” “什么退婚?我才没有被退婚呢!” “我相亲好著呢,我家的饭菜全都吃光了,不信你们过去看!” “人家秦淮茹对我们家的条件相当满意,所以急著回去和家里人商量结婚的事情。” “你们再敢乱嚼舌根,別怪我教训你们!” 贾东旭年纪比他们几个 都大,算是四合院里年轻一辈最大 的了,平时也没少欺负他们几个。 因此他这么说,刘光齐几个都是 有些发虚,不敢再说。 但许大茂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刘光齐他们不敢再说,但许大茂不怕。 许大茂嗤笑著道: “拉倒吧贾东旭。” “刚刚我们可都看到了,那姑娘气呼呼的跑了, 那脸色可不像是高兴 的样子。” “而且傻柱也说,听到了你妈让人家干家务活,人家不乐意干就跑了。” “笑死,就你们家这条件,还没嫁进来就想让人家做家务?连饭菜都没给人家准备多少。” “要我说,就你们家这抠搜样,你还是別娶媳妇了,娶过来也是祸害人家姑娘。” 许大茂欠打,那是从小就养成的,说话贼损。 “许大茂!让你小子 乱说,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贾东旭听得脸色铁青,直接擼起袖子来,扬著拳头朝著许大茂就冲了过去。 看到贾东旭动真格的了,许大茂怪叫一声,直接仓皇逃窜。 这是他从小欠打,被打多了养出来的习惯,动作还挺快 ,贾东旭一时半会还真追不上 他。 傻柱在一旁看到许大茂被追著打,拍手叫好:“东旭哥,打他丫的,这小子就是欠揍!” 傻柱也恼怒许大茂嘴里没个把门,他刚刚听到的消息拿出来一说,许大茂转眼就出卖他了,这不是说他听墙角吗? 而且,贾东旭相亲要是失败,以后秦淮茹就不能来四合院里了,让傻柱觉得內心空荡荡的,对阴阳怪气的许大茂,自然也迁怒了。 就在这时。 苏远从屋里出来,推著自行车就往外走。 他本来回四合院就是为了搅和贾东旭和秦淮茹的相亲的,在发现秦淮茹离开之后,苏远自然也不会多呆。 不料他刚出来,许大茂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直接跑到了苏远旁边。 看到苏远,贾东旭气冲冲的表情,顿时一滯,脚步也停了下来。 许大茂知道贾东旭怕苏远,於是便拉著苏远评理道: “苏远,你说,就贾家乾的那些事情,但凡是个正常姑娘,能看得上他吗?” “更何况秦淮茹那么漂亮的姑娘,更加不可能看得上他了。”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刚刚他们之间的闹剧,苏远在屋里的时候,就听到了。 苏远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许大茂。 心想这小子欠打真是从小就开始 的。 怪不得一直人缘不好,傻柱也老是欺负他。 都是活该! 不过,许大茂找自己评理,苏远还是很乐於“主持公道”的。 他略微“沉吟”了两秒,点头道: “许大茂,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贾家这次相亲,做得確实有些上不了台面了,丟了我们四合院的脸。” “万一传出去了,別人还以为我们四合院的人相亲都这样 呢,那名声可就臭了。” 许大茂一拍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可不是嘛!我就这么想的,傻柱还不信,先前还非和我爭……” 傻柱急了:“许大茂你这孙子!谁和你爭了。” 贾东旭也急了:“苏远你別乱说!相亲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再说了,我这次相亲成功的很!” 苏远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的道: “贾东旭,这院子里大家都看得明白 的事情,你就別嘴硬了。” “不过,你现在应该考虑 的不是 这一次相亲的事情,而是你们家的事情。” 贾东旭皱眉道:“我们家的事情?我们家可没什么事情!” 苏远揶揄道: “贾东旭,就你们家现在房子的构造,看起来是有两间房。” “但又是厨房又是饭厅,又是炕的,你现在都和你妈睡一个大炕上呢吧?” “现在倒还好,要是以后你真的幸运娶到了个婆娘,你们怎么睡?” “你们夫妻俩和你妈都睡同一个屋檐下,同一个炕上啊?” “但凡晚上有些什么动静,贾张氏估计都能听到。” “到时候你们家要怎么办才好?” 傻柱几人在旁边听苏远这么一说,先是一愣,隨即都脸色古怪的看著贾东旭,嘿嘿的笑了起来。 第110章 秦淮茹求助,想留在城里? 傻柱他们几个都是半大小伙,对那方面的事情虽然没经歷过,但可不是不懂。 都住在大院里,人多口杂的,又没什么忌讳,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许大茂他们几个,晚上都还听过別人家的墙根呢。 所以別看这年头没什么“启蒙”,但孩子们都早熟的很,懂得比后世的小孩都多。 贾东旭看到他们的反应,有些恼怒,觉得苏远是在嘲笑他。 但仔细一想,贾东旭觉得苏远说的貌似有些道理。 好像还真是那样! 因为老贾走得早,所以贾东旭家现在没有別的床,只有一个大炕,他和贾张氏两头睡。 贾东旭之前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现在一想发现这还真是个问题。 要是他结婚了,总不能跟媳妇和老妈在同一张炕上睡吧? 那多尷尬啊! 想到这。 贾东旭连找许大茂麻烦都忘了,也没和苏远计较这“嘲讽”的事情,一脸鬱闷的回去了。 许大茂看到贾东旭回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向苏远,一脸佩服的道: “哈哈哈,苏远你可真厉害。” “一句话把许大茂都给说蒙了。”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点,贾东旭家这大炕,以后娶媳妇咋办?” “我估计他回去就得和贾大妈吵起来……” 说到后边,许大茂笑得直拍大腿的乐呵。 阎解成也跟著笑。 傻柱虽然觉得不太地道,但听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有刘光齐脸色有些尷尬。 刘光齐年纪大一些,过两年也可以谈对象了,所以对这些事情想得更多。 他家里也不大,但五口人,刘光齐只能和两个弟弟挤一张床。 要是他以后也结婚了,和媳妇住哪? 这还不如贾东旭呢! 许大茂他们却没注意到这点,凑到一起眉飞色舞的討论了起来,討论的內容,自然是贾东旭回去会不会和贾张氏吵架,要不要做一张新床…… 或者同一个屋下,贾张氏晚上会不会听贾东旭和以后媳妇的墙角? 嘴贱的许大茂甚至还贱兮兮的说:“贾大妈才四十多岁,肯定爱听墙角,要是被发现乐子可就大了。” 傻柱下意识反驳道:“那东旭哥完全可以捂住他媳妇的嘴啊。” 许大茂几人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苏远听著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傻柱,有时候还真是个乐子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终究是和这些半大小子说不到一块去,他们的笑点,和苏远不在一个频道上了。 苏远摇头笑了笑,推著车出去了。 到院子外面,就骑上了车子,朝著胡同外出去。 不过。 苏远刚骑车到胡同口,忽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淮茹?” 苏远一怔。 秦淮茹站在胡同口这里,揣著兜四处张望著,看到苏远骑著自行车出现时,眼前一亮,连忙对著苏远猛地挥手。 “原来是在这里等我的啊。” 苏远反应过来了。 他不知道秦淮茹找自己做什么。 难不成还想打听贾家的事情吗? 但贾家的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啊,也没啥好打听的了。 但苏远想了想,自行车头一拐,还是朝著秦淮茹那里过去了。 他倒要看看,秦淮茹找自己有什么打算。 骑著自行车来到秦淮茹跟前。 “苏……苏……”秦淮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苏远。 “叫我苏远就行。” 苏远好奇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秦淮茹看了一眼南锣鼓巷里面,犹豫了一下,道:“那个,苏远,能不能找个远一些的地方说话……” 苏远回头看了一下,知道秦淮茹是怕四合院里的邻居们看到,想了想指了指侧前方的街道口,道:“行,那咱们过那边去说,院里的人一般不会经过。” 秦淮茹感激的看了苏远一眼,然后走到那边的街道口去了。 苏远也跟著过去。 停下后。 秦淮茹鼓起勇气,对苏远道:“苏远,谢谢你之前和我说那些,也谢谢你今天说的贾东旭那些话,才让我认识到贾家的自私和抠搜,不然的话,我说不定一念之差,就会答应这门亲事了。” 虽然秦淮茹和贾东旭的亲事被搅和,苏远確实占据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但当著正主的面,苏远可不会承认。 他摆了摆手,道:“这是你的选择,和我没关係。” 秦淮茹认真道:“我家里人希望我能嫁个好人家,换多点彩礼,而我本来也想要进城。所以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去细想这些……以贾家母子俩的性格,我嫁进来就是跳进火坑,所以我必须要感谢你。” 苏远倒是没想到,这时候的秦淮茹,思路如此清晰,判断还挺准確的。 不过说实在。 以秦淮茹的样貌和身段,嫁到贾家,还真是像跳进了火坑一样,更別说这年代还不好隨便离婚。 离了婚的男的没什么,但离了婚的女人名声上可就不好听了。 这年头,名声很重要。 所以原剧中,哪怕贾东旭死了, 留下几个孩子,秦淮茹都没敢直接改嫁,不然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虽然秦淮茹原剧中看起来是各种算计,但若不是带著贾张氏那几个拖油瓶,秦淮茹何至於此? 就连刘嵐那样貌,都能靠著李副厂长,在轧钢厂后厨里混得风生水起的。 以秦淮茹的样貌和算计,如果真豁出去了傍个大佬,还能过成那样? 这么一想,苏远觉得自己好像还做了件好事? 嗯,乐山大佛应该让位让他来坐! 不过苏远本意只是想搅合贾家相亲,倒也没想別的,他对秦淮茹道:“既然相亲没成,那你就回家去吧,贾家是个坑,以后最好不要来往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苏远,我还有个事情想求你。” 苏远诧异:“什么事?” 秦淮茹声音带著一丝祈求: “我想留在城里,不想回农村老家了。” “我其实也不想隨便嫁人,但家里人逼著我,我才相亲的。” “苏远,我知道你是街道办的干部,我求求你帮帮我,在城里找份工作,隨便一份工作都行。” “我在家里什么活都会干的,我不怕苦不怕累!” “只要能够养活我自己,我什么都能干!” 秦淮茹说著就要给苏远跪下去了。 “哎,你別跪呀。” 苏远连忙伸手扶住她,没让她跪下。 第111章 收了秦淮茹 苏远扶著秦淮茹,让她起来。 但秦淮茹却是非要跪下,眼神之中还带著哀求: “苏远,我就想留在城里,不管怎么都行。” “我听贾东旭说,你之前是在救助站帮忙的。” “实在不行,你把我介绍到救助站去帮忙也行。” “我能吃苦的,只要管吃管住,哪怕不要工资也行。” 看得出来,秦淮茹是真的很想留在城里。 也不知道她老秦家里究竟是啥情况,导致生出来的漂亮女儿,都非要进城,不愿意留在乡下。 秦淮茹是,后来秦京茹也是。 苏远无心去打探秦淮茹家里的情况,也不太想了解。 但他看到秦淮茹那眼中噙著眼泪,一副我见犹怜的娇柔模样。 內心都忍不住感慨。 这秦淮茹確实是个尤物。 更別说现在才十八九岁,长得实在是太水灵了。 若是再打扮一番,哪个男人能挡得住啊? 如此水嫩的秦淮茹,若是让別的男人糟蹋了,確实是有些暴殄天物。 给她介绍別的工作,不太行。 送到救助站里面? 也不太合適。 苏远沉思了一下,对秦淮茹道:“会做饭不?” 听到苏远话头有些鬆动,秦淮茹眼前大亮,连忙道: “会会会!在老家里平时都是我做饭的,我们村没人比我做饭更好吃!” “除了做饭,我还会缝补衣服,针线活可好了,总之我什么家务活都会干,不会的我还可以去学。” 秦淮茹不知道苏远要给她介绍什么工作,反正一股脑的把自己会的东西都说出来,然后期待的看著苏远。 苏远点了点头,道: “是这样,我有一个院子,平时不怎么住,也没时间打理。” “那个院子我现在偶尔会过去一趟,但以后会可能会经常住那里。” “到时候,可能就需要你每天帮我收拾,然后帮我每天做饭洗衣服了。” “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先过去帮我打扫那个院子,从里到外的收拾乾净,院子有些大,你一个人干活可能有些累。” 秦淮茹脸色一喜,连工资待遇都没问,直接狂点头道:“我愿意!打扫卫生我很在行,我老家的房子,我每天都打扫呢,老乾净了!” 苏远看著她那一脸激动的样子,笑问道:“你就不问问,这院子多大吗?” 秦淮茹一愣,隨即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你住那房子的一个前院那么大吗?” 秦淮茹毕竟是乡下来的,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力。 当然,別说她,就算是四合院里的人,听到苏远这么问,下意识的估计也会这么回答。 毕竟这年头,在四九城里面,有自己的一个院子,那都不是普通人,或者祖上有权有势! 大部分人,都是住的大杂院,一个人一间房就不错了。 听到院子,自然下意识的想到是一个小院。 但就算是一个小院,对秦淮茹来说,都难以想像了…… 苏远笑道:“不是一个前院,而是四个那么大……我那里是四进的院子,大概有五十多间房吧,你一个人打扫的话,可能会很辛苦。” 苏远后面的话,秦淮茹听不到了。 她已经被苏远前面那段话震惊的头脑一片空白。 “四进的四合院……” “五十多间房?……” 秦淮茹嘴巴张大,一脸的震惊。 先前95號四合院的布局,哪怕是大杂院,都让她觉得不同凡响了,比乡下可好多了。 现在听到苏远说他有一个四进的四合院,有五十多间房…… 她完全想像不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大院子。 也难以想像,苏远手里竟然会有这种院子。 这就是街道办的干部吗? 这么厉害?! 苏远见她错愕的样子,笑道:“怎么,觉得多了?怕辛苦扫不过来?” 秦淮茹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能扫的过来,我一定每天勤勤恳恳打扫,五十间房而已,我保证每间房子都是乾乾净净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还有院子,我也会扫乾净的,我能忙得过来的!” “除了这些,洗衣做饭干家务,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秦淮茹又不傻。 自然明白,苏远能拥有这样子的一套四合院,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对她秦淮茹而言,绝对是生命中的贵人! 她若是能留在苏远身边,哪怕只是个打扫房子的,也绝对比她在乡下的日子好! 至於要扫五十间房子…… 扫就扫唄,秦淮茹早就做好准备了。 这个年纪的秦淮茹,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什么都愿意接受。 干什么都行…… 苏远下意识的打量了秦淮茹一眼,然后点头笑道: “行,既然你同意了,那之后你负责帮我打理那个院子。”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那院子里的房子,除了正房,你自己挑一间喜欢的住下。” “然后我每个月还会给你一笔钱当伙食费,用来买各种生活用品和买菜做饭。” “除此之外,我每个月还会给你二十五块钱当工钱。” “也就是管吃管住,还给你二十五块钱工资。” “你觉得怎么样?” 秦淮茹一听,再次呆住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金子! 管吃管住,还给二十五块钱工资! 要知道。 秦淮茹之前,想的其实也就是苏远能给她介绍到救助站去,管吃管住就行了,工资她都不奢望的。 只求能留在城里面,先养活自己再说,赚钱的事情,以后再谈。 就算是以后找別的工作,秦淮茹想的也只是一个月十几块钱的工资而已。 但没想到,苏远竟然会给她二十五块钱工资! 这工资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秦淮茹是有了解过城里的收入水平的。 大部分人的收入,每个月也就是十几块钱左右。 每个月能赚二十以上的人,那都是有自己手艺活的师傅,或者自己做买卖的生意人。 二十五块钱,远超此时的四九城绝大部分人的收入了! 贾东旭现在是学徒工,工资一个月也才十几块钱! 先前在贾家,贾东旭还和秦淮茹吹嘘过他的工资呢。 而现在。 秦淮茹的工资,直接就比当了几年学徒工的贾东旭还要高了。 这让秦淮茹有一种恍如隔梦的感觉。 不真实,太不真实了。 第112章 小小秦淮茹,轻鬆拿捏 苏远看到秦淮茹又陷入震惊的情绪中,忍不住摇摇头。 这年轻的小白莲,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啊。 就这点小事,都要震惊好几次。 要是让她看到自己的那一箱箱金子,岂不是人都要晕过去了? 苏远好笑的拍了拍秦淮茹的额头,故意调侃道:“怎么?觉得我给的工资少了?” 秦淮茹反应过来,脸色一红,连忙摇头道:“不不,是太多了,超出我的想像了。” 她脸色泛红,觉得自己有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老是在苏远面前出洋相。 苏远道:“不算多,你好好给我干,好处不会少了你的。” 秦淮茹连忙点头道:“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谢谢……谢谢老爷的赏识!” “你叫我什么?” 苏远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道:“老……老爷,这称呼不行吗?我听说那些给有钱人家打扫院子的佣人,都是喊的老爷,是这称呼太老气了吗?要不我喊您少爷?” 秦淮茹读过书,也算是有文化。 但她毕竟从小就在乡下长大,从小受到那些“封建文化”的影响,思想还没有彻底解放开来。 所以她之前听到苏远让她打扫院子的时候,就觉得这像是有钱人家的下人,佣人。 所以,她很自然而然的就喊出了“老爷”这个称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既然答应了,心里面就接受了这个称呼。 苏远脸色古怪,然后摆手道: “行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什么老爷。” “以后可千万別喊了,也別喊什么少爷,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我是干部,可不想被批斗。” 要不是这个年代的局限性,加上自己如今也成了街道办的干部。 苏远还真有点想体验一把旧社会的老爷生活。 但想想还是算了,可以体验,但没必要。 他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 秦淮茹不太了解这些,但听到苏远这么说,连忙点头道:“是,我以后不喊了,那我以后,就喊您,喊您苏大哥怎么样?” 她觉得喊苏远名字不太好,喊苏大哥,倒是能接受。 苏远倒是无所谓,只要不喊老爷少爷就行了。 他点点头道: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那就这样子吧。” “不过你今天是来相亲的,现在相亲没成,你又在我这找了工作。” “你要不要回老家一趟,和家里人说一声?” “不然他们不知道情况,说不定会著急的进城来找你。” 秦淮茹想到这,也是连忙点头道: “嗯,那我等会就回去。” “我回去和家里人说清楚,让他们不要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 “大概……大概后天早上,我就进城找你。” 秦淮茹其实是不想回去的。 但想到家里人一直催著她相亲结婚,就指望著彩礼钱呢。 如果不回去说清楚的话,他们怕是以为自己在城里找了个野男人结婚了,到时候说不定真会来城里面找自己。 要是闹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看了。 所以秦淮茹也决定,得回家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告诉他们,自己在城里面找到工作了,让他们先別给自己介绍对象了。 特別是像贾东旭这种相亲对象,还不如不介绍。 苏远点点头道: “后天早上是吧?行,那后天早上我去车站接你。” 说著。 苏远从口袋里摸出二十五块钱,递给秦淮茹: “这里是二十五块钱,你拿著回家,除了来回的路费外,剩下的你也可以给你家里,省得他们担心。” “这……” 秦淮茹看著那二十五块钱“巨款”,不敢伸手。 这对於她而言,实在是太多了。 从小到大,她手里拿的钱,还没有超过一块钱的。 过最大的一笔钱,还是今早在雪茹丝绸店里,张媒婆给她买的那套衣服和头。 苏远把钱塞进她手里,道:“拿著吧,就当做我提前给你发的工资了,只要你以后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秦淮茹看著手里的“巨款”,內心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一丝惊喜。 她觉得自己今天过得像做梦一样,福祸相依。 虽然进城相亲,碰到了贾家母子俩那样子的奇葩,噁心的够呛。 但也因此意外碰到了苏远这个她生命中的“贵人”。 而且。 和贾家的小气抠搜相比,苏远为人相当大方,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看著高大帅气的苏远,秦淮茹心里面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这样子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她?” 什么样的女人不知道,但秦淮茹內心觉得,自己是肯定配不上的。 苏远能收留她在身边工作就不错了。 她哪里敢奢求什么呢? 苏远倒是不知道秦淮茹的想法。 他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找个人帮忙收拾打理那个四进院子罢了。 要是有人帮他洗衣服做饭那自然更好了。 虽然他现在没住那边,但也经常过去那里练国术看书。 练国术的时候,身上衣服若是出汗多了,总得换。 有个人伺候著换衣服,再帮忙洗衣服,那自然能省下不少时间。 虽然洗衣服整理家务这些,也能给苏远提升家务技能的经验值。 但孰轻孰重,苏远还是能分得清的。 家务这种小技能,没必要升的太高,有个熟练级就够了。 把时间留给更重要的技能上面,比如国术,医术,和其他的重要技能。 再说了。 他辛苦了那么久,还不能享受享受? 而且,与其从外边隨便找个下人,倒不如找秦淮茹这种还算熟悉的人。 秦淮茹虽然有自己的小聪明,会算计,能將四合院的禽兽们耍得团团转,有白莲之称。 但她那点小心思,对苏远完全没用。 苏远又不是傻柱,岂会被她拿捏? 小小秦淮茹,翻不起什么浪来。 隨后。 苏远骑自行车將秦淮茹送到车站,让她体会了一把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的侧坐在后座,用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抓著苏远的衣角。 看著苏远的背影,心中只觉得要是能永远如此就好了。 將秦淮茹送到车站,约定好后天早上来接她的时间后。 苏远这才离去。 第113章 家里有个女人还挺好的 此时中午已过,苏远也没有再去救助站,而是往羊管胡同的四进四合院过去。 街道办的李主任已经说了,没正式展开工作之前,苏远去不去街道办都行,苏远也是打算偶尔去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没什么事情的话,他自然是要回来继续练国术和看医书,提升自己的国术技能和医术技能的。 这两者比什么都重要。 苏远回到四进四合院后,练了一会国术,舒展了一下身体后,才开始看医书。 师傅顾无为给苏远拿来了四五箱医书,一本本的都是晦涩难懂,苏远每次都要很认真的看,才能看明白一些。 不过,看多了之后,苏远也发现。 这些医书,十本里面,大概也就三四本是有用的。 其他的大部分都是说的神神叨叨,有些记载的是一些病例閒谈,有些说猜想,閒扯淡的,更有通篇胡扯,实际上狗屁不通的。 这也正常。 中医博大精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厉害的中医大师,也有江湖郎中,还有学得一点中医皮毛就敢给人治病的江湖骗子。 只要脸皮厚,谁都能著书立说。 甚至有些中医古籍,实际上就是对著一些出名的古籍进行摘抄修改,还改得面目全非。 所以以前学东西,为什么要讲究拜师学艺,不能自己跟著书本瞎学,除了师傅是有真本事能言传身教外,很大程度上,这些真真假假的古籍,也是占有一部分原因。 好在苏远有系统在,除了医术提升的快。 对於那些胡扯的医书也能分辨的出来。 很简单,只要他认真看了,不能给他提供医术技能经验值的,一律都是胡扯的医书! 一直看中医医书,苏远觉得自己最近的医术技能经验值提升得有些慢了。 这也正常,医生大夫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水平,除了理论研究外,离不开实际操作累积经验。 很多所谓的名医,实际上就是治的多了,看得多了,医术才慢慢厉害起来。 中医还讲究望闻问切呢。 苏远之前能给救助站的人诊脉,医术经验提升的也快。 但救助站的人就那些,总不能天天给人家诊脉。 但苏远又没有行医资格,总不能去当赤脚医生吧? 苏远又看了一会医书,便將书放下,思忖道: “或许我该去找找西医的书,扩宽一下医学视野。” “西医和中医虽然是两条赛道,但殊途同归,也有可取之处。” “而且西医对人体细胞血管的研究也很仔细, 或许对我研究师傅的伤势有一些帮助。” 想到这。 苏远毫不犹豫的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准备去图书馆看一下,有没有相关的西方医书。 离开前。 苏远看了一眼换下的衣服,心想以后秦淮茹来了,这些衣服就不用他来收拾了。 家里有个女人,確实还挺好的。 …… 图书馆。 苏远来到这,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登记了后,便进去了。 此时的图书馆,分类还没有后世那么仔细。 也没有那么多书。 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书,还是比较难的。 医学类的书籍更是不多。 不管是中医和西医,都稀少无比。 问图书馆的工作人员,连他们都不怎么清楚,可见有多少了。 苏远翻翻找找,终於找到了两本西方医学研究的相关书籍。 他拿著那两本西方医学研究书籍到一旁找了个位置就坐下来看。 两本而已,以苏远如今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倒不用借回去反覆看,只需要在图书馆看完就行了。 【宿主专心学习西医,医术经验+10】 【宿主专心学习西医,医术经验+10】 一个小时后。 苏远把那两本西方医学研究看完,確实觉得思绪展开了一些。 西医是从另一种角度去研究医学,研究人体疾病。 有些医学理念,实际上用中医的角度是能够解释的通的。 两者殊途同归,也都是为了治病救人。 “看来我以后也可以多接触一下西医,触类旁通,可以让我的医术技能提升得更快。”苏远心中暗道。 可惜的是,此时的图书馆,並没有收集太多西方医学的书,就这两本。 想要找相关书籍,估计得去问问那些留学回来的西方医学博士才行。 苏远起身,准备把这两本书放回去。 就在这时。 一道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远?” 这声音很清脆,是个姑娘。 苏远扭头望去,便看到一个年轻姑娘和一个小女孩。 这年轻姑娘大概二十岁出头,扎著马尾辫,带著一副眼镜,手里还抱著几本书,书卷气息很浓。 她旁边的小女孩,也是学著她扎了马尾辫,一脸惊讶的看著苏远。 苏远看著她们,有些愣。 因为他印象中,自己好像並不认识她们。 “你们是……” “苏远同志你好,我叫林文文。” 见苏远一脸疑惑的样子,林文文笑著解释道: “上次你在前门大街那后院立功的时候,我见过你,但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打招呼。” “当时我是跟过去查看一些资料的,確定那些资料的真实性和准確性。” “你可是立了大功,我们军管会的同志们都很感激你。 ” “也就是太忙了,不然你上次去接受表彰的时候,我们那些同志都想见见你,对你当面说一声感谢的。” “不过没想到,今天倒是在这图书馆里面见到你了。” 因为敌特这两个字敏感,所以林文文用“立功”两个字来替代了。 但苏远是听得懂的。 他看了看林文文,在脑中仔细回想当天在布庄后院的时候的场景。 忽然就对上了。 当时有两辆军车是后面过来的,下来的有男有女,还兵分三路…… 林文文就在其中,是进屋里面找资料的,没和苏远打照面。 若不是苏远记忆好,怕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毕竟当时林文文穿著军装,两人又没有面对面的打过招呼,不认得也是正常的。 倒是让苏远没想到,林文文竟然对他印象这么深。 过了这么久,还能认出他来,甚至还主动打招呼。 第114章 秦淮茹再进城 人家姑娘都主动打招呼了,更何况还是个长得挺漂亮的气质型美女。 苏远也不会不识趣,笑著说道:“林文文同志你好,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林文文挽了挽鬢髮,郑重的道: “苏远同志,不用这么说,你立了大功,是大功臣,我们很多战友都打心底佩服你,感谢你。” “我看到你,也是想著当面向你表达一下谢意。” “谢谢你,让我们的很多战友,避免了流血牺牲。” 这年头,敌特可不仅仅是钱藏著窃取情报那么简单,还有各种隱藏在暗中的斗爭。 流血牺牲更是常有的事情。 可能敌特的一次行动,就会造成不少战士牺牲,也会造成不少平民百姓的牺牲,造成社会动盪。 这一点。 从孤鹰据点里搜出来的那些军火武器就知道了。 甚至就单单孤鹰自己居住在后院里的时候,就有不少的军火武器。 估计他最近就有某个计划要实施,不然不可能藏那么多武器在家里的。 这也是为什么,林文文要如此感谢苏远的原因。 人家非要郑重感谢,苏远也只能受著了,不然一直谦虚也不是个事,谦虚过头就是装。 苏远和林文文简单聊了几句,也算是初步熟悉了。 而林文文显然也是比较自来熟的,行事完全没有这年代的一些姑娘的含蓄,比较落落大方。 她看到苏远手里的西方医学研究的书籍,惊讶道:“苏远同志,你还懂西方医学?”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远说道:“不是很懂,只是比较感兴趣,所以就来这里找书看看。” 林文文上下打量了一眼苏远,却是理解般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这些身手厉害的,对於人体都比较有研究。” “我在军管会,还见过有些人,天天研究什么人体穴位之类的东西,甚至还做了个假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西医呢。” 苏远呵呵一笑,倒是没想到,军管会里面还有这种人才。 不过这也正常,习武之人,研究穴位之类的再正常不过了。 他看向林文文手里的书籍,发现是俄文版的书,也惊讶道:“你这是……” 林文文落落大方的解释道:“我今天是陪我这外甥女过来买书的,她喜欢文学,我就顺便看点国外的书,我学的就是外文专业,所以平时喜欢看这种……” 说著看向一旁的小女孩:“这是我的外甥女冉秋叶,秋叶,喊叔叔。” 小女孩不情不愿的:“小姨,他看著就比我大几岁,最多也是哥哥……” 林文文瞪著她:“我也比你大几岁,那你是想喊我姐姐?” 小女孩顿时蔫了,只能干巴巴的对苏远喊了声:“叔叔。” 苏远乐了,这小女孩还挺有意思的。 等等! 冉秋叶?! 苏远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小女孩,竟然是冉秋叶。 也就是原剧中的棒梗小学老师,阎埠贵的同事,还差点和傻柱相亲了。 没想到。 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倒是挺巧的。 不过苏远对冉秋叶没什么兴趣,更何况现在还是个小女孩,还喊他“叔叔”。 这辈分,莫名其妙就比她大了一辈。 想到傻柱他们以后和冉秋叶平辈相交,那岂不是傻柱他们也要喊他“叔叔”? 想到这,苏远內心就是一阵古怪。 不过他也没想那么多。 和林文文还有冉秋叶寒暄几句后,便转身离去了。 他来这里就是看一看医书的。 现在那两本西医医书都看完了,自然就走了。 除非之后图书馆还进医书,或者苏远想看其他职业技能的相关书籍,不然短时间也不会再来图书馆了。 苏远离去后。 林文文还在看著苏远离去的方向。 她旁边。 冉秋叶忽然开口问道: “小姨,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他以后会是我的小姨夫吗?” 林文文愣了一下,脸色微红的敲了敲冉秋叶的小脑袋瓜:“你这小小年纪的,谁叫你说这些的?別乱说。” 冉秋叶捂著头:“我才没乱说,你刚刚一直看著人家,脸都红了。” 林文文摸了摸脸,自语道:“有吗?” …… 转眼两天过去了。 这天上午,苏远骑著自行车来到车站,等著秦淮茹的到来。 没多久。 一趟从昌平进京的车,晃悠悠的开了过来。 车停下。 秦淮茹拎著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搬家呢。 当秦淮茹看到苏远的身影时,一脸高兴的朝他挥起了手,那脸色別提多激动了。 “苏大哥!” 秦淮茹提著大包小包的, 就朝著苏远走来。 苏远上前替她拿过两个包裹,放在自行车上:“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秦淮茹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只带了几件衣服,剩下的都是我家里人非让我过来的。” “他们知道的找了城里的工作,还给我提前发了一个月的工资,別提过高兴了。” “他们给我带了一些土特產,让我拿过来送给你,对你表达感谢。” 苏远听到她这么说,颇为诧异:“你把那些钱,全给家里人了?” 秦淮茹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我没敢都给,只给了十块钱……我没说我工资很高,不过我答应了家里人,每个月给他们寄五块钱回去。” 苏远恍然,怪不得秦淮茹家里人那么爽快的就让秦淮茹来城里了,而且还让她带土特產。 原来是秦淮茹答应了每个月寄五块钱回去。 每个月五块钱,对乡下来说,这可不少了! 一年就有六十块钱了! 如果秦淮茹嫁出去,彩礼肯定没那么多,还得给点陪嫁。 而嫁出去了,是不可能再给钱回来的。 所以秦淮茹家里人只要不傻,都会支持秦淮茹进城打工的。 甚至於他们可能都不希望秦淮茹嫁人,这样子每个月他们家就有五块钱的额外收入了。 好在秦淮茹也聪明,知道没直接把她工资给全部说出来。 不然她家里人,要的可就不止五块钱了。 当然。 这都是秦淮茹和她家的事情,给多少都和苏远没关係。 苏远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他把秦淮茹带来的大包小包,都绑在前边的衡量上,然后对秦淮茹道: “好了,上车吧,我带你去我那四合院。” 第115章 狐媚子秦淮茹,拿这个考验干部? 虽然不是第一次坐苏远自行车后座。 但这也仅仅只是第二次而已! 秦淮茹依旧是內心激动,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 若不是苏远,秦淮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指望能坐上自行车。 甚至一个不慎,嫁到贾家,当牛做马不说,还得天天被骂…… 和现在每个月二十五块钱的工资比起来,那完全是天差地別。 虽然给苏远打扫那四进四合院可能会很累。 但秦淮茹在乡下早就干习惯活了,完全不怕苦不怕累。 而且苏远的性格她也大概了解一些了。 知道苏远不是那种苛刻的人。 跟著他,不会错的。 “坐稳咯。” 苏远说了句,便踩起自行车,朝羊管胡同而去。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拉著苏远的衣角,坐在后面。 她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跟她一同坐同一趟车进城的那些人,都用十分羡慕的眼神看著她。 秦淮茹就忍不住昂起了头,心里美滋滋的。 她有自行车坐,別人可没有! 这种心態。 其实和后世的那些坐上豪华超跑的女孩子差不多。 羊管胡同不远。 苏远骑著自行车,带著秦淮茹很快就来到了胡同里面,停在了那四进四合院大门前。 秦淮茹看著那高门大院,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惊嘆的看著大院门口。 苏远这四合院,可比南锣鼓巷那95號院要大得多了,门口也气派不少。 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远淡定的掏出钥匙,上前打开门。 这四合院其实有好几个门。 苏远其实平时过来,也都不用钥匙开门,直接用空间把自行车收了,然后直接从旁边的墙跳进去,省去了开门关门的过程…… 但现在带秦淮茹过来,那自然是要开门进去的,而且是从正门进去。 就是要让秦淮茹知道,这处四合院,是他的。 苏远將两扇厚重的大门推开,推著自行车进去后,秦淮茹这才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苏远关上门,便带她朝著院子里面走进去。 秦淮茹跟在苏远身后,悄悄打量著这整个院子。 她能看得出来,这院子確实是很长时间没人住了,院子里到处都是灰尘。 但无论是外面的高门大院,还是这院子的整体布局,都是极为气派的。 这个院子,远远比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要大得多。 最主要的是。 这里並没有被改成大杂院的形式,没別人住这里。 只有苏远一个人住。 嗯……现在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她秦淮茹! 跟著苏远逛了一圈后。 秦淮茹忍不住惊嘆道: “苏大哥,这个院子也太气派了,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王府?” “没想到您家祖上竟然这么厉害,还是王爷,这可比我们乡下的地主老爷住的地方要大多了。” “大一百倍!而且更加气派!” 苏远看到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王府可比这大多了,这不过是一个还不错的四合院罢了。” “不过,我祖上可不是什么王爷,只是普通的家庭而已。” “像这种话,以后你可別在外边乱说,被人听了可不好。” “至於这院子的来歷,是我师傅送给我的,以后我师傅说不定也会来这住,到时候你就会见到他了。” 对於这院子的来歷,苏远倒是没想著隱藏什么。 他也相信,顾无为能搞来的东西,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然就这年代,这院子要是有什么问题,国家早就派人过来收回去了。 而说顾无为会过来住,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苏远最近的医术水平在不断提升,他相信没过多久,医术就能够提升到精通级。 而且他国术也在不断提升,到时候就可以尝试给顾无为进行初步治疗了。 虽然不一定能够一次治好。 但只要有效果就行。 而治疗伤势,肯定不能在救助站里面进行,只能在这院子里来。 这也是为什么苏远会想著找个人来打扫帮忙做饭的原因。 到时候秦淮茹在这里也能打个下手,帮忙乾乾活。 “苏大哥,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乱说!哪怕对我家里人也不会说这些话了。” 秦淮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说道。 她生怕因为自己乱说话,而引起苏远的反感。 到时候丟了这份工作就不好了。 苏远笑著道:“行了,不用这么拘谨,只要你勤勤恳恳的干活,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干完活,也可以自己出去逛逛走走。” 秦淮茹猛地点头道:“苏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她还是拘谨…… 苏远也懒得纠这些了,拿出一百块钱递给秦淮茹。 “这……我不能要。” 秦淮茹看著那一百块钱,嚇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猛地摇手。 秦淮茹还以为苏远又要给她提前发工资了。 她无功不受禄,还没开始干活呢,怎么敢收那么多钱? 苏远看著她这反应,有些乐了: “给你钱你怕啥呢?” “这一百块钱你拿著,去买一些生活用品,被子枕头毛巾什么的,这不用你自己出钱。” “还有平时你自己买菜做饭,也都是从这里面出,我说过包吃包住的。” “不过你支出什么,得简单记著帐出来,然后这笔钱要是光了再问我要。” “除此之外,你的工资是25块钱,每个月月底发工资,以后干得好我还会给你加工资。” “好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秦淮茹感激的接过一百块钱。 然后似模似样的朝著苏远福身行礼道: “我都听清楚了,老爷。” “嗯?” 再次听到老爷这个称呼。 苏远忍不住看了秦淮茹一眼。 发现这丫头眉眼带笑的看著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此情此景。 秦淮茹突然一声老爷,让苏远有了一丝地主老爷的感觉。 秦淮茹就像以前的丫鬟,低眉顺眼的伺候他。 还別说,挺带劲的。 苏远乾咳了一声,摆手道:“这称呼,在这院子里说说就行了,在外面可不能乱喊。” 秦淮茹低眉顺眼,娇声道:“好的,老爷……” 苏远看了一眼秦淮茹,心道。 这小娘们,还真是个天生狐媚子,可真勾人啊。 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哼!哪个干部禁不起这种考验? 第116章 相亲失败,贾东旭人麻了 苏远並没有被秦淮茹两句话就给迷得找不著北,他又不是傻柱,还是比较清醒的。 “对了,还有个地方没和你说。”苏远想起个地方还没说。 “什么地方?”秦淮茹好奇。 “你跟我来。” 苏远带著秦淮茹来到了后院,来到最里面的那间后罩房,走了进去。 这间后罩房,正是下面有地下密室的那间房。 因为决定让秦淮茹来这里。 又考虑到那些东西放在密室里面,或许有一天就会被別人发现。 所以这两天,苏远把这地下密室里的东西,全部都收进了系统空间之中,只在后罩房里,留下顾无为给他拿来的那些医书古籍。 然后再把这地下密室,简单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地窖,可以用来储存酒,或者存储各种粮食和菜之类的。 还把地下密室的入口的机关给改了,变成了用木板盖上的地窖口。 动这地下密室的时候,苏远和特意去和顾无为说了一嘴。 但顾无为压根就没在意,直接和苏远说,这套四合院既然给了苏远,那就是苏远的了。 这四合院里面的东西,以后苏远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密室里的东西,哪怕苏远全部丟了都无所谓,顾无为也不在乎。 而且顾无为还让苏远有空就把这四合院去过户到他名下,反正地契红契什么的,顾无为都给了苏远了。 只要苏远愿意,隨时都能够去把这四合院过户。 不过苏远倒是不急著过户。 现在还早,国家还允许私人买卖房產,反正他在街道办工作,等街道办正式展开工作后,他到时候再操作这过户流程也不难。 苏远打开地窖口,带著秦淮茹下去了。 秦淮茹一开始还挺害怕,但苏远用手电筒照亮下面后,秦淮茹就没那么怕了。 再加上现在是白天,地窖口打开后,还是有一定的可见度的,能看得清楚著下面地窖的情况。 秦淮茹一看,顿时惊呆了。 “这……这是地窖?” 秦淮茹瞠目结舌,她老家里也有个地窖,冬季用来储存蔬菜的。 但她家的地窖挺小的,和出现在她面前的这“地窖”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 这一刻,秦淮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大户人家的生活吗?连地窖都要挖那么大…… 地窖很黑,苏远倒是没注意到秦淮茹的反应。 他对秦淮茹道: “这地窖挺大的,也可以用来放东西,你有空的话,买点菜回来这里囤放著也行,钱不够了你就问我要。” “还有上边后罩房里,角落里有几个箱子,里面放著的是一些医书古籍,你时不时给我拿出来晒一晒,然后一起装好,再收起来。” “你若是閒来无事,也可以看看,只要不弄坏就行。” 说完这些,苏远便带著秦淮茹又从地窖爬了上去。 然后把四合院几个门的钥匙分別给了秦淮茹一把,方便她“看家”。 又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东西,再让秦淮茹自己隨便挑选房间入住后,苏远便离开了。 等到苏远离去。 秦淮茹看著偌大的院子,还有一些不真实感。 这么大的院子,竟然是苏远一个人的! 以后…… 她就要在这院子里伺候苏远了? 虽然这院子有些大,但其实只要前面认真打扫,外面没什么垃圾,里面房间不落灰尘,打扫起来也不是很费劲…… 毕竟除了苏远,她也不需要伺候其他人。 而苏远对她也没什么別的要求。 这让秦淮茹都有一些错觉。 如果自己不用干活的话,都有些像苏远养在外边的外室了。 不过秦淮茹很快冷静下来。 她清楚,以苏远的优秀,未必能看得上她。 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 来之不易的机会,秦淮茹自然要牢牢把握住。 她下定决定,若是苏远之后来这里住,她一定要把苏远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这样子才对得起她那二十五块钱的工资。 ······ 南锣鼓巷。 贾东旭一脸沉重的回到家。 前两天,秦淮茹和张媒婆后,贾东旭就满怀期待的等著秦淮茹带著好消息过来,然后和他结婚。 但谁知道今天在车间里,易中海就脸色难看的过找他,说秦家没同意这亲事,这相亲失败了。 当时贾东旭就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相亲竟然失败了。 显然,是秦淮茹嫌弃他们家…… 这让贾东旭备受打击。 易中海虽然也很生气,觉得相亲失败都是因为贾张氏的抠搜,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易中海也很无奈。 贾张氏这次的抠搜不仅坏了事,还得罪了那张媒婆。 那张媒婆特意找易中海说,以后和贾家有关的事,別再找她了,她可不想再沾上这么抠搜的人家。 不仅如此,张媒婆还把贾家抠搜的事情说出去了,不少媒婆都知道贾家抠搜了,估计以后有什么好对象,也不会想著给贾家介绍了,那是砸自己招牌。 所以易中海也很无语,以后想给贾东旭找对象,更麻烦了。 只能告诉贾东旭,让他先专注於提升钳工水平,早点转为一级钳工,甚至是更高级的钳工…… 只要工资水平提上去,才更好介绍对象。 但贾东旭哪里听得进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秦淮茹,本来还以为娶秦淮茹的事情板上钉钉了,谁曾想到,人家没看上他…… 所以这一整天,贾东旭都是失魂落魄的,上班都没精神。 贾张氏看到贾东旭失魂落魄的回来,担心的问道:“东旭,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贾东旭喃喃道:“妈,相亲失败了,秦淮茹没看上我。” 贾张氏没听清:“东旭,你说啥?” “我说,秦淮茹没看上我!” 贾东旭脸色难看的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不少,让贾张氏耳朵都阵阵的。 但这次她听清楚了。 “什么?那丫头竟然没看上你?” 贾张氏的脸也黑了下来,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贾东旭失魂落魄的回来了。 这两天,贾东旭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秦淮茹的名字。 甚至还和她提,要买一张新床,让她在外边睡,这炕他要和秦淮茹一起睡…… 当时贾张氏就炸了,差点没和贾东旭吵起来。 心里面都把秦淮茹当成了狐狸精了,把贾东旭迷得找不著北,连她这个老娘都不要了。 此时听到秦淮茹没看上贾东旭,贾张氏心里面先是鬆了一口气,但隨之而来的就是愤怒。 她一个乡下野丫头,竟然敢瞧不起我们家? 她凭什么?! 第117章 白眼狼贾东旭,贾张氏撒泼打滚 若是秦淮茹此时出现在这里,贾张氏肯定得狠狠的骂上一顿她。 但秦淮茹不在。 贾张氏看著失魂落魄,垂头丧气的贾东旭,没好气道: “她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土里土气的,老娘我还看不上她呢!” “东旭你也是,这城里大把好姑娘,隨便一个都比那秦淮茹好。” “你这模样,要是让院里的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们家呢。” “行了,你也別垂头丧气了,抬起头来,出去和大家说,是我们看不上那秦淮茹……” “一个乡下的野丫头,还想著嫁进城里来,美得她!” 贾东旭本来內心就相当鬱闷。 满脑子都是想著秦淮茹,还有想著那天相亲时候的场景。 他明明记得,那天来相亲的时候,刚开始秦淮茹態度还不错,对他的话都有回应。 甚至都愿意和他一起出去在院里逛。 但是回来吃饭后,一切都变了。 回想起来,贾东旭就觉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秦淮茹的拒婚,很有可能是因为那天的饭菜她连肉都没吃一块,並且自己老妈还非要让她洗碗洗筷子,故意刁难她,才让秦淮茹愤而离去,改变想法的。 现在贾张氏还在这里埋怨秦淮茹,说瞧不上人家。 这让贾东旭的內心相当生气。 第一次埋怨起贾张氏来。 “你別说了!” “本来秦淮茹还好好的。” “要不是你不听师傅的,没准备好饭菜,让人家过来连肉都没有吃……” “並且还处处刁难人家,连饭都没吃一口就让人洗碗,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你,秦淮茹肯定愿意嫁我!” “现在好了,人家不愿意嫁了,以后我娶不到好老婆,都怨你!” 说著,贾东旭看著贾张氏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懟。 这种眼神,贾张氏还是第一次从贾东旭身上看到。 这些话也是第一次听见。 要知道,从小到大,在贾张氏的“打压式”培养下,贾东旭对他那是言听计从,从来没敢对她大声说过什么话。 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敢这么吼她?! 贾张氏心中对秦淮茹更加不满了,同时也对贾东旭相当失望。 这白眼狼,竟然敢吼老娘? 不行,今天必须要让他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 贾张氏是绝不可能,让贾东旭爬到她头上去的。 她也有一套对付贾东旭的办法。 於是。 贾张氏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拍著地板就开始哭嚎起来: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不孝子啊?” “老贾,你去世那么早,给我留了这么个不孝子,为了一个乡下野丫头,连亲妈都不要了!” “早知道我当初跟著你去就好了,省得在这上面吃苦受累还受气。” “实在不行,老贾你把我给带走吧,我也不想活了!” 贾东旭也没想到,贾张氏一言不合就撒泼打滚,而且还喊他爹老贾的名字…… 这让贾东旭当场就呆住了,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他也要脸,怕这个事传出去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了,那更丟脸。 所以便想上前拉起贾张氏,脸色焦急的低声劝道:“妈,你別喊了……” 但贾张氏要的是贾东旭道歉。 他不道歉,贾张氏是不可能起来的。 而且贾张氏也想趁著这次机会,让贾东旭以后不敢再这么埋怨她。 於是贾张氏一把推开贾东旭,又继续嚎哭了起来。 “老贾啊,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快上来把我带走吧!” 听到贾张氏喊得越发大声,贾东旭人都麻了。 而贾张氏这大嗓门,这么一喊,全院都惊动了。 不一会儿,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跑到中院来看热闹。 刚下班回来的易中海听到贾张氏哭闹,也是有些懵。 不就是相亲失败了,贾张氏有必要这么闹吗? 要真这么在意相亲的事,前两天何必那么对秦淮茹呢? 不过贾家的事情,易中海还是得管一下的。 谁让贾东旭还是他徒弟呢,只要易中海还指望贾东旭养老,就不可能不管贾家…… 但当易中海过来后,听到贾张氏不停在喊“老贾”的名字,整个人头皮发麻,连忙对贾张氏道:“嫂子,你可別喊我贾哥了,这可不兴喊的啊!” 但贾张氏非但没停下,反而是指著易中海,狠狠的骂道: “易中海,都怪你,给我家东旭介绍了个什么烂女人!” “把我家东旭给变成不孝子了,他以前从来不会和我闹的!” 易中海一脸懵逼,问道:“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贾张氏没正面回答,只是一个劲的骂易中海,然后又喊老贾:“老贾啊,这易中海当年还和你说好兄弟呢,你一走,他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介绍了个狐狸精,这是想让我们家破人亡啊……” “老嫂子,我可没有,你別乱说!” 易中海人都麻了,跟贾张氏也说不上话,只能扭过头看向同样人麻了的贾东旭,问道:“东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招惹你妈了?” 贾东旭苦著脸道:“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他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 易中海一听,顿时无语了。 这事情贾东旭也没埋怨错啊,而且也没说什么过激的话。 显然,这是贾张氏觉得儿子不好掌控了,所以特意大闹一场的。 贾张氏这不讲道理的泼妇,歷来如此,能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也不奇怪。 如果是別人,肯定是指责贾张氏无理取闹,毕竟事实也是如此。 本来就是贾张氏做的不好才让相亲失败的,现在竟然还敢在这里撒泼打滚,这不是泼妇是什么? 但易中海听了后,却没有去指责贾张氏。 反而是眉头一皱,对著贾东旭就呵斥道: “东旭,你怎么能这么和你妈说话呢?” “你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平时多疼你这个儿子,都不捨得骂你半句,你看你把你妈气成啥样了?” “我今天不是和你说了,这次相亲黄了就黄了,以后我再给你介绍过別的。” “你妈说得对,整个四九城,又不是没有別的女人了,你就非她一个不娶了?” “你看看你这样子,像什么话!” “还不赶紧过来,给你妈道歉!” 贾东旭万万没想到,自己师傅易中海,竟然也没站在他这边,反而是帮著他妈说话。 这顿时让贾东旭有些怀疑人生,心想自己真的错了? 但在贾张氏和易中海的双重压力下,贾东旭哪怕心中再鬱闷,再不爽,也只能乖乖的走到贾张氏面前,低声下气的道: “妈,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那样子的语气和您说话。” “妈,我以后都听您的,绝对不再和您顶嘴了。” “您快起来吧,別再闹了,那么多人在外边看著呢。” 第118章 倒霉的贾东旭,抬不起头来了 贾张氏要的就是贾东旭道歉认错。 看到贾东旭服软了,贾张氏气也消了大半。 毕竟她刚刚闹得也大,不少人都在门外看著呢。 贾张氏也不好让自己儿子丟脸下不来台,那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於是贾张氏对对贾东旭道: “东旭,你要知道,妈辛苦一辈子,不都还是为了你吗?”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刚刚那样子说,真是伤了我的心。” 贾东旭还能说什么?只能低著头道:“妈,我知道错了。” 易中海踢了他一脚:“还不赶紧把你妈扶起来,坐在地上等会著凉了。” 贾东旭连忙上前,要將贾张氏扶起来:“妈,起来吧。” 贾张氏这才哼哼唧唧的站起来。 拍拍满是灰尘的屁股,扭头一看门外。 发现几乎前后院的人都集中在外边,朝著这里面看过来。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都在。 只不过易中海进来了,他们也没进来,只是在外面看热闹。 毕竟这事说白了就是贾家的家事,母子俩闹腾呢。 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算半个家人,所以可以进来参与贾家的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其他人可不行,也不想掺和贾家的这些破事。 看乐子还行。 刘光齐、许大茂、傻柱几个小伙子,也都在门外看著呢,凑在一起对著贾东旭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贾张氏看到,便想起来之前贾东旭回来和她说分炕睡的事情,就是这几个小子攛掇的。 此时再看到他们指指点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破口大骂道: “你们几个混小子,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说什么?” “是不是知道我们家相亲没成,在这里嘲讽我们?” “前两天东旭相亲的时候,你们就在那里胡说八道。” “东旭相亲没成,全都怪你们在那里胡说八道!” “你们这些王八蛋,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这一张嘴,將前后院的人全都骂进去了。 说完。 贾张氏直接从旁边找来一把扫帚,一脸怒意的冲了出去。 她冲不了秦淮茹发火,也不能冲贾东旭发火,只能把脾气撒在院里的这些人身上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是老油条了,贾张氏在找扫帚的时候,他们就皱著眉头赶紧转身跑了。 他们可不想和贾张氏这老寡妇发生衝突。 不管输贏都惹一身骚。 更何况贾张氏还有易中海在旁边护著。 其他人也纷纷跑路,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招惹歷来喜欢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的贾张氏。 就刘光齐、许大茂、傻柱几个小伙子不知所谓,还在那里笑嘻嘻的。 等到贾张氏拿著扫帚衝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然后落荒而逃。 贾张氏把扫帚直接扔过去,砸在了许大茂的背上,把许大茂砸的一个踉蹌,差点没摔倒。 但许大茂停都不敢停下来,跑得飞快。 眾人四散而空。 整个中院空地上,就剩下贾张氏一个人双手叉腰的站在那里,那姿態宛如一只刚刚在爭斗中获胜的老母鸡。 对著空气又骂了几句后,贾张氏这才上前捡起扫帚,转身回屋。 回到屋內,看到易中海还在,贾张氏又朝著易中海劈头盖脸的骂道:“易中海,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相亲能成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易中海无语,这刚和贾东旭吵完,和外边的院里邻居吵完,现在轮到自己了? 但易中海不是贾东旭,没那么容易被贾张氏拿捏。 他沉著脸,对贾张氏道: “嫂子,前两天东旭相亲的事,我是出力又出钱的,那媒婆还是我钱请来的。” “我方方面面都打点好了,但凡你没那样子瞧不起人家姑娘是乡下来的,也不会闹成这样子。” “人家姑娘长得那么標致,不知道多少媒婆想给她说亲,你看不上有的是人看上。” “当然,事都过了,我也不想和你因为这事再吵,我只想和你说两句。” “你要是不想让东旭娶媳妇,那你就隨便折腾,我也不管了。” “你要是还想让我继续给东旭说亲,那你就听我的,以后不要再闹了。” “等这事过了,让东旭提提工级,我再给他介绍个好姑娘。” 贾东旭想说些什么,但想到先前的事情,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贾张氏。 贾张氏脸色变化不定,终究是觉得,贾东旭还是要娶个老婆比较好,不然她操持这个家,得忙到老死。 所以她也没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易中海的说法。 见状。 易中海也是鬆了一口气,然后便回去了。 这场闹剧。 也算是落下帷幕。 只有贾东旭最倒霉。 相亲失败了。 不仅被贾张氏骂。 还要被易中海骂。 在四合院眾人面前,脸面都丟尽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在四合院眾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 易中海背著手回到家里,回想先前的事情,直嘆气。 这贾张氏,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就贾张氏这样,易中海以后都不知道介绍什么对象给贾东旭了。 哪个姑娘能忍受得了贾张氏这样子折腾啊? 易中海媳妇高慧兰看到他这样子,便问道:“为贾家的事情发愁呢?” 虽然她刚刚没过去贾家,但在家里还是能听得清楚贾张氏刚刚是怎么闹腾的。 说实在,高慧兰也对贾张氏厌烦的很。 当时秦淮茹进城前,还是她替易中海去昌平找秦家谈的呢。 这门亲事好不容易谈妥了,基本上只要贾张氏不闹腾,秦淮茹进城看看,走走相亲的形式,这事基本上就算成了。 但硬是让贾张氏给瞎折腾黄了。 这找谁说理去? 说贾张氏猪队友,都是侮辱猪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道:“是发愁啊,贾张氏这么闹腾,以后都不知道怎么给东旭介绍对象,估计介绍一个黄一个。” 高慧兰道:“这確实是个难点,要是……” 她想说,要是贾东旭不是易中海徒弟就好了,就不用考虑给他介绍对象了。 但这话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这没办法。 谁让他们两个没孩子呢,指望著贾东旭养老呢。 不然当初易中海也不会收贾东旭为徒。 而这院子里,除了贾东旭,也没谁適合给他们养老了。 苏远倒是適合,但奈何苏远和易中海不对付啊,易中海早就放弃了找苏远当养老人的打算了。 现在只有贾东旭適合。 第119章 要选管事大爷了,聋老太太的谋算 虽然高慧兰没说出口。 但易中海也知道她的意思。 他嘆了一口气,道:“东旭的事情,该给他找还是要给他找,毕竟我们之前想的,不仅要给东旭找,还要给院里的其他年轻人介绍对象呢。” 高慧兰想了想道:“要不……咱们去找老太太问问看?她主意多,说不定有办法治贾张氏。” 易中海一想,確实是这个理儿。 遇事不决,便找聋老太太。 她肯定有办法。 特別是对付院子里的这些人,她办法多得是。 於是易中海便带著高慧兰一起朝后院去。 来到聋老太太家里。 还没开口,聋老太太便道:“是为了贾家的事来的吧?” 易中海道:“老太太,您真是料事如神,我还没开口,您就知道了。” 聋老太太瞥了眼他,道: “行了,甭吹捧了,刚刚贾张氏闹腾那么大的动静,我在后院都听到了。” “老太太我耳朵虽然聋了点,但还是能听到点动静的。” “说说吧,贾张氏又闹腾什么了?” 当即。 易中海便把先前的事情,和聋老太太说了。 说完,易中海苦笑道:“老太太,贾家这情况,我实在是头疼得不行,您帮我出出主意唄?” 聋老太太摇头,道:“该!谁让你当时不听我的,非要选那贾东旭当徒弟,有贾张氏在,以后闹腾日子多著呢。” 易中海早就有些后悔了。 但后悔没用啊,毕竟他除了贾东旭也没別人可选了。 而且贾东旭当他徒弟,都成事实了。 他要是连贾东旭这个徒弟都不帮,以后谁还信他? 聋老太太也知道这个理,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她想了想道: “贾家的事情好解决。” “贾张氏总不可能看著贾东旭当光棍的,所以不用担心她。” “现在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不是帮他们介绍对象,也不是考虑什么养老问题,而是管事大爷的事情。” 易中海闻言一怔,隨即激动起来:“老太太,街道办那边有消息了?” 聋老太太点点头,道: “没错,交道口那边的街道办牌子已经掛起来了。” “估计街道办这段时间就要准备展开工作了。” “我打探了一下,那时候街道办应该就要在各个院子里,选管事大爷来配合他们的工作。” “也没几天了,所以现在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准备起来,让院里的人支持你。” “到时候,把管事大爷的职位给拿下来,这样子以后在院里才有话语权。” 对於管事大爷的位置,易中海自然是想的了。 他比谁都想当这个管事大爷,然后掌管整个四合院的话语权! 不然他费劲巴拉的给贾东旭介绍秦淮茹干啥? 但想到贾东旭相亲的事情泡汤,此时院里的人指不定怎么嘲讽他呢,易中海就是一阵头疼。 高慧兰知道易中海的想法,也知道他不太好意思开口,便主动替他开口道: “老太太,老易给贾东旭介绍对象,也是为了笼络院里的人心。” “但现在贾东旭相亲搞砸了,院里的人都在背地里说老易的閒话。” “这好不容易积攒回来点的名声,又坏了。” “这怎么去竞爭管事大爷啊……” 说著高慧兰也嘆了一口气。 易中海在一旁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事情赶一块去了。 若是知道替贾东旭介绍相亲对象,会带来这种后果。 说什么他也不会给贾东旭介绍了。 要是因此竞爭不上管事大爷,易中海得鬱闷一辈子。 “行了,不就这点事吗?看把你们愁的。” 聋老太太却並不在意,敲了敲桌子道,“要我说,贾家这事也不算坏事,反倒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啊?机会?” 易中海夫妻俩都愣住了。 这不是坏事吗? 怎么在聋老太太这里,反倒是变成了机会了? 聋老太太慢悠悠的道: “我打探了下,街道办对於每个院的管事大爷的挑选,是要在每个院里评选出来的。” “也就是让每个院里的住户投票,当眾选举,一户一票。” “所以,想要选上管事大爷,最主要还是要让每家每户的人给你投票。” “咱们院里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见兔子不撒鹰,没点好处的事情,他们可不干。” “你之前说要给院里年轻人相亲是不错的方法,但院里年轻人才多少个?適合相亲的更少了。” “所以仅仅只是相亲这个事情,哪怕贾东旭相亲没搞砸,也拉不来几张票。” 听到聋老太太这么说,易中海夫妻俩都深以为然。 院子里这些人的性格,確实是如此。 一个个贪婪成性,没点好处,你想让他们选你? 若是没点好处,他们寧愿不投票,也不愿意投给你。 易中海嘆了一口气道: “老太太,您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如何让他们给我投票?这是个难事。” “本来最近他们对我就颇有意见,不可能三言两语就会给我投票的。” “若是送东西,他们或许会给我投票,可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好听。” “要是让街道办知道了,说不定还会说我贿赂大家,买选票呢。” 易中海是知道四合院这些人的,嘴里可没个把门的。 若是就这样子送东西过去,让他们给自己投票,很快就会传出去。 到时候反而影响不好。 所以易中海才头疼。 聋老太太笑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说,贾家这事不算是坏事,反而是一个机会。” “你等会让你媳妇去买一些生瓜子,最好再买一些。” “然后你亲自去给他们每家发一点。” “就说贾家相亲的事情,其实是个误会,让大家见笑了。” “然后你表示之后会再给贾东旭介绍对象,让大家到时候帮忙说说好话。” “然后你再和他们扯起院里的情况,让他们意识到院里需要有个管事大爷才行。” “暗示他们,你要是能当上管事大爷,还会给他们送点果之类的。” “给他们许诺一点好处,你的管事大爷就没跑了。” 第120章 不忘初心,难能可贵 听到聋老太太这么说。 易中海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讚嘆道: “老太太,您这主意,真是妙啊。” “我因为贾家的事情去给各家各户送东西,谁也挑不出错来的。” “甚至传出去,別人还会觉得我为了徒弟能做到这一步,真是个好师傅。” “这样子我的名声又重新积累回来了,他们就算要骂,也只是骂贾家,骂贾张氏不会做人。” “而且还可以藉此机会,拉拢各家,让他们帮我投票。” “简直是一石二鸟,哦不对,应该说是一石三鸟。” 高慧兰也在一旁说起了聋老太太的好话,夸她老谋深算,运筹帷幄,这四合院的人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易中海没读什么书,高慧兰却是个出身好的,读过不少书, 所以夸人的话那是一套一套的,听得聋老太太脸上全是笑容。 听了好一阵,聋老太太才摆了摆手,道: “行了,甭在这里吹捧我了。” “你们两个也抓紧时间,该出去买生瓜子和果的就赶紧去买。” “这几天每天下班回来,易中海你的任务就是到各家串门去。” “务必要把大部分住户的选票都给爭取过来。” 易中海点点头,信心满满的道:“老太太您放心,这次的事情一定不会出任何差错,这管事大爷,我当定了!” 说完。 易中海便带著他媳妇离开,回家拿了点,急匆匆的出门买东西去了。 …… 此时此刻。 苏远正在救助站帮忙。 虽然他现在算是街道办的干部了。 街道办还没有正式展开工作,苏远也比较悠閒,所以但凡有空,都还是会来这里帮忙做饭。 毕竟救助站也还没有正式化,並没有招专门负责做饭的厨师。 王红如也还算是这里的负责人,苏远来这里,也算是是帮王红如的忙。 当然。 就算王红如以后不是这里的负责人,苏远也会时不时来这里帮忙的。 更別说师傅顾无为还在这里呢。 苏远別人可以不管,但师傅还是要时常孝敬的。 眼看快要到饭点了,苏远准备给救助站做饭。 这时,一个男人骑著自行车来到了救助站。 他停靠好车后,快步朝著救助站里边走来,一边走一边打量救助站四周。 当他看到苏远的时候,脸色一喜,便快步朝著苏远走来。 “苏远同志!” 听到有人喊自己。 苏远抬头一看,惊讶道:“周队长,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周標。 周標负责的是前门大街那片区的巡逻安全,离这边救助站倒是有些距离,所以突然到这边来,苏远是有些惊讶的。 “苏远同志,我是来找你的。” 周標来到苏远面前,笑著说道:“我这两天正到处找你,但在前门大街那片总是碰不到你,去街道办的时候也没见你,所以只能跑这里来了。” 这两天苏远忙著改造那地下室,加上练国术和看医书,自然没空去前门大街那边了,周標找不到他也是正常的。 “不好意思,这两天有些事在忙,没怎么到那边。” 苏远笑了笑,好奇道,“周队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周標笑道:“不是我找你,是我老领导找你。” “你老领导?” 苏远反应过来,诧异道:“你是说陈老找我?” 他大概猜到,周標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了。 很有可能是跟陈老那孙子陈小军有关。 果然。 周標点点头道: “没错,上次我和你见面不是说这几天约好时间,带你去我老领导家吗?” “我当天晚上就去见了我老领导,和他说了这事,他高兴的很,让我儘早带你过去,小军也很想见你,然后拜师。” “可是我这两天左等右等,在前门大街那边,都等不到你过去。” “我坐不住了,找人打探后知道你经常来这救助站帮忙。” “所以今天就主动过来找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著,周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主动找到救助站这里来,多少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苏远倒是不介意,毕竟他和周標之前也確实是说过这个事情,周標能眼巴巴的等他两天,也算是不错了。 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下去吧。 所以苏远能理解周標过来的原因。 苏远想了想道:“如果不是很急的话,等我替救助站把今晚的饭给做了,我们再过去吧?” 毕竟现在准备吃晚饭了,他要是直接走了,没人给救助站准备晚饭可不行。 周標道:“这没问题,我老领导正好最近也忙,也都是从早忙到晚,等你忙完我们再过去,正好。” 苏远点点头,道:“行,那我先给大傢伙准备晚饭了,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等会也可以一起在这里吃。” 周標摇头道:“这可不行,救助站的粮食都是有定量的,都是给工作人员和那些灾民吃的,而且我们有规定,除了在单位食堂吃饭,出去外边吃,都要自己钱。” 他们都是纪律单位,还是很讲究纪律性的。 苏远点点头,也理解,没再多说,便开始准备晚饭起来,旁边虽然也有人帮忙,但主要的菜还是苏远来炒。 周標看著苏远在这里忙碌,心里面对苏远的印象,顿时更好起来。 他之前对苏远也有所了解。 知道苏远是从逃荒进城后,为了报答救助站的恩情,一直在救助站帮忙。 当时对苏远这种行为体会不深。 但此时周標来到这里后,才意识到,苏远这个坚持有多么可贵。 毕竟。 苏远现在和之前可不一样。 以前苏远可以说是逃荒的普通老百姓,也没工作,来救助站这里帮帮忙,做做饭,自己也可以在这里解决午饭问题。 而现在。 苏远的身份地位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不仅抓了敌特,得了表彰和奖励。 还成为前门大街街道办的干部,有不低的工资…… 这种情况下。 苏远还能不忘初心,回来救助站这里帮忙。 就单单是这个,很多人都比不了苏远! 看了一会。 周標內心触动不已,正好他当初在部队里边,也帮忙做过饭,於是便主动上前替苏远打下手。 “苏远同志,我也来帮你打打下手。” 第121章 正式收徒!国术的传承! 正做著饭,王红如从外边回到救助站。 她如今也在忙交道口街道办组建的事情,每天都很忙。 但救助站在没有交接前,她还是负责人,所以每天不管多忙,王红如都会抽空回来看看。 她一回来就看到周標在帮著苏远做饭。 “小周?你怎么在这里?” 王红如看到周標有些惊讶。 “王姐。” 周標连忙和王红如打招呼。 苏远也打了招呼:“王婶,你忙完回来了?” 说著苏远看了一眼周標。 看来周標和王婶挺熟的啊,开口就是叫王姐。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 王婶是周老爷子的儿媳妇,周標曾是陈老老子手下的兵,而周老爷子和陈老爷子关係那么好。 所以周標和王婶认识也正常。 等等…… 周標,姓周? 该不会他也是周家人吧? 不过王红如很快替苏远解了这个疑惑。 她走过来对苏远道:“周標和我们家老爷子是远亲关係,若是论起来,他害的喊我一声表嫂呢,当初他入伍,也是老爷子推荐他去跟陈老的。” 苏远恍然,倒是解了心中疑惑。 只不过他心中却是有些古怪。 他之前和周標算是平辈相交,但周標却喊王红如为姐,或者表嫂…… 这岂不是周標平白大了他一辈? 倒是让他占了便宜。 这时。 王红如又好奇的看著周標,道:“你还没说,来这里做什么呢?找小苏的?” 在王红如面前,周標自然不会隱瞒,他也知道王红如和苏远关係不错,於是便把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是陈老爷子的孙子想要正式拜师,王红如恍然。 这事她也记得,当时她还在现场呢! 只是没想到,陈老爷子这么快就准备让陈小军正式拜师了。 王红如看向苏远,道:“小苏,既然陈老请你去,你还不赶紧去,这晚饭谁做都行,別耽误你的事。” 苏远笑呵呵的道:“王婶,这晚饭都快做完了,也不急於一时。” 王红如拿苏远没办法,但也知道苏远就是这个性格,並不会因为陈老位高权重,就可以逢迎。 在苏远心里,恐怕绝大部分人和事,都不如给救助站做饭重要呢。 王红如也不多劝,但也擼起袖子过来一起帮忙了。 很快,饭做好了。 周標也是体验了一把救助站帮忙分发饭菜的感觉。 而苏远则是过来找顾无为。 “师傅,我等会要过去正式收徒弟了。” 苏远把饭菜递给顾无为,又提了一嘴。 陈小军的事之前和顾无为说过了,不过这次要正式收徒,还是得和师傅说一声的。 “去吧,你的徒弟,想怎么收就怎么收。” 顾无为不以为意的道,“只要你收的徒弟,不败坏你的名声,还有我的名声就行了。” 苏远点点头,严肃道:“这点师傅您放心,要是我徒弟行事乖张,道德败坏,不用您多说,我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他准备收徒,其实並不是看在陈老爷子的份上才打算收的。 而是觉得那陈小军確实是一个不错的苗子,值得培养。 若是成长起来,或许在以后可以是他的一个助力。 不仅是陈小军,苏远之后还打算多收几个弟子,传授国术。 这种会国术的弟子,若是都能培养起来,以后也是一番势力和人脉。 苏远未必有什么太大的野心,但拥有自己的势力和人脉,却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没人敢动自己。 隨后。 苏远和周標一起,各自骑著一辆自行车,前往陈家。 陈家並没有住在周家那个军区大院,而是住另一处独门独院的院子。 门口还有警卫员站岗,可见陈家的地位並不低。 苏远过来的时候,陈老爷子也刚回来,他一身疲惫,想来也是忙了一天了。 看到周標带著苏远过来,他相当高兴。 “小苏啊,我家那小子,可是等你好几天了,你再不来,他都要急死了。”陈老爷子说道。 “陈老,也怪我最近太忙,应该早就过来看看您的。”苏远道。 陈老爷子呵呵一笑,道:“你忙,我也忙……今天也是赶巧,昨晚我回来都大半夜了,哎……” 说著陈老爷子也是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看得出来,他最近確实很忙。 苏远大概猜到,可能是因为敌特的事情。 不过这事和他没关係,级別不到,所以也没问。 陈老爷子也是个爽快人,不弯弯绕绕的。 得知苏远和周標是在救助站吃过饭才来的,也没让人准备饭菜了。 直接把陈小军喊出来,让陈小军当著苏远的面把上次传授给他的那几招八卦掌打了一遍。 很快。 陈小军便完整的把那几招八卦掌打完,似模似样的。 苏远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確实是下了苦功夫了。 陈老爷子道: “小苏,自从上次你教了他那几招八卦掌,这孩子回来就一直在苦练。” “琢磨不透的,就找人指点,这练了这么多天,觉得不错了。” “於是就缠著我说要去找你,想要正式拜你为师。” “上次在周老头家时间仓促,也不算正式拜师。” “所以这次你过来了,我也厚著脸皮提一嘴,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其实苏远主动上门,意思就很明显了。 但这种话,肯定不能让苏远先开口,所以陈老便主动开口提起这个话头。 苏远刚刚一直在观察著陈小军,看到他对八卦掌的掌握也算是入门了,就知道他的资质其实很不错,也很认真,內心基本上是认可了这个徒弟了。 於是苏远也没端著,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小军资质不错,是块练国术的好胚子。” “既然他有意拜我为师,那我自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 苏远话锋一转,看向站在那里脸色忐忑的陈小军,沉声道: “小子,我这一道,练的是国术!而不是那些拳绣腿。” “需要你长年累月的站桩,不断下功夫在练功上。” “既需要耐性,又需要能吃苦。” “而且,成为我的弟子,必须尊师重道,保家卫国,不能为非作歹,危害百姓,仗势欺人!” “不然的话,我会亲自出手,將你所学全部废掉。” “这些,你能接受吗?” 苏远刚说完。 陈小军毫不犹豫的点头,直接跪下,脸色坚毅的说道: “师傅在上!弟子能接受!”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日后弟子绝对勤学苦练,不负师恩!” “並且一定尊师重道,保家卫国!” “绝对不为非作歹,危害百姓,仗势欺人!” “若违背这些,师傅儘管动手,弟子死不足惜!” 毕竟是军人世家,而且还是在这个时代。 陈小军从小受到的教育自然是极正的,他个人的思想,那也是相当正的。 这些话,哪怕苏远不说,他也是这么做的。 而陈老爷子在一旁,也是严肃的对苏远道:“小苏,若是以后小军胡来,不用你出手,老头子我第一个拿枪毙了他!我陈家人皆是如此!谁敢乱来,我老头子第一个不放过!” 旁边的一些陈家人,也就是陈老爷子的儿女们,也都是脸色肃然的点了点头。 周標在看著,表情也差不多,作为陈老爷子带出来的兵,他也是这样子的血性! 气氛,顿时就有些燃起来了。 苏远也有些被触动。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军人家族! 他们都是国家的脊樑! 正是有他们在,才有华夏的现在和未来! 隨后。 在陈家眾人的见证下。 苏远和陈老爷子坐在主位,陈小军恭恭敬敬的给苏远磕头敬茶,进行正式的拜师仪式。 仪式没那么复杂,甚至连香都没烧,磕头敬茶,说两句话就算正式拜师了。 陈老爷子想给拜师礼。 这年头拜师是有拜师礼的。 但苏远没收太多,只是象徵性的收了一块钱,並且表示:“我收徒弟, 只是希望能够把我所学的传承下去,也希望能为国家培养出人才来,而不是为了別的。” 这让陈家人对苏远也是肃然起敬。 陈老爷子甚至感嘆。 也就是苏远晚生了十年。 若是他再早生十年,绝对能够大放异彩,建功立业! …… 拜师仪式后。 苏远便带著陈小军来到陈家后院,准备正式传授他八极拳! 毕竟八极拳,才是顾无为最擅长的,也是当初顾无为第一个先传授给苏远的国术,是他这一脉的传承国术! 传授八极拳,陈家人並没有在一旁观看。 毕竟拜师的是陈小军,陈小军能学,他们可不行。 因为陈小军有习武基础,而且也算是聪慧,记忆力还算不错,不然上次苏远传授他那几招八卦掌,他也不可能那么快记下来。 所以苏远便按照顾无为之前教他的方式,先给他演示了一遍扎马步,然后再教八极拳。 不过。 国术终究不一般,更別说还是成套的国术传承。 陈小军哪怕有基础,学起来也没那么快。 就是扎马步,他想要掌握,也得很长一段时间。 苏远也没揠苗助长,而是告诉陈小军,他先练站桩,等站桩练到一定程度了,再开始练八极拳。 不过对於八极拳,他倒是可以先套招,慢慢学形。 陈小军对苏远自然是言听计从,没有二话。 苏远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为陈小军年纪小,也还在上学,加上苏远平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所以苏远告诉陈小军,在练八极拳上,有什么事情,就去街道办,或者救助站,甚至是南锣鼓巷找他。 实在是找不到,也可以留话,或者让周標去找他。 至於羊管胡同的那套四合院,苏远倒是没打算先告诉陈小军。 他打算等以后住进去了,把里面的院子打造一下,改成可以练功的地方,再让陈小军过去。 教完陈小军,天都黑了。 苏远这才离开陈家。 陈老爷子亲自送苏远出到大院外,以表敬意。 …… 第122章 以后慢慢调教 天色已黑。 苏远骑著自行车往回走。 不过回的却是羊管胡同,並不是南锣鼓巷。 秦淮茹毕竟今天刚到四九城,总不能丟人家在那里,什么都不管。 还是得去看一下才行。 这个时候的四九城,晚上其实还算热闹,街上人也不算少。 军管会的巡逻队在各个街道巡逻,维护治安。 到了羊管胡同附近,人就很少了,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苏远骑著自行车,很快来到羊管胡同。 来到那四进四合院墙外,苏远下意识的就停下来,想要收起自行车,然后翻墙进去。 不过他还是反应过来了。 现在这四合院里可不是没人住了,秦淮茹在里边呢。 於是苏远老老实实的推著自行车,来到大门前,拍了拍门,没动静。 看来秦淮茹並没有听到。 倒也正常。 这四进四合院,五十多间房,谁知道秦淮茹选哪个房间? 住在里面的话,听不到外面的敲门声倒也正常。 大晚上的,苏远也不想大声嚷嚷。 好在这四合院还有小门可以进去,都上了锁,苏远有钥匙,倒是可以从小门进去。 於是苏远便骑著自行车,又跑到小门,开锁进去。 进去后。 苏远便发现,之前尘埃落叶满地的院子,如今已是焕然一新,什么尘埃落叶都不见,整个院子都被打扫得乾乾净净,一片叶子都看不到。 苏远忍不住点头。 这秦淮茹,还是挺能干的。 今天刚过来,就勤勤恳恳的把这院子给扫了。 苏远来到正院,看到西厢房里的一间房子有灯亮起,便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淮茹正在屋里面休息。 她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 房间里面收拾得乾乾净净,床上也铺满了被褥,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这些都是秦淮茹今天自己出去买的。 不过她买的这些,都是很普通的,並没有太多钱,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是几块钱而已。 虽然苏远给了她一百块钱。 但秦淮茹初来乍到,哪里敢那么多钱? 苏远对她已经够好了,而且给她的住宿条件和工资也好得不得了。 就这间西厢房,就比她农村老家的房子都大了。 而且远不是乡下的那些土房子可以比的。 这种房子。 放在以前,秦淮茹想都不敢想,自己能住,还自己单独住一间。 正是因为种种,秦淮茹今天出去急匆匆的买完东西回来后,便抓紧时间,好好打扫院子。 她不仅把院子从里到外都扫一遍,还將那些走廊过道之类的地方,也都重新擦拭了一遍。 就连其他那些房间,也都从里到外的打扫了。 这么一顿忙下来,可把秦淮茹累得够呛,这不刚刚才洗完澡出来。 虽然累,但秦淮茹心里面是满足的。 她躺在床上,想著自己以后就住在这里了,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么大一个四合院,苏远竟然就交给她打理了。 还捨得给她那么多钱。 秦淮茹心里面都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 苏远对她这么好,是不是看上她了? “若是他真让我侍寢,那我……” 秦淮茹有些胡思乱想起来,她还记得今天自己喊苏远老爷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是不太一样的…… 再一想,自己现在不就是苏远找回来的丫鬟吗? 只不过给的待遇比较高,也不用伺候其他人而已。 “这么晚了,苏远还没回来。” “若是他回来了,让我侍寢,我要不要侍寢呢?” 秦淮茹也不太確定自己的想法,但她的脸色已经开始红了起来。 突然。 门外传来苏远的声音:“秦淮茹,你睡了吗?” 正胡思乱想著的秦淮茹,听到苏远的声音,顿时嚇一跳。 她慌忙的从床上起来,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朝著外面喊道:“没……我没睡呢。”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秦淮茹刚才还想著苏远,没想到转眼他就回来了。 秦淮茹此时脸烫的厉害,心里想著,这么晚了,苏远回来肯定是要过夜的了。 不知道他洗完澡没有,要不要自己伺候著洗…… 可是自己也没伺候过谁,也不会呀。 脑海中思绪乱糟糟的秦淮茹,打开了房间门,然后便看到苏远站在院里,看著她。 “老……老爷,你回来了。” 秦淮茹脸红著打招呼。 苏远看著秦淮茹那脸红娇羞的样子,內心確实有些小触动。 自己这算不算金屋藏娇啊? 这青涩的秦淮茹,水灵水灵的,確实很润…… 这种想法一闪而逝。 苏远轻咳一声,看向秦淮茹道:“我回来就是看看你,收拾得怎么样,该买的东西都买了吧?” 秦淮茹点头道:“买了,生活用品,被褥什么的我都买了……” 顿了顿,她又道:“老爷,我还把院子和那些房间,里里外外的都打扫了一遍,还有您住的那间正房,也打扫了。” 苏远点点头:“嗯,这些我都看到了,你做的很不错。” 秦淮茹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递给苏远:“老爷,这些都是我今天买东西剩下的……” 苏远看了一眼,大概判断出来,还有八十多块钱,摆手道: “我不是说了吗?” “这些都是给你日常销,还有买东西吃饭用的,你自己留著吧,不用给我。” “还有,你不用捨不得钱,该买什么东西就买什么,不要买一些便宜货,坏了还得买。” “只要不乱买东西,把帐记好就行了。” 秦淮茹有些慌乱,低头道:“老爷说的是,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把帐给记好,绝对不乱钱,不乱买东西。” “……” 苏远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无奈的笑了。 自己说了这么多,这秦淮茹只听进去最后一句。 不过想到秦淮茹也是刚进城,本质上还是一个比较淳朴的乡下姑娘。 不敢钱,不捨得钱,也是正常的。 想了想,苏远也没多说什么。 这样子的秦淮茹,也挺好。 像一张白纸一样。 以后倒是可以慢慢调教。 第123章 秦淮茹不自信了,老爷看不上我? 不过苏远又不是什么色中饿鬼。 和秦淮茹也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他今晚过来,纯属是来看看而已。 看到秦淮茹把四合院里里外外都打扫得乾净,没什么不妥的。 苏远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秦淮茹不用刻意省钱。 只要是合理的支出,有帐可循,那么该就。 隨后,苏远便回去了。 他现在还不適合住这里,还是得回南锣鼓巷那边住。 等到在街道办稳住脚跟了,到时候倒是可以时不时来这里住一下。 而秦淮茹看到苏远就这么回去了,顿时有些错愕。 她还以为,苏远今晚会住在这里呢。 没想到只是回来看几眼,问她几句话就走了,別的都没有说。 秦淮茹都做好准备,要给苏远烧洗澡水了…… 毕竟听说古时候那些丫鬟,都是要伺候老爷洗澡的。 甚至於…… 秦淮茹都在想。 若是苏远真想要让她侍寢什么的。 她是拒绝呢,还是…… 但没想到,苏远直接走了。 说实在。 秦淮茹心里面,隱隱有些失望……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喃喃道: “是我长得不够好吗?” “老爷他看不上我……” 秦淮茹有些不自信了。 …… 苏远慢悠悠的骑著自行车回到南锣鼓巷。 大晚上的,虽然没有明亮的路灯,但月光皎洁,倒是也能看得清楚路面。 回来的路上,还能见到一些人往家里赶。 突然。 苏远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咦,那不是易中海和他媳妇吗?” 苏远仔细一看,发现他们两人手里都各自拎著一袋东西,看起来像生瓜子之类的,还有果! 要知道。 易中海可没有孩子,平时也不是很喜欢吃这些生瓜子,还有果。 所以他买这些是要做什么? 而且还是大晚上出来买。 苏远想了想,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竞爭管事大爷的位置! 而易中海买这些,是为了拉拢四合院的那些邻居的。 这很有可能。 毕竟现在各处都在组建街道办。 苏远都已经去街道办报到入职了。 一些消息灵通一些的,肯定是知道街道办的情况的,以及会在各个四合院里选管事大爷。 易中海知道这个消息,倒也正常。 但没想到。 平时易中海道貌岸然的,现在竞选管事大爷了,竟然钱买生瓜子,想要贿赂大家。 这不是玩暗箱操作嘛! 想到这。 苏远就想过去噁心噁心易中海。 他骑著自行车过去。 停在易中海和他媳妇高慧兰面前,笑道:“哟,这不是易师傅嘛?大晚上的,这是去干啥了?” 易中海正和高慧兰商量著,买了生瓜子后,要先送哪家,怎么个送法。 苏远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把他嚇了一跳,还以为碰到劫道的了。 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给摔掉。 仔细一看,发现是苏远后,鬆了一口气,又没好气的道: “苏远,大晚上的,能別突然冒出来嚇人吗?” 高慧兰也一脸惊嚇的样子:“是啊,大晚上的,嚇死人了。” 苏远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路这么大,我骑著自行车回来,老远就能听到我骑车的声音了,你们却听不见,难不成你们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 易中海真是被苏远这话给气死,这是在说他们鬼鬼祟祟,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不过想到苏远牙尖嘴利的,自己和苏远吵也没什么好处。 再说了,准备竞选管事大爷了,易中海也不想和苏远起衝突,以免到时候苏远搞破坏。 毕竟听说他们交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就是之前带苏远过来四合院的那位王红如同志。 所以哪怕苏远主动挑衅,易中海也只能忍著! 他勉强笑了笑,解释道: “我这是出去买了点生瓜子还有果,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主要是东旭他妈脾气不好,相亲的时候把人家姑娘惹生气,让相亲黄了不说,还和邻居们闹矛盾了。” “我毕竟是东旭的师傅,那相亲对象也是我介绍的。” “如今出了问题,还因此和院里的人闹了矛盾,我总得帮忙解释解释……” 说著。 易中海突然想起来。 当时秦淮茹来四合院的时候,贾东旭还带她去找了苏远,被苏远好一顿懟,才引起其他人对贾家的不满的。 要说这相亲失败,苏远还有一份功劳在里面。 贾张氏占五成,苏远占了三成! 还有两成? 那当然是贾东旭自身的原因了。 只不过这话易中海自然是不会在苏远面前说的,只是心中腹誹。 甚至易中海还主动给苏远抓了一把生瓜子,递了过去:“小苏啊,你也別和贾家过不去,都是邻里邻居的,贾张氏就那样的人,你別和她一般见识……” 然而苏远却没有接著生瓜子,似笑非笑的说了句: “易师傅,你给我送生瓜子,要是让贾张氏知道了,她怕是得找你麻烦。” “这生瓜子你还是收回去吧,以后贾家还得靠你支持呢。” “至於我和贾家的矛盾,凭藉这生瓜子可解不开的。” “还是算了吧,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不过啊易师傅,也不是我说你。” “你一个高级钳工,想要拉拢各家各户的人,就买这么点生瓜子和果,可不够。” “凭你的工资,怎么也不得一家发几斤白面,买点肉发发。 ” “有好处,大家才愿意听你的嘛。” 苏远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段话,便骑著自行车离开了。 而易中海和高慧兰则是愣在原地。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皱著眉头。 他觉得苏远意有所指。 並不像是单纯说贾家的事情。 “难道说,他知道了我想要竞选管事大爷的位置了?” 易中海猜测道。 高慧兰狐疑道:“这不太可能吧,他又不是街道办的干部,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看他就是因为贾家的事情,所以多说了几句。” 易中海沉声道:“你別忘了,咱们这边的街道办主任,之前可是救助站的负责人,和苏远关係不错的,当初还是她带苏远过来咱们院的。” 高慧兰一惊,担心道:“那要是这样子,如果苏远和街道办主任说我们的坏话,那你还能竞选这管事大爷吗?” 易中海此时也担心这点。 但他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谁让他以前和苏远关係没搞好,反而因为贾家得罪了苏远。 越想易中海越头疼,索性也懒得再想,甩手道: “隨他去吧,反正现在和他搞好关係是不太可能了,刚刚给他东西他都不要。” “之前那街道办主任咱们都见过,不是个徇私的人,估计也不会偏听偏信苏远的话。” “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听老太太的,拉拢邻居,让他们给我投票。” “毕竟管事大爷也是看院里眾人投票,苏远再能耐,也不过是代表他一家投票,影响不了全局。” “只要我们拉拢的人足够多,这管事大爷的位置就是我的。” 说完,易中海大踏步朝著四合院回去。 高慧兰跟在他身后,脸上却是有些挥之不去的担忧。 她总觉得,苏远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得罪了苏远,並不是个明智之举。 第124章 精通级医术技能!反派范金友? 四合院里竞选管事大爷的事情,苏远並不打算参与。 主要是没意思。 他倒是想过,要让易中海当不上这个管事一大爷,甚至没办法当管事大爷。 但仔细一想,这不太可能。 就算王红如是街道办主任,也不会支持他的。 毕竟街道办刚组建,一些事情都是求稳为主,所以才有管事大爷这种不算编制的“岗位”出现。 而且都是四合院里的人投票竞选,不会派外人来。 苏远和四合院里的人关係又不好,也没办法让他们不投票。 更何况。 就95號四合院里边的这些禽兽们。 谁来当管事大爷都差不多。 易中海要是当不上管事一大爷,还有刘海中许富贵呢…… 这两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哪怕何大清还有阎埠贵当上管事一大爷,院里面狗屁倒灶的事情也少不了。 总而言之。 这就是个禽兽遍地的院子,谁来当管事大爷都一样,都是禽兽管禽兽。 就让他们自个玩去吧。 苏远现在也就是不太好明目张胆的搬出去住。 不然他早就搬出去了。 但最近他白天的时候,要么在救助站,要么在前门大街,要么去羊管胡同四合院练拳看医书…… 也就晚上的时候会回四合院这里。 眼不见心不烦,和四合院这些禽兽们的衝突也少了。 回到四合院后。 苏远在房间里面打了会拳,出了身汗后,便去洗澡。 洗完澡了,就拿出医书来看。 虽然看了很多遍了,医书经验值加的不多。 但积少成多,有一点是一点。 而且苏远也不是单纯为了提升经验值,看医书也能拓宽他的思维。 上次在图书馆看了那两本西方医学研究的相关书籍之后,苏远受到了一些启发。 对如何治疗顾无为体內的伤势,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不过由於他的国术实力不够强,还没到化劲。 再加上医术水平也是差一些才能够到达精通级。 所以这几天,苏远更主要是提升自己的医术技能,爭取早点达到精通级。 现在就差几十的医术技能经验值了。 所以今晚苏远打算熬夜,也要把这医术技能,提升到精通级。 【宿主废寢忘食阅读医书,医术经验+10】 【宿主废寢忘食阅读医书,医术经验+10】 …… 一直看到很晚很晚。 终於! 苏远脑海中传来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医术技能提升至精通级:(5/10000)】 医术技能提升到精通级之后,苏远脑海中顿时传来了一些医术知识。 有中医,也有西医…… 这也印证了,不管是中医和西医,其实都是殊途同归,只是不同的路子治病救人罢了。 从熟练级到精通级,苏远的医术水平,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现在的苏远。 也就是没有行医资格证。 不然的话。 以他现在的医术水平,完全可以去某个小医院,当一个主治医师。 若是以理论知识来论的话,苏远比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还厉害。 毕竟系统给他脑海里灌输的那些理论知识,全部都是深刻烙印在苏远脑海里,忘都忘不了。 这一点,就超过了百分之八十的医生了。 当然。 苏远並不在意自己的医术水平有多高,也不想和谁比较。 他现在的心情倒是比较激动。 因为隨著他医术的提升。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对顾无为伤势的治疗方式了。 虽然不一定能行。 但可以尝试一下治疗了。 若是有用的话,说明真能治好顾无为! 想到这。 苏远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去救助站找顾无为,然后帮他试试看,能不能治好。 不过…… 苏远还是冷静了下来,並没有太过衝动。 毕竟他现在还没办法保证能百分百治好顾无为,最多算是可以尝试一下,进行简单的治疗。 所以也急不得。 还是得把这个想法好好完善,確保能有一些效果,再去找师傅看看。 不然的话空欢喜一场,就尷尬了。 …… 第二天。 苏远醒来,给自己做了个早饭。 在引起四合院眾禽兽一顿怨念之后,苏远吃饱喝足,这才出门。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苏远的治疗想法完善的差不多了。 不过还有一些点没完全確定。 他准备先去前门街道办一趟,路上慢慢想。 毕竟好几天没去前门街道办了。 虽然李主任和他说工作还没正式展开,不用过去那边,若是有事会通知他过去的。 但苏远不能完全当真,还是要適当露一下脸的。 更何况。 他今天打算帮顾无为治疗,很有可能一天都没时间。 所以提前去街道办看看,防止李主任有什么事情找他找不到。 若是没事就最好了。 一路来到前门街道办的院子。 刚一进去。 就看到有人在院子里打扫。 估计是刚招进来的新人。 苏远倒是没什么意外,毕竟这前门街道办刚组建,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自然要调动人或者招人进来。 不可能就自己一个人干活的。 苏远见那人在扫地,也没想著打招呼,直接往院里面进去,打算找李主任聊聊。 然而。 他还没进去,那扫地的新人听到他脚步声,抬头一看,便喊道: “哎哎哎!那个谁,你有什么事情,怎么就直接进去了?” “这里是街道办,不能隨便进来的,知道不?” 说著,他拿著扫把,直接跑到苏远面前拦住了。 苏远看著面前这人,眉头一挑。 倒不是生气这人拦住自己,而是因为这是熟人啊。 正阳门下小女人中的反派男配——范金友。 性格和四合院里面的许大茂差不多。 媚上欺下,嘴碎,能算计,容易小人得志…… 属於一直被人打脸,但屡教不改的。 而且这傢伙,按照原剧情,还和陈雪茹扯上了关係…… 但现在有苏远在,范金友这辈子是不可能和陈雪茹扯上半点关係了。 这些想法一闪而逝。 苏远看著范金友,淡淡一笑:“这位同志,街道办是服务广大人民群眾的地方,怎么就不能隨便进来了?” 第125章 四九城没有绝对的秘密 范金友被苏远这话一噎,顿时答不上来。 他內心有些恼怒。 但是看到苏远是推著自行车进来的,脸色顿时一缓。 这年头,能有自行车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而且一开口就是街道办服务广大群眾的,说明是知道街道办的性质的…… 要知道,街道办虽然已经掛牌了,但工作还没正式展开,只有小部分有心的人民群眾知道街道办。 而普通人民群眾,是不可能有自行车的。 所以可以判定,苏远来头肯定不小。 范金友虽然是个反派,做事不怎么上得了台面。 但有一点他和许大茂是差不多的。 那就是很有眼力见,擅长察言观色,对大人物极为諂媚,能屈能伸…… 所以当他意识到,苏远来头不小的时候,顿时將心中的恼怒压下,然后换了一张笑脸,笑呵呵的道: “这位同志,你说得对,咱们街道办就是服务广大群眾的地方。” “我刚刚也不是故意拦你,只是因为咱们街道办还没有正式展开工作,很多东西都在准备中,有些资料比较重要,所以不能隨便进来。” “我叫范金友,是街道办的干部,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看著一脸笑容的范金友,苏远笑笑,心想这小子还真特娘是个人才。 刚刚还有些怒气呢,这眨眼间就笑容满面了。 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范金友既然不主动招惹自己,甚至主动示好,苏远也懒得和他计较什么,微微点头道:“没想到你是新来的干部,那看来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同事?” 范金友一怔,然后问道,“你也是前门街道办的干部?” 苏远点点头道:“嗯,我叫苏远,比你早来一段时间。行了,我先找李主任去了,就不和你嘮嗑了,你继续扫地吧。” 说完苏远便推著自行车到一旁放好,然后朝著里面走去。 范金友看著苏远的背影,愣愣的。 “他竟然比我还先进街道办?” 范金友是这一批招进来的,和他同一批的,还有几个从其他单位调过来的同事。 他本以为自己是街道办的第一批人,算是“元老”。 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他之前? 甚至他进来街道办干活这两天,也没见过苏远的身影。 大家都在忙活,帮忙打扫之类的。 但苏远却不用。 这顿时让范金友浮想联翩。 “苏远……这傢伙该不会是某个大领导的孩子吧?” “来街道办这里就是隨便玩玩的,镀镀金,所以不用工作。” “是了,他肯定是某个领导家的孩子,不然李主任那么严肃,怎么可能会容忍他什么活都不干。” 范金友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子。 心里面顿时升起了要好好结交苏远的想法。 他太想进步了。 …… 苏远进到里面,也碰到了其他新进来的干部。 他们和范金友一样,都是在打扫卫生。 看起来很忙,但实际上也没什么好忙的…… 看到苏远进来,都是颇为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苏远一路走进李主任的办公室里面。 “李主任。” 苏远敲了敲门进去。 李主任又是在低头看资料,看到苏远过来,脸上露出笑容,道:“小苏,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苏远打趣道:“主任,我也就两天没过来,就多了这么多同事,我要是再不过来,怕是你觉得我故意旷工了。” 李主任摆摆手,道:“哪里的话,之前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吗?都还没正式展开工作,你过来这里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忙你自己的事情,或者在前门街道多熟悉熟悉那些商户老板。” 苏远指了指外边,道:“我怎么看他们都在忙?我要是不过来,怕是那些同志们都有意见咯。” “忙?” 李主任看了一眼外边,摇头失笑道:“忙什么?忙著打扫卫生吗?” “他们都是昨天过来报导的,我也让他们不用过来那么快,先熟悉熟悉街道的情况,谁知道他们今天都过来帮忙打扫卫生了。” “说实在,这街道办的卫生都有人搞,乾净得很,哪里需要他们……” “我说了几句,他们也不想走,我想想就算了,他们想打扫卫生,就让他们打扫卫生吧。” 李主任无语的摇摇头,一脸无奈。 苏远也看出来了,这位李主任也算是个务实的领导,不喜欢这种“表面功夫”。 还没等苏远说什么。 李主任就摆摆手,笑道: “行了,没什么事情你就忙你的去吧。” “听说你最近还收了陈老的孙子为徒,你该教的就教了……” “趁著现在工作还没展开,你好好教人家孩子。” “不然等到工作正式展开了,就没那么轻鬆了。” 对於李主任知道自己收徒陈小军的事情,苏远並没有半点意外。 当初都是一起並肩作战过来的,而且也都在军管会待过,肯定都熟悉,不然当初王红如也不会把苏远介绍过来了。 不过苏远心里面也是在感慨。 果然,四九城里没什么绝对的秘密。 自己以后行事,还是得小心点,不能太嘚瑟。 不过苏远也没太担心。 他又不想著往上爬,只是呆在街道办这一亩三分地。 凭藉他现在的“人脉关係”,哪怕是十几年后的大潮来临,都能过得相当不错。 苏远和李主任又寒暄了两句。 隨后李主任便再次挥手,让苏远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领导都发话让回去了,苏远自然不会没事找事干。 他又不像是范金友他们,一心想著往上爬,所以没苦硬吃,在这里打扫卫生。 苏远嘿嘿一笑,对李主任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正好有事要忙……” 李主任摆摆手,道:“行了,赶紧回去吧。” 苏远转身出去。 范金友还在前院扫地,看到苏远这么快就出来了,赶忙笑呵呵的过来和苏远打招呼。 但苏远哪里有空搭理他,隨便敷衍了两句就走了。 范金友拿著扫把,看著苏远推著自行车,乾脆利落离去的背影,那叫一个羡慕。 他倒不是羡慕苏远的自行车,毕竟他也分配了一辆。 范金友羡慕的是,苏远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背景和底气,是范金友羡慕的。 他要是有苏远的背景和底气,哪里还需要在这里苦巴巴的扫地? 想到这。 范金友看了一眼手里的扫把,又看了一眼院里面的李主任办公室。 然后又吭哧吭哧的继续扫起地来…… 第126章 离开救助站!桃花运不浅? 苏远离开街道办,直接朝著救助站的方向而去,连陈雪茹的丝绸店都没去。 他一路来到救助站,直接来到角落找到顾无为,直接开口道: “师父,我昨天琢磨出来点东西。” “或许对你的伤势有帮助,你要不要试试?” 顾无为本来还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对苏远突然到来也没在意。 但突然听到苏远这话。 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看著苏远道:“你……你说什么?” 苏远能够感觉到顾无为此时內心的惊愕和激动,低声又说了一次:“师父,我琢磨出来点东西,或许对你伤势有帮助,你要不要试试看?” “你……你说的是真的?” 顾无为眼神闪过难言的激动,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苏远的手臂。 苏远能理解顾无为的激动。 毕竟重伤这么久,也找过名医看都没用,顾无为內心都放弃了,想著能活一天是一天,都摆烂了。 现在苏远过来和他说,有机会治好他的伤势。 这无异於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怎能让他不激动? 苏远点头,郑重道:“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我琢磨了很久,应该会有些效果。” 听闻这话。 顾无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压住激动的情绪,低声道:“换个地方说话。” 苏远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救助站毕竟人多眼杂,就算要对顾无为进行治疗,也不是在这里。 两人直接来到救助站不远处的一处胡同深处,也就是以前刚开始顾无为教苏远练武的地方。 顾无为依旧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语气有些激动:“你先前说的,真的假的?我这伤势,连那些名医都没办法?” 也不怪顾无为难以置信。 毕竟苏远学医才多久? 他看的那些医书,都是顾无为给找来的呢。 换做是谁都难以相信。 若不是苏远太过妖孽,学东西的速度很快。 不然顾无为压根就觉得苏远是在开玩笑。 苏远也明白这点,他点头道:“师父,我要是没一点把握,也不会和你说这事了,行不行的,试试看就知道了。” 顾无为闻言,也是点头。 確实,行不行,试试看就知道了。 隨后。 苏远也不含糊,直接伸手搭在了顾无为的手腕上,先通过脉象感知顾无为现在的身体状况。 顾无为也没说话,等著苏远施展,內心又紧张又期待。 诊断完脉象后,苏远开始在顾无为身后用手指不断的轻点,每一次都落在相应的窍穴中。 说是轻点,实际上苏远动用了自己的暗劲。 每一次触碰顾无为的窍穴,都有一股暗劲,从苏远指尖传入顾无为体內。 每点一次,顾无为的窍穴都会震动一次,体內堵塞的经脉就会被刺激一次。 因为用的暗劲,所以苏远实际上很费劲。 一共点了七七四十九下后。 苏远感觉自己快力尽了,这才收手,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这才看向顾无为。 “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顾无为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的情况,一脸的惊喜,还有不敢置信。 “我……我感觉到,堵塞的窍穴开始有些鬆动了!” “徒儿,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顾无为看著苏远,十分震惊。 这么久了,他自己的伤势自己心里清楚。 寻常的治疗手法,对他的伤势已经没有半点作用了。 而他哪怕是国术大师,也没办法靠著自己去衝破那些被堵塞的窍穴。 再加上暗伤爆发,体內气血都被截断了,导致实力一直在下降,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都已经放弃了,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治好他的这伤势,所以只在救助站里面混吃等死,看遍人间苦难。 但没想到,苏远竟然能將他堵塞的窍穴,鬆动了一些…… 虽然只是一些。 但也说明了,苏远的方法是可行的! 窍穴都开始鬆动了,距离打通堵塞窍穴,就很快了! 一旦窍穴打通,被截断的气血开始重新运转起来,就可以开始尝试治疗他体內的那些暗伤…… 这让顾无为看到了伤势被治好,然后实力恢復的希望! 苏远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对顾无为笑了笑,道: “师父,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手法。” “结合了中医针灸窍穴的理论,再加上我的暗劲,试著將你堵塞的窍穴打通。” “刚刚试了一下,既然你觉得有效,那看来这个路子是行得通的。” “虽然我现在还没到化劲层次,实力不强,但暗劲也可以对你进行日常治疗。” “说不定都不用我到化劲,就能够把你堵塞的窍穴都打通。” “我最近在医术上的造诣也提升不少,再给我一段时间,我有把握將您的伤势全部治好。” 苏远说的这些话,今天之前,顾无为还真不怎么放在心上,也不相信苏远短短几天就能够把医术学到一定程度。 毕竟医术和国术差不多,都需要时间的积累。 但现在…… 顾无为信了。 他相信苏远是真有能力,把他给治好。 也相信,苏远就是个顶级天才,妖孽级別的天才,不管学什么都是极快! 顾无为神色激动的感慨道: “我顾无为蹉跎半生,没想到临老了运气竟然这般好。” “本以为这辈子无望了,想在这救助站里了却残生。” “但没想到,竟然能够收你这个真正的天才为徒,给我带来新的希望。” 苏远正色道: “师父,其实是我运气好,碰到了你,带我进国术这条路,让我见识到了新的世界。” 顾无为摆手道: “行了,咱师徒俩就別在这里互相吹捧了,一切记在心中。” 师徒俩对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其实他们两个都是洒脱之人,很多事情不需要再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 苏远又趁机提议,让顾无为搬出救助站,这样子方便他治疗。 毕竟救助站人多眼杂的,也没有单独的房间,苏远想要帮顾无为治疗也不太方便。 而且,苏远承顾无为的情,也想师父过得好一些。 天天风餐露宿的,也不太好。 救助站的条件,终究是差了一些。 之前顾无为不愿意离开救助站,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指望了,去哪里都一样,还不如在救助站等死。 而现在,顾无为看到了恢復的希望。 他体內的伤势如果被治好,整个人实力恢復,以他的实力,至少还能再活几十年。 那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顾无为没多想,很快就同意了离开救助站。 对於顾无为去哪里,苏远早有打算。 “师父,我现在就两处地方。” “一处是我现在住的南锣鼓巷95號院,我在那里有两间房,就是院里人多了一些。” “另一处,就是您给我的羊管胡同那四进四合院,那里地方大,房间多,去那里是最方便的。” “这两处地方,您想住哪里都行。” 顾无为想了想,说道: “羊管胡同那边的院子是大,但太大了,没人在,平时很无聊。” “我在救助站呆久了,虽然平时不和他们过多交流,但也喜欢听人说说话。” “我之前听你说过那南锣鼓巷院子的事情,你不是说那院子里的人都各种算计吗?跟你过去看看。” “以前我最烦这种勾心斗角的,碰到这种人要么一巴掌拍死,要么直接院里。” “但现在老了,反而想过去看看,就当看戏解闷子了。” 苏远倒是没想到,顾无为竟然对四合院禽兽们勾心斗角感兴趣。 不过他也无所谓。 顾无为若是住进四合院的话,两间房子给他住一间也没事,自己每天晚上回去也方便给顾无为治疗。 而且。 苏远也不担心顾无为会被禽兽们算计,会吃亏。 顾无为老江湖了,他不算计这群禽兽们就不错了,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苏远还怕禽兽们太过分了,惹怒顾无为,然后一巴掌把他们都给拍死了…… 隨后。 苏远和顾无为回到救助站,收拾一下东西,顺便找到刚好在救助站的王红如开了一个证明…… 王红如得知顾无为要离开救助站了,有些惊讶,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她是知道顾无为和苏远之间的师徒关係的,算是苏远的长辈。 如今苏远有能力了,想要接顾无为离开救助站,也实属正常。 她也没问什么,爽快的帮开了证明,並且还表示,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儘管找她。 毕竟她现在又负责救助站,同时又是交道口街道办的主任,负责南锣鼓巷的一系列事情。 …… 离开救助站。 苏远对顾无为道:“师父,现在还早,要不咱们先去羊管胡同?买点吃的喝的,咱们师徒俩在那边好好庆祝一番,那边的地方也大一点。” 顾无为自无不可,点头道:“没问题,那里没別人,也方便咱师徒俩说话。” 苏远想起来秦淮茹,便说道:“师父,那院子里,除了徒儿之外,还有別人。” 顾无为一愣,诧异道:“还有別人?谁?” “是一个姑娘,我让她过来帮忙打扫房子……” 苏远便把秦淮茹的事情大概说了。 顾无为听了后,揶揄道:“好小子,之前不是还有个姓陈的姑娘吗?现在又多了个乡下来的丫头,你这桃运不浅啊。” 苏远乾咳了一声:“师父,您可別乱说,我们都是纯洁的关係,没別的。” 顾无为摆手道:“行了,你师父我什么没见过?想当年,我的红顏知己也不在少数,可惜啊……都老了。” 他回想起当年的日子,一脸感慨。 想了想,顾无为又对苏远道: “这方面的事情,师父不多说,毕竟你是个有能力的人,身边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再正常不过了。” “哪怕你自己不想,那些女人也会一样贴过来的,挡不住的。” “为师对你就一个要求,不能欺凌妇女,不能强迫或者蛊惑別人。” 苏远正色道:“师父,您放心吧,徒儿绝对不会做那种跌份的事情!” 顾无为点点头,这一点,他对苏远其实还是很放心的,丝毫不担心苏远的人品。 隨后。 师徒俩便去了一趟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不少菜,然后便回羊管胡同的四合院。 刚一进门。 便看到身材姣好的秦淮茹,正弯著腰在打扫著院子。 第127章 眼光不错,找的姑娘都挺漂亮 看到秦淮茹那妙曼的身姿。 顾无为看向苏远,嘖了一声:“小子,你的眼光还不错,找的姑娘一个赛一个漂亮。” 苏远无奈。 这师父自从得知自己伤势有治好的希望后,再也没之前那种“看透人间一切事”的感觉了。 整个人都开朗很多,还会开玩笑了。 此时。 秦淮茹也看到了苏远和顾无为进来的身影,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了过来。 她来到苏远面前,看了一眼顾无为,然后低眉顺眼的说道:“苏大哥,你回来了。” 秦淮茹这一次没有直接喊老爷了,而是喊苏大哥。 这是苏远之前交代她的。 没有別人的时候,私下就可以喊老爷。 有第三个人在旁边的话,就喊苏大哥。 秦淮茹没有忘记。 苏远满意的看了一眼秦淮茹,介绍道: “淮茹,这是我师父顾老,以后你喊他顾老爷子,或者顾老都行。” “师父,这是我和你说过的秦淮茹。” “这院子都是她收拾的,以后这个院子里,她负责打扫和做饭,怎么样,还不错吧?” 秦淮茹看向顾无为,脸上浮现笑容,恭敬的喊了一声: “顾老,我是秦淮茹,以后这院子里,打扫卫生或者洗衣做饭什么的,都是我来做,您若是住在这里,有什么吩咐我就成,我就是这院子里的下人……” 苏远提醒道: “什么下人,都新社会了,没有下人,你只是来这里工作的而已,领工资的。” 秦淮茹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是的,我是工人,不是下人。” 顾无为忍不住摇摇头,道:“行了,你们俩不用在我面前一唱一和的,你们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老头子一个,有手有脚的,不用人伺候。” 不过顾无为对秦淮茹倒是挺满意的。 长得不错,看起来还挺听话的。 给徒弟当红顏知己倒是不错。 至於別的,顾无为倒是没想太多。 他现在伤势还没好,若是等之后伤势好了,他自然有他的去处,倒是不会一直和苏远呆在一起。 说话间。 秦淮茹很有眼力见,主动上前接过苏远和顾无为手里买的菜,然后拿去厨房。 来到厨房。 苏远看到厨房里面,只有一些棒子麵,还有一些土豆白菜,连一块肉都没有。 顿时看向一旁的秦淮茹, 忍不住训道: “钱也给你了,让你该吃吃该喝喝,不要捨不得。” “连块肉都没有,不然让別人知道了,还以为我穷的连肉都买不起呢。” “这样,以后你自己的伙食,每天必须要有肉,不管鸡肉还是猪肉还是牛肉,必须要有。” 虽然是训斥,但秦淮茹却是內心感动。 因为她知道,苏远这是在关心她,想让她吃好点。 但实际上…… 对秦淮茹而言,这些棒子麵和土豆白菜,就是很不错的伙食了。 在乡下,都不一定能天天吃这些棒子麵呢。 更別说每天吃肉了! 一个月能吃一次肉就不错了! 秦淮茹心中感动,连声应是,然后主动拿过那些菜,就开始备菜。 苏远本来打算自己亲自下厨的。 但见秦淮茹动作麻利,也是个会做菜的。 虽然比不上大厨,但做出来的菜,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於是苏远便把这些菜都交给秦淮茹,让她去做。 隨后,苏远便陪著顾无为去了后院。 来到后院。 顾无为看到后院里面,放著一些木人桩,有些惊讶:“这些木桩,你弄的?” 他扭头看向苏远。 苏远点点头,笑道:“嗯,这两天把那地下密室改成地窖的时候,买了些木头回来,我看剩下的木头那么多,就顺手將那些木头打造成木人桩,放在这里,平时也可以用来练练功。” 顾无为走过去,触摸著那些木人桩,拍了拍,发现相当结实,还用的是榫卯结构。 顾无为点了点头,看向苏远,感慨道:“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木工,你这木人桩做的,简直比我当年找那些老师傅做的木人桩还好。” 他有些感慨,自己这个徒儿,好像什么都会,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他的。 苏远嘿嘿一笑,道:“木工也不难,隨便琢磨琢磨就会了。” 这段时间。 苏远的木工水平提升的也挺快的,把地窖和木人桩这些做好后,都直接到精通级了。 隨后。 顾无为还和苏远去看了一眼那已经改成地窖的地下密室。 看到那地窖后。 顾无为点点头,道:“这地下密室其实並不算很安全,你改成地窖的话,以后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苏远也点点头道: “我考虑过,这处四合院,以后咱们说不定要经常住这里,也算是一个生活的地方。” “若是还留著一个地下密室的话,很容易引起別人怀疑,改成地窖就没事了,別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哪怕以后真有什么人盯上了我们这,过来查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想了想。 顾无为又提醒道:“之前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你自己藏好,也注意一些,千万別被人发现了,那些东西还是有些烫手的。” 苏远道:“放心吧师父,那些东西我都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那些东西都被苏远放在系统空间里面了,谁都不可能找到的。 顾无为见苏远这么说,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所以他也不会问苏远什么。 刚刚说那番话,也是为了提醒苏远,让他不要放鬆警惕罢了。 现在顾无为也放心了。 他看了一眼后院,说道: “既然你这后院都打扫的这么干净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在我伤势没好完全之前,我就住这后院里吧,也清静。” “而且也不会打扰到你和那姑娘的相处。” “还有,你不是也收了个徒弟吗?我看你那木人桩就是为了他做的吧?” “等你什么时候带他过来这里教他,我也可以在后院帮你带一下,看看我这徒孙的资质如何。” 听到顾无为这么说,苏远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有顾无为坐镇这里,以后有些东西放在这里面,也不怕有什么宵小过来。 等之后带陈小军过来,也可以让顾无为帮忙教导一下。 不然苏远可真没那么多时间,天天带徒弟。 第128章 又听话又会伺候人的秦淮茹 苏远和顾无为聊著。 聊著聊著,顾无为一时兴起,要和苏远切磋切磋。 自从他收徒苏远之后,除了刚开始教了苏远几天,后面其实都是苏远自学成才的。 顾无为知道苏远突破暗劲了,但是却从来没和苏远较量过,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实力水平如何。 “好啊,我也想和师父你切磋切磋。” 苏远也跃跃欲试。 毕竟他也想知道,自己现在和真正的国术大师,差距有多大。 国术大师,那是化劲层次。 苏远现在只是暗劲。 但苏远这个暗劲,和寻常暗劲不太一样。 因为系统的原因,苏远虽然实力是暗劲的层次,但他脑海里,对於各种国术招式,那都是吃透了,很熟悉。 別人需要很多年才能够將一门国术功法学会,並且掌握精髓。 而苏远都不用多久,就能够將一门国术掌握熟练,並且精通。 之前顾无为留在地下密室里面的那些国术秘籍,每一门苏远都已经完全掌握熟练,並且精通了。 等到苏远的国术技能达到“大师级”,或许他就能够对这些国术功法,进行融会贯通,达到混元如一的境界,也就是化劲。 后院空地处,苏远和顾无为面对面站著。 不用言语,也不用让招,两人突然间就很默契的动起手来。 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脚。 顾无为不愧是化劲层次的国术大师。 对於国术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极深的境界。 同样是八极拳,他用出来,凌厉异常。 一拳打出,空气中隱隱有音爆声响起。 苏远本来觉得自己很厉害了,和化劲层次的国术大师应该也相差不远。 但真和顾无为打起来时,苏远才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 哪怕他对各种国术功法,掌握的十分精通,甚至隱隱有融会贯通的感觉。 但不到化劲,终究是差了一层。 哪怕顾无为如今体內还带著伤,窍穴堵塞,气血截断。 苏远也不是其对手。 两人较量了一阵。 顾无为率先收手了,双手负在身后,一副高人形象。 苏远也收手了,一脸钦佩的看著顾无为,道:“师父,你可真厉害,我这么努力了,还是打不过你。” 顾无为看著苏远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嘴角微抽。 对於苏远这番话,他一时间不知道苏远是在恭维他,还是在嘲讽他…… 要知道,他可是国术大师,当初也是化劲巔峰层次的强者。 纵横四方无对手的那种。 而苏远仅仅练了一段时间,达到暗劲层次不说,对各家国术功法,竟然都掌握到精通级別,就差融会贯通了。 靠著八极拳、八卦掌、形意拳、太祖长拳等那么多国术功法,竟然能和他过招那么久。 换做一般的暗劲高手,顾无为几招就能把对方打趴下。 在顾无为看来,苏远现在,堪比暗劲巔峰的高手,普通一点的化劲也不是打不了。 若是苏远到了化劲,顾无为觉得,到时候自己都未必是苏远对手,除非他能够恢復巔峰状態。 而且,从苏远这进步的速度来看,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达到化劲了。 顾无为忍不住感慨,道:“徒儿,你已经出师了,以后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了。” 苏远一愣,隨即抱拳沉声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永远是我的师父!” 看著苏远,顾无为欣慰的笑了。 有徒如此,纵然是此刻死了又如何? 隨后。 苏远好奇的向顾无为问起了关於化劲方面的知识。 毕竟暗劲和化劲,终究是隔著一层境界。 顾无为也不藏私,苏远问什么说什么。 而在问的过程中。 苏远的国术技能经验,也在不停在涨。 【宿主认真学习国术,国术经验+10】 【宿主认真学习国术,国术经验+10】 …… 实际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 苏远现在的国术技能,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经验水平了。 【国术:精通级(1800/10000)】 提升最多的,其实是今天。 先前给顾无为尝试著治疗的时候,苏远的国术技能和医术技能的经验值,就涨的很快。 和顾无为切磋的时候,也涨了不少国术经验值! 这几天的努力,都不如今天提升的多,不管是医术还是国术都是如此。 这让苏远意识到。 实战! 才是技能经验值提升的最大捷径! 两人畅谈了许久。 直到秦淮茹做好饭菜,来喊苏远和顾无为吃饭,两人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这次畅谈。 对顾无为来说,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畅快的和人切磋了,也很久没这么指点別人了,更別说是自己最出色的徒弟。 对苏远来说,他刚刚也学到了不少化劲方面的知识,虽然这些都是他现在还接触不到的,但也能扩宽他的眼界,提升他的技能经验,让他更快的踏入化劲,也就是成为国术大师! 不过也不急於一时。 顾无为在伤势好之前,要么住这里,要么和他回南锣鼓巷。 在国术上有什么疑惑,都可以问他。 …… 这一顿饭菜,对秦淮茹来说,绝对是她做过的最丰盛的一顿饭。 哪怕以前在昌平老家,过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丰盛过。 鸡鸭鱼肉,全都有,还有白面馒头。 这还只是一顿而已! 这放在以前,秦淮茹想都不敢想。 现在却都摆在她的面前,还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看著那些饭菜,秦淮茹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先前做菜的时候,她就很想悄悄尝一口,但忍住了。 那种美食在前面而不能动的感觉,別提多折磨了。 不过秦淮茹在內心告诉自己,她只是个“下人”,这些饭菜不是她能吃的,她只是下厨做饭而已。 …… 苏远和顾无为落座。 苏远发现面前只放著两副碗筷。 扭头一看,就看到了秦淮茹站在一旁,没有落座的意思。 “你怎么不坐?”苏远诧异的问道。 “我?” 秦淮茹有些茫然的指了指自己,仿佛不相信苏远是在问她。 “不是你还是谁?” 苏远颇为无奈的道,“都说了让你別把自己当成下人看待,就当成在这里正常过日子就行,你站在旁边这么看著,让我们怎么吃?” 秦淮茹闻言,连忙道:“那我出去……你们吃。” 苏远拉住了她,又无语又好笑的说道:“我没让你出去,而是让你坐下。” “让我坐下?” 秦淮茹有些惊愕,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她老家,吃这种丰盛大餐的时候,女人都是不能上桌的…… 都只能吃家里人剩下的,或者吃比较差的。 所以哪怕苏远没把她当下人,秦淮茹都觉得,这顿饭菜,不是她能吃得上的。 能在旁边看著都不错了。 而且顾无为是苏远师父,辈分高,秦淮茹內心还是有些怕他的。 他在这里坐著,秦淮茹又怎么敢坐下来。 顾无为老江湖了,看到秦淮茹这样子,很容易就猜到她在想什么,於是笑呵呵的说道: “小秦是吧?坐下吧,我们师徒俩,都不是那种讲究人,很隨和的。” “你也別太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一起坐下来吃吧。” 听到顾无为这么说,秦淮茹还是下意识的看了苏远一眼。 苏远不发话,她还是不敢坐的。 苏远指了指空的位置,命令式的道:“去拿张凳子过来,还有拿你的碗筷,坐下来一起吃。” “嗯……” 秦淮茹低眉顺眼的乖乖去拿凳子碗筷了。 顾无为打趣的看著苏远,道:“小子,这姑娘是个懂伺候人的,以后你有福了。” 苏远没接话。 但心里面对秦淮茹的这番表现,还是有些满意的。 谁不喜欢又听话,又懂事,还会伺候人的漂亮姑娘呢? 第129章 秦淮茹:我这辈子只想在你身边 秦淮茹把碗筷拿过来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坐下。 而是很乖觉的去把酒拿过来,分別给苏远和顾无为倒了一碗酒,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隨后。 苏远和顾无为端起碗,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秦淮茹又连忙起身倒酒。 这细致入微的服务,让苏远对秦淮茹越发满意,这个“丫鬟”收的確实不错。 顾无为倒是没继续打趣,而是开始吃起了菜。 苏远也吃著。 秦淮茹的厨艺其实还算可以,在普通人中算是不错的了。 只不过在苏远和顾无为眼里,只能算很一般。 顾无为倒是没说什么,毕竟他山珍海味吃多了,救助站的窝窝头咸菜他也吃得下,更別说这些。 苏远其实也吃得下,他不算挑食。 只不过以后要是让秦淮茹伺候自己,那肯定要让她多做菜的。 这厨艺,自然也要提升一下。 苏远心中暗道: “看来,之后要找时间教一下秦淮茹,让她厨艺提升一下才行。” “不说什么酒楼大厨,至少也要比傻柱强才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一点,苏远丝毫不担心。 以他的厨艺,教一个秦淮茹,还是简单的。 他虽然是精通级厨艺,但各种厨艺理论知识是相当丰富。 若是再过一段时间,等苏远的厨艺提升到大师级別,那教秦淮茹就更简单了。 让秦淮茹的厨艺超过傻柱,並不难。 …… 三人吃著饭。 苏远发现,秦淮茹並不怎么夹肉,一直都是在夹著素菜。 见状。 苏远无奈的摇摇头,伸出筷子给秦淮茹夹了两块肉,还给她夹了一个鸡腿。 “都让你不用那么拘谨,自然一点,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这一大桌子菜,肉都吃不完,你多吃点肉,也给你自己补补。” “在我这里,吃穿什么的都是不会亏待你的。” “你若是把太过拘谨,心里面把自己当下人,那你还不如回你乡下老家去。” 听到苏远这么说。 秦淮茹嚇一跳,连忙道: “我不拘谨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苏大哥,你千万別把我赶回去。” “我就想跟在你身边,替你干活。” 苏远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笑道: “你看,你又急。” “好了,安心吃饭吧。” “看你以后表现得怎么样。” “若是你以后表现得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有余力的话。” “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多领一份工资。” 闻言,秦淮茹顿时愣住了。 苏大哥不仅让她在这里住,给她发工资,给她钱,还要给她再找一份正经的工作?! 换做別人,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一个乡下姑娘,能够进城找个零工打就不错了,正经的工作更是想都不敢想。 秦淮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住在这么大的院子里,每天除了打扫院子,做做饭,閒暇之余,还可以出去逛。 而且苏远还会给她钱,她都不完。 对秦淮茹而言,这已经是顶天的大好事了! 换做以前,她想都不敢想会有今天的生活。 她们老家,也没人能过得起这种生活的。 所以,秦淮茹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苏大哥,我不想找別的工作。“ “我这辈子只想待在你身边,帮你做事,干活。” 看到秦淮茹那认真的样子。 苏远摆摆手,笑道:“那工作的事情之后再说,先吃饭吧。” 顾无为看了一眼苏远。 他有些好奇,苏远为什么要给秦淮茹找工作。 毕竟让秦淮茹在这里干活,也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甚至比在外面工作还要好。 毕竟苏远又不差钱。 且不说顾无为给苏远留在地下密室的那些金银財宝。 就是之前苏远悄悄去孤鹰老窝找到的那些东西,肯定也够苏远用几辈子了。 虽然顾无为不知道孤鹰究竟留有什么,但以顾无为对那些敌特的了解,孤鹰老窝里面肯定藏有很多金条。 绝对够几辈子。 不过顾无为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不一般,以后的发展,肯定也不同寻常。 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顾无为也在心中暗暗决定。 若是以后苏远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帮。 …… 这一顿饭。 因为顾无为心结打开了不少的缘故,所以吃得很尽兴。 苏远和顾无为都喝了不少酒。 不过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喝太多。 他们也都不是好酒之人。 加上都是修习国术的,体魄强大,也喝不太醉。 吃完饭后。 秦淮茹主动收拾碗筷。 苏远则是带著顾无为出去走走。 没有骑自行车,就到处走走。 “来四九城那么久,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后面我都窝在救助站里边,没怎么好好看过四九城各处的情况了。” 顾无为感慨道:“这两年,也不知道这四九城的变化怎么样。” 苏远笑道:“四九城的变化可不小,肯定比您刚来的时候强多了,我带您到处看看。” 两人都是体力惊人,脚程也快,不怕累。 走走看看。 顾无为看著街道上一片欣欣向荣的场面,也是满怀宽慰,觉得不枉他当年深入敌寇后方杀敌的付出。 这个国家,在慢慢变好! 东方巨龙,从沉睡中,慢慢甦醒起来了! 两人走著走著,来到了一处木材市场。 里面各种木头都有。 苏远和顾无为隨意看了一下。 顾无为道:“你之前用来做木人桩和改造那个地窖的木材,就是在这木材市场里面买的吧?” 苏远点点头:“这里的木材挺好的,也不贵,用来做木人桩挺合適的。” 顾无为点点头,感慨道: “现在各处买的东西,其实都比以前要便宜不少。” “別说几十年前,就是几年前,四九城里面的东西,那都是相当贵的。” “普通老百姓能活著就不错了,很多东西都买不起,就算是买木头,也只能买那些没人要的烂木头,或者自己出城捡木头……” 对此,苏远深以为然。 这两年,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確实好过不少。 以前是活都活不下去,饭都吃不起,说句不好听的,如同草菅一般。 现在虽然大部分地方,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也很惨,但也在慢慢改善,日子也慢慢的好起来,至少能慢慢吃饱饭了! 看了一会,顾无为说道:“行了,也逛的差不多了,要不去你住的那四合院看看?之前一直听你说,你住的那院子,什么奇葩人都有,我倒是挺想见识一下的。” 苏远自然不会拒绝。 第130章 买木料打家具 不过。 在回南锣鼓巷之前,苏远突然看到了一些好木料。 他心中一动。 想起来自己在南锣鼓巷那里的房子,里面的那些家具好像都没换。 之前一直在忙別的事情,也都没想过换家具的事情。 羊管胡同里面的那套四合院里,大部分房间里都有家具了,里面的家具都是好木料做的,有些还是相当值钱的老物件。 不过那都是在羊管胡同那套四合院里面,南锣鼓巷这边的四合院里,苏远家可没什么好家具。 都是相当破旧的。 无论是凳子,桌子,还是柜子和床,当初都是用烂木头做的。 现在正好到这木材市场,要不买点木材回去做家具? 苏远心中冒出了这个想法。 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南锣鼓巷那套房子,名义上就是苏远自己住的房子,他这几年,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要住在南锣鼓巷里面的,不能轻易换地方住。 羊管胡同那边,也只是偶尔会去那边住,大部分都是閒置著。 所以南锣鼓巷这边,还是要重视的。 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別的客人去他那里,要是全都是破破烂烂的,也不太好。 不如趁著这次机会,把里面的家具都换了。 正好苏远自己这几天,木匠技能也提升的差不多了,做这些简单的家具也不麻烦,顺便也可以刷刷木匠技能的经验值。 想到这,苏远便准备去挑好的木料。 顾无为看到苏远去挑木料,颇为惊讶。 得知苏远要自己打造家具后,顾无为更惊讶了:“你自己打家具?” 苏远点点头道:“嗯,正好我房子那里的家具破旧了,顺便打一套家具换上,也不麻烦。” 顾无为想说打家具很麻烦的。 但突然想到苏远做的木人桩,和改造的地窖,顿时不说话了。 以苏远做的木人桩来看,苏远在木工上的造诣怕是也不低。 打造家具,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顾无为也不多说了,饶有兴趣的跟著苏远一起挑选木料来,时不时还问苏远一些关於木料上的问题。 活了大半辈子了,顾无为现在也是看开了,对很多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的东西都挺感兴趣的,想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苏远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现在的木匠技能是精通级,在木匠这个行当,算得上“老师傅”了。 木材市场里面的那些老板,听到苏远说的那些,便知道苏远是行家,也不敢乱开价,直接给苏远比成本价高一些的价格。 就这样,苏远在木材市场挑挑拣拣。 了六十块钱,买了差不多一车的木料。 就这一车好木料,换做不懂行的人来买的话,至少要一百块钱。 而如果用这种好木料去做家具的话,做成成品拿出去卖,至少能卖两百块钱…… 因为买的多,卖家直接找了个板车,说等会让人帮忙送到四合院里去。 而苏远和顾无为,则是先回去。 没多久。 苏远和顾无为一起回到了四合院。 刚到前院,就碰到了阎埠贵。 阎埠贵看著苏远带著个白髮老头回来,有些奇怪。 “小苏,这位是?” 阎埠贵打量著顾无为。 前院里的那些住户,也都在打量著顾无为。 因为大家都知道,苏远之前是来四九城里投奔他姥爷杨富康的。 除此之外,苏远在四九城里面,就没有別的亲戚了。 而且也没听说杨富康有什么亲戚在四九城里边。 现在看到这突然冒出来的白髮老头,他们当然好奇了。 他们在打量著顾无为的时候,顾无为也在打量著他们。 別看顾无为在救助站呆了那么久,但他当初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从小也是锦衣玉食的,毕竟穷文富武嘛。 所以顾无为从来没住过这种大杂院,也算是第一次见住那么多人的四合院。 他看到前院倒座房里都住著一户人家,也是颇为惊奇。 倒座房也能住人? 不过顾无为没说什么,他过来也只是想看看这边的情况,所以只看不说。 苏远带著顾无为往自家房子走去,一边回答阎埠贵的话。 “阎老师。” “这是我在救助站拜的师父。” “今天我带他过来看看,以后时不时也会过来这里住一下。” 毕竟才建国没多久。 四九城里面到处都是敌特。 在军管会的宣传下,基本上每家每户,要是附近来了陌生人,都会下意识的打听对方的身份来歷。 若是怀疑这个陌生人的来歷,大家都会去找军管会的人悄悄举报。 等到街道办成立,接替军管会的工作后,大家就会找街道办…… 所以阎埠贵问顾无为的来歷也是正常。 苏远也回答。 主要也是向前院眾人解释清楚,省得有人悄悄去军管会举报。 虽然顾无为的身份没问题,但也不想折腾,太麻烦了。 “师父?” 阎埠贵愣了一下,颇为惊愕的看了一眼顾无为。 这老头白髮苍苍,看起来病懨懨的,身上穿的衣服也十分破旧,像极了那些流浪老头。 这种人能有什么本事? 就这也能当苏远的师父? 这苏远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阎埠贵倒是不担心苏远被骗,反正也不是自己被骗。 他倒是担心,顾无为看起来病懨懨的, 仿佛隨时都要死的样子。 万一真的死在他们四合院,可不是什么好事,传出去也不好。 阎埠贵心里面这么想,但却不敢这么当著苏远的面直接说。 甚至他还笑呵呵的和顾无为打了声招呼:“苏远的师父是吧,你好,我是苏远的邻居阎埠贵,是个小学教员,就住他旁边,那就是我家的房子。” 还是个老师? 顾无为打量了一眼阎埠贵,也笑呵呵的回答:“阎老师你好,我叫顾无为,救助站的人都喊我顾老头。”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算是认识了。 苏远也没搭理前院其他人,带著顾无为回到了他家。 进去后。 苏远顺手关上门,省得阎埠贵那些人一直盯著这里边看。 顾无为对苏远道:“这阎老师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啊,也不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子小气……” 苏远摇头失笑道: “师父,这是因为他想巴结我,和我打好关係沾点好处。” “您要是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都不用出门,在这房间里一听,就知道他们有多奇葩了。” “他们家那算计啊,得惊呆你。” 第131章 易中海开始拉票 听到苏远这么说,顾无为倒是来了兴致。 “哦?那我等会可得好好听听,你们这四合院里面的人,都有什么算计才行。” “这可比听戏曲还有意思。” 说著,顾无为就坐在那里,准备开始听起来。 苏远见状,无奈一笑,但也没管顾无为。 毕竟是自己师父,想听点事情,他自然不会拦著。 顾无为毕竟是化劲层次的国术大师。 以他的实力,隔著门都能隨便听前院外边的人说话,谁说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 若是他认真起来,化劲匯聚耳朵,增强听力,別说前院了,就是后院聋老太太那屋,说点什么事情,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 不过一般顾无为都不会主动听什么,毕竟听太多嘈杂的对话,他也脑袋疼。 不过。 在这四合院里听院里面那些人的对话,顾无为的脸色也是颇为精彩。 他只是稍微听了一阵,就忍不住对苏远道:“真和你说的差不多,这四合院里面的人,一个个满脑子算计,而且自私自利……” 苏远耸耸肩,道:“当然,我都说他们是禽兽,若是换了个人,估计我这房子都得被他们分了……” 顾无为笑道:“就你小子鬼精鬼精的,他们哪里算计得过你,不被你折腾都不错了。” 他倒是不担心苏远,以苏远的本事,整个四合院的人加一起都不是苏远的对手。 说完,顾无为挥挥手,示意苏远別说话。 他要“听”戏了! 这可比什么京剧好听多了…… …… 四合院里的消息传的很快。 都不用一会儿。 苏远带了一个救助站的流浪老头回来的事情,很快就在四合院前中后院里都传开了。 听到这消息的四合院眾人,都是窃窃私语,低声议论。 中院。 贾张氏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咒骂起来。 “这个乡巴佬!” “一个人占两间房就算了,现在还把外面的死老头带回来。” “寧愿把这房子给死老头住,也不给我们家,真是个丧门星!” “哼!等著吧,这死老头迟早得死在这房子里,和那杨富康那个肺癆鬼一个下场!” 贾张氏毫无底线的咒骂。 她巴不得苏远和顾无为直接都得重病,然后死了。 这样子那两间房就空出来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占据。 房子多了,她家东旭相亲也会更顺利。 一旁。 贾东旭听到贾张氏这么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觉得贾张氏这么说不太好,毕竟天天说这么多咒骂人的话,除了当事人没感觉外,旁边的人听著都会不太舒服。 但贾张氏提起房子的事情,让贾东旭心里面也有了想法。 自从上次苏远说他结婚后,要和老娘还有老婆挤一个炕上,贾东旭这段时间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情,甚至还和贾张氏吵过两次,上次还因此闹大了…… 若是他真能拿到苏远那两间房子,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 贾东旭想到苏远那壮硕的样子,连傻柱都不是苏远的对手,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唉……” 贾东旭默默的嘆了一口气。 …… 隔壁。 易中海也听到了苏远带了个老头子回来的消息。 他皱了皱眉头:“这苏远带的是谁?” 高慧兰猜测道:“该不会是他亲戚吧?” 易中海摇头道:“不可能是亲戚,那老头看起来和杨富康差不多了,他们家也没这个岁数的亲戚。” 因为是从前院传回来的消息,大家只说苏远带了个流浪老头回来,却没有说那是苏远师父。 因为大家都不太相信,就顾无为那样子,怎么可能是苏远师父,他能教什么? 教要饭? 所以大家背地里都是嘲笑苏远的,觉得苏远脑子有坑,才把顾无为这个流浪老头带回来。 平白多了个吃饭的人不说,要是这流浪老头死在他房子里,那得多晦气啊! 总之,没几个人说好话的。 “算了,不管苏远带谁回来,都和我们没关係。” 易中海摇摇头,对高慧兰道:“把昨晚买的瓜子和拿给我,我得拿去发了,正好苏远也回来了,院子里的人也差不多齐了,我这时候出去,用东旭的事情当藉口送东西,他们也说不得什么。” 高慧兰点点头,拿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递给易中海。 里面装的都是他们昨晚出去买的生瓜子和果。 现在都混装在这个布袋子里。 等会拿出去发,也方便。 易中海接过布袋,並没有从中院开始发,而是直接往前院走。 按照他的想法,从前院开始发,还是从阎埠贵家开始。 然后一家家发。 这样子大家都说不出什么毛病来。 易中海直奔阎埠贵家。 此时阎埠贵还在家里和老婆孩子吐槽苏远带顾无为回来的事情。 看到易中海拿著布袋子登门,也是一愣。 “老易,你这是?” 阎解成和阎解放在一旁看著。 易中海没回答,先直接从布袋子里抓出一把生瓜子和果,放在桌面上,笑呵呵的道:“解成,解放,来,吃点生瓜子,还有果……” 阎埠贵见状,更迷惑了。 他和易中海的交情自己清楚,没到能隨便给生瓜子和果的份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易中海一个高级钳工,工资又高,家里又孩子要读书。 能有什么事情和他阎埠贵掛鉤的? 阎埠贵心里泛起了嘀咕,生怕易中海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这生瓜子还有果,阎埠贵也想吃。 於是。 他眯起眼睛,警惕的问道:“老易,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阎埠贵老婆杨瑞华坐在一旁,也是一脸的警惕和好奇。 毕竟。 这年头大家过得都不算很好。 生瓜子还好,家家户户多少都会备点在家里平时当零食吃…… 但果可不一样了。 因为比较贵,所以一般只有家里有喜事,或者送给別人家,才会买。 或者家里孩子馋了才会买一点。 像阎埠贵家,那是压根就不会买果。 阎解成和阎解放哥俩从小到大,吃的果要么是厚著脸皮从別家要的,要么就是別人家有喜事发的…… 易中海笑呵呵的摇头说道: “老阎啊,可不是什么喜事,我是来道歉的。” 阎埠贵一愣:“道歉?道什么歉?” 易中海道: “我这是为了东旭和他妈之前闹的事情过来道歉的。” “他们母子俩因为相亲的事情,闹得全院都乱糟糟的,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实在是抱歉。” “你也知道,贾家就剩他们孤儿寡母的,老贾走的也早,让东旭认我做师父,让我带他。” “东旭家的事情,我这做师父的,也不能看著不管。” “所以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东旭的事情道歉来了,希望你们不要和他们家一般见识,贾张氏也是心急,所以才吵嚷的……” “这次相亲的事情也让你们见笑了,都是我没沟通好,让东旭没了这么好的媳妇,让你们也看笑话了。” 第132章 永远不亏阎埠贵 阎埠贵一听是这事,也鬆了一口气,然后摆摆手笑道: “嗨,这算什么事。” “贾家相亲失败,那是贾张氏自己作的,和你老易可没关係。” “我们院里的人都清楚,你能帮东旭找到那么个好姑娘不错了。” “那姑娘的模样確实不错,是贾张氏没脑子,闹了笑话,丟了脸面。” 杨瑞华也在旁边帮腔,吐槽贾张氏的不是。 这些话他们之前在前院就说了不少,只是都没在贾家和易中海面前说过。 毕竟相亲的事情是易中海捣鼓出来的,他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大家也怕说了易中海会恼羞成怒。 但现在易中海亲自上面道歉了,阎埠贵自然也不怕说这些了。 易中海表面上笑呵呵的,心里面却难受的很,阎埠贵和杨瑞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他伤口上撒盐,让他知道自己给贾家介绍对象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情…… 不过哪怕再难受,易中海脸上也得装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然后感慨著说道: “唉……不管怎么说,东旭都是我徒弟。” “我答应了要给他找媳妇,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好好找的。” “现在就希望,下次东旭再相亲,你们能替东旭说说好话,別让他相亲再出问题。” 说著,易中海又抓了一把生瓜子果出来,放在桌面上。 阎埠贵瞥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拍著胸口道:“老易,你就放心吧,下次东旭要是再相亲,我肯定会给他说好话的!” 杨瑞华也在一旁点头,道:“是啊,我们会说他好话的,不过……老易啊,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好姑娘,也记得咱们家解成啊,他过两年也差不多了……” 易中海点头,满口答应道:“放心吧,我之前说过的事情,都算数!我易中海答应的事情,从来都算数的。” 阎埠贵点点头道:“这倒是,老易你的名声,在南锣鼓巷中,那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哥。 说到名声,易中海故意说道: “其实啊,我这么积极,也是为了我们院的名声著想……” “最近咱们院里面发生了不少事情,对我们院的名声也有一定影响。” “我仔细想过,之所以发生这么多事情,是因为咱们院里面的人心不齐。” “若是咱们院里面的人,拧成一股绳的话,大家和和气气的,名声肯定会好起来。” “以后各家孩子想要找对象也简单,大家一听咱们院的名声,那肯定不会拒绝。” “但想要拧成一股绳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有主事的人出来號召大家团结,这样子才行。” “得找个名望高的人才行啊……”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阎埠贵和杨瑞华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 然而易中海说到这里,觉得也差不多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笑道:“我也就这么一说,你们就当听个乐呵,行了,我得去別家道歉去了。” 说完,易中海便离开了。 阎埠贵和杨瑞华面面相覷。 “老易这话,啥意思?”杨瑞华听不太明白,一脸疑惑。 阎埠贵抓起桌面上的一个果,撕开纸,把果塞进嘴里。 感受著嘴巴里的甜味,阎埠贵眯著眼睛,悠悠的说道: “我大概知道易中海是什么打算了。” “他啊,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给贾家道歉来的,而是为了他自己。” “昨天我在学校里听到了个消息,现在四九城各街道区域都在组建街道办。” “听说为了方便管理,要在每个院里选一批管事大爷出来,协助街道办管理。” “易中海刚刚说的那番话,意思很明显了,他想要竞选这管事大爷,让我们帮他说好话。” 阎埠贵指著桌面上的生瓜子和果,呵呵笑道:“你看,他给的这第二把生瓜子果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表达,如果我们帮他说话,他还会给我们点好处的。” 阎埠贵分析得头头是道,杨瑞华听著差点转不过弯来。 她也没想到,易中海这浓眉大眼的傢伙,竟然也有这么深的心思。 送个生瓜子果,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但听到要选管事大爷,杨瑞华忍不住道: “如果要选管事大爷的话,那肯定是要选有威望有能力的人。” “你可是咱们院里的知识分子,还是小学教员,威望不比他们这些工人差多少。” “如果你选上管事大爷的话,那我们家以后在院子里话语权就大了。” 阎埠贵自然也想到了这点。 他心里自然也希望能当上管事大爷,大小也是个官呀。 但阎埠贵知道,这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他摇头道: “选管事大爷?我是有资格,但仅仅有资格可不行。” “到时候街道办选管事大爷,肯定要院子里的住户投票的……” “而咱们四合院里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可不会因为我是知识分子就会选我。” “没点好处,他们不可能会帮我说话。” “要不然,易中海能送这些东西来?” “他不就是想要爭取我们支持他吗?” “咱们家可没钱爭取这些。” 阎埠贵还是比较清醒的,对自己家 的经济情况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杨瑞华也冷静下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杨瑞华准备要生了,家里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就算有点小积蓄,也不可能拿出来在这种地方。 而且怎么想都不太划算,这算计不太好。 有钱还不如攒起来。 杨瑞华嘆了一口气,道:“算了,咱们就等著看吧,反正不管谁当管事大爷,都要给咱们送点东西,也算赚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点头道:“是这个理儿!反正谁选上管事大爷,咱们家都不会亏,还能得点好处。” …… 第133章 易中海的阳谋 易中海给阎埠贵家送了东西后,在前院一家家的开始送。 话术就是之前聋老太太传授给他的那套。 借著贾家的事情为由,登门道歉,送一把生瓜子和果,然后让大家以后给贾东旭相亲说好话,之后再把话题拉到管事大爷上边去。 大体上和阎埠贵家说的差不多。 只不过易中海也分人。 对於那些没什么文化,也没阎埠贵懂算计,听不太懂暗示的,易中海就会把话稍微说的直白一些…… 直接说院里需要个管事大爷,他易中海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愿意为大家做事,让这个四合院欣欣向荣,有什么好处也会为大家爭取。 前院走了一圈后。 易中海来到了苏远家门口。 他看著关著的大门,脸色有些复杂。 毕竟这段时间,他和苏远之间的矛盾,实在是太多了。 但又不能不重视苏远! 毕竟他们这边街道办王主任,和苏远关係很好! 哪怕街道办都是以投票竞选的方式来选择管事大爷。 但谁知道,街道办王主任对苏远的意见有多重视? 退一步来说。 如果竞选管事大爷的票数差不多的情况下,街道办的意见就很重要了。 易中海不敢赌这个 概率,所以他才要等到苏远回来,才出门发这个生瓜子和果。 深深吸了一口气,易中海上前敲门。 “小苏啊,在家吗?” 虽然明知道苏远在家,但易中海还是要这么问。 而且他喊的还大声。 这样子,是防止苏远不给他开门。 也是让大家都知道,他易中海可不是只挑几家送,而是全院的人都送过一遍。 大家都有,那就不算是“贿赂”。 屋內。 苏远和顾无为早就知道易中海到来。 而且两人刚刚都“听”了很久易中海在各家拉票的话术了。 听到易中海那刻意的喊声。 两人都是忍不住摇摇头。 顾无为嘖嘖称奇道: “有意思,你们这院子別看不大,竟然还有这种人才。” “脸厚心黑,明明和你有矛盾,但却能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还来找你。” “这倒是个人才,就是有些虚偽,太过道貌岸然。” “他若是早生几十年,说不定还能混出头来。” 能得到顾无为的称讚,易中海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顾无为瞥了一眼苏远,道:“人家敲门呢,还不给人家开门?我也吃点生瓜子还有果。” “师父,你想看戏就直说……” 苏远撇了撇嘴,还是起身过去给易中海开门了。 打开门。 易中海那张国字脸出现在面前。 “小苏啊,我……” 易中海一边说著,就想要往里面走,但却被苏远给拦住了。 看著有些懵的易中海,苏远似笑非笑的说道: “易中海,咱们矛盾也不小,有什么话还是在外边说吧。” “不然等会你进到我这里,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情,我可说不清。”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怎么会,我是来找你说点事的,很快就走。” “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小苏你別放在心上……” 他看到苏远脸色似乎是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心想得找个话题,才好继续下去。 不然就这么走了,或者在外面给东西,有些话也不好说,被別人看著也尷尬。 顿了顿。 易中海看向屋內,他看到老神在在的坐著的顾无为,便说道: “小苏,听说你带了人从外面回来?这位是你长辈吗?” “我作为四合院里比较年长的,既然咱们院的来客人了,我怎么也得过来看看,招待招待。” “那位老哥,我叫易中海,是苏远的邻居……” 易中海也是豁出去了,把厚脸皮表现得淋漓尽致,只为能进苏远屋里说几句话。 顾无为看著“自来熟”的易中海,笑了笑,却是没回应半句。 苏远没想到易中海厚起脸皮来,比阎埠贵都要夸张。 他依旧是拦著易中海,淡淡道: “易中海,这是我师父,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想被打扰。” “所以你有什么话就直接在外边说,別这么大声。” “若是吵著我师父,別怪我不给你面子。” 师父? 易中海內心诧异的看了一眼顾无为,心想著看起来病懨懨的白髮老头,也能是苏远的师父? 这能教他什么? 虽然內心惊诧,但易中海脸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来。 他厚著脸皮道:“小苏啊,我就是进去说几句话而已,很快的,不会打扰你们太久的……” 苏远懒得理他了,就要关门。 和易中海这种道貌岸然的傢伙,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苏远一个字都不想和他多说。 “別……別关门!” 易中海连忙伸手拦住,然后从布袋子里拿出一大把生瓜子和果,直接强行放到了苏远手里。 “我过来就是给你道个歉的。” “之前东旭相亲的时候,他来你这边闹了,对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我作为他师父,今天过来给你道个歉,你千万別见谅……” 易中海一脸苦笑的说著,但声音却不小,足够让前院眾人都听得到他的声音。 不少人本来就注意著这边,听到声音,各家各户更是纷纷出来看。 现在这四合院里,但凡事情涉及到苏远和贾家、还有易中海之间的事情,大家都很感兴趣,每一次都有“热闹”看。 易中海要的就是他们出来看,这样子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苏远当然看得出来易中海的打算了。 也知道这是易中海的阳谋。 不过苏远可不会惯著易中海,眯著眼睛看著他,道:“易中海,你要是想算计我,这管事大爷,我保证你永远都竞选不了。” 易中海內心顿时一惊。 他知道苏远聪明,肯定猜得到他用的是阳谋。 但易中海没想到的是,苏远竟然知道他要竞选管事大爷? 这可拿捏到易中海的命脉了。 想到苏远和王红如的关係,易中海也不敢轻易得罪苏远。 他不敢把事情闹大,反正现在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了。 於是连忙大声说道:“那苏远你就先忙著哈,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易中海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不敢多说半句话。 大家刚刚隔著远,有些还刚刚出来,不知道苏远和易中海究竟说了什么。 但他们却看得出来,易中海在苏远手里,没討得了好,颇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阎埠贵也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撇撇嘴,对一旁的杨瑞华道:“这易中海,完全不是小苏的对手,要我看,也就是小苏刚到咱们院,又还年轻,不然这管事大爷的位置就是小苏的了。” 杨瑞华深以为然,低声说:“不管谁当管事大爷,咱们家以后可不能轻易招惹小苏,得和他打好关係。” 阎埠贵点头道:“那是当然,我又不像易中海那么蠢。” 他对自己当初决定和苏远打好关係的选择,觉得英明无比,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选择。 第134章 管事大爷是「皇位」? 屋內。 苏远和顾无为也在聊著易中海刚刚的“阳谋”。 顾无为感慨道: “没想到,这小小的院子里,竟然也能这么勾心斗角。” “精彩,太精彩了,確实比那些京剧戏子的表演还好看。” “刚刚就那么一瞬间,那易中海就能想出来这种阳谋,也是不简单吶。” “不知道的还以为爭的是皇位呢。” 苏远被顾无为最后一句话逗乐了。 皇位? 可不是嘛。 在四合院这些禽兽们看来,管事一大爷的位置,就和皇位差不多了。 刘海中一辈子都想当上这个一大爷的位置,一辈子念念不忘。 阎埠贵其实也差不多,不过他是想借著一大爷的位置去占便宜算计好处。 就连许大茂这种刺头,平时再囂张,碰到三位管事大爷,也不得不低头。 更別说院里面其他人了。 在他们心里面,只要是个“管事”的,那就是领导,就是权威。 所以每次有点什么事情,召开全院大会都能解决,再大的事情都出不了这个四合院。 这不就和“皇位”差不多吗。 不过,在这四合院里如同“皇位”一般的管事大爷之位,顾无为和苏远压根就看不上。 两人也就看个乐子,就当看戏罢了。 而易中海送完前院的后,又回到中院送生瓜子和果。 就连贾家他也没落下,倒不是想让贾张氏给他投票,主要是怕贾张氏乱嚼舌根。 贾张氏也是个贪心的,抓了好几把,还净挑果,生瓜子她嫌太便宜了,不要。 等易中海走后,贾张氏还不满的嘀咕道: “买这么多东西,给他们道歉?简直就是浪费。” “我们家相亲,关他们什么事?还不如全部都给我吃。” “这易中海,也是个没脑子的,拎不清。” 贾东旭在一旁,皱著眉头道: “妈,我师傅也是一片好心,为了咱们家的名声。” “不然以后我相亲,其他人乱嚼舌根就不好了。” 对於易中海,贾东旭还是很感激的,觉得易中海这么做都是为了他的相亲。 而他之前还跟著他妈一起猜忌易中海,实在是不应该。 贾张氏却不这么想。 她撇撇嘴道: “你相亲,我看谁敢乱嚼舌根!” “就咱们家这条件,姑娘们还不是上赶著来。” “易中海这么做,就是显得他有钱了,还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 “东旭啊,你就是太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易中海其实阴险著呢。” 然而贾东旭自然不会这么认为,但也不想和贾张氏爭执,闷闷的拿了个果吃了起来。 …… 后院。 刘海中一家也收到了易中海的生瓜子和果。 因为儿子多,所以易中海还多给了两把,让年纪小一点的刘光天很高兴……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哪怕平日里刘海中和易中海暗戳戳的不太对付,拿了东西后,刘海中也是对易中海露了笑脸,说著好话。 对易中海的话,刘海中也是附和著,没反驳什么。 而等易中海离开后。 刘海中的脸色则是阴沉了下来。 他媳妇抱著才两岁多的小儿子刘光福,坐在一旁吃果。 看到刘海中脸色难看,他媳妇疑惑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刘海中低声骂道:“这易中海没安好心!净出阴招!动用这种小伎俩的手段就想收买我,他想得美!” “啊?” 刘海中媳妇当时就愣住了,“老刘,你这话啥意思?人家易中海给咱们家送东西来了,还替贾家道歉,这態度那么好,你怎么还骂人家?” 刘海中看著桌上的生瓜子和果,冷笑一声,道: “你还真以为易中海那么好呢?” “他过来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贾家道歉,而是为了竞选管事大爷的位置,拉拢人心!” “易中海刚刚没敢和我说这事,只提了贾家的事情,就是想迷惑我,让我吃他的果, 承他的情,到时候就不和他爭管事大爷的位置。” “但他却没想到,我早就知道了街道办要成立,並且要在每个四合院里选管事大爷的事情了,而且这几天就会开始选了。” “易中海现在给大家发东西,就是在收买人心,让大家到时候投他一票!” “哼!我也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不比他差多少!” “这管事大爷的位置,必须是我的,我不能输给易中海!” “他能买东西来拉票,那我也可以这么做。” “他送这些生瓜子和果,那我就送糕点!” 说著。 刘海中看向他媳妇,吩咐道:“你等会拿钱出去买糕点,买多点回来,保证家家户户都要有,不能比易中海差。” 刘海中媳妇闻言,有些捨不得的道:“给全院的邻居都送糕点?这得不少钱啊!也太贵了……” 这个家是刘海中当家做主,他媳妇也没什么文化,对什么竞选管事大爷的事情不了解,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要是为了和易中海斗气,就那么多钱,不值当。 她也捨不得。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道: “你们女人就是头髮长见识短!一点脑子都没有。” “点钱怎么了?我还嫌的少呢!” “管事大爷可是负责管理整个四合院,算是个官了!” “我这叫钱买官,现在多少钱, 以后都能挣回来!” “而且,我要是当了官,以后在这四合院,谁见了咱们家不得低头?” “就算是易中海,看见我也得喊一声大爷。” “行了,你妇人家的,啥也不懂,赶紧出去给我买糕点!” “记住,要买好的,不要买便宜的!” 刘海中家庭地位还是很高的,说一不二。 他媳妇再捨不得,听到刘海中这么说,也只得乖乖的去拿钱,然后抱著刘光福出去买糕点了。 而与此同时。 有人用驴拉著一辆板车来到95號四合院大门口。 板车上面,放著一堆的木料,堆得很高。 是苏远买来做家具的木料到了。 …… 第135章 阎埠贵的小算计 阎埠贵此时就在门口,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看。 看到这么多木料,他有些咂舌,然后好奇道:“你们这是给谁家送的木料?” 负责搬运的窝脖看了一眼阎埠贵,问了一句:“这是95號院吧?” 阎埠贵点点头:“是啊,我们这是南锣鼓巷95號院。” “那没错了。” 那窝脖点点头,笑道,“我们是给你们院的苏远苏老板送木料来的,他这会儿应该在家吧?劳烦您帮我们问一声。” 阎埠贵一听是苏远的,心中疑惑倒是打消了。 这四合院里,其他人是不可能钱买这么多木料板材回来的,毕竟家家户户的家具也都齐全。 但苏远那里,原先他姥爷的家具都是相当破旧了,也没多少。 確实也该换家具了。 “行,你们等会,我去给你们喊人。” 阎埠贵和窝脖言语了一声后,便转身回院里去喊苏远。 他时常都想著找机会和苏远搞好关係,所以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阎埠贵快步来到苏远门口,敲了敲门,笑呵呵的喊道:“小苏,你买的木料送到了。” 屋內。 苏远和顾无为其实早就听到板车的到来。 不过在发现阎埠贵进来喊他后,苏远就不急著出去了。 等阎埠贵敲门喊他,苏远这才打开门走出去。 阎埠贵隨著苏远出去,同时低声道: “小苏,你买这么多木料回来,是要重新打家具吧。” “其实你完全不用送到咱们这里来的,直接让他们送到木匠家里去。” “不然的话,你买木料板材回来,还得找木匠来家里打家具,还要管他吃喝。” “你那么多木料板材,做柜子那些家具的话,至少要好几天呢。” “这可要上不少的伙食费,有些浪费钱啊……” 阎埠贵心里盘算著,哪怕不是他给的钱,他也觉得心疼。 他也就恨自己不会木工,不然就帮苏远打家具了。 苏远还是很大方的,自己要是帮他打家具,给的报酬肯定不低,到时候还包吃喝,那多好…… 苏远看著阎埠贵那一脸盘算的样子,摇头笑道:“阎叔,我可没说要找木匠,这些木料板材,我打算自己来做家具。” “你自己?” 阎埠贵闻言一惊,上下打量苏远,“小苏,你还会木匠活啊?” 苏远点头道:“会一些吧,至少打家具是没什么问题的,也能省点不是……”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大门外。 那驾车过来的是木材店里的伙计,认得苏远。 確认了后,便让隨车的窝脖把木料板材往下搬,然后搬进院里面。 阎埠贵在一旁看了一会,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回家,把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喊了出来,让他们帮苏远搬木料板材进去。 阎埠贵自己也上前搭把手,把木料往里搬。 苏远见状,说道:“阎叔,让窝脖搬就行了,我给了钱的。” 阎埠贵嗨了一声,摆摆手道: “没事,都是邻里邻居的,搭把手的功夫而已。” “我们早点帮你把木料板材搬进去,你也能早点干活。” “你不是要打家具嘛,到时候我让我家这两小子帮你打打下手。” “你千万別和我客气!” 说完,生怕苏远拒绝,阎埠贵扛著一块木板,就朝著院里面走去。 苏远见状,摇了摇头。 他如何看不出阎埠贵的小心思。 除了和自己打好关係外。 无外乎就是得知自己懂木工活,如果以后他们家有点什么需要的,还可以找自己帮帮忙…… 还有就是。 自己买这么多木料板材回来。 若是打了新家具,那些破旧的家具估计也不要了。 那些破旧家具,看起来破,但对阎埠贵来说,拿回家里,也能凑合著用。 总好过在外边新买。 对於阎埠贵的这些小算计,苏远並不反感。 毕竟算计归算计,也不是完全白拿。 到时候那些破旧家具,自己不要的话,也是要丟的,给阎埠贵倒是也无妨。 就当废物利用了。 没多久,这些木料板材,都已经搬进了前院里边,堆在了苏远家门口。 顾无为也从屋里走出来,问道:“要不要我搭把手?” 苏远连忙摆手道:“您就坐著休息行了,这些我自己能搞定。” 就一些木匠活,他可不敢劳烦顾无为。 更何况。 苏远也忙得过来。 这些木料板材,都是苏远精心挑选的。 在购买的时候,要怎么打家具,材料规格什么的都想好了。 別看堆在门口看起来很多,又杂。 但苏远在心里面已经盘算好这些木料板材的用处了。 以他现在的木匠技能的水平,再加上身强体壮。 半天时间,就能够把这些木料板材给处理好,然后拼接成家具。 阎埠贵在一旁,擦了一把汗,然后扯著阎解成和阎解放到苏远面前,道: “小苏,等会就让这两小子帮你,有什么你儘管吩咐。” 苏远摇头笑道: “阎叔,谢谢你的好意了。” “你刚刚帮我搬东西就足够了,倒不用再帮什么了。” “解成和解放也不懂木匠活,等会磕著碰著就不好了。” “这些木料和板材也不多,我自己一个人能搞定。” 见苏远不用帮忙。 阎埠贵有些可惜,但也不再坚持。 反正他该做的都做了,他相信苏远也能看到自己的心意。 而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倒是没阎埠贵的算计。 刚刚搬那么多木料板材,他们都累坏了。 见苏远不用他们帮忙,连忙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阎埠贵见状,忍不住低声骂道:“这两兔崽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之所以要把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喊过来帮忙,很希望他们两兄弟能跟苏远混熟了,跟在苏远身边学点本事也好。 哪怕学不到什么东西,以后关係好了,苏远多少也能帮衬他们点。 但这两兔崽子,不懂他这当爹的良苦用心啊。 苏远笑笑,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开始动手做家具了。 他现在的木匠技能是精通级。 放在四九城里,也是一个不错的木工了,算得上老师傅。 处理这些木料板材,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打量了一下这些木材料板材。 思考了一下。 决定先做最简单的桌子和板凳。 第136章 贾张氏又在算计了 苏远拿出早已备好的各种木匠工具。 然后便开始动手做桌椅板凳。 【宿主认真动手锯木头,木匠经验+10】 【宿主认真动手刨木头,木匠经验+10】 …… 隨著苏远的动手,木匠经验也在不断的增加中。 在苏远所拥有的所有技能之中,木匠技能属於技能经验值增长的比较快的。 因为木工在干活的时候,必须要专心专注才行。 木匠活又不是简单的把木头组装就行了,还需要各种加工。 锯木头和刨木头的时候,那都是需要用力、比较专注才行。 要是不认真,很容易出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木匠技能经验提升的那么快的原因。 桌椅板凳,比较简单。 再加上苏远木匠技能已经达到了精通级,还有身强体壮。 很快他就做出来了一条长凳。 这时候。 四合院里不少孩子都凑过来看热闹。 毕竟四合院里也没有木工。 各家各户打家具,也都是像阎埠贵说的那样子,买木材去木匠家里,让木匠打好了家具再送过来。 只见成品,没见过打家具的过程。 所以这些小孩子都很好奇,目不转睛的看著苏远打家具。 当他们看到,苏远如此轻易的就把一条长凳给做出来之后,一个个都惊呼不已。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这些小孩子只是觉得苏远能把那些木头变成一条长凳,看起来比他们家的长凳还要精致,觉得很厉害。 但在一旁的顾无为看来,苏远的举动就不一般了。 顾无为虽然没干过木匠活,但他当年也雇用过木匠打家具,打造木人桩,还有地下密室之类的。 所以他能够看得出来,苏远这木匠手艺活,可不简单,堪比那些木工老师傅。 而且,最让顾无为惊嘆的是。 苏远在做木匠活的时候,竟然还融合了国术的动作! 锯木头的时候,苏远腿部发力像是在站桩,双手发力动用了暗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苏远的动作快准狠,那些木工活基本上是一步到位,动作相当流畅。 锯出来的木头分毫不差,完全不用再反覆加工。 这种將木匠手艺,和国术融合起来的行为,让顾无为嘆为观止。 他不禁想到了苏远之前在救助站做饭的时候,也是这般,炒菜都要站桩,发力都是用暗劲…… 顾无为內心感慨不已。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苏远的国术提升的如此之快,还有学各种技能为什么这么快。 这种举一反三,无时无刻都在认真专注练习的能力,无人能及! 顾无为自愧不如,彻底服气。 …… 苏远不知道顾无为在想什么。 他只是专心打著家具,然后顺便发力练习一下国术,提升一下国术技能经验值。 【宿主一心二用,认真打家具,木匠经验+10】 【宿主一心二用,努力扎马步,国术经验+5】 苏远对於脑海中传来的系统提示,完全没在意。 他认真打著家具。 桌椅板凳,衣柜,床板,橱柜…… 在他那精湛的木匠手艺下,这些家具一个个被製作出来。 此时。 前院里已经不止是小孩子在看苏远做家具了。 就连那些大人们,也都纷纷好奇的过来看。 他们一开始也只是看个热闹,到后来却是惊嘆不已。 谁能想到。 苏远竟然还有如此精湛的木匠手艺活。 而且从苏远表现出来的木匠技术来看,比他们知道的那些木工老师傅还要厉害。 毕竟那些木工老师傅,锯一块木板,都要反覆锯好几次,然后再量个几遍,確认没有太大误差了,才算好。 但苏远却是一次过。 从来没见他返工! 这种熟练程度,让木工仿佛变成了一种艺术…… 阎埠贵也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著,心里想著。 苏远除了钓鱼厉害,没想到木工也这么厉害。 要是以后他家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没什么本事,或许可以找苏远学一下木工…… 大不了再交点学费。 只要能学到苏远本事的一星半点,也能够养活自己了。 这年头,木匠还是有饭吃的,木材厂也需要木匠。 而那些有著不小本事的老木匠,专门帮別人打造家具,都能赚不少钱了! 木匠也是工人! 厉害的木匠,福利待遇不比轧钢厂里边的钳工差多少。 阎埠贵甚至已经在盘算起来了。 苏远打造的这些家具。 如果不算木料板材的成本,找木匠所需要的加工费,至少需要十五块钱往上! 就算是熟人价,也至少要十块钱! 这些其他木匠需要上几天时间,才能忙完的活。 苏远这小半天就忙完了。 这岂不是说…… 苏远小半天就能够赚十五块以上? 若是每天都有这么多家具打,那苏远一个月就能赚四五百块钱! 阎埠贵一年的工资加起来都没那么多! “嘶!” 想到这点,阎埠贵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向苏远的眼神,如同看一座金山一般! 若不是自己年纪大了,学东西也没那么利索了,也没那个体力,不然阎埠贵都想让苏远教教他木工了。 不过他越发打定主意了,必须要和苏远打好关係! 就苏远的这些手艺,以后混得绝对不会差! 旁边其他人没阎埠贵算得那么清楚。 但是他们也多多少少明白,苏远能这么简单的打家具,以后哪怕专门做木工,也不会穷。 之前贾张氏还在背地里詆毁苏远找不到工作,只会在救助站里混吃混喝的,是个街溜子。 还各种说苏远光了他姥爷的遗產,就得灰溜溜的滚回乡下去。 现在看来,不是苏远找不到工作,人家厉害著呢,只是想在救助站里面帮忙而已。 哪怕光了他姥爷的遗產,以后苏远去当木工也能过下去。 想到这。 周围的人下意识的看向一旁,贾张氏也来了,正站在那里看著苏远打家具,眼神闪烁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眾人看到她这幅样子,忍不住暗道。 这贾张氏又在算计什么? 该不会想要抢苏远新打的家具吧? 那可真就彻底不要脸了! 第137章 想明抢,我给你脸了? 对於旁边人的围观。 苏远倒是没在意,专注於打造家具。 对於其他木匠来说费时费力的活,在苏远这里完全不是事。 甚至苏远都不觉得有多累,汗都没出多少。 终於。 天色渐渐暗的时候。 苏远把所需要的那些家具都打完了。 不用上漆,因为苏远挑的一些板材,有些是早就上好漆了的,规格刚刚好。 所以才会那么快,省略了全部木料上漆的一个过程。 都是好木料,有些甚至不用上漆都没事。 新的家具都做好了,也没剩下多少木料和板材,剩下的都是一些边角废料。 苏远对於木料板材的控制,让人惊嘆不已,一点都没浪费。 也让一些原本想著等苏远打完家具,有剩下的用不完的木料板材,他们就趁机捡回家去的人失望不已。 苏远把边角料扫乾净,然后便进屋里边,把旧家具搬出来,然后再把新家具搬进去。 只不过。 当苏远把旧家具都搬出来的时候。 贾张氏一个快步走上前,指著一张品相还算完好的旧桌子,道:“苏远,这些旧家具你不好了是吧?我做个好人,帮你把这旧桌子扔了,你不用谢我。” 说完。 也不等苏远回答,直接自顾自的上前抱著那旧桌子,就要搬走。 贾张氏这番举动,別说苏远了,周围的人看著都有些懵逼。 人家主人都还没发话,你贾张氏一上来说一句话就要搬走。 还说自己是好人,让人家不用谢。 好傢伙,占了便宜还卖乖! 就是阎埠贵,对於贾张氏这番行为,也是自愧不如,没她那么厚脸皮! 在一旁看乐子的顾无为也是开了眼了,有些忍俊不禁,没想到还能看到光天化日“明抢”的热闹…… 看到贾张氏就要搬走那旧桌子。 苏远上前,一把抓住那桌子,没让贾张氏搬走。 “贾张氏,我这旧桌子可没说给你。” “你问都不问我,就要搬走,这是明抢了!” “给你脸了是不?给我放下!” 苏远冷冷的说道。 贾张氏本来想著,苏远做了新家具,这些旧家具肯定是不要的。 虽然两家有矛盾,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这样子拿,苏远肯定也不好拉下脸来和她说什么。 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给苏远丟旧家具,算是帮了忙的。 但没想到。 苏远还真不给她这个面子,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她。 这让贾张氏顿时有些恼怒,道:“苏远,这旧家具你又不要,反正也是丟了,我帮你丟,这是在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苏远淡淡的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要了?” 贾张氏一怔,指著这些旧家具道: “你还要?你家里可放不下这些东西。” “苏远,虽然我们两家有矛盾,但你也不能这么针对我。” “都是邻居,我这是在帮你处理旧东西。” “你不感激我就算了,还这么说我。” “这样子的话,以后谁还敢帮你?” 贾张氏也算是急中生智了,想著把话题引到眾人身上去。 这样子苏远就不好意思再说她了。 然而。 苏远却没搭理她,而是看向一旁眼巴巴看著的阎埠贵,问道: “阎叔,我这些旧家具,你想要不?” “想要的话,给个价,我全部打包卖给你。” 阎埠贵听到苏远这话,眼前顿时一亮! 他当然想要了,要不怎么能在这里等那么久。 不只是他,身边四合院的眾人,其实也都盯上了苏远的这些破旧家具。 这些旧家具,虽然在苏远看来,那都是又破又烂,也不是什么明清年间的老物件,不值什么钱。 但对於四合院眾人而言,这些旧家具,搬回家去还是能用的。 特別是桌子和柜子,这些最实用。 但大家都没有贾张氏那么不要脸。 都在等苏远发话,说这些旧家具要丟了,然后再上前帮忙,到时候谁抢到就是谁的…… 阎埠贵也是这个想法,甚至有可能,他都想要! 现在苏远发话了,正合阎埠贵的心意。 这样子他就不用跟其他人一起抢了,还能名正言顺的“买”下来。 阎埠贵连忙点头道:“要!我都要了!” 不过想到价格,阎埠贵倒是有些纠结了,不知道给多少合適。 给太多了,他也没那么多钱,也捨不得。 但不给吧,又怕苏远觉得他太小气。 想了想。 阎埠贵小心翼翼的出了个价:“小苏,这些家具,我出两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他心里想的是,苏远要是觉得少,等会可以慢慢往上加。 然而让阎埠贵没想到的是。 苏远听了后,直接点点头道:“行,那就两块钱,这些旧家具都是你的了,都拿回去吧。” 这些破旧家具苏远本来就没打算再要,留在手里也没有什么价值,只是不愿意给贾张氏和其他人凭白占了便宜而已。 两块钱给阎埠贵也算还行,就当是阎埠贵先前帮忙搬东西的回报了。 而阎埠贵听到苏远答应,別提多激动了。 “好好好,那就两块钱!” “小苏,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回去拿钱给你。” 阎埠贵生怕苏远会反悔,也怕旁边其他人会和自己抢,说完这句话后,直接转身回家拿钱。 那脚步別提多快了。 不一会儿。 阎埠贵从家里拿出两块钱来,把钱给了苏远。 然后还让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一起出来,帮忙把那些旧家具都一起搬回他们家去。 阎家並不算大,也有一些家具,若是放这些旧家具,可能会有些拥挤。 但阎埠贵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是有点价值的东西,他一点都不会嫌弃。 不止是他,这年头的人其实都差不多,家里不知道堆放多少老东西,哪怕不用也不捨得丟,寧愿放在家里边占地方…… 阎埠贵和两个儿子把旧家具一点点搬回去,就连他媳妇杨瑞华也挺著个大肚子出来,在那堆旧家具旁边,拿著张椅子坐下,生怕有人顺走这些旧家具。 这些旧家具都是他们家的了,可不能被任何人顺走,哪怕是一张椅子都不行! 旁边的其他人见状,也有些眼热。 这次阎埠贵可是捡到大便宜了。 两块钱买那么多旧家具,值了! 就那张旧桌子和橱柜那些,他们去旧货市场买,都不止两块钱…… 但他们眼热归眼热,这时候也是没什么脸说什么。 谁让他们没阎埠贵聪明呢。 今天阎埠贵让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一起帮著苏远搬木料板材进来的时候,他们还背地里笑阎埠贵。 觉得阎埠贵为了和苏远拉关係,把自己身段也放的太低了,这完全是在跪舔啊,一点脸都不要了! 现在看来。 阎埠贵实在是太能算计了,太精明了。 要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也不想要这个脸。 两块钱能买这么多旧家具,还要什么自行车! 贾张氏恨恨的看著阎埠贵一家搬东西回去,她觉得阎埠贵是故意和苏远联合起来欺负她,和她作对! 但这么多人看著,贾张氏也知道自己半点理都没占。 於是只能冷哼一声,转身回去了。 第138章 轮流送礼,竞选管事大爷 贾张氏走后。 四合院眾人看到没便宜可以占,也悻悻的各回各家去了。 苏远的旧家具都给阎埠贵了,那些木料板材也没剩下什么,他们自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了。 刚刚还一堆人围在这里,眨眼间就空荡荡的。 顾无为笑呵呵的说道:“你们这大院,还真有意思,什么样的人都有,市井小民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这可比戏曲都好看。” 苏远撇撇嘴道:“偶尔看著还是挺有乐子的,但要是天天在这里住著,看他们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看著都累。” 顾无为点点头道:“这確实是,偶尔看看这些倒是无妨,但天天呆在这种环境里我也不会太適应,他们不惹我还好,但就怕他们算计到我头上来,老头子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听著,苏远忍不住一乐,道:“师父,要不您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倒是想看您收拾他们。” 顾无为连忙摆手道: “可別,我一般不会对普通老百姓动手,除非忍不住……到时候闹大了可不好。” “再说了,我什么身份?和他们计较太多,反倒惹人笑话。” “这是你家,我偶尔过来这里看看就行了,他们啊,还是留给你收拾得了。” 苏远顿时有些遗憾。 他还真想看顾无为收拾这些禽兽呢。 不过仔细一想,顾无为说的也对。 以顾无为的辈分,和四合院这些禽兽们计较太多,反倒失了身份。 不说顾无为。 就是苏远自身,现在也觉得,和这些禽兽们计较太多,有些浪费时间。 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自己,苏远才懒得和他们算计来算计去的。 这个年代又不只有这四合院,外面的世界也很香。 …… 后院。 刘海中家。 得知前院眾人已经散去后,刘海中这才鬆了一口气。 “苏远这小子,早不做家具,晚不做家具,偏偏这个时候做,差点耽误了我的事。”刘海中腹誹不已。 他让媳妇买的糕点,早就买回来了。 只是先前大家都去前院看苏远做家具,这让想给大家送糕点收买人心的刘海中没好意思过去。 收买人心,那肯定是一家一家送的,这么多人聚一起,哪里好意思送啊? 刘海中先前都急得不行了,毕竟买了这么多糕点,要是今天没送出去,岂不是浪费了? 好在,现在眾人已经散去,也还早,现在送过去还来得及。 刘海中拿起糕点,就往前院走去。 很快。 他来到了阎埠贵家。 此时阎埠贵正在家里捣鼓那些旧家具,安排著摆放位置,一些比较破旧的,阎埠贵想著怎么去修补一下,然后继续用。 刘海中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呵呵的道: “老阎,忙著呢?” “这么多旧家具,今天你可是捡了个大便宜。” “正好我媳妇今天买了点糕点回来,给你们家带了份。” “来,一起尝尝看,算是给你庆祝庆祝。” 一边说著,刘海中將一份糕点放在桌面上。 阎埠贵一看那糕点,眼睛都直了。 刘海中送来的糕点,是鸡蛋糕和桃酥。 这鸡蛋糕和桃酥的分量,虽然不算很多,但加起来少说也要四五毛钱。 平时刘海中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主儿。 在阎埠贵看来,刘海中的抠搜,不比他差多少。 毕竟一个高级钳工,工资七八十块钱,但那日子过得,也是相当拮据的,不捨得钱。 也从来没见刘海中给谁家送过东西,买回来的都是自己吃的。 今天竟然送糕点了,还送鸡蛋糕和桃酥。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阎埠贵脑子一转,联想到今天易中海送生瓜子和果…… 他便猜到,刘海中也是为了管事大爷的位置而来的。 果然,下一秒刘海中就拉著阎埠贵开始嘮嗑起来,虽然没直接表明,但就刘海中的表达能力,就差没把让阎埠贵选他当管事大爷这事直接印在脑门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阎埠贵自然也是笑呵呵的好话说尽,但他也没明说一定会选刘海中。 毕竟他可不仅仅是吃了刘海中的糕点,还吃了易中海的果呢…… 更何况,阎埠贵自己也想要竞选管事大爷,若是有机会,他也想当管事大爷! 当然,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对刘海中说的。 刘海中也不知道,他听了阎埠贵的好话后,还以为这事稳了,於是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继续去下一家送糕点。 不仅是院里其他家,就连苏远家,刘海中也送来了糕点,话里话外都是好话。 刘海中是蠢了点,但又不是真的傻,易中海能想到的事情,刘海中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也想跟苏远修补一下关係,让苏远在王红如面前替他说说好话…… 给的糕点都多给了一份。 苏远最近和刘海中没什么衝突,看在刘海中態度比较诚恳,姿態比较低的情况下,也收了糕点。 本以为。 刘海中送完糕点,也就算了。 这四合院里,能竞选管事大爷的也就这几个。 阎埠贵肯定是没钱送东西的,他也捨不得,属於那种隨缘竞选的。 所以应该不会再有人送东西来了。 但让苏远没想到的是。 没过多久。 何大清竟然也来送东西了! 而且何大清送的东西,要比易中海和刘海中的都要高级! 送的是巧克力! 而何大清的说辞,和易中海还有刘海中其实差不多。 先是藉口说,傻柱年纪也差不多了,过两年傻柱开始相亲的时候,让大傢伙帮忙说说好话。 然后又扯到院里最近比较乱,应该要有个德高望重的人管理院子才行…… 然后也不说完,丟下话头就走了。 这让苏远都不禁感慨,没想到何大清这浓眉大眼的也学会了这套了。 毕竟平日里,何大清表现出来的就是,四合院里的事情他都不沾边,谁都不得罪。 所以苏远还以为他闷声发大財,对管事大爷的事情不怎么在乎呢。 但没想到。 何大清竟然也来送东西,想要竞选管事大爷。 看来这四合院里的管事大爷之位,这次竞爭激烈了。 顾无为也惊愕不已,打趣道: “没想到啊,这一个小小四合院的管事,都能让他们这么爭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什么呢。” “徒弟,要不你也去竞选一下,当一当那管事试试?” “那王红如不是和你关係好吗?她是这里的街道办主任,你要想当管事的,她肯定会让你当。” 苏远无奈摇头: “这可不是想当就能当的,街道办刚成立,选管事也是为了方便管理,需要的就是大家投票,可不能指派。” “我一个外来户,在这里没有任何群眾基础,谁会给我投票?” “这管事大爷的竞选,我看个乐子就得了。” “再说了,如果真要开始选,前门大街那边估计也快了,我到时候也得去那边帮忙,可没什么时间管这边的事情。” “估计到时候这边管事大爷的竞选,我都不一定在这呢。” 苏远这番话。 让顾无为颇为诧异:“你小子不错啊,才进组织几天就有这种觉悟了,看来以前他们经常说的,这组织能改变人,真是不错。” 苏远撇嘴,这哪跟哪啊。 他的觉悟一直都很高! 第139章 街道办来人,竞选管事大爷! 前院。 阎埠贵看著桌面上放著的东西。 有易中海送来的生瓜子和果、刘海中送来的鸡蛋糕和桃酥,还有何大清送过来的巧克力…… 他摇了摇头,庆幸的对一旁的杨瑞华说道: “还好我没想过要为这管事大爷的位置半分钱。” “也没打算和他们爭抢这个选票。” “不然的话,咱们得多少钱才比得上他们啊?” 杨瑞华吃了一块桃酥,只觉得这桃酥香脆无比。 她忍不住感慨道: “他们几个也真是一个比一个捨得,又是果又是糕点又是巧克力的。” “不过我们倒是平白赚了点零嘴,这些东西咱们家可从来没买过。” “倒是可以给解成解放他们哥俩尝一下。” 阎埠贵对这些零嘴倒是不怎么爱吃,他摇摇头可惜道:“要是这些换成白面就好了,吃这些也不顶饱啊……” …… 后院。 许大茂家。 许大茂看著桌面上的那些糕点巧克力,有些嘴馋,於是便伸手去拿。 但他刚伸手,他爹许富贵就一巴掌拍过来:“別动!这些不是给你吃的。” 许大茂吃痛,嘶哈了一声收回手,一脸委屈的道: “这些都是易叔他们送来的,不就是给我们吃的吗?凭什么我不能吃?”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道: “我说不许吃就不许吃,这些东西都留著,平时我也没少给你带零嘴回来,巧克力你又不是没吃过。” 许大茂不理解,但他是不敢顶嘴的,只能委屈的在那里坐著。 一旁,许母看到儿子受委屈,也忍不住好奇的道: “我说老许,你留著这些糕点巧克力干嘛?难不成你还要拿去送领导?” “送什么领导。” 许富贵摇摇头,道:“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为了选院里管事大爷才送过来的。” “昨天我不是才和你说了,我也要竞选管事大爷吗?” “但我们家和院里的人关係不太好,他们嫉妒我们家过得好,肯定不会给我们投票的。” “我正愁怎么选上这管事大爷呢,没想到易中海他们就主动给我送上来把柄了。” 说到这。 许富贵眼神中闪过精明的光芒。 他指著桌面上的东西道: “这些东西,都是易中海他们送过来贿赂我们的,让我们在竞选管事大爷的时候给他们投一票。” “我只要保留这些东西,等到竞选管事大爷的时候,举报他们贿赂竞选,走不正当的路子……” “到时候他们自然就没了竞选管事大爷的资格!” “你想想,这院里有几个够资格竞选这管事大爷,不外乎就我们这几个傢伙。” “若是易中海、刘海中还有何大清这三个没资格竞选,还有谁能和我们爭?阎埠贵更加不是我对手。” “你看,这样子我不费吹灰之力,也不半毛钱,就能竞选上这管事大爷了。” “易中海他们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到这,许富贵一脸的自得,觉得自己的算计简直天衣无缝,管事大爷的位置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许母也是恍然,高兴道:“老许,还得是你啊,易中海他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 许富贵一脸骄傲:“那是自然!” 许大茂在一旁也是高兴不已。 要是他爹当上了管事大爷,那他以后在这四合院里面岂不是能横著走了? 以后看傻柱还敢欺负他不! …… 所有人都以为,街道办可能会过几天,才会展开各大四合院竞选管事大爷的工作。 这可能会持续很久,毕竟仅仅南锣鼓巷这里,就有很多家院子。 到他们95號院,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但谁知道。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说来就来。 不仅如此。 王红如这个街道办主任,亲自带著一大批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一起过来! 一大批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到四合院里,动静不小,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惊动了。 大家纷纷出来,阎埠贵发现是王红如亲自带队之后,顿时猜到可能有相当重要的事情,可能和管事大爷有关。 於是直接让阎解成和阎解放去中院后院喊人出来,十分积极。 王红如也让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挨家挨户的去通知,客客气气的喊人出来,准备在前院开会。 苏远自然也被通知了,和顾无为一起出来。 看到王红如过来,顾无为颇有些诧异: “今天她不还是在救助站忙著的吗?” “现在就又忙街道办的事了,可真忙啊。” 今天苏远和顾无为离开街道办的时候,开证明还是找王红如盖的章。 “王婶现在是街道办主任,主要工作任务都在这边,救助站那边也是偶尔去而已。” 苏远猜测道: “她今晚过来,我猜可能是要提前选管事大爷了。” “挑95號四合院做第一个竞选管事大爷的院子,然后再让其他四合院效仿……” 王红如的工作效率还是很快的。 其他的街道办还在组建中,工作都还没开始展开呢,王红如这边就开始给各大院选管事大爷了,这速度不可谓不快。 当然。 最主要还是因为,王红如从在军管会的时候,其实就一直负责这边的排查情况,所以对这片区的情况相当了解。 因此她组建街道办后,工作效率快也正常。 此时,王红如也看到了苏远和顾无为出来了。 不过因为她在交代工作安排,所以只是对苏远和顾无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苏远和顾无为也没有凑过去,而是拿了一张长条凳出来坐著,看著街道办工作人员的安排。 很快,前中后院的人都出来了,没完全到齐,但至少各家各户最少派出来一个代表,就连后院窝著的聋老太太,也被搀扶著出来了。 等人到齐,王红如便来到眾人面前,朗声道: “各位,相信大家对我应该还有些印象。” “我叫王红如,之前是军管会的,但现在我是街道办的主任。” “街道办是要接替军管会在这片街道的一个组织单位,现在已经组建完成了,在陆续接替军管会的工作……” 第140章 贾张氏举报,苏远是敌特? 王红如言简意賅,比较准確的向在场眾人,介绍了街道办的主要职责。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街道办成立的事情,这些都是需要进行宣传的。 王红如介绍了一遍之后,又继续道: “你们95號院,在南锣鼓巷算是比较大的院子了,而且人才济济,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所以我们街道研究决定,想要將你们95號院打造成咱们街道办的一个標杆!” “有什么事情,先从你们这个院开始进行,效果不错了,然后再去其他院子实行。” 听到王红如这么说。 在场眾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高兴的笑容来,甚至有些自豪! 听到没?王主任说要將他们院打造成一个標杆! 这说明他们四合院还是很重要的,比南锣鼓巷其他四合院都要厉害! 以后说不定就是南锣鼓巷的先进四合院! 这传出去,多有面儿啊! 以后出去別人一打听,一说他们95號四合院,估计都得竖起大拇指! 这年头,名声还是很重要的,集体荣誉感也是相当重要! 所以王红如这一番话,完全是说到他们心里去了,纷纷鼓起掌来。 易中海更是直接站起来开口道: “王主任您放心!” “不管街道有什么要求什么任务,我们院的人一定配合!” “街道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咱们院里的人啊,都是爭当先进的好同志!” 这种场面话,易中海最擅长了,抓住机会就开口,要在王红如面前露脸。 他刚说完,刘海中和许富贵何大清几人,都忍不住拍大腿。 懊恼自己脑子转的慢,被易中海抢先一步在王主任面前露脸。 这易中海,太狡猾了! 王红如看了一眼易中海,点了点头,笑道:“易师傅,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也相信大家都是好同志,都想团结进步。” 被王红如夸奖,易中海內心別提多高兴了。 他又不傻,看到街道办这阵仗的时候,就猜到等会应该要选管事大爷了,所以十分积极的表现。 他觉得,自己现在露脸了,加上自己发的生瓜子和果,大家应该会给自己投票的。 这管事大爷,非他莫属了! 王红如夸了易中海一句后,看向眾人,说道: “相信咱们院里有部分同志已经知道消息了,我们要在各个院子里选出一位管事的。” “我们今天来其实也是为了这个事来的。” “这个管事,倒不是什么领导职位,只是我们为了方便管理街道的各个院子,加强一下大院和街道办的联繫。” “同时,也是为了方便调解邻里之间的矛盾,大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通过管事向街道进行反映……” “也正因此,这管事之位,肯定是要大家都相信的人才行。” “我们街道办不直接指派,让你们大家自由投票选举。” “好了,不多废话,咱们就准备开始吧……” 王红如还没说完。 贾张氏突然就站了起来,嚷嚷道:“王主任,你刚刚说街道办替代军管会的职责,统管我们院子,那我们有什么事情,都能找你们街道办?” 王红如看向贾张氏,她对贾张氏还是有些印象的,之前她带苏远过来的时候,贾张氏就找过苏远的麻烦…… 还有之前贾张氏想要霸占苏远姥爷房子的事情,说明这个中年妇女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王红如现在是街道办主任,做事不能单凭好恶,既然贾张氏发问了,她点点头道:“是的,没错,你有什么事情,都能找我们街道办,也能找我。” 贾张氏道:“那我能不能向你举报。” “举报?” 王红如一愣,没想到贾张氏竟然说要举报。 周围眾人也愣住了。 这好好的,贾张氏要举报什么? 易中海脸色微变,这都准备开始选管事大爷了,没想到贾张氏这时候闹么蛾子。 这不是耽误他竞选管事大爷吗? 易中海觉得贾张氏就是胡闹。 但他和贾张氏坐的远,也没办法拦住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贾张氏开口。 眾人议论纷纷,不知道贾张氏要搞什么。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王红如自然要维护街道办的权威,她对贾张氏道: “这位大姐,你有什么事情要举报?” “现在正好我们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在,我也在这里,这么多邻里邻居都在。” “你有什么事情儘管说出来,我们街道办一定会尽力替你解决的!” 听得王红如这么说,贾张氏点点头,然后指向苏远的方向,大声的说道: “王主任,我要举报他!” “就是你之前带到我们院子里来的这个苏远!” “他住进我们院之后,天天大鱼大肉的,还买自行车,生活十分奢靡,完全不像是乡下来的。” “而且我怀疑他用的钱来路不正,完全不像是他姥爷的遗產!” “就他平日里的一举一动,我觉得他很像是敌特!像是偽装身份潜伏下来的特务!” “不然他为什么一天天的不用工作,到处瞎逛还那么捨得钱?” “还有他今天带回来的那个老头,我觉得也是特务,鬼鬼祟祟的,肯定是敌特!” 贾张氏言之凿凿,指著苏远和顾无为,仿佛他们真是敌特一样! 眾人听到贾张氏这么说,先是一愣,隨即都狐疑起来。 他们自然知道贾张氏和苏远不对付,所以贾张氏找苏远麻烦也是正常的。 但听到贾张氏这么分析,指控苏远是敌特后。 他们一想,好像还真有些道理啊! 苏远天天大鱼大肉,还捨得钱买自行车,还买木料做家具…… 一个乡下来的小子,不仅会做饭,还会钓鱼,木工…… 最主要的是还不工作,天天在外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大部分时间都是很晚才回来。 虽然有人说过苏远是在救助站帮忙,但四合院里大家都不是在救助站工作的,谁也没见过啊! 这么一想。 他们便忍不住想。 苏远该不会真是敌特吧? 要真是敌特的话…… 那乐子可就大了! 第141章 身份没问题,贾张氏被打脸 一时间,四合院眾人的脸色也古怪起来,质疑的目光审视著苏远和顾无为。 只有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人不这么认为。 他们又不傻,毕竟当初就是王红如带著苏远过来的,还说明了苏远是烈士后代。 怎么可能有问题? 所以贾张氏现在说这番话,就是在打王红如的脸,质疑王红如…… 就在易中海等人想要开口,呵斥贾张氏,准备在王红如面前露一露脸的时候。 王红如开口了。 她看著贾张氏,皱著眉头道: “这位大姐,你的怀疑我可以理解。” “国家也一直支持大家发现谁有问题,就积极举报。” “不过这次你是举报错人了。” “苏远同志之前是我带过来这四合院的,他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还有你说他带回来的这位,是顾老爷子,之前是在我们救助站,身份都確认过登记过的,没有任何问题。” “至於你说苏远同志他钱大手大脚的,这个是个人生活问题,那些都是他的个人財產,想怎么就怎么,我们无权干涉。” “而且,据我所知,苏远同志的收入都是合法来源,没有任何问题。” “我说的这些话,你要是还不相信,完全可以去找军管会,甚至是更高层的领导举报!” 王红如的语气有些冷。 她对贾张氏没什么好印象,毕竟两次来四合院,贾张氏都在找苏远的麻烦,而且还是故意的那种。 从贾张氏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来说,这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 贾张氏举报苏远和顾无为的身份有问题? 这不是纯纯开玩笑吗?! 无论是苏远还是顾无为,两个人的身份都是完全没问题的。 苏远就不说了,根正红苗,还进了街道办当干部。 而顾无为…… 按照周老陈老他们的说法。 也就是顾无为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受到限制。 不然以当初顾无为做的那些贡献,若是愿意加入组织的话,地位甚至比他们还要高。 论爱国,顾无为不逊色任何人! 那可真是拿命和敌寇做搏斗的,而且还因此受到了敌特的报復。 只不过,这些事情,王红如是不可能和贾张氏这种人说的,她不配知道! 但王红如这番话,和她那明显有些冷的语气,却是镇住了贾张氏。 贾张氏惯是欺软怕硬的。 本以为能抓住这次机会,好好的举报一次苏远。 但没想到王红如如此坚定的站在苏远这边,为苏远正名。 她意识到自己拿苏远没办法,只能嘟囔了几句,然后低头不敢再说什么。 四合院眾人也是议论纷纷。 他们也明显看出来了,王红如还是很站苏远这边的。 易中海脸色有些不太好,他看了看王红如,又看了看苏远,心想要是王红如和苏远关係这么好,他以后可不太好针对苏远了。 阎埠贵则是有些高兴。 街道办和苏远关係这么好,不恰恰说明了,苏远以后的前途无量嘛! 他和苏远关係要是好,以后多少也能沾点光。 何大清、许富贵、刘海中几人也是心思各异,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红如没在这事上多说什么,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和贾张氏扯皮。 她开口道: “要没什么疑问的话,我们便开始进行咱们院的管事选举吧。” “大家都在这里,谁想当管事的,站出来说几句吧,也方便大家投票。” “大家也不用纠结,想到什么说什么就行。” “谁先来?” 王红如话音落下。 眾人面面相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这选举一事,不管是易中海还是许富贵等人,他们其实都没经歷过。 別看在家里面说的头头是道,真让他们上了,反而有些端著了,不想第一个出面。 毕竟古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 他们未必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核心意思,但大部分人的想法其实都这样,不愿意做第一个出头的人。 王红如见状也有些无奈,先前说別的事情你们倒是积极,在下面你一句我一句的,別提多热闹了,现在有事了,一个个都不上了。 不过王红如是有手段的,她笑了笑,道:“看来大家都不想当这个管事啊,既然这样子,那我们街道办就从院里选一位老资格,辈分高,名声也不错的人出来担任了,希望到时候大家別有意见。” 听到王红如这么说。 刘海中顿时坐不住了! 虽然平时刘海中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院里最有资格担任管事的。 但要说四合院里老资格,辈分高,名声也不错…… 刘海中自认为自己没什么优势。 无论是易中海还是何大清都比他强。 所以刘海中连忙站起来,说道: “王主任,大家都不想当,但我刘海中不怕吃苦,愿意担这个责任!我觉得我可以胜任管事的位置。” 这话说得,好像他还吃亏了一样。 王红如看了他一眼,笑道: “刘师傅,既然你想竞选管事,那就和大家说几句吧,说说你以后要怎么当这个管事,要怎么做……” “嗯,不要紧张,隨意发挥就好,就隨便说说嘛。” “要是等会没人和你竞爭,这个管事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听到王红如这么说,刘海中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仿佛管事之位是他囊中之物一般。 不过他確实没提前准备太多说辞,也不太懂应该要说什么。 只能磕磕碰碰的开口道: “那个……” “既然王主任让我说,那我就来说两句吧。” “我、呃……我叫刘海中、今年三十九岁了,是轧钢厂的老钳工。” “我在轧钢厂工作了很多年,工作勤勤恳恳,十分认真……” 听著刘海中这如同流水帐一般的话。 王红如无奈道: “刘师傅,这些就不用说了,你的情况大家都清楚。” “这样,你就说说,你当上管事之后,要怎么做?” “比如,要怎么帮助四合院里的住户,如何促进邻里邻居们的关係,还有……” 王红如简单说了一下应该要说什么,不只是说给刘海中听的,其实也是说给之后要竞选管事大爷的人听的。 刘海中一开始还有些尷尬,颇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脸色都有些涨红。 但被王红如这么一点,他倒是有了思路了。 刘海中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开口道: “那个……” “我要是当上管事,以后一定会全心全意为大家服务。” “院子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刘海中一定全心全意的去解决。” “若是有邻里纠纷,我刘海中一定积极去解决,爭取不让事情扩大化,让大家团结友爱,当好邻居。” “大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助我,我刘海中能帮的一定会帮!绝不推辞!” “毕竟远亲不如近……哦,不如近邻。” “好了,我说完了。” 第142章 投票选举,三个管事大爷 虽然说得不多,也没什么乾货。 但这对於刘海中来说,已经算很难得了,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些。 刘海中说完后。 就眼巴巴的看著王红如,想著让王红如立马宣布让他当管事大爷,这样子就不会给易中海他们这些傢伙任何机会了。 然而他想多了。 王红如冲他摆了摆手,道:“刘师傅说得挺不错的,先坐下吧。” 刘海中闷闷坐下。 王红如看向眾人,道:“还有谁要竞选吗?” 她话音刚落。 许富贵就站起来了,笑呵呵道:“我来起来说两句吧。” 这是第二个站起来竞选管事的人,竞选气氛也算是被调动起来了。 王红如点点头,把话让给了许富贵。 许富贵比刘海中会说得多,毕竟是放映员,也不会怯场。 他朗声说道: “各位,刚刚刘海中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我想说的。” “不过在我看来,那仅仅只是院里管事的基础职责,是应该做的,而我要给大家说一些別的。” “若是我当了这个管事,我除了会给大家解决各种问题外,还会给大家爭取各种好处、福利!” “比如放电影!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放映员,最大的本事也是放映电影!” “若是我当管事了,一定会经常组织大家看电影,丰富一下大家的业余生活。” “以后要是厂里面组织看电影,我也会把最好的位置,给大傢伙都留著。” 许富贵明目张胆的给大家许诺好处,这是当眾拉票了。 王红如听了,眉头微皱,觉得这样子不太好。 但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而四合院眾人。 听了许富贵这番话后,虽然有低声议论的,却没有太多人响应许富贵。 毕竟。 都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那么久。 许富贵的性格,他们还是知道的。 许富贵比阎埠贵还能算计,而且还阴险…… 他给大家好处?那是不可能的,许富贵不坑人就不错了。 再说了。 要真想给好处,人家易中海、刘海中还有何大清,都是实打实的上门送东西,就许富贵没什么反应。 现在在这里画饼,大家可不吃这一套。 许富贵坐下后。 何大清和易中海也站起来竞选。 何大清说的也是那一套,没什么样,不过他许诺了大家,院里要是谁家做席面什么的,找他的话,他免费帮忙!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引得眾人都是眼前一亮。 毕竟何大清的手艺大家都是知道的。 他在外面给人做席面,那可是好几块钱一桌呢。 就是易中海听了何大清这番话,也是心里一个咯噔,觉得何大清是他最大的竞爭对手。 毕竟易中海可没那手艺活,他总不能答应帮大家打螺丝吧? 这年头大家要螺丝也没用啊。 不过易中海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他也是准备了好久了,都是按照厂领导在开会时候的那些说辞来学的,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易中海表示,他当选管事大爷之后,不仅仅是要调解改善邻里间的关係,还要帮大家提高思想意识,讲文明树新风,把整个四合院打造成四九城里最响亮的先进文明四合院! 他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场面话说的那叫一个敞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竞选国外的议员呢。 实际上就是个四合院的管事,负责调解邻里间关係的调解员罢了…… 不过。 虽然这些话有些假大空,但確实听起来很观感不错。 和刘海中许富贵他们比起来,高下立判。 就连王红如听了,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心想怪不得易中海在外的名声不错,就这说话一套一套的,坏的也能说成好的。 易中海说完之后。 其他一些本来也有些想法的,蠢蠢欲动的,自觉没有易中海能说,也不敢再起来说了。 倒是阎埠贵想了想,觉得反正自己竞选不上,倒不如上来凑个热闹,也算是在街道办领导面前露露脸了。 他虽然有些文化,但並没有易中海那么会说场面话,简单说了几句便坐下了。 王红如等了一会,见没人再站起来竞选,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面早就有数,这95號四合院里面,辈分大有声望的也就这几个,其他的都不太会竞选这管事的位置的。 聋老太太辈分最高,但她年纪大了,也不管院里的事情的,所以也不会当这管事。 王红如开口道: “既然没其他人竞选这管事大爷了。” “那就是刘海中、许富贵、何大清、易中海、阎埠贵这五位竞选管事之位了。” “现在,我们给院里每户人家发放一张纸条,每户往上边写上三个人的名字。” “写完后我们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负责统计票数,得票最高的三个人,便是院里的管事了。” 王红如这话一出,让易中海等人都错愕了。 三个管事? 不是一个管事吗? 易中海忍不住开口问道:“王主任,这管事怎么有三个啊?” 王红如笑呵呵的解释道: “本来是一个的,但是我刚刚想了想,你们院里的情况比较特殊,是三进院,人比较多。” “再加上你们几位竞选的,又都是辈分比较高,肯干实事的工人同志。” “所以我想了想,决定选出三位管事,这样子也方便管理,有什么事情也能一起商量。” “这样子,也可以避免了一言堂的出现。” 王红如的解释没什么毛病。 四周那些不竞选管事大爷的倒是觉得很合理。 但易中海几人听了之后,却是有些鬱闷,特別是易中海! 他本来想著的是。 这管事之位只有一个。 他要是能当上,那以后这四合院还不是都他说了算。 可要是分成三个管事,哪怕他当上了其中之一,有什么事情也不能一言堂了。 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王红如都这么说了,她的话就代表了街道办的意见。 易中海也只能勉强笑著附和道: “王主任说得对,这样子更方便管理,让大家都能够更好的为邻里邻居服务。” 王红如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旁边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开始將纸条发放下去,每一户只有一张纸条,还发了笔,方便他们写。 这选举倒是像模像样的。 眾人接过纸条和笔,看著空白的纸条,反倒是纠结起来了。 五个人,选三个。 该选谁呢? 不过这纠结其实只是一会儿。 大家心里面多少都有数。 毕竟。 这五个人里面,谁送了东西,谁没送了东西,大家心里都懂。 本来大家都还有些犹豫,像刘海中何大清易中海他们都送了东西,若是只选一个管事的话,应该给谁投票。 现在可以选三个,那完全不用犹豫了。 直接刷刷刷的,写了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的名字。 完全是谁给我送东西,我选谁。 苏远也得了一张纸条。 但他却还了回去,表示:“我刚到院子里没多久,对院里的人都不熟悉,就不参与投票了,让大家选吧,大家选谁我都支持。” 苏远这话说的敞亮。 易中海他们听到苏远这么说,反倒是鬆了一口气。 特別是易中海。 他还真怕苏远对竞选管事大爷的事情指指点点的,影响王主任的选择。 现在苏远不参与,反倒是好事。 第143章 许富贵掀桌子,举报易中海贿选 纸条很快写完。 王红如让人挨个收上来,然后开始唱票。 一切公平公正公开,谁都做不了假。 因为也没多少户人家,每家都是一张纸条选三人,所以唱票也很快。 没多久。 选票结果出来了。 票数最高的是易中海。 其次是何大清,比易中海少一票。 然后就到刘海中了。 阎埠贵比较少,只有两票。 最惨的是许富贵,仅仅只有一票。 这投票结果,四合院眾人其实心里都有数。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投的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三人。 许富贵那一票,应该是他自己给自己投的。 除此之外,许富贵还给阎埠贵和易中海投了一票。 而阎埠贵,给自己投了一票,剩下两票写的是易中海和何大清。 毕竟票数少,刚刚大家听著唱票,都能听得出来谁投的了。 刘海中的目光看向阎埠贵,有些阴沉。 这阎老西,拿了他的糕点,嘴上说得好好的,现在投票竟然不给他投,反而投了易中海和何大清! 是他刘海中不配? 真是可恶! 阎埠贵注意到刘海中的目光,有些尷尬的瞥向一边,不敢和他对视。 他本来以为,这么多住户,多少都会有人给他或者许富贵投一票的。 但谁能想到。 票数这么集中,都到易中海三人身上了。 导致大家都能猜得出来,是谁给谁投的票。 最让阎埠贵觉得不忿的是,四合院这帮人,除了许富贵,其他人竟然都没给他投票。 不就是没给他们送东西吗? 一个个可真够势利的! 许富贵的脸色也是阴沉的很。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傢伙竟然真的一个都不给他投票。 若不是他给自己投了一票,怕是连一票都没有。 这让许富贵相当的难受。 自己堂堂轧钢厂放映员,八大员之一! 这些傢伙不巴结就算了,还如此排挤自己。 等他当了管事之后,肯定要一个个报復回来! 王红如不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 她看到选出来的结果,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 根据她之前对这95號四合院的调查。 易中海三人,算是工龄比较久的老资格工人了,確实也是最適合当这管事的。 她也不想耽误时间,等会还要去其他四合院呢。 於是王红如开口道: “选票结果出来了,大家都看著。” “按照选票,得票最多的是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这三位。” “所以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你们95號四合院的管事大爷了……” 王红如话还没说完。 许富贵就站起来说道:“等一下!王主任!我有情况要举报!” 又是举报? 王红如脸色微沉,心想著95號四合院什么情况,接二连三的有举报。 而且早不举报晚不举报,都是在她说话的时候才举报,这是等著呢? 不过这么多人都在看著,有人举报,王红如自然要处理。 她看向许富贵,问道:“许富贵,你要举报什么?” 许富贵道:“王主任,我要举报,易中海他们通过贿赂的方式,买通大家给他们投票!我有证据!这些都是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他们三人贿赂我的东西。” 说著。 许富贵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吃的,有生瓜子果、糕点、巧克力…… 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们没想到,许富贵竟然这么阴狠。 竞选管事大爷失败了,立马就当场举报,还隨身带著“证据”。 著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红如的脸色也变了。 她看了一眼许富贵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易中海几人,立马严肃的说道:“许富贵,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確定你说的情况是真实存在的吗?” 说著,王红如让人上前,把许富贵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若是真的,这些都是证据,得保存好。 许富贵把东西都给街道办工作人员后,信誓旦旦的说道: “当然,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绝对不存在假话!” “是这样子的,易中海他们三个,不知道从哪里提前打探到消息,得知今天要选管事大爷,於是便提前给大家送东西。” “今天中午的时候,易中海就给每家每户都送了生瓜子和果。” “然后没多久,刘海中给大家又送了糕点,买的还是鸡蛋糕和桃酥,贵著呢。” “何大清更厉害,竟然直接送了巧克力,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也正是因为他们给大家都送了东西,所以大家才会都投他们的票,选他们当管事。” “不然的话,为什么其他人都投他们三个,我和阎埠贵就没人投票?”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贿赂大家,买选票了!” “王主任,像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这种弄虚作假的人,我觉得他们不配担任管事之位!” 说到后面,许富贵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是多大的受害者一样。 就差没直接说,让他直接担任管事大爷了。 而许富贵这一番话,直接让易中海、何大清和刘海中三人的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他们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选上管事大爷吗? 要是真让许富贵举报成功,他们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而且名声也毁了。 刘海中最先沉不住气,直接站出来,怒斥道: “许富贵,你胡说八道!” “我可没有贿赂大家,让大家投我票。” “我只是想到贾家相亲的事情,於是便买多了些糕点和大家打好关係。” “希望大家以后,在我家孩子相亲的时候,能够帮忙说些好话而已。” 何大清也站出来说道: “没错,我也是这个想法。” “王主任,不信你可以问问大家,我可没有指名道姓,让大家给我投票选举。” “我只是想著,我家傻柱年纪也差不多了,等他相亲的时候,让大家给他多说说好话……” 刘海中和何大清的解释,有些勉强了,但也能说得过去。 易中海自然不能干看著,他乾咳了两声,也站出来给自己辩解。 “许富贵,你不要隨意污衊人。” “老何还有老刘什么情况,我不了解。” “但是我这边的情况,大家都是清楚的。” “今天东旭相亲闹了一场,我作为东旭的师傅,替他登门道歉很正常吧。”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竞选管事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街道办要选管事。” “所以你不要隨意污衊人,你说这些话,不仅是污衊了我,还污衊了街道办的王主任他们。” “还有,你说为什么大家不选你,你自己心里面没点数吗?” “平时你和大家关係又不好,大家不选你很正常吧?” “你现在在这里闹,我怀疑你是为了一己之私,想要自己当这个管事。” “但管事又不是我们自己想当就当的,是大家选的。” “不过我易中海在这里表示,如果你真能为了大家做好事做实事,那么这个管事给你当又如何?” “我易中海其实不想当这个管事,只是想替大家办点实事而已,没有半点私心!” 这一番话,易中海可谓是施展了自己练习多年的语言艺术。 说的那叫一个言辞恳切。 不仅替自己辩解了,还暗暗的踩了何大清和刘海中一脚,表示他们的情况或许有猫腻,和他易中海是不一样的。 同时,易中海还把街道办给拉下水,把街道办拉到许富贵的对立面去。 並且在最后。 易中海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不想当这个管事,只是想替大家做实事。 这道貌岸然的样子,话都给他说完了。 …… 第144章 易中海觉得自己又行了 · 先有刘海中和何大清。 再有易中海这一番道貌岸然的话,让四周眾人都纷纷站在他们这一边,开始指责起许富贵来了。 “易师傅说的没错,就许富贵这样子,不送东西我也不会选他。” “这许富贵还真是阴险小人,选不上管事大爷,就开始举报。” “其实就算易师傅不给我东西,我也会选他的,更何况他也没直接让我帮他投票啊。” “无论是资歷还是能力,易师傅、刘师傅还有何师傅都比这许富贵要强得多了。” “这许富贵就是个搅屎棍,就他,也配当管事?我呸!” 听到眾人这么说。 许富贵的脸色顿时阴沉无比。 他恼怒的看向易中海他们,说道: “我可没有污衊你们,我拿出来的这些都是证据!” “你们三个就是拿东西贿赂大家,让大家投你们一票!” “大家都看著呢,你们別想顛倒黑白!” 刘海中蹬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著许富贵的鼻子骂道:“谁顛倒黑白了,许富贵你把话说清楚!” 眼看就要吵起来,王红如连忙道: “行了!別吵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清楚,不能吵!” 王红如是知道这四合院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的,但没想到这么复杂。 这竞选管事大爷,都能闹出来这么多事。 可想而知,平时这四合院里面,该有多少事啊? 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聋老太太站了起来,开口说道: “王主任,这些事情,我清楚,让我来解释解释吧。” 聋老太太是四合院里现在辈分最高的。 她一开口,许富贵和刘海中都收敛了些。 王红如也点点头道:“行,老太太,您说说……” 聋老太太点点头,缓缓说道: “我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婆子,平时也不管院里的事情。” “但是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我实话实说,不添油加醋。” “事情是这样子的,前几天,易中海给他徒弟贾东旭介绍了个相亲对象……” 聋老太太不急不缓的把事情大致的说了出来。 说的不详细,就说大致。 前面听著还好,但到后面,也就是易中海送东西这块,就倒向了易中海这边了。 把易中海说成了,完全是为贾东旭著想,所以才去送东西的。 而且也说易中海不仅是为了贾东旭,还为了全院的適龄男女,为了全院著想。 简直把易中海塑造成了伟光正的存在。 听得许富贵直捏拳头,愤怒不已,这聋老太太完全就是偏帮易中海说话,在这里顛倒黑白! 但这时候已经没有许富贵说话的份了。 聋老太太说完,刘海中和何大清为了洗脱自己贿选的嫌疑,连忙顺著聋老太太的话去说,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王红如在一旁听完了全过程,同时也在审视四周,看周围人的反应。 听完后,加上四周眾人的一些反应。 再加上之前的一些调查,王红如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情况如何。 易中海肯定没他自己所说的那么道德楷模,肯定是有自己的私心在的。 但其他人也一样,许富贵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於四合院这些人,王红如並没有太大的道德期许,只希望他们不闹事就行了。 选个管事的出来也是为了方便沟通,毕竟管事也不是什么官,只要能处理院子里的纠纷就行了。 再加上大家的態度其实都表明了,没一个支持许富贵的。 所以王红如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多费口舌。 她看了一眼颇为不甘的许富贵,道: “许富贵,按照老太太所说,易中海他们確实不是故意拉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富贵还有什么想说? 话都被聋老太太她们说完了,其他人又都不站在许富贵这边。 哪怕许富贵心里面再不甘,也只能作罢,闷闷的坐下。 许富贵旁边,许大茂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 许大茂本以为这次他爹举报能行,以后就能当上管事大爷了。 但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不远处,傻柱颇为嘚瑟的看了一眼许大茂,让许大茂心中更是鬱闷得想吐血,想要教训傻柱的想法遥遥无期…… 王红如见许富贵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他,转而看向眾人。 “大家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那么你们四合院的管事就由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三人担任了。” “我这里说一句,管事的职责是帮助大家,调解矛盾的,不是作威作福的。” “如果你们三个管事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大家也可以向我们街道举报。” “我们街道的主要职责,就是服务广大人民群眾,帮助大家解决一切困难的。”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就这样吧。” 说完。 王红如便带著街道办的人走了。 临走前,王红如对苏远和顾无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其实她本来想留在这里和苏远还有顾无为多聊几句的。 但被贾张氏和许富贵一折腾,王红如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至於这四合院的情况,王红如决定之后再找时间,从苏远这里好好了解了解才行。 易中海看著王红如就这么离开了,並没有找苏远谈话,他心里面霍然就是一松。 不仅是他,刘海中还有何大清等人,其实也都是在关注著苏远。 他们本来都觉得,苏远和王红如关係会特別好,不然王红如刚刚也不会替苏远和顾无为说话。 但现在看来,貌似关係也没他们想像中的那么好? 不然王红如怎么不和苏远说几句话再走? 说不定,王红如也只是可怜苏远,所以才帮他说话的…… 实际上两人的关係也只是一般,算是认识罢了。 这貌似才对! 毕竟王红如可是街道办的主任,之前也是军管会的领导。 苏远一个乡下来的臭小子,王红如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呢? 易中海和刘海中自然不了解王红如的想法,也不可能猜到苏远和王红如之间的关係如何。 他们只能用他们贫瘠的思维,去猜想这里边的情况。 猜到苏远可能没他们想像中的“有关係”后,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淡定了不少,不用再顾忌苏远有没有其他关係了。 再加上他们以后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了,以后拿捏苏远,岂不是轻轻鬆鬆? 第145章 第一次全院大会,易中海开始画饼 正好现在管事大爷也选出来了。 完全可以召开全院大会,趁机梳理一下自己的威信! 想到这里,易中海便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看著眾人就要起身离开。 易中海连忙站起来,沉声说道: “各位,感谢大家选我们三位当管事。” “以后我和老何、老刘三人,就是院里的管事了。” “趁著大家都在,也为了以后工作更好的展开,我提议现场召开一次全院大会,商议一下院子里以后的情况安排和发展。” “大家觉得怎么样?”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易中海的目光是看向何大清还有刘海中的。 何大清和刘海中会意。 虽然不是很满意被易中海抢先,但开全院大会,他们也是愿意的。 毕竟都当了管事大爷了,不召开全院大会,怎么彰显他们的权威? 刘海中最为积极,大声附和道:“老易说得对,既然管事都选出来了,那当然要召开全院大会了,聊聊以后咱们院的安排和发展,嗯……再定下一些规矩来,对大家都好。” 何大清和易中海闻言,都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心中都忍不住暗骂。 这个刘海中。 不会说话完全可以不说。 说安排和发展就行了,还偏要自作聪明的加一句“定规矩”,这不是惹人嫌吗? 就算易中海心里面也是这么想的,都不敢这么说。 这样子会引起大家的反感。 果然,大家闻言,都皱了皱眉头。 平日里大家都是邻居,现在刘海中摇身一变成了管事大爷了,就要给大家定规矩,谁乐意? 许富贵也不乐意,刚想开口刺几句,拉著大家闹事,易中海倒是先反应过来了,摆摆手说道:“大家不要误会,老刘想说的其实是给我们三位管事大爷定规矩,让我们以后不能胡作非为,这样子才好帮助各位邻里邻居解决麻烦。” 何大清也在一旁点头道:“老易说的没错,是该给我们三个管事大爷定规矩,大家也可以一起监督。” 刘海中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了,一拍脑袋,连连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眾人这才作罢。 苏远和顾无为在旁边看著这一出出的,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觉得有些好笑。 从刚刚到现在,这竞选管事大爷所闹出来的种种“事故”,就让顾无为乐得不行。 觉得这一天下来,真是比看戏还过癮。 看戏还要买戏票,而在这里,连票都不用买,他们自己就吭哧吭哧的斗起来了。 用苏远的话来说,这叫“禽兽戏”,一出接一出,不会停的。 也就是顾无为觉得好看,有乐子。 所以苏远也没有离去。 不然苏远早就走了,才懒得搭理易中海他们。 不过。 苏远有注意到,易中海当上管事大爷后,整个人都有些意气风发。 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苏远心中暗道,看来易中海又觉得自己行了,又想找我的麻烦了。 不过苏远倒是淡然,完全不慌。 他懒得搭理这些禽兽,但若是这些禽兽们主动找他麻烦,苏远也不会客气的。 …… 因为要召开全院大会。 所以易中海、何大清还有刘海中三人便一起走到眾人前方。 但他们站著,眾人都坐著。 易中海觉得不太行,感觉这样子不能体现出管事大爷的权威来。 但也不好让大家跟他一起站著。 於是易中海想了想,便看向一旁的贾东旭和傻柱,指使道:“东旭,傻柱,你们俩去我家搬个四方桌和三条长凳出来。” 贾东旭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去了,毕竟这是自家师傅,现在又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听他的准没错! 傻柱则是没想那么多,晃头晃脑的跟著去了。 让何大清看著都无奈,这傻子!易中海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何大清猜到易中海想要树立管事大爷权威的想法,倒也没阻止傻柱。 很快,贾东旭和傻柱把桌子长凳都搬出来,放在了院子中间。 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三人围著那四方桌子坐了下来,其他人则是坐著四周。 这管事大爷的身份,顿时就凸显出来了,和前边坐著的人不一样起来。 对这变化,院里的人有所感觉,但却也没太大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虽然管事大爷不算什么官,但好歹是个管事的,大小也算是个小领导,勉强算个官。 所以稍微“特殊”一点点,倒也无妨,反正也不涉及到他们的利益,就是个座位而已。 不过三个管事大爷之间,怎么坐,就有说法了。 易中海当仁不让,直接坐在中间主位。 何大清和刘海中虽然有些不爽,但没办法,谁让易中海票数最高呢。 再加上这桌子长凳也是易中海家的,是他提出来要拿出来的,所以也只能让他坐了。 易中海坐下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管事大爷定名分和排位。 他轻轻拍了一下桌子,依旧是道貌岸然的说道: “大家也別觉得我们管事大爷是什么官,也就是为大家服务的。” “但毕竟也是个管事,所以称呼上也有所区別。” “这样子吧,以后大家就喊我们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样子也亲近一些,毕竟都是院里的大爷。” “就按照先前的选票来排吧,也省得去爭这个名分了,反正都一样。” 刘海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赖话都让你易中海说完了,说得好像我们占了你天大的便宜一样。 何大清也是嘴角一抽,但也没说什么。 反正他票数第二,按照这样子划分,他也是二大爷,倒也可以了。 就刘海中最委屈。 他想当院里最大的管事大爷,但现在却成了老三。 不过眾人对此都没有什么意见,纷纷表示赞成。 大家都赞成了,刘海中也不好再闹。 毕竟今天的闹剧就够多了,若是再闹到王主任那里去,刘海中怕连自己这个管事大爷的位置都没了,所以只能捏著鼻子忍了下来。 三位大爷的顺序名分定下。 易中海满意的点点头,开始给大家画饼: “好了,对於以后咱们院里的安排和发展,我就大概说两句。” “据我的了解,街道办成立后,会开始对每个大院都进行评选,然后选出先进四合院!” “虽然街道办刚开始展开工作,但年底也会进行先进四合院的评选!” “这个先进四合院,除了会获得荣誉外,还会有相应的奖励补助。” “到时候,若是有奖励补助,肯定是大家一起分。” 第146章 怒喷易中海!小心我抽你! 不管是什么时候,要是没好处,谁都不会愿意跟你干! 更別说对四合院的这群禽兽们来说。 易中海很明白这个道理,也了解他们,所以一开口便是画饼。 別的不谈,饼管够! 而他这番话,確实是让四合院眾人听得眼前一亮。 要是真有奖励,那他们听易中海的又如何?不就是先进四合院嘛,小事! 易中海看到四周眾人的反应,心中暗暗得意。 先画饼,以后再给点好处,然后再给大家洗洗脑,让他们明白听自己的话才是最正確的。 时间一长,以后大家就会听他的了。 到时候,这个四合院里面,就任由他易中海说了算了。 何大清和刘海中来了也没用,到时候也得听他易中海的。 想到这里,易中海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远和许富贵。 这两个“刺头”,让易中海心里面堵得慌。 必须得想办法把这两个“刺头”给整治一番,让他们也听话才行。 想到这。 易中海轻咳了一声,便开口道: “大家放心,我易中海会想办法帮助大家,一起共同把咱们四合院建设好,当上先进四合院的!” “不过……先进四合院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得的,大家都需要遵守一定的纪律才行。” “不能像以前那样子自由散漫,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不好的事情也不要做。” “只要能做到,我易中海保证能评上先进四合院,到时候大家都有奖励!”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 许富贵忍不住拆台:“易中海,你刚当上管事大爷,就开始给我们立规矩,要是按照你这么说,也评不上先进四合院,怎么办?” 他这么一说,四周眾人顿时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见状,许富贵有些得意。 他这次竞选管事大爷虽然失败了,但他也不会让易中海这么好过。 想要在四合院里面“作威作福”,问过他许富贵没有? 易中海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心想有机会一定要把许富贵这个刺头赶出四合院,不然背地里不知道要使什么坏。 而何大清和刘海中则是一言不发,在旁边看戏,等著易中海出糗。 他们也不想看到易中海“一言堂”,想杀杀易中海的威风。 看著眾人开始议论,对自己刚刚的那些话都有些怀疑起来。 场面都有些开始控制不住了。 易中海连忙道: “大家静一静!” “要是大家听我的,都评不了先进四合院。” “那么我易中海自掏腰包,给大家发奖励,就按照先进四合院的奖励来发!” “若是能够评上先进四合院,我易中海也会买些东西发给大家,当做大家的奖励!” “这些话大家在这里都听著,我易中海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要是我做不到,我也不当这个管事大爷了!” 易中海也是豁出去了,给自己立下军令状,还自掏腰包准备给大家发奖励。 不过这样子的效果很好,大家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不再议论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有好处的。 本来还得意不已的许富贵,见状脸都黑了,他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这么捨得,画饼还自己掏钱。 何大清还有刘海中也是有些讶异,没想到易中海这么捨得,看来他对这管事一大爷的位置,相当看重! 但隨即他们心里面都有些后悔,他们不比易中海赚的少,这些小钱他们也能拿得出来,怎么就没想到呢! 易中海这个傢伙,这种道貌岸然的小手段一套一套的,给他能耐上了。 易中海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稳住了眾人后,他內心也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便继续开口道: “好了,给大家保证了好处和奖励!” “那么我也要说说咱们院以后的纪律和规矩才行!” “以后,咱们院每个人,都必须要注意个人形象和集体形象!” “集体形象很重要,大家都是一个团体,要好好团结起来!” “谁都不许做不利於团结的事情!说不利於团结的话!” 说到这。 易中海看向了许富贵,意有所指的道: “比如咱们院里有些人,经常喜欢背地里打小报告,然后隨意举报!” “这种行为是不好的,对咱们院的名声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以后不能这样子!” 贾张氏也打小报告,也隨意举报。 但大家都清楚,易中海这番话,是针对许富贵说的! 毕竟刚刚许富贵举报的就是易中海他们。 一时间都看向了许富贵。 许富贵脸色有些难看,也知道易中海在故意针对他! 但这么多人都看著,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许富贵心里面却是提高了警惕,他知道易中海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他今天算是得罪死了易中海,以后易中海在院里有话语权了,肯定是要报復回来的。 易中海点了点许富贵之后,目光又是看向苏远。 “除了举报的事情外,还有一个事情,我得说说的。” “咱们院里有某些同志,没工作,却钱大手大脚,这种行为是不好的!” “这种行为,和过去的资本家少爷有什么区別?” “而且这某些同志,不仅贪图享乐,还脱离人民群眾!” “和邻里邻居关係很差,经常闹矛盾!这是破坏团结的行为!” “这种行为,对我们四合院的形象,造成了很大的破坏!” “我这里就不点名这某些人是谁了。” “希望他以后能注意一下,不要再继续犯这种错误了!” 又是意有所指。 这次比说许富贵还要直接! 在场眾人都不用听完,就知道易中海说的是谁了。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苏远,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易中海刚刚说的,正是苏远! 大家都知道,苏远的脾气比较大,谁敢惹他必翻脸。 但也正是因此。 他们也想看看。 苏远现在还敢和易中海翻脸不? 易中海现在可是管事大爷,代表了他们院,也代表了街道办! 要是苏远不敢翻脸,向易中海低头,那可就有说法了。 只要苏远低头,以后他们肯定也能占一占苏远的便宜,比如他做菜啊,钓鱼回来什么的…… 到时候找个团结邻里的藉口就行了。 眾人心思各异。 然而。 他们却想太多,苏远怎么可能会向易中海低头? 甚至连退半步都不会! 苏远坐在那里,看向易中海,冷笑道: “易中海,这刚当上管事大爷,就急著给我立规矩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上了旧社会的地主了呢!” “还管起我来了?我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在这里嘰嘰歪歪的,我给你脸了?” “你是小脑没发育好吗?刚刚王主任说的话你是半个字都没听懂啊。” “人家王主任说了,管事大爷就是负责调解邻之间的矛盾的,方便大院和街道办联繫,有什么好通知院里大家。” “你还真把你自个儿当成人物了?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先前王主任还在,贾张氏举报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开口?哑巴了?” “现在在这里逼逼赖赖的,有本事你直接去街道办举报我!” “没本事,不敢去的话,就给老子安安分分的坐著!” “再这样子找我麻烦,下回老子抽你!” 第147章 怂蛋易中海,直接跑了 眾人没想到。 苏远竟然这么刚,直接就开骂,一点面子都不给易中海留。 这完全没把易中海这个“管事大爷”放在眼里啊。 在场眾人,包括许富贵,哪怕心里面对易中海他们有什么意见,也不敢太明面上说出来。 毕竟管事大爷再怎么说也是代表著四合院和街道办沟通,在眾人眼里,大小也是官,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许富贵也不敢当眾顶撞易中海,不给他面子…… 不过听到苏远这么硬顶易中海,他们心里面其实也是有些解气的,甚至怀著看热闹的心思。 他们不敢顶撞易中海,但是也想看苏远打一打易中海的脸。 最好是能把管事大爷的权威给打下去。 这样子以后易中海他们就没脸指使他们了。 虽然刚刚易中海说得好听,会给大家好处。 但是谁都不想上面多个管事的,天天的管著自己指挥著自己。 在眾人心里面,最好是易中海他们三个管事大爷帮他们把院里的活给干了,免费帮他们爭取福利,他们还不用出半分力。 白嫖才是最香的! 顾无为见苏远开口,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帮腔道: “说得对啊!” “街道办主任在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 “街道办主任一走,立马在这里作威作福,颐指气使的,真把自己当成地主了啊?” “易中海是吧,你小子这么想针对我徒弟,莫非是想帮那老寡妇出气?” “听说那老寡妇的儿子是你徒弟,你这么热心帮寡妇一家,到底想什么?” “嘖嘖嘖,以前的地主也喜欢往寡妇家跑,莫非你也是?” 顾无为这一番话,不可谓不毒辣! 开口就把易中海打成地主,这话要是传出去,易中海都要被批斗! 这还不算。 顾无为不仅喊易中海“你小子”,直接把他当成晚辈来教训,还阴阳怪气易中海,说他和贾张氏这老寡妇有一腿。 直接让得四周看戏的眾人目瞪口呆! 这战斗力,太猛了! 也让易中海和贾张氏气得脸都涨红,浑身发抖。 “你!你!你!” 贾张氏气得不行,指著顾无为就要骂,“你这个老家……” 但是话还没说出口,苏远就冷冷的道:“贾张氏,你敢骂我师父,我饶不了你!” 贾张氏听到苏远这么说,硬生生的把嘴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也知道苏远心黑手辣,说动手就动手的。 今天吃的亏够多了,让贾张氏心有余悸。 她拿苏远没办法,只能看向易中海,怒道:“易中海,你这个管事大爷,什么事都管不了的?” 贾张氏將压力给到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也恼怒,沉著脸看著苏远和顾无为。 他都有些忍不住和顾无为还有苏远对骂起来了,真当他易中海好欺负啊! 但…… 想了想易中海也没敢和苏远对骂,他也怕把事情闹大。 毕竟他刚选上管事一大爷,要是就闹出事情来,指不定王主任会怎么想呢。 传出去,別人只会觉得他易中海管不好院子,闹了笑话。 所以,哪怕心里面再不爽,易中海也只能强忍怒气,控制著情绪说道: “苏远,还有这位……苏远的师父是吧?” “有些话不是能隨便说的,我易中海是实打实的工人,可不是什么地主!” “这话哪怕是闹到王主任那里,我都不怕!” “你们这么说,不仅影响的是我,也影响了整个院的名声!” “我易中海做事做人,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听到易中海顾左右而言他,又开始拿他的名声说事了。 这明显是不敢硬懟下去,气势上已经弱了一半了。 苏远忍不住摇头,嗤笑道: “行了,易中海你就別在这里东扯西扯的。” “怂的像个软蛋一样,我懒得和你这种怂蛋浪费时间说这说那的。” “反正我话就放在这里了,街道办选你们当管事,是让你们调解邻里间矛盾的,不是让你们製造矛盾,作威作福的!” “你要是还想当这管事,就老实点为大家做事。” “要是不想当,那就趁早滚蛋,把管事位置放出来,让院里其他有能力的人上。” 说完,苏远瞥了一旁的阎埠贵一眼。 阎埠贵心中一动,立马站了起来,附和道: “我觉得苏远说的没错。” “王主任刚刚说的很清楚了,管事就是服务大家的,帮助大家的。” “伟人也说过,为人民服务要正確对待批评!为人民服务要搞好团结!” “老易,不是我说你,苏远和顾老批评你,那是因为你有些事情確实做的不好,你也该反省反省才行……” “你要是没问题,谁能说你?”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苏远和顾无为说那些话就罢了,阎埠贵竟然还跳出来附和! 这老小子! 拿了苏远的旧家具,得了好处就帮苏远说话! 他该不是还想趁机把自己换掉,然后当这个管事吧! 若是別人说这话,易中海可以不理,也可以用別的话搪塞过去。 但阎埠贵这番话,易中海不敢忽视,也不能忽视! 因为他引用了伟人的话。 再加上阎埠贵本身就是小学教员,算是四合院里面最有文化的人了,平时大家心里面对他的话也挺重视的。 所以阎埠贵一开口,就有不少人也跟著附和起来。 眼看形势有些不太妙,又要闹起来了。 易中海连忙道: “好了!大家的批评,我都虚心接受!” “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所以才会引起这么多误会!” “我作为院里的管事一大爷,我也不推脱了,对大家的各种意见都会重视的!” “等会我回去,就好好反省自己,爭取以后做好来,为大家好好服务!” “行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 “有什么事情,我们之后再议。” 何大清和刘海中虽然一直在旁边看戏,但此时也隱隱感觉不对劲,再闹下去,他们也会受到波及。 於是何大清也站起来道:“咳咳,大家都散了吧。” 刘海中也道:“都回去吧。” 说完刘海中第一个转身就跑了,生怕留下来自己也受到影响,毕竟刘海中平时的风评也不算好。 何大清,易中海也跟著转身离去。 眾人见状,顿时就是一怔,心中不免升起一种荒谬感。 这第一次全院大会,就这么散了? 这三位管事大爷,就这么被苏远三言两语挤兑跑了? 这下,刚刚在眾人心里面,还颇具“权威”的管事大爷身份,顿时没那么有威严了。 甚至有人还笑话易中海这个管事大爷,连苏远这个乡下小子都比不过。 阎埠贵脸上更是乐开了,这是他第一次当眾挤兑易中海,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只是阎埠贵还有些可惜的,让易中海跑了,不然再爭论下去,阎埠贵还真想替代易中海,当上管事大爷…… 眼见眾人都散去。 苏远和顾无为也有些懵,这大戏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 “没意思,这小子说跑就跑,真是怂蛋。”顾无为嘀咕道,他还想试一试,这家长里短的爭吵呢,没想到易中海这么快就投降逃跑了。 苏远乐道:“师父,你要是想找他麻烦,要不咱们追上去再骂一顿?” 顾无为摇头:“算了,就他这怂样,没意思,真没意思,回去吧。” 他说的回去,是指回羊管胡同的四合院里,毕竟今天在这里“戏”听得也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听的了。 苏远点点头,准备和顾无为一起回去,这个点,秦淮茹应该也准备晚饭了,回去顺便吃晚饭。 离开前。 苏远看了一眼阎埠贵,道:“阎老师,谢了啊。” 他谢的是阎埠贵刚刚帮他说话,挤兑易中海。 苏远清楚阎埠贵的性格,他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所以能站出来开口很难得。 阎埠贵连忙道: “你这客气了,我只是说话实说罢了,那易中海,就该被批评!不能让他作威作福。” “再说了,咱们俩关係也不错,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易中海帮著贾家这么针对你啊。” 苏远知道阎埠贵有意和自己打好关係,能做到这份上算不错了。 他对阎埠贵点了点头,道:“阎老师,就冲你这话,以后有事言语一声。” 阎埠贵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乐道:“好好好……” 他指望的不就是这个嘛! 第148章 易中海想要赶苏远出四合院 中院! “砰!” 易中海回到家,气得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阴沉无比。 自己好不容易当上管事大爷,竟然被苏远和阎埠贵几人弄得丟了脸面,落荒而逃。 若是传出去,指不定怎么被嘲笑呢! 但他刚刚也没办法,要是继续再说下去,闹得更大,他更丟脸。 易中海媳妇高慧兰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道:“喝口茶,消消气,別和他们一般见识,我看那阎埠贵就是嫉妒你,他也想当管事大爷。” “我当然知道了。” 易中海接过茶来喝了一口,脸色依旧阴沉,“我並没有把阎埠贵放在眼里,那就是个墙头草,我恨的是苏远这傢伙,还有他带回来的那老头,竟然敢那么说!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 易中海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在家里继续生闷气也没用。 名声肯定是扫地了,这管事大爷的权威,也没那么强了。 高慧兰说道:“这个苏远,还真是刺头,一直和你不对付……” 易中海深以为然的道: “没错,这傢伙就是个刺头!” “留他在院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主!” “我得想办法把他赶出去才行,不然以后这院子可不好管理。” “我作为管事一大爷的威信,也会荡然无存。” 高慧兰道:“赶他出去?苏远住的可是他姥爷留下的房子,可不好赶啊……” 易中海冷笑道: “我自然会想办法,哪怕现在赶不了,以后我也会想办法把他给赶出去。” “今天王主任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她和苏远之间的关係也就一般。” “所以我也不用顾忌王主任会帮苏远什么。” “只要我抓住苏远的把柄,或者给他製造把柄。” “到时候再集结院里人的力量,总能把苏远赶出去!” 见易中海信誓旦旦的样子,高慧兰也不好说什么。 她知道。 经过今天这事。 易中海已经是铁了心的要把苏远赶走了。 不过易中海也不傻。 他现在名声扫地了,在眾人心里面威信也一般。 必须得时间把自己的威信重新立起来才行。 至於苏远?必须要等到有一定把握之后,再一鼓作气的把他赶出四合院! 在这之前,易中海决定好好积攒自己的名声,慢慢把全院掌控在自己手里。 …… 刘海中家。 刘海中回到家也是生气的不行,气得直接摔了杯子。 本来他想看易中海的笑话,看著易中海如何被苏远挤兑的下不来台。 但没想到。 易中海是被挤兑了,但同样受到影响的,还有何大清和他这两个管事大爷。 想想看,管事大爷,连院里的人都管不好,这叫什么事啊? 这次的事情。 让刘海中意识到,在某些事情上,他可以看著易中海被犯错然后被挤兑。 但在某些事情上,他还得帮易中海说话,捍卫属於管事大爷的威严! 想明白这点,刘海中越发觉得苏远是个刺头了。 “这个苏远就是个刺头,必须得想办法把他整治一下他才行!”刘海中沉著脸道。 他媳妇在旁边说道:“易中海都拿他没办法,你还能有办法整治那苏远?你真当他是你车间里的工人啊?人家不怕你们。” 想到这点,刘海中忽然有些蛋疼。 是啊,差点忘了,这苏远貌似没工作,也不是他们轧钢厂里面的工人。 他也没办法教训苏远。 想用长辈的身份去教训苏远,那更是扯,苏远连易中海的面子都不给。 想了半天,刘海中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来,只能恨恨的道:“这个苏远就是个街溜子,他钱大手大脚的,等他把手里的钱光了,就老实了。” …… 何大清家。 傻柱也在嘀咕著,建议何大清找时间教训一顿苏远。 但何大清却瞪了一眼傻柱,道:“你个傻小子,说你傻你还真的傻?苏远和易中海之间的矛盾,关我们什么事?” 傻柱不忿道:“怎么不关了?爸,苏远那小子落的不仅是一大爷的面子,还有您这位二大爷的面子,管事大爷的面子,全被他落了……” 何大清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道:“面子这东西,值几个钱?更何况这是易中海引起的,我们虽然受影响,但最急的还是易中海。苏远和我们又没有什么矛盾,你可別老想著找他麻烦。” 傻柱道:“爸,我怎么觉得你怕苏远啊?” 何大清摇头道:“我怕他?我不是怕他,而是觉得没必要和他树敌。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苏远不简单,他那个师父也不简单,你以后少招惹他,听到了没?” 何大清作为厨子,和各种人都打过交道,见过的人不少,这眼光见识,不是四合院这群人能比的。 他隱隱能看得出来,顾无为不简单,苏远也不简单…… 再加上苏远是个有本事的人,何大清不想轻易招惹苏远。 何大清也知道苏远的性格,只要不主动招惹苏远,他是不会和你为难的。 傻柱不解,但也不敢顶撞何大清,只能闷头闷脑的点头应是,但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不仅是他。 不服苏远的人不少。 但不服易中海的人也不少。 总之。 这管事大爷一选下来,再加上今天这一闹,院里面的情况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不过隨后一段时间,王红如带著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在南锣鼓巷各处帮忙竞选管事大爷后,又组织了一些活动,號召不少人学习一些知识,宣扬一些活动。 倒是让大家都安定了不少,一时间也平稳起来。 再加上。 苏远闹完那次后,易中海和贾家不敢再针对苏远了,苏远也懒得搭理他们。 毕竟苏远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前门街道办的一些工作也陆续展开,苏远也要开始忙了。 每天不是在街道办工作,就是在前门大街巡查四处逛逛。 不仅是陈雪茹的店,其他的店他也要去。 然后忙完了,就回羊管胡同的四合院,要么练功刷刷技能,要么帮顾无为治疗,然后偶尔在这里住下,享受一下秦淮茹的服侍。 嗯,別想歪,目前只是单纯的帮忙洗衣服,做饭而已…… 不过苏远也不是经常住羊管胡同的四合院,只是时不时而已,还是会经常回南锣鼓巷住的,毕竟这才是他名义上的“家”,不能不回去,也要时常露脸才行。 不过由於经常都是很晚才回去,甚至有时候也不回去。 让得四合院眾人猜测纷纷。 他们越发觉得苏远是个街溜子了,甚至猜测苏远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然怎么早出晚归的,还经常不在家。 甚至有些人还悄悄去救助站找过,也没见苏远在救助站帮忙。 若不是因为之前王红如帮苏远说话,表示他的身份没问题,不然肯定有人要去举报了。 但大家都是各种猜测。 他们完全想不到,苏远就在前门街道办上班。 毕竟隔著远,南锣鼓巷这边的人,无缘无故也不会跑前门街道那边去。 第149章 突破化劲!大师级国术技能! 对於四合院眾禽兽们的猜测,苏远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他每天该干嘛干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转眼。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一个多月,也正是因为没別的事情打扰。 苏远的各项技能提升得很快,也解锁了不少新技能,都达到熟练级了。 一些技能更是达到了精通级。 其中本就精通级的厨艺和国术技能提升的最快。 都接近大师级了。 特別是国术技能,得益於苏远每天勤学苦练,成为了苏远所有技能中熟练度最高的。 【国术技能:精通级(9990/10000)】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仅差10点经验值,就能够再次提升,成为第一个大师级的技能了。 但別小看这10点经验值,想要提升,那简直极难。 在这之前,苏远靠著勤奋练习国术,再加顾无为时不时给苏远说一些大师级的国术经验,所以苏远的国术技能经验值提升的很快。 但越到后面,越难提升。 往往一天下来,也就几十点经验值,到了现在,一天提升几点都不错了。 而这最后的十点,更是艰难! 像是碰到了瓶颈一般…… 用顾无为的话来说。 苏远此时,已经是暗劲巔峰的层次了。 只需要一个契机,一次顿悟,领悟属於他自己的国术真意,就能够突破到化劲层次! 成为一代国术大师! 这听起来有些玄乎,但確实是这样子的。 不仅仅是国术技能,任何技能任何领域都是如此。 越到后面,拼的不仅仅只是努力,而是天赋了!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拼天赋的层次…… 苏远倒是不慌。 他並不觉得自己会被这所谓的“瓶颈”卡住。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其实每天都有在进步,虽然进步的幅度比较慢,但是能够察觉得出来的。 最直观的,其实就是系统面板上的经验值,哪怕提升得慢,还是会提升。 哪怕几天提升一点,也终究会达到9999的经验值。 最后临门一脚,就会突破! 这就是天道酬勤系统的厉害之处。 苏远永远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瓶颈! 在別人看来难如天堑的瓶颈,对苏远来说,不过是水磨工夫罢了,迟早都能突破…… 所以苏远心態放得很平整,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该练功的时候就练功,该忙活的时候,就忙活自己的。 这不,今天苏远又来雪茹丝绸店“视察”了。 与其说是视察,倒不如说是閒逛。 陈雪茹店里面的员工,对苏远也相当熟悉了,知道这是自家老板的“好朋友”,而且店里面的装修,和一些衣服的设计,也都是苏远和陈雪茹一起设计出来的。 在她们看来,苏远和老板没什么差別。 甚至她们还会私底下八卦,苏远和陈雪茹什么时候捅破那一层窗户纸,然后就直接在一起结婚了。 当然,这话她们也只敢私下说说,当著苏远和陈雪茹的面,她们是万万不敢开口的。 今天苏远过来,发现陈雪茹正在她的办公室里面,看著一张设计图纸,怔怔出神,连苏远进来都没注意。 苏远走到她旁边,脚步声响起,陈雪茹才反应过来。 陈雪茹抬头一看,见是苏远,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你怎么来了?” 苏远耸耸肩道:“没什么事情,出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我这个街道办干部帮忙的。” 陈雪茹道:“你来的正好,我確实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她一指面前的设计图纸,道:“帮我看看这个设计图纸,我想设计一款风衣,但是却总找不到感觉。” “风衣?” 苏远闻言,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拿起那张设计图纸看了起来。 这段时间,苏远时常来陈雪茹这里,和陈雪茹探討服装设计和裁缝的知识。 一开始是陈雪茹说得多,让苏远的相关技能经验值提升得很快。 等到苏远这几项技能提升到精通级之后,就是苏远和陈雪茹共同探討了,甚至苏远说出来的一些观点和设计观念,连陈雪茹都甘拜下风。 毕竟苏远除了相关技能经验值外,还有一个就是来自於后世服装设计理念的薰陶。 那是领先一个世纪的时尚感! 谁都比不了。 所以陈雪茹想要设计什么衣服,都会问过苏远的意见,让他帮忙提提主意。 苏远看了之后,发现陈雪茹设计的风衣觉得很彆扭,十分奇怪,便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设计?” 陈雪茹道:“我想尝试各种款式设计,想融合我们自己的元素来设计风衣,但总觉得彆扭。” 苏远摇头道: “当然彆扭了,这是风衣,又不是我们的旗袍。” “每种款式的衣服都有其特点,我们不能强行融合各种风格,那样子只会掺杂太多元素,反而会显得很奇怪。” “就好比我们的旗袍,你要是加上点国外元素,那就会很古怪,不伦不类的。” 陈雪茹闻言,有些恍然的点点头道: “你说的没错,每种服装设计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我不能为了想要创新,反而影响了其本身的风格。” “旗袍再怎么改,那都是我们东方文化,若是隨意添加其他元素,反而不伦不类的。” “倒不如保持纯粹,坚持我们的东方设计,深挖旗袍的可行性。” “至於其他国家的设计风格,可以参考借鑑,但不能直接拿来用。” “就算是吸收他们的设计风格,那也是取其精华,用来点缀即可……” “这样子设计出来的旗袍,说不定会更好看!” 陈雪茹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苏远的意思。 苏远笑著点头道:“说的没错,融合百家之长,但却不失自身的风采,这才是正道……” 话说到这里,苏远突然一怔,脑海中仿佛一道亮光闪过,抓住了某些东西。 “融合百家之长,却不失自身风采……” 苏远喃喃自语,重复著这句话。 顿时福至心灵,对於国术技能有了新的领悟! 苏远对国术技能掌握极深,不仅会八极拳,还会八卦掌,形意拳等各种各样的国术。 而且样样精通,虽然不是国术大师,但却胜似国术大师。 这倒不是苏远自己强行练的。 而是他国术技能突破到精通级后,系统硬塞到苏远脑海里的各种国术知识,让苏远会的很多。 苏远平时练完八极拳之后,也会练一练其他的国术技能,因为这样子国术技能经验值会稍微多一些…… 所以苏远现在会很多国术功法,掌握得比顾无为还多…… 但也正是因此,一开始向前的八极拳,在眾多国术的衬托下,反而没什么优势,反正都一样。 苏远之前倒是没注意到这点,毕竟在他看来,国术大师就是海纳百川,什么都会! 一法通百法通! 不然怎么叫大师? 但现在,苏远脑海中突然明悟。 哪怕精通再多,也要有所侧重,不能丟掉自己最开始学的东西。 这叫做初心! 乱渐欲迷人眼,接触的东西多了,往往忘了自己最开始想要什么了。 想明白这点后。 苏远顿时便明白,自己应该侧重的,其实是八极拳才是! 他一开始学的就是八极拳。 最是刚猛暴烈,勇猛无比! 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到了后边,自己练多了形意拳和八卦掌那些,倒是有些忘了这回事了。 现在一朝醒悟,苏远感觉自己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国术真意了! 也就是这时。 苏远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宿主认真思考,明悟国术真意,国术经验+1000】 【叮!国术技能提升至大师级:990/100000】 苏远万万没想到。 自己本以为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將国术技能提升到大师级。 竟然因为和陈雪茹的几句交谈,就明悟了国术真意,直接提升到大师级了! 就算是苏远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此时也是激动不已。 毕竟自己领悟突破上去的,和靠水磨工夫慢慢磨上去的,还是不一样的。 这说明自己在国术一道上,確实天赋很高,靠自己也能有不小的成就! 而在苏远激动的时候,天道酬勤系统再次给了苏远一个惊喜。 【叮!恭喜宿主国术技能达到大师级!获得国术心得一份!】 【提示:任何技能达到大师级,都会获得相应的心得!每年可获得一份!】 【国术心得:可以对任何人使用,使用后可让对方在国术修行上,修行速度更快!体悟更深!】 第150章 我不在乎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看到这突然多出来的“国术心得”,苏远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大师级的技能,竟然还有这种“附赠”的东西。 看起来貌似没什么用。 但苏远略一思索,便觉得这东西作用可大了! 有了这国术心得,他以后培养弟子手下,不就方便很多吗? 比如国术,有了这国术心得,以后自己的弟子,哪怕天赋没那么高,得到自己给予的国术心得后,修行进度也会加快。 能省去不少时间。 这样子,只要有足够的国术心得,自己完全可以批量產生国术高手了! 不过可惜的是,这国术心得,一年才能获得一次,倒是有些限制。 就是不知道,自己以后再升级,这国术心得的获取时间,会不会缩减? 嗯…… 不仅是国术技能。 若是自己厨艺技能提升到大师级,若是获得厨艺心得,岂不是以后也能批量培养大厨了? 给我十个大厨,我能打造一个全新的“新东方”来! 那可不简单啊。 而且不仅仅是厨艺,还有別的…… 这样子以后自己手下的人才,绝对不会少! 想到这,苏远对於未来,越发期待起来了。 除此之外。 苏远发现还有一个变化,那就是系统空间变得更大了! 本来经过这段时间,对於各大技能的提升,苏远系统空间就已经达到了960立方米大小了。 现在国术技能达到大师级,系统空间,直接增长了一千! 现在达到了1960立方米大小!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让苏远惊讶的是。 系统空间发生了特殊的变化。 原先只是单纯的储物空间,苏远用来当仓库一样,存放各种物资。 但现在…… 这系统空间发生了变化,竟然出现了土地! 旁边还有一片小湖泊! 像是个小世界一样! 仿佛就是在往世界演变。 虽然系统没有解释什么,但苏远却大概猜到,这小世界,之后说不定能放活物进去了。 要是能放活物进去,以后多丟点动物植物进去,岂不成了一个真正的小世界? 要是有一个完整的生態链,小世界再扩大后,会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世界? 想到这…… 苏远的內心更激动了,恨不得现在就出城去抓一堆动物进小世界养著,然后多提升各种技能,用来增加小世界的空间。 不过…… 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这个小世界的变化,还需要苏远自己以后慢慢探索。 就在苏远因为国术技能提升到大师级后,所发生点种种变化而思考时。 陈雪茹的声音,將苏远拉回现实。 “苏远?苏远?” “你怎么了?可別嚇我!” 苏远回过神来,发现陈雪茹正一脸担心的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自己还在和陈雪茹聊服装设计呢,突然就走神了,怎么喊都喊不回神来,陈雪茹担心也是正常的。 苏远连忙解释道:“那个……刚刚我想到了一个新的风衣款式,一时间太沉入了,不好意思啊。” 陈雪茹见苏远回过神来,也是鬆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说著,她好奇的问道:“你想到什么新的风衣款式了?想的那么深入。” 经过这么久的接触,陈雪茹对於苏远在服装设计上的造诣,很是信服的。 现在雪茹丝绸店卖得最好的那几款衣服,都是参照了一些苏远提供的设计意见。 所以她也好奇,能够让苏远想那么久的风衣款式设计,究竟有多么好看?才能让他沉入其中那么久…… 苏远自然不会说,自己刚刚其实才没想什么风衣呢。 但话都说出去了,这新的风衣款式,总得给陈雪茹画出来才行。 不然不好解释…… 看到陈雪茹那好奇且期待的眼神,苏远在心中思索起来。 风衣款式的话…… 若是现想,以苏远目前的水平,也无法凭空设计一款多经典,多厉害的风衣来。 但是! 在服装设计上,苏远最大的优势,不是靠系统。 而是靠他来自后世的记忆…… 他可是记得不少,经典款的风衣设计的。 这些都不用去想太多,直接拿来主义,拿来用就行了! 很快,苏远便想好了用哪个风衣款式,比较符合这个时代,又比较好看的。 他拿过纸笔,再结合自己对於服装设计的理解,稍微改良一下。 很快,一款经典款的风衣设计,便出现在了图纸上。 陈雪茹看著图纸上的风衣设计,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嘆。 这款风衣款式,是英伦风的,还画了双排扣…… 这是后世经久不衰的风衣款式。 其实最早出现在1888年,前身是战壕服,由英伦布商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而设计的,很適合雨中作战的士兵穿戴。 后来慢慢演变成生活服装,成为现代风衣的基础。 现在其实也有了,只是没那么普及,也没具备太多的流行属性。 而苏远现在画出来的这款风衣,则是他融合了后世的一些流行风格改良过的。 比现在世界上存在的所有双排扣风衣,都要好看得多! 所以陈雪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被这风衣的款式所吸引。 她惊嘆不已。 “苏远,这风衣款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也太好看了!比我见过的所有风衣款式,都要好看。” “若是按照你这设计图纸做出来的风衣,绝对能够风靡全国……哦不,风靡全球!” 陈雪茹也算是有见识的,见过不少流行的服饰。 她的打扮,也都是走在这个时代的流行前沿上! 但在苏远面前,陈雪茹总觉得自己很土! 总是被苏远层出不穷的设计创意所折服。 苏远笑道: “要是真能风靡全球,你以后也出名了。” “以后雪茹丝绸店,怕是能够成为世界有名的丝绸店了。” 陈雪茹也是遐想不已。 不过。 她很快定下心来,认真的对苏远道: “苏远,这款风衣的设计图纸,是你设计出来的!我不能就这么拿去用了。” “所以我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见……” 苏远摆摆手,毫不在意的道:“拿去用吧,不过是一张衣服的设计图纸而已,我又不开店,也用不著。” 陈雪茹连忙摇头,道: “这可不行,这是你的设计成果!” “我不能就这么拿去用了,你没开过布庄,所以不知道这设计图纸的价值!” “你要知道,靠著你这设计图纸设计出来的风衣,能够给我带来多大的利润价值吗?” 苏远空间里一大堆的金条和各种古董珠宝,压根就不差钱。 所以对於这款风衣所能带来的价值,他当然不在意了。 所以他这时候相当硬气的对陈雪茹道:“我不在乎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陈雪茹:“???” 第151章 不主动,不拒绝,不…… 苏远不缺钱。 但陈雪茹並不知道。 所以她听到苏远这么说,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看到苏远那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再回想认识苏远到现在,他的所作所为。 还真像是不求名利,不在乎钱財的人。 所以,別人说不在乎钱,对钱不感兴趣,陈雪茹不一定相信。 但苏远说的,陈雪茹相信了。 在她心里面,苏远就是这种高风亮节之人! 和苏远谈钱,简直就是在玷污他的名声。 但陈雪茹也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 她想了想,一脸认真的对苏远道: “苏远,这设计图纸是你画出来的,我不能就这样子白白拿去用。” “我知道你淡泊名利,品行高洁,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陈雪茹也不愿意一直占你的便宜。” “所以如果你愿意让我用这设计图纸,卖出去的风衣所获得的利润,我给你五成。”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么这设计图纸我也不要了。” “我不想再让你白白帮我了。” 看到陈雪茹认真的样子,苏远知道,要是自己不答应,陈雪茹还真不会用这设计图纸去做新款风衣。 陈雪茹有她自己的骄傲。 不过对於陈雪茹说自己淡泊名利,品行高洁,苏远也有些汗顏。 他没有那么高尚,只是不差钱罢了…… 但仔细想想。 若是自己什么都不要,故作大度,確实有些不太好。 名声太好,有时候是好,但也有可能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他可不想让人道德绑架自己。 苏远想了想,说道: “我只是提供个设计图纸,並没有付出太多的成本,五成太多了。” “这样子吧,我拿三成利润,以后我有新的服装设计图纸出来,都给你去製造,我只拿三成利润。” “怎么样?” 陈雪茹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行,那就按这样子做,你等一下,我写个合同。” “还写合同?” 苏远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陈雪茹这是怕到时候自己不愿意拿利润分红,想办法要给他钱呢。 他摇头一笑,倒也没阻止。 写就写吧,这合同对他也没有什么约束力。 只是对陈雪茹来说有一定的约束力。 当然。 不管对苏远还是陈雪茹来说,合同就是一张纸而已。 哪怕没合同,陈雪茹也肯定会给苏远三成利润的。 要不是苏远只要三成,她还想给五成呢…… 甚至陈雪茹都考虑过,这个店要给苏远一定的股份。 只是之前提过一次,被苏远拒绝了而已。 很快。 陈雪茹把合同擬好,一式两份。 苏远一份,她一份。 然后还似模似样的签了名字,按了红指印。 签完合同后,陈雪茹笑嘻嘻的对苏远道:“好了,有合同在,之后赚钱了,我给你钱,你可不能不要。” 苏远摇头一笑,道:“行,你给我多少就是多少。” 隨后。 陈雪茹找来一个手艺精湛的老裁缝,让他按照设计图纸,缝製一套样衣出来。 这老裁缝手艺精湛,陈雪茹他爹还在的时候,就一直帮陈家布庄缝製各式各样的衣服。 现在也专门帮陈雪茹缝製各种衣服,深得陈雪茹信任。 老裁缝看到那设计图之后,也是惊嘆不已,评价道:“这双排扣风衣的设计相当新颖独特,做出来绝对能风靡四九城……” 得到老裁缝的评价,陈雪茹也高兴不已,然后拉著苏远,说要请苏远吃饭,庆祝庆祝。 苏远无奈一笑,道:“这才刚吃完早饭,你就想吃午饭了?” 陈雪茹也意识到自己急了,但她很高兴,想了想对苏远道:“要不……咱们去逛逛吧?你陪我逛一下……到中午咱们再吃饭。” 苏远看著陈雪茹那有些期盼的眼神,也不忍拒绝,点头道:“行,那咱们就去逛逛。” 陈雪茹顿时高兴起来,开心道:“好,那我们去北海公园逛逛吧,我好长一段时间没去北海公园逛过了。” 苏远自然不会拒绝。 他现在心情也很不错,毕竟突破了化劲,国术技能达到了大师级。 这代表他能够帮顾无为正式治疗了! 出去逛逛。 也算是稳定一下心情,同时在路上,也能够巩固一下自己的实力。 等实力稳固了,再去给顾无为尝试治疗。 爭取一次把顾无为体內的伤势解决掉! 隨后。 苏远骑著自行车,带著陈雪茹朝著北海公园而去。 陈雪茹坐在自行车后座,轻轻伸手,抓著苏远的衣角,脸上笑容洋溢,明媚动人。 路上的行人见到了,都不由侧目。 他们看到苏远,还有陈雪茹,都忍不住感慨:“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陈雪茹注意到路人的目光,脸色微红。 但隨即她更为大胆的,直接伸手,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苏远的腰。 苏远感受到之后,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继续骑车往前。 对於陈雪茹的小心思,苏远自然早就察觉到了。 不过陈雪茹没说出来,那苏远也不会主动表示什么。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主动,不拒绝,不……嗯,倒是可以负责一下。 当然,谈对象可以,结婚的话,苏远暂时还没有这个心思。 毕竟他现在还年轻,再加上自己能力也在不断增强。 未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苏远自然也不想太快因为一棵树而放弃了整片森林。 再加上,苏远也没有长辈催婚,所以结婚这方面的事情,更加没有压力了。 顺其自然就好。 …… 很快便来到北海公园。 挺好自行车后,苏远和陈雪茹买票进去,陈雪茹抢著付门票钱。 用她的话说,苏远帮她那么多忙,她买个门票算不得什么。 门票也不值什么钱,苏远自然不和她抢。 买完票后,两人便进北海公园里面逛了起来。 这年头的北海公园虽然也收费,但票价很便宜,所以挺多人的。 特別是年轻人,喜欢来北海公园里面滑冰,划船…… 当然,也不是谁都会买票。 毕竟北海公园太大了,也没有完全修葺好。 总有人会不买票,找公园外边的矮墙,翻墙进来。 当然,这时候也没多少人管这个,毕竟公园又不是自家的…… 在北海公园里面的湖边,你甚至还能看到有人钓鱼。 苏远和陈雪茹走著走著,就看到了有人在湖边钓鱼。 第152章 阎埠贵捧哏 这里靠近北门,连接什剎海。 所以会有人想著来这边钓鱼,还不少。 只不过钓鱼的人要是多了,会被赶,都是悄悄的钓。 甚至有些钓鱼佬,都是翻墙进来的,没买票。 当然,无论是苏远还是陈雪茹,对於他们钓鱼都没有什么意见。 陈雪茹甚至好奇的拉著苏远靠近过去,看著那些钓鱼佬钓鱼。 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钓鱼佬上了一条大鱼,陈雪茹看著也有些惊奇,然后扭头问苏远道:“苏远,你会钓鱼吗?” 苏远点头道:“会一点。” “你真会呀?” 陈雪茹本来也只是隨口问问,没想到苏远真会,闻言她羡慕的说道: “小时候我爸带我去钓过几次鱼,可好玩了。” “我也学过钓鱼,但是从来没上过鱼,怎么都钓不上来。” “所以长大了之后,就再也没去钓鱼了。” 苏远笑道:“钓鱼很简单的,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陈雪茹眼前一亮:“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下次有时间了,咱们去什剎海那边钓鱼,你一定要教我。” “没问题。” 两人正说著,前边一个钓鱼佬忽然转过身来。 他看到苏远,顿时惊讶的喊道:“小苏?你怎么在这里?” 苏远听到有人喊自己,还是熟悉的声音,一看过去,发现竟然是阎埠贵。 “阎叔,你怎么在这里?” 苏远也是相当惊讶。 毕竟这里是北海公园,又不是什剎海。 阎埠贵平时可都是在什剎海那边钓鱼的。 怎么跑北海公园里面来了。 看到苏远,阎埠贵直接放下手里的鱼竿,朝著苏远走来。 “小苏,你这是?” 阎埠贵注意到苏远旁边的陈雪茹,脸色更惊讶了。 他本来以为苏远也是过来这边钓鱼的,但没想到,苏远身边竟然还带著一位姑娘。 最主要的是,这位姑娘穿著打扮一看就不一般,像是有钱人家的姑娘,气质不凡,长得还漂亮。 反正也碰上了,也防止阎埠贵瞎猜,回去乱说,苏远便主动介绍道:“阎叔,这位是我一位朋友,我们过来这边隨便逛逛。” 然后又向陈雪茹介绍道: “雪茹,这位是我邻居,阎叔。” 苏远简单介绍。 但阎埠贵多精明啊,一看陈雪茹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虽然不知道陈雪茹和苏远是什么关係,但既然能够出来一起逛公园,那关係肯定不一般…… 阎埠贵也想多认识一下这种非富即贵的人家。 拓展一下人脉关係。 於是苏远介绍完后。 阎埠贵笑呵呵的主动介绍自己: “这位姑娘,你好。” “我叫阎埠贵,和苏远是同一个院里的邻居,我就住他隔壁。” “我也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平时和小苏关係不错。” “大家都可以喊我老阎,阎老师或者阎叔……” “你想喊什么都成……” 陈雪茹好歹是布庄老板,人际交往这块自然不是问题。 见阎埠贵主动介绍自己,而且看样子和苏远应该还行。 最主要的是,阎埠贵就住苏远隔壁。 陈雪茹也想认识一下,苏远身边的人。 於是陈雪茹也笑著说道: “阎老师你好,我叫陈雪茹。” “是苏远的一位朋友。” 她见苏远先前没主动说她的名字和身份,所以也没说自己是布庄老板,只说是朋友。 阎埠贵见陈雪茹也如此客气,有心结交的他,顿时摇头晃脑的笑道: “陈雪茹,好名字!” “雪茹冰餐入骨香,帽欹驴瘦尽诗狂!” 陈雪茹一听,眼前一亮,脸上也露出笑容,道:“阎老师,您真有文化。” 她倒是没想到,苏远的这个邻居,竟然这么有文化,对她的名字也能引经据典。 让陈雪茹听得很受用,对阎埠贵的印象顿时不错起来。 阎埠贵笑呵呵的摆手,道:“还行还行,正好读过一些书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但他这语气里,別提多得意了。 苏远也颇为惊讶的看著阎埠贵,没想到阎埠贵竟然能说出这种诗句来,肚子里看来还真有点墨水。 不过苏远和陈雪茹都不知道。 阎埠贵其实是正好知道这两句诗而已…… 因为他们学校就有一个女老师名字里也叫雪茹,经常念叨这句诗。 久而久之,阎埠贵也就会念了…… 只能说赶巧,让阎埠贵给装到了。 閒聊两句。 苏远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阎叔,你怎么跑北海公园里钓鱼来了?你平时不是在什剎海钓鱼的吗?” 阎埠贵闻言无奈道: “別说了,自从你上次在什剎海那边钓上那一百斤鱼之后,那片地方就挤满了人,不分白天黑夜的在那里钓鱼。” “几乎半座四九城的钓鱼佬都跑过去挤了,我过去连位置都没有。” “没办法,我只能跑著北海公园里面来了。” “这里虽然鱼少了点,但好歹也能上鱼。” “风景也不错,就算钓不上鱼来,也当进来看看风景了。” 阎埠贵的语气中,隱隱有对苏远的一丝埋怨…… 毕竟要不是苏远钓上那么多鱼,他那块钓鱼宝地,也不会那么多人去。 也不用跑北海公园里面来了。 这里虽然风景不错…… 但呆久了也容易被人赶,阎埠贵就被赶过好几次。 而且,他还捨不得买票,都是翻墙进来的。 让自詡文人墨客的阎埠贵,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虽然喜欢占便宜,但也要面子啊,他也怕传出去影响自己名声。 苏远也没揭穿他,只是对於自己钓上一百斤鱼,竟然能影响半座四九城的钓鱼佬有些惊奇。 而一旁的陈雪茹,听著更加觉得惊奇了。 “苏远,你一次钓了上百斤鱼???” 陈雪茹瞪大了眼睛的看著苏远。 她虽然没钓上过鱼,但对於钓鱼还是了解的。 知道钓上一百斤鱼是什么概念。 所以才更加震惊。 这次不用苏远自夸。 阎埠贵完全充当了一个合格的捧哏。 “嗨!陈小姐你是不知道。” “小苏的钓鱼水平,那绝对是顶级的!” “上次他去什剎海钓鱼,一次钓了一百斤回来!” “这事是真的,不信你去什剎海隨便问。” “別说钓鱼佬了,那一片都流传著小苏一次钓一百斤鱼的传说……” “而且小苏为人还心善,他钓回来的鱼,不是自己吃,也不是拿去卖。” “他的那些鱼啊,都捐给救助站了!” “这事做得可真爷们,极为敞亮!” “我敢说,四九城年轻人在这一块上,没几个能比得上小苏的!” 第153章 传授陈雪茹钓鱼技巧 阎埠贵不知道苏远和陈雪茹具体是什么关係。 但俊男美女的,两个人都来北海公园逛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人有情况。 所以阎埠贵毫不犹豫的说苏远好话。 他想的很清楚。 陈雪茹或许现在不是苏远对象,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是? 他现在在陈雪茹面前说苏远的好话。 要是以后陈雪茹和苏远真能成了,这里面也有他的一点功劳。 哪怕不成,他也不得罪苏远和陈雪茹,还会获得一些好感。 总之,这一次,阎埠贵怎么都不会亏。 苏远知道阎埠贵想的是什么。 但陈雪茹不知道啊。 她听到阎埠贵这么夸苏远,把苏远形容得像是“钓王”一样,內心別提多惊讶了。 她扭头看向苏远,美目之中熠熠生辉,问道:“你刚刚和我说钓鱼只会一点?这就是你说的一点啊?” 此时的陈雪茹,心情就像是之前苏远当著她的面,制服敌特那样子,激盪不已。 还有她之前和苏远聊天的时候,发现苏远竟然还会裁缝技能,还懂服装设计,还对装修规划有研究一样。 此时在陈雪茹的心中,感觉苏远像是无所不能的一样。 而且他不管做什么,都是极为厉害的那种。 面对陈雪茹那带著惊嘆又好奇的眼神,苏远笑了笑道:“確实是只会一点点,碰巧罢了,阎叔刚刚说的比较夸张,就一百斤鱼而已,哪里能让半座四九城的人都过去……” 阎埠贵嘿了一声,指著什剎海的方向道:“我可没说假话,小苏你要是不信,等会可以一起去什剎海看看,那一大片人,钓鱼都没位置……” 想到阎埠贵好歹是替自己吹嘘,所以苏远倒是没和他细究这些。 不过苏远也不想让阎埠贵打扰自己和陈雪茹的閒逛。 於是苏远便道: “阎叔,既然什剎海没地方钓,那你不再找个別的地方?” “北海公园这边虽然靠近什剎海,但可没多少鱼,就算有也是观赏鱼居多。” “你要是钓上观赏鱼,人家可不会让你走。” 阎埠贵嘆气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这边,我也去不了多远的地啊。” “我又不像你有自行车,最多在这附近晃悠晃悠,隨便找个地方钓一钓。” “能钓到自然最好,钓不上鱼我也不可能待太久,得回家去了。” “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肚子大了,我在外面待不了多久。” “说句实话,我其实出来钓鱼,也是为了能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哪怕上来一条鯽鱼,我也能回去煮点鯽鱼豆腐汤给我那口子喝点,补充一下营养。” 苏远微微点头,阎埠贵这情况,倒是没说假话。 阎埠贵虽然是小学老师,但家里人多,就靠他一个人养家,还要攒点养老钱,那是那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得精打细算,才能把日子过起来。 阎家在阎埠贵两口子的操持下,虽然日子过得普通,吃得不算很好,但也没出现饿肚子的情况,营养也算充足,没有出现饿得面黄肌瘦的情况。 苏远没有多说什么,这是阎家的事情,和他没什么关係。 陈雪茹也没说什么,她虽然也是心地善良,但也看得出来,阎埠贵日子虽然没那么好过,但也能过得下去。 再加上也是刚认识,陈雪茹可不会多说什么。 陈雪茹有钱归有钱,但没那么圣母心,不会胡乱接济人。 倒是阎埠贵看著苏远,来了想法,对苏远道:“小苏,你要不要来两桿?” “来两桿?” 苏远犹豫了一下。 正想拒绝,却看到身旁的陈雪茹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想到先前,陈雪茹说想要学钓鱼。 苏远想了想,对阎埠贵道:“行,那我就来两桿。” 阎埠贵顿时大喜,连忙让位置,把鱼竿递给苏远。 他是知道苏远钓鱼水平的。 那是一上午不到,钓上来一百斤鱼的钓王。 虽然北海公园这里鱼不多,也比较难钓。 但想来对苏远这种钓王应该不成问题。 若是苏远真能钓上来几条大鱼,自己说不定也能沾沾光。 哪怕分一条小的,他今天也不算白出来了。 陈雪茹见苏远要钓鱼,也是高兴不已,她也想见见,苏远的钓鱼技术有多厉害,是不是真像阎埠贵刚刚所说的那样子。 苏远拿过鱼竿,对陈雪茹道:“你刚刚不是说想学钓鱼吗?现在好好看好好学,我教你怎么钓鱼。” “嗯嗯!”陈雪茹颇为期待的点点头。 阎埠贵也相当期待。 他也想从苏远这里学两手。 以苏远的钓鱼技术,他要是能学到一点精髓,还怕以后钓不到鱼? 苏远看了一眼阎埠贵带来的鱼篓,发现里面一条鱼都没有,再一眼湖边,摇摇头道:“阎叔,你这地儿不行,得换个地方才行。” 阎埠贵虚心请教:“那该换哪里?” 陈雪茹也是一脸好奇,认真听讲。 苏远道: “这钓鱼,选的地方也有学问的。” “你看你选这里,水面那么平静,一点波纹都没有,一看就没有鱼在下边,所以你不可能钓上来鱼。” 阎埠贵傻眼,忍不住道:“这里可是我精挑细选的,之前我还看別人从这里钓上来鱼呢。” 苏远道:“那肯定是走狗屎运,正好碰到有鱼从这边过,或者別人打窝了,吸引附近的鱼过来。” “可是……” 阎埠贵正想反驳,他之前在什剎海那边选的钓鱼点也是和这差不多的。 但阎埠贵忽然想起来。 苏远之前借他鱼竿去什剎海钓鱼,他给苏远说了那个钓鱼点。 但后来他过去一打听,苏远並没有去他说的那里钓鱼,而是换了个地方。 后来他那里被人占了,好像就是打窝才陆续有鱼。 不打窝的话,真没鱼。 想到这,阎埠贵也不犟,反而是虚心请教道:“小苏,那应该选哪里才有鱼?” 陈雪茹也好奇道:“是呀,选哪里才好钓鱼呢?这湖边看起来都差不多,没啥特殊的呀。” 苏远道:“钓鱼点的选择还是很有讲究的,季节气候,天气影响,水域环境都要考虑……” 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靠经验判断,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苏远看了一眼湖边各处,然后指向一处地方,道: “现在天气冷了,水温低,鱼多数都在深水区。” “所以要选背风向阳,水里有沟壑或者障碍物的深水区。” “我看那块地方就还行。” 阎埠贵默默记下来苏远的话,又好奇问道:“小苏,就那里能行?其他地方不行吗?” 苏远耸耸肩,道:“其他地方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懒得和別人抢位置,阎叔你这鱼饵都没別人好,同样的钓点,鱼饵不行,哪怕我水平再高,我也抢不过別人啊……” 阎埠贵老脸一红,没再多说。 他的鱼饵確实很差,比不过別人。 这也是他平时钓不上鱼的一个原因。 以前阎埠贵也厚著脸皮跟著別人一起去上鱼的地方钓鱼,后来发现,同样的钓点,別人能上鱼,他老是空军。 当时他想不明白,还以为是自己点背,或者水平不行。 现在看来,鱼饵也是关键啊。 第154章 一分钟一条鱼,陈雪茹的震惊 苏远大致的说了一些如何选钓点的办法。 主要是说给陈雪茹听的。 阎埠贵倒是占了便宜,学到了不少。 陈雪茹在钓鱼这方面虽然只是一知半解的新手,但她也能听得出来,苏远说的这些绝对都是很有用的经验。 没看一旁的阎埠贵,甚至直接从兜里掏出了纸幣,十分认真的记笔记,生怕漏掉一点。 这让陈雪茹意识到,苏远在钓鱼上的水平確实很厉害,怪不得阎埠贵之前都喊苏远“钓王”了。 她也更期待苏远等会钓鱼了。 苏远也没说太多理论知识。 毕竟理论说再多,不如亲自上手钓上一桿来的直接。 苏远直接拿起钓竿,来到他新挑的那处钓点,勾上鱼饵,然后便直接甩杆。 这动作行云流水,相当帅气。 阎埠贵看得直呼“行家”。 就这个动作,阎埠贵能学一辈子! 陈雪茹更是目不转睛的看著,觉得苏远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他钓的不是鱼,而是陈雪茹的心…… 陈雪茹还沉浸在苏远的一举一动之时。 下一秒,就听到阎埠贵那激动的声音。 “嘶!有动静了!” “上鱼了上鱼了!” 阎埠贵一脸震惊的看著那往下沉的鱼漂,內心別提多震惊了。 好傢伙! 这才刚甩杆下去,都没到半分钟,就上鱼了?! 阎埠贵知道苏远钓鱼厉害,但也没想到这么厉害。 同样的鱼竿,同样的鱼饵。 就换了个钓点,换了个人钓,一下子就上鱼了? 这让阎埠贵觉得,他一早上在这里真是白钓了…… 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然而苏远可不管他的想法,察觉到有鱼上鉤了,而且看这浮漂的下沉之势,可能还是条大鱼。 这种鱼可不能硬拉鱼竿,不然容易扯断线。 於是苏远开始慢慢的溜鱼,用溜鱼技巧把鱼折腾的没什么力气后,便慢慢把杆拉起,把那条鱼给提了上来。 “哗!” 那条大鱼被钓起来,激起一片水。 苏远极其嫻熟的將那条鱼甩到岸边。 这是一条十斤左右的鲤鱼。 “好大!” 陈雪茹看著那条鱼,脸色激动。 她不是没见过大鱼,比这大的鱼她都吃过不少。 但那些和亲眼看见一条鱼被钓上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更別说苏远还是和她一起过来的,陈雪茹看著这条十斤重的鲤鱼,与有荣焉,仿佛觉得这条鱼是她自己钓上来的一样。 “苏远,你真厉害!” 陈雪茹激动不已,笑容满面。 苏远倒是淡定一笑:“还好,这里鱼多,隨便钓就钓上来了。” 旁边的阎埠贵看著这条鲤鱼,佩服的对苏远竖起大拇指: “小苏,论钓鱼,你真是这个!”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能那么快吊起来一百斤鱼了。” “这隨便下一桿,就能上来这么一条大鱼,太厉害了!” 阎埠贵是由衷的钦佩,自愧不如。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刚刚苏远那一手甩杆,和来回拉鱼,就够阎埠贵学一辈子了。 若是让阎埠贵拉刚刚那一桿,说不定还会跑……他也跑过不少於。 钓大鱼是要有技巧的。 苏远笑呵呵的道:“运气好而已,刚下杆就上鱼了。” 阎埠贵道: “小苏,再来几杆,让我学习一下。” “你放心,等会你钓上来的鱼,都是你的,我一条都不要。” “我就想从你这学学怎么钓鱼。” 陈雪茹在一旁附和:“苏远,再来几杆,我刚刚都没看清楚呢。” 苏远笑著点头道:“行,那我就再来两桿。” 隨后,苏远又把鱼饵弄好,再次甩杆。 又是行云流水的一桿。 【宿主认真钓鱼,钓鱼经验+10】 【宿主认真钓鱼,钓鱼经验+10】 这次稍微慢一点点,但不到一分钟,鱼漂猛地一沉…… “鱼上鉤了!” “看样子又是大鱼!” 陈雪茹欢呼雀跃的道。 阎埠贵看著也是目不转睛。 苏远冷静的拉鱼竿起来,不一会儿,又是一条七八斤重的鲤鱼,被拉了上来。 苏远將鱼拉上来,甩在地面,然后继续开始钓鱼。 好长时间没钓鱼了,这次苏远兴致起来了,准备多钓几杆。 当然,最主要的是,苏远发现。 自己这次钓鱼和以往不太一样,仿佛更厉害了。 一开始苏远还没发现,但钓了两桿后。 苏远发现自己钓鱼之时,会下意识的动用化劲之力…… 这让他对鱼竿的掌握更加纯熟,如指臂使。 这有助於他更快的掌握体內化劲,稳固自身国术境界。 甚至苏远还能透过鱼竿鱼线感知到,水里面的鱼游过的动静…… 这简直像开了掛一样,哪里有鱼都能感觉到。 一桿…… 两桿…… 三桿…… 苏远沉浸其中。 陈雪茹和阎埠贵察觉到苏远仿佛认真起来了,也不敢打扰他钓鱼。 但让震惊的是。 苏远每一桿下去,必有鱼上鉤! 而且最差的鱼,都是三斤左右的鯽鱼。 …… 【宿主专注钓鱼,钓鱼经验+20】 【宿主顿悟化劲之力,国术经验+20】 …… 二十分钟后。 苏远从这种神奇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他感觉自己对於刚突破没多久的化劲,已经彻底掌握了。 他现在才算是真正的国术大师,化劲层次的顶尖强者! 忽然,苏远察觉到不对劲。 扭头一看,发现旁边竟然围满了人。 而陈雪茹和阎埠贵,则是站在他不远处,一脸震撼的看著他。 再一看,脚下都是鱼,大概有二十条。 最小的鱼三斤左右,最大的鱼差不多二十斤…… 短短二十分钟,他竟然钓上来二十条鱼? 平均一分钟一条鱼,这还不算上鱼和勾鱼饵的时间…… 苏远反应过来,总算是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围著他们了。 估计都被镇住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凶残”的钓鱼方式啊。 拉网都没那么快! 那些鱼仿佛一条条上赶著上鉤一样。 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苏远正想说点什么。 忽然远远的,就有几道声音传来。 “公园里不能钓鱼!” “你们这群钓鱼的,围在那边干嘛?” “赶紧给我把鱼竿收起来,把鱼给我放回去!” 这是公园管理人员发现这边不对劲,过来赶人了! 四周一群钓鱼佬听到声音,脸色顿时一变,然后化作鸟兽散。 他们还是很怕公园管理人员的,毕竟在场的钓鱼佬大部分都没买票进来! 再加上钓鱼本来就违反北海公园的规定,被抓住可落不了好,得赶紧跑。 阎埠贵也是脸色一变,猛的捡起鱼竿和鱼篓,说道:“快跑!被抓住就麻烦了。” 陈雪茹莫名的也有一丝慌张,拉著苏远就要跑。 苏远道:“等等,钓上来的鱼还没捡呢。” 说完,苏远快速的把地上的那些鱼,抓了七八条,精准无比的丟进阎埠贵的鱼篓里面。 剩下的鱼,则是没动,留给追过来的公园管理人员。 隨后,苏远这才拉著陈雪茹一起跑。 那几个公园管理人员过来后,本来想追的,但看到地上那剩下的十几条鱼,脚步顿时停住了…… 看著那十几条鱼,那几个公园管理人员看了一眼苏远和陈雪茹,还有阎埠贵跑路的背影,嘀咕一声:“算你们跑得快。” 如果不是动静太大,影响不好,他们一般也不怎么会赶这些钓鱼佬的。 现在人也赶跑了,还留下十几条鱼,他们自然不会再去追。 你好我好大家好。 …… 第155章 仗义讲原则的阎埠贵? “呼呼呼……” 眾多钓鱼佬极为熟练的跑路,很快跑到一处隱秘且比较矮的的墙角,然后一个个从那矮墙翻了出去。 苏远和陈雪茹,也跟著阎埠贵跑到了这里。 不过到这里之后。 苏远伸手拉住想要跟著一起爬墙的陈雪茹:“我们不用爬墙。” 陈雪茹一愣,隨即也反应过来:“是哦,我们买了门票进来的!” 要不是苏远提醒,陈雪茹还真跟著那些钓鱼佬一起爬矮墙出去了。 不过苏远看到陈雪茹那惊讶的样子,却忍不住打趣道:“你怎么这么熟练啊?以前也爬过北海公园的这矮墙?” 陈雪茹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解释道: “那个……以前小时候,和一些同龄朋友过来北海公园玩,家里虽然给了门票钱,但我们为了省钱,也悄悄爬过这个墙。” “有几次刚进来,就被工作人员发现了,然后我们就是爬这个墙跑的。” 苏远恍然,然后忍不住笑了。 怪不得陈雪茹刚刚跑路的动作那么熟练,原来小时候就这么干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不过这也正常。 在四九城,哪家的淘气孩子没干过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陈雪茹虽然现在是美艷动人的女老板,但当年她也是一个淘气的小女孩而已。 不过,苏远却是不知道。 这些小时候的事情,陈雪茹已经很多年没和別人说过了,包括那些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朋友,陈雪茹也不曾多说。 也就在苏远面前,陈雪茹不知为何,什么都愿意和他说。 两人正聊著,阎埠贵却拉著那鱼篓,气喘吁吁的走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远见状,问道:“阎叔,怎么了?” 阎埠贵道:“小苏,这些鱼是你钓起来的,所以就是你的鱼,我得还给你。” 说著他把鱼篓递给苏远。 这番举动,倒是让苏远高看了阎埠贵一眼。 说实在。 就几条鱼而已,苏远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先前钓鱼,也不过是见陈雪茹想要学钓鱼,所以苏远才钓几杆。 而且这次钓鱼,还让苏远把化劲稳固住了,算是意外之喜。 所以这些鱼,苏远都没打算要。 想了想。 苏远说道:“阎叔,这些鱼都是用你的鱼竿和鱼饵钓起来的,我就不用了,你拿回去吃吧。” 阎埠贵闻言心中大动,这里七八条鱼,都是大鱼,可值不少钱。 要是全部给他的话,那可就赚大了。 但阎埠贵想到自己先前从苏远这里学到了钓鱼知识,而且这些鱼都是苏远钓起来的,他哪怕再想占便宜,也不愿意。 主要是不想因为这几条鱼,影响了他好不容易和苏远拉近的关係。 於是阎埠贵摇摇头,坚持道:“不行,这鱼是你钓上来的,我不能要!而且你还教我选钓点,我占了大便宜了,我不能再占你的便宜了……” 阎埠贵不愿意要这些鱼占便宜,但苏远也懒得要那么多鱼。 毕竟才七八条,哪怕送到救助站,也分不了多少。 但让他再去钓几十斤鱼,苏远也没这个时间。 他等会都准备回去了。 想了想。 苏远说道: “阎叔,要不这样。” “这八条鱼,我拿两条大的。” “剩下的六条鱼,我算你一毛钱一斤, 你折算钱给我,然后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 听到苏远这话,阎埠贵下意识的道:“这不好吧,这些鱼拿去卖,至少能卖一毛二一斤,去远一点的菜市场卖,甚至能卖一毛五……” 阎埠贵也是知道行情的,本来就说不愿意占苏远便宜,所以也老实的说出来。 苏远摇头笑道:“阎叔,这鱼我懒得拿去卖了,我们等会逛一下也准备回去了,我总不能提著两条鱼,在北海公园里四处逛吧?” “我这两条鱼,等会还得让你帮我拿出去,然后在门口等我们呢。” 见苏远这么说。 阎埠贵也不再推辞。 他点头道:“行,那我今天就占点便宜了。” 顿了顿,阎埠贵又道: “不过我现在手里没钱,剩下这六条鱼,我看大概有二十五斤左右,要是一毛钱一斤的话,也得两块五。” “小苏,等会你们就在这公园里继续逛,我爬出去,找那些钓鱼佬把这些鱼给处理了。” “然后我拿著钱和你们那两条鱼,在公园大门等你们出来。” “怎么样?” 这样子避免了麻烦,苏远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现在还早,他和陈雪茹还没逛完北海公园呢,让阎埠贵帮著处理这些鱼是最好的选择。 隨后。 苏远帮著阎埠贵把鱼篓从矮墙那里“运”出去,他便和陈雪茹继续逛北海公园了。 至於阎埠贵要怎么卖这些鱼,苏远就不管了。 在公园小道中逛著,陈雪茹想起先前的事情,忍不住笑道:“你那邻居阎叔为人还挺仗义的,也很有原则,一点便宜都不想占你的。” “仗义?有原则?” 苏远听到陈雪茹对阎埠贵的评价,摇头失笑:“要是我们院里的人,听到你这么评价阎埠贵,他们估计牙都要笑掉了,就算是阎埠贵在这里,听著也会尷尬的。” “啊?” 陈雪茹一愣,不明白苏远为什么这么说。 苏远当即,便把阎埠贵平时贪小便宜的行为,和一开始他想要算计自己,倒后边想要討好自己的情况说给了陈雪茹听。 甚至还说了阎埠贵那句名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陈雪茹听完后,脸色顿时古怪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刚刚看起来如此有原则的阎埠贵,本质上竟然是这么一个机关算尽只为了占小便宜。 “你们院的邻居,真是……” 陈雪茹也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 苏远哈哈一笑,也没多说什么。 这才只是阎埠贵一个,要是陈雪茹以后见识到易中海那些禽兽们,那才叫大开眼界。 苏远和陈雪茹在北海公园又逛了一会。 看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离去。 出到大门口,找到自行车推出去。 便看到阎埠贵背著个鱼篓,在角落坐著等。 阎埠贵看到苏远和陈雪茹出来,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然后起身迎了过来。 看他这个样子,苏远就知道,阎埠贵肯定把那些鱼给卖了个好价钱。 第156章 老爷,您回来啦? 阎埠贵走上前,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掏出三块五,然后从中抽了五毛钱,把剩下的三块钱递给苏远。 “小苏,这是你的。”阎埠贵道。 苏远颇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三块?” 阎埠贵嘿嘿一笑,解释道:“那些鱼,我分成两份,也没仔细称多少斤,大概二十多斤,反正一共卖了三块五,我占你便宜,有五毛钱就足够了。” 这不免让苏远和陈雪茹又高看了阎埠贵几分。 本来说的是一毛钱一斤鱼给阎埠贵,二十五斤鱼也就两块五,阎埠贵却给了三块。 看来他这人虽然喜欢各种算计占便宜,但確实是有一定的底线,还算不错…… 比院子里的那些禽兽好多了,还像个人。 不过苏远又不差钱,这五毛一块的,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他笑了笑,伸手从阎埠贵手里拿过其中两块钱,又拿过他另一只手的五毛钱,说道: “说好的那些鱼一毛钱一斤给你,你卖多少那都是你的本事,我只拿我这两块五。” 阎埠贵摸了摸后脑勺,激动得一个劲说谢谢。 这可是一块钱! 对苏远和陈雪茹来说,可能完全不算什么。 但对阎埠贵来说,可是不少了,能够他们家几天的口粮了! 他得钓多少天鱼,才能卖到这一块钱…… 隨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阎埠贵又把鱼篓里剩下的两条鱼拿给苏远,他都用绳子绑好了,相当贴心。 苏远把这两条鱼掛在车前,和阎埠贵道別后,便骑车带著陈雪茹离开了。 阎埠贵看著苏远骑车带著陈雪茹离去的背影。 心中感慨不已。 苏远这么有本事的人,找的对象也那么漂亮。 以后苏远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现在和苏远打好关係,以后绝对有好处,至少不会亏! 也就易中海和贾张氏他们蠢,竟然得罪了苏远。 以后他们后悔去吧! 这般想著,阎埠贵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一块钱,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 …… 骑著车。 陈雪茹在苏远身后,低声说道:“刚刚忘了问了,你这钓鱼水平怎么这么厉害?一分钟一条大鱼,就算是选的钓点好,也没那么夸张吧?” 要不是亲眼看著,知道里面没什么猫腻,不然陈雪茹都要怀疑,是不是水下面有人把鱼直接掛在鱼鉤上面,让苏远钓鱼上来…… 这事苏远也不好解释。 毕竟这是他靠著钓鱼技巧,配合化劲的感知能力,才钓上来那么多鱼的。 解释也很难解释的清楚。 所以苏远想了想,笑著说道:“这里面除了我精湛的钓鱼技巧外,还有一个特別重要的因素。” “什么因素?” 陈雪茹好奇起来。 苏远慢悠悠的说道:“那就是因为我帅!我认真钓鱼的时候,那气质太帅了,帅到那些鱼主动上鉤。” “你就扯吧。” 陈雪茹白了苏远一眼,还伸手掐了一把苏远的胳膊,只觉得苏远在开玩笑。 不过。 她回想苏远先前钓鱼的时候,貌似真的是全神贯注,十分认真投入。 当时那气质,確实是十分的帅气。 认真的男人都很帅。 更別说苏远这种本身就极为帅气的。 莫名的,陈雪茹的脸色微红了起来,只觉得心跳都快了不少。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菜市场。 原本是苏远是打算和陈雪茹一起出去吃点东西的。 但正好手里有两条大鱼,於是苏远便决定买点菜回羊管胡同四合院,做菜吃。 再加上达到了化劲层次,顺便也和师傅一起庆祝一下,相信顾无为肯定很开心。 而陈雪茹得知苏远要带她“回家”一起做菜吃,那是相当高兴,甚至十分期待。 毕竟苏远愿意带她回家里吃饭,说明已经把她当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至於再往上……陈雪茹还不敢想,她也摸不准苏远的想法。 不过对她而言,这也值得高兴了! 所以。 买菜的时候,陈雪茹十分高兴积极,直接大手一挥,买了很多菜,还不让苏远付钱,说是她请客。 让苏远哭笑不得。 陈雪茹额外买了不少菜,买了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一只鹅,还有牛肉猪肉,以及各种蔬菜水果。 让苏远无奈的很:“买这么多菜,哪里吃的完?” 陈雪茹道:“没事,吃不完留著慢慢吃,第一次登门拜访,买太少东西,我也不好意思……” 想到陈雪茹是个富婆,苏远也不再说什么了,由她去吧。 陈雪茹在前边钱。 苏远则是在后边帮忙拎菜,同时在心里面盘算著。 现在他的系统空间已经很大了,而且还有土地有湖,以后可以养活物了,倒是可以找时间,买点动物放进去养,还有鱼啊虾啊之类的。 若是繁殖一段时间,自己以后就完全不愁吃喝了! 当然,这事不急,慢慢来就好。 毕竟现在也不缺钱。 …… 买菜了大半个小时,买了二十多块钱的菜。 堪比这时候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若不是苏远拦著,陈雪茹还不知道要买多少。 苏远不让她买了,她还觉得自己买少了,显得小家子气了,让苏远哭笑不得。 买那么多菜,自行车都放不下了! 只能找辆黄包车,让黄包车拉著鸡鸭鹅肉和蔬菜跟在自行车后边回去。 苏远让陈雪茹也找辆黄包车坐,但陈雪茹自然不乐意,只想坐在苏远的自行车后座。 用她的话说:“寧愿坐在自行车后座笑,也不想坐在黄包车上吹冷风……” 黄包车车夫都看傻眼了。 虽然自行车也比较贵,但和他们黄包车比起来,哪有那么舒服? 真想不懂现在的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 骑著车,回到了羊管胡同。 陈雪茹看著这胡同,颇为诧异:“你不是住南锣鼓巷吗?” 苏远笑著解释道:“南锣鼓巷是我姥爷的家,这里是我师傅给我的院子,平时我偶尔也在这边吃住。” 陈雪茹这段时间对苏远了解得比较多,也知道苏远在救助站认了个师傅,是个厉害人物。 所以听了后,她也没多说什么,心里面反而更高兴了。 在她看来。 南锣鼓巷是苏远明面上的家。 而这里,才是苏远真正的“家”。 毕竟苏远在四九城里也没別的亲人了,他师傅就是他最亲近的人,最亲近的长辈。 苏远愿意带她来见他师傅,那说明苏远已经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说不定,她是第一个知道苏远在这里有院子的人。 想到这,陈雪茹越发开心起来,同时也有些忐忑不安,心里面想著等会见到苏远师傅她要怎么开口,一定要注意礼数,不能失礼了。 同时心里面也有些懊恼,早知道刚刚就不听苏远的,要多买一些菜才行,还得准备一些礼品。 这第一次上门见长辈,什么都没准备,实在是太失礼了。 就在陈雪茹胡思乱想的时候。 苏远带著她来到门前。 还没准备拿钥匙出来开门,门就自动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她看到苏远,高兴的喊道: “老爷,您回来了?” 陈雪茹:“???” 第157章 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 “老爷?” 陈雪茹听到这个称呼,一脸的古怪狐疑,这称呼现在可不多见了…… 而且她没听错的话,喊的还是苏远? 什么情况? 苏远金屋藏娇了? 在这院子里当老爷,养侍女? 而当陈雪茹闻声看过去,看到那“侍女”的样子之时,更是惊讶。 这不是之前那张媒婆带著去她店里挑选衣服的小姑娘吗? “秦淮茹?” “陈老板?” 不仅陈雪茹认出了秦淮茹,秦淮茹也同样认出了陈雪茹。 秦淮茹怎么也没想到,苏远竟然还带了个女人回来,还是认识她的丝绸店老板陈雪茹…… 这让秦淮茹有些慌乱,而且相当尷尬。 毕竟自己刚刚可是当著陈雪茹的面喊了苏远老爷的。 这可是她和苏远两人私底下的“称呼”,现在被陈雪茹听到了,秦淮茹尷尬的脚趾扣地…… 苏远也有些无奈。 他刚刚察觉到秦淮茹出来了,正想打招呼,提醒一下秦淮茹。 没想到这丫头嘴那么快,开口就是“老爷”。 还好今天他带回来的是陈雪茹,要是换做其他人,乐子可就大了。 苏远乾咳了一下,缓解局面的尷尬: “那个……” “雪茹你別误会,秦淮茹只是和我开个玩笑。” 秦淮茹也反应过来。 连忙解释道: “没错,陈老板,你可別误会。” “上次我相亲那人不是和苏大哥同一个院子吗?” “当时相亲没成,对方看不上我是乡下姑娘。” “但我又想留在四九城,於是就厚著脸皮让苏大哥帮我找份工作……” “苏大哥可怜我,便让我来这院子里打扫打扫卫生,顺便做做饭,照顾一下老人……” “嗯,对,照顾老人!咱们这大院还有位长辈呢。” 听到秦淮茹这般解释,陈雪茹倒是暗暗鬆了一口气,她刚刚还真想多了。 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子。 仔细一想,以苏远的为人,愿意帮秦淮茹倒也正常。 但是不知为何,看到秦淮茹在这里,陈雪茹心里面还是有一些“醋意”的。 她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来苏远这个院子的“女人”。 但没想到秦淮茹才是第一个。 而且从刚刚秦淮茹的反应来看,明显秦淮茹和苏远的关係挺不错的。 甚至感觉比她和苏远的关係还要好一些,更亲近一些…… 这让陈雪茹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不过陈雪茹也是个自信骄傲的女人,並不会在男女之事上爭风吃醋,从而去敌视秦淮茹。 她反而笑著和秦淮茹说道: “我可没误会什么,我就是过来做做客,还买了一些菜过来呢。” “菜?这两条鱼吗?” 秦淮茹注意到苏远自行车头掛著的那两条鱼,还以为就这些菜,连忙道,“正好我刚刚也是准备出去买菜的,有这两条鱼,我就不用多买別的了。” 苏远摆摆手道:“行了,甭出去买菜了,不止这两条鱼,还有一堆菜呢,让人用黄包车拉过来了,比我自行车慢点,但应该也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那辆拉菜过来的黄包车就从胡同口拐了进来。 秦淮茹看著那黄包车上边拉著的那么多菜,整个人怔住了,这么多菜? 怪不得要用黄包车拉…… 这些菜能够他们吃好几天了。 黄包车夫把一车菜拉过来,颇为羡慕的看了一眼这大院,以及站在苏远身旁的秦淮茹和陈雪茹一眼。 也不敢多问,乖乖的把肉和菜从车上拿下后,收了钱就离开了。 都是在四九城里混的,啥事没见过,知道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黄包车夫能多看的…… 看著一地的菜,还是秦淮茹先反应过来,谨记自己“小侍女”的身份,上前开始抓起鸡鸭就往里面搬。 苏远自然也不会看著,上前帮忙。 “苏大哥,让我来吧,这是我的工作,你帮我干了,我还干啥呀?” 秦淮茹连忙拦著苏远,不让他帮忙。 同时,秦淮茹也改口了,不敢再叫苏远“老爷”了,老老实实的喊苏大哥。 苏远摆摆手,道:“行了,这有什么的,这么多菜,不是你一个人能收拾的过来的,你今天也不用出去买菜了,帮我把这些菜给收拾好,等会我来下厨。” 秦淮茹一怔:“苏大哥,你亲自下厨?” 苏远点头道:“那当然了,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艺,你顺便也可以学习一下。” 秦淮茹没见识过苏远的手艺,自然不知道苏远的厨艺水平如何。 但陈雪茹却是知道的,她还品尝过苏远做的菜呢。 她对秦淮茹笑道:“淮茹妹妹,看来你还不清楚苏远的厨艺啊?他的厨艺可是不简单,今天咱们算是有口福了。” 三人一边说著,一边把那些菜都拿进院子里。 走进院子里。 看到这四合院里面的样式,陈雪茹也不免惊讶了一番。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大院,但从这院子里的陈设来看,並不简单,至少也是四进院子起步…… 普通人可住不起这种院子,看来苏远那师父来歷確实不简单。 不敢陈雪茹倒也不奇怪。 毕竟苏远有这种本领,他的师父自然更厉害了,別说是四进院子,就算是住得起王府,陈雪茹也觉得正常。 把菜都拿到厨房后,苏远对秦淮茹道:“淮茹,我去看一下我师父,你帮我招待一下陈老板,然后你再过来处理这些食材。” 秦淮茹点头。 而陈雪茹却是挥手笑道:“行了,都是老熟人了,你还这么和我见外,赶紧去见你师父去吧,我不用招待,我留在这里帮淮茹妹子备菜,不然这么多菜,等她一个人备完菜,都下午了。” 见陈雪茹如此说,苏远也不和她客气了。 毕竟两人確实是很熟络了,彼此间確实也不用太过客气。 於是便让陈雪茹留在这里和秦淮茹一起备菜,他则是往后院而去,顾无为就住在后院里。 突破化劲的事情,也是时候告诉顾无为了,让他高兴高兴! 同样。 也是为了告诉顾无为。 他的伤势,治疗有望了! 158 害羞的秦淮茹 厨房。 陈雪茹一边帮著秦淮茹备菜,一边和秦淮茹閒聊著。 更多的是陈雪茹在问,秦淮茹回答。 秦淮茹虽然也挺聪明,但哪里是陈雪茹对手。 不一会儿,陈雪茹就把秦淮茹和苏远之间的关係套的清清楚楚的。 確定秦淮茹和苏远之间,確实没有別的关係之后,陈雪茹心里面也是悄悄的鬆了一口气。 毕竟,秦淮茹长得这么年轻漂亮,身段又好。 陈雪茹觉得自己要是男的,都很难抵挡这种女人,更別说朝夕相处,秦淮茹还听话…… 所以哪怕苏远先前没说什么,陈雪茹心里面自然也会有这方面的猜测。 现在打探清楚了,陈雪茹是知道苏远对秦淮茹应该没太大的想法了。 不然不可能这么久苏远都没有“动手”,只是单纯的养在身边当个“下人”。 但很快,陈雪茹就发现了,秦淮茹对苏远有想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藏得很深,但敏锐的陈雪茹还是发现了。 秦淮茹这丫头,心里面已经全都是苏远的身影了。 这让陈雪茹颇为无语,但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谁让苏远那么优秀,能耐又那么大。 別说秦淮茹了,任何一个女人,都抵挡不住苏远的魅力,会不自觉的沦陷其中。 陈雪茹自己就是如此,所以更能明白,苏远对女人的吸引力…… 秦淮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恐怕以后苏远身边,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出现,甚至会比她更漂亮,更优秀…… 而且陈雪茹还没办法阻拦。 至少她心里面觉得,像苏远这般的人物,不是她能够羈绊住的。 陈雪茹是女强人,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见识很深,想法也不一样。 她更信奉强者为尊的理念,也不会排斥强大的男人身边,会有一堆女人…… 哪个大老板身边没几个红顏知己的? 陈雪茹还知道,一些性格强势的女富商还养了不少面首呢…… 当然,陈雪茹敢爱敢恨,不会去考虑那些。 她心里面认定是苏远,那就是苏远。 若是以后她不爱了,说不定也会为自己而活。 陈雪茹性格洒脱不羈,想明白这点后,顿时不再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 对於秦淮茹和苏远的关係,陈雪茹也懒得去想,顺其自然就好。 不过经过一番交谈,陈雪茹对秦淮茹这个妹子还是挺欣赏的,觉得她有一股韧劲,也比较敢想敢干。 在她身上,陈雪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於是陈雪茹笑著对秦淮茹道: “淮茹妹子,以后你就喊我雪茹姐吧,这样听起来亲近。” “咱们以后就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就行了。” “你也別管苏远什么的,我们各论各的。” 秦淮茹本来还小心翼翼的,和陈雪茹相处还是颇有一些压力的,毕竟陈雪茹算是“客人”,还是布庄老板。 她一个乡下来的姑娘,和陈雪茹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身份完全不对等。 现在听到陈雪茹这么说,秦淮茹也是鬆了一口气,对於陈雪茹也是感激无比。 秦淮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进城之后,先是碰到了苏远,然后又碰到了陈雪茹。 他们的身份都比她一个乡下丫头要高不少,但却从来没有瞧不起她。 一点都没有城里人的那种傲慢和高高在上。 让秦淮茹感觉到了温暖,对陈雪茹顿时亲近了不少。 两人很快成了“好姐妹”。 聊了一阵后,陈雪茹笑著对秦淮茹道: “淮茹妹子,我觉得啊,你现在都进城了,完全可以换一身好看的衣服,別老是穿你在乡下的衣服了……” “当然,不是说你乡下的衣服不好,但我们姑娘家的,本来就是要穿好看的衣服才行。” “特別是你长得这么好看,可不能埋没了你的美貌。” 秦淮茹不好意思道: “雪茹姐,我就是个乡下姑娘,也没多好看。” “我觉得我身上这衣服就挺好的,厚实,耐穿……” 陈雪茹白了她一眼: “什么叫厚实耐穿啊?难不成你要穿一辈子不成?” “对了,上次你在我们店买的那身衣服和头呢?怎么不见你穿?” “至少要穿那种衣服,才能显现出你的美貌来。” 说到这个,秦淮茹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低著头道: “那个……衣服和头,我留在家里了。” “相亲没成,自然也不能隨便收別人东西,得还回去的。” “之后我家里人会托媒婆把东西拿回去给人家的。” 陈雪茹点点头,也不以为意,笑呵呵的道:“没事,反正那衣服和头也不是什么特別好的,之后我再给你做几套漂亮衣服,再给你捯飭捯飭,保证你比现在漂亮一百倍!到时候苏远一看,保证看直了眼。” 秦淮茹闻言,心中顿时有些意动,但听到陈雪茹最后一句话,却是羞红了脸,有种小心思被戳中的感觉。 陈雪茹哈哈一笑,道:“你在我面前害羞什么,都是姑娘家有什么话不好说的?你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 “雪茹姐~~” 秦淮茹脸红到脖子根去了,不敢抬头。 陈雪茹看到她这个样子,乐得不行,觉得逗秦淮茹还挺有意思的。 “有什么好害羞的,別说你喜欢苏远,我也喜欢他。” “他长得这么帅,又有能耐,姑娘家喜欢他再正常不过了。” “都新时代了,我们女人也要学会表达自己。” “恋爱自由知道吧?” 听到陈雪茹这么说,秦淮茹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没想到,陈雪茹竟然也喜欢苏远,而且还这么直接就当著她的面说出来了,一点都不避讳的。 这让悄悄藏著小心思的秦淮茹都懵逼了。 只觉得陈雪茹敢爱敢恨,英姿颯爽,十分洒脱。 相比之下,她就犹犹豫豫,没那么直爽了。 不过在陈雪茹的感染下,秦淮茹犹豫了一会,也鼓起勇气道:“雪茹姐,你说得对,以后我向你学习!爭取成为像你这样子厉害的女人!” “哈哈哈!” 陈雪茹哈哈大笑,对秦淮茹越发欣赏,忍不住道: “淮茹妹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要不这样,你来我的丝绸店上班怎么样?” “你长得那么好看,身段又好,穿上旗袍在我们店当售货员,肯定能卖出很多旗袍。” “反正你在苏远这里也只是帮忙收拾院子,做做饭而已,平时也没啥事。” “苏远不是也和你说,閒暇时间你自己可以隨便安排,他不管你的。” “所以你完全可以到我店里上班,再打一份工。” “这样子你领两份工资,又能赚钱,又充实生活。” “如何?” 听到陈雪茹这么说。 秦淮茹顿时有些意动起来。 確实,她平时除了打扫院子和做饭以外,也没什么事情干,还挺无趣的。 若是能够去丝绸店干活的话,还能再拿一分工钱,也没那么无聊了,还能学点东西。 不过,秦淮茹並没有直接答应。 她想了想对陈雪茹道:“雪茹姐,这事我得问问苏大哥才行。” 陈雪茹看著她,无奈的摇头道:“你呀,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估计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秦淮茹脸红不已,但没反驳。 第159章 金针刺穴,重回化劲巔峰 后院。 顾无为得知苏远突破到化劲后,一脸的震惊。 “你……你真的突破到化劲了?” 顾无为忍不住上前,探查苏远的实力。 苏远笑著和顾无为搭了把手,展现出化劲之力。 顾无为浑身一震,確认无疑后,忍不住喃喃道:“真的化劲了,天纵奇才、天纵奇才啊……” 虽然早就確定苏远是绝世天才,註定要突破化劲的。 但真的看到苏远这么快就突破到化劲层次,成为史上最年轻,突破最快的国术大师后。 顾无为还是相当震撼的。 毕竟苏远从修习国术到现在,才过了多久?都没到半年! 一两个月时间,从无到有成为国术大师,这传出去谁能相信? 和苏远比起来,顾无为觉得自己大半辈子都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太菜了! 看著感慨不已的顾无为,苏远笑道:“师傅,现在我已经突破到化劲了,可以尝试对你进行最后一步的治疗了。” “治疗?” 顾无为脸色一动,內心也是有些激动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远其实也一直没停过给顾无为治疗。 顾无为的伤势已经好转很多了。 但因为没到化劲,所以一直没能完全治好,不能根治。 现在苏远达到化劲层次,已经可以尝试最后一步根治了! 当即,顾无为便和苏远进到后院的一处房间,这间房是苏远专门用来给顾无为治疗的,里面摆满了各种药物。 “要配合用药吗?”顾无为问。 之前苏远给顾无为治疗,都会配合一些中草药来治疗,这样子效果更好,有时候还会动用针灸法治疗。 苏远摇头道:“不用药,施点针就行。” 顾无为点点头,便盘膝坐下。 苏远从旁边拿过针灸包,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枚枚的银针,刺在顾无为身上的一些关键穴位上。 这些穴位,都是顾无为堵塞的穴道。 之前顾无为堵塞了很多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已经通了一些了,还剩下十分之三的穴道堵著。 但就是这剩下的十分之三的关键穴道,才是最致命的! 这些还在堵著的穴道,极难疏通,凭藉普通的针灸治疗,很难治好。 靠暗劲也没办法疏通。 所以必须要用化劲之力,灌注在银针上,才能完全疏通。 如今苏远已经是国术大师了,拥有化劲之力,所以能够尝试通过银针加上化劲之力將这些穴道给一次性冲开! 苏远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精力调动体內所有化劲,通过银针將化劲注入穴道之中! “轰!” 下一瞬,顾无为浑身一震。 “噗!” 顾无为喷出一口黑血,同时他身上银针所刺的每一个穴道,都流出一道黑色的血线,將他的衣服浸染成黑红色。 这些,都是他体內残存已久的淤血! 苏远见状,从一旁的针灸包中,抽出五枚金针。 一枚金针插在顾无为头顶百会穴上! 余下有三枚金针,分別插在“印堂”“膻中”“丹田”三处穴位上。 最后一枚金针,则是插在顾无为后背的“命门”穴位上! 这些都是顾无为气血被截断的最关键穴位,十分重要! “师傅!” 苏远一声低喝,说道:“运转你的化劲之力,配合我一起將所有堵塞的穴道一起冲开,將截断的气血重新续上!” 他要一次性把顾无为给治好来,永绝后患! 顾无为说不了话,但能听到苏远所说的话,当即配合苏远,调动体內的力量。 苏远也不含糊,和顾无为一起衝破堵塞的穴道! “哗!” 只听,莫名的一道声音响起,如同被石头堵住的溪流疏通开来。 顾无为体內响起一种气血流转的汨汨流动之声。 “噗!” 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色淤血。 苏远见状,连忙將那些银针和金针一一拔下,放到一旁。 “师傅,感觉如何?” 苏远颇为紧张的看著顾无为。 顾无为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流转的力量,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 “好……” “我感觉很好!” “堵塞的穴道,几乎全部通了!” “没想到啊,我竟然也能有恢復的一天!” “哈哈哈哈……” 顾无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饶是他歷经沧桑,见惯生死,有大心臟。 此刻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泪珠滑落。 这是激动的。 如今的顾无为,已经基本上恢復了,堵塞的穴道几乎全部通畅了,被截断的气血也重新续接上了。 现在的顾无为,实力虽然没能恢復巔峰。 但只要再调养一段时间,便会重回巔峰,成为化劲巔峰的国术大师! 所以顾无为自然激动,这放在几个月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甚至他一度觉得自己也就这几年的时间苟活了,自己都放弃了。 但谁知道。 收了个徒弟。 徒儿不仅是天才,短短一两个月就成为国术大师了。 还顺手將他的伤势给治好了。 这说出去谁敢相信? 哪怕是现在,顾无为都觉得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苏远笑著拱手道:“恭喜师傅伤势痊癒!重回实力巔峰!” 顾无为看向苏远,一脸欣慰,还有感激。 他郑重的说道:“苏远,我能恢復,全靠了你!真的很感激你!若是没有你,老头子我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苏远摇头笑道:“师傅,別这么说,没有您的话,我也学不会这国术,归根结底,是您自己救了自己。” 顾无为摆了摆手,道: “你不用恭维我,我自己什么情况我心里清楚,你救了我这是事实。” “而且,你从开始练国术,到现在的化劲,我其实也没出什么力,都是你自学成才的。” “我只不过是一个领路人而已,甚至都没领你走多少步,你能有今天靠的都是你自己。” “所以你喊我师傅,我一直觉得很惭愧!如今你治好了我,我对你又感激又惭愧。” “你如今也是化劲大师,和我同一个境界,过不了多久都能赶上我了。” “所以我决定,以后咱们俩也不以师徒相称了。” “要不我占点便宜,以后我们俩以师兄弟相称,如何?” 第160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听到顾无为这么说。 苏远犹豫了一下,很快就答应了。 两人都是洒脱之人,不会在这种礼节上纠结太多。 师傅又如何,师兄弟又如何? 反正两人心里面自然明白对方的分量,心里面也会怀著感恩之心。 苏远是感激顾无为带他学会了国术,让他见识到了另一个天地,並且顾无为对苏远也確实算是无私了。 不仅教他国术,还给了他这个院子,以及那么多“金银財宝”。 就算是亲爹也不一定能这么好。 所以不管是师傅还是师兄,苏远心里面,顾无为都是永远的长辈。 而在顾无为心里面,他对苏远也是相当感激的。 这可是再造之恩!等同起死回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顾无为都会站在苏远这一边,无条件的帮助他! 不过两人都很洒脱,倒也没在这上面纠结太多。 顾无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跡”,笑道:“我先换身衣服,等会咱们一起吃饭,好好喝上一顿……” 苏远点头,笑道:“好!是该好好喝上一顿,庆祝一下,正好我拿了不少菜回来,等会我亲自下厨!” 顾无为大笑道:“这是再好不过了!” 隨后。 顾无为换了一身衣服,和苏远一起前往前院。 两人来到前院时。 秦淮茹和陈雪茹还在一边聊著一边备菜。 看到苏远和顾无为一起过来。 秦淮茹连忙打招呼:“顾老,苏大哥,你们来了。” 陈雪茹也放下手里的菜,打招呼道:“顾老好。” 顾无为笑著和陈雪茹和秦淮茹都打了声招呼。 他自然是认得陈雪茹的。 看著两女在这里乖巧的备菜,顾无为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苏远。 这小子,艷福不浅啊。 苏远倒是坦然受之,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怕。 此时秦淮茹注意到,顾无为的状態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顾无为一直都是一个病懨懨的糟老头模样。 但现在顾无为整个人看起来却十分精神,走路的步伐都十分稳健,压根就不像是一个病老头。 这段时间秦淮茹和顾无为也算是比较熟悉了,也知道苏远一直在帮顾无为治疗伤势。 此时看到顾无为这般模样。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问道:“顾老,您的伤势,治好了?” 顾无为笑呵呵的点头道:“好了,刚治好了!以后不用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了,哈哈哈……” 秦淮茹连忙恭喜道:“恭喜顾老伤势痊癒,我就知道顾老您肯定会好的……” 顾无为哈哈笑道:“你这丫头真会说话。” 他对秦淮茹这丫头也挺欣赏的,毕竟秦淮茹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勤勤恳恳的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將这个院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很乾净。 所以顾无为也觉得,苏远收秦淮茹,完全是没问题的。 当然。 这都是苏远的事情,顾无为不会多说什么。 陈雪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顾无为和苏远的神態,也知道肯定是好事。 於是陈雪茹也上前恭喜一番。 顾无为收到恭贺,却是忍不住对苏远挤眉弄眼,仿佛在说:“师弟,你这两个姑娘,该怎么选?” 苏远白了他一眼,选什么选?成年人了,当然是全都要! 这时。 秦淮茹提议道:“今天高兴,要不我来下厨吧,苏大哥你就好好陪顾老。” 苏远摇头道:“都说了今天我下厨,你们在旁边等著就行了,不过你倒是可以帮我多备点菜,今天我多做几道菜,好好喝上一顿。” 顾无为也说道:“没错,让我师弟好好做一顿菜,他厨艺那么好,我还没好好品尝过,他做的大菜呢。” “师弟?” 秦淮茹和陈雪茹都是一愣。 她们明明记得,苏远说过,顾无为是他师傅的啊?怎么变成了师弟了。 两女顿时面面相覷,一脸疑惑。 而顾无为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也是想要纠正一下,他和苏远师兄弟的关係,以免陈雪茹和秦淮茹一直以为他是苏远的师傅。 於是顾无为轻咳一声,笑道:“我这里说一下,苏远以后呢,就是我的师弟了,我们以师兄弟相称。” 秦淮茹和陈雪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们也不懂国术,不知道江湖事,更不知道苏远和顾无为之间的关係,所以也没多问。 反正知道,以后顾无为是苏远的师兄就行了。 都是长辈! 在秦淮茹这里,反正还是叫顾老…… 隨后。 苏远便开始做菜了。 今天心情確实不错,所以苏远准备做多一点。 还好先前陈雪茹买的菜够多,也做不完。 苏远这段时间其实也没有经常下厨做菜,厨艺经验值提升的倒是少了。 但现在苏远决定,之后还是要好好做菜,经常做菜才行。 把厨艺早日提升到大师级! 除了系统空间有变化之外,主要还是大师级技能,每年都能够获得一份心得,帮助自己身边的人或者手下提升。 这对於他培养手下或者提升自己人有著极大的作用。 別的不说。 若是有厨艺心得,肯定先给一份秦淮茹。 让她把厨艺提升一下,这样子以后秦淮茹也能做出好吃的菜来。 现在秦淮茹的厨艺只能说一般般,做点家常菜还勉强,但说不上好吃。 苏远自己毕竟是大厨,所以在吃这一块自然也会挑剔。 他也不想一辈子自己做饭,所以当然要培养秦淮茹的厨艺了。 这可是关乎到自己的“胃”,可不能含糊。 苏远也不想亏待自己。 …… 苏远动手。 秦淮茹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苏远就做出了一桌子丰盛的菜来。 色香味俱全。 陈雪茹还是第一次看到苏远这么认真的做菜。 她之前是尝过苏远做的菜,但都是在救助站做的大锅菜,彰显不出太多的厨艺来。 现在看到这么一大桌子菜。 陈雪茹忍不住感慨:“苏远,你这厨艺,不比八大楼的大厨差多少!” 顾无为点评道:“还是差一些的,不过差的不多,但以我对这小子的了解,只要他认真点,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的厨艺就会超过八大楼的大厨了。” 顾无为的点评还是很犀利的,一针见血。 八大楼的大厨,那都是大师级的厨艺。 苏远如今的厨艺,距离大师级也就差那么一些。 不过再等一段时间,苏远的厨艺便能到大师级了。 所以顾无为的点评,倒也没错。 苏远呵呵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今朝有酒今朝醉,上酒!” 不用苏远多说,秦淮茹乖巧的去拿酒上来,给每人都倒上一碗。 苏远对秦淮茹道:“你也倒上,今天高兴,都喝点。” 秦淮茹没怎么喝过酒,酒量不太行,但听到苏远这么说,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十分听话。 苏远举起碗来,笑道:“来,今天高兴!好好庆祝一下!我干了,你们隨意。” 顾无为、陈雪茹、秦淮茹都端起酒来碰了一下,然后顾无为和陈雪茹跟著苏远一起,一饮而尽。 秦淮茹看著碗里满满当当的酒,犹豫了一下,也仰头一口闷。 但是才喝了一口,便觉得呛得不行,喉咙辣乎乎的。 “咳咳咳……” 她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苏远三人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空气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第161章 姐妹情深的秦淮茹和陈雪茹 酒过三巡。 陈雪茹和秦淮茹都有些微醺了。 秦淮茹还好,知道自己喝不了多少,也喝不下酒,所以喝了一些就没喝了。 但陈雪茹就喝得更多一些,脸色酡红,更添一丝艷丽风采。 她看著其乐融融的场面,忍不住感慨道: “若是没什么事情,每天这么吃喝玩乐,住在这大院子里,倒是愜意十足。” 苏远笑道:“那不成混吃等死了?那可不行……”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 苏远哈哈一笑,时不时逗一逗陈雪茹和秦淮茹,还挺有意思。 而顾无为也是打开了话匣子,说了不少往事。 颇有种忆往昔崢嶸岁月稠的感觉。 倒是让陈雪茹和秦淮茹知道,这顾老爷子果然不是普通人,过往竟然如此恐怖。 而苏远能和顾老爷子同辈相交,更可见苏远的潜力不凡。 苏远和顾无为一碗接一碗的喝著酒。 喝到兴起,两人直接一瓶瓶来。 顾无为本身就是好酒之人,只不过因为之前受伤太过严重,不允许喝酒,一喝酒身体就顶不住。 所以顾无为已经很久没喝酒了 。 现在伤势痊癒了,顾无为再无任何顾忌,一瓶接一瓶,直接喝到尽兴! 这么高兴的日子,苏远也不扫他兴,陪顾无为一直喝著。 两人现在都是化劲层次的国术大师,体质强悍。 不说千杯不醉,至少他们的酒量是很好的,喝再多身体也承受得住,不会醉倒。 所以很快买回来的酒就喝光了。 看著没酒了。 秦淮茹很有眼力见的想要起身,出去买酒。 顾无为却是说道:“好了,今天就喝到这吧,酒不在多,尽兴就好。” 苏远也觉得是如此,笑道:“喝酒的机会有的是,现在还是中午,下次多备点酒,咱们喝个够。” 顾无为抚须大笑,点头道:“没错,下次我去整点好酒回来,喝个尽兴!你那地窖那么大,正好可以用来藏酒。” 苏远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院子那么大,完全可以藏多点酒,那些什么茅台五粮液啊,都可以藏著。 吃完饭。 顾无为回后院休息去了,他伤势刚刚痊癒,还是要多休息调理一下才好。 而秦淮茹很自觉的收拾碗筷。 陈雪茹要帮她收拾。 秦淮茹连忙拒绝。 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心安理得在这里待著的原因。 要是让陈雪茹帮她收拾碗筷,秦淮茹都不好意思拿苏远那么高工资了。 陈雪茹看著勤快收拾的秦淮茹,內心感慨不已。 她觉得秦淮茹真是贤妻良母类型的,吃苦能干,这方面比她强多了。 这样子的女人在苏远身边,確实也不错。 於是也不再多说。 苏远也没多说什么,他都已经习惯了秦淮茹忙前忙后的了,又不是没给工资。 真不让秦淮茹干活,她还不乐意了呢。 隨后。 苏远便和陈雪茹离开了。 毕竟现在还是中午,大白天的,陈雪茹还要回去看店呢。 不过离去的时候。 陈雪茹和秦淮茹两女间颇有些惺惺相惜,不舍离去的样子。 让苏远颇为诧异。 她们才见第二次面,也没聊什么吧? 怎么就开始姐妹情深上了。 等出了大门。 陈雪茹对苏远说道:“苏远,淮茹妹子挺好的,勤劳能干,任劳任怨的,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苏远无语:“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她有什么呢?现在我和她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係,我也有发工资的。” 陈雪茹突然俏皮的说道:“那我也想去你这院子帮你工作,每天打扫卫生,做做饭……” 苏远道:“你要是真愿意来,我扫榻相迎,不过工资和秦淮茹是一样。” 陈雪茹轻哼道:“美得你,我才不给你打扫卫生做饭呢,本姑娘有自己的生意要做,我请你给我打扫卫生,帮我做饭还差不多,你厨艺那么好。” 苏远摇头一笑,道:“这可不行,我现在是街道办的干事,有本职工作的,要是让我们主任知道我去给人打扫卫生做饭,肯定得批评我了。” “不想就不想,哼,我还不想请你呢。” 陈雪茹嗔怪的瞪了苏远一眼,然后直接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不过她中午喝酒喝了差不多一斤,现在酒劲都没散,整个人晕的都快站不稳,差点没直接摔倒。 还好苏远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你小心点,別摔著了。” “我没醉!你不用扶我。” “好好好,你没醉,小心点上车……” 苏远將陈雪茹扶著坐上了自行车后座,然后他才坐上前座去。 陈雪茹很自然的就靠在苏远后背上,伸手环住了苏远的腰,然后迷迷糊糊的道:“司机,快开车……我要回去了。” 苏远哭笑不得,但还是配合的说道:“得嘞,陈老板,您坐好嘍!司机要发车了。” 说完,苏远便蹬著自行车,带著陈雪茹朝著雪茹丝绸店回去。 因为陈雪茹有些上头了,所以苏远倒是没骑太快,慢悠悠的骑。 半道上,碰到了卖大碗茶的,苏远特意给陈雪茹买了碗茶水,让她喝著醒醒酒。 她这才好一些。 等回到雪茹丝绸店时,陈雪茹酒已经有些醒了,但还有些晕乎乎的,走路不太稳当。 苏远便扶著她,准备送她进店。 来到店门口时,苏远突然脚步一顿,看向店门口不远处的方向。 在那里,一男一女在聊著天。 那男的苏远还认得。 “贾东旭?” 苏远颇为诧异,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贾东旭。 毕竟前门街道和南锣鼓巷还是有段距离的,南锣鼓巷的住户很少会到这边来。 更別说贾东旭了,平时除了在轧钢厂就是回院里待著,也没听说他跑前门大街这边来过。 还跟一个女的? 苏远仔细一看,发现那女的还是个年轻姑娘,穿著一身旗袍,人长得倒是还行,还化了妆,看起来还挺精致的。 没想到啊。 贾东旭这么抠门的傢伙,竟然也能认识这样子的姑娘? 难不成是又相亲认识了一个? 苏远觉得奇怪,这段时间也没听说贾东旭相亲了啊。 就在苏远疑惑的时候,陈雪茹也是看到了那女的,虽然还有一些晕,但她还是走过去打招呼。 第162章 贾东旭认识的「捞女」 “秀秀。” “来了怎么不进店去?” “这是你找的对象吗?” 陈雪茹走过去,远远的和那女的打了声招呼。 听到陈雪茹的声音。 贾东旭和那叫秀秀的女的,顿时扭头看过来。 看到脸色仍微微红润的陈雪茹,贾东旭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艷。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女人! 不仅比他身边的秀秀要漂亮得多,还会打扮! 和陈雪茹比起来,贾东旭觉得之前他觉得极其漂亮的秦淮茹,也算不得什么了。 秦淮茹虽然也长得很好看,但可没陈雪茹会打扮,也没陈雪茹这种气质。 要不是身边站著个女的,贾东旭绝对会主动和陈雪茹套近乎,认识一番。 不过。 当贾东旭看到陈雪茹旁边的苏远时,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是。 苏远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贾东旭很疑惑。 也就是现在苏远並没有扶著陈雪茹了,不然贾东旭绝对能惊掉了下巴! 但在贾东旭看来,苏远一个没工作的街溜子,也就只能在救助站帮帮忙罢了。 不可能认识这么漂亮的美女,估计是死皮赖脸的跟在人家身边,帮忙什么的…… 相比之下。 他身边的这个叫秀秀的姑娘,则是主动找上他的,说明人家姑娘看上了他,知道他贾东旭是个优秀的男青年! 想到这,贾东旭內心也是颇有些得意,有些嘚瑟的看著苏远。 也不说话,但眼神和脸上的反应表现了他的得意。 然而苏远却无视了他。 既然贾东旭不和他打招呼,苏远自然也懒得和他打招呼,就当做不认识就行了。 倒是贾东旭旁边那个姑娘,苏远打量著,很快眼神有些玩味起来。 他大概能看得出来,这叫秀秀的姑娘並不简单,绝对不是什么黄大闺女。 有一种“绿茶”的感觉,茶味很浓。 能和贾东旭这种人聊的有来有回的,指不定图点什么呢。 虽然看出来了,但苏远並不打算提醒贾东旭。 要是贾东旭真和这姑娘发生点什么,那就有乐子看了。 而贾东旭旁边的这姑娘,看到苏远和陈雪茹过来。 她看著苏远,眼神也是一亮。 於是她想了想,对身旁的贾东旭道: “贾东旭,我朋友过来了。” “今天就这样,咱们下次再聊吧。” “你先回去,下次我再找你。” 说著还特意对贾东旭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容。 贾东旭都看呆了,差点没流口水。 哪里听得出来,人家就是故意赶他走的。 於是他连忙点头道:“好,你和你朋友聊,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咱们再见。” “嗯嗯。” 秀秀对他一笑,把贾东旭迷得神魂顛倒,迷迷糊糊的就回去了。 贾东旭走后。 秀秀这才看向陈雪茹和苏远。 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苏远身上,然后好奇的对陈雪茹问道: “陈老板,这位帅哥是?” 见秀秀打起了苏远的主意,陈雪茹的酒顿时醒了。 她连忙对秀秀说道: “黄秀秀,这是苏远,我朋友。” “他可不是你找的那些对象,你可別打他主意。” 见陈雪茹急了。 黄秀秀撇了撇嘴,道: “行了,知道这是你陈老板的人,我就不和你抢了。” “陈老板你也真行,不声不响的就找了个大帅哥当对象,我都不知道。” 陈雪茹连忙解释:“不是对象,你可別误会。” 黄秀秀自然不相信,撇嘴道:“行了吧,我黄秀秀什么男的没见过?你们俩哪怕不是对象,也快是了。” 苏远没想到,这黄秀秀竟然如此“彪悍”,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她的这番言语,在这个年代, 可谓是真正的“虎狼之词”。 由此可见,这黄秀秀確实不是什么“正经姑娘”。 陈雪茹也早已习惯了黄秀秀这番做派,並不想和她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连忙转移话题道: “秀秀,刚刚那男的,是你新谈的对象吗?” 黄秀秀摇头说道: “还算不上对象,刚认识的。” “不过我看他人挺老实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这种男人比较好拿捏。” “所以我打算和他交往试试看,要是还行的话,就和他结婚。” 陈雪茹一听,附和道: “可以啊,我看那男的確实挺老实的。” “要是合適的话,確实可以结婚。” “我就先提前恭喜你了,希望你早日结婚。” 黄秀秀摆摆手道: “才哪到哪儿啊。” “我还得看他的家庭条件怎么样呢。” “要是条件不好的话,我才不嫁呢。” “哎呀,陈老板我就不和你聊了,我还和人约了去吃老莫呢。” “本来说来你这挑一件新旗袍的,这时间都耽误了,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说完。 黄秀秀便离开了,走之前,还忍不住看了苏远一眼。 看得出来,若不是刚刚陈雪茹说的那些话,不然这黄秀秀指不定要和苏远“认识认识”。 苏远看著黄秀秀离开的背影,脸色古怪不已。 刚刚黄秀秀所说的那些话,让苏远更加確定了,这姑娘確实不是什么正经姑娘。 在这个年代,正经姑娘能说出来“我看他挺老实的”“合適的话就结婚”“还得看他的家庭条件”这些话吗? 显然,这是个“捞女”。 苏远心中感慨,看来这“捞女”,什么年代都有啊。 陈雪茹看到苏远脸色古怪的样子,猜到他心里面的想法,便说道: “这黄秀秀是外地人,进京好几年了。” “不过我没见她工作过,成天就是玩。” “不过她长得不错,又比较会打扮,又会玩,所以认识不少人。”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对象,她的那些对象条件都挺好的,也捨得给她钱。” “她身上穿的那件旗袍,就是上周她那个对象给她买的。” “咦!不对啊……” “她上周还有对象呢,这么快就分了?” “而且刚刚看那个男的,明显也不像是家庭条件好的样子。” “按道理来说,黄秀秀应该是看不上这种男人才对。” “奇怪……” 陈雪茹也有些迷糊了,加上酒还没醒完,所以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但苏远听到她这么说,脸色顿时更加古怪了。 第163章 贾东旭成大怨种!要当接盘侠? 按陈雪茹这么说的话。 这黄秀秀走的不就是“名媛”路线吗? 將自己包装打扮一下,然后混各种圈子,结交各种所谓的青年才俊。 若是成功钓到金龟婿,那就嫁了。 反正名媛一般混得都不差。 毕竟对象多,舔狗多。 但正常来说,像黄秀秀这种名媛,是不可能看得上贾东旭这种人的。 毕竟贾东旭长得又黑又矮,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的样子,就一普通学徒工。 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都不一定会看得上他,更別说黄秀秀这种名媛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结合先前黄秀秀说的那番“老实人”的话。 苏远心中一动。 这黄秀秀,该不会是玩脱了,所以要找老实人接盘吧? 嘶! 別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如果苏远猜得没错,黄秀秀应该是玩脱了,肚子里很有可能有动静了。 然后这次又不能再打了,所以想找个老实人接盘。 贾东旭就是那个接盘侠! 想到这,苏远的脸色越发古怪起来。 自己破坏了贾东旭的相亲,把秦淮茹拐成了自己的小侍女。 没想到意外让贾东旭当了接盘侠,成了大冤种! 嘖嘖。 还別说,就贾东旭这样子,当大冤种也不算亏待了他。 陈雪茹注意到苏远的古怪神情,好奇的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苏远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於是便把自己的猜测,和陈雪茹说了。 陈雪茹听了后,脸色也古怪起来。 她想说不太可能吧,这事也太缺德了,谁会这么做? 但她又想到平时黄秀秀的种种行为。 便不说话了。 还別说,以黄秀秀平时的行为来看,她能看上贾东旭,还真是找接盘侠! 想到这,陈雪茹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种事情,毕竟只是猜测,她也不可能乱说出去的。 但吃瓜的心情,让陈雪茹內心痒痒的。 突然。 陈雪茹反应过来,看向苏远,问道:“贾东旭……这名字我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苏远摊摊手,说道:“你当然熟悉了,他就是秦淮茹之前的那个相亲对象。” 陈雪茹闻言,顿时一拍脑门,说道: “秦淮茹的相亲对象?” “我就说,这名字有些熟悉,肯定在哪里听过!” 说到这,她脸色顿时一滯。 然后脸色越发古怪起来。 她也没想到。 偶然间吃个瓜,这也能和秦淮茹扯上关係。 实在是太巧了。 她想起来今天备菜时秦淮茹和她说的之前相亲的事情,再一想刚刚贾东旭的样子。 顿时噁心的不行。 苏远看到她这个反应,便猜到她在想什么,於是笑道:“现在是不是觉得,他们两个人,绝配?” 虽然觉得这样子说別人不太好。 但听到苏远这么说,陈雪茹还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觉得苏远说的对。 这两人真是绝配! 最好锁死! 別出来祸害別人! ······ 而此时,被苏远和陈雪茹吐槽的贾东旭,则是在前门大街附近逛了起来。 他平时確实不会来这前门大街的,今天之所以到这边,是为了来买鱼鉤鱼线。 前门大街这片比较繁华,店铺比较多,也有卖鱼鉤鱼线的,比南锣鼓巷附近的街道便宜点,所以贾东旭便到这边来了。 他之所以会买鱼鉤和鱼线,其实还和阎埠贵有关。 今天阎埠贵和苏远分开后,赚到钱的他,特意去割了几两肉回家,准备好好庆祝一下。 阎埠贵平时可是很少买肉回去的,加上今天又不年不节的,他这一带肉回去,自然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大家都以为,阎埠贵钓了不少鱼,然后卖了钱回来的。 阎埠贵虽然得意,但也不好多说。 毕竟他赚的钱,都是靠苏远钓上来的那些鱼,他可没钓上来半条鱼。 所以阎埠贵难得低调的回家了,这个事情只和他老婆杨瑞华说了,但没成想,正好被他二儿子阎解放听到了。 阎解放一出去,院里人都好奇的问他,他爸阎埠贵到底钓了多少条大鱼,竟然捨得买肉了。 阎解放年纪小,也藏不住话,直接就把苏远钓了很多大鱼,然后给阎埠贵拿去卖的事情说了出来。 眾人一听,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竟然又和苏远有关係! 上次苏远用阎埠贵的鱼竿钓上来鱼,回来就给阎埠贵分了几条大鱼。 这次又用阎埠贵的鱼竿去钓鱼,虽然不分鱼了,但却给阎埠贵拿鱼去卖! 虽然不知道阎埠贵究竟赚了多少,但大家想起来上次苏远一钓就是两桶鱼回来,想著这次肯定也不少鱼! 阎埠贵这次肯定赚大发了! 想到这,眾人顿时觉得,阎埠贵这老傢伙还真是能算计啊! 院里那么多人,就阎埠贵和苏远打好了关係。 一开始大家都私下嘲讽阎埠贵,觉得他是热脸贴冷屁股,之后肯定从苏远那里占不到什么便宜。 但现在一看,阎埠贵聪明著呢! 院里那么多人,就他能够从苏远那里占点便宜。 而且这便宜还不小。 一时间,大家都眼红了! 贾张氏更是眼红,更是丝毫不要脸面的,让阎埠贵请她吃饭。 阎埠贵自然不会请,甚至还当场对了贾张氏一顿,让她有本事去找苏远要。 还说苏远要是认真起来,一天钓的鱼,赚的钱都够她家一个月的伙食了!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贾张氏嫉妒得眼更红了。 因为阎埠贵说的都是真的! 上一次苏远只了半天时间,就钓了差不多一百斤鱼,哪怕卖一毛钱一斤,折算下来也有十块钱了! 要是钓上一天,二十块钱肯定没跑! 而贾张氏和贾东旭两个人,一个月可吃不了二十块钱! 贾东旭还是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 不止贾张氏嫉妒的眼红,院子里其他人也嫉妒的不行,毕竟他们的工资,绝大部分都没有多少,大部分都是十几二十块而已。 想到苏远钓鱼一天就能够赚二十块,都是心动不已。 要是钓鱼能赚钱,谁还想去当工人啊? 一时间,大家都想著学钓鱼。 但大家都和苏远没什么交集,关係不好,所以哪怕再心动,也不好意思去问苏远,再说了,苏远现在也不在家。 於是脸皮厚一点的, 就去问阎埠贵,苏远是怎么钓上来鱼的,还有询问钓鱼技巧的。 平时阎埠贵钓鱼,经常被他们背地里嘲笑钓不上来鱼,还嘲讽他有钓鱼的时间还不如去当窝脖搬点东西赚的多。 现在好不容易有装x的机会,阎埠贵自然不会错过。 得意洋洋的说了一些钓鱼的技巧,以及钓鱼要买什么。 当然。 这些都是很普通的知识,说了和没说差不多。 毕竟他自己本身也不是很会钓鱼,能说出来什么高深的东西? 而苏远传授给阎埠贵的技巧,阎埠贵自然不会说的,他留了一手。 四合院眾人不知道,还自以为学到了钓鱼的精髓,一个个想著以后可以靠钓鱼赚钱了。 於是都激动的准备去买鱼竿和鱼饵钓鱼去了。 但那些没钱的,或者像贾张氏这样子抠搜些的,不捨得买鱼竿和鱼饵,於是便打算找竹子做鱼竿,鱼饵也打算自己做。 贾张氏也是如此,她自己出去找竹子,然后让贾东旭去买鱼鉤和鱼线。 这也是为什么,贾东旭今天会到前门大街的原因。 第164章 黑心资本家阎埠贵? 贾东旭买好了鱼鉤和鱼线,朝著南锣鼓巷回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黄秀秀的身影,黄秀秀的一眸一笑让他难以忘记,心里琢磨著,怎么才有机会,能够再见黄秀秀一面。 毕竟他和黄秀秀也只是刚认识没多久,贾东旭告诉了她自己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 但是他对黄秀秀却一无所知。 他刚刚倒是想问来著,但却被突然出现的苏远和陈雪茹给打断了。 而且黄秀秀都那样子说了,贾东旭也不好意思当著苏远的面再问。 现在回想起来。 贾东旭心里面不免浮起对苏远的埋怨。 都怪苏远,不然自己肯定能够问到黄秀秀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 说不定还能和她一起再逛逛街! “这街溜子,活该一辈子在救助站混著!” 贾东旭腹誹著,回到了家。 贾张氏早就寻摸好了一根竹竿回来,正適合做鱼竿。 看到贾东旭买回来的鱼鉤和鱼线,贾张氏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若是做好了鱼竿,让东旭去钓鱼,钓上来的鱼,肯定比苏远那个乡巴佬的要多! 这鱼这么好钓,东旭隨便钓钓,肯定能够有几百斤鱼! 每天几百斤鱼,那就是几十块了。 钓上一个月,赚的钱比易中海这高级钳工的工资还要高! 到时候,他们贾家就是院子里最富有的家庭了! 看谁还敢瞧不起他们家! 一边想著,贾张氏不忘问道:“东旭,这鱼鉤和鱼线多少钱?前门大街卖的,应该要比咱们这边便宜一点吧?” 贾东旭隨口回应道:“是便宜一点,才两毛钱,咱们这边的鱼线和鱼鉤要三毛钱。” 贾张氏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又省了一毛钱。行了,咱们赶紧做鱼竿,把鱼竿做好了,你也去钓鱼,咱们钓的鱼肯定比苏远那个乡巴佬要多!钓他个几百斤!”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贾东旭却是忽然皱起眉头来:“等等,妈,我怎么觉得,阎埠贵是在骗我们呢?” “什么意思?” 贾张氏愣了一下,不知道贾东旭为什么会这么说。 贾东旭道: “我刚刚在前门大街那里,见到了苏远,这傢伙厚著脸皮跟在一个女老板的身边。” “他那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去钓鱼回来的样子。” “我觉得,阎埠贵说的那些话肯定是假的!” “他说不定是有別的路子赚的钱,然后故意骗我们是苏远钓的鱼给他!” “以此来隱瞒他有別的赚钱路子。” 贾东旭越说,思路越清晰,他拍著桌子道: “没错,一定是这样子的,阎埠贵这是忽悠我们呢!” “不然,以阎埠贵的抠搜劲,他手里要是有鱼,少说也得留一两条大鱼带回来吃!” “阎埠贵这么做,既隱瞒了他赚钱的路子,还可以忽悠我们做鱼竿去钓鱼!” “这傢伙算准了我们和苏远关係不好,肯定不会去问苏远的。”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贾张氏都傻眼了:“东旭,你说的是真的?” 贾东旭不高兴了:“妈,我是你儿子,我能骗你吗?” “我不是这意思,东旭你別误会。” 贾张氏自然是相信自己儿子的。 她寻思了一会,觉得贾东旭说的应该没错,阎埠贵就是故意忽悠他们,让他们去做鱼竿! 鱼哪有那么好钓? 说不定,苏远之前钓上来的那些鱼,都是苏远自己掏钱买的,然后假装是自己钓上来的。 想想也是,阎埠贵平时去钓鱼,也没钓上来多少条啊。 想到这,贾张氏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 辛辛苦苦找来竹竿不说,还白了两毛钱买了鱼鉤和鱼线。 血亏啊! 贾张氏越想越气,直接拿著那竹竿,骂骂咧咧的朝著前院走去。 来到阎埠贵家门前,看著关上的门,贾张氏直接用竹竿捅门。 “咚咚咚!” “阎埠贵,你个老王八蛋给我出来!” “你不安好心,欺骗我们说钓鱼简单,让我们都去做鱼竿钓鱼!” “你的心比资本家还要黑!” 阎埠贵正在家里吃饭,琢磨著下午要是有空,得出去转悠一下,看看能不能用苏远传授给他的钓鱼办法,钓上来几条大鱼。 没想到贾张氏忽然就来闹了。 听到从门外传来贾张氏那骂骂咧咧的声音,阎埠贵也是有些懵,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贾张氏手里拿著竹竿,脸色难看的样子,阎埠贵有些无语的道: “贾张氏,你这是做什么?” “我怎么骗你了?” “还骂我是黑心资本家?” “我告诉你,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贾张氏平时胡搅蛮缠惯了。 无礼她也要闹三分,更別说她现在自觉“占理”了。 所以,贾张氏毫不客气的伸手指著阎埠贵的鼻子,骂道: “阎埠贵,你个没良心的东西,都是邻居,你竟然这么骗我们!” “让我们一个个的去做鱼竿,你就是想看我们钱做鱼竿,浪费钱是吧!” “你这损人不利己的东西,比资本家还要黑心!” 阎埠贵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贾张氏说的什么意思,他听不明白啊! “不是,贾张氏,你有话好好说,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阎埠贵懵逼道。 贾张氏冷笑道:“听不明白?阎埠贵,你就別在这里装傻充愣了!我告诉你,你的那些小伎俩,我早就看穿了!” 这时。 四合院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惊动,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甚至有些手里还拿著自製的鱼竿呢。 贾张氏见人多了,更是觉得这次能让阎埠贵赔她的鱼竿钱,说不定还能让阎埠贵吐点好处出来。 於是她恶狠狠的说道: “大傢伙都在这里,那我就直接说了。” “阎埠贵今天和我们说,苏远钓了很多鱼的事情,其实都是骗人的!” “苏远今天压根就没有和他一起去钓鱼,更別说给鱼他卖了!” “这一切都是阎埠贵自己编的!” “这没良心的傢伙,不知道做什么赚了点钱,不愿意告诉我们。” “所以就故意编出这样子的一个谎言来忽悠我们!哄骗我们去做钓鱼竿。” “实际上,钓鱼哪里有那么容易。” “要是这么容易的话,阎埠贵他钓这么多年鱼,也没见他拿回来多少条大鱼?” “別说大鱼了,就算是小鱼都少见!” 第165章 眾禽兽好奇,苏远有对象了? 贾张氏这番话一出,四周眾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特別是那些自製了鱼竿,甚至是买了鱼竿回来的那些人。 他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觉得贾张氏似乎说的有点道理啊。 是啊,他们先前都觉得钓鱼很简单。 但现在仔细一想想。 要是钓鱼容易,阎埠贵钓那么多年鱼,也没见他发財啊? 而贾张氏还在唾沫横飞的说著: “要我说,之前苏远拿回来的那两桶鱼,肯定也是假的。” “那两桶鱼说不定就是苏远去市场买回来的,就是为了骗我们!” “不然的话,为什么苏远偏偏谁都不给,就给他阎埠贵鱼?” “说不定,他和苏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他怎么会和苏远关係那么好?” “所以,阎埠贵这没良心的能赚钱,指不定是和苏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贾张氏这一番没经过脑子的推理,虽然漏洞百出,主观臆断太明显。 但四周眾人也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也没细想,所以都觉得贾张氏说的有道理。 於是他们看向阎埠贵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阎埠贵都懵了,他可不愿意被贾张氏污衊。 连忙说道: “贾张氏,你別乱泼脏水!” “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没有这回事!” “人家小苏钓鱼是实打实的,不信你去什剎海打听打听,是不是有人钓上来两桶鱼!” “还有小苏今天確实是去北海公园,用我的钓竿钓上来的鱼!” “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北海公园打听一下,看我是不是说假话!” 贾张氏冷笑一声,道:“什么北海公园,苏远今天就没去北海公园,他在前门大街那里!我家东旭亲眼看到的!” 说著她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顿时昂著头,把他去前门大街买鱼鉤和鱼线时,碰到苏远和一位女老板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这里他隱瞒了黄秀秀的事情没说。 等贾东旭说完,贾张氏又接话道: “阎埠贵,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今天苏远在前门大街討好女老板,怎么可能去北海公园帮你钓鱼?” “你还说你没骗我们?!” 这下,四周眾人也觉得,是被阎埠贵骗了,顿时纷纷开口。 “阎老师,你怎么能这样子呢?” “我们是相信你,才去买鱼竿的。” “现在我们鱼竿都买回来了,你竟然是骗我们的。” “不行,你得给我们把鱼竿钱还回来。” 眾人开始指责阎埠贵,让他赔偿买鱼竿的钱。 换做其他人,面对眾人的指责,恐怕现在都手足无措,额头冒冷汗了。 但阎埠贵在这四合院住那么多年,都是老油条了,自然不会怕他们。 更何况。 这次阎埠贵可没说假话,都是实打实的! 所以他更加不可能怕了。 他冷笑一声,说道: “这鱼竿都是你们自己买的,和我可没关係,我也没让你们买鱼竿!” “再说了,我可没有骗你们,我说的话每个字都是真的!” “那些鱼就是苏远钓的!信不信由你们。” 贾张氏冷笑:“阎埠贵,你还在胡搅蛮缠,苏远在前门大街,怎么去北海公园用你的鱼竿钓鱼?” 阎埠贵丝毫不慌,老神在在的道: “谁说,苏远在前门大街,就不能去北海公园了?” “贾张氏,你是不是忘了,苏远可是有一辆自行车。” “他骑著自行车,从北海公园到前门大街,能用得了多久?” “我今天和苏远钓完鱼分开后,他就是骑著自行车走的。” “更何况,我是回来之后,和你们说了,贾东旭才去买鱼鉤和鱼线的。” “这隔著多长的时间和路程了?这段时间,苏远別说去前门大街了,就是去天坛公园都没问题!” 贾张氏被阎埠贵这一番话给问蒙了。 四周眾人也有些懵。 怎么感觉,阎埠贵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 是啊,苏远有自行车,他们怎么忘了? 而阎埠贵看向贾东旭,继续问道: “贾东旭,你说苏远和一个女老板在一起。” “你说的是不是雪茹丝绸店的那位女老板?” “是不是穿著一身好看的旗袍,打扮得很精致的姑娘?” 贾东旭也懵了。 他惊讶的看著阎埠贵:“你……你怎么知道?” 阎埠贵撇撇嘴: “我怎么知道?” “因为苏远今天就是带著那姑娘去北海公园逛的时候,才和我碰到的。” “当时我正好在钓鱼,所以就让苏远用我的鱼竿钓了几杆鱼。” “还有,苏远可不是討好什么女老板,那是他对象!” “雪茹丝绸店的女老板,陈雪茹!” 本来阎埠贵还有些懵,但现在弄清楚了情况后,他一点都不慌了。 毕竟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是贾张氏和贾东旭没搞明白情况,在这里胡搅蛮缠的污衊他。 阎埠贵占理,自然要找回场子来。 他冷笑著: “贾张氏,我看你是想占便宜想疯了。” “事情都没弄清楚,就跑过来詆毁我和苏远。” “竟然还说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呸!” 以往,阎埠贵和院子里的人其实多少都是维持著表面和气,毕竟他要算计大家,偶尔占占便宜,所以一般也不会撕破脸皮,更加不会懟人。 特別是贾张氏平时仗著易中海的关係,胡搅蛮缠的,阎埠贵多少都会给易中海点面子,也不会说太多。 但现在和苏远关係拉近后,阎埠贵也稍微有了些底气了,也不太想给贾张氏太多面子了。 所以直接反手懟回去。 贾张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她看向贾东旭,问道:“东旭,这阎埠贵说的是真的吗?和苏远一起那女的是什么丝绸店的老板?” 贾东旭此时也尷尬了,支支吾吾的道:“好……好像是的。” 贾张氏知道闹乌龙了,刚刚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尷尬。 不过她还是嘴硬。 “谁说我没弄清楚,这明明就是你自己没说清楚!” “而且这钓鱼那么难,现在大家都弄了鱼竿,要是钓不上来鱼,你阎埠贵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到时候大家鱼竿不是白买了?” 贾张氏这番言论,让阎埠贵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想到,贾张氏竟然能找到这么刁钻的角度来懟他。 好好好,这是硬要把屎盆子扣在他身上啊! 阎埠贵沉下脸来,怒道: “鱼竿又不是我让你们做的,你们钓不上来鱼和我有半毛钱关係?” “贾张氏,你要是再这样子说,行,那我们去找街道办,让王主任评评理!” “街道办要是不管,我就找能管的人!” “看谁占理!” 说著阎埠贵就要喊他媳妇杨瑞华,一起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好啊,看谁怕谁!” 贾张氏也是嘴硬得跟死鸭子一样,丝毫不怕。 但贾东旭怕了! 他想起来易中海之前叮嘱他的,说他在学徒工转正的关键时刻,让他这段时间低调点,不要惹事也不要闹事。 特別是邻里之间的关係,必须要和睦一点。 要是闹大了,闹到厂里面去,他转不了正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 贾东旭连忙拉住贾张氏,低声劝阻:“妈,別说了,闹大了会影响我转正的!” 然后又连忙扭头对阎埠贵道歉: “那个……不好意思啊阎叔,这事是我们误会了。” “是我没说清楚,让我妈误会了,您別介啊……”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说完,也不管贾张氏那铁青的脸色,硬是捂著她的嘴,將她给拉回家去。 不过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们却没打算让他这么回去。 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鱼竿和钓鱼的事情上了。 大家现在对苏远的对象感兴趣了! 特別是许大茂那几个小子,最近对院里人的对象都很好奇。 许大茂大声喊道: “贾东旭,既然你见了苏远的对象。” “那他对象长得咋样?漂亮吗?” “和你之前相亲的那个秦淮茹比,谁漂亮?”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贾东旭的脸都绿了!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他和秦淮茹相亲的事情已经黄了,许大茂提这事就是在戳他的肺管子! 更別说! 在贾东旭看来,陈雪茹长得比秦淮茹还要好看,而且打扮得十分漂亮精致,可不是秦淮茹那种乡下丫头可以比的。 最让贾东旭难受的是。 无论是秦淮茹还是陈雪茹,都和贾东旭没关係。 都比他认识的黄秀秀要好看得多。 但当著许大茂等人的面,贾东旭可不会承认这些。 他故作淡定的对许大茂道: “也就一般般吧,算不上漂亮。” “而且,人家是丝绸店的老板,相当有钱。” “我觉得人家未必看得上苏远,是不是对象还另说呢。” 说完,贾东旭生怕被阎埠贵反驳,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对象,估计也就是玩玩罢了,当不得准,毕竟苏远就是个乡下的穷小子,哪里配得上人家?” 丟下这句话后。 贾东旭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拉著贾张氏便回家去了。 阎埠贵看著贾东旭仓皇离去的背影,不屑的笑了笑。 长得一般? 不是对象? 阎埠贵可没眼瞎,他完全看得出来,陈雪茹对苏远那是相当的喜欢,反而是苏远对陈雪茹没那么热情。 所以贾东旭这是睁著眼睛说瞎话了。 许大茂几人听了贾东旭这么说,却是不太信,於是又跑过来问阎埠贵。 “阎叔,那苏远对象长啥样啊?是漂亮还是一般?” “呵呵,以后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阎埠贵也不想多说,摆了摆手,就回屋去了。 算是结束了这场闹剧。 许大茂几个小伙子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又失望又好奇。 他们都在想,苏远的对象,到底长啥样? 当然。 无论漂不漂亮,现在他们都可以得知一点:苏远的对象,很有钱! 这一点,就很让他们羡慕了。 而院里的其他人,议论了一会后,便回去继续做鱼竿了。 有些买了鱼竿的, 都准备出门钓鱼了。 毕竟通过先前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这一场闹剧,他们也確定了,苏远钓的那些鱼,確实是真的! 既然苏远这个乡下小子能钓上来那么多鱼,那他们自然也可以! 至於阎埠贵以前为什么钓不上来那么多鱼? 这个他们自己也找不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阎埠贵就一小学老师,一个喜欢掉书袋的书生罢了。 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钓不上来鱼自然也是正常的。 第166章 贾东旭谈对象了? 当天下午。 院子里的那些人,都差不多把鱼竿都做好了。 便有人开始去找阎埠贵,希望他带著他们去钓鱼。 阎埠贵本来不想说的。 他才没义务带著这些人去钓鱼呢。 但他忽然想到。 自己完全可以带著他们去什剎海那里看一看。 让他们在什剎海那里打听打听,苏远钓了一百斤鱼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到时候让他们更加明白,自己可没说假话,也可以顺便让大傢伙对贾家的印象更差。 想到这,阎埠贵也乐呵呵的提著自己的鱼竿,带著四合院的一眾人等去什剎海那边。 到了什剎海,平时阎埠贵钓鱼的老地方。 这里依旧是很多钓鱼佬在,到处占据钓点,特別是苏远之前钓鱼的地方。 四合院眾人都看呆了:“怎么这么多钓鱼佬?四九城的爷们什么时候这么爱钓鱼了?” 看到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阎埠贵心里面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颇为嘚瑟的卖弄道: “你们懂什么?这些钓鱼佬,都是因为听说苏远在这里钓了上百斤鱼,所以才过来的。” “几乎大半个四九城的钓鱼佬,都跑过来了,所以才这么多人。” “不信你们可以隨便找个人打听打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本来还带有些疑惑的四合院眾人,此刻哪里还会再怀疑什么。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现在他们算是彻底相信了,苏远钓上来的鱼確实是真的,阎埠贵没有说假话。 阎埠贵也没多说什么,说完这些后,也没管他们,自个儿就溜了。 他只负责把这些人带到什剎海,具体要去哪里钓鱼,怎么选钓点,阎埠贵才不会教他们呢,让他们自个儿摸索去。 反正他说的话都验证了,这么多钓鱼佬也在这里,要是四合院这些人钓不上来鱼,也怪不得他。 当晚。 四合院眾人灰溜溜的拿著钓竿回来,没有人钓上来鱼。 贾张氏本想趁机再次懟一波阎埠贵,拉一波仇恨。 但没曾想,阎埠贵竟然钓回来了两条大鱼。 让贾张氏顿时没话说了。 也让四合院眾人对钓鱼更加充满了信心和嚮往。 所以第二天。 上班的人去上班,那些不用上班的人,都拿著鱼竿去钓鱼了。 贾张氏也偷偷摸摸的,拿著自製的鱼竿出去钓鱼了。 ······ 轧钢厂。 贾东旭从一大早开始,便心不在焉的。 哪怕工作,也不怎么认真,时常走神,动不动就在傻笑。 这导致他工作的时候,出了不少差错。 若是普通工人,这样子早就挨骂了。 但谁让贾东旭师傅是易中海呢? 所以大家都比较给面子,贾东旭那组的车间组长也没多说什么。 但贾东旭出错多了,谁都受不了。 於是贾东旭的组长便找到了易中海,將贾东旭的情况说给了他听。 易中海听了也忍不住皱眉,前段时间贾东旭的表现还不错,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子了? 於是易中海皱著眉头,找到了贾东旭。 正好碰到贾东旭又在傻笑。 见状,易中海皱著眉头上前,沉声道: “东旭,你这是什么情况?” “你组长跟我说,你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出错好几次了。” “你组长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说你什么。” “但是你要继续这样子的话,我的面子也不管用了。” “你还想不想当正式工的?还是说你想一直当个学徒。”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贾东旭顿时急了,连忙说道:“师傅,我当然想当正式工了,我可不想当一辈子的学徒。” 易中海见他的態度还算端正,点了点头:“那你告诉我,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当然不可能跟易中海说,自己今天之所以这样子,是因为满脑子都是黄秀秀的身影。 他思春了。 情急之下。 贾东旭找了个藉口: “师傅,我只是昨晚上没有睡好而已,所以今天状態不怎么好。” “您放心,之后我一定好好注意。” “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 易中海上下打量了一下贾东旭。 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贾东旭在傻笑。 这哪里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反而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贾东旭不说,易中海也不好多问。 他叮嘱道: “行,那你之后多注意一点。” “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工作重要。” “特別是和同事之间的关係,一定要处好。” 贾东旭连连点头:“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工作的事情的,绝不再犯错。” 见他如此保证。 易中海也没有再多说,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经过易中海的提醒。 贾东旭倒是清醒了不少,没有再继续傻笑了,也打起精神来好好工作。 虽然偶尔还是会走神,去想黄秀秀,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倒也並没有影响到工作,也没有再出现什么差错。 直到下午。 差不多下班的时候。 门口保卫科传来消息,说有个姑娘 要找贾东旭。 贾东旭一听,先是一愣,隨即便激动起来。 他可不认识多少个姑娘。 除了厂里面的女工,就是秦淮茹跟黄秀秀了。 但秦淮茹肯定不可能来找他。 所以此时来找他的,肯定是黄秀秀。 想到这里。 贾东旭直接放下手上的零件,直接飞奔出去,工作也顾不上了。 引得眾多工友,纷纷侧目。 易中海也注意到了贾东旭飞奔出去的身影。 眉头顿时一皱。 他並没有听到保卫科和贾东旭说什么,但隱隱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於是易中海连忙走过去问保卫科的人:“这位同志,贾东旭这是?” 保卫科的人认识易中海,也知道贾东旭是他徒弟,於是也不瞒著,直接说道: “门口有个姑娘找贾东旭,长得还挺漂亮的,挺会打扮。” “易师傅,那是你给贾东旭的对象吗?” 之前易中海说要给贾东旭介绍相亲对象的事情,厂里不少人都知道。 但贾张氏相亲失败的事情,並没有传太多人知道。 所以这保卫科的同志才会这么说。 “对象?” 易中海听到这话,顿时就懵了。 贾东旭哪里来的对象? 而且还是漂亮姑娘。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秦淮茹? 但易中海知道这更加不可能了,秦淮茹不可能来找贾东旭的。 那到底是谁?贾东旭从哪里认识的漂亮姑娘? 易中海觉得不对劲,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勉强挤出笑容。 含糊不清的说道:“这都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只负责介绍,別的我一概不管。” 他没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让人误以为,真是易中海介绍的,纷纷起鬨,说让易中海也给他们介绍对象,也要漂亮的。 易中海摆手道:“好说好说,有机会一定介绍……” 然后不给大家追问的机会,又说道:“好了,我还有活没干完呢,先去忙了。” 说完便回去忙活了。 但易中海心里面,却在想著贾东旭的事情。 想著贾东旭是不是真的自己找对象了? 如果是的话。 这对於易中海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167章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贾东旭一脸激动的来到了轧钢厂门口。 远远的就看到了黄秀秀的身影。 果然是黄秀秀。 而且今天的黄秀秀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极为展示身材的旗袍。 不少路过的人,包括保卫科的,在偷偷的打量她。 这让贾东旭內心得意不已。 毕竟黄秀秀是来找他的。 让他们羡慕去吧。 抱著炫耀的小心思,贾东旭还故意把黄秀秀带到了大门旁边的一棵树下。 这里的视野很不错,不管是路人还是厂里出入的人,都能注意到这里。 黄秀秀也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穿了贾东旭想要炫耀的小心思。 不过她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十分配合的,往贾东旭身边靠近,远远望去,感觉两个人都快靠在一起了。 轧钢厂大门,值班守门的两个年轻的保卫科同志,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羡慕起了贾东旭。 “这贾东旭长得也不咋地,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姑娘看上他,真是奇了怪了。” “谁说不是呢,这贾东旭不懂走了什么狗屎运,碰到这种姑娘。” “也不知道这姑娘究竟看上了贾东旭哪里?” 两人吐槽著,他们作为保卫科的人,对於厂里面大部分的工人都有一定的了解。 易中海是厂里面的老师傅了,高级钳工。 而贾东旭作为易中海的徒弟,保卫科的人自然对他也有所了解。 也正是因此,他们才想不明白,就贾东旭这样子,凭什么有漂亮姑娘看上他? 这时。 旁边有位年长一些的保卫科老同志,笑了一声,道: “这事啊,你们还真別羡慕。” “这姑娘啊,可不简单。” “贾东旭,嘖嘖……” 那两个年轻的保卫科同志一听这话,顿时一愣,连忙问道:“赵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著话里有话啊?” 这保卫科老同志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后摇头晃脑的说道:“我这话没什么意思,这是別人的私事,和我们可没关係,你们也別瞎猜了,干自己的活去……” 这保卫科老同志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他都接触过。 所以他仅仅是看了几眼,便大概判断出来,黄秀秀不是什么简单的姑娘。 看那样子,估计是盯上了贾东旭了。 这贾东旭估计要糟! 但这老同志可不想管这些破事。 最主要的是,平时贾东旭仗著是易中海徒弟的关係,比较眼高於顶,对於他们这些老同志也不尊敬,言语上也没什么尊重的。 所以贾东旭的事情,这保卫科老同志可不想管,甚至还不让保卫科的人去管。 这是要眼睁睁的看著贾东旭往坑里跳了! 而贾东旭压根就不知道这些,黄秀秀在他眼里,此刻就是香餑餑的,能来找他贾东旭,那是他贾东旭的福分。 贾东旭脸色颇为激动的对黄秀秀道:“秀秀,你怎么来了?” 黄秀秀故作生气的道:“怎么?不欢迎我来?” 贾东旭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欢迎,当然欢迎你了。” 这样子看的黄秀秀心里面直摇头,確定了这贾东旭好拿捏,是个没脑子的。 倒不用她太过算计,也省了事。 於是黄秀秀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 “我就正好路过这里,突然想起来,你昨天和我说你是这里的工人,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我昨天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你真的是这里的工人啊。” “这轧钢厂真气派,不愧是四九城少有的大型轧钢厂。” 听到黄秀秀这么说,贾东旭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觉得很有面子。 黄秀秀夸讚轧钢厂,那就是夸讚他! 更何况。 这年头工人身份本身就很有面子,更別说在轧钢厂里面上班了,那更是倍有面儿! 他颇为自豪的说道: “那是当然,我们轧钢厂的老板,可是娄半城!一般人想进轧钢厂都进不了呢。” “而且,我也不是一般的工人,我师傅还是轧钢厂的资深高级钳工,老师傅了!” “哪怕是娄半城见了我师傅,那都得给他面子!” “並且,我师傅和我还是邻居,很照顾我……” 黄秀秀听了也是眼前一亮。 要是按照贾东旭这么说的话,那贾东旭还算是有点小背景的工人了。 家底肯定也相当殷实。 有这么个高级钳工的师傅照顾著,也算是有个能兜底的。 若是和贾东旭在一起,倒也还行,最主要是这傢伙比较蠢,好掌握。 想到这。 黄秀秀眼珠子一转,对贾东旭道: “对了,你今晚有时间吗?” “今天电影院有新电影,要不我们去看电影?” 听到黄秀秀这么说。 贾东旭开心的都要跳起来了,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 黄秀秀要和他去看电影?! 这可是第一次! 还是黄秀秀邀请他去的。 要知道。 贾东旭长这么大,都还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呢。 平时看电影都是在厂里面看的,由许大茂他爹许富贵放的老电影。 贾东旭被这惊喜冲得脑子都差点晕了。 他连忙说道: “我今晚有时间,哦不,我等会下班就有时间了!” “今晚我请你吃饭,还有看电影。” 黄秀秀见贾东旭这么上道,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点头道:“好,那等你下班我们就去看电影,你先回去上班吧,別耽误事了,我在附近逛逛等你。” 见黄秀秀如此善解人意,还担心自己耽误了上班。 贾东旭心里面別提多感动了,忍不住道:“秀秀,你真是个体贴的姑娘。” 黄秀秀笑著推了他一下:“好了,快回去吧,我等你。” “嗯嗯!” 贾东旭此时整个人都有些飘忽了。 碰到了黄秀秀这么一个漂亮姑娘,而且还温柔体贴。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还有谁能比自己幸福? 这让贾东旭內心暗暗决定,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和黄秀秀谈对象,然后娶她! 贾东旭回到轧钢厂大门。 门口那两个年轻的保卫科小伙,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贾东旭,那姑娘是你对象啊?” 贾东旭內心別提多得意了,脸上露出笑容,摆手道: “嗨,还不是,那姑娘就是我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 “她来找我,就是约我今晚一起出去吃饭,看看电影啥的。” 看到贾东旭这嘚瑟的样子,这两个保卫科小伙別提多羡慕嫉妒恨了! 就贾东旭这逼样,竟然也能有姑娘主动约他吃饭看电影? 凭什么啊!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第168章 贾东旭借钱看电影 贾东旭一脸嘚瑟的回到了车间,那样子別提多飘忽了。 大家看到他这个样子,多少能猜出来点啥,肯定和姑娘有关。 不过大家平时和贾东旭关係都不怎么好,所以也懒得问他。 让想要装逼的贾东旭,颇为失望。 易中海皱著眉头找了过来,问道: “东旭,刚刚谁找你?” 贾东旭內心乐呵的很,也没瞒著易中海。 他笑呵呵的说道: “师傅,是我昨天认识的一个姑娘。” “她来找我看电影的。” 易中海皱著眉头道: “姑娘?” “这姑娘什么来歷?” 看到易中海一副查户口的样子,贾东旭有些不高兴了。 他说道: “师傅,都说了我刚认识的姑娘,我哪里知道人家什么来歷。” “反正人家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你不用担心。” 易中海也不爽,贾东旭竟然为了刚认识的一个姑娘,敢这么对自己说话,真是反了天了。 不过易中海城府深,不会这么容易生气,反而是语重心长道: “刚认识的姑娘,那她为什么找你看电影?” “外面的社会很复杂,人心险恶,什么人都有,东旭你不懂,师傅我也是为你好。”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贾东旭更加不开心了。 有姑娘找我贾东旭看电影,就是人心险恶? 怎么,就不能衝著我贾东旭这个人来的? 我贾东旭长得也不差吧,还是轧钢厂的工人,就不能有姑娘喜欢我? 贾东旭觉得易中海是在埋汰他,看不起他。 他心中有气,忍不住道: “师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秀秀不是那样子的人。” 看著贾东旭这样子,易中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被那女的给迷住了啊! 想到这易中海都有些无语。 之前他找给贾东旭找的相亲对象秦淮茹长得多好看,你贾东旭没看上,现在莫名其妙出来的一个女的,你倒是被迷住了。 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但易中海也了解贾东旭的性格,平时看起来软弱不担事,但一犟起来,说什么都没用,还容易落得埋怨。 易中海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式来劝说贾东旭:“东旭啊,你现在收入也不高,钱也都在你妈那里,你手里可没几个钱,这外面的女孩要是天天让你请看电影,得花多少钱啊。” 易中海知道贾东旭的钱大多都上交给贾张氏了,手里没钱。 所以便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提醒”贾东旭,让他知道。 在外边谈对象,是要花钱的。 你谈不起。 然而…… 他这么一说,却是提醒了贾东旭。 是啊,看电影和吃饭是要钱的! 贾东旭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口袋里没几个子。 於是颇为尷尬的看向易中海:“那个……师傅,你能不能借我两块钱。” 易中海正说教著,没想到贾东旭竟然突然问他要钱,顿时一愣。 “你要钱做什么?” 刚说完,易中海便反应过来,看向贾东旭:“你该不会是想要借钱,去和那姑娘看电影吧?” 贾东旭点点头,颇为尷尬的说道:“师傅你放心,这钱我回去就还你,我现在只是忘带钱而已。” 易中海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说的你怎么一点都没听进去?看个电影就要两块钱,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这种姑娘,你养得起吗?” 贾东旭此时有求於易中海,所以哪怕易中海这么说,他也不敢反驳,只能解释道: “师傅,看电影是不用那么多钱,但这是我第一次和秀秀约会。” “看完电影总得喝点汽水什么的吧?然后还得带点零食什么的。” “然后吃饭也要花点钱,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让姑娘家出钱吧?” 见易中海还要说什么。 贾东旭厚著脸皮继续道: “师傅,你就借我两块钱吧,我保证今晚就还给你!” “到时候我和秀秀成了,一定带回去让你瞅瞅。” “我保证,你见了秀秀,也会喜欢她的!” 看著贾东旭这副模样,易中海知道,这小子已经鬼迷心窍了。 要是现在继续说教,或者不借钱给他的话,贾东旭肯定会在心里面埋怨他这个师傅。 易中海这么帮贾东旭这个徒弟,就是为了让他听自己的话,以后好给他养老。 所以他也不想让贾东旭心里埋怨自己。 但让易中海就这么给两块钱贾东旭,他也不愿意。 想了想。 易中海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师傅也不能不帮忙。” “但我身上也没那么多钱,只有一块钱。” “这一块钱可以借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之后带那个秀秀过来见我。” 听到只有一块钱,贾东旭有些失望。 才一块钱,贾东旭感觉不太够用。 毕竟黄秀秀身上穿的那件旗袍,还有她的妆容打扮,平时花销肯定也不低。 自己带一块钱,万一黄秀秀想要吃点高档点心,自己掏不出钱来,那岂不是丟脸了? 但贾东旭也没办法,一块钱,好过没有! 於是贾东旭接过易中海的一块钱,隨口道: “师傅,你放心吧,要是我和秀秀能成,我肯定把她带回咱们院。” “等您见了秀秀,你就知道她是多好的姑娘了。” “我保证,比您上次介绍给我的那秦淮茹好多了!” 比秦淮茹还好???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易中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贾东旭,很想说一句。 就你这样子,漂亮姑娘能看上你?要么是瞎了眼,要么是別有所图! 但知道贾东旭现在上头了,再劝容易师徒反目,所以易中海也只能嘆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而贾东旭等易中海走后,想要找四周的工友再借点钱。 但没有人愿意借给他,气得贾东旭直跳脚,暗骂这些人不识抬举。 等他成为正式工,到时候再迎娶黄秀秀这个漂亮姑娘,让这些人羡慕死去! 就这么一直等到下班,时间刚到,贾东旭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黄秀秀了。 不过走之前,他倒是没忘记找易中海说一声,让易中海帮他和贾张氏解释一下,告诉她自己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说完后,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易中海见他这猴急的样子,眉头深深皱起,他想了想,快步跟在贾东旭身后,一起出去。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多漂亮的姑娘,能把贾东旭迷成这样子? 易中海跟著贾东旭一路出到轧钢厂大门。 然后就看到贾东旭和一位穿著旗袍的姑娘,说说笑笑的离开了。 易中海只能看到一点侧脸,但也能大概判断出来。 这姑娘长得还行,打扮很时髦,但是肯定没秦淮茹长得好看。 但这种打扮的姑娘,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贾东旭呢?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时。 保卫科的那两个年轻人见到易中海,和他打了声招呼后,问道: “易师傅,那姑娘是您给贾东旭介绍的?” “长得真不错啊,您啥时候给我们介绍一个这样子的?” “到时候我保证会好好的感谢您!” 易中海本来心里面就不太舒服,听到这话,脸都僵硬了。 但毕竟是保卫科的同志,易中海可不想得罪。 他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摇头说道: “这姑娘不是我介绍的,是东旭他自己在外面认识的朋友。” “能不能成,还得看他们自己吧,这事我也管不著。” “不过介绍对象这事,要是有合適的,我一定给你们介绍。” 第169章 易中海的算计 隨意寒暄了几句,易中海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他的心情很不好! 毕竟他一直培养著贾东旭,就是想要让贾东旭以后给他养老! 甚至为此不惜得罪苏远! 但谁能想到。 自己帮了贾东旭这么多。 他在挑选对象上,却完全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精挑细选的秦淮茹,贾家没看上。 反而让贾东旭自己在外面认识了个不知道什么来歷的姑娘。 按照易中海的经验来判断,这姑娘肯定不是个省油的灯! 哪怕她不图贾东旭什么。 要是以后贾东旭真娶了这叫秀秀的姑娘回来,估计贾东旭也是会被她拿捏住。 到时候,易中海想要让贾东旭给他养老,怕是有点困难了! 不行! 必须得把这事搅和黄了! 贾东旭的婚事,必须得按照他易中海的计划来! 贾东旭以后的老婆,必须是要他易中海精挑细选,懂得孝顺他的才行! 思来想去,易中海觉得,想要破坏这事,还得找贾张氏才行! 这老虔婆別的本事没有,坏事还是很有一手的。 连秦淮茹那样子的姑娘都被她赶跑了,这黄秀秀,更加没问题了! 想到这,易中海脚步匆匆的回到四合院,直接去找到了贾张氏,直接了当的说道: “贾嫂子。” “东旭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他约了姑娘出去看电影去了。” 贾张氏闻言一愣,疑惑道:“易中海,你什么时候又给东旭介绍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看电影去了?” 易中海摇头道:“这事可和我没什么关係,这姑娘是东旭自己在外边认识的,今天直接找到咱们厂里面来了。” 听到不是易中海介绍的,贾张氏倒也高兴,说道:“看来咱们家东旭出息了,都能在外边认识姑娘了!真不错!这样子就不用相亲了!” 她倒不是为了贾东旭认识姑娘而高兴,而是觉得,贾东旭真要是在外边认识的姑娘,要是谈对象了,以后结婚就不用给媒人钱了! 又少一笔花销! 易中海自然看得出来贾张氏的意思,他撇了撇嘴,道: “嫂子,你可別高兴这么早。” “东旭找的那姑娘,穿著打扮都挺时髦的。” “这种姑娘,吃穿用度可不会少的,花销指定不小。” “等东旭回来,你先提醒他,先打探清楚人家的情况,再慢慢做决定。” 贾张氏毫不在意的道:“没事,我们家东旭又不傻,这事他肯定会自己问的,花销大也没事,说明人家家底殷实,以后嫁妆肯定也不少……” 易中海无语,他回来是提醒贾张氏的,没想到她不仅没觉得有问题,反而想著对方的嫁妆了? 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 易中海语重心长的说道: “贾嫂子,和这种姑娘谈对象可不简单。” “没结婚之前,谈对象的花销估计也不会小。” “东旭为了和她去看电影,还问我借了一块钱呢。” “他说他身上没带钱,让我先借给他,然后再回来问你要。” 听到钱的事情,贾张氏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借了一块钱?” “这看电影不是不要钱的吗?” 贾张氏都懵了! 这才刚认识,就花一块钱看电影,这也太贵了吧! 在她的认识中,看电影都是不用钱的! 毕竟院里就有一个放映员许富贵,只要朝他打听到哪里有免费的电影看,直接过去就行了。 所以她刚刚才会不以为意,就是觉得贾东旭带著姑娘是去看免费的露天电影了。 谁知道竟然要一块钱! 易中海道: “他们去电影院看,当然要钱了,而且,看电影不得买两瓶汽水,还有零食啊?看完电影不得吃点东西啊?” “东旭本来还想问我借两块钱呢,我身上只带了一块钱,所以才借给他一块钱。” “不过,听说他和工友们借钱去了,也不知道借了多少。”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 贾张氏的脸色变了又变。 看个电影就要花这么多钱,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家里的钱现在是贾张氏在管著,所以贾东旭每往外花一分钱,哪都是从贾张氏兜里掏的。 更別说一块两块了! 於是。 贾张氏看向易中海,埋怨道: “易中海,你是他师傅,也不知道看著他点。” “这钱你怎么能借给他呢?” “东旭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人太老实了,容易被人骗!” “他现在认识的这个对象,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再说了,你给他这么多钱,以后他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坏习惯怎么办?” “我们家里可没那么多钱让他在外面瞎折腾。” 易中海万万没有想到。 贾张氏得知这事后,第一时间不是想著警惕贾东旭找的对象。 反而是先埋怨他借钱给贾东旭,让他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坏习惯! 好傢伙,敢情在贾张氏的眼里,钱才是最重要的! 贾东旭找到一个坏对象,都没有他乱花钱来得严重。 易中海无语至极,没好气道: “嫂子,这事我可管不了,他的钱又不在我手上。” “你是他亲娘,这些都是你们家的私事,得你亲自和他说。” “还有,也是因为找对象这事,东旭今天在厂里面工作都不认真了,出错了好几次。” “今天他们组长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没说东旭。” “但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东旭要是因为谈对象这事,影响了工作,以后可就麻烦了。” “转正的事情,估计更加没指望了……” “要是严重点,不小心搞坏了设备,影响了生產,说不定还会被开除……” 虽然现在工人地位高,不能轻易开除。 但要是犯的错误大了,比如不小心破坏了厂里面的重要设备,还是会被开除的。 这也不是没有过。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了。 她本来就指望著贾东旭工作挣钱养家,所以无比希望贾东旭能早点转正,提高工资。 仅仅是转正没指望,都让贾张氏很慌了。 要是被开除的话,那更加不敢想了! 想到这,贾张氏连忙对易中海道: “老易,你放心,等东旭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这姑娘要是来路不怎么正的,喜欢乱花钱的,我肯定不让东旭和她好!” “我也会让东旭以后好好工作,好好听你的话!”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易中海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 第170章 贾东旭迫不及待想当接盘侠? 苏远昨晚並没有回四合院。 而是留宿在羊管胡同的四合院。 昨晚顾无为非要拉著苏远继续喝酒,两人喝到深夜,都不知道喝了多少,两人都差点走不动道了。 直到把秦淮茹下午出去买回来的一大缸酒都给喝完了,两人才作罢。 顾无为晃悠悠的回后院休息了。 而苏远则是在秦淮茹的伺候下,换了身衣服,才睡觉。 喝太多酒了,不宜泡澡…… 反正苏远房间,秦淮茹每天都会打扫的。 床单被套什么的,秦淮茹也基本上每天都会换一套。 保证苏远每次回来,睡的都是新床单和被套。 也是在秦淮茹体贴入微的照顾下。 苏远慢慢留宿羊管胡同四合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当然,南锣鼓巷这边也得住。 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贾张氏这帮禽兽们背地里怎么嚼舌根呢。 这年头,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得注意影响。 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所以今天吃完饭后,苏远又回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这边住了。 不过刚回来,就有好几个人主动和苏远打招呼。 苏远有些奇怪。 这些傢伙,平时可没那么友好,今天竟然主动打招呼? 不过很快,这些傢伙的目的就暴露出来了。 他们是来问苏远钓鱼技巧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 昨天下午,以及今天一整天,四合院的人都去钓鱼了。 特別是那些不用上班的老娘们,包括贾张氏在內,在什剎海那边钓了大半天,发现钓不上来鱼后,又悄悄的跑去北海公园,翻进去钓鱼。 但结果出奇的一致。 全部空军! 他们回来后,鬱闷的去问阎埠贵。 但阎埠贵自然不会再和他们说,一问就是说,方法我都教给你们了,钓不上来鱼我也没办法。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就去问其他钓鱼佬,看我有没有说错。 阎埠贵不愿意再说,他们自然也不好再问。 所以看到苏远回来。 那些自认为和苏远平时没什么衝突,关係不算差的人,都厚著脸皮凑过来问苏远钓鱼经验了。 苏远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忽然会问这个问题。 但看他们的样子,也大概猜得到一些。 估计和昨天自己在北海公园钓鱼,让阎埠贵帮卖赚了点钱的事情有关。 但苏远可没有什么心思给他们讲解钓鱼经验。 他很清楚。 对於大部分人来说,升米恩斗米仇。 特別是四合院里的这群人。 你要是动不动帮助他们,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你好说话,以后就会各种算计你。 到时候你稍微不帮他们了,让他们占不到便宜了,他们就会记恨你了,甚至背地里詆毁,各种算计…… 这些都是他们的日常操作。 不然怎么会被叫做禽兽呢? 所以苏远压根就不想搭理他们,更別说讲解什么钓鱼经验了。 看到这些人期待的样子。 苏远摆了摆手道: “钓鱼其实很简单,就是甩鉤,然后等著鱼自己上来就是了。” “其实钓鱼都是看运气,你运气好,就能钓上多点鱼,运气不好,鱼就上不来。” “我也不怎么钓鱼,上次运气好多钓了点鱼罢了,真让我每天都去钓鱼,我也钓不了那么多鱼。” “不然我肯定每天啥都不干,天天去钓鱼算了,那多赚钱啊,你们说是不是?” “不过你们要是想问钓鱼经验,我建议你们去问阎老师,他可是老钓手了。” “我能钓上来鱼,其实和阎老师也有关係。” “毕竟我用的都是他的鱼竿,还有他特製的鱼饵。” “我估计,要是我用別的鱼竿,都钓不上来鱼了。” “所以还是阎老师厉害点,你们有什么问题去问阎老师吧。” 眾人听到苏远这么说,有些狐疑,但仔细一想,发现苏远说的还真特娘的有道理。 是啊。 钓鱼貌似还真是看运气。 苏远要是真那么厉害,肯定天天去钓鱼了,还用去救助站瞎混? 阎埠贵钓了那么多年鱼,也不是经常能钓上来鱼。 再加上。 他们昨天去什剎海和北海公园的时候,也和那些钓鱼佬打听过了。 那些钓鱼佬虽然感慨苏远钓上来的鱼多,但还是有不少人觉得,苏远就是运气好…… 毕竟他们一堆资深钓鱼佬都上不来那么多鱼,怎么一到苏远就能轻鬆钓上来那么多大鱼。 这么一想,这些人倒是都释然了。 觉得自己昨天也就是运气差了点,不然肯定能钓上来鱼! 至於苏远说的,阎埠贵的鱼竿和鱼饵什么的,他们倒是不放在心上。 因为他们昨天有人也这么想,趁阎埠贵去上班的时候,花了两毛钱,从阎埠贵媳妇杨瑞华手里,租用了阎埠贵那鱼竿和鱼饵。 但最后结果还是一样,空军! 这群人从苏远这里没得到什么钓鱼经验,失望的走了。 他们刚走。 阎埠贵就凑了过来,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苏,给你添麻烦了。” “昨天回来后,我在家里嘚瑟了一下,被我家那臭小子说出去了。” “然后大家都跑过来问我,质疑你的钓鱼水平。” “我一忍不住,便说了出来。” 这和苏远猜得一样。 不过他倒是不怎么在意,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子,没事,小问题而已。” 这时,阎埠贵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 他嘿嘿一笑,脸上露出笑容,低声道: “小苏,你教我找钓点的那方法真的绝了。” “我昨天下午又去钓鱼了。” “按照你教给我的方法找了个钓点,果然上来了两条大鱼。” 说著。 阎埠贵对苏远道:“要不今晚去我那喝点?咱们整两盅?我家还有一瓶珍藏的西凤酒!” 苏远一听,连忙摆手道:“算了算了,我昨天喝的酒够多了,得缓几天,不喝了不喝了。” 阎埠贵遗憾道:“好吧,那下次吧。下次让你尝尝我那珍藏的西凤酒。” 苏远嘴角一扯,將吐槽的话给忍住没说出来。 就阎埠贵这抠搜样,他家能有珍藏的西凤酒? 怕不是那种兑过水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次酒…… 这谁敢去喝啊。 好不容易把阎埠贵给打发走。 苏远这才清静。 然后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本古医书,开始看了起来。 虽然顾无为的伤势已经治好了。 但苏远可没打算放弃对於医术的研究和学习。 所有技能,都有提升的空间! 而且提升越多,苏远受益越多。 苏远现在的目標是,把大部分有用的技能,如厨艺和医术这些,提升到大师级! 之后再慢慢把这些技能磨到宗师级! 大师级的技能,除了能让系统空间扩大发生变化外,还能够获得“技能心得”一份。 若是达到宗师级,不知道能获得什么? 苏远颇为期待。 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苏远认真看起了医书。 【宿主认真看医书,医术经验+10】 【宿主认真看医书,医术经验+10】 …… 时间很快过去。 不知觉就到了深夜。 突然。 苏远“听”到了有些飘忽的脚步声。 有人悄悄的从外门走进来。 苏远放下手中的医书,眉头一挑。 大半夜的,难道院里面进贼了? 不过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推翻了。 因为苏远听到了,这个“贼”在轻轻哼著小曲儿,还挺欢快的…… 从这个声音,苏远判断出来,这人是贾东旭。 大半夜的,贾东旭怎么才回来? 哼著小曲不说,这脚步怎么这么飘忽? 有些虚浮的感觉。 如今的苏远,是化劲层次的国术大师,听力极强。 特別是集中精神去“听”的时候,哪怕隔著一堵墙,都能够听得十分仔细。 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 这个能力,结合苏远如今的医术。 他很快,就判断出来。 贾东旭脚步虚浮的原因,是“肾虚”了。 好傢伙,怪不得这么晚回来,原来是寻欢作乐去了。 说不定,找的还是那个黄秀秀。 想到这。 苏远的脸色忍不住古怪起来。 没想到贾东旭这么快就被那黄秀秀勾搭上了。 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当接盘侠啊? 第171章 腿软的贾东旭 贾东旭腿有些软,走路飘忽忽的。 但他的脸上却是充满了笑容,嘴里还轻声哼著小曲儿,极为得意的模样。 今天晚上对贾东旭而言,简直如同做梦一样。 买了电影票,进去电影院之后。 两人刚坐下,黄秀秀就极为主动的握住了贾东旭的手,还十指相扣。 这让从来没有碰过姑娘的手的贾东旭,那叫一个心潮澎湃,激盪不已…… 这姑娘的手,柔软无骨一般,皮肤很细腻。 相比之下,贾东旭觉得自己的手粗糙的跟什么一样。 这让贾东旭的心思,压根就不在电影上了,连电影放的是什么,都没仔细看,满脑子心思,都在黄秀秀的手上了。 贾东旭想更进一步,但又紧张,不敢乱来,生怕被人发现。 只能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任由黄秀秀握住他的手。 看完电影后。 激动的贾东旭拿出剩下所有的钱,和黄秀秀一起去逛了街,吃了东西。 吃完东西后。 贾东旭也不知道怎么的,逛著逛著,就来到了一处没人的小树林。 然后贾东旭也记不得到底是他主动还是黄秀秀主动的,反正两人就抱在了一起。 然后贾东旭就体验到了做男人的快乐。 还不止一次…… 这也是为什么贾东旭回来的时候,走路都有些打飘的原因。 总之。 经过了这几次,贾东旭和黄秀秀確定了关係。 贾东旭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对象! 都还没结婚呢,黄秀秀就愿意和他那样,这说明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那感觉,让贾东旭回味无穷。 觉得这才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也让贾东旭觉得,他要是和黄秀秀结婚了,一定很幸福快乐! 贾东旭轻哼著小曲儿回到家。 刚到家门口,发现灯还亮著。 贾东旭推开门,一边道:“妈,这个点了,你怎么还不睡?” 刚一进门,就发现贾张氏和易中海正坐椅子上,皱著眉头的看著自己。 贾东旭一愣,颇有些心虚的道: “师傅?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 “妈?你和师傅在聊什么呢?” 易中海审视的看著贾东旭,看到他那副样子,作为过来人的易中海,自然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眉头皱的更深了。 贾张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更何况这个点贾东旭才回来,太晚了! 以前贾东旭哪怕出去和工友喝酒,也不会那么晚回来。 贾张氏皱著眉头问道: “东旭,你不是说出去吃饭看电影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多晚了!” 听到这话,贾东旭便明白,易中海已经把他和黄秀秀去看电影吃饭的事情,说给了贾张氏听了。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瞒著,不然今天也不会和易中海说。 更何况。 贾东旭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不定他妈还会为他感到高兴。 於是贾东旭笑著说道: “妈,看来师傅都告诉你了。” “那你也知道,我是和姑娘出去吃饭看电影了。” “我们啊,那叫约会!” “既然是约会,那当然不可能那么早回来了。” “而且,妈你可不知道,那姑娘长得可漂亮了,比那秦淮茹好一百倍!” “性格也好,温柔体贴,对我很好的。”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贾张氏顿时不说话了。 本来她听易中海说的,打算等贾东旭回来好好说说他。 但现在一听,贾东旭竟然是跟姑娘约会去了,而不是单纯看电影。 听听,约会! 这岂不是说明,东旭和那姑娘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 省了媒人钱不说。 听贾东旭话里的意思,那姑娘长得又漂亮,性格又好。 这样子的儿媳妇去哪里找? 贾张氏夸贾东旭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好说他。 但想到易中海在旁边,贾张氏也不好直说,只是看向了易中海,道:“那个……老易啊,你看东旭都这么说了,那……” 易中海见状,就知道贾张氏要帮贾东旭说话了,今天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 但易中海可不能让贾东旭这么轻易的,被来歷不明的女人给套住。 所以他没搭理贾张氏,而是看向贾东旭,皱著眉头问道: “东旭,我其实也不想多说什么。” “但为了你好,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得了解清楚才行。” “比如那姑娘是什么来歷?她家里情况如何?她在哪里工作?” “你想谈对象,我和你妈都不反对,甚至十分支持。” “但谈对象必须要了解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不然容易被人骗。” “这年头,外面的姑娘可不简单,你可別被人骗了。” 如今在贾东旭心中,黄秀秀那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谁都比不了! 而易中海这番话,仿佛在说黄秀秀是个女骗子一样。 这让贾东旭內心极为反感! 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但易中海毕竟是他师傅,又是看著他长大的,以后他在厂里面还要靠易中海。 再加上贾张氏也在旁边。 所以贾东旭哪怕內心不爽,也只能忍著。 他憋著一口气,对易中海和贾张氏道: “那姑娘叫黄秀秀,是外地人,来四九城发展的。” “之前工作了一段时间,但老板生意不太好,就不干了了。” “现在住在她亲戚家里面。” 听到是外地的,还没有工作。 易中海仿佛找到了突破口,顿时说道: “外地的姑娘?而且还没有工作?” “东旭啊,不是师傅我说你,这姑娘你真得注意一下才行。” “我听说不少外地的乡下姑娘,为了嫁进城里来,手段多得很。” “你可千万別被她给骗了。” 贾张氏此时也是点头道: “是啊,东旭,你师傅说得对,你可得小心点,乡下姑娘心眼多得很。” 听到他们这么说,一唱一和的。 贾东旭顿时就不爽了: “乡下姑娘怎么了?师傅你之前给我介绍的秦淮茹还不是乡下姑娘?” “再说了,秀秀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乡下丫头,她时髦的很,城里姑娘都没她会打扮呢。” “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和秀秀已经正式確定关係了。” “我们两个已经在谈对象了,你们反对也没用!” 听到最后这句话。 贾张氏顿时愣住了:“你们已经谈对象了?” 易中海眉头也是深深皱起。 看贾东旭这反应,不像是假的。 但这也让易中海更加担心了。 就贾东旭这样子,哪个姑娘会这么轻易看上他? 才见了两次面,就確定关係谈对象了。 要说没猫腻,打死易中海他都不信。 但易中海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贾东旭都不可能听进去的。 甚至还会觉得他多管閒事,想要棒打鸳鸯。 想到这。 易中海嘆了一口气道: “东旭,既然你们已经在谈对象了,那师傅也不多说什么了。” “这样,你找个时间,把那姑娘带回家里来看看,让你妈看看。” “你想娶人家,也得你妈同意才行啊。” 说完。 易中海看了一眼贾张氏,乾咳了一声道:“贾嫂子,你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 贾张氏此时还没反应过来呢,还沉浸在贾东旭说他和那姑娘已经確定关係了的震惊中。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贾张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和易中海对视一眼后。 贾张氏想起来今天晚上易中海和她说的那些话。 於是便对贾东旭道: “东旭,你师傅说的没错,是要把那姑娘带回家来给妈看看。” “你谈对象,都不跟妈说,这传出去,妈也没面子呀。”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子漂亮懂事的话,你带回来,让院子里那些人羡慕死去。” 贾东旭不耐烦的摆摆手,道: “行了,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带回来给你们看看的。”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秀秀是世界上最漂亮懂事的姑娘了。” 说完,贾东旭便藉口说累了,要赶紧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易中海也不想再多说,內心嘆了一口气便回去了。 …… 第172章 要当街道办副主任了? 前院。 苏远通过自己的“超强听力”,全程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听完后。 苏远都有些想笑。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这贾东旭,真的被黄秀秀给拿下了。 这要不是接盘侠,苏远名字倒过来写! 看来贾东旭喜当爹了。 当然。 苏远虽然猜到这事,但肯定不会去提醒贾东旭的。 他巴不得贾东旭和那黄秀秀赶紧锁死,两个人先结婚了。 等结婚后,贾东旭再知道黄秀秀的真实情况。 到时候就有乐子看了。 苏远看热闹不嫌事大。 也想看看,要真的是结婚后,贾东旭知道了黄秀秀的真实面目,知道自己喜当爹,会不会气得吐血。 …… 第二天早上。 贾东旭顶著两个黑眼圈醒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昨晚並没有睡得太好,满脑子都是在回忆和黄秀秀那啥的场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刚开始,贾东旭有些食髓知味了,满脑子都是那种想法,充斥著废料。 更別说。 昨晚分开后,黄秀秀还悄悄的和他说,今晚要是有时间,还来找他。 所以哪怕没睡好,但贾东旭脸上却满是笑容……嗯,傻笑的笑容。 隔壁的傻柱昨晚忙得很晚才回来,今天可以休息半天,他慢悠悠的起来,刚出门准备洗漱,就看到贾东旭在院子里傻笑,忍不住问道: “贾东旭,你在傻笑什么呢?” “昨晚做梦还没醒?” 贾东旭正在回味昨晚的事情,心里想著黄秀秀以及期待著今晚的见面。 忽然听到傻柱这么说。 贾东旭没好气的道: “你个傻柱,你才傻笑!” “我这是高兴,有好事你懂不懂?” 傻柱被说也不恼,毕竟他早已习惯了院里人喊他傻柱,这对他来说也不算骂。 他反而是好奇的问:“好事?有什么好事?” “傻柱,你听好了,我……” 贾东旭正想嘚瑟一番,突然看到易中海从屋里出来,顿时闭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昨晚易中海说的那些话,贾东旭还是记得的。 在没带黄秀秀出来之前,贾东旭是不敢在易中海面前多说黄秀秀的事情的。 他也不想,省的被易中海说。 傻柱確不知道,继续追问:“说话別说一半啊,贾东旭,你说的好事是什么?” 贾东旭注意到易中海在看著他,连忙对傻柱道:“好事就是你哥我准备要努力工作,转正了,別的你就甭问了。” 说完,便和易中海打招呼,然后跟著易中海一起去轧钢厂上班了。 这让傻柱莫名其妙的,忍不住嘀咕道:“还转正?都学徒多少年了,有什么好嘚瑟的。” 贾东旭跟在易中海身后,经过前院的时候,恰好苏远也推著自行车准备出门。 易中海看到苏远,虽然心里面对苏远有再多不满,但在院子里,当著眾人的面,易中海还是笑呵呵的跟苏远打招呼:“小苏,你也起这么早,还是去救助站?” 院里眾人都不清楚苏远现在在前门街道办工作,还以为他一直在救助站帮忙。 苏远也懒得和他们说。 闻言只是道:“没有,起早了,出去隨便逛逛,顺便吃早餐。” 易中海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远,又看了一眼他的自行车,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贾东旭却是颇为嘚瑟的看了一眼苏远,虽然没说什么,但苏远能明白他表达的眼神和意思。 贾东旭大概就是想表达,他有工作,现在又有对象,可比你这个只有自行车的一个街溜子要好多了。 如果是平时,苏远肯定会懟一波贾东旭,让他分清楚谁才是大小王。 但想到贾东旭即將要喜当爹,成为接盘侠。 苏远就忍不住想笑,所以便没有懟他。 也不急。 等到贾东旭知道自己喜当爹后,到时候贾家鸡飞狗跳的,自己再好好的嘲讽一波,让贾东旭气得吐血。 苏远出门吃了个早饭,便慢悠悠的来到了前门大街。 他现在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来前门街道办点卯。 如果街道办主任没什么事情安排的话,基本上点卯后,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对苏远来说,就是自由活动。 或许是因为之前立功的关係,加上苏远的身份,所以前门街道办李主任对苏远很看重,对他管的也比较宽鬆,基本的小事都不会让苏远干。 当然,也轮不到苏远来干。 像范金友那种街道办干事,对於各种活,那都是抢著来乾的! 他们比苏远积极多了。 苏远来到街道办。 刚点卯完,李主任就喊苏远去他办公室。 苏远刚进去,李主任就泡了壶茶,分別给他和苏远倒了一杯。 街道办主任亲自倒茶,在这里苏远也算是头一份了。 让范金友他们来,是万万不可能这样子的。 刚倒完茶,李主任就道:“小苏啊,等会你先走,留下来开个会。” 苏远喝了口茶,好奇道:“主任,有什么任务安排吗?” 李主任笑道:“也没什么任务安排,就是宣布一个事,先不跟你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苏远若有所思,也没多问。 但他察觉到,李主任话里有话,估计这事和他多少也有点关係。 毕竟李主任对他很欣赏,对他也不错。 有什么好处,都第一时间想著他。 虽然街道办的自行车苏远没要,但李主任还是说,街道办那辆自行车留著给苏远,想什么时候骑,就什么时候骑。 同时,李主任还给苏远在这边分了一间房子,说这是单位分的房子,平时休息用。 所以苏远现在仔细算的话,有三处房子住了,只不过他一般都是回南锣鼓巷,或者回羊管胡同那两处,街道办分给他的那间房倒是没去看过。 不过也让苏远感慨,碰到这种领导,確实不错。 喝了一会茶。 李主任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个点,街道办的干事们也基本上都来完了,不来的要么是迟到,要么是请假。 当然,现在这个年代,各家各户的事情比较少,基本上没什么特別大的事情,也不会请假。 李主任和苏远一起出去,把现在街道办的所有办事人员都召集起来。 街道办如今的框架也算是搭建起来了,办事人员有十多个人了,有些是像范金友这样子新招进来的,有些是从其他单位调动过来的。 当然,所有人都清楚,在街道办里,除了李主任这位街道办主任,那就是苏远最特殊了。 一开始有人不服气,但托人打听过苏远的“英勇战绩”后,没人不服气了,见到苏远,都是“哥长哥短”的。 李主任见人都到齐了,也没讲什么废话,直接开口道: “大家都到齐了,我说一件事情。” “如今我们街道办成立也有一段时间了,干事也不少,但同样工作也不少,我这个街道办主任也是感觉事务繁忙。” “所以上面呢,建议我们街道办,再增加一个干部岗,也就是街道办副主任,来替我分担一些工作压力。” “我的想法,是从你们各位之中,挑选出一位来,当我们街道办的副主任!” “至於选谁……出於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我就不自己选了,以免大家心里不服气。” “经过和上面的领导沟通后,决定从两个方面来看,一是各位的履歷,二是你们接下来的表现!” “通过这两个方面的综合评定后,最后选出一位让大家都心服口服的人,来当我们街道办的副主任。” “如此,大家没意见吧?” 听到李主任前半段话。 大家第一时间都是下意识看向了苏远。 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大家都清楚。 要是说谁最能当上街道办副主任,那肯定是苏远无疑。 李主任也最欣赏最看重苏远了,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也没有不服气的地方,毕竟谁让苏远的履歷比他们所有人都厉害呢。 这一点谁都比不上。 不过听到李主任后半段话之后,大家顿时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一个个都有些意动。 要是按照王主任这么说的话,那他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有机会啊! 毕竟履歷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看他们的表现如何。 如果表现得好的话,说不定他们也有机会当上副主任! 苏远听到李主任这么说,先是意外,隨后便是恍然。 他还说李主任这么神神秘秘的要说什么呢,没想到是要选副主任。 不过。 虽然李主任没把话说明白,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要竞爭。 但苏远也大概明白李主任的意思。 这是在告诉自己,让自己稍微努力一点,做点“业绩”出来给上面的人,以及街道办的各位同事们看。 这样子他把自己提到副主任的位置,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实际上,李主任还是想要让苏远当这个副主任。 想明白这点,苏远心里面也有些无奈。 这李主任,对我太好了啊! 我就想摸摸鱼,他非要让我当干部。 不过。 苏远仔细想了想,当个街道办副主任,好像也不错。 反正干活有下面的人干,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李主任这位领导也能顶著。 摸鱼好像也更方便。 要是这样子的话,当个街道办副主任也不是不行。 当然,苏远也没有太大的竞爭想法。 毕竟他本来就打算来这里摸鱼而已,没想主动往自己身上压担子。 所以这事,顺其自然就好。 反正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会想太多。 所以等李主任讲完后,苏远便慢悠悠的出门,去前门大街“巡逻”去了。 而街道办的眾人却还在为李主任刚刚的话而激动不已,想著怎么才能立功,表现得更好,从而晋升副主任。 特別是范金友。 他比谁都想当这个副主任,甚至还在想,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不仅要更加努力干活,还要想办法给李主任送点东西,到时候评选的时候,李主任说不定会偏向自己一点。 …… 第173章 秦淮茹穿旗袍 前门大街。 雪茹丝绸店里面。 秦淮茹和陈雪茹此时正在店里面聊著天。 自从那天陈雪茹去羊管胡同吃过饭之后,两人就成了好姐妹了。 陈雪茹还让秦淮茹来她店里面,她帮秦淮茹好好弄一身衣服,好好打扮打扮。 秦淮茹昨天没好意思来。 但今天起早了,吃过早饭后,简单把院里给打扫了一遍后,閒著没事就过来了。 此时秦淮茹的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衣服。 这是她从家里面带过来的,来来回回都是穿那几件。 至於之前买的新衣服,留在了家里面。 对於秦淮茹来说,这些衣服还不错了。 但在陈雪茹看来,这些衣服完完全全配不上秦淮茹。 她本来就把秦淮茹当成妹妹看待,也愿意为她打扮,所以没聊几句,就拉著秦淮茹去挑衣服。 不一会儿。 陈雪茹就替秦淮茹挑选了一件好看的旗袍。 而且这件旗袍还是比较短的,开叉到膝盖上一点的位置。 十分显身材。 秦淮茹哪里见过这种旗袍? 看到后连忙摆手道:“雪茹姐,这衣服我可穿不了。” 陈雪茹却笑著说道: “怎么可能穿不了?你这身材最適合穿这套旗袍了,看这红色,多亮眼,最適合你了。” “你先试试看,要是不合適的话,咱们再试试其他的衣服。” “你放心,这大早上的也没什么客人,你隨便试,也没人看你。” 在陈雪茹的再三催促下,秦淮茹这才拿著那件旗袍,扭扭捏捏地走进了她里面办公室的试衣间。 陈雪茹在办公室里等了有五六分钟,却没见秦淮茹出来。 她大概猜到秦淮茹可能是害羞。 於是便来到试衣间外,喊道:“淮茹,你换好了吗?换好了就赶紧出来吧,这办公室只有我,又没別人。” 喊了好几声,试衣间的门这才慢慢打开。 穿著红色旗袍的秦淮茹,慢慢的从试衣间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微红,似乎是不好意思,颇为害羞。 也是。 秦淮茹是乡下来的姑娘,虽然比较聪明大胆,但思想上还是偏保守的。 平日里穿的都是严严实实的,第一次穿旗袍,还是穿这种开叉到膝盖腿上的旗袍,哪里好意思? 简直羞红了脸。 但陈雪茹却不这么想。 她看到秦淮茹从试衣间出来后,简直眼前大亮。 忍不住讚嘆道: “好看!真好看!” “淮茹,这身旗袍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製的一样!” “你这身材,完全是天生適合穿旗袍的!” “走在街上的话,不知道多少男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秦淮茹一听,顿时慌了神。 她脸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说道:“雪茹姐,这衣服……我可不能穿出去,太……太那啥了,被我家里人知道了,我会被打死的。” 说完。 秦淮茹连忙就要回到试衣间去,脱掉这身旗袍,换回自己的那一身衣服。 陈雪茹也意识到秦淮茹的保守,让她穿这种旗袍肯定是不行,更別说穿这种衣服出门了。 又不是黄秀秀那种女人。 要是黄秀秀,这种旗袍对她来说还算是保守了呢…… 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陈雪茹想了想,来到秦淮茹旁边,悄声对她说: “这种衣服,你要是不想穿出去,那就留著在家里穿啊。” “等到什么时候,院子里就只有你和苏远的时候,你再穿给他看不就行了?” 听到陈雪茹这话。 秦淮茹的脸色更红了,直接红到脖子根去。 她垂下了头,但心里面却突然觉得,这样子也不是不行。 这种衣服虽然大胆了点。 但穿给苏大哥看,倒是也可以。 反正苏大哥也不是什么外人。 陈雪茹知道她纠结,也不继续劝她,而是笑著道:“行了,你先把这身旗袍换下来吧,等会我再给你挑几件別的衣服,保证让你满意。” 秦淮茹这才鬆了一口气,然后进试衣间里面把衣服换回来。 她刚从试衣间出来。 突然。 苏远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看到苏远突然进来。 秦淮茹嚇了一跳:“苏,苏大哥……” “淮茹?你怎么在这里。” 苏远有些诧异,他也没想到,秦淮茹竟然会在这里。 “我,我……” 秦淮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她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內心十分慌乱。 倒不是因为来陈雪茹这里有什么不对,而是秦淮茹想到,要是苏远看到自己刚刚试的那件衣服,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此时已经换下来了,但想到刚刚那件衣服,秦淮茹还是十分羞涩。 好在,陈雪茹出来,替秦淮茹解了围。 陈雪茹解释道: “当然是我叫淮茹过来的啦。” “上次去你们那院子吃饭,我和淮茹妹子一见如故,就成了好姐妹。” “我看到她一直穿著乡下的衣服,所以便让她来我这里试几件衣服。” “我倒是忘了,你也来我这办公室,不需要敲门就可以进来。” “还好淮茹妹子,刚刚是在试衣间换衣服,不然的话都被你看光了。” 听到陈雪茹这话,苏远摊手道: “你这可不能怪我,我以前来你办公室都是敲门的。” “是你自己后面让我来都不用敲门的,还说我敲门就跟我急。” “既然这样,那我以后来都敲门好了。” 陈雪茹瞪了他一眼: “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我可不会那么不小心,在我这里不管是谁,都要在试衣间换衣服,包括我在內。” 认识这么久了,苏远自然也知道陈雪茹是开玩笑的。 他刚刚这么说,也是因为看出来秦淮茹有些紧张和慌乱,所以转移话题的。 果然。 经过苏远和陈雪茹这么一扯,秦淮茹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 陈雪茹自然也看出来了,笑著说道:“苏远,正好你过来了,你眼光好,帮秦淮茹看看,哪几件衣服適合她。” 苏远自然不会拒绝。 在这个没有太多娱乐活动的时代,和妹子逛街,以及帮妹子挑选衣服,反而是一件比较享受的事情。 毕竟看著漂亮姑娘不停的试衣服,换衣服,也是挺赏心悦目的。 好过看別人。 当即。 陈雪茹便拉著苏远和秦淮茹,出去外边的店铺挑衣服去了。 秦淮茹也逐渐平静下来,高兴的挑选衣服。 毕竟这可是苏远帮她挑衣服,虽然她有些害羞,但內心更多的是高兴。 而丝绸店里面的女售货员们,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暗暗嘀咕,在猜测秦淮茹的来歷。 一开始她们还以为秦淮茹只是陈雪茹认识的一个朋友,或者说是顾客。 但现在看来,並不是。 最让她们惊讶的是,苏远和秦淮茹关係似乎也並不简单。 那苏远和陈雪茹? 三人间的复杂关係,让售货员们吃瓜不已。 当然,她们也只敢私底下偷偷小声议论,不敢当著苏远和陈雪茹的面说什么…… 第174章 秦淮茹:苏大哥,我听你的 然而。 这些售货员却是不知道。 她们低声议论的声音,压根就逃不过苏远的耳朵,他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些售货员在聊自己和陈雪茹,还有秦淮茹之间的复杂关係之时。 苏远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三人? 好吧…… 貌似还真有点。 本来苏远还没想到这块去的,但听到这些售货员的议论。 苏远都有些浮想联翩起来了。 还別说,这些女售货员的联想能力,一个比一个厉害…… 正想著。 陈雪茹走了过来,对苏远道:“在想什么呢?” 苏远回过神来,发现秦淮茹已经拿著一件刚挑选好的衣服进试衣间试衣服了。 现在试的是正常衣服,秦淮茹倒是不怕在外面试了。 看著陈雪茹。 苏远摇头一笑,道:“我在想,你先前在办公室的时候,给秦淮茹试了什么衣服?她那么紧张和害羞,脸都红了。” 陈雪茹顿时一愣,没想到苏远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不过陈雪茹倒不会害羞。 她笑眯眯的看著苏远,道:“想知道啊?那你就去问淮茹啊。” 苏远摇头:“你们姑娘之间试衣服,我问什么?我才不问。” 陈雪茹撇了撇嘴,道:“那你还问。” 苏远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他心里面已经大概確定了,陈雪茹先前给秦淮茹试的衣服,確实是那些比较大胆前卫的衣服。 不然陈雪茹不会这么说。 说话间。 秦淮茹已经换好衣服从试衣间里面出来了。 这一次倒是没那么好看,显得太过於保守了,並没有能够凸显出她的身材优势来。 但陈雪茹却依旧止不住点头讚嘆道:“淮茹,你这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呀,这么保守的衣服,穿在你身上,都能够这么好看,要是你来我这店里面当个模特,以后我还怕卖不出去衣服?估计什么衣服都能够卖光。” 秦淮茹不知道模特是什么,但她能听出陈雪茹在夸自己。 她不好意思的说道:“雪茹姐,你就別那么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雪茹哈哈大笑:“我说的是事实,可不是夸。” 说著。 陈雪茹心中一动,扭头看向苏远,道:“苏远,反正淮茹妹子在你们院子里也没太多活要干,要不平时她有空的时候,就来我这里上班,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之前她和秦淮茹聊的事情,趁著现在在这里,陈雪茹便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秦淮茹也是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看著苏远。 她確实也想来陈雪茹这里。 这么多漂亮衣服,哪怕不穿,天天看著也可以啊。 苏远道:“这个当然可以,如果她真想来你这里,哪怕不在我那里干也没事。” 秦淮茹闻言,连忙道:“苏大哥,我肯定会好好干好院子里的活,然后有空再来这边帮忙的。” 陈雪茹也道:“是啊,我只是想著让淮茹妹子过来我这边打发一下时间而已,顺便兼职一下,赚点外快,可没有想要抢你的人……” 苏远摆摆手,这些他压根就不介意。 更何况。 以陈雪茹和他的关係,秦淮茹来这里打工,其实和帮他打工也差不多的。 陈雪茹和秦淮茹两人,性格都还行,都挺聪明的,要是她们熟悉了,互相帮衬点也好。 而且在看人方面,秦淮茹可比陈雪茹要准多了。 她们两个要是一起经营这家雪茹丝绸店,互相帮衬,估计能比陈雪茹一个人经营得更好一些。 这样子苏远也不怕以后陈雪茹会被谁骗了。 毕竟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时时刻刻照看著雪茹丝绸店。 想到这时,苏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他心中一动,看向秦淮茹:“淮茹,你读过书吗?” 秦淮茹不知道苏远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我读过书,初中毕业。” “初中毕业?” 苏远没什么意外,他其实是知道秦淮茹是读过书的,但陈雪茹却颇为意外,倒是没想到秦淮茹竟然有初中学歷。 毕竟这个年代,女孩子上过学的都不多,能读个小学就不错了。 大部分初中之后还读书的,要么是家里有钱,要么是家里对女孩子的培养也比较重视。 但那都离不开家里的经济条件。 而乡下普遍比较穷,自然没啥钱读书。 大部分乡下女孩子,能认字就已经很厉害了。 “淮茹,你竟然读过初中,真厉害!怪不得我觉得你的谈吐不像是普通乡下女孩子。 陈雪茹讚嘆一句,又好奇的问道,“都初中毕业了,怎么不继续读下去?要是读了高中,你找工作就更简单了。” 秦淮茹闻言,苦笑道: “我们乡下的女孩子,能上学的本身就不少,我能够读到初中毕业,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於高中,我们那里也没高中,只能进城读,得花更多的钱……” “我在县里读初中还能回去帮家里人干点活,进城里读高中的话,就完全帮不了了。” 听到她这么说,陈雪茹这才明白原因,连忙道:“不好意思,我不该问的……” 秦淮茹却不介意:“没事,我算是运气很好了。” 说著。 两女都颇为好奇的看向苏远,不明白苏远为何要问学歷的事情。 苏远对秦淮茹道: “初中毕业倒是不错,也算是有文化了。” “不过毕竟不是高中,还是差了点,之后有空的话,你多看看书。” “我刚刚是在想,既然你有一定文化,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想把你招进街道办里面当干事。” 进街道办当干事??? 秦淮茹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上次进城的时候,她就从张媒婆那里了解到街道办干部的地位了,而且工资也高待遇也好! 比什么轧钢厂工人要厉害得多! 她秦淮茹一个乡下丫头,何德何能能当上这种干部啊! 就算是做梦,也是想都不敢想。 陈雪茹也呆住了。 她比秦淮茹更清楚,街道办的厉害之处。 同样也更明白,想要进街道办有多难。 前门大街里,不少人爭著抢著,甚至到处打听,想要托关係进街道办,但都不一定行。 苏远竟然说能安排? 不过。 陈雪茹突然想起来,苏远本身就很有本事,他师傅顾无为也是个能人。 压根就不是当初她以为的普通小伙子。 所以,有关係能安排秦淮茹进街道办倒也正常。 至於为什么要安排秦淮茹进街道办? 陈雪茹没问,她知道苏远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秦淮茹惊喜过后,也是这么想的。 她乖巧的对苏远道:“苏大哥,我听你的,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看著乖巧无比的秦淮茹,苏远笑了笑,道:“嗯,这事也不急,你可以先来雪茹这里帮忙,然后有空多看看书,之后要是有机会,我再安排你进街道办。” 第175章 敌特的窥视? 正说著话。 突然。 苏远眉头微微一皱,感觉到有人窥视自己。 他转过头朝著外面看去,却並没有发现有任何人。 而与此同时,那被窥视的感觉,又消失了。 毫无疑问,窥视自己的人发现了不对劲,直接躲开了。 自从苏远突破到化劲层次,成为国术大师后,他的感知能力极强。 有人注视他,他会有独特的感应,能够察觉到。 刚刚就是如此。 有人在丝绸店外,仔细的看著他。 但那人也是警惕性非常强,只是看了一下,很快便消失了。 这让苏远意识到,刚刚窥视自己的那个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会是谁呢? 苏远思索片刻,很快便猜到这人的来歷! 敌特孤鹰的同伙! 这可能性很大! 毕竟之前孤鹰被他抓了,还是在陈雪茹这丝绸店后院抓的。 过了那么久了,孤鹰的那些同伙肯定知道了。 要知道。 孤鹰狡兔三窟,他的其中一个藏匿点,被苏远找到,一锅端了。 而孤鹰的那些同伙,或许也是清楚孤鹰藏有大量物资,也想要得到那批物资。 但他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究竟是被军管会的人得到了,还是没得到。 所以才会在这附近到处窥视,估计也是想找到孤鹰留下的东西吧。 而孤鹰之前在陈雪茹后院住了那么久,现在陈雪茹还把孤鹰住的后院拿下,当成了小仓库。 所以自然会被孤鹰同伙当成了重点观察对象。 这么说来,陈雪茹恐怕会有危险…… 想到这。 苏远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四周。 见没人注意后,在秦淮茹又去试衣服的时候,苏远便提醒了陈雪茹。 告诉她丝绸店,甚至是她自身,有可能被敌特盯上了。 陈雪茹一听,顿时有些慌了。 “被敌特盯上了?这可怎么办?” “要不我们去找军管会,把这事告诉他们?” 陈雪茹是知道敌特的凶残的,虽然上次抓住了孤鹰,但从他房间里面拿出来的那些枪械,陈雪茹可是印象深刻。 苏远低声道: “你不用慌,这事不用上报军管会那么快,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实在不行再找军管会。” “现在的话,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 “至少目前来看,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对你动手。” “他们现在是过街老鼠,不敢乱动的。” 听到苏远这么说。 陈雪茹也冷静了下来,没有那么慌乱了。 主要是她相信苏远。 上次那个敌特,苏远都能抓到。 这次剩下的这些敌特同伙,相信也不在话下。 苏远又叮嘱陈雪茹最近不要到处乱跑后,便离开了。 陈雪茹也懂事的没多问。 苏远离开后。 秦淮茹换了一件新的旗袍从里面试衣间出来。 看到苏远不在,她好奇的问道:“雪茹姐,苏大哥呢?” 刚刚苏远没有和秦淮茹说这事,所以陈雪茹也没有和秦淮茹说,怕她担心害怕,所以笑著说道:“苏远说他有事情,先走了,你知道的,他街道办干部嘛,工作繁忙……” 秦淮茹理解的点了点头:“嗯,苏大哥是做大事的人,也確实很忙。” 隨后。 陈雪茹又拉著秦淮茹一起试衣服。 不过试了好几件后。 陈雪茹忍不住道:“还是第一件最好看,最能够展现你的身材。” 秦淮茹脸色一红,自然知道陈雪茹说的是哪件。 但那件衣服她可不敢隨便穿。 哪怕穿给苏远看,她都觉得害羞。 於是低声说道:“雪茹姐,那件衣服要不还是不要了,我不好意思穿……” 陈雪茹见状,拉著她说道: “之前都说得好好的,你现在怎么又怕了。” “不是说了么,这衣服你可以不穿出去,但你可以只穿给苏远看啊。” “难不成你还担心苏远不喜欢不成?” “我告诉你吧,男人都一样。” 陈雪茹的一番劝说下,秦淮茹晕乎乎的,心里面也逐渐接受了那件衣服。 其实她心里面也觉得,那件衣服穿起来很好看,很显身材。 於是便让陈雪茹把那件衣服先包起来,还说要给钱。 陈雪茹却是瞪了她一眼: “给什么钱?你是我姐妹,我都说了,今天你过来,我给你好好捯飭捯飭,你这些衣服,都是姐姐我送你的。” “而且,不仅仅是这一件,还有刚刚试的那些衣服,不管你喜欢哪件,都拿去,不要钱。” “不仅如此,以后你要是来我店里帮我,当我的试衣模特,我店里面的衣服你隨便穿。” 陈雪茹再三劝解下。 秦淮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心里面做好决定,以后一定要报答苏远和陈雪茹。 这两个都是对她很好的人。 说了一阵,陈雪茹又道:“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我带你再试一下衣服,然后我带你看一下我们店里面的一些情况,明天开始,你有空就可以来我店里面帮忙。” “嗯好。” 秦淮茹点头,隨即便和陈雪茹继续试衣服去了。 ······ 苏远离开雪茹丝绸店。 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这让他心里面也大概明白。 看来这些敌特,应该是对雪茹丝绸店有些怀疑,但仅仅只是一些,加上人手可能也不够,所以注意力並没有放在太多这上面。 毕竟这也正常。 当初军管会在丝绸店后院那里近乎掘地三尺,不少人都看到的。 所以雪茹丝绸店几乎没什么怀疑。 唯一有问题的,可能就是抓住了孤鹰的自己了。 敌特注意力,应该是放在了军管会,还有自己身上。 这么看来。 陈雪茹的危险倒是不大,让苏远心里面放心不少。 …… 他在街上转悠了一下。 突然又碰到了巡逻队的周队长周標。 让苏远惊讶的是,周队长身边,还跟著一个小男孩。 正是苏远的徒弟,陈小军。 看到苏远。 陈小军激动的上前,恭敬道:“师傅!” 苏远惊讶的看著他:“你怎么跑这来了?” 周標走上前,解释道: “小军这段时间一直都闷在家里练功,而这几天他家里没啥人,出差的出差,工作的工作。” “他闷得慌,加上他说练功出现了瓶颈,所以便托我带他来找找你。” “我见他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怪可怜的,就带他出来了。” 这时。 陈小军也说道: “师傅,这段时间你都没去找我。” “我练拳练到一些地方,不太明白,自己也想不通。” “所以就拜託周叔,让他带我来找你了。” 苏远闻言,心里面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段时间確实对陈小军这个徒弟有些疏忽了。 自从之前收他为徒后。 苏远偶尔会去陈家指点一下陈小军练拳。 但距离上一次去陈家,已经有大半个月了。 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苏远这样子,师傅领进门后,剩下的全靠自己领悟。 大部分人都是要靠师傅一直指点才能够提升的。 这么一想。 自己这个师傅,貌似有些不太称职啊。 第176章 丹劲宗师?顾无为要去北方战场! 不过这也不能怪苏远。 毕竟他和陈小军家离得也比较远,不可能天天去找陈小军。 突然。 苏远想到自己那羊管胡同的四合院。 之前他就打算把后院整成练功的院子,然后让陈小军去那里练武的。 这段时间顾著刷技能和各种忙,倒是忘了这茬事了。 正好现在也找不到那群敌特的踪影,还不如带著陈小军回院子里,也算是认一下“师门”了。 想到这。 苏远对陈小军道:“正好你今天过来,我等会带你去我那边,以后你也不用在你们家练武了,直接去我那里练,我那里有练功的院子。” 陈小军一听,顿时激动不已:“这太好了!” 虽然年纪小,但陈小军对国术却是极为痴迷,算是个武痴了。 他本来也发愁,自己在家里练,虽然家里人也能指导一些,但终归是不如苏远亲自指导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是能够去苏远那里练国术,哪怕苏远不是时刻都在家,但偶尔能够指点一番他,也是不错的。 那样子他的提升,肯定很大。 当即,陈小军就要跟著苏远一起走。 周標见状,笑著对苏远道:“苏远同志,那我就把小军交给你了,不过你那里是在哪里,我晚上过去带小军回来。” 倒不是不放心苏远。 而是周標带著陈小军出来,晚上肯定要带著他回去。 所以才会这么问。 而且。 若不是相信苏远,不然的话,周標也不会让陈小军离开他的视线。 毕竟陈小军的身份,若是出点什么问题,周標可担待不住。 苏远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便把羊管胡同四合院的位置了周標。 周標听到这个位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隨即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其实周標对苏远的情况有了解的,也知道苏远住在南锣鼓巷。 但他更清楚,苏远的来歷並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连周老陈老他们都如此认可信任苏远,所以苏远有其他的院子,周標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会去多问。 陈小军年纪小,还是武痴,对於这些更加不想去探究了,他只想让苏远指点他练八极拳。 “等会我带你回我那院子里,让你师公……哦不,应该说是你师伯亲自指点你。” 苏远摸了摸陈小军的头,笑呵呵的说道。 陈小军闻言好奇道:“师伯?我还有师伯吗?” 苏远点了点头,道:“你师伯的实力比我还高,而且……我的国术,也是你师伯教的。” 这是事实,虽然顾无为现在成了他师兄,而不是师傅了,但苏远不会不承认这个事。 在苏远心里面,顾无为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陈小军並不清楚这点,他只知道。 自己不仅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师傅,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师伯。 这让他颇为激动。 以后练八极拳不怕没人指点了! 隨后。 苏远骑著自行车,带著陈小军回到了羊管胡同那里。 看著四进的院子,陈小军都忍不住感慨:“师傅,你家院子好大,比我家都大。” 苏远笑了笑,摸了摸他脑袋道:“那是你爷爷低调,不然的话,他可以住更大的院子。” 一边聊著,苏远带他来到了后院。 进到后院。 陈小军看到那几个木人桩,眼睛都亮了起来。 “木人桩!” 显然,他是知道这个的。 除了木人桩之外,后院里面还有其他练功的器械,那都是这段时间,苏远和顾无为捣鼓出来的。 虽然已经是国术大师了,但平时苏远和顾无为,也会在这里练功。 这后院,其实可以说是一个单独的练功场了。 陈小军看到这个练功场,顿时被镇住了。 苏远看著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著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时。 顾无为从后院的一间屋子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他伸著懒腰,道:“大早上的,怎么突然跑到我后院来了,打扰我老头子休息。” 苏远笑道:“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顾无为自然是看到陈小军了,眯眼道:“这是你说的那个徒弟?” 苏远点点头,道:“收徒弟那么久,都忘了带过来给你看一下了,这不,今天正好碰上,就带过来,让你看看。” 顾无为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戳穿道:“让我看看?我看你是想让我帮你带徒弟吧?” 苏远嘿嘿一笑,道:“要么怎么说您是老江湖呢,我的小心思就瞒不过你。” 顾无为轻哼一声说道:“真当我行走多年的江湖经验是纸糊的啊?想让我帮你带徒弟,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看这小子的资质如何,要是资质太差,就算了,我可接受不了蠢驴。” 说著,顾无为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陈小军面前。 陈小军还呆愣著呢。 他本以为苏远说的“师伯”,是只比苏远大那么几岁,最多大十几岁的中年人。 没想到竟然是个白髮苍苍的老头子。 心里正暗自嘀咕著呢,这么老了,还能有多厉害? 没想到顾无为转瞬便到了他面前。 直接把陈小军给镇住了。 这动作,可不像是老头。 而顾无为才不管那些,上前直接摸索著陈小军浑身上下的骨头。 这叫摸骨,看陈小军的练武资质如何。 这並不是看悟性,而是看是身体的底子。 身体底子好的人,骨骼粗壮有力,就比较適合练武。 若是身子骨太差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那资质就有限。 別说练成多厉害,能强身健体就不错了。 苏远在旁边看著,倒没说什么,因为他早就知道了陈小军的资质,底子很好,肯定能让顾无为满意的。 果然。 很快顾无为摸骨完,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小子底子还不错,是个练国术的好材料,虽然和你比起来天差地別,但若是能够勤学苦练,到暗劲还是可以的。” 顾无为没说成为化劲。 因为想成为化劲层次的国术大师,太难了。 一百个练国术的人,都不一定能出一个国术大师。 能够成为暗劲,都算是很有天赋的了。 而像苏远这种,那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妖孽。 得到顾无为的肯定,陈小军还是有些高兴的。 因为家庭的关係,他对国术也算了解,知道暗劲算是大高手了,在军中也能够混出一番名堂来。 不过陈小军看了一眼苏远,隨后对顾无为道:“师伯,我长大后要成为像师傅一样厉害的国术高手!” “像你师傅那样子厉害?” 顾无为听了忍不住摇头一笑,“那你还差得远咯,你师傅可不是普通的国术高手,给他一段时间,化劲层次的国术大师,在他面前都是小趴菜。” “啊?” 陈小军震惊了,眼睛瞪得老大,“化劲也是小趴菜?” 他知道苏远很厉害,但心里面也以为苏远只不过是暗劲层次的大高手而已。 如此年轻的暗劲,已经是很厉害了。 但听顾无为这么说,师傅还比寻常的国术大师更厉害? 再加上苏远先前对陈小军说,“师伯”比他还厉害。 想到这,陈小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难不成,师傅和师伯,你们都是传说中的丹劲宗师不成?” “你还知道丹劲?” 顾无为挑眉,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陈小军。 丹劲宗师,这是传说中的境界。 只有那些师承悠久的国术门派或者世家才懂,寻常人可不知道。 陈小军老老实实道:“是我爷爷说的,我之前缠著他问国术的事情,周爷爷也和我说过一些……” 顾无为知道苏远是因为周老爷子才认识的陈小军的,所以也了解陈小军的背景。 军中高层,知道丹劲,也正常。 所以顾无为点了点头,没继续问,只是笑著说道:“我们不是丹劲宗师,但也差不多了……” 顾无为已经快要恢復完全了,之后未必没有机会衝击丹劲宗师。 而苏远…… 顾无为觉得他一定能够成为丹劲宗师。 所以说差不多也正常。 但即便是这样子,也足够陈小军崇拜了。 因为他很清楚,哪怕是化劲层次的国术大师,也是极为稀少的存在。 这时。 苏远对陈小军道:“以后每天,你有空就来这院里练国术,我要是不在,你就跟你师伯练,要么自己在这里练也行。这院子里还有一个……嗯,你叫姐姐的,她现在不在,等她回来再介绍给你认识。” 陈小军点了点头,对於什么姐姐不姐姐的,一点都不在意。 他现在极为迫切的想要跟著苏远和顾无为学东西,这可是两位国术大师,军中都没几位! 顾无为摆摆手,道:“你先去自己练一遍,看看你练到什么程度了……” 陈小军当即走到空地上,开始练了起来。 苏远和顾无为在一旁看著,倒是不用怎么仔细看。 到他们这个层次,哪怕不仔细看,凭著耳朵,都能够听清楚,陈小军练到什么层次了。 苏远一边看,一边低声对顾无为道:“师兄,你要突破丹劲了?” 顾无为眯了眯眼,道: “那倒没有,不过等我实力恢復到巔峰层次,气血充盈之后,我肯定要尝试突破丹劲!”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去北方一趟!” 北方? 苏远愣了一下,隨即便意识到,顾无为说的北方,应该是此时的北方战场…… 此时虽然已经五二年了。 但战爭可没有彻底结束。 也是。 顾无为毕竟是从当初的动乱年代过来的。 习惯了战爭,又怎么可能会甘愿窝在四九城呢? 如果不是受伤,他怕是早就加入战场了。 苏远点点头,道: “你若想去,那就去吧。” “说不定,你到了那边,歷经百战,就会突破了!” “若是你真能成丹劲宗师,那怕是堪比那些陆地神仙了吧?” 国术的丹劲宗师,在古时候某些传说中,確实是和所谓的陆地神仙差不多…… 顾无为感慨道:“还不知道能不能突破呢,毕竟现在气血没有以前充足,能够恢復巔峰实力,我已经满足了。” 苏远笑了笑,道:“谁知道呢。” 说著,苏远对顾无为提起了先前在雪茹丝绸店里感知到的窥视目光,並且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顾无为点头道: “你的怀疑应该没错,孤鹰这种敌特,肯定有同伙,而且估计都是精英,普通敌特不配和他当队友,他也看不上。” “能够做到窥视你一下,立马跑掉,这种敌特也算是精英了,有著极强的反侦察意识。” “不过也正常,留在四九城的敌特,但凡不是精英,早就被一扫而空了。” “他们估计是在找孤鹰留下的东西,所以到处撒网。” “以他们的性格,要是过段时间再找不到,肯定要动手的。” 苏远和顾无为说这个,也是知道他比较了解敌特的情况,想从他这里看看该如何应对。 听到顾无为这么说,苏远眉头一皱:“他们要动手?那雪茹会不会有危险?” 顾无为道: “这个不排除,毕竟他们的物资估计都在孤鹰手上,还被你一锅端了,他们要是找不到,或者找到了发现是一个空壳,肯定会发疯。” “毕竟对於那些敌特而言,没有物资和金条奖励,如同杀了他们的父母一样。” “他们到时候肯定会搞点事情出来,所以你得警惕才行。” 第177章 秦淮茹:羞死人了! 顾无为对孤鹰这种敌特的了解,可比苏远要深得多。 所以他十分清楚,这些敌特要是发现孤鹰留下的物资和金条都不见了,肯定会疯! 到时候指不定他们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 苏远闻言,也是脸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苏远自己,他倒是不担心什么。 他现在步入化劲层次,实力非凡。 只要对方不是动用大型重武器,或者动用顶级的狙击手埋伏狙杀他。 那么基本上不会对苏远造成什么太大的危险。 但苏远现在又不是一个人。 若是敌特针对陈雪茹或者秦淮茹,又或者是对他不错的王红如…… 她们未必能够挡得住敌特的暗杀。 毕竟苏远不可能一直陪在她们身边。 顾无为也看出来苏远的顾虑,笑了笑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没事,正好老头子我也好久没有舒展身骨了,我也帮你找一下那群敌特。” “白天在外面你倒是不用担心,现在查得严,除非是鱼死网破,不然那群敌特再蠢也不会大白天当街行动的。” “他们白天最多也只能找到我们这里来,我白天在家里呆著,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而等到晚上,你要是回来这边,我就出去四周,或者去前门大街那边帮你探查一下,看看那群老鼠晚上会不会行动。” “他们要是敢出来,我就把他们一锅端了。” 说到后面,顾无为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意。 他抗战多年,对於这种敌特更是深恶痛绝,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这种敌特,在他看来,和卖国贼也差不多。 死有余辜! 苏远却是担心顾无为的身体:“这群老鼠敌特我来处理就好了,你还是在家里边好好修养吧。” 顾无为却是摇头一笑: “放心吧,老头子我现在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对付一群老鼠,也费不了什么劲。” “而且我在这院子里也呆腻了,正好晚上出去走走,也不用一天到晚都呆在这里。” “以后你晚上要是在这里住,我就出去溜达去。” 闻言,苏远也不再说什么。 顾无为有自己的决定,不需要苏远去帮他做选择。 再说了。 顾无为说的也没错,以他的实力,对付一群老鼠般的敌特,確实不会有什么问题。 苏远也不用担心什么。 反正顾无为的实力已经恢復大半,身体也好了很多。 再加上他可是国术大师,精力旺盛,身体素质极强。 哪怕几天几夜不休息,都不会有任何影响,所以晚上出去也没事。 就算累了,只需要简单休息一会儿,就能够生龙活虎的。 这就是练国术带来的好处。 苏远现在也是差不多,每天不需要休息太多,精力完全足够。 所以他可以把这多出来的精力,拿来提升其他的技能,或者做別的事情。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其他技能提升那么多的原因之一。 当然。 偶尔苏远也会放鬆一下,好好睡个觉。 毕竟这也算是习惯了,要是经常不睡觉,苏远就觉得怪怪的。 苏远和顾无为也只是大致说了几句,就没再多说敌特的事情,而是认真看起了陈小军打八极拳。 “你这徒弟收的確实还行。”顾无为评价道,“虽然和你不能比,但比我以前收的那些徒弟强不少。” 苏远点头道:“这孩子有底子,而且算是个武痴,这也是我收他的原因。” 顾无为道:“武痴……这点確实好,再加上我们两个的指点,以后还是有点机会达到化劲的。” 说到这,顾无为的心里面也有些期待。 若是他能够再教出一位化劲层次的国术大师。 那岂不是一门三化劲?三位国术大师! 这样子,他顾无为在国术界的地位,怕是直接达到了巔峰了! 想到那个场面,顾无为的內心还是很激动的。 苏远看到顾无为的样子,也大概猜到他的想法,忍不住一笑。 顾无为想著的是再教出一位化劲国术大师。 而苏远想的是,至少二十位化劲国术大师! 毕竟他国术技能达到大师级后,每年都可以获得一份国术心得。 这些国术心得,若是再加上资质不错,底子还行的弟子,培养成化劲国术大师还是不难的。 当然。 这国术心得,苏远不会隨便就给出去。 必须要对他足够忠心且孝顺听话的弟子才行。 这需要好好考验一番的。 苏远可不想培养反骨仔。 …… 陈小军打完一套拳,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便来到苏远和顾无为面前,颇为紧张的说道: “师傅,师伯,我打完了。” 苏远点点头,点评道:“发力有些不足,步伐有些软,但相对於你这个年纪来说,还算可以了。” 顾无为教徒弟的经验比苏远丰富,他说道:“小军,你其实就是基础没打好,再加上吃得也不够多,体质还不够强,只需要再勤学苦练一段时间,就行了。” 陈小军点了点头,隨后又问起了一些问题,都是他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疑问。 这些都是小问题,苏远三言两语,便解决了陈小军的这些问题,让陈小军恍然大悟。 就连顾无为也忍不住点头,苏远对於八极拳的理解確实足够深厚,有些地方甚至比他还了解得深一些。 这也正常,苏远虽然刚突破到化劲没多久,但他国术技能达到大师之后,藉助系统,自然而然的就对八极拳理解得十分透彻,达到了化劲层次的极限了。 人力有时穷,顾无为再强,也比不过苏远。 苏远替陈小军解答问题之后,便让顾无为帮他照看一下陈小军,顺便教一下他。 顾无为自然不会推脱,他比苏远更希望陈小军能成长起来呢。 隨后。 苏远又和顾无为说了,晚上到时间了会有人来接陈小军的,让顾无为不用担心。 说完后,苏远便准备回前门大街去了,毕竟他还是要上班的,也不能天天翘班摸鱼。 刚推著自行车到胡同口,就看到秦淮茹提著一个包裹走回来。 “苏……苏大哥。” 秦淮茹看到苏远,顿时颇为尷尬的把包裹放到身后,然后结结巴巴的朝苏远打了声招呼。 苏远瞥了一眼那包裹,虽然没看到,但看秦淮茹这反应,苏远就知道,里面应该是陈雪茹先前给她试的那一套衣服。 也不知道陈雪茹到底给秦淮茹试了什么衣服,让秦淮茹这么紧张尷尬。 不过苏远也不会去细想这些,他只是好奇秦淮茹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问道:“淮茹?你不是要在陈雪茹店里帮忙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淮茹解释道: “那个……我和雪茹姐说了,我得忙完院里的活才能去她那边帮忙。” “这不快中午了嘛,我得回来做饭呢,不然顾老爷子中午可没人给他做饭。” “还有晚上的时候,我也会提前下班回来做饭的。” “苏大哥,你放心,虽然我去雪茹姐那里帮忙,但绝对不会影响到院里的工作的。” “我一定会把院里整理的井井有条的。” 听到秦淮茹这么说,苏远点了点头,道:“行,那你就辛苦些了。” 秦淮茹连忙道:“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远笑了笑,倒是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也是给秦淮茹发了工资,也没算亏待她。 秦淮茹要是觉得累了,不想干了,苏远也不会拦著她。 当然。 只要秦淮茹脑子不是被驴踢了,永远都不会离开苏远这的。 她又不蠢,自然知道,跟著苏远才是正途! 別的都是虚的。 秦淮茹之所以去陈雪茹那里,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苏远和陈雪茹关係很好。 若是苏远不认识陈雪茹。 哪怕陈雪茹对秦淮茹再好,秦淮茹也不会去她那里帮忙的。 “苏大哥,快中午了,你不在家吃饭吗?”秦淮茹突然问道。 “不了,我还有事要忙呢,今晚再回来吃了。” 苏远摆了摆手,想了想又嘱咐道: “哦对了,我把我徒弟带回来了,以后他可能会经常来我们院子里,在后院练武。” “他跟著我师兄练武,其他的你不用管他太多,倒是可以多备他一个人的饭菜。” “至於他能吃什么,你问我师兄就行。” 徒弟? 秦淮茹倒是第一次听说苏远还有徒弟,不过她懂事的没有多问什么。 对於苏远的安排,她从来都是不多打探。 苏远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等苏远离开后。 秦淮茹才拿著包裹回到了院子里。 她先回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间门,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 里面有两套衣服,都是陈雪茹送给秦淮茹的衣服。 一套是日常穿的两用衫,秦淮茹平时去哪里都可以放心穿。 另一套…… 则是秦淮茹今天试的第一件红色短款旗袍。 看著那件红色旗袍,秦淮茹的脸腾一下的就红了。 然后连忙把这件旗袍塞进包裹里,然后丟进衣柜里的最下面。 虽然陈雪茹让她带回来,穿给苏远看。 但秦淮茹还是有些心虚。 先前在胡同口见到苏远的时候,她都慌得不行。 所以秦淮茹都不敢想。 要是穿给苏远看,她得有多尷尬。 羞死人了! 第178章 秦淮茹是小媳妇? 苏远再次回到前门大街,继续在街道晃荡了起来,时不时走进那些店铺,和店老板聊聊天。 这都是苏远平时的工作日常。 他看似寻常,实则暗中警惕著四周经过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些路人。 想要从路人中,找出敌特的动静来。 但让苏远遗憾的是,整个下午,敌特都没有什么动静出现。 仿佛今天早上出现的那道目光,只是敌特心血来潮,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不再管这边了。 当然,这肯定不可能的。 敌特不可能无缘无故探查一个地方,然后就莫名放弃的。 唯一的可能,是那群敌特看到苏远在,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比较谨慎的再次隱藏起来了。 毕竟敌特都是一群老鼠,谨慎是他们的天性。 更何况。 苏远连孤鹰都抓了,剩下那群敌特没有万全的把握,或者被逼到绝境了,不然不会露出破绽来的。 想到这,苏远再次来到雪茹丝绸店,找到陈雪茹,叮嘱道: “这段时间你就正常工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不要去陌生的地方,以及人少的地方。” “还有,你在店里面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下,有没有举止异常的陌生人出现。” “或者一些熟悉的客人,他们要是有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地方,也要警惕。” “要是有这种异常出现,你不要打草惊蛇,悄悄和我说就行了。” “还有,等会儿我会在店里面和你后院的一些地方,做一点特殊的標记。” “你每天过来观察一下,要是標记有被人动过的跡象,记得和我说。” 陈雪茹点点头:“嗯,我知道。” 隨后。 苏远便趁著没人注意的时候,在店里面和后院的一些地方,都布置了一些特殊的標记。 这些特殊標记,都是顾无为这个老江湖教他布置的,是顾无为的独门標记。 用来对付敌特,最是合適。 做完这一切。 苏远又叮嘱了一番陈雪茹,让她不用担心后,这才离去。 本来苏远还想去南锣鼓巷告诉王婶,让她小心一点的。 但仔细一想。 王婶並没有参与进孤鹰事件之中,自己去告诉她,反而会让她牵扯进来。 还不如不告诉。 再加上。 王婶如今是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虽然说不上什么位高权重,但也算是有一定的身份。 更別说王婶还是周老爷子的儿媳妇。 如果没有极大的利益,敌特也不会对王婶动手。 不值当。 想到这,苏远也没告诉王婶关於敌特的事情。 他倒是回了一趟南锣鼓巷,在自己房间里面也同样布置了一下特殊標记。 这样子敌特要是趁他不在,悄悄来他这里,苏远也能够知晓。 做完这一切,苏远这才慢悠悠离去。 在门口的时候,还碰到了拿著鱼竿和一个小桶回来的贾张氏。 苏远眼尖,瞥见那桶里面竟然还有一条小鱼,尾指大小。 苏远忍不住一乐:“哟,这鱼苗哪里捡的?” 贾张氏脸顿时一黑,怒道:“什么鱼苗?这是我钓上来的鱼!就是小点而已,你懂什么!” 说起这个贾张氏就相当鬱闷。 这些天。 四合院里眾人都没有放弃钓鱼,特別是贾张氏,平日里閒的没事干,都会去钓鱼。 但她愣是一条鱼没钓上来过,甚至这条尾指大小的小鱼苗,还是她捡来的。 所以苏远一提这个,贾张氏就急,完全不承认这是捡来的。 苏远笑道: “贾张氏,这鱼苗没什么吃的,你要是想拿回家里养,那养鱼的花费,还不如你自己出去买一条鱼呢。” “我看你呀,也不是什么钓鱼的料,还不如在家里老老实实纳鞋底呢。” 贾张氏急了,瞪著苏远道: “我呸!你不就钓上一点鱼么?看把你囂张的!” “能钓鱼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街溜子一个,没一个姑娘家能看上你!” “不像我家东旭,都已经谈对象了,长得还漂亮,还是人家倒追的!” 说起这个,贾张氏就支棱起来了。 现在她没什么能在苏远面前得意的,唯一能拿出来说的,就是贾东旭找了个对象。 虽然在易中海的劝说下,贾张氏也是有些担心的。 但此时在苏远面前,贾张氏自然是要拿这事出来说一说,好嘚瑟一番的。 虽然之前阎埠贵说陈雪茹是苏远的对象。 但贾张氏可不信! 就苏远这穷酸样,能有漂亮姑娘看得上他?还是女老板。 所以贾张氏觉得肯定是阎埠贵帮苏远吹嘘,不然怎么不见苏远带姑娘回来? 而苏远听到贾张氏这么说,顿时想起了那黄秀秀和贾东旭的事情,忍不住一笑…… “你笑什么?”贾张氏皱著眉头。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苏远自然不想这么快告诉贾张氏真相,所以难得的,第一次没和贾张氏爭辩什么。 他摆了摆手,对贾张氏道:“那倒是羡慕贾东旭了,希望他能够早日把对象娶回家来。” 说完,苏远也不等贾张氏多说,直接骑著自行车走了。 这在贾张氏看来,像是苏远心虚的跑了。 她忍不住有些得意起来。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明面上言语交锋胜过了苏远! “哼,我就说,阎埠贵那老傢伙说假话!帮苏远吹嘘!” “就苏远这街溜子,怎么可能找到对象!” “看我怎么说他。” 贾张氏得意不已,想到等会她可以怒懟阎埠贵,阎埠贵畏畏缩缩不敢说话的场景,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看那鱼苗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 苏远回到羊管胡同时。 周標已经过来把陈小军接走了。 秦淮茹还在准备著晚饭。 “小军没吃完饭就回去了?”苏远隨口问道。 “嗯,那周队长来接的,说是小军家里人晚上回来,和他一起吃饭。”秦淮茹解释道。 苏远点点头,没说什么。 然后去后院找顾无为。 聊了几句陈小军今天下午的进度后,顾无为就摆摆手,道:“好了,今晚你就和那小姑娘在这里长夜漫漫吧,老头子我出去帮你查探一下那群臭老鼠的情况了。” 苏远先是无语,然后奇怪道:“这就出去了,不吃饭?” 顾无为撇撇嘴,道: “吃饭?我总得出去吃点好的吧?你找的那姑娘虽然还算会做饭,但手艺还是差了点,天天吃她做的菜,早就腻了。” “我还不如自己下馆子,你就在家里慢慢陪你的小媳妇吃吧。” 说完,顾无为直接翻身出墙去了。 苏远见状,一脸无语。 这老头子,身体恢復了就嘚瑟了,出去连门都不走,还直接翻墙。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个高手? 不过顾无为后面那句话,让苏远也有些无语。 什么叫他的小媳妇? 他和秦淮茹明明是清白的! 真是老不修。 第179章 旗袍风光,秦淮茹流鼻血 摇了摇头。 苏远也没多想,回到前院去了。 秦淮茹已经做好了饭,正在摆碗筷呢。 苏远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不用拿那么多碗筷了,我们吃饭吧。” 秦淮茹惊讶道:“顾老爷子不吃饭吗?” 苏远说道:“不用管他,他出去了,今晚也不回来了。 ” “顾老爷子今晚不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淮茹顿时就是一愣。 苏远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让秦淮茹开始吃饭。 而秦淮茹的內心,却是浮想联翩了起来。 顾老爷子今晚不回来了,那岂不是说,这偌大的院子里,就剩下她和苏远了? 秦淮茹又想到自己柜子里的那件旗袍。 这样子的话,她今晚岂不是可以放心大胆的,穿那件旗袍给苏远看了? 还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看到。 想到这。 秦淮茹的脸色,突然就有些泛红。 “你脸怎么红了?” 苏远突然奇怪的看著秦淮茹,这小妮子,怎么吃著饭脸还能红呢? 秦淮茹连忙捂住了脸,声若蚊蝇的道:“没……没什么,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噢……” 苏远点了点头,倒是没多想。 他吃著秦淮茹做的菜,心想这菜確实没那么好吃,怪不得顾无为吃腻了。 看来自己得儘快把厨艺技能提升到大师级。 这样子获得厨艺心得后,可以给秦淮茹使用,让她的厨艺儘快提升起来。 这样子自己平时吃得也舒心一点。 饭后。 苏远练了一下拳,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让苏远奇怪的是。 今晚秦淮茹倒是没主动给他洗澡了。 反而是放了洗澡水之后,就脸红的离开了。 让苏远心里都有些奇怪,秦淮茹今天的情况很不对啊。 直到深夜。 苏远在房间里面看书。 突然听到悄悄朝著自己房间走来的脚步声,还有颇为紧张的呼吸声。 苏远愣了一下。 他自然听得出来,这是秦淮茹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这小妮子……怎么像是做贼一样? 大半夜的往自己屋里跑。 如今秦淮茹也住在中院,就住苏远旁边的厢房。 所以过来也方便。 “篤篤……” “苏大哥,你睡了吗?” 门口传来秦淮茹的敲门声,还有她那颇为紧张的声音。 苏远无语,这灯都亮著,睡没睡你不知道? 他好笑的放下手里的医书,朝著门口的方向道:“没睡,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 秦淮茹端著一个小碗走了进来。 她低著头,不太敢看向苏远的眼神,囁嚅的说道: “老,老爷。” “我煮了点莲子汤。” “端过来给你尝尝。” 说著,她把汤碗放在桌上,然后就低著头站在那里不动。 明显是太紧张了。 苏远压根就没看那汤碗,目光全放在秦淮茹身上了。 当他看到秦淮茹穿著那一身红色的旗袍后,眼前顿时一亮。 这旗袍恰到好处,完美的展现出来了秦淮茹的身材。 那粮仓满满当当的,又不臃肿。 腰间盈盈一握。 旗袍下的开叉,直接到大腿那里。 完全是超出这个时代的旗袍审美。 就算是用苏远的眼光来看,这旗袍也是绝美的。 再加上秦淮茹的身材。 两个字。 完美! 看到这一身旗袍,苏远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秦淮茹会紧张了。 確实。 对秦淮茹而言。 这一身旗袍,简直太过超前大胆了。 这年头,哪个姑娘家敢这么穿上街啊? 苏远估计,这一身旗袍,就是今天陈雪茹让秦淮茹试的那第一件旗袍。 怪不得今天陈雪茹不和自己说。 苏远心里面也疑惑。 这陈雪茹,心里面想啥呢? 竟然让秦淮茹穿这种旗袍给自己看? 难道是想撮合自己和秦淮茹? 再看秦淮茹,那低著头害羞的样子,美不胜收,詮释了什么叫做娇羞。 苏远心里面不由浮现起一句话来。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此情此景,完美呈现。 虽然苏远不是什么色中饿鬼,並不会被下半身掌控自己。 但他又不是什么傻子,更不是完全不近女色的男人。 秦淮茹都主动送上门来了,他还故作矜持的做柳下惠,那简直就是禽兽不如了。 所以苏远毫不犹豫,直接伸手,將秦淮茹揽入怀中。 秦淮茹正害羞著呢,脑子本来就乱乱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发现自己被苏远给抱住了,顿时浑身紧绷起来,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想什么。 苏远看著浑身紧绷的秦淮茹,笑道:“怎么?不喜欢啊?” 秦淮茹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没……我……喜欢,喜欢。” 她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 同时伴隨的,还有內心的惊喜。 雪茹姐给她的这件旗袍,还真有用呢! 看来苏大哥很喜欢。 她心里面想了许久的场景,终於得以实现。 就在她脑海中思绪纷呈的时候,苏远已经动手了。 將旗袍翻起来。 “嗯,这粮仓还不错,很实在。” 苏远笑呵呵的评价。 秦淮茹看著近在咫尺的苏远,看著他那稜角分明的脸庞,以及感受著现在曖昧的氛围。 她的心臟扑通扑通的跳著,又期待又紧张。 感觉浑身都在发热一样。 热得她脑袋都晕晕的。 突然! 秦淮茹感觉自己鼻子一热,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然后低头一看,顿时惊呼不已: “哎呀,鼻血!” 苏远也愣住了,没想到秦淮茹竟然这时候流鼻血! 连忙找来一块乾净的布,帮秦淮茹捂住鼻子。 秦淮茹这时別提多尷尬了。 气氛好好的。 她早不流鼻血,晚不流鼻血,竟然这个时候流鼻血! 秦淮茹只觉得是自己不对,破坏了气氛,於是尷尬的起身,將旗袍放下后,捂著鼻子就这么跑出去了。 苏远看到她那颇为狼狈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了。 只听说男人看到漂亮女人会气血上涌,然后引起流鼻血。 没想到女人也会如此。 不过苏远倒是不担心秦淮茹。 以苏远如今的医术,通过刚刚的接触就能够判断得出来。 秦淮茹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很健康! 她只是因为最近吃的东西比较补,气血比较充足。 然后刚刚受到自己的刺激,一时间气血上涌,所以才会流鼻血。 等会就好了。 第180章 敌特动向!临时据点! 原本氛围都到了,却因为秦淮茹流鼻血之事,不了了之。 不过苏远却並没有因此而失望。 反正如今已经挑明了,秦淮茹以后也逃不了苏远的手掌心。 而苏远对此事也並不急,迟早的事情。 他笑了笑,拿起桌面上的汤碗,喝了一口秦淮茹端来的莲子汤。 “嗯,不错。” …… 次日一早。 苏远察觉到,后院顾无为回来了。 於是他便起身来到后院。 只见顾无为慢悠悠的,手里还拿著个酒葫芦,一副世外高人的风范。 不过苏远隱隱察觉到,顾无为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昨晚动手了? 苏远连忙问道:“昨晚情况怎么样?” 顾无为摆了摆手: “没啥情况,那群老鼠估计是察觉到什么了,隱藏起来了。” “也可能也是因为孤鹰的事情,最近巡逻比较紧,他们没敢轻举妄动,怕被揪出来。” “总之,你那红顏知己的安全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她现在挺安全的。” 苏远点点头,是没有那么担心了。 想想也是。 陈雪茹的丝绸店就在街道办不远处,处於同一条街道。 晚上巡逻队肯定会仔细巡逻那里。 敌特只要不傻,肯定也会避开。 不过苏远倒是好奇,顾无为身上的血腥味。 “师兄,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昨晚动手了?” 苏远问道。 “你小子鼻子真灵,这都让你闻到了。” 顾无为不以为意的道,“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匪徒,身上有命案,身手还不错,都快要暗劲了,我顺手就把他收拾了。” “有命案的匪徒,快要暗劲了?” 苏远脸色顿时一肃。 这种匪徒若是在四九城里面,那可是一个祸害。 於是连忙问道:“那匪徒呢?” 刚问出来,苏远就意识到自己白问了。 顾无为身上的血腥味,就代表了一切。 果然。 顾无为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种人留著也是祸害。” “既然让我碰到,自然不能留他。” “我把他给带到城外,隨便找了个地方埋了。”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的,像是隨手宰了一只鸡一样。 苏远道:“师兄,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新国家新社会,有新的法律法规存在了……” “放心吧,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顾无为摆摆手道,“我杀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而且,也就是正好碰上了,那傢伙还想打劫我。” “不然的话,我也懒得搭理他。” “要杀,我也是杀那些敌军。” “那才是我的目標。” 见顾无为心里有数,苏远也不再多说。 也是。 顾无为那都是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若是普通人,顾无为才不会动手。 他也不会触碰国家的底线,不会轻易出手的。 这一点,顾无为心里门儿清。 虽然昨晚顾无为没能探查到那群敌特的存在,但也算是带来了好消息,让苏远没那么担心晚上的陈雪茹了。 至於白天。 苏远也会在前门大街四处巡视。 但凡敌特露出点马脚,就会被苏远抓到。 接下来的几天。 苏远白天在前门大街四处溜达,然后下午回南锣鼓巷瞅瞅,晚上再回羊管胡同休息。 可谓是三点一线。 不过孤鹰的那群敌特同伙,却一直没有出现。 苏远布下的特殊標记,也没有被触碰到。 看来这群傢伙也真是能忍。 除此之外。 秦淮茹也很能忍。 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流鼻血的缘故,秦淮茹一直觉得很尷尬。 每次看到苏远,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苏远看到她这个样子,觉得很有意思,就时不时逗她。 让秦淮茹更加尷尬和害羞了。 倒是给平静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 转眼过去了五天。 这天早上。 苏远照常寻溜达到雪茹丝绸店。 刚进去,就看到陈雪茹脸色不太一样,有些紧张的样子。 苏远心中一动,便猜到可能有事情发生了。 於是他走过去,陈雪茹低声说道:“后院標记被动过了……” 苏远一听,不仅不慌张,反而鬆了一口气。 “这些老鼠,终於出现了!” 苏远示意陈雪茹不要紧张。 隨后。 他先观察了一下丝绸店外路过的行人,发现没人有异常,门口也没有人停留。 没有疑似敌特的人存在。 於是苏远便去后院查看自己留下的特殊標记。 果然被人触动过了。 这標记比较特殊,还难以发现。 所以哪怕是敌特,也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会碰到標记。 不过那些敌特不愧是专业的,除了標记以外,並没有留下其他的痕跡。 半点脚印都没有留下。 因此。 苏远也没有再去检查別的什么。 因为这后院里面,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存在。 那群敌特进来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所以也没有检查的必要。 现在需要確定的,就是这群敌特,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远看向一旁的陈雪茹,问道:“这標记昨晚你离开的时候,有被触碰过吗?” 陈雪茹摇头: “没有,我昨晚回去的比较晚,回去的时候,我还特意检查了一下这標记,並没有任何触碰的跡象。” “然后我今天一过来开门,就发现这些標记被人触碰了。” “这不,一等你过来,我就和你说了。” 苏远点了点头,道:“那看来,这些敌特,应该是清晨的时候,趁著天蒙蒙亮的时候过来的。” “清晨?” 陈雪茹不知道苏远为何这么篤定,但她却並没有多问。 而苏远之所以能这么篤定是清晨。 完全是因为昨晚顾无为也是来这边探查巡视的,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清晨之时,四九城內开始有摊贩走动了,顾无为才离开这里,回到羊管胡同那边。 所以苏远才如此確定。 那群敌特肯定是藉助这个时候,假装成那些小摊贩或者赶早市的路人,来到这后院里面探查的。 不过。 隔了这么久,敌特还要確保来后院探查的时候,不会被不定时巡逻的巡逻队发现。 说明那群敌特,肯定是在附近有一个临时据点! 甚至有好几个敌特就在附近。 只有这样子,才能够在探查之前,確定巡逻队的人没来,然后探查完后,及时撤离。 这些都是顾无为之前告诉苏远的,一些敌特的行动习惯。 所以…… 这附近应该是还有敌特存在的! 这里有他们的临时据点,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们不会轻易撤离! 想到这。 苏远对陈雪茹道: “你不用紧张,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 “我已经大概猜到他们在哪里了。” “等会我就去找周队长,让他帮我一起把那些敌特给一锅端了。” 第181章 动手!抓捕敌特! 其实苏远並不知道那些敌特的確切地点。 他只是大致猜测,有两三个地方有可能是敌特临时据点。 但苏远並不会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而且他现在只是街道办的一个小干事,不好直接登门找人说调查什么,那样子不太好,程序也不对。 虽然街道办已经在慢慢接替军管会的职能了,但军管会还没完全退出,军管会的巡逻队还在。 查找敌特现在还是军管会巡逻队的职能,街道办目前还是负责管理帮助街道眾多商户和居民而已。 这也是苏远为什么选择找周標的原因。 苏远找周標带著巡逻队过来,让他们帮忙查找的话。 普通人肯定会十分配合周標他们。 而且! 周標他们要是过来,四处搜寻的话,若是敌特注意到了,肯定或多或少会有些紧张,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若是他们有异常行为的表现,露出破绽。 苏远也可以趁机找到他们! 於是。 苏远又叮嘱了陈雪茹两句后,便去找周標了。 出去之前,苏远还审视了一番街道前后各处,將那些固定摊位,以及停留久的行人所在,都记在心里面。 很快。 苏远找到周標,將敌特的消息告诉了他。 周標听到是孤鹰同伙,顿时浑身一震,激动不已! 上次抓到孤鹰后,一直没审问出太多东西。 军管会领导也早就叮嘱他们,一定要好好警惕,爭取早日把孤鹰同伙一起抓获! 不能让任何一个敌特,在四九城长久潜伏! 当即,周標將自己手下巡逻队的队员们,全部召集回来,就要跟著苏远一起去抓孤鹰的敌特同伙。 不过去之前,苏远和周標也沟通了一下,並没有那么鲁莽的去抓,而是先制定了一下搜寻和抓捕计划。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周標对苏远相当信任。 毕竟苏远当时亲手把孤鹰给抓了,现在还是街道办的干事,还是陈小军的师傅,深得周老爷子和陈老爷子的看重。 所以。 对於苏远所说的,周標並没有什么不同意,而且还觉得,苏远的计划相当縝密。 如果敌特真有动静的话,引蛇出洞的话,確实很大机会把那些敌特抓捕出来。 人手齐全后,周標便带著整个巡逻队的队员,跟著苏远一起往雪茹丝绸店的方向走去。 这年头,巡逻队还是很扎眼的。 一路上,无数行人侧目,议论纷纷,都在想著,难道是哪里又发现了敌特? 而苏远则是在观察著这些行人的目光和议论之声。 確定普通群眾发现巡逻队后的反应。 这些都是正常反应,並没有什么异常。 等到苏远带著巡逻队来到雪茹丝绸店附近后。 周標带著巡逻队员,按照计划在四周的店铺和居民房屋一一排查。 而苏远则是找到一个比较隱蔽的地方,观察著四周出现的可疑人员。 按照他的想法。 周標带著巡逻队员过来排查,敌特肯定会有异常反应。 再怎么镇定,也镇定不了的。 毕竟这是他们的临时据点,肯定会有异常表现。 哪怕他们只是隔著老远,暗中观察。 但只要目光有异常,以苏远现在的感知能力,都能够发现。 巡逻队员过来,开始排查后。 街上普通人民群眾都诧异不已。 但面对巡逻队的排查,都相当配合。 陈雪茹也是鬆了一口气,走出店门来观看。 她也很希望能够一次性把那些敌特都给抓捕完,这样子她就不用提心弔胆的,天天担心会有敌特找上门。 街角隱蔽处。 苏远观察著街道四周的情况。 他早已经把四周的情况熟记於心,特別是那些固定摊点的人员。 但凡有异动,他就会第一时间发现。 突然! 苏远注意到,雪茹丝绸店斜对面的一家茶楼二楼,有一扇窗微微打开,里面有人在悄悄的观察著下方的动静。 若是普通人,估计不会注意到这扇微微打开的窗,更別说看到这窗后边的人了。 隔著太远,压根就看不清楚。 但苏远目力强大,一眼就看到了,这隱藏在窗户后面的人影。 而且对方很谨慎! 只是扫了几眼,便將窗户合上。 毫无疑问! 这窗户后边的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哪怕不是敌特,估计也藏著秘密。 不过苏远也没有打草惊蛇,在没確定是敌特之前,苏远也不会让周標去抓人的。 他悄悄的走到这茶楼下方。 这个距离,差不多了。 苏远催动体內化劲,凝聚在耳边,让自己的听力更加强大。 哪怕是在茶楼上方,楼上的声音,苏远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楼下有巡逻队,该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应该不会,我们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跡,应该就是正常的排查。” “那怎么会这么巧?我们今早刚去,他们就来排查了。” “別慌,我们的身份没什么问题,他们没证据的话,哪怕查到我们也没用。” “要不还是先撤离吧,一个个撤离就行。” “好,那收拾一下东西,立刻撤离。” 苏远听到楼上的对话后,眼神一凝。 找到了! 三个人! 这群老鼠,看你们往哪里躲! 於是。 苏远直接对不远处正等著他消息的周標,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茶楼二楼的方向,示意找到敌特了! 周標正等著苏远的消息。 看到苏远的手势,立马浑身一震,然后立马召集巡逻队队员,將茶楼前后包围。 周標走过来,脸色凝重道:“真找到那群老鼠了?” 苏远点头,道:“在二楼,他们准备跑了,直接上去找他们就行了。” 周標知道苏远厉害的,也不问太多,他也相信苏远。 於是直接对手下的巡逻队员道:“分出几个人围著茶楼前后,不准任何一个人隨意出入!” 隨后。 他和苏远,带著剩下的巡逻队员,一起进入茶楼。 茶楼里面还有不少客人在喝茶聊天,看到苏远和周標等人进来,也都是脸色诧异,议论纷纷。 此时茶楼的老板也在里面,看到周標进来,都有些懵,但还是笑脸相迎:“周队长,苏干部,你们这是来排查啊?怎么这么大阵仗?” “我们都是正经做生意的,来这里的都是老客户了,都是好人,良民。 ” “两位领导就简单查一下就行了,別影响我这小本生意。” 一边说著,茶馆老板从兜里拿出点钱,想要给周標和苏远塞钱。 都是那个年月过来的,茶馆老板还以为苏远和周標过来是打秋风的,所以想要塞点钱打发了事。 周標看到钱,脸色顿时严肃起来,道:“张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来找茬的,把你的钱收回去!我们不会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茶馆老板脸色微变。 苏远知道茶馆老板的心思,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他解释道:“张老板,都新社会了,我们不吃这一套了,把你的钱收起来吧,我们是来抓敌特的。” “抓敌特?!” 茶馆老板神色一怔,隨后更苦笑了:“苏干部,你这不是开玩笑么?我们这里都是老客户,哪里有敌特?” 苏远可没心思和他解释太多,严肃道:“敌特就在你们楼上,我们现在就是来抓他们的,张老板,你要是不想你们店里损失惨重,就赶紧带著客人躲一边去,別被误伤了。” 茶馆老板看苏远这样子,也是嚇一跳,知道这是动真格的,是真来抓敌特的。 於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带著茶馆小二直接躲到一边去了。 而茶楼里面的那些客人们,也是脸色惊慌,想要逃离这里。 敌特穷凶极恶,不是枪就是炮的,他们可不想沾边。 不过他们却没能离开,被巡逻队的队员给拦住了。 毕竟涉及到敌特,谁知道他们这些人,和敌特有没有接触,甚至有没有人是敌特发展的下线藏在其中。 这些人之后都是要一一问话排查的,確定没问题才能走。 对此,苏远倒是没多说什么,这是周標的工作性质,他不插手。 苏远的目標,只有楼上那三个敌特。 ······ 此时。 茶楼上。 那三个敌特也发现了,茶楼被巡逻队给围住了,都是脸色大变。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等人什么时候被发现的,是如何被发现的? 但他们很清楚。 若是坐以待毙,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们决定,杀出一条血路来。 於是这三个敌特,直接拿起武器,悄悄的出来,准备从茶楼杀出去。 不过,他们的交谈和动作,又怎能瞒得过苏远呢? 他们刚打开门,苏远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於是连忙对周標道:“他们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准备杀出去,奋死一搏。” 周標脸色也是一变,连忙让手下都端起武器,子弹上膛,对著楼梯口。 此时茶楼前后都被包围住,那些敌特不可能从二楼上跳下来,那样子会被当靶子的。 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从楼梯杀下来。 儘管也会被当靶子,但只要能下来,那就有一线生机。 第182章 困兽之斗,苏干部会飞? 不过毕竟是在茶楼,还是在城区范围內。 虽然周標想要抓住这三个敌特,但也不想引起大规模火力衝突。 而且茶楼里还有其他客人。 谁知道这些人手里有没有手榴弹之类的。 “楼上就他们三个人,没別人。” 苏远提醒周標。 闻言,周標也是鬆了一口气。 楼上没有其他人的话,就好说了。 要是有其他的人,被这些敌特抓来当人质,那就麻烦了。 於是,周標看向楼梯口,朗声道:“楼上的三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们不要做困兽之斗,乖乖放下武器,下楼投降吧。” 楼上的三位敌特脸色难看。 他们现在都想不明白,周標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 而且如此精准的判断他们是三个人。 他们很小心了,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暴露。 但让他们就这么束手投降,是不可能的! “投降?呵,有本事就把我们给杀了!” “我们死了,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子就算下去,也要带走你们几个!” 楼上那三位敌特也是刀尖舔血过来的,知道现在敌特一旦被抓,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更何况他们还是孤鹰敌特小组的同伙,在四九城搞了太多破坏了。 他们要是被抓,下场堪忧。 所以他们自然是奋死一搏。 或是为了表明自己决心,他们三个说完,直接朝著楼下开了几枪。 “砰砰砰!” 枪声一响,茶楼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那茶馆老板和那些客人们都惊慌不已。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紧张。 好在有巡逻队的人护著他们,离得比较远,所以倒没引起骚动。 唰! 周標等巡逻队的战士们,也是端著枪,对著楼梯口,隨时准备动手。 同时,周標挥手示意,让几个巡逻队队员,把茶馆老板和那些客人们带出去。 虽然不会直接放他们回去,但带出去外面,也是避免受到意外伤害。 留在这里反而是累赘。 等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出去后,周標的眼神才眯起来,对四周的巡逻队员道:“准备火力压制,强行打上去,就三个老鼠,还能让他们反了天不成!” 眼见周標就要带著巡逻队员们强行冲楼硬拼。 苏远却是拦住了他们,低声道:“这么冲,很容易受伤的,那三个敌特也很容易被打死。” 周標无奈道:“我知道,但是照我和这些老鼠们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要是他们一个人,或许还会有投降的可能,但是两三个人的话,基本上没有投降的可能,都是硬拼到底的。” “这里可是城区,和他们耗得越久,影响就越大,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 “不然的话,造成的影响太大了。” 確实。 这里毕竟是四九城的城区,还是前门大街这比较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的,还有不少商户。 要是不儘快把那三个敌特抓住或者打死,拖得越久,影响就越大。 对於四九城的平民百姓而言,也会造成恐慌。 苏远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楼上,又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拉著周標来到了茶楼后面。 这茶楼一共两层,有前后两个位置,这里是属於茶楼后面,但没有楼梯上去,却是有一个小阳台。 “想不想活抓他们?”苏远低声道。 “活抓?” 周標闻言,颇为激动且期待的看著苏远,“当然想啊!你有什么好办法?” 周標对苏远可是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毕竟对方会国术,而且实力强大。 这三个敌特,也是苏远先发现的。 最主要的是,孤鹰也是苏远抓的! 苏远道:“倒不是什么好办法,就是让你相信我,给我把枪,然后我可以带著你一起上二楼。” “上二楼?怎么上?” 周標愣住了,不是很明白苏远的意思。 对於苏远要枪的事,他倒是没怎么在意。 他只是有些疑惑,这楼梯都被那三个敌特拿枪堵住了,还怎么上二楼? 苏远笑了笑,指著那小阳台道:“肯定是从这里上去啊,还能从哪里?” “这里?” 周標先是一愣,隨即道:“这里上去倒是可以,就是需要找几个梯子来,要是能从这里上去,楼上楼下一起夹击他们,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苏远无奈道:“时间不等人,这个必须要快,不然时间久了,他们肯定会有防备的。” 周標不明白了:“那怎么上?” 苏远道:“我带你上去就行了。” “你带我上去?” 周標更懵逼了。 苏远也不想多解释什么,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周標,然后脚下运劲,朝上跳了一下。 周標只感觉自己突然就被提起来了,整个人像是飞起来一样,跟著苏远一起跳了挺高的。 然后很快又落下来。 周標先是嚇一大跳,缓过神来后又是惊喜不已,激动的看著苏远:“你这,这……你是化劲层次的国术大师?” 苏远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但周標的脸上已经充满了振奋。 他本来只觉得苏远是个国术高手,最多也就是暗劲层次,但他没想到苏远竟然是化劲层次的国术大师! 周標在军中多年,自然也听说过国术高手的厉害,知道这种能够轻鬆提起一个人跳起几米高的,绝对是比暗劲高手要强大得多的! 有国术大师在,那三个敌特,自然翻不起什么浪来! 当即。 周標直接从自己腰间拿下一把枪,递给苏远,然后道:“接下来就靠你了,你带著我上去吧,我们两个悄悄上到楼上,肯定能够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苏远点头,也没过多犹豫,直接抓起周標,然后带著他,纵身一跃,就这么上了那小阳台。 而那几个在后面守著的巡逻队队员们,看到这一幕直接呆滯住了。 “这这这……” 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刚刚苏干部,直接把他们队长带著“飞”上了二楼? 没错,像是飞一样! 此时他们的反应,不比刚刚的周標震撼少。 本来他们都知道苏远是高手。 但没想到,苏远的实力,要远远的超出他们的想像。 这还是人吗? 第183章 弹无虚发,这才是神枪手! 没错。 国术达到化劲,本身就有些远超常人的能力。 不然也不会叫做“化劲”。 其中这个“化”字,就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意思。 而到了“丹劲宗师”,其本事在古代更是被人称之为“陆地神仙”。 当然,不是飞天遁地的那种,却也是有著远超普通人的想像的实力。 …… 苏远带著周標来到小阳台,两人屏住呼吸,悄声朝著里面走去。 当然,苏远走在前面。 既然已经了解到了苏远的实力,周標肯定是以苏远为主,而不是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看待。 两人脚步轻轻的朝著里面走去。 让二楼的那三个敌特,完全听不到脚步声。 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么快就有人能上二楼了! 这茶楼他们也观察过,除非用梯子,不然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有人能上得了这二楼的。 並且! 这茶楼二楼装修可是用木头装的,要是有人用梯子爬上来,肯定会发生动静。 他们肯定能听到。 这也是那三个敌特並没有怎么考虑,这时候会有人从后面或者前面爬上来的原因。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三个敌特已经准备好,要衝杀出去了。 没有投降的可能! 就在他们三人,正准备不顾一切的衝下楼去拼杀的时候。 突然! 苏远从他们身后出现了。 只见苏远拿著枪,毫不犹豫的朝著他们射出了几枪,十分快速。 苏远的枪法,十分精准! 弹无虚发! 全部打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几声惨叫响起。 那三个敌特,全部都是肩膀中弹,还有一个倒霉点的,左右两个肩膀都中弹了。 隨著他们的惨叫声响起,周標才跟在苏远身后出现。 当他想要开枪射击的时候,就看到苏远直接朝著那三个敌特冲了过去。 其中有一个敌特,还会左手用枪,他看到苏远的时候,刚抬起手臂,直接就被苏远一枪打在手臂上。 “啊!” 这下,三个敌特,直接没有了战斗力。 苏远一人,直接把这三个敌特都给解决掉了。 周標看著这一幕,人都傻了。 “这……” 他看著自己手里握著的枪,又看了一眼閒庭信步般,走到那三个敌特面前的苏远。 心里面產生了严重的怀疑。 到底他是巡逻队队长,还是苏远是队长? 周標年纪轻轻,能在四九城当巡逻队队长,可不仅仅是因为陈老的关係。 他本身也是极有能力的,在军中可是有著神枪手的称號! 但是今天,在苏远面前。 周標觉得,自己这叫什么神枪手? 苏远那才叫弹无虚发,那才是神枪手! 又快又准! 周標心中震撼,没想到苏远不仅个人实力超群,枪法也这么厉害! 这也太…… 周標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了。 如果不是知道苏远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不是苏远正在和他抓敌特。 周標都有些怀疑,苏远该不会是敌特培养出来的顶级特工吧? 当然,这肯定不可能。 顾不上多想,周標连忙跟著苏远的步伐,快步来到那三个敌特面前,將他们跌落在地的枪械给踢到一边。 然后周標动作很熟练的,趁著他们惨叫不已的时候,用手捏住他们的下巴,一用力,直接卸掉。 然后再从他们嘴巴里,拿出一颗藏在牙齿里面的毒药,这是防止他们咬破毒药自杀。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苏远一愣一愣的。 他忍不住感慨:“周队长,看来你抓的敌特,不少啊。” 周標愣了一下,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確实是抓过不少敌特。 但在苏远面前,周標觉得自己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普通战士罢了。 所以周標只能尷尬的说了句:“也没多少……” 隨后,连忙朝著茶楼下面喊道:“人都抓住了,上来吧。” 楼下的巡逻队战士们听到枪声,刚刚都想要直接衝上来了。 听到周標的声音后,连忙衝上来。 当他们看到那三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敌特,倒在地上后,都傻眼了。 “这……队长,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就一会儿的功夫,就將这三个敌特给制住了。” “嘶!枪枪打在肩膀上,队长,你这枪法越来越准了的!” “这枪法,在部队里面的神枪手中,都能评上前三了吧?” 这些战士们不夸还好,越是夸,周標就觉得越尷尬。 他连忙摆手道:“这三个敌特,都是苏远同志抓捕的,他们身上的枪伤,也都是苏远同志的功劳,我……我……” 沉默了两秒后,周標无奈道:“我只是跟著过来而已,这三个敌特被抓,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苏远笑呵呵的:“当然有关係了,要不是周队长你动作快,这三个敌特估计都会服毒自杀了,我可不会弄那个毒药。” 周標闻言,更沉默了。 而旁边的巡逻队战士们,则是一个个石化了,懵逼的看了一眼那三个敌特,又看了一眼苏远,然后又看了一眼周標。 似乎是在確定周標的话是真是假。 不过他们也了解自己队长,知道周標从不会说假话。 但这…… 更让这些战士们觉得震撼! 苏远同志,又一个人抓住了敌特? 而且还是三个带枪的敌特! 並且他还枪枪命中关键部位? 这也就是他们没看到先前苏远带著周標是怎么上楼的,不然估计更加震撼。 而苏远看到他们的反应,只是在一旁笑著,没有多说什么。 真正的高手,在这种时候,是不需要说话的! 不过看到这些战士们的反应,苏远心里面还是满意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其实如果不带周標,以苏远如今的实力,一个人也可以上楼解决掉这三个敌特。 但他不能这么做,得有一个“见证者”。 这样子之后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苏远去解释什么,自然由那个“见证者”帮他去解释,並且证明真实性。 这也是为什么苏远要带周標一起上来的原因。 周標的身份,就很適合当这个见证者。 第184章 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 震惊归震惊,事情还是要乾的。 周標亲自带人,把那三个敌特给控制起来起来,同时帮他们止血。 毕竟他们都受了枪伤,身上多少都有一颗子弹。 要是不及时止血的话,怕是会失血过多而亡。 这三个敌特,可是值钱的很。 价值不比孤鹰差多少。 毕竟他们是孤鹰的同伙。 有些东西,孤鹰硬撑著不吐出来。 若是能够从这三个敌特口中找到点值钱的情报,那绝对是血赚! 哪怕他们不说,也能够通过他们的身份样貌,找到他们在四九城平时的住址。 他们家里面,肯定也有一些机密文件或者线索。 而此时。 茶楼外边,也聚集了不少人在四周远远的看著。 他们一开始看到巡逻队的人將茶楼包围起来,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是在抓捕敌特。 大家都兴致勃勃,想要看第一现场。 前段时间就抓了一个敌特,有些人没当场看到。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们自然要好好看著。 当然,这都是源自於对军管会的信任。 知道他们这些年抓敌特抓的很凶,但从来不会对老百姓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所以大家才敢在四周好奇的围观。 陈雪茹也在门口看著,口中喃喃自语:“一定要抓到那几个敌特,一定要抓到……” 在知道自己这里被敌特盯上之后,陈雪茹这几天其实內心也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那可是敌特啊! 一天抓不到那些敌特同伙,她一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现在即將抓到,她又期待又激动。 不过当枪声响起的时候,眾人都嚇一大跳。 陈雪茹也嚇一大跳,內心不免担心起来。 毕竟苏远还在里面呢。 她担心苏远会不会受伤。 虽然苏远很厉害,但子弹无眼! 再厉害也挡不住子弹啊! 而枪声响起,不仅让四周群眾们嚇一大跳,自然也引起了附近警备部门的注意。 好在。 之前苏远和周標出发之前,已经派人去匯报过情况了。 所以附近警备部门也都知道,这边是在抓敌特! 枪声响起。 说明敌特已经被发现了,展开了激烈的斗爭。 早有准备的警备部门,自然快速的支援过来。 不一会儿。 几辆军车开了过来,上面下来不少人。 正常抓敌特自然不会来这么多人。 但按照周標和苏远的回报,这次抓的可是孤鹰的同伙,十分重要! 所以第一时间来了不少人。 公安,军管会的人都来了。 当他们来到后,发现那三个敌特已经被抓住了,也都是一愣。 他们都没想到,抓那么快? 还以为要经过很久的对峙才能够拿下对方呢。 但隨之而来的就是激动。 这可是大功一件! 此时。 苏远和周標,已经在茶楼里面坐著了。 那三个敌特也被绑在一旁,脸色都是惨白。 当看到公安和军管会来人时,周標顿时站了起来,对著领头的一个身穿戎装的中年男子,脸色严肃的敬了个礼! “首长好!” 其他巡逻队的战士们也都严肃敬礼。 苏远顿时意识到,这肯定是个大领导。 跟在他身后的,估计也都是领导干部,来头不小。 不过让苏远颇为诧异的是,其中竟然还混有一个道士,还穿著道袍! 道士也能当领导? 苏远没细想太多,只是有模有样的跟著周標一起喊了声首长好,当然,没敬礼。 毕竟他又不是行伍出身,要不是现在是街道办的干部,也算是进了组织了,他估计连首长都不用喊。 那首长点点头,然后来到那三个敌特面前。 当看到那三个敌特身上的枪伤后,他颇为诧异的扭头看向周標,道:“周標,你小子的枪法,什么时候进步到这个程度了?枪枪命中关键部位,让对方伤势反抗能力的同时,而且还不致命,你小子怎么练的?” 听到首长这话,四周的巡逻队战士们顿时脸色古怪起来。 先前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周標更別提多尷尬了。 他尷尬的说道:“首长,这几个敌特身上的枪伤,不是我打的。” “哦?不是你打的?。” 那首长闻言更惊讶起来,看向四周的巡逻队战士,好奇道,“难不成你手下这巡逻队,什么时候又来了个比你还厉害的神枪手?我怎么不知道?” “……” 周標嘴角一抽,虽然尷尬,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首长,这三个敌特,都是苏远同志抓的,他们身上的枪伤,也是苏远同志打的,他一个人解决掉了这三个人。” 说著,周標也顺势匯报起了先前的情况,解释得很清楚。 甚至包括苏远怎么带他上楼,然后如何几枪把那三个敌特给解决掉的细节,都一一说出来。 这些都是苏远先前和周標沟通过的,示意他可以说。 这也是苏远的计划之一。 他很清楚。 一味的藏拙是不行的,必要时候,完全可以在上面的大佬面前露露脸,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当然,也要表明自己的立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样子一来。 以后只要苏远不乱来,肯定不会有人会胡乱招惹他的。 闻言。 那首长和他身后一眾人都是一脸惊讶,然后看向苏远。 而那首长身后的道士,更是忍不住走到苏远面前,上下打量著苏远:“这位同志,您今年多大了?” 苏远笑了笑:“十八岁。” “十八岁?!” 那道士相当震撼,没想到苏远竟然这么年轻。 当然,苏远本身就长得很年轻,只是那道士还以为苏远是面相年轻,实则年龄很大而已…… 那道士深吸了一口气,震撼道: “十八岁的化劲,十八岁的国术大师!” “这哪怕从娘胎就开始练拳,也未必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周围的人也是脸色震动不已。 他们和周標一样,也都知道化劲是代表著什么! 毕竟他们都接受过国术高手的训练。 这道士就是他们的教官之一,教那些战士们一些国术招式。 並且还是暗劲层次的高手! 在他们心中,暗劲就已经很可怕了,能够一个打几十个。 那化劲呢? 又会强到什么程度? 当然,哪怕苏远没展示出来多强,但听刚刚周標所说,苏远能够轻鬆带他一跃上二楼,就能够想像的出来,苏远有多可怕了。 而且! 苏远竟然还如此年轻!才十八岁! 难以想像,以后苏远会多强! 眾人震撼莫名,不亚於周標和一眾巡逻队战士。 倒是那位首长比较淡然。 他位高权重,什么场面没见过? 哪有那么容易震惊。 他走到苏远面前,笑著说道: “苏远同志,我叫赵国强。” “最近你的大名,我可是从不少人口中听过了,老周,老陈都和我说过你……” “但他们和我说的,远没有我今天所见到的厉害啊!” “没想到你比我听说的更加厉害!” “很不错,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我肯定不让你去街道办,埋没人才啊!” 苏远没想到,这叫赵国强的首长,竟然还听说过他的名字,而且还和周老爷子和陈老爷子是老相识。 不过仔细想来,倒也正常。 四九城就这么大。 上面的领导认识很正常。 不过对於他后面的那句话,苏远谦虚道:“首长您过誉了,我这人没那么大的志向,在街道办能够帮街坊邻居们干点事,就足够了。” 赵国强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远,道: “你的能力那么强,在街道办埋没了,要不要考虑来我这。” “你的能力,完全能为国家干更多的事情!” 首长这是要亲自拉拢苏远了啊! 四周眾人都羡慕的看著苏远。 要是苏远今天答应,以后绝对前途无量! 就连周標也羡慕不已。 赵国强首长,可是比周老和陈老级別都要高的。 然而。 下一秒苏远的话,却让他们都懵了。 只见。 苏远笑著摇头道: “首长,在街道办没什么埋没的。” “现在国家安定,一切百废待兴!” “只要能够为人民服务,不管是在哪个位置都一样。” “您当首长是为人民服务,我当街道办干事也是为人民服务。” “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基层,和人民群眾打成一片。” 眾人没想到,苏远竟然拒绝了! 而且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当首长,和街道办干事,那能一样吗? 然而。 赵国强听到苏远这番话后,虽然也是愣了一下,但隨后他忍不住连连点头,连说了三声好。 “苏远同志,你这觉悟很高啊!” “看来我的思想觉悟,还不如你!” “你说得对,我当首长是为人民服务,你当街道办干事也是为人民服务!” “只要能够为国家,为老百姓干实事,不管在哪个位置,都一样。” “你很好,国家就需要你这样子的年轻人!” 赵国强对苏远评价很高。 毕竟苏远这番话,没点水平压根就说不出来。 更別说苏远又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 相结合之下。 赵国强心里面,甚至把苏远放在了和他同一个水平线上了。 苏远倒是谦虚,並没有因此自傲。 不过他心里面明白。 今天这番话传出去后,他估计在上边就掛了號了,以后也可以比较放心了。 只要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 …… 第185章 领导钦点!当街道办副主任了! 就在他们聊著天的时候,前门街道办的李主任也闻讯赶来。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区领导。 这次抓的可是孤鹰的敌特同伙,军管会的首长都来了,区领导自然也要过来。 李主任看到这阵仗,也有些懵。 他今天其实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去医院检查。 等回来后,才得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么多领导干部都过来了。 而苏远在一眾领导干部中,侃侃而谈,毫不胆怯。 仿佛他才是主角一样。 事实上今天抓到那三个敌特,苏远確实是主角,立了大功! 李主任忍不住心中感慨,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 之前因为缺人手,所以向王红如把苏远给要了过来当干事。 但没想到,这才多久,苏远又立了一次大功! 而苏远现在是前门街道办的干事。 苏远立功。 那前门街道办自然也与有荣焉。 而李主任这位前门街道办主任,自然也跟著沾光。 这不。 区领导和李主任一起过来,了解了具体情况后。 先是狠狠的表扬了一番苏远,然后又表扬李主任:“老李啊,你们这前门街道办很不错,精兵强將很多嘛!要继续保持,发扬风格!” 李主任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住的点头,跟著苏远一起混功劳。 这时。 赵国强开口道: “小李啊,你们这街道办,不仅是为了帮助邻里街坊,还有帮助商户搞经济。” “也要注意加强防卫,不能让那些敌特份子,在人民群眾之中搞破坏。” “但如何加强防卫,那就是要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我看苏远同志就很好!连续两次抓住敌特,还是首功!” “这样子的年轻同志,我们可不能埋没了,得给他加加担子才行。” “能者多劳嘛。” 在首长面前,李主任也只能是小李。 李主任听到赵国强这么说,连忙道:“首长,您放心,我很看重小苏,他是我们前门街道办的精英!” 这时。 区领导开口道: “老李,你们街道办的副主任不是还没选出来么?” “要我看,也別选了,就让苏远同志来当这个街道办副主任行了。” “以他的实力,让他主管安全这一块,以后你们这边,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到时候我让前门派出所好好配合你们。” 李主任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他本身就很看重苏远,要不是为了服眾,不然他早就安排苏远当副主任了。 而现在区领导都发话了。 他更加不用担心下面的人有意见,说他偏帮苏远了。 谁敢有意见?谁能有意见? 他们谁能像苏远这样子,连续抓了两次敌特吗? 而且从周標等人的言语中,李主任也意识到,苏远的“战斗力”,绝对是极强的。 他们街道办有苏远在,別的不说,安全问题以后就不用担心了。 治安要是弄好,在区里面也有光彩! 如今四九城其实依旧暗流涌动。 除去潜伏的敌特外,还有一些人不怎么老实。 所以治安问题,一直是四九城很重视的一个问题! 想到这。 李主任连忙点头,当眾说道: “没问题,我当著各位领导的面表个態,咱们前门街道办以后的副主任,就是苏远同志了!” “並且以后我专门让他分管我们这边的治安安全问题。” “当然,我个人觉得,苏远同志还是很有能力的。” “要是以后苏远同志有什么想法,我都会支持他去做。” “要是他乐意的话,我都还想多给他加点担子呢。” 三言两语间,苏远街道办副主任的位置,就这么定下来了。 让苏远都有些懵。 虽然他先前也想过,若是有机会的话,当个副主任也不错。 但他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形式来当街道办副主任。 並且还是区领导发话的,在区领导这里是掛了號的。 这样子以后谁还敢对自己这个街道办副主任多说半句? 不过苏远也坦然接受。 他觉得自己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当个小小的街道办副主任,也无妨。 毕竟他没什么功名心,只想著过悠閒生活,然后等待十几二十年后的开放…… 那个时候,才是他幸福生活的开始。 …… 领导们並没有寒暄多久。 他们过来的主要目的,也就是看看被抓的三个敌特。 以及看看这边的情况如何,有没有影响到老百姓们。 现在既然没什么事情,那自然不会再多留。 那三个敌特,也被赵国强带来的人,一起押走了。 跟著一起的,还有周標等人,以及茶楼老板和当时在店里面的那些喝茶的客人。 这些都是需要做个笔录,然后做一番调查,確认没和敌特有什么联繫,確定没问题了,才能离开。 这都是正常流程。 当然。 苏远並不用跟著去,一切由周標代劳。 毕竟苏远是首长和区领导都肯定的同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等眾人离去后。 就剩下苏远和李主任在这里。 两人一起走出茶楼,李主任长长吐了一口气,可见他心里面也是不淡定的。 李主任对苏远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咱们街道办的副主任了。” “小苏啊,我一直都很看好你,但我也没想到,你立功的速度这么快。”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更好的地方,只想著留在街道办这种基层单位。” “但我也依旧很佩服你为人民群眾服务的精神。” “现在你当副主任了,以后负责我们前门各街道的治安问题,就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了。” “等会……不,明天吧。” “明天我当著街道办所有人的面,宣布你成为街道办副主任了。” 苏远颇为感慨的道: “主任,您才说了让大家竞选街道办副主任。” “现在我直接成为了副主任,都没有竞选,估计大家会颇受打击。” 李主任却不以为意的道: “有什么好打击的?” “就你两次抓敌特的功劳,谁能比得上你?” “別说副主任了,就算是你想要当我这个主任,我也退位让贤给你。” 苏远一听,连忙道:“別!这主任还是您来当比较好,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处理那么多事情。” 李主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就是你了,换做其他人,早就顺著杆往上爬了。” 苏远嘿嘿一笑,没多说什么。 这时。 李主任又好奇道: “对了小苏,先前听周队长说你枪法比他还神,是真正的神枪手。” “你是怎么练的枪啊?” 別说李主任好奇了,其实先前周標等人都很好奇苏远的枪法,只是没好意思问而已。 “怎么练的枪?” 苏远笑了笑,將所有锅都推给了顾无为:“这些都是我一个长辈教我的,不然我也不会。” 苏远自然不可能和李主任说,他能够有如此枪法,完全是因为天道酬勤系统的原因,可以让他刷“枪械操控”这个技能的熟练度。 他之前一锅端了孤鹰的那个根据点,大把军火,子弹怎么用都用不完。 他閒暇的时候,也会去练一下枪法技能。 自然而然,他的枪法进步如神。 当然! 最主要的是,苏远如今是化劲层次,目力和注意力都十分强大。 而枪法其实说白了,就是靠瞄准和注意力集中,快速判断子弹落点。 这一点,练国术的基本占优,更別说苏远已经是化劲了。 甚至苏远用飞鏢或者別的暗器,准度和杀伤力,在一定距离內,都不一定会比枪械差多少。 李主任若有所思,倒是没再继续问。 他想了想,对苏远道:“小苏,今天你也累著了,就休息吧,明天再去街道办上班。” 领导都发话了,苏远自然不会不答应。 他笑道:“行,主任,那我等会就直接回去休息了。” 李主任点了点头,隨即没再多说什么,便回去了。 今天前门大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街道办主任,回去得好好梳理好一下这件事情。 万一上面有更大的领导想要了解这回事,他得及时拿得出来相应的匯报。 这也很重要。 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其他工作也要他配合著处理。 比如配合军管会调查茶楼老板还有当时那些客人的具体情况。 这些都要他回去一一安排。 像这种活,自然不用苏远来干,就安排范金友他们那些街道办干事去对接配合就行了。 …… 李主任走后。 苏远看了一眼四周。 此时看热闹的眾人都基本上散去了。 但四周的那些店铺的老板可没散去,他们和苏远也认识。 此时见领导们都走了,纷纷上前来找苏远打听一下具体经过。 毕竟抓敌特,要是他们能从苏远这个“当事人”口中,得到第一手具体经过,之后也是一个谈资。 不过苏远倒不想说太多,怕嚇著这些店铺老板们,毕竟他们也只是普通商贩而已,敌特的世界,其实离他们很远。 所以苏远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就借著官方机密不便多说的由头,让大家不要再问了。 眾多商贩见状,也不好再问,只能离去。 等他们散去后。 苏远这才鬆了一口气。 然后扭头一看,发现陈雪茹正站在丝绸店门口那里,定定的看著他。 苏远一笑,然后朝著陈雪茹走去。 “怎么一直站在这里看著我?嚇傻了?” 苏远走到近前,笑著对陈雪茹说道。 陈雪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苏远,见他全须全尾的,连衣服都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跡,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说道:“刚刚枪响的时候嚇死我了,特別是还来了那么多领导和士兵,我真担心你会受伤。” 苏远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区区几个敌特,几把枪而已,还能把我怎么样?” “知道你厉害了,苏大同志!” 陈雪茹白了一眼苏远,然后好奇道:“那几个敌特怎么抓到的?” 苏远道:“进去你办公室说吧,这事在外面不好说。” 陈雪茹自然理解,於是便带著苏远进去店铺里边。 刚进去,苏远又被那些女售货员给围著了,她们同样是好奇先前的事情。 而且她们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都看到了,先前那些领导们离去的时候,都是和苏远挥手道別的,別提多客气了。 可见苏远肯定是在先前的事情中立了功的。 好在陈雪茹在这里,將她们打发走了,不然的话,就那些女售货员看苏远那崇拜的目光,估计都恨不得黏到苏远身上去。 两人回到办公室,陈雪茹把门给闭上后,忍不住嘀咕道:“这几个小妖精,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我要是不拦著,她们怕是能把你给吃了。” 苏远忍不住一乐,道:“我可不是唐僧肉,她们吃我干啥?” “別跟我装糊涂。” 陈雪茹白了苏远一眼,道:“吃你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两人的关係自然是越来越好。 而且这几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 陈雪茹说话也是越来越大胆了。 时不时会冒出些虎狼之词来。 苏远有时候都招架不住。 第186章 陈雪茹的表白 不过陈雪茹也就这么一说,很快便问起了那几个敌特的事情。 她可是听说过不少,抓捕敌特的事情。 那些敌特都是穷凶极恶的。 每次抓捕敌特都会有人员伤亡的情况出现,据说有的地方敌特还有炸弹…… 这也是为什么陈雪茹担心苏远的原因。 苏远也没瞒著,大概说了一下先前的事情。 当然,也没有过多吹嘘自己。 这也没什么好吹嘘的。 苏远轻描淡写的。 但陈雪茹却听蒙了。 什么带著人从一楼跳上二楼,然后几枪把那三个敌特给打倒。 这听起来怎么像编故事一样? 若是换成另一个人和陈雪茹说这些,陈雪茹肯定会觉得对方在忽悠自己,把自己当傻子看。 但这是苏远说的,陈雪茹知道苏远没必要骗自己。 这种事情上,苏远也从来不会乱说。 “所以说……” “你能带著人一跳上二楼?”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会飞檐走壁的那种?” 陈雪茹看著苏远,眼中异彩连连。 苏远也没否认,笑道:“差不多吧,不过一般的武林高手可没我厉害。你忘了,我师兄,也就是顾老爷子他也很厉害。” 苏远这么一说,陈雪茹想起来了。 上次去苏远那吃饭的时候,顾无为喝了酒,高兴的说起了自己在敌区中大杀四方的故事。 当时听著有些玄乎,还觉得顾无为或许有些夸大…… 但现在看来。 什么夸大,这是写实! 而苏远也这么厉害。 女人都是慕强的。 更別说苏远这种全方位都极强的男人。 更是让陈雪茹感觉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她心里面更是觉得。 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等著等著,以后还不知道苏远身边会出现多少女人呢? 这种抢手的男人,必须先下手为强! 如今已经让秦淮茹抢了先。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不过陈雪茹並没有直接提。 她眼珠子一转,笑吟吟的看著苏远道:“也就今天淮茹妹子没来,要是她来了,看到你这样子,还不得被你给迷死。” 苏远无奈的看著她:“我们聊著天,你怎么说起了秦淮茹?” 苏远不是傻子,这种时候可不会顺著陈雪茹的话往下说。 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陈雪茹是怎么想的。 陈雪茹脸上却是带著笑容:“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再装和淮茹妹子没什么关係了,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之间的事情了。” 苏远一愣:“我们之间的事情?什么事情?” 陈雪茹撇撇嘴,道: “还装?” “淮茹妹子的那件旗袍,都穿给你看了吧?” “怎么样,那件旗袍是不是很漂亮,相当適合淮茹妹子的身材。” “前几天淮茹妹子过来的时候,我问她有没有穿给你看,她支支吾吾的,但脸別提多红了。” “不用说,你们肯定发生了什么。” “哼,明明是我先和你认识的,但没想到却是让淮茹妹子抢了先。” “要怪就怪我太矜持了,总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但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你这样子的男人,天生就会吸引很多女人。” “我要是再等下去,以后估计都没我什么事了。” “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小气的女人,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只要你心里面有我,你和其他女人的事情,包括名分什么的,我都可以不在乎。” 苏远没想到,陈雪茹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这让他也有些猝不及防。 实在是…… 陈雪茹这些话,压根就不太像是她会说出来的。 因为在苏远心中。 陈雪茹一直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强人。 按理来说,是完全接受不了没名没分的事情,更別说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苏远了。 苏远沉默了几秒,然后感嘆道: “雪茹,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想。” “在我看来,你是那种敢爱敢恨的女强人。” “是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所以我一直都没想过主动招惹你。” “所以觉得,和你当朋友相处就行了,以免伤害到你。” 陈雪茹笑了笑,道: “你確实了解我。” “以前的我,也確实是这么想的,我肯定不能容忍我的另一半再找其他人。” “但是当我碰到了你之后,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像你这样子的男人,註定不是我一个人把握得住的。” “要是我不喜欢你还好,但谁让我心里面有你呢,我也离不开你了。” “我也想明白了,我既然选择了你,那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那就行了。” “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再说了,其实这种事情我也不少见,男人三妻四妾的多了去了。” “不说別的,就说我爸,他除了我妈外,也有几房姨太太。” “我都司空见惯了。” 说到这,陈雪茹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复杂。 可见她家的事情也不少。 不过想来也是。 要是家里没点事,陈雪茹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又怎么会这么早当布庄老板呢? 能当温室里的花朵,谁又想那么快出来经歷风吹雨打? 苏远也是第一次听陈雪茹说家里面的事情。 不过对於“三妻四妾”这个话题,他不好评价。 所以只能沉默。 陈雪茹倒是不介意。 她从苏远的態度中,其实已经明白了苏远的想法了。 她知道苏远心里面还是有自己的。 这就够了。 陈雪茹脸上露出笑容:“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之前设计的那套风衣已经做出来了,我去试穿给你看。” 说完。 陈雪茹去旁边的衣柜里,拿出来一套英伦风风衣。 正是之前苏远设计的那套风衣,经过这么久,终於做出来了。 “这套风衣其实早就做出来了,但后来我觉得材质不行,又换了別的衣料。” “这些扣子也是我四处找才找到的,还挺难找的。” 陈雪茹一边解释著,一边把那件风衣套身上。 搭配她的身材气质,整个人瞬间变得不一样起来。 苏远看得,眼前顿时一亮。 忍不住讚嘆道: “这身风衣,太適合你了。” “你穿起来,將你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不少。” 听得苏远的夸奖,陈雪茹脸上顿时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女为悦己者容。 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夸奖,她自然高兴不已。 陈雪茹在苏远面前转了几圈,尽力展现自己的曲线。 然后她想了想,似乎觉得这套风衣虽然好,但还不够好,於是又对苏远道: “你再等我一下,我去换套衣服给你看。” 说完。 她转身摇曳著婀娜身姿,去挑选衣服去了。 第187章 陈雪茹解锁新姿势! 不一会儿。 陈雪茹换了一件旗袍出来。 这件旗袍,比之前她给秦淮茹的那件还要大胆。 开叉都开到大腿那里了。 並且旗袍前襟也露出了一块,刚好將雪白沟壑展现出来。 直接將陈雪茹的身材优势,完全展现出来。 陈雪茹像走秀一般,脚步婀娜的走到了苏远面前,对他嫵媚一笑:“怎么样,我穿这身,好看吗?” 苏远自然不吝讚美,由衷的说了几句讚美的话。 让陈雪茹脸上的笑容没断过。 不过她心中一转,又揶揄的说道:“那我好看还是淮茹妹子好看?我身材好,还是她身材好?” 苏远一怔,也颇为无奈。 看来不管女人说得再大度,这方面都还是喜欢比较的。 这是送命题,苏远可不会回答。 他直接伸手,將陈雪茹揽在怀里,道: “你们两个啊,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 “不过要是论气质的话,你的气质我更喜欢一些。” “你这一身衣服,也比她那件要好不少……” “不过,这种衣服只能在我面前穿,可不能隨便穿出去。” 苏远的回答,让陈雪茹颇为满意。 她伸手搂著苏远的脖子,贴近苏远耳朵,低声笑道:“放心吧,我这些衣服只穿给你看。” 她声音靡靡,吐气如兰。 甚至还调皮的呼气在苏远的耳朵里。 这是在主动“挑衅”苏远! 苏远也不含糊,主动出击,迎战陈雪茹。 他也想看看,陈雪茹和秦淮茹两人间,有什么不一样。 陈雪茹也是相当配合。 反正她心里面已经决定了,这辈子就认定苏远一个人了。 而且她还不求名分。 所以提前亲近一下也没事。 不过…… 当苏远重心往下移的时候。 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雪茹这才捂著嘴,咯咯笑道:“忘了和你说了,我来月事了……” 月事,也就是例假。 苏远看著陈雪茹笑得那样子,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怪不得先前那么挑逗自己。 原来在这等著呢。 苏远佯怒道:“女人,你是在玩火!” 陈雪茹知道苏远不会生气,她笑著说道:“我可没有,要怪就怪你自己忍不住。实在不行,你回去找淮茹妹子唄,让她帮你……” 苏远无语道:“找她?你真以为我和她那啥了啊?我可没有。” 陈雪茹闻言一脸诧异,不太相信的道:“你们没有?真的假的……” 苏远道:“什么真的假的,我有必要骗你么?” “那……” 陈雪茹奇怪道,“那淮茹妹子这几天的反应,怎么有些不太对呢?我问她的时候,她还支支吾吾的。” 一说到这个,苏远也有些无奈。 当即,苏远把陈雪茹那天晚上流鼻血事情,和陈雪茹说了。 陈雪茹一听,顿时乐不可支,笑得一颤一颤的。 “哎哟,笑死我了。” “没想到淮茹妹子竟然这么不爭气,还流鼻血。” “怪不得我问她的时候,她支支吾吾的,我还以为她不想刺激我。” “没想到啊……竟然这么尷尬。” “哈哈哈……” 这事別说陈雪茹,就是苏远那天晚上也无语。 毕竟这种事情,確实极为罕见。 而且秦淮茹因为这事尷尬,苏远也不好催她什么,得让她自己调整调整心態,把尷尬化去。 陈雪茹笑了一阵,看著苏远那颇为鬱闷的样子,也忍不住乐道:“看来老天爷这是想让你继续练童子功啊,我看你还是忍著吧。” “忍?” 苏远撇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陈雪茹好奇:“什么话?”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苏远说完,直接扑向陈雪茹。 笑话。 气氛都烘托到这一步了。 苏远不可能再忍下去。 再忍他都成忍者神龟了! 陈雪茹颇为慌张:“可……可我那月事怎么办啊?” 她倒不是不愿意给苏远,只是月事来了,闯红灯的话,对女人身体也不好,对男人也不太好。 然而。 苏远听了只是一笑。 隨即在她耳边低语一番。 陈雪茹一听,眼睛都瞪大了:“还能这样子?” 苏远这番话,让她打开了新世界,了解了一个新姿势。 陈雪茹虽然知道男女之事,但她毕竟还是个雏儿,了解得不够多。 哪里有苏远这个后世来的“老司机”了解的花样多。 不过。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陈雪茹还是相当配合的。 让苏远解锁了一个新姿势。 …… …… 贾东旭最近很烦! 这段时间,他一有空就去找黄秀秀。 他的確过得很开心。 毕竟黄秀秀对他那是没的说,让他体会到了男人的快乐。 但是! 快乐是要花钱的! 每次见黄秀秀,贾东旭都得带她出去逛逛街,吃点东西,偶尔看一场电影。 钱是男人的面子,贾东旭现在就是用钱来撑场面。 但他工资有限,每个月工资一发,大部分都给贾张氏包管了,自己就留下一点钱在身上。 所以就他那点钱,和黄秀秀谈对象。 没几天就花光了。 黄秀秀察觉到他没钱了,出去吃饭,连一碗麵都吃不起,直接就质问他: “你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么?” “上了那么多年的班,怎么身上连吃麵的钱都没有?” “我黄秀秀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但我跟你在一起,总不能连出来吃碗麵的钱都没有吧?” 贾东旭一听,顿时解释道: “秀秀,你听我解释。” “我的工资基本上都交给我妈存著了。” “我妈说了,这些钱除了生活费外,剩下的都是给我娶媳妇用的。” “等我结婚了,我们家还要添置一些大件的。” 他本以为,这样子解释,黄秀秀会开心。 但黄秀秀的眉头反而皱的更深了。 黄秀秀道: “贾东旭,你是个成年男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钱都是你辛苦赚来的,怎么能给你妈呢?” “你可以给她点生活费,但不能把钱全部交给她。” “不然像现在这样子,你和我出来,连吃个面的钱都没有,那怎么行?” “难不成你想让我请你吃?” 贾东旭连连摆手道:“那当然不会,秀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请我吃什么的,我是男人,怎么能占你便宜呢。” 黄秀秀见贾东旭如此听她的话,脸色倒是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继续道: “东旭,你也別怪我多嘴。” “毕竟我们谈对象,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才是过日子的,你妈终究是你妈。” “你现在的钱都交给你妈保管,要是以后我们想用点钱,你妈不同意怎么办?” “她不给你钱,你还能和她闹不成?这点你得好好想想。” “甚至以后我们结婚了,这个家还是她管钱不成?那我怎么办?” 黄秀秀这番话,直接让贾东旭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甚至觉得,让他老妈管钱,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在黄秀秀的影响下,贾东旭也觉得,这样子 似乎不太对。 而且。 贾东旭也想到, 昨天他手里没什么钱的时候,就想问贾张氏要点钱,说出来和黄秀秀逛街吃东西。 但贾张氏当时就拒绝了,还语重心长的说,让他不能隨便给外面的女人花太多钱,防止被骗了。 而且还一直催贾东旭带黄秀秀回家,要是真合適的话,早点把事给办了。 昨天贾东旭没想太多,毕竟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今天听到黄秀秀这话后,贾东旭反应过来后,也觉得自己的钱应该是自己拿最好。 不然像现在这样子,出来约个会都没钱。 但让贾东旭直接问贾张氏要钱他又不太敢。 想了想,贾东旭对黄秀秀道: “秀秀,你看我们现在关係都处成这样了。” “要不你有空跟我回家一趟唄?” “我妈看到你,肯定很喜欢。” “要是咱俩事成了,以后我的钱都归你管。” 他觉得,这么说了,黄秀秀肯定会心动。 然而他却想多了。 黄秀秀此时反而是有些烦躁。 她觉得自己选错人了。 她之所以想找贾东旭接盘,是看重他工人的身份,虽然现在工资不算高,但好歹是个工人,以后要是能晋升,工资也不低。 而且贾东旭懦弱没担当,是个好控制的男人。 但现在她发现,贾东旭他妈不是个省油的灯。 要是真找贾东旭接盘,以后日子不一定能过得好。 想到这。 黄秀秀颇有些鬱闷。 於是不太耐烦的对贾东旭道:“去你家的事情,等我有空再说吧,你现在的情况,让我怎么放心以后跟著你。” 说完。 黄秀秀也不想跟贾东旭逛下去了,找了个藉口就走了。 贾东旭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其实很想说,我们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就差扯证的事情了,回个家有什么? 但想想还是没敢说。 他感觉到黄秀秀有些生气,只觉得是因为钱的事情。 “钱……” 想到钱贾东旭就有些发愁。 他也想过问別人借钱,但不管是易中海,还是厂里面的那些工友,得知他借钱是为了和姑娘出来约会后,没一个愿意借给他的。 让贾东旭暗恨不已。 思前想后。 贾东旭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学苏远,出去钓鱼赚钱! 这段时间。 四合院里不少人都出去钓鱼。 虽然能钓鱼的不多,但偶尔也有人钓上来几条鱼。 给大家不少鼓励。 而贾东旭觉得,苏远这小子都能钓到鱼,阎埠贵最近也能钓上来鱼。 他贾东旭凭什么不行? 要是能多钓几条鱼,甚至是上百斤鱼的话,拿去卖钱,自己不就有钱了? 到时候黄秀秀肯定高兴了。 想到这。 贾东旭迫不及待想去钓鱼了。 …… 第188章 陈雪茹嗓子哑了! 苏远並没有在陈雪茹店里呆多久。 也就一两个小时。 毕竟陈雪茹还要接待客人,不可能一直伺候他。 但当苏远离开后。 陈雪茹从她私人办公室出来后,嗓子倒是有些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感冒了。 …… 而没啥事的苏远,则是回羊管胡同的四合院了。 回去后。 苏远直接来到后院。 陈小军在院里面勤勤恳恳的练拳,而顾无为则是在一旁的躺椅上坐著,悠閒得很。 这躺椅是陈小军拿过来的,说是他爷爷陈老爷子知道顾无为在这后,特意让人送过来的物件。 陈老爷子是知道顾无为的身份的。 也清楚顾无为不缺钱財。 知道陈小军天天来这里练拳,还是顾无为亲自指点后,陈老爷子就时不时变著法的让陈小军送点东西来这边。 一些老物件,或者一些吃食,或者一些药材…… 不直接送钱,但送的那些药材,有些也是比较珍稀的。 苏远回来后。 和顾无为说了一声,抓到了三个敌特的事情。 顾无为倒是颇为诧异: “这三个傢伙,还真有点意思,我在那边三天,他们愣是没晚上出现过。” “我还以为他们放弃了呢,没想到他们是清晨出动的。” “看来孤鹰这伙人的行事套路,和其他敌特確实不太一样。” “其他敌特都是晚上出动的多,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怪不得我晚上听不到什么动静。” 苏远也点头道: “是啊,要不是之前你教我做的那几个特殊標记,恐怕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出现了。” “看来这群敌特还是有些脑子的,知道晚上查得严,就趁清晨天亮,大家防备心最低的时候出来。” “怪不得他们这伙人能在四九城里潜伏那么久。” 顾无为点点头,道: “这群老鼠,要是真想潜伏下来,谁都找不到他们。” “据我所知,他们这些敌特,有些级別高的暗子,潜伏很深的。” “甚至有些人,潜伏多年都没动静,潜伏久了,都不知道是人是鬼了。” 说到这句,顾无为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苏远也没多问。 敌特这种事情,要是碰到了,他肯定会逮住这些敌特。 至於碰不到的,苏远也不强求。 反正现在对他而言,在四九城已经算是站住脚跟了。 接下来慢慢发展就行了。 隨后。 苏远趁著今天有空,也指点了一番陈小军。 虽然陈小军练国术也没多久,还没到明劲层次。 但他的底子很好。 苏远也是针对性的给他讲解一些他不懂的东西。 不仅陈小军听著受益匪浅,连顾无为听著也有所启发。 顾无为忍不住感慨:“师弟,虽然我现在比你强一些,但你在国术上的理解,怕是远远超过我,我理解的远没你那么深,而且还能深入浅出的讲解出来。” 顾无为之前觉得,虽然苏远天赋强,但这种是他本身的天赋。 若是让他来教徒弟,未必有多会教。 不然也不会让他来帮忙带徒弟了。 但现在听到苏远认真教一遍陈小军后,顾无为便知道。 苏远不仅自己厉害,教徒弟也厉害。 让以前自詡很会教徒弟的顾无为,自愧不如。 苏远一笑,谦虚道:“师兄,其实我也就稍微会那么一点点,並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其实苏远也清楚,自己的国术理解之所以能比顾无为厉害,全是靠系统给的。 他国术技能达到大师级后,对於国术的理解,就是国术大师的顶峰,谁都比不了。 除非对方是丹劲宗师。 不过苏远对国术的理解,倒是让顾无为受到了一丝启发。 当即拉著苏远一起切磋起来。 陈小军看著他们两个切磋,顿时目不转睛的看著。 两个化劲大师的切磋,可是极为罕见的。 若是能从中窥得一丝真意,对他以后的国术路而言有极大的好处。 切磋完后。 苏远在这边吃了饭,便回四合院去了。 毕竟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四合院住了,偶尔还是要回去一下的。 这段时间住这里,是为了抓敌特。 现在敌特已经抓了三个了。 哪怕还有漏网之鱼,这段时间应该也不会出来的。 苏远也不用再担心陈雪茹的安全什么的。 军管会肯定会保护好她的。 今天周標也对苏远做了保证,那批敌特没抓完之前,陈雪茹的安全一定会得到保证。 甚至害怕的应该是那些没被抓到的敌特。 特別是孤鹰那一伙敌特,他们此时应该想办法换个隱藏的地方或身份了。 临走前。 苏远自然也没忘记逗一番秦淮茹。 让她面红耳赤的。 …… 南锣鼓巷。 第95號院。 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口摆弄著一盆花。 阎埠贵曾经是小业主,养花也是他的喜好。 哪怕当老师了,也没落下这个喜好。 至於钓鱼?那不过是为了养家餬口罢了,可不是什么喜好。 所以他家门前一直都养著不少花花草草。 当然。 他现在养的那些花花草草,都不是什么名贵的花。 大部分都是从野外挖回来的。 还有一些,也都是普通的花花草草。 甚至还有什么花生葱蒜之类的…… 苏远回来的时候。 正好看到阎埠贵在打理那盆花。 今天心情不错的苏远,难得主动和阎埠贵打招呼道:“阎老师,您这养花的手艺,还不错啊。” 见苏远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夸自己养花的手艺。 阎埠贵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別提多开心了。 更別说,他本就想和苏远打好关係,现在感觉自己和苏远的关係越来越好了。 他连忙站起来,笑呵呵的道: “嗨,我这手艺也就那样,自己瞎琢磨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苏远看了一眼那些花。 心中一动,倒是升起了学点种植花草技能的想法。 毕竟閒著也是閒著。 现如今。 苏远的国术技能已经达到大师级了。 想要提升至宗师级,那得十万的技能熟练度。 而且大师级想要提升熟练度,也很难,只能靠水磨工夫。 厨艺那些技能,过段时间也能达到大师级,慢慢来就行。 所以苏远也不急了。 便想著有空就多学点技能傍身,刷刷经验值熟练度之类的。 於是苏远便朝阎埠贵问起了种植花草的一些问题。 他这些问题,让阎埠贵更高兴了。 四合院里面,大部分人都是没读过书的,没什么文化,更加不喜欢什么花花草草。 所以平日里阎埠贵平日里和他们,更加没什么共同话题了。 在种植花草方面,阎埠贵可没几个人能交流的。 现在苏远明显感兴趣,阎埠贵自然乐呵的把,自己对种植花草的一些理解全部告诉给苏远。 比如怎么种的,怎么看土壤,怎么挑花。 苏远相当认真的听著。 【宿主认真学习种植技能,种植经验值+10】 【宿主认真学习种植技能,种植经验值+10】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种植:入门级(20/100)】 …… 第189章 盗圣棒梗没了,乐子少一半! 果然,苏远稍微认真听一点,就解锁了种植技能。 这让他更加认真的听阎埠贵讲了。 而前院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 他们还以为苏远和阎埠贵在说一些什么“秘密”呢。 凑过来一听,发现是聊的种花种草的方法。 让他们都懵逼了。 这苏远,竟然和阎埠贵学起了种植花草? 这什么情况? 易中海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是懵逼的很。 苏远和阎埠贵,什么时候关係那么好了? 苏远教阎埠贵钓鱼,阎埠贵教苏远种花种草? 这两个傢伙…… 易中海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能归结为“臭味相投”。 不然解释不清楚了。 对於他们的反应,苏远压根就不在意。 他只想认真学一个新技能。 不过…… 阎埠贵的种花种草的水平確实不错。 他对於种花种草的理论经验,比他钓鱼厉害十倍以上。 虽然谈不上是什么专家,但也相差不多了,对苏远目前来说,还是挺够用的。 苏远和阎埠贵聊了一阵后。 他看了一眼阎家门前的那些普通的花花草草。 思考了一下。 苏远道:“阎老师,您这种花水平那么高,就没想过种点好看的花?” 阎埠贵闻言,苦笑道:“好看的?我倒是想种,但没钱吶……” 对於一个种花爱好者来说,没钱买那些名贵的花种子,也是一种折磨。 而且。 那些名贵的花,也需要比较精细的呵护才行。 阎埠贵全家都靠他养活呢,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放在种花种草上? 每天不是上班就是钓鱼,偶尔才有时间照顾他这些花花草草。 这些花草,平时都是阎埠贵他媳妇杨瑞华浇水照顾的。 只不过这段时间,杨瑞华快生了,所以阎埠贵才停下钓鱼,回家照顾杨瑞华,顺便照顾一下他的这些花花草草。 苏远笑了笑:“名贵的花草种子?我来搞定,到时候我可以分你点,但你得帮我个忙。” 阎埠贵一听还有这好事,连忙拍著胸膛说道:“只要你能给我搞来名贵的花草种子,什么忙我都帮!当然……借钱我可没有……” “我像是缺你这点钱的人吗?” 苏远无语,这阎埠贵,不管什么时候,都警惕他自己那点家底,生怕被別人占便宜了。 阎埠贵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訕笑不已:“那个……条件反射了,不好意思。” 他自然知道,苏远可不缺自己这点钱。 不过苏远也知道阎埠贵的尿性,倒是没和他计较这些。 他对阎埠贵道: “我找你帮的忙,也不麻烦,就是我朋友家有个大院子,空荡荡的,想著要在院子里面四处种点花花草草,装饰一下。” “种子和花盆什么的,我们可以解决,到时候想请你过去帮忙规划规划,把院子里种满花花草草。” “顺便规划一下,看看怎么种会更好看一些。” “而且你放心,这种事情肯定有酬劳的,不会亏待你的。” 阎埠贵一听,眼前顿时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不仅可以种植名贵的花草,还能够赚钱?! 而且之后自己也可以分点名贵的花草种子,种在自己家门口。 想到这。 阎埠贵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小苏,你这话说的,就咱俩这关係,就算是不给钱我也去啊!” “你和我说在哪里,等你什么时候弄到名贵的花草种子了,就跟我说,我到时候过去统一规划一下。” “保证让你朋友满意!” 苏远笑道:“行,那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没错。 苏远说的那个院子,就是羊管胡同那个四合院。 他也是在看到阎埠贵这些花草后,想到的。 自己那个四合院,虽然占地面积很大,但是装饰方面,却少了很多东西。 花花草草是其一。 而院子里没有花草点缀,就仿佛少了一丝生气。 所以要是在院子里四处弄点花草点缀,院子也会好看很多,至少也符合“古香古色”的样子了。 苏远是不太会弄这些的。 秦淮茹一个乡下丫头,更加不懂这些了。 让她种菜还行,养花养草,还是算了吧。 所以苏远才会想到让阎埠贵去整这些。 而苏远也可以趁阎埠贵种植那些花草,也跟著刷一刷自己的“种植”技能经验值。 而且那院子那么大,苏远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弄完,所以找阎埠贵帮忙是最合適的。 而且。 以现在苏远和阎埠贵的关係,他相信阎埠贵就算去了那院子,回来后也不敢多说什么。 当然…… 就算阎埠贵不小心说出来了,苏远现在其实也没那么怕这些了。 从他安排陈小军去羊管胡同四合院那里练国术之后,苏远就不会刻意隱藏那四合院和自己的关係了。 毕竟这四合院,在高层那里,肯定是瞒不住的,甚至估计已经都知道了。 但以苏远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及首长和区领导们的欣赏。 哪怕那四合院写他的名字也没问题。 只要苏远不犯什么极为严重的错误就行。 这时。 杨瑞华在屋里边喊阎埠贵,连喊了几声。 阎埠贵连忙对苏远道:“小苏,那啥,我得回去照顾我媳妇了,有什么事情咱们之后再说。” 苏远表示理解,道:“嗯,行的,你赶紧回去照顾婶子吧,差不多也快生了,得多注意点才行。” 阎埠贵笑道:“放心吧,你婶子她都生了几个娃了,有经验的很,就是现在肚子大了不好走动,我得多照顾照顾。” 说完,阎埠贵便回家去照顾杨瑞华去了。 阎埠贵虽然喜欢算计,为人比较抠门,但他对老婆確实很不错。 对他的几个孩子吧…… 说句实在话,也算是尽到了照顾养育的责任,並没有不管不顾。 这一点,其实就超过不少父母了。 阎埠贵这人,本性其实並不坏,就是穷怕了,喜欢算计,喜欢把钱拿在自己手里而已。 这性格,虽说没多好,比较容易惹人反感。 但站在阎埠贵的角度来想。 就他那几个废物子女。 要是他不攒下点钱给自己养老,老了连饭都吃不起! 这不是不可能。 苏远也正是明白这点,所以才没那么排斥阎埠贵。 再加上阎埠贵比较聪明,知道苏远反感他算计,所以吃过亏后就没再占苏远便宜,反而一直帮苏远说话…… 这才能够和苏远拉近关係。 苏远突然想到。 “杨瑞华要是快生了,这次生的应该是阎解旷吧?” “生了阎解旷之后,应该就是阎解娣了。” “若是按照原来的时间线,阎解旷和阎解娣应该岁数差不多。” “但现在秦淮茹被我截胡了,贾东旭找了个名媛,当了接盘侠。” “那棒梗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嘖……” 想到这苏远也有些悵然。 四合院盗圣棒梗要是没了。 以后这四合院里,很多乐子就没了。 別的不说。 棒梗偷鸡这事就不会再出现了。 当然。 也说不准。 万一贾东旭接盘后,以后要是生了男娃,也叫棒梗呢? 那乐子可就更大了! 第190章 早產?抢了易中海的风头 深夜。 苏远看完书,正准备休息。 突然听到阎埠贵家里传来一些动静。 苏远眉头一皱,仔细一听。 发现竟然是阎埠贵媳妇杨瑞华的声音的声音。 声音有些痛苦,有些慌乱。 隨后便是阎埠贵那慌乱的声音。 “媳妇,你怎么了?” “啊?血……” 苏远听到这,便猜到,很有可能是杨瑞华要早產了。 虽然是深夜。 但阎埠贵家的动静不小,全院的人几乎都被惊动了。 大家都知道杨瑞华差不多快生了,所以一下子就猜到,很有可能是杨瑞华出事了。 一些妇女都赶去了阎埠贵家。 她们都是生过好几个孩子的,甚至有些都能当接生婆了。 但当她们看到杨瑞华的情况时,很快做出了判断。 “这血出的有点多了,有生命危险,得立刻送医院才行!” 此时杨瑞华疼得不行,脸色苍白无比,话都说不出来了。 阎埠贵也慌乱不已。 “送医院,对,送医院!” 但阎埠贵家没车,不可能背著去医院的。 於是阎埠贵想到了苏远的自行车。 他连忙跑到苏远家门前,敲门喊道: “小苏,小苏,醒醒。” “我媳妇快生了,把你自行车借我用一下,我送她去医院。” 苏远拉开门,走了出来。 看到阎埠贵那慌乱的样子,苏远说道:“阎叔,你別急,我去看看情况。” 他快步走到阎埠贵那屋,在门口就能看到里边杨瑞华的情况,出的血確实不少。 但情况倒是没那么坏。 就是羊水破了,要早產引起的疼痛出血。 “苏远,你还看啥呀?你又不是大夫,还不赶紧把你自行车拿来送人去医院?”刘海中忍不住道。 苏远瞥了他一眼,道: “自行车有啥用?” “这是羊水破了,人都快痛昏厥了。” “用自行车送过去,那更加危险。” “现在的情况,要么出去找辆黄包车,让人拉过去。” “要么在院里谁家找辆平板车,在车上铺两床被子,然后把人送过去。” “这样子是最保险的。” 听到苏远的提议,阎埠贵顿时觉得十分靠谱。 他刚刚一时慌乱,倒是没想到这点。 於是阎埠贵连忙道: “小苏说得对,用平板车!” “我记得隔壁大院好像有平板车。” “我去……” 苏远拉住阎埠贵,道: “阎叔,你就別去了,你赶紧回去找两床被子出来再说。” “板车找別人去要就行了。” 说完。 苏远看向一旁凑热闹的傻柱等人,指挥道: “傻柱,你去隔壁院子,帮忙把那板车借过来,然后推来我们院门口。” “许大茂,刘光齐,你们两个等会可以帮忙搭把手,把杨婶抬到板车上面去……” 听到苏远这样子的安排。 傻柱顿时有些不服气,梗著脖子道: “凭什么让我去借板车?” “你自己怎么不去?” 傻柱觉得自己也不比苏远差多少,凭什么苏远就能指挥他们? 然而傻柱刚说完。 何大清就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骂道: “让你去就去!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顶嘴!” 傻柱头一缩,不敢和何大清顶嘴,虽然心里面还是不服气,但还是乖乖的跑去隔壁借平板车了。 何大清看向苏远,道:“小苏啊,等会咱们也一起搭把手,必须保证把人安稳的送到医院才行。” 苏远点点头,看了一眼何大清,心想这何大清还是很懂事的。 杨瑞华早產,看似只是阎埠贵一家的事情。 但她要是因为没及时送去医院,而出点什么事情,那就是整个院子的事情了。 首当其衝的就是三位管事大爷! 何大清现在作为院里的管事二大爷,也有责任。 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这时,刘海中也反应过来了,也表示自己会一起搭把手的,还让刘光齐刘光天都表態。 易中海也反应过来,也表態会帮忙。 许富贵和许大茂虽然不太想掺和这事,但见眾人表態,也只能跟著了…… 一时间,苏远倒成了院里的指挥。 易中海几个管事反倒是听他的了。 但这时谁都没去想太多,只想著安全把杨瑞华给送到医院去。 很快。 傻柱借来了板车,拉到门口。 在苏远的指挥下,阎埠贵把一床被褥放在板车上垫著,然后眾人小心翼翼的用另一床被褥把杨瑞华抬到车上。 在眾人的帮忙下。 阎解成推著板车赶往医院。 整个院子的人几乎都跟去了。 不去不行啊。 哪怕心里面再不想去,这时候都得去。 要是谁不去,以后就会被说成不团结,对邻里邻居不关心,名声就不太好听了。 就连贾张氏和贾东旭,都跟过去了。 等到了医院。 经过医生简单的检查后,杨瑞华被送进了產房。 直到这时,阎埠贵才鬆了一口气,一摸后背,才发现全都是汗。 院里的其他人也都是跟著鬆了一口气。 只有苏远老神在在,显得比较淡定。 眾人见状。 有人忍不住说道: “苏远真不错。” “咱们这么多人,碰到这种事情都慌乱的不行。” “他一个年轻小伙子,十分淡定,指挥得井井有条。” 旁边几个人也议论纷纷。 “没错,而且他年纪轻轻,竟然还知道羊水破裂这事。” “刚刚医生还说了,还好我们是用板车送过来的,要是用自行车,顛簸了点,可能就麻烦了。” “还好今晚有苏远在,不然杨瑞华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就麻烦了。” 阎埠贵抹了把汗,也听到眾人的议论。 他心里面对苏远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 同时阎埠贵心里面还有庆幸。 庆幸自己之前和苏远交好。 要是和苏远关係不好的话,今晚苏远不知道还会不会帮自己。 一旁。 易中海也听到了眾人的议论。 他虽然也跟著称讚苏远几句,但心里面却颇不是滋味。 毕竟自己作为管事一大爷。 今天晚上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自己却没有任指挥权。 风头全给苏远给抢了! 虽然易中海心里面也不得不承认,今晚杨瑞华突然早產这事,苏远处理的十分妥当。 但易中海觉得。 也就是自己没孩子,媳妇也没生过孩子,让他没太多处理这方面事情的经验。 不然的话,他肯定也能想出来,用板车拉人过来的主意。 但此时再怎么想,都已经晚了。 经过这事。 苏远在四合院眾人的心里面,声望肯定会提升不少。 而且这事之后要是传出去,苏远的名声肯定也会提升不少的。 想到这,易中海也有些鬱闷。 贾张氏和贾东旭也是颇为不忿,觉得苏远就一个臭小子,竟然让他抢了风头,母子俩在那里嘀嘀咕咕…… 对於这些人的看法。 苏远倒是不怎么在意。 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毕竟和阎埠贵关係也算还行。 要是换做四合院的其他人,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见情况已经稳定了,也不需要自己在这里了。 於是和阎埠贵说了声后,便回去了。 阎埠贵自然是千谢万谢,对苏远表示等孩子生了后,回去他一定会好好感谢苏远。 …… 第191章 组织任命:街道办副主任! 对於阎埠贵的感激与否,苏远倒是不怎么在意。 毕竟就阎埠贵的家底,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感谢,让他请吃一顿饭,都吃不起什么好的。 不过对於阎埠贵的表態,苏远还是很满意的。 倒也不算是白眼狼。 苏远离去没多久。 四合院眾人也跟著离开了。 特別是贾张氏和贾东旭这种本来就不太愿意跟过来的,有机会自然离开。 让他们在医院里等著,他们可不愿意。 毕竟杨瑞华和他们又没有什么关係。 隨后。 其他人在医生的劝说中,也跟著回去了。 毕竟医院就这么大。 他们四合院一整个院子里那么多人挤在这里,走廊都快挤满了。 但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许富贵这些人,则是不愿意离开,硬是要在这里等到孩子安全出生才回去。 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这三个,因为是管事大爷。 前面的风头被苏远抢了。 现在苏远不在了,他们自然也要表现一下。 这样子之后传出去,名声也好听一点。 什么院里邻居生孩子,他们三位管事大爷不辞辛苦,在医院帮忙守一晚上…… 这可是好名声! 不仅能稳固他们管事大爷的位置,在街道办那里露露脸。 若是传到厂里面,他们说不定也会受到嘉奖。 现在这种好人好事,都是值得宣传的事情。 许富贵作为轧钢厂里面的放映员,属於宣传科,自然清楚这种事情的好处。 这也是他哪怕和院里眾人不对付,也要留在这里的原因,还拉著不情愿的许大茂一起留在这里守著。 而阎埠贵看到他们守在这里,也是隱隱猜出来他们的打算。 不过阎埠贵也没说什么。 毕竟不管怎么说,易中海他们多少也是帮了点忙,他们想要藉此机会要名声,就隨他们去吧。 反正阎埠贵心里面明白,他最应该感谢的是苏远。 …… 第二天。 苏远照常来到前门街道办。 发现今天大家都来得很早。 当他们看到苏远来到的时候,都是用各种眼神看向了苏远。 羡慕,诧异,震惊…… 昨天在前门大街茶楼所发生的事情,他们这些街道办的干事,自然相当清楚了。 甚至还有现场看到的呢。 他们这些人。 其实早就知道苏远不简单。 但没想到,苏远竟然认识军管会的大佬。 而且听说昨天街道办李主任和区领导都过去了,还和苏远聊了天。 虽然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但想到苏远能和区领导聊天,就不简单…… 看来这苏远的背景,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不简单呀。 怪不得平时李主任对苏远这么好。 这时。 李主任喊眾人一起去开会。 眾人一个激灵,也没再多想苏远的事情,连忙赶过去开会。 从昨天李主任说要竞选副主任后,大家都相当积极,內心跃跃欲试。 对於李主任的任何安排,他们都一百个服从! 而苏远却是比较淡定。 因为他知道李主任今天也没什么安排,只是过来宣布他当选街道办副主任的事情。 这可是昨天区领导钦点的! 没有任何意外。 李主任站在眾人面前,环视一圈,看到这些干事们正襟危坐的样子,一个个眼神里都充满著干劲和期待。 李主任內心还是颇为感慨的。 不知道等会他们听到自己宣布苏远当选副主任的任命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李主任也没太犹豫,很快便开口道: “今天喊大家过来开会,其实也没別的事情要安排。” “就是关於我们街道办副主任的任命,要和大家说一下。” “经研究决定,从今天开始,由苏远同志,担任我们前门街道办副主任的位置!” “以后,苏远通知负责我们街道办的一些部分事务,以及前门大街及附近区域的安全防范工作。” “以后苏远同志布置下去的一些工作任务,你们都要积极配合,主动配合苏远同志开展工作。” 听到这个任命。 街道办眾多干事,顿时就懵了。 不是。 昨天不都还说,看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表现,然后来確定副主任的位置吗? 怎么今天就宣布让苏远担任副主任了? 要不是看到李主任那一脸严肃的样子,他们都在怀疑,李主任是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了。 范金友也傻眼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他本来卯足了劲,打算这段时间好好努力干活,然后竞选街道办副主任的位置,成为真正的干部! 甚至他都打算,找家里人凑点钱,然后好好打点一下街道办上下,確保他能够当上这街道办副主任。 昨晚钱都凑好了! 但谁曾想。 出师未捷身先死! 钱还没花出去,这街道办副主任就被任命了。 范金友不甘心! 很不甘心! 他再一看,发现四周的那些同事们,也都是懵逼,加上不太服气的样子。 范金友心中一动,忍不住站起来说道: “李主任,我有疑问!” 李主任自然清楚,自己昨天还说自由竞爭,今天就任命街道办副主任给苏远,肯定会有人內心不舒服,也不太会服气的。 所以他很平静的看向范金友,道:“范金友,你有什么疑问就说。” 范金友鼓起勇气道: “李主任,你昨天不是还说,看我们接下来的表现,来评定谁能当这个街道办副主任么?” “这我们还没开始表现呢,怎么就確定了街道办副主任了?” “当然,我也不是故意想质疑您和组织上的决定,只是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 “毕竟也要让大傢伙都清楚才行。” 言下之意,就是这么宣布让苏远担任副主任,他不服气。 除非你能拿出让大家都心服口服的理由来! 范金友这番话,也引起了眾多干事们的共鸣,他们也都纷纷开口,表示希望能要一个理由。 让他们心服口服的理由! 一时间,办公室闹哄哄起来。 李主任早就料到了他们会不服气,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闹哄哄的,让李主任很是不高兴。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但这样子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李主任拍了拍桌子,严肃道: “既然你们要理由,那么我就给你们一个理由!” “昨天前门大街上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们应该都清楚了。” “前门大街的茶楼里,出现了三名敌特,而且都是携带武器,极度危险的敌特份子!” “而且,那三名敌特份子,还是前段时间抓捕的那敌特的同伙!有著重大价值!” “但是!就是这样子的三名敌特份子,却被我们苏远同志,亲手抓获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就连军管会的首长都讚嘆有加!” “这份功劳,別说让苏远同志担任副主任了,就算是让他担任街道办主任,甚至更上一层,那都没什么问题。” “不过苏远同志谦虚,一心想要为人民服务,愿意继续留在我们街道办。” “而经组织研究决定,才让苏远担任我们街道办副主任!” “你们还有什么疑问么?” “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你们也不用在我们街道办继续待下去了。” 最后一句话,李主任那是说的相当严肃的。 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不是开玩笑。 毕竟苏远的重要性,上面的领导们都看得清楚,李主任也知道让苏远给自己当副主任那是屈才了。 所以谁还不服气,那不是和他,以及和组织不对付吗? 说明这种人没有半点政治觉悟,並且心眼很小。 不適合在街道办里面工作。 甚至不適合组织工作。 …… 第192章 善於钻营的范金友 见李主任如此严肃,街道办眾人便知道。 苏远成街道办副主任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谁要是再敢反对,肯定会触李主任霉头。 甚至还有可能会引起区领导的不满。 毕竟李主任刚刚可是说了,这可是经组织决定的!军管会的首长都认可的! 再加上苏远立下的功劳。 谁要是再敢反对,那就是反对组织了! 范金友看到李主任的態度,也是后悔不已。 早知道不问了! 这下不仅得罪了苏远,还得罪了李主任! 范金友虽然內心还有些不服气,但这小子是个能屈能伸的角色。 为了往上爬,再委屈他都能打碎牙齿往肚子咽。 为了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范金友连忙补救道: “主任,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確实,苏远同志立下那么大功劳,当个副主任绰绰有余!” “我范金友坚决拥护组织上的一切决定,没有任何不满和不服气!” “並且,我以后一定会主动积极的配合苏远副主任的一切工作,一起为人民服务!” 范金友的话,让四周眾人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如此能屈能伸,一点脸都不要的。 仿佛刚刚不服气的不是他一样。 而范金友却是一脸淡定,並没有把眾人的目光当回事。 对他而言,保住这份工作, 然后想办法抱住大腿往上升才是硬道理。 別的,他都可以不在意。 苏远也是好笑的看著这范金友,算是真正见识到这傢伙的不要脸。 和许大茂比起来,范金友更加的不要脸和不择手段。 李主任也深深的看了一眼范金友。 对他的印象,倒是有了。 隨后。 李主任又看了一眼眾人。 想了想道: “当然,你们也不用气馁。” “虽然副主任的位置已经提前確定了。” “但是我昨天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完全不作数。” “等到今年年底,我们街道办还是会进行一次评优。” “对你们每个人的表现都会进行一次评比,从中选出两位『优秀先进个人』出来。” “到时候会进行表彰,给予一定的奖励,还会將这个评优写进个人档案里面。” “下次要是有提乾的机会,会优先从这些『优秀先进个人』中挑选。” 本来大家都还有些失落。 但听到李主任这番话,又激动起来了。 虽然没有了副主任的位置。 但是多出来两个“优秀先进个人”的评优奖项。 要是干好了,以后也可以提干! 这对他们也是极有诱惑力的。 特別是范金友。 他心里面也是庆幸不已。 还好他刚刚及时补救,不然的话,得罪了李主任和苏远这个副主任,这年底的评优很可能就和他没什么关係了。 现在的话,努力还来得及。 只要能够评优,成为“优秀先进个人”。 迟早也能够成为干部! 就是晚一些而已。 李主任说完后,对苏远道:“小苏,你以后就是副主任了,给大家讲讲话,说说你为人民服务的经验和精神。” 苏远点点头,也没有拒绝。 直接走上前来,开始给眾人说话。 “感谢主任和组织上的看重,所以我才能够当上这个副主任。” “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也没想太多,就简单讲两句我的心得体会吧。” “我之所以进街道办,其实是一心一意想著为人民服务。” “老百姓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老百姓碰到问题了,那么我们就尽心尽力的为他们解决问题就行了。” “面对老百姓,我们要讲耐心,讲爱心,讲良心……” 论客套话,官话,苏远是信手拈来,隨便讲那都是一套一套的。 听得李主任,和范金友等人一愣一愣的。 毕竟这年头,能像苏远这样子讲出来这种话的组织里的人,没几个…… 李主任內心感慨不已,內心把苏远这番话好好的记下来,打算以后区领导找他谈话的时候,说给区领导听。 这番话领导听了,肯定会高兴的。 而范金友等人,却是第一次觉得,苏远的水平极高。 就这讲话水平,完全是有领导风范了! 再加上苏远抓捕敌特的事情,他们內心对苏远是彻底的服气了。 能不服气么? 无论是文,还是武,苏远都吊打他们…… 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完全没法比。 苏远说完一番讲话后,范金友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力的鼓掌。 “苏副主任说的好!” “这番讲话我一定记在心里,以后好好研习!” 范金友大声道。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纷纷鼓掌。 李主任也是笑道:“小苏啊,你这讲话水平,可是比我还高,也就是你不愿意,不然的话,用不了几年,你都能成我领导了……” 苏远连忙摆手:“李主任,您过誉了,我就隨便说说,没什么水平的。” 李主任道:“行了,你什么本事,我还不知道么?” 隨后。 李主任又简单说了几句,便让眾人散去了,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 而苏远却没李主任那么忙,毕竟他哪怕当上副主任了,以后也只是分管街道的安全而已。 李主任倒是想给苏远加点担子,但苏远却乐得清閒。 隨后。 苏远也没摆什么副主任的架子,和眾人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 日常巡街去了! 等苏远离开后。 眾人看向范金友,眼神古怪不已。 范金友道:“你们这么看著我干嘛?” 有人开口道: “范金友,你之前不是不太服气苏副主任么?” “怎么刚刚这么討好苏副主任?” “哦对,我还记得你昨天信誓旦旦说要竞选副主任的,不是还说让我们给你投一票。” “刚刚怎么不硬刚到底?” 其余人也都是戏謔的看著范金友,毕竟刚刚范金友那颇有些不要脸皮的討好苏远和李主任的样子,让他们有些……看不上。 然而范金友却不以为然。 他轻哼了声,道: “谁说我不服气了?我服气的很!” “人家小苏主任可是能抓敌特的!你们谁能抓?反正我不行。” “还有小苏主任说的那些话,你们谁能说出那么有水平的讲话?” “你们谁要是能行,我也服你们!” “反正以后谁敢说小苏主任的不好,我跟谁急!” 范金友摇身一变,直接成了苏远的拥躉了。 丝毫不在意別人的鄙视。 並且。 他是第一个开口喊苏远“小苏主任”的。 李主任是街道办主任,苏远是街道办副主任。 刚刚当著李主任的面,他必须喊苏远“苏副主任”,现在李主任不在,就成了“小苏主任”了。 直接成了苏远的“狗腿子”了,还毫不避讳。 眾人也没想到范金友这么不要脸面,也都是目瞪口呆。 而范金友却懒得管他们。 他最喜欢钻营,巴结领导。 现在苏远成领导了,而且李主任还如此看好他,估计以后前途无量。 要是能够巴结好苏远,说不定他范金友也能抱上这条大腿,以后也能混的不错。 別的不说。 至少年底的“优秀先进个人”评选,他范金友志在必得! 想到这。 范金友也不再和眾人多说,直接跑出去找苏远了。 他知道苏远肯定是去前门街道巡街的。 得去好好巴结巴结,看看有什么能帮苏远跑腿的不。 …… 第193章 陈雪茹请喝酒 前门大街。 苏远正到处巡视著。 虽然当了副主任,但苏远並没有什么副主任的架子。 也没有想过让谁来帮他干活啥的。 反正每天就在这附近瞎溜达,到处看看,也费不了什么时间。 碰到那些熟悉的商户老板,苏远也和他们打著招呼。 而那些商户,也都相当热情。 现在整个前门大街上,绝大部分的商户,都知道了苏远的厉害了。 毕竟昨天在那茶楼所发生的事情,早都传出去了。 大家虽然不知道苏远有多厉害,有些也不知道那三个敌特就是苏远抓到的。 但大家都清楚,苏远认识那些大领导! 这背景来歷,肯定不简单。 再加上以往苏远的口碑,以及街道办的身份,所以这些商户老板们,都愿意和苏远打好关係。 苏远正在一家小店铺前,和几个商户小老板聊著天。 就听到后边有人小跑著过来。 一边跑还一边喊著:“苏主任,苏主任。” 这是范金友的声音。 苏远回头。 果然看到范金友小跑著过来,满头是汗,可见刚刚跑的有多快。 范金友小跑著来到苏远旁边,擦了把汗,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苏主任,这么巧,您也跑这边忙著呢?” 苏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嗯,你也是?” 范金友厚著脸皮道:“我也是正好想过来这边看看,老百姓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想到正好碰到苏主任您了。” 不等苏远回答。 这时旁边有人疑惑道:“范干部,您怎么叫苏干部苏主任?你们街道办主任不是姓李吗?” 现在的老百姓,对街道办的干事,统称都是干部。 让那些普通干事们倍有面。 心里面更想往上爬,当上真正的干部。 范金友见有人问,他心里面顿时一乐。 其实他也是看到苏远在这边,所以才急急忙忙的凑过来,喊苏远苏主任的。 因为他觉得,苏远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街道办副主任,肯定也希望自己副主任的身份传出去。 毕竟年轻人嘛,都喜欢脸面,有点成绩巴不得让谁都知道。 而且这种事情,还不好自己说,需要借別人的口说出来。 这样子面子里子都有了! 这也是范金友估计过来喊苏主任的原因。 范金友想著这么过来一喊,別人一旦好奇的问了,然后他再当眾將苏远当上街道办副主任的事情说出来。 眾人一羡慕,那苏远肯定也高兴。 到时候肯定会觉得他范金友会拍马屁,这样子关係就能拉近了。 范金友算盘打得叮噹响。 他见有人问,苏远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於是便笑呵呵的说道: “你们还不知道,我们苏主任,今天早上已经被正式任命为咱们前门街道办的副主任了。” “相信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昨天茶楼的事情了吧?” “咱们苏主任昨天在茶楼那里,身先士卒,相当英勇的拿下了那三个敌特份子!” “就连军管会的首长,那都对我们苏主任夸讚有加。” “所以咱们苏主任当这副主任,那是理所应当,实至名归的。” “以后,苏主任就负责我们前门大街的安全防护工作,保证我们大家的安全。” “所以大家以后见到我们苏主任,要注意称呼,可別再喊什么干部了。” “知道了么?” 此时范金友这模样,活像一个狗腿子。 一个劲的在眾人面前吹捧苏远,生怕大家不知道苏远的“功绩”。 眾人一听。 顿时对苏远肃然起敬,一个劲的恭维起了苏远,想要和苏远套近乎。 街道办副主任啊! 这可是仅次於街道办主任了。 大家都知道以后前门大街就属於街道办分管了,无论是住户,还是商户,要是能和街道办副主任拉好关係,对他们以后多少都有点好处。 更別说苏远这么厉害。 “苏主任,恭喜恭喜!” “什么主任,大家別客气,以后照样叫我小苏就行。” 苏远摆手,並没有因此得意自满。 说著。 苏远看了一眼范金友。 这小子別的能力没有,钻营能力和拍马屁能力一流。 还別说,確实挺有眼力见的。 苏远也不会因为这点和他计较什么。 不过苏远也不会因此就觉得范金友是什么好人了。 这小子小心思多得很。 可以用他,但不能深交。 这时。 陈雪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店里面出来了,看到眾人在这里交谈,也走了过来。 她也听到眾人的恭维,也笑著说道: “哟,这不是我们苏干部吗?” “哦不对,应该说是苏主任了。” “恭喜高升啊,这不得喝几杯庆祝庆祝?” 陈雪茹的语气略带调侃。 苏远笑道: “当然可以啊。” “陈老板要请我喝几杯,那肯定赏脸。” 陈雪茹白了苏远一眼,道: “你高升还让我请客。” “不过算了,看在苏主任劳苦功高的份上,今晚我就请客吧。”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 毕竟两人都不差钱,谁请客都一样。 不过在旁人看来,就不同了。 眾人明显能感觉到,苏远和陈雪茹之间的关係不一般。 当然,这点眾人早就清楚了。 毕竟苏远平时巡街的时候,经常去陈雪茹店里。 大家都知道苏远和陈雪茹关係好,是好朋友。 甚至大家隱隱猜测,苏远和陈雪茹互有好感,就差没谈对象了。 不过现在恋爱自由,谁都说不了什么错处。 当然。 苏远成副主任之前,前门大街上所有男的都羡慕苏远,能够和陈雪茹这个白富美关係那么亲近。 要是两人谈成了,以后苏远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但现在。 苏远成街道办副主任了。 羡慕的就是那些女的了。 她们都后悔,之前没和苏远打好关係,让陈雪茹捷足先登了。 这时。 有人注意到,陈雪茹身上穿著的风衣很新颖特別。 一个商铺老板娘好奇道:“陈老板,您这衣服很特別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呀?是你们店的新款吗?” 不仅女的问,也有男的问。 一个酱油店的老板也好奇的问道:“陈老板,您今天穿的这身,可不像是女人专门穿的,感觉我们男人也可以穿。” 见眾人都好奇的询问。 陈雪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她特意穿著风衣出来,除了找苏远外,也是为的这个效果。 陈雪茹笑呵呵的道: “诸位,这是我们丝绸店新推出的款式,叫做风衣。” “设计相当时尚,不管搭配什么衣服来穿,都十分合適。” “而且,这衣服虽然也分男女款,但不管男女,穿上去都十分显身材。” “特別是你们这些老板,要是穿上这风衣啊,別提多有气质了。” “往那门口一坐,直接能吸引来客人。” 一听这话。 眾人顿时来了兴致。 因为这风衣確实是男女都可以穿,而且就算是男女款,也只是有细微的差別而已。 平时,陈雪茹的丝绸店只是做女款的旗袍多,男款的衣服基本不做,或者是定做而已。 现在因为苏远的原因,陈雪茹做这款风衣,特意设计了男女两款,就是为了能够更快的打开市场,將风衣推广出去。 这也是苏远之前和她说的,未来的市场很大,男装也大有可为。 在陈雪茹的宣传下,眾人对风衣来了兴致。 围著陈雪茹问东问西。 当然,问的更多的还是女人。 毕竟无论何时,爱美都是女人的天性。 男人的话,虽然也好奇,但对买衣服倒是没有太大的衝动。 而陈雪茹也是把握好这个机会,给大家介绍后,就带著一堆女人进她店里面了。 进去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苏远一眼。 苏远忍不住摇头一笑。 他当然知道,陈雪茹是借著过来和他说话的机会,给自己家的风衣打gg。 不过苏远倒是不在意。 他也希望陈雪茹的店铺做得好,发展越大越好。 第194章 正阳门下小酒馆 陈雪茹走后。 范金友凑过来,对苏远道:“苏主任,我知道个地,您要是不嫌弃的话,中午我请您喝酒吃饭。” 苏远瞥了他一眼,道:“下午还要工作呢,中午可不能喝酒。” 说完。 也不等范金友说什么,苏远便离开了。 留下一脸懵的范金友。 他寻思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呀,平时也没怎么得罪苏远。 怎么陈雪茹喊他喝酒就行,自己喊他喝酒就不行了。 旁边。 有老板乐道:“范干部,人家苏主任晚上还要和陈老板一起去喝酒呢,你中午就让苏主任喝酒,今晚怎么办?” 经过这老板一提醒。 范金友这才明白,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他净想著和苏远儘快拉近关係了,觉得自己先前给苏远涨了脸面,所以中午吃个饭喝点酒应该没事。 但今晚苏远陈雪茹可是要喝酒去的。 他范金友中午就喝酒,岂不是自討没趣? 说不定还会影响苏远和陈雪茹的关係,到时候自己就 想到这。 范金友一拍脑门,对那提醒自己的老板连忙说了声感谢。 隨后。 他看了一眼雪茹丝绸店。 其实范金友早就知道陈雪茹了,更知道陈雪茹无论是家世还是长相,在前门大街这片,那都是一顶一的好。 他心里面也有过想法。 但现在知道苏远和陈雪茹的关係后。 范金友內心的想法,顿时破灭。 他可不敢再想了。 不然得罪苏远,以后他都別想在这片混了。 …… 晚上。 四九城的工人们都下班了。 陈雪茹的丝绸店也没开多晚,也顺势关门了。 苏远早就来到这里等陈雪茹了。 毕竟约好了。 今晚喝酒。 “陈老板,今晚去哪里喝酒?” 苏远笑著问道。 陈雪茹一脸笑意,挥手道: “走,带你去一家小酒馆,那可是咱们前面大街的老店了,在这里开了几十年的酒馆。” “我以前烦闷的时候,就喜欢去这家小酒馆喝酒。” “虽然现在的酒品质没以前好了,但生意也还行,大家都在这家酒馆喝习惯了。” 苏远好奇的问道:“小酒馆?贺老头那家么?” 陈雪茹一怔:“你也知道?” 苏远笑道:“当然啊,我可是街道办的干部,这一片的商铺老板是谁我都清楚。” “好吧,倒是忘了这茬事了。” 陈雪茹一拍脑门,隨即又道:“你去过么?” “没有。” 苏远摇头,“我平时下班都是直接回去的,很少在这边吃喝。” 陈雪茹一听,便笑道:“那正好,今晚我就带你试试看,我们前门大街的酒,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很劲道!” 苏远点头一笑:“好。” 他对贺老头的小酒馆当然清楚了。 不仅清楚,还知道贺老头有个儿子叫贺永强,以后还有个儿媳妇叫徐慧真。 但贺永强也是个恋爱脑,不懂得珍惜徐慧真,反而跟她表妹私奔了。 然后就把他爹贺老头给气死了。 这是小女人的剧情。 不过现在是52年底,原剧情应该还没开始。 可能徐慧真都还没认识贺家人,更加不可能嫁到贺家。 不过这点倒是不太清楚。 今晚正好过去看看。 没多久。 苏远和陈雪茹来到前门小酒馆。 看著颇有些破旧的小酒馆门口,苏远点头,这小酒馆確实是有些年份了。 也算是个老店。 苏远推开帘子,和陈雪茹一起进去。 进去后发现。 店里面的倒是有不少客人。 七八张桌子,坐了不少客人,旁边的角落里,还有一些人站著,他们都是没买多少酒的,单纯为了过来谈天说地,或者听別人说点什么而已…… 有客进来,眾人下意识朝著门口看过去。 看到苏远和陈雪茹的时候。 酒馆里热闹的声音,先是停顿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有人道: “这不是苏主任和陈老板么?” “稀客啊,陈老板可是很久没来这小酒馆了。” “难得一见,竟然带苏主任过来了。” “苏主任,我这边有位置,快快过来坐。” “刚刚大傢伙都在谈您抓敌特的事情呢,没想到您就来了。” “老贺,赶紧上酒,今晚苏主任的酒钱我给了。” 这话一出。 旁边立马有人道:“嘿,牛爷,虽然您平时也大方,但有陈老板在这里,您觉得还需要您给酒钱么?” 陈雪茹这时也笑吟吟的开口道:“牛爷,人家这话说的有道理,苏主任可是和我一起来的,要请也是我请酒,我来付钱……” 牛爷看到陈雪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一拍脑门,拱手道:“是我不对,陈老板见谅,我自罚一杯。” 说著,他拿起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 旁边眾人纷纷鼓掌。 苏远看著这一幕,倒是乐了。 小酒馆里的这伙人,都挺局气的。 地道的京爷。 “怎么样,这里有意思吧?” 陈雪茹笑著对苏远道。 苏远点头,笑道:“是挺有意思的。” 说著。 苏远看向眾人,拱手道: “各位,我年纪小,就別喊我主任了。” “再说,我也只是个副主任,你们喊我主任,我可担当不起。” “我可不想被我们主任批评。” “大家以后喊我小苏,或者苏副主任都行。” “但千万別喊我主任了啊。” 苏主任的称呼,还是范金友先开始喊的。 一下子就流传开来了。 大家都这么喊。 苏远一开始不介意。 但后来想想,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毕竟自己才是副主任,就摆上了主任的谱,可不太好。 更何况。 对於主任不主任的,苏远也不怎么在乎。 所以也趁著这个机会,当著大家的面,解释一番。 听到苏远这么说。 陈雪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连忙帮腔道: “对,苏副主任都这么说了,那以后大家就別喊苏主任了,都喊苏副主任或者小苏就行。” “正好大家都在这里,今晚就当做庆祝苏副主任走马上任,我请大家喝酒!” “贺老头,给在座的各位,每人加一壶酒,算我帐上!” 听到陈雪茹说请客。 在场眾人都是齐声喝彩,大声叫好。 酒馆老板贺老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去准备酒。 毕竟有人请客,还是一壶酒,这可不少了。 在场这么多人,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也就陈雪茹財大气粗,隨便请客。 叫好过后,也有起鬨的。 有人借著酒胆,问起了苏远和陈雪茹的关係。 不问还好。 这一问,小酒馆都起鬨了。 毕竟这年头谈资少。 来小酒馆的大多都是市井小民,也没什么国家大事可谈。 平时谈的,不外乎就是男男女女那点事,或者哪里出了个人物。 现在正好。 他们前门大街,出了个苏远。 然后又和陈雪茹这个美女老板关係匪浅。 自然让大家十分好奇,私底下猜测不断。 不过陈雪茹又不是容易害羞的小姑娘,自然不会因为这点起鬨就害羞。 面对眾人的起鬨。 她脸色丝毫不变,甚至还笑著说: “我和苏副主任的关係,用得著和你们多说么?” “不管说什么,你们也不会相信。” “我都请你们喝酒了,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看来你们不仅要酒,还想吃菜啊?” 此话一出。 眾人都鬨笑起来。 而陈雪茹也是豪气。 直接看向贺老头那呆愣的儿子贺永强,说道: “贺永强,你还傻站著干嘛?” “你爹准备酒去了,你不去帮你爹端酒过来?” “赶紧去,给大家上酒,然后再给大家每人送一份小菜。” “然后我和苏副主任这里的,你们店里的招牌小菜都来一份,酒也是。” 眾人听到陈雪茹真的给他们每人送一份小菜,都直呼陈老板大气! 然后纷纷开口,让傻站在那里的贺永强赶紧去上酒上菜。 贺永强闻言,忙不迭的点头,然后跑后厨去端酒了。 苏远看到贺永强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忍不住暗自摇头。 就这小子? 確实很呆。 怪不得能做出那种,放弃继承家產和美娇娘,跟一个村妇私奔,跑去乡下生活的蠢事来。 第195章 徐慧真哪去了? 经过陈雪茹这么豪气的请客。 在场眾人对陈雪茹只剩下佩服,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閒话。 他们更加不敢说苏远了,毕竟苏远有“官面”的身份,是街道办副主任。 他们可不敢得罪。 陈雪茹和苏远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在牛爷旁边。 很快。 贺永强从后厨端来几碟小菜和酒。 先给苏远和陈雪茹上,然后再给其他人上酒菜。 这些小菜,其实就是普普通通的下酒菜,没什么特別的。 苏远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 这前门小酒馆,酒或许不行,这下酒菜,倒是不错的。 怪不得那么多人来。 苏远又尝了一口酒,眉头顿时微皱。 这酒…… 好傢伙,兑了水的。 苏远这才想起来。 后面这家小酒馆的生意之所以慢慢无人问津,就是因为兑了水的酒太多了。 大家又不傻,自然不来了。 苏远倒是没想到,这贺老头现在就开始兑水了。 当然,现在兑水的比例不高,普通人可能品尝不出太多了。 但苏远酒一入口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他可以接受酒不好喝,菜不好吃。 但兑了水的酒,苏远可不想喝。 於是。 苏远將酒杯放下,朝著一旁的贺永强道: “这酒不行,给我换你们店最烈的酒上来。” 陈雪茹没尝出这酒有问题,好奇道: “这酒还好吧?挺烈的啊。” 四周眾人也都是颇为诧异的看著苏远,倒是没想到苏远还能喝烈酒? 毕竟苏远看起来太年轻了,长得也不像是那种经常喝酒的。 倒是有几个老酒鬼,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苏远,他们大概知道苏远为什么要换酒,而且还说“酒不行”。 確实。 对他们这些老酒鬼来说,这兑了水的酒,哪怕只兑了一点点,也不行。 若不是他们来习惯了这小酒馆,喜欢这热闹的气氛,不然早就不来了。 苏远对陈雪茹道:“这酒……对你们还好,对我来说,就是不行……” 贺永强听到苏远,一口一个“酒不行”,脸色顿时有些变化。 他是个犟驴,最是听不得別人说他们家的酒不行。 顿时就想要上前和苏远解释解释。 好在…… 贺老头正好从后厨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连忙上前,拉住贺永强,没让他多说。 然后贺老头笑著对苏远说道:“苏副主任,这酒不够烈是吧?行,那我给您换烈酒。” 说完。 扯著颇有些不服气的贺永强离开,朝柜檯走去。 陈雪茹低声对苏远解释道: “这年轻人叫贺永强。” “名义上是贺老头的儿子,实际上是过继的。” “不过这贺永强有点犟,而且比较衝动,经常和客人吵架。” “我估计啊,他是不喜欢这家小酒馆,不喜欢热闹。” 苏远点头道:“放心,我不会和他一般计较的。” 对苏远来说,贺永强再犟驴,和他也没什么关係。 只要贺永强不主动招惹自己就行了。 贺老头此时拉著贺永强到柜檯,脸色严肃的对贺永强道: “永强,你刚刚想干嘛?想和苏副主任吵架?” “我告诉你,咱们这小酒馆,谁都可以得罪,唯独苏副主任不能得罪!” “他昨天可是亲手抓了三个敌特,加上以前的那个,就是四个了!” “更別说他现在还是街道办副主任。” “这种人,我们可万万得罪不起的!” “他一不高兴,说不定我们小酒馆就要关门了。” 见贺老头说的如此严重。 贺永强也被嚇到了,低著头道:“爹,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行。” 贺老头见状也不再说些什么。 毕竟是过继过来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他也不好多骂。 拿起酒壶,进里面倒了一壶他自己珍藏的好酒,然后亲自给苏远送了过去。 並且笑著说道: “苏副主任,这酒是我们店最烈的酒了,您尝尝。” “要是还觉得不够烈,老头我再出去给您买別的酒。” 见贺老头这个態度。 苏远笑了笑,点头道:“不用,这个酒就挺好,闻著就够烈。” 先前贺老头教训贺永强的话,苏远自然是听到了。 人家都这个態度了。 说明贺老头心里面也是门儿清,肯定是拿出最好的酒来的。 哪怕这个酒不够烈,苏远也不会多说什么。 更何况。 苏远也闻到了这酒味,確实还不错。 而一旁。 那些酒客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小酒馆这里还有烈酒。 他们平时来,喝的都是一样的酒。 也就是这兑了一点水的二锅头。 什么烈酒,可从来没听说过。 於是都嚷嚷了起来,问贺老头什么情况。 贺老头见眾人都在问。 连忙说道: “各位,不是我不给大家。” “这烈酒啊,其实是我自己的珍藏……” “平时这个酒,我自己都不捨得喝。” “也就苏副主任过来了,我才会拿出来。” “当然,你们想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卖……” “但得两块钱一斤,两毛钱一两酒。” “这个价格,你们要么?” 听到贺老头这么说。 刚刚还问价的眾人,顿时不说话了。 两块钱一斤酒。 这个价格確实是贵了。 一斤肉才多少钱? 这年头。 大部分人其实手里也没多少钱。 更別说会来这小酒馆里喝酒的,都是苦力的多。 手里更加没什么钱了。 有钱人都去高档酒楼吃饭喝酒去了。 当然。 陈雪茹是例外。 她是喜欢这里的热闹氛围,加上从小就在这附近。 熟悉了,自然经常来。 可以说。 陈雪茹是这小酒馆里最有钱的客人了。 她不差钱。 因此,陈雪茹也对这烈酒好奇起来,也想试试烈酒。 於是便让苏远给她倒了一杯。 不过刚尝了一口。 陈雪茹便被辣到了。 她苦著脸说道: “这酒也太烈了,呛得我喉咙都火辣辣的。” “我还是喝这淡一点的酒吧。” 说著给自己倒了一杯兑了水的二锅头,一饮而尽。 见状。 苏远都乐了。 说烈酒呛喉咙,所以喝了一杯淡一点的酒。 这事也就陈雪茹干得出来了。 其实陈雪茹的酒量还是很不错的,能喝不少,一斤打底是有的。 只不过她喝不得太烈的酒而已。 …… 苏远和陈雪茹喝著酒。 听著小酒馆里面的人谈天说地,侃来侃去。 哪怕是陌生人之间,也能隨口扯几句。 这热闹的氛围,苏远也挺喜欢的。 这种热闹。 也就这种时代还能有了。 到了以后,社会发展进步了,反倒是少了这种热闹了。 大家出来吃饭都玩手机,也不怎么会和陌生人沟通交流。 人情反倒是淡漠了许多。 看著小酒馆內的眾人,还有在当著跑腿的贺永强。 苏远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这时候的徐慧真呢?她去哪里了? 如今是五二年末了。 按照原剧中的时间线。 徐慧真应该是在或者五五年初,嫁给贺永强的。 在那之前,徐慧真应该是没来过四九城的。 嫁过来的时候,徐慧真才十八岁。 所以此时的她,应该才十六岁左右? 这么看来。 徐慧真比秦淮茹还要小几岁。 以徐慧真的文化素养,估计这时候的她,是在学校里面读书吧。 或者是在家里面一边帮忙,一边自己学习。 苏远记得,徐慧真家里也是酿酒的,家里和贺家是世交,这也是她会嫁到贺家来的原因之一。 摇了摇头,苏远没再多想。 徐慧真还没出现。 自己想她干嘛? 当即。 苏远举起酒杯,和陈雪茹继续喝起酒来。 …… 第196章 给阎埠贵的赚钱机会 时间如流水。 转眼便过去了两天。 南锣鼓巷。 今晚阎埠贵家倒是热闹的很。 前几天阎埠贵媳妇生了第三胎,还是个带把的。 这下阎家可就有三个男孩了! 这传宗接代完全不用愁了。 而且! 连续三胎都是男的,这在四合院里面,也就刘海中能比一下。 其他人都得排队羡慕。 特別是易中海和他媳妇,那更是羡慕的不得了。 毕竟全院上年纪的,就他们两个没有自己的孩子。 易中海更是因为没孩子,而显得鬱闷。 他作为院里面,最资深的钳工,资歷老,声望高。 但竟然没有孩子,被人暗暗嘲笑是绝户。 这怎么行! 比他差劲的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各自生了三个儿子! 就算是何大清和许富贵,也都有儿子! 这让易中海很不忿。 凭什么? 然而,没人会给他解释。 易中海只能自己心里鬱闷。 其实。 阎埠贵也挺鬱闷的。 虽然在別人看来,他应该很高兴。 但自家事情自己知道。 为了生这第三胎,阎埠贵可是花了不少钱。 毕竟是早產儿,还差点出意外。 阎埠贵怕出什么问题,所以让他媳妇杨瑞华在医院多住了几天,还让医生开药给她调理身体。 同时,孩子的养护也花了点钱。 这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如此情况下。 阎埠贵给这第三个孩子,取名阎解旷。 希望这个命运多舛才出生的孩子,未来一片空旷开阔,大有可为! 最好能多赚点钱回馈家里,这样子才能对得起他的一片付出。 阎埠贵坐在屋里。 想到今天晚上,各家各户都有人过来看了,还各种恭喜,心里就是有些糟心。 虽然是喜事,还是热闹的事情。 但这都是需要花钱的啊! 更別说…… 按照他家的习俗,要是生了孩子,是需要给亲朋好友和邻居们,发喜蛋的。 特別是儿子,有时候还要发两个喜蛋! 阎埠贵倒是想过不发,抠搜就抠搜些了。 但想到前几天,他媳妇早產时,院里面的人全都跟著去了,易中海他们甚至还陪著到了第二天。 这事情都传遍了。 甚至阎埠贵学校的老师们都知道了。 也正是因此。 阎埠贵哪怕再不想发,再没钱,也都必须要发喜蛋才行。 不然传出去,就是他阎埠贵白眼狼,知恩不图报。 连个喜蛋都不愿意给大家发。 这样子的话,他以后在学校別想混了,在南锣鼓巷这块也混不下去了。 但要是真发喜蛋的话,他可没钱了。 只能去借钱买喜蛋。 但找谁借呢? 找易中海或者何大清? 那可不行。 都是院里邻居,要是让大家知道自己借钱买喜蛋的话,那脸面都丟尽了。 想到这。 阎埠贵顿时发愁起来。 正想著该怎么办的时候。 突然阎埠贵听到隔壁传来关门的动静。 阎埠贵心中一动,想到是苏远回来了。 苏远…… 四合院里的人都知道,苏远手里有钱。 而阎埠贵更清楚,苏远肯定不少钱。 但是让阎埠贵也知道,自己欠了苏远不少人情。 要是再借钱的话,这人情还不完不说。 苏远估计也不会借钱给他的。 但阎埠贵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媳妇,和刚出生的阎解旷。 犹豫再三后,他咬咬牙,起身朝著苏远屋里走去。 来到苏远门前,阎埠贵轻轻敲了敲门。 苏远刚回到家坐下,正准备拿出书来看。 听到敲门声,眉头微挑,然后起身过去敲门。 看到是阎埠贵,苏远笑道:“阎老师,听说你生了个儿子,恭喜啊。” 阎埠贵勉强笑了笑,道:“多谢,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呢,那天要不是你指挥得当,我媳妇和儿子估计都要出事。” 苏远摆手,道:“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说著。 苏远发现阎埠贵的表情有些不对,猜到他可能有事要找自己,但又不太好意思说。 想了想。 苏远对阎埠贵道:“阎老师,有事的话,进来说吧?” 阎埠贵闻言,连忙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想要进来说的,在门口说,万一要是被院里的人听到了怎么办? 送喜蛋都送不起,还要问別人借钱,他可丟不起这个人。 进来后。 等苏远关上门。 阎埠贵这才表明来意,向苏远借钱。 “小苏啊,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找你的。” “你也知道,我工资本来就不多,还要养家。” “这次为了生这个儿子,家里的存款都花得差不多了。” “哎,都怪我没本事,不然也不用向你开这个口……” 阎埠贵一脸苦涩。 苏远摆了摆手,道:“阎老师,你先坐,不用急。” 阎埠贵不知道苏远是什么意思,但见苏远並没有直接回绝,就觉得还有希望。 於是他乖乖坐下,看著苏远。 苏远看著阎埠贵,道: “阎老师,你的情况,我都知道。” “我也清楚你养家不容易,不然也不会去钓鱼补贴家用了。” “但是容我说一句。” “就你家这个情况,要是我借钱给你,怕是不那么容易还吧?”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脸色顿时变得尷尬起来。 他脸色变化了一下。 最终有些无力的道: “小苏,我確实没办法儘快还钱。” “你不借钱给我,我也能理解。” “你放心,我也不会因此而怪你什么。” “终究是我自己没本事,罢了罢了……” 说完。 阎埠贵苦涩著脸,就要起身离去。 但苏远却叫住了他。 “阎老师,你这是干嘛?”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你家里现在的情况,靠你一个人的工资是很难改变的。” “所以哪怕靠著借钱,也不能够改变现状。” “我是在想,能不能有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让你们家的生活,好起来,不用再那么拮据了。” 闻言。 阎埠贵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颇为激动的道:“小苏,你有什么赚钱的办法么?” 阎埠贵相当激动。 毕竟苏远说的是事实。 他家就他一个人赚钱,而且当老师赚的確实还不多。 若是有额外赚钱的办法,那对阎埠贵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苏远笑道:“阎老师,我这办法,也得看你愿不愿意。” 阎埠贵狂点头,道:“愿意!我可太愿意了!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我都愿意干!” 苏远都乐了:“阎老师,就您这体格,也干不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啊……” 阎埠贵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 说的也是。 就他这单薄的体格,连只鸡都难杀,更別说做什么坏事了。 “小苏,你就別卖关子了,有什么活就赶紧介绍给我吧,我现在可太需要钱了。” 阎埠贵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现在急需钱。 要是能不借钱,那自然最好不借。 而且若是苏远给他介绍的活能够稳定赚钱的话,那就多了一个收入来源。 这样子,他以后何必还去钓鱼? 就他的钓鱼水平,钓鱼能挣几个钱?! 苏远也没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阎老师,其实这个我之前和你说过了。” “我不是说我朋友有个大院子么?想在里面弄点花花草草的。” “你要是愿意的话,明天我就带你过去看看。” “你帮忙弄点花花草草,好好装饰一番。” “至於价钱嘛,不会亏待你的。” 阎埠贵想起来了。 之前苏远確实是和他说过。 想到这。 阎埠贵连忙道:“没问题!我一定尽我最大能力去帮忙!这样,我明天不上班了,小苏你直接带我过去看看吧。” 见他如此迫切的样子。 苏远好笑的说道:“阎老师,这事不急,班还是要上的, 你明天下班了之后,去羊管胡同口等我,到时候我带你过去看,那院子就在羊管胡同里边。” 阎埠贵连连点头道:“行,那我明天下班,一定第一时间过去!小苏,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晚上我就在那里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苏远笑道:“放心吧阎老师,不会坑你的。” 阎埠贵呵呵一笑。 他自然知道,苏远不会坑他。 但毕竟这事涉及到外块。 阎埠贵自然紧张。 苏远也没和阎埠贵多聊,便让他先回去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阎埠贵激动且高兴的回去了。 …… 第197章 反骨的贾东旭 转眼到了第二天。 今天日子比较特別。 是轧钢厂发工资的日子。 整个轧钢厂的人都期待得很。 毕竟现在大家都没什么钱,也没什么积蓄。 每个月的盼头就是发工资这一天。 大部分都是“月光族”。 所以一下班,財务处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等著领工资的。 这年头,自然都是发现金的。 易中海將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也跟著工人大队伍一起去领工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和其他人相比起来,易中海就显得淡定很多。 他作为资深老钳工,工资很高,而且平时花销也没那么大,所以积蓄多得很。 哪怕几个月不领工资也没事。 但易中海每个月都会去领工资。 除了帮他自己领,还会帮贾东旭一起领,然后拿回去交给贾张氏。 这是贾张氏当初要求的,不然就不让易中海当贾东旭师傅。 易中海知道,贾张氏这是为了掌握家里財政大权,不让贾东旭乱花钱,所以也答应了下来。 但他为了安抚贾东旭,每次领工资的时候都会和贾东旭打一声招呼,並且告诉他领了多少钱。 不过,今天易中海却没有见到贾东旭。 易中海转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东旭这小子,又跑哪里去了?” 易中海很不开心,他觉得贾东旭可能又去找那黄秀秀去了。 连工资都不想领了。 然而。 易中海却是想错了。 贾东旭並没有去找黄秀秀,而是一下班就往財务处跑去了。 他此时正在財务处门口,排著队,等领工资呢。 一些和贾东旭同一个车间的工人,看到贾东旭竟然来排队领工资了,都是有些惊讶。 “贾东旭,今天怎么是你来领工资了?你师父呢?” “是啊,贾东旭,你师父呢?” “平时不都是你师父帮你领工资么?” “难道你想体验一把领工资的感觉了?” “也是,进厂那么多年,都没自己领过工资,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嗨,看他平时口袋里都没几个子就知道了,哪里有钱。” 贾东旭听到眾人的调侃,脸色微变,觉得大家在嘲讽他。 於是他梗著脖子说道: “你们別瞎说!” “这工资是我的,我想领就领。” “之前是我不想领,所以让我师傅帮我带领而已。” “我的工资,我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谁都管不了我。” 眾人一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纷纷鬨笑起来。 別人不知道,他们和贾东旭同一个车间的,还不清楚么? 贾东旭的工资,一直都是易中海带领,回去是要上交给贾张氏的。 而贾张氏平时可不会给贾东旭多少钱。 不过大家也都听说了。 贾东旭最近谈了个对象,那姑娘还来过几次,在厂门口等他下班。 那姑娘打扮得挺时髦的,长得也还行。 所以他们看到贾东旭自己领工资,都猜出来,贾东旭可能是想要背著易中海和他妈,自己领工资,然后拿出去谈对象。 眾人猜出来,但却没有当面揭穿。 因为他们都清楚,贾张氏那泼辣的性格。 要是知道贾东旭自己偷领工资,肯定会炸毛。 到时候肯定鸡飞狗跳,说不定还会闹到厂里面来。 大家都在期待著,明天的大瓜。 那时候才精彩! 贾东旭看到他们的笑,觉得有些憋屈。 但他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也不敢闹太大,生怕被易中海知道了。 现在的贾东旭,只想赶紧把工资给领了。 然后把这些钱好好藏好,不能再给自己老妈了。 这段时间以来。 贾东旭是深刻认识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感受了。 他手里没钱,都不敢和黄秀秀出去约会。 贾东旭也试过去钓鱼。 但一条鱼都钓不上来,让他纳闷得很。 然后在黄秀秀的攛掇下,贾东旭这才萌生起,要把自己的工资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想法。 所以他今天才会瞒著易中海,自己悄悄来领工资。 贾东旭决定,以后自己的工资自己保管! 这都是自己的钱! 只要自己手里有钱,就可以和黄秀秀经常约会了! 想到每次约会后黄秀秀的“温柔体贴”,贾东旭內心顿时一阵火热。 就在他遐想的时候,前边传来会计的声音。 “下一个,贾东旭!” 听到自己的名字。 贾东旭顿时神情一振,然后小跑著往前走。 负责发放工资的会计,看到贾东旭,顿时一愣:“你是?” 贾东旭也愣住了:“我是贾东旭啊。” “你是贾东旭?” 那会计有些狐疑,看向一旁的人道,“你认识他么?他真是贾东旭?” 旁边的人摇头道:“我不认识他,以前贾东旭的工资,都是易师傅领的,贾东旭是他徒弟。” 听到这话。 贾东旭后边的人都忍不住鬨笑了起来,看向贾东旭的眼神里,全是揶揄。 毕竟易中海替贾东旭领了那么多年的工资,每次领工资的时候,贾东旭都没来,所以会计不认识他也正常。 但不认识归不认识,这么说出来,就很让贾东旭难堪了。 贾东旭的脸色也变得涨红起来! 他没想到。 自己亲自来领工资,发工资的会计竟然不认识他?而且怀疑他不是贾东旭! 这让贾东旭觉得十分的难堪! 他涨红著脸,大声说道:“我就是贾东旭,不信你问他们,这些都是我同一个车间的工友!” 突然的大声,让那会计嚇了一跳,不满的瞪了贾东旭一眼,道:“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你想嚇死我啊!工资还要不要了?” 这会计的话,让贾东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只觉得十分难堪。 但他又不敢得罪会计,生怕对方真不给他发工资了。 所以他张了张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 那会计也懒得和贾东旭计较,想著赶紧发完工资下班。 在问过身后的那些工人,確认了贾东旭的身份后。 那会计才把贾东旭的工资发给他。 不过。 在发了工资后,那会计也没好气的说了句:“都多大了,还让长辈帮领工资?一点主见都没有,怎么当工人?” 贾东旭自然不敢反驳半句,只能赔著笑,然后接过自己的工资。 当他把工资拿到手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莫名激动起来,浑身都有些颤抖。 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工资! 虽然还不到二十块钱。 但对贾东旭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了! 他又紧张又激动的把那些钱折好,然后用手攥紧,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生怕掉了。 然后这才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警惕的看著四周的工人。 眾多工人见状,又无语又好笑。 就离谱! 这贾东旭。 就领个学徒工的工资,都这么小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领的是几百块巨款呢! 就十来块钱,在场哪个工人的工资不比这多? 最差也和贾东旭相当。 但他们看到贾东旭这副模样,也觉得他挺可怜的。 当了这么多年的学徒工,连工资都没领过,全都是易中海代劳,然后拿回去给贾张氏。 可以说,贾东旭完全是白打工。 工作了那么多年,连自己的工资都没领过。 真是条可怜虫。 而可怜虫贾东旭,小心翼翼的捂著兜准备离开轧钢厂,生怕钱掉了或者被人抢了。 不过。 他还没离开,就碰到正好来领工资的易中海。 “东旭,你这是?” 易中海看到贾东旭这古怪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贾东旭看到易中海,嚇了一跳,仿佛是做坏事被人当场抓住一般。 “师……师傅,您怎么来了?” 贾东旭下意识把兜捂得更紧了。 易中海见状,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劲。 他又看了一眼贾东旭来时的方向,那不正是財务处所在么? 易中海顿时猜到了,贾东旭兜里捂著的是什么了。 他皱著眉头,直接问道:“东旭……你刚刚自己去领工资了?” 贾东旭下意识就想撒谎,说自己没有领。 但隨即又想到。 自己领没领工资,易中海等会过去会计处问一嘴就清楚了。 所以他也没有隱瞒的必要,反正这钱已经到自己手里了。 想到这。 贾东旭对易中海摊牌道: “师傅,没错,我刚刚自己去领工资了。” “现在工资已经在我手里了。” “嗯,我也想和您说一声。” “以后我的工资,我自己领就行了。” “不需要您再帮我领工资了。”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 易中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感觉贾东旭有一种不受掌控的趋势了。 竟然想自己领工资? 他这是想要干嘛! 和贾张氏爭夺家里的財政大权? 这是反骨啊! 第198章 阎埠贵震惊:这院子是你的? 想到这。 易中海沉著脸道: “东旭,你在说什么?” “你忘了,是你妈让我帮你领工资的。” “我等会回去还要交给她呢。” “你自己领了工资,我怎么和她交代?” “你怎么和你妈交代?” 反骨已经长出来的贾东旭,听到易中海这么说,心里面有些不爽。 他想到之前领工资时,那会计说的那句话。 现在易中海又这么说。 贾东旭越发觉得。 易中海和贾张氏,一直把他当成小屁孩看,所以一点自主权都没给他,才导致他没有主见的。 可他年纪也不小了,都已经成年了! 自己都成年人了,还需要对谁交代? 想到这。 贾东旭对易中海道: “师傅,没什么好交代的,等会回去我和我妈说一声就行。” “毕竟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厂里面的工人都是自己领工资的,我可不想搞特殊化。” “再说了,哪个工人手里没点钱?我自然也要有点钱在手里面。” “这都是我自己付出汗水和努力赚来的工资,总不能我想买点什么,都要去找我妈要吧?” “更別说,我现在谈对象了,要是手里没钱,都约不了会。” “所以这个钱,我肯定是要自己保管的,不会再给我妈保管了。” “当然,我也会给点生活费我妈,给她当家用。” 听到这番话。 易中海的脸色越发沉了。 因为他了解贾东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知道。 以贾东旭这脑子,绝对想不出这种话来。 他甚至都不会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所以,很有可能是別人攛掇他的。 这个人是谁? 毫无疑问,应该是贾东旭那个刚找的对象黄秀秀。 易中海想要训斥一番贾东旭,让贾东旭不要被外面的女人给迷惑了。 但他看到贾东旭这个样子,知道多说无益,反而会让贾东旭对他反感。 与其这样。 还不如让贾东旭拿著这些钱出去花。 等他吃了亏了,自己再出来收拾烂摊子。 想到这。 易中海也收起了说教的想法,对贾东旭道: “东旭,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多说了。” “这確实是你的工资,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不过,这个事情你要和你妈说一声才行,不然她会不高兴的。” 见易中海没有反对,贾东旭心里面顿时一喜,本来有些心虚的他,也放下心来。 他就怕易中海反对他自己领工资。 现在易中海都不说什么了,那谁还能说什么? 至於贾张氏? 贾东旭觉得自己也能应付。 此时的贾东旭,满脑子里都是想著黄秀秀。 自己有钱了,就可以经常和秀秀约会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看电影就看电影! 想那啥就那啥…… 越想,贾东旭內心就越是火热。 也没和易中海多说什么,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易中海看著贾东旭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哎……” …… 贾东旭急匆匆的往外走。 刚到厂门口外,就看到了黄秀秀在等他。 不少出去的工人,都用各种眼神看黄秀秀。 毕竟黄秀秀这打扮和长相,和轧钢厂的女工们比起来,那可是天差地別。 但这也让贾东旭颇为得意。 这可是他对象! “秀秀!” 贾东旭一脸笑容的来到黄秀秀面前。 黄秀秀看著他:“工资拿到了?” 贾东旭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兜里,笑道:“拿到了,我都和你说了,这是我的工资,我想拿就拿。” 黄秀秀脸上这才露出笑容,主动上前挽住贾东旭的手,道:“既然领了工资了,那我们今天就好好的庆祝一下。” “庆祝?” 贾东旭愣住了,“庆祝什么?” 黄秀秀理所应当的道:“当然是庆祝你以后能自己领自己的工资了啊,把自己的钱拿在手里。” 贾东旭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得对,那我们等会就下馆子庆祝去!” 当即,贾东旭便带著黄秀秀去下馆子。 刚领了工资,兜里有钱的贾东旭,一扫之前的窘迫,豪气的很。 直接点了三个菜,还要了两瓶汽水! 当然。 结帐的时候,贾东旭看到竟然要一块五,他都傻眼了。 他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 这一块五,直接是他两三天的工资啊! 不过。 虽然心疼这点钱。 但当他看到自己付钱的时候,一旁黄秀秀那“崇拜”的眼神。 贾东旭顿时把这点心疼丟一边去了。 区区这点钱,和他男人的脸面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兜里有钱了。 贾东旭的腰杆都硬了起来。 他越发觉得黄秀秀说的是对的。 就应该把自己的工资掌握在自己手里,家里面的財政大权,也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 另一边。 阎埠贵没等放学时间到,便藉口有事溜了,然后兴冲冲的跑到了羊管胡同这边。 在路口那里等著,四处张望,等苏远的到来。 虽然知道苏远不会骗他。 但阎埠贵也有些紧张。 毕竟他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赚钱的事情。 要是赚不到钱,他就难了。 短短半个小时,阎埠贵都不知道张望了多少次。 让阎埠贵都不由心里面犯嘀咕,觉得自己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正嘀咕著。 就看到苏远骑著自行车过来了。 阎埠贵神情一振,连忙招手道:“小苏!这边!” 苏远骑著自行车来到近前,笑道:“阎老师,来这么快?久等了吧。” 阎埠贵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没等多久。” 他当然不会告诉苏远,自己还没等到学校放学,就直接开溜了。 在这里等了大半个小时了。 苏远笑了笑道:“阎老师,跟我来吧。” 说著他也下了车,推著自行车,带著阎埠贵朝著胡同深处走去。 当来到那四合院大门口的时候。 阎埠贵怔住了。 “这……” 阎埠贵是有见识的。 他一看到这大门口,就判断出来,这院子並不简单。 至少是个四进的大院! 比他们南锣鼓巷95號院还要大! 而且。 看这大院门口紧闭,也没什么嘈杂的声音传出来。 可以判断出,这並不是什么大杂院。 院子里面,住的肯定是大户人家! 而这个年岁。 还能住这么大院子的,来歷绝对不简单! 阎埠贵低声道: “小苏,你这朋友什么来歷?” “这个时候,还能住这么大的院子,不简单啊。” 苏远笑道: “也没什么来歷,就普普通通吧。” “运气好,得了个院子而已。” 阎埠贵自然是不信。 运气好? 他阎埠贵运气也好,怎么不见有人送他这么大的院子。 说话间。 苏远带著阎埠贵进了院子里面。 进到里边。 看著院里面打扫得乾乾净净,阎埠贵猜到这大院肯定有下人打扫,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干净? 还能有下人! 阎埠贵觉得,这大院的主人绝对不简单! 非富即贵! 想到这里,阎埠贵忽然有些怂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阎埠贵知道自己养花弄草的水平。 虽然不差,但比起那些大家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这种富贵人家的花草,自己能整是能整,但不一定能让人家满意啊。 要是有名贵的花草,自己弄坏了,能赔得起么? 越想,阎埠贵越心虚。 甚至心里面都有些打退堂鼓了。 於是阎埠贵小心翼翼的对苏远道:“小苏,要不咱们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 苏远察觉到阎埠贵的变化,忍不住笑道:“阎老师,你別怕,来都来了,总得先看看再说。” “我……” 阎埠贵还想说点什么。 突然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姑娘,从中院过来了。 “苏大哥……” 只见那姑娘脆生生的喊了句,然后笑著走到他们面前来,打招呼道,“阎老师,您来了啊。” 阎埠贵有些懵,没反应过来。 “你是……” 愣了好一下。 阎埠贵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姑娘了。 这不是之前和贾东旭相亲的那个姑娘么? “你,你是那秦,秦……?” 但过得太久,阎埠贵记不太起名字来了。 苏远提醒道:“秦淮茹。” “哦对!秦淮茹!” 阎埠贵想起来了,但他越发的懵逼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在阎埠贵的记忆中,这秦淮茹好像是昌平乡下的姑娘吧? 一个乡下姑娘。 怎么会住在这么大的院子里? 而且看秦淮茹现在的打扮,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当初那个乡下姑娘。 反而像是城里面的姑娘。 秦淮茹看到阎埠贵懵逼的样子,笑了笑也没解释,只是对苏远道:“苏大哥,那我先去做饭了,等会我加个菜?” 苏远点头道:“加两个菜,酒也备好。” 秦淮茹点点头,隨即转身便去准备饭菜了。 阎埠贵看到这一幕。 突然间回过神来。 他直勾勾的看著一旁的苏远,道: “小苏,这这这……” “这院子是你的?” 第199章 阎埠贵的表態 看到阎埠贵震惊的样子。 苏远笑了笑,摇头道:“不是我的,这房契上写的可不是我的名字。” 他也没说错。 这房契上的名字確实不是他的,而是顾无为的。 他只不过是拥有这院子的使用权罢了。 当然。 若是苏远想要去改这院子的名字,顾无为肯定不会拒绝。 甚至顾无为都提过好几次了,让苏远去把名字改了。 但苏远嫌麻烦,就懒得弄了。 別看这四合院在几十年后很值钱。 但对苏远而言,也就那样。 他空间里面藏著的那些金银珠宝,等到几十年后,也是隨便买四九城里面的房子。 並不缺这一套。 而在阎埠贵看来,却不是那样子的。 他能看得出来,这四合院里面,肯定是苏远说了算,不然刚刚秦淮茹不会那么恭敬的对苏远说话。 秦淮茹更像是这院子里的下人,而苏远就是这四合院的主人! 阎埠贵也听过不少事。 一些权贵人家,当初逃离了四九城,但是城里面留下的房產,就交给別人代持,让人帮忙打理。 等到以后回来,或者他们的后人回来,再取回来。 所以阎埠贵想著。 苏远该不会就是这种“代持人”吧? 很有可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然他一个乡下小子,怎么可能住得起这种大院,还有下人。 阎埠贵顿时羡慕极了。 他怎么就没有这个运道呢? 苏远进城才多久? 从一个乡下穷小子,摇身一变就住起了这个大院,还有下人伺候。 而且还认识陈雪茹这种布庄女老板。 这些,都是阎埠贵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当然。 阎埠贵羡慕归羡慕,却不会嫉妒苏远。 毕竟苏远也算是帮了他不少了,而且这次还给他活干。 想到这。 阎埠贵低声对苏远道: “小苏,你放心,你这院子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连我媳妇,我都不会告诉。” 苏远一愣,大概猜到一些阎埠贵的想法,隨即失笑道:“阎老师,你误会了,我……” 阎埠贵连忙摆手道:“行了,甭解释,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过来种种花种种草而已。” 想了想,阎埠贵又忍不住提醒道: “小苏,不是我说。” “以后这个院子和你的关係,你可得藏好了,千万別和人说。” “我不会说出去,但別人可保不准。” “要是碰到那些嫉妒你的,说不定会举报你。” “那就麻烦了……” 苏远倒是没想到,阎埠贵竟然还有这个心。 明明猜测自己这四合院“来路不正”,却愿意帮自己守秘密,还如此好心的提醒自己。 看来。 自己还真没看错这阎埠贵,虽然喜欢算计,但做人確实有些原则底线。 要是换做四合院其他禽兽们,知道自己住这四进四合院,確实很有可能去举报…… 当然。 苏远现在也不怕举报。 都已经抓了四个敌特了,他在组织里面,肯定备有案了。 组织上估计早就把他的各种关係查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顾无为估计都重新调查过。 这是正常流程,不然组织上怎么可能放心用他? 怎么敢容忍顾无为这个“国术高手”在四九城里面? 现在组织上没什么反应,也没见有什么人在附近监视,说明组织上调查后,认定他和顾无为的身份没问题,十分安全。 毕竟无论是顾无为,还是现在的苏远,都算是立下不小功劳。 严格来说,顾无为算是抗战英雄,苏远也算是英雄,再加上父母还是烈士。 所以。 只要以后他们不做什么特別过分、罪大恶极的事情,应该都不会有人来找他们麻烦。 这也是苏远不怕举报和调查的原因。 可以这么说。 哪怕易中海和贾张氏他们,全院禽兽加起来举报,苏远都没事。 说不定组织上还会调查易中海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敌特派来詆毁苏远的。 这很有可能! 苏远本来想解释两句,但看阎埠贵那煞有介事的样子,想了想还是不和他解释什么了。 让他猜去吧。 反正无伤大雅。 所以苏远也不多说什么,带著阎埠贵在院子里四处逛起来。 让阎埠贵用他养花养草多年的眼光,来看看整个院子里能添加点什么花花草草。 阎埠贵到底还是有点东西的,那些花草没白养,一边看,一边和苏远说怎么在院子里种植花草,怎么养护之类的…… 让苏远的种植技能熟练度不断提升。 两人走著走著,便来到了后院。 顾无为正在后院打拳,舒展身体。 察觉到两人进来。 顾无为动作不停,一边打拳,一边道:“你们怎么来后院了?难不成还想在后院种花种草?” 苏远要带阎埠贵来院子里种花种草的事情,早就提前和顾无为还有秦淮茹说过了。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秦淮茹看到阎埠贵,不怎么惊讶的原因。 苏远笑道:“当然了,后院虽然是练拳的地,但地方那么大,太空旷了,有点花花草草点缀也不错。” 顾无为道:“那你们隨便看吧,但別种太多花草,蚊虫多,看著烦。” 苏远点头:“放心吧,就隨便种点。” 这时。 阎埠贵主动对顾无为打招呼道:“顾老,好久不见,您这身子,越发硬朗了啊。” 顾无为瞥了阎埠贵一眼,笑呵呵道:“阎老师,是好久不见了,你这精神头也不错啊,是有喜事了吧?人逢喜事精神爽。” 听到顾无为这么说。 阎埠贵笑呵呵的摆手道:“不敢不敢,不过您还真说对了,我媳妇前几天刚生了个大胖小子,確实是算喜事。” “那恭喜了。” 顾无为隨口恭喜了一句,然后对苏远道,“你小子,也到年纪了,什么时候也生几个大胖小子?” 苏远无语。 没想到顾无为这老头还关心这个。 看来是最近太閒了。 他没好气道: “你要是閒著无聊,自己再收个徒弟去,好好操练他们。” “实在不行,我帮你找个老娘们,给你当老伴。” “嗯,你要是想要年轻点的也行,你这身子骨反正还硬朗,宝刀应该未老……” 听到苏远这话。 顾无为顿时停了下来,吹鬍子瞪眼道:“你小子净胡扯……” 苏远撇撇嘴,道:“我可没胡扯,你现在伤势也好了,这身子骨硬朗得很,再找一个没问题。” 这確实是苏远心里面所想的。 他也不想顾无为一直活在过去。 他也担心顾无为伤势好点了,就想去北方战场。 虽然有机会突破,但危险也大! 顾无为毕竟一把年纪了,苏远也希望他能够好好渡过后半生。 然而。 顾无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摆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你小子想什么,但你师兄我早已经没那个心了,你也不用再拐弯抹角的劝我了。” 说完。 顾无为继续打拳,很显然不想再多说了。 见状。 苏远嘆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带著阎埠贵继续看院子,聊著种花种草的事情。 阎埠贵虽然也在旁边听著,但他听不太明白,只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仿佛有什么事情藏在里边。 不过他却听到了一个他疑惑的地方,那就是顾无为自称苏远师兄。 上次见面的时候,苏远还说顾无为是他师父呢。 怎么转眼就成了师兄了? 虽然奇怪,但阎埠贵也没多问,谨记著自己来这里就是帮忙种花种草的,別的任何事情,都和自己没关係。 …… 第200章 贾张氏埋怨易中海 苏远带著阎埠贵逛了一圈整个院子。 然后和阎埠贵確定了大概要怎么去打理这个院子。 最后確定下来。 阎埠贵平时有空的时候,就过来帮忙收拾这个院子,种一些花花草草,一周至少要过来三次。 当然,花盆和那些种子什么的,苏远这边解决。 阎埠贵就是帮忙打理和做规划的。 而苏远也会给阎埠贵开工资,一个月十块钱。 可別小看这十块。 虽然不算很多。 但对阎埠贵而言,却是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他现在工资不高,一个月才二十多块,养一个家还是比较艰难的。 现在又多了十块钱一个月,而且做的还是他擅长的养花种草这种活。 阎埠贵別提多开心了。 对苏远感恩戴德,谢个不停。 並且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苏远失望的。 確认好后。 秦淮茹也准备做好饭了。 苏远便让阎埠贵留在这里吃晚饭,喝点酒再回去。 阎埠贵现在可不敢隨便占苏远便宜了,连连拒绝。 还是苏远说饭菜都做好了,你不吃就浪费了,这才让阎埠贵留下来吃饭。 还別说。 阎埠贵虽然能算计,但现在他可不敢算计苏远,连便宜都不想占。 估计他自己心里面也清楚,受了苏远太多恩惠了,以后还有求於苏远呢。 孰轻孰重,阎埠贵还是明白的。 他可不想因小失大。 而苏远却並不在意这些事情。 经过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接触,阎埠贵在他的心里面,观感倒是改善了不少。 不然苏远也不会教他钓鱼技巧,更不会让他过来这里种花种草。 至於这一顿饭菜? 苏远更加不会放在心上了。 吃完饭后。 苏远知道阎埠贵缺钱,想了想,便主动给阎埠贵提前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十块钱。 阎埠贵拿著钱,更加感动至极。 他其实刚刚也在想著预支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现在苏远主动说出来,让阎埠贵免去了尷尬。 他拿著钱,郑重的对苏远道:“小苏,你放心,以后无论是在哪里,我都以你马首是瞻!” 苏远笑著摆摆手,道:“阎老师,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 阎埠贵摇头道: “我不是客气,而是认真说的,你这十块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並且对我帮助很大!” “实不相瞒,我现在手头上没什么钱了,存款基本上花光了。” “但家里生了个大胖小子,按照习俗,我得给街坊邻居们,发点红鸡蛋。” “要是发不出来,指不定別人背后怎么笑话我呢。” “所以,你这十块钱,对我帮助真的很大!” 说著,阎埠贵对苏远拱了拱手,算是致谢。 秦淮茹在一旁听著,忍不住也看了一眼苏远。 她心想,怪不得苏远会突然喊阎埠贵过来种植花草,给他一份工作,原来是为了帮他呀。 秦淮茹內心一阵感慨,觉得苏远確实是心地极为善良。 当初她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苏远也帮了她。 现在又帮了阎埠贵。 这下。 秦淮茹心里面对苏远的好感又是不断增加,都快满了。 苏远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秦淮茹这里莫名其妙的多了张“好人卡”。 他要是知道秦淮茹这么想的话,指定哭笑不得。 他才没想那么多呢。 找阎埠贵过来,只是顺手的事情,既可以帮自己提升种植技能经验值,还能打理一下院子,何乐而不为…… 现在又让秦淮茹好感剧增。 属於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 阎埠贵再次谢过苏远后。 带著钱离开了。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回南锣鼓巷,而是去了菜市场,打算直接把鸡蛋都买回去。 他现在手头里有钱了,当然要先把鸡蛋买好。 不然一直不买鸡蛋回去。 指不定院子里的人会传什么閒话呢。 …… 就在阎埠贵去买鸡蛋的时候。 易中海也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里。 他回到家没呆多久。 贾张氏就跑过来了,嚷嚷道: “易中海,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东旭呢?” 易中海道:“东旭出去了,可能是找他对象去了吧,他今晚应该不回来吃饭了。” 听到是去找对象,贾张氏也没在意。 “这小子,天天去找对象,连饭都不回来吃。” 嘀咕了一句,贾张氏便朝著易中海伸出了手。 这才是她来找易中海的目的。 要工资! 平时易中海帮贾东旭领完工资,回来后,都会主动把工资给贾张氏。 但今天…… 易中海不仅没有主动给,还让她亲自过来要。 这让贾张氏內心一阵腹誹。 然而。 更让贾张氏懵逼的还在后面。 面对她的伸手,易中海不为所动,像是没看到一般。 这让贾张氏眉头一挑,道:“易中海,我家东旭的工资呢?你这是不打算给我了?” 易中海看著她,说道: “我可没有帮东旭领工资。” “今天东旭自己领工资去了。” “並且和我说,以后都不让我帮他领工资了。” 闻言。 贾张氏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易中海看著她不说话。 贾张氏怒道:“易中海,你怎么能让东旭自己领工资呢?我们以前不是说好了,你帮他领工资,然后拿回来给我的!” 易中海嘆了一口气道: “东旭他妈,这可怪不得我,东旭领完工资了,我总不能从他手里抢回来吧?” “当然,我也和他说了,这事不好,但东旭非要坚持自己领工资。” “並且他还说,回来后会和你说的。” “我能怎么办,毕竟那是他自己的工资。” 此时。 贾张氏脑海中各种想法浮现。 她想到了贾东旭最近的种种“异常”。 时不时问自己要钱,还埋怨过,说別人的工资都是自己拿在手里,而他的工资却要上交,自己手里都没剩多少。 当时贾张氏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此刻。 得知贾东旭自己领工资后。 贾张氏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她联想到贾东旭最近花钱比较快,还有谈对象的事情。 很快便想到一个可能。 贾东旭该不会是领了工资,拿去给那个姑娘花了吧? 要是真给那个姑娘花钱,那得花多少啊? 要是花的多了,就算等贾东旭回来,她想要钱也晚了。 想到这。 贾张氏便忍不住埋怨起来: “易中海,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说好帮我好好看住管好东旭,现在他拿工资出去乱花你都不拦著!” “他这段时间下班经常不回家吃饭,都是在外面和那个姑娘瞎玩。” “现在不仅不回家,还自己领工资了,这简直太胡闹了!” “我看他是被那个姑娘给带坏了,你作为师傅也不管管!” 易中海闻言顿时无语,忍不住道: “我管?我怎么管?” “这可是东旭他自己的工资,我总不能强抢吧?” “至於你说那姑娘,这可是你自己让东旭和人家谈对象的。” “我之前也说过那姑娘不太对劲,你自己没放在心上,现在怪起我来了?” 贾张氏却不管。 一阵埋怨,反正就是一口咬定是易中海不对,才让贾东旭自己去领了工资。 她甚至还说。 要是易中海早点去领工资,贾东旭就领不到工资了! 这让易中海人都傻了。 敢情这锅他必须得背了唄? 贾张氏这无理取闹,让易中海內心一阵烦闷,甚至都想让贾张氏直接走,以后都不再管贾家的事情了。 但易中海忍住了。 现在要是赶贾张氏走,肯定会把事情闹大。 他现在是院里的一大爷,还是贾东旭的师傅。 要是事情闹大了,对他影响也不好。 易中海盘算了一下。 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机离间一下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间的关係。 只要贾东旭和贾张氏关係没那么好了。 以后贾东旭说不定就会听他的。 至於贾东旭外面的那个对象。 易中海倒是不在心上。 年轻人嘛,有点衝动是正常的,在外边不过是玩玩罢了。 等新鲜劲过去了,贾东旭就会厌烦了。 到时候自己再给贾东旭找一个好一点的对象,再加上自己作为贾东旭师傅,厂里的资深钳工,能够决定以后贾东旭能在钳工这块上能走多远。 贾东旭只要不傻,肯定会听他的。 所以。 如果能趁著这个机会,让贾东旭对他这个师傅更信任的话,反倒是好事。 想到这点。 易中海对贾张氏道: “行了,你也別说了。” “钱不在我这里,你跟我说再多都没用。” “等东旭今晚回来再说吧。” “到时候你和他好好谈谈。” …… 第201章 四合院的孩子,都是白眼狼 贾张氏此时也冷静下来了。 知道钱在贾东旭那里,找易中海確实没什么用。 索性贾张氏也没和易中海闹了。 拿了个板凳,直接跑到前院大门口坐著,等著贾东旭回来。 这时。 阎埠贵刚好拎著鸡蛋回来了。 看到贾张氏在门口坐著,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阎埠贵好奇道: “贾张氏,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难道是等东旭下班回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贾张氏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 听到阎埠贵这么问,更加不爽了。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阎埠贵: “和你有什么关係?” “不该问的別多问。” 说著。 贾张氏注意到阎埠贵手里的鸡蛋,阴阳怪气的道: “哟,你这阎老抠,竟然捨得买鸡蛋回来了?” “这两天都没见你买鸡蛋,还以为你不捨得给我们发红鸡蛋了。” “看来你手里还有不少钱嘛。” 此时的贾张氏,攻击性强得很。 但凡阎埠贵和她懟一句,贾张氏肯定不依不饶的想吵一架。 阎埠贵也是察觉到这一点。 知道发狂的贾张氏不好惹。 他也不想这时候招惹贾张氏,毕竟自己手里还有鸡蛋呢,万一不小心碰碎了,他就亏大了。 所以阎埠贵摇了摇头,也懒得和贾张氏多说什么,直接一溜烟儿的进了院子里。 贾张氏见状,吐了口唾沫,恨恨的说道:“怂蛋一个……” 她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哪怕路边的一条狗,贾张氏看到了都想上去咬一口。 ...... 阎埠贵进了院子。 回到家后。 刚刚听到外面爭吵动静的杨瑞华便问道:“你刚刚和贾张氏吵起来了?” 阎埠贵摇头,无语道: “我才没有和那个泼妇吵架,是她自己不知道怎么了,看到我回来,就想找我吵架。” “不过我才懒得理她,不想和疯狗计较。” “就赶紧拿东西回来了。” 杨瑞华这时才注意到,阎埠贵手里还提著鸡蛋。 “你买鸡蛋回来了?” “你哪来的钱?买了这么多鸡蛋,这得不少钱啊。” 杨瑞华的语气中,又是惊讶又是惊喜! 她自然清楚如今家里的財產状况,知道没什么钱了。 这几天不仅是阎埠贵发愁,她也很发愁。 毕竟生孩子,给街坊邻居发点红鸡蛋,都成习俗习惯了。 但他们家可没钱买那么多鸡蛋了。 阎埠贵又还没发工资,家里的钱可不顶用。 说找人借吧,又没人愿意借,大部分人家里都没啥钱…… 杨瑞华本来心里面都想著,实在不行,她咬咬牙去求人借钱。 相信她一个刚生了娃的妇女,会有人愿意心软的。 但没想到,阎埠贵这就拿著鸡蛋回来了。 阎埠贵听到自己媳妇问这问题。 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笑呵呵的道: “你忘了,昨天晚上,我不是和你说,苏远说给我介绍个活么?” “今天我还没下班就过去了,把那活计確定了下来。” “就是我帮人家院子里种点花花草草的,时不时去打理一下。” “人家每个月给我这个数。” 阎埠贵伸出双手,十指张开。 “十块?!” 杨瑞华一脸惊喜,“竟然这么多?” 十块钱,对他们家来说,可不少了。 而且听阎埠贵这么说,只是种点花花草草,时不时过去打理一下就行了。 阎埠贵本身有自己的工作,每个月也没多少时间,最多周末去一下。 相对来说,压根就花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能有十块钱的工资,杨瑞华自然是十分惊讶的。 阎埠贵嘿嘿一笑,得意道: “那是因为我手艺活,人家看上了,换了別人,肯定没这个钱。” “而且,人家怕我不干,还给我提前发了一个月的工钱,也就是十块钱。” “不然的话,我也没钱买这么多鸡蛋。” 阎埠贵小小的吹嘘了一下,也算是在自家媳妇面前长个脸,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当然,阎埠贵也没有说太多,院子和苏远的关係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也怕自家媳妇说漏嘴了,会给苏远惹麻烦。 要是苏远有麻烦了,那他这份工作岂不是也丟了? 阎埠贵可没那么傻,他也不想丟了这份工作。 一个月十块钱呢! 杨瑞华对此不清楚,但她也为阎埠贵能找到这份“兼职”而高兴。 她靠在床上,伸手开始算了起来: “你一个月的工资二十多块。” “再加上这兼职的工资十块钱,一个月就差不多四十块了!” “这可比普通钳工的工资还要高了,还不用那么辛苦。” “要是再过一两年,等你级別提上去了,工资能有三十多,那加起来就四十多了。” “要是有这么多钱,我们再好好算计一下,每个月能存下不少钱呢!” 杨瑞华语气里充满了惊喜。 阎埠贵的脸上也是相当高兴。 这年头,工人的工资是很高的。 他一个小学老师,能够有二三十块钱的工资,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也没那么辛苦。 要是再加上外块,日子就能过得很舒服了。 比一些普通工人日子过得都好! 如今工人还没分级,大部分工人的工资也就那样。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种资深的高级工人,工资也没那么高。 等到工人分级了,工资水平才能看出差距来。 但到了那时候,阎埠贵的工资也不会太低。 所以还是很有盼头的。 聊了一会。 阎埠贵好奇的问起了贾张氏的事情。 杨瑞华在家里,哪里知道。 好奇的阎埠贵,便出去打听了一下。 很快便打听到。 是贾东旭自己领了工资,还和易中海说,想要以后自己保管工资。 並且领了工资后,贾东旭还拿著钱出去找他对象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得知具体情况后,阎埠贵都懵了。 贾东旭这小子,胆子竟然这么肥? 这是要造贾张氏的反啊! 阎埠贵回去和杨瑞华说了这事。 杨瑞华听了也有些傻眼:“这贾东旭疯了吧?钱就是贾张氏的命根子,贾东旭拿了钱,贾张氏不得大闹一番?” 阎埠贵也有些庆幸道: “是啊,怪不得贾张氏今天跟疯狗一样,看到谁都想咬一口。” “还好我跑得快,没搭理她。” 说著。 阎埠贵又道:“不过就贾张氏那样子,也养不出什么好孩子来,我们家解成虽然不太上进,但肯定不会像贾东旭这样子废物。” 杨瑞华也点点头道:“是啊,我们家孩子都挺好的,还算孝顺听话。” 要是苏远在这里,听到他们俩这么说,估计都无语的笑出声来。 阎家的这几个孩子,可不孝顺。 可以这么说。 四合院里面这些人,各有各的缺点。 所以养出来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白眼狼,没一个好东西! 阎埠贵夫妻俩算计了一辈子。 临老了,反倒被自己的孩子给算计了。 第202章 刘海中聪明反被聪明误 当然。 这些事情,此时的阎埠贵和杨瑞华並没有能想到。 他们此时只觉得,日子很有盼头。 三个小子要是长大,这院子谁都不敢欺负他们家。 乐呵呵的阎埠贵,把买回来的鸡蛋留下几个,剩下的都拿去煮了。 这些鸡蛋他都有数的。 院子里的邻里邻居每家一个,然后学校里面的领导也可以给一个。 剩下的,都留著,给杨瑞华补充一下营养。 这年头,可没太多的大补之物,鸡蛋就是很不错的营养品了。 当然。 阎埠贵这么能算计,肯定也不会白送。 在他想来。 送了这些喜蛋之后,下个月就给阎解旷办满月酒。 到时候,办酒席的菜只要不是那么丰盛,送出去的喜蛋,都能够从满月酒的礼钱那边收回来。 ....... 一阵忙碌后,阎埠贵煮好了蛋,开始挨家挨户的送过去。 他先从后院送起。 刘海中正好在家。 第一家就是送到刘海中家里。 当刘海中看到只有一个喜蛋之后,脸都黑了。 虽然他早就清楚。 阎埠贵家里情况不怎么样,杨瑞华早產后,住院花了不少钱。 所以能送一个喜蛋,应该都是阎埠贵掏空家底了。 但刘海中可不管这些。 在他看来。 自己如今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大小也算是个领导了。 作为领导,自然不能和別人一样。 所以阎埠贵给他的喜蛋,肯定要多一些! 一个可不行! 於是刘海中沉著脸,道: “老阎,不是我说你。” “你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我们全院那么多人都尽心尽力的。” “特別是我和老易他们几个,都陪著你到第二天孩子出生才走。” “我们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就只给一个喜蛋?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我们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面子我们给你了,你却不把我们当一回事。” 刘海中打著官腔,仿佛管事大爷是多大的官一样。 阎埠贵有些无语。 又不是我让你们陪著到天亮的。 而且,那天晚上,明明是苏远出力最多,功劳最大。 但这话阎埠贵可不能说,要是说了,估计全院的人都会得罪。 再加上刘海中现在確实是管事大爷,阎埠贵也不想轻易得罪,以免以后刘海中联合易中海他们给自己穿小鞋。 咬了咬牙。 阎埠贵又拿出了一个喜蛋,递给了刘海中:“老刘,我最多也只能给你两个喜蛋了,再多真没了。” 刘海中满意的接过喜蛋。 他作为高级工人,工资高的很,一两个鸡蛋,其实压根就不在乎。 他只在乎自己的脸面和地位。 反正两个喜蛋,区別於院里的其他人就行了。 不过刘海中还是忍不住继续道: “老阎,以后你得注意称呼。” “我现在是管事大爷,是院里的三大爷。” “你以后別喊我老刘,喊我三大爷才行。” 看到刘海中这副嘴脸。 阎埠贵別提多腻歪了。 还三大爷! 三你大爷的! 但阎埠贵到底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也不好因为一个称呼就和刘海中翻脸。 再加上,自从之前易中海定下了三位管事大爷的排名顺序后,院子里確实有些人开始喊他们“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了。 所以阎埠贵也没有太牴触,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但阎埠贵也不是吃亏的主儿。 他话锋一转,便要占回便宜。 “三大爷。” “倒有个事情要提前和你说说才行。” 阎埠贵笑呵呵的说道。 刘海中被阎埠贵这一声“三大爷”捧得眉开眼笑的,內心別提多满意了。 他也没多想,说道:“什么事?你儘管说,只要是院里的事情,能解决的,我作为三大爷,肯定帮你给解决了。” 阎埠贵淡淡一笑,道: “当然是院子里的事情了。” “三大爷,你看喜蛋你也收了,还收了两。” “那过段时间,我家阎解旷满月酒的时候,你可得来啊。” “到时候我一定好酒好菜的招呼三大爷你。” 刘海中脸色顿时一僵! 好傢伙。 阎埠贵在这里等著他呢! 还一口一个三大爷。 倒是把刘海中架了起来。 刘海中虽然喜欢打官腔,但其实压根就不善言辞。 被阎埠贵这么一架,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只能硬著头皮的回应道: “行,到时候三大爷我一定去!” 阎埠贵算计回来,別提多高兴了,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一定好酒好菜的招待好。” 说完,阎埠贵头也不回的走了,生怕再留下来,刘海中又多说什么。 阎埠贵一走。 刘海中气得直拍桌子:“这阎老抠!又给他算计到了!” 旁边,刘海中媳妇忍不住道:“不就一个满月酒而已,去就是了。” 刘海中沉著脸道:“你懂什么!这阎埠贵一口一个三大爷,都把我捧起来了,到时候要是我去他儿子的满月酒,给的隨礼肯定不能少!而且要比院里其他人多才行,不然我这三大爷就要丟脸了。” 他媳妇听到解释,也才反应过来,直呼阎埠贵太能算计。 但实际上。 要不是刘海中自己喜欢打官腔,拿捏身份,阎埠贵也没这个机会。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聪明反被聪明误。 ....... 从刘家离开的阎埠贵,本来心里面还有些鬱闷的,却因为这一算计,打开了思路。 他也想到了。 既然管事大爷们身份不一样,喜欢高姿態的摆架子。 那自己何不趁著满月酒这次机会,反算计他们一波,从中多捞点好处,也算是补贴一下家用了。 反正。 易中海没儿子。 何大清老婆死了,他没续弦,估计也不会再生。 刘海中也三个儿子了,年纪也摆在这里,估计也不会再生了。 哪怕知道自己这次满月酒算计他们,也算计不回来了。 想到这,阎埠贵更满意了。 这次绝对是稳赚不赔! 第203章 阎埠贵算计何大清 等后院送了一圈喜蛋后,阎埠贵赶忙来到中院,先给何大清一家送过去。 照例,先送了一个喜蛋。 何大清接过来,道了声喜后,见阎埠贵没有走的意思,便好奇道:“老阎,你还有事?” 阎埠贵嘿嘿一笑,又拿出个喜蛋,递了过去。 何大清疑惑:“老阎,你这是?” 阎埠贵道:“我给院里的邻里邻居送的喜蛋都是一个,但老何你现在是院里的管事二大爷了,身份地位都不一样,所以自然要有所不同,这一个喜蛋,自然是多给你的。” 何大清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来,上下打量著阎埠贵。 他可不是刘海中,没那么容易被阎埠贵算计。 何大清对阎埠贵还是了解的,知道他比较抠门,也不是什么会来事的人。 每家给一个喜蛋,都算阎埠贵大方了。 让他再多给一个? 何大清觉得阎埠贵不是这种大方的人。 这多出来的一个喜蛋,背后说不定有什么算计。 所以何大清准备拒绝,反正他也不缺这个喜蛋。 但他刚准备开口,一旁的傻柱就说道: “爹,阎叔说得对,你是院里的二大爷,就应该多拿点喜蛋。” “这第二个喜蛋,就代表你二大爷的身份,说出去多有面子。” “再说了,就一个喜蛋,也不够我和雨水分啊。” “要是两个喜蛋,我和雨水一人一个,正好了。” 年纪还小的何雨水,也在旁边眼巴巴的看著。 小女孩,对喜蛋还是很感兴趣的。 阎埠贵也趁势道:“傻柱说得对,两个喜蛋,正好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分著吃,要不我再多给一个,正好你们一人一个。” 何大清见状,连忙道:“够了够了,两个够了,不用再多了。” 一边说著,接过了第二个喜蛋,然后给傻柱还有何雨水一人一个分了去。 两个喜蛋给了。 阎埠贵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开口道: “二大爷,我这还有个事,要麻烦你。” 何大清心里面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阎埠贵这第二个喜蛋,確实有他的算计在里面! 而且开口就喊他二大爷,这让何大清也不好直接拒绝。 何大清无奈的看著阎埠贵,道:“什么事?” 阎埠贵笑眯眯的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家老三摆满月酒的事情。” “您作为院里的二大爷,还是我们院厨艺最好的大厨!这手艺比外边的大师傅都要好。” “所以我想著,到时候也不找外边的人了,直接找您帮忙做几桌席面。” “放心,到时候菜我肯定会买好,您帮忙掌勺就行。” 好傢伙! 何大清內心直呼好傢伙! 自己就多拿了阎埠贵一个喜蛋,他就敢让自己帮忙掌勺满月酒? 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但是刚刚喜蛋也拿了,阎埠贵面子也给自己了。 何大清也还真不好直接拒绝,而且还是当著两个孩子的面。 想了想。 何大清说道: “老阎,掌勺这事,倒是好说。” “但你也知道,我出去给人家做席面,都是一块钱一桌起步。” “有些甚至还出到五块钱一桌。” “但我们邻里邻居的,我也不多收你的钱。” “这样子吧,八毛钱一桌,你要是同意,我就帮你掌勺了。” “绝对物超所值,不比那些大酒楼的菜差多少。” 八毛钱? 阎埠贵一听,脸都直抽抽。 这也太贵了! 他可请不起。 毕竟这八毛钱,只是掌勺的钱,还不算每一桌的买菜钱呢。 要是再加上酒水钱,就不知道多少区了。 虽然院子里的这些人,都会给份子钱。 但又不是每个人都给,一般都是一家就给一份钱,然后全家一起来吃。 按照阎埠贵的打算,他想要趁著这次满月酒大赚一笔的话,就得办的比较好,但又不能花太多钱。 到时候收点份子钱回来,就赚了。 所以能省则省。 想到这。 阎埠贵苦著脸对何大清道: “二大爷!” “好歹我们家老三,也是您看著出生的,算是你侄子了。” “他一辈子也就这一次满月酒,也不容易,你就算便宜一点。” “再说了,您现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是我们的领导!” “街道办王主任也说了,让你们帮衬一下我们。” “我现在困难,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请厨子做菜。” “实不相瞒,给你们的这些喜蛋的钱,还是我想尽办法才拿出来的。” “要是满月酒再花太多,我家连饭都吃不起了。” 阎埠贵一阵卖惨。 何大清见状,也犹豫了。 他仔细一想,好像也確实。 阎埠贵的工资也不高,他媳妇早產住院確实也花了不少钱了,確实也算是比较困难。 再加上,阎埠贵提起街道办王主任,让何大清也意识到。 到时候满月酒,说不定王主任也会关注。 毕竟当时他们那么多人送杨瑞华去医院生孩子,这事也在南锣鼓巷传开了,让他们有了一些好名声。 若是自己再帮衬一下阎埠贵的话,说不定名声会更好。 想到这。 何大清对阎埠贵道:“行,那我就再给你少点,五毛钱一桌,行了吧?这可比外面那些厨子都还要少了,老阎,我这可是够给你面子了。” 然而。 阎埠贵仍旧苦著脸,道:“再少点。” 何大清无语了:“你想要多少?” 阎埠贵小心翼翼的道:“你看这个数怎么样?” 他伸出三根手指。 何大清都气笑了:“三毛?要不你还是让傻柱去给你掌勺吧,嗯,傻柱用不上三毛钱,你给他两毛钱一桌就行了。” 何大清愿意吃亏,但可不愿意吃那么多,他又不是刘海中那种要面子的傻子。 阎埠贵见何大清急了,知道三毛確实少了。 於是他连忙道:“四毛钱!四毛钱行了吧!老何!我都喊你二大爷了!您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老邻居的份上,看在我那刚出生的娃的份上……” 阎埠贵又是一阵卖惨。 “行行行,四毛就四毛,你別再说了!” 何大清终究还是答应了。 他也没想到,阎埠贵的脸皮竟然这么厚。 愿意这么卖惨。 再说下去,何大清都怕自己忍不住要打阎埠贵了。 这阎老抠太能算计了! 见何大清答应。 阎埠贵这才收起一脸的惨样,脸上露出笑容。 这变脸之快,让一旁的傻柱和何雨水都看傻了。 “二大爷,太感谢您了。”阎埠贵一脸笑容的握著何大清的手,连连感谢。 阎埠贵知道自己这次確实赚了大便宜了,毕竟何大清的手艺在这里摆著。 也就他了,换成谁来,也不可能用低於一块钱一桌的价格,请得动何大清掌勺。 何大清抽出手来,並不想和阎埠贵握手。 他没好气的道: “老阎,我可和你说好了。” “到时候你可得把菜准备好,必须要新鲜的食材,別给我整一些隔夜食材来。” “要是没有好的食材,我就算手艺再好,也做不了什么好吃的菜出来。” “要是因为食材问题,做的菜不好,那和我可没关係。” “到时候丟脸的也是你们家。” 闻言。 阎埠贵拍著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我肯定会准备最新鲜的食材。” “这次满月酒,肯定准备得漂漂亮亮的,让所有人都满意!” 何大清摇了摇头,对阎埠贵的保证並不怎么相信。 毕竟阎埠贵“阎老抠”的外號名声在外。 就他那抠门样,平时买个菜都要算计半天的,还真说不准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况。 不过。 何大清才懒得说。 要是到时候有问题,他肯定不管。 ....... 第204章 亡灵法师贾张氏,又召唤老贾了 阎埠贵从何大清家离开,又想故技重施,去找易中海薅点羊毛。 然而易中海老狐狸了,怎么可能被阎埠贵三言两语,外加两个喜蛋就给算计到。 不过易中海为了拉拢阎埠贵,还是说了几句好话,说之后会帮衬一下阎埠贵的。 阎埠贵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纠结太多。 毕竟对他而言,能赚一点是一点,赚不到也不勉强。 反正现在何大清那里,阎埠贵已经赚大发了。 花了不少时间。 阎埠贵总算是把院里面家家户户都给通知到位了。 连坐在门口的贾张氏也没有落下。 这没办法。 贾张氏早就闻著鸡蛋味了,也看到了阎埠贵挨家挨户的送。 要是不给她还真不行。 並且贾张氏胡搅蛮缠的,本来只是给她一个喜蛋的,她硬生生的多抢了一个喜蛋。 阎埠贵虽然有些生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想到搞事情的贾东旭,知道贾张氏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燃。 所以阎埠贵也没和贾张氏计较太多。 毕竟他特意多备了两个喜蛋,倒也够了。 他拿著篮子正准备回家。 突然间,看到贾东旭从胡同口那里走回来。 阎埠贵知道好戏要来了,也不急著回去了,站在一旁准备看起戏来。 贾张氏也看到了贾东旭回来的身影。 正准备剥鸡蛋的她,顿时先把鸡蛋收起来,然后顾不上丟脸什么的,扯著嗓子就喊道: “贾东旭!你给我过来!” 此时。 贾东旭正优哉游哉的回来,一脸傻笑,对今晚的事情,回味无穷的样子。 毕竟今天晚上他花了不少钱,黄秀秀也是“奖励”了他一番,让贾东旭回味无穷。 这让贾东旭觉得。 果然,男人还是得有钱。 有钱了,腰杆子才能硬起来。 至於花了多少钱?贾东旭已经顾不上去想那些了,反正他觉得那些钱花得值,花的高兴! 他正想著明天下班了,要不要带黄秀秀再去別的地方玩一下,最好能去黄秀秀家里玩。 突然听到贾张氏喊自己。 贾东旭顿时嚇一跳,差点没摔著。 他抬头一看,发现贾张氏正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的看著自己,那脸上的表情十分愤怒。 贾东旭心里一咯噔,顿时有些心虚起来了。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贾张氏管著,都习惯了。 贾张氏一骂他,他可不敢顶嘴。 而且。 想到自己拿了那么多钱去花,贾张氏要是知道的话,指不定怎么说他。 想到等会可能发生的场景,贾东旭別提多心虚了,都有些腿软。 不过。 贾东旭转念又想到,回来之前,黄秀秀和他说的那些话,让他拿出一家之主的气概来。 內心忽然又有了莫名的胆气。 按照黄秀秀说的,要是他这次还认怂,那永远都要被他妈给掌控住,一辈子都没钱。 那样子,黄秀秀也会对他失望的。 想到这。 贾东旭鼓起勇气,硬著头皮走到了贾张氏面前。 “妈……”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门口?” “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说。” 贾东旭也是个要脸面的。 他虽然鼓起勇气要和贾张氏爭夺家里的財政大权。 但也不想当著院子里那么多人的面去吵闹,还是在前院大门口。 这不是让別人笑话么? 所以他就想让贾张氏回家说去。 然而贾张氏可不管这些。 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那些钱。 贾张氏一把抓住贾东旭的手,阴沉著脸道: “说好的让你师傅帮你领工资,你怎么自己领走了?” “工资呢?你是不是都拿去花了?” “还剩多少,拿给我!” 贾东旭本来还想和贾张氏好好说的。 但没想到贾张氏一开口,就是命令式的语气。 让贾东旭觉得,这些工资不是自己的,而是她的! 內心顿时反感起来。 “这是我的工资,我自己领怎么了?”贾东旭说道。 贾张氏表情一僵,隨即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她把贾东旭从小养到大,这还是贾东旭第一次这么和她说话。 以往不管她说什么。 贾东旭都是很听话的直接去做,从不敢顶嘴,也不敢多说半句。 现在竟然还和她顶嘴了。 哪怕贾张氏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也是十分难受,且愤怒。 好在之前易中海提醒过她,所以贾张氏倒也没直接翻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 “东旭,咱们不是说好了?” “你还年轻,不懂花钱,我替你管著工资。” “这可是我们娘俩的生活费,平时扯布做衣服,做鞋子都需要从这支。” “我替你存著,这都是以后你以后娶媳妇的彩礼钱!” “你现在拿钱去花了,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还是说以后不过了?想看著你妈我饿死?” 贾张氏准备道德绑架了,这都是她从易中海那里学来的手段。 贾东旭一听,脸色也是有变化。 毕竟孤儿寡母的生活了那么多年,贾张氏说的这些,確实能触动他,也確实不是什么假话。 但想到黄秀秀和他 说的那些话。 贾东旭也不管了。 他沉声道: “妈,我现在有对象了,结婚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而且这些年你替我攒的那些钱也够娶媳妇了,你更不用担心了。” “以后工资我自己管也没事的,平时生活上的花销我也可以给你。” “剩下的我自己攒著,你要是有需要,再问我要就行。” “我都快二十岁了,这些钱也该我自己管了。” 贾张氏听到这番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著贾东旭。 这番话,比先前贾东旭顶嘴那句话还让贾张氏震惊。 她万万没想到,贾东旭竟然会这么说。 而且还真的打算要自己管钱! 最主要的是! 这小子竟然说,以前给自己的那些钱,就是娶媳妇的钱?! 那以后除了生活花销,就不会再给她钱了? 那剩下的钱给谁? 给那个叫黄秀秀的狐狸精? 这对贾张氏来说,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打死她都不会同意的! 这都是她的钱! 想到这。 贾张氏也不管在一旁看热闹的阎埠贵他们。 直接一咬牙,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天抢地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子和妈说话的?” “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翅膀硬了就不要这个家了。” “哎哟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这院子里的人全都欺负我!你儿子也不管我了!” “……” 亡灵法师贾张氏,又开始召唤起老贾来了。 第205章 刘海中打官腔,各打五十大板 贾张氏召唤老贾,並不是第一次了。 从老贾死后。 但凡贾张氏和谁吵架,要是吵不过,她就会来这招。 要是贾东旭不听她的话,她也是这样子。 院子里的人不厌其烦。 但又拿她没办法。 惹不起总躲得起。 这也让贾张氏越发囂张,觉得院子里的人都怕她。 此刻。 贾张氏又开始召唤“老贾”了,眾人在一旁看热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贾张氏,年纪都这么大了,还玩这一套。 而且还是对贾东旭使出来。 这是要彻底拿捏贾东旭啊。 不过这和他们没关係,他们乐得看贾家母子俩吵闹,最好就是打起来。 贾张氏的嗓门大,前院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中院和后院去。 中院和后院的住户们也跑出来看热闹。 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这三位管事大爷也跑出来了。 院子里有事情,他们必须出面。 要是闹笑话了,他们也跟著丟脸,还会被街道办问话。 易中海三人来到后。 看到贾张氏在那里哭天抢地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眉头一跳。 特別是易中海,听到贾张氏在喊“老贾”的时候,更是脸皮一抽。 这特么是封建迷信啊! 这贾张氏! 是想让他死啊? 易中海不淡定了。 连忙上前道: “嫂子,您这是干嘛啊?”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这么多人看著呢。” 说著就想要扶著贾张氏起来。 然而贾张氏直接一把甩开他的手,哭的更起劲了! 让易中海都相当尷尬。 男女有別,易中海也不可能硬拉著贾张氏起来,只能看向贾东旭,沉著脸道:“东旭,你们娘俩这是什么情况?” 刘海中也皱著眉头道:“贾东旭,你和你妈在这里嚷嚷什么呢?这么多人看著呢,成何体统!” 何大清没吭声,在一旁看著。 贾东旭本来被贾张氏这么一闹,有些六神无主。 毕竟他最怕贾张氏叫“老贾”。 但看到易中海他们过来,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连忙说道: “师傅,何叔,刘叔,你们来了。” “你们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帮我评评理。” “我都快二十岁了,在厂里面也是几年工龄的工人了。” “像我这种年纪的工人,哪个不是自己领工资自己花?” “但我妈非不同意,非要让我把工资上交给她,这是哪门子的理?” “再说了,我也谈对象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扯证了。” “难不成我以后结婚了,还要把工资上交么?” “那我媳妇怎么办?总不能我想给我媳妇买点东西,都要经过我妈同意吧?” “大家也都在这里,也都给我评评理。” 贾东旭也算是豁出去了。 反正该丟的脸也丟了,不该丟的脸也丟了。 要是能够藉此机会,把財政大权重新掌握在手里,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四周眾人听到贾东旭这么说,都是议论纷纷。 “確实,贾张氏这不占理,贾东旭说的也没错。” “我也支持贾东旭,毕竟这是他的工资,肯定自己领。” “可不能这么说,贾张氏一把屎一把尿把贾东旭拉扯大,拿点工资怎么了?又不是全花了。” “说得对,贾张氏拿著的钱,也都是替贾东旭存起来,不让他乱花。” “哼!贾东旭翅膀硬了!让他拿著钱,还不知道花哪里去呢。” “我看啊,贾东旭就是想谈对象,找她妈要钱,她不给才闹成这样子的。” 有支持贾张氏的,也有支持贾东旭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显而易见。 支持贾东旭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 支持贾张氏的,大多数都是比较年长的。 就连阎埠贵,其实也是支持贾张氏的…… 毕竟阎埠贵也想要掌握自己孩子的工资,他甚至在想,要是以后自己家孩子的工资都上交给他的话,那他手里的钱可就多了。 当然,也就想想。 阎埠贵心里清楚。 院里的年轻人又不傻,也不是贾东旭,自然不可能把工资全部上交。 哪怕是此时的傻柱,他的工资也是自己保管,最多每个月给他爹何大清一点钱当住家里的伙食费。 所以大家心里面其实门儿清,都知道贾张氏有些无理取闹。 但大家心思各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算计,所以才会如此。 贾张氏坐在门口,听到眾人议论,本以为大家都会帮她说话,但见不少人帮贾东旭说话,她哭喊的更大声了。 “老贾啊,你上来看看吧。” “这些人都欺负我一个寡妇。” “我尽心尽力帮你养大孩子,他竟然这么对我……” “老贾,要不你上来带我走吧,我不想活了。” 贾张氏又开始召唤“亡灵老贾”了。 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三个人听著都是浑身一个激灵。 可不能再让贾张氏这么说下去了。 这里可是院门口,人来人往的。 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传出去了,对他们院子的名声可不好! 要是传到街道办去,更加难办! 毕竟前段时间,街道办还號召他们,告诉院里的人,不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特別是神神鬼鬼的。 贾张氏喊“老贾”,不正是搞封建迷信么! 易中海沉著脸,来到贾张氏面前,劝道:“老嫂子,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啊,这是封建迷信,要是让別人知道了就麻烦了。” 刘海中也走了过来,沉著脸道: “贾张氏,赶紧起来!坐在这里成何体统!” “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我们院里的脸面都给你丟光了!” “你和贾东旭是母子俩,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好好说,没必要这么闹!” 说著。 刘海中乾咳了两声,开始打起了官腔: “既然贾东旭让我评评理,那我作为管事大爷,就说两句。” “你们娘俩的事情,我刚刚也了解了大概,所以我也不帮谁,说两句公道话。” “这件事情,不管谁对谁错,都不应该闹成这样子。” “贾东旭,你作为儿子,对你妈就应该孝顺有加,怎么能爭吵呢?你这是不孝顺!” “你妈拿你的工资,那也是为你著想,又不是害你!没有你妈拉扯你长大,你早就饿死了。” “还有贾张氏,你也是,儿大不由娘没听说过吗?” “贾东旭都这么大了,他想要自己拿工资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才是家里面赚钱的那个。” “你完全可以让他领工资,然后再给点钱你用嘛,这不就没问题了?” “就因为这一点事情,在这里撒泼打滚,哭天抢地的,这怎么行?” “你这是败坏我们院子里的形象,起了个坏头!” “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子,有什么事情都撒泼打滚的,那不就乱套了?” “所以,这事你们娘俩回家好好商量商量,拿出个章程来不就得了!” “说到底,这事还是你们的家事,和我们没关係。” 刘海中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思路也不顺畅。 他拿捏著官腔,说了一大堆。 看似都在理。 实际上说的都是屁话。 各打五十大板,谁都没帮。 这让贾张氏和贾东旭都无语了。 觉得刘海中说这些话还不如不说。 要是回家能解决,贾张氏还用得著在这里闹? 易中海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事已至此,他必须站出来了,不然再闹下去,真闹到街道办那里去,就麻烦了。 不过。 易中海也在心里面做了抉择。 这事他不能站贾张氏这边,必须要帮贾东旭说点话。 这也是他一开始的决定。 实际上。 这件事情能闹成这样子,都是易中海在背地里算计的。 现在这样子,正是他算计的结果。 他既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分离一下贾张氏和贾东旭之间的感情,让贾东旭更加信任他这个师傅。 也可以藉此机会,树立一下他在院子里的威信。 让大家都认识到。 他易中海处事公平,从不偏帮谁! 第206章 钱给少了?贾家母子俩的爭执 所以。 易中海站了出来,开口道: “嫂子,这事吧。” “我也不是帮谁,就说句公道话。” “东旭刚刚说的话,確实也是有点道理的。” “咱们院里,甚至是咱们厂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自己领工资的。” “哪怕是老何家的傻柱,年纪比东旭还小,也是自己领工资的。” 说著。 易中海还特意看了一眼何大清,还有傻柱。 何大清脸色微变,没想到易中海竟然把话题扯到傻柱身上来了。 何大清很清楚,这事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有易中海的算计在里面,所以他可不想赶这趟浑水,只想在一旁看戏。 但他还没说什么,傻柱就傻乎乎的主动接过话了:“没错,我是自己领工资的,我爸说了,我的钱我自己攒著娶媳妇,每个月给点生活费家里就行了。” 听到傻柱这么一说。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著傻柱,眼神仿佛要將傻柱给撕碎开来! 而贾东旭则是眉开眼笑,第一次觉得傻柱不傻,反而太可爱了! “妈,你听到没有,傻柱也能自己拿钱!”贾东旭趁机说道。 贾张氏脸色铁青,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而易中海也继续道: “嫂子,你也別生气,这確实是事实,大家都在看著,我可不会乱说。” “当然,你们家的情况和其他人家不一样。” “毕竟嫂子你一个人把东旭拉扯大也不容易,你这年纪了,也没工作,赚不了什么钱。” “你们家唯一的生活来源,就指望著东旭的工资了。” “按理来说,东旭是应该给点钱你的。” “除了生活费外,还有额外给点钱你花销。” “毕竟你也需要花钱嘛,总有点自己的东西要买。”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 贾张氏铁青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她本来以为,易中海是帮贾东旭算计她的钱的。 但现在听易中海话里的意思,他这是要让东旭给她钱? 要是真能给钱的话,哪怕比之前少一点,贾张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她手里肯定要有钱! 而贾东旭不乐意了,他可不愿意给太多,毕竟他现在工资也没多少。 “师傅……” 贾东旭还没说什么,易中海就挥手打断了他。 “东旭,行了,你也別说话了,听我说。” 易中海沉声道: “东旭,你现在也谈对象了,说不定很快就要结婚了。” “等你结婚了,要是生娃了,你妈得给你带孩子不?” “又要做饭,又要带孩子,这可是辛苦活!” “你的工资要是自己留著,你妈和你孩子吃什么?” “总不能你让你媳妇又带孩子又做饭,然后把你妈赶回农村老家吧?” 贾东旭訕訕道:“这……这怎么可能,我肯定不会赶我妈回去的,她还是跟我们一起住的。” 贾东旭虽然想掌握財政大权,但也不会赶贾张氏回去。 不然他肯定会被戳脊梁骨的。 贾东旭不傻! 当然,主要还是贾东旭知道黄秀秀不是那种会做饭带孩子的人。 要是以后他娶了黄秀秀,说不定还真的要让贾张氏做饭带孩子。 所以贾东旭想了想,说道:“师傅,我听你的,我以后会给我妈点生活费,再额外给她一点钱,让她自己平时拿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子总可以了吧?” 易中海觉得可以,点头道:“那你打算给多少?” 贾东旭想了想,道:“一起给个三块钱吧。” “不行!” 贾张氏叫了起来,“三块钱怎么够?你不当家不知財米油盐贵,三块钱,连二合面都吃不起!你是想我饿死吗?” 旁边的人听了也都忍俊不禁。 三块钱? 贾东旭也好意思说。 虽然他们大多都是看不惯贾张氏,对她有意见。 但贾东旭这么说也確实有点搞笑了 易中海也无语了,摇头道:“东旭,三块钱肯定不够的,每家每户,每个人每个月至少的花销,也要在三四块钱往上。” 每个月要花多少钱,这一点贾东旭还真没有算过。 以往他每天只在厂里面吃一餐,也就是午餐,早上和晚上都是在家里面吃的。 而厂里面是有饭票补贴的,每天只吃一餐的话,压根就不花什么钱。 所以贾东旭觉得,三块钱还多了呢。 但看周围眾人的反应,貌似確实给少了。 “那要给多少?” 贾东旭有些吶吶的道。 易中海看向贾张氏,让她说。 贾张氏连忙说道:“十五块钱!每个月至少要给我十五块钱!其中十块钱是我们俩的生活费,还有五块钱是给我的养老钱。” “十五块?!” 贾东旭人都傻了,猛的摇头道: “这太多了,绝对不行!” “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加上补贴,才十八块钱。” “给你十五块,那我还剩三块钱,我怎么花?” 贾张氏说道: “你一个男人,上班在厂里吃饭,下班回家吃饭,能花的了什么钱。” “就算你要谈对象,一个月花三块钱还不够吗?” 一个月三块钱? 呵呵,他今天晚上就花了差不多两块钱! 一个月三块钱怎么够花?! 所以贾东旭一个劲的摇头:“不行,绝对不行!我手里必须要留点钱,我只能给六块钱!” “六块钱?我出去扫地都不止六块钱!” 贾张氏阴沉著脸,“至少十二块钱,少一分钱都不行!” 母子俩又开始討价还价了。 眼看贾东旭和贾张氏又要吵起来。 易中海头疼不已,连忙大声说道:“行了!別吵了!听我说!” 贾张氏和贾东旭这才停下来,母子俩都憋著气。 但要是易中海说的让他们不满意的话,隨时有可能再吵起来。 易中海嘆了一口气,道: “大家都看著,你们这不是让所有人看笑话么?” “听我一句劝,你们两个各退一步。” “东旭,你妈毕竟养你那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给她点养老钱是应该的。” “而且,平时家里面的花销也確实不小,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简单的,六块钱的確不够你们母子俩的花销,还有她养老。” “不过考虑到东旭你现在还是学徒工,手里其实也没多少钱,自己还要花销。” “所以你现在每个月给你妈十块钱就行了,你自己手里留八块钱,也不少了,毕竟平时你在厂里和回家吃饭,也花不了多少钱。” “而老嫂子,你也別急。” “现在是十块钱,但等东旭成为正式钳工了,他工资加上补贴肯定会涨,至少二十多块钱!” “到时候,让他一个月给你十五块钱,算生活费加上你的养老钱。” “他手里留个十块钱左右,这样子你们两人都有钱了。” “我这个分配方案,你们觉得怎么样?” 易中海这个分配方案,確实是比较中肯了。 虽然贾张氏和贾东旭都不太满意,想要手里拿更多的钱。 但他们仔细想想,觉得这个分配方案,也还能接受。 再少,或者再多,对方都不乐意。 所以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同意了。 见两人都同意,易中海也是鬆了一口气。 再闹下去他也顶不住了。 易中海对眾人道:“行了,事情也解决了,大家都回去吧。” 说完挥手驱散眾人,省得继续在这里看热闹,引起別人注意。 眾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都回去了。 倒是刘海中,回去之前,看著贾东旭冷哼了一声,显然很是不满。 刘海中这人,喜欢打官腔,也比较迂腐传统,讲究长幼有序和辈分。 更是看不惯孩子不孝顺的。 平时他家孩子,和他徒弟,但凡有些让他不满意的,他直接动手打人,骂得狗血淋头。 所以。 就刘海中这暴脾气,看到贾东旭如此“不孝顺”,內心是十分看不惯的。 不过贾东旭不是他儿子,他再是看不顺眼,也说不了什么。 而阎埠贵倒是没看不惯,反而觉得易中海这分配不错。 但他觉得这分配还不够,仅仅只是十块钱,他不满足。 所以阎埠贵盘算了一下,觉得以后自己可以想点別的藉口,让自己儿子以后给自己交钱。 十块钱不够,至少也要二十块! 第207章 贾东旭:秀秀是个好女孩 別人家怎么想,和贾家没什么关係。 在眾人回去后。 易中海和贾家母子俩回到了中院,回到了贾家。 刚回到家。 贾张氏就迫不急的伸出手来,让贾东旭给钱。 贾东旭犹犹豫豫的,並不捨得给钱,这可都是他今天领到的工资,还没焐热呢,就要给贾张氏十块钱了。 他自然不捨得。 见状,贾张氏一瞪眼:“怎么,刚刚还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就反悔了?” 易中海也道:“东旭,刚刚你可是当著大家的面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贾东旭嘆了一口气,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从中数了十块钱给贾张氏。 贾张氏快速的接过那十块钱,生怕贾东旭会反悔。 而她拿了钱之后,眼睛却依旧在盯著贾东旭手里剩下的钱。 这么多年来,贾东旭的工资都是到她手里的。 所以贾张氏对於这点钱很熟悉。 一下子就发现了,贾东旭手里的钱数目不太对。 她当即就变了脸色,问道: “东旭,你这钱不太对啊。” “你的工资每个月不是十八块钱么?” “给了我十块钱,你剩下的八块钱不应该这么少。” “这看起来,好像只剩下五六块钱一样?” “少的钱,你都花了?” 易中海一听,也看向贾东旭手里剩下的钱,发现確实只剩下五六块钱,其中还有不少零钱。 易中海一怔,不过他瞬间便想到黄秀秀,贾东旭的对象。 他猜,贾东旭少的这些钱,应该是出去和他对象花了吧。 不过易中海只是皱了皱眉,並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等著看贾东旭的回答,看看究竟是不是这样子。 在贾张氏的追问下,贾东旭也不好隱瞒,只能点头承认了。 “没错,我是花了。” “不过我那是和对象一起花的。” “这不正好领了工资嘛,所以就和她出去吃了点东西。” “也没花多少钱,也就两块钱而已。” 贾张氏眼都黑了,颤抖著身体骂道: “吃了点东西?你吃什么东西,要花两块钱?” “我们家几天都花不了两块钱!” “这也太浪费了!” 贾张氏捂著胸口,一口气差点没背过来。 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勤俭节约的人,但也从来没有出去吃点东西就花两块钱的举动。 別说两块钱,一块钱都不太捨得啊! 贾东旭却不这么想。 “有什么浪费的,秀秀是我对象,我第一次自己领工资,和她吃点东西而已,又不是天天这么吃。”贾东旭道。 “你还想天天这么吃?” 贾张氏气得眼前一黑。 贾东旭也急了:“我可没这么说。” 贾张氏拳头都握紧了,骂道: “我不管你怎么说,你谈的这对象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家。”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乱花钱的人,现在竟然花了那么多钱,肯定是被这个女的给蛊惑的。” “这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你以后不能再见她了。”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 贾东旭顿时急了:“妈,你不能这么说!秀秀是个好姑娘,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子单纯善良的好姑娘!” 贾张氏闻言更气了:“好好好,你为了一个女的,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你……” 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关键时刻,易中海终於开口了。 “嫂子,你也別生气。” “这姑娘毕竟是东旭第一次谈的对象,他宝贝点也是正常。” “东旭从小就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他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女的不管你的。” “再说了,我们也没见过那姑娘,怎么能背后说人家呢。” “这姑娘的性格如何,还得见了才知道。” 说著。 易中海看向贾东旭,道: “东旭,你和那姑娘谈对象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带回家里给我们看看了。” “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引起很多误会啊。” “总得让你妈看一下,人家姑娘长什么样,性格如何才行。” “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贾东旭还没说什么,贾张氏却炸了。 她三角眼尽力瞪大,生气道:“易中海,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你怎么能帮那个女的说话呢?” 易中海道:“我只是说句公道话而已,没有偏帮谁。” 贾张氏气急。 而贾东旭没想到师傅会帮自己说话,他都做好了爭吵一番的准备。 见易中海站在自己这边,贾东旭连忙点头: “没问题,我回头就带秀秀回来给你们看。” “妈,师傅说得对,你没见过秀秀,怎么知道秀秀不好?” “等你见了秀秀,你就知道,秀秀是个好女孩了,你肯定会喜欢她的。” “她比你还会勤俭持家呢。” 在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联合下,贾张氏哪怕再不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捏著鼻子忍下了。 贾张氏冷哼一声道: “行吧,那就带回来看看吧。” “不过我我可事先说好。” “要是这女的不行,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允许你们在一起的。” 贾东旭信心十足的道: “妈,你放心吧。” “等你见了秀秀,你就会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姑娘了。” 贾张氏没再说什么。 易中海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心里面,却压根就不看好那个叫秀秀的姑娘。 毕竟易中海也在轧钢厂门口见过黄秀秀,虽然远远的见了一面,但从她那穿著打扮来看,就知道不是一个普通的姑娘。 而且这姑娘和贾东旭出去,花钱大手大脚,显然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贾东旭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学徒工,连正式工都还不算。 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家里还有一个小心眼的老母亲。 现在谈对象的时候还好。 但要是人家知道贾东旭的家庭情况,指不定怎么嫌弃呢。 这也是为什么,易中海会说让贾东旭带那女孩过来家里看看的原因。 易中海就是要想办法,让贾东旭和黄秀秀分开。 等之后,他再给贾东旭物色一个勤俭持家,老实听话的姑娘。 嗯,最主要的还有孝顺! 孝顺家婆,还有他这个师傅! 而贾东旭却没有想那么多。 他甚至觉得。 有易中海支持自己。 到时候自己把黄秀秀带回家,老妈肯定会满意的。 而且秀秀这么好,长得好看不说,还温柔体贴又善良。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要羡慕他! 想到那个场景,贾东旭的脸上不自禁的掛起笑容。 …… 第208章 给陈雪茹的建议 贾家的事情,苏远並不清楚。 就算知道,也只会乐呵呵的在一旁吃瓜,並不直接参与其中。 第二天。 他作为街道办副主任,照常巡视前门大街。 巡视一圈后。 才来到雪茹丝绸店。 发现今天店里的人比较多,比往常多了一倍。 陈雪茹一直在店里面接待来挑衣服和布料的客人,忙个不停。 好不容易人少了点,她空閒下来了。 这才拉著苏远,回到她办公室里面歇口气,喝口茶。 “今天生意很不错啊,今早这前门大街上,就你家生意最好。”苏远笑道。 陈雪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后,才道: “现在天气开始变冷了,各家各户都要准备秋冬天的衣服了。” “不仅是我们家,这个时间点,四九城里的裁缝店和布料店生意都不错的。” 解释了一句。 陈雪茹又一脸高兴的对苏远道: “你刚刚看到了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来店里的客人,很多都是想买你设计的那件风衣。” “实在是太多人问了,我之前让人做出来的那几十件风衣,现在已经卖光了,还多了不少订单呢。” 之前天气还暖和著,虽然风衣比较受欢迎,但也就那样子。 现在天气一冷下来,效果就立竿见影了,不少人想买。 苏远点了点头,笑道:“我看到了,確实不少人想买这风衣,看来没多久,就能风靡四九城了。” 陈雪茹点了点头,隨即又发愁道: “是啊,但可惜的是。” “我自己店铺里面的裁缝不多。” “哪怕加上我,每天也做不出来多少件风衣。” “而且,很多客人说是要加点绒。” “这加绒的风衣,更加麻烦了,一个裁缝每天能做出来两件就不错了。” 说著,陈雪茹脸上也是有些鬱闷。 她店里面的裁缝,哪怕算上她,也没几个。 所以能做出来的风衣有限。 当然。 最主要的是,那些裁缝又不可能全部用来做这些风衣。 还有其他的衣服,如旗袍这些,都要做呢。 毕竟她这是丝绸店,什么款式的衣服都会卖,不仅仅只是风衣而已。 苏远闻言,看了她一眼,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想不明白?” 陈雪茹一愣,道:“简单?这很简单吗?” 苏远摇头道: “这还不简单呢?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既然你说,现在是风衣的需求高,其他款式的衣服需求量没那么高。” “那你只需要考虑风衣的製作不就行了。” 陈雪茹还是没明白,她纳闷道: “我知道呀,所以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只是这款风衣,想要做得好,需要手艺比较好的老师傅做才行。” “普通的裁缝,做出来的效果,虽然也能接受,但速度会比较慢。” “我也想过招其他裁缝,但这段时间过了后,我可养不起太多的裁缝。” 雪茹丝绸店再怎么说,也只是在正阳门这片有点名气,算不上什么大店。 风衣再好卖,也只是这段时间而已。 等风衣流行起来后,肯定会有其他丝绸店会学著做这款风衣的。 毕竟衣服设计上,这年头还没有什么智慧財產权的说法。 你能做,我家裁缝买一件回来,学著也能做出来。 要是裁缝手艺好,说不定做出来的效果更好。 这也是陈雪茹不敢轻易找裁缝的原因。 她担心之后风衣没那么好卖了,招来的那么多裁缝就不好辞退了。 苏远算是明白了她的担忧,摇头一笑,道: “你啊,是陷入了思维局限了。” “你不一定非要找那些有经验的裁缝啊?” “完全可以找一些能使用缝纫机的纺织女工。” “然后再买几台缝纫机回来,放在后院里,让那些女工学著去做风衣。” “那款风衣说难也不难,会缝纫机的话,你再找个老裁缝教一下,把控一下质量,我觉得很容易就做出来了。” “而且缝纫机也比较保值,甚至你可以直接买几台二手的缝纫机都行,到时候觉得多了,还可以卖出去。” 苏远这么一说,顿时给陈雪茹提供了一条新思路! 让她眼前一亮。 对啊!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陈雪茹仔细思考一下,发现苏远的提议还真的可以,没有什么问题! 风衣和旗袍不一样。 那些风衣的版型比较正,而且动针脚的地方其实不是特別多。 只要有布料,加上缝纫机,哪怕是普通人家,其实都可以简单的仿製出来一件风衣。 毕竟做衣服本身就没有那么难,这个年代绝大部分人家里,都是买布料回去自己做衣服的。 买成衣的话,那都是算日子过得不错的家庭才捨得买。 普通人做的和老裁缝做的,差別其实就在版型上,和一些手工针脚上的问题。 而只要有缝纫机,就能够解决大部分针脚的问题。 再加上让老裁缝帮忙把控一下质量,找一些会使用缝纫机的熟练女工回来,每人一天出一两件风衣,那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想到这,陈雪茹高兴的上前,抱著苏远亲了一口,开心道: “你这建议太棒了!” “我等会立马就去找人订缝纫机,不管新的还是二手的,有多少我买多少。” “到时候再找一些会缝纫机的女工回来,我们店缝製的风衣数量,肯定会直线上升。” “而且,哪怕之后风衣需求量没那么多了,但只要我们店生意好,不管是缝纫机还是那些女工,其实也都可以留下来。” “毕竟,有缝纫机,养那些女工也不算什么,比招裁缝划算多了。” 陈雪茹高兴不已,抱著苏远亲了好几口。 反正这办公室没什么人,她也不怕被人看到。 苏远却是无奈,这小妖精…… 要不是她例假来了,自己肯定把她吃了。 不过。 苏远也没这么轻易放过陈雪茹。 ....... 一个小时后。 苏远心满意足的从雪茹丝绸店离开。 他四处閒逛,到处看看,那些认识他的老板,都纷纷和苏远打招呼。 苏远兴致一来了,也和这些老板聊几句。 他的工作性质就这样。 更別说,他现在作为街道办副主任,还是分管街道安全的。 只要保证,在他上班期间,街道安全不出现太大的问题就行了。 而这种,其实更简单了。 小偷小摸这些是不算的,毕竟哪里都会发生这种事情。 只要不出现比较恶劣的打架斗殴,抢劫之类的事情就行了。 所以苏远这个街道办副主任,悠閒得很,平时也没什么工作。 他也乐得清閒。 逛著逛著。 苏远来到了一条胡同。 胡同口这里,就有不少人摆著各种鸟笼,里面装著各种鸟,或者鸚鵡之类的。 还有卖花和各种盆栽的…… 这条胡同,里边有卖各种花鸟鱼虫的,算是这个时候的一个花鸟市场。 当然。 规模不算大,也没多少人来这里逛。 无他。 因为大部分人都没什么钱,养活一家人吃都勉强,更別说玩这种。 除非祖上是那些所谓的八旗子弟,穷讲究,哪怕落魄了还要硬撑著玩这些。 所以这个时候,这些行当的生意还是比较差的,属於小眾的不能再小眾的行业了。 但苏远却是想起来,自己院子里还需要一些花花草草。 所以。 他便进这胡同里看了起来。 第209章 小世界的正確使用方式 这花鸟胡同外边,仅仅只是一小部分。 进去胡同里面,才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店铺开著。 花鸟鱼虫,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卖古玩的店铺穿插其中。 当然,其中最多的,应该就是卖鸟的,还有卖蛐蛐的…… 花草这些,只占其中一部分。 不过这胡同里面很安静,並没有太多人过来。 和外面的街道比起来,更像是两个世界。 苏远在这花鸟胡同里边逛边看。 很快便在一个卖盆栽和种子的店铺前停下。 他还没说什么,店铺老板就一脸笑意的迎了过来。 “同志,要点什么?”店铺老板问道。 “我想要点花草种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远一口气说了十几种花草种子的名字。 这些都是阎埠贵之前和他说过的,比较好养活,而且搭配起来比较好看的花草。 老板一听,就知道是来了大客户了,脸都笑开花了。 不过这老板也是实在人,开口说道: “同志,您要的这些花草种子,我这店里都有。” “但是我得提醒您一下,这些种子,很多都不是这个季节能养得活的。” “我建议您还是买现在能种的花草种子回去,等之后当季了,再过来买相应的种子。” “不然的话,这些种子买回去养不活,也是浪费。” “当然,您要是真想要这些花,我这里也有对应的盆栽,养得还不错,您可以看看,价格也不贵。” 老板的提议没毛病。 不过苏远却不怎么在乎这些。 他笑著说道:“老板,我买回去也只是放著,不是现在种,你把种子给我就行。” “不过您说的也对,这些花倒是可以直接从你这里买点。” “这样子吧,你给我点种子,然后这些盆栽也给我来几盆。” 苏远要了种子,又要了一些盆栽。 老板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给苏远拿了种子和盆栽,还比较厚道的给苏远打了折。 毕竟老板看出来了,苏远不是个简单人物。 也想和苏远交个好。 甚至还提议,要帮苏远喊辆车,把这些盆栽给送回去。 不过苏远倒是拒绝了。 他有自行车,买的盆栽也不多,用绳子把盆栽固定在车后座上就行了。 等到骑著自行车离开这花鸟胡同后。 苏远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无人的死角胡同。 心念一动,便把这些盆栽和种子,都收进了系统空间之中。 如今的系统空间,早就在之前发生变化后,成了一个小世界的模样。 有土地,有湖泊…… 在一块空地上,堆积著许多东西,有金条,书籍,军火之类的…… 这些都是苏远之前的“战利品”。 除此之外,也没別的东西了。 苏远之所以买种子,也是心血来潮,想要看看自己这变化成小世界的系统空间,能不能够够种东西。 不然这么大一块地,就浪费了。 在这小世界里面,苏远的意识可以控制一切。 他把种子丟到空间里面后,心念一动,种子就直接落到了土地里面。 然后湖泊里面的水抽出来一点,撒在土地上。 “要是能种的话,以后倒是可以在这里种点粮食之类的。”苏远心中暗道。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苏远也惊讶了。 只见! 种子落下的地方,开始有了动静。 像是有人按了快进一样,时间流速很快! 那些种子很快就生根发芽,然后破土而出,並且快速的生长开来,很快便开花了! 苏远目瞪口呆。 “这空间还有这种效果?” “竟然还能加速生长?” “而且看这情况,不仅仅是几倍而已,仿佛是几百倍一样!” 苏远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 系统空间变化成小世界之后,竟然还有这种效果。 而且。 刚刚那些种子快速生长之后,苏远是有感觉的。 他能够感觉到,这些种子的生长,他完全是可以控制的。 只要他一个念头,立马就能够让这些种子停止快速生长,就单纯的静止在那里,当做储存物。 他也试了一下,让那些已经开了花的,就静止不再继续生长了。 果然。 那些花就这么定格在那里。 不再继续生长,甚至也不会枯萎,会一直保持著盛开的模样。 之前苏远一直把这系统空间,当成一个储物空间来看待。 此时才发现。 原来这系统空间,竟然这么厉害。 苏远能够控制这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 这么一来,岂不是说,苏远想要在这小世界里面,养什么东西,那都是轻而易举的? 苏远的念头,顿时活泛起来了。 这小世界这么厉害,可不仅仅只能养花。 完全可以用来种植水稻等粮食,还有养各种动植物,甚至是各种药材! 比如灵芝,人参什么的。 那岂不是说,什么百年人参,千年灵芝,要多少有多少? 哪怕不种人参和灵芝。 仅仅只是用来养鸡鸭鱼之类的动物,那也不愁吃喝了。 想到这。 苏远也不再管什么种子和花那么快了。 直接去附近的菜市场。 买了几个小鸡仔,丟进去小世界里面。 果然! 和苏远想的一样。 那些小鸡仔,一进到小世界里面,在苏远的意识控制下,飞速的生长起来。 而且都不用吃多少饲料,它们就喝一点湖泊里面的水,就可以飞速生长了。 这湖泊里面的水,看来也是可以催化动物生长的。 不一会儿,那些小鸡仔,就长大了。 有公鸡有母鸡。 它们不仅会下蛋,还会孵蛋! 苏远一个念头的事情,就有新的小鸡被孵出来了。 然后那些新孵出来的小鸡,又长大…… 都没用半个小时。 苏远空间里面,就有了一大批的鸡,还有一些不能孵小鸡的蛋。 “好傢伙……” “直接实现了鸡肉和鸡蛋自由啊!” 苏远都忍不住感慨起来。 这要是早发现这小世界这么厉害,他哪里还需要买什么菜啊? 之前都不用去钓鱼的,直接买几只小鸡丟进去养就行了。 这下。 都不用那些金条和金银珠宝什么的。 苏远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再买些粮食和菜种下去。 米有了,菜有了,肉也有了! 而且是自己种的,绝对纯天然无添加。 甚至苏远觉得,自己小世界出品的动植物,绝对要比外界的要好不少。 至少这些鸡,他看著就比所谓的土鸡要好很多,肉质应该也很鲜嫩。 反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苏远都不怕饿到自己了。 甚至要是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帮衬一下国家。 当然。 现在苏远不会主动暴露太多。 毕竟自己的实力还不太够。 等到自己的实力更强一些,有比较强的自保能力了,才可以多帮助国家。 倒不是苏远自私,而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先保证自己的安危,有余力的情况下,才能帮一把別人。 他不自私,但也不是傻子,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苏远看著小世界里面满地走的鸡。 觉得稍微有点单调了。 倒是可以多添加一下各种动植物,要是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构建一个生態平衡的小世界。 以后隨著小世界的空间越来越大。 说不定,还能成长为一个新的世界? 当然,这不知道能不能行,苏远也没想太多,他不是好高騖远的人,比较注重当下。 不过他还是去买了一些其他的动植物,鸡鸭鱼,兔狗牛羊,水稻等都买了。 丟进小世界里面,让这些动植物快速生长。 很快小世界就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多了一群鸡鸭鱼,土狗牛羊…… 苏远看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仅如此,苏远还发现了自己在小世界里面,还有別的能力。 比如杀鸡杀鸭这些…… 苏远直接一个念头,很快就可以处理好。 这可比自己平时买鸡鸭回来,自己还要慢慢的处理要好得多。 还有那些菜,他一个念头,就可以清洗好,然后分成好几截。 好傢伙。 这样子的话,以后备菜完全不需要苏远 动手了。 直接把买好的菜,丟进小世界里面,一个念头就可以备好菜。 这可比自己辛苦动手要快多了。 这才是小世界的正確用法。 让苏远体会到了,什么叫“神”一般的感觉。 不过。 苏远倒没有被这种感觉所迷失。 他还是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的。 这小世界一般的系统空间,虽然很厉害。 但根本还是在现实世界中。 发展自身各项技能,才是硬道理。 小世界只是一个辅助作用。 第210章 你这师父是干嘛的? 苏远並没有过多的沉浸在小世界之中。 他始终明白,真正要强大的,还是自己。 而怎么强大? 当然是不停的“刷技能”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除去国术技能,现在最接近大师级的,就是厨艺技能了。 【厨艺:精通级(9500/10000)】 还差五百熟练度,就可以升级为大师级技能了。 “还差五百的熟练度.......” 苏远捏了捏下巴,心里做了决定。 趁著今天,一次性把这厨艺技能,提升至大师级。 毕竟也拖了很久了。 国术技能都大师级那么久了,厨艺也不能落下太多。 等到厨艺技能达到大师级了,以后就不用刻意去提升它了。 毕竟这些技能,到了大师级,就已经算是极高了。 再想往上升,那就需要水磨工夫了。 五百熟练度,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精通级的厨艺,想要提升这么多的熟练度,得做一大桌子的菜才行。 至少要整几个硬菜,大菜才行。 苏远的目光顿时放在了小世界里面的诸多“养殖”的动物上面。 这么多鸡鸭鹅鱼猪牛羊。 什么肉菜都有了。 还有各种青菜。 苏远很快有了决定。 心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面,取出两只鸡,一只鸭,一只鹅,三条鱼。 用这么多肉菜来做饭,完全够了。 也不怕吃不完。 这段时间陈小军一直都是跟著顾无为修炼国术。 练国术的,饭量都大。 就是再多一些,也能吃的完。 现在时间还早,回去慢慢备菜也足够了。 於是。 苏远便用自行车,拉著这些鸡鸭鹅和鱼往羊管胡同回去。 回到羊管胡同的时候。 秦淮茹也刚买菜回来。 看到苏远拉著这么一车鸡鸭鹅和鱼回来,都愣住了:“苏大哥,你这是?” 苏远找了个藉口,笑道:“最近我徒弟练拳比较辛苦,今天我亲自下厨做一顿大餐给他补补。” 秦淮茹是知道陈小军是苏远徒弟的,而且每天都来后院跟著顾无为练拳,所以也没有怀疑什么。 她点点头,主动上前帮苏远拿东西,一边说道:“苏大哥,今天这些菜要不还是我来做吧,你工作这么辛苦……” 秦淮茹和陈雪茹关係不错,也经常去丝绸店里面帮忙。 所以她自然是知道苏远成为街道办副主任的。 对於秦淮茹这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丫头而言,能够进街道办,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干部了。 还能够成为街道办副主任,那更是个“大官”了! 放在以前,那可是大老爷! 所以秦淮茹自然不敢让苏远动手做菜,平时什么活都不好让苏远干,生怕累著苏远。 苏远见秦淮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道:“好了,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工作也没什么辛苦的,做一桌子菜还是简单的。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厨艺,难不成你觉得你的厨艺比我还好?” 秦淮茹连忙道:“当然不是,我……” 说到这秦淮茹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么多天接触下来,她自然也知道苏远的性格。 所以秦淮茹点头道:“好吧,那我给你打下手吧。” 苏远也没拒绝,要是什么都不让秦淮茹做,恐怕她也会不自在的。 毕竟领著工资呢! 隨后。 秦淮茹便帮著苏远拿著那些鸡鸭进去了。 先让秦淮茹简单处理好鸡鸭,苏远便往后院走。 ....... 此时的后院,顾无为正在指点陈小军。 陈小军正用八极拳进攻顾无为。 而顾无为閒庭信步似的,不停的躲闪陈小军的拳头。 时不时的出手,打在陈小军手臂上,一边打还一边道: “手臂都不直,拳头打出去怎么会有力气呢?” “平时练得好好的,真打起来,就找不著北了。” “你这样子要真和敌人搏杀,不出几招就被人打死了。” “別一味的想著进攻!要注意自己的弱点!” “你只想著打人,不注意防守,空门大开,一拳打不死別人,死的就是你!” 陈小军满头是汗,却连顾无为的衣角都摸不到。 但这小子也不气馁,虽然年纪小,且出身极好,但他並没有那种二代的性格,相反十分脚踏实地。 他目光坚毅,在顾无为的指点中,虽然艰难,但却缓慢的进步著。 苏远在旁边看了一下,忍不住点头。 陈小军原先基础就打得不错。 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由顾无为教他,所以进步得相当快。 不过。 即便是基础好,进步快,想要达到明劲层次,那也需要三五年才行。 毕竟不是谁,都是苏远这样子的天才。 陈小军练国术三五年,要是能够达到明劲,也已经算是天赋不错了。 不过这还不够。 作为自己的大徒弟,加上陈小军的家世。 苏远觉得,若是能够让陈小军进步快一些,早点达到暗劲。 说不定他以后能走得更远。 陈小军要是能走得更远的话,苏远这个做师傅的,自然更加高枕无忧。 想到这里,苏远觉得,自己的那份“国术心得”,应该可以用了。 之前一直没给陈小军用,是因为想他靠著自己的努力好好打基础,另一个也是苏远想观察观察,陈小军的性格,以及是否尊师重道。 不然万一教出一个心性不好、也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徒弟,那就不好了。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陈小军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心性很好,而且不管对苏远,还是顾无为,都相当尊重。 这也是苏远决定给他使用“国术心得”的原因。 正想著。 顾无为已经指点完陈小军了。 顾无为气息平稳,而陈小军浑身是汗,喘个不停,颇有些精疲力尽的感觉。 两人都看到苏远在一旁看著。 陈小军顾不上自己气喘,“艰难”的跑到苏远面前,恭敬道:“师父,您回来了。” 苏远点头笑道:“嗯,今天表现的不错,基础很扎实。” 陈小军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我还不够努力,师伯说我和师傅你比起来,差得老远了。” 苏远没想到顾无为还会和陈小军说这个,忍不住一笑,摇头道:“你別听你师伯说这些,你在同龄人中,算是不错了……” 顾无为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说道:“你小子今天不用上班?这么早就回来了?” 苏远说道:“今天閒来无事,突然想大吃一顿,所以就回来了,还买了不少菜回来。” “閒来无事?” 顾无为一听,没好气道:“你倒是閒了,徒弟自个儿不教,天天让我教,你这个师傅是干嘛的?” 苏远嘿嘿一笑,道:“我之前不是也教了点嘛,反正有您这个师伯在,你閒著也是閒著,教一下师侄也没事的。” 顾无为哼了一声说道:“打基础和平时的指点我可以,但真东西还得是你来教,毕竟是你的徒弟,有些事情,我是不好代劳的.......” 说到这里,顾无为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你对八极拳的理解,在某些方面比我还深,我也很想看一下,你是怎么教好徒弟的。” 之前苏远教过陈小军,那时候顾无为就知道苏远对八极拳的理解是比他还深的。 顾无为也想看看,天赋妖孽的苏远,到底能教出来什么样的徒弟。 这也是顾无为也愿意帮苏远教一下陈小军的原因。 闻言。 苏远笑了笑道:“行,正好我徒弟的基础打得也差不多了,我就教一下他吧。” 正好苏远也想给陈小军“国术心得”,既然顾无为想看,那就趁这次机会小露一手。 而陈小军听到师父又要教自己了,顿时高兴的不行。 他內心对苏远是相当崇拜的,毕竟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就是国术大师了! 这是天纵奇才! 而之前苏远每次教陈小军,陈小军都觉得自己收穫很大,自己在国术上所有的不明白,在苏远的指点下,一下子就醍醐灌顶一般明白了。 顾无为也期待,想看苏远这次又是要怎么教陈小军的。 第211章 宗师手段,顾老头的震撼 其实顾无为想多了。 他是化劲的国术大师,苏远也是化劲的国术大师。 而且顾无为还是化劲巔峰! 所以哪怕苏远对於国术的理解,要比顾无为要强一些,但也强不了太多。 何为大师? 那自然是融会贯通,可以传道授业解惑的存在。 到了这个境界,谁教徒弟其实都差不太多的。 只是看愿不愿意认真教而已,然后就看徒弟们的悟性了。 这也是为什么,苏远平时都让顾无为帮他教陈小军,因为不管是他还是顾无为来教陈小军,其实都差不了太多的。 反正都是同出一门,谁教都一样。 更別说,一开始顾无为还是苏远的师傅呢。 虽然现在叫的是师兄,但在苏远心里面,顾无为一直都是领他进门的师傅。 而苏远现在说要教陈小军,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教的。 他这么说,也只是打算借这个机会,把“国术心得”给陈小军,让他对国术的领悟和理解慢慢提升,看看能不能早日突破到暗劲,成为一个少年高手。 在顾无为的注视下,苏远让陈小军跟著他来到后院的空地上。 然后苏远让陈小军和他搭手。 “我带著你打一套拳。” “等会你仔细感受一下,我打拳过程中的运劲。” “你闭著眼,不用看著我,也不用去想太多。” “跟著我的动作走就行了。” 苏远对陈小军道。 陈小军虽然不知道苏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乖巧的点头,伸出双手来和苏远搭手,然后闭上了眼。 苏远微微一笑,然后便开始走起了拳。 “拳起!” 苏远像是引导一般,牵引著陈小军从头到尾的打一套拳。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苏远通过自己的独特手法,將一股化劲打入陈小军体內,让这股化劲在他体內根据拳法的动向而动起来。 同时,苏远也在讲解著这些气劲的走向作用。 顾无为在旁边看著,都有些发怔。 因为他没注意到苏远將一股化劲打入陈小军体內,还以为苏远只是在讲解著拳法气劲,所以他看不懂苏远的做法。 这种教徒弟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 还可以这样? 然而。 顾无为却不知道。 苏远在这个过程中,还悄悄把“国术心得”,使用在了陈小军的身上。 而陈小军,一开始似懂非懂的跟著苏远一起走拳,感受著体內的化劲流动,听著苏远所说的那些运劲技巧。 他也不是很懂苏远为什么要这么教他。 但陈小军也没多想,闭著眼睛,认真的听著苏远说的每一句话,以及运劲的过程。 既然不懂,他就记下来! 然而…… 让陈小军没想到的是,突然一股醍醐灌顶般的感觉传来。 感觉以前艰涩难懂的国术,突然变得简单起来。 一股明悟在心间涌现! 先前他听不明白苏远说的一些关於运劲的话,现在突然又明白了一些。 让陈小军有一种,自己突然变得聪明起来的感觉! 这让陈小军很是惊喜。 不过他內心刚有波动,耳边就传来苏远的声音:“別分心,认真感受。” 陈小军这才收敛心神,继续跟著苏远一起打拳。 没多久,“指点”完成。 苏远收回手,看著仍旧闭著眼睛陷入感悟状態的陈小军,没出声。 此时的陈小军,在苏远的引导,加上“国术心得”的加持下,肯定会有感悟。 所以苏远没打扰他,让他自己静静感悟。 一旁的顾无为也注意到陈小军这种奇特的状態,脸色更惊讶了,但他知道这种状態难得,所以也没有出声打扰,就这么静静的看著。 没多久,陈小军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都明亮了几分。 他一脸惊喜,然后感激的对苏远行跪拜大礼:“谢师父传功指点!” 刚刚的感悟,让陈小军觉得,自己再过不久,便能够达到明劲层次了。 这种进步简直可怕! 陈小军虽然有天赋,但並不是什么天才。 他知道自己想要到明劲层次,至少得勤学苦练个好几年才行。 现在苏远一“指点”他,用化劲带他打一次拳后,他感觉自己“开窍”了一般,距离明劲层次不远了! 別说明劲。 陈小军隱隱感觉,自己只要努力一点,达到暗劲层次,完全不是问题! 要知道,暗劲放在军中都是大高手了! 可不是靠努力就能够轻易达到的。 陈小军心里面清楚,他之所以会有这种变化,肯定是和师父有关係。 是师父让他变“聪明”的,让他对国术的认知和感悟更深了。 这种指点,比他这段时间苦练加起来都要强上百倍! 这简直能够影响到他以后对国术的理解! 所以他才会对苏远行跪拜大礼,表示感激。 苏远笑著將他扶起来:“行了,你是我大弟子,我指点你也是应该。不过也就这次指点了,你以后不到暗劲层次,我不会再指点你了。” 陈小军脸色肃然道:“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努力,爭取早日达到暗劲层次,不辜负您的传功指点!” 他也明白,苏远这次给他的指点,对他有多大好处! 足够他到暗劲层次了。 要是这样子,他都到不了暗劲,苏远再指点多少次都没用。 剩下的就是勤学苦练了....... 这时。 顾无为走了过来。 靠近之后,他才察觉到,陈小军的气息不一样了。 感觉距离明劲,也差不了多远了。 “这……” 顾无为一脸的震惊。 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给陈小军打基础,教他修习国术的。 所以顾无为对陈小军的情况相当了解,知道他想要到明劲层次至少需要再磨炼个几年才行。 但现在…… 苏远莫名和陈小军练了一下拳后,就快要到明劲了。 这怎能让顾无为不震撼。 顾无为上前,探查陈小军的身体情况,发现自己確实没感觉错,自己这师侄確实快要到明劲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远的这一次“指点”。 顾无为扭头,看向苏远,又震惊又疑惑的问道:“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远知道顾无为想要问什么。 不过他不好解释“国术心得”的事情,便按照自己一开始想好的说法,解释道: “就是用化劲带著小军,感受一下劲气在体內走动的感觉而已。” “小军资质还行,悟性也不错,所以有提升也是正常的。 ” 听到苏远的解释。 顾无为有些触动,脸色更加诧异了:“化劲入体?带他感受劲气游走?这……你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苏远反倒疑惑了:“师兄,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啊,你为何如此诧异?” “不是难事?” 顾无为脸色古怪无比,然后嘆了一口气道:“人和人果然不能比,特別是和你这妖孽比!不然我迟早得气死!” 苏远:“……” 陈小军:“……” 顾无为摇摇头,解释道: “化劲入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一不小心就容易伤到別人,但这一般也是我们化劲高手的一种攻击手段,比暗劲更高明,伤害性也更强。” “而像你这种做法,基本上很难受化劲高手能够做到。” “因为你这种办法,实际上就是传说中的醍醐灌顶之法!” “虽然不能一下子製造出一个高手来,但却能够製造不少高手。” “比如,可以让明劲层次的人感受暗劲,让暗劲感受化劲……” “这种能力,基本上是属於国术宗师的能力了!” “反正我现在是无法做到的……” “我也没想到,你才突破化劲没多久,就能够掌握宗师级別的能力了。” “看来你距离宗师境界,也差不多了。” “宗师可期啊……” 说著,顾无为的脸上,也是略带苦笑。 毕竟他在化劲层次多年,都不曾掌握这种运劲手法,而苏远却自己摸索出来了。 让顾无为颇有些挫败感。 差距太大了啊! 听到顾无为这一番解释,苏远才恍然。 怪不得顾无为这么惊讶。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掩盖“国术心得”而动用的一个化劲入体的手法,竟然是宗师手段。 不过顾无为却是想错了。 苏远距离宗师远著呢,他之所以会这种运劲手段,只不过因为对化劲理解够深。 可能只有宗师,对国术的了解,才能压过现在的苏远一头。 所以这一点,顾无为自然是比不上的。 但这对苏远来说,倒也是好事,不用费劲解释那么多了,顾无为自己就能脑补。 而在一旁。 陈小军更是一脸崇拜的看著苏远,仿佛在看“神”一般。 他也没想到,自己师父竟然能掌握宗师手段,即將成为国术宗师了! 这可是国术宗师! 国术界那么多年,都没有几个宗师…… 很多所谓的宗师,大部分都是吹出来的,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化劲高手而已,叫声国术大师都算不错了。 苏远倒是谦虚,实话实说:“我现在距离宗师还很远,至少还要一两年,才能够到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 顾无为的脸色顿时一抽,不想和苏远说话了。 这小子,太打击人了! 不会说话就別说! 但陈小军反倒是更崇拜苏远了:“师父,您真厉害!” 想到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有一个宗师师父,陈小军內心就是一阵澎湃。 苏远呵呵一笑,道:“行了,我也不和你们多说了,今天我买了不少菜回来,等会我亲自下厨,做一顿好的。” “淮茹也洗菜洗得差不多了,我先过去做饭,今天高兴,喝点。” 说完,苏远便离开了。 后院只剩顾无为和陈小军两人。 陈小军今天收穫很大,感悟很深,他不想浪费时间,於是苏远一走,他就自己琢磨起来,慢慢的按照自己的感悟,去打拳来消化这些感悟…… 而顾无为则是脸色复杂,看了一眼苏远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陈小军。 良久。 他长嘆一声,低声道:“看来,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 第212章 大师级厨艺!厨艺心得! 苏远回到前院厨房。 秦淮茹已经处理好那些鸡鸭了,甚至把那些配菜都洗了,她的动作还是挺快的。 看到苏远回来,秦淮茹道:“苏大哥,还需要做什么,我来弄。” 苏远摆摆手,笑道:“行了,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在旁边看著就行,也可以学习一下。” 不是苏远关心秦淮茹,不想让她累著。 而是苏远要提升自己的厨艺技能。 前面处理鸡鸭那些还好,就算苏远亲自动手,也提升不了多少厨艺技能熟练度。 但接下来的砍鸡鸭鱼,以及切配菜那些,都是可以提升熟练度的。 苏远就要亲自动手了。 不然他今天也不会特意准备这么多的菜。 秦淮茹见苏远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只是在旁边看著,学习学习。 其实秦淮茹內心特別佩服且崇拜苏远。 毕竟苏远年纪也没比她大多少,能力却如此出眾。 不仅当了领导,还“武功”高强,厨艺也是顶级的,还会设计衣服…… 仿佛没有什么是苏远不会的。 而且苏远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特別好。 像是全能一样。 对比下来,自己仿佛什么都不会。 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一点相貌,在苏远这里也不算什么。 毕竟苏远的红顏知己陈雪茹在顏值和气质上,就比自己强多少。 所以秦淮茹面对苏远,其实心里面还是很自卑的。 她越发觉得,能够遇到苏远,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只要苏远不赶她走,秦淮茹愿意一辈子伺候苏远。 苏远倒是不知道秦淮茹心中的想法,他开始认真的备菜了。 【宿主认真切菜,厨艺经验值+1】 【宿主认真切菜,厨艺经验值+1】 ....... 从切鸡鸭,然后又切各种配菜。 苏远的动作很快,那刀功行云流水,又快切得又好。 看得秦淮茹震撼不已。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苏远切菜。 就苏远这刀功。 秦淮茹觉得自己练一辈子都达不到这种境界。 秦淮茹心想:这种刀功,怕是四九城最厉害的大厨,也不过如此吧?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苏远终於將所有配菜都处理好,然后开始做菜了。 今天时间上不太够,所以苏远並不打算做鲁菜。 而是打算做川菜和湘菜。 川菜和湘菜的特点,就是出餐快。 但是味道却不差,反而有其独特的地方。 並且也十分讲究火候。 特別是爆炒的时候,要是火候控制不好,锅气不足的话,味道就会差一些。 这种菜式,对於熟练度的提升也不小。 这也是苏远会选择川菜和湘菜的原因。 秦淮茹没吃过川菜和湘菜,只听说过。 这一次,亲眼看到苏远做菜,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看著苏远那熟练无比的动作,她心想,苏大哥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么多菜式? 而且还做的这么好。 光是香味,就把她香迷糊了。 苏远倒是没管她的想法,一心放在做菜上。 【宿主认真炒菜,厨艺经验+10】 【宿主认真炒菜,厨艺经验+10】 ....... 备的菜確实太多了。 所以哪怕苏远动作很快,火也十分足,也整整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所有菜都做出来。 一共做了八菜一汤,有肉有素,十分丰盛! 足够他们四个人吃了。 而与此同时。 苏远的耳边也传来了他最想听到的声音。 【叮!厨艺技能提升至大师级:10/100000】 【叮!恭喜宿主厨艺技能达到大师级!获得厨艺心得一份!】 【提示:任何技能达到大师级,都会获得相应的心得!每年可获得一份!】 【厨艺心得:可以对任何人使用,使用后可让对方在厨艺上,学习速度更快!体悟更深!】 继国术技能之后,苏远的厨艺技能终於提升到了大师级了。 並且同样的,也获得了一份“厨艺心得”。 不仅如此,系统空间的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这一切的变化。 苏远都相当满意! 两个大师级技能,也算是圆满了。 至於以后,有没有机会达到宗师级。 那就只能靠时间慢慢磨了。 毕竟要十万的经验值呢。 不是短时间內就能够提升的。 国术可以每天都练,强身健体。 但苏远也不是每天都会下厨的,两者並不一样。 反正大师级的厨艺对於苏远而言,也足够了,也不急著將其提升至宗师级。 苏远看向那份“厨艺心得”,想著之后有机会,就给秦淮茹用了。 也好提升一下秦淮茹的厨艺。 这样子平时她给苏远做菜,苏远也能够吃得好点。 这时。 顾无为带著陈小军,从后院来到这厨房。 顾无为的声音远远就传来。 “你小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做这么多好吃的?” “还都是湘菜和川菜,这些菜,我以前吃过,老喜欢吃了。” “嘖嘖,莫非你小子,又升职了?” 说话间,顾无为就走了进来。 陈小军跟在他身后,脸上也有些馋。 “师傅,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在后院都闻到了,太香了!”陈小军忍不住说道。 陈小军是知道苏远的手艺的,毕竟他第一次见到苏远,就是在周老爷子的寿宴上,当时那寿宴还是苏远掌勺的。 苏远呵呵一笑:“就隨便做点,这菜也还行吧。” 说著他看了一眼顾无为,道:“能有什么好日子,就今天突然想和你喝点。” 顾无为哈哈一笑,道:“还別说,你今天这桌子菜,倒是算做对了,算是给老头子我的送行酒了。” 此话一出,无论是苏远,还是陈小军和秦淮茹,都是一愣。 “送行酒?” 苏远眉头微皱,忽然想起来之前顾无为说过的话,便说道:“你要去北方了?” 顾无为点点头,道: “是啊,伤势也恢復完全了,你徒弟现在也算是入门了,不用我再去帮你教了,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我顾无为和敌寇廝杀了大半辈子,让我真在你这里窝著享清福,我反倒是不习惯了。” “去北方战场,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说不定,我还能藉助北方战场的廝杀,从而突破宗师境呢?” “我可不想那么快就被你小子给赶上了。” 第213章 徒弟也要上战场! 说到后面,顾无为身上也冒出一股不服输的气势! 好歹他当初也是名震一方的国术大师!化劲巔峰的大高手! 在国术上,他从来没有输给谁过! 虽然苏远的资质很妖孽,实力提升得很快。 但顾无为也有属於自己的骄傲。 他要比苏远先突破宗师境界! 成为当世第一个国术宗师! 苏远也笑道: “好!” “既如此,那我们就比比看,谁先突破宗师吧!” 两人对视一眼,隨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两人亦师亦友,在国术方面,也算是难得的对手。 隨后。 苏远让秦淮茹去拿酒过来,並且让秦淮茹出去多买点酒。 今天他要和顾无为喝个尽兴! 也算是为顾无为送行了。 等到酒菜摆好,眾人落座后,陈小军突然开口道:“师傅,我也想跟著师伯一起去北方战场。” “你也想去?” 苏远和顾无为听到这话,顿时都愣了。 顾无为当即摆摆手,道:“你个小屁孩,连明劲层次都没到,还是在家里好好练拳吧,別想著到处跑,多危险。” 苏远却不这么想,他看著陈小军,问道:“徒儿,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知道陈小军看似很听话,其实也是个內心很有主见的孩子。 不然当初也不会主动说要找他拜师了。 陈小军说道: “师傅,师伯,不瞒你们说,其实我当时想要练国术,就是为了为国效力,击退敌寇!” “不管是我爷爷,还是我爹他们,都是很小年纪就上战场了。” “我们家的男人,都是戎马一生,哪怕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如今国內局势初定,但还有北方战场。” “我早就和我爷爷说好了,等我实力变强了,他就让我去北方战场。” “说起来还要感谢师父,经过您刚才的指点,我感觉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到达明劲层次。” “说不定去北方战场,还能够提升更快!” “所以这北方战场我必须要去,我爷爷知道了也不会阻拦我的。” 苏远和顾无为,都没想到陈小军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主见,以及如此强烈的爱国之心! 他才十一岁,过完年也才十二岁! 这么小,就想要上阵杀敌了。 让人唏嘘! 而且练国术的原因,也是为了保家卫国! 不愧是將门之后! 而陈老爷子也是有魄力,陈小军想要上战场,他还真答应了! 人家是上阵父子兵,他家是祖孙三代上战场! 这种家庭,苏远是敬佩的。 就连顾无为也觉得陈老爷子有魄力,对陈小军这孩子也越发欣赏起来。 他一拍桌子,哈哈笑道: “好!小军,你小子很不错!也不枉我教你这么多天!” “既然你这么想去,那么老头子我就带你一起去北方战场!” “等会你吃完饭就回你们家说一声,然后收拾东西过来这边,我带你一起走。” “你可別让你爷爷给你安排进什么部队里面。” “老头子我想上战场,那是有自己的行动路线的。” 陈小军对顾无为自然了解,他之前就从他爷爷那里听说过顾无为的故事。 所以陈小军说道: “师伯,我爷爷和我说过您的事跡,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跟著您一起去北方战场的原因。” “我也想跟著您这样子的传奇人物去走一遭战场,相信我爷爷要是知道我跟著您一起去,肯定也会放心的。” 这话说的顾无为哈哈大笑,欣慰不已。 甚至顾无为还看了一眼苏远,眼神之中仿佛在说:你看吧,你徒弟都佩服我,老头子我的名声还是很有用的。 苏远摇头一笑,倒是没有和顾无为爭这个。 他只是让秦淮茹倒酒,然后举起酒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敬你们一杯!就当做为你们两人送行了!” 秦淮茹也跟著举起酒杯来,说道:“我一个姑娘家,不懂这些,但我也很佩服顾老爷子,还有小军,我也跟著苏大哥敬你们一杯!希望你们平安归来!” “哈哈哈……” 顾无为哈哈大笑,也举起酒杯,爽朗道:“好,借你们吉言!” 陈小军平时不喝酒,苏远和顾无为也不会让他喝酒的。 但今天破例让陈小军跟著喝了一杯。 隨后喝酒吃菜,好不快活! 陈小军並没有喝多少,他吃完饭后,就回家里去了。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孩子,他要去北方战场,还是得回家里面说一声,然后还得收拾一下行李过来。 而苏远和顾无为,就无所顾忌了,和顾无为敞开来喝。 本来院子里攒了不少酒。 但也经不住两人这么喝。 很快就喝完了那些酒,苏远便让秦淮茹又跑出去买酒回来。 他们一直喝到晚上。 天色渐晚。 陈小军过来了。 是由周標亲自送他过来的。 而此时,苏远和顾无为也喝够了。 虽然喝了很多,但两人都没有很醉,还是比较清醒的。 周標將陈小军送到这后,郑重的对顾无为道:“顾老爷子,请务必要照顾好小军,这是我的个人请求。” 而顾无为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说道:“照顾?既然愿意上战场了,那自然是生死由命了,他想活著回来,那就靠自己,我可不会照顾他。” 陈小军也连忙道:“周叔,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你可別再把我当小孩子了,我现在实力可不差,自己能保护自己。” 周標一怔。 其实陈老爷子让陈小军过来的时候,也说过让陈小军自己照顾自己,没本事死在战场上那也是他自己的命,要是能活著回来,才是他陈家的好孙子! 而周標却觉得陈小军这么小就要去北方战场,他有些担心,所以才会这么说。 他倒是没想到,陈小军竟然如此坚定,一点都不带怕的。 顾无为哈哈一笑,拍了拍陈小军的肩膀: “好小子,有骨气!”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这就出发吧。” “这次带你小子去北方战场见见世面。” “希望到时候你,也能像现在这般硬气,而不是被嚇得尿裤子。” 陈小军昂首道:“放心吧师伯,我不会丟了我师父还有您的脸的!” 苏远看著他,笑道:“行,那师父就在四九城等你们归来!” 没再多说。 顾无为带著陈小军离开了。 两人只拿了一点行李,还有一点盘缠。 別的没拿什么。 至於武器。 按照顾无为的说法,他们练国术的,一般情况下,热武器还不如冷兵器好用。 至於想要威力大的热武器,那就自己上战场抢了。 两人离开后。 苏远见周標还是有些担心,便笑道:“放心吧,我师兄说是这么说,但只要他没事,肯定会保证小军的安全的。” 周標嘆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但小军才十一岁啊……” 苏远瞥了他一眼,道:“你当年几岁参的军?” 周標一愣,道:“十二岁。” “那不就得了。” 苏远白了他一眼,道: “你十二岁参军,现在担心十一岁的小军?更別说,他现在实力都快赶上你了,这有啥可担心的?” “你有空担心这个,还不如多提升提升你的实力。” “等他从战场上回来,一个可以打你十个。” 周標也是被苏远这一提醒,反应过来。 是哦,这年头参军的,又有几个是年纪大的呢? 大部分都是小小年纪就参军了。 而且像小军这种,其实更是从出生起就在部队里面,只是没上前线而已。 要真是说起来,陈小军从娘胎里就在部队里边了,从小更是在部队里面长大。 这確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过。 对於苏远后面的那句话,周標却不相信。 “你说小军回来能打我十个?別扯了,这怎么可能。” 周標撇撇嘴道,“我知道你很厉害,顾老爷子也很厉害,但小军才十一二岁,刚练国术没多久, 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苏远嘿嘿一笑,道:“不信?那等小军回来,我让他和你比试比试,到时候你要是输了,请我喝半个月的酒。” 周標道:“呵呵,別说半个月,一个月都行!” 苏远点头,笑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 第214章 婚前怀孕,贾东旭喜当爹 天色已经开始渐渐黑了。 但北海公园却依旧有不少人在这里逛。 有从早逛到晚的,也有摸黑悄悄爬进来的。 也有小年轻下班之后来这里逛街约会的。 贾东旭和黄秀秀就是来这里约会的。 其实今天晚上黄秀秀是想要去看电影的,但贾东旭却没有带她去,而是找了个藉口,来北海公园。 因为贾东旭口袋里没啥钱了。 虽然拿下了財政大权,可以自由支配工资。 但他的工资才十八块钱,还上交了十块钱给贾张氏。 再加上之前花的几块钱。 贾东旭如今手里就还剩下五六块钱了。 这点钱,若是每天看电影,几天就花没了。 连下馆子都难。 所以贾东旭便带著黄秀秀来这北海公园逛。 而黄秀秀倒是没太在意这个。 在她看来,贾东旭昨天已经拿到了工资,还愿意给她花那么多钱,请她下馆子,这就足够了。 只要贾东旭听她的,那以后贾家的財政大权,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而贾东旭这段时间以来,確实是对她言听计从的,被她完全拿捏在手里。 贾东旭这条翘嘴,已经被完全钓上来了。 那么她的网,也可以收了。 这也是今晚,贾东旭喊她来北海公园逛逛,她没有拒绝的原因。 两人在北海公园逛著,贾东旭牵著黄秀秀的小手,只感觉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他心中一阵豪迈,忍不住说道: “秀秀,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 “现在我的工资是我自己领,以后家里的財政大权,也是我掌管。” “这两天要是有空的话, 你跟我回家见见我妈,还有我师傅吧。” 黄秀秀本来也想说这事,没想到贾东旭竟然主动提起。 她故作羞涩的点点头,低声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会去,时间你看著安排吧……” 正说著。 黄秀秀的脸色突然一变。 “呕……” 她捂著嘴巴,一阵乾呕。 贾东旭见状,顿时紧张道:“秀秀,你这是怎么了?” 黄秀秀乾呕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她看到贾东旭紧张的样子,伸手掐了一把贾东旭,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 “这都是你乾的坏事。” 贾东旭闻言,顿时懵了。 “我乾的坏事?” 贾东旭有些懵逼,连忙道, “秀秀,我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干坏事呢?” 黄秀秀无语,这贾东旭怎么像个木头一样?连这话都听不懂。 不过她也知道贾东旭是个愣头青,没经歷过这种事情。 所以黄秀秀低声解释道:“我……我这几天经常乾呕,我去看了,医生说,我可能是怀孕了。” “什么?!” 贾东旭听到怀孕两个字,当场就呆在了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 他毕竟还是个小伙子。 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 黄秀秀看到贾东旭呆在那里,又伸手掐了他一把,道:“贾东旭,你……你该不会是不想认帐吧?” 贾东旭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没,我怎么会不认帐呢,你怀了我的孩子,那……那我们就结婚,对!结婚!” 一开始,贾东旭还有些慌张。 但现在他已经镇定下来了,甚至还有些惊喜! 他的女神黄秀秀怀了他的孩子! 这岂不是说,黄秀秀以后就肯定是他的人了,只能嫁给他了! 本来贾东旭还觉得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黄秀秀,甚至担心会被別人抢走。 但现在,贾东旭不慌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和黄秀秀结婚后的日子。 至於贾张氏和易中海的反对,贾东旭更是完全不担心了。 黄秀秀都怀了他贾东旭的种了,贾张氏不可能反对的! 想到这。 贾东旭越发迫不及待的道:“秀秀,你放心,我一定会承担起责任来的!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娶你!会永远对你好的!”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黄秀秀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黄秀秀生怕贾东旭只是一时激动才这么说,怕他后面不承认了,或者会被贾张氏影响而不承认。 所以黄秀秀决定要再拿捏贾东旭一番,让他不敢“赖帐”。 她看著贾东旭,轻哼一声,道: “你说到可要做到,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把这孩子打了,让你们贾家绝后!” “然后我还要去你们厂里面举报你不负责任,对我耍流氓!” 听到这话。 贾东旭背后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把孩子打了,让贾家绝后? 还要去厂里举报他耍流氓?! 这两件事情,隨便一件,都不是他能够承受得起的。 到时候不仅名声毁了,工作肯定也丟了。 下半辈子肯定也毁了! 他连忙说道: “秀秀,你放心,我发誓!” “我对你的感情比真金还真!” “我对你的那些承诺,也绝对会说到做到!” “只要我们结了婚,我会十倍百倍的对你好!” “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够买到,我都会给你买来!” 看到贾东旭这慌乱的样子,黄秀秀暗笑不已,这贾东旭真好拿捏,自己三言两语,就慌得不行。 这让黄秀秀反而有些看不起他。 不过。 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確实需要找个人来接盘。 除了贾东旭这傻子,她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了。 但黄秀秀也知道,单单过了贾东旭这关还不行,他家里还有个彪悍的老母亲,还有一个高级钳工的师傅。 那两个可不是好对付的。 想到这。 黄秀秀故作担心的对贾东旭道: “东旭,我相信你会对我好,我也很想和你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但是你妈,还有你师傅……他们该不会不喜欢我吧?” “尤其是他们知道我怀孕了,该不会觉得我不是个好女孩吧?” “我怕他们到时候强烈反对我们结婚,说不定还要赶我走。” 贾东旭闻言,摇头道: “不可能!” “秀秀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我妈和师傅会知道的。” “就算他们反对,我也会坚定的娶你的!” “这一点,谁反对都没用!” “当然……” “你现在怀了我的孩子,他们更加不可能反对了。” “秀秀你不知道,我师傅没孩子,对孩子可喜欢了。” “还有我妈,也一直希望我能够给贾家传宗接代,之前一直催著我相亲呢。” “现在我带你回去,双喜临门,他们肯定高兴坏了。” 看到贾东旭信誓旦旦的样子。 黄秀秀这才放下心来。 她也鬆了一口气,然后摸了摸小腹,心中暗道:“孩子,我总算是给你找了个爹了。” ....... 第215章 阎埠贵的羡慕 这天是周末。 苏远一大早就醒了。 起来没听到陈小军在后院里练拳的声音,苏远还怪不习惯的。 顾无为也不在后院了。 以后这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他和秦淮茹两人了。 苏远起床后。 在院子里晃荡了一下,发现院子里还是空荡荡的。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系统空间里面,还有不少花草呢。 此时四下无人。 苏远意念一动,直接將那些长好的花草,从空间里面挪移出来。 然后自己动手,种到地里面。 【宿主认真种植花草,种植经验+10】 【宿主认真种植花草,种植经验+10】 ....... 果然只有亲自动手,提升的经验值才高。 苏远亲力亲为,种了一些漂亮花草后,很快提升了两百多的种植经验。 【种植技能:熟练级(300/1000)】 苏远看著系统面板上,种植技能的经验值,估摸著要是他亲自把院子里所有的花草都种植一遍,然后好好打理,应该很快就能够到精通级了。 当然,他也不急。 反正现在苏远都有经验了。 这些技能经验值,慢慢来就行了。 欲速则不达。 提升到精通级之后,经验值的增长都会慢下来,然后就要靠水磨工夫,才能升到大师级了。 那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 就在苏远种植这些花草的时候。 秦淮茹也起来了。 她听到前院有动静,走过来一看,顿时看到前院一片漂亮的花草被种下。 整个院子,顿时都变得漂亮起来,像是花园一般。 秦淮茹忍不住哇了一声,惊呼道: “好漂亮!” “老爷,这些花草,什么时候种的?” “阎老师什么时候来过了?”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苏远。 现在顾无为离开了,院子里也没別人,秦淮茹又喊苏远老爷了。 苏远笑了笑,道: “阎老师还没来。” “今天起得早,这些花草都是我种的。” “这些花草都是我之前定的,一大早別人就送过来了。” “我也没费什么力,就挖挖土,种下去而已。” 秦淮茹一听,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她只是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她领著苏远给她发的工资,说好是她打理院子前后的,现在种花竟然还要让苏远亲自动手,她都起不来。 秦淮茹低头道:“老爷,对不起,我今天起晚了,没能帮上你忙……” 苏远摆摆手,笑道: “没事,这些粗活也不用你干,我只是今天正好起得早,也想动一下手。” “你也別想太多,我让你打理院子,只是做做饭,打理乾净院子就行了。” “这些种植花草的事情,哪怕我不干,也轮不到你来干。” “我不是请了阎老师么,这些花草是他的活。” “今天周末,阎老师估计也快到了。” 听到苏远这么说,秦淮茹这才放下心来。 想想也是。 她確实不太懂捣鼓这些花草。 让她种地还行,种花草,那难度还是比较大的。 毕竟这里面学问也不小,不是说挖土直接移植种下去就行了,还讲究各种角度,深度什么的。 之前秦淮茹听过苏远和阎埠贵聊这种植花草的事情,反正她听不太明白。 秦淮茹道:“老爷,那我先去准备早饭,然后给你准备一套换洗衣服,你身上都忙出汗了,等会洗个澡换个衣服再吃早饭。” 苏远点点头:“去吧。” 秦淮茹连忙去给苏远准备换洗衣服,还有洗澡水。 然后才去准备早饭。 而前院还有一些花草,是苏远没种完的。 但他也没打算继续种了。 留些让阎埠贵来弄吧。 ....... 等苏远洗完澡,和秦淮茹吃完早饭。 阎埠贵这才急急忙忙的赶到这边。 如今,阎解旷才刚出生不久。 阎埠贵媳妇还在坐月子期间,也干不了什么重活,还要照顾孩子。 所以家里面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阎埠贵在操持著。 今天是周末,阎埠贵也要给家里做好早饭,安排好今天的一切后,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毕竟是答应好苏远帮他打理院子里的花草后,第一个周末。 阎埠贵还是比较重视的。 毕竟苏远一个月给他十块钱! 这钱可不是白拿的。 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他还没给苏远把花草给种下来,阎埠贵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所以他今天过来,就打算好好把院子里的花草规划给处理好,然后便带著苏远出去买一些花草回来种。 然而阎埠贵刚进到院子里面,看到前院一堆花草,顿时惊呆了。 他还想著要给苏远买多少花草呢。 没想到苏远竟然就准备好了那么多花草。 而且。 其中有不少花,都比较罕见珍贵,阎埠贵都没怎么见过。 没想到苏远竟然能弄到。 甚至那些花,养得都还很好! 这些花,他都弄不到! 阎埠贵是个爱花的人,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家都不怎么吃得饱的情况下,还会在家里养一些花花草草。 所以看到那些珍贵的花,阎埠贵也激动了。 “小苏,这……这些花,都是你弄回来的?” 阎埠贵激动道。 苏远看到他那激动的样子,点点头笑道:“嗯,之前去花鸟胡同逛了一下,正好碰到一个人卖这些花草,我看到品相不错,就让那人送了一批过来。” 阎埠贵激动道:“那人在哪里?是开店的么?这些花草价格多少?” 苏远自然说不出来。 因为这些花,基本上都是他买了种子,在系统空间里面种出来的,去哪里找卖家? 所以苏远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没开店,只是拉了一批花草过来,卖了就走了,价格嘛……” 苏远说了个比较高的价格。 阎埠贵一听价格,顿时冷静下来:“好吧,这价格也太贵了,虽然这些花很名贵,养得也很好,但不值这个价啊,小苏你怕是被人当冤大头了。” 阎埠贵心疼那些钱。 苏远笑道:“没事,只要好看就行了,也花不了多少钱。” 看到苏远那轻描淡写的样子,阎埠贵羡慕不已。 他就捨不得这些钱。 嗯不对,他也没那么多钱能买这些花花草草。 虽然羡慕,但阎埠贵也知道,自己和苏远不一样。 羡慕不来的。 唯一让阎埠贵庆幸的是,他在苏远这里得到了这份帮忙打理花草的工作。 每天都能够打理他所喜欢的这些花草,还能够赚钱。 何乐而不为呢? 阎埠贵算是这个时代的“文艺中年”了。 对於这些花花草草情有独钟。 若不是家里面缺钱。 阎埠贵估计都不想上班了,每天跑苏远这里帮忙打理这些名贵的花草…… 第216章 给秦淮茹安排工作 阎埠贵看著院子里种下的那些花草,先是讚嘆了一遍,然后又对苏远道: “小苏,这些花草,都是你一个人种的?” 苏远点头道:“嗯,都是我弄的。” 阎埠贵一脸惊讶,感慨道:“你种这些花草的手艺,都快赶上我了.......” 苏远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现在种植技能可是熟练级的,有一定的熟练度。 再加上系统传授他种植的知识,种点花草而已,简单的很。 阎埠贵又看向那些剩下的没种的花草,搓了搓手道:“那剩下的那些,都交给我来弄吧。” 苏远点点头。 这些他本来也打算留给阎埠贵弄,不然这工资不是白给了? 苏远道:“阎老师,这些您看著弄,您也可以看看,这院子里还少点什么花草,等会我出去一起买回来。” 阎埠贵摆摆手,道:“不缺了,有这么多其实也差不多了,剩下的,等我之后摆弄好了,再出去买也不迟,这一点都够我折腾很久了。” 说著。 阎埠贵又仔细的看了一眼院里的情况,根据面前的这些花草,他仔细琢磨了一下,然后对苏远道: “小苏,我看了一下,这些花都是比较珍贵的,但需要搭配起来才好看,不能全部种在地里面。” “我觉得可以买点比较好看的花盆回来,將这些花种到花盆里面,放在院里四处,也可以装饰装饰你这院子。” 苏远闻言,点点头道: “可以,正好今天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出去逛逛花鸟胡同。” “要是那边有合適的花盆,或者一些合適的可以装饰院子的花草,也可以买回来。” “或者一些別的东西也行。” 秦淮茹一听,颇为期待的道:“苏大哥,我能去么?” 苏远看了一眼她,笑道:“当然可以啊,等会你看到有什么喜欢的,就说,一起买回来就行了。” “好!” 秦淮茹闻言顿时高兴不已,欢呼雀跃的。 阎埠贵看了一眼,越发觉得苏远和秦淮茹之间的关係不简单。 这两个人,绝对有猫腻! 但阎埠贵可不敢说什么,甚至不敢多看。 现在他好不容易抱上了苏远的“大腿”,可不想丟掉这份工作。 所以阎埠贵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 隨后。 苏远和秦淮茹,还有阎埠贵,一起出门了。 因为是周末,又是三个人。 苏远倒是没考虑骑自行车出门,三人走路出门了。 也当做是逛逛,反正这边过去花鸟胡同,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到时候真走累了,也可以坐车回来。 三人刚离开羊管胡同,正好就碰到了王红如。 阎埠贵远远的看到王红如,顿时神情一振。 別看阎埠贵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实际上也是会来事的。 看到王红如,阎埠贵连忙凑过去打招呼。 “王主任,这么巧,您也出来逛街?” “阎老师啊,你怎么也在这边?” 王红如看到阎埠贵也是愣了一下。 她是记得阎埠贵的,毕竟是和苏远一个院子的邻居,而且还是那个院子唯一的一个小学老师。 只是让她惊讶的是。 阎埠贵怎么来这边找苏远了,还和苏远走一起。 听到王红如这么问,阎埠贵却是尷尬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来给苏远工作的吧? 这种事情,他可以干,但不好给別人说。 他毕竟是小学老师,还比苏远年长那么多,这个脸面阎埠贵还是想要的。 这时苏远笑著开口道:“王婶,阎老师是来找我的,您也知道,我有时候也住这边,院子里有些花花草草的要弄,阎老师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就找他来帮帮忙。” 阎埠贵感激的看了一眼苏远。 苏远这话,不仅缓解了阎埠贵的尷尬,还间接的抬了一手阎埠贵,给了他“专家”的身份。 不过。 感激过后,阎埠贵又是有些惊讶於苏远和王红如的关係。 苏远竟然直接喊王红如为“王婶”? 而且王红如竟然也知道苏远住这个院子里? 要知道,王红如可是街道办主任,身份地位可不一样。 这种时候,一个从外地逃荒来的小子,在城里面有这样子的一个大院…… 谁听到了都会觉得有猫腻!肯定会有所怀疑,是不是来路不正。 阎埠贵其实心里面也有些怀疑的。 但现在看来,他想错了。 苏远这院子,看来是大有来头,而且来路很正! 不然他为什么毫不避讳,一点都不担心。 而接下来,王红如和苏远的对话,更让阎埠贵震惊。 只见。 王红如对苏远道:“你呀,就是喜欢折腾,听说你把陈老爷子的孙子陈小军,送到了北方战场去了。他是你徒弟,你就不担心?” 苏远摊手,无辜道:“王婶,这可不是我送的,是那小子自己想要去的,人家將门出身,觉悟可比我高多了,我可拦不住。” 王红如摇摇头,道:“算了,我也不说你了,好在陈老爷子在北方战场有不少老部下,若是碰到了小军,也会帮他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隨后。 王红如话题一转,又说道:“对了,听说你在前门大街那边,当上街道办副主任了?” 苏远点头道:“是呀,我们主任亲自点名让我当的,说是领导也这么安排的,非我不可。” 王红如好笑的看著苏远,道:“你呀,当初那么多大领导让去军管会或者部队你不去,非要去街道办,你还说你不想当领导,现在摇身一变,也成了个领导干部……” 苏远连忙道:“王婶,这可不是什么领导干部,我的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从来不想当什么领导干部,只想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別看我是个副主任,在我看来,我还是那个街道办干事……” 王红如满意的点头,感慨道:“你这思想觉悟,一直都很高,我对你还是很放心的。要是那些干部们都是你这样子,为国家为老百姓无私奉献,我们国家肯定会更加快速的崛起!” 这话苏远可不敢接。 哪怕阎埠贵在这里,这话都是不能接的。 而阎埠贵听到苏远和王红如的对话,內心却是一片惊涛骇浪,震动不已。 他每一个字都认得,都知道。 但是这些字连在一起的对话,让阎埠贵整个人都懵了。 他听到了什么? 北方战场,將门之后,大领导,街道办副主任…… 这些名词,对於阎埠贵而言,那都是只在別人閒聊的时候听说过,但那都是瞎扯,听別人瞎聊的。 而苏远和王红如所说的这些,明显不是瞎聊。 毕竟王红如可是街道办主任,身份摆在这里。 她说的话, 那肯定是真的。 所以。 苏远有个徒弟,是將门之后,大领导的孙子? 並且苏远还很受一些大领导看重,想要安排他去军管会或者部队里边当领导干部。 但苏远竟然还给拒绝了,並且进了街道办。 不仅如此。 现在的苏远,还是街道办副主任??? 如此年轻的街道办副主任! 仅仅只是这个,就让阎埠贵脑瓜子嗡嗡嗡的。 前边那些什么大领导,將门之后的,对阎埠贵而言,都太过遥远了,想都不敢想。 但街道办副主任,对阎埠贵来说就很近了。 毕竟街道办就管他们四合院。 而且他们四合院里边的三个管事大爷,不就是街道办给他们安排的职位么。 自从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成了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后,平日里说话都感觉高人一等一样,仿佛管事大爷有多了不起的样子。 特別是刘海中,知道的是管事大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道办领导呢! 而现在。 街道办的领导, 就站在他阎埠贵面前,还是两个! 一个街道办主任,一个街道办副主任。 虽然不是同一个街道,但那都是领导干部啊! 比什么管事大爷牛多了。 阎埠贵想到这段时间,贾张氏等人一直在背地里詆毁苏远是个街溜子,是无业游民。 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要是让贾张氏他们知道,苏远现在是街道办副主任,比易中海他们这些管事大爷厉害多了,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反正阎埠贵觉得,自己提前和苏远打好关係,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个决定!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他肯定会坚定的站在苏远这一边! ....... 苏远和王红如聊了一阵。 王红如看到秦淮茹,好奇道:“小苏,这位是?” 王红如虽然知道苏远之前和顾无为住在羊管胡同里边的一个大院子里,但对於秦淮茹,她还是不太了解的,也是第一次见。 看到秦淮茹那一副“柔弱”的样子,跟在苏远身边,王红如很敏锐的察觉到,两人关係不太简单。 而王红如是知道陈雪茹的,更是知道,陈雪茹和苏远走的也挺近的。 先是陈雪茹,现在又多出了一个长得如此標致的姑娘。 由不得王红如不多想。 苏远看了一眼秦淮茹,介绍道:“王婶,这是秦淮茹,我的一个朋友,嗯,也是陈雪茹的朋友。” 王红如一听,更惊讶了。 没想到这叫秦淮茹的姑娘,和陈雪茹也认识? 难道是她想多了? 苏远对秦淮茹道:“淮茹,这是我王婶,交道口街道办主任,南锣鼓巷那片就是她管的。” 秦淮茹闻言,顿时乖巧的道:“王婶好。” 王红如看著秦淮茹,笑著道:“秦淮茹?这名字倒是不错,人长得也很好看。哪里人啊?现在在哪里工作呀?” 好吧,王婶职业习惯来了,开始各种打听了。 秦淮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求助的看向苏远。 苏远笑著说道:“王婶,她是从昌平乡下过来的, 还没找到工作,现在在我那院子里帮帮忙,时不时也去陈雪茹那丝绸店帮忙。” “在陈雪茹那丝绸店帮忙?” 王红如闻言,道:“这算是打零工了,虽然也能赚点钱,但姑娘家的,离开家人,想要养活自己,还是得有一份正式稳定的工作才行。” 苏远见王红如这么说,心中一动,笑道: “王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厚著脸皮帮她问一句,您那街道办还有空缺岗位不?” “如果还缺人的话,让秦淮茹去你们那街道办帮帮忙,打打下手。” “她这个人还是很勤快的。” 这段时间,秦淮茹勤勤恳恳的伺候著苏远,任劳任怨的。 苏远都看在眼里,所以也不会吝嗇自己的资源,能帮秦淮茹一把就帮她一把。 要是能把她弄进街道办,也算是有了个稳定的工作了。 反正秦淮茹现在已经算是他的女人了,完全在苏远的掌控之中。 苏远倒是不担心什么。 第217章 特招进街道办,脚踏两条船? 苏远这番话,让在场三人都怔住了。 阎埠贵没想到,苏远竟然敢直接开口让街道办主任帮忙安排工作! 这也太大胆了! 就算是关係好也不能这么说吧? 秦淮茹也是惊讶不已。 虽然之前苏远就说过,有机会会帮她安排工作,但没想到竟然要给她安排进街道办?! 和阎埠贵不同,秦淮茹是绝对相信苏远的。 在她看来,苏远只要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秦淮茹反而是担心自己没什么能力,要真是进了街道办,会给苏大哥丟脸。 而王红如想的和阎埠贵以及秦淮茹,完全不一样。 她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苏远,又看了一眼秦淮茹,心中已经確定了。 苏远和秦淮茹的关係,绝对不简单。 这秦淮茹,该不会是苏远这小子金屋藏娇,藏在那四合院里的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上心,还特意和她说,让她安排秦淮茹进街道办! 王红如和苏远认识那么久,哪怕关係再好,苏远可从来没有让她帮过什么忙。 而且以苏远现在的能力,其实想要安排一个人进街道办,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自己就能办到,毕竟是街道办副主任,还立了那么多功劳,大家都会给他面子。 別说安排一个人,就是安排两个三个,都没问题。 而苏远偏偏不这么做,而是找她说。 这不就是让她照顾秦淮茹么? 不然直接让秦淮茹进前门街道办就行了。 想到这。 王红如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难不成这小子是故意让秦淮茹远离正阳门?不让她和陈雪茹多见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王红如就觉得自己仿佛明白了苏远的真实想法,以及苏远和秦淮茹陈雪茹之间的关係。 这小子估计和陈雪茹,秦淮茹都有猫腻。 但陈雪茹和秦淮茹两女应该互相都不清楚....... 苏远之所以这么做,很有可能是不想让她们两个经常见面,这样子就可以避免露馅了。 毕竟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苏远想要脚踏两条船,又不想翻船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支开秦淮茹。 这样子的话。 以后白天苏远在前门街道办上班,可以和陈雪茹你儂我儂。 然后晚上下班回去,秦淮茹也下班回去,两个人又可以浓情蜜意的。 完全交叉来开,一点都不耽误。 越想,王红如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苏远这小子,真的脚踏两条船....... 这种行为。 若是换做其他男人,王红如肯定严厉的谴责,並且还会直接喊来公安,好好的审查一番苏远。 毕竟现在可是实施一夫一妻制,最是抵制这种“渣男”行为。 但是苏远…… 一来,王红如是把苏远当成子侄看的。 二来,苏远身份不太一样,不仅立功,背后还有顾无为这层关係在。 並且陈老爷子,周老爷子等上边的大佬们,也都十分看重苏远。 到了苏远这种关係程度。 只要苏远很多事情不是做的太过,甚至只要不是反叛,那基本上都不算事。 更別说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事情了,都是小事! 更何况,苏远也没张扬。 他自身也没结婚,自由恋爱嘛,不影响別人。 如此种种。 所以王红如也没多说什么,她知道苏远做事很稳重的,既然要安排秦淮茹,那么说明秦淮茹还是比较深得他的信任的,人应该也不错。 想到这。 王红如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秦淮茹,问道: “小姑娘,你读过书吗?” 秦淮茹看了一眼苏远,见苏远点头后,才回答道:“读过的,我初中毕业……” “初中毕业?” 王红如颇为惊讶,倒是没想到,秦淮茹一个乡下姑娘,竟然能读初中。 倒不是她看不起乡下姑娘。 而是这个年代,读过书的女孩子本来就很少,更別说乡下的。 能认字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別说读到初中毕业。 初中毕业的姑娘,在城里都比较稀罕。 也怪不得苏远会让秦淮茹到街道办了,倒也確实也算是正儿八经的推荐了。 王红如想了想,说道: “初中毕业的话,学歷確实不错,进我们街道办也绰绰有余了。” “小苏的眼光我还是很相信的,他既然推荐了你,说明你人还是不错的。” “这样子吧,小秦,你明天直接过来我们交道口街道办,就在南锣鼓巷那一片。” “到时候我安排人带你走个考核流程。” 秦淮茹一怔:“考核?” 苏远也好奇:“王婶,还有什么考核流程?我怎么不知道?” 王红如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远,道: “你当时是直接点名特招进去的,自然没有流程了。” “实际上我们街道办选人,都是需要经过考核的。” “考核的话也不难,只要有一定的文化基础就行了,简单考个试而已。” “然后就是审查一下家庭情况。” “基本上只要家世清白,就没问题了。” 听到这。 秦淮茹连忙说道:“王主任,您放心,我家三代贫农,很清白的!” 王红如笑著摆摆手,道:“小秦,不用慌,我相信你肯定家世清白,小苏推荐的人,我们也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秦淮茹这才鬆了一口气,同时心里面对苏远也是一番感激。 她很清楚。 也就是因为苏远介绍的,不然王红如哪里会对她这么客气。 更別说让她进街道办了。 可以这么说,明天她过去街道办,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流程而已,进街道办,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王红如这时看向苏远,笑道:“小苏,我帮你这个忙,也到你帮我忙了。” 苏远连忙道:“王婶,有事您直说,別说帮不帮的,不管什么事情,您只管开口就行了,我绝无二话!” 王红如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正好有个宴席要整,本来我还想著要不要请其他酒楼的大师傅的,既然正好碰到了你,所以就想著让你来帮忙。” “宴席?” 苏远一听,顿时笑了,“这多简单,甭找什么酒楼师傅了,他们的手艺还比不上我呢。王婶,以后您但凡有这方面的需求,只管来找我.......” 王红如颇为诧异,道:“小苏,一段时间没见,你对你的厨艺越发自信了啊?都敢说那些酒楼师傅比不上你了?” 苏远嘿嘿一笑,道:“我就这么一说,您可別往外传,到时候那些酒楼师傅都得来找我麻烦了。” 王红如听到, 摇头失笑道:“你啊你……” 其实她却不知道,苏远还真没吹牛。 以他现在的厨艺水平,加上厨艺经验。 除非是宗师级別的大厨,不然其他大厨,都比不上苏远。 而四九城有宗师级別的大厨吗? 或许有,但绝对不会在酒楼里面当厨子。 所以苏远刚刚那么说,也是没毛病的。 王红如和苏远大致说了宴席的情况以及时间后,便摆摆手道: “行了,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呢,就先走了。” “宴席的事情,到时候小苏你看著时间过来。” “还是老规矩,食材我这边来准备,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记得和我说。” 苏远点头道:“没问题王婶。” 隨后。 王红如便离开了。 第218章 贾东旭带对象回四合院! 王红如走后。 阎埠贵和秦淮茹都是鬆了一口气。 阎埠贵脸色复杂的看著苏远,內心对苏远的评价更上几层楼。 觉得苏远的背景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自己以后还是得好好的抱住苏远这条大腿才行。 秦淮茹此时內心颇为激动。 她能进街道办了?! 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若不是阎埠贵还在这里,而且这里还是外边,不然秦淮茹肯定要好好感谢苏远一番。 而现在也只能口头上感谢一番了。 “苏大哥,我……” 秦淮茹还没说什么。 苏远就摆手道:“行了,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们先去花鸟胡同吧。” 秦淮茹只能点点头,把感激先藏在心里。 有什么事情。 等阎埠贵走了再说。 隨后。 苏远带著他们一起去了花鸟胡同,开始挑选花盆。 阎埠贵不是第一次来这花鸟胡同了,但这次是他底气最足的一次! 以前他来这花鸟胡同,只敢到处看看,偶尔问一下价格。 但都不敢多问。 毕竟问的多了,那些花店老板就知道他买不起了。 而这次。 有苏远在,阎埠贵底气十足。 只要是觉得合適放在苏远那四合院里面的花盆,阎埠贵都会上前问价。 反正苏远来之前和他说了,隨便买,不差钱! 当然。 阎埠贵也不会让苏远花冤枉钱,他也积极的砍价,不让苏远亏半点。 所以这一次。 苏远和秦淮茹倒是涨了见识了。 看到阎埠贵为了一个花盆和老板使劲的砍价。 哪怕只是多一分钱,阎埠贵都不乐意。 基本上砍价砍到大动脉了。 让那些花店老板,都无奈。 你当这是菜市场啊? 不过这年头花鸟胡同生意不好,能卖一点是一点。 所以阎埠贵砍价,倒是挺成功,替苏远省了不少钱。 在阎埠贵的精心挑选下。 选了很多的东西。 大大小小的花盆都有三四十个。 甚至还有一些新的盆栽。 反正阎埠贵只要看上的,觉得合適的,苏远都花钱买下了,主打的就是一个豪横! 让阎埠贵和秦淮茹,看的那都是暗自咂舌。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豪横”的场面。 哪怕是秦淮茹。 跟著苏远这么久了,也清楚苏远家底丰厚,钱很多。 但还是第一次见苏远这样子花钱。 单单来这一趟花鸟胡同,零零散散加起来,就花了三十多块钱了。 没办法。 有些花盆,质量確实好,还精致,所以比较贵。 但搭配起来,確实好看。 因为是大客户,店里老板还特意安排了一辆车,將苏远他们买的花盆和盆栽一起送到羊管胡同的四合院去。 还安排了两辆黄包车,送苏远和阎埠贵他们回去。 嗯,苏远和秦淮茹坐一辆。 回去的路上。 阎埠贵坐在黄包车上,內心感慨不已。 他老阎也算是好起来了,竟然能坐上黄包车了。 而且今天还花了不少钱。 阎埠贵想到他买的那些花盆,还有一些好看的盆栽,內心別提多激动了,激动得颤抖。 这些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特別是其中一些贵重的花盆。 隨便一个,都顶他在南锣鼓巷95號院家门口种的那些花加上花盆了。 只能说,跟著苏远混,他阎埠贵以后的日子过得绝对舒坦极了! 更別说养花草还是他阎埠贵的爱好。 虽然是帮苏远养,阎埠贵才不在意这些,反正以后都是他照顾这些花草! 四捨五入,完全也可以当成是他阎埠贵养的…… 而且还有工资。 去哪里找那么香的兼职? 反正阎埠贵已经决定了。 以后一定要坚定的跟在苏远身后,老老实实的抱大腿! ....... 不一会儿。 回到了羊管胡同的院子。 买的那些花盆和盆栽也都送到了。 阎埠贵也开始积极的把那些花盆搬进院子里,然后將那些没种植下去的花,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种植在花盆里面。 每个花盆放什么花,阎埠贵心里面都有规划的。 当然,他在这么做之前,也会提前向苏远匯报一下,诉说一下他的想法。 全然把苏远当成了他的老板,一点都不含糊。 阎埠贵的態度,让苏远都对他高看几分。 这阎老师,確实挺会来事的。 分寸拿捏的挺不错。 看来自己让阎埠贵来帮忙种花养花,倒是找对人了。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今天的贾家,还算是挺热闹的。 院子里的人都听说了。 今天贾东旭的对象要来! 为此,贾张氏一大早就出门去买菜,买了不少。 这让院子里的人看了,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上一次贾东旭相亲的时候,贾张氏那是相当抠搜,菜都不捨得买多点,导致相亲失败。 而这一次。 贾张氏看来是学乖了,买了不少菜,买了一只鸡,割了一斤猪肉,还买了花生瓜子。 虽然没有糖果。 但能买花生瓜子,已经算是难得的进步了! 可见对这次贾东旭对象要来的重视! 然而。 四合院里的眾人却不知。 今天贾张氏之所以买这么多东西,那都是贾东旭千叮嚀万嘱咐的! 甚至贾东旭还直接对贾张氏摊牌了。 要是今天因为贾张氏还和上一次相亲那样子,不好好准备饭菜招待黄秀秀,导致他丟脸,从而影响他和黄秀秀的关係,那么就断绝母子关係! 当时贾张氏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了。 不过她也知道,上一次相亲失败,確实是她理亏。 所以贾张氏这一次也没说什么,乖乖的去买菜了。 不过贾张氏却在心里面想好了。 要是那黄秀秀並不是什么好姑娘,长得也不太行的话,那她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的! 他们贾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嫁进来的! 贾张氏买菜回来后,就问贾东旭:“东旭,你对象什么时候过来?这都几点了?” 贾东旭不耐烦道: “妈,你就別问了,这都问多少次了?” “放心吧,秀秀说了,中午之前会过来的,你好好准备饭菜就行了。” “你赶紧准备饭菜吧,不然等会秀秀来了,连饭菜都没好,我们就丟脸了。” 贾张氏气得不行。 她算是看出来了,现在贾东旭满心都是那黄秀秀,心里面对於她这个老母亲,压根就不在意了。 贾张氏憋著气,去做饭去了。 而贾东旭在屋子里等了许久,也坐不住。 他也不知道黄秀秀究竟什么时候过来。 贾东旭也怕黄秀秀不来了。 那可就尷尬了。 思前想后。 坐不住的贾东旭直接跑出去,找黄秀秀去了。 贾东旭刚出去没多久,易中海来到了贾家。 发现贾东旭不在,易中海好奇道:“嫂子,东旭去哪里了?” 贾张氏在备菜,闻言没好气的道:“我哪里知道他?成天的就知道使唤我,现在满心眼都想著他那对象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狐媚子,把他迷成这样子!” 易中海没接她这话茬,想了想道:“嫂子,今天你买这么多菜,一个人做可能做不过来,要不我让我媳妇过来帮你一起做?” 贾张氏闻言,顿时高兴不已,道:“那敢情好,你赶紧让你媳妇过来帮忙,我一个人弄这些菜,可太累了,等会还可以让你媳妇下厨,她做饭比我好吃。” 说完。 贾张氏又想到了什么,看著易中海,道:“易中海,你媳妇帮忙归帮忙,但今天是东旭相亲的日子,我买菜也花了不少钱,你等会要是想在这里吃饭,可得给我点买菜钱。” 这算盘珠子,都快要打到易中海脸上去了。 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啊,还净想著占便宜。 易中海无语道:“嫂子,你这话说的……算了,那等会我们就在这里吃吧,顺便看看东旭对象啥样,好歹我也是他师傅。至於买菜钱,我给你补一块钱行了吧?” 贾张氏闻言,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易中海,这可是你说的,一块钱!等会可別反悔!” 易中海无奈道:“我像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贾张氏:“什么出尔反尔?” “……” 易中海无力吐槽,解释道:“就是说话不算话的意思,我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贾张氏恍然,隨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头道:“嗯,你易中海说话,还是挺算话的。” 易中海不想说话了,什么叫“挺算话”? 他易中海平时说过的话,可从来没反悔过,也是因为这样子,被贾张氏占了不少便宜。 当然。 易中海知道贾张氏的性格,也懒得和她多说,直接拿出一块钱交给贾张氏,安了她的心。 然后再回去让自己媳妇过来帮忙做菜。 至於易中海? 他当然不用动手做菜,只需要坐在那里,喝著茶,等著贾东旭带人回来。 临近中午。 贾家的饭菜做好了。 看到贾东旭还没有带人回来。 易中海忍不住皱眉道:“嫂子,都快中午了,怎么人还没到?东旭出去那么久了,也没回来。” 贾张氏也是怨气满满: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也不知道东旭找的这对象都是什么来歷。” “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来早点帮忙,还要让我们等她!” “东旭也是的,不就是第一次见面么?又不是相亲,非要让我买这么多菜,多浪费钱啊!” “东旭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这都是那女的怂恿他的!” “我觉得这女的肯定不是什么过日子的!” “都把东旭给带坏了!” 贾张氏可不管那么多,她现在对还没见面的黄秀秀,已经是相当不满了。 易中海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还是道貌岸然的安慰贾张氏: “嫂子,都到现在了,你就別说这样子的话了。” “毕竟是东旭自己谈的对象,肯定是他喜欢的,所以才会谈对象。” “至於这姑娘会不会过日子,那得见了面才知道。” “我们又没见过那姑娘,可不能这么说人家。” “万一让东旭知道了,可不好。” “上次的事情刚过,你也不想让东旭和你变得更生分吧?” 贾张氏也是想到之前的事情,轻哼一声,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而就在他们閒聊的时候。 贾东旭终於带著黄秀秀,来到了四合院里! 第219章 易中海:这姑娘不对劲! 因为今天贾张氏买了一堆菜回家,再加上贾东旭自己的嘚瑟。 所以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今天贾东旭要带对象回四合院。 大家都期待著,特別是傻柱,刘光齐,阎解成这些年轻小伙子,都想要知道,贾东旭的对象究竟长什么样。 毕竟大家早就知道贾东旭找了对象。 上次还因为谈对象要花钱,所以贾东旭因为领工资的事情,和贾张氏闹了一场。 大家都好奇,这对象得有多漂亮,才能让贾东旭这样子? 要知道。 上一次那秦淮茹就已经是很漂亮了,至今在傻柱等几个小子心里面,如同仙女一般,久久不能忘怀。 但即便是秦淮茹,也不能让贾东旭如此,甚至还看不上人家,导致相亲黄了。 所以。 除了易中海和贾张氏以外,其余四合院的人,都在好奇和期待,贾东旭的这个对象,究竟长得有多好看。 等了一上午,终於等到贾东旭把对象带回来了。 傻柱、刘光齐、许大茂、阎解成等几个小伙子,顿时来了精神,全都跑到中院去看热闹,看贾东旭带回来的对象黄秀秀。 当看到黄秀秀的第一眼。 其实傻柱和许大茂他们,是失望的。 虽然黄秀秀长的也挺好看,但和他们想像中的仙女有著很大的区別。 那身材,那样貌,和秦淮茹完全不能比。 唯一比秦淮茹好的,可能就是穿著方面。 今天黄秀秀打扮的很不错。 甚至碾压整个南锣鼓巷的姑娘。 从穿著方面,黄秀秀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她今天没有穿旗袍,而是穿著最近风靡四九城的双排扣风衣。 没错,就是陈雪茹丝绸店卖的那套风衣,黄秀秀自然也整了一套。 並且还配了一条黑色的裤子,和黑色的女士皮鞋。 再加上脸上那涂得雪白的妆容,以及嘴上的大红色口红。 整个人像是精致的“名媛”。 来到四合院这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种“名媛”,是傻柱和许大茂他们,平时都没见过的。 也因此。 哪怕黄秀秀长得没秦淮茹好看,但傻柱和许大茂他们,也是相当羡慕的。 这贾东旭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能找到这种姑娘。 难不成贾家祖坟冒青烟了?! 而贾东旭看到傻柱他们那羡慕的样子,心里面是相当得意的。 他等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等今天么! 他要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 他贾东旭才是这个院子里面,年轻人中最优秀的! 不但工作好,找的对象也是一等一的!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背后议论自己。 而且因为上一次秦淮茹来院里相亲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在没完全確定下来后,贾东旭也不想介绍黄秀秀给傻柱他们认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黄秀秀带回家,把他和黄秀秀的事情给定下来。 然而傻柱他们却不清楚,还以为贾东旭是故意的,不想搭理他们。 傻柱呸了一声,嘀咕道:“贾东旭这是故意的吧,不介绍就算了,见到我们还不打招呼。” 许大茂啐了口唾沫,酸溜溜的道:“这贾东旭,真是走了狗屎运,怎么能找到这样子的对象?虽然长得没上次那个漂亮,但也不差。” 阎解成喃喃道:“要是我以后的相亲对象,也是这么好看就好了……” 其余人顿时看向阎解成,异口同声道:“就你?想屁吃呢!” 要说这院子里,谁的相亲对象都有可能长得好看,但唯独阎解成,他们这些人都不相信会有好看的对象。 毕竟阎解成他爹可是阎埠贵,阎老抠一个! 他这么抠搜,肯定不捨得找媒婆,甚至都不捨得给彩礼。 所以肯定没有哪家的好姑娘愿意嫁到阎家来! 因此,大家都觉得,阎解成以后找到的对象肯定是最不好的一个…… 阎解成见他们如此不看好自己,顿时有些不服气:“你们等著,看我以后找的媳妇,肯定比你们好多了!肯定又漂亮又温柔体贴……” 傻柱嗤笑:“得了吧,就你?” 许大茂嘲讽:“就你家这样子,彩礼给得起么?我看有谁愿意嫁姑娘到你们家。” 刘光齐还是比较冷静的:“行了別说了,我们不是来看贾东旭对象的么?怎么自己就吵起来了。” 几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倒是没再多说。 目光確实放在了贾家那边。 他们也想看看,等会贾家的情况怎么样。 要是这一次,还不成功,那贾家就真成笑话了! 不仅傻柱他们这么想。 院里面的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谁让贾张氏平时老得罪院里的人。 没人想让贾家好过! 若不是之前评选管事大爷的时候,易中海帮贾家说过好话,还送了糕点。 恐怕早就有人拦住黄秀秀,说贾家的不是了。 ....... 贾东旭带黄秀秀来到自家门口,还没进门,就颇为忐忑的介绍道:“秀秀,这就是我家。” 黄秀秀打量了一下门口,透过门口看到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嫌弃。 她之前就打听过贾东旭家里的情况。 也知道贾东旭家里是有房子,但也就一间房,还不算很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她看到贾家的情况的时候,还是有些失望和嫌弃的。 比她想的还要差。 房子里面的各种家具,都比较老旧了,布置的也不怎么行。 一看就是平日里过得比较寒酸的样子。 若不是贾东旭是轧钢厂里面的工人,以后还有晋升空间,工资也能涨得起来。 再加上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等不了太久了,也找不到其他大冤种接盘了。 不然黄秀秀才不会选贾东旭呢! 想到这,黄秀秀对著贾东旭笑了笑,道:“东旭,你家还不错,比你之前说的好多了。” 贾东旭听到黄秀秀这么说,本来提著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他还真怕黄秀秀会嫌弃他家呢! 毕竟黄秀秀打扮的那么好看,人也好,贾东旭一直都比较自卑,怕配不上黄秀秀。 贾东旭越发觉得黄秀秀好了,忍不住道:“秀秀,你真好。” 黄秀秀一笑,道:“行了,別说这些了,我们赶紧进去吧,你妈和你师傅可能都等急了。” 贾东旭这才想起来,一拍脑门,道:“对对对,我们赶紧进去,这饭菜香味都传出来了,估计我妈早就做好饭菜,在等我们了。” 说著,贾东旭连忙带黄秀秀进门去。 一进去,就看到贾张氏和易中海夫妇俩,坐在饭桌旁,就这么看著他们。 饭桌上早就已经摆好了饭菜,这是在等著他们回来呢。 贾东旭顿时有些尷尬,知道黄秀秀来得晚了,让他们久等了。 但贾东旭也不想让气氛变得尷尬。 所以硬著头皮介绍道: “妈,师傅,师娘.......” “这是黄秀秀,我对象!” “秀秀,这是我妈,这是我师傅和我师娘。” 黄秀秀可是社会人,压根就不会怯场。 她不紧不慢的上前,笑著自我介绍道: “妈,师傅,师娘,我叫黄秀秀,是东旭的对象。” 贾东旭听到黄秀秀直接顺著他的称呼去喊,內心別提多高兴了。 他觉得,黄秀秀这么懂事乖巧,长得还好看,妈和师傅应该会满意的吧? 而贾张氏和易中海,看到黄秀秀如此老练,並且一上来就改口,眉头都是皱了起来。 贾张氏皱著眉头道:“叫谁妈呢?我可不是你妈!你都还没进我贾家的门,別乱喊人,懂不懂规矩啊?” 黄秀秀脸色一滯,没想到贾张氏这么不给她面子,直接就开懟了。 她还没说什么,贾东旭忍不住道:“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秀秀她是我对象,很快就要嫁到我们家来了,是我媳妇!跟著我喊你一声妈,那是她对你心里尊敬。” 贾张氏沉著脸:“不行,这可不能乱喊!她一日不进我贾家门,就还不是我们贾家的媳妇,我们贾家,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黄秀秀也是看出来了,这贾张氏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黄秀秀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虽然想要找贾东旭接盘,但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 她嫁到贾家,是来享福而不是让贾张氏欺负自己的。 所以。 黄秀秀闻言,也冷笑一声,道:“东旭,看来你妈不是很想让我进贾家门啊,既然如此,那……” 贾东旭头都大了,没等她说完,连忙哄著道:“秀秀,我妈不是这个意思,你別误会。她只是觉得,还没进门就改口,不符合规矩,我们这边的,没结婚之前都是不能改口的。” 这时。 易中海乾咳了一声,出来打圆场了。 “秀秀是吧,东旭说得对,我们这边的规矩就是如此。” “没结婚就是不好改口,不然传出去影响不好。” “东旭他妈也是这个意思。” 说著。 易中海看了一眼贾张氏,示意她不要乱来。 有什么话,至少也要等吃完饭再说。 现在人从刚到家里,都还没坐下来,就闹大了。 要传出去,贾家的脸就真正丟光了。 贾张氏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也忍住心中那口气,说道: “行了,来都来了,就先坐下吃饭吧。” “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黄秀秀也不想闹大,见台阶都给了,也就借坡下驴,不再说什么。 贾东旭这才拉著黄秀秀坐下。 坐下后。 也许是真的饿了。 贾张氏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安安分分的吃了顿饭。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 贾张氏才开口问道: “秀秀是吧。” “听东旭说,你不是四九城的。” “是从外地来四九城里工作的?” “你老家是哪里的?” 黄秀秀回答道: “我老家是河北的。” “来四九城是亲戚喊我过来的。” “现在住在亲戚家里面。” 贾张氏听到是河北,眉头又是一皱: “河北?这么远?” 见贾张氏有些不高兴。 贾东旭连忙帮腔道:“妈,秀秀虽然是河北的,但她和家里面其实没什么联繫了,现在其实也可以算是四九城的人。” 易中海闻言,顿时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祖籍在哪里,根就在哪里。” “不能因为来到四九城了,就忘了来时的路。” “河北怎么了,虽然远了点,但我並不觉得有什么。” 贾东旭还以为易中海为他和黄秀秀说话,顿时感激的看了一眼易中海。 而贾张氏则是再次皱起了眉头,不满的看向易中海。 这易中海,怎么帮这女的说话了? 易中海眼神示意贾张氏淡定,別激动,他才不是帮黄秀秀说话。 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算计。 隨即。 易中海又说道: “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还是需要家中长辈做主的才行。” “我看东旭和秀秀,你们两个感情挺不错。” “但很多事情,不是你们两个就能决定的。” “想要结婚,那就需要双方家长见过面才行。” “秀秀来四九城也那么久了,想必很久都没回过家吧?” “我觉得,秀秀你可以回你们老家问问看你父母的意见。” “最好是把他们请来四九城,双方父母见过面再谈。” “不然要是突然结婚了,却连女方家父母都不通知,礼数上就完全过不去了。” “以后埋怨东旭怎么办?那就不好了。” 易中海这番话算计满满。 从四九城到河北,说远不远。 但回去一趟,肯定会耽搁不少时间。 而哪怕黄秀秀真能请来父母,到时候要是对方见过贾张氏,双方发生不太愉快的谈话,那么对方父母肯定不会同意黄秀秀嫁给贾东旭。 这样子的话,既能分开贾东旭和黄秀秀,贾东旭也怪不到他们身上。 实在要怪,到时候也是怪贾张氏。 总之,是怪不到易中海头上的。 毕竟现在易中海说的这番话,很显然是在替双方著想。 贾东旭一听,还真以为易中海是在为他著想。 虽然他也急著结婚,但他更怕得罪了秀秀家里人,要是反对他们结婚,那就不好了,於是连忙点头:“师傅说得对,確实应该和秀秀父母说一声,最好是请他们来四九城,到时候我们好好招待一番。” 不过他这么一说。 贾张氏和黄秀秀竟然异口同声的开口道:“不行!” 易中海和贾东旭顿时就是一愣。 各自都没想到,她们两个竟然会反对? 易中海使了个眼神,对贾张氏道:“东旭他妈,这事就这样子吧,就应该这样子办。” 贾张氏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明白易中海肯定有他的算计在里面。 这才点点头道:“那行吧,就按照你们说的,让这秀秀姑娘,先回她老家找找她父母吧。” 而黄秀秀再次摇头反对道:“不行。” 贾东旭急了,疑惑道:“秀秀,这怎么不行?” 易中海也眯著眼看著黄秀秀,他总觉得这姑娘不对劲。 黄秀秀解释道: “那个……我们家那边,不讲究这些的,只要我们孩子过得好就行。” “我老家离四九城这么远,他们过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就不过来了。” “等到我和东旭结完婚,到时候写信告诉他们一声就行了。” “等以后有空的时候,我再带东旭回我老家看看。” “我父母也不会有意见的。” 贾东旭是个墙头草,听到黄秀秀这么说,急著结婚的他,顿时附和道: “秀秀说得对,既然这样子,那我们就先结婚,再通知她父母吧。” “妈,师傅师娘,也不瞒你们说,我和秀秀已经確认好要结婚了的。” “今天我带秀秀回来,就是想要和你们商量,先把结婚证给领了,之后再办婚宴。” 第220章 破罐子破摔!易中海人麻了! 贾张氏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这黄秀秀,甚至还有些反感贾东旭一直帮黄秀秀说话。 现在听到贾东旭这么说,贾张氏更是气的不行。 她也不管易中海怎么给她使眼色了。 直接愤怒的一拍桌子,然后瞪著贾东旭,说道: “好你个贾东旭!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结婚这个事情,我还没同意呢,你就定下来了?” “你这是回来和我商量吗?你这是来通知我们来了!” 贾东旭连忙解释:“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 贾张氏冷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眼见母子俩要吵起来。 易中海连忙出来打圆场:“行了,这吵吵嚷嚷的,让別人看笑话。” 说著。 易中海又扭头看向贾东旭,说道: “东旭,这结婚的事情,可不能急。” “我和你妈,都是过来人,经歷的事情可比你多,我们不会害你的。” “所以你还是听我们的话,先別急著结婚那么快。” “如果你们两个真的合適,双方长辈也都同意的话,到时候再结婚领证也可以。”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易中海媳妇,一大妈这时候也开口道: “东旭啊,你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 “你师傅也是从小到大都这么照顾著你,在厂里面也帮衬你。” “我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难不成我们还会害你不成?” “而且你师傅和你妈说的这些,也都是符合规矩的。” “所以啊,你就听你师傅和你妈的吧。” 三位长辈都开口了。 基本上都表明了,不要现在就结婚的態度。 这让贾东旭也为难起来了。 他是很想立刻就结婚的。 但让他顶撞三位长辈,他也不敢啊…… 名声上先不说。 要是真的把易中海得罪惨了,他以后在轧钢厂里面,可就混不下去了。 这种时候,窝囊的贾东旭,也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黄秀秀,希望她能站出来说两句。 黄秀秀见状,心中暗骂贾东旭窝囊,说点话都不敢说。 不过她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开口道: “几位都是长辈,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希望三位听我一言。” 易中海看向她:“有什么话?你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他心中颇为警惕,这黄秀秀看起来不像是个省油的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贾张氏也看著她,想著这女的肯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反正不管说什么,贾张氏已经做好了打死都不会同意的决定。 然而。 黄秀秀却没想著说別的,她直接摊牌了: “我怀了贾东旭的孩子。” “要是再不结婚的话,我这肚子可就大起来了。” 什么?!! 怀孕了?!! 贾张氏、易中海和一大妈听到这话,顿时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黄秀秀竟然会拋出这样子一个重磅炸弹! 贾张氏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指黄秀秀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说什么胡话?” “你想拿怀孕这事来讹上我们?我告诉你,休想!” “真以为胡编乱造就能够嫁进我们家了?” “哼!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易中海也是沉声道: “黄姑娘,怀孕这种事情,可不是能隨便说的。” “別为了结婚这事,把自己的名声都给搭上了。” 他们都不相信,黄秀秀怀孕的事情。 毕竟贾东旭和黄秀秀才认识多久? 处对象的时间,也没多久啊。 现在就怀孕了。 那传出去,乐子可就大了。 当然,他们更愿意相信,黄秀秀是为了和贾东旭结婚,所以才扯出这么个“谎”来的。 不然哪有那么快怀孕的! 说著,易中海还看向贾东旭,道:“东旭,你也说两句,怀孕这种事情,怎么能拿出来乱说呢!” 然而。 让易中海和贾张氏懵逼的是。 贾东旭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了头,显得有些尷尬的样子。 易中海心里顿时一咯噔。 坏了,该不会是真怀孕了吧? “真怀孕了?!”贾张氏难以置信的抓著贾东旭。 “我,我……” 贾东旭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此时也麻了。 本来说好的,过来谈结婚扯证的事情。 谁能想到,黄秀秀这么刚,直接就把怀孕的事情说出来了。 让贾东旭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贾张氏见问不出来,又扭头看向黄秀秀:“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怀孕,这一定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別想用这种话来骗我们!” 黄秀秀冷笑: “要真是假的,我还需要在这里和你说那么多么?” “行,既然你说我是不要脸的女人,那看来你是上不上我了。” “本来我和贾东旭谈对象,也就是看他人比较好,对我也很不错才愿意和他谈对象。” “我之所以怀孕,还不是他弄的?他享受了,你们现在反倒想不认帐了。” “反正我也没脸见人了,既然你们贾家看不上我,那就鱼死网破吧。” “等会我就去找你们这边街道办说,说贾东旭对我耍流氓!还有了孩子!” “之后,我还要闹到轧钢厂里面去!” “我过不下去,你们也別想好过!” 黄秀秀这番话一出,易中海、贾张氏等人都懵了。 贾东旭也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黄秀区竟然破罐子破摔,这么说话。 而且还要去找街道办,闹到轧钢厂?! 要是真闹到街道办和轧钢厂里面去。 贾家的名声肯定是没有了! 脸面也丟尽了! 最重要的是。 贾东旭说不定还会丟工作! 要真被轧钢厂开除了,贾东旭的未来也毁了! 而此时。 院子里那些来中院凑热闹,打算听点动静的眾人,听到黄秀秀这番话,也都惊呆了! 刚刚黄秀秀的话,声音可不小。 所以大家听得清清楚楚的。 未婚先孕,还准备闹到街道办和轧钢厂里面。 这可是大事! 今天这热闹,可太大了。 许大茂忍不住嘀咕道: “这贾东旭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这还没结婚呢,就敢耍流氓,还怀孕了!” “嘖,真看不出来啊!” 傻柱说道:“什么耍流氓,人家是对象,怀孕了结婚不就行了?这有什么好吵的。”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 “傻柱,说你傻你还真的傻!他们只是谈对象,可没结婚,这怀孕了,事可不小。” 傻柱直接给了许大茂肚子一拳头:“你说谁傻呢?” “嘶……” 许大茂直接被这一拳头锤得满脸痛苦,捂著肚子骂道:“傻柱你大爷!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行了,你们俩別吵了。” 旁边的刘光齐说道,“这看热闹呢,你们想打架出去打去,別打扰我们看热闹。” 阎解成也说道:“就是,等会大傢伙都过来凑热闹了,你们还想让別人看热闹不成?” 许大茂和傻柱这才停下来,又继续听贾家的动静了。 除了他们,前后院子里的住户,都来了不少,都凑在这边,听贾家的动静。 贾家每次“相亲”,都出事,这让他们也觉得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这次会闹多大动静。 刘海中听到这动静后,心想,最好那女的赶紧去举报。 要是真举报到街道办和轧钢厂里面去,贾东旭名声丟了,工作肯定也丟。 同样的,易中海作为贾东旭的师傅,他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到时候,说不定这院里的一大爷,就是他刘海中的了! ....... 而此时。 贾家中。 闹剧还在上演。 贾张氏见黄秀秀那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样子,也有些发憷。 她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厉害,也这么豁得出去,不是个善茬! 贾张氏拿黄秀秀没办法。 只能脸色阴沉的拉著贾东旭到屋里面去,质问他:“东旭,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低著头。 气得贾张氏忍不住打了他一巴掌。 “啪!”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的道: “这时候你装什么哑巴?” “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说啊!” 贾东旭捂著脸,支支吾吾的说道:“妈,秀秀她,確实是怀孕了,所以我才带她回来,说结婚的事情的。” “你,你……” 贾张氏指著他,但也知道这时候说再多也於事无补了。 怀孕,其实是好事! 但也要看是谁怀孕…… 如果贾东旭的对象,是贾张氏喜欢的,要是知道怀孕了,她肯定二话不说,让两人扯证结婚。 但贾张氏可不喜欢黄秀秀,甚至有些反感。 所以她的反应才会这么强烈。 而且。 贾张氏感觉,这黄秀秀不像是个好女人,於是低声问道:“东旭,这孩子,確定是你的吗?”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贾东旭弱弱的回答,他压根就没想太多別的。 贾张氏看到贾东旭这样子,知道问了也白问。 於是又把易中海喊来,把这事和易中海说了。 这种时候,贾张氏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求助易中海。 易中海此时也是头疼不已。 他要是早知道这黄秀秀这么厉害,肯定从一开始就不让贾东旭和她谈对象。 谁能想到,谈著谈著,谈出个孩子来! 以黄秀秀今天的表现。 要是她真和贾东旭结婚,以后贾东旭肯定是听她的。 到时候,別说给他养老,就是贾张氏的养老,估计都成问题。 这是易中海不想看到的。 想到这,易中海对贾张氏低声道:“东旭他妈,现在情况复杂,我们想办法拖一拖,然后我找人去查这黄秀秀的底细,看看这孩子是不是有猫腻。” 贾张氏嘆气:“也只能这样子了。” 而当他们回到餐桌,准备和黄秀秀这么说的时候。 黄秀秀却预判了他们的想法,直接摊牌道: “行了,我也不管你们商量出一个什么结果来。” “我只需要你们的一句话。” “这孩子,你们认不认!” “要是认,那就结婚领证,刚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要是你们不认这个孩子,那我立马就去街道办和轧钢厂,让大家给我评评理!” 贾东旭闻言,也慌乱道:“妈,师傅,你们就赶紧答应下来吧,秀秀都怀了我的孩子了,结婚也是应该的!” “你给我闭嘴!”贾张氏瞪著贾东旭。 易中海也麻了,没想到这黄秀秀逼得这么紧,一点时间都不给他们。 他嘆了一口气道: “黄姑娘,这事你先別急。” “你怀孕这事,我们也相信是真的了。” “但怀孕归怀孕,结婚的事情也急不得,总不能明天就去结婚吧?” “这个事情太突然了,你给我们一点时间行么?” “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黄秀秀冷笑道: “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明天就必须要给我一个答覆!” “要么结婚,要么我就去街道办和厂里面闹!” 说完。 黄秀秀也不再多说,直接起身,冷著脸走了。 贾东旭看著黄秀秀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沉著脸的贾张氏和易中海。 他脖子一缩,想了想,直接追著黄秀秀的背影也出去了。 “这个逆子!” “窝囊废!” 贾张氏见状大骂不已,没想到贾东旭竟然选择了追著黄秀秀出去。 这说明黄秀秀比她这个亲娘还要重要啊! 要是以后,黄秀秀真的嫁进来。 那这个家,还有她贾张氏的一席之地么?! 想到这,贾张氏就是烦闷不已。 她看向外边,看到傻柱等人在外面看热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衝出门去,指著看热闹的四合院眾人大骂不已。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滚!都给老娘滚!” 傻柱他们可不敢招惹此时发疯的贾张氏,赶紧跑路。 就连刘海中,也是摇摇头,赶紧溜回后院去了。 但回到家后。 刘海中还是忍不住直乐。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徒弟贾东旭摊上这破事,我看你这次怎么解决。” “一个处理不好,你易中海也得跟著倒霉!” “到时候,这一大爷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 第221章 贾家祖坟冒黑烟 晚上。 阎埠贵回到南锣鼓巷。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他媳妇杨瑞华正在做饭。 阎埠贵看到,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活。 “怎么是你做饭, 解成和解放呢?” “解成和解放出去了。” “这两个兔崽子,一点都不懂事。” 阎埠贵生气不已,直骂两个儿子不孝顺,心想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 虽然这年头大家都喜欢生男孩。 但阎埠贵已经有三个儿子了,他倒是想养个闺女。 闺女好啊,体贴懂事,是个暖心的小棉袄,还能帮家里干点活。 当然。 他之所以这么想,纯粹是因为看到秦淮茹在苏远那里如此勤快,所以才觉得有个女儿好的。 “你今天出去帮人家种花,怎么样?”杨瑞华问道。 “还好,今天我算是涨了见识了。” 阎埠贵嘿嘿一笑,简单的把今天的事情,说给杨瑞华听。 杨瑞华听了后忍不住感慨:“看来你这个兼职,倒是找对了。” “谁说不是呢。” 阎埠贵说著又问道,“对了,刚刚我进门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閒聊,好像是有关贾家的,贾家这是又闹什么事情了?” “贾家……” 杨瑞华虽然一直在家里修养,但是院子里的动静,她还是知道的。 於是便和阎埠贵说起了贾家的事情。 得知贾东旭带对象回来,还爆出了未婚先孕的事情。 阎埠贵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贾东旭这傢伙平时看起来胆小老实的一个人,竟然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这小子,胆还挺肥的……” “一个处理不好,易中海这老小子也要受到牵连。” 阎埠贵颇为幸灾乐祸。 他现在和贾家可不对付,对易中海也不怎么满意。 贾家出事,他开心的很。 正说著。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回来了。 看著这两儿子。 阎埠贵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你出门两个还知道回来啊?” “天天只会出去廝混,也不知道帮家里点忙。” “明知道你们妈身子不舒服,还不帮忙做饭。” 阎解成叫屈道: “我们这不是回来了么……” “今天我们也有帮忙的,爸你可不能冤枉我们。” 阎解放也跟著叫苦。 阎埠贵冷哼一声,道: “你们別成天在外面鬼混。” “要是你们学那贾东旭,没结婚就弄出这种事情来,看我不打死你们!” 阎埠贵本来是想教训一下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让他们少在外面廝混。 却不料。 他说完这话后。 阎解成不仅不怕,反而还嘀咕道:“要是真能像贾东旭一样,鬼混就能混出这种媳妇,我估计你还高兴呢。” 阎埠贵眉头一皱,瞪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高兴?” 阎解成脖子一缩,不敢说话。 阎解放倒是嘰嘰喳喳的说道: “爸,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贾东旭带回来的那个对象,长得可好看了。” “而且穿著打扮什么的,都特別时髦。” “我们这片可没这么好看的姑娘。” 阎埠贵一愣,看向杨瑞华,见她点了点头后,大概明白了。 看来贾东旭这小子,找的这对象,条件不错啊。 但阎埠贵隨即眉头又是一皱,嘀咕道: “不对,这种条件的姑娘,怎么会看上贾东旭这小子?” 阎解成撇撇嘴,一脸不服气的道: “我们也奇怪。” “他长得也不咋地啊,还矮。” “还是钳工学徒,工资也不高。” “那姑娘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不仅阎解成,现在院子里的年轻小伙子都不服气。 觉得他贾东旭何德何能,竟然能够找到这么好看的姑娘当对象! 还未婚先孕! 他凭啥?! 阎埠贵眯起了眼,心里面也泛起了嘀咕。 是啊,他贾东旭何德何能? 他贾家何德何能! 又不是易中海介绍的,正经人家的好姑娘,除非瞎了眼,哪里会看上贾东旭? 想到这。 阎埠贵心中一动,便朝著阎解成问道:“你说.......那姑娘打扮的很时髦?” 阎解成还没说,阎解放在一旁倒是兴冲冲的解释起来了: “那当然了,咱们南锣鼓巷就没出过这么时髦的姑娘。” “爸,你当时也就没在家,不然我看你也看得眼睛直了。” 杨瑞华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瞪著阎解放,又看了一眼阎埠贵,眼神不怎么好。 让阎埠贵的后背顿时一凉。 这阎解成,这不是坑爹吗?! 他连忙一拍阎解放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瞎说什么!你爹我才不是那样子的人!” 不过阎解放这话,倒是让阎埠贵猜到了些什么。 阎埠贵毕竟是小学教员,还经常去钓鱼。 见的人多了,听別人嘮嗑的事情也不少。 自然也是听说过,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其中就有一些,比较浪荡的姑娘,玩出“人命”来了,就喜欢找老实人嫁了的事情。 这种例子,在四九城里,不在少数。 所以,他猜贾东旭带回来的那姑娘,说不定就是这种人。 想到这。 阎埠贵忍不住想笑。 之前易中海给贾家介绍秦淮茹,贾张氏没看上。 没想到贾东旭转眼就带回来这样子一个姑娘。 这是祖坟上冒黑烟了啊! 不过这事还没確定,阎埠贵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只能叮嘱阎解成和阎解放: “別羡慕贾东旭,之后你们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反正我警告你们兄弟俩,我们阎家可不能出这样子的事情。” “以后你们结婚,只能是明媒正娶,不能在外面胡来!”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像贾东旭那样子乱搞,我打断你们的腿,然后把你们赶出家去!” 见阎埠贵那严肃的样子。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脖子一缩,不敢顶嘴,吶吶的应了声,便回自己床去了。 杨瑞华见状,好奇的问了句:“当家的,看你的样子,贾东旭带回来的那姑娘有问题?” 阎埠贵瞥了一眼屋內,然后低声道:“我不確定,但大概率是有点问题的,不然……这种姑娘,怎么能看得上贾东旭。” 顿了顿,阎埠贵又道:“要是贾东旭真把那姑娘娶回家,之后肯定会出事的,我们等著瞧好了。” 至於会出什么事,阎埠贵没直说。 但杨瑞华若有所思,倒是想到了些什么。 她摇摇头道:“真要出事,那也是贾张氏折腾的,当初那个叫秦淮茹的姑娘挺不错的,贾张氏没看上……” 她和阎埠贵倒是想一块去了。 想到秦淮茹在苏远那里,勤勤恳恳的样子。 还有苏远找王主任安排秦淮茹进街道办工作的事情。 阎埠贵就直乐呵,道:“放心吧,以后有得贾家后悔的地方,那姑娘现在可不是贾家能高攀得起的。” ....... 第222章 秦淮茹真会玩 另一边。 羊管胡同的四合院。 经过一天的打理,院子里变得越发精致,到处都是花草的点缀。 看起来赏心悦目的,越发像一个大户人家的样子了。 苏远看著也觉得舒心,所以今晚又亲自下厨一番,算是庆祝。 不过由於顾无为离开了,院子里就剩下苏远和秦淮茹两人吃饭,所以苏远倒是没有做太多菜。 就简简单单的做了个六菜一汤。 说是简单。 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一等一的条件了,至少普通人家是不敢这么吃的。 苏远和秦淮茹坐下吃饭。 秦淮茹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犹豫了一下说道:“苏大哥,要不……你教我做菜吧?” 苏远看向她,笑著说道:“怎么突然想学做菜了?” 秦淮茹脸色颇为羞愧的说道:“本来应该是我做菜的,但我厨艺太差了,做出来的菜也普普通通,老是让你亲自下厨,我,我……” 她不好意思说下去。 毕竟她在苏远这里,虽然不算是什么下人。 但毕竟领著工资,一开始就说好的,她负责打理院子里的事情,洗衣做饭…… 而现在。 院子里打理花草的事情,有阎埠贵干。 做饭苏远来。 她只是洗洗衣服和收拾碗筷而已,然后就是打扫一下卫生。 看起来也有在工作,但工作量这么低,秦淮茹也不好意思拿这份钱。 所以她才想著要学厨,將厨艺提升了,才好伺候苏远。 见苏远没说话。 秦淮茹连忙又道:“苏大哥,你別误会,您就隨便教我几道普通的菜就行,我学厨真的只是想做更好吃的饭菜给你,而不是想偷师,……” 不管在什么时候,手艺活一直都是很重要的。 更別说是厨艺这种了。 寻常人想要去学厨,那都是要当三年学徒工,然后师傅才会开始慢慢教一点东西。 至於学做菜? 那更是有得等了,有些甚至十几年才能够学到点皮毛而已。 傻柱那种,要不是他爹是何大清,本身就是大厨,不然他到三十多岁,估计也只是个普通的厨子,也不可能进轧钢厂当大厨。 秦淮茹也是想到这点,生怕苏远误会,所以才解释的。 苏远看到她那急忙解释的样子,乐道:“我又没说不教你,你急啥。” 秦淮茹鬆了一口气,但还是说道: “苏大哥,我知道规矩的,要不……我拜您为师吧?这样子也说得过去,您也不白教我。” “不过您放心,我学厨,不是为了以后出去找工作,只是想为您做饭而已。” “只要您不嫌弃我,我一辈子给您做饭。” 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秦淮茹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红了。 这话不可谓不大胆,蕴含的暗示满满。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秦淮茹心里面满是苏远了。 除了苏远,其他的男人,秦淮茹压根就看不上了,也不会看。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苏远。 所以秦淮茹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求能陪在苏远身边就行了。 秦淮茹这番话,几乎是明示了。 苏远看了一眼她,心想拖了那么久,也是时候收了。 上次流鼻血事件之后,苏远其实和 秦淮茹就没有过多的亲密接触。 毕竟大部分情况下,顾无为一直在院子里。 一个国术大师,哪怕不故意去听,也多少能听到点动静。 这也是苏远会比较克制的原因。 现在顾无为不在了。 那就不用担心別人“听墙角”了。 苏远也没什么顾忌了。 他看著秦淮茹,笑了笑道:“先吃饭,等会我好好的教你厨艺。” 见苏远答应,秦淮茹脸上顿时充满了惊喜之色。 “谢谢苏……” 顿了顿,秦淮茹改口道,“谢谢老爷。” 听到她这称呼,苏远看了一眼秦淮茹。 这小娘皮,真是挺会玩的。 吃完饭后。 秦淮茹很主动的收拾好碗筷。 等她收拾好后,乖乖的来到苏远面前,一脸期待的,等著苏远传授她厨艺。 她也好奇。 苏远要怎样传授她厨艺。 传她菜谱? 还是手把手教她怎么做菜? 然而。 她想的全错了。 只见,苏远对她道:“我传厨艺的方法比较特殊,需要焚香沐浴之后,才能传授.......” 焚香沐浴? 秦淮茹一愣,看了一眼苏远后,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想到了前段时间,她流鼻血的事情。 心臟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难道…… 老爷这是要她? 秦淮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 经过这么久。 秦淮茹早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 再加上现在院子里就她和苏远。 秦淮茹没有丝毫犹豫,红著脸说道:“老爷您等一下,厨房烧有热水,我这就去准备好水和衣服。” 说完。 快步转身的离去。 见秦淮茹如此听话懂事,苏远还是很满意的。 有些事情,不用说太透,说得太明白,反而没意思了。 没多久。 秦淮茹便准备好了热水。 並且准备好了苏远换洗的衣服。 不过苏远看了一眼她,说道:“你的呢?” 秦淮茹愣了一下,疑惑道:“什么我的?” 苏远说道:“你的衣服呢。” 秦淮茹脸色一红,吶吶的道:“我……我先伺候老爷洗漱,等会我再……” 苏远摇头一笑,道:“还等什么?一起吧。” 说完。 也不等秦淮茹回去拿衣服了,直接將她抱进宽大浴桶里面。 这浴桶很大。 別说两个人,就是三四个,都可以轻鬆容纳。 “哎呀……” 秦淮茹下水,脸上还是有些紧张的。 虽然她心里面早已经预想过很多这样子的场景。 但真当来临的时候。 她还是很害羞。 而且…… 她可从来没有这样子洗过。 “老爷……” “我,我先伺候您洗漱。” 秦淮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苏点点头,道:“嗯,先洗漱吧, 等会我传授你厨艺。” 秦淮茹:“.......” 她以为苏远是在开玩笑。 传授厨艺? 都这个样子了,还传授什么厨艺? 干坏事就有。 秦淮茹虽然没经歷过这事。 但她以前早就听乡下那些妇女们说过很多次了。 虽然青涩,但也知道要怎么做。 更何况还有苏远这个老司机在这里引导。 秦淮茹算是大开了眼界了。 学习了十八般武艺。 ....... 第二天。 苏远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两世为人。 昨晚终於开荤了。 苏远也是有些剎不住车。 嗯,陈雪茹那一次不算,最多只能算半次。 所以昨晚秦淮茹是遭老罪了。 这时。 秦淮茹幽幽醒来,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 “老,老爷……” 她声音都有些沙哑。 “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远笑著说道。 秦淮茹脸色一红。 虽然她感觉身体快要散架了,但还別说,感觉自然是极好的。 不过这话她说不出口,只能低头不语。 苏远一笑,说道:“好了,你休息一下,我等会给你做个早饭,给你补补身子,別累坏了,你今天还要去街道办报导呢。” 秦淮茹连忙起身,说道:“老爷,您別来,我来做早饭。” 她时刻谨记著自己“下人”的身份。 “你不累?” 苏远看著她。 “还行……” 秦淮茹脸红的点点头,“虽然有些软,但其实不怎么累。” 她毕竟是乡下姑娘。 这年头的乡下姑娘,那可真是从小就忙到大的。 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 耐造。 不然就昨晚苏远那动静,换做后世的那些姑娘,至少要休息个三五天才能恢復。 苏远点点头,道:“既然你不累,那就去做早饭吧,顺便体验一下,我传授给你的厨艺。” “啊?” 秦淮茹愣住了,一脸懵逼。 传授厨艺? 她怎么不知道,苏远给她传授了厨艺? 昨晚明明…… 苏远看著她,笑道:“干嘛这副表情?我昨晚可是把厨艺传授给你了,你真以为我说传授厨艺是开玩笑吗?” 秦淮茹傻眼:“老爷,你昨晚什么时候传授厨艺给我了?” 苏远不慌不忙的道:“你自己好好感受一下,脑海中是不是多了很多厨艺知识,这都是老爷我昨晚传授给你的.......” 秦淮茹愣了一下,隨即仔细闭目感受了一下。 没多久。 她睁开眼睛,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这……”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脑海中,確实多出了很多厨艺知识。 而且。 她感觉到,自己对厨艺有了不同的理解。 这让秦淮茹感觉很神奇,甚至是不可思议。 这一切,对她来说,无法解释。 秦淮茹看向苏远,震惊道:“老爷……我脑海中確实是多了很多厨艺知识,这些都是您昨晚传授给我的?” 苏远看到秦淮茹这个样子,有些好笑,於是便打算逗一逗她。 “是啊, 不然你以为,我昨晚废那么大劲干嘛?那都是在给你传授厨艺知识。” “不过这是我的独门技巧,不会隨便传给別人。” 苏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是他昨晚把那份“厨艺心得”给秦淮茹用了而已。 回想昨晚的事情。 秦淮茹脸色又红了。 她没想到。 昨晚那些事,竟然是苏远在给她传授厨艺? 虽然她感觉有些扯。 但脑海中多出来的厨艺知识,那是实打实的。 联想到苏远的种种神奇之处。 秦淮茹忽然又信了。 老爷这么厉害,何必骗她呢? 想到这,秦淮茹对苏远说道:“谢谢老爷传我厨艺!” 苏远摆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掛齿,毕竟你是我的人,传你点厨艺而已。” 秦淮茹內心感动。 只有她知道,脑海中多出来的厨艺知识有多重要。 有了这些厨艺知识,哪怕以后苏远不要她了,她也可以凭藉自身的厨艺,去当个厨子,或者自己开一家店。 总之在四九城站稳脚跟是没什么问题的。 再想到苏远之前就一直对她很好。 秦淮茹心里面决定,这辈子都要跟在苏远身边,好好的报答他。 想到这。 秦淮茹忽然脸红的低声道:“老爷,请再给我传授一点厨艺吧。 ” “还传授厨艺?” 苏远一愣,倒是不太明白秦淮茹这话的意思。 厨艺心得他都给秦淮茹用了,现在可没有第二份了。 然后。 他就看到,秦淮茹俯下身去。 苏远顿时吸了一口气,眼睛眯了起来。 好好好。 这样子传授厨艺是吧? 这秦淮茹。 真会玩啊。 第223章 秦淮茹成为街道办干事! 因为苏远给秦淮茹“厨艺心得”的缘故。 所以秦淮茹的厨艺提升得很快。 水平直接直线上升。 今天做早饭的时候,秦淮茹都能够感觉得出来。 手脚都麻利了不少。 做出来的早饭,也是比以前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让秦淮茹感觉相当的神奇。 “老爷,我的厨艺提升很大啊。” “像是我昨晚练了很久的厨艺一样。” 秦淮茹又是惊喜,又是疑惑的。 苏远慢悠悠的道:“你昨晚確实是练了很久的厨艺啊。” 秦淮茹脸色一红,娇嗔道:“老爷,我说的不是那个……我是说我的厨艺,怎么提升那么快的?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苏远呵呵一笑,道:“行了,別问那么多,这些可都是独家秘诀。” 秦淮茹连忙一拍脑门,歉然道:“老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没那个意思,你千万別怪我……” 苏远摆摆手,道: “没事,我也没放在心上。” “行了,你也赶紧吃早饭的,等会还得带你去街道办呢。” “你可別忘了,等会要带你去街道办报导,人家那边还要考核呢。” 秦淮茹一听,也想起来了,自己等会还有考核。 她顿时紧张起来,连吃早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苏远见状,笑道:“行了,不用紧张,这考核还是很简单的, 以你的文化水平,肯定没问题。” 说是这么说,秦淮茹却不怎么相信自己。 虽然她跟著苏远认识了不少人,也听了不少事情,见识什么的都增长了不少。 但本质上还是个乡下姑娘。 哪怕她读过书,心里面还是有些胆怯的。 不过在苏远的安慰下,秦淮茹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苏远又传授了她一些相关知识,让秦淮茹倒是有了些信心。 吃完早饭后。 苏远骑著自行车,带著秦淮茹前往前门街道办。 来到街道办的时候。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王红如刚好也才到街道办,直接就將苏远和秦淮茹给带进去了。 前门街道办的人都认得苏远,毕竟苏远又不是第一次来,而且还是街道办的同僚,还立过大功,在组织里面名声还是很响亮的,所以他们都比较热情的和苏远打招呼。 顺带对秦淮茹也比较客气。 这让秦淮茹都愣了,没想到苏远的人脉竟然如此广,哪里的街道办都认识人。 而且看他们对苏远的热情態度,可不像是客气而已。 王红如把苏远和秦淮茹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后,对苏远道:“小苏啊,虽然小秦是你介绍的,但我也不好直接安排她进来,更不好亲自带她走流程。等会我安排两个人,带小秦走考核流程,要是通过了,以后小秦就是我们街道办的干事了。” 苏远点头:“王婶,我明白的,该走的考核流程还是要走,总不能让人说我们任人唯亲,不重视能力,这可不行。” 见苏远理解自己,王红如鬆了一口气。 她虽然不是什么刻板迂腐之人。 但也有自己的一些原则底线。 一些破坏规则的事情,她也是不怎么愿意去做的。 毕竟她的家庭摆在那里,虽然有些“特权”,但盯著的人也很多。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注意的。 该走流程走流程,实在不行的时候,再看情况“通融通融”。 秦淮茹坐在办公室里,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一旁听著。 王红如见状,笑著说道: “小秦啊,不用紧张,考核流程其实也不难,毕竟是小苏推荐的你,避免了很多麻烦事。” “等会只需要做一张我们內部的考核卷子,证明你的文化水平,然后再问你一些话,很简单的。” “我等会会安排两个女干事负责带你走考核流程。” “她们性格都挺好,不会故意为难你的。” 这话里的意思,她都已经吩咐下去了。 只要秦淮茹不是那种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有王红如打包票,秦淮茹点了点头,这才放鬆一些。 隨后。 王红如喊来两个女干事,带著秦淮茹去走考核流程了。 而苏远则是留在王红如的办公室里,慢悠悠的喝著茶,等著秦淮茹考核结束。 王红如看到苏远如此淡定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小苏,你就不怕小秦考核不过?” 苏远喝了口茶,慢悠悠的道:“我怕什么?有王婶您在,我都不怕她不过。” 王红如无奈的摇头道:“这可不一定,要是小秦她连卷子都写不了,思想水平也不合格,那我也没办法……” 听到这话。 苏远淡定道:“王婶您就放宽心吧,昨天不是说了,我也不会隨便塞人进来的,秦淮茹肯定合適,以后她会是你的好帮手。” 王红如点头道:“那敢情好,我们街道办,就差小秦这样子年轻漂亮的女干事,要是她工作能力还强的话,对我们街道办方方面面的工作,绝对会有很大的帮助。” 两人閒聊了一阵。 不一会儿,那两个女干事带著秦淮茹回来了。 还带著一张卷子。 那是秦淮茹写的考核卷子。 “考核结果怎么样?”王红如问道。 两个女干事相当满意的告诉王红如:“主任,秦淮茹的卷子写的相当不错,思想品质也没有问题,是个很爱国的上进女青年。” “我们都觉得,小秦加入我们前门街道办,肯定能帮我们分担不少压力。” 见她们都很满意秦淮茹。 王红如也有些诧异,隨手接过秦淮茹写的卷子,看了一眼,也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秦淮茹道:“小秦,你这文化水平还可以啊,写的真不错。” 秦淮茹不好意思的回答道:“那个……还行吧,我也没有那么厉害。” 看到秦淮茹如此拘谨。 王红如笑著说道: “小秦,以后 你可是街道办的干事了,可不能这么拘谨。” “我们毕竟是要为人民服务,帮街坊邻居们解决各种矛盾和问题的。” “你太过拘谨可不行,我们要和群眾打成一片。” 成了! 秦淮茹又不傻。 听到王红如这么说,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街道办的干事了! 考核过了! 这对秦淮茹来说,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她一个乡下丫头,竟然真的能够成为城里的干部! 虽然只是街道办的普通干事,但是在秦淮茹看来,这就是干部! 若是让昌平老家的人知道,估计都要敲锣打鼓了! 第224章 陈雪茹的店铺规模 秦淮茹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这时苏远提醒她:“还不赶紧谢谢王主任,和这两位大姐。” 秦淮茹反应过来,连忙道谢:“谢谢王主任,谢谢两位大姐。” 王红如摆摆手,笑道:“谢什么,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通过的考核,和我们可没什么关係。” 那两位负责秦淮茹考核的中年女干事,也是笑著说不用谢。 她们都知道秦淮茹是苏远介绍过来的。 而苏远和王红如的关係,她们也是清楚的。 哪怕秦淮茹没什么本事,她们都不会为难秦淮茹。 而现在。 秦淮茹展现了她的文化水平,也比较谦虚懂事。 她们对秦淮茹自然也有好感。 和这种有背景又有能力的姑娘一起共事,她们自然愿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关係打好了。 等以后秦淮茹往上升了,她们说不定也能得些好处。 秦淮茹的工作算是搞定了。 苏远这时也站了起来,对王红如道:“王婶,既然事情办好了,那我也先回去了,我那边还有事呢。秦淮茹就劳烦您多担待了。” 王红如笑著说道:“放心吧,小秦在我这,我保证她不会受什么委屈。当然,该做的工作,我还是要让她做的。” 苏远笑了笑道:“那是当然,都是为人民服务,可不能搞特殊,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隨后。 苏远看向秦淮茹,让她听王红如的安排,和同事们搞好关係,晚点下班,他再过来接秦淮茹。 秦淮茹自然是乖乖听话。 能当上街道办的干事,对她来说,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当然。 秦淮茹也清楚。 她之所以能进来,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有多厉害,也不是因为自己有文化水平。 是因为苏远的缘故! 要是没有苏远,她一辈子都没机会进街道办。 甚至都没办法呆在城里。 所以秦淮茹心里面暗暗下定决心。 以后苏远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辈子都要好好的伺候苏远! 苏远离开后。 王红如带著秦淮茹开了个小会,向街道办眾多工作人员,正式介绍了秦淮茹。 大家对秦淮茹这个新来的干事,还是挺客气的。 毕竟大家都看得出来,王红如对秦淮茹的重视。 开完会后。 王红如又把秦淮茹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给她讲解,关於街道办的工作问题。 “小秦啊,街道办的工作问题其实没你想像中的难,你也不用紧张,平常心对待就行。” “我们街道办和苏远他们前门街道办不太一样。” “他们前门街道办,因为商户多,住户算少的,所以苏远他们街道办平时的工作,就是和商户打交道。” “而我们交道口街道办,商户不怎么多,几乎全都是住户,特別是南锣鼓巷,绝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工人住户。” “我们的工作,就是给住在这附近的老百姓们,登记档案之类的。” “平时这附近的老百姓,有什么问题和麻烦纠纷,都是归我们处理。” “这些事情其实大部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我们都是需要耐心对待,认真对待!” “国家是人民百姓的!我们对待老百姓,就需要有耐心,替他们好好的解决好问题,为他们服务!” 秦淮茹一边听著,忙不迭的点头: “王主任,您放心。” “这些事情,苏大哥平时也经常和我讲。”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工作的,为大家服务,绝对不会有任何不耐烦和偏帮。” 听到秦淮茹这么说,王红如满意的点点头。 今天一个早上下来,她对秦淮茹也算是了解了不少,还是相当满意的。 怪不得能跟在苏远身边。 隨后。 王红如给秦淮茹讲解了一下工作问题,给她安排日常工作。 讲完后。 王红如忽然问道: “对了,小秦,你会骑自行车么?” 秦淮茹一怔,摇头道:“我,我不太会骑自行车。” 王红如说道: “那你得学习一下骑自行车才行。” “因为有时候出门处理事情,需要到处跑,时间就很重要。” “所以我们这里的干事,基本上都会配备一辆自行车。” 竟然能配自行车? 秦淮茹一阵惊喜,没想到竟然还有自行车配备,这是她没想到的。 她竟然也有自行车了! 秦淮茹激动的道: “王主任,您放心,我之后一定回去好好学骑自行车。” 王红如笑著点头道: “嗯,这也不急,慢慢学就是了。” ....... 另一边。 苏远来到了正阳门,前门大街。 先是在一些店铺看了看。 路过雪茹丝绸店的时候,苏远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便走进去看了一下。 此时。 店里面客人很多,但却並没有看到陈雪茹的身影。 苏远喊来一个前台的店员,问道:“你们陈老板呢?” 店员自然认得苏远,回答道:“苏干部,我们老板在后院呢,后院今天进了好几台缝纫机,之前招的那几个纺织工今天就要开工了,我们老板不放心,亲自盯著。” 苏远闻言有些惊讶:“缝纫机那么快就到了?” 店员道:“苏干部,您要是有事找我们老板,就去后院吧,现在这客人那么多,我们都快招待不过来了.......” 苏远点点头,道:“行,那你去吧,我自己去后院就好。” 作为丝绸店的老熟人,加上陈雪茹的交代。 苏远在雪茹丝绸店的地位,几乎等同陈雪茹了。 他也是除了陈雪茹以外,可以隨便进出前后院的。 其他店员,想要去后院,都得从前院出去,然后从后院的大门敲门才能进去。 而苏远可以直接从陈雪茹的办公室,直接去往后院。 苏远来到陈雪茹办公室,打开办公室通往后院的门。 进到后院,便看到后院已经改造成了一个仓库,空旷的院子,也搭了个棚顶,防止下雨。 此时在院子中间,摆放著十几台缝纫机。 一些纺织女工,就坐在缝纫机面前,进行裁剪。 旁边,还有两个老裁缝在看著,一边指点那些女工裁剪。 陈雪茹则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著,並没有说什么,不过她的目光却是四处都看著,一直都在关注这些缝纫机的进展。 这时。 听到办公室那边传来声音。 陈雪茹意识到有人从她办公室来后院了。 不过她並没有太过担心,反而脸上是露出了笑容,然后朝著那边走过去。 当看到苏远的时候,她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毕竟只有苏远才能够从她办公室来这后院,其他人都是不允许的。 其他人也不敢隨意进她办公室,更不敢从她办公室进后院。 “你来了。”陈雪茹笑著对苏远道,“来,看看这些缝纫机,都是新到的,纺织女工也是前几天招的,培训了几天,现在已经可以开始进行裁剪了。” 苏远大概看了一下,点头讚许道:“你这行动力真快,前几天才和你说的,这么快就把缝纫机给进了。” 陈雪茹捂嘴笑道:“那当然,赚钱嘛,肯定得行动快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其实陈雪茹已经算过帐了。 若是这些纺织女工熟练之后,再加上分工熟练,这十几台缝纫机,每天可以出三十件成品风衣。 如果一件风衣的利润是两块钱,那么三十件就是六十块钱! 一个月三十天。 若是算下来,就是一千八! 一个月一千八! 这营业额可不低了! 这还不算雪茹丝绸店的其他衣服绸缎的售卖呢。 若是全部加上,估计每个月差不多三千块钱。 要知道。 这可是五十年代的三千块钱。 价值可以想像。 虽然比不上那些资本家。 但陈雪茹家里本身就一个布庄而已,能做到这个规模,实属不易。 若是再给她一段时间发展,或者多几个布庄,和再多一些缝纫机,赚取的利润会更高。 当然。 到那个时候,就已经不是什么丝绸店了,可以说是一个製衣厂了。 那又是不一样了。 不过这个事情,苏远已经提醒过陈雪茹了。 赚了钱要低调,財不露白。 平时也要多做点善事,该捐款捐款,该帮忙帮忙。 这样子才不容易被人盯上。 第225章 贾东旭开结婚介绍信 苏远看了一圈后。 看向陈雪茹,提醒道: “现在天气冷了,空气也变得乾燥起来。”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你这后院有那么多布料,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著火了。” 陈雪茹点了点头道: “放心吧,这个我们都注意著的。” “我已经叮嘱过了。” “以后我这边,分三班倒。” “保证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这里看著。” “肯定不会有事情的,而且旁边就有水井,要是著火了隨时也可以灭火。” 见陈雪茹如此谨慎,苏远也是点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也不再继续看了,和陈雪茹一起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 陈雪茹好奇的问道: “这几天我怎么没见淮茹妹子啊?” “她怎么了,生病了么?” 秦淮茹这段时间,只要有空,基本上都会来陈雪茹这里“兼职”。 陈雪茹都习惯了。 所以秦淮茹突然没来,陈雪茹才会这么问。 “她啊?” 苏远解释道,“我介绍她去街道办工作了,今天已经正式入职街道办,成为街道办的干事了。” “她当街道办的干事了?!” 陈雪茹闻言,脸上满是惊讶。 隨后便是浓浓的羡慕之情。 “是我们这里街道办的干事么?” 陈雪茹又问。 苏远摇头道:“不是,她是交道口街道办的干事,在我之前住的南锣鼓巷那边。” “真好,那下次见了淮茹妹子,我可得恭喜她才行。” 陈雪茹羡慕的说。 她是真羡慕。 羡慕苏远对秦淮茹这么好,能让她一个乡下来的姑娘,当上街道办的干事! 要知道,四九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办法托关係,想要进这街道办,都没门路。 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去的! 更何况,街道办的干事,可是管著他们这些商户的。 哪怕不是前门街道办的干事,身份上天然要比陈雪茹她这种商户的地位要高一些。 虽然钱肯定没她多。 但不管是在哪个年代,能当干部,谁想经商呀。 更別说陈雪茹现在还是个小小的布庄老板。 苏远看陈雪茹那一脸羡慕的样子,无奈的笑道:“看你的样子,你很羡慕她啊?” 陈雪茹理所当然的说道: “当然了,这年头有钱也不顶用,能当干部,谁想经商呀。” “別看我最近这段时间赚的不少,但其实我心里面是比较担心的。” “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就倒霉了。” 说到这,陈雪茹特意看了一眼苏远。 她没说的很透彻,比较含糊。 但苏远明白她的意思。 这也是正常。 这年头,商人確实是比较危险的。 別说现在。 就是一直往后看去二三十年。 商人都是比较危险的。 当然。 小商贩还好,资本家就难了。 陈雪茹有这种担心也是正常。 说明她懂得居安思危,並没有因为最近生意比较好,而飘了。 苏远想了想,对陈雪茹道: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钱有得赚就赚,只要不是赚黑心钱,就没事。” “但行事不能太过於张扬,要多做些好事。” “只要名声足够好,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波及不到你身上。” “当然,最主要的是低调。” 这种话。 苏远不是第一次和陈雪茹说了。 陈雪茹还是十分相信苏远的。 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你放心吧,我相信你。”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苏远笑了笑,道: “行了,不用那么严肃紧张。” “该赚钱就赚钱,不用担心。” 隨后。 苏远和陈雪茹又简单聊了几句,他便离开了。 毕竟现在是街道办副主任了。 不能成天就泡在陈雪茹这家丝绸店里面。 整个前门大街,都是他巡视的范围。 確保民眾安全。 ....... 与此同时。 轧钢厂。 贾东旭今天到厂里上班后,並没有先去车间,而是直接跑到了行政办公室去了。 他的目的很简单。 开结婚介绍信! 行政办公室的人,听到贾东旭要结婚了,都是惊讶不已。 他们都认得贾东旭。 倒不是贾东旭面子大。 而是这时候轧钢厂的工人其实也没有之后的多,也就那点人。 再加上贾东旭师傅是易中海这个资深高级钳工。 平时易中海还经常给贾东旭领工资。 所以大家平时多少也会私下谈论一下贾东旭。 当然,没什么好话。 而最近,黄秀秀经常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到轧钢厂门口等贾东旭。 更是让贾东旭的名字,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成了个名人。 所以行政办公室的人听到贾东旭要结婚了,都纷纷好奇开口问道: “贾东旭,你这么快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这段时间经常来找你的那个姑娘吧?” “你小子可真厉害啊,这么快就结婚了。” “贾东旭,怎么找的这对象,有什么妙招,传授一下唄?” “没错,也传授传授我,我单身三十年了。” 眾人围著贾东旭追问,让贾东旭第一次享受到了“眾星捧月”般的感觉。 他都有些飘忽了。 他双手举起来,嘚瑟的道: “大家別激动,我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对象结婚,还这么漂亮。”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长得帅,有內涵,还是一个勤劳能干的工人!” “我媳妇说我优点太多了,都数不过来了。” 眾人一听,看著贾东旭那样子,都有些无语。 长得帅? 有內涵? 还勤劳能干? 我呸! 都是轧钢厂里的人,谁还不知道谁? 贾东旭这一番话,直接让大家都不想说了。 没办法,这话接不下去了! 甚至隱约有些想吐的感觉。 所以行政科长赶紧把贾东旭的结婚介绍信开好了,递给他让他赶紧走,不想再见到他。 而贾东旭却没意识到这点,还颇为得意的说道: “感谢大家对我贾东旭的肯定和支持。” “放心吧,我结婚介绍信开好了,今天就去领证。” “等回头啊,我把喜糖拿过来给你们分。” 说完,贾东旭踏著方步,昂首嘚瑟的离开了。 他离开后。 行政科长呸了一声:“看这小人得志的样!也不照照镜子!” 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 甚至有些人表示,能看上贾东旭这种人,那姑娘指定不是什么好人家。 说不定,背后有什么猫腻呢! 不然哪家好姑娘,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嫁给贾东旭这种货色啊?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眾人共鸣,纷纷附和。 然后便开始猜测,黄秀秀的来歷。 当然,都是往坏了猜。 第226章 黄秀秀怂恿贾东旭 贾东旭倒是不知道別人对他的议论纷纷。 他这破脑袋和情商,也想不到这点。 拿到介绍信后。 贾东旭和车间主任请了个假,直接去找黄秀秀,两人拿著早已准备好的各种资料,一起去领结婚证。 领完证后。 贾东旭看著自己手里面的那张结婚证,脸上的嘴都要笑歪了。 黄秀秀的脸上也是充满著笑容。 终於领证了! 这下就算贾东旭再反悔也没用有了! 她孩子终於有爹了! 贾东旭不知道黄秀秀的想法。 他还以为黄秀秀和他一样开心呢。 想了想,贾东旭对黄秀秀道: “秀秀,现在证也领了。” “要不我们这周就办酒席吧?”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领证结婚了。” “这样子以后那些人就不好乱说什么了。” 这段时间以来。 贾东旭时不时听到有人在背后说黄秀秀还有他的閒话。 一些人贾东旭还得不敢得罪,只能忍著。 黄秀秀眉头一皱,问道:“谁乱说什么了?” 贾东旭连忙笑著打哈哈道:“没有,哪里有谁敢乱说什么,都羡慕得很。” 生怕黄秀秀在这方面上纠结。 贾东旭连忙转移话题,把话题扯到办酒席上去。 而说到这个。 黄秀秀就来了兴致。 她兴致勃勃的算计道: “要是结婚办酒席的话,肯定能收不少份子钱。” “到时候这些份子钱,我们自己留下来,就有不少钱了!” “哦对,到时候我们的酒席,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的。”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黄秀秀嫁的很不错!” 听到黄秀秀这么说。 贾东旭顿时愣住了。 因为他很了解他老妈的性格。 这份子钱,到时候肯定是他老妈收著的。 要是抢这个份子钱,估计有得吵架了。 至於办这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更加不太可能。 他老妈只会往简单的办。 不可能会风风光光的。 但这个事情。 贾东旭又不可能直接和黄秀秀说。 甚至连份子钱,他都要想办法,看看到时候私下找贾张氏商量一下,分点份子钱出来。 看著黄秀秀那颇为期待的样子。 贾东旭觉得得提前给她泼泼冷水才行,以免到时候没有多少份子钱,黄秀秀又闹。 想到这。 贾东旭小心翼翼的对黄秀秀道: “秀秀,我们院子里的那些邻居们,都不太捨得往外拿钱。” “哪怕我们办再好的酒席,他们隨份子也都是普普通通的隨,不会给太多的。” “而且,他们隨一份份子钱,都是一家人来的,我们想要占他们的便宜,太难了。” 黄秀秀闻言,眉头一皱。 对於贾东旭的那些邻居,黄秀秀確实也听过不少。 甚至她都去见过,知道他们確实不像是那种阔气的人。 但她想了想说道: “那你那些同事呢?” “你轧钢厂里面的同事,都是工人,工资可不低。” “他们来参加我们的酒席,总不能空著手来吧?” “他们作为工人,隨得份子钱,怎么也得是几块的吧?” 贾东旭有些心虚的说道: “秀秀。” “虽然我认识的人不少。” “但我现在在轧钢厂里面,也只不过是一个学徒工而已。” “我这种学徒,结婚发请帖,一般都不会有人来的。” 黄秀秀顿时就不乐意了。 平时贾东旭就喜欢在她跟前吹牛,说他在轧钢厂里面,关係多深多深,多少工人和他关係好。 现在看来,都是假的! 不过,黄秀秀想到自己也是“假的”,今天还是“大喜”的日子,也就没和贾东旭计较那么多。 不管贾东旭在厂里面有没有什么地位。 反正都有工资领。 而且贾东旭那高级钳工的师傅总不会是假的吧? 有他罩著贾东旭,迟早贾东旭都会混起来的。 想到这。 黄秀秀对贾东旭道: “你不是说你师傅在轧钢厂里面,是资深的高级钳工,很有威望吗?” “你是他的徒弟,还是住同一个院的邻居。” “你结婚办酒席,他这个当师傅的不应该出点力么?” “份子钱那些就不说了,帮忙喊点熟悉的工人过来捧捧场也可以啊。” 听到黄秀秀这么说。 贾东旭眼前顿时一亮,拍手道: “是啊,我怎么忘了我师傅!” “我师傅作为厂里面的资深高级钳工,带过的徒弟不少。” “而且很多高级钳工,以前都是请教过他的。” “他们不给我面子,肯定会给我师傅面子!” “而且我师傅邀请他们过来,肯定不会拖家带口的,估计就一个人来隨份子钱。” “而且都是工人,给的份子钱肯定也不会太少,不然会被嘲笑的,听说前段时间厂里一个工人结婚,去的工友们隨的份子钱最多的有两块呢!” “这些工人,每个人要是都给两块钱的份子钱,十个人就是二十块了!” “要是一百个人,那就是两百块钱了!” “这两百块钱,哪怕都拿去办酒席,都还能剩不少。” 贾东旭越算眼睛越亮,感觉自己找到了一条发財大计! 这酒席,办的绝对不会亏的! 要是算计得好的话,仅仅是这些工人,除去酒席的钱,就能够让他赚一百多块钱的份子钱。 顶他半年工资了! 贾东旭越想越激动,激动得他直接將黄秀秀给抱起,转了两圈。 “媳妇,你想的主意太好了!” “这下我们靠份子钱,就能赚不少了!” “要是赚得多了,到时候我一定给你送东西!” 黄秀秀拍著他:“哎呀,你快放我下来,我都快被你转晕了。” 等到停下来后。 黄秀秀没好气的对贾东旭道: “你想的也太好了,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师傅不愿意帮忙怎么办?” “就算他答应了,万一只喊了几个工人来怎么办?” “几个工人,也没几个份子钱。” 贾东旭一怔,迟疑道: “这不可能吧?” “我师傅肯定会帮我的。” “这点我还是相信的。” 黄秀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要是真能帮我们喊了几十个人以上,那就最好。” “当然,要是你师傅不愿意帮忙,我觉得也正常。” “毕竟他只是你师傅,又不是你爹。” “东旭,现在我们扯证了,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以后啊,这世上,我们两个人才是最亲密的人。” 黄秀秀说著,还故意拿著结婚证,在贾东旭面前晃了晃。 贾东旭倒也没想太多,看到结婚证,想都没想就点头道:“那当然了,我们两个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而对於黄秀秀说易中海的这些话,贾东旭解释道:“秀秀,你不清楚,我师傅对我很好的,他没有孩子,所以把我当儿子看待,我的事情,他很上心的。” 黄秀秀笑了笑,道:“那就最好了。” 其实黄秀秀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早就看出来了,贾东旭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 无论是贾张氏,还是易中海,都能够轻易的指使贾东旭。 而贾东旭对他们的话,也基本上都是言听计从,很少反驳。 这不是黄秀秀愿意看到的。 黄秀秀想要贾东旭彻底听她的。 除了她,谁的话都不能听! 不管是贾张氏还是易中海,都不行! 她现在怂恿贾东旭去找易中海帮忙。 要是易中海真能尽心尽力帮,也好,她能够赚多点份子钱。 要是易中海不愿意帮。 到时候他们师徒俩肯定会闹矛盾。 反正不管怎么样,黄秀秀都不亏。 第227章 一个教得好,一个学得好 下午。 下班的时候。 苏远骑著自行车,来到交道口街道办。 他是来接秦淮茹的。 停好车走进去后,正好看到秦淮茹在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秦淮茹看到苏远,一阵惊喜:“苏大哥,你来了。” 虽然今天苏远说过要来接她。 但秦淮茹没想到,苏远来这么早。 她都做好了等一等苏远的准备了。 苏远笑道:“怎么样,街道办的工作还能適应吧?” 秦淮茹点点头道:“嗯,能適应,没什么很困难的地方。” 这时。 王红如正好也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苏远来了,她打趣著说道:“小苏啊,我们这才刚下班没多久,你就到了?难不成你们那边下班很早的?” 苏远倒是淡定,不慌不忙道:“王主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天天在外边跑,没什么事情的话,提前走也不是什么事。” 这旁边还有不少街道办的干事,苏远也没有喊王婶,而是喊王主任。 毕竟这是办公地点。 工作的时候,要喊职务。 “你呀你。” 王红如摇头一笑。 苏远又问道:“王主任,秦淮茹的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王红如点头道:“当然没什么问题,小秦聪明细心,今天帮我整理档案,帮了不少忙。” 得到夸奖的秦淮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王主任,我……我也没帮什么忙,就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王红如摇头一笑:“那可不是小事,还是帮了不少忙的。” 秦淮茹连忙道:“那都是王主任您教得好,不然很多事情我还不会呢。” 苏远看著她们俩在这里商业互吹,忍不住笑道:“行了,你们两个就別在这里互相谦让了,一个教得好,一个做得好,都好,行了吧。” 王红如和秦淮茹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101看书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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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回到了羊管胡同。 回到大门口。 发现一个瘦弱的人影在边上等著呢。 这是阎埠贵。 院子里那些花刚种下,都需要他来打理,浇花养花。 最近几乎每天都要过来。 加上阎埠贵也惦记那些名贵的花。 所以一放学,他就立马衝过来了。 这已经不是帮苏远种花养花的事情了,阎埠贵自己也喜欢那些花花草草。 走到近前。 苏远笑道:“阎老师,您来这么快啊,我骑自行车都没您快。” 阎埠贵嘿嘿一笑,道:“那不一样,我是老师,学校没课的时候,我可以提前离开。” 他看到苏远骑著自行车带著秦淮茹一起回来,好奇道:“你们这是?” 苏远道:“这不是淮茹去街道办工作了么,比较远,我就去接她下班,一起回来。” 阎埠贵一听,顿时想起来,昨天的事情。 他倒没忘。 只是惊讶秦淮茹这么快就直接上班了。 “小秦,你已经开始在街道办工作了?”阎埠贵诧异的问道。 秦淮茹点点头,回答道:“嗯,今天去,王主任带我走了流程后,我就算是街道办的干事了,直接展开工作了。” 闻言。 阎埠贵又是惊讶又是羡慕的。 要知道街道办想进的人多了去了,不知道多少人托关係想走后门。 但基本上都没用。 而苏远一句话,秦淮茹一个乡下姑娘,直接进了街道办。 而且还是昨天说的! 今天就直接进街道办,展开工作了。 可见苏远的能量之大! 羡慕之余,阎埠贵也有些意动。 他想著。 若是自己大儿子阎解成,也能够进街道办工作,那该多好啊。 有钱了不说。 要是阎解成进街道办,以后四合院里面,谁还敢对自己胡咧咧。 到时候管事大爷,说不定他也能当! 当然。 阎埠贵也有自知之明。 自己和苏远关係还没到那地步,不能轻易开口请求帮忙。 还是等自己之后,和苏远把关係搞好了,到时候自己再提,说不定就能成了。 苏远倒是不知道阎埠贵此时在想什么。 他和秦淮茹带著阎埠贵进院子里。 看到那些花草。 阎埠贵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满眼都是这些花草。 他直接放下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开始打理这些花草。 苏远见状。 对秦淮茹道:“你去准备晚饭吧,我和阎老师一起打理花草。” 秦淮茹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直接去准备晚饭了。 现在她的手艺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倍,秦淮茹对做饭更有信心,更热衷了! 而苏远也放心的把厨房交给秦淮茹。 他的厨艺已经是大师级了,再怎么勤学苦练,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够磨到宗师级。 而且普通的家常菜,对苏远的厨艺技能熟练度,提升已经不是很大了。 所以苏远並不打算经常做饭,主打的就是一个隨缘。 反而不如打理花草更让苏远重视。 毕竟这可是新技能的提升。 苏远撩起袖子,拿起工具就准备打理花草。 阎埠贵见状,连忙拦住道:“小苏啊,你这是做什么?” 苏远道:“我当然是和你一起打理这些花草了。” 阎埠贵苦笑道: “小苏,你这是让我坐蜡啊。” “这都是我的活,你要是把我的活给干了,我还干什么?” 苏远摇头失笑道: “阎老师,您慌啥?” “之前不是说过么?” “您来我这里,是帮忙打理的,又不是说全部交给你去做。” “你別忘了,我也是花草爱好者,不然我也不会种那么多花草在这院子里了。” 阎埠贵愣了一下,也是反应过来。 是啊。 苏远当初说的是让他过来帮帮忙,又不是说什么都让他干。 而且苏远也是爱好花草之人,啥事都不让苏远干,確实说不过去。 想到这。 阎埠贵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脑子,把这事忘了。” 说著他也不拦著苏远了,让苏远自己弄。 两人一边弄,还一边交流一下种植经验。 【宿主认真种植花草,种植经验+10】 忙了一会后。 苏远想到阎埠贵这段时间要经常来院子里帮忙照看那些花草,而有时候自己不一定有空回来,於是便说道: “阎老师,等会我给你把大门钥匙吧。” “这样子之后你白天有空就可以隨时过来打理这些花草了。” “就不用等我回来了。” 阎埠贵连忙摆手道: “这……这怎么行。” “你这么大的四合院。” “你把钥匙给我,等会要是丟了东西,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苏远笑著解释道: “阎老师,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我给你钥匙,主要也是方便你平时过来帮我打理这些花草。” “毕竟之前想的是,你过来的时候,要是我不在,淮茹也可以给你开下门。” “但现在她也去街道办工作了,可没办法帮你开门了。” “不然你今天也不会在这里等那么久了。” 阎埠贵一想也是。 现在苏远和秦淮茹都是街道办的干部。 两人平时都要出去工作,又不会天天呆在这四合院里。 自己要是拿条大门钥匙,以后过来这边帮忙打理花草,確实也比较方便。 当然。 阎埠贵更清楚的是。 苏远愿意把这大门钥匙给自己,说明对自己已经相当信任了。 这让阎埠贵心中激动不已。 接过钥匙后。 阎埠贵一脸郑重的道: “小苏,感谢你的信任。”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打理好这些花草的。” “而且我也不会乱动你们院子里的东西,我只打理我的花花草草。” 苏远笑著摆摆手,道:“阎老师你可別说这些,你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这是实话。 虽然阎埠贵有不少小毛病,喜欢算计,占点便宜。 但是他却不会小偷小摸这些。 还是有些爱惜名声的。 要脸。 这也是为什么苏远会把钥匙给他的原因。 当然。 最主要的是。 这四合院里面,也没藏著什么东西。 那些值钱东西,都在苏远空间里面呢。 留在院子里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东西。 再说了。 阎埠贵家就住南锣鼓巷95號院。 他要真拿了苏远什么东西,他也跑不掉。 第228章 陈雪茹登门 正说著话。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院里面传来。 阎埠贵吸了一口,下意识的道:“好香!” 隨即他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小苏,这是你燉的肉?” 阎埠贵好奇的说道。 苏远一愣,好笑道:“阎老师,我人都在这里,哪里能燉肉?” 阎埠贵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尷尬的摸了摸头道: “是我忘了,我这不是想到,你的厨艺那么好,这么香的肉,也只有你能够燉出来了。” 阎埠贵咂了咂嘴,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气中传来的肉香味,感慨道道:“这肉香,都快赶上老何燉的肉了,没想到这小秦做饭也是一把好手啊……” 阎埠贵此时也反应过来,想到是秦淮茹在厨房里面忙活。 他倒是没想到。 从乡下来的秦淮茹,手艺竟然这么好。 虽然没尝过。 但仅仅凭藉这香味,阎埠贵就知道,秦淮茹的手艺差不到哪里去的。 看来这秦淮茹,又贤惠能干,厨艺还了得。 而且还是街道办的干事! 这可不得了。 想到这。 阎埠贵忽然又想到了贾家。 想到贾张氏竟然放弃了这样子的儿媳妇,然后让贾东旭带了个来歷不明的女人回来,他就忍不住想笑。 “贾家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阎埠贵低声咕噥。 声音虽小,但苏远却是听到了。 他顿时一愣,隨即很快便反应过来,阎埠贵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贾家的事情,和苏远没什么关係,但听到阎埠贵吐槽贾家,苏远还是挺满意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更別说阎埠贵现在还替自己干活。 想了想。 苏远对阎埠贵道:“阎老师, 要不今晚在我这吃?尝尝看淮茹的手艺,我让她做了不少菜。” 阎埠贵闻言,顿时有些意动。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摇头道: “我倒是想在这里吃,不过我等会忙完得回去。” “我老婆刚生孩子没多久,家里的事情不能全部让她一个人忙。” “而我家那两个小子是指望不上的,让他们帮忙比登天还难。” “所以我等会帮忙弄完这些,就回去做饭了。” 见阎埠贵这么说,苏远也不再多说什么。 正说著。 大门处传来敲门声。 有人过来了。 苏远脸色倒是淡定,他刚刚就已经听到,外面传来了黄包车的声音。 而且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所以他很清楚来的是谁。 正想过去开门。 却见阎埠贵颇为积极的道:“我去开门!” 说完,直接便跑过去开门了。 苏远一怔,笑了笑没说什么。 而阎埠贵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心里面其实也好奇。 这个时候,谁来找苏远? 而当阎埠贵来到门口,打开门后,发现面前站著的是一个穿著旗袍的精致女人,他顿时愣住了。 这不是雪茹丝绸店的陈雪茹,陈老板吗? 阎埠贵认出来了。 但正是因为认出来,所以阎埠贵有些懵逼了。 甚至有些慌乱。 因为他很清楚。 这四合院里面,还有一个秦淮茹呢! 虽然不知道苏远和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係。 但肯定是男人和女人的关係。 一个男人,两个女人。 这想想都知道。 两个女人间肯定不会和平的。 甚至阎埠贵还脑补出了一场,苏远和秦淮茹的事情,被陈雪茹发现了,所以陈雪茹才找过来的。 想到这,阎埠贵颇为紧张的对陈雪茹道:“陈老板,您,您怎么来了?” 陈雪茹看到阎埠贵在这里,也有些惊讶。 不过她是跟著苏远见过阎埠贵的,所以也打招呼道:“阎老师,我来找苏远,你怎么在这里?” 阎埠贵此时脑子里都在想著怎么告诉苏远陈雪茹过来的事情,隨口回答道:“那个……我来这里帮忙种花的。” “种花?” 陈雪茹颇为诧异,“阎老师,没想到您还会种花啊?” “兴趣爱好而已。” 阎埠贵脸上挤出了一抹微笑,然后一拍脑门道:“哦对,陈老板,我忽然想起来,还有朵花没弄好,我先进去了……” 说完。 阎埠贵也不管一脸错愕的陈雪茹,转身便往里面赶。 ....... 阎埠贵脚底抹油般,跑得飞快。 他跑到院子里面,找到苏远。 “小苏,小苏!” “不好了!” 苏远看到阎埠贵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惊诧不已。 不就是给陈雪茹开个门而已,怎么这个样子? 苏远刚刚也听到了,就陈雪茹一个人来而已啊,怎么像是来了什么洪水猛兽。 “阎老师,你这是?” 苏远好奇的问。 阎埠贵喘著气道: “小苏,不好了……” “来的是那个陈雪茹,陈老板。” “她过来找你了,你赶紧躲躲。” 躲? 苏远愣了一下,奇怪道:“我躲什么?” 阎埠贵比苏远还急:“你说躲什么?陈老板过来找你,肯定是因为小秦来的,你赶紧躲躲,避一避风头,最好让小秦也躲一下,以免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下。 苏远算是明白了阎埠贵的意思了。 敢情阎埠贵是想到別的地方去了,他以为陈雪茹是来“抓姦”的。 苏远无奈道:“阎老师,你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这都哪跟哪啊,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你赶紧跑吧,陈老板我帮你挡著。” 阎埠贵这时候才不管这些呢。 他並不想要让苏远这里闹出事情来。 他可是还想在这里好好种花种草呢。 苏远无奈的笑道:“阎老师,真不用跑,人家陈老板又不是第一次来我这了,她和淮茹也认识。” “认识?” 阎埠贵闻言顿时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陈雪茹和秦淮茹竟然认识。 而且看苏远那淡定的表情,不像是说谎。 这让阎埠贵都蒙圈了。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就在阎埠贵奇怪的时候。 陈雪茹也走进来了。 看到阎埠贵和苏远在说话,陈雪茹走了过来,笑呵呵的和苏远打招呼道: “苏远,你这院子,我才几天没来,就大变样了啊。” “这些花草布置得真好看,都是在哪里买的?” “我也想在我家院子里,布置一点。” 苏远笑了笑,指向一旁的阎埠贵,说道: “这都是阎老师帮忙收拾的。” “你要是想要布置,倒是可以找阎老师帮忙一下。” 陈雪茹顿时看向阎埠贵。 她自然记得先前在门口的时候,阎埠贵和她说是来种花的。 她当时还以为只是隨便说的客套话。 倒是没想到,原来这院子里的花草,都是阎埠贵帮忙布置的。 陈雪茹笑呵呵道: “阎老师,没想到您还有这手艺呢,看来当老师真是埋没您了。” “这些院子里的花,长得可真好,我可太喜欢了。” “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也去帮我布置一下?” “我是真喜欢这些花。” 阎埠贵本来还有些忐忑,生怕陈雪茹一进来就找苏远麻烦。 但没想到。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 看到苏远和陈雪茹那熟络的样子,一看就是关係很好的样子。 虽然有些摸不准,两人究竟是什么关係。 但既然不是来“抓姦”的,那阎埠贵也鬆了一口气。 听到陈雪茹夸这些花。 阎埠贵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老板,您太抬举我了。” “这些花其实都是苏远找的。” “我过来就是来帮点小忙,把这些花草简单布置一下。” “要说布置啊,其实你完全可以找苏远。” “他对於花草的了解,不比我差多少。” 其实听到陈雪茹想让自己去她院子里帮忙布置花草,阎埠贵是心动的。 毕竟陈雪茹是老板,要是自己帮她干活,还能少得了钱? 但阎埠贵还是克制住了。 他很清楚,陈雪茹是衝著苏远来的。 自己可不好掺和进他们的事情里面。 再说了。 阎埠贵现在还领著苏远发的“工资”,虽然是兼职,但既然领了钱,就自然不好再替別人干活了。 这点职业道德,阎埠贵还是有一点的。 第229章 秦淮茹和陈雪茹的关係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 陈雪茹看向苏远,颇为惊讶的道:“你竟然还懂花草?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苏远笑呵呵的道:“这不刚学的么,也不是很懂,略懂一点而已。” 阎埠贵开口道:“嘿!小苏,你这可就太谦虚了,就你那学习能力,跟我学几天,都快赶上我了,你现在可不叫略懂,算得上半个行家了。” 阎埠贵很有眼力见,知道陈雪茹和苏远关係不简单,所以他便开口夸苏远。 反正夸就对了。 果然。 陈雪茹听到阎埠贵这么说,便看向苏远,笑著说道:“你还真懂?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会啊,还是行家。” 苏远耸耸肩,道:“什么行家,你別听阎老师乱说,我就略懂一点而已。”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道:“行了吧,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么,都自己人,还在我面前谦虚,太过谦虚就是装了啊。” 苏远失笑。 阎埠贵在一旁听著这两人的对话,心想苏远和陈雪茹果然关係不简单。 再加上厨房里面的秦淮茹,这简直就是修罗场啊。 阎埠贵不敢掺和这种事情。 眼看今天也忙了一会了。 阎埠贵连忙说道:“那个……小苏啊,我媳妇还在家里等我回去煮饭呢,我先回去了。” 说完。 阎埠贵一溜烟儿的跑了。 苏远猜出他为什么跑,有些啼笑皆非。 陈雪茹道:“这阎老师怎么就回去了?他不在这吃晚饭么?我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苏远看了她一眼,道:“你说他为什么回去?” 陈雪茹愣了一下:“你是说,他是因为我才回去的?” “不然呢?”苏远反问。 “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妖怪,怎么可能因为我。” 陈雪茹撇撇嘴。 忽然。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啼笑皆非道:“难不成他是因为我和淮茹妹子,才回去的?” 苏远点头,道:“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见猜对了,陈雪茹又是无语,又是害羞。 毕竟不管怎么说。 她和苏远的关係,可没別人知道,平时陈雪茹和苏远也是很注意的。 没想到被阎埠贵给猜出来了。 而且阎埠贵还知道秦淮茹。 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捶了捶苏远,嗔怪道:“都怪你……” 看似在捶打苏远,不过却不痛不痒,反而像是在打闹一样。 停下来后。 陈雪茹欣赏了一下院子里的那些花草。 然后便问起了秦淮茹。 “淮茹妹子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她?” 苏远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在里边做菜呢。” “什么?” 陈雪茹顿时愣住了:“厨房里的竟然是淮茹妹子?我还以为你找了个外面的厨子呢。” 陈雪茹的反应,和阎埠贵的差不多。 他们都没想到,在厨房里面做菜的,竟然是秦淮茹。 毕竟那饭菜的香味,像极了外面的大厨。 虽然秦淮茹也会做菜,但陈雪茹也尝过秦淮茹做的菜,远没有达到大厨的水平。 所以陈雪茹刚刚一直以为,厨房里的是別人,秦淮茹並不在家里。 苏远也能理解,也没解释什么,笑道:“她就在厨房,你去找她去吧。” 陈雪茹点了点头,便带著好奇,朝著厨房的方向去了。 来到厨房里面。 那菜的香味更浓郁了。 陈雪茹耸了耸鼻子,看著厨房里面一个人忙活的秦淮茹,她忍不住惊嘆道:“淮茹妹子,还真是你做的菜啊,刚刚在外边闻到这香味,我还以为是苏远请了哪个酒楼的大厨回来做菜呢。” “雪茹姐!” 秦淮茹刚好炒完一个菜,把菜端了出来。 看到陈雪茹来了,她先是惊喜,但听到陈雪茹如此夸讚她的厨艺,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雪茹姐,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的厨艺可比不了那些酒楼大厨,就只会做一些普通的菜式。” 陈雪茹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那道菜,说道: “就这红烧狮子头,可不是什么普通菜式,一般酒楼大厨做的可都不如你。” “我这人实诚,在吃的方面,可不会隨便夸人。” “你做的確实不错,色香味俱全!” “嘖,看来之前过来,你都没认真做菜啊。” “看来只有给苏远做菜的时候,你才会认真做。” 她这话略带玩笑和调侃。 秦淮茹一听,连忙道:“雪茹姐,你这可误会了,我之前的厨艺確实不好,现在厨艺是比之前好了一些,不过这都是苏大哥给我传授了厨艺,我才会好上一些的。” 陈雪茹其实倒不介意做菜好坏之分,她本来也只是调侃一下秦淮茹。 但听到秦淮茹这么说。 陈雪茹反而好奇不已:“你说是苏远传授给你的厨艺?” 秦淮茹点点头,道:“是啊,苏大哥给我传授了厨艺,不然我哪里会做这种菜式。” 陈雪茹好奇道:“怎么传授的?就你这厨艺,都比得上那些酒楼大厨了,这可不是几天就能提升的……” “怎么传授的?” 听到陈雪茹问如何传授的,秦淮茹顿时想到之前苏远对她“传授”厨艺的情况。 那可不能说,秦淮茹也说不出口。 她羞红了脸,说道:“这个,那个……我不能说。” 好在她刚刚做菜比较热,脸本身也比较红,所以陈雪茹倒是没注意到她脸红了。 还以为这是苏远的“不传之秘”,所以陈雪茹也没多问。 本身她对做菜也不怎么感兴趣。 陈雪茹道:“淮茹,听说你已经当上了街道办干事了,我今天来,就是来恭喜你的。” 说著,陈雪茹把带来的一个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酒,笑著说道:“这是我托朋友从外国带回来的红酒,特意拿来和你一起喝的。” 秦淮茹不懂什么是红酒,但清楚外国货都是很昂贵的。 她连忙道:“雪茹姐,您这太客气了,这红酒这么昂贵,我可配不上喝……” 陈雪茹打断她的话:“谁说你配不上,你是我的姐妹,別说一瓶红酒,就是十瓶百瓶你都配得上喝。” 说著。 陈雪茹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说道:“还有,你去街道办当干事了,衣服也得配上,有空你到我那里,我给你再弄两身合適的衣服。”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陈雪茹早就把秦淮茹当姐妹看了。 有好的东西,自然也会想著秦淮茹。 也会比较照顾她。 倒没有因为苏远的原因,而互相爭风吃醋。 而在外面。 苏远一边摆弄著花草,一边听著厨房里面,陈雪茹和秦淮茹两女的对话,心里面也是鬆了一口气。 他其实也有些担心,两女会有些爭风吃醋。 毕竟之前他和秦淮茹还没真正那啥。 三人之间,窗户纸都没捅开。 现在捅开了一层窗户纸。 谁知道秦淮茹和陈雪茹会是怎么想的? 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这年头的女人,和后世的又不一样。 更別说,秦淮茹和陈雪茹两女的观念,也都是比较“传统”的。 她们很清楚。 苏远这种有本事的男人,不是她们可以把握得住的。 能跟在他身边,就不错了。 第230章 陈雪茹要搬过来了? 陈雪茹虽然不怎么做饭,但帮忙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在她的帮忙下。 秦淮茹的做饭效率也比较快。 没多久。 秦淮茹就把六菜一汤做好了。 当她把饭菜都端出来的时候,发现阎埠贵没在,便好奇道:“苏大哥,阎老师呢?不是说留他吃饭么?” 苏远坐下,说道:“他啊,回家去了。家里婆娘刚生娃,两个儿子也不顶用,家里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要让他管。没事,不用管他,正好我们也是三个人,这六菜一汤也够吃了。” 陈雪茹把早就醒好的红酒给三人倒上,笑著说道:“那看来我今天来的是赶巧了,不然都没我的菜。” 秦淮茹连忙道:“哪有,雪茹姐,我这多做的菜,就是给你做的,本来只是做四菜一汤而已。” 见她当真了,苏远摇头一笑,道:“行了,雪茹她逗你呢。” 陈雪茹也捂嘴笑道:“是啊,淮茹,我逗你呢。你可得机灵点,在街道办这种工作环境下,太老实容易被人欺负。” 现在的秦淮茹,虽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但性格方面,还是比较老实的。 像是一张白纸,比较朴素。 所以陈雪茹生怕她在外面会被人骗,被人欺负了。 秦淮茹却是不懂,她说道:“街道办的同事们,对我都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见她这么说。 苏远也开口道:“你就听你雪茹姐的吧,人心难测,街道办的人现在对你好,完全是因为我和王婶的缘故,但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人嫉妒你,或者那些街坊邻居的,会闹点什么事情,这些都得防备一下。” 苏远都这么说了,秦淮茹自然听,乖巧点头道:“嗯,我之后一定注意。” “好啦,今天高兴的日子,这些事情之后再说。” 陈雪茹说著举起酒杯,说道,“来,我们碰一杯,庆祝淮茹妹子进入街道办,成为街道办干事!” 苏远和秦淮茹也笑著举起酒杯,三人碰了一杯。 秦淮茹是第一次喝红酒。 品尝到红酒那独特的味道,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这外国的红酒的味道,好奇怪。” “酸酸的,涩涩的,酒味都没有多少。” “还没有烧刀子好喝呢。” 见她脸都快皱成一张纸了。 苏远和陈雪茹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陈雪茹笑道:“淮茹妹子,这可是国外的红酒,你第一次喝,不习惯,等你喝习惯了,就知道这酒的好了。据说啊,这红酒我们女人喝了,可以美容养顏呢。” “能美容养顏?” 秦淮茹一听,更错愕了。 她看著酒杯里红彤彤的酒液,晃了晃,道:“真的假的?酒还能美容养顏?” 陈雪茹含笑道:“那是当然,我经常喝,你看我这皮肤状態怎么样?” 秦淮茹看著她的脸蛋,那自然是又嫩又白,於是便相信了。 “要是这样子的话,那这酒怪不得那么贵。” 虽然现在秦淮茹年纪还小,但女人不管哪个年纪,对於美容养顏都抵抗不了。 所以秦淮茹又喝了一口,又被酸涩的脸都皱起来。 苏远见状,忍俊不禁道:“好了,你別听雪茹这么说,红酒能美容养顏,那都是那些人乱传的,要真是有那么好的效果,那些老外还能老成那样子?你没看那些老外女人,年纪过三十,一个个像四五十岁一样。” 秦淮茹一愣,陈雪茹更是懵逼。 她回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国外女人,好像还真是这样子。 “那这么说来,我被骗了?”陈雪茹看著面前的红酒,怀疑人生。 她其实也不怎么喜欢这红酒,更喜欢白酒。 但为了美容养顏的效果,她才会经常喝这红酒。 要是没有这效果,那她喝这红酒干嘛? 还不如来瓶老白乾! 苏远笑道: “那倒不至於,这红酒,適当喝一点,还是不错的。” “当然,酒这东西,不管什么酒,都得適当喝。” “其实雪茹拿来的这瓶红酒算是很不错的,有些酸涩是因为醒不够久。” “这红酒等它醒久了后,味道就不错了,和我们国家的白酒比起来,算是各有风味吧。” 苏远说著,给她们简单科普了一下红酒和白酒的区別。 陈雪茹和秦淮茹都没想到,苏远竟然还懂红酒,而且说的是头头道道的。 两女都被苏远那丰富的知识储备给折服了。 其实也还好。 苏远並不是专门研究酒的。 只不过是因为他现在懂的东西多了,各种技能水平很高,给他带来的一些知识和见识,足以让苏远对生活中绝大部分的东西,都比较了解。 哪怕是第一次接触的东西,触类旁通之下,也能够很快明白其中的原理和知识。 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饭后。 等秦淮茹收拾好后,苏远忽然想起今天王红如说的,要教秦淮茹骑自行车。 於是苏远便把自行车推来,让秦淮茹学自行车。 秦淮茹一听要学自行车了,顿时有些紧张:“学自行车?我……” “我什么我,赶紧上来,我扶著你骑,自行车很容易学的,你学一下就学会了。”苏远笑道。 陈雪茹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淮茹妹子,这自行车很容易学会的,我当初也就是学了没多久就会了。” “那……那好吧。” 在苏远和陈雪茹的鼓励下,秦淮茹鼓起勇气,开始学自行车。 苏远在前面扶著,秦淮茹在后边晃晃悠悠的开。 虽然有些紧张,但看得出来,秦淮茹还是有些平衡力的。 这也正常。 只要不是那些体质十分娇弱的人,身体素质比较好的情况下,平衡力还是不错的。 学个自行车,没什么难。 更何况。 这段时间,苏远也带秦淮茹骑过好几次自行车。 她对自行车,倒是没那么畏惧。 没一会儿,便骑得像模像样的。 苏远则是放手,让秦淮茹自己开始骑自行车,在院子里转圈圈。 好在这四合院足够大,隨便秦淮茹转圈。 陈雪茹看到秦淮茹在四合院里面骑自行车,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各种花草。 她忍不住道: “这院子可真好。” “以前我一直觉得,小洋楼才是最好的。” “但现在我发现,还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四合院,比较好。” 陈雪茹现在住的就是小洋楼別墅,还是上下两层。 以前她觉得小洋楼別墅很时髦,她装修的也很西方化。 但现在看到苏远这里四合院的装修,再加上苏远和秦淮茹也在这里,她忽然觉得,还是四合院好。 苏远笑道: “四合院当然好了,这些设计无论多少年都不会过时。” “而且时间越久,这四合院的设计,就越有韵味,充满著歷史的气息。” “而你住的那小洋楼,也就现在流行一下,用不了几十年,就过时了。” “国外的东西都这样子,看著光鲜亮丽,其实也就是那一段时间流行而已。” “但我们自己的东西,那都是经过歷史的考验的才能留下来的,有歷史的沉淀,时间越久越值钱。” 陈雪茹虽然不清楚,四合院以后的价值。 但她在四九城经商那么久,什么人都接触过。 也知道一些人,其实都有在暗暗收藏那些古董文玩。 歷史越久,越稀少的东西,价值就越高。 陈雪茹点头道:“这四合院確实很好,我也很喜欢,比我那两层楼的小洋楼要好多了,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苏远看了她一眼,打趣道: “要不.......你搬过来?” “反正这四合院的房间多,你隨便挑隨便选。” “实在不敢一个人住的话,可以和淮茹住同一间房。” 陈雪茹却不怕他调侃,反问道:“你不怕我和淮茹一起睡了,你就没机会了?” 苏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觉得呢?” 哪怕陈雪茹再大胆,此时也不敢和苏远对视,脸反而红了。 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道:“你这么说,也不问问淮茹妹子答应不答应,万一她不愿意呢?” “那就问问她。” 苏远转头,看向正好骑著自行车绕过来的秦淮茹,问道:“淮茹,雪茹说她想要搬进来,你愿不愿意?” “雪茹姐要搬进来?” 秦淮茹停下来,一脸的惊喜:“那自然好了,我肯定愿意。” “现在院子里也没別的人,就我和苏大哥两个人在这里住。” “这四合院又那么大,空荡荡的,平时要是苏大哥不在,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怪无聊的。” “有时候苏大哥回南锣鼓巷那边住,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都有些害怕。” “要是雪茹姐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那就太好了。” “晚上也有说话的伴了。” 秦淮茹在四九城里面的朋友並不多。 更別说是女性朋友了。 也就陈雪茹一个。 嗯,王红如那是长辈,还是上司,还不能算是朋友。 所以得知陈雪茹要搬进来,秦淮茹自然是开心的。 至於什么爭风吃醋。 秦淮茹压根就没有那种想法。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更何况。 在之前她就和陈雪茹说好了,两人要当姐妹,携手共进! 陈雪茹听到秦淮茹这么说,也有些意动。 她现在也是自己住,其实也怪孤单的。 要是能搬过来。 平时不去布庄的时候,也有个说话的伴。 当然。 主要这里还有个苏远。 不过陈雪茹好歹也要点脸。 总不能苏远说让她过来就过来。 更別说苏远先前还说的那些话。 要真过来,岂不是便宜了苏远? 想到这。 陈雪茹瞥了一眼苏远,说道: “那我就考虑考虑吧……” 第231章 贾东旭要办酒! 苏远这边言笑晏晏之时,阎埠贵也急匆匆的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他刚回到前院,就看到一群人在前院里面围著说话。 被围著的,是贾东旭和黄秀秀,还有贾张氏几人。 之所以这样。 是因为贾东旭和黄秀秀领了证,所以便带著人回来了。 贾东旭就是要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贾东旭娶了个漂亮的媳妇! 就是要显摆显摆! 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说閒话! 虽然还没正式摆酒。 但贾东旭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带黄秀秀回来,还打算让黄秀秀直接搬进家里面来。 反正已经领了证,程序合法,谁也说不了什么閒话,有的只有羡慕嫉妒! 阎埠贵是第一次见黄秀秀。 看到黄秀秀之后,阎埠贵倒是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院子里的那些小伙子们,包括他儿子阎解成都会背地里念叨著贾东旭走了狗屎运的话了。 从外表上看,这黄秀秀確实长得不错。 至少在这南锣鼓巷来看,確实没几家人的姑娘,以及嫁过来的媳妇,能比得了黄秀秀的。 就算有,也没她会打扮。 所以怪不得傻柱和阎解放他们心里念叨,对贾东旭羡慕嫉妒。 若是以往,阎埠贵也得对这黄秀秀高看几分。 不过现在见过秦淮茹和陈雪茹之后,阎埠贵的眼界也高了不少。 黄秀秀虽然长得也不错,但和秦淮茹还有陈雪茹相比,那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更別说。 阎埠贵想到之前秦淮茹还和贾家相亲过。 再加上现在秦淮茹摇身一变,无论是长相打扮,还是如今的身份,都不是贾家能够高攀得起的。 而贾张氏当初看不上秦淮茹,现在贾东旭却带回来一个,各方面都不如秦淮茹一半的黄秀秀。 完全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阎埠贵想笑,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笑。 所以便准备回去。 但正好,贾东旭看到阎埠贵回来了,他拨开人群,朝著阎埠贵走来。 “阎叔,您不是早就下班了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自然不想和他解释半点:“怎么,有什么事么?” 贾东旭也不以为意,他就隨口问问,很快便说出自己的来意,笑呵呵的道: “阎叔,我这不是领证了么,这周末准备办酒。” “先前您不在家,就没和杨婶说。” “现在您回来了,我就和您说一声。” “到时候我们办喜酒,您作为我们院里的文化人,可一定要来啊。” 阎埠贵闻言,脸色却是没那么好。 “贾东旭,你们这周末办酒?怎么这么赶?” 他这是明知故问! 现在整个院里面,谁不知道黄秀秀肚子大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贾东旭领证结婚。 所以贾东旭脸色也掛不住了,道:“也不赶,既然领证了,自然早点办酒好,也不想拖著。” 阎埠贵摇头道:“急什么,这种办酒的日子,自然是精挑细选的黄道吉日要好一点,不能太急的,要我说,东旭你最好找人看看日子,然后再挑一个日子办酒.......” 阎埠贵之所以这么说。 其实是因为他也想办酒! 他家刚出生的老三阎解旷的满月酒都还没办呢! 要是贾家现在那么快就办了结婚喜宴了,那之后他还怎么办满月酒? 要知道。 四合院里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富裕家庭,而且一个个精得跟鬼似的,吝嗇得很。 办酒隨份子钱,偶尔一次还好,大家带全家一起去吃席,还能给得起,也能介绍。 但要是短时间內,连续吃两次席,哪怕不是很亏,大家也不情愿拿出那么多钱来吃席。 所以到时候就会造成这种局面,先办酒的,大家可能会给多点,后办酒的,可能就收不到什么份子钱了。 而贾东旭这周末办酒,就是恰好赶在了阎埠贵想要办满月酒之前! 所以阎埠贵心里面都快要骂娘了。 但他又不能直接让贾家不办酒,所以便想个办法,要让贾东旭的婚宴往后推迟。 不管推迟多久,只要比他家办满月酒的时间晚一些就行。 那样子他阎埠贵多少还能挣点。 贾东旭比较愚蠢,自然不知道阎埠贵的算计,还以为阎埠贵是为他好。 於是点点头道:“阎叔你说得也有道理,是应该找个先生帮忙看看日子才行,黄道吉日还是比较重要的!” 然而这话被不远处的贾张氏听到了。 她的脸色却变了。 只见贾张氏黑著脸朝著阎埠贵走来,尖著嗓子说道:“阎埠贵你这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脸色也一变,没想到惹到了贾张氏这疯婆娘。 “我也没说什么,贾张氏,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阎埠贵道。 贾东旭也在一旁说道:“妈,你这是做什么,阎叔说的也有道理,是为我们好。” “你懂什么?” 贾张氏瞪了一眼贾东旭,然后看向阎埠贵,怒道:“阎埠贵,你的那点小心思,东旭看不出来,我还不知道么?” “你是怕我们家办喜酒,抢在你家办满月酒之前,让你收不到什么份子钱是吧?” “我告诉你,我们家办酒这事,是我们的自由,你管不著!” “你要是有本事,你把你家这满月酒也提前办啊?最好是明天就办。” “我倒要看看,你阎埠贵有没有这个脸了!” 四周眾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在贾张氏和阎埠贵身上来迴转。 毕竟之前阎家老三出生的时候,阎埠贵就说过之后要办满酒庆祝。 现在贾家又要办喜酒,確实是有些衝突的。 主要是大家没什么钱。 先前贾东旭说要周末办酒的时候,大家心里面其实都还嘀咕著呢。 没想到他们还没发愁,贾张氏和阎埠贵倒是先起了衝突。 不过对於他们而言,这却不是什么坏事。 衝突吧,闹得越大越好。 反正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要是闹得两家都不办酒,对他们来说,更是好事,虽然吃不了席,但也不用出钱了。 阎埠贵脑子也嗡嗡嗡的。 他也没想到,贾张氏这疯婆娘,一点脸面都不要的,直接当眾把这话摊开来说。 这不是明摆的说著,她家办酒就是奔著要份子钱的么? 贾张氏可以不要脸,但阎埠贵不能不要。 他是四九城爷们儿,要脸! 而且办酒的事情,其实也算是定下来了,没办法改。 所以阎埠贵也懒得和贾张氏爭吵什么。 他拱拱手,说道: “贾张氏,你这话可说大了。” “我可没你说的这种心思。” “你们家办酒,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我可不拦著。” “今天你们家东旭领证,是大喜的日子,我也不跟你吵嚷。” “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和我没关係,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 阎埠贵转身就往家的方向回去。 然而贾张氏却没打算放过他。 “等等!” 贾张氏拦住阎埠贵,说道: “阎埠贵,东旭好歹也是你看著长大的。” “他现在领证结婚了,我们家也打算布置一番。” “你时常显摆说你是我们院唯一的知识分子,你得给我们家写一副对联才行。错 阎埠贵都懵了。 这贾张氏。 刚刚还吵吵嚷嚷的呢。 这转眼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还想让自己给她写对联?! 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第232章 两块五,不能再多了! 阎埠贵本想拒绝。 不过转念一想。 这对联要是他不写,贾张氏肯定还会找別人来写。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趁机赚点外快? 阎埠贵是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想到这里。 他对贾张氏道: “都是邻里邻居的,帮你们家写对联可以。” “但是这写对联,要买红纸和墨水,可需要花钱的。” “你们家的门窗也不少,总不能只写一副对联吧?” “要是每扇门窗都写上一副对联,可得不少钱。” “我大概盘算一下,全部写好,至少要三块钱!”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听到要收钱,贾张氏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嚷嚷道: “阎埠贵,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 “我儿子娶媳妇办喜宴,请你写个对联,你还问我要钱?” “你这可不厚道了!” 阎埠贵摆了摆手说道: “你说我不厚道?” “贾张氏,你可以出去问问,別人帮忙写一副对联,需要多少钱,有些还要不少润笔费呢!” “我要你三块钱,已经算是很实惠了!” “再说了,这红纸和墨水的钱,都算在里面了。” “我都算是白帮你的忙了,若不是看在邻居的面子上,我都还不乐意写呢!” “你要是不想给这三块钱,那行,你去找其他人帮你写吧,不用来找我。” 阎埠贵是篤定了,贾张氏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写对联。 要是去街上找那些老夫子帮忙写对联,没有四五块钱是搞不定的! 虽然那些老夫子写的对联又好又平整,但是贵啊! 而且还不包括红纸和墨水的钱! 贾张氏肯定是不捨得出这个钱的! 这也是阎埠贵敢於开口要三块钱的缘故。 一分钱一分货。 这钱贾张氏不出还真不行了。 但让贾张氏就这么给钱,她也不乐意,毕竟她本来是想要白嫖的。 看著那阎埠贵一副拿捏自己的模样,贾张氏咬了咬牙,说道: “三块钱太多了!” “阎埠贵,我给你两块钱,这也不少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 你就当帮我们家个忙!” 阎埠贵摇头道: “这可不行,这红纸和墨水有多贵,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 “两块钱,还不够我买红纸和墨水的钱呢。” “你要是不想写,那就算了。” “我可不干这赔本买卖。” 阎埠贵说著就摇头晃脑的,要往家里回去。 贾张氏拦住了他:“两块五!我最多只能给两块五了,再多就真没了!你要是还不乐意,那我家就出街上去买一副对联贴上就行了,也能用。” 都是多年的邻居了。 所以阎埠贵也大概知道,两块五就是贾张氏的底线了。 要真是逼急了她,贾张氏確实寧愿出街上去只买一副对联贴上,也不乐意让阎埠贵挣这个钱。 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阎埠贵想了想,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点头道:“行吧,都是邻里邻居的,看在东旭是我看著长大的份上,你给我两块五,我帮你们家写几副喜联,红字黑字的,保证让你们家有面。” 贾张氏撇撇嘴,说道:“阎埠贵,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到时候对联不好,我可不给钱。” 阎埠贵闻言眉头一挑,说道:“怎么?你还想之后再给钱?” 贾张氏道:“那当然,我肯定是等你对联写好了,贴上了才能给钱,不然你万一写不好怎么办?” 其实贾张氏心里面想的是。 现在答应两块五,到时候等阎埠贵写完,她再找藉口说那对联不怎么好,然后少给点钱就行了。 然而。 阎埠贵又不是傻子,哪里会被她这样子算计。 他也是个铁算盘,不见兔子不撒鹰。 阎埠贵道: “贾张氏,你別把我当驴使。” “你必须先给钱,不然我买红纸和墨水的钱都没有。” “贾张氏,你要是不先给钱,那这事就算了,你找別人去吧。” 见阎埠贵不上当。 贾张氏撇撇嘴,看向一旁的贾东旭,道: “东旭,给你阎叔拿钱。” “先给两块钱,剩下的五毛钱, 等对联贴好了再给。” 阎埠贵轻哼了一声说道: “贾张氏,先给两块钱可以,要是剩下的五毛钱,你到时候要是想耍赖不给我,我直接把对联都给撕了。” 心里面算计被阎埠贵识破,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在,贾张氏也只能说道:“这怎么会呢,只要你对联不乱写,这钱我肯定是不会赖的。” 阎埠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就行,反正大家都看著,要是谁敢耍赖,以后也不用在这片混了。” 旁边眾人闻言都撇撇嘴,倒是懒得理这两家的事情。 老大不说老二,院子里谁不知道,就你们两家最能算计耍赖了。 不过这事也不牵扯到他们,所以四周眾人倒是不想掺和,也没多说什么。 反倒是黄秀秀,全程看著阎埠贵和贾张氏討价还价,都有些傻眼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子討价还价的。 就为几副喜联! 这院子里的人,都这般拮据么? 黄秀秀本来还以为。 贾东旭家里,应该还有一些家產的。 现在看来,却未必是这样子了。 只不过。 现在都领了结婚证了,家里有没有存款的,也只能等之后再去看看了。 在黄秀秀的目光中。 阎埠贵从贾东旭手中接过那两块钱“订金”,便高兴的回家去了。 而后。 贾东旭回到黄秀秀身旁,高兴的说:“秀秀,我们结婚时贴的喜联有了,阎叔是我们院里最有文化的人,那一手毛笔字还是不错的,有他帮我们写喜联,到时候一定很喜庆。” “是么,那就再好不过了。” 黄秀秀脸上勉强露出笑容,內心却不见得多高兴。 这一点。 贾东旭和贾张氏倒是不曾发觉。 他们母子俩又继续向著院子里的邻居们,宣扬说他们家周末要办结婚喜宴,让大家务必过来。 当然,也別忘了隨份子钱。 ....... 第233章 尖刀训练营!当教官了! 第二天一大早。 苏远刚到街道办坐下没多久,就有人登门拜访。 来人是军官会的周標,不过苏远一眼就发现他身上的制服变了——不再是部队的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派出所的制服。 苏远有些意外,好奇道:“周队长,你这衣服怎么都换了?” 周標笑呵呵的说道: “军官会工作快结束了,上面给大伙儿重新安排了去处。” “我在这边待得久,家里也需要照顾,就申请留在四九城了。” “这不,就分到前门派出所了。” 苏远打量著那身制服,这是派出所所长才能穿的。 所以周標现在的身份显而易见,是前门派出所的所长。 不过以周標之前的级別,当个所长绰绰有余。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后,周標说明了真正的来意。 “实不相瞒,今天我过来,是想请你去一趟东城区公安局。”周標说道。 “东城区公安局?” 苏远一愣,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標摇摇头,说道:“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接到了上头的电话,让我找你说这事。” 苏远又问:“是哪位领导要见我吗?” 周標再次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 苏远心中一动,能让周標跑腿却不透露详情的人,级別恐怕不低。 他也没再多问,跟街道办李主任打了声招呼,请了个假后,便隨周標出了门。 他们这一走,街道办里立刻有了议论。 不少人都认得周標,也知道他刚升任前门派出所所长。 范金友更是按捺不住,凑到同事堆里压低声音猜测:“周所长刚上任就来找苏远,听说最近在梳理积案……该不会是苏远摊上什么事儿了吧?” 他眼神闪烁,显然对副主任的位置还没死心。 旁边一位年长的大姐,听到范金友这么说,毫不客气地戳穿他:“范金友,少打你那小算盘!就算副主任位置空出来,也轮不到你瞎琢磨,苏副主任可是抓过敌特的功臣!” 旁边的其他街道办干事,顿时都看向范金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虽然也想当著街道办副主任,但他们对苏远是心服口服的,自愧不如。 此刻范金友暴露了小心思,让他们颇为不齿。 看到眾人的眼神。 范金友脸一红,强辩道:“我就隨口一说,你们想哪去了!” 见苏远他们走远,他还是忍不住悄悄跟了上去,一路尾隨到东城区公安局门口。 看著两人进去,范金友自知进不去,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没见人出来,才嘀咕著离开。 ....... 在周標的带领下,苏远进了东城区公安局里边。 一路走来,不少人和周標打招呼,看来周標在公安局里面,还是有点人脉关係的。 很快。 周標带领苏远来到了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中,苏远见到了几位熟人。 陈小军的陈老爷子、抓捕敌特时见过的首长赵国强,还有当时在场的那位中年道士。 看到苏远进来。 陈老爷子起身相迎,態度客气:“苏师傅来了,快请坐。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今天是国强同志有事相商,非拉上我作陪。” 自从苏远正式收陈小军为徒后。 陈老爷子对苏远的称呼,就变成了苏师傅,以示尊敬。 苏远摆手道:“陈老爷子,您太客气了,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首长要找我,肯定是有正事。我如今也是组织的一份子,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义不容辞!” 一旁的赵国强听到苏远这么说,欣慰的笑道:“苏远同志,每次见你,你的话总能让我眼前一亮啊,要是我们的同志们思想觉悟都和你一样高,那我们的国家何愁不强大?” 苏远道:“首长过誉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赵国强哈哈一笑,对苏远非常满意。 陈老爷子也是在旁边笑著。 他们就喜欢苏远这种,有能力然后思想觉悟还高的年轻人。 简单寒暄几句后。 赵国强很快切入正题:“苏远同志,实不相瞒,今天喊你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苏远点头说道:“首长请说。” 赵国强道:“是这样子的,我们想邀请你担任『尖刀训练营』的武术教官,孙鹏飞同志也是教官之一。” 孙鹏飞,也就是那中年道士。 对此苏远倒是没什么意外。 这中年道士,苏远之前就知道他不简单,早就猜到他的身份。 只不过让苏远惊讶的是,这所谓的“尖刀训练营”。 苏远问道:“首长,这尖刀训练营是做什么的?要上战场吗?” “上战场?暂时不会。” 赵国强摇了摇头,然后大概向苏远介绍了一下这所谓的尖刀训练营。 这个新成立的尖刀训练营,不仅是培养部队里面的人,而且还会从各处公安,民兵团中,抽调一些精英出来。 旨在提升部队、公安及民兵骨干的实战能力。 这个训练营,培养出来的精英,暂时不会上战场,主要是负责四九城各处的武装。 这是因为军管会要撤掉了,但上头却不会放鬆对敌人的警惕。 自然是要培养出一些精英战士出来。 这样子也可以防备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特,对四九城进行破坏。 苏远听了后,大概也了解了。 这倒像是培养特种精英部队。 只不过苏远都没想到,首长会让他去当这种特种部队的教官。 陈老爷子知道苏远不愿意受到束缚的性格,在一旁补充道: “放心,让你当教官,也是编外性质,主要负责武术教学。” “还有其他教官教野外生存、情报收集什么的。” “你的课时不多,一个月就几节。” “只要你同意,街道办那边我们会协调。” 苏远並未立刻答应,反而有些疑惑:“首长,要论传授经验,我师兄顾无为应该比我更合適吧?他在国术上的造诣,比我要强得多。” 苏远知道,顾无为的情况,这些首长们早就清楚,所以也不避讳的直接说了出来。 也算是试探一下,这些领导们的態度和想法。 “实不相瞒,” 陈老爷子坦诚道,“上次你在前门大街那边抓了孤鹰那几个同伙后,我们就有了这个想法。” “我们也私底下找过顾先生,但他婉拒了,说他的拳法过於凌厉,为杀伐而生。” “他离开四九城之前,还推荐了你,认为你的拳法刚正大气,更符合我们的要求。”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苏远倒是没想到。 陈老爷子他们,竟然还私底下找过顾无为。 这事他倒是不清楚。 这顾老头也是,这事竟然都没和他说。 不过苏远想来,是顾无为也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当不当教官,也是苏远自己的决定。 不过苏远也清楚。 这事不是坏事,不然顾无为也不会推荐他。 若是答应下来,也是为国家办事,帮国家教导人才。 军功簿上,肯定也会记上一笔。 而且,这差事不费太多时间,还能拓展人脉。 训练营里面的那些学员,以后都算是自己的学生了,这可是最大的一笔人脉。 想到这,苏远便顺势点头道:“既然我师兄都推荐我当教官,那我也不再好拒绝。” 见苏远答应。 陈老爷子和赵国强脸上都是露出了笑容。 他们还真怕苏远不答应,毕竟苏远可不是那种喜欢受限制的人。 但苏远確实是他们心目中最合適的人选。 苏远又问道:“那尖刀训练营什么时候开始授课?” 赵国强道:“目前还在筹备中,不过也快了,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 苏远点头:“好。” 事情谈妥了,气氛隨之轻鬆下来。 隨后几人便开始了閒聊。 閒聊中,苏远得知周標这位新所长,也是本期训练营的学员之一。 想到自己即將成为这傢伙的教官,苏远表情不由得有些微妙起来。 都是熟人。 而且这周標比自己还大不少呢。 平时两人相处,苏远也是把周標当成大哥看待的。 而如今,周標竟然成了他手下的学员? 不知道周標知道这事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除此之外。 苏远也得知。 那中年道士孙鹏飞也是教官,主要负责教授“养气”之法,帮助这些身经百战、暗伤不少的精英们调理身体。 道家主养生。 虽然这孙鹏飞的实力远不如苏远。 但是在养气这一块。 孙鹏飞还是有自己的一套独门诀窍的。 倒是让苏远思忖著,有空倒是可以和他交流交流一下这养生技巧,看看能不能解锁新技能。 第234章 准备结婚,秦淮茹高兴坏了! 从公安局出来,苏远径直返回前门大街街道办。 眼看要下班了,他照例骑著自行车,去交道口街道办接秦淮茹。 不过来到交道口街道办的时候,却得知秦淮茹今天需要值班。 “苏大哥,今天我不能回去了。” 秦淮茹带著歉意解释道: “排到我值班了,等会晚饭也在这边吃。” “晚上倒是没啥事情,不过如果有紧急情况要跟著跑一趟,没事的话可以在宿舍休息。” 街道办才成立不久,军管会那些千头万绪的工作都压了过来,夜间协调处理突发事务也是常有的。 值班的事情,苏远也知道,所以倒是没多说什么。 “行,那你好好值班吧,我就先回去了。” 苏远正要转身离开,却被秦淮茹悄悄拉到了一边。 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手指绞著衣角,低声说道: “苏大哥,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什么事?” “今天我家里来信了。” “哦?家里说什么了?”苏远好奇的问道。 秦淮茹抬眼看了看他,又迅速垂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昨天,我写信告诉他们我现在街道办工作的事,他们高兴坏了……” “信上说,他们想来四九城看看我。” 说完,秦淮茹忐忑地望著苏远,眼神里满是小心。 她清楚记得,当初苏远留下她,只是为了帮她一把。 虽然现在有了体面的工作,但她深知这一切,包括她住的地方,都是苏远给的。 街道办虽然也有给她分了个宿舍,但她来得晚,她的那间宿舍是与人合住的,家里人来了根本没地方安置。 到时候就会比较麻烦。 所以秦淮茹才会和苏远说。 就是想让苏远帮帮忙。 苏远一眼看穿她的顾虑,轻鬆地摆摆手:“来就来唄!我们那四合院地方够大,上百间屋子呢,你们全村人来都住得下,你带他们住那儿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让你爸妈来的时候,记得把你的户口本也带上。” “户口本?” 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著他。 苏远看著她愣住的模样,嘴角微扬,语气却很认真:“是啊,带上户口本,才好去领证结婚。怎么,你不乐意?” 秦淮茹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结婚?!” “和我吗?!” “苏大哥,你说真的吗?” “那……那雪茹姐怎么办?” “她要是知道了,她得多伤心,说不定以后都不理我们了!” 秦淮茹此刻倒替陈雪茹担忧起来。 苏远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瞎琢磨什么呢!” “按我说的做,你家里定好来的日子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准备。” “雪茹那边,我自会跟她说明白,你不用操心。” 得到苏远的保证,秦淮茹这才放下心来,脸上泛起红晕。 结婚的事情。 本来苏远没这个打算的。 他甚至想著,保持单身就行了,那么多红顏知己,也不怕寂寞。 而且在国內也不能三妻四妾,还不如不结婚。 反正到了一定地位,结婚不结婚,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在街道办內上班,以及和各个领导首长的接触。 苏远也知道。 自己已经在上层的视线之中了。 虽然安全没什么问题,轻易不会有人会找自己麻烦。 但是。 这个年代,什么都说不准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身在组织內,不结婚的话,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有些人就是会各种猜疑,主动来找麻烦。 苏远总不可能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应对这种人身上。 所以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要找一个人结婚。 毕竟是一夫一妻制。 其余女人,只能慢慢安排了。 好在,苏远现在也没招惹多少女人。 就秦淮茹和陈雪茹这两个。 两个女人中,秦淮茹是最適合结婚的。 因为她是乡下来的,成分很好。 自己和她结婚后,以后就没什么麻烦。 也不会引起別人注意。 而陈雪茹,作为商户,哪怕再低调行事,做再多好事,也会一直被人盯著。 苏远要是和她领证结婚,之后的麻烦事肯定不少。 那是滚滚大势,是时代的洪流! 哪怕苏远再厉害,也挡不住。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时代洪流中,具备一定的地位,到时候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至於怎么做,苏远心里面也早有计划了。 而且苏远也相信。 秦淮茹和陈雪茹,都会听他的,倒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和他闹。 这两个女人,都很懂事。 ....... 和秦淮茹说了结婚的事情后。 苏远便离开了。 正好今天秦淮茹不回去,所以他也没回羊管胡同,而是骑著车买了点菜,去了南锣鼓巷的老院子。 时不时,还是得回这边住一下的。 不然久不回来,贾张氏那些禽兽们,说不定会悄悄把他房子给占了。 苏远可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 几天没回来,屋里落了些灰。 苏远简单收拾一番,然后便开始做饭。 刚做好饭准备吃,就听见易中海张罗著开全院大会的吆喝声。 苏远不在的这段时间,全院大会开了好几次。 倒不是事情多。 而是新上任的三位管事大爷正卯足了劲刷存在感,树立权威。 院里的住户们也乐得把这当个热闹看。 全院大会照例在前院举行。 苏远搬了个凳子坐在自家门口。 邻居们陆陆续续到场,不少人看到他回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正和贾东旭说笑的黄秀秀,瞥见那间亮起灯的屋子,也下意识望去。 当看清是苏远时,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昨天她曾好奇地问过贾东旭,阎埠贵家旁边那间屋子住的是谁。 但贾东旭对苏远没什么好感,加上上次在前门大街被黄秀秀拉走觉得丟了面子,便含糊其辞没细说。 直到此刻,黄秀秀才惊觉,贾东旭口中的“苏远”,竟就是陈雪茹的朋友! 她这段时间刻意避开以前的活动范围,就是怕遇见熟人,没成想竟在这里撞上了。 想到陈雪茹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苏远八成也知情。 黄秀秀心头一紧,慌忙低下头,生怕被苏远注意到。 苏远其实早就知晓,也猜到贾东旭这回是当了接盘侠。 不过他对这事只是当个乐子看,巴不得贾东旭好好当接盘侠,所以只当没看见,更不会揭穿黄秀秀的身份。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旁边的刘海中和何大清,开口道: “今儿个召集大傢伙儿,主要是说一件喜事!”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咱们院的贾东旭同志,跟黄秀秀同志扯证结婚了,这是咱们院的大喜事!” “贾家的情况,大伙儿也清楚,不容易。” “现在贾东旭要成家立业了,咱们一个院住著,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爭取把这婚宴,办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 底下眾人反应平平。 贾张氏和贾东旭则一脸得意,贾东旭还侧头向黄秀秀炫耀著什么。 显然是想要向黄秀秀说,自己师傅对他多好多好,他在院里的地位多高多高。 坐在不远处的阎埠贵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自家老三的满月酒也是喜事,这易中海怎么提都不提一句? 这时,贾张氏霍地站起来,衝著阎埠贵嚷道:“阎埠贵!说好的对联呢?这都啥时候了,你该写好了吧?” 阎埠贵慢悠悠地应道:“写好了,在我屋里搁著呢,这就给你拿去。” 他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著几副写好的对联出来,却没直接递过去,反而伸出手:“贾家嫂子,对联写好了,那剩下的五毛钱……” 贾张氏二话不说,一把將对联抢了过去,嘴里不满地嘟囔著:“急什么急!还能少了你的不成……” 阎埠贵的手悬在半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第235章 我和你们家没交情 阎埠贵脸色难看的说道:“贾张氏,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喜联,我这喜联也给你了,你的钱可不能少。” “瞧你那抠抠搜搜的劲儿!” 贾张氏一把將对联攥在手里,没好气地呛道,“钱还能少了你的?等东旭办喜事那天,你来当知客先生,帮忙登个礼簿,到时候再给你五毛钱辛苦费!” 阎埠贵被抢了先手,心里憋闷,但转念一想。 他周末还得去给苏远干活,那边给的报酬可比给贾张氏帮忙强多了,犯不著为这点小事耽误正事。 他梗著脖子坚持道: “一码归一码!” “对联的五毛钱你先给我结了。” “周末我真没空,有正经事忙活呢!” “登簿子这活儿您另请高明吧!” “再说了,就咱们院里这几户人家,谁不认识谁啊,还用得著费那劲儿登簿子?” 易中海见阎埠贵推脱,立刻打起了圆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老阎,你周末能有什么天大的事?都是一个院的老邻居,东旭结婚是喜事,你就不能搭把手帮个忙?” 阎埠贵心里门清,自己確实有事,而且对贾家这做派也看不上眼。 就算易中海是管事大爷,他也敢顶回去。 更何况,苏远这个街道办副主任还在旁边坐著呢。 还有苏远的小媳妇秦淮茹,也是红星街道的干事,腰杆子硬著呢! 有这两个人撑腰,阎埠贵可不怕易中海这个管事大爷。 所以阎埠贵摆摆手,语气坚决的说道: “没听说过还有强按头让人帮忙的道理!” “我確实有事,周末真抽不开身。” “中午过来吃顿喜酒倒是行,份子钱也一定准时到!” 贾张氏脸上掛不住了,顿时拉下脸,恨恨地啐道: “不来拉倒!” “缺了你阎老抠,我们这喜事还办不成了?” “无所谓!不过那五毛钱,没了!” “本来说多给那五毛钱,是算上你当知客登簿子的工钱。” “既然你不乐意,那正好,还省了我们五毛钱!” 贾张氏翻脸比翻书还快。 直接不承认之前的话。 阎埠贵闻言,气得脸都涨红了,却也明白这钱是要不回来了。 贾张氏死乞白赖的想要耍赖,她不要脸,阎埠贵还真拿她没办法。 得,又白忙活一场! 他只能悻悻地撂下话:“行!以后有事甭找我!眼瞅著快过年了,到时候您家的春联,也甭指望我动笔!” 贾张氏得意地扬扬手里的对联:“我们家可用不著年年换新!这对联好著呢,过年接著贴!” 看著阎埠贵吃瘪,院里不少人看起了热闹。 但也有人心里犯嘀咕,按阎埠贵那雁过拔毛的性子,这种能捞点油水的活儿他平时绝不会放过。 最近他早出晚归,周末也常不见人影,难不成真在外面找到赚外快的门路了? 这边。 贾张氏看著没办法从阎埠贵这里再占便宜了,眼珠一转,又把主意打到了何大清头上。 她看著何大清,脸上挤出笑容:“二大爷!周末掌勺这事儿就劳您大驾了!您可是院里的二大爷,东旭也算您看著长大的侄子,他结婚这么大的事,您可不能推脱!” 何大清当管事二大爷这么久,贾张氏拢共都没喊过他几次二大爷。 现在有事了,倒是想起来喊二大爷了。 刚才还在看戏的何大清,一下子被点了名。 不过何大清可不是好拿捏的,哪会那么容易让贾张氏占了便宜。 他老神在在地呷了口茶,慢悠悠道: “帮忙没问题。” “不过老嫂子,我给外头人做宴席,一桌起步价是一块钱。” “看在咱们一个院儿住著,又是东旭的喜事,我收您五毛钱一桌,这可是天大的情面价了!” 之前阎埠贵找何大清做满月酒的宴席,最终答应的是四毛钱一桌。 不过四毛钱,那是给阎埠贵面子。 至於贾家?想都別想! 贾家跟易中海穿一条裤子,给他们好处也是肉包子打狗。 给五毛钱,那还是何大清想要在院子里树立点名声,不然的话,他肯定会照常收一块钱,甚至更多。 然而。 何大清主动给贾张氏说五毛钱,但贾张氏却不领情。 她一听就炸了: “何大清!你这不是资本家做派吗?” “一个院儿的邻居,做个饭还要收钱?” “还五毛钱一桌?你心也太黑了!” “別扯那些没用的,来帮忙,喜烟喜糖管够!” 何大清是老江湖,哪能被这话架住? 他摆摆手,淡定的说道: “老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掌勺,傢伙什儿(炉子、锅具)得我出吧?” “烧的煤球算我的吧?” “油盐酱醋这些调料,不也得我备著?” “这都是实打实的本钱!” “五毛钱一桌,您要乐意,我就当帮个忙。” “不乐意,您再找找別人?” 易中海瞅准机会,立刻祭出“道德大棒”: “老何!別算那么精细!” “都是老邻居,老贾在的时候跟咱们交情多好?” “东旭也是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 “他现在成家,咱们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这番话把何大清架在了火上烤。 何大清心里明镜似的,跟这帮人讲理就是自討没趣。 他猛地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状: “哎哟!瞧我这记性!” “坏了坏了!刚想起来,周末厂里有重要招待,点名让我掌勺!” “娄总亲自交代的!嫂子,对不住,您还是赶紧找別人吧!” 他直接把娄振华搬了出来。 易中海脸色一沉,知道何大清是故意推脱:“老何?厂里周末有招待?我们怎么没听说?你是不是记岔了?” 何大清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下班那会儿娄总亲口跟我说的。一大爷您要不信,明儿个上班您亲自去问问娄总?” 这话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之前因为抚恤金的事得罪了娄振华,他现在躲著走还来不及呢。 易中海只能暗恨,但目的也算达到一半:人情送了,贾家对何大清的不满也种下了。 贾张氏还不死心,想找傻柱顶上。 不过她还没开口,何大清就察觉到她的想法,直接堵死:“想找傻柱?没用!那小子才学了几年厨,还是个学徒工,刀工还没练利索呢,连锅边都没摸过,上不了灶!” 贾张氏气急败坏:“哼!大不了我们自己动手!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了?有鱼有肉的,谁还不会做顿饭了!” 院里这鸡飞狗跳的场面,苏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权当解闷。 眼看大会要散。 苏远忽然扬声插了一句,带著几分调侃: “哟,两家都要办席!” “阎老师,您可是出了名的会算计。” “到时候可別让大傢伙儿份子钱出了,还饿著肚子出来啊?” “那多亏得慌!再说了,还有贾家那场呢,大傢伙儿可都看著比较呢!”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水面,立刻引起了眾人共鸣。 对啊!这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要是份子钱出了,却吃不上顿像样的饭,那才叫冤大头! 不少人看向阎埠贵和贾张氏的眼神都带上了疑虑。 阎埠贵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苏远这是在点他! 想起贾家刚才的嘴脸,一股子怨气直衝脑门。 加上最近接了外快,手里宽裕了些,他心一横,决定爭口气! 阎埠贵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大傢伙儿都在,我也表个態!” “大家要是信得过我阎埠贵,今天就把给我家老三满月酒的份子钱交了!” “不管收多少,我保证,一分不留,全用来买菜!” “让大傢伙儿敞开肚子吃顿好的!” “酒水和喜糖的钱,都由我来出!” 嚯!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阎老抠这次这么敞亮? 何大清也吃了一惊,但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树立自己名声的好机会! 他立刻接过话茬,朗声道: “好!阎老师这话提气!”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落后!” “这顿饭,我何大清免费给大家掌勺!” “就当给大家助助兴,一起热闹热闹!” 听到阎埠贵和何大清的表態,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和掌声。 “好!” “阎老师够意思!” “何师傅大气!” 院里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不少人当场就掏出了份子钱。 贾张氏和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这简直是在当眾打他们的脸! 贾张氏急得跳脚,连忙喊道: “大傢伙儿可別忘了我们家的份子钱啊!” “我们家肯定也办得风风光光的!” 但她可不敢学阎埠贵说把钱全花了。 所以,当大家开始隨礼时,对贾家这边却犹豫了。 阎埠贵那边好歹承诺钱全花在吃上,可贾家? 谁不知道她贾张氏雁过拔毛的本事。 出了份子钱能吃回多少?大家心里直打鼓。 贾张氏急了,直接衝到易中海面前:“一大爷!您看,您这身份,给我们隨多少?” 易中海心里暗骂这婆娘势利,但为了面子,只能硬著头皮掏出五块钱:“我隨五块!” 贾张氏顿时笑开了花,又赶紧去找何大清和刘海中。 两人虽不情愿,但顶著管事大爷的名头,份子钱不能少,都掏了三块。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跟著掏,有一块两块的,也有手头紧只出五毛的。 贾张氏心里虽嫌少,嘴上也不敢说什么。 收了一圈,贾张氏厚著脸皮来到苏远面前,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刚才她可看见了,苏远给阎埠贵隨了整整五块! 苏远眼皮都没抬,直接摆摆手:“我跟您家没这份交情。份子钱免了,以后我办事,也用不著您家隨礼!” 说完,起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贾张氏傻眼了,仿佛看到煮熟的鸭子飞了。 她气得直哆嗦,却愣是没敢像往常一样撒泼骂街,只能恨恨地跺脚走了。 跟在后面的黄秀秀看得目瞪口呆。 不隨份子本就少见,更让她心惊的是贾张氏的態度。 面对苏远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强势的贾张氏竟然忍气吞声了? 这苏远到底是什么来头? 再加上之前在陈雪茹那边见过苏远。 所以直觉告诉她。 这个苏远,绝对不简单! 她得好好打听打听才行。 第236章 秦淮茹是干部?四合院眾人惊呆! 院子里的人还没从苏远直截了当拒礼的衝击中缓过神,四合院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只见王红如领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看到前院乌泱泱聚满了人,王红如也是一愣,隨即笑著问道:“哟,这么热闹?开大会呢?” 眾人循声望去,待看清王红如身边的人时,整个前院瞬间像炸开了锅! 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 王主任来巡视不稀奇,街道干部常在各院走动。 但这次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年轻姑娘,竟赫然是——秦淮茹?! 所有人都懵了。 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三位管事大爷赶紧迎上前,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笑容打招呼:“王主任好!您这是……?” 王红如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例行巡视,年底了,提醒大家注意防火防盗,安全第一。” 秦淮茹一进院,目光就下意识飘向苏远那亮著灯的屋子,见门紧闭著,他並未出来,心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强自镇定,规规矩矩站在王红如侧后方。 上次来这院子是和贾东旭相亲,身份尷尬,此刻更不能贸然去找苏远暴露关係。 除了阎埠贵,院里没人知道她与苏远的渊源。 然而,此刻秦淮茹的出现,已足够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那些年轻小伙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秦淮茹吗? 记忆里那个初次进城的乡下姑娘,穿著土气的花衬衫,扎著两条麻花辫,虽清秀却带著怯生生的土气。 可眼前这人,简直脱胎换骨! 一身当下最时髦的风衣,內搭柔软的薄毛衣,乌黑的秀髮简单束成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 精致的眉眼配上细腻红润的肌肤,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城里姑娘才有的自信与光彩! 贾东旭更是看呆了。 这是秦淮茹? 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漂亮好几倍! 比自己身边的黄秀秀,也是漂亮不少。 绝大部分人都被秦淮茹给惊呆了。 但贾张氏是例外。 她挤上前,叉著腰,嗓门又尖又利:“秦淮茹?你还来我们院干啥?后悔了?告诉你,晚了!我们家东旭现在可找了个比你强百倍的媳妇,没你的地儿了!” 她认定了秦淮茹是打扮光鲜了回来倒贴,还特意拉上王主任说情,心里又是鄙夷又隱隱有点不是滋味——这丫头现在看著是真出挑,早知道当初就不那样子对她了。 秦淮茹也没想到,贾张氏的脸皮这么厚,竟然会觉得自己后悔,回来倒贴?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家的情况。 就贾东旭那样子,她秦淮茹之前就看不上,现在更不会看上了! 秦淮茹也不是以前的乡下姑娘了,岂会让贾张氏如此折辱。 不过。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红如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秦淮茹是苏远介绍的,现在又是街道办的干事,岂能让贾张氏这么说? 不过王红如不会直接找贾张氏麻烦。 毕竟院子里有管事大爷,她直接找易中海他们就行了。 所以。 王红如锐利的目光扫向易中海: “易中海!这就是你们院的管理水平?” “街道办的干事跟我下来工作,连门都进不得?” “你们这院子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外人不能进?!” 听到王红如这话。 易中海冷汗“唰”就下来了。 他暗骂贾张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慌忙解释: “王主任您消消气,误会,天大的误会!” “这位秦淮茹同志以前是来过我们院,跟贾家小子相看过,这不是没成嘛……所以贾张氏她……” 王红如眉头一挑,颇感意外地瞥了眼身旁落落大方的秦淮茹,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係。 她摆摆手,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行了!过去的事我不管!” “现在,秦淮茹同志是我们街道办正式录用的干事!” “以后她会负责巡查红星街道下属各院的情况,包括你们这个院!” “贾张氏,收起你那点自作多情的心思!” “秦淮茹同志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找你们家贾东旭的!” “你们家既然娶了媳妇,就好好过日子,別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再次炸翻了整个前院! “啥?秦淮茹是街道办干事了?!” “我的老天爷!她不是农村户口吗?这……这怎么可能?” “哎呦喂,瞧瞧人家现在,人长得跟画报似的,工作还这么好,端上铁饭碗了!” “嘖嘖嘖,贾家这肠子怕不是都悔青了吧?煮熟的鸭子飞嘍!” “谁说不是呢!当初要是成了,这好媳妇,这好工作,不都是他贾家的?” 除了早知內情的阎埠贵。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一道道目光复杂地射向贾家三人。 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 街道办干部! 一个月听说能拿几十块钱的工资! 逢年过节福利不断! 这泼天的富贵,本来差点就砸她贾家头上了啊! 贾张氏越想越不忿,只感觉剜心般疼! 贾东旭更是失魂落魄,眼珠子黏在光彩照人的秦淮茹身上挪不开。 之前他觉得秦淮茹虽然漂亮,但在打扮上,是远远不如黄秀秀的,现在…… 他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 早知道秦淮茹这么好看,还能当上街道办干部,他当初就不应该....... “嗷——!” 贾东旭正懊悔著,腰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他惨叫著扭头,正对上新婚妻子黄秀秀那双几乎喷火的眼睛。 刚才易中海的话让黄秀秀知道了,这个美得晃眼的街道办干事,竟然是贾东旭曾经的相亲对象! 再一比较自己和对方那云泥之別的差距,一股强烈的嫉妒和危机感瞬间淹没了她。 再看贾东旭那副眼巴巴的馋相,黄秀秀怒火中烧,下手更是毫不留情,指甲狠狠掐进他腰间的软肉里。 “看!还看!眼珠子掉出来了!” 黄秀秀声音尖刻,带著浓浓的醋意和怨气,“当初人家看不上你,现在更看不上!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不要脸!” 这话臊得贾张氏和贾东旭脸上火烧火燎,偏偏当著眾人面又发作不得,只能把这口窝囊气生生咽下去。 眼看场面又要失控,王红如眉头紧锁,对著三位管事大爷语气严厉:“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你们是院里的管事大爷!管好你们院里的人,提高点觉悟和素质!別给街道抹黑!” 说完,不再停留,带著秦淮茹转身离开,前往下一个院子。 秦淮茹临走前,忍不住又深深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王红如看在眼里,走出院门才打趣道:“行了,別看了,又不是没见过,来日方长嘛。” 秦淮茹脸色一红:“主任,您也笑话我。” 王红如哈哈一笑。 倒是把先前的事情,拋之脑后了。 ....... 而四合院里。 隨著秦淮茹和王红如的离开,院子里的议论声“嗡”地一下炸开了锅,话题全是秦淮茹的华丽蜕变。 更多的目光则带著毫不掩饰的奚落和看好戏的意味,聚焦在失魂落魄的贾家母子身上——丟了西瓜捡芝麻,活该! 贾张氏被这些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酸溜溜地自我安慰:“哼!街道办的又咋了?麻雀变凤凰,根儿里还是个土包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那股子冲天的酸味,隔老远都能闻见。 “张翠花!” 刘海中板著脸呵斥道: “你嘴上给我把点门!” “什么叫『街道办的又咋了』?” “你这是看不起街道工作?还是想给咱们院抹黑?” “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给你记上一笔!” 连易中海这次都没帮腔,贾张氏今天这通闹腾,肯定让街道办对他们95號院印象大坏,也对他们几个管事大爷不满。 易中海心里面正恼火著呢。 贾张氏被训得灰头土脸,愤愤地一跺脚,拉著同样垂头丧气的贾东旭和余怒未消的黄秀秀,逃也似的回了中院。 一路上,还能听见贾东旭时不时因腰上“酷刑”发出的抽气声。 ....... 人群渐渐散去,但临走前,不少人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阎埠贵。 今天阎埠贵可收了三十多块的份子钱。 大傢伙都等著看他家办酒那天,是不是真能像他拍胸脯保证的那样,把这钱全花在刀刃上。 眾人散去之后。 傻柱他们几个半大小子凑在一起,兴奋劲儿还没过,话题自然离不开刚才惊艷亮相的秦淮茹。 傻柱眼神发直,咂著嘴: “秦姐……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以前就俊,现在简直跟仙女下凡似的!” “还是街道干部!这要是能娶回家……嘖嘖,这辈子值了!” “贾东旭那傻帽,真是瞎了眼!” 旁边几个小子也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之前他们还觉得黄秀秀挺漂亮,现在跟秦淮茹一比,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许大茂看著傻柱那副痴心妄想的模样,忍不住泼冷水: “傻柱,醒醒吧你!” “就秦姐那条件,那模样,那工作,能瞧得上你?做梦呢!” “要我说,也就我这样精神又体面的小伙子,还有点希望!” 他自恋地捋了捋头髮。 傻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斗嘴,几个小伙子各自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傻笑不已。 ....... 第二天上午。 等院子里上班的人都走了,黄秀秀才悄悄从贾家溜出来,心事重重地向前门大街走去。 她特意避开了早上人多的时候,就是不想被院里人看见。 此刻她心里七上八下,十分心虚。 苏远的身份像个谜,更让她恐惧的是,他很可能知道自己那些不光彩的过去! 虽然昨天苏远什么都没说,但这就像一颗埋在身边的炸弹,隨时可能把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炸得粉碎! 她必须找苏远探探口风,至少……得想办法堵住他的嘴! 一路左顾右盼,生怕撞见以前的熟人。 直到拐进雪茹丝绸店所在的街巷,她才鬆了口气。 店里似乎比从前更热闹了,人来人往,隱约还能听到后院传来的动静。 黄秀秀定了定神,刚想往后院走,恰巧陈雪茹掀帘子从里面出来。 “秀秀?” 陈雪茹看到她,有些意外,隨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稀客啊,好一阵子没见你了。上次看你跟那个小伙子聊得挺投缘,后来怎么样了?有进展没?” 黄秀秀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鬆地说: “雪茹姐,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上次你见著那男的叫贾东旭,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婚宴就定在这周末。” “不过他家不打算大办,我也就没通知朋友们了。” 她话锋一转,带著试探和浓浓的好奇。 “对了雪茹姐,上次碰见你,旁边那位帅哥是谁呀?” “看著真精神!你们……关係不错?” “他是做什么的呀?” 黄秀秀的眼睛紧紧盯著陈雪茹,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关於苏远的信息。 第237章 贾家算计易中海家房子 听到黄秀秀忽然打听苏远,陈雪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她。 黄秀秀的过往陈雪茹略知一二,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询问,让她心里起了几分警惕。 察觉到陈雪茹的戒备,黄秀秀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陈老板,您可別多心。” “我就是好奇问问,没別的意思。” “您看,我这都嫁人了,肚子里也有了,还能有什么花花肠子不成?” 她试图用孩子来打消陈雪茹的疑虑。 “有孩子了?” 陈雪茹著实吃了一惊,这速度也太快了。 她正琢磨著该如何回应这个敏感话题,目光无意间扫向店门口,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 陈雪茹朝店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对黄秀秀道: “看来你是真有些日子没来我这儿了。” “想知道苏远的事儿?喏,正主来了,你自己问他唄!” 黄秀秀愕然回头,只见苏远正利落地在店门口停好自行车,迈步走进店里。 “哟,小苏主任来啦!” “小苏主任今儿个更精神了!对象定了没?我娘家侄女可水灵了,要不考虑考虑?” “就是就是,小苏主任这条件,可得挑个顶好的姑娘!” 店里的熟客,尤其是常来布料店的妇联大姐们,一见苏远就热情地招呼起来,言语间满是喜爱和调侃。 苏远早已习惯了这种阵仗,一边熟稔地回应著眾人的玩笑,一边朝陈雪茹这边走来。 黄秀秀听著那一声声“小苏主任”,彻底懵了。 她一把拉住陈雪茹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陈老板,这…这苏远到底什么来头?” “她们怎么都叫他『主任』?” “他…他真是当官的?” 陈雪茹抿嘴一笑,语气中带著点促狭: “可不嘛,你猜对了。” “苏远,这位姑娘专程来找你的,你们聊。” 她看出黄秀秀打听苏远似乎別有隱情,並非自己担心的那种,便识趣地转身去了后院,把空间留给他们。 苏远走到近前,看著黄秀秀一脸忐忑不安的样子,下巴朝店门外扬了扬:“走吧,外面说话。” 两人走到店外僻静处,苏远开门见山:“找我有事?” 黄秀秀原本打了一肚子草稿,想著怎么软硬兼施让苏远替自己保守秘密。 可亲眼目睹了他在街坊邻里间的威望,以及“小苏主任”这个身份的分量,她那些小心思瞬间偃旗息鼓。 这人,远比她想像的来头更大。 不是她能轻易招惹的。 黄秀秀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语气带著恳求: “苏…苏主任,我不知道您清不清楚我以前那些事儿。” “但我现在是真的想收心,跟贾东旭好好过日子。” “求您看在都是一个院的份上,別把我过去的事告诉我婆婆和东旭,成吗?”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这日子就甭想安生了。” 苏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他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想多了。” “院子里的是是非非,我没兴趣掺和,更没那閒工夫去贾家嚼舌根。” “你安心过你的日子,只要你自己不露馅,没人会从我这儿知道什么。” 听到这话,黄秀秀悬著的心终於重重落下。 苏远的態度让她莫名地信服。 他根本不屑於在这种事上糊弄她。 “谢谢!真的很感谢您!”黄秀秀诚恳的道谢。 “行了,不需要你谢什么,別来惹我就行。”苏远淡淡的道。 虽然有些疏远,但对黄秀秀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说明苏远是真的不想搭理她的事情。 解决了最大的心病,黄秀秀鬆了口气,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苏主任,我刚嫁进这院子,人生地不熟的。” “您能不能…稍微给我提个醒?” “院里哪些人得多留个心眼?” “我怕不小心得罪了人。” 之前黄秀秀觉得,贾东旭住的这四合院里面,都是普通人家,没什么心眼子,隨便她拿捏。 但住进来后,黄秀秀却不这么觉得了。 苏远这种“大人物”都住在四合院里面,可见这四合院里面的人都不怎么简单。 而且昨晚看到院子里的人各种算计,黄秀秀也想多了解一些这些人的情况,免得之后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苏远瞥了她一眼,言简意賅: “最该小心的就是你那婆婆张翠花,心思多,嘴也碎。” “再就是易中海,惯会拿捏人,讲究『道德』绑架。”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点玩味, “这两人眼下都算你『自己人』。” “拿捏住你婆婆,你在贾家就能挺直腰板。” “哄好了易中海,让他在贾东旭身上看到『养老』的希望,你在这个院儿里就能顺风顺水。” “这老狐狸精著呢,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家的。” 说完,苏远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店里。 黄秀秀站在原地,咀嚼著苏远的话,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她没有立刻离开前门大街,而是转身拐进了旁边一家相熟的铺子。 好一会儿才出来,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她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雪茹丝绸店”的招牌,摇了摇头,这才心事重重地离去。 苏远回到店里,径直去了陈雪茹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陈雪茹也推门进来,好奇地问:“她找你干嘛?神神秘秘的。” 苏远也没瞒著,把黄秀秀担心暴露过往、寻求保密的事说了。 当陈雪茹听到黄秀秀不仅闪婚,肚子里孩子还“来歷存疑”时,惊得差点合不拢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玩得可真够野的!” 苏远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雪茹,淮茹上午跟我说了,她家里人过些日子可能要来四九城看她。” 陈雪茹点点头,等著下文。 苏远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让她跟家里说,来时把户口本带上。我打算……跟秦淮茹把证领了。” “领证?” 陈雪茹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难言的酸涩瞬间涌了上来。 但她强压下情绪,只是静静地看著苏远,眼神复杂。 她相信,苏远既然跟自己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和安排。 反正她陈雪茹这辈子,是认准苏远了。 见陈雪茹没有第一时间闹,而是等著他的回答。 苏远心里面也是鬆了一口气。 看来陈雪茹还是很相信自己,愿意听自己的。 自己的眼光没错。 苏远迎著她的目光,说道:“还记得我之前建议过你,这两年要抓紧扩张,但也要做好收手的准备吗?” 陈雪茹点点头:“我记得,可是这......和你结婚有什么关係么?” “当然有。” 苏远压低了声音,说道: “根据我对时局的推测,大的变动快来了。” “私人商户…怕是长久不了。” “並且后面还有更大的风浪,『资本家』这顶帽子会变得很危险。” “工人、农民,才是根正苗红的身份。” 他握住陈雪茹的手,语气坚定: “我和秦淮茹结婚,出身好,能帮我站稳脚跟,甚至往上走。” “只有站得够高,手里有足够的筹码,我才能护住想护的人,包括你!” 陈雪茹听得心头巨震,脸色微微发白。 虽然苏远说是“推测”,但她深知他不会无的放矢。 联想到近来隱约感受到的气氛变化,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商户”的身份在未来的动盪中是多么脆弱。 她缓缓蹲下身,伏在苏远膝前,仰起脸,眼中虽有失落,却更多是理解和决然: “我明白了。” “苏远,我愿意跟著你,也从没奢求过名分。” “但……我有个要求。” 苏远看著她:“什么要求?你儘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陈雪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坚定,“我想要个我们的孩子,將来也好有个伴儿。” 苏远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轻声道:“好,这没问题。” 陈雪茹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真要是有了,我就回趟老家,对外就说相亲成了嫁人了,过阵子再『离』了回来。这样孩子的事,也就名正言顺了。” 苏远看著她的模样,失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真是个鬼灵精,既然你想要个孩子,那就满足你。” 说著,苏远將陈雪茹抱起。 ....... 另一边,轧钢厂。 上午工歇时分,贾东旭在车间里转悠了一圈后,凑到易中海身边。 他搓著手,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师傅,我这周末不是办婚宴嘛,想请车间里的工友们去家里热闹热闹。” “可我……就是个小学徒,跟大家也没那么熟络,怕请不动。” “您面子大,能不能……带我去跟大傢伙儿说说?”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手上慢悠悠地收拾著工具。 贾东旭那点小心思,他门儿清。 什么请客热闹,分明是变著法儿想收份子钱! 这准是贾张氏或者他那新媳妇出的餿主意。 这年头,份子钱可不是小开销。 同事之间,除非关係铁得很,否则谁愿意平白无故掏这个钱? 请了就得隨礼,隨少了不好看,隨多了肉疼。 自己要是真带著贾东旭去吆喝,碍於自己的面子,有些老好人可能抹不开脸答应。 可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他易中海不是东西,帮著徒弟坑人。 他苦心经营的“道德模范”形象可不能毁在这上头。 所以。 易中海头也不抬,语气敷衍: “这事儿啊,你自己去说就行,车间里谁不认识你?” “而且我现在手上这活儿急,走不开。” 他指了指面前一堆待加工的零件。 贾东旭不死心,腆著脸道: “师傅,车间里我熟。” “可……其他车间的兄弟,我不是不认识嘛。” “我妈说了,人多才喜庆,最好多叫些工友……” 易中海脸一沉,心里暗骂贾张氏贪得无厌。 连面都没见过的同事都想薅羊毛? 真把他易中海的脸当鞋垫子了? 他语气生硬地打断贾东旭的话:“胡闹!不认识的人你请什么请?赶紧忙你的去!自己想去就去问,別杵这儿了!” 贾东旭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纠缠师傅,只得硬著头皮走向旁边几个正在休息的工友。 一个胖墩墩的青年见他过来,打趣道: “哟,东旭,听说你要娶媳妇了?” “就上次厂门口那个吗?” “行啊你小子!啥时候给大家发喜糖甜甜嘴儿?” 贾东旭一听,以为有门儿,连忙顺杆爬: “大飞哥!喜糖肯定有!” “这不,我就是来请哥几个去喝喜酒的!” “就这周末,我家办喜宴,务必赏光啊!” 他这话一出,刚才还笑嘻嘻的几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互相瞟了瞟。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平时就点头之交,这突然邀请喝喜酒,不就是衝著份子钱来的吗? 这小子,想钱想疯了! 大飞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摆摆手:“哎哟,那可真不巧!周末家里安排了事儿,实在脱不开身。恭喜恭喜啊!” 说完,立刻转身假装去检查机器,不再看他。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找藉口散开: “啊对,我那天也得回趟乡下……” “我丈母娘要来……” “我……我得带孩子去看病……” 转眼间,贾东旭身边就空了。 他不死心,又凑到几个工位上去问,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找各种理由婉拒了。 工友们脸上客气的笑容背后,是明晃晃的拒绝。 谁也不想当这冤大头。 ....... 晚上,南锣鼓巷95號院,贾家。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饭桌上,摆放著几个菜,是黄秀秀做的。 黄秀秀好歹也是乡下姑娘出身,做菜的手艺还行,几个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这点连挑剔的贾张氏也说不出什么。 黄秀秀边吃边留意著贾东旭。 见他耷拉著脑袋,一副霜打茄子的蔫样,便开口问道: “怎么了这是?” “垂头丧气的。” “早上不是让你请工友来喝喜酒吗?请了几个?” 贾东旭扒拉著碗里的饭,闷声道:“一个……都没请来。” “啥?一个都没来?!” 贾张氏一听,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声音拔高,“易中海呢?他不是在厂里挺有脸面的吗?有他带著你,还能请不到人?” 贾东旭头埋得更低了:“师傅……他说他活儿忙,没空带我去,让我自己去说……” “废物!” 贾张氏气得不行,怒道: “我昨晚怎么跟你说的?” “这事就得拉上易中海!” “他有活儿?你就不能等他忙完?” “这个老易!平时嘴上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什么师徒情分,什么互帮互助,一到真章上就掉链子!” “一点屁用都没有!白当你师傅了!” 贾张氏越想越气,把对昨晚阎埠贵、何大清不给面子,以及易中海在院子里说话不管用的怨气,一股脑全撒了出来。 她指著易家的方向骂骂咧咧,仿佛易中海就在眼前。 黄秀秀冷眼旁观著婆婆的怒火和丈夫的窝囊,白天苏远那句“易中海是个老狐狸”在耳边迴响。 现在看来,一点没错。 这老狐狸,光会喊口號,实际好处一点没见著,反而让自家在院里招人嫌。 她眼珠转了转,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开口,拋出一个更重磅的想法: “妈,一大爷帮不帮忙的,咱先放一边。” “眼下有个更实在的问题。” “我和东旭马上结婚了,咱家就这一间半屋。” “以后孩子生了,可怎么住得开啊?” 她顿了顿,目光瞟向中院易家那两间亮著灯的屋子,意有所指地道: “您看一大爷家……不就老两口嘛。” “他们那两间屋空著也是空著……” “您要是能搬过去……” 第238章 聋老太太易中海,算计何大清 黄秀秀看透了易中海只拿贾家当养老工具人的本质,索性也不再客气。 反正自家婆婆贾张氏也是个贪得无厌的主,这主意说不定正合她意! 然而。 贾张氏听了后,还以为是黄秀秀嫌弃自己,要让自己搬出去,第一反应是跳脚。 “好你个黄秀秀!” “这就开始嫌我碍眼了?” “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呢!以后孙子不要我带了?” 见贾张氏跳脚开骂,黄秀秀都懵了。 她有这个意思吗? 不过她现在也大概知道贾张氏的性格了,知道她又蠢又坏。 但只要有好处,说明白,贾张氏就不会再闹。 所以黄秀秀慢条斯理地给她分析: “妈,您想岔了。” “这不是嫌不嫌弃的事。” “您想想,我这怀著身子,马上又要和东旭成亲了。” “咱们娘仨挤一屋,东旭年轻气盛的,您住著也尷尬不是?” “多个房间,大家都鬆快。” “再说了,一大爷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又是东旭正经八百磕过头的师傅!” “咱家困难成这样,他帮衬一把不是天经地义?” “他那两间屋,空著也是白空著,多浪费啊!” “而且就在咱家隔壁,您要是能搬过去,几步路的功夫,啥事不耽误,以后照看孙子不是更方便?”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贾张氏的痒处。 她早就觉得儿子大了,还跟自己挤一个炕头不像话。 当初苏远姥爷刚走那会儿,她就打过苏家房子的主意,可惜后来苏远来了,贾张氏半点便宜没占到。 现在黄秀秀的话,句句在理。 易中海不是整天说“把东旭当亲儿子”吗? 这不正是考验他“父子情深”的时候? 贾张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事,得办! 明天就找易中海说道说道! ....... 第二天,某军营训练场。 苏远应约前来尖刀训练营授课。 尖刀训练营的学员们成分复杂。 有部队军官、公安骨干、民兵精英,不少人本身就有军衔在身。 他们大部分都和苏远差不多。 平时都是在忙自己的工作上的事情,只有集训的时候,才会到训练营里面集合。 来到训练营后。 他被一个士兵带到了一个办公室。 首长赵国强也在这里。 “苏教官,欢迎欢迎!” 赵国强起身相迎,笑容满面,“感谢你来给这帮小子们上课。不过上课前,还有个事得跟你交代一下。” 他拿起桌上一个文件袋,郑重地递给苏远:“经上级研究决定,授予你上校军衔!” 看到苏远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赵国强笑著解释: “放心,是荣誉衔,掛名的。” “主要是为了你方便开展工作。” “这里头不少学员都是带衔的,给你定个级別,省得有些刺头不服管。” 他指了指文件袋里的军官证,“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少,薪资照发。” 苏远瞭然,心道这倒是个解决“教官权威”的聪明法子,顺便连工资都安排明白了。 他收好证件,跟著赵国强走向训练场。 场內,两百多號精悍的学员三五成群地聚著,各自形成小圈子。 听说今天有位国术高手来教拳法,眾人翘首以盼。 可当看到赵国强身边跟著的竟是个面庞俊朗、身形頎长却透著股年轻人青涩气息的苏远时,全场瞬间安静了。 隨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就他?国术高手?毛头小子吧?” “这细皮嫩肉的,能经得起一拳吗?” “首长是不是搞错了?” 一旁的孙鹏飞在那站著,倒是气定神閒。 孙鹏飞刚讲完课,深知养气亦养心,不动如山。 他朝苏远点点头:“苏教官,接下来交给你了。” 苏远神色平静地走到场地中央。 面对那一道道或质疑、或轻视的目光,他没有任何开场白。 只见他右脚看似隨意地朝地面一跺—— “咚!”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地!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坚硬的训练场地皮猛地向下塌陷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去,崩飞的碎土块四溅! 一股无形的气浪裹挟著震动感,清晰地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脚下! 全场骇然! 所有交头接耳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苏远身上。 苏远仿佛没看见眾人的惊愕,目光落在脚边一个不起眼的、黑黝黝的铁球上。 那铁球直径足有三十多公分,是实打实的实心货,足有三四百斤重,之前还有学员好奇地试过,纹丝不动。 只见苏远脚尖轻轻一挑,那沉重的铁球竟如同皮球般轻巧地弹起!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箕张,迎著下落的铁球猛地一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刺破空气!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苏远的五根手指,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黄油,竟硬生生地抠进了那坚硬的实心铁球之中! 深陷的指痕清晰可见! 他就这样,单手將那硕大的铁球牢牢“抓”在了掌中!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赵国强和孙鹏飞也看得瞳孔猛缩,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被这非人的力量彻底震撼。 苏远仿佛只是提了个小玩意,双臂展开,开始“盘”那铁球。 沉重的铁球在他双臂间滚动、在两手间拋接翻飞,轻盈得如同孩童玩耍的皮球! 最后,他隨手一拋,铁球轰然砸回地面,再次留下一个深坑。 鸦雀无声! 所有学员看向苏远的眼神,只剩下纯粹的敬畏和难以置信。 苏远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来,是教大家实战的。” “觉得自己够格的,不用打贏我。” “能把这铁球玩到我刚才的程度,隨时可以走人,我的课不用上。” “做不到的.......” 他目光扫过全场,带著无形的压力,“上课,就给我安分点!” 这惊天动地的下马威,效果拔群。 所有学员对苏远心服口服,不敢多说半句质疑的话。 並且。 所有人看向苏远的目光中,都带著一丝狂热! 他们想从苏远手里,学到真国术! 所以接下来的课程,所有学员都聚精会神,听得如痴如醉。 苏远讲的是国术练法与打法。 深入浅出,直指实战精髓,让这些精英们大开眼界。 中午课程结束,苏远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离开。 还没走远。 周標就拉著一个平头汉子追了上来: “苏教官,留步!这是我老战友张勇,现在在交道口派出所当所长!” 张勇看著苏远,眼神里满是崇拜:“苏教官,您好!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苏远点点头,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周標和张勇看著他的背影,心潮澎湃。 刚才那捏铁球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张勇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找机会多向这位近在咫尺的“高人”请教。 ....... 晚上,南锣鼓巷95號院,易中海家。 吃过晚饭,贾张氏带著贾东旭和黄秀秀,气势汹汹地登了易中海家的门。 聋老太太也在,正慢悠悠地喝著饭后茶。 贾张氏开门见山,堆著假笑: “一大爷,有个事儿跟您商量商量。” “您看,东旭这不马上要成家了嘛,秀秀也怀著身子。” “我们家就那么一间半屋,实在挤不开了。” “您家这屋宽绰,两间房,就您跟一大妈俩人住,空著也是空著。” “您看……能不能先借我们一间?” “让老婆子我搬过去对付对付?” “就在隔壁,也方便照应!” 易中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借房? 这分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以贾张氏的德行,住进去就別想再请出来! 他脸上不动声色,眉头却深深皱起,语气为难: “哎呀,老嫂子,这事儿……可真不凑巧啊!” “正好,一大妈娘家有个侄儿,过两天就要来四九城办事,说好了就住我们家!” “你看这……实在腾不出地方了。” 说著。 易中海又看向贾东旭,语重心长地道: “东旭啊,家里困难是暂时的,得想办法克服!” “你是家里的顶樑柱,得爭气,好好工作,爭取早日给家里改善条件,这才是正道!” 这番冠冕堂皇的“道德经”,贾家三人听得直犯噁心。 都不是外人。 谁还不知道易中海道德绑架的本事。 贾张氏脸上假笑瞬间消失,换上怨毒: “易中海!少在这儿给我唱高调!” “亏你还是东旭的师傅。” “平时嘴上说得比蜜甜,什么当亲儿子看!” “真遇到事儿了,你帮过啥?” “屁用没有!” “你就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易中海家吃饭没关门,加上贾张氏嗓子也大。 所以住在中院里的人,只要离得不远,自然都能听清。 何大清便是。 他听到易中海家的动静后,直接跑到门口“听戏”了。 听到易中海和贾张氏快吵起来,有闹翻的意思。 何大清逮著机会就拱火,阴阳怪气地插嘴: “哎,老易!” “这就是你不对了!” “邻里邻居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嘛!” “老嫂子就借住几天,等东旭小两口新婚蜜月过了,再搬回来不就得了?” “多大点事儿啊!你这当师傅的,这点情分都不讲?” 他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然而易中海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反过来道德绑架的。 只有他道德绑架別人,没有別人道德绑架他的份! 所以任凭何大清怎么煽风点火,贾家三人如何软磨硬泡,易中海咬死了不鬆口。 贾张氏气得脸色铁青,贾东旭垂头丧气,黄秀秀眼神冰冷。 三人悻悻而归。 ....... 易家屋內,气氛同样凝重。 贾家三人一走,易中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彻底把贾家得罪死了,尤其那个黄秀秀,眼神跟刀子似的。 指望贾东旭养老? 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沉默良久,易中海嘆了口气: “本来指望东旭养老。” “现在看来,东旭是指望不上了。” “有张翠花和黄秀秀在,就算今天答应她们,以后也甭想安生。” 聋老太太放下茶杯,哼了一声: “我早说过,贾东旭那小子不成器!” “耳根子软,被他那个泼妇娘捏得死死的!” “张翠花是啥人?能让你牵著鼻子走?” “我看啊,还是傻柱那孩子靠谱!” “心眼实,重情义,只要你能拿捏住他的心,让他把你当亲爹供著都行!” 一大妈忧心忡忡: “傻柱是好,可何大清那关怎么过?” “他能同意儿子给別人养老?” 聋老太太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压低声音,带著一种阴冷的篤定: “这不简单?想法子把何大清弄走,让他永远回不了这院子,不就清净了?按我之前说的法子来……” 她凑近易中海,声音几不可闻: “你不是刚说『有亲戚』要来吗?” “正好,我认识一个人,就让她当你的亲戚。” “到时候就让她『帮帮忙』!” “使点手段,对何大清下手,把他弄走!” 易中海眼神闪烁,没有立刻回应。 但这份沉默,已然是一种默许。 一场针对何大清的阴谋,在昏暗的灯光下悄然酝酿。 第239章 秦淮茹爹娘进城 周末上午的四九城火车站,人流熙攘。 苏远陪著秦淮茹在出站口翘首以盼。 秦淮茹的心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激动又期待。 她如今在城里站稳了脚跟,成了街道办的干事,这份“衣锦还乡”的喜悦,她迫不及待想和家人分享。 看著一辆辆列车进站,秦淮茹忍不住凑近苏远,带著点小心思低声道: “苏大哥,待会儿接到我爸妈,咱们直接回院子那边。” “要不……就说是帮朋友照看的院子?免得他们……” 秦淮茹知道苏远喜欢低调,从来不喜欢在別人面前炫耀什么。 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苏远侧头看她,眼中带著瞭然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秦淮茹的发顶,笑道: “傻丫头,想什么呢?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让他们知道那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住著才踏实舒心。” “这点小事,你男人还担得起。” 秦淮茹心头一热,那点顾虑瞬间被熨帖的暖意取代。 “呜——!” 汽笛长鸣,一辆来自昌平的长途车缓缓停靠。 秦淮茹眼睛一亮,立刻挤到人群最前面。 车门打开,乘客鱼贯而下。 很快,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爸!妈!卫东!” 秦淮茹雀跃著迎上去,声音里满是欢欣。 苏远沉稳地跟在后面,打量著初次见面的岳家。 为首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一脸庄稼人的憨厚朴实,是秦淮茹的父亲秦老汉。 旁边那位虽然眼角刻著风霜、衣著朴素却难掩清秀轮廓的妇人,自然就是丈母娘张桂芳了。 她年轻时想必也是个美人胚子,不然也不会生出秦淮茹这般漂亮的女儿来。 旁边那个眼神机灵、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半大小子,正是秦淮茹的弟弟秦卫东。 一家人乍见闺女,自是欢喜。 但初到首都大车站的侷促,让他们手脚都有些不知往哪儿放。 秦老汉注意到闺女身边这个气度不凡的英俊青年,拘谨地对他笑了笑。 “淮茹,这位是……?” 秦老汉小心地问。 秦淮茹连忙拉过苏远,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爸,妈,这是我对象,苏远!苏远,这是我爸妈,还有我弟卫东。” “叔叔,阿姨,卫东,一路辛苦了。” 苏远笑容温和,声音清朗,“这儿人多,咱回家再好好聊。” 一家人这才想起还在车站,连忙去取堆在车顶的行李。 好傢伙,大包小裹的,山货、乾菜装了满满几袋,最绝的是还有几只装在扎了透气孔的麻袋里、精神头十足的活鸡! 秦老汉憨厚地笑:“家里没啥好东西,就这点土產,带来给你们尝尝鲜。” 苏远笑道:“叔,这些土特產才是好东西,城里可不多见!” 苏远的態度,让秦老汉一家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见苏远仪表不凡,一看就是城里非富即贵的人。 生怕苏远嫌弃他们土老帽。 现在苏远对他们客气,而且没有半点嫌弃他们的意思。 让秦老汉心中也是颇为欣慰。 闺女找的这对象,很不错! ....... 东西太多,自行车驮不下。 苏远熟门熟路地叫了辆三轮车,让秦家父母带著行李坐上去,他和秦淮茹骑车在前引路。 三轮车上,张桂芳忍不住捅了捅老伴,压低声音: “他爹,你看咱闺女这对象……” “模样也太周正了!” “还有这气派,真不像一般人。” “你说……咱家淮茹……” 秦老汉看著前面並骑的两人,想到先前秦淮茹脸上那发自內心的笑容和依恋,也咧著嘴点头:“嗯,看著是顶好!咱闺女有福气!” 当三轮车拐进清幽的羊管胡同,停在气派的四合院门前时,秦家三人彻底看傻了眼。 朱漆大门,青砖黛瓦,门楣透著说不出的气派。 秦老汉搓著手,脚都不敢往那光亮的地砖上踩:“淮茹,这……这就是苏远的家?这……这也忒大了点吧?” 苏远笑著上前,一手拎起一个沉甸甸的行李包:“叔,阿姨,快请进,就当自己家。” 他领头迈过高高的门槛。 秦淮茹挽住还有些发懵的张桂芳:“妈,別愣著,快进来看看!” 一进院子,豁然开朗。 青石板铺地,花木扶疏,抄手游廊连著东西厢房,正房更是轩敞大气。 秦家三口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嘴里嘖嘖惊嘆。 秦卫东更是兴奋地跑来跑去。 ....... 院子里,正在修剪花枝的阎埠贵闻声抬头,放下花剪热情地迎上来, “淮茹,接到叔叔阿姨了?” “欢迎欢迎!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脚!” 秦淮茹连忙介绍: “爸,妈,这位是阎埠贵阎老师,帮苏大哥打理院子的。” “阎老师,这是我爸妈,还有我弟弟。” 阎埠贵毫无架子,乐呵呵地跟秦老汉聊起了他侍弄的花草。 什么月季、海棠、石榴树....... 倒让紧张的秦老汉放鬆不少,两人越聊越投机。 苏远见状,知道有阎埠贵在能缓解气氛,便说:“阎老师,您陪叔叔阿姨转转,我去看看厨房。” 等苏远走开,张桂芳赶紧把女儿拉到廊柱后,压低声音,又惊又喜地问: “淮茹!你跟妈说实话。” “这院子……真是苏远自己的?” “他……他到底是干啥的呀?这条件也太好了!” “人家真能看上咱乡下丫头?” 秦淮茹脸上洋溢著自豪,小声却清晰地回答: “妈!当然是真的!” “苏大哥是街道办副主任,正经的干部!” “我的工作也是他帮忙安排的。” “他本事大著呢,这院子就是他的!” “他让我叫你们带户口本,就是要和我领证结婚的!” “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张桂芳听得眼都直了,喃喃道: “街道办……副主任?” “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她看著眼前亭亭玉立、气质大变的女儿,心里又是骄傲又有点不真实的恍惚。 临近中午,厨房飘出阵阵香气。 张桂芳看苏远挽起袖子准备做饭,连忙上前阻拦: “哎哟!快放下快放下!” “哪有让您动手的道理!” “阿姨来,阿姨来做!” 苏远温和地笑道: “阿姨,您別客气。” “叫我小苏就行,什么干部不干部的,在家里咱不论那个。” “您一路辛苦,歇著就好。” 秦淮茹笑著把苏远推出厨房: “苏大哥,今天你就歇著!” “妈,您帮我打下手,也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我可是跟苏大哥学了不少呢!” 她动作麻利地处理著食材。 张桂芳看著女儿行云流水般的切菜、调味,嫻熟得让她目瞪口呆: “淮茹,你……你啥时候学的这手艺?” “在家可没见你这么利索过!” 秦淮茹得意地扬扬下巴,说道: “都是苏大哥教的!” “他说女孩子也得有本事傍身。” “虽然还比不上他,但比在家时可强多啦!” 她指了指灶台上备好的食材。 刚宰杀洗净的走地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鲜活的鱼、还有一大块牛肉…… 张桂芳看得眼皮直跳,心疼得小声嘀咕: “哎哟我的闺女!” “这……这也太破费了!” “鸡、鱼、肉、牛……这得花多少钱啊!” “过日子可不能这么个过法,大手大脚的。” “小苏再能挣也架不住这么花呀!” “你俩工资……够用吗?” 她终於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秦淮茹一边给鸡焯水,一边隨口道:“妈,您就放心吧!我现在在街道办,一个月能拿四十块呢!” “多少?!” 张桂芳手里的菜差点掉地上,四十块? 这在农村简直是天文数字! 秦淮茹接著道: “苏大哥的工资就更高了。” “他现在是街道办副主任,一个月基本工资就一百一十块。” “这还不算別的呢!他厨艺特別好,时不时有人请他去掌勺做席面,一次就能挣几十块呢。” “对了,前两天部队还聘他当什么教官,给了个上校的军衔,听说每月津贴也有好几十块……” “零零总总加起来,反正……挺多的,应该有几百块。” 张桂芳彻底听懵了,嘴巴微张,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个月……几百块? 她在乡下,一家人累死累活一年也攒不下几十块! 这未来的姑爷,简直像座挖不完的金山! 她看著灶台上那些丰盛的食材,突然觉得一点都不心疼了,只剩下一种被巨大財富衝击得晕乎乎的感觉——闺女这命,也太好了! 饭桌上,香气四溢。黄澄澄的鸡汤、油亮的红烧肉、鲜美的鱼、酱香的牛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秦家三人看著这只有在梦里才敢想的席面,眼睛都直了,连连说“太破费了”、“太丰盛了”。 秦淮茹看著家人又惊又喜的模样,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她不由得想起当初去贾家相亲时,那顿寒酸得可怜的饭菜。 幸好!幸好自己当时果断拒绝了! 要是真进了贾家的门,別说让父母吃上这样的席面,恐怕连叫他们来四九城的勇气都没有! 苏远开了瓶好酒,给秦老汉和自己满上,又笑著给跃跃欲试的秦卫东也倒了小半杯: “卫东也大了,尝尝。” 秦老汉虽然嘴里还念叨著“太破费”、“吃不完”,但那夹菜的速度和脸上满足的笑容,早已暴露了內心的欢喜。 第240章 领证了!紧急任务! 几杯温酒下肚,气氛愈加热络。 苏远放下酒杯,神色郑重地看向秦家二老: “叔,阿姨,这次请您二老来,是想正式提亲。” “我家里没长辈了,那些繁文縟节就省了。” “这个院子,是我一位师兄的情分。” “南锣鼓巷那边还有两间房,街道上也给我分了住处,手里也攒了些家底。” “淮茹跟了我,我苏远在这儿保证,绝不会让她吃苦受罪。” 他顿了顿,继续道: “您二老要是点头,我按规矩,备五十块彩礼。” “自行车、手錶、收音机这些物件儿,一样都不会少,都置办齐全。” 这番话落地,秦老汉和张桂芳心里最后那点不踏实也烟消云散了。 条件好成这样,闺女简直是掉进福窝里了! 秦老汉作为一家之主,在媳妇期待的目光下,端起酒杯,声音带著庄稼汉的朴实和郑重: “小苏,你的为人,你的家底,我们都看在眼里了。” “多余的话不说,就一条。” “往后,你待淮茹好,比啥都强!” 这门亲事,就这么爽利地定了下来。 秦家二老脸上的笑容,比院子里的阳光还灿烂。 ....... 午饭后,秦淮茹兴致勃勃地带著家人逛起了四九城。 长城,故宫…… 一路走下来,秦家三口人看花了眼。 脸上的新奇和喜悦藏都藏不住,直感嘆城里就是不一样! 中间,路过前门大街的时候。 恰好碰到陈雪茹。 於是又带著他们一起去雪茹丝绸店逛了逛。 ....... 傍晚回到羊管胡同,张桂芳收拾著下午买的大包小裹,这些都是秦淮茹给家人和老家亲戚准备的礼物。 张桂芳看著手里一件崭新的丝绸料子衣裳,有些侷促地看向苏远: “小苏啊,有个事儿……” 她指了指衣服,不好意思的说道: “下午路过前门大街那个『雪茹丝绸店』,那位陈老板可太热情了!” “非拉著我们进去,硬是塞给我们一人一件新衣裳,推都推不掉!” “淮茹这丫头还在一旁帮腔让收下……” “这料子,这做工,一看就金贵得很!” “不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她担心是人家看苏远是干部,才送这么重的礼。 苏远闻言,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瞥见旁边偷笑的秦淮茹。 这丫头,胆子还挺大,竟然敢带家里人去见陈雪茹? 这是想让她们两家提前熟悉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温言道: “阿姨,您多虑了。” “陈老板是我朋友,送您衣裳是她的心意。” “您安心收著就是,没事儿。” 秦家二老这才彻底放下心。 张桂芳抚摸著光滑的衣料,心里美滋滋的。 收拾停当,苏远便出门了。 他今天晚上还有一单宴席要掌勺,是上次王红如和他说的。 可不能迟到。 ....... 等苏远出门后。 秦老汉和张桂芳看秦淮茹麻利地收拾院子,越看越欢喜。 趁著苏远不在,秦淮茹凑到父母身边,小声说: “爸,妈,要不……你们搬城里来吧?” “苏大哥也提过这事儿。” “你们来了,没事帮我拾掇拾掇院子。” “要觉得闷,以后给我爸在城里寻摸个轻省活儿干。” “卫东以后大了,也能在城里安家立业。” 秦老汉和张桂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动,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张桂芳拉著女儿的手,说道: “淮茹,你的心意爸妈懂。” “可咱在乡下待惯了,家里还有田地鸡鸭,离不得。” “你这还没办酒呢,不急。” “往后想你们了,我们就进城来看看!” 秦淮茹知道父母故土难离,也不再勉强。 ....... 第二天清晨,秦淮茹早早起来,煮了一大锅喷香的鸡蛋肉丝麵。 看著碗里油亮的麵条和实实在在的肉丝,秦老汉和张桂芳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闺女这日子,真是掉进蜜罐里了! 吃过早饭,苏远和秦淮茹送秦家人去车站。 来时带了不少东西,走时依旧是大包小包,塞满了四九城的点心和稀罕物。 看著汽车远去,秦淮茹眼眶微红,依偎在苏远身边。 “走吧。” 苏远牵起她的手,声音带著笑意,“咱们也去办件大事。” 两人径直去了民政局。 当那两张印著大红喜字的结婚证拿到手时,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她紧紧攥著那小小的纸片,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从民政局出来,秦淮茹脸上幸福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两人转道去了前门大街,买了满满几大袋喜糖和糕点,直奔前门街道办。 正是刚上班的点,街道办里人来人往。 看到苏远带著个漂亮得晃眼的姑娘进来,还拎著那么多红彤彤的喜糖袋子,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哟!小苏主任!恭喜恭喜啊!” “新娘子真俊!小苏主任好福气!” “啥时候办酒?可得请我们喝一杯!” “就是就是!喜糖可不能白吃!” 祝福声、打趣声瞬间把两人包围。 苏远笑著给大家分发喜糖。 连李主任都闻声出来,笑著道贺。 街道办的大姐大嫂们最是热情,围著秦淮茹问长问短。 得知她也在交道口街道办工作,並且样貌身段气质都不输给常来找苏远的陈雪茹,更是嘖嘖称讚。 几个年轻小伙子,尤其是范金友,看著光彩照人的秦淮茹,眼都直了,心里酸溜溜的。 一位姓刘的大姐瞧见范金友那副模样,打趣道: “小范,眼珠子快掉出来啦?” “別光羡慕小苏主任,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媳妇是正经!” “別跟小苏主任比,那比不了!” “找个实在姑娘过日子多好?要不,大姐给你介绍一个?” 范金友脸一红,嘟囔道: “刘大姐,您可別又提您那本家侄女了......” “都推销好几回了!” “那身板......我可养不起!” 刘大姐叉腰笑道: “你懂啥?!” “那叫有福气!” “不识货,你就慢慢挑你那『干豆角』去吧!” ....... 离开热闹的前门街道办,苏远和秦淮茹又来到了交道口街道办。 王红如看到两人联袂而来,还带著喜糖,瞬间明白了,笑著说道: “好小子!动作够快的啊!不声不响就把证领了!” 她拉过秦淮茹的手,满眼喜爱: “不过淮茹这姑娘,我是真喜欢!” “模样好,身段好,性子好,干活儿也利索!” “你小子捡到宝了!” 她话锋一转,带著点过来人的关切。 “就是一点,你家里没老人帮衬,以后有了孩子怕是要辛苦些。” “要我说,乾脆让淮茹爹妈搬城里来住!” “新社会了,姑爷养丈人丈母娘也正常!” “以后还能帮你们带孩子呢!” 苏远点头道: “王婶,我跟您想一块儿去了。” “昨儿还劝来著,可老两口惦记乡下的地,没答应。” “等回头去淮茹老家,我再好好劝劝。” “再说了.......” 苏远笑著看了一眼秦淮茹,“等淮茹有了身子,丈母娘肯定得来!” 王红如深以为然:“这话在理!” 趁著秦淮茹被同事拉去分喜糖的功夫。 王红如一把將苏远拽到角落,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了几分: “臭小子,现在总算定下来了!” “婶之前看你跟陈雪茹走得近,后来又跟淮茹……心里还替你捏把汗呢!” “你跟陈老板那边……都说清楚了吧?” “人家好歹是个体面老板,之前跟你关係不错,可別闹出什么风言风语。” “那样子对你、对淮茹都不好!” 感受到王红如真切的关心,苏远心头一暖,低声道: “王婶,您放心,都处理妥当了。” “淮茹明白,雪茹那边……也不计较这些虚名。” 王红如听得眼珠子一瞪,差点背过气去: “啥?你……你小子……” 这“厚顏无耻”的发言让她一时语塞。 苏远嘿嘿一笑,赶紧溜之大吉。 王红如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地骂了句“臭小子”,无奈地摇摇头。 人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这外人还能说啥? ....... 夜深人静,羊管胡同四合院的后院。 苏远正在练拳,舒展一下筋骨。 天道酬勤,时不时练拳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想要达到宗师级別还有很远,但只要时刻勤学苦练,迟早都能够达到国术宗师级別! 苏远刚练完一套八极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正准备再继续练。 突然,他耳朵微动,捕捉到院外由远及近、刻意放轻却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而且还是衝著他这边的! 苏远身形一动,直接来到大门后。 “篤篤”敲门声刚起,大门已被苏远拉开。 打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周標。 此时的周標一脸凝重,气息微喘:“苏教官!紧急情况!需要您立刻支援!” 他语速极快:“刚刚在城內一处据点抓捕敌特,对方四人,疑似有高丽背景!点子扎手,全是练家子!我们的人吃了大亏,死伤十几个!他们趁乱突围出城了!” “现在呢?”苏远声音沉稳。 周標脸色凝重的说道: “外围驻军反应快,已经把他们堵在西山!” “但对方至少有一个化劲,三个暗劲高手!” “进了山,跟泥鰍一样滑溜,我们的人伤亡还在增加!” “孙教官判断,除非火力覆盖,否则很难拿下!” “他们让我务必请您出手!” 周標眼中带著急切和期待。 苏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回屋,对闻声出来的秦淮茹简短交代:“有紧急任务,去去就回。” 隨即大步出门。 胡同口,一辆军用吉普车引擎轰鸣。 苏远与周標迅速上车。 车子如离弦之箭,撕破夜幕,朝著城外西山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重的山影。 没过多久。 车已经来到了西山山脚下。 此时。 山脚下,临时指挥部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巨大光柱如同利剑,反覆扫视著黑黢黢的山林。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荷枪实弹的士兵构筑起严密的封锁线。 第241章 抓捕国外敌特!重要的图纸! 西山脚下,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冰冷的巨剑,反覆切割著漆黑的夜幕。 荷枪实弹的士兵构筑起钢铁般的封锁线,肃杀之气瀰漫。 苏远一下车,就感受到空气中紧绷的弦。 首长赵国强和教官孙鹏飞快步迎上来,脸色凝重。 赵国强声音低沉急促: “苏教官,情况紧急!” “对方四人,全是硬茬子!” “领头的是个高丽化劲高手,腿法刁钻狠辣,另外三个也都是暗劲巔峰!” “我们的人……伤亡很大!” 他眼中满是痛惜和怒火。 孙鹏飞在一旁补充,语气带著后怕:“那高丽佬的功夫,是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杀人技,我的养气功夫在他面前討不到便宜。” 苏远目光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士兵和几位训练营教官。 其中一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汉子,是野外生存专家郑教官。 这位郑教官实力不弱,是暗劲巔峰。 苏远迅速做出决断: “对方是顶尖武者,黑夜山林是他们的主场。” “普通战士上去,是送死!”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赵將军,孙教官,郑教官,我们三人上山。其他人守住外围,防止他们狗急跳墙突围!” 郑教官立刻点头:“明白!山林追踪交给我!” 他迅速检查身上的装备。 孙鹏飞虽有些担忧三人是否足够,但想到苏远那捏铁如泥的实力,也重重点头:“好!我打头阵!” 赵国强看著苏远沉稳如渊的眼神,那份疑虑被压下,沉声道:“一切小心!我等你们凯旋!” 三人不再多言,身影一闪,便如狸猫般没入山林浓重的黑暗之中。 ....... 山林的夜,是另一个世界。 脚下枯枝败叶发出细微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夜梟的啼叫。 郑教官凭藉丰富的经验,试图寻找蛛丝马跡。 孙鹏飞凝神感应,但对方显然也是隱匿高手。 唯有苏远,仿佛自带雷达。 他步履轻快,方向明確,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苏教官,您…怎么確定方向?” 郑教官忍不住低声询问,充满惊异。 苏远脚步未停,声音平淡却穿透夜色: “气息。” “他们身上那股子血腥气和亡命徒的戾气,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藏不住。” 他忽然转向另一个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呵,警惕性不错,发现我们了?” “想换路跑?” “可惜……晚了!” 孙鹏飞和郑教官心头一震,他们毫无所觉,苏远却已洞悉对方动向! 这份感知力,简直非人! 三人如影隨形,在崎嶇山林中高速穿行。 追击持续了近二十分钟,前方的敌特终於意识到,无论他们如何变向、隱匿,都甩不掉后面那如跗骨之蛆般的追兵。 绝望开始蔓延。 苏远在一处密林前停下脚步,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中:“跑不动了?这地方风水不错,给你们当坟头正合適。” 话音未落,林中骤然爆发出四道凶悍的气息! “杀!” 一声带著高丽口音的厉喝炸响! 当先衝出的,正是那名化劲高丽高手! 他目標明確,双腿化作两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直扑孙鹏飞! 显然,他想缠住这个“老对手”,让同伴解决另外两个“软柿子”。 “小心!” 孙鹏飞低喝一声,养气功夫运转到极致,双臂如封似闭,硬接那狂风暴雨般的腿影。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於耳,孙鹏飞被打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对方的腿法阴狠毒辣,招招致命,与他中正平和的养气功截然不同,一时间险象环生!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暗劲敌特如同饿狼扑食,两人狞笑著扑向苏远,一人则凶狠地冲向郑教官! “找死!” 苏远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不退反进,双臂如大鹏展翅,竟同时將扑向自己的两人笼罩在內! 那两人见苏远如此托大,眼中闪过残忍喜色,拳掌带著破风声狠狠砸下! 然而,当他们的攻击触及苏远那看似隨意挥出的手臂时,脸色瞬间剧变! 那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如同山岳崩塌! 仿佛他们击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坚硬的钢铁! “怎么可能?!”两人惊骇欲绝。 苏远动作快如鬼魅。 双手翻飞如穿花蝴蝶。 看似轻柔,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夹杂著闷哼。 两名暗劲敌特如同破麻袋般被轻易击倒,瞬间昏死过去。 而后被苏远隨手丟在地上。 ....... 另一边,郑教官与那名敌特也激战正酣。 郑教官实战经验丰富,拳脚刚猛,虽略占上风,但一时也难以拿下。 而孙鹏飞那边,已到了危急关头! 那高丽高手一记刁钻的“钻心腿”,直踹孙鹏飞心窝! 孙鹏飞避无可避,仓促格挡! “噗!” 孙鹏飞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脚下踉蹌,眼看就要被后续的连环腿击中面门! 千钧一髮之际! “咄!” 孙鹏飞猛地张口,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气箭,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射高丽高手小腹丹田! “嗯?!” 高丽高手大惊失色,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攻击! 他硬生生止住攻势,狼狈地向后一个铁板桥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要命的白气。 气箭擦著他腹部掠过,竟將坚韧的衣料撕开一道口子! 孙鹏飞趁机稳住身形,剧烈喘息,脸色苍白。 刚才那一口“气箭”,几乎抽空了他的力量。 高丽高手惊魂未定地站定,正欲再攻,却骇然发现场中形势已变! 自己的两个同伴昏死在地,另一个也岌岌可危! 而一个高大身影,已如鬼魅般插到了他与孙鹏飞之间。 正是苏远! “孙教官,辛苦了,歇会儿。这个交给我。” 苏远的声音平静无波。 那高丽高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疯狂,用生硬的汉语嘶吼:“你!死!” 他凝聚全身力量,双腿化作残影,如同两柄高速旋转的黑色战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向苏远疯狂绞杀而来! 这是他搏命的绝技! “雕虫小技!” 苏远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双臂猛然一震! 在孙鹏飞和刚解决对手的郑教官惊骇的目光中,苏远的双臂连同手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皮肤下青筋如虬龙般暴凸,整只手掌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宛如烧红的烙铁,更膨胀得如同两个巨大的蒲扇! “嘶——!” 饶是孙鹏飞见多识广,也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功夫?! 苏远那两只变得赤红巨大的手掌,带著泰山压顶般的威势,无视对方凌厉的腿影,直接朝著高丽高手的天灵盖抓去! 五指张开,竟隱隱將对方整个头颅都笼罩在內! 高丽高手亡魂皆冒! 那巨掌带来的恐怖威压,让他感觉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巨兽! 他怪叫一声,强行收腿变招,一记狠辣的侧踢直踹苏远太阳穴! 苏远脑袋微偏,轻鬆躲过。 那下压的巨掌却顺势一捞,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对方踢来的脚踝! “啊!” 高丽高手只觉脚踝被烧红的铁箍死死锁住,剧痛钻心! 他疯狂挣扎,那条被抓住的腿瞬间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如同活过来的巨蟒疯狂扭动,试图崩开束缚! 腿上传来的恐怖力道,足以轻易绞碎寻常高手的臂骨! 然而,苏远的手掌纹丝不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给我断!” 只听苏远低喝一声,两只赤红巨掌猛地一合,隨即如同拧麻花般狠狠一绞! “崩!崩!崩!” 一连串如同强弓硬弩弓弦崩断的恐怖脆响,骤然在山林中炸开! 那是高丽高手腿上坚韧如钢丝的筋络,被苏远那非人的巨力生生绞断的声音! “呃啊——!” 高丽高手发出悽厉绝望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苏远动作不停,绞断对方腿筋的同时,身体如同巨熊般猛地向后一靠,后背狠狠撞入对方空门大开的胸腹之间! 老熊撞树!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擂鼓! 那高丽高手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离地飞起,口中鲜血狂喷,划出一道悽惨的弧线,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瘫软在地,一条腿如同被拧烂的麻花,诡异扭曲。 胸腹处的衣物尽碎,露出的皮肤一片恐怖的青黑,显然內臟已被震碎。 彻底废了! 整个战斗过程,兔起鶻落,不过几个呼吸。 孙鹏飞和郑教官呆立当场,看著苏远那缓缓恢復原状、却仿佛还残留著骇人力量感的手臂,如同在看一尊降世魔神! ....... 山脚下,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赵国强紧握拳头,死死盯著黑沉沉的山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他几次抬手,又放下,强忍著下令搜山的衝动。 “报告!” “有动静!” “山上有人下来!” 一名眼尖的哨兵突然激动地喊道。 所有人精神一振!探照灯光瞬间聚焦! 只见三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山林中疾驰而下,速度极快! 当先一人,正是苏远! 他左手提著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箱子,右手……竟如同拎小鸡般,提著一个人! 眨眼间,三人已到近前。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 苏远隨手將那如同死狗般、一条腿扭曲成诡异角度的高丽高手丟在地上。 孙鹏飞和郑教官也將另外三名昏迷的敌特扔下。 四人,一个不少! 全部擒获!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四个瘫软的敌特身上,尤其是那个明显遭受了恐怖重创的高丽高手。 隨即,又齐刷刷地转向苏远三人。 孙鹏飞和郑教官身上沾了些泥土,略显狼狈,但气息平稳。 而苏远……身上连一丝褶皱都看不到,仿佛刚才只是去山上散了趟步! 赵国强看著地上死狗般的敌特,再想想他们在城里那凶悍绝伦、如入无人之境的模样,巨大的反差让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看向孙鹏飞:“孙教官!辛苦了!你们没受伤吧?这.......” 孙鹏飞苦笑一声,连连摆手,指向苏远,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敬畏: “赵將军,辛苦的是苏教官!” “要不是他,我们今天別说抓人,能活著下山都是万幸!” “那高丽佬,在苏教官面前,连三招都没撑过!” “苏教官......真乃神人也!” 郑教官在一旁用力点头,看向苏远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赵国强心头剧震,看向苏远的目光更加复杂和敬畏。 这时,他注意到苏远手中的箱子:“苏教官,这是?.......” 苏远將箱子递过去:“山上找到的,应该是他们拼命带出来的东西。” 赵国强接过箱子,在眾人注视下打开。 箱內上层,赫然躺著几根黄澄澄、沉甸甸的金条! 但没人多看它们一眼。 赵国强快速翻找,很快拿出一叠照片,照片里里面是毛熊人的面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赵国强抽出档案袋里的东西——是厚厚一沓手工绘製的图纸,线条精密复杂。 “这是……”赵国强皱眉,他看不懂。 苏远凑近扫了几眼,眼中精光一闪: “机械图纸!” “看这结构……像是某种精密车床的部件总成图!” “赵將军,立刻联繫工业部专家!” “如果这是完整的新型工具机图纸……” “其价值,远超这箱金子万倍!” “这才是真正的国宝!” 赵国强闻言,瞳孔骤缩,意识到了这些图纸的重要价值! 他猛地合上箱子,厉声下令: “快!立刻封锁现场!” “最高级別警戒!” “通知机要处,用最快速度联繫工业部!快!” 图纸的出现,让整个事件瞬间升级! 山脚下的气氛,比抓捕敌特时更加紧张肃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不起眼的铁皮箱子上。 第242章 娄家母女被绑架! 现如今。 我国作为农业大国,工业还处於起步阶段。 在国际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地位。 我国为了发展工业,那可是想尽一切办法。 甚至为了工业的发展,几年后还有炼钢活动。 所以可想而知,涉及到工业设备的图纸,对我国来说是多重要的东西! 如果真的是新工具机的图纸,那么这份图纸的价值,说是堪比国宝都不为过! 能够为我国的工业化进程,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 所以。 赵国强立刻安排人,將那工具机图纸严密保护起来。 並且把那昏迷中的四人,也给关押起来,严格看守! 隨后。 赵国强紧紧握住苏远的手,语气诚挚: “苏教官,大恩不言谢!” “今晚要不是您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等事情处理完,我一定向上级为您请功!” 苏远只是淡然一笑:“职责所在,赵將军客气了。” 他对所谓的奖励兴趣不大,他现在也不缺什么。 隨后。 赵国强亲自安排车送苏远回城,並且送到羊管胡同路口。 可见对苏远的重视! ....... 回到院里。 苏远发现屋里还亮著灯。 秦淮茹正倚门张望,脸上写满担忧。 “苏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没受伤吧?” 看到苏远回来,秦淮茹快步迎上,仔细打量。 “没事,几只小老鼠,都料理乾净了。” 苏远轻描淡写,拥著她进屋,感受到她微微紧绷的身体才放鬆下来。 他环视著这宽敞却略显清冷的院子,若有所思: “淮茹,这院子好是好,就是太空旷了,尤其入了冬,更显得冷清。” “要不……我们搬回南锣鼓巷95號院吧?” 秦淮茹眼睛一亮:“真的?” 苏远点头道: “那边虽然鸡飞狗跳,但烟火气足,离你街道办也近。” “这边房子留著,想清静了隨时回来住。” “反正证都领了,不怕別人说閒话。” “回头办喜酒,也得在那边办,这院子……太扎眼。” 他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 哪怕他不在乎这些,但他身边的人总得在乎。 再说了。 这年头大部分人都住一个大院,很少人会有这么大的四合院。 就算那些大领导,也不会住那么大的院子。 所以这个院子,可以住,但不能常住。 只有这样子,才能避免一些麻烦。 “嗯,都听你的!” 秦淮茹满心欢喜地答应。 秦淮茹不知道苏远的考虑,她是发自內心的开心。 她本就喜欢四合院的热闹,更渴望向邻里宣告自己和苏远的关係。 这大宅子虽好,一个人时总让她心里发虚。 苏远握著她的手,郑重叮嘱: “搬回去,有几个人你得留个心眼。” “阎埠贵你熟,抠门算计,但大毛病没有。” “现在那四合院里,有三位管事大爷。” “一大爷易中海,最爱玩道德绑架,到处物色养老对象,这人最要提防。” “二大爷何大清,厨艺没得说,就是见了女人走不动道,迟早栽跟头。” “三大爷刘海中,官迷心窍,本事不大,架子不小……” 既然要搬回去,那自然是要给秦淮茹好好科普一下四合院里那些禽兽们的尿性。 以免秦淮茹以后被他们算计,吃闷亏。 听著苏远对院里眾人一针见血的剖析。 秦淮茹惊讶地瞪大眼: “啊?他们…他们原来是这样的人?” “我上次去,看他们都挺热心的……” 苏远轻点她额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后你在街道办工作,接触这些人多,心里要有桿秤。” 秦淮茹点点头道:“苏大哥,我听你的。” 苏远笑了笑,继续向秦淮茹讲起那些禽兽们的事情。 说了一会。 秦淮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夜已深,秦淮茹连日担忧,加上今日奔波,自然困意上涌。 苏远柔声道:“睡吧,没事了。” 秦淮茹点点头,便靠著苏远,躺下睡了。 看著她沉沉睡去,苏远也准备休息。 然而,就在他合眼的瞬间,耳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嗯?” 他神情一凛,无声坐起,“今晚还真是不得安生。” 他替秦淮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起身穿衣,身形一晃便已到了院中。 脚尖轻点,竟如飞鸟般直接掠过高高的院墙,循著那丝微弱却异常的声音,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相邻院落的屋顶。 ....... 羊管胡同多独门独院,但都没什么人住,所以比较幽静。 此时一个小院中,一间厢房却透著昏黄灯光,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爭执: “老四!你他娘的给我住手!坏了大事,老大扒了你的皮!”一个沙哑的声音带著怒意。 “四哥,就忍忍吧!眼看年底了,这票干成,拿了赎金远走高飞,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另一个声音劝道。 “就是!娄振华在四九城有钱有势,咱们求財,拿了钱按规矩放人,他未必死磕。要是撕票……他那悬赏令发出来,咱们哥几个天涯海角都別想安生!”第三个声音充满忌惮。 一个略显猥琐的声音喘著粗气反驳:“哥几个,那娄家娘们儿…嘖嘖,三十出头,大家闺秀,细皮嫩肉的…我…我就看一眼,摸一把……” 屋內,角落里,一位三十多岁、气质温婉却面色苍白的妇人紧紧搂著一个十二三岁、嚇得瑟瑟发抖的女孩,两人眼中满是惊恐,大气不敢出。 “混帐东西!”沙哑声音怒骂。 苏远眼神冰冷,不再犹豫,闪电般落下,无声推开房门! “谁?!” 屋內四名绑匪骇然转头,反应极快,同时扑向桌上散放的长短枪和军刺! 然而,他们快,苏远更快! 身形如风掠过,指如疾风,瞬间点在四人身上几处大穴! 噗通!噗通! 四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抽了骨头的蛇,软绵绵瘫倒在地,眼神惊恐却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一对母女惊呆了,茫然地看著这如同天神般降临的年轻男子。 苏远扫了一眼这对母女,衣著讲究,皮肤白皙,显然是养尊处优。 他目光落在惊魂未定的那女人身上,声音沉稳: “別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现在,请立刻去胡同口右手边的派出所报警。” “认识路吗?” 那女人如梦初醒,看著地上瘫倒的悍匪,又看看怀中颤抖的女儿,一咬牙:“认…认识!谢谢恩人!” 她小心地绕过地上的人,踉蹌著衝出门去。 屋內只剩下苏远和惊恐的那小姑娘。 小姑娘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受惊的小鹿。 苏远放缓语气,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別怕,坏人动不了了。警察叔叔很快就来。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苏远温和的態度和俊朗的相貌起了作用,小姑娘抽噎著小声回答: “我,我叫娄晓娥。” “我妈妈叫谭雅丽。” “我和妈妈回家路上被抓来的.......” “大哥哥,你是好人,对吗?” 娄晓娥? 苏远心中一动,仔细打量眼前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带著婴儿肥,大眼睛扑闪,依稀能看出日后那位倔强善良的娄家大小姐的影子。 原来是红星机械厂厂长娄振华的妻女! “对,我是来帮你们的。” 苏远肯定地回答。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名荷枪实弹的公安衝进屋子,领头者正是前门派出所所长周標! “苏教官?!” 周標看到屋內的苏远和地上的绑匪,瞬间瞭然。 他又惊又喜的说道: “原来是您!” “我说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制服这帮悍匪!” “娄夫人报警时语焉不详,可把我急坏了!” 苏远简单说明:“听到这边有异动,过来看看,碰上了。这四人已被制住。” 周標毫不意外苏远的“顺风耳”,他可是亲眼见过眼前这位是如何碾压那些非人般的敌特的。 他立刻指挥手下: “快!把这四个銬起来!” “仔细搜身!这可是掛了號的通缉犯『西山六狼』!” 他隨即皱眉,“不对啊,『西山六狼』是六个人!这里只有四个!” 刚被公安护送到门口的谭雅丽闻言,急忙道: “周所长!我听到他们谈话,说还有两个人在我家附近守著,等我丈夫筹钱!振华他会不会有危险?” 周標脸色一变,看向苏远,语气带著恳请: “苏教官,您看这深更半夜,剩下那两个滑溜得很,我们人手又都在这边,能不能再劳烦您.......” 苏远爽快点头:“行,事不宜迟。娄家也住在交道口街道附近,这事得通知张勇所长吧?” “对对对!”周標立刻安排,“小刘,你们几个把这四个押回去,严加看管!我去联繫老张!苏教官,我们分头行动,娄家门口匯合!” ....... 另一边。 娄家气派的小洋楼对面,一条幽深的胡同里。 两个黑影蜷缩在阴影中,目光死死盯著灯火通明的娄家。 “大哥,咱们要一万块,是不是太多了?” “天都快亮了,那娄振华能凑齐吗?” “城里风声紧,晚上前门还闹敌特,听说死了不少人。” “要不,我们少要点?拿了钱赶紧撤吧?” 一个声音透著焦虑的说道。 被称作大哥的汉子声音低沉而贪婪: “一万块钱算个屁!” “娄家从民国就攒下的家底,拔根汗毛都比咱腰粗!” “要不是时间紧,老子敢要十万!你操哪门子心?”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烦躁,“老三老四他们看肉票可別出岔子,尤其是老四那管不住裤襠的混球......” “唉,大哥,四哥那德行您还不知道?娄家那媳妇......嘖嘖,嫩得能掐出水,四哥能忍住才怪!”手下嘟囔著。 “他敢!” 大哥眼中凶光一闪:“坏了老子的大事,老子亲手阉了他!” 就在两人低声咒骂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身后响起: “阉了他就不必了。不过,你们可以进去和他作伴,好好交代问题。” “谁?!” 两人魂飞魄散,猛地转身就想掏傢伙或逃跑! 然而,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已闪电般扼住了他们的后颈! 巨大的力量瞬间让他们全身酸软,如同被捏住七寸的蛇,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老实点!” 冰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夜色中,苏远如同拎小鸡般,將这两个还在做著发財梦的绑匪,拖出了藏身的阴影。 第243章 阎埠贵家的满月酒 娄家小洋楼內,灯火通明。 娄振华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堆著如小山般的钞票。 这些都是他为了赎回妻女准备的赎金。 一万块! 虽然对娄振华来说,一万块不多,很容易拿出来。 但对他而言,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被绑的谭雅丽和娄晓娥。 娄振华十分担心,她们会出事。 他脸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手指无意识地捻著一张纸幣。 突然,门口传来动静! 娄振华猛地抬头,心臟几乎跳出嗓子眼。 难道绑匪提前来了? 然而,进来的是一群公安,还有……他魂牵梦縈的妻子和女儿! “振华!” “爸!” 谭雅丽和娄晓娥如同归巢的乳燕,扑进娄振华怀里,放声大哭,宣泄著劫后余生的恐惧。 娄振华紧紧搂住妻女,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声音带著后怕的嘶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安抚片刻,他示意谭雅丽先带情绪不稳的娄晓娥上楼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几位公安,以及桌上那堆显眼的钞票。 娄振华心中苦笑,这下“露富”了,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不知是福是祸。 一万块钱对他而言不多,甚至属於是小钱。 但这个年代,绝大部分工人的工资才几十块钱,甚至有几块,十几块的。 这一万块钱的分量就大了去了。 而娄振华这两年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藏富,就是为了不被扣上资本家的名头。 现在在派出所所长面前露太多財,娄振华也怕出事。 然而。 张勇和周標只是看了一眼那些钱,压根就没多说什么。 张勇上前,公事公办的说道:“娄先生,我们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张勇和前门所的周標。关於今晚的绑架案,请您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娄振华正要开口,目光却落在张勇身旁那个挺拔的身影上——苏远! 刚才进门时,他就注意到两位所长对这位年轻人的恭敬態度。 “小苏?” 娄振华惊讶道,“您怎么在这?” 苏远微微一笑,主动招呼:“娄厂长,又见面了。” 周標接口:“娄先生,今晚发现绑匪窝点、救下尊夫人和令嬡的,正是我们苏教官!您要谢,可得好好谢谢他!” 娄振华恍然大悟,连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原来是苏教官!大恩不言谢!娄某......娄某铭记在心!” 他心中震动不已,上次在厂里见到这年轻人就觉得不凡,没想到竟有如此能量! 苏远摆摆手: “举手之劳罢了。” “娄先生太客气了。” “剩下的事交给张所、周所处理就好。” 他见事情已了,便先行告辞。 送走苏远,娄振华忍不住向张勇、周標打听这位“苏教官”的来歷。 张勇斟酌著回答:“苏教官身份特殊,他是前门街道办的副主任,同时也是我们特训营的教官,我和周所,都是他的学员。” 短短几句,信息量巨大! 街道办实权副主任?特训营教官? 什么特训营能让两位派出所所长甘当学员? 娄振华心中翻江倒海,暗自庆幸上次在厂里交接抚恤金的时候没有怠慢,真是结下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善缘! 送走公安,谭雅丽带著情绪平復不少的娄晓娥下楼。 谭雅丽仍心有余悸:“振华,公安都走了?绑匪都抓到了吗?那位救我们的苏教官……” “都解决了。” 娄振华感嘆,“雅丽,你知道那位苏教官是谁吗?” 谭雅丽茫然摇头。 “还记得轧钢厂去世的杨富康师傅吗?他就是杨师傅的外孙!上次来厂里领杨师傅抚恤金和遗物的那个年轻人!” 娄振华语气复杂,“我当时就觉得此子不凡,可万万没想到,他现在不仅是前门街道办的副主任,还是特训营的教官!权势不小啊!” 谭雅丽惊得捂住嘴:“天哪!他才多大年纪就是街道办副主任了?这......” 一旁的娄晓娥听著父母对话,大眼睛忽闪忽闪。 那个在黑暗恐惧中如同天神降临的身影,那个温和问她名字的“大哥哥”。 原来他这么厉害! 一种懵懂的情愫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谭雅丽定了定神,正色道:“振华,不管人家身份如何,救命之恩大於天!我们一定要登门拜谢!” 娄振华郑重点头:“这是自然!这份恩情,必须重谢!” ....... 时间很快过去。 很快又到了一个周末。 今天南锣鼓巷95號院热闹非凡。 阎埠贵家的满月酒,成了全院瞩目的焦点。 上周末贾东旭的婚宴,简直成了全院的笑柄。 贾张氏抠门到了极点,捨不得请何大清掌勺,自家小锅小灶硬撑,结果菜出得慢如蜗牛,燉的肉半生不熟。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邻居们,最后乾脆围到锅台边“抢”菜,场面混乱不堪,下午三四点还没吃上几口热乎的。 最终大家忍无可忍,把剩下的生菜分了了事。 贾家这顿酒席,算是把邻里情分败了个精光。 大家一致决定。 下次贾家再办事,如果没有准备好,他们是绝对不会再隨份子钱了。 而有了贾家的“珠玉在前”,这周阎埠贵家的满月酒席就成了“翻身仗”。 阎老西难得大方了一回,真把上次收的份子钱全掏了出来! 一大早,就由几个妇女陪著刚出月子的杨瑞华去买菜。 当杨瑞华带人提著沉甸甸的篮子回来时,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嚯! 十五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五只精神抖擞的小公鸡! 五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还有满满当当的各色时蔬! 阳光照在油光水滑的猪肉和鲜亮的鸡鱼上,晃得人眼晕。 “阎老师,这回真下血本了啊!”有人高喊。 “那是!说一不二!咱老阎办事,敞亮!”阎埠贵难得挺直了腰板,脸上带著自豪的红光,还抓了把水果糖分给孩子们,贏得一片叫好。 “嘖嘖,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老阎这次是真男人!” “可不嘛!比某些抠抠搜搜的人强太多了!” 议论声有意无意地飘向角落里的贾张氏,她那张胖脸一阵红一阵白,臊得恨不得钻地缝,只能假装没听见。 何大清早已在前院支起大灶,锅铲翻飞,香气四溢。 女人们围在一旁择菜洗菜,喜气洋洋。 孩子们在院里追逐嬉闹,一片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院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男的挺拔俊朗,正是苏远。 而他身边,跟著一位盘著优雅髮髻、气质温婉干练的年轻女子——秦淮茹! “秦干部?” 易中海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堆笑地挤上前,“您周末还下街道视察工作啊?真是辛苦了!是有什么指示吗?” 他下意识以为秦淮茹是代表街道办过来视察的。 官迷刘海中也不甘落后,挺著肚子凑上来: “秦干部您放心!我们院在三位大爷管理下,一向是模范先进!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刘海中巴不得在领导面前表现。 而阎埠贵看到苏远,笑著招呼:“小苏来了!” 秦淮茹听著易中海的諂媚和刘海中浮夸的官腔,再想起苏远对他们的评价——“道德绑架”和“官迷心窍”。 顿时感觉一阵膈应,脸上笑容淡了几分。 而院里的小伙子们。 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连正在剁鸡的傻柱都停下了手,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光彩照人的秦淮茹身上。 被这么多人盯著,尤其她今天还是以“苏远媳妇”的身份来的,秦淮茹脸上不由飞起两朵红云。 她定了定神,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易师傅,刘师傅,误会了。” “今天周末,我不是来工作的。”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又甜蜜的笑容,侧头看了一眼苏远,“我是来……吃席的呀!阎老师家办满月酒,我们怎么能不来沾沾喜气?” 吃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街道办干部专程来吃阎家的满月席? 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可上周贾家办喜事她怎么没来? 苏远適时开口,带著促狭的笑意看向阎埠贵:“阎老师,今天拖家带口来蹭饭,您不会把我俩轰出去吧?” 阎埠贵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儘管来!管够!咱老阎今天说话算话,敞开了吃!”他难得豪气干云一回。 苏远那句“拖家带口”,让眾人好奇不已。 大家想起阎埠贵之前的“爆料”。 之前贾家相亲的时候,阎埠贵就说过,苏远谈对象了,而且对象长得不比秦淮茹差! 没有人会想到,苏远说的“拖家带口”,指的是秦淮茹。 他们都以为,苏远说的是他的“神秘对象”。 所有人都好奇著。 甚至有好奇的,还特意跑到门外去,想要看看苏远那神秘对象长啥样。 然而他们往门口看了好久,也没看到人在。 “苏远,你不是说拖家带口吗?你对象呢?”许大茂忍不住问道。 所有人也都好奇的看著苏远,想知道苏远的对象在哪里。 总不可能是秦淮茹吧?! 反正除了阎埠贵以外,大家都不相信。 “我对象?” 苏远看著眾人那好奇的样子,忍不住一笑,隨即看向旁边的秦淮茹。 “我对象不就在这么?” 第244章 媳妇是秦淮茹?眾禽兽傻眼了 在全院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苏远大大方方地搂著秦淮茹的纤腰,旁若无人地走进了前院。 轰!整个院子彻底炸了锅! “哎哟喂!苏远你干嘛呢!耍流氓啊?快放开秦姐!”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嗓门震天响。 许大茂反应快些,手指哆嗦著指向两人,声音都变了调:“不…不是吧苏远?秦…秦姐是你对象?!” 苏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象?別瞎说!” 就在眾人刚要鬆口气时,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是我媳妇儿!领了证的,正儿八经的!”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秦淮茹配合地將头轻轻靠在苏远肩头,脸上那抹羞涩的红晕和甜蜜的笑意,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傻柱如遭雷击,嘴里念念叨叨: “凭啥啊?凭啥啊!” “你个没工作的街溜子,秦姐这么俊,还是街道干部。” “她......她图你啥啊?!” 这话简直说出了在场所有单身汉的心声,空气里瀰漫著浓浓的酸葡萄味儿。 苏远浑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说: “我没工作咋了?我媳妇儿有啊!” “她那工资养活一家子绰绰有余!” “娶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儿,不正好让我享清福嘛!” 那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气得傻柱直翻白眼。 “媳妇儿。” 苏远转头对秦淮茹说,“咱那屋好些天没住人了,得拾掇拾掇,被子也得晒晒太阳。” “嗯,知道了,你且歇著,打扫的事情我来就行!” 秦淮茹温顺地应著,在所有人呆滯的注视下,走进了苏远那间屋。 只见她动作麻利地抱出被子晾在绳上,又拿起笤帚抹布,里里外外打扫得乾乾净净。 反观苏远,真跟个甩手掌柜的大爷似的,抄著手在院子里溜达。 这场面,看得院里的小伙子们眼珠子都红了! 傻柱更是捶胸顿足: “造孽啊!” “这么好的媳妇儿,换我娶回家,不得当祖宗供起来?” “哪捨得让她沾一点灰!” “苏远你个王八犊子,暴殄天物啊!” 最难受的莫过於贾东旭。 看著曾经差点成为自己媳妇的秦淮茹,如今光彩照人地成了苏远的屋里人,还在同一个院子出双入对。 这脸打得啪啪响! 贾东旭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 旁边的贾张氏更是脸黑得像锅底,想骂又不敢,只能对著墙角嘀嘀咕咕,咒骂苏远走了狗屎运。 而贾家新媳妇黄秀秀看著秦淮茹,眼神复杂,有羡慕,有酸涩....... 她想到自己打听到的关於苏远的“內幕”,再看看自家男人那怂样,忍不住狠狠掐了贾东旭一把: “看什么看!眼珠子掉出来了?” “人家秦姐跟苏主……跟苏远那叫天造地设!” “你?哼,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下辈子吧!” 贾东旭被噎得直翻白眼,却不敢吱声。 秦淮茹很快收拾妥当,从屋里又出院子里。 阎埠贵抓了把喜糖递过来。 秦淮茹接过,细心地剥开糖纸,將那颗晶莹的水果糖直接送到了苏远嘴边,声音甜得能齁死人:“苏大哥,尝尝,阎老师家的糖,可甜了!” 咔嚓! 仿佛能听到无数颗少男心碎裂的声音! 漂亮、能干、有工作、还这么温柔体贴会疼人....... 这苏远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啊?! 苏远瞥了秦淮茹一眼,这小妮子,绝对是故意的! 她平时可没这么大胆。 见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秦淮茹也没閒著,挽起袖子就加入了洗菜择菜的妇女队伍。 她动作嫻熟,刀工甚至比旁边切墩的傻柱还利索,看得一眾大妈嘖嘖称奇。 刘海中媳妇忍不住凑过来八卦: “淮茹啊,你跟小苏真领证啦?” “这小子嘴可真严!” “这么大的喜事,全院愣是没一个知道的!” “快跟大妈说说,你条件这么好,咋就被小苏那小子给.......” “呃,给追上了?” 周围洗菜的、切菜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秦淮茹手上动作不停,脸上带著甜甜的笑: “证是领了,酒席还没办呢。” “苏大哥说了,下周末就办。” 她顿了顿,语出惊人道:“不过嘛,可不是他追的我。” “啊?” 眾人愕然。 秦淮茹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 “是我先看上苏大哥的!” “他人好,本事大,招姑娘喜欢。” “我这不就......主动了点嘛!” 那神情,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 妇女们集体石化。 这还有天理吗?! 难道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家里有半大小子的老娘们,纷纷恨铁不成钢地瞪向自家傻儿子。 一大妈感慨道:“小苏这孩子,真是走了大运,修来的福气哟!” 秦淮茹却认真摇头: “一大妈,您说反了。” “能嫁给苏大哥,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话发自肺腑,想到陈雪茹,再想想自己。 秦淮茹更觉得自己是撞了大运。 苏远在另一边跟许大茂几个小子胡侃。 他目光扫过人群,忽然注意到一个生面孔。 一个三十出头、穿著素净却掩不住风情的女人。 她正围著锅台转,时不时给顛勺的何大清递个盘子、擦个汗。 尤其那丰腴到夸张的腰臀曲线,引得不少老爷们儿偷偷瞄看。 何大清更是像打了鸡血,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苏远心中瞭然,这女人该不会是“白寡妇”吧? 这应该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两人找来对付易中海的。 想到这。 苏远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蔫头耷脑的傻柱,故意大声道: “哟,傻柱!” “行啊你,不声不响就多了个这么俊的后妈?” “瞅瞅,跟你爹配合得多默契,夫唱妇隨啊!” 傻柱的脸瞬间拉得老长。 许大茂立刻煽风点火: “可不咋地!” “傻柱,別耷拉个脸啊!” “白姨多好,跟你爸多般配!” “以后你也是有妈疼的孩子了!” 这话戳中了傻柱肺管子,气得他追著许大茂就要打。 这白寡妇,名叫白月娥。 是前几天易中海以“远房亲戚”名义带来的寡妇。 一来就把何大清迷得五迷三道,家里好吃好喝紧著她送,连亲闺女何雨水都靠边站。 白寡妇手段高明,既不答应跟何大清搭伙过日子,也不明確拒绝,就这么吊著,把何大清这老饕餮钓成了忠犬。 傻柱为此没少跟他爹干仗。 苏远看著灶台边,白寡妇不知在何大清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老何眉开眼笑,锅铲舞得虎虎生风,活像个开屏的老孔雀。 他不禁摇头,这何大清平时精得跟猴似的,一沾女人就智商清零,標准的舔狗预备役。 ....... “开席嘍——!” 隨著何大清一声吆喝,前院瞬间沸腾。 五张桌子很快坐满。 贾张氏因为“吃相”太凶,人憎狗嫌,最后只能硬著头皮跟刘海中一家挤一桌。 苏远这桌阵容强大:他和秦淮茹两口子、傻柱兄妹、许大茂一家、阎埠贵一家。 其他桌早已筷子翻飞、抢作一团,唯独这桌气氛诡异。 几个小伙子在秦淮茹面前强装斯文,扭扭捏捏不好意思下筷。 苏远可不管这套,甩开膀子就吃。 秦淮茹更是眼疾手快,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鱼腹肉,细心剔净鱼刺,稳稳放进苏远碗里: “苏大哥,吃鱼,小心刺。”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许大茂、傻柱几个看得直咧嘴,这哪是吃饭,分明是往他们嘴里硬塞狗粮! 顿时觉得满桌佳肴索然无味。 其他桌则上演著“抢菜大战”,每道菜上桌瞬间就被扫荡一空。 新来的白寡妇显然不適应这阵仗,每次只能抢到一筷子。 何大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瞅准机会把她拉到灶台边,变戏法似的端出一个堆得冒尖的大海碗,里面全是藏下的好货——鸡腿、大块肉、整条鱼尾! “月娥,饿坏了吧?快吃,专门给你留的!”何大清献宝似的递过去。 “何大清!你这管事大爷当得好啊!监守自盗,还搞特殊化!”立即有人不满地嚷嚷起来。 何大清脸皮厚如城墙:“嚷嚷啥?月娥帮著忙活半天了,吃点好的怎么了?老子免费给你们掌勺,再废话,信不信给你们那桌上最小那条鱼?!” 白寡妇故作矜持地推让,心里却乐开了花。 酒足饭饱,苏远擦了擦嘴,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喧闹的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 苏远声音洪亮,带著笑意说道: “今儿趁著阎老师家的喜气,我也宣布个事儿。” “我和淮茹呢,证是领了,但酒席还没办。就定在下周末!” 他环视一周,看著眾人各异的神色。 隨后慢悠悠地说: “咱也学学阎老师,敞亮一回!” “想来的呢,提前到我这交个份子钱。” “放心,这钱绝对一分不少,全变成好酒好菜让大傢伙吃进肚子里!” “当然,手头实在不宽裕的街坊,咱也理解。” “喜糖管够,照样沾喜气!” 话音一落,院子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低低的议论。 不少人脸上露出为难。 他们刚隨了贾家、阎家两份礼,这第三份....... 钱包它真遭不住啊! 好在苏远最后那句“手头不宽裕就算了”,算是给了个台阶下。 但空气中的尷尬和算计,已然瀰漫开来。 第245章 工业部部长!最新图纸! 苏远那句“手头不宽裕就算了”,是给了不少人台阶下。 但贾张氏听了后,却是眼前一亮。 她第一个跳出来,嗓门尖利: “苏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们家跟你苏远可没啥交情。” “这顿酒啊,我们贾就不去了!” 她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黄秀秀拽了拽婆婆的衣角,心里却一片冰凉:完了,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其他邻居面面相覷,脸上都写著“囊中羞涩”四个大字。 刚隨了贾家、阎家两份礼,钱包已经瘪了大半。 苏远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回头想来的,提前把份子钱送过来就成。” “还是那句话,手头紧的,喜糖照样有份儿!” 这话给了眾人一个台阶,纷纷鬆了口气。 ....... 宴席散场,回到小屋。 出乎意料,还真有人陆续登门隨礼。 易中海第一个来,脸上堆著笑,心里却像吞了苍蝇。 他掏出两块钱递了过来:“小苏啊,恭喜恭喜!一大爷这点心意,沾沾喜气!” 作为管事大爷,再肉疼这钱也得掏,更怕得罪了街道办的秦淮茹。 刘海中和何大清紧隨其后,同样捏著鼻子各递上两块钱。 刘海中想的是“官声”,何大清则盘算著秦淮茹说不定能在街道办给自己说句话。 许富贵揣著钱也来了,笑容满面:“小苏,大喜事啊!必须得来!” 他精明得很,家底厚实,这钱既是人情投资,也盼著哪天能顶掉哪个不称职的大爷。 许大茂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一个院儿的,必须热闹!” 苏远照单全收。 紧接著,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前院的寡妇阮红梅。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紧紧攥著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 “小苏。”她声音细若蚊蚋,“姐知道你这办喜事......恭喜你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叠明显凑出来的五毛钱放在桌上,像是放下块烫手的烙铁,“钱不多,就是个心意。下周我正好带紫怡阿宝回娘家,饭......饭就不吃了。” 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阮姐!” 苏远连忙叫住她,抓起一大把包著红纸的喜糖,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喜糖拿著!给紫怡阿宝甜甜嘴儿!” 阮红梅看著手里沉甸甸的糖果,又看看苏远真诚的脸,眼圈微微泛红,低声道:“谢......谢谢了。” 这才匆匆离去。 秦淮茹看著阮姐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轻声问:“苏大哥,阮姐家挺难的吧?院里隨礼的都没几家,她怎么还……” 苏远也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这时,忙完的阎埠贵来了,他掏出一个手帕包,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卷好的五块钱,脸上肌肉抽搐著,显然肉痛不已。 苏远笑了: “阎老师,您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您命呢!” “心意我领了,咱不兴打肿脸充胖子。” “您仨孩子呢,就按大伙儿標准,两块钱得了!” 他抽出三块钱塞回阎埠贵手里。 阎埠贵老脸一红,訕訕地收回钱,心里却大大鬆了口气,今天办酒他可真是大出血了。 苏远趁机问道:“阎老师,跟您打听个事儿。我姥爷以前和阮姐家关係咋样?”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瞭然道: “哦,你说红梅啊?” “你姥爷杨富康,性子是冷了点,但心善。” “见红梅孤儿寡母拉扯俩孩子不容易,常帮衬点。” “红梅呢,就帮他洗洗涮涮,打扫下屋子,算是互相帮衬吧。” “你姥爷手头宽裕点,有时买了肉啊点心啊,也喊红梅那俩孩子,也就是紫怡和阿宝过去拿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 “不过小苏啊,这情况跟你不一样!” “你姥爷那会儿年纪都多大了,还生病,没人嚼舌根。” “你现在可是年轻力壮大小伙子!” “红梅才二十六七,她要再像以前那样往你这跑,唾沫星子能淹死她!她避嫌呢!” 苏远这才恍然大悟。秦淮茹听了,心生怜悯:“苏大哥,阮姐这么难,以前又和你姥爷有交情,咱......能帮就帮一把?” “帮肯定要帮。” 苏远点头道: “但得讲究方法。” “像今天,她硬挤出五千块隨礼,就是还人情。” “不过她怕人瞧不起才说回娘家。” “咱们硬塞钱或者硬拉她来吃饭,反倒让她难堪。” “帮人,得顾著人家的脸面。” 毕竟是姥爷生前都愿意照顾的人,想来阮红梅也是个不错的人。 所以苏远能帮一把是一把。 ....... 夜深人静,冬月的寒气渗入骨髓。 新搬回的四合院小屋,被窝成了最温暖的港湾。 秦淮茹红著脸,悄悄插好门栓。 她在衣柜前窸窸窣窣一阵,片刻后,带著一身醉人的暖香来到床边,声音像裹了蜜:“苏大哥…你看…这样好看吗?” 嘶——苏远抬眼看去,呼吸微微一滯。 只见秦淮茹身上,是一件大红色的羊绒毛衣。 高领只护住了天鹅般的脖颈,往下竟是惊心动魄的大露背设计! 光滑如缎的玉背毫无遮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与浓烈如火的红色形成极致诱惑的对比。 毛衣下摆宽鬆地垂到大腿,勾勒出曼妙的侧影弧线。 盘起的髮髻更衬得她颈项修长,宛如一尊精心雕琢的暖玉美人。 苏远的眼中瞬间燃起欣赏的火苗。 这小妮子,在“如何取悦他”这件事上,简直是无师自通的天才,品味和胆量都日新月异。 ....... 阎家。 刚餵完奶的杨瑞华听著隔壁隱约传来的动静渐渐平息,忍不住对装睡的阎埠贵感慨: “我的天爷!” “这苏远.......属牛的吧?” “折腾这么久,难怪秦干部死心塌地跟著。” “这......这谁能顶得住啊!” 阎埠贵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瓮声瓮气: “睡觉!睡觉!瞎琢磨啥呢!”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年轻就是好啊。 这对比太扎心了! ....... 清晨,四合院在薄雾中甦醒。 秦淮茹早早起身,麻利地生火做饭,裊裊炊烟伴著饭菜香飘散。 进出院门的邻居们,看著窗欞后那抹忙碌的窈窕身影,无不暗暗咂舌。 这媳妇,漂亮、能干、还起得早! 苏远这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吃过早饭,两人推著自行车准备出门,正碰上春风满面的何大清。 “哟,小苏,送媳妇上班啊?这小日子,滋润!” 何大清看著並排的两辆崭新自行车,语气酸溜溜的。 苏远打量著他梳得油光水滑的头髮,打趣道:“何叔您才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看这架势,好事將近了?” 何大清一听,顿时眉飞色舞:“嘿嘿,同喜同喜!快了快了!” 苏远正色道:“何叔,那白寡妇......底细摸清了吗?可別阴沟里翻船。” 何大清大手一挥,满脸不以为然: “嗐!小苏你多虑了!” “月娥就是个乡下女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她淳朴著呢!” 何大清现在满脑子都是白寡妇那丰腴的身子,哪里听得进劝。 苏远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良言难劝该死鬼,隨他去吧。 隨后。 苏远先把秦淮茹送到交道口街道办,才转向前门街道。 前门街道办里,苏远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 “各位,宣布个喜讯!” “我和秦淮茹同志,这周末在南锣鼓巷95號院办喜酒!” “欢迎大傢伙儿来热闹热闹!”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恭喜声。 “不过。” 苏远话锋一转: “有个小事请大家帮个忙。” “到了院里,別提我在街道办工作的事儿,就说我是你们朋友。” 眾人一愣,李主任代表大家问出了疑惑:“小苏,这是为啥?咱街道办工作多光荣啊?” 苏远解释道: “光荣是光荣,但也容易招麻烦。” “院里人多嘴杂,要是知道我是街道办副主任,今天张三求安排工作,明天李四求解决困难。” “办吧,不合规矩;不办吧,肯定得罪人,说咱以权谋私,不顾邻里情分。” “咱是为人民服务的,不能给自己挖坑不是?”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立刻引起了同事们的共鸣,纷纷点头称是,表示一定守口如瓶。 刚交代完,前门派出所所长周標风风火火地找来了。 “苏教官!赵將军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苏远一边跟他往外走,一边调侃:“周大所长,您这都快成我的专属传令兵了!知道啥事儿不?” 周標嘿嘿一笑: “为人民服务,跑腿光荣!” “我猜啊,八成跟上次抓的那几个敌特和那箱图纸有关!” “看赵將军那高兴劲儿,准是好事!” ....... 军部,赵国强的办公室。 气氛肃穆庄重。 除了赵国强,还有两位气场不凡的中年人。 赵国强起身,热情地介绍: “杨部长,陈总工,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苏远同志!” “就是他亲手抓获敌特,找到了那箱至关重要的图纸!” 他转向苏远,介绍道: “小苏,这位是工业部的杨部长,这位是部里机械设计院的陈工程师。” “两位首长特意要见你,当面致谢!” 经过赵国强一番解释,苏远才明白原委。 那几名敌特已经招供,而那箱图纸,经过工业部专家连日鑑定,確认是西方某国最新型號精密车床的全套製造图纸! 其价值难以估量!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敌特的疯狂计划,远不止偷运图纸这么简单…… 第246章 军功章!陈雪茹的制服OL 那些敌特分子。 他们妄图策反国內的一些机械厂,作为秘密基地。 然后利用这种先进车床製造枪炮零件,从內部进行破坏! 万幸,这个阴毒的计划尚未启动,图纸就被苏远截获了。 而工业部確认图纸真实性后,简直炸开了锅! 这无异於天降横財,对百废待兴的国內工业是雪中送炭,意义重大到足以改变发展轨跡! 整个部门都沉浸在狂喜之中,立刻將其列为最高机密。 杨部长紧紧握住苏远的手,神情激动: “苏远同志!” “我代表工业部全体,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你截获的这份图纸,价值无法估量!” “它不仅仅是一份图纸,更是我们工业发展的一座里程碑!” “毫不夸张地说,你这一功,至少为咱们国家的工业进步抢回了十年时间!” 苏远谦逊回应: “杨部长您言重了。” “这次纯属偶然发现。” “只能说那些魑魅魍魎贼心不死,时刻想搞破坏,结果反倒给咱们送了份大礼。” “这大概就是…天佑华夏吧!” 杨部长和陈工程师闻言,都爽朗大笑起来: “哈哈哈!说得好!天佑华夏!” 办公室的气氛轻鬆了不少。 苏远也认出来,这位杨部长,正是未来那个位高权重、在剧中提携过傻柱的“大领导”。 此刻他正当壮年,意气风发。 送走千恩万谢的工业部领导,苏远正要告辞,却被赵国强笑眯眯地拦下。 “急什么?立下泼天功劳,还能让你空著手走?” 赵国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绒布盒子,郑重地打开,里面躺著一枚闪闪发亮的勋章和一本证书。 “这次破获的敌特案,影响深远,远超之前的『孤鹰』!” “经研究决定,授予苏远同志个人一等功!” “孙鹏飞等同样立下功劳的同志记个人二等功!” 军功章! 苏远心头一热,郑重地接过那沉甸甸的证书和勋章。 这份荣誉,是对他行动最好的肯定。 回到前门大街,苏远心情舒畅。 刚走到陈雪茹的丝绸店门口,就被早有准备的陈雪茹一把拽了进去,直接拖进里间办公室。 “砰!” 门被关上。 陈雪茹双手抱胸,斜倚在办公桌旁,一双凤眼似笑非笑地盯著苏远,也不说话,就那么看著。 苏远被她看得有点发毛:“雪茹姐,你这…唱哪出?” 陈雪茹这才幽幽开口,语气带著七分嗔怪三分委屈: “好你个苏远!” “跟淮茹妹子办婚宴这么大的事,愣是把我蒙在鼓里!” “怎么?怕我陈雪茹去砸场子,还是嫌我份子钱烫手啊?” “连杯喜酒都不让我喝,太不够意思了吧!” 苏远无奈解释: “真不是故意瞒你。” “就是在院里简单摆几桌,跟大傢伙儿说明下情况,省得淮茹过去不自在。” “没想大操大办。” 陈雪茹红唇一撇,带著点小女人的娇蛮: “少来这一套!” “我都知道了!你连街道办的同事都通知了!” “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去!” 苏远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肯定是街道办里有人漏了口风,十有八九是范金友那碎嘴子。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对陈雪茹道: “行行行,你想去就去。” “不过有言在先,到了院里,嘴可得把严实点。” “我身份的事儿院里人还不知道呢。” 见苏远让她去。 陈雪茹立刻转嗔为喜,眉眼弯弯, “放心!我陈雪茹的嘴,比城门上的铜钉还牢靠!” “我这就去准备个大红包!” “对了,晚上到我那儿去一趟,风衣卖疯了,我答应你的分红,也不能少!” “你这財神爷,总得见见真金白银吧?” 苏远瞭然地点点头。 店里风衣的火爆程度他心知肚明。 这款出自他手的“爆款”,如今已成了四九城时尚的风向標,能穿上一件最新款走在街上,那回头率堪比后世拎著限量版爱马仕。 “成。晚上我带点新鲜玩意儿过去,在你那儿开火。正好整两口。”苏远应下。 陈雪茹一听,眼睛更亮了。 风衣大卖,店里赚得盆满钵满。 更让她期待的是又能尝到苏远的手艺了,上次在羊管胡同那顿饭的滋味,她至今想起来还口舌生津。 看著苏远离去的背影,陈雪茹的脸颊莫名飞起两朵红云。她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声给自己打气:“陈雪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今晚就看你的了!” 正出神间,隔壁糕点铺的胖老板娘探头探脑地进来了。 “雪茹妹子,”她凑近了小声问,“听说…小苏主任这周末办喜事?就在南锣鼓巷?” 陈雪茹回过神,还没答话。 老板娘就竹筒倒豆子般接著说: “你可別瞒我!” “早上范干部在你店里嚷嚷,好些人都听见了!” “这种跟小苏主任套近乎的好机会,你可不能吃独食!” “咱们前门大街的商户都得去!” 她扳著手指头数落苏远的好: “你是不知道,自打小苏主任来了,咱们这条街太平多了!” “小偷小摸绝了跡,那些街溜子也不敢来炸刺儿!” “大伙儿都说,是小苏主任抓敌特的威名镇住了那些牛鬼蛇神!” “他办喜事,咱们不去表示表示,说得过去吗?” 陈雪茹莞尔一笑: “我本来也没想瞒著。” “大家想去就去唄,人多热闹!” “不过有件事得说前头.......” 陈雪茹压低声音,“小苏主任不想让院里人知道他的身份,大家去了,就说是他朋友,明白吗?” “懂!懂!都懂!” 糕点铺老板娘喜滋滋地走了,这消息肯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前门大街。 陈雪茹无奈摇头,苏远想低调办婚宴的打算,怕是要泡汤了。 她几乎能想像到,此刻各家商铺老板都在盘算著该包多大的红包了。 ....... 而交道口街道办这边,秦淮茹也红著脸宣布了婚讯。 办公室顿时一片恭喜声。 秦淮茹也特意叮嘱了要保密苏远的身份。 王主任心下瞭然,她去过那个四合院,知道里面是些什么货色,对苏远的顾虑深表理解。 临近下班,苏远骑著鋥亮的自行车出现在街道办门口。 同事陈燕眼尖,立刻打趣道: “淮茹!你家那口子又来『护驾』啦!” “嘖嘖,天天接送,这新婚燕尔的,甜得齁人!” “誒?淮茹你今天不是值班吗?” 她故意拉长语调,促狭地眨眨眼,“这么著急…该不会是算好了日子要『造小人儿』吧?难怪我看你早上走路腿都打飘儿呢!要不要姐发发善心,替你值一晚?” 这车速快得让秦淮茹招架不住。 她俏脸瞬间红透,嗔道:“陈燕!你再胡说八道!” 她赶紧起身往外走,掩饰自己的窘迫。 昨晚的“战况”確实激烈,此刻腰腿的酸软感还没完全消退。 想到同事的话,她脸上更烫了。 走到苏远跟前,秦淮茹努力平復心跳:“苏大哥,我今晚值班,不能跟你一块儿回去了。” 苏远笑道: “我哪能忘了你值班?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晚上我去雪茹姐那儿对下风衣的帐,顺便还有点分红的钱。”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他掏出那本红彤彤的一等功证书,“上次的事,上午去军部,给了这个。” “一等功!” 秦淮茹接过证书,眼睛亮得惊人,崇拜地看著苏远,“苏大哥,你太厉害了!” 欣喜之余,一丝担忧也爬上心头。 能拿一等功,他执行的任务该有多危险? 这念头让秦淮茹既骄傲又心疼。 她盘算著,得找机会跟更“懂行”的陈雪茹说说这事。 “你去雪茹姐那儿忙吧,晚上.......晚上不回来也行!” 秦淮茹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脸又红了。 她是真有点“怕”了,一个人实在招架不住苏远那“牲口”般的精力。 跟办公室那些“老司机”混久了,她也模糊地意识到,想要孩子,光靠自己恐怕力有不逮....... 得找个帮手了。 夜幕低垂,苏远提著个沉甸甸的网兜,来到了陈雪茹位於前门大街后街的小洋楼。 这里是商户聚集的“富人区”,闹中取静。 陈雪茹家是栋气派的两层小楼,平日里由一个老妈子打理。 知道苏远要来,陈雪茹下午就把老妈子打发回家了。 她亲自开了门,接过网兜,看到里面张牙舞爪的巨型龙虾和其他罕见海鲜时,美眸瞬间睁圆:“天!苏远,你这是…打劫了海龙王?” 苏远神秘一笑,拎著食材进了宽敞明亮、厨具一应俱全的西式厨房。 他知道陈雪茹家境优渥,普通山珍海味早吃腻了,特意从空间里弄了这些稀罕物——硕大的澳洲龙虾、顶级的牛排、肥美的鹅肝。 这年头,四九城里虽然也有外国东西,但这种外国食材,还是很少的。 甚至四九城里面都没几个外国大厨。 所以苏远便想让陈雪茹尝一下西餐。 而苏远准备的这些食材,就是四九城里面也少见,都是他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 这段时间,他时不时就会去各大菜市场晃悠。 有罕见的食材他都会买回来,丟到空间里面培养。 经过这么久,他系统空间里面的物种早就相当丰富了,天上爬的,地上走的,海里游的。 只要四九城里面能看到的东西,苏远都会弄一份丟到空间里面培养。 反正空间养动植物繁殖得快,而且培育的比別人培育的更好。 所以现在苏远空间里面的物种已经相当丰富了,几乎要什么有什么。 ....... 厨房里面。 苏远系上围裙,化身大厨。 便开始做菜了。 【宿主认真炒菜,厨艺经验+10】 【宿主认真炒菜,厨艺经验+10】 ....... 当陈雪茹再次下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滯。 餐厅的长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烛台跳跃著温暖的火苗。 精致的瓷盘里,盛放著丰盛的西式菜餚。 金黄诱人的芝士焗龙虾、滋滋作响的黑椒牛排、醇香扑鼻的红酒鹅肝,还有一碟色彩繽纷的水果沙拉。 烛光摇曳,光影交错,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浪漫氛围。 “苏远!你…你还会做这个?” 陈雪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她快步走到桌边,看著那堪比国外西餐厅的摆盘,“这…这是西餐?我只听国外的朋友提过一点!你太神了!” 她的讚嘆发自肺腑。 要知道,在50年代的四九城,能吃到正宗西餐的地方凤毛麟角,普通人连见都没见过。 苏远这一手,彻底击中了陈雪茹骨子里那份小资情调。 然而,更让苏远侧目的是陈雪茹本人。 她换下了平日风情万种的旗袍,也没有穿那件引领潮流的风衣。 此刻的她,身著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职业套装。 修身的米白色小西装,內搭丝质飘带衬衫。 下身是一条包裹著挺翘臀部的黑色一步裙,肉色丝袜勾勒出笔直纤细的小腿线条,脚下是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 这身装扮,干练、优雅。 是苏远之前画给她的服装设计图之一。 没想到陈雪茹悄悄把这套服装做出来了,特意留到现在穿给他看。 苏远的目光在陈雪茹身上流连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陈雪茹,对“制服ol”很喜欢啊。 第247章 舔狗何大清,白寡妇的算计 苏远的目光在陈雪茹身上流连。 这套剪裁精良的职业装,完美衬托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线。 將她身为老板的干练气质,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奇妙地融合在一起,竟真有了几分后世“霸道女总裁”的气场。 如果说那件丝质衬衫是设计图上的標配,那么衬衫领口处那两颗刻意解开的纽扣,以及隱约透出的锁骨风光,则绝对是陈雪茹自己的“神来之笔”了! 苏远敢肯定,自己当初的设计图绝没细致到这个程度——这完全是眼前这个女人无师自通的“天赋”! 被苏远的目光灼得有些不自在,陈雪茹下意识地扯了扯那略显短的裙摆,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怎么了?是不是…这样穿很奇怪?” 虽然大胆尝试,但这种直白地露出一截大腿的装扮,比起含蓄婉约的旗袍,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苏远眉梢微挑,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看不出来,雪茹姐还挺会玩啊。” 这话像根小针,瞬间刺破了陈雪茹的羞涩泡泡。 她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带著点挑衅反问:“怎么?你不喜欢?”眼神却泄露了一丝期待。 “喜欢!必须喜欢!” 苏远答得乾脆利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个正常男人能抗拒这种又颯又撩的视觉衝击? 陈雪茹捕捉到他眼底的欣赏,心中雀跃。 刚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这身打扮时,连她自己都被惊艷到了。 这种看似正经八百的“制服”,稍作调整,竟能迸发出如此惊人的魅惑力。 她喜滋滋地在烛光摇曳的餐桌旁坐下。 面对精致的西餐刀叉,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见状。 苏远微微一笑,起身来到陈雪茹身旁,说道:“来,我教你。” 陈雪茹脸色一红,点头道:“嗯。” 苏远当即伸手,教陈雪茹如何使用刀叉吃西餐。 在苏远耐心的“现场教学”下,她才渐渐上手。 味道本身或许並非顶尖,但对陈雪茹而言,这全新的用餐体验、浪漫的氛围,配上她珍藏的红酒,让她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饭后,陈雪茹双颊酡红,眼神迷离,酒意驱散了平日的矜持,让她变得格外放鬆大胆。 “来,算帐!” 她晃了晃脑袋,努力找回一丝清明,“风衣到现在卖了四百八十多件,后面订单缓下来了,就算五百件整吧!每件利润按两块算,总共一千块!” 儘管早已心算过,此刻说出这个数字,她依然难掩惊嘆。 这不到一个月的利润,抵得上她丝绸店过去几个月的进项! “说好的三七分,你三成,三百块!” 陈雪茹起身,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向臥室,“钱…钱在我保险柜里,我给你拿!” 片刻,臥室里传来她带著醉意的呼唤:“苏远…你…你进来一下嘛!” 苏远哑然失笑。 拿钱?那都是次要的。 这女人今晚如此“囂张”地展示她的“战袍”和“天赋”,不“收拾”妥帖,岂不是辜负了她一番“盛情”? 他起身,推门而入。 很快,一声压抑的惊呼后,臥室里只余下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声响。 ....... 时间转瞬而过。 今天秦淮茹下班,与苏远一同推车进院。 车把上掛著一个醒目的军绿色帆布邮包——那是邮局的標誌。 看见阮红梅正在院里收晾晒的衣物,秦淮茹笑著招呼:“阮姐,有空吗?麻烦您来一下,有点事儿。” 阮红梅一愣,心中诧异。 在院里,她与苏远、秦淮茹虽见面点头寒暄,却从未有过实质往来。 这突然的召唤让她有些忐忑。 她放下衣物,拘谨地跟著进了苏家屋子。 屋內,苏远也在。 阮红梅侷促地打了招呼,目光投向秦淮茹。 秦淮茹已打开邮包,里面是一叠叠裁剪好的硬纸片和浆糊。 “阮姐,您看看。” 秦淮茹拿起一张纸片示范,“这种信封糊起来不难,就是得手巧细致点。熟练了速度就上来了,您试试?” 阮红梅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攫住了她! 难道……? 她不敢多想,强压激动,依言上前。 拿起纸片,翻折、抹浆糊、压平……动作虽显生疏,却异常认真仔细,成品竟十分工整。 秦淮茹拿起那个糊好的信封仔细检查。 阮红梅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 “阮姐,您这手真巧!” 秦淮茹放下信封,露出讚许的笑容,“这活儿我可做不来。这是咱们街道邮局外包的活计,材料他们提供,糊一个信封给两厘工钱。你愿意接吗?” “两厘......”阮红梅眼眶一热,声音微微发颤。 她男人早年在战场上没了,每月五块钱的烈属补助杯水车薪。 她拉扯著两个孩子,全靠给人缝补浆洗、打零工度日,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还朝不保夕。 这糊信封的活儿,虽看著不起眼,却能在家做,风吹不著雨淋不著! 若手脚麻利点,一天糊上三百个就是六毛钱,一个月稳稳噹噹能挣小二十块!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情! “我能做!我能做!” 阮红梅连连点头,声音哽咽,“谢谢秦干部!谢谢苏远兄弟!” 她对著秦淮茹和苏远,深深鞠了一躬。 秦淮茹连忙扶住她: “阮姐您太见外了!” “以后叫我淮茹就行。” “我听院里老人说,以前苏大哥姥爷在时,您常帮著缝补打扫。现在有这机会,自然先想著您了。” 顿了顿。 秦淮茹指了指邮包,说道: “这里是一千张信封纸,您拿回去慢慢做。” “糊好了,要么我帮您捎去邮局,要么您自己送去柜檯。” “提我名字就行,他们会给您登记数量,月底统一结帐。” 阮红梅听得无比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绝不容许出半点差错! 一直没说话的苏远此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深意: “阮姐,院里人多眼杂。” “要是有人问起,您就说是帮我们两口子做点零碎活儿,別提工钱的事。” 秦淮茹微怔,隨即瞭然。 阮红梅更是心领神会,感激地点头:“我懂!谢谢苏远兄弟提醒!” 她知道,若让贾张氏之流知道她在家就能月入近二十块,眼红病发作起来,指不定闹出什么么蛾子。 阮红梅千恩万谢地抱著邮包准备离开,又被苏远叫住。 “阮姐,还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苏远语气温和的说道: “周末我们办婚宴,您也知道,我这边没长辈张罗。” “淮茹这边,怕有些礼数流程她不熟悉。” “要是您娘家那边不著急,能不能请您周末过来帮著支应一下?” 阮红梅心头一暖,眼眶再次湿润。 她知道,这哪是请她帮忙? 分明是这对善良的夫妻,变著法儿地让她能名正言顺地参加婚宴,吃上那顿喜酒! 他们不仅给了她餬口的活计,还小心翼翼地维护著她的体面。 “行!没问题!” 阮红梅用力点头,声音带著哽咽,“我娘家那边,晚点回去不打紧。” 看著阮红梅离去的背影,秦淮茹轻轻靠在苏远肩头,低声道:“苏大哥,你真好。” ....... 阮红梅回到家,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的。 闺女紫怡和儿子阿宝还没放学。 她迫不及待地拿出信封纸,坐在灯下开始练习。 翻折、抹浆糊、压平...... 动作从生涩到流畅,枯燥的重复中,一种久违的对生活的踏实感,慢慢在心底生根发芽。 ....... 院门口。 何大清拎著两个沉甸甸的铝饭盒,嘴里哼著小曲儿,春风满面地晃了进来。 那神情,活像刚打了胜仗凯旋。 他脚不沾地,直奔中院易中海家那间偏房。 那是白寡妇白月娥的住处。 瞧见白月娥在门口张望,何大清立刻扬起饭盒,献宝似的凑上去: “月娥!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今儿食堂小灶,红烧肉!溜肝尖!还有俩大白馒头!” “你拿去,家里吃不完!” 站在自家门口的傻柱,眼睁睁看著亲爹把油水最足的俩饭盒全孝敬给了那个寡妇,气得直翻白眼。 他忍不住抱怨道: “爹!您又把菜都给人了?” “白姨住一大爷家,一大爷工资比您还高呢!” “人家缺您这口吃的?” “那咱家晚上吃啥?又啃咸菜疙瘩配窝头啊?” 何大清回头瞪了儿子一眼,一脸“你懂个屁”的表情: “臭小子!哄女人你懂吗?” “现在这点东西算什么?” “等她成了你后妈,这不还是咱家的东西?” “咸菜怎么了?咸菜养人!” 他眼角瞥见小女儿雨水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终究有点过意不去,从兜里摸出个煮鸡蛋塞过去:“雨水,拿著,长身体呢!” 傻柱看著妹妹手里的鸡蛋,咽了口唾沫,没再吭声。 ....... 易家屋內,饭桌上。 白月娥把两个油汪汪的饭盒往桌上一放。 易中海夫妇和聋老太太已经坐定。 聋老太太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嘖嘖道: “小白啊,大清对你可真是上心。” “这肉片,搁以前,他自己都捨不得吃几口吧?” 白月娥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对我好的人多了去了!” “他?长得也太磕磣了,那脸跟风乾的橘子皮似的。” 聋老太太眼皮一耷拉,沉声道: “你嫌弃啥?” “就凭大清的手艺和工资,要不是怕人说閒话,找个正经姑娘家也不是难事!” “好看能当饭吃?能养家餬口才是真本事!” “就何大清这身厨艺,要是能跟你回保定,隨便找个厂子食堂,还怕养不活你们娘几个?” 白月娥敷衍地“嗯”了一声,心里却盘算著在四九城这舒坦日子。 有吃有住,还有个傻厨子天天上赶著献殷勤,比回保定强多了。 一旁的易中海却一直沉著脸。 一大妈见状,低声问:“老易,打下班就看你愁眉苦脸的,出啥事了?” 易中海重重嘆了口气: “还不是贾东旭那小子!” “今儿下班我找他,让他好好练技术,孝顺他妈。” “搁以前他还听两句,现在?哼,心不在焉,敷衍得很!” “远远看见我就绕道走!” “我看这养老是指望不上他了!”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阴鬱。 “柱子过年就十八了,得赶紧抓在手里。” “何大清这绊脚石,得挪开才行!” 想到这,易中海看向白月娥,语气不容置疑,“按原计划,明天就动手!別再拖了!” 白月娥心里老大不情愿。 但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审视的目光下,想到自己那些不能见光的把柄捏在他们手里,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第248章 丹劲初成,意外之喜 想到这里,白月娥心下无奈,只得点头应承: “行吧,那就明天动手。”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不过何大清会不会上鉤,我可没把握。机会就这一次了。” “先试探下他的口风,”易中海老谋深算地指点道,“看他怎么反应。” 白月娥蹙眉:“要是他不接招呢?”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由不得他了,得逼他一把!就看他有没有那个胆量!” “逼?”白月娥微微一惊。 “放心,”易中海摆摆手,语气篤定,“那傢伙胆儿肥著呢!他肯定会去的。 只要何大清被支开,院子里剩下个刘海中,根本翻不起浪来!” …… 前院,阮红梅家。 昏暗的煤油灯光下,阮红梅正全神贯注地忙著手里的活计。 电费金贵,一度电要几毛钱。 家里虽有十五瓦的电灯,但她独自在家时,总捨不得开。 算下来,点煤油灯还能省下几个钱。 手中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一个个信封在她指间成型。 阮红梅沉浸其中,几乎忘记了时间。 直到屋门被推开,女儿紫怡和小儿子阿宝放学回来。 “妈!” 紫怡一进门,看到母亲在灯下忙碌的身影,好奇地凑过去,“您忙活啥呢?” 阮红梅这才惊醒,看著桌上已糊好的二十多个信封,心里默默算了笔帐——这可就是五分钱呢! “紫怡啊。” 阮红梅没抬头,手上不停,“你把灶上的窝头热一下。妈这儿还有点活儿,弄完这点。你俩先吃,吃完自己玩会儿吧。” 紫怡应了一声,懂事地去生火热饭。 姐弟俩匆匆吃过简单的晚饭,却都没去玩,反而一起凑到了阮红梅身边。 “妈,这是啥呀?” 阿宝踮著脚,好奇地看著桌上的牛皮纸。 “糊信封呢。”阮红梅解释道。 紫怡看了一会儿,觉得不难,主动问道:“妈,我们能帮忙吗?” 阮红梅看著孩子们热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行,妈教你们。小心点,別弄破了。” 昏暗的灯光下,三个身影围坐桌边,手指翻飞。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两个孩子忍不住打起哈欠,桌上已堆起了一百五十个糊好的信封。 阮红梅数了数,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这可是价值三毛钱! 虽然不多,但这只是一个晚上。 还是在光线不足、手法生疏的情况下完成的。 她盘算著,等白天光线好、自己更熟练了,一天糊上三百个应该不成问题。 到了周末,两个孩子也能搭把手,说不定一天能完成五六百个,那收入就能有一块了! 家里的日子,总算能看到点盼头了。 …… 这天晚上。 苏远並没有在南锣鼓巷和秦淮茹睡。 而是独自一人呆在羊管胡同的四合院中,练拳。 这段时间以来。 苏远国术技能经验值,提升得非常快,仿佛福至心灵一般。 平时练拳只能提升十点技能经验值。 但自从和秦淮茹那啥之后,就翻了几倍。 一开始苏远还不確定,感觉是自己勤学苦练,天道酬勤的结果。 但和陈雪茹那啥之后,再次翻了几倍。 颇有点武侠小说中“双修”的效果。 总之。 这段时间,苏远的国术经验值提升得很快。 本来距离宗师级还很远的。 但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苏远是打算。 趁著今天晚上的时间,看看能不能一鼓作气,突破到国术宗师! 也就是传说中的“丹劲宗师”! 夜幕下。 苏远专心打著八极拳,聚气凝神,心无外物。 整个人仿佛放空了一般,全身心都放在八极拳中。 【宿主心无外物,专注练拳,国术经验+300】 【宿主心无外物,专注练拳,国术经验+300】 【宿主心无外物,专注练拳,国术经验+300】 ....... 月色下。 整个院子里,就剩下苏远的身影,在不停的打著拳。 每一拳打出,拳风呼啸,空气似乎都要被撕扯碎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远突感体內气血翻腾,一股灼热的气息在小腹处左衝右突,难以控制。 【宿主领悟丹劲之力,国术经验+1000!】 “抱丹之机到了!” 苏远心中明悟。 隨著丹劲之力领悟,他的国术经验值也到达临界点。 可以尝试开始抱丹,凝聚丹劲了! 这可是国术宗师境界! 哪怕有天道酬勤系统在,也不是说突破就突破的! 这和苏远以往的突破有些不太一样。 但苏远早有预料,他也等待著这一刻的到来! 突破在即! 此刻万籟俱寂。 苏远屏息凝神,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仔细感受那奔涌的气血,尝试著引导这狂暴的力量向一点匯聚。 然而,气血如同脱韁野马,在四肢百骸间乱窜,想要將其全部收束归拢,难度超乎想像。 数次尝试,数次失败,苏远才勉强摸到一丝门径。 “难怪有人抱丹数次难成……” 他心中瞭然。 这过程,如同同时驱赶数群奔向不同方向的羊群,精神需分作数股,精密控制每一处气血的流向,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 所幸苏远精神力远非常人可比,在系统的潜移默化下,他的意念足以同时掌控四肢与躯干的气血,缓缓向下腹丹田处收拢。 当所有气血终於匯聚於躯干核心时,压力陡增! 此时,更像是在压缩一个盛满水、绷紧到极致的气囊。 任何一丝细微的失误,导致气血泄露,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反噬——如同气囊骤然破裂,狂暴的气血將瞬间炸开! 这正是许多国术大师抱丹失败、身受重伤甚至殞命的根源。 苏远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將澎湃的气血向內压缩、凝练。过程虽险,却异常平稳。 那团气血被不断压缩、提纯,越来越凝实…… “嗡——!” 就在凝练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后院空间仿佛猛然向內塌陷! 空气被无形之力疯狂抽吸,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周遭气流如百川归海般涌向苏远! 紧接著!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劲气以苏远为中心轰然爆发! 如同无形的衝击波扫过,后院的兵器架轰然倒塌,各种锻炼器械七零八落。若非夜深人静,这骇人景象定会惊掉旁观者的下巴! 苏远心神完全內守,对外界的剧变浑然不觉。 此刻,他体內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全身的精、气、神、血、髓、浆,尽数浓缩于丹田一点! 那一点,宛如混沌初开时悬浮的“种子”,散发出纯粹而强大的生机,而周围则是一片空明虚静,先前奔涌的气血仿佛凭空消失。 丹劲,成了! ....... 【叮!国术技能提升至宗师级:10000/1000000】 【叮!恭喜宿主国术技能达到宗师级!获得国术心得两份!此后每三个月可自动获得一份国术心得。】 【叮!因宿主国术臻至宗师境,奖励学习心得两份。】 【叮!因宿主国术臻至宗师境,基因开始进化,学习能力显著增强,此能力具备遗传性与传播性。】 ....... 隨著苏远国术突破到宗师境界,系统奖励了不少东西。 国术心得就不说了。 又获得了“学习心得”。 这“学习心得”的作用並不比国术心得差多少。 但是对人使用后,可以提高被使用者的学习能力! 虽然没有单一技能的效果强,但是这学习心得,是可以提高全面的学习能力。 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变成学习能力很强的天才。 “收穫不小!”苏远暗喜。 果然,技能等级越高,突破时的奖励越丰厚。 两份国术心得,两份学习心得,还有持续產出的国术心得渠道…… 这意味著他每三个月就能培养出一名准国术高手。 不过,最后一项奖励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基因进化,学习能力增强,遗传性……” “这些都好理解,但这『传播性』是怎么个传播法?” 联想到某种可能,苏远不禁哑然失笑。 “这系统……路子有点野啊。” “难道亿万『子弟兵』真要化作纯能量不成?” 虽是调侃,但总归是好事。 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自己以后的后代,绝对是人中龙凤。 而除了这些明面奖励,国术晋升带来的隱性收穫同样惊人。 苏远內视系统空间,发现其范围已从原来的几千立方米,暴涨至上万立方米! 宗师级的技能,可以让空间增加一万立方米! 不仅如此。 空间內的生態也更加丰富,不仅原有的平原草地,如今更出现了沼泽与戈壁地貌。 “这空间……未来会成长为什么样子?” 苏远心中充满期待。 这不断扩张的疆域,已然自成一方小世界。 收敛心神,苏远缓缓睁眼。 看清后院的狼藉景象——倒塌的兵器架、散落一地的器械——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险!幸亏没在南锣鼓巷人多的地方突破……这动静,根本没法解释!”他暗自庆幸。 稍一体会身体的变化,苏远便清晰感受到丹劲与化劲的天壤之別。 化劲仍是暗劲的极致运用,仍在“武”的范畴。 而丹劲,仿佛一脚踏入了“超凡”的门槛! 他尝试调动丹劲,虽不能真正做到传说中的凭虚御空、缩地成寸,但凭藉瞬间爆发的强劲罡气反推地面,身体竟能短暂悬空数秒! ....... 第249章 白寡妇要走?何大清急了 次日上午,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上班的人早已离开。 院里閒著没事的妇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洗衣的洗衣,打毛衣的打毛衣,嘴上自然少不了东家长西家短。 “咦?今儿个咋没见著红梅?”一个大妈忽然问道。 “是啊。”旁边人附和道,“往常这时候,她不是该趁著上午把衣服洗了吗?” “早上倒是看见她送紫怡和阿宝上学,在门口叮嘱了几句,可这一上午就再没见人影儿了。” “別是身子骨不舒服吧?”有人担忧道,“这丫头命够苦的,要再病倒了,日子可咋过?” “走,看看去!” 几个热心的街坊说著,便结伴走向前院阮红梅家。 推门进去,只见阮红梅正伏在桌上,埋头苦干。 她面前堆著小山似的牛皮纸和糊好的信封。 “红梅,忙啥呢这是?”一位大妈问道。 “哟,糊信封呢!” 眼尖的立刻认了出来,“我说一上午没见你人影,原来在家鼓捣这个。” 阮红梅被突然进来的人嚇了一跳,这才从全神贯注的状態中惊醒。 看著邻居们好奇地打量著桌上的信封,她心头一紧,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头髮。 “嗯,是糊信封。” 她按著昨天苏远的交代解释,“我只是帮苏远和秦淮茹他们弄一下。” 心里暗自庆幸有这个藉口,否则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赚钱的营生。 然而,邻居们脸上神情各异,心里都门儿清。 给邮局干活,能白干? 阮红梅连家务都不做了就干这个,没好处谁信? 阎埠贵媳妇杨瑞华忍不住点破: “红梅,这准是淮茹给你找的好活儿吧?” “昨儿晚上我可看见她来找你了。” “你这运气可真不赖!” “淮茹现在能耐大著呢,这种好事都能寻著门路。” 这话一出,羡慕的目光更多了。 这种足不出户就能挣钱的活儿,在她们这些家庭妇女眼里,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金餑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眾人心思浮动之际,屋外的动静又引来几个妇女探头张望。 看清桌上的东西,又听说能赚钱,不少人眼神都变了。 贾张氏小眼睛滴溜一转,仗著自己身宽体胖,二话不说就挤到桌边,伸手就去抓那摞牛皮纸: “哎哟喂,红梅,这么多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反正我老婆子在家也閒著,帮你糊点儿!” “等糊好了给你送回来!” 她嘴里说著,手上动作飞快,恨不得全搂自己怀里。 旁边的人见她这副贪婪嘴脸,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羡慕归羡慕,可像这样直接上手抢,也太不要脸了! “东旭他妈!你干什么!” 阮红梅又惊又怒,急忙起身阻拦。 可她身形瘦弱,哪里推得动白白胖胖的贾张氏,反被对方一把搡开。 阮红梅气得脸色发白,指著贾张氏大声道: “贾张氏!你也太不讲理了!” “我刚才说了,这是苏远和秦淮茹的东西,放在我这儿的!” “你拿不走!等秦淮茹回来,我让她来评评理!” “我就不信,街道办还管不了你这明抢的!” 听到“苏远和秦淮茹”的名字,尤其提到街道办,贾张氏囂张的气焰顿时一滯。 她刚才在外头只听到能赚钱就衝进来了,没细听东西的归属。再看周围人的表情,知道阮红梅所言不虚。 她悻悻地把怀里的牛皮纸扔回桌上,嘴上却不肯认输,嘟嘟囔囔地给自己找台阶下: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帮你还帮出错来了?不要拉倒!” 她一边往外退,一边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 “有些人啊,就是没良心!” “有赚钱的门路,寧可自己累死累活干不完,也不想著分点给街坊邻居,让大傢伙儿沾沾光!” “真是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呸!”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走了。 留在屋里的其他人,听了她这番挑拨,脸色也变得有些微妙。 阮红梅冷著脸,一言不发。 心里却是一阵后怕。 幸亏一开始就咬定了东西是苏远的,自己只是帮忙。 否则,面对这些眼红的目光,真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 这活计谁都知道是香餑餑,是人家秦淮茹念著情分给的照顾。要是谁都能干,还轮得到她阮红梅? 经贾张氏这么一闹,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訕訕地离开了。 虽然没人敢像贾张氏那样明抢,但“糊信封能赚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在四合院里迅速传开。 羡慕、眼红、琢磨著怎么也能沾上光的议论,一直持续到晚上。 ....... 傍晚时分,何大清回来了。 他手里照例拎著个鼓鼓囊囊的饭盒,心里美滋滋的。 他感觉白寡妇对自己的態度明显软化了,只要再加把劲儿,眼看就能抱得美人归。 刚走进中院,一眼就看见白寡妇倚在自家门口。 见他回来,白月娥脸上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 这一笑,让何大清的心都快飘起来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凑到白月娥跟前,献宝似的举起饭盒: “月娥!等我呢?快看!今天有半只鸡!还热乎著呢!快拿回去尝尝!” 何大清脸上堆满了期待。 白寡妇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接饭盒,反而抬了抬手,让何大清看清她手里的东西。 一瓶酒,还有一包油纸裹著的花生米。 “何大哥。” 她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这些日子,总吃你的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何大清,眼神有些复杂,“我……我明天就要走了,回保定老家去。也没啥好东西,这瓶酒,还有这点花生米,算是我一点心意,送给你。” “啥?!”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油腻的汤汁溅了一地。 他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巨大的失落和难以置信瞬间攫住了他,结结巴巴地问:“走?回……回保定?明……明天?为……为啥这么突然?” 他满心以为就要得手了,很快就能拿下白寡妇! 哪曾想这白寡妇竟然说要走了? 第250章 何大清落入陷阱,离开四九城 何大清一听白寡妇要走,心猛地一沉,急切地拦住她: “月娥!別走行不行?” 他声音带著恳求。 “你把孩子接来四九城,这里不比保定强百倍?” “我何大清拍胸脯跟你保证,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傻柱和雨水吃啥,他们就吃啥,绝不让他们饿著冻著!” 白寡妇却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决绝的道: “何大哥,你的心意我懂。” “但保定是我的根,不光有孩子,还有老人等著我养老送终呢。”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何大清: “大清,要不…你跟我回保定吧?凭你的手艺,在哪儿不能吃香喝辣?” “回保定?” 何大清脸色骤变,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在四九城有家有业,儿女双全,大厨身份体面。 对白寡妇,他確实动心,甚至有些“馋”,但那是建立在白寡妇带孩嫁过来的前提下。 让他放弃这一切,背井离乡去个陌生地方?他本能地抗拒。 看著白寡妇期盼的眼神,何大清眼神躲闪,囁嚅道:“这,这事儿太突然了。你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白寡妇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低下头,声音也冷了几分: “算了,就当是…有缘无分吧。” 她把酒和花生米硬塞到何大清手里,又把那个装著半只鸡的饭盒推回去: “你的菜,今天就不吃了。” “回吧,孩子还在家等你呢。” 说完,她推开何大清的手,转身快步回了屋,门“咔噠”一声关上。 何大清看著紧闭的房门,心里又酸又软,差点就衝口答应跟她走。 可转念一想,以他的条件,在四九城找个合適的女人並非难事,何必守著这白寡妇呢? 他心事重重地拎著东西,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 门后的白寡妇,透过门缝紧盯著何大清的身影。 见他竟真的没有追来,而是落寞地回去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焦虑。 转身进屋,易中海正坐在暗处等著。 “不行。”白寡妇没好气地说,“他压根不愿意跟我走!看来只能按第二个法子来了。不过,易师傅,你答应我的两百块,该给了吧?” 易中海鼻腔里哼了一声。 隨即慢条斯理地掏出两沓厚厚的钞票,递过去: “拿著,白纸黑字,收条写好。” 他並不担心白寡妇反悔,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 ....... 何大清拎著酒菜回到家,心里堵得慌。 傻柱和何雨水看见丰盛的晚餐,尤其是那半只鸡,立刻欢呼著扑上来。 何大清看著儿女高兴的样子,想到白寡妇即將离去,心中苦闷更甚。 他拧开酒瓶,也不用杯,对著瓶口就灌了起来。 烦心事加上酒精上头,不知不觉大半瓶酒就下了肚。 就在他借酒浇愁之际,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家门口掠过。 是白寡妇!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往外走?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邪火夹杂著酒劲猛地窜了上来。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月色昏暗,冷风颼颼。 何大清尾隨著白寡妇,见她径直走向四合院后面那个孤零零的旱厕。 这里偏僻,四下无人,只有惨澹的月光勉强勾勒出白寡妇那扭动的腰肢和丰满的身姿。 酒精和即將“永別”的刺激彻底烧毁了何大清的理智。 想到白寡妇之前对自己流露的情意,一股蛮横的衝动涌上心头。 他猛地加快脚步,从后面一把死死抱住了白寡妇! “啊——!” 白寡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月娥,別叫!是我,大清!” 何大清喘著粗气,酒气喷在她耳边。 白寡妇剧烈挣扎起来: “何大清?!” “你干什么?!” “放开我!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她的挣扎看似用力,落在何大清手里却感觉绵软无力,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撩拨。 这更刺激了何大清,他一只手用力钳制住白寡妇的双腕,另一只手开始胡乱摸索,嘴里语无伦次: “月娥,別,別走.......” “就这一回,就一回,你就跟了我吧。” “我有钱,给你钱.......” 他一边说著,一边猴急地將白寡妇往旁边一棵大槐树下拉扯。 却浑然没有发现,一个身影正无声无息地靠近过来。 白寡妇被他压在粗糙的树干上,扭动著身体,口中连连喊著“不要!放开!”,但这挣扎在何大清听来如同催化剂。 黑暗中。 几番纠缠,障碍解除。 一分钟后....... 白寡妇伏在树干上,带著哭腔控诉: “大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这是在糟践我.......”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呜呜.......” 那哭声哀婉,却总透著一丝刻意。 但已经上头的何大清,此时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何大清对著白寡妇道:“月娥,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突然!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谁?!哪个王八蛋在那儿耍流氓!” 紧接著,一根粗硬的棍子带著风声狠狠砸在何大清的后背上! “嗷!” 剧痛让何大清瞬间清醒,手一松。 白寡妇趁机挣脱,慌乱地提起裤子,头也不回地朝著院子方向跌跌撞撞跑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何大清彻底慌了神! 他手忙脚乱地提裤子,狼狈不堪地躲避著身后接连落下的棍棒。 “別打!別打了!” 他终於听出了来人的声音,惊恐地喊道,“老易,是我!何大清!” 棍子骤然停住。 “何大清?!” 易中海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借著月光,两人终於看清了对方的脸。 气氛瞬间凝固,尷尬得令人窒息。 易中海指著何大清,痛心疾首地斥责: “老何!怎么会是你?!” “刚才那是月娥吧?” “你.......你糊涂啊!” “怎么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月娥性子烈,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你是要吃枪子儿还是要蹲十几年大狱?!” “你.......唉!” 易中海重重嘆了口气:“赶紧把衣服穿好!我先去看看月娥,千万別让她想不开寻了短见!” 说完这番话,易中海急匆匆地也向院子跑去。 留下何大清一个人呆立在冰冷的夜风里。 何大清浑身冷汗涔涔。 酒意早已被恐惧驱散得一乾二净。 不过他还知道提起裤子,朝院里走去。 ....... 何大清失魂落魄地回到院子。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走向易中海家。 只见白寡妇正伏在易家炕上,肩膀一耸一耸地“痛哭”。 一大妈在旁边拍著她的背低声安慰。易中海则沉著脸站在一旁。 看到何大清进来,易中海和一大妈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何大清此刻满心只有恐惧和巨大的愧疚,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力去细想今晚这蹊蹺的巧合。 他硬著头皮走上前,对著白寡妇的背影,声音乾涩: “月娥。” “今晚是我混蛋,我不是人!” “我.......我认打认罚!” “你说,这事儿怎么才能了?” 听到他的声音。 白寡妇猛地抬起头。 她脸上泪痕交错,眼中充满了“悲愤”与“绝望”: “何大清!我本以为你是个老实可靠的好人。” “没想到.......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衣冠禽兽!” “你玷污了我,我.......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说著,白寡妇突然发力就要往墙上撞去! “月娥!使不得!” 易中海和一大妈慌忙死死拉住她,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何大清也被这寻死的架势嚇得魂飞魄散,连连作揖:“月娥!別!千万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一番撕扯哭嚎后,白寡妇被按回炕上。 她喘著粗气,瞪著何大清,一字一句道: “何大清!现在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明天一早,跟我回保定!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没有我的允许,这辈子都不许再踏进四九城一步!” “第二条:我现在就去公安局告你!告你耍流氓!该怎么判,我认了!是吃枪子还是蹲大牢,都是你的报应!” 何大清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这时。 易中海“適时”地站出来打圆场。 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月娥啊,消消气!” “大清他肯定是一时糊涂,酒劲上头才犯了混!” “你看他现在也知道错了,后悔得要死!” “不过.......” 易中海话锋一转,看向何大清: “大清啊,傻柱和雨水还在四九城呢,他们怎么办?” “月娥,要不.......你把孩子接来四九城?” “让大清以后一起养著?这样不也挺好?” 何大清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感激涕零地看向易中海,连忙附和: “对对对!” “月娥!你把孩子接来!” “我发誓,以后一定把他们当亲生的!” “在四九城,孩子们將来也有好前程啊!” 白寡妇心中暗骂易中海狡猾,面上却只能按计划行事,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保定才是我家!” “我在四九城人生地不熟,一天都不想多待!” “何大清,就这两条路,你选!” 何大清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过了好半晌,他才颓然低下头,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认命: “好,我.......我跟你回保定。” 屋里几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 白寡妇立刻逼问: “好!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一早,火车站见!” “有一班去保定的车。” “何大清,你要是敢不来.......” 白寡妇眼神冰冷的道:“我就直接去公安局!” 说完,她把脸扭向一边,不再看何大清。 何大清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再无退路。 想到傻柱和年幼的雨水,他的心像被刀绞一般。 何大清艰难地转向易中海,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易,別的我也不多说了。” “以后在院子里,柱子和雨水就拜託你和嫂子多照应点了。” “特別是雨水,她还小。” “柱子那傻小子,皮实,也快出师了,能养活自己.......” “以后,我每月寄二十块钱回来.......” 何大清说著,目光瞥向白寡妇,见她没有出声反对,才稍微鬆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是白寡妇故意留的一丝余地,不能把人逼到绝境。 不然何大清破罐子破摔就麻烦了。 此时。 易中海脸上满是“痛心”和“惋惜”,重重嘆息道: “大清!你糊涂啊!” “唉!你放心去吧。” “柱子和雨水,我会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的!” 这番“肺腑之言”却让何大清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寒意。 他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可混乱的思绪根本无法理清。 ....... 隨后。 何大清回到自己冰冷的屋子。 雨水已经熟睡。 傻柱还强撑著没睡,坐在板凳上打盹,见何大清回来,揉著眼睛嘟囔:“爹,你干嘛去了?这么晚,困死了,我去睡了。” “柱子,等等!” 何大清叫住儿子。 刚才在易家一片混乱,让何大清没办法想太多。 此刻稍微冷静下来,几天来的种种疑点,尤其是苏远之前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可那又如何? 他確实对白寡妇做了那档子事,证据確凿! 想反悔?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甚至更糟! 都是自己造的孽啊! 想到这。 何大清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看著眼前还懵懂无知的傻儿子,何大清心中百感交集。 这事,他没法说,更说不清。 他只能强压著翻腾的心绪,语重心长地叮嘱: “柱子,你也不小了,眼看就是大人了。” “以后做事稳重点,多动动脑子,別傻乎乎的光知道抡勺把子。” “记住爹以前跟你说的,多跟苏远学学,多亲近亲近。” “还有.......在这院子里,別谁的话都信!” “长点心眼儿!” “跟著苏远和秦淮茹他们走,准没错。” “明白吗?” 傻柱困得眼皮打架,根本没听进去几句。 只是敷衍地点头:“嗯嗯,知道了爹.......” 何大清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挥挥手: “去吧,睡吧。” 这一夜,何大清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直到天色微明。 悔恨、不甘、对儿女的担忧、对未来的茫然....... 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 次日清晨,院子里的人陆续出门上班。 何大清是食堂主厨,可以晚点去。 他失魂落魄地起床,草草洗漱,食不知味地扒拉著早饭。 出门时,正撞见背著简单行李的白寡妇。 白寡妇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何大清眼神空洞地望著她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凉。 他木然地摇摇头,等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才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连夜收拾好的旧行李箱。 四岁的何雨水揉著眼睛,懵懂地看著父亲和他手里的大箱子,奶声奶气地问:“爹?去哪儿?” 何大清看著小女儿纯真的眼睛,心如刀割。 对傻柱他或许还能狠心,可眼前这小小的女儿....... 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雨水的头,声音沙哑道: “雨水乖,去一大妈家玩会儿。” “爹.......爹出门办点事。” 说完,何大清不敢再看女儿的眼睛,猛地提起箱子。 最后深深地、充满眷恋与痛楚地环顾了一眼这个家。 然后决绝地转身,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匆匆逃离了四合院。 院子里零星几个晚出门的邻居看到拎著箱子的何大清,並未在意。 何大清偶尔会出去接私活,带个箱子很正常。 何大清离开院子后。 在胡同口叫了辆人力车,哑著嗓子: “去火车站!” ....... 第251章 娄振华找上门,要参加婚宴? 轧钢厂后厨。 上午忙碌的备菜时间快过去了,何大清却迟迟没有出现。 “何师傅今天怎么还没来?”一个帮工隨口问道。 “许是昨晚喝多了吧?”另一个猜测。 大家都没太在意。 直到快九点,何大清的位置依然空空如也。 “奇怪了,何师傅可从没这么晚过…” 食堂眾人都疑惑不已。 何大清作为食堂主厨,他的缺席如同抽走了主心骨。 中午几千工人的伙食安排、菜单调配、食材用量,全等著他拍板定夺。 眼瞅著时间一点点流逝,后厨乱成一锅粥,几位老师傅急得团团转,却谁也不敢擅自做主。 “何师傅人呢?再不来真耽误事儿了!”一位帮工焦急地喊道。 “谁知道呢!早上就没见人影!”另一位厨师也满脸愁容。 眼看就要误了做菜的黄金时间,眾人不敢再等,只得硬著头皮上报后勤部。 后勤部钱主任一听头都大了! 几千张嘴等著吃饭,中午要是开不了伙,工人们闹起来,责任他可担不起! 他立刻下令: “小王,小李!” “你们俩经验足,赶紧顶上,先稳住大锅菜!” “甭管味道了,保证准时开饭、人人有份是头等大事!” “其他人,立刻给我去找何大清!翻遍厂区也要把人找出来!” 然而,厂区里哪有何大清的影子? 保卫科也证实,早上压根没见他进厂门。 一个大活人,没请假,没交代,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钱主任心急如焚,猛然想起何大清和钳工组的易中海同住一个院,连忙赶到车间找人。 “易师傅!打扰您一下!” 钱主任找到正在忙碌的易中海,问道: “跟您打听个事儿。” “食堂何师傅是您院里的吧?” “他今早没来上班,也没请假,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何大清的去向,面上却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惊讶模样: “老何没来?这不应该啊!” 他皱紧眉头,显得十分困惑,“早上我来上班时,还在院里看见他呢,跟平常没啥两样啊?就算临时有事,也该打个招呼才对.......” 易中海略作沉吟,招手叫来徒弟贾东旭:“东旭,你跑一趟,赶紧回院里问问,看何师傅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虽不明就里,还是立刻应声,拔腿就往厂外跑。 钱主任无奈,只能先回后勤部坐镇,一颗心还悬在食堂那边,生怕中午出紕漏。 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太大,还是得向娄总匯报一声。 何大清不仅是食堂顶樑柱,更是娄总小灶的御用厨师。 娄总对他手艺可是讚不绝口,重要宴请都离不了他。 ....... 贾东旭气喘吁吁跑回四合院,直奔中院何家,自然是扑了个空。 贾张氏和媳妇黄秀秀见儿子突然回来,都围上来问。 院里的閒人也被惊动,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何叔人呢?你们谁见著了?” 贾东旭喘著粗气问: “厂里食堂都乱套了!” “何叔今儿压根没去,后厨急得火上房!” “钱主任让我师傅找人,我师傅就打发我回来问问!” 一大妈和聋老太太站在人群后,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院里人一听也炸开了锅。 一个大活人,工作好好的,能跑哪儿去? 这时,贾张氏一拍大腿,嚷道: “哎哟!你要不说我还忘了!” “早上我瞅见何大清出门,手里拎著个箱子!” “他平时接外活也带箱子,我也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他该不会是跑了吧?” 这话像丟进油锅的水滴,顿时议论纷纷。 不少人纷纷附和,早上確实看见何大清拎著箱子出门。 “不能吧?他在厂里干得好好的,还有俩孩子在这儿呢,没道理跑啊!” “就是,那白寡妇是有点姿色,可也不至於让他拋家舍业吧?” 眾人七嘴八舌间,懵懂的何雨水似乎听懂了“爸爸不要她”的意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一大妈连忙上前把她抱起来安抚。 刘海中媳妇眼珠一转,问道:“一大妈,您家那亲戚白寡妇呢?今儿咋也没见著?” 一大妈心头一紧,面上却镇定的说道:“月娥啊?她事儿办完了,今儿一早就回保定老家去了。”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 “哎哟!白寡妇早上走的,何大清早上拎箱子不见的,这.......” “我的天!何大清该不会是跟那白寡妇跑了吧?!” “不能吧?放著四九城这么好的工作和家业不要,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图啥呀!” “就是!那白寡妇再好,也是个拖家带口的寡妇!何大清脑子进水了?” 虽然嘴上说著“不至於”,但这时间点实在太巧。 很快,“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在四合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贾东旭打探到这个消息,不敢耽搁,又一路小跑回厂復命。 易中海“得知”消息,一脸“痛心疾首”地向钱主任匯报: “钱主任.......” “唉!打听清楚了。” “院里的邻居都说,早上看见他拎著箱子出门。” “这正好是白寡妇回保定的时间。” “大伙儿都猜测老易和白寡妇跑了。” “唉!老何他.......糊涂啊!” 钱主任一听,气得直拍桌子: “简直是胡闹!” “何大清他是被猪油蒙了心窍还是怎么著?”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跟一个寡妇跑了!” 钱主任想起来了,之前还有人反映何大清带走的饭盒份量异常的事情。 他还没来得及找何大清谈话,人倒先跑了! 真是窝火! 事已至此,钱主任也只能硬著头皮向娄振华匯报。 娄振华听完也觉荒谬,但眼下追查更重要。 他让保卫科查了,早上的確有一班去保定的火车,这会儿早开走了。 茫茫人海,上哪找去? 娄振华揉了揉眉心,无奈吩咐: “这两天食堂让其他人先顶著。” “儘快物色个能做大锅菜的师傅顶上。” “至於小灶.......暂时停了吧。” “若有重要接待,安排到外面饭店。” 钱主任领命退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娄振华脸上的愁容却並未消散。 不过此刻让他犯愁的,倒不是何大清,而是苏远。 救命之恩,重於泰山! 妻子和女儿能从绑匪手中平安归来,全赖苏远出手相救。 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该如何表达这份沉甸甸的谢意。 若对方是普通人,重金酬谢便是。 可苏远身份特殊。 街道办副主任,与军方、公安关係匪浅。 直接送钱? 太俗,也太容易惹人非议,恐怕会给他带来麻烦。 娄振华左右为难,始终拿不定主意。 ....... 前门大街上。 让娄振华头疼的苏远,此刻正被笑靨如花的陈雪茹“堵”在丝绸店门口。 “苏主任,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呀!快请进!” 陈雪茹不由分说,笑盈盈地將苏远拉进了自己办公室。 自上次在陈雪茹家有过亲密接触后,两人已有几日未见。 再次靠近苏远,陈雪茹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那感觉.......很奇特。 仿佛眼前的男人洗尽铅华,透著一股婴儿般的纯净与本源气息。 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乾净、恬淡的气场,让人靠近便觉心神安寧,杂念尽消。 “苏远。” 陈雪茹美眸中异彩连连,忍不住凑近了些,“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站在你身边,感觉特別舒服,整个人都轻快了似的!” 她形容不出那种玄妙感受。 苏远心知这是自己突破后丹劲的自然外显。 抱丹成功,气血返璞归真,生命层次已然不同。 普通人虽不明就里,却能本能地感到亲近和舒適。 陈雪茹忽然俏脸飞红,娇嗔地白了苏远一眼,压低声音道: “哼!上次还骗人!” “淮茹妹子可都跟我说了,你说那什么之后,就能帮人开什么『天眼』,传授厨艺什么的。” “上次.......上次你在我那儿折腾那么久,我骨头都快散架了,也没见有什么『天眼』开啊!” “你分明就是哄淮茹的!” 她语气带著撒娇般的埋怨。 苏远莞尔一笑,压低声音逗她: “你以为『开天眼』是吃糖豆那么容易?” “上次你又没求我给你开。” 他凑近陈雪茹耳边,带著几分促狭: “不过嘛.......” “你要是肯换上我设计的那套『小狐狸』装扮,再戴上那条尾巴,我就考虑考虑,帮你『开天眼』。” “助你这只『小狐狸』早日『修成正果』。” 陈雪茹的脸瞬间红透,羞恼地跺了跺脚:“呀!你.......你这人!” 苏远设计的那些“奇装异服”实在太过大胆。 布料少得可怜,全靠丝带维繫,还要配上那毛茸茸的逼真尾巴....... 想想都让她面红耳赤。 上次她就被这“离经叛道”的念头羞得从办公室落荒而逃。 苏远笑著看她羞窘的模样,两人一前一后从办公室出来。 刚走到店堂,却意外地撞见了两位访客。 娄振华和他的夫人谭雅丽。 “苏主任!真是巧啊!您好您好!” 娄振华看到苏远,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谭雅丽也在一旁微笑致意,眼神中充满感激。 苏远心下瞭然。谭雅丽看似在挑选布料,但这夫妻俩出现在陈雪茹的店,绝非偶然。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回应:“娄总,娄夫人,你们好。来看料子?” 娄振华略显侷促地搓了搓手: “呃…苏主任,实不相瞒,我们是特意来找您的。” “打听到您可能在这儿,就冒昧过来了。” 一旁的陈雪茹虽不认识娄振华,但看对方气度不凡,又与苏远相识,连忙热情地將两人重新请回办公室。 落座后,苏远简单介绍。 陈雪茹这才恍然,眼前这位竟是赫赫有名的娄半城! 她惊讶道:“原来是娄总!久仰大名!家父在世时就常提起您,对您的为人和成就都钦佩不已!” 娄振华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追忆与感慨,隨即化作一抹苦笑: “陈老板过誉了。” “娄半城…那都是老黄历了。” “如今这年月,我们这些人,不都得谨小慎微,夹著尾巴做人么?” 话语间带著几分无奈与自嘲。 陈雪茹深有同感地点头。 她守著一个小店尚且如履薄冰,何况娄振华这样拥有数千人大厂、顶著“资本家”名头的人物? 其中压力可想而知。 寒暄过后,娄振华郑重地转向苏远: “苏主任,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內人和小女的事,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向您当面致谢,娄某心中实在难安。” “不知苏主任何时方便?” “能否赏光到寒舍小酌几杯?” “让我们夫妇聊表寸心。” 陈雪茹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好奇地看向苏远。 谭雅丽便轻声將那天惊心动魄的被劫持,以及苏远神兵天降般解救她们母女的过程,娓娓道来。 她描述得细致入微,听得陈雪茹心惊肉跳,看向苏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震惊与倾慕。 苏远听完谭雅丽的敘述,对娄振华温和一笑: “娄总太客气了。” “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身为街道干部,维护辖区居民安全本就是分內之事。” “能恰逢其会,也是缘分一场。” 他略作停顿,爽快应承: “既然娄总盛情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娄振华闻言大喜过望! 他本还担心因自己的身份,苏远会有所避讳,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 “太好了!苏主任!” 娄振华连忙趁热打铁,“择日不如撞日,您看…这周末如何?娄某定当扫榻以待,恭候大驾!” “周末?” 苏远正要开口,旁边的陈雪茹却抢先一步,笑吟吟地打断: “哎呀娄总,这周末恐怕不行呢!” 娄振华夫妇一愣。 陈雪茹笑吟吟的说道: “这个周末啊,可是我们家苏远,还有我的好姐妹秦淮茹,办婚宴的大喜日子!您总不能挑这个好日子把新郎官请走吧?” “婚宴?!” 娄振华和谭雅丽都愣住了。 他们看苏远和陈雪茹相处熟稔,还以为苏远和陈雪茹是对象。 原来是误会了! 娄振华连忙拱手致歉: “失礼失礼!” “原来苏主任有如此大喜之事!” “恭喜恭喜!是娄某唐突了!” 他隨即又热情道: “不知娄某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去討杯喜酒,沾沾苏主任的喜气?” 苏远看著娄振华热情的样子,心中略显古怪。 这位娄总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和他厂里那些工人,是住在同一个四合院的邻居。 这杯喜酒喝下去,不知道到时候在院里碰见易中海、刘海中之流,会是个什么反应? 第252章 何大清失踪,傻柱人傻了! 娄振华主动提出要喝喜酒,苏远自然不会拂了这份热情,笑著应承下来: “当然欢迎!娄总肯赏光,是我们的荣幸。” …… 夜幕四合,南锣鼓巷95號院。 秦淮茹繫著围裙准备晚饭时,才从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中拼凑出白天的“爆炸性新闻”。 何大清,失踪了! 没去上班,也没在院里露面。 中院,何家。 傻柱正黑著脸坐在门槛上生闷气。 中午得知消息后,他火急火燎跑回来,翻箱倒柜一查。 发现父亲常穿的衣服、值钱的细软、甚至藏在柜底的积蓄,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孤零零的五六十块压在抽屉角落。 看到这些。 傻柱整个人都傻了! 但他可以確定。 自己老爹真的跟著那个白寡妇跑了! 院里的风言风语像针一样扎在傻柱背上,那些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更让他抬不起头。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明白昨夜父亲那些语重心长的叮嘱,原来是这个意思! 顿时。 一股被拋弃的愤怒和茫然席捲了他。 想到才四岁的妹妹雨水,傻柱只觉得心头堵得发慌。 “哟!傻柱!傻眼了吧?” 许大茂那標誌性的、带著幸灾乐祸的尖嗓门突兀地响起。 他不知何时溜达到何家门口,斜倚著门框,一脸欠揍的得意: “嘖嘖嘖,以前吧,你虽说没娘,好歹还有个爹顶著。” “这下可好,爹也跟人跑了!” “得,彻底成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嘍!” 许大茂嘴皮子贼损,专往人心窝子里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原本就抽抽噎噎的何雨水,听到这话“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许大茂!!” 傻柱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猛地躥起来,一把將毫无防备的许大茂扑倒在地,钵大的拳头带著风声就砸了下去! “叫你满嘴喷粪!” “叫你嘴贱!” “我让你说!” 傻柱虽年轻,但常年顛锅切墩练出来的力气非同小可。 许大茂被摁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著头鬼哭狼嚎: “哎哟!傻柱你疯了!打人了!救命啊!”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见傻柱动了真火,拳拳到肉,赶紧七手八脚上前拉架。 等把两人扯开,许大茂脸上已然掛了彩,腮帮子肿得老高。 “活该!”有人低声啐道。 何家兄妹的遭遇本就让人唏嘘,许大茂这火上浇油的嘴欠行为,纯粹是找揍。 ....... 前院,苏家。 秦淮茹一边择菜,一边忍不住跟屋里的苏远嘀咕: “苏大哥,你说二大爷他图啥呢?” “放著厂里主厨这么好的工作,四九城的房子孩子不要,真就跟白寡妇跑了?” 她秀眉微蹙,百思不得其解,“虽说他年纪是大了点,可凭这手艺和收入,在我们乡下,黄花大闺女都隨便他挑!真想不通!” 苏远放下手中的书,说道: “想不通就別想了。” “说不定,何大清就好白寡妇那一口呢?” “又或者.......”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笑道:“是被人算计了也未可知。” “算计?” 秦淮茹刚想追问,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放学回来的赵紫怡和赵阿宝姐弟俩。 “紫怡,阿宝,等一下!” 秦淮茹连忙叫住他们。 然后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块巴掌大小、足有半斤的肥膘肉。 “这个,拿回去给你妈。” 紫怡和阿宝看著那白花花的肥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懂事的紫怡还是摇头拒绝:“秦婶,谢谢您!我妈说了,不能隨便要別人东西。” 秦淮茹早料到会这样,笑道:“拿著吧!跟你妈说好了的,带回去就是了!” 两个孩子终究抵不过肉的诱惑。 又听秦淮茹说得篤定,迟疑地接过肉,欢天喜地跑回家了。 这一幕落在旁边纳鞋底的几个妇女眼里,满是羡慕。 “瞧瞧,阮红梅算是熬出头了,遇上贵人了!” “谁说不是呢!苏远家这媳妇,真是没得挑!” “模样俊,工作好,心肠更好!” “可不是嘛!知道玉梅日子难,不光给找了糊信封的轻省活计,还时不时接济点,嘖嘖,这礼隨得值啊!” “嗨!前几天还有人笑话红梅打肿脸充胖子隨份子呢!现在眼红了吧?人家这叫眼光!” 前几天阮红梅咬牙隨了份子钱的事,此刻成了眾人眼中“有眼光、得回报”的典范。 后来也有人想效仿去苏家“补礼”,都被苏远婉拒了。 ....... 阮红梅家。 紫怡和阿宝献宝似的把肉递到母亲面前。 阮红梅看到肉,先是一愣,听完孩子敘述,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既然是秦婶给的,又说是说好了的,那就拿著吧。” 她接过肉,语气温和却带著教导: “不过,下次就算別人说跟我打过招呼,你们也要先回来问过我才能收,记住了吗?” 她掂了掂肉,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今晚咱们再开个荤!” “这个月托你们苏叔秦婶的福,都吃上几回肉了。” “这份恩情,你们要记在心里,明白吗?” 紫怡用力点头,心里对苏远和秦淮茹充满了感激。 阮红梅心情確实不错,今天白天她已经糊了两百多个信封,晚上再加把劲,三百个的目標近在眼前。 六毛钱的收入,让她看到了生活的曙光。 ....... 苏家屋內。 阎埠贵搓著手,探头探脑地走进来。 “淮茹,做饭呢?” “小苏在看书啊?” “看书好,多学点东西总归是好事.......” 阎埠贵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搓著手。 苏远放下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阎老师,有事就直说。您杵这儿当门神,我书都看不进去了。” 阎埠贵訕笑两声,这才道出来意: “小苏啊,你看.......” “何大清这一跑,二大爷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 “咱们院三个管事大爷,少了一个,遇事商量都不方便。” “你觉著,是不是该补选一个了?” 阎埠贵眼巴巴地看著苏远。 苏远心知肚明这老学究打的什么算盘,直接点破: “是该补选。” “三个管事,议事也周全些。” “阎老师这是有想法了?” 阎埠贵老脸微红,支吾道:“这个.......为院里服务嘛。” 苏远笑道: “想法挺好。” “不过这事现在归院里自己选,街道办不插手。” “您上次给解成办满月酒,挺敞亮,大傢伙儿印象不错。” “要是真选举,您当选的机会.......我看挺大。” 这话给了阎埠贵一颗定心丸,他心满意足地道了谢,脚步轻快地走了。 ....... 晚饭后,全院大会。 天气虽冷,但中院还是很快坐满了人。 易中海端坐在八仙桌主位,志得意满。 旁边坐著急於表现的刘海中。 看著眼前济济一堂的邻居,易中海心中畅快无比。 何大清这根碍眼的刺终於拔掉了! 不仅少了个在院里威望不低的对手,更把傻柱这个愣头青彻底“留”了下来。 这可是他精心物色的“养老人选”之一! 至於雨水那小丫头.......更好拿捏。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指关节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大伙儿静一静!开会了!” “今天把大傢伙儿召集来,是因为咱们院出了件大事。” “这事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 “何大清,不告而別,突然失踪了!” 说到这。 易中海故意顿了顿,让底下的议论声发酵片刻。 隨后他才继续说道: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但他带走了隨身物品和积蓄,显然是早有打算。” 没等易中海继续发挥。 一旁的刘海中迫不及待地插嘴: “这还用猜吗?明摆著的事儿!” “何大清就是跟那个白寡妇跑了!” “白寡妇前脚刚回保定,他后脚就消失,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种行为,简直是道德败坏!” “是给我们整个院子抹黑!” “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 刘海中抓住说话显摆的机会,说个不停。 易中海微微皱眉,他开会的重点可不是批斗何大清,而是要拉拢人心! 於是。 易中海抬手压了压刘海中的声音,语气转为“沉痛”和“关切”: “老何的事,现在多说无益。” “他拋家弃子,確实做得不对。” “但现在,我们得面对实际问题!” 易中海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傻柱兄妹: “柱子还没正式出师。” “雨水年纪还小,都没个稳定收入。” “街坊邻居一场,以后大傢伙儿能帮衬的,就多帮衬点。” 傻柱虽然恼恨父亲,但听別人当眾指责,心里也不舒服。 易中海这番话,算是给了他一点台阶和暖意。 傻柱站起来,开口道: “一大爷,不用大家帮衬!” “我可以养活雨水!” “我师傅都说我这手艺够格出师了!” “回头我就找个正经工作去!” 这时,一直旁观的苏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 “傻柱,正好。” “我这周末办酒席,本来想请你爸掌勺,现在是指望不上了。” “把你家那大炉灶借我用用,当天你再给我搭把手,打打下手,跑跑腿。” “我给你一块钱工钱,怎么样?” 院里人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借炉灶本不用给钱,苏远这是变著法儿帮衬傻柱,还顾全了他的面子。 傻柱心里彆扭。 他向来瞧不上苏远这个“街溜子”,更嫉妒他能娶到秦淮茹。 正想拒绝,旁边的小雨水却扯了扯他的衣角,脆生生地应道:“好的,苏大哥!谢谢苏大哥!”说完还伸出小手。 苏远笑了,掏出一块钱直接放到小雨水手里: “雨水真懂事!” “这钱你收好,自己留著买糖吃,別给你哥。” “他有手有脚,能自己挣。” 他特意看了傻柱一眼,又补充道,“也別让…不相干的人哄了去。” 这话意有所指,听得易中海眼皮一跳。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苏远,何师傅不在,你这酒席找谁掌勺啊?” “可別像上回贾家那样,最后让大家分点菜回家了事!” 这话影射的是贾张氏上次闹出的笑话。 苏远浑不在意,朗声道:“谁做饭关你什么事?反正又没请你吃!” 他心中早有计较。 何大清这蠢货,自己都提醒过了,还是著了易中海的道。 指望不上他,这顿婚宴的掌勺大任,就自己亲自来吧! 而且还能刷一波厨艺技能。 国术技能达到宗师级,系统给的奖励可太多了。 所以苏远也想早日將厨艺技能,刷到宗师级! 第253章 阎埠贵当三大爷! 见眾人都在议论。 易中海抬手,压下全场的议论声。 他清了清嗓子道: “好了,何大清的事暂且放一放。” “眼下还有件要紧事,得大伙儿一起议议。” 他环视一周,见眾人安静下来,才继续道: “按咱们街道的惯例,每个院子都该有三位管事大爷。” “以前是咱们三个,现在何大清走了,位置就空出来一个。” 他顿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刘海中,说道: “老刘呢,就顺位升任二大爷。” “但三大爷的位置,得重新选一个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的意思是,咱们自己人投票选,公平公正,大伙儿也心服口服。” “规矩简单点,想当三大爷的,自己站出来说几句,然后大家举手投票,得票最多的就上!” 他话音刚落,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阎埠贵和许富贵。 上次选举,这俩就是候选人,可惜都没选上,没想到机会又来了。 刘海中挺直腰板,志得意满。 啥事没干就升了官,让他这官迷心里美得冒泡。 刘海中拿捏著腔调,对许富贵和阎埠贵二人说道: “老许、老阎,机会难得啊!” “选上了,咱们仨可就是平起平坐的管事大爷了!” “想试试的,上来说道说道?” 许富贵早就憋不住了,第一个站起来: “行,那我说两句!” “选我当管事大爷,好处少不了大家的!” “眼瞅著快过年了,大伙儿想看个电影啥的,我许富贵在电影院人头熟!” “到时候保管给大傢伙弄到位置好、观影佳的票!” 他话说得漂亮,但只字不提“请客”二字。 让他自掏腰包?门儿都没有! 可惜许富贵在院里人缘一般,名声也不好。 所以这番空头许诺並未激起多少热情,底下反应平平。 阎埠贵见状,扶了扶眼镜,慢悠悠站起身: “老许说完了,我也表个態。” “我呢,是人民教师,大小算个知识分子。” “选我当三大爷,咱院儿走出去也显得体面些不是?” 顿了顿。 阎埠贵话锋一转,落到实惠处: “这不快过年了嘛,家家户户都得贴春联。” “大傢伙要是信得过我阎埠贵的字,自己带红纸来,我免费给写!” “笔墨钱我贴了!要是连红纸都没有,我也能帮忙,就收个纸钱,绝不加价!” 他最后不忘拉票:“上次我家老三满月酒,我阎埠贵办事咋样,大傢伙心里都有桿秤吧?敞亮不敞亮?” 这番话效果显著! 想起阎埠贵上次操办酒席的实在劲儿,不少人点头称讚,甚至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易中海看两人都发完言,便接话道: “行,两人都表態了。” “咱们也別整太麻烦,都是老邻居,直接举手表决!” “同意阎埠贵当三大爷的,举手!” 话音未落,“唰啦”一下,十几只手高高举起! 整个院子也没多少人,这票数直接过了大半! 许富贵连被表决的机会都没捞著。 易中海心里乐开了花,当即拍板: “好!结果一目了然!” “从今儿起,阎埠贵老师,就是咱们院儿的三大爷了!” 这个结果正中易中海和刘海中下怀。 许富贵就是个刺头,真让他当了管事大爷,以后指不定怎么唱反调呢。 阎埠贵虽然抠门,但好歹是知识分子,要脸面,讲道理,在院里也有点威望,更容易“合作”。 但许富贵看到易中海直接宣布后,气得脸都绿了! “凭什么?!” 许富贵腾地站起来,指著易中海嚷道: “我这还没投票呢,你就直接定了阎埠贵?” “我不服!选管事大爷是街道办的事,轮得到你易中海做主吗?” 底下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起鬨道: “许富贵你不服?找街道办评理啊!” “淮茹不就是街道办干部吗?” “让她说说,这结果合不合规矩!” 眾人这才恍然。 想起秦淮茹的身份,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 秦淮茹平静开口:“选举过程是院子里大伙儿共同参与的,结果有效,我没意见。” 街道办干事都说话了。 许富贵被噎得哑口无言,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脸色铁青。 而新官上任的阎埠贵激动得红光满面,站起来激动的说道: “感谢!感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 “我阎埠贵一定不负眾望,尽心尽力为大家服务,以后院里有啥事……” 他那絮絮叨叨的毛病刚要发作,就被易中海不耐烦地打断: “好了好了,阎老师,意思到了就行。” “天不早了,还有最后一件事。” 易中海目光扫过人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咱们一直说,四合院就是个大家庭。” “邻里邻居的,都是兄弟姐妹,都是家人。” “一家人有困难,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对不对?” 他话锋直指秦淮茹: “淮茹啊,听说你帮阮红梅找了糊信封的活儿。” “这是大好事,帮了困难户!” “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咱们院里日子紧巴的,也不止红梅一家。” “你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帮其他人也找点类似的营生?” “都是街坊,都不容易啊!” 这话一出,院子里那些日子过得紧巴的住户,眼睛瞬间亮了,热切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打在秦淮茹身上。 糊信封这活计,谁不眼馋? 秦淮茹眉头微蹙,正斟酌如何回应。 旁边一直懒洋洋看戏的苏远,却嗤笑一声,慢悠悠开了腔: “易中海,你这张嘴皮子功夫,真是练到家了!” “慷他人之慨,挺顺手啊?” 苏远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地盯著易中海: “帮红梅姐解决工作,那是淮茹心善,街道办干部的本分。” “你呢?天天把『互帮互助』掛嘴边。” “逼著別人出钱出力,自己就光出张嘴?” “你为大傢伙做过什么实事?” 看热闹的邻居们精神一振。 苏远又要开始懟人了。 好戏开场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 “苏远!你別胡搅蛮缠!” “我这是替大傢伙问问,帮大家谋福利,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我要是有门路,能忘了大伙儿?” 苏远冷笑,毫不留情地戳穿: “替大家谋福利?” “我看你是想藉机打压淮茹,给自己立牌坊吧?” “你自己屁股乾净吗?” 说到这。 苏远声音陡然提高: “前阵子,你那好徒弟贾东旭要结婚。” “他家里挤不开,低声下气找你借间空房过渡一下,结完婚就搬走。” “当时你怎么说的?” “你说年轻人要靠自己双手解决问题。” “呵!那可是你口口声声当儿子看的徒弟!” “轮到你帮一把的时候,你怎么就缩了?” 苏远目光扫过人群,再次拋出重磅炸弹: “结果呢?” “转头你家就来了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白寡妇?”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东旭借房被拒后就来了?” “还一来就搅得何大清家鸡飞狗跳,最后跟人跑了?” “易中海,你这亲戚来得可真『及时』啊!” “一举两得,既堵了东旭的嘴,又拔了何大清这根眼中钉!” “还顺手给自己物色了个傻柱子当养老备选?” “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嘶——! 苏远这一番话。 让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眾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浓浓的怀疑! 苏远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易中海精心维护的“道德模范”外衣! 更让易中海措手不及的是,一直沉默的贾东旭媳妇黄秀秀,此时竟也冷著脸开口了: “一大爷,这事苏远说得在理。” “东旭可是您亲徒弟,结婚借个房您都推三阻四。” “现在倒好意思腆著脸让別人帮衬大傢伙?” “您自个儿都没做到,这话说出来,臊不臊得慌?” 这简直是背后捅刀! 四合院眾人都乐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贾家可是易中海的铁桿拥躉。 连黄秀秀都公开指责,看来苏远说的借房被拒確有其事! 易中海那“大公无私”、“关爱徒弟”的人设,顿时有些崩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 他本想藉机打压苏远夫妇,树立威信,没想到反被苏远当眾揭了老底,更被“自己人”背刺! 狼狈不堪的他猛地站起身,恼羞成怒地吼道: “胡说八道!散会!” 说完,头也不回地甩手离去,连“帮大家谋福利”的戏也唱不下去了。 精心策划的这场全院大会,最终以易中海顏面扫地收场。 ....... 散会后,傻柱牵著雨水往家走。 苏远刚才那番话,像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 傻柱忍不住低声问妹妹: “雨水,刚才苏远说爸可能是被算计的。” “你说,是真的吗?” 雨水没回答,反而仰著小脸问: “哥,刚才苏大哥借炉灶给钱,我答应下来,你不高兴啦?” “那钱可是苏大哥给我的,你也想要?” 傻柱哭笑不得: “小財迷!我是问你这个吗?” “我是说,我还没吭声呢,你怎么就替哥做主了?” 雨水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认真: “爸以前不是说过嘛,要我们多跟苏大哥学学!” “你看苏大哥,人长得精神,又有本事,还娶了淮茹姐那么好的媳妇!” “哥,我觉得你真该好好学学!” 她顿了顿,小大人似的补充,“而且,苏大哥给钱的时候说了,这钱是给我的,不给你!让你自己挣!” 傻柱一愣,想起父亲临走前夜確实反覆叮嘱过要“跟苏远学”、“多动脑子”。 可一想到父亲狠心拋下自己和妹妹跟人跑了,一股怨气又涌了上来: “別提他了!以后咱就当没这个爹!” 他闷闷地说完,拉著还在茫然的雨水快步走开。 ....... 夜深人静,苏家屋內。 一番温存缠绵后,秦淮茹依偎在苏远怀里。 回味著方才的滋味。 想到同事大姐平时跟自己说的那些私房话,她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不甘和疑惑。 每次到最后关头,自己总像飘在云端,意识模糊,似乎…少了点什么? 她鼓起勇气,凑到苏远耳边,带著温热的气息,声如蚊吶: “苏大哥…你教我功夫好不好?” 苏远挑眉:“嗯?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秦淮茹脸颊发烫,声音更低了: “不是说练功身体会变好吗?” “那样,那样我也能坚持久一点.......” 苏远闻言,眼中笑意流转,一个翻身: “想学拳法?行啊!不过嘛.......” “得先给你『开开天眼』,打打基础…” 秦淮茹又羞又喜: “啊?这也要『开天眼』呀?” 话虽如此,她却主动迎了上去。 ....... 次日清晨。 秦淮茹早早醒来,惊讶地发现身体非但没有往日的酸软,反而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想起昨夜苏远教的几招咏春拳法,她兴致勃勃地来到院子里,按照记忆比划起来。 昨夜苏远突破丹劲后获得的两份国术心得,效果非凡。 秦淮茹虽是初学,却感觉招式衔接圆融,隱隱摸到了几分门道。 早起出门的邻居看到她在院子里“手舞足蹈”,好奇地问:“淮茹,一大早的,你这是练啥呢?” 秦淮茹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没啥,活动活动筋骨,锻炼身体呢!” 邻居们面面相覷,眼神古怪。 这干部的想法就是不一样。 真够閒的! 第254章 结婚前的准备 不过,並非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閒得慌”。 小紫怡早早起来,倚在门边,目不转睛地看著秦淮茹练拳。 等秦淮茹收了势,她忍不住跑上前,小脸上满是崇拜: “秦婶婶!您刚才练的是功夫吗?好厉害呀!能不能…也教教我?” 秦淮茹有些意外,没想到小丫头会对这个感兴趣。 她自己也是初学乍练,哪敢误人子弟? 秦淮茹笑著摸摸紫怡的头:“婶婶也是刚开始学,是你苏叔教的。紫怡要是真想学,可以去问你苏叔愿不愿意收你这个徒弟,好不好?” 紫怡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谢谢婶婶,那我回头就去问苏叔!” ....... 周六傍晚,四合院门口。 因为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眾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连带著何大清跑路带来的阴影也淡去了几分。 苏远和秦淮茹骑著车回来,两辆车的车把和后座都掛满了沉甸甸的东西,活像移动的货摊。 前院的邻居们立刻被吸引过来围观。 卸下来的东西里,大部分是各色食材:几只活鸡,大块的猪肉、牛肉鲜红诱人,肥美的鱼还在袋子里甩尾,还有成捆的新鲜蔬菜…… 看得人眼花繚乱,暗暗咋舌。 这买的也太多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凑近惊讶地问: “小苏啊,这些都是明天办酒席用的?” “乖乖,这得摆多少桌啊?” “咱院儿隨份子的就那么几家,加上淮茹的同事,撑死两桌人,哪用得了这么多菜?” 他心里飞快盘算著:苏远这小子办席,怕是想亏都难! 那些干部同事的份子钱肯定少不了。 而且一个人能吃多少? 这纯属往家里赚钱的买卖! 孩子们则眼尖地发现了更吸引他们的宝贝。 袋子里露出的花花绿绿的糖果! 还有几掛红艷艷的鞭炮! 糖果的甜香和鞭炮的诱惑,让几个半大小子瞬间挪不动脚,眼巴巴地瞅著。 正当大家感慨苏远大手笔时,杨瑞华眼尖地发现秦淮茹手腕上多了一样闪亮的东西。 “哎哟喂!淮茹!” 她惊呼一声,指著秦淮茹的手腕,“你这是戴手錶啦?可真稀罕!快让大伙儿瞧瞧,这錶盘真亮堂,花了多少钱吶?” 秦淮茹被眾人目光聚焦,脸上微红。 她带著几分羞涩和藏不住的自豪抬起手腕: “是苏大哥非要给我买的,说结婚总得置办点像样的东西。” “我说用不上,他偏不听。” “这表太贵了,竟然要一百多块。” 她的语气带著甜蜜的“埋怨”。 在旁人听来却妥妥是炫耀。 “一百多块?!” 女人们倒吸一口凉气,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品评著那块象徵著身份和宠爱的腕錶。 中院、后院的人也被这动静吸引,纷纷跑来看热闹。 小小的前院顿时挤满了人。 黄秀秀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被眾星捧月的秦淮茹,心里那点嫉妒早已被浓浓的羡慕取代。 她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贾东旭,低声道: “瞧瞧人家苏远!再看看你!” “人家结婚还知道给媳妇买块手錶撑门面呢!” “你倒好,啥也没给我置办!” 贾东旭臊得满脸通红,只能含糊地哼唧两声。 以前他或许还存著跟苏远较劲的心思。 如今苏远娶了秦淮茹,又混得风生水起。 让贾东旭早就熄了那份心,压根就比不了....... 贾张氏也挤在人群中。 听到儿媳的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秀秀,你这话说的!” “当时你俩结婚急急忙忙的,好些东西没来得及置办。” “我们老贾家可不是小气的人!” “原先就打算给东旭娶媳妇时买台缝纫机的!” “既然你提了,赶明儿咱就去买!” “咱家的条件,不输给任何人!” 贾张氏拍著胸脯,说得斩钉截铁。 黄秀秀差点翻个白眼。 这牛吹得!跟苏远家比条件? 人家是双干部家庭,买自行车能骑出去威风,买手錶能戴出去显摆。 你买台缝纫机,难道还能扛著满大街溜达不成? 再说,缝纫机那是省钱的玩意儿! 衣服破了能自己补,別人来借用还能收点钱。 婆婆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知道要买缝纫机,黄秀秀心里还是舒服了些。 ....... 苏远把东西搬进屋子里。 阿宝那小子也跑过来帮忙,帮著搬东西。 看著虎头虎脑、跑前跑后帮忙的阿宝。 苏远笑著抓了两大把水果糖塞进他鼓囊囊的口袋。 “阿宝,敢放炮仗不?”苏远笑问。 “敢!有啥不敢的!” 阿宝挺起小胸脯,宝贝似的捂著口袋里的糖。 “好小子!明天上午,叔去接新娘子回来。等我们的自行车快到院门口,你就点炮仗,给叔报个喜!能做到不?” “能!叔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阿宝激动得小脸通红,这可是头一回被委以重任! 苏远笑著又抓了把糖给他:“拿著,回去分给你姐和你妈。” 阿宝欢呼一声,蹦蹦跳跳跑了。 苏远转身去了阎埠贵家,找到阎埠贵。 “阎老师,明天麻烦您当个知客,帮我登记下礼金簿子。” 苏远说著,目光扫向桌上的红纸,“另外,借您两张红纸,我写两副对子贴门上应应景。” 阎埠贵一听,乐了: “哟,小苏你还会写毛笔字?” “不过这贴在门上的东西,讲究个好看体面,万一写差了让人笑话。” “要不还是我来吧,这个我熟!” 他对自己那一手字颇为自信。 苏远笑笑没多说,裁好红纸,提笔蘸墨,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片刻间,两副笔力遒劲、气韵生动的对联便跃然纸上。 阎埠贵凑近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苏远竟然真会写毛笔字! 而且这水平…… 等苏远拿著对联告辞离开后。 阎埠贵盯著桌上残留的墨跡,又看看自己往年给邻居们写的那些“墨宝”,脸上火辣辣的。 这差距也太大了! 这小子,从哪学的这一手好字? 不一会儿,院门口就传来邻居们的惊嘆: “嚯!这对联谁写的?这字真精神!” “瞧这笔锋,跟印出来似的!” “这肯定不是三大爷写的。” “我刚看苏远从三大爷屋里拿红纸出来的,难道是他写的?” “我的天,苏远还有这本事?深藏不露啊!” 屋里的阎埠贵臊得不行,彻底熄了在书法上显摆的心思。 他暗下决心:明天来的可都是干部,这知客的活儿,必须得办得漂漂亮亮,不能出半点岔子! ....... 苏家。 晚饭的时候。 苏远特意把阮红梅娘仨请了过来。 明天婚宴,秦淮茹娘家没人来,这边需要信得过的人帮忙张罗。 阮红梅心思细,正好帮秦淮茹梳妆。 阿宝负责放炮,紫怡也能搭把手。 饭菜上桌,香气四溢。 油亮诱人的红烧肉、酱香浓郁的红烧鱼、色泽金黄的红烧鸡块,再配上两盘翠绿的时蔬。 这规格,比寻常人家过年还丰盛! 阮红梅娘仨看著满桌硬菜,暗暗咽著口水,却有些拘谨不敢动筷。 平日里吃席,肉都是点缀,主菜是土豆萝卜。 像这样实打实全是肉的席面,他们想都不敢想。 “红梅姐,別愣著,快动筷子!” 苏远和秦淮茹热情地招呼著,不停地给她们夹菜,“明天还得辛苦你们呢,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忙活了一下午贴对联、收拾屋子、做饭,吃完饭已近晚上九点。 阮红梅叮嘱两个孩子:“阿宝、紫怡,回去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来,手脚麻利点,好好帮苏叔秦婶干活!” 她自己则留下,准备跟秦淮茹他们去羊管胡同。 明天新娘子得从那里接亲。 ....... 羊管胡同,小院门前。 夜色中,苏远和秦淮茹带著阮红梅来到那座熟悉的院落。 刚掏出钥匙,旁边暗影里就传来一个带著嗔怪的熟悉声音: “你们可算来了!冻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早点到呢,早知道我就晚点出门了!” 陈雪茹提著个大包袱,跺著脚从阴影里走出来,鼻尖都冻得微红。 苏远有些意外:“雪茹?你怎么跑来了?明天直接去喝喜酒不就得了?” 秦淮茹连忙上前拉住陈雪茹冰凉的手,心疼道:“雪茹姐!真是辛苦你了!快,快进屋暖和暖和!” 陈雪茹白了苏远一眼,亲热地挽住秦淮茹的胳膊:“我能不来吗?我可是淮茹妹子的娘家人!这么大的日子,娘家人能不到场?” 她扬了扬手里的包袱,“瞧,我还给新娘子带了几身『战袍』,保管明天让你成为四九城最漂亮的新娘子,亮瞎所有人的眼!” 几人说笑著推开院门。 跟在后面的阮红梅,一踏进这五进的大院,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雕樑画栋,庭院深深,这气派,活脱脱就是戏文里的王府啊! 她看向苏远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更深的好奇。 进屋后,苏远简单介绍了阮红梅和陈雪茹。 陈雪茹本就是八面玲瓏的生意人,几句话就消解了阮红梅的拘谨,让她放鬆下来。 陈雪茹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袱,展示里面的衣服: “淮茹妹子,快来试试!这几件都是我这几天盯著师傅们赶工出来的,用的都是顶好的料子。” 包袱里是几件剪裁精良、面料考究的旗袍和套装,领口袖口还点缀著精致的苏绣,华贵却不张扬。 秦淮茹注意到包袱底下似乎还压著几件轻纱薄绸的寢衣,脸微微一热。 在陈雪茹和阮红梅的催促下,秦淮茹换上了一件水红色绣金线牡丹的旗袍。 站在穿衣镜前,看著镜中那个光彩照人、连自己都有些陌生的美丽女子,她一时竟有些恍惚。 三人兴致勃勃地试穿、討论了好一会儿,才准备休息。 房间足够,阮红梅被安排在隔壁厢房。 陈雪茹却坚持要和秦淮茹挤一床,说姐妹俩要说悄悄话。 夜深人静,陈雪茹侧身看著身边即將成为新娘的秦淮茹,忍不住轻嘆: “淮茹,你有没有发现?” “不光苏远变了,连你也变了。” “这才几天不见,感觉你整个人容光焕发。” “比之前更水灵、更好看了!”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心中也有同感。 自从跟著苏远练那几招拳法,不仅精神头足了,连皮肤都透著一种健康的光泽。 第255章 接亲!陈雪茹的份子钱! 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秦淮茹也大概猜到自己有如此变化的原因。 她脸色微红,压低声音道:“可能…是苏大哥给我『开光』了吧?” “开光?” 陈雪茹噗嗤一笑,捏了捏秦淮茹的脸蛋,“你这傻丫头,又被他忽悠了吧?不过嘛…玩点新花样,確实挺有意思的。” 见陈雪茹不信,秦淮茹有些急了:“雪茹姐,我说真的!真的是开光了!上次开光后,我学东西就特別快,连做饭都变厉害了!前两天开光,他还教我功夫了呢!” 为了证明,她甚至翻身下床,流畅地比划了两下苏远教她的咏春起手式。 看完后。 陈雪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惊愕。 刚才那几下,绝非花拳绣腿! 难道…苏远那傢伙,真有这么玄乎的本事? ....... 隔壁厢房,阮红梅躺在陌生的雕花大床上,心潮依旧难以平静。 这宛如王府般的大院,竟然是苏远的產业? 他不仅是前门街道办的副主任,还藏著这样的身家?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 清晨,羊管胡同小院。 苏远早早起身,换上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这年头,能在婚礼上穿一身崭新中山装的年轻人,绝对算得上体面。 他刚整理好衣领,就听见院门被拍响。 “苏叔!我来啦!” 阿宝虎头虎脑地钻了进来,精神头十足。 苏远笑著將一大掛鞭炮递给他:“好小子!记住叔的话,看到我们的自行车快到院门口,就点炮仗!手脚麻利点,但也千万小心!” “放心吧叔!保证完成任务!” 阿宝抱著鞭炮,像捧著宝贝一样,一溜烟跑回去准备了。 苏远推著自行车出门,车把上繫著一朵醒目的绸布大红花。 这是从阎埠贵的“百宝箱”里淘来的。 老阎精打细算,学校活动用剩的装饰,他总捨不得扔,今天倒派上了用场。 ....... 接亲路上。 苏远骑车回到羊管胡同接新娘。 没有繁文縟节,他径直走向精心装扮的秦淮茹。 当看到盛装的新娘那一刻,饶是朝夕相处的苏远,呼吸也为之一滯! 平日里秦淮茹素麵朝天已是清水芙蓉,今日在陈雪茹和阮红梅的巧手下,换上那件水红色绣金线牡丹的旗袍。 薄施粉黛,眉眼含情。 仿佛一株娇艷的牡丹骤然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秦淮茹捕捉到苏远眼中闪过的惊艷,唇角弯起甜蜜的弧度,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她轻盈地坐上自行车后座,手臂自然地环住苏远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到无比的心安与幸福。 身后,陈雪茹载著阮红梅紧隨其后。 一行四人两车,在晨光中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新郎英挺,新娘绝色,崭新的自行车,车把上的红花与喜糖.......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嚯!这新娘子可真俊!” “瞧那自行车,还是崭新的呢!真排场!” ....... 南锣鼓巷。 胡同口早已人头攒动。 虽然苏远只请了少数人,但今天是周末,加上秦淮茹平日的美名在外,邻居们都想一睹盛装新娘的风采。 “来了来了!新娘子接回来啦!”眼尖的孩子大声喊道。 早已守在巷口的阿宝,立刻点燃了手中的鞭炮!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点燃了整条胡同的热情! 孩子们欢呼雀跃,追著自行车奔跑,嘴里喊著:“看新娘子嘍!看新娘子嘍!” 苏远朗声大笑,抓起车把上掛著的喜糖,大把大把地向人群撒去! “抢糖啦!抢糖啦!” 场面瞬间沸腾! 孩子们尖叫著扑向落地的糖果,连不少大人也忍不住弯下腰加入“战团”。 在这物资匱乏的年代,一颗甜甜的水果糖,足以让大人孩子都暂时忘却生活的苦涩。 抢到糖的人,立刻宝贝似的揣进兜里,脸上笑开了花。 而那些小伙子和中年汉子们,则踮著脚,伸长脖子,目標只有一个。 看清那传说中盛装的新娘子! 苏远在自家门口稳稳停下车,在一片欢呼和鞭炮余音中,利落地支好车架。 然后俯身,在眾人的注视下,稳稳地將秦淮茹打横抱起! “哇——!” 人群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惊嘆和善意的鬨笑。 秦淮茹羞涩地將脸埋进苏远肩头,任由他抱著,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走进四合院。 然而,就在秦淮茹被苏远抱起,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顏彻底展露在眾人面前的一剎那—— 整个南锣鼓巷,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嘈杂的议论声、欢笑声、鞭炮的余响,都消失了。 只剩下无数双瞪大的眼睛,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无论是同院的邻居,还是被热闹吸引来的胡同其他住户,此刻全都呆若木鸡! “天老爷啊!这.......这是秦淮茹?”有人声音发颤。 “我的娘誒!本来就够好看了,这一打扮,简直是画里的仙女下凡了!” “苏远这小子,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啊!” “太漂亮了!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短暂的仪式感过后,作为已经“同居”的新人,苏远和秦淮茹很快便携手从屋里出来招呼客人。 面对眾人依旧灼热的目光,秦淮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刚走到自家门口准备帮忙,两人却惊讶地发现,街道办王红如主任正挽著袖子,蹲在水盆边,动作麻利地收拾著一条大鱼! “王婶?!” “王主任?!” 两人异口同声,又惊又喜: “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还…还忙活上了?” 王红如抬起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手上动作不停: “我琢磨著你们小两口今天肯定忙不过来,就早点过来搭把手。” “恭喜啊,小苏,淮茹!” “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的语气真诚而欣慰。 看到堂堂街道办主任竟然亲自上手帮忙杀鱼,秦淮茹感动又惶恐。 苏远则笑著道了谢,利落地脱下外套,也加入了备菜的行列。 王红如看著苏远捲起袖子干活,有些诧异: “小苏,你这新郎官怎么还亲自下厨了?” “今天掌勺的大师傅是谁啊?” 苏远一边处理食材一边笑道: “本来想请何大清的,结果他跟人跑了。” “反正就三桌,我自己来就行,小意思。”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閒聊。 旁边围观的邻居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主任这么早来帮忙干活,显然不是因为秦淮茹这个下属的面子。 毕竟。 哪里有领导,回到下属家里干活的。 还是这么大喜的日子。 这样子做岂不是让下属坐蜡吗? 难道.......是因为苏远姥爷的缘故? 大家心里画满了问號。 这时,陈雪茹载著阮红梅也终於到了。 陈雪茹一眼看到正在登记的阎埠贵和帮忙的王主任,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阎老师,辛苦您啦!” “王主任,您来得可真早,还帮忙干活。” “真是太感谢了!” 阎埠贵和王红如都认识陈雪茹,也知道她和苏远关係匪浅。 此刻见她非但毫无芥蒂,反而一副主人翁的姿態帮著张罗,看向苏远和秦淮茹的眼神都带著几分探究。 见两人神色如常,阎埠贵心里嘖嘖称奇,王红如则意味深长地白了苏远一眼,继续忙活。 陈雪茹走到礼桌旁,笑盈盈地对阎埠贵说: “阎老师,我是代表淮茹娘家人来的。” “礼金一百块,麻烦您记上。” “一百块?!”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雪茹身上,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这齣手阔绰、气质不凡的漂亮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阎埠贵手一抖,看向苏远。 陈雪茹直接道:“您记下就行,这事我说了算。” 阎埠贵只得提笔记下,心里对陈雪茹的身份和財力又有了新的评估。 刘光奇、许大茂几个半大小子凑到礼桌旁,盯著陈雪茹的背影,眼睛发直。 “三大爷,那姑娘谁啊?您真认识?”许大茂压低声音问。 阎埠贵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认识又怎样?瞧瞧人家那通身的气派,那身行头,再看看你们几个?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养得起吗?” 许大茂不服气的说道:“苏远不也没工作,还不是娶了秦姐?” 阎埠贵嗤笑: “没工作?” “你们懂个屁!人家那叫低调!” “再说了,就苏远那长相身板,你们比得了?” “人家姑娘隨礼就一百块,顶你们学徒工半年工资!” “別做梦了,该干嘛干嘛去!” 几句话噎得这几个小子訕訕离开。 ....... 院子里,临时搭建的炉灶火苗正旺。 阮红梅带著紫怡回来后就立刻帮忙洗菜择菜,陈雪茹和秦淮茹也挽起袖子加入。 王红如主任继续处理食材,连傻柱也默默地过来帮忙搬东西。 毕竟收了钱,也答应了借灶。 傻柱心里憋著一股劲儿。 他原本想著,在厨艺这看家本领上,自己总能压苏远一头吧? 等苏远搞不定时自己再出手,那才叫露脸! 然而,当苏远系上围裙,站到灶台前那一刻,傻柱的自信开始崩塌。 只见苏远手起刀落,食材在他手下仿佛有了生命,切配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精准无比,行云流水般毫无滯涩。 热锅、下油、爆香、顛勺.......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做饭,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傻柱直接看傻眼了! 这.......这分明是师傅曾提过的“行云流水”境界! 是大师级厨师的標誌! 连他现在的师傅都只是勉强摸到门槛,苏远竟如此举重若轻? 更让傻柱受打击的是,连在一旁打下手的秦淮茹,那刀工和对火候的掌控,竟也远胜於他这个学了几年厨艺的“专业人士”! 傻柱彻底蔫了,像霜打的茄子。 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全方位碾压。 这感觉.......太憋屈了! 其他帮忙的人虽不如傻柱专业,但也看出苏远动作麻利得不像话,远超一般人。 就连以前的何大清,也比不了苏远。 “嚯,苏远这手艺可以啊!” “看来之前在救助站帮忙做饭不是吹的!” “可以是可以,但他这菜是不是准备得太多了?” “院里加街道办的同事,顶多两桌人,这么多硬菜,吃得完吗?” 一些没隨份子的人看著那堆成小山的鸡鸭鱼肉,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省下给贾家的份子钱来这边吃一顿,那才叫值啊!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院子里瀰漫著饭菜香气和议论声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隱约听见有人问: “南锣鼓巷95號,是这里没错吧?” 第256章 宗师级厨艺!老板们的份子钱 “快进去快进去!” “就等看新娘子了!” “对对对,都说新娘子今天美得不像话,赶紧瞧瞧去!” 一群衣著整洁、精神抖擞的人说笑著涌进四合院。 正是交道口街道办的干事们,秦淮茹的同事们。 他们本有说有笑,可一进院子,目光就被水盆边那个熟悉的身影牢牢吸住。 他们的顶头上司,王红如主任,正挽著袖子,手法利落地给一只肥鸡褪毛! 眾人瞬间噤声,面面相覷,连忙围上去打招呼。 “王主任!您…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是啊主任,您来也不招呼我们一声,我们好早点过来搭把手啊!” 几个反应快的,已经自觉挽起袖子准备帮忙了。 就在这时,有人抬头看到了灶台边忙碌的新娘。 “我的天!淮茹?!” “这…这还是你吗?” “简直跟画里的仙女下凡似的!太美了!” 一道道惊呼响起,眾人看著秦淮茹,一脸的惊艷。 今日的秦淮茹,比平日里漂亮十倍! 有人提醒道:“份子钱还没给呢!” 这一提醒,眾人顿时反应过来。 “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我们先隨份子钱!” “知客先生在哪?是这位同志吧?” 眾人目光转向阎埠贵。 “我们来隨礼!” “陈燕,礼金三块!” “还有我,张建国,三块!” “李红兵,三块!” ....... 同事们的行动总是风风火火,一群人呼啦一下挤到阎埠贵的礼桌前。 院子里竖著耳朵的邻居们,听到这清一色的“三块”,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这一幕,像根针似的扎在贾家人心上。 想起贾东旭结婚时,他舔著脸四处求人隨礼,结果同事一个没来,还成了厂里的笑柄。 再看看苏远这边,秦淮茹的同事不仅主动上门,出手还如此大方! 就连王主任都隨了十块! 算下来,光是这十几个人,礼金就收了小四十块! 而苏远准备的席面,哪怕肉菜堆成山,一桌成本顶天也就十块。 这岂不是净赚二三十块? 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了!怎能不叫人眼红心热? ....... 灶台边,苏远正专注地顛著炒勺。 隨著食材在锅中翻飞,一种奇妙的韵律感在他周身流转。 他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耳边的喧囂渐渐远去,只剩下食材在火焰中蜕变的声音。 【宿主专注忘我炒菜,厨艺经验值+500】 【宿主专注忘我炒菜,厨艺经验值+700】 【宿主专注忘我炒菜,厨艺经验值+800】 …… 不知是因为之前基因进化的提升,还是今日婚宴的特殊心境,今日的厨艺经验值竟如开闸洪水般疯涨! 原本技能经验值都是几点几十点的增加。 现在都是几百几百的增加! 每一次翻炒,每一味调料的拿捏,都带来远超平日的丰厚回报。 加上苏远专注认真。 所以厨艺经验值更加暴涨,大有今日就突破大师,达到宗师级別的样子。 【叮!厨艺技能提升至宗师级:1000/1000000】 【叮!恭喜宿主厨艺技能达到宗师级!获得厨艺心得两份!此后每三个月可自动获得一份厨艺心得。】 【叮!因宿主厨艺臻至宗师境,奖励天赋技能:【味蕾绽放】!(效果:烹飪时能更敏锐地激发食材本身优点)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两项宗师级技能(国术、厨艺),奖励天赋技能:【本源感知】!(效果:对事物运行的根本规律拥有更深层次的洞察与理解)】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苏远脑海中响起,信息流冲刷著他的意识。 厨艺技能晋升宗师的剎那,一种与国术突破时相似的“空明”感席捲全身,仿佛脱胎换骨。 【味蕾绽放】的效果清晰可感,这无疑会极大提升他的烹飪造诣。 而【本源感知】的介绍则显得玄奥深邃,需要日后慢慢体悟。 更让他惊讶的是,系统空间也发生了剧变! 原本广袤却略显虚幻的土地上空,此刻竟凝聚出澄澈的“天空”,整个空间变得愈发真实稳固,如同一个初具雏形的小世界。 苏远缓缓从那种玄妙的状態中抽离,暗自庆幸这次突破动静不大,没引起旁人注意。 但此刻他再看眼前的食材,感觉已截然不同。 每一片菜叶,每一块肉,在他眼中都仿佛拥有了独特的“生命密码”。 他能瞬间“感知”到如何烹飪,才能將其最极致的美味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种能力,让苏远也是感慨。 这就是宗师级厨艺所带来的能力么? 果然不同一般! ....... 苏远正在里边做饭。 前院大门处。 这边刚送走一波热闹,院门外又传来人声。 十来位气度沉稳、衣著得体的客人走了进来,正是前门街道办的同事,领头的是李主任。 陈雪茹儼然半个女主人,见状立刻迎了上去,热情又不失分寸地招呼: “李......大家都来了啊!” “快里面请,菜马上就齐了!” “范干事,麻烦您带大家入座。” 她差点脱口而出“李主任”,好在及时收住。 李主任看到院子里已有不少人,略感意外,但没多问。 前门街道办的人心领神会,保持低调,纷纷走到礼桌前登记。 这次隨礼,分量明显不同。 普通干事一律五块,李主任作为主任,和王红如一样,也是十块。 阎埠贵一边登记,一边暗暗咋舌。 苏远这面子,可真不小! 这一下又是几十块进帐。 前门街道办的人进屋落座,才发现交道口街道办的同仁也在。 李主任与王红如相视一笑,彼此点头致意。 双方都谨记苏远的叮嘱,交谈点到即止,气氛略显克制。 不过。 他们隨礼的“大手笔”可瞒不过邻居的眼睛。 “五块?又一个五块?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议论声在角落里嗡嗡作响,羡慕嫉妒的情绪瀰漫开来。 阎埠贵面对旁人的打听,只含糊道: “哦,这些啊,都是小苏的朋友。” 一句“朋友”,更让邻居们浮想联翩。 苏远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阔气的“朋友”? 眼看宾客基本到齐,院子里隨了份子的邻居,此时也过来入座。 阎家三人、何雨水、刘家五口、易中海也陆续入座。 易中海虽因之前衝突心有不快,但见王主任都早早到场,心知这场婚宴不简单,也硬著头皮来了,还端著“一大爷”的架子四处寒暄。 实则暗中打探李主任等人的身份。 但是前门街道办的人个个口风紧,对他的旁敲侧击和隱隱贬低苏远的试探,只报以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 很快,准备上菜了。 凉菜刚上桌,热菜还未动。 院门口又探进来几个神情拘谨的脑袋。 他们张望了一阵,直到看见忙里忙外的陈雪茹,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鱼贯而入。 “陈老板!您可让我们好找!” 一个店铺老板上前埋怨道,“大伙儿想著等您一起过来贺喜,左等右等不见人,到您店里一问,才知您一大早就自个儿来了!这可不够意思啊!” 陈雪茹正端著盘子,闻言秀眉一挑,带著几分得意:“我能跟你们一样吗?今儿我可是代表新娘子娘家人!身份不一样!” 她扬声朝灶台方向喊:“苏远!前门大街的街坊们来给你贺喜了!” 苏远闻声出来,看到这一溜儿熟悉的店铺老板面孔,有些意外: “各位老板?你们怎么都来了?” “这…也没提前知会一声,我这准备怕是不太周全。” 老板们目光扫过屋內,看到李主任等人,心下明了,默契地点头致意。 为首的那店铺老板笑道:“苏…小苏兄弟,大喜的日子,我们哪能不来沾沾喜气?吃饭是小事,祝贺是真心!您忙您的,不用招呼我们!” 说著便招呼大家去隨礼。 很快,阎埠贵那边就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一,一百块?您几位.......都要隨一百块?!” 他声音都变了调,引得满院子目光聚焦过来。 只见七八位店铺老板,人人手里捏著崭新厚实的钞票,排著队等著登记,那架势绝非玩笑。 屋內的两拨街道办同事反应各异。前门街道办的人心知肚明,神色平静。 交道口街道办的干事们则难掩惊诧。 王红如和李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向苏远。 苏远快步走来,对眾老板诚恳道: “各位老板能来,这份心意我苏远记下了!” “但一百块实在太多,不合適。” “每个人给个十块钱就行了。” 老板们面面相覷,脸上有些为难: “苏兄弟。” “十块的话,这礼数上有点说不过去啊。” “我们这齣门隨礼,还真没隨过这么少的。” 这话听著像抱怨,却也道出了他们的身份和习惯。 对他们而言,十块確实有些“拿不出手”。 然而这话落在院里邻居耳中,无异於惊雷! 让他们都懵逼了。 “听听!这叫人话吗?” “苏远是不是傻?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这么多人,每人一百块份子钱,加起来岂不是几千块?” “嘶,几千块……” 眾人议论纷纷,明显都被震撼到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啊! 其他人觉得这些钱多,但苏远却不觉得有什么。 他现在又不差钱,份子钱在他看来,確实是可有可无。 十块也好,一百块也罢,都差不多。 他也不想在这里因为份子钱的事情拉扯过多。 所以他摆摆手说道: “行了,就听我的。” “你们每个人的份子钱都是十块钱,不能多了。” “今天的话,你们来得突然,我没提前准备好。” “改日有空,我再单独摆酒,好好谢谢大家!” 第257章 娄振华送礼,易中海懵逼 看到苏远態度坚决,店铺老板们便知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过心意已到,苏远那句“记下心意”也让他们心中稍安。 只要苏副主任將他们的心意记在心里,他们这趟来的就值了。 眾人依次上前,按十块的限额交了份子钱,寒暄几句后便告辞离去。 苏远走进里屋,低声向李主任简要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这年头,光是自己心底坦荡还不够,有些事必须主动说明,尤其是涉及原则问题时。 李主任作为领导,刚才店铺老板们那般阵仗,他自然看在眼里。 李主任闻言,温和地笑了笑: “这种事,你自己心里有桿秤就行。” “这些做生意的也不容易,生怕礼数不到,日子就不好过。” “他们来这一趟,心意我明白。” 他心中透亮,苏远职位虽在自己之下,但能量和人脉远非自己能比。 苏远主动来打招呼,是给他这个主任面子。 这番对话落在街道办其他干事耳中,看向苏远的眼神更是添了几分艷羡。 这份面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突突突……” 眾人以为宾客已齐,院门外却再次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引擎轰鸣。 一辆军绿色的边三轮摩托车(俗称“侉子”)稳稳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车上下来两位身著笔挺军装、腰间佩枪的军人。 他们气质干练,绝非普通士兵。 孩子们看到这稀罕物,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眼睛发亮。 这玩意儿在年轻人眼里,可比后世的跑车还带劲! 苏远微感诧异,快步迎上前。 两位军人见到他,立刻“啪”地立正,敬了个標准军礼:“苏上校!” 苏远將两人引到一旁僻静处。 来人说明了来意:他们是代表陈家前来贺喜的。 隨礼一百块,另附一个鹅蛋大小、羊脂白玉精雕的“麒麟送子”把件,寓意早生贵子。 “苏上校。” 其中一位军人恭敬地说: “首长考虑您这边宾客眾多,怕自己过来动静太大,喧宾夺主,故派我们二人前来代为祝贺。” “首长祝您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简单传达完贺词,两位军人便告辞离去。 苏远理解陈老爷子的顾虑,以他的身份出行,排场不可能小,確实容易冲淡喜宴的气氛。 但作为陈小军的师父,张家这份礼数不能不周到。 苏远略一思忖,將那一百块礼金和珍贵的玉麒麟揣进兜里,並未让阎埠贵登记。 陈老爷子的身份特殊,记在明面上反而不妥。 回到屋內,见李主任投来探询的目光,苏远凑近低声道: “是陈老爷子的人。” 李主任一听,不由得暗暗吸了口气,脖子都缩了缩。 他虽然知道苏远与军方有联繫,也协助过抓捕敌特,却没想到那位威名赫赫的老首长竟会派人专程来贺喜! 这其中的分量,已不是他能隨意打听的了。 院子里那些没隨份子的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不仅错过了诸多秘闻八卦,闻著那阵阵飘来的浓郁肉香,更是馋得直咽口水, 他们心里哀嚎不已。 亏大了! 能放开肚皮吃上这么一顿,那才叫真赚! ....... 前边只是插曲,不影响婚宴的进行。 苏远和秦淮茹在外面忙活。 傻柱、阮红梅也在旁边帮忙。 就在准备开席的时候。 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身影——娄振华! “娄总?” 苏远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招呼:“您怎么来了?快请进!院里还有几位您厂里的职工呢。” 他指了指易中海他们那桌。 娄振华显得颇为拘谨,连忙拱手道: “小苏,恭喜恭喜!” “这位就是新娘子吧?”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目光扫过正与秦淮茹说笑的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识趣地没有多问,径直走向礼桌。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听到动静,也忍不住探头张望。 看清真是娄振华,两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人都傻了。 娄振华怎么会来? 娄振华也看到了他们两个,认出来是厂里面的老钳工,便点头示意。 隨后娄振华便不管他们,来到阎埠贵面前。 阎埠贵自然是认得娄振华的,比较恭敬的打了声招呼:“娄厂长……” 娄振华对他笑了笑,然后拿出一个红包,递给阎埠贵:“这是我准备的份子钱,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阎埠贵连忙接过,准备登记。 当他打开红包,拿出里面的钱一看的时候。 声音顿时变了调: “五百块?!” 这数额已经足够惊人。 但还不是全部! 娄振华还从隨身的纸筒里取出一幅装裱好的画卷,轻轻放在礼桌旁。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娄振华生怕苏远推辞,也怕旁人误解,连忙解释道: “小苏同志救了我家人性命,这份恩情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我今天就是专程来道喜的,没別的意思。” 救人? 这话不仅让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覷,连两个街道办的同事也颇感意外。 当时派出所直接处理的案子,娄振华事后也未声张,外人自然无从知晓。 不过街道办的人转念一想,苏远连敌特都能抓,顺手救个人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认识娄振华,知道五百块对他不算什么。 可落在普通工人邻居眼里,这无异於天文数字。 相当於一年多的工资啊! 眾人彻底麻木了。 苏远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多停留了两秒。 娄振华此时送来,绝不可能是普通货色。 这年头,除了一些顶级的传世名作,古董字画並不值钱,甚至再过些年头,还会被视为“四旧”而遭劫难。 但苏远清楚它们的真正价值。娄振华也是投其所好,相信苏远懂行。 娄振华的到来,在院中又掀起一阵议论风暴。 红星机械厂的职工们自然认识这位大老板。 此刻,就连一直嘴硬的贾张氏都后悔得直拍大腿。 要是当初隨了份子,儿子贾东旭不就能在大老板面前露个脸? 討好一下,说不定转正的事就有著落了! 听著婆婆的絮叨,黄秀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前院,苏远对娄振华道:“娄总既然来了,就请里面坐吧!” 之前店铺老板人多坐不下,娄振华只身一人,挤挤还是能安排的。 娄振华也没推辞,走进屋子。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见老板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就在这当口,后院那位聋老太也闻著肉香,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踱到了苏远家门口。 她本还巴巴等著人来请,眼看都要开席了还没动静,实在忍不住,自己找上门来。 “这肉可真香啊!” 聋老太抽动著鼻子,浑浊的眼睛扫过桌上的菜餚。 隨后她径直走到易中海他们这桌旁,一屁股就坐了下来,还带著几分不满地冲易中海嚷嚷:“中海啊,你这有肉吃,怎么也不想著去后院叫我一声?” 这桌本就坐了不少人。 除了易中海、刘海中一家五口等人外,还有刚坐下的娄振华。 聋老太这一挤,更显侷促。 刘海中这个官迷,在厂里连小组长都不是。 此刻有大老板在场,他急於表现自己的“觉悟”和“大局观”。 他立刻板起脸,对自家媳妇吩咐道: “孩儿他妈。” “你带光天、光福先回家去!” “这桌太挤了!” 他向来偏心大儿子刘光奇,此刻自然只打发两个不受待见的小儿子走。 刘光天、刘光福看著满桌油光鋥亮的肉菜,满心不情愿,却又不敢违抗,只得气鼓鼓地走了。 待眾人重新落座,苏远开始上菜。 聋老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意拔高了调门,衝著忙碌的苏远发难: “我说苏家小子。” “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厚著脸皮来討口肉吃。” “你不会不乐意,嫌弃我这老太婆吧?”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顿时一僵。 院里的老住户都清楚,聋老太和易中海是穿一条裤子的。 易中海当上一大爷后,没少宣扬“尊老敬老”,很大程度上就是给聋老太抬轿子,让她能在院里白吃白喝。 作为回报,聋老太也常倚老卖老,帮易中海巩固“权威”。 今天苏远没请她,她心里本就不痛快。 加上苏远和易中海不对付。 聋老太太此刻就是要当著这么多“体面人”的面,给苏远扣个“不敬老人”的帽子。 苏远早知道这老太婆的德性,闻言只是淡然一笑,话里却藏著针: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 “易中海不是一直把您当亲娘孝顺吗?” “您也总说把他当儿子看。” “既然你们算是一家人,他来吃席,您跟著来,自然没什么问题。” 这话直接把聋老太和易中海绑在了一起,暗示她来蹭饭是沾了易中海的光。 不过。 易中海立刻察觉到,这是个可以针对苏远的机会。 他立刻沉著脸,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接话道: “苏远!你这话就不对了!” “不管我和老太太是什么关係。” “『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老太太是从旧社会苦水里熬过来的,当年还给咱们子弟兵纳过草鞋!” “这样有功於革命的老人家,难道不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吗?” 他刻意拔高聋老太的身份。 聋老太立刻配合著摆摆手,故作姿態的说道: “中海啊,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就別提了。” “子弟兵是为咱老百姓打天下的,我老婆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算啥?都是应该的!” “唉,就是现在有些年轻人啊,没吃过苦,规矩都忘了,不懂得敬重老人嘍。” “我看著心里头啊,真不是滋味。” 她摇头晃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搁在过去老礼儿。” “谁家办喜事开大席,头一件就得把院里最年长的老人请到上席坐好。” “那才叫规矩!” 两人一唱一和,意图在眾多宾客面前给苏远扣上“不孝不敬”的帽子。 秦淮茹在一旁听著,脸色微微发白,有些紧张地看向苏远。 王红如作为街道办主任,虽不知其中具体纠葛,但对聋老太这种倚老卖老、搅扰喜宴的行为也颇为不喜。 她站起身,试图打圆场,语气温和却带著官方的距离感: “老太太,您坐著安心吃饭就好。”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新社会了,有些老规矩啊,该放放的就放放。” “心意到了最重要。” 易中海和聋老太脸色微变。 他们本想借眾人之口给苏远施压。 同时也可以给苏远泼脏水,坏了他名声。 却低估了在座宾客与苏远的关係。 苏远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冷了几分。 他一边摆上一盘刚出锅的菜,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啊,我不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 “也没给子弟兵送过草鞋。” “不过嘛……” 苏远话锋一转,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聋老太那双没缠裹过的脚,似笑非笑的说道: “前朝的遗老遗少、潜伏的敌特分子,我倒是抓过不少。” “老太太您这岁数,那会儿皇帝还没退位吧?” “您这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还有这双……没裹过的小脚,在当年可不多见啊。” “看来,您老人家年轻时候,也是吃过苦头的。” 他特意在“没裹过的小脚”上加重了语气。 聋老太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了,握著拐杖的手都抖了一下。 苏远这话,看似閒聊,实则戳到了某些她讳莫如深的东西。 那个年代,京城里不裹小脚的女人。 要么是旗人(满人),要么是家里极富贵的,要么就是穷得裹不起脚只能干活的下层人。 苏远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不等眾人细品,苏远已转向王红如,仿佛隨口一问: “对了,王婶。” “我记得上头是不是有文件下来。” “说明年要进行一次全国性的人口普查?” “真要那样,可得好好查查。” “那些敌特分子最狡猾了,就爱混在老百姓堆里。” “一个也不能放过,休想逃脱人民的审判!” 他最后几个字吐得格外清晰,目光若有似无地再次掠过聋老太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第258章 聋老太太慌了! 明明是寒冬腊月,聋老太的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后背也阵阵发凉。 苏远这话,是隨口嚇唬她,还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烈士遗孀”身份,是她在这四合院安身立命、倚老卖老的根本! 一旦被戳破,后果不堪设想! 看著苏远脸上那抹淡然的笑意,聋老太只觉得无比刺眼,仿佛被无形的针扎著。 她再也坐不住了,凳子上像生了钉子。 半晌后。 聋老太拄著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声音乾涩的说道: “咳咳。” “是我这老婆子太贪嘴了。” “小苏啊,我先回去了。” 她此刻只想逃离这个让她心惊胆战的地方。 聋老太太能够在四合院里面倚老卖老,当上这老祖宗。 是因为她苦心孤诣打造出来的人设。 现在人设都快要崩了。 聋老太太在苏远面前哪还敢有半分囂张? 聋老太太之前就觉得这小子邪性,她还警醒过自己別轻易招惹苏远。 可隨著易中海当上一大爷,何大清又被逼走,让她有些飘飘然,忍不住想给找苏远麻烦。 现在,她只想缩回后院,再好好琢磨琢磨。 苏远往后退了一步。 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流通起来,刚才的凝重一扫而空。 他笑容和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太太您言重了。” “添双筷子的事,不麻烦。” “您要真走了,倒显得我们小辈不懂事了。” “刚才我说的话,您也別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话锋似有若无地一转: “您为国家做过贡献,吃顿好的那是应当应分,我们脸上也有光。” “不像那些破坏分子,连口牢饭都未必吃得安稳!” 聋老太僵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脸色青白不定。 见状。 苏远心底冷笑一声。 老东西,给你脸了?没找你麻烦,倒自己送上门来。先让你提心弔胆几天,看你还睡不睡得著! 这场小风波算是揭过,聋老太彻底蔫了,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其他人也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不过,王红如却若有所思地瞥了聋老太好几眼。 她了解苏远,这小子从不无的放矢。 刚才那番关於敌特、裹脚、破坏分子的话,还有聋老太那掩饰不住的慌乱…… 王红如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决定回去后好好查查这老太太的底细。 ....... 插曲总算过去。 终於开席了! 刚才眾人的焦点都在人身上,此刻佳肴入口,味蕾瞬间被征服,惊呼声此起彼伏: “嚯!这小炒肉也太绝了!” “这菜我以前也吃过,同样的菜,咋能香成这样?” “就是啊!这肉香得很,菜又脆生生的!” “邪门了!感觉每样食材的味道都被放大了,清清楚楚的,一点不打架!” “对对对!就是这感觉!太神奇了!” 眾人讚不绝口,苏远却淡定不已。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正是厨艺晋升宗师级后,“味蕾绽放”带来的神奇效果。 配合“本源感知”,让他能精准激发食材最本真的美味,成品自然惊艷绝伦。 王红如算是尝过苏远手艺的,此刻也暗暗心惊。 这小子厨艺又精进了! 娄振华更是意外。 他原以为新郎亲自掌勺是无奈之举,没想到竟是深藏不露的顶级大厨! ....... 其他几桌气氛热烈,唯独聋老太太他们这桌异常沉闷。 聋老太被嚇破了胆,噤若寒蝉。 易中海、刘海中两家因为娄振华在场,拘谨得不敢说话。 娄振华只好主动找话题打破尷尬: “何大清我记得也是这院儿的吧?” “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还回四九城吗?” 易中海连忙接话: “听说是去了保定,跟那边一个寡妇搭伙过日子了,看那架势,怕是不打算回来了。” 娄振华闻言,眉头紧锁: “何师傅怎么做出这种糊涂决定!” “他那手艺在四九城也是拔尖的,又不是养不起家,把人接过来多好?” “真是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厨艺!” 他对何大清的厨艺还是相当认可的,虽远不及苏远,但应付机械厂食堂绰绰有余。 易中海瞅了眼外面忙活的傻柱,心思一转,趁机说道: “何大清是走了,不过他儿子何雨柱,也学了几年厨了,水平也达到出师的標准了。” “何大清那套大锅菜和小灶的手艺,也都传给了他。” “娄总您看……要不要让他去厂里试试?” “要是手艺还成,留在食堂锻炼几年,准能顶大梁!” 娄振华这才注意到外面那个面相老成的小伙子,原来是何大清的儿子。 看著倒是个老实巴交的。 易中海见状,立刻把傻柱叫了进来,介绍给娄振华。 “娄总,这就是何雨柱,何大清的儿子。” 说著踢了一脚傻柱。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拘谨的打招呼道:“娄总好。” 娄振华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何雨柱是吧?” “想去机械厂食堂试试手艺吗?” “要是愿意,明天去厂里找后勤的钱主任,让他安排你试个菜。” 傻柱正愁刚出师没著落呢,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哎!谢谢娄总!谢谢娄总!” 说完感激地看了易中海一眼,才欢天喜地地出去继续帮忙。 ....... 菜上齐后,苏远带著秦淮茹挨桌敬酒。 这年头吃饭还是很快的。 没多久。 婚宴也接近尾声。 准备散席时,眾人看著三张饭桌,发现个有趣的现象。 以往院里办席,菜一上桌就被哄抢一空,手慢无。 可今天,街道办那两桌基本光碟,反倒是院里人坐的这桌剩了不少。 原因无他,娄振华在这里,大家放不开手脚。 等街道办的人和娄振华都离开后。 剩下的人瞬间“活”了过来。 阎埠贵一边飞快地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指挥儿子: “解成!” “快,把这肉给你妈端回去!” “这味儿,绝了!让你妈也尝尝鲜!” 刘海中和刘光奇也忙著往碗里扒拉好菜,准备给家里的老妈和刘光天、光福带回去。 易中海、一大妈扶著心神不寧的聋老太,也默默离席回了后院。 许大茂一家吃得心满意足,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阿宝在桌上吃饱了,但紫怡和阮红梅一直在帮忙上菜、收拾,几乎没顾上吃。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苏远指著灶台边特意留出来的几碗菜。 对阮红梅说:“陈姐,这只鸡,这条鱼,还有这碗肉,你们娘仨带回去吃吧。” 阮红梅连忙摆手:“这怎么行!太贵重了!我们……” 秦淮茹亲昵地挽住她胳膊,打断道: “陈姐,您就別跟我们客气了!” “从昨儿忙活到现在,我们可没把您当外人。” “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带著笑意道: “您也瞧见了,我们不缺这点儿。” “这些东西搁我们这儿,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想起来吃呢!” 阮红梅看著苏远和秦淮茹真诚的眼神。 想到今天见识到的排场,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照顾自己家。 她心头一暖,不再推辞:“那…那谢谢苏远兄弟,谢谢淮茹妹子了!” 阮红梅和紫怡又帮著把碗筷桌椅收拾利索。 隨后,还把借傻柱的炉子熄了火还回去。 这热热闹闹的一天总算是圆满落幕。 不过。 院子里剩下的人,看著苏远和秦淮茹小两口。 眼神复杂又带著敬畏。 今天这场面,彻底顛覆了他们对苏远的认知。 阎埠贵走过来,把沉甸甸的礼金袋子交给苏远。 他递过去的时候,手都有些发颤。 光是粗略一算,两个街道办同事的份子就近一百块。 那四十来个店铺老板一人十块就是四百多块。 再加上娄振华那扎眼的五百块....... 这袋子里怕是有上千块了! 这还没算陈老爷子那份没登记的! 阎埠贵感觉像在做梦。 ....... 第二天。 苏远刚踏进街道办,就迎来一片道贺声。 李主任笑道:“小苏啊,你这新婚燕尔的,怎么不多休息两天?这边事儿不急,你安心在家陪新娘子就是。” 苏远摆摆手,语气轻鬆:“在家待著也是待著,不如出来转转透透气,顺便看看街面情况。” 他负责的就是街道治安,巡逻本就是分內事。 李主任笑著点点头,没再多说。 ....... 傍晚下班。 苏远从前门小酒馆路过时。 瞥见后院门口停著辆三轮车,一个中年人正吭哧吭哧地往院里搬大酒罈子。 这显然是酒坊来送货的。 看著那酒罈子,苏远不禁想起了嗜酒如命的顾无为,也不知他和陈小军在北方怎么样了。 “老板,你这酒怎么卖?” 苏远停下脚步问道。 那正搬酒的中年人闻声一惊,警惕地回过头。 他本想否认,但见苏远气度不凡,自己手里还抱著酒罈子呢,只好含糊道:“这位…同志,我们酒坊的酒品种多,度数、年份不同,价格也都不一样。” 苏远直接道:“不用那么细,说说你们最好的酒什么价。” 中年人狐疑地打量了苏远几眼。 看他不像开玩笑,才带著点自豪介绍: “我们是城外徐家酒坊,老字號了。” “四九城好些酒馆饭店都从我们这儿拿酒。” “最好的十五年陈酿,二十斤一坛,两百块。” “次一点的十年陈,二十斤一坛,一百块。” “五年陈的,五十斤大罐,八十块一罐。” “再就是精品散酒九块一斤。” “普通散酒六毛一斤。” 这价格確实不菲,尤其是那陈酿。 但想想那兵荒马乱的年月能存下老酒实属不易,也说得过去。 五年陈的则是解放前相对太平时期存下的,量大价低些。 苏远听完,乾脆地说: “行,按你这价。” “十五年陈酿和十年陈酿,各给我来十坛。” “五年陈酿的,也要十坛。” 听到苏远这话。 中年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是按照苏远拿的酒的数量。 全部加起来,都几千块了。 一般的酒楼也拿不了那么多酒啊! “这位同志,您…您这不是说笑吧?” “十五年和十年的陈酿,我们库里也没那么多存货啊!” “您要是真想要,十五年陈的我能匀您一坛,十年陈的能凑两坛。” “五年陈的倒是有不少,可那是五十斤的大罐子,您得有地方放才行啊!” 苏远早有打算,那羊管胡同后院的密室空著正好当酒窖,东西来歷也说得清。 “地方有,羊管胡同知道吧?” “这些酒你给我送到那儿去。” “大概什么时候能送?” 中年人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路上隨便碰上个人就要买几千块的酒? 这也太不真实了。 他搓著手,赔著小心: “同志,送是能送,就这两天。” “可我们酒坊在城外十多里地呢。” “拉这几百斤酒进城也不容易。” “到时候我们把酒送过来了。” “您万一不想要了……” 苏远瞭然一笑,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一百块递过去: “给你,这是定金。” “就算我变卦了,这钱也够你来回跑几趟的辛苦费了吧?” 中年人看著手里厚厚的钞票,傻眼了。 他反覆捻了捻票子確认是真的,又惊又疑地看著苏远: “您这就把钱给我了?” “不怕我拿了钱跑路?” 苏远指了指他正往酒馆搬的酒罈子,笑道: “你不是给贺老爷子送酒的吗?” “为了这一百块,丟了你家酒坊在四九城这么多年的口碑和老主顾,不值当吧?” 中年人闻言,想了想,点头道: “確实是这个理。” 第259章 机械技能精通,堪比八级工 那中年人接过厚厚的一沓钱,小心地揣进怀里,脸上堆满笑容:“成!绝对没问题!敢问小哥您贵姓?我叫徐文谦。” “苏远。” 苏远报上名字,接著道,“酒送到之后,你可以来这小酒馆打听,或者去前面不远的雪茹丝绸店问一声。他们都知道我住哪儿,会告诉你。” 没想到徐文谦听到“苏远”这名字。 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 “哎呀!原来您就是小苏主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您早说啊!这下我是一百个放心了!” 他拍著胸脯,之前的疑虑一扫而空。 苏远有些意外,笑道:“哦?你也知道我?” “知道!太知道了!” 徐文谦连连点头,语气带著几分兴奋说道: “我隔三差五来给小酒馆送酒,有时得空也会进去喝两盅。” “听听四九城里的新鲜事儿,回去也好跟酒坊的伙计们说道说道。” “上次来,就听说了您的好多事!” “小苏主任,您乾的那些事儿,搁过去那绝对是行侠仗义的大侠风范!” “是这个!” 徐文谦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疑虑打消,事情便好办了。 两人最终约定后天送酒,考虑到十多公里的路程和几百斤的重量,徐文谦表示可能是他自己,也可能是酒坊伙计来送,具体时间不好卡得太死。 商量妥当,徐文谦便蹬著三轮车,高兴的哼著小调离开了。 ....... 南锣鼓巷。 95號四合院。 傍晚,傻柱哼著小曲儿回来了,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得意。 他故意在院子里晃悠了两圈,可惜没人搭腔,这让他憋得有点难受。 等到院子里下班的人陆续回来,热闹起来,傻柱又溜达出来,眼睛滴溜溜地转。 一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前后脚进院门,他立刻迎了上去,衝著贾东旭拔高了嗓门: “贾东旭!明儿个一块儿上班啊!” 贾东旭脚步一顿,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院子里其他邻居也被这声招呼吸引了目光,好奇地看向傻柱。 易中海一看傻柱那副尾巴快翘上天的样子就明白了。 这小子八成是被轧钢厂录用了,现在跑贾东旭这儿显摆来了。 这俩小子年纪相仿,从小就爱较劲。 前阵子贾东旭娶了媳妇,又赶上何大清跑路,可没少挤兑傻柱,让傻柱在院里抬不起头。 现在傻柱“翻身”了,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自然要在贾东旭面前嘚瑟嘚瑟。 旁边一个邻居忍不住问道: “傻柱,听人说娄厂长那天让你去厂里试菜?” “真成了?不过你学过艺,学徒期应该能短点吧?” “不用再熬三年了吧?” 傻柱心里乐开了花,正愁没人递话呢!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脸上的得意,声音却还是带著掩不住的轻快: “瞧您这话说的!” “我何雨柱学了三年手艺,正经出师的水平!” “去厂里还用当学徒?今儿个试菜,甭管大锅菜还是小灶单炒,咱是手到擒来!” “后勤部的钱主任,那是拍著桌子叫好!所以嘛.......”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吊足了胃口后,才说道:“钱主任让我直接上灶,当正式工!” “嚯!” “真的假的?” 邻居们发出一片惊嘆,脸上都露出了羡慕。 傻柱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刚进厂就是正式工! 倒也没人怀疑他吹牛,毕竟院子里在轧钢厂厂上班的人不少,吹这种牛明天就得露馅,更丟人。 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贾东旭,眼神里带著点看热闹的笑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贾东旭比傻柱还大一岁,到现在还是个学徒工,离转正还有一年多呢!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没好气地呛声道:“傻柱,你就吹吧你!就你这傻样儿还正式工?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完,他臊得慌,一扭头钻回自家屋里去了,生怕再待下去成了笑话。 邻居们才不管贾东旭,立刻围著傻柱七嘴八舌地问开了:“傻柱,那工资多少啊?” 傻柱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头: “刚去嘛,三十二块一个月!” “人家钱主任说了,等以后干熟了,厂里接待任务多了,还能再涨!” 他特意把“接待任务”几个字咬得重了些,显得自己很重要。 “哗——!” 羡慕的惊呼声更大了。 三十二块! 比贾东旭现在的学徒工资可高出一大截! 贾张氏刚才就在旁边竖著耳朵听,此刻听到傻柱工资这么高,比自家儿子多十几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气。 看傻柱那副嘚瑟样,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衝著易中海抱怨: “易中海!” “你给我说说,这算怎么回事?” “傻柱这小子傻了吧唧的,刚进厂就能当正式工?” “我家东旭可是你正经徒弟!进厂都这么多年了,到现在还是个学徒!” “你老说他技术不行,那他傻柱怎么就行了?” “该不会是你没好好教吧?” 易中海脸一黑。 贾东旭那小子自己不上进,技术稀鬆,这老虔婆居然把锅扣自己头上? 搁以前,他还指望著贾东旭养老。 现在有了更靠谱的傻柱,加上昨天贾家那档子事儿,他对贾家也没那么客气了。 “老嫂子,你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易中海板著脸道,“学东西有快有慢,各人有各人的悟性。柱子学厨艺是下了苦功夫的!东旭想转正,他自己得加倍努力才行!”这话等於直接点明贾东旭不够努力。 贾张氏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回了屋。 屋里,黄秀秀正在数落贾东旭:“听见没?傻柱都转正了!你还不爭气点,上班好好学,別让人家比下去!” 贾张氏一回来,立刻加入了声討大军。 贾东旭被老娘和媳妇夹攻,鬱闷得直想撞墙。 ....... 天气越发冷了,已入深冬。 苏远这段日子閒暇时,常泡在图书馆刷技能熟练度。 最近主攻的是机械类书籍。 基因进化和“本源感知”的天赋,让他学习效率倍增。 加上他前世掌握的后世常识,理解起这个时代的技术理论更是事半功倍。 【叮!宿主认真看书,机械技能经验+60!】 【叮!宿主认真看书,机械技能经验+80!】 【……】 【叮!机械技能等级提升至精通级(20/10000)!】 隨著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苏远合上手中的大部头,將其放回书架。 他走出图书馆,骑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 ....... 厂长办公室。 娄振华正在处理文件,见苏远推门进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起身相迎:“稀客啊稀客!苏主任快请坐!” 他热情地给苏远倒了杯热茶,“您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厂?是有什么指教吗?” 苏远接过茶杯,微笑道: “指教谈不上,是有件私人的小事想麻烦娄总。” “我想借贵厂的车间设备用用,加工点小东西,不知道方不方便?” 娄振华一听,毫不犹豫地应道: “方便!太方便了!” “现在就去?” “走,我带您去车间!” 娄振华內心高兴不已。 甭管苏远是来干什么的,就冲他救过自己妻女的大恩,以及他深不可测的人脉背景。 能有机会帮他做点事,拉近关係,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两人来到材料仓库,娄振华亲自陪同。 沿途的工人们看到厂长陪著一个陌生的年轻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远也没客气,在堆积如山的材料里仔细挑选起来。 太客气反而显得生分。 很快,他挑中了几块规格合適的钢板和一些辅料。 “就这些了。” 苏远指著选好的材料。 娄振华立刻对仓库管理员吩咐:“快,把这些材料送到加工车间去!” 他也按捺不住好奇,想看看苏远要做什么,便一同跟了过去。 车间里机器轰鸣。 工人们看到老板进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干活更“认真”了几分,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娄振华身边的年轻人。 正在车床边的贾东旭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捅了捅旁边的易中海,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师傅!那,那不是苏远吗?” “他怎么跑厂里来了?” “娄总还亲自陪著!还搬了那么多材料!” “他该不会是,托关係进咱们厂了吧?” 一想到苏远要是也成了工人,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就荡然无存,贾东旭心里堵得慌。 易中海也皱著眉头,目光紧紧盯著苏远和娄振华走向车间角落的身影。 他心中同样充满疑惑,想知道苏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己过去看不太合適,便对贾东旭努努嘴:“东旭,你过去瞧瞧,他们在鼓捣啥呢?” 贾东旭得了师傅命令,连忙小跑过去。可没过两分钟,他就耷拉著脑袋回来了,一脸鬱闷:“师傅,那边不让看,让我好好干活,別瞎晃悠!” 易中海心里暗叫一声侥倖,还好没自己过去碰钉子,不然更丟脸。 ....... 车间角落,只剩下苏远和娄振华。 苏远脱下外套,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拿起粉笔,在钢板上迅速而精准地画好切割线,动作乾净利落。 娄振华在一旁看著,眼睛越睁越大。 只见苏远操作著切割机,火花飞溅中,钢板被轻鬆分割成需要的形状。 接著,他又將钢板送进卷板机,调整参数,动作嫻熟得像摆弄玩具。 钢板在他手下驯服地被捲成完美的圆筒。 “苏主任,您.......您还会这个?!” 娄振华终於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看您这手法,比我们厂里几十年的老师傅都熟练!我真怀疑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 他这可不是恭维。 作为轧钢厂厂长,他见过太多工人操作。 苏远这水平,绝对是顶尖的! 若苏远是工人就算了。 可苏远明明是街道办副主任,可从来没干过这种活。 並且苏远还会国术,是个高手。 厨艺也相当了得,堪比八大楼的主厨! 这些,还仅仅只是娄振华知道的技能。 隨便展现出来的每一项都是极为了得,算是顶尖! 谁都不知道苏远究竟还会什么,还有多少底牌没露出来。 这也是娄振华震惊的原因。 当然。 娄振华並不清楚,苏远的机械技能,並不算顶尖。 其实也才刚刚达到精通级別! 只不过。 苏远机械技能的这个精通级別,是全方位的提升。 什么钳工,焊工,锻工....... 只要是和机械有关的技能,全部都提升上来了。 並且脑海中和机械有关的知识都拉满了。 也正是因此,他在机械技能上,仅次於那些真正的大师! 现在还没正式技能分级,所以还没八级工,工程师那些。 但八级工可不是大师。 苏远现在可以说是比八级工还厉害。 等到之后技能分级出现,苏远考个工程师绰绰有余。 ....... 在娄振华惊嘆的目光中,苏远拿起焊枪。 蓝色的电弧光闪烁,精准地落在接口处。 焊花跳跃,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焊完后,他又拿起砂轮进行打磨。 很快,几根表面光滑、几乎看不出任何焊接痕跡的细长钢管就出现在工作檯上,圆度堪称完美。 娄振华蹲下身,拿起一根钢管,手指仔细摩挲著光滑冰冷的表面。 又对著光线看了又看。 隨后他转身看向苏远,忍不住再次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 “苏主任,我是真服了!” “就这几根细管,搁我们厂最好的老师傅手里,没两天功夫下不来!” “做出来还没您这个规整漂亮!细管难做啊,对矫圆技术要求太高了!您这手艺,绝了!” 苏远擦了擦手,笑了笑: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现在没有无缝钢管,做点东西太费功夫。”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 “无缝钢管?” 娄振华闻言,脸上惊讶更甚,“苏主任您连这个都知道?” 说到这。 娄振华压低了些声音,说道: “现在虽然没有,但听说快了。” “上面派了一批人去老大哥那边学习,专攻无缝钢管技术。” “等他们学成归来,咱们国家自己也能產了。” “不过嘛.......” 他苦笑一下,“就算能產,肯定也是优先供应更重要的地方,我们这种私营厂,想都不用想嘍。” 苏远听了,心中微动,对娄振华的消息灵通又高看了一眼。 这种技术引进,在现如今绝对是保密级別很高的项目。 看来这位娄老板,门路確实不浅。 第260章 初见徐慧真 娄振华竟能知晓这等机密项目,让苏远心中微凛。 看来这位娄老板的人脉和消息渠道,远比表面深厚。 能在风雨飘摇中守住这份家业,果然非等閒之辈。 苏远顺著话茬接道: “我们在某些领域起步確实晚了点。” “无缝钢管技术本身並非高不可攀,只是我们接触得迟了些。” “而且据我所知,当前的技术路线也有很大的优化空间。”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寻常事。 娄振华闻言,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紧紧盯著苏远。 他一时难以分辨苏远是隨口一说,还是话中有话。 但內心深处却翻涌起巨大的波澜。 眼下他的处境如履薄冰。 若能率先掌握无缝钢管的生產技术....... 或许,这能成为他未来安身立命的倚仗? 苏远心中同样思绪翻涌。 他確实具备推动这项技术的能力。 为何不顺势而为? 总好过让国家处处受制於人。 只是,如何让这“突然”出现的技术显得顺理成章,避免不必要的猜疑? 这需要一番周密的谋划。 当务之急,是打响自己的名望,让“奇思妙想”变得令人信服。 眼前正在鼓捣的这个小玩意儿,或许就是个不错的契机。 是的,苏远在车间里忙活半天,捣鼓的正是一套简易的室內取暖装置。 他摒弃了复杂的暖气片系统,选择了更易於实现和推广的结构。 带著加工好的部件,苏远准备离开。 “苏主任!” 娄振华连忙叫住他,按捺不住好奇的问道: “东西不少,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不过……您做的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看著像个炉子,是……新式烤箱?” 他指著那个核心部件猜测道。 苏远笑著摇头:“不是烤箱,是取暖器。” “取暖器?”娄振华一脸茫然。 苏远一边收拾,一边简单的解释: “原理很简单,利用炉火加热管道里的水,循环散热。” “你要是感兴趣,等我这边装好了,可以过来看看效果。” 娄振华眼中瞬间燃起期待:“一定!一定!苏主任出手,必定不凡!” 他立刻招呼工人用三轮车將部件送往羊管胡同。 ....... 天色擦黑时,苏远在羊管胡同的院子里开始组装。 凭藉脑中清晰的蓝图和精通级机械技能加持,他动作麻利。 打孔穿墙,连接管道....... 隨后將几根精心製作的钢管巧妙地串联进几个房间,增加散热面积,最后將出口引出屋外。 炉火点燃,不多时,一股融融暖意便悄然瀰漫开来。 秦淮茹下班后直接来了这里,同行的还有被她拉来的陈雪茹。 “苏远!”陈雪茹一进门就嗔怪道,“有好东西藏著掖著!要不是淮茹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你这可不够意思啊!”她嘴上抱怨,目光却好奇地打量著屋內。 两人刚从寒风凛冽的室外进来,冻得鼻尖发红。 秦淮茹虽习武日久,体质强健不少,但远未到寒暑不侵的地步。 然而,踏进房门的一剎那,一股如春日般和煦的暖流瞬间包裹了她们,驱散了所有寒意。 在这个空调还是天方夜谭的年代,这种恆温舒適感带来的衝击是巨大的。 没一会儿,两人就热得脱下了厚重的外套,只穿著薄毛衣也自在舒適。 “天哪!这也太舒服了!” 陈雪茹惊喜地在几个房间转了一圈,当即拍板,“决定了!我今晚就搬过来!这么好的地方,我那冷冰冰的小楼才不要回去!” 她终於找到了一个“理直气壮”搬来的理由。 苏远无奈又好笑地摇头。 这取暖器只装在了羊管胡同。 南锣鼓巷那两间房,他压根没打算装。 一来麻烦,二来…… 院子里那群眼红心窄的邻居,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 翌日傍晚。 陈雪茹收拾了些简单行李,准备正式搬入羊管胡同。 丝绸店正要打烊,一个年轻姑娘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穿著碎花棉袄,扎著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身量不高却透著股利落劲儿,脸蛋精致,眼神明亮。 姑娘环顾店內,径直走向陈雪茹:“请问是陈老板吗?” 陈雪茹有些诧异,仔细打量对方,確认从未见过:“我是陈雪茹,姑娘找我?” “陈老板您好!”姑娘露出爽朗的笑容,“我是城外徐家酒坊的徐慧真。我爹前两天进城给小酒馆送酒,在门口遇到一位叫苏远的先生,他向我们定了些酒。酒已经送来了,他说要找他可以来问您。” 陈雪茹恍然,想起苏远提过存酒的事。 她走到门口,果然看见一辆驴车,车上用油布盖著,隱约显出罈子的轮廓,旁边还有个赶车的老汉。 看著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独自操持送酒的姑娘,陈雪茹心生几分好感,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既然是跟苏远说好的,那你们稍等一会儿,他应该快路过这儿了。”陈雪茹热情地招呼。 徐慧真点点头,安静地在店里等待,目光却好奇地四处打量。 不多时,苏远骑著自行车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陈雪茹连忙招手。 苏远刚停好车,徐慧真便落落大方地迎上前:“苏主任您好!我是徐慧真,徐文谦的女儿。您定的酒我们送来了,是送到羊管胡同吗?” 她眼中闪著钦佩的光,“我在酒坊就常听人说起您的事,您可真厉害!” 苏远有些意外,仔细看了看眼前这姑娘。虽然比电视剧里年轻许多,但眉眼间的神韵依稀可辨,水灵灵的透著青春朝气。 他目光扫过旁边的陈雪茹,想起这两人在另一个时空的“恩怨情仇”,不禁觉得有趣。 陈雪茹明艷大气如牡丹,徐慧真则温婉坚韧似幽兰,骨子里那股倔强劲儿,此刻已初露端倪。 “是我定的。走吧,送到羊管胡同。”苏远点头。 几人稍等片刻,秦淮茹也下班赶来匯合。 一行人便赶著驴车,在冬夜清冷的街道上,向羊管胡同行去。 徐慧真悄悄打量著身旁的陈雪茹和秦淮茹,想起酒坊伙计们閒聊时提过苏远的“红顏知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不过她很快甩开杂念:自己就是个送酒的,想这些做什么? 抵达羊管胡同,高墙大院的气派让徐慧真眼中闪过惊嘆。 院门打开,卸货成了难题。 车上酒罈大小不一。 二十斤装的连坛带酒近三十斤,五十斤装的更是有八九十斤重,坛身釉面光滑,极难搬动。 赶车老汉正要上前帮忙,却见苏远已隨手拎起两个大坛沿口,如同拎著两篮青菜般轻鬆提下,稳稳放在前院。 “嚯!” 老汉和徐慧真看得目瞪口呆,儘管听过传闻,亲眼所见仍觉震撼。 更让陈雪茹惊讶的是秦淮茹。 只见她也上前,稳稳抱起一个五十斤的大坛,虽然不如苏远那般举重若轻,却也步伐稳健,毫不吃力。 “淮茹你……”陈雪茹惊讶道。 秦淮茹笑道:“练了点功夫,力气大了些。” 陈雪茹看得眼热,暗下决心自己也得好好练练。 陈雪茹和徐慧真插不上手,便在一旁閒聊起来。 陈雪茹发现这姑娘性格爽利,想法也颇有见地,越聊越投机。 “慧真,你这么年轻漂亮,难道打算一辈子守著城外的小酒坊?”陈雪茹忍不住劝道,“看看这四九城,多热闹!机会也多!你要是在城里,凭你的机灵劲儿,肯定能干出一番名堂!比在城外有意思多了!” 徐慧真被说得心动,瞥了一眼陈雪茹时髦的装扮和这繁华的街市,眼中流露出嚮往。 但想到现实,她又有些踌躇:“城里是好,可我除了看酒坊的炉子,別的也不会。到城里来,没门路没住处,又能做什么呢?” “事在人为嘛!”陈雪茹鼓励道。 这时,苏远拿著钱出来了:“徐姑娘,按约定:十五年陈两百块一坛,十年陈一百块,五年陈八十块一坛。一共一千两百块。之前付了一百块定金,这是一千一百块,你点一点。”他將厚厚一沓钱递过去。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陈雪茹和秦淮茹都暗暗咋舌,这笔钱足够买个小院了。 但细想之下,窖藏多年的粮食酒,耗费巨大,这价格也算公道。 前门小酒馆的散酒都卖到一块多一斤呢。 徐慧真仔细清点完毕,却从钱沓里抽出一块钱,执拗地塞回苏远手里:“苏主任,这钱您收著。” 苏远不解:“这是?” 徐慧真认真解释道: “说好了我们负责搬卸的,今天酒坊忙,忘了多带人手。” “本想著到了城里花钱雇『窝脖儿』,结果活儿都让您和秦姐干了。” “要是带伙计来,按规矩得算人家一天的工钱,差不多就是一块钱。这钱该退给您!” 苏远看著姑娘一脸认真的样子,再回想关於她“轴”的传闻,心中瞭然。 果然是个认死理、有原则的姑娘。 第261章 陈雪茹正式搬入四合院 面对徐慧真递迴的一块钱,陈雪茹和秦淮茹正想客套婉拒,苏远却已伸手接了过去。 “慧真姑娘做事在理,这钱我收下了。” 苏远语气坦然,“不过说起来,倒是我占了点便宜,这点活儿对我而言,也就是顺手的事。” 秦淮茹和陈雪茹面面相覷,都有些好奇。 今天的苏远有点反常,平日里他绝不会为这点小钱计较。 难道……他是在跟小姑娘较真? 然而,更让她们意外的是徐慧真的反应。 只见她听完苏远的话,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睛都亮了几分: “苏主任,您真这么想?太好了!我还怕您觉得我斤斤计较、小家子气呢!” 她语气轻快,带著找到知音的欣喜,“我就是这样的人,凡事喜欢摆在明面上,帐目算得清清楚楚,省得日后扯皮不清!” 看著徐慧真那发自內心的高兴劲儿,仿佛遇到了志同道合之人,恨不得拉著苏远秉烛夜谈的样子,秦淮茹和陈雪茹更是摸不著头脑。 “这……难道是啥新式搭訕技巧?” 陈雪茹心里嘀咕,看著徐慧真那毫不作偽的认同表情,不禁怀疑苏远是不是早看透这姑娘的性子,故意用这招来引起注意。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苏远才没这份閒心。 苏远自己也有些啼笑皆非。 他只是不想在琐事上浪费时间,顺水推舟收了钱,没想到竟意外戳中了这姑娘的性格,让她如此开心。 这找谁说理去? 等徐慧真和赶车老汉告辞离去,秦淮茹和陈雪茹立刻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苏远。 陈雪茹打趣道: “苏远,你也忒不怜香惜玉了!” “这天都黑透了,徐家酒坊离城十来公里呢!” “怎么不留人家姑娘住一晚?” “这赶夜路回去,到家怕不是得半夜了?” “那么水灵的姑娘,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哈哈哈……”秦淮茹也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苏远没好气地白了她俩一眼:“瞎操心!” 说完不再理会,径直拎起酒罈走向后院。 ....... 来到后罩房。 苏远打开了那间地下室。 陈雪茹这才知道院子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她好奇地进去看了看,发现只是个普通空置的地下室,便失了兴趣。 陈雪茹想起秦淮茹搬酒罈时的利落劲儿,心头火热,立刻拉住苏远:“苏远!你之前答应教我功夫的,可不能食言!你看淮茹现在多厉害!” 苏远瞥了她一眼:“行。不过规矩照旧,得先『开天眼』。” “开天眼?” 陈雪茹俏脸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不就是让自己穿那些“特製”练功服嘛,说得这么玄乎! 她这次可是有备而来,行李箱里塞满了新置办的行头。 ....... 夜深人静。 秦淮茹本想屏蔽隔壁的动静,奈何耳力被功夫淬炼得过于敏锐。 听著陈雪茹那毫不掩饰的动静,秦淮茹只觉得脸颊发烫,暗啐一口: “雪茹姐也太……” “太夸张了……” “羞死人了!”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偌大的四合院里,已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苏远盘膝静坐,秦淮茹身形灵动地打著咏春拳,陈雪茹则在一招一式地演练著太极拳架,动作虽显生疏,却已有几分圆转之意。 昨夜,苏远已將“国术心得”赋予陈雪茹。 出乎意料,她对更適合女子的咏春不感兴趣,偏偏选择了看似柔和实则打法刚猛的太极拳。 苏远也不强求,在旁不时点拨两句。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大亮。 陈雪茹渐入佳境,三人收功,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 街道办。 李主任召集眾人开会。 “同志们,今天说个重要任务。” “昨天区里开会传达了上级精神。” “年底將近,明年起,军管会將正式结束使命,所有工作全面移交地方政府。” “上级部署了一项全国性的重点工作——扫盲!” “扫盲?”眾人一阵低语。 確实,建国初期,文盲率极高,许多人连名字都不会写。 战乱年代,生存尚且艰难,读书识字是奢望。 如今百废待兴,提高国民文化素质迫在眉睫。 李主任继续道:“区里没有硬指標,但要求我们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把这项工作推动起来!大家都想想主意!” 苏远心中瞭然。 电视剧里徐慧真开小酒馆扫盲班是几年后的事,他倒忘了这项运动在五十年代初就已启动。 推广的关键在於实效,而非形式。 他想到办扫盲班,但效果如何还需实践检验,决定先摸索出经验再向上匯报。 同时他也清楚,真正解决文盲问题,还得靠扎扎实实的基础教育普及。 ....... 交道口街道办。 王红如也刚开完扫盲工作的动员会。 散会后,秦淮茹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得 益於苏远赋予的“学习心得”,她的学习能力、思维逻辑乃至文笔都突飞猛进,成了街道办有名的“笔桿子”,宣传標语、报告材料多由她执笔。 虽是寒冬,办公室点了蜂窝煤炉,依旧寒意逼人。 秦淮茹写著写著,忍不住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 一旁的王红如见了,关切道:“淮茹,天这么冷,回去织副手套吧。在单位都这样,回家洗衣做饭不更冻手?” 秦淮茹闻言,顺口接道:“家里倒是不冷!苏大哥装了个取暖器,屋里暖和得很,穿件薄毛衣就够了,干活一点不冻手。” “取暖器?” 王红如一愣,失笑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难不成你们家屋里还砌了个锅炉房?” 见王红如不信,秦淮茹努力比划著名解释:“不是锅炉!就是一个烧煤的炉子,上面接著管子,管子绕屋子走一圈,屋里就暖烘烘了!” 王红如看她说得认真,联想到苏远一贯的神奇,心里信了几分,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真有这么神?那下班我可得去开开眼!要真像你说的,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求小苏给我家也弄一套!家里老人年纪大了,最怕过冬!” 秦淮茹知道苏远和王红如关係好,笑道:“您要是出面,苏大哥肯定给您装。” 於是。 下班后,秦淮茹带著王红如来到羊管胡同。 刚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也在。 他裹著破棉袄,吸溜著鼻子,却一脸痴迷地盯著院子里几株在寒风中傲然绽放的花卉嘖嘖称奇: “奇哉!怪哉!” “这品种真是绝了!” “寒冬腊月还能开得如此精神,前所未见!” “小苏吶,等开春,务必给我剪几枝,这花我种定了!” 苏远笑著应下,心知没有系统空间水的滋养,寻常土壤可养不出这般反季节的奇景。 王红如则是第一次进这院子。 看著这规制气派的四进大院,心中暗暗吃惊。 她低声提醒苏远和秦淮茹: “这院子……你们自己住著就好,在外头可千万慎言。” “传出去,难免有人眼红。” 正说著,陈雪茹裹著厚围巾,风风火火地衝进院子,嘴里还嚷著:“冻死我了冻死我了!习惯了家里的暖和劲儿,在店里简直像掉进冰窟窿!不行了,我得赶紧进屋回回血,不然非冻病不可!” 一抬眼看见王红如和阎埠贵,陈雪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侷促地打招呼:“阎老师,王主任,您二位来了啊。” 王红如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远一眼,又好奇陈雪茹口中的“暖和劲儿”,也顾不上多问,催促道:“快,淮茹,让我见识见识那『取暖器』!” 刚踏进堂屋,一股融融暖意便如春风般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王红如周身的寒气。 “嚯!” 王红如震惊地站在门口,感受著这不可思议的温暖。 屋里没有炉火明焰,也没有锅炉轰鸣,却如同置身暖春! 待了没几分钟,穿著厚棉袄的她额头竟微微见汗。 王红如终於明白,秦淮茹为何说要脱外套了。 在苏远的带领下,她又去隔壁看了正在燃烧的炉子和连接各屋的管道系统。 她大概明白了些,但同时也意识到安装的复杂。 她拉著苏远,语气带著恳切和期盼: “小苏,婶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这取暖器太好了!” “家里老人一到冬天就浑身难受。” “你看……能不能帮婶家也装一套?” “钱不是问题!要是实在麻烦……” “那就算了。” 苏远微微一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借王红如之口,传播他机械方面的才能,为后续计划铺路。 苏远爽快答应: “王婶言重了。没问题。” “不过得先去看看您家房子的结构,確定炉子位置、管道走向和覆盖哪些房间。” “价钱的事,等方案定了再说。” 王红如大喜过望,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太好了小苏!太谢谢你了!” “那你看看明天方便吗?” “对了,这种好东西,能推广开吗?” 苏远摇摇头,坦诚地指出了关键瓶颈: “大规模推广目前不现实。” “难点在材料。这钢管不能太薄,否则散热不均、温度波动大,还容易锈蚀损坏。” “关键是,熟练工人做一套这样的管道也得十几天,专门生產它,性价比太低。” 王红如闻言,这才明白其中的技术门槛,不由得感嘆苏远心思之巧,也深知这“暖春”暂时还无法惠及千家万户。 第262章 首家扫盲班?陈雪茹想盘下小酒馆 王红如和阎埠贵相继离开后,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阎埠贵对那神奇的暖气虽觉新奇,却也没多羡慕。 在他精打细算的脑子里,那不停燃烧的煤块,可都是哗啦啦的钱响。 这“暖春”的代价,他消受不起。 ....... 晚饭时分,秦淮茹提起了扫盲工作: “苏大哥,我们街道今天开了扫盲动员会,王主任在会上愁得很,让大家集思广益呢。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苏远放下筷子,沉吟道: “想法倒是有,不过可能不太適合你们交道口街道。” “你们那儿多是普通住户,白天上班,晚上顾家,时间紧巴巴的。” “最多也就是刷刷標语,喊喊口號,效果有限。” “前门街道不同,那里的人作息灵活,时间相对宽裕些,倒是可以试试办扫盲班!” “扫盲班?”陈雪茹眼睛一亮。 苏远简单解释了扫盲班的运作模式。 然后看向陈雪茹,说道: “雪茹,你可以在你店里试试。” “晚上打烊后,把地方腾出来。” “请个老师,教大家认认字,讲讲道理。” 陈雪茹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却又微微蹙眉: “我这丝绸店开扫盲班没问题,只是……效果未必好。” “常来我这儿的客人,多是家境不错的太太小姐,识文断字的居多。” “真正需要扫盲的,往往是那些底层挣扎的街坊邻居。” “这些人啊,晚上大多有个固定的去处。” 说到这。 陈雪茹看向苏远。 苏远立刻会意:“小酒馆?!” 陈雪茹点头笑道: “对!就是小酒馆!” “那里三教九流匯聚,多是些大字不识几个的苦哈哈。” “扫盲扫盲,不能只做表面文章,得真让那些睁眼瞎认识几个字才行!” “所以说,小酒馆才是最適合办扫盲班的地方。” 苏远有些意外地看了陈雪茹一眼,没想到她看得如此透彻,竟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想著让雪茹丝绸店先掛上“四九城首家扫盲班”的名头,为日后添一份保障, 不过陈雪茹显然更著眼於实效。 苏远笑了笑,顺著话头道: “道理是没错。” “不过你这边不妨先办起来,带个头,再慢慢影响贺老头那边。” 陈雪茹何等聪慧,立刻从苏远的话里品出了深意。 虽然她还不完全明白“首家扫盲班”这个名头在未来的分量,但苏远既然提了,必有他的考量。 她眼珠一转,忽然拋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苏远,你说……我们直接把小酒馆盘下来,怎么样?” “盘下小酒馆?” 苏远这次是真惊讶了,没想到陈雪茹野心不小。 在他印象里,小酒馆先是是贺家,后来是徐慧真的舞台。 但世事难料,如今徐慧真还没成为贺家媳妇,贺永强又是个不成器的怂包。 贺老头身体每况愈下,为酒馆和儿子的未来愁白了头,未必没有脱手的念头。 陈雪茹见苏远沉吟,连忙分析道: “这事还真能成!” “贺老头身子骨不行了,总念叨心口疼。” “今年又不太平,他几次抱怨生意难做,心力交瘁。” “他那儿子贺永强,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酒馆交到他手里,迟早关门大吉!” “贺老头自己也清楚,正满世界托人给儿子找媳妇呢,就想找个能顶门立户的。” “要是让他断了这个念想……” 说到这,陈雪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远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商业嗅觉和手段。 贺老头兑水卖酒也不是什么厚道人,商场如战场,凭本事盘下,无可厚非。 况且距离公私合营还有几年,盘下个铺面稳赚不赔。 “行,你看著办。缺钱跟我说。” 苏远点头应允,又提醒道,“不过手脚要乾净,別留话柄,免得日后麻烦。” “放心,我有分寸。”陈雪茹自信满满,“只要让贺老头认清现实,觉得攥著现钱比守著个烂摊子强,这事儿就成了!”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佩服地看著陈雪茹: “雪茹姐,你可真厉害!” “丝绸店打理得那么好,现在又要盘下小酒馆!” 说著。 秦淮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可是,盘下来谁去管呢?你丝绸店都够忙的了。” 这话点醒了苏远和陈雪茹。 三人现如今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並无得力亲信可用。 陈雪茹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 “苏远,你看那天送酒的徐慧真怎么样?” “她家开酒坊,懂酒,说话做事爽利。” “最重要的是那股认真劲儿!” “让她来当掌柜,再合適不过了!” “就是年纪小了点……” 苏远闻言,心中暗嘆一声“命运兜转”。 剧情似乎被陈雪茹强行掰回了轨道! 他深深看了陈雪茹一眼,仿佛她才是看过剧本的人。 “人是你选的,你觉得行就行。” 苏远不再多言,把舞台交给了她们。 ....... 翌日,苏远到街道办点了个卯,便隨王红如前往她家。 陈老爷子热情相迎: “苏师傅,许久不见,辛苦你跑一趟!” “昨儿红如回来说你那儿有个『暖春神器』。” “被她夸得天花乱坠,这不就惦记上了。” “她也是,这点小事还麻烦你。” 苏远笑著回应: “陈老您太客气了。” “王主任就像我亲婶子一样,当初在救助站没少照顾我。” “婶子找侄子帮个忙,哪能叫麻烦?” 一番话说得王红如心头髮暖,陈老爷子也捋须大笑。 他心中感慨。 眼前这年轻人不过数月时光。 已从救助站的普通青年,摇身一变成了街道办主任、军部上校教官。 人脉更是深不可测,实乃人中龙凤,气运非凡。 苏远並没有和陈老爷子多说。 寒暄几句后,便去仔细勘察了房屋结构,確定了炉位和管道铺设方案后告辞离开。 王红如回街道办。 苏远则直奔轧钢厂找娄振华。 毕竟现在做这取暖器,需要材料,只能找娄振华。 来到轧钢厂后。 苏远直接来到厂长办公室找娄振华。 “娄总,又来叨扰了。” 他开门见山,直接把要帮陈老爷子做取暖器的情况说了出来。 娄振华巴不得苏远多找他帮忙,尤其得知是为陈老爷子家做取暖器,更是上心: “苏主任客气了!” “材料包在我身上!” “对了,上次说请您到寒舍吃顿便饭,略表谢意,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还有那取暖器,我可是好奇得很!” “不如这样,您把需要的零件图纸给我,我让厂里最好的工人给您加工出来,中午就在我这食堂对付一口?” “顺便我也好去您府上见识一下?” 娄振华姿態放得很低,他是铁了心要抱住苏远这条“金大腿”。 上次在苏远家巷口瞥见那辆军用侉子和警卫员,加上这次又是给陈老爷子办事,更让他確信苏远能量惊人。 “没问题。” 苏远爽快答应,隨即正色道,“图纸我来画,工人按图纸加工,费用该多少就多少,找手艺最好的师傅。” “没问题!”娄振华拍胸脯保证,“这事儿交给易中海,他是我们厂手艺顶尖的老师傅!” 苏远心中不置可否。 易中海现在的水平,未必能完美做出那些精细焊管,但眼下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 “那就让他试试。”苏远铺开纸笔开始绘图。 娄振华亲自陪著苏远下到车间,將图纸和要求交代给车间主任,指定由易中海负责。 隨后又找到后勤部钱主任: “老钱,中午安排四个小炒,我请苏主任吃饭。” “让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掌勺,我听说他小炒还行。” 钱主任看了一眼苏远,点头应下:“成,正好让傻柱露一手。” 娄振华转头对苏远略带歉意地笑道: “苏主任,厂里条件有限。” “大厨的手艺跟您比那是云泥之別。” “您多包涵,委屈您凑合一顿。” 钱主任心里却想:娄总也太谦虚了,傻柱的手艺在厂里可是拔尖的! 他转身快步走向食堂,决心要傻柱拿出看家本事,绝不能丟了厂里的脸。 娄振华则迫不及待地跟著苏远,直奔羊管胡同,去见识那传说中的“暖春神器”。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后厨,钱主任找到了正挥汗如雨顛勺的傻柱: “傻柱!过来!” “中午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第263章 傻柱懵了,苏远是贵客? 后厨里,锅碗瓢盆叮噹作响。 傻柱听到钱主任有重要任务交给自己,脸上顿时一喜。 “主任,什么任务?我保证好好的完成!” 傻柱拍著胸脯说道。 钱主任看著他,说道: “娄总中午要招待贵客。” “要做四个小炒,挑你最拿手的上!” “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別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给咱食堂丟人!” 经过几天缓衝,傻柱已从老爹跑路的打击中缓过劲儿来。 此刻一听是给娄总做招待餐,顿时像打了鸡血,胸脯拍得砰砰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主任您放一百个心!” “保证让贵宾把舌头都吞下去!” “那个……娄总今儿请的是哪路神仙啊?这么大阵仗?” 他忍不住好奇打听。 钱主任脸色一板,眼神带著警告:“何雨柱!在厂里干活,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该问的別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麻利准备去!” 傻柱碰了个软钉子,訕訕地缩了缩脖子:“得嘞得嘞!我就隨口那么一禿嚕!您瞧好吧!” 他转身擼起袖子,心里却憋著一股劲儿、 这可是他进厂后头一遭给娄总做小灶,必须露一手! 让所有人都瞧瞧他何雨柱的真本事! ....... 与此同时,娄振华和苏远已骑著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以娄振华的身家,自然是不缺小轿车的。 但他深諳低调保身的道理,如非必要,平时他也是自行车出行。 两人来到羊管胡同的小院。 虽是白天,寒意依旧刺骨。 苏远进屋,熟练地捅开炉子风门,橘红的火苗“呼”地窜起,驱散了屋內的寒气。 他带著娄振华挨个房间查看暖气系统。 “苏主任,这构思真是绝了!” 娄振华摸著温热的暖气片,由衷讚嘆,“有了这套宝贝,寒冬腊月也能舒舒服服待屋里!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苦笑,“也就是您有这本事,换个人,想都不敢想!” 苏远不置可否。 娄振华这话听听也就算了,强行拍马屁而已。 参观完,娄振华搓著手,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开口: “苏主任。” “您看我家那小楼,能不能也劳烦您给装一套?” “价钱的话,您只管开口!”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提了。 苏远爽快应下:“装没问题,不过得先看看您房子的结构和布局。” “那敢情好!” 娄振华喜出望外,“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咱现在就去看看?” 两人又风风火火赶往娄家那座精致的小洋楼。 给娄振华装暖气,与给陈老爷子装性质截然不同。 前者是拓展人脉,后者则是实打实的生意, 这套独一无二的取暖设备,收他个两三百块。 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娄振华就是块活招牌,他那些非富即贵的朋友圈,將是源源不断的客源! ....... 到了娄家,只有谭氏在家。 见到苏远,她惊喜交加,连忙起身:“苏主任!快请坐!我给您沏壶好茶!” 在她心中,这位年轻的街道办副主任不仅是干部,更是她和女儿晓娥的救命恩人,態度恭敬中带著亲近。 苏远没耽搁,立刻开始勘察房屋结构,与娄振华商討哪些房间需要安装暖气片、锅炉位置如何规划。 谭氏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娄振华笑著给妻子解释:“苏主任发明了个叫『取暖器』的东西!装上它,屋里不用生炉子也能暖烘烘的!又安全又乾净,再不怕煤气中毒了!我这不是求苏主任也给咱家装一套嘛!” ....... 测量完毕,两人返回轧钢厂时,已是午饭时分。 娄振华拉著苏远直奔小食堂的专用包间。 此时后厨,钱主任正急得跳脚: “傻柱!我上午就跟你交代了!” “中午有重要招待!让你提前备好小炒!” “你这倒好,火烧眉毛了才开始炒!” “耽误了娄总的事儿,你担得起吗?” 傻柱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翻著锅铲。 嘴里还不忘叫屈: “钱主任!我这不还得伺候工人老大哥的午饭嘛!” “几百號人等著吃饭呢!我哪知道贵客来得这么早啊!”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他麻利地將最后一道菜装盘,堆进托盘。 钱主任看著那几盘卖相尚可的菜,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可不想触霉头,一指托盘:“行了!你自己端进去!娄总今天请的可是贵客,菜要是砸了,別说加工资,你这饭碗保不保得住都两说!” “端就端!” 傻柱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对自己的手艺有著迷之自信。 他也憋著好奇,想看看能让娄总如此重视的“贵宾”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端著托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间的门:“菜来嘍!小心烫著!” 目光迅速扫向主位。 当看清娄振华旁边坐著的人时,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一哆嗦,托盘险些脱手! “苏远?!” 他失声叫道,声音都劈叉了,“你…你怎么混进来的?!” 他猛地转向娄振华,一脸“您可別被骗了”的急切表情。 “娄总!他跟我一个院的!” “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啊?他就是个游手好閒的二流子!” “全靠他媳妇秦淮茹在街道办那点工资养活!” “您可千万別被他蒙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 苏远神色淡然,仿佛没听见。 娄振华的脸却沉了下来,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注意你的言辞!” “苏主任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年纪轻轻,要学会尊重人!” “別学那长舌妇搬弄是非!” 傻柱被训得一愣,满脸不服气,还想爭辩。 跟进来的钱主任嚇得脸都白了,赶紧在背后狠狠掐了他一把。 苏远这才慢悠悠地拿起筷子,瞥了傻柱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怜悯和嘲讽: “傻了吧唧的,难怪被人当枪使。” “你要是有你老子一半的『精明』劲儿,也不至於蠢成这样。” “可惜啊,你老子那点『精明』也是假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傻柱,遇事多用用脑子!”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傻柱懵了。 连娄振华都露出惊疑之色。 难道苏远指的是何大清跟寡妇跑路那档子事? 细想起来,確实透著蹊蹺。 苏远却没再多说,夹起一筷子糖醋鲤鱼放进嘴里。 娄振华也连忙跟著尝了一口,看向苏远:“苏主任,您觉得这味道如何?” 他深知苏远的厨艺造诣,那绝对是顶尖大厨! 苏远细细咀嚼,放下筷子,评价得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凑合能吃,比街边小馆子强点有限。不过毛病不少,提升空间很大。” “凑合?!” 傻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身厨艺! 上次苏远婚宴掌勺他帮过厨,知道差距,但被当眾贬低“毛病不少”,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傻柱沉著脸说道: “苏远!你少胡说八道!” “我这手艺可是我师父亲口说能出师的!” “你说有毛病?那你倒是说说,毛病在哪?!” 一旁的钱主任也竖起了耳朵。 苏远用筷子点了点那盘菜,目光如炬: “別的先不说,单说这刀工。” “你师父是丰泽园出来的吧?” “鲁菜菜系,除了注重原料质地外,最注重火候。” “就你这糖醋鲤鱼的火候,差得远了。” “这鱼炸得就差了些,你看这里,都炸黑了,明显是用全程用大火炸的。” “但这炸鱼,最注重火候,火候不对,味就不对。” “还有这糖醋酱汁,味道不太对,你的醋放太多了。” “普通人尝不出来,但行家一入口就知道了。” “不管是我还是娄总,都能吃出来。”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击要害! 傻柱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张著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上午时间紧,他为了赶工,所以炸鱼的时候,特意用大火炸,就想快点出锅! 本以为没人看得出,谁知撞枪口上了! 至於糖醋酱汁的问题,则是傻柱自己学艺不精,没弄好。 娄振华摆摆手:“行了,何雨柱,你先出去吧。做事要踏实,做人要谦虚,別好高騖远!” 傻柱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 直到关上包间门,他才猛地回过神。 苏远怎么会是娄总的贵宾?他凭什么?!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疑惑涌上心头。 ....... 饭后,娄振华和苏远来到车间。 娄振华本来想著。 一上午外加一中午,易中海那边应该出成果了。 然而,当他和苏远来到加工车间。 看到眼前的景象,让娄振华脸色瞬间铁青! 易中海正带著贾东旭,围著操作台忙得满头大汗。 地上躺著一根歪歪扭扭、形状极不规则的“钢管”,接口处甚至还没焊接。 易中海正用工具费力地试图矫正,那费劲的模样和惨不忍睹的半成品。 与苏远之前行云流水般焊出的笔直钢管形成了惨烈对比! 娄振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食堂那边傻柱捅娄子。 车间这边寄予厚望的易中海,花了这么长时间,竟连一根合格的焊管都拿不出来? 这差距也太大了! 娄振华强压著火气,沉声问道:“易师傅,这焊管…难度很大?” 易中海这才发现娄振华来了,连忙擦了把汗,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 “娄总!快了快了!” “这根管子,晚饭前肯定能弄好!” “慢工出细活嘛!” “主要是这管子要求太细,矫正起来特別费工夫……”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娄振华身边的苏远,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他。 这小子怎么又跟娄总搅在一起了? 上次在车间易中海就看到苏远在鼓捣什么。 本来以为苏远是通过秦淮茹的关係,走后门到轧钢厂上班。 后来。 苏远离开了。 易中海还以为是苏远没被录用。 还暗暗高兴呢。 但此时,看到娄振华和苏远两人过来。 易中海心中一沉。 事情很可能,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子。 第264章 就你这水平,也敢称老师傅? 苏远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易中海製作的那根焊管,嘴角勾起一丝明显的嘲弄: “哟,易师傅,忙活这半天,就弄出这么个玩意儿?” 他弯腰捡起管子掂量了两下,摇摇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就这水平,也敢称老师傅?” “易师傅,不是我说你,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看来你的手艺,真得好好回炉再练练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他强压著火气,梗著脖子反驳道: “苏远,你少在这说风凉话!” “焊管本来就难做,要是容易,市面上也不会这么稀罕!” “再说了,我易中海的手艺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一旁的娄振华听著这番对话,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说之前他对易中海只是有些不满,此刻看到对方技术平平却如此狂妄自大,反感情绪更是油然而生。 他沉声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苏师傅今天就是要做焊管。” “你要是真不会,就老老实实站在旁边,虚心学学!別像个井底之蛙,自己不行,就以为別人也跟你一样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易中海: “技术不行,起码態度要端正!娄某最看不惯的,就是不懂装懂,还死不认帐!” 娄振华並非刻意打压。 他之前亲眼见识过苏远操作焊管,那流畅嫻熟的动作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今天请苏远来,就是想让他给厂里的技术骨干打个样。 谁知易中海弄成这样,还出言不逊,实在让他脸上无光,语气自然严厉起来。 易中海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听娄振华的意思,竟是要让苏远当场示范? 他冷哼一声,抱著胳膊退到一旁: “好!我倒要开开眼,看看你能吹出多大的牛皮!”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焊管是老师傅都头疼的精细活,苏远这般年纪,绝不可能掌握,此刻不过是仗著娄总撑腰在装腔作势。 车间里不少工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苏远没理会周围的视线,时间紧迫,他立刻投入工作。 只见他动作麻利地取材、裁剪、弯折、清理焊缝、焊接、打磨拋光…… 整套工序在他手中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多时,一根笔直、焊缝均匀光洁的崭新焊管便呈现在眾人眼前。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嘆: “我的天!这人是谁啊?焊管在他手里怎么跟玩儿似的?” “看这步骤也没多复杂啊,感觉我上我也行?” “错觉!绝对是错觉!刚才易师傅做的时候,那钢板可不听话了!” 易中海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明明也是按这些步骤操作的。 可那些钢板到了他手里,就像有自己想法似的,弯折时角度总是不对,需要反覆矫正。 而在苏远手中,这些材料仿佛变成了温顺的绵羊,每一步都精准到位,没有半分偏差! 娄振华將一切看在眼里,转向易中海,语气带著明显的失望: “易中海,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年底几个厂有技术大比武,你自己掂量掂量。” “专业技能这块儿,你確实得下苦功夫好好提升了,別到时候让咱们厂太难看。” 他指了指苏远刚做好的管子,又瞥了一眼易中海那根歪扭的成品。 易中海的脸颊火辣辣的,之前叫囂的底气荡然无存。 苏远展现出的实力,让他连一丝狡辩的余地都找不到。 他喉咙发乾,闷闷地应了一声“是”,便低著头,脚步沉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娄振华不再看他,转而关注苏远的进度。 其他人仍好奇地围著,因为苏远还在继续製作。 毕竟需要的焊管数量不少,苏远得多做一些才行。 看著苏远专注而高效的背影,娄振华心中感慨。 这取暖器看似原理简单,但核心的焊管工艺就是一道极高的门槛。 难怪苏远能独占鰲头,別人就算看到样品,也很难复製。 不知不觉,已到了下班时分。 角落里只剩下苏远,还有一位被娄振华特意留下帮忙的车间主任。 当苏远终於停下手中的焊枪,车间主任由衷地讚嘆道: “苏师傅,我今儿是真服了!” “整整一个下午,您这手就没停过,动作稳得跟机器似的。” “一点差错都没有!简直太神了!” “娄总交代了,这些做好的管子您看送到哪儿?” “我马上安排人给您送过去!” 车间主任脸上满是钦佩。 ....... 另一边,易中海收拾工具准备离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甚至没等徒弟贾东旭,独自一人快步走出了车间大门。 整个下午,他不甘心地偷偷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惨不忍睹。 眼睛是看会了,可手一碰工具,那巨大的差距就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一股强烈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 大前门小酒馆 寒冬腊月,小酒馆的生意也冷清了不少。 除了几个风雨无阻的老酒客和附近刚收工的工人,晚上已少有人冒著严寒出门。 此时,陈雪茹带著秦淮茹推门而入。 店里有几位街道上的商铺老板,曾在苏远婚宴上隨过礼,后来也受过苏远的回请。 眼尖的人立刻认出了她们。 “哟!陈老板,秦干部!稀客啊!” “陈老板,今儿怎么您二位来了?小苏主任没一起?” 陈雪茹熟络地领著秦淮茹在一张空桌坐下,扬声回应道: “我带我家淮茹妹子出来透透气。” “小苏主任啊,忙著呢,可没我们这閒工夫。” 她隨即转向柜檯,声音清脆地吩咐道: “贺永强!还愣著干嘛?没瞧见来客了?赶紧的,烫壶好酒送过来!小菜嘛……花生米、拍黄瓜、酱牛肉,每样都上一份!” 贺永强闻言,等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好。” 陈雪茹见贺永强慢吞吞、面无表情的样子,忍不住又数落道: “我说贺永强,你怎么总是拉著个脸?” “虽说你不是贺老头亲生的,可他后半辈子就指著你呢!” “在自家店里干活都这么没个眼力劲儿,蔫头耷脑的,这买卖以后可怎么往下传?” “我看著都替贺老头著急!” 酒馆里的熟客们听了,非但不觉得意外,反而跟著起鬨: “听见没永强!麻溜儿的!” “就是,陈老板说得在理儿!整天跟谁欠你钱似的!” 贺永强本就板著的脸更黑了。 他一声不吭地从柜檯里端出酒壶和小菜碟子,重重地往陈雪茹桌上一顿,汤汁都溅出来几滴,然后扭头就走。 陈雪茹毫不在意他的態度,自顾自地倒上酒,捏起一颗花生米丟进嘴里,对著柜檯里的贺老头扬声道: “贺老头,您瞧见没?这脾气!” “我看吶,您这小酒馆与其指望他,不如趁早盘给我得了!” “您老也能落笔实在的养老钱。” “至於这贺永强嘛……” 她瞟了一眼贺永强僵直的背影,故意提高声调,“跟著我干,好歹也能有条活路,总比他这性子把您这老招牌砸了强!” 贺老头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当她是玩笑话: “陈老板,你这张嘴就是不饶人。” “这永强还年轻,不懂事。” “等以后娶了媳妇,成了家,有了孩子,知道柴米油盐的份量了,自然就懂事了,慢慢会好起来的。” 陈雪茹嗤笑一声,抿了口酒: “得了吧贺老头!您甭替他描补了。” “这贺永强什么性子,咱们街坊四邻谁不清楚?” “他就是个小心眼儿!” “您给他找个厉害能干的媳妇,他这自尊心受不了,指定天天吵架。” “找个没主见的软柿子吧,俩人一起窝窝囊囊的,这日子也够呛!” “他呀,就適合找个跟他一样没出息、事事顺著他、俩人凑合过日子的。” 她这番犀利又带著几分刻薄的分析,引得旁边的老主顾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 “陈老板这话,听著像刀子,可理儿是真透亮!” “可不嘛,针针见血!” 坐在角落的牛爷也笑著插话: “陈老板,听你这意思,是真瞧上这小酒馆了?” “要真接手,我牛爷第一个捧场!” “不过话说回来,你自己不也还单著嘛?” “要不你跟贺永强凑一对儿?” “凭你的本事,贺叔把酒馆交给你,保管比他放心百倍!” 这话引来一片更响亮的附和声。 陈雪茹也不恼,优雅地放下酒杯,朝牛爷的方向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 “牛爷,您可饶了我吧!” “我可消受不起这样的『福气』。” “我陈雪茹寧可跟在真正有本事的男人后面,做个红顏知己,也绝不找个窝囊废给自己添堵!” 她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身旁温婉嫻静的秦淮茹。 几个精明的老江湖捕捉到这一眼,心中顿时瞭然,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柜檯后的贺永强,听著这些刺耳的议论和笑声,尤其是陈雪茹那句“窝囊废”,脸黑得像锅底,拳头在柜檯下攥得死紧。 贺老头见状,赶紧岔开话题: “雪茹啊,你真对我这老铺子感兴趣?” 陈雪茹收敛了玩笑神色,正色道: “贺老头,我可不是说著玩儿的。” “您要真有这想法,不妨仔细考虑考虑。” “价钱上好商量,保证让您老晚年无忧。” 贺老头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语气带著不舍: “算了……” “这小酒馆是我半辈子的心血。” “眼下还捨不得。” “再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要那么多钱搁著也没用。” 话虽如此,陈雪茹却敏锐地察觉到,贺老头眼底深处並非全然的坚定,似乎也有一丝动摇在闪烁。 ....... 傍晚时分,王红如家里热闹非凡。 苏远带著一捆捆做好的取暖器零件回来了,此刻正在屋里进行安装。 周家的男女老少都围在四周,好奇地伸长脖子看著。 昨晚王红如回来,把苏远家的取暖器吹得神乎其神。 说什么屋里暖和得不用盖厚被子,还不用在屋里生炉子!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存著几分不信。 此刻,都想亲眼瞧瞧这“神器”的真面目。 苏远已是轻车熟路。 他根据之前量好的尺寸,麻利地將一根根焊管连接起来,在拐角处装上精心製作的弯头和转接头。 整个安装过程清晰可见,部件都是可拆卸的。 很快,一套完整的取暖器管道系统就沿著墙角铺设完毕。 炉子则安放在院子的厨房灶台旁,既方便添煤,又能利用灶火的余热。 苏远点燃炉子,加入煤炭。 周家眾人围著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 “这……这就行了?” 周家老大疑惑地问,“然后呢?屋里就能热了?” 王红如笑著解释,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对呀,就这样就行啦!大家別都挤在这儿了,回屋等著吧,一会儿屋里就暖和起来了。” 苏远补充道:“没错,等著就行。不过得留个人看著点炉火,及时添煤,別让它灭了就行。这炉子上面敞著口,平时烧水、做饭一点不耽误。” 眾人將信將疑地回到正屋。 起初,屋里依旧冷颼颼的,没什么变化。 “好像……没啥感觉啊?”有人搓著手嘀咕道。 “急什么,热气哪能那么快跑过来?”王红如道。 渐渐地,大约过了一刻钟,变化开始显现。 “咦?好像……真有点暖和了?” “我这棉袄穿著,背上都感觉有点热烘烘的了,是不是我的错觉?” “不是错觉!” 周家老大惊喜地站起身,摸了摸墙壁旁的暖气管,“这管子真的热了!哎呀,热气出来了!你们摸摸看!” 眾人一听,也是惊讶不已。 “真的热了!哎呀,这热气还挺足!” “快看窗户,霜都开始化了!” “我的天!就靠墙上这几根铁管子?这也太神了吧!” “看著也不复杂啊,以前咋就没人想到呢?” 此时若是易中海在这里,听到他们说的这些话,估计要把这些焊管扔在这些傢伙的脸上了。 这不难? 这几根铁管才是最难的好吧! 一直坐在炕沿边的周老爷子。 感受著渐渐瀰漫开来的暖意,舒坦地长吁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好,好啊!” “这『取暖器』果然名不虚传!” “屋里不用生炉子,就这般暖和,真是好东西!” “明天啊,我就把老陈头他们都叫过来,让他们也见识见识!” “以后下棋,就窝在我这暖屋子里,舒坦!” 老爷子已经开始盘算著在老伙计们面前显摆了。 第265章 收了个小姑娘为徒! 周老爷子这番话,让苏远忍不住一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平时瞧著老爷子挺低调隨和,没想到也有在老伙计面前“显摆显摆”的心思。 周家儿女们显然早已习惯父亲的这点小“虚荣”,纷纷笑著应和,说一定要让那些老叔伯们见识见识这新鲜玩意儿。 见取暖器运转正常,苏远便起身告辞。 王红如一路將他送到院门外。 “小苏。” 王红如拉住苏远,压低声音问道,“这取暖器,婶得给你钱。你给个实在价,这宝贝玩意儿,到底值多少?” 苏远略一沉吟。 说实话,材料成本確实不高,主要是一些钢板和连接件,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块。 真正的价值在於那別人难以复製的焊管技术和精妙的组装设计。 换个人来做,就算勉强弄出来,没个十天半月下不来,外观和效果也绝对差得远。 “婶。” 苏远斟酌著开口,“材料费算十五块吧,我再收您五块手工费,凑个整,二十块您看行不?” 王红如一听,立刻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 “小苏,你少糊弄婶!” “现在四九城满大街找去,谁家有这玩意儿?独一份!” “婶是外行也瞧得出来,这手艺,这心思,绝对值大价钱!” “你也別跟我算细帐了!” 她说著,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塞进苏远手里:“这是一百块,拿著!不许推辞!婶心里有数,这东西值这个价!” 看苏远还想说什么,王红如摆摆手,眼神精明: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婶可不是冤大头。” “你想想,明天老爷子那帮老朋友一来,这暖烘烘的屋子一亮相,谁看了不眼热?” “肯定有人打听!与其藏著掖著,不如大大方方告诉他们,这宝贝是从你这儿来的!” “要是有人问价,婶就照两百块说!” “放心,那些老爷子,家底厚著呢,不差这点!” “好东西,就得配好价钱!” 苏远看著王红如这“宰熟”的架势。 哑然失笑,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行,就听婶的!” “这一百块我收了。” “至於东西嘛,他们想看儘管看。” “能找人复製出来,倒省得我一个个忙活了。”、 他对自己的核心技术很有信心。 ....... 四合院。 晚饭时分,贾家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黄秀秀扒拉著碗里的饭粒,忍不住问贾东旭: “东旭,今儿厂里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刚才在门口碰见一大爷,跟他打招呼。” “他耷拉著脸,嗯都没嗯一声,直愣愣就走过去了。” “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而且,他今儿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贾东旭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把筷子往碗上一搁: “哼!还能为啥?” “他那张老脸,今天在车间里,当著娄总的面,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回!” “那脸色能好看才怪了!” 这话一出,连一向不怎么关心厂里事的贾张氏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地问: “真的假的?” “你不是总说他技术是厂里拔尖的吗?” “还能有人把他比下去?” “新来的高手?哪个车间的?” 她眼睛一亮,盘算起来,说道: “要是真有这么號人物的话。” “东旭,你赶紧想法子拜人家为师去啊!” “跟著真本事的人学,你不就能早点转正提工资了?” 听到这话。 贾东旭脸上的表情顿时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在母亲和媳妇探究的目光下,他闷闷地吐出两个字: “是苏远。” “谁?!” 贾张氏和黄秀秀异口同声,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贾东旭无奈。 只得把白天在车间里,苏远如何行云流水地製作焊管,易中海如何被娄总当眾敲打,自己如何灰溜溜离开的场景,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贾张氏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晌才喃喃道: “苏……苏远?” “他有那本事?” “那他要真进了你们厂。” “工资岂不是比易中海还高?” 她的关注点永远在钱上。 黄秀秀在一旁听著,忍不住偷偷瞥了婆婆一眼,心里暗嘆。 自己这婆婆,真是掉钱眼里了。 什么时候都是想著钱。 不过。 苏远…… 她心里也泛起波澜,这人还真是处处透著不一般。 ....... 贾家的议论,苏远自然是不知道的。 苏远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他最近常住在秦淮茹街道分的宿舍或羊管胡同那边,偶尔回来收拾一下,免得房子荒废了。 “哟,小苏?可有些日子没见著你了!” 前院的刘婶正倒洗脚水,看见他惊讶地问,“这是搬哪儿享福去了?” 苏远笑著应道: “刘婶好。” “没去哪儿,淮茹单位不是给分了宿舍嘛。” “先前是合住,现在结了婚,街道照顾,给调了个单间。” “我们就暂时住那边了。” 听到这话。 刘婶脸上立刻堆满了羡慕。 “小苏你这运道可真是没得说!” “自己家有两间房,媳妇单位还给分一间!” “这啥都没干,三间房就到手了!嘖嘖,真是好命!” 一旁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直翻白眼。 人家还用惦记那宿舍?羊管胡同的院子才是真格的呢! 再说了。 苏远作为副主任,他的待遇能差得了? 不过这些话他憋著没说。 而苏远也只是笑笑,没多解释,径直回了自己屋。 简单打扫一番,他准备下碗麵条对付一顿。 刚把水烧上,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回头,是隔壁的阮红梅,她站在门口,显得有些踌躇,大概是看屋里只有苏远一人。 苏远瞭然,主动开口招呼: “阮姐,最近还好吧?” “糊信封的活儿还顺手吗?” “邮局那边没为难吧?” 阮红梅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 自从上次在苏远婚宴上帮忙,她才真正知道这位邻居的能量有多大。 邮局那糊信封的稳定活计,十有八九是苏远在背后帮了忙。 “好著呢,好著呢!” 阮红梅连连点头: “现在一天下来,稳当能有个六七毛钱。” “赶上周末,两个孩子也能搭把手,凑个块把不成问题。” “这日子,鬆快多了!” “真是……真是多亏了你。” 她说著,声音低了下去。 她想到自己今天看到的事情,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阮红梅往前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 “小苏,有件怪事,我琢磨著得跟你说说。” “昨儿我去邮局交信封,正好在里头柜檯边上理东西,外面的人瞧不见我。” “你猜我瞧见谁了?一大爷易中海!” 她顿了顿,確认苏远在听: “他好像是去取钱的。” “我离得不算近,听不太真切,但模模糊糊听到他跟柜员提了句『何大清寄的』。” “小苏,你说怪不怪?” “那何大清不是丟下傻柱兄妹俩跑了吗?” “怎么还往回寄钱?寄钱也就罢了,怎么不直接寄给傻柱,反倒寄给一大爷?” “我看一大爷那样子,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瞧见,我就没吱声。回来也谁都没敢提。” “你说……这事儿,我要不要悄悄告诉傻柱一声?” 苏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电视剧里后来何大清是提过寄钱,但没说是通过易中海。 这剧情走向,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易中海会不会把这钱给傻柱,现在可真是两说了。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了阮红梅一眼。 这女人心思倒是细腻,懂得分寸。 知道这事不寻常,特意等自己回来才说。 苏远点点头,说道: “阮姐,这事你做得对。” “你就当没看见,什么也別说。” “傻柱现在有工作,养活自己和雨水没问题。” “这事……暂时別掺和。” 阮红梅点点头道: “哎!好,我听你的!” “这事我也就和你说一下而已。” “行,那你忙吧,我回去了。” 阮红梅明显鬆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若是秦淮茹也在,她还能客气地请他们过去吃点,但就苏远一个男人在家,实在不便。 “妈!”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阮红梅的女儿紫怡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死丫头!嚇我一跳!” 阮红梅没好气地轻斥,“让你在家看书,又跑出来!下次再跟人打架,看我不……” 她话没说完,苏远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紫怡脸上。 小姑娘左边脸颊上,赫然有两道细长的抓痕。 紫怡却没理会母亲的嘮叨,她站得笔直,乌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远,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苏叔,我能跟您学功夫吗?” “我跟秦婶打听过了,她说她的功夫就是您教的。” “我想学,她让我来问您。” 苏远这才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邻居家的小姑娘。 十一岁的紫怡,穿著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旧棉袄,身形单薄,但站姿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她话不多,许是家庭变故养成了內敛的性格,但那双眼睛格外有神,透著一股倔强,尤其是一对英气的剑眉,让她稚嫩的脸庞平添了几分锐气。 “哦?想学功夫?” 苏远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先说说,这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跟你打架的人,怎么样了?” 阮红梅在一旁忍不住道:“这丫头!把人家的手都咬出血了!害得我下午带著东西去赔礼道歉!” 语气里又是气恼又是心疼。 紫怡小脸微微涨红,却梗著脖子,眼神毫不躲闪: “是他们先欺负人!” “学校里那几个捣蛋鬼,仗著人多,总爱欺负弱小。” “这回欺负到我弟弟阿宝头上了,我气不过,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我脸被抓了,可我也没让他们好过!” 苏远看著紫怡,倒是颇为欣赏她的想法。 这丫头,有股子狠劲和护犊子的心性。 苏远正色问道: “你想跟我学的,是打架防身的技巧,还是真正的拳法功夫?” “这两者可完全不同。” “我有个徒弟,叫陈小军,也就比你大一岁。” “一个多月前,他跟著我的师兄,也就是他的师伯,去了北边战场。” “那是真刀真枪玩命的地方!” “他学拳是为了在那种地方活下来,为了保家卫国。” 他看著紫怡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 “那地方,比咱们这儿冷十倍!” “晚上睡觉,能有个破地方遮风就不错了。” “学真功夫,苦得很!”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而且,当你有了远超常人的本事,很多时候,明知危险,你也得顶上去!” “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退缩了,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旁人也会戳脊梁骨。” “这些,你想清楚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学拳,一要你妈点头同意,二要正儿八经拜师。” 苏远的话,让阮红梅听得脸色发白,担忧地看著女儿。 但紫怡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异常坚定。 她转头看向母亲,语气斩钉截铁: “妈!我想学!我不怕苦!我要学真功夫!” 阮红梅看著女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深深嘆了口气。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一旦认准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唉,你这丫头……” 阮红梅无奈地摇摇头,转向苏远,神情复杂却带著託付的郑重。 “苏远兄弟,我知道,” “能碰到你,是这丫头命好。” “既然她铁了心要学,以后……这孩子就拜託你了!” “该打该骂,你只管管教,甭客气!” 见母女俩都心意已决,苏远点了点头。 仪式从简。 没有香案茶叶,紫怡倒了碗白水,恭敬地双膝跪地,双手將水碗高举过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弟紫怡一拜!” 声音清脆而庄重。 她將水碗奉给苏远,完成了这朴素的拜师礼。 阮红梅在一旁默默看著,眼中含著泪光。 苏远接过碗,象徵性地抿了一口,將紫怡扶起。 “起来吧。” “我门中规矩不多,但尊师重道、持身以正是根本。” “你上面还有个师兄,叫陈小军,就是刚才提到的那个。” “另外,你还有个师伯,是他代师收徒传我功夫。” “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他起身走到屋中空地: “现在,我先教你入门根基——桩功。” “这是万丈高楼平地起的地基,你师兄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看仔细了!” 苏远沉腰坐胯,摆开架势,一招一式,缓慢而清晰地演示起来。 阮红梅虽看不懂门道,但见女儿全神贯注地模仿著,便悄悄退了出去。 ....... 第266章 年关將近,顾无为回来了 清晨,南锣鼓巷四合院。 紫怡在院子里摆开架势,认认真真地练习著苏远教的桩功,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专注。 阿宝背著书包,一步三回头地出门上学去了。 这反常的一幕,自然引来了邻居们的侧目。 前院的刘婶端著搪瓷缸子出来漱口,看到阮红梅也在院里晾衣服,忍不住好奇: “红梅,今儿紫怡丫头咋没去学校?” “就阿宝一个人走了?” “这孩子……是不是身子骨不得劲儿?” “瞧她摆弄那姿势,怪模怪样的。” 阮红梅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尷尬和为难。 让女儿不上学去练拳? 这话说出来,旁人听了多半觉得她疯了,是耽误孩子前程。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倒是练功中的紫怡,气息平稳地接过了话头,声音不大却清晰: “刘婶,我以后不去学校了。” “我拜了师傅,学拳。” “啥?!” 刘婶差点把漱口水咽下去,以为自己听错了。 院子里其他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也愣住了。 可当他们看到阮红梅那欲言又止、默认般的神色时,才意识到紫怡说的竟是真的! 一时间,眾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有人想起了前阵子秦淮茹早上也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的旧事。 紫怡口中的师傅…… 除了苏远还能有谁? 当面没人说什么,可私下里,议论的风声却颳了起来: “阮红梅这是糊涂透顶了!” “让紫怡不上学去跟苏远学什么拳?” “这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嘛!” “谁说不是呢!苏远自己就是个不著四六的,整天游手好閒,能教出什么好来?” “阮红梅真是鬼迷心窍了!” “唉,作孽啊!紫怡才念了几年书?初小都没毕业吧?这就不念了?” “以后找工作,人家看学歷的地方,连门都摸不著!这不是毁了孩子一辈子吗?” “苏远也太缺德了!仗著自己有点歪门邪道,就耽误人家孩子念书的正道!这事儿,真该有人管管!” ....... 傍晚。 秦淮茹在前门大街绸缎庄找到陈雪茹,两人结伴回羊管胡同。 自从装了取暖器,这里成了她们最常待的地方。 苏远偶尔还会回南锣鼓巷收拾老屋,但秦淮茹回去的次数就少多了。 三人若总是一起进出,难免惹人閒话,这点避讳她们都懂。 刚走到院门口,两人发现昏暗的光线下,院墙边倚著个小小的身影。 “紫怡?”秦淮茹有些惊讶。 陈雪茹也认出了这个小姑娘:“她怎么在这儿?” 苏远倒是神色如常,仿佛早已料到。 他掏出钥匙开门,语气平静: “来了?进去吧。” “这边有地方住,你可以住下,也能回家。” “不过,这里清静些,適合练功。” 其实。 这是苏远之前就和紫怡说的话。 如果她觉得院子吵,没办法安静的练拳,那就过来这边。 当时紫怡不明白苏远为什么这么说。 练拳能有什么吵的? 但白天在四合院的遭遇。 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和怪异目光,让她瞬间明白了苏远那番话的深意。 她回家后跟母亲阮红梅一提。 阮红梅立刻猜到了苏远所指,便是这羊管胡同的小院。 於是便让紫怡过来这边。 “师傅!” 看到苏远,紫怡有些靦腆地喊道。 见到秦淮茹,她又连忙恭敬地叫了声:“师母!” 可当目光落到陈雪茹身上时,小姑娘犯了难。 婚礼上这位漂亮的“陈老板”也在,可该怎么称呼呢? 陈雪茹眼波流转,嫣然一笑,主动解了围: “紫怡是吧?” “听你师傅提过。” “既然你叫淮茹师母,那叫我师娘吧!” 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俏皮。 “啊?” 紫怡顿时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师傅,又看看师母,最后目光落回陈雪茹笑盈盈的脸上。 她只犹豫了一瞬,便从善如流,脆生生地喊道:“师娘!” “哎!真乖!” 陈雪茹顿时心花怒放,亲热地拉起紫怡的小手就往院子里走,边走边低声嘱咐:“不过这称呼啊,就咱们自己人在的时候叫,有外人在场,你就叫我陈姨,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师娘!”紫怡乖巧地点头。 “真聪明!”陈雪茹的笑容更灿烂了。 ....... 进了温暖的院子。 紫怡偷偷观察秦淮茹的神色。 发现师母对陈雪茹的“师娘”身份並无丝毫芥蒂,反而笑容温和,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其实秦淮茹心里也挺高兴,这大院子平时就她们几人,总有些空落落的。 多了个懂事又认真的紫怡,倒像多了个伴。 见识了取暖器的神奇,紫怡也忍不住露出惊嘆。 秦淮茹和陈雪茹热情地邀请她住进正房侧间,方便照应。 但紫怡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却坚定地选择了后院一间较为僻静的厢房。 两人虽有些不解,却也看出这丫头骨子里的倔强和独立,这正是练拳需要的韧劲。 自此,紫怡的生活有了新的轨跡。 她利用空余时间回南锣鼓巷帮母亲糊信封补贴家用。 其余时间则几乎都泡在羊管胡同后院那片小小的空地上,一遍遍重复著枯燥却重要的基础练习。 才十一岁的年纪,那份专注和自律,却像个沉稳的小大人。 ....... 接下来。 事情的发展正如苏远所料。 周老爷子家那暖意融融的屋子,以及娄振华家同样舒適的环境,在他们的老友圈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求购取暖器的请求纷至沓来。 苏远对此並未客气。 周老爷子介绍来的朋友,统一友情价两百块一套。 而娄振华引荐的,则清一色是身家丰厚的商界人士。 苏远开价五百块,面不改色。 这个数字对普通人而言是天文数字,但对此时的这些商贾巨富,不过是九牛一毛。 巨大的財富鸿沟,是这个时代尚未被彻底改变的底色。 几单下来,苏远的荷包迅速鼓胀。 但钱財只是其次,更珍贵的是藉此拓展的人脉网络。 在某个圈子里。 “苏远”这个名字开始与“神秘”、“技术高超”、“能造出別人仿不了的好东西”联繫在一起,渐渐有了几分传奇色彩。 ....... 但不管再神秘。 取暖器的材料,还是得苏远亲自动手。 所以他还是得经常去轧钢厂。 这一天。 苏远在轧钢厂的废料仓库翻找材料时。 意外发现了一辆被厚厚灰尘覆盖的旧“侉子”。 “哟,这老古董还在呢?” 娄振华跟在苏远身边,自然也看到了这辆侉子。 他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辆车解放前就在厂里了,当时还能跑。” “可那时候的风声……谁敢招摇?” “就一直扔这儿吃灰了。” “现在嘛,怕是连响都打不著了。” “你要感兴趣?隨便折腾,不过想让它动起来,得找懂行的老师傅好好拾掇拾掇。” 苏远確实感兴趣,但目標並非这辆车本身。 他看中的是那台可能还堪用的发动机。 后世眼光洗礼下,他对这种边三轮造型毫无好感,但若能把发动机拆下来…… 一个改造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打造一辆中置引擎、实用性更强的三轮摩托! 想到这。 苏远把这辆侉子拉到自己的工作区。 这是娄振华特意划给他的僻静工作区,一般不会有人过来。 很快。 苏远將这辆“侉子”彻底拆解。 多年尘封,发动机內部油泥板结,堵塞严重。 他耐心地清理、更换油品、调试。 收拾好后。 他找来新的汽油和机油装进去,便尝试启动。 “突突突…突突突!” 一阵略显生涩却充满力量的轰鸣骤然响起。 “好!”苏远眼中闪过满意。 发动机没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他全身心投入到新车的设计中。 得益於这段时间批量製作取暖器积累的经验,他的机械技能早已今非昔比。 以这台发动机为核心,利用厂里的边角料和废旧零件,苏远开始打造底盘、车架、传动系统…… 两天后。 “突突突” “轰!轰!轰!” 一阵比之前更为浑厚、更具爆发力的引擎轰鸣声,猛然从那个僻静的角落爆发出来! 紧接著,一辆造型奇特却充满力量感的三轮摩托车从车间驶了出来! 它摒弃了传统边斗,採用了中置车把、前置引擎、后置货斗的布局。 线条简洁硬朗,充满了实用主义的工业美感。 正准备下班的娄振华闻声赶来,看到这辆独一无二的“铁骑”,眼睛瞬间亮了! 他敏锐的商业嗅觉立刻捕捉到了巨大的潜力。 娄振华围著车转了两圈,兴奋地拍著结实的货斗。 “好傢伙!苏远,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可比手扶拖拉机灵巧多了!” “城里的小巷胡同、大院的边边角角,它都能钻进去!” “拉货送东西,简直量身定做!这要是能批量生產……” 巨大的商机在眼前闪现。 但隨即想到当下的政策环境和自身处境。 娄振华眼中的兴奋迅速黯淡下去,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的嘆息。 苏远知道娄振华的想法。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量產这辆车的想法。 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这环境。 有些事情,確实急不得。 得慢慢来。 ....... 年关將近,天气愈发酷寒。 腊月中的一天,纷纷扬扬的大雪终於覆盖了四九城。 天地一片素裹,街上行人稀少。 然而,大前门小酒馆內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临近年关,商铺忙碌,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更愿意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夜晚,钻进这暖意融融的小天地,喝上两盅热酒,驱散寒气,也提前感受几分年节的氛围。 几口烧得正旺的煤炉子,將酒馆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陈雪茹和秦淮茹也在座。 老酒客们发现,陈雪茹最近来小酒馆的频率明显高了。 联想到她之前说要盘下这铺子的话,看来並非戏言。 今天,在陈雪茹有意无意的调侃下,贺永强又被眾人奚落了一番。 他本就憋著一肚子闷气,感觉自己在这小酒馆里像个多余的笑话,继子的身份更是被人反覆提及的伤疤。 他黑著脸,一言不发地走到门口,想透口气,也躲开那些刺耳的笑声。 刚拉开门,凛冽的风雪便裹著两个人影扑入眼帘。 那两人衣衫襤褸,沾满泥污和冰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落魄。 贺永强积压的怨气瞬间找到了发泄口,他没好气地呵斥道: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 “大晚上还下著雪,快过年了別在这儿晦气!” “赶紧滚蛋,看著就烦!”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门口那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贺永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 下一瞬! 他整个人竟像断了线的风箏,惊呼著仰面倒飞出去。 “砰”地一声! 贺永强重重摔在酒馆中央的地上,又狼狈地滚了两圈才停下,疼得齜牙咧嘴。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直接让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门口。 风雪中,一老一少两道身影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正是他们那破旧的穿著,让贺永强误以为是乞丐。 年长的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沧桑,眼神却锐利如鹰。 年少的看著不过十二三岁,身形瘦削,但挺立如標枪。 尤其那双眼睛,冰冷、凌厉,带著一股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这少年冷冷地扫视著惊呆的眾人,最终定格在挣扎著爬起的贺永强身上: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说谁是叫花子呢?” “再敢满嘴喷粪,信不信小爷剜了你的招子?!” 少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得人脊背发寒。 酒馆里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然而就在这时。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师兄!” “小军!” 秦淮茹和陈雪茹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陈雪茹虽不认识那少年,却认得那老者。 正是苏远的师兄顾无为! 再联繫苏远徒弟陈小军去了战场…… 眼前这煞气腾腾的少年身份呼之欲出! 秦淮茹则紧紧盯著陈小军,心中震撼。 才几个月不见?这孩子身上的青涩稚气几乎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刀锋般的冷硬, 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得让她心惊。 这孩子在北方到底经歷了什么? 贺老头此刻也看清了来人,又听到秦淮茹和陈雪茹的称呼,脸色瞬间变了。 他慌忙上前拉起还在哼哼唧唧的贺永强,厉声呵斥: “混帐东西!” “开店的哪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道理!” “还不快给两位贵客赔不是!” 他转头对著顾无为和陈小军,立刻换上一副谦卑恭敬的姿態,点头哈腰: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犬子无状,衝撞了二位!” “快,快里面请!外面风雪大!” 他这近乎本能的、旧社会掌柜式的谦恭。 並非仅仅因为秦淮茹她们的態度。 而是贺老头敏锐地察觉到。 这一老一少虽衣衫襤褸,但那骨子里透出的气势,绝非等閒! 那股子经歷过铁血洗礼的压迫感,让他心头直跳。 第267章 十二岁的暗劲! 其他人也都能瞧出来。 这一老一少绝非寻常。 那老头步履沉稳,龙行虎步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少年眼神锐利如刀锋,毫无孩童稚气,反而透著股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令人心悸。 更別提秦淮茹和陈雪茹那两声脱口而出的“师兄”。 贺老头混跡市井多年,消息灵通,自然听过关於那位“小苏主任”有个了不得师兄的传闻——身手通天,背景深厚。 电光火石间,这些念头在他脑中闪过,让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这才有了贺老头瞬间变得谦卑至极的態度。 可贺永强哪管这些弯弯绕? 他只觉得憋屈到了极点! 在自家店里被人当眾一巴掌掀翻在地。 贺老头非但不替他出头,反倒逼著他向“乞丐”赔礼道歉! 这口恶气,他再也咽不下去了! “贺老头!” 贺永强猛地爆发,声音嘶哑,积压多年的怨愤喷薄而出。 “你什么意思?!” “是,我不是你亲生的!” “可这么多年,我贺永强自问对你够孝顺了!” “端茶倒水,看店干活,哪样没做?” “你呢?你打心眼里就没把我当儿子看!” “我就是你一个长工!一个给你看店的伙计!” “你天天教我要夹著尾巴做人,我受够了!” “我不想再这么窝囊了!” 这番石破天惊的控诉,让整个小酒馆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平时蔫头耷脑的贺永强,竟敢当眾撕破脸,把贺家这点隱秘和矛盾赤裸裸地摊开。 看来他这是憋得太久,终於爆发了。 贺永强骂得痛快,胸中鬱结似乎消解不少。 可那边的贺老头,听著这字字诛心的话,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胸口像被巨石死死堵住! 他指著贺永强,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贺!” “贺掌柜!” “坏了!快!送医院!” 惊呼声四起。 等著看戏的酒客们这才慌了神。 眼看就要过年了,贺老头要是真被气出个好歹,谁心里能过得去? 一时间,所有愤怒的目光都钉在贺永强身上。 牛爷气得拍案而起,直接指著贺永强鼻子,怒骂道: “贺永强你这白眼狼!” “贺掌柜真是白养你一场!” “养大了你,倒要活活把他气死!” “告诉你,老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名下这点產业,街坊四邻都能作证,跟你这继子没半毛钱关係!” “想霸占这小酒馆?做梦!” 片爷儿也帮腔道:“就是!没遗嘱?我们就是人证!小酒馆你想都別想!” 贺永强彻底懵了。 看著地上人事不省的贺老头,巨大的恐慌和茫然攫住了他。 他只是想发泄,从未想过会是这种后果。 关键时刻,陈雪茹展现出雷厉风行的一面: “都別吵了!救人要紧!” “外面不是有辆拉客的三轮吗?” “车夫呢?快!把贺掌柜抬上车送医院!” “贺永强,你要还有半点良心,就在床前好好伺候著贺老头!” “其他人,自觉把酒钱结了,別添乱!” 她条理清晰,瞬间稳住了混乱的场面。 很快,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贺永强和三轮车夫手忙脚乱地將贺老头抬上车,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 酒客散去,风雪依旧。 顾无为、陈小军、秦淮茹和陈雪茹站在酒馆门口。 秦淮茹想了想说道: “顾老,小军,雪太大了,先跟我们回家吧。” “苏远……他在家等著呢。” 她特意加重了“家”字。 顾无为捋了捋沾雪的鬍鬚,自嘲一笑: “本想风雪夜归,能在这小酒馆討杯热酒暖暖身子,没成想撞上这么一档子事。可惜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陈雪茹连忙接话:“老爷子,酒您放心!苏远在院子里存了不少好酒,管够!保准让您喝个痛快!” “当真?” 顾无为眼睛一亮,目光扫过秦淮茹和陈雪茹。 从她们的神態中,顾无为心中瞭然,这两女肯定和苏远关係不一般。 他只是好奇哪位是正室。 陈雪茹心思玲瓏,主动点破: “师兄,您不在的时候,苏远已经和淮茹妹子领证成家了。” “淮茹现在是您正儿八经的弟妹了。” 秦淮茹闻言,脸颊微红。 顾无为哈哈一笑:“好!大喜事!” 眾人欢笑。 但秦淮茹注意到,陈小军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性格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秦淮茹便担忧的问道:“顾老,小军他怎么了?” 顾无为摆摆手,道: “无妨,这小子头回见大阵仗,嚇著了,缓缓就好。” “走,回家!” 四人踏雪回到羊管胡同小院。 中院正房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推门进去,只见桌上已摆满热气腾腾的酒菜,苏远和紫怡正含笑等候。 “师兄!小军!回来了?” 苏远起身相迎,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顾无为毫不客气地坐下,目光落在紫怡身上:“这位是……?” 紫怡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师伯!” “好!好孩子!”顾无为满意点头,“都坐!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今儿就是好日子!” 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陈小军,在看到苏远的瞬间,眼中终於有了焦距。 他恭敬行礼:“师傅!” 又转向秦淮茹和紫怡:“师母!师妹!” 声音低沉平稳,却带著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沉重感,让秦淮茹心头一紧。 陈雪茹笑著对陈小军道:“小军,你跟紫怡一样,没外人就叫师娘,有外人在就喊陈姨。” 她落落大方,坦然认下这个身份。 顾无为暗暗点头,欣赏陈雪茹这份江湖儿女的爽利。 苏远目光如电,瞬间洞察顾无为周身气息圆融內敛,透著一股返璞归真的深沉力量,惊喜道:“恭喜师兄,丹境已成!” 这是厚积薄发,战场洗礼后的涅槃。 然而,他的目光落在陈小军身上时,眉头微蹙。 这孩子气息凌厉,已达明劲巔峰,但眼神深处却纠缠著一股难以化开的戾气与麻木,精神如绷紧的弓弦,濒临崩溃。 “小军。” 苏远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北方一行,收穫不小。” “十二岁的明劲巔峰,足以傲视同辈。” “但习武之人,最忌骄躁。” “来,让为师看看,你的根基是否扎实,可別成了只懂搏命的莽夫。” 话音未落,苏远右手轻描淡写地抬起,看似隨意地向陈小军头顶拂去。 这一拂,在旁人眼中如春风拂柳,但在陈小军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却化作一颗撕裂黑夜的陨星! 战场上磨礪出的生死本能瞬间爆发! “喝!” 陈小军喉间迸出野兽般的低吼,不退反进! 双手如电,左手虎爪刚猛无儔直掏苏远心口,右手鹤喙刁钻狠辣点向腰眼! 竟是两败俱伤的搏命打法! “痴儿!” 苏远低嘆,手臂筋肉如虬龙盘结,筋骨发出细微爆鸣,手臂竟似凭空“长”出一截!后发先至! “牟——!” 一声低沉如黄钟大吕般的叱吒自苏远喉间震盪而出,声波肉眼可见地扩散,震得屋內灯火摇曳,杯盏轻鸣! 秦淮茹三人只觉心头狂跳! 那只蕴含玄奥力量的手掌,不偏不倚,正印在陈小军顶门百会穴! 嗡——! 陈小军只觉一股浩大阳和的暖流自天灵盖轰然贯入! 剎那间,眼前景象变幻。 仿佛置身於梵音繚绕、神佛低语的恢弘殿堂。 战场上堆积如山的恐惧、血腥带来的麻木、杀戮滋生的戾气、战友凋零的悲慟…… 所有负面情绪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在这股沛然莫御的精神力量冲刷下,飞速消融瓦解! 幻象散去,眼前依旧是温暖的房间,关切的面容。 陈小军浑身剧震,眼中的浑浊与戾气如潮水般褪去,恢復少年清澈,却多了几分沉静与沧桑。 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被那血色梦魘囚禁了如此之久。 “师傅……” 陈小军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哽咽,眼神恢復了昔日的孺慕与依赖。秦淮茹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身上那股紧绷欲裂的气息骤然一松,隨即又缓缓凝聚,变得更加圆融內敛。 竟是水到渠成,一步踏入了暗劲门槛! 顾无为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拍案叫绝: “神乎其技!” “师弟,你这手点化人心的功夫,真是神了!” “十二岁的暗劲……闻所未闻!” “我这把老骨头气血溃散都能被你重塑。” “而你这两个女人,她们过了年纪也能被你调教出来……” “你这双手,莫非真是点石成金手不成?” 苏远淡然一笑。 眾人落座,苏远拍开一坛尘封的十五年陈酿,浓郁醉人的酒香瞬间瀰漫。 顾无为深深吸了一口,陶醉道:“好酒!果然是好酒!今晚定要尽兴!” 紫怡默默起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清澈的眼神异常坚定。 陈小军看得咋舌:“师妹,你……你真能喝这么多?这酒闻著都上头!我半碗下去就得晕!” 陈雪茹看著满桌佳肴,好奇道:“苏远,我们都没提前得到信儿,师兄他们也是刚回城,你怎么知道他们今晚会到?还备好了酒菜?难道真是凑巧?” 苏远端杯,目光深邃: “武道境界到了高处,对冥冥中与自己相关的『缘起』,会有些微妙的感应。” “並非预知未来,而是对一些重大的『变数』,尤其是涉及亲近之人安危的『变数』,心头会提前生出警兆。” “此境玄妙,古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顾无为一震,手中酒杯差点脱手,失声道: “至诚之道?!” “那可是传说中超越罡劲,近乎神而明之的境界!” “你……你的精神修为竟已臻至此境?” 苏远笑道: “侥倖在突破丹劲宗师时,触摸到了一丝门槛。” 这话让顾无为沉默了。 內心震撼无比。 人和人的差距。 有时候真的太大了。 ....... 另一边。 医院病房,灯光惨白。 经过一番抢救,贺老头幽幽转醒,胸口仍隱隱作痛。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病房门口那个缩著脖子、眼神躲闪的身影。 贺永强被看得心虚,硬著头皮开口: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啊!” “您是不知道,店里那些人,特別是那个陈雪茹,整天阴阳怪气地挤兑我!” “我看她就是想把我挤走,好霸占咱家酒馆!” “还有今晚那俩『叫花子』!” “您以前不也总交代,別让乞丐进门影响生意吗?” “谁知道他们来头那么大?他们还推我呢!” “您倒好,还让我赔不是……” 贺老头听著,胸口又是一阵抽痛。 他强压著火气,声音虚弱却清晰: “永强。” “陈雪茹的心思,爹知道。” “可你想想,你要是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心胸开阔些,大大方方承认继子身份又怎么了?” “別人还能拿刀逼你走?” “自己先乱了阵脚,怨得了谁?” “至於今晚,爹以前是说过那话,是爹糊涂。” “可你长著眼睛是干什么的?” “陈雪茹和秦淮茹是什么身份?” “她们对那老爷子都毕恭毕敬,你心里就没点掂量?” “开店的,眼力见儿比力气更重要!” “得罪不起的人,绕著走都来不及,你还往上撞?” “这道理还要我掰开揉碎了教你吗?” 贺永强张著嘴,彻底傻了。 贺老头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一点味道。 自己似乎真的掉进了別人挖的坑里,还傻乎乎地往里跳? 第268章 盘下小酒馆,徐慧真当掌柜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瀰漫。 贺永强被养父贺老头一番话点醒,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懊悔,也有一丝不服气。 他还想辩解几句:“爹,我.......” 贺老头疲惫地摆摆手,打断了他: “罢了......” “你去联繫陈雪茹吧。” “那小酒馆她想盘,就盘给她。” 贺永强一愣,脱口而出: “就联繫她一个?” “盘店这么大的事,不是该多找几家来比比价吗?” 贺老头看著儿子不开窍的样子,胸口又是一阵闷痛。 他喘了口气才道: “糊涂!” “陈雪茹和小苏主任的关係谁不知道?” “她早就放话要拿下小酒馆,这时候谁还敢不识相地跟她爭?” “再说了,雪茹这人性子是泼辣,但做事还算敞亮。” “就算趁我现在这光景压价,也不会太离谱。” “她丝绸店的招牌在那儿掛著呢,太难看的事,她干不出来。” 贺永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闷闷地点了点头。 ....... 临近年关,前门大街虽被积雪覆盖,行人却不少。 雪茹丝绸店里更是热闹非凡。 人们挤在柜檯前挑选布料,准备新年新衣。 陈雪茹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带著生意兴隆的喜气。 正忙碌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店里,在布料前细细打量。 陈雪茹眼睛一亮。 这不是前几天送酒来的乡下姑娘徐慧真吗? 她正琢磨著要找这姑娘聊聊呢! 陈雪茹放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迎上去: “慧真妹子!” “你来做新衣服?” “快瞧瞧这些新到的料子。” “顏色正,质地好,做出来保准漂亮又精神!” 徐慧真也认出了陈雪茹,上次送酒时两人聊得投机,算是朋友了。 她笑著回应:“雪茹姐,我隨便看看。” 陈雪茹亲热地拉著徐慧真走到店角安静处,开门见山: “慧真妹子,上次跟你提的事,考虑得咋样了?” “让你来城里发展,眼下正好有个机会。” “贺老头那家小酒馆,让我盘下来了!” 徐慧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酒馆?您盘下了?” “没错!” 陈雪茹点头,道: “那铺子以后就姓陈了。” “可我这儿还有个丝绸店要顾,分身乏术啊。” “我就缺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打理小酒馆,当掌柜的!” “我看你就特別合適!”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徐慧真心头猛地一跳。 上次陈雪茹提“来城里”,她只当是客套话,没想到竟是认真的! 而且一上来就让她当掌柜? 她才十六岁啊! 这份信任让她受宠若惊,又有些忐忑不安。 不过说实话,她心动了。 徐慧真虽然外表看著娇小文静,骨子里却倔强好强。 上次见陈雪茹独当一面的风采就羡慕不已。 这可是离开乡下、进城里扎根的好机会! 可自己能行吗? 陈雪茹看出她的犹豫,果断道: “光说没用,走!我带你实地瞧瞧去!” 说著,陈雪茹拉起徐慧真就往外走。 两家铺子都在前门大街,相距不远。 路上,陈雪茹兴致勃勃地介绍: “铺子盘下来,正拾掇著呢。” 仇不光是小酒馆本身,我把隔壁那间店面也拿下了!” “打算在中间开个门,把两间打通!” “要做就做大的,弄个像模像样的酒馆!” 这“做大做强”的主意,其实是苏远提的。 眼下人心惶惶,隔壁店主一听陈雪茹要盘店,价钱谈得异常顺利。 到了小酒馆,里面叮噹作响,尘土飞扬。 中间的隔墙已被砸开个大口子,工人们正忙著砌门洞。 徐慧真看著这阵势,心里更没底了: “雪茹姐。” “这开酒馆的活儿,我一点不懂啊……” 陈雪茹笑道: “放心,没啥难的!” “无非是备点下酒小菜,给客人打打酒,收收桌子擦擦地。” “以前贺老头在,或许还有人敢闹点事。” “现在?哼,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 “以后这店里的麻烦事,保管少一大半!” 徐慧真立刻想到关於陈雪茹和苏远关係的传闻。 要真是那样,这后台確实够硬,谁还敢来撒野? 她越想越觉得这机会千载难逢,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涌上来,当下不再犹豫,脆声道:“雪茹姐,我干了!” 陈雪茹顿时大喜:“太好了!” 她看人眼光一向很准,徐慧真这份爽利劲儿和眼里的光,正是她需要的。 陈雪茹爽快道: “那咱们说说工钱。” “你是掌柜的,给你两个方案选。” “一呢,每个月五十块保底工钱,外加酒馆纯利润的百分之二分红。” “二呢,没有保底,直接拿纯利润的百分之五分红。” 徐慧真心里飞快盘算。 按这算法,陈雪茹预期的小酒馆月利润岂不是能有一千多块? 这个不起眼的小店,真能赚这么多? 她有些难以置信,但骨子里的冒险精神却占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雪茹姐,我选第二种,拿百分之五!” 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敢选纯分成,这份魄力就值得高看! 要干,就得有这份破釜沉舟的劲儿! 年关將近,小酒馆装修还需时日。 两人一合计,定下了开业吉日——正月初二下午! 虽然还没开张,徐慧真却立刻进入了角色。 作为未来的掌柜,她正好利用这几天熟悉环境、监督装修。 后院有空房,也解决了她的住处问题。 很快,一张红纸告示贴在了小酒馆紧闭的门板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习惯了晚上来小酒馆喝两口、嘮嘮嗑的老主顾们,这几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听说小酒馆年后要“升级”开业,不少人心里都充满了期待。 ....... 周末,雪势稍歇,但郊外依然银装素裹。 一辆造型奇特的三轮摩托车轰鸣著驶出四九城,向西山方向疾驰。 这正是苏远在轧钢厂改造的那辆“铁骑”。 中置引擎,带驾驶舱和货斗,像个三轮“皮卡”。 车上坐著苏远和顾无为。 货斗里,手矛、弓箭、弹弓、军刺等冷兵器整齐摆放。 这些装备,其中一部分是苏远自己做的。 这段时间在城里面閒得无聊。 现在雪淡了,苏远便想著带两个徒弟出来特训一下。 顺便打打猎。 陈小军和紫怡两个徒弟对打猎都还挺感兴趣的,积极的很。 不过。 苏远没有让他们坐车。 而是一路跟著车跑。 並且苏远规定他们,等会打猎,不管碰到什么样的猎物,都只能用冷兵器,不能用別的。 此时。 车旁,陈小军和紫怡两人正以稳定的步伐跟跑。 寒风凛冽,积雪湿滑。 这既是对他们体能的考验,更是对桩功稳定性的磨礪。 陈小军经歷战场洗礼,气息沉稳。 紫怡年纪更小,呼吸明显急促,眼神却异常坚定,紧盯著前方车轮捲起的雪沫。 路上行人稀少。 开出几公里后,迎面遇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双眼的行人,步履匆匆往城里走。 那人看到这怪模怪样的三轮车,脚步微顿,隨即低头更快地走开。 车子驶过几十米,苏远瞥了一眼那人留在雪地上的脚印,眉头微蹙。 顾无为也察觉了异样,低声道:“看出名堂了?” 苏远点头:“脚印深浅不一,这片雪明显厚些,他刚才在这里停留过一阵。看步態,不像真有急事赶路,倒像是在等人?” 他目光扫视著周围寂静的山野。 “或者......放哨!” 顾无为接口道,眼神锐利起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就在这时,前方拐弯处,一辆蒙著厚重油布的卡车迎面驶来。 油布下,隱约可见麻袋堆叠的轮廓,像是粮食。 苏远看著卡车来的方向,眼神一凝,对顾无为低语:“师兄,跟上去看看。这伙人有问题,摸清他们去哪。別惊动,说不定是条大鱼。” 顾无为会意。 在两车即將交会的瞬间,道路狭窄形成视线死角。 只见顾无为身影如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地从三轮车副座滑出,精准地扒住卡车尾部,一个翻身便隱入车底。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连车轮带起的雪泥都未惊动分毫。 跟在车旁跑步的陈小军和紫怡毫无察觉。 到了西山脚下,苏远停车。 陈小军和紫怡这才发现顾无为不见了,惊诧不已。 “师傅,师伯人呢?刚才还在车上啊!” 陈小军围著车斗转圈。 紫怡稍一思索,指向卡车消失的方向:“是那辆卡车!师伯肯定上那辆车了!” 苏远讚许地看了紫怡一眼: “没错。那车有古怪,你们师伯跟去探探底。” “不管他们,我们按计划打猎。” “傢伙都带好!” 他给两人分发特製的皮带,手矛、弓箭、弹弓都能稳稳插掛,行动方便。 此时的西山,白雪皑皑,落叶乔木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视野开阔,但起伏的地形和嶙峋的山石又提供了许多隱蔽点。 雪停了,飢肠轆轆的小兽纷纷出来觅食。 很快,两人便有了收穫。 山鸡停在光禿的树枝上,成了绝佳的活靶子。 野兔则狡猾得多,警觉性高,跑动灵活,逼得两人不得不压低身形潜行靠近,练习移动射击。 收穫的喜悦和竞赛的兴奋,让两个孩子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嘘!”苏远忽然示意噤声,压低声音道:“看那边,野猪!” 陈小军精神大振! 他刚才还在嘀咕打些山鸡野兔不过癮,想著要是能遇上大傢伙试试身手就好了。 突破暗劲后,他自信满满。 顺著师傅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头体型壮硕的母猪,正带著十来只半大的小野猪崽,在山沟里用鼻子拱开积雪翻找食物。 “师傅!让我去对付那头大的!” 陈小军压低声音,眼中闪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苏远正想磨炼他们,点头应允: “好,你主攻,紫怡策应,注意安全。” 他心中暗笑,这头野猪少说三百多斤,衝击力惊人,正好让这两个初生牛犊感受一下山林霸主的威势。 两个孩子兴奋又紧张地向前摸去。 苏远远远缀在后面,凝神观察。 母猪带著幼崽,在山沟里专注地翻拱著。 陈小军和紫怡藉助山石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到有效射程。 陈小军屏住呼吸,张弓搭箭,箭头稳稳瞄准了野猪粗壮的脖颈…… 弓弦猛地炸响! “嗷——!” 一声悽厉痛苦的嚎叫瞬间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第269章 三百斤的野猪! 硬弓是苏远亲手製作的,拉力惊人。 陈小军虽年纪尚小,但已是暗劲武者,臂力远超常人,开弓不在话下。 然而,实战中的准头终究差了些火候。 箭矢破空,狠狠扎进野猪的侧腹,带起一蓬血花,却未能命中要害! 剧痛瞬间点燃了野猪的凶性!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甩开蹄子就要逃窜! “想跑?” 陈小军见箭已中靶,野猪竟还有余力,热血上头,扔下弓箭就追! 紫怡紧隨其后。 但她基础尚浅,主要练习桩功,力量增长有限。 此刻只能在外围谨慎策应,不敢贸然上前。 陈小军几个纵跃便追至近前,运足暗劲,一记刚猛无儔的炮拳直轰野猪脑门! 他信心满满,这一拳若打在人头上,足以颅骨碎裂。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猪头上,触感却如同砸中一块生铁! 陈小军脸色微变,心中暗叫不好! 野猪常年生活在山林灌木中,夏季喜欢在松树上蹭痒,树脂混合泥土、碎石和枯枝,在鬃毛外凝结成一层厚厚的“鎧甲”。 越是老猪,这层天然护甲越厚实坚韧! 这头三四年猪龄的老母猪,正是鎧甲最厚之时,连小口径子弹都未必能轻易穿透! 陈小军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他这一拳非但没放倒野猪,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野猪狂吼一声,低头猛力一拱! 陈小军反应极快,借势在猪头上用力一按,身体凌空翻起,险险避开了那对足以开膛破肚的獠牙。 野猪一击落空,抬头寻找敌人,眼中凶光毕露。 侧腹的箭伤和头顶的重击让它狂怒不已,誓要將伤它之人撕碎!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伺机而动的紫怡动了! 她如灵猫般从树后闪出,手中紧握一柄精钢短矛,趁著野猪抬头的空档,一个箭步衝到近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將短矛刺向野猪耳根后最脆弱的三角区域! 噗嗤! 短矛精准地刺入皮肉,深达十多公分! 但紫怡力量终究有限,矛尖被坚硬的骨头卡住,再也无法深入。 她毫不恋战,一击得手,立刻鬆手后跳,动作乾净利落。 这精准而致命的一击! 野猪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带著那柄插在耳后的短矛,踉蹌著又跑出几步,终因失血和剧痛,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短短瞬间的搏杀,却耗尽了陈小军和紫怡的体力和心神,两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著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 陈小军脸上兴奋褪去,只剩下羞愧。 苏远从藏身处走出,目光平静地看著陈小军。 “师傅……” 陈小军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等著挨训。 “知道错在哪了?”苏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知道。”陈小军面红耳赤,“我太莽撞了!仗著有几分力气就硬冲硬打,完全没考虑野猪的皮糙肉厚。明明有更稳妥的方法,却差点被这畜生给拱了!” 苏远冷哼一声: “知道就好。” “十二岁的暗劲,百年难遇,活著是天才。” “但死了,就只是別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都会这么说:可惜了那傻小子,本事不小,脑子不好使,让野猪给挑了。” “传奇?蠢材还差不多!”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小军心上。 他可是经歷过战场的人,竟然差点在畜生面前翻船! 这比任何失败都更让他无地自容。 苏远见效果达到,语气稍缓: “这次教训,记住了。” “紫怡做得就很好,伺机而动,量力而行,攻其要害。” “所以,这次算她贏了。” “至於你……” 他隨手將一只之前被他摁住的、约莫五六十斤的小野猪扔到陈小军脚边。 “抱著它,徒步回城。” “不准弄死,不准拖著走,就抱著。” “这是对你的惩罚,也是磨炼。” 陈小军看著地上哼哼唧唧、挣扎不休的小野猪,脸顿时垮了下来。 但师命难违,他只能咬牙上前,笨拙地试图抱起这滑不溜秋、四蹄乱蹬的小傢伙。 抱五六十斤的重物对他而言本不算难,但抱一头活蹦乱跳、拼命挣扎的野猪,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既要防止被猪蹄蹬踹,又要提防猪嘴啃咬,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不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一旁的紫怡看著师兄的窘態,忍不住捂嘴偷笑。 苏远则轻鬆拎起那头沉重的母猪,连同其他猎物,三人踏上了归途。 回去的路上,苏远骑著三轮摩托,紫怡轻鬆跟隨,而陈小军则苦哈哈地抱著不断挣扎的小野猪一路狂奔,汗水几乎浸透了衣衫。 好不容易熬到城门口,苏远乾脆利落地扭断了小野猪的脖子,结束了它的挣扎和陈小军的磨难。 苏远说道: “这些猎物你们自己带回去。” “小军,这只小野猪归你了,毕竟是你『抱』回来的。” ....... 南锣鼓巷,四合院內。 临近年底,又逢雪后天晴的周末,易中海瞅准机会,召集全院开了个大会。 “各位街坊邻居。”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声音洪亮的说道: “年关將近,有几件事要跟大傢伙儿强调一下。” “首先,防火防盗,这是重中之重!” “各家各户都要提高警惕,別让一年的辛苦打了水漂……” 这段时间苏远不在院里,易中海感觉找回了昔日的权威。 看著眾人投来的目光,他心中颇为自得,继续道: “其次,各家大扫除都做得差不多了,但院里的公共区域卫生也不能落下。” “待会儿由二大爷刘海中给大家分配责任区,务必打扫乾净!” “街道办隨时可能来检查,咱们院可不能丟了先进院子的脸面!” 一番场面话讲完,易中海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阮红梅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痛心疾首: “另外,有件事,我不得不提。” “也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易中海直接点名道: “阮红梅同志!” “你让紫怡退学这件事,做得非常欠考虑!” “孩子才多大?正是该在学校接受教育的时候!” “你怎么能听信別人的蛊惑,让她跟著瞎胡闹?” “你这是对孩子前途极度的不负责任!” “紫怡年纪小,不懂事,容易被矇骗,你当妈的,就应该替她把好关!” 阮红梅完全没料到,易中海会在大庭广眾之下拿这事发难。 她立刻明白,这分明是衝著苏远去的,拿自己当靶子。 如今的阮红梅,早已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寡妇了。 她眉头一拧,毫不示弱地反驳: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紫怡上不上学,是我们家自己的事吧?” “再说了,咱们院里不上学的孩子多了去了。” “您怎么不挨个点名批评,就盯著我们家紫怡不放?” 易中海脸色一沉,他本以为阮红梅会服软认错,没想到她竟敢当眾顶撞。 他板起脸,看似语重心长,实则暗含指责地说: “別人家孩子不上学,那都是有实际困难的!” “你家紫怡呢?她是被人误导,性质能一样吗?” “我这也是看在同住一个院的份上,不忍心看著孩子大好前程就这么毁了!” “红梅啊,你可別被人骗了还不自知!” 两人的爭论立刻引起了院里人的议论。 大部分住户受易中海长期“道德模范”形象影响,纷纷附和: “一大爷说得在理啊,孩子还是得上学!” “就是,跟著人能学什么好?练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红梅啊,你可別糊涂,秦淮茹帮你找了工作是好事,但也不能拿孩子前途开玩笑啊!” 二大爷刘海中缩著脖子不吭声。 他家除了老大刘光奇上完了初中,老二刘光天初小都没读完就輟学了,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 知道易中海这是借题发挥针对苏远。 所以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站出来打圆场: “老易啊,红梅说得也没错。” “孩子上不上学,说到底还是人家的家务事。” “我们作为外人,点到为止就行了,干涉太多也不合適。” 他心里暗想:你们懂什么?苏远那是什么身份?紫怡能跟著他,那是天大的造化!羡慕还来不及呢! 见两位大爷都不支持自己,易中海知道目的难以达成,只能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给自己找台阶下: “唉,我也是为紫怡这孩子可惜啊!” “大好光阴就这么浪费了!” “红梅,你將来要是后悔了,可別说我这个做一大爷的没提醒过你!” .......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易中海“语重心长”地做总结陈词时。 院门口传来动静。 只见紫怡拎著几只沉甸甸的野物走了进来。 三只肥硕的山鸡,两只毛色油亮的野兔! 嚯! 院里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满是惊讶和好奇。 阮红梅也吃了一惊,赶紧上前问道: “紫怡,你哪弄来这么多东西?” “是你师傅给的?咱可不能隨便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 紫怡面对满院的目光,神態自若。 她晃了晃手中的猎物,声音清脆地答道: “妈,不是师傅给的。” “今天师傅带我和师兄去西山打猎了。” “这些都是我自己打的猎物。” 打猎?!自己打的?!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我的天!自己打的?” “那野兔,肥得流油,得有七八斤吧?” “肉能吃,皮能做手套,全卖了少说也得十几块!” “山鸡也不小,一只三四斤,卖个三四块不成问题!” “乖乖!这加起来小三十块了!” “这比工作强多了啊!” 眾人看向紫怡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羡慕。 不上学?这收穫可比上学实在多了! 然而,这还没完! 紫怡將山鸡野兔放进自家屋里,又对阮红梅说: “妈,门口还有头大的呢。” “我这就去市场问问,看能不能卖掉。” 大的?还有什么大的? 眾人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呼啦一下全涌向院门口。 只见院门外停著一辆三轮车,这是紫怡进城后花钱雇的窝脖儿。 那辆三轮车上赫然躺著一头庞然大物。 正是那头足有三百多斤的野猪! 虽然血跡已干,但那巨大的体型和狰狞的獠牙,依旧散发著强烈的视觉衝击!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一头野猪?” “两百斤?我看绝对不止三百斤!” “三百斤!这得值多少钱?少说也得几百块吧!” “野猪肉是比家养的贵,腥是腥了点,可稀罕啊!有钱人就好这口!” 议论声中,不少人眼睛都直了,心思活络起来。 快过年了,谁不想买点肉? 要是能从紫怡这里便宜点买些野猪肉,那多划算? 立刻有人喊道:“紫怡丫头!这么大一头猪,你打算整卖啊?一般人也吃不下啊!不如分开了卖,咱们院里大伙儿买点,你也省事不是?” 院里的易中海,看著眾人围著野猪嘖嘖称奇、口水直咽的样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刚才还在台上义正辞严地指责紫怡不上学是“浪费光阴”、“被人蒙蔽”,转眼间人家就带著价值几百块的猎物回来了!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眼看群情踊跃,易中海知道强行阻止只会犯眾怒。 他眼珠一转,挤出人群,换上一副“热心”面孔对阮红梅说: “红梅啊,紫怡这孩子真是有本事!” “弄到这么大头野猪。” “眼看就要过年了,都是一个院里的老邻居,你看……是不是便宜点卖给大伙儿?” “反正也是山里打来的,没本钱的东西。” “让大傢伙儿也沾沾光,过个好年嘛!” 他故意强调“没本钱”,暗示阮红梅应该低价甚至白送。 阮红梅被他这突然的“热情”弄得有些犹豫。 然而,紫怡却清脆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大爷,您这话我可不敢接。” “刚才我在门口可都听见了,您对我们家意见大著呢,还说我跟著师傅是『被人蒙蔽』。” “现在又说这猪是『没本钱的东西』?” “我要是真便宜卖给了大家,回头您再去街道办或者哪儿告我一状,说我拿不要钱的东西倒卖给街坊邻居,赚大家的钱。” “这投机倒把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所以啊,这猪肉,还是算了吧。” “我拉去市场卖,明码標价,省得落人口实。” 紫怡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接把易中海那点小心思点破。 还扣上了一顶可能“举报”的大帽子! “啊?別啊紫怡……” “就是,我们可是真心想买……” “一大爷您看您这说的什么话……” 第270章 粮站是敌特据点?一锅端! 紫怡一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满心期待能买到便宜野猪肉的街坊邻居们瞬间失望透顶。 一道道或埋怨、或惋惜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易中海身上。 “唉,一大爷这嘴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他多嘴多舌,说不定咱今天就能开开荤了!” “就是,这大过年的……” 窃窃私语如同针尖,扎得易中海脸上火辣辣的。 他眼睁睁看著紫怡招呼窝脖儿推著三轮车,载著那头令人眼馋的野猪,吱呀呀地驶离了胡同口,消失在拐角。 眾人摇头嘆气,各自散去。 有人咂摸著紫怡方才那番滴水不漏的回击,忍不住嘀咕:“嘿,你们发现没?紫怡这丫头说话办事,越来越有小苏主任那股子劲儿了!” 眾人一听,顿时纷纷点头。 还真是! 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 三轮车刚拐出胡同没多远,后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同时传来呼喊: “紫怡!紫怡!等会儿!” 紫怡示意窝脖儿停下,回头看去,只见傻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傻柱哥?有事?”紫怡平静地问。 傻柱抹了把汗,脸上堆起笑容: “紫怡,你这野猪不是要卖吗?” “哥在轧钢厂后厨,认识人!” “要不,哥带你去厂里问问?” “他们食堂要是能收,省得你跑市场了,多方便!” 紫怡心思通透,立刻明白傻柱刚才在院里不吱声,是怕得罪易中海,这会儿才私下追出来。 看来,傻柱这傢伙也不算很傻。 有这现成的门路,紫怡自然不会拒绝,她也乐得省事。 “行啊,那就麻烦傻柱哥带路了。”紫怡点头应下。 ....... 与此同时。 羊管胡同这边。 苏远刚踏进小院不久,顾无为的身影也紧隨其后闪了进来。 他反手掩上院门,脸上带著一丝凝重与兴奋交织的神色,快步走到苏远面前。 “师弟,你的直觉真够准的!” 顾无为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那果然是条大鱼!我们得找机会把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他顿了一下,带著探究的目光看向苏远:“不过,我实在好奇,你是怎么提前嗅到味道的?那条路上,有什么特別之处?” 苏远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洞察秋毫的笑意: “师兄,还记得孤鹰么?” “当时根据他的后手,我不是找到了他们在城外的一个秘密据点。” “那个秘密据点就在我们今天去打猎的那条路上,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房子里。” 顾无为闻言,颇为惊讶:“这么巧?” 这事他自然记得。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 苏远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顾无为各倒了一杯水,继续道: “那个据点里面,本身就是藏著不少物资,只是被我搬空了。” “而今天路上你也看到了吧?” “那辆卡车,快到那个据点附近时,明显减速了,像是在观察或者准备交接。” 顾无为立刻回想起来,点头確认: “没错,我当时也觉得那车鬼鬼祟祟的。但它最终没停,直接开走了。” 苏远抿了口水,说道: “所以我推测,是那个在路边『放哨』的傢伙给了他们信號。” “情况有变,所以临时取消了行动。” “那卡车上,装的八成就是定期送去更换的物资,特別是那些罐头。” “看这规律,他们差不多每年都是这个时节进行补给轮换。” 顾无为点头道: “没错,我一路跟到城东粮站。” “那车开进去后,不光驾驶室里有人下来,车斗的篷布底下也钻出来好几个!” “我藏在车底下,等他们熄火时,听得清清楚楚,確定了他们都是敌特分子!” “人数还不少,看来是把老巢安在粮站里了!” 苏远眼神锐利如刀: “哼,灯下黑,玩得挺溜。” “把据点换到了粮站,方便物资进出,也容易掩人耳目。” “这帮人,確实有点道行。” “但既然被我们盯上,就绝不会有好下场!” “我这就去找人通知赵首长那边,让他们准备抓人!” ....... 傻柱领著三轮车,一路到了轧钢厂。 虽然是周末,但採购科还有人值班。 听说有头三百多斤的野猪,採购科的人呼啦一下都跑出来看热闹。 “嚯!这么大个儿!” “乖乖,真是野猪!这獠牙!” “傻柱,你说这小姑娘也参与了打?吹牛吧你!” 眾人围著三轮车嘖嘖称奇,议论纷纷。 很快,后勤部的钱主任也被惊动了。 他挤进人群,看到车上那头壮硕的野猪,眼睛顿时亮了。 这玩意儿稀罕! 肉质风味独特,用来送礼或者招待贵客,绝对有面子! “何雨柱,这猪……真是这位小姑娘打的?” 钱主任指著紫怡,一脸难以置信。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紫怡,这时才开口,声音清晰: “钱主任好。不是我自己打的,是我师傅带著我和师兄,今天在西山猎到的。” “哦?你师傅是?”钱主任好奇地问。 “我师傅叫苏远。”紫怡坦然回答。 “苏远?苏先生!” 钱主任心头一凛! 作为厂里的后勤主管,他可是知道娄振华对那位“小苏主任”是何等敬重! 虽然不清楚苏远的具体身份,但绝对是娄家的贵宾! 眼前这小姑娘竟是他的徒弟? 钱主任的態度立刻变得更加热络和慎重: “原来是苏先生的徒弟!失敬失敬!” 他立刻指挥人手:“快,把猪抬下来过秤!” 磅秤显示:三百二十斤! 远超寻常家猪的重量,引得眾人又是一阵惊嘆。 钱主任把紫怡请到一边办公室谈价。 他本想压点价,但想到苏远的关係,又怕得罪人,最终咬咬牙,开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价格: “紫怡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 “按市价,野猪比普通猪贵些,你这又是刚打的,新鲜得很。” “一口价,三百块!可以的话我们厂里收了!” “钱我这就给你,手续后补!” 说著,直接从抽屉里数出厚厚三沓钞票递过去。这相当於破例现金支付了。 紫怡对这个价格很满意,爽快收下:“谢谢钱主任。” 两人出来时,野猪已经被拖往后厨处理。 等在门外的傻柱连忙凑上来,一脸好奇: “紫怡,谈妥了?” “卖了多少钱啊?” “跟哥说说唄?” 紫怡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 她从刚到手的三百块里抽出五块,塞到傻柱手里: “傻柱哥,今天多谢你引路了。” “这算是给你的介绍费。” “我妈还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傻柱反应,紫怡便转身快步离开。 留下傻柱捏著五块钱钱在原地发愣。 他知道。 紫怡是不想把卖的钱告诉自己。 但她越是这样,傻柱心里越是好奇的不行。 他转头看向钱主任,赔著笑打听: “主任,那头猪您给那丫头多少啊?” “她这可是白捡的,您稍微压点价,她肯定也……” 钱主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何雨柱!不该打听的別瞎打听!” “人家是不是白捡的关你什么事?” “有本事你也上山给我打一头三百斤的野猪回来,我也给你高价!干活去!” 说完,背著手走了。 傻柱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离开。 心里还在猜测,钱主任究竟给了紫怡多少钱。 但从钱主任刚刚的语气中。 傻柱猜测,至少也得两百块多钱! 想到紫怡白白得了两百多块钱,傻柱就羡慕不已。 这可是他差不多一年的工资了! 想到紫怡还打了野兔和山鸡,那些都是值钱的。 让傻柱都有些想进山了。 ....... 与此同时,城东粮站外,气氛肃杀。 一队穿著普通巡逻队制服的人马悄然逼近,动作干练,眼神锐利。 领头者是曾与苏远一起抓捕过国外敌特的一个教官,姓郑。 粮站马主任看到这阵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询问:“同志,这是……例行检查?” 郑教官亮出证件,沉声道:“年底安全巡查,请配合。” 他锐利的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迅速扫视著粮站內外的每一个角落。苏远和顾无为也混在队伍中,不动声色地观察。 马主任看到证件上的特殊標识,脸色微变,不敢阻拦。 郑教官一挥手,队员们迅速散开,目標明確地扑向粮站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库房。 “哐当!” 门锁被撬开。 里面赫然堆满了成箱的罐头!包装上印著外文標识。 马主任瞬间傻眼了,失声叫道:“这…这是什么东西?谁放在这儿的?小唐!这怎么回事?” 郑教官拿起一个罐头,冷笑一声: “马主任,你不知道?” “没关係,跟我们回去慢慢说!” “所有人,双手抱头,靠墙站好!” 粮站员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不知所措,纷纷照做。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砰!砰!” 几声枪响打破了平静! 人群中,竟有七八个人猛地掀开偽装,掏出藏匿的武器,疯狂地向巡逻队开火! 还有人抽出砍刀、匕首,嚎叫著扑了上来! 场面瞬间大乱! “隱蔽!保护群眾!反击!”郑教官怒吼。 他带来的“巡逻队员”们,实则是苏远训练营的精英学员! 他们反应迅捷如电,在枪响的瞬间已各自找到掩体,动作標准利落。 有人迅速將嚇懵的普通员工和马主任护送出危险区域,其余人则依託地形,展开精准的反击。 枪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这些潜伏的敌特分子训练有素,悍不畏死。 但在训练营这些被苏远亲手调教、又在实战中磨礪过的精锐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徒劳而混乱。 学员们的配合默契,火力精准,战术动作乾净利落,很快便压制了对方的火力点。 “噗嗤!”一名学员飞身扑倒,军刺精准地刺入一名持刀敌特的咽喉。 “砰!”另一名学员冷静点射,击毙了企图扔手榴弹的敌人。 苏远和顾无为也混在人群中,但並未直接出手。 两人如同定海神针般站在外围掠阵,目光锁定了几个企图趁乱逃跑的身影。 其中一人刚翻上墙头,便被顾无为一枚石子击中后脑,哼都没哼一声就栽了下来。 苏远则身形一晃,堵住了另一个溜向后门的傢伙,一个擒拿便將其制服。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更快。 除几名顽抗者被当场击毙,其余敌特悉数被生擒。 粮站內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马主任和其他员工早已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郑教官下令道: “全部带走!严加审问!” “立刻排查粮站所有人员,今天没当班的,一个也不能漏!” “通知公安,全城搜捕在逃人员!” 后续调查证实,这个粮站已被敌特深度渗透,成为重要的物资中转点。 虽然行动中跑掉了两个嗅觉灵敏的“小鱼”。 但这次雷霆出击,成功端掉了一个隱藏极深的敌特窝点,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物资,战果辉煌。 参与行动的赵国强看著训练营学员那乾净利落的身手,特別是其中年纪最小却异常老练的陈小军,忍不住对苏远感慨:“苏教官,你这训练营,真是给我们练出了一把把尖刀啊!” 陈小军也参与了行动,亲手拿下了两人。 苏远闻言,淡淡一笑:“首长,都是大家的努力,和我没太大关係,我不过是教了点东西罢了。” 赵国强摆摆手,笑道:“苏教官,你这就过于谦虚了,训练营之中虽然都是精英,但要是没你帮忙训练,他们可达不到现在的水平。” 这是实话。 所有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这种训练营,不是第一次搞,以前也搞过精英小队培训,但培训出来的效果,和苏远相比,差远了。 ....... 傍晚,苏远回到羊管胡同小院。 行动尘埃落定,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办。 他找到了正在家拨弄算盘、琢磨著如何给孩子们分过年花生的阎埠贵。 “阎老师,有件事,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苏远开门见山。 “哟,小苏啊!您说,什么事儿?”阎埠贵赶紧放下算盘,推了推眼镜,一脸热切。 苏远解释道: “是这样。” “我们街道响应上级號召,准备办个扫盲班。” “地点就在前门陈雪茹新盘下的小酒馆那儿。” “想请您去当老师,一周上两三节课。” “主要教街坊邻居认些常用字,再讲讲有趣的歷史小故事,提高大家的学习兴趣。” “当然,不是白干,一个月给您五块钱的酬劳。” 阎埠贵一听,小眼睛顿时亮了! 五块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阎埠贵感慨不已: “陈老板又盘下小酒馆了?” “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啊!” “小苏,这教课的內容我肯定没问题!” “教书育人,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讲典故?那更是信手拈来!” “不过……这上课时间具体怎么安排?” “学生大概有多少?教材用哪本?” 苏远耐心解答了他的疑问。 阎埠贵越听越放心,拍著胸脯保证: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让街坊们听得进去,学得明白!”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五块钱怎么精打细算补贴家用了。 看著阎埠贵那副信心满满又带著点小算计的样子,苏远笑了笑。 他知道阎埠贵喜欢掉书袋,肚子里墨水有限却爱显摆。 讲些野史趣闻倒正合適。 说不定比正经教书,更能吸引那些没什么文化基础的街坊。 这也是苏远找他的原因。 第271章 打起来了,咬了贾张氏! 小酒馆的装修工程已近尾声,框架结构焕然一新。 原本的空间扩大了一倍有余,新规划的布局捨弃了多余的柜檯,使得堂內能整齐摆放三十余张桌椅。 若是宾客满座,足以容纳百余人,规模已然不小。 陈雪茹每日在店內巡视,琢磨著还能添些什么新意。 冬日寒气逼人,她灵光一闪,兴冲冲找到苏远: “天这么冷,要是咱们酒馆能装上你那『取暖器』,里面暖烘烘的,客人们肯定乐意多坐会儿,生意岂不更好?” 苏远欣然赞同。 很快,几套造型別致的取暖器便在小酒馆的前堂和后院悄然安装起来。 当暖烘烘的热气开始瀰漫整个空间,原本对此物感到陌生的徐慧真,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这就是『取暖器』?” “太神奇了!” 徐慧真摸著温热的管道,感受著驱散寒意的暖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得知这巧夺天工的取暖设备竟是苏远亲手发明,如今在四九城一些显贵家中已成风尚,甚至有人托关係求装。 徐慧真望向苏远的目光中,除了钦佩,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仰慕。 这个男人,不仅样貌出眾,能力非凡,连这些奇思妙想也信手拈来。 虽然早知他身边不乏红顏知己,徐慧真起初也只保持纯粹的欣赏。 但这段日子在小酒馆的朝夕相处,苏远身上那种沉稳又充满力量的气质,如同暖流般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 酒馆架子搭起来了,但光靠徐慧真一人显然难以运转,还需可靠的人手。 秦淮茹適时提出建议: “我看不如让红梅姐来店里帮忙?” “她那份糊信封的活儿,起早贪黑一个月也就二十块,还累人。” “来咱们这儿,工钱肯定好些,时间也宽鬆点。” “毕竟咱们下午才开门,主要是备货和清洁。” 她顿了顿,继续道:“就是晚上收工可能晚些。不过后院空房多,红梅姐可以搬过来住,跟慧真做个伴儿,彼此也有照应。阿宝和紫怡放学也能常来,后院也热闹。” 苏远觉得可行,便亲自去找阮红梅商议。 阮红梅一听是去陈雪茹的店里帮忙,又是苏远牵线,心里踏实,没多犹豫就应下了。 她先去酒馆熟悉了两天环境,便爽快地辞掉了糊信封的零工。 这份辛苦钱来之不易,是秦淮茹托关係才谋到的,她不好意思私自转手送人情,还是亲自跟秦淮茹说明才安心。 ....... 这日,阮红梅带著紫怡回四合院收拾行李准备搬家。 邻居们见她打包,纷纷好奇探问。 “红梅,收拾东西这是要搬哪去啊?” “对了,这两天没见你糊信封了?” “那活儿不是挺来钱的嘛?” 有人忍不住打听。 阮红梅手上不停,回道:“哦,那活儿我推了。” “推了?!” 眾人愕然,这么好的外快机会,怎么说推就推了?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立刻尖声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不想干可以转给院里人啊!” “一声不吭就给推了,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邻居了?” “一点人情味儿都不讲!” 她这话戳中了一些人的心思,大家脸上也露出几分不赞同。 阮红梅心里腻烦,却不想临走前撕破脸,只当没听见。 紫怡可不惯著她,脆生生地顶了回去: “你这话可不对!” “那活儿是秦婶帮我们找的,我妈不干了自然得跟秦婶交代清楚。” “凭什么就得转给你啊?” “你哪位啊?” 阮红梅赶紧拉了拉女儿,示意她少说两句。 邻居们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红梅,你又找到新工作了?肯定比糊信封强吧?在哪啊?” 阮红梅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啥,就是去熟人店里帮帮忙。” “店里?!”这下羡慕声更大了。 这年头,一份正经工作多难找! 在店里干活,听著就比工厂轻鬆体面。 大家心里酸溜溜的,猜想八成又是秦淮茹帮的忙,谁让人家关係好呢。 贾张氏看著阮红梅母女收拾的利索劲儿,又想起前些天紫怡卖野猪赚的那一大笔钱。 虽然具体数目不知,但绝对少不了! 顿时她心中嫉妒之火蹭蹭往上冒。 贾张氏眼珠一转,挤出个笑脸凑近阮红梅: “红梅啊,你现在可是发达了!” “新工作有了,野猪钱也揣兜里了,好几百块呢!” “再看看我们家,就东旭一个学徒工撑著,海燕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眼看要生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行行好,借我五十块应应急,我保证有了就还你!” 她张嘴就要五十块,仿佛那是五块钱。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脸皮也太厚了! 阮红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紫怡更是直接炸毛: “没有!五十块?” “您可真敢开口!” “当初我们家难的时候,怎么不见您借个仨瓜俩枣?” “现在看我们好了就伸手?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被个小丫头片子当眾顶撞,脸上掛不住,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 “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贱蹄子!” “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一点规矩没有的赔钱货!” 紫怡毫不示弱,针锋相对: “呸!你个老不死的吸血虫!” “见人好就想扒上去,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这一老一少对骂升级,瞬间吸引了全院的目光。 谁都没想到,平时看著文静的紫怡,骂起人来如此犀利,颇有她师傅苏远的风范。 院里的孩子们更是瞪大了眼睛,贾张氏可是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老妖婆”。 紫怡姐太勇了! 贾张氏在四合院撒泼半辈子,哪受过这种气?尖叫一声:“我撕烂你的嘴!”张牙舞爪就扑上去抓紫怡的头髮。 紫怡竟也不退,迎头撞了上去! 场面顿时失控,从骂战变成了撕打。眾人惊呼著上前拉架。 混乱中,只听贾张氏“嗷”一声惨叫! 两人被强行分开时,都狼狈不堪。 紫怡头髮被扯乱了好几綹,贾张氏则抱著手腕,上面赫然一圈清晰的牙印,已然乌青。 “杀人啦!小畜生要咬死我老太婆啦!没天理啊!” 贾张氏立刻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阮红梅看著这场面,又气又急,只觉得搬个家都不得安生。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闻讯赶来。 贾张氏立刻把乌青的手腕举到易中海眼前,哭天抢地: “易中海,你看看!” “这小贱人把我咬成这样!” “我要她赔!赔一百块医药费!” 易中海皱著眉,看都没看紫怡被扯乱的头髮,直接对阮红梅训斥道: “阮红梅!你看看你闺女成什么样子了!” “对长辈又骂又咬,还有没有点规矩?” “把贾张氏伤成这样,医药费必须赔!” “不过一百块太多了,就赔二十块吧!” 紫怡气得小脸通红: “凭什么赔?” “是她先骂人先动手的!” “我头髮都被她薅掉一把!” “要赔也是她赔我!” 围观邻居虽然觉得小姑娘打架不对,但易中海这判罚也太偏心了。 二十块! 都够贾东旭一个月工资了! 贾张氏就是被咬了个印子,皮都没破,还是她自己惹的事。 这不明摆著帮贾家讹钱吗? 大家心里都直摇头。 易中海却板著脸,不容置疑的说道: “行了!就这么定了!” “阮红梅,这二十块医药费你必须赔!” “不然就是破坏院子团结,这院子也容不下你们家了!” 阮红梅气得浑身发抖,正想爭辩,却见女儿紫怡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 阮红梅愣了一下,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强压怒火,转身回屋取了二十块出来,重重拍在贾张氏伸出的手上。 “这钱,我不认错,也不该赔!” “但一大爷您这么判了,我没办法!” 阮红梅声音冰冷,话里话外透著不服。 贾张氏只顾著喜滋滋数钱,哪管她说什么。 易中海却是脸色一僵,想再说点什么。 但阮红梅母女已转身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紫怡却从屋里出来。 她无视院里眾人各异的目光,径直快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第272章 人赃並获!抓捕贾张氏! 羊管胡同小院。 苏远正於后院闭目静坐。 突然! 他眉心微蹙,似有所感,双眸豁然睁开,锐利的目光如电般射向南锣鼓巷方向。 片刻沉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呵,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到了这份上还敢作妖,胆子倒是肥得很。” “也罢,就去瞧瞧,看你们如何自掘坟墓!” 言罢,苏远长身而起,步履沉稳地向院外走去。 .......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中院贾家。 贾张氏攥著二十块钱,脸上笑开了花。 这是她刚从阮红梅那儿讹来的二十块钱。 她躲进屋里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数钱,嘴里还念念有词:“凭本事要来的,都是我的!谁也別想惦记!” 贾东旭和他媳妇黄秀秀眼巴巴瞅著那叠钱,刚想开口分润点油水,就被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这是我的『医药费』!” “跟你们俩一毛钱关係没有!少打歪主意!” 贾东旭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訕訕闭嘴,心里憋屈得很。 现在家里三口人。 他的那一点工资,管著一家三口的吃喝,还要给贾张氏几块钱当养老钱。 完全不够用! 但贾张氏不愿意给,贾东旭也没办法。 ....... 隔壁,易中海坐立不安。 阮红梅那句“一大爷您这么判了”像根刺扎在他心上,总觉得要坏事。 他正琢磨著这事会不会有后患,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还夹杂著严厉的喝问: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敲诈勒索?” “谁这么大胆子!” “简直无法无天!” “我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他赶紧起身往前院赶。 刚到前院,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皮直跳。 几个荷枪实弹、身著制服的公安正站在院中。 领头那位神情严肃,正是派出所所长张勇! 旁边站著头髮微乱却眼神倔强的紫怡。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噤若寒蝉,气氛凝重。 张勇带人刚进院时,邻居们就被这阵仗嚇住了。 谁也没想到紫怡这丫头如此刚烈,竟直接跑去报了公安!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不少人脸色变幻,猜到了缘由,心里七上八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容步入院门。 紫怡回头看见,委屈地喊了一声:“师傅!” 苏远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她略显凌乱的髮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 “嗯,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过来是看看,今天这事情要怎么处理。” 旁边。 张勇一眼认出苏远。 他刚想上前敬礼招呼,却见苏远不著痕跡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张勇心领神会,立即收敛神色,装作不认识。 但他心中却是一凛,看向紫怡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这小姑娘竟然叫苏教官为师傅,那看来是苏教官新收的徒弟? 那也算是自己的小师妹了。 毕竟苏远作为训练营的教官, 教给他们不少东西。 在张勇等人的心中,苏远和师傅一样! 贾张氏敢欺负自家小师妹? 张勇心里面对於这件事情的处理,已然有了想法。 ....... 而另一边。 易中海一见公安上门,心知不妙。 又见苏远出现,立刻决定先发制人,试图把水搅浑。 他板著脸,指著苏远厉声呵斥: “苏远!你还有脸回来?” “这些天不著家,又去哪里鬼混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怂恿紫怡退学跟你瞎跑,现在好了,学坏了!” “就为点鸡毛蒜皮,竟敢对长辈动手,还把东旭他妈咬伤了!” “公安同志,你们可得好好管管他,他这是要毁了人家孩子啊!” 易中海当眾甩锅,试图把焦点转移到苏远“带坏”紫怡上。 然而。 张勇听完,眼神微冷。 他环视一周邻居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对院里的情况已猜出七八分。 他抬手打断易中海,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冷硬: “易中海同志是吧?” “孩子上不上学,那是人家父母的事,父母没报案,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我们现在处理的,是紫怡同志报的案:她说她家被人敲诈勒索二十块!” “紫怡,你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易中海被噎得脸色发青。 他也没想到,紫怡竟然这么果断,直接报警,还把事情说成了敲诈勒索! 易中海自然不能让公安就这么把这件事情给定性了。 不然的话,他这个管事大爷还怎么当下去? 院子里出现了敲诈勒索事件,之后传出去,四合院的名声都毁了。 他易中海的名声肯定也会受影响。 想到这。 易中海连忙插嘴: “公安同志,误会了!事情是这样的……” 他赶紧將下午的事复述一遍。 不过。 易中海自然避重就轻,隱去了贾张氏骂人、动手的细节,只强调紫怡咬人不对,自己“主持公道”才让赔二十块医药费。 张勇听完,眉头皱起,目光如刀般刺向易中海: “易中海!你是这院子的管事大爷?” “谁给你的权力,可以擅自判决邻里纠纷,强制一方赔偿?” “甚至扬言不赔钱就赶人?” “你这是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还滥用私刑?谁赋予你的这项权力?!” “调解矛盾可以,越权执法、强迫赔偿,这是违法的!”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易中海面无人色,冷汗涔涔而下。 周围的邻居们也是心头一震,恍然大悟。 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对於法律不怎么熟悉。 本来只以为,易中海的判决,只是太过於偏向贾家,帮贾张氏说话而已。 但听了张勇这么说。 他们才知道。 原来易中海那套“判决”,竟藏著这么多罪名! 张勇不再理会易中海,目光扫向人群,最后落在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老师,您是院子里另一位管事大爷,也是教书育人的。” “您来说说,刚才打架,是谁先动的手?” “请您务必实事求是。” 阎埠贵被点名,脖子一缩,感受到贾张氏怨毒的目光,心里直打鼓。 但看著张勇锐利的眼神和紫怡委屈的样子,他推了推眼镜,硬著头皮道: “公安同志,刚才,刚才我確实在场。” “要说动手,確实是贾张氏先扑上去抓紫怡头髮的。” “抓得很死,紫怡挣脱不开,情急之下才咬了她手腕一口。” 阎埠贵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贾张氏一听阎埠贵竟敢“出卖”自己,瞬间炸毛,指著阎埠贵破口大骂:“阎老抠!你个丧良心的!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破嘴!” 她张牙舞爪就想扑过去撕打阎埠贵。 旁边的公安眼疾手快,一把扭住贾张氏的胳膊,厉声呵斥:“干什么!当著公安的面还敢行凶?无法无天了!给我老实点!” 张勇心中已有定论,冷声道: “事情现在已经清楚了。” “贾张氏先动手伤人,紫怡属於正当防卫,根本无需赔偿!” “贾张氏,立即將讹诈的二十块还给紫怡!” “你这种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勒索!” 贾张氏被公安扭著,又疼又怕,看著张勇严厉的眼神,不敢再撒泼,只得灰溜溜地回屋,把还没捂热乎的二十块掏出来,恶狠狠地摔给紫怡:“呸!没教养的赔钱货!还给你!”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突然响起,瞬间让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苏远收回手,眼神冰寒地看著捂著脸、被打懵了的贾张氏。 贾张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杀猪般嚎叫起来: “打死人啦!公安同志你们快看啊!” “他打我!光天化日打人啊!” “还有没有王法啦!” 她顺势就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撒泼。 张勇冷哼一声,声音洪亮地盖过了她的嚎叫: “打你?活该!” “苏远同志是紫怡的师傅!” “你辱骂紫怡『没教养』,就是在辱骂她的授业恩师!” “这是你自取其辱!” “我告诉你,无故辱骂他人,同样涉嫌违法!” “看你这样子,平时在院里就没少为非作歹!” “各位邻居,都说说,这贾张氏平日里是个什么德行?” “这位大姐,你来说说看!” 张勇隨手点了一位之前眼神愤懣的中年妇女。 那妇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有了机会,立刻竹筒倒豆子般控诉: “公安同志,您可算问著了!” “这贾张氏,手脚不乾净是出了名的!” “上个月我家买了条鱼准备燉汤,就放灶台上一会儿功夫,没了!” “我亲眼看见她鬼鬼祟祟从我家门口过!” “我去问,她倒打一耙说我自己弄丟了诬赖她!” “还有我那把纳鞋底的锥子,好好的放门口石墩上,转眼就不翼而飞,有人看见就是她顺手牵羊拿走的!……” 有人开了头,其他被贾张氏坑害过的邻居也纷纷鼓起勇气指证。 有的说丟了晾晒的乾菜,有的说少了煤球,有的说不见了几根柴火…… 桩桩件件,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东西,但累积起来,足见其品行。 贾张氏被眾人指著鼻子骂,恼羞成怒,跳脚反驳:“放屁!都是放屁!那些东西是我捡的!是我在院子里捡的!你们少血口喷人!” 张勇懒得听她狡辩,直接下令:“是不是捡的,搜一搜就知道了!小刘,小王,进去搜!重点看看那些『捡』来的东西都放在哪了!” 两名公安应声进入贾家。 贾张氏想阻拦,却被死死按住。 贾东旭和黄秀秀脸色煞白,缩在一边不敢吭声。 他们心知肚明,家里那些“战利品”贾张氏根本就没藏,好些就明晃晃摆著显摆呢! 果然,不一会儿,公安就端著个簸箕出来了。 里面放著不少东西。 一把锥子、一小捆柴火、一个顶针、甚至还有半包盐...... 失主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东西。 “这锥子是我家的!” “这不是我之前拿回来的柴火么!我说怎么不见了!” “我家前几天少了半包盐,原来是贾张氏拿了啊!” 眾人指著贾张氏开始骂。 都没想到,贾张氏竟然连半包盐都偷! 张勇指著那堆“赃物”,厉声道: “贾张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偷盗邻里財物,屡教不改,是惯犯!” “再加上刚才的敲诈勒索未遂,数罪併罚!” “给我銬起来,带回所里拘留审查!” 听到张勇这么说。 贾张氏脸色大变: “不!我不去!” “你们冤枉我!” “这些东西都是我捡的!捡的!” 贾张氏彻底慌了神,看到公安拿著手銬上前,她如同被逼急的困兽,猛地挣扎起来,手脚乱舞,试图抗拒抓捕。 “放开我!” “你们这些黑心的!” “想害死我啊!” “救命啊!东旭!快救妈啊!” ....... 第273章 再次灌顶!杨部长亲自拜访! 眼看公安真要銬走自己老娘,贾东旭急眼了,不管不顾地衝上去拉扯公安的胳膊:“放开我妈!你们不能抓她!” 贾张氏见儿子“帮忙”,撒泼劲儿又上来了,哭嚎著挣扎撕扯,指甲差点划伤一名年轻公安的脸。 场面瞬间混乱升级。 苏远冷眼旁观,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嘈杂: “人赃並获还敢抵赖,这是拘捕!” “现在公然反抗执法,甚至意图伤人,这就是袭警!” 听到这话。 一旁的张勇眼神顿时一凛。 隨即他拿过身旁公安手中的步枪,枪托带著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在贾张氏扭动的肩膀上! “嗷——!”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贾张氏像被抽了骨头的癩皮狗,瞬间瘫软在地,捂著肩胛骨哀嚎不止。 鲜血顺著她花白的头髮流下,染红了半边脸颊,当真“满面开花”。 “咔嚓!” 张勇利落地拉动枪栓,將枪扔回给手下,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銬起来!再有敢动手阻拦的,一律视为袭警,当场击毙!” 这雷霆手段震慑了所有人!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贾张氏痛苦的呻吟。 贾东旭嚇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腿肚子直打颤。 冰冷的枪口和公安铁青的脸,让他彻底怂了。 贾张氏更是疼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分撒泼的力气? 她这才明白,在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她那套在四合院横行霸道的撒泼打滚,屁都不是。 张勇环视噤若寒蝉的眾人,目光最终钉在脸色有些发白的易中海身上,冷哼一声: “把他也带上!” “敲诈勒索,他这管事大爷就是帮凶!” “纵容包庇贾张氏在院里横行霸道,他难辞其咎!” “屁大个管事大爷,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学官僚搞一言堂?带回去好好接受再教育!” “回头让他单位或街道办来领人!” 两名公安上前,不由分说將面如死灰的易中海也架了起来。 易中海嘴唇哆嗦著想辩解,但看到地上贾张氏的惨状和那黑洞洞的枪口,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像木偶一样被拖走。 公安押著人一走,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议论声如同煮沸的水。 “我的老天爷,真用枪托砸啊......” “活该!贾张氏拿婆娘平时多横?这下踢铁板了吧!” “易中海糊涂啊!为了贾家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听见没?公安说管事大爷没权判罚!以后有事咱直接找街道办、找公安!” “就是!以前都被易中海唬住了.......” 贾东旭失魂落魄地站在院中。 老妈被抓,靠山师傅也被带走,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而易中海的狼狈离场,却让另一个人心头狂喜。 那就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强压著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心里乐开了花。 选举时他只是个三大爷,何大清那蠢货跟寡妇跑了才让他捡漏升到二大爷。 现在好了,易中海自己作死被公安抓走,就算放回来,这“一大爷”的位子还能坐得稳?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刘海中啥也没干,眼看就要“躺贏”晋升一大爷了! 不行,夜长梦多! 刘海中眼珠一转,必须趁热打铁,把易中海的名声搞臭! 想到这。 刘海中立刻挤出人群,一溜小跑直奔街道办。 他这是要告状去! ....... 院子里。 阮红梅母子三人目睹了全过程,对这四合院最后一丝留恋也烟消云散。 她们默默回屋,麻利地扛起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砰”地一声锁上老屋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邻居们看著她们决绝的背影,眼神复杂,有唏嘘,有同情,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背靠苏远和秦淮茹这棵大树,阮红梅一家这次是彻底翻身了! 刚才公安明显就是衝著收拾易中海和贾张氏去的! ....... 刘海中气喘吁吁跑到街道办,心里正盘算著如何“义正言辞”地匯报,一进门却傻了眼。 今晚值班的领导,赫然是王红如主任和秦淮茹! 秦淮茹可是苏远的媳妇! 刘海中老脸一红,尷尬得脚趾抠地。 但“一大爷”的宝座诱惑太大,他硬著头皮凑到王红如面前,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王主任!” “唉!真是丟人啊!” “我们院出了件天大的丑事!” “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性质太恶劣,我必须第一时间向组织匯报!” 王红如听著直皱眉: “刘海中,有事说事,別绕弯子!” “年底事多,没工夫听你打哑谜!” 刘海中一噎,连忙竹筒倒豆子,將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然,他也不忘添油加醋,把易中海的“独断专行”、“包庇纵容”和贾张氏的“蛮横无理”、“小偷小摸”描绘得淋漓尽致。 王红如听完,气得一拍桌子: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易中海这个管事大爷怎么当的?” “完全辜负了组织和群眾的信任!” “刘海中,你作为二大爷,要引以为戒!” “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听到王红如训斥易中海。 刘海中心中暗喜不已。 但表面上,他点头哈腰的说道: “是是是!王主任您放心!” “我一定深刻吸取老易的教训!” “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批评教育他不可!” “不过派出所那边说,要街道办或者厂里去领人,您看这……” 王红如余怒未消,没好气的说道: “领人?急什么!” “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自己错在哪了都不知道!” “走,我跟你去趟你们院子!简直不像话!” 王红如起身就走,秦淮茹留在办公室,心里也是波澜起伏。 她想起苏远早说过易中海不是好东西,如今果然应验。 ....... 王红如跟著刘海中一起来到了95號四合院。 一到院子,王红如就让刘海中把人都给喊出来开会。 王红如站在院中,面对聚拢的邻居,语气严肃: “各位街坊邻居!” “今晚的事,想必大家都清楚了!” “这件事情的性质,非常恶劣!” “我要重申一点。” “现在是新社会,人民当家作主!” “管事大爷是大家选出来调解矛盾的,不是骑在大家头上作威作福的『土皇帝』!” “以后再遇到类似不公,可以直接找街道办,找公安!” “现在我宣布。” “免去易中海管事大爷职务!” 王红如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刘海中立刻挺直腰板,走到人群前面,努力模仿著领导派头: “好了好了!” “大家安静!” “老易的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但日子还得过!” “老易明天肯定上不了班了。” “东旭啊,他是你师傅。” “你明天上班跟厂里说一声,给他请个假。” 他终於尝到了“一言九鼎”的快感,心里美滋滋的。 以前易中海压他一头,现在轮到他当家做主了! 这就是当官的好处啊! 贾东旭哭丧著脸:“二大爷,我明天还得去派出所看我妈呢,我自己也得请假啊。” 刘海中这才想起贾张氏这茬,顿感头疼。 要是真判了刑,这院里出个女犯人,可太不光彩了! 想到这,刘海中转头对傻柱说:“傻柱,那你跑一趟吧,跟厂里说一声易中海的事。” 傻柱痛快答应:“得嘞!” 不过。 傻柱可是个大嘴巴子。 让他说一声,那可就不只是请假的事情了。 第二天。 轧钢厂上班没多久,易中海的事情,顿时就在轧钢厂里面传开了。 “听说易中海被抓了?好像是包庇?” “真的假的,他包庇谁啊?” “听傻柱说,好像是包庇他徒弟贾东旭一家。” “嘖嘖,这真离谱啊。” “活该!贾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与此同时。 易中海也被街道办的张干事领了出来,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头髮凌乱,眼圈乌黑,显然在看守所一夜没睡好。 他对著张干事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张干部,麻烦您了…” 张干事面无表情: “易中海,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 “希望这次教训能让你真正认识到错误。” “管事大爷,你暂时不適合担任。” “你回去好好反省,提高觉悟!” “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易中海看著张干事的背影,心里拔凉拔凉的。 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输! 为了贾家,他把自己搭进去了! 而另一边。 贾东旭则是去了派出所。 他中午才回来,一脸的难受。 院里没上班的婆娘们立刻围上来“关心”: “东旭,你妈咋样了?” “判了没?啥时候能回来啊?” 贾东旭有气无力: “还没判呢。” “公安说情况不太好。” “可能要拘留一个月。” 眾人闻言,脸上表情各异,有假惺惺安慰的,也有掩不住幸灾乐祸的。 贾东旭也不愿意和她们多说。 脸色低沉的回家了。 回到家,媳妇黄秀秀正在摆弄午饭,语气轻鬆: “咋回来了?” “不是说从派出所出来直接去厂里吗?” “中午去还能省顿饭钱呢,快去吧!” “对了,妈那边咋说?” 她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压抑,显然没了恶婆婆的管束,心情舒畅得很。 至於邻居的閒话?她才不在乎。 ....... 【恭喜宿主获得一份国术心得!】 【下次自动获取时间:三个月后!】 苏远正琢磨著安心过年,这突如其来的提示让他一怔,差点忘了还有这“定期福利”。 略一思索,他便决定將这份心得用在女徒弟紫怡身上。 上次跟贾张氏那老虔婆动手居然吃了亏,这当师傅的脸面往哪搁? 徒弟可不能这么弱! 传授仪式自然不能少。 依旧是那套“灌顶”的说辞。 而这一次,苏远连装都懒得装了。 直接说自己有所突破,不需要再带著紫怡练功什么的。 只需要直接“灌顶”,传授功法就行了。 这话一出。 顾无为都震惊了。 做到这一步,怕是已经超出丹劲宗师的能力了! 但他又想到,苏远如今的神奇之处。 能做到这种直接功法“灌顶”,也属於正常。 连秦淮茹都好奇地在一旁观摩。 顾无为尤其上心。 只见苏远手掌虚按在闭目盘坐的紫怡头顶,片刻后收回,淡淡道:“好了,自行感悟吧。” 紫怡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脑海,无数拳理精要纷至沓来。 ....... 就在苏远以为能清净几天时,工业部的杨部长竟亲自找上了街道办的门。 街道办李主任赶紧將贵客请进办公室。 然后便让人把苏远喊来。 苏远第二次见到这位“大领导”。 杨部长只带了两个隨员,见到苏远,热情地握住他的手,眼里闪著奇异的光: “苏远同志!终於又见面了!” “上次那件事,后续非常顺利,成果斐然!” “我们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好好感谢你啊!” 苏远心中一动。 上次的事? 莫非是那份缴获的高精度工具机图纸? 看杨部长这兴奋劲儿,难道已经造出来了? 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第274章 大年三十,各家光景 面对杨部长的感谢,苏远神色淡然: “杨部长言重了。” “那件事能成,说到底还是咱们国家的气运到了,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功劳真算不到我个人头上。” 杨部长闻言哈哈大笑,眼中却满是欣赏: “气运固然重要,但机遇也要有人能抓住才行!” “若人人都只等天上掉馅饼,那还谈什么建设?” “苏远同志,你的功劳,我们心里有数!” 寒暄片刻,杨部长终於道明来意: “苏主任,听说你们街道办最近出了件新鲜玩意儿?” “一辆特別实用的中置发动机三轮摩托车?” “不知能否让我们开开眼界?” 苏远心下恍然,原来是衝著那辆改装车来的。 前阵子他骑著到处转悠,果然引来了注意。 不过想想也合理。 这种结构简单、载重能力强、適应性广的三轮摩托,在当前百业待兴、运输工具匱乏的年代,简直是及时雨。 国內工业基础正处在一个上升期,急需这种实用型的技术突破作为参考。 “嗨,那不过是我自己瞎捣鼓的。” 苏远笑著摆摆手,“就是觉得放中间动力更足,拉东西更稳当些。你们要是感兴趣,那辆车直接送给工业部研究好了!” “当真?!” 杨部长眼中精光一闪,惊喜之情溢於言表,“那太好了!苏远同志,你可帮了大忙了!” 一个明確的技术方向,往往比闭门造车强百倍,这辆改装车就是现成的样板! 苏远笑道:“领导,大忙算不上,我只是尽了一点小小的力罢了。” 杨部长摇头道: “苏远同志,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谦虚了!” “你对国家的贡献,那是远超出想像的!” “放心,我们不会忘了你做出的贡献的!” 苏远一笑。 也没再多说。 他等的就是杨部长这番话。 ....... 腊月二十九,年味已浓得化不开。 现如今的春节,还是有假期的。 不过不多,只有三天。 別看现在三天有点少。 但等到六十年代后,那是真的半点假期都没有了。 六十年代后。 这种假期都是奢望! 工人们基本上都是全年无休。 周末都没有。 甚至大年初一都要工作! 所以现在能够有三天假期,那都是不错了。 这天。 小酒馆掌柜徐慧真收拾行装准备回家过年,临行前对苏远和陈雪茹笑道:“我年初一下午就回来,初二开业,耽误不了!” 她这段时间都在店里面帮忙。 但过年还是得回家一趟的。 今天晚上,工厂也都纷纷放假。 一年辛苦到头,就盼著这几天闔家团圆,吃顿好的。 各厂都发了年货,轧钢厂也不例外,每人一块沉甸甸的猪肉,足以让家家户户喜笑顏开。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易中海拎著厂里发的三斤肉,脚步沉重。 往年凭他的资歷和八级工身份,至少能拿五斤,是厂里的標杆。 可今年……技能上被苏远盖过风头,前几日又因包庇贾家被公安带走,名声扫地。 厂里没给他处分已是网开一面,这缩水的年货就是无声的敲打。 毕竟就连刚进厂里面没多久的傻柱,也分到了两斤肉! 看著傻柱那小子也拎著两斤肉得意洋洋,易中海心里更不是滋味。 傻柱一进前院,就被阎埠贵叫住: “哎哟,傻柱!” “好傢伙,这么大块肉!” “就你跟雨水俩人,这年可过肥了!” “真让人眼馋!” 傻柱被捧得飘飘然,乐呵呵的道: “那是!三大爷,咱现在也是正经工人了!” “这肉啊,肯定是有的。” 阎埠贵嘿嘿一笑,盯著那两斤肉,摩挲著手指道:“傻柱,你看……” 傻柱顿时明白阎埠贵的打算。 他將猪肉护在身后,连忙道: “三大爷!” “我和我妹一年到头就这两斤肉,您还是別惦记了!” 说完。 傻柱连忙拿著猪肉,一溜烟儿的跑回家去了。 阎埠贵见状,可惜的摇了摇头。 没占到便宜啊! 別看阎埠贵现在日子过得不错,但算计占別人便宜这一块,是他的本能,永远不会变的。 ....... 傻柱回到家,却见妹妹何雨水闷闷不乐。 傻柱晃了晃肉: “雨水,看哥带啥回来了?” “明天给你燉肉,再买糖吃!” “我们也开开心心过个年!” 若是平时。 何雨水听到傻柱这么说,肯定高兴不已。 但现在是过年。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 是团圆的日子。 何雨水毕竟还是小女孩,这时候她突然有些想自己老爹何大清了。 她小脸愁苦的说道: “哥,明天就三十了。” “你说爸他在那边过得好吗?” “他会不会想我们?” 傻柱脸一沉,顿时不高兴了: “提他干嘛!” “他自个儿选的!” “有肉都堵不住你想他?” 正说著,后院的聋老太太拄著拐杖探头进来,眼睛直勾勾盯著肉: “傻柱回来啦?” “哎呦,这肉真不错!” “我大孙子就是有本事!” “傻柱,这大过年的吃肉,可別忘了你奶奶我啊。” 傻柱向来吃软不吃硬,被老太太一夸,豪气道: “奶奶,明儿您就上我家来,咱一块儿过年!我给您露一手!” 聋老太太喜笑顏开: “好好好!还是我大孙子孝顺!” “要不,再叫上你易大爷两口子?” “都是孤零零的,凑一块儿也热闹!” 傻柱一想也是,爽快答应:“成!” 何雨水看著哥哥,欲言又止。 ....... 阮红梅一家已在小酒馆后院安顿下来。 今年是她家转折之年。 糊信封攒了些钱,紫怡跟著苏远出去打猎更是一笔意外之財。 虽然阮红梅起初坚决不肯收,但拗不过苏远的坚持。 如今手头宽裕了,阮红梅割了肉,还留了只山鸡,准备好好过个年。 但秦淮茹却让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去羊管胡同过年。 如果是之前。 阮红梅肯定会推迟的,她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 而且她也不喜欢麻烦別人。 但现在如今。 紫怡是苏远的徒弟。 秦淮茹又给阮红梅安排了工作。 两边关係十分亲近。 在秦淮茹的坚持下,阮红梅便答应了。 ....... 腊月二十九傍晚,秦淮茹和陈雪茹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窗外又飘起了雪花。 刚备好菜,院门被敲响。 苏远开门一看,是陈小军开著那辆三轮摩托来了,车上堆满了年货:米麵油、一条肥硕的猪后腿、整只处理好的小羊羔,还有大块的牛肉! 价值不菲。 加上阮红梅带来的东西,这年夜饭的丰盛程度,简直能开流水席了。 ....... 年三十清晨,大雪未停,天地一片素裹。 女人们在厨房忙活,准备年夜饭。 苏远则带著紫怡和阿宝两人,清扫院中积雪。 阿宝年纪小,干了一会儿累得不行,赶紧就溜回屋,声称要“帮忙”做饭去了。 清扫完毕,苏远铺纸研墨,挥毫写春联。 羊管胡同院子大,门多。 需要的对联大概要上百贴。 除了这里外。 南锣鼓巷那边的房子,也是需要贴对联的。 毕竟都是自己的房子。 对联该贴还是得贴。 所以。 苏远在羊管胡同这边,把对联写完贴好后,又带上紫怡去南锣鼓巷老宅贴。 ....... 而此时的南锣鼓巷95號院。 气氛和羊管胡同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院阎家。 阎埠贵脸上带笑。 今年家里多了个儿子,是大喜事。 工作虽然没什么变动,但找了个外块,让手头宽鬆不少。 而且等过完年后,还能去扫盲班,捞到另一份外块。 一个月可是五块钱呢,並且时间也很自由。 两份外块,再加上阎埠贵自身工作的收入。 以后他家可就宽鬆很多了。 再也不用摆著手指头过日子了。 养三个孩子也养得起了。 所以这次过年,阎埠贵也大方了起来。 破天荒买了足足两斤肉,打算包顿肉馅饺子犒劳全家。 ....... 而后院刘家。 刘海中也是志得意满,走路都带风。 易中海倒了,一大爷空缺出来。 虽然街道办还没明说。 但刘海中现在也是相当於院子里的一大爷了。 整个院子里,没人能比他“权威”了! 而且。 这一次厂里分给他的肉,比易中海还多。 让刘海中得意不已。 回到家后,大方地给两个小儿子刘光天、刘光福扯布做了新衣裳。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新衣服从来都是老大刘光奇的专利。 俩小子穿上新衣,腰杆都挺直了几分,第一次尝到“官二代”的甜头。 ....... 中院易家。 傻柱带著何雨水,来到易中海家做饭。 他带著何雨水,用自己那点工资买了些菜,在易中海家灶台前大展身手。 虽然何大清走的时候,把钱都带走得差不多了,没留下多少钱。 但傻柱这小子天生对钱这方面不太重视,只要別人说点好话,对他稍微有点好,他就捨得花钱。 现在有工作更是如此,有点钱就花了。 对於这次易中海被抓。 在聋老太太的糊弄下,傻柱也觉得没什么,甚至觉得易中海无辜。 灶台前。 傻柱在做饭。 易中海两口子和聋老太太围在旁边,好听话一箩筐一箩筐地砸向傻柱: “柱子这刀工,绝了!” “这火候掌控,比你爹当年都不差!” “我大孙子就是能耐,这一桌子菜,看著就香!” 傻柱被捧得晕头转向,干劲十足,整了满满一桌七八个硬菜。 易中海看著丰盛的饭菜,心里稍慰。 何雨水却又想起父亲,小声嘀咕: “今天年三十。” “不知道爸今天吃啥.......” 听到何雨水这番话。 易中海顿时看向她。 心想这丫头倒是和傻柱性格不太一样,还有点良心,知道想念她爹。 不像傻柱,没心没肺的。 果然。 傻柱听了何雨水这么说,不耐烦的道: “雨水,你別想那么多。” “是他自己选择跑了,所以他日子过得怎么样,和我们没什么关係。” “他哪怕天天大鱼大肉的,我们也不用羡慕他。” “同样的,他要是天天饭都吃不上,我们也不用可怜他。” “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行了,大过年的,別提他了。” “这么多菜,吃饭吧。” 见何雨水脸色不怎么好。 易中海连忙安慰: “雨水別担心,你爸的手艺饿不著。” 何雨水听完,脸色这才好一些。 .......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在热热闹闹过年,吃著好吃的饭菜。 而唯一的例外,那就是贾家了。 大过年的。 贾张氏还在拘留所啃窝头。 所以贾家桌上就贾东旭和黄秀秀两人。 贾东旭看著寡淡的饭菜,想著老娘,唉声嘆气。 黄秀秀却气色红润,瞥了他一眼: “行了,別耷拉著脸了。” “你妈那性子,进去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以后闯更大的祸。”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促狭: “再说了,她不在这几天,咱俩晚上不也自在多了?” 贾东旭一愣,隨即想起这两晚的火热,脸上愁云顿散,嘿嘿笑起来:“那倒也是!” 黄秀秀看他那副回味的样子,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就那点本事,还好意思得意? 不过能摆脱婆婆的盯梢,她確实觉得这年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 苏远和紫怡回来贴对联。 院子里不少人都看到了。 苏远和紫怡贴完春联,只与前院的阎埠贵简单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院子里的人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 与苏远交好的几家蒸蒸日上,而那些与他有过节的....... 看看贾家和易家的光景,答案不言而喻。 这苏远,当真是这四合院里一个看不透的异数。 第275章 大年初二,小酒馆重新开业 晌午时分,苏远带著紫怡踏雪回到羊管胡同。 紫怡拍打著身上的落雪,一抬头却惊奇地发现,师傅苏远身上竟片雪不沾! “师傅,您身上怎么一点雪花都没有?”紫怡瞪大了眼睛,满是诧异。 苏远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便是拳法练至暗劲的妙处。” “暗劲发於毛孔,周身气血鼓盪,可臻『一蝇不能落』之境。” “莫说雪花,便是蚊蝇落上,亦能瞬间震落。” 紫怡若有所思,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人推门进屋,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桌上早已摆满了秦淮茹等人精心烹製的佳肴,令人食指大动。 看著满桌的硬菜,阮红梅起身道:“菜是不少,可没个主食呢。我去蒸点馒头吧。” 苏远大手一挥,豪爽道:“蒸什么馒头?今儿就吃肉管饱!” 这话引得眾人莞尔一笑。 想起往昔清贫的日子,这般吃肉的日子哪敢想。 秦淮茹笑著接话: “红梅姐,馒头確实不用蒸了。” “下午横竖无事,外面雪又大,正好把剩下的肉馅包成包子饺子。” “过年嘛,哪能少了饺子?” 阮红梅这才笑著坐下。 苏远笑著举杯:“好了,开动!” 眾人也跟著纷纷举杯。 “哦!” 早就按捺不住的阿宝欢呼一声,抓起一块鲜嫩的小羊排就啃了起来。 这是小军送来的小羊羔,肉嫩味鲜,加上秦淮茹如今高超的手艺,手抓羊肉做得香飘满屋。 看著大家大快朵颐的样子。 苏远心中感慨不已,举杯与眾人相碰。 他一边小酌,一边和顾无为閒聊。 顾无为放下酒杯,长嘆一声: “唉,真想不到我顾无为能有今天!” “几个月前,还以为要在救助站或是哪个桥洞底下,熬过这个年关呢。” “真是世事难料啊!” 阮红梅等人对顾无为的过往不甚了解,陈雪茹和秦淮茹却是清楚的,闻言也颇有感触。 尤其是秦淮茹,想起自己从乡下来城里相亲,遇到苏远后生活的翻天覆地,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不过,这都是好的变化。 眾人吃吃喝喝,然后閒聊,听顾无为说一些天南海北的事情。 这年头就是这样子。 娱乐活动特別少。 毕竟连电视机都没有呢,更別说其他。 现在还是下雪时候,外面到处都是雪,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午饭后,娱乐匱乏,眾人便在屋里玩起了扑克牌。 玩累了,见院中积雪又厚了几分,索性出去堆了个大雪人,用各种小物件装饰起来,倒也自得其乐,享受这难得的悠閒。 很快就到了晚上。 夜色渐深,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外面鞭炮声骤然炸响。 原本打瞌睡的阿宝瞬间精神了,拉著苏远就往外跑:“放炮去!放炮去!” 听著噼啪作响的爆竹,望著零星升起的烟花,苏远心中升起一丝感慨。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鞭炮放完,收拾停当,眾人各自回房歇息。 .......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连绵的鞭炮声便唤醒了眾人。 “新年好!” “新年快乐!” 院內院外,此起彼伏的问候声洋溢著喜庆。 苏远轻轻挪开秦淮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看著秦淮茹熟睡中微红的脸颊,忍不住低头轻咬了一口。 秦淮茹嚶嚀一声,慵懒地翻了个身,显然昨夜疲累未消。 苏远笑著摇摇头,穿衣起身。 现在雪已经停了。 苏远来到后院,晨光熹微中,娇小的身影已在练拳,正是紫怡。 顾无为在一旁观看,见苏远过来,感慨道: “这丫头,天赋確实好。” “但更难得的是这份勤勉!”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她的进步,真不比小军慢啊。” 顾无为语气里带著一丝羡慕和落寞。 苏远打趣道: “你在羡慕什么?” “你如今丹劲已成,再活个三五十年不成问题。” “真嫌冷清,找个老伴儿,或是收几个徒弟,家里不就热闹了?” 顾无为闻言,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这个事情,其实苏远以前就提过了。 但顾无为当初只当是玩笑话,所以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 顾无为已然是丹劲宗师,伤势也完全恢復了。 还能够再活几十年。 找个老伴,或者收几个徒弟。 倒也可以。 这般想著。 顾无为心里面也有了想法。 此时。 紫怡打完一套拳,汗气蒸腾,小脸红扑扑的。 看到苏远,她立刻脆生生地道:“师傅,新年好!” 苏远笑著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新年好!压岁钱拿著,图个吉利。” “谢谢师傅!” 紫怡开心地双手接过,珍重地收好。 虽已不差钱,但师傅的心意格外珍贵。 “来,迎著朝阳站桩。” 苏远招呼道。 紫怡连忙点头,跟著苏远开始站桩。 师徒二人迎著初升的太阳站定,身体如旭日般一起一伏。 站桩间,苏远缓缓诵读著自己熟知的古文篇章。 紫怡闭目凝神,在桩功的韵律中,感受著字句间流淌的古意与生活智慧。 她虽未入校门,学习却从未停止,只是换了种方式。 一个小时后。 桩功结束。 其他人也早已经起来了 苏远给眼巴巴的阿宝也塞了个红包,小傢伙乐得蹦高。 阮红梅也笑著给两个孩子准备了压岁钱。 有苏远在,秦淮茹自不必单独准备。 不过,陈雪茹却准备了。 她笑盈盈地拿出两个红包。 阿宝和紫怡欣喜的接过红包,嘴甜地喊道。 “谢谢师娘!” 这一声“师娘”叫得陈雪茹心花怒放,眉眼弯弯。 看著眼前热闹温馨的景象,秦淮茹心中一动,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苏远,恰好与陈雪茹含情脉脉望过来的眼神撞个正著。 两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 他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都想著若能再添个孩子,这院子就更热闹了。 ....... 早饭后,女眷们待不住了。 雪已停歇,大年初一的四九城庙会热闹非凡,街边小贩云集。 秦淮茹、陈雪茹、阮红梅嚷嚷著要去逛街。 连顾无为也背著手,说要出去遛遛弯。 如今秦淮茹和陈雪茹都有了明劲实力,等閒三五人近不得身,苏远便放心让她们去了。 唯有紫怡,选择留在院中练拳。 后院中。 紫怡眼神专注,继续感受体內气劲的流转。 她凝神静气,一掌劈出—— “啾!” 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响起! 紫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她的境界又进了一层! ....... 大年初一下午。 小酒馆后院。 虽然前门紧闭,但小酒馆后厨內却人头攒动。 徐慧真、秦淮茹、陈雪茹、阮红梅齐聚一堂,目光都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碟子吸引: 滷味拼盘、红油拌肚丝、香酥麻辣小鱼乾、五香素肠、晶莹剔透的水晶皮冻、盐水煮花生米、家常炒咸菜、酸甜脆爽的呛萝卜皮、酒香蜜汁豆乾、手撕风乾肉条....... 足足十多样! 苏远笑道:“光看可尝不出滋味,都动筷子,品品味道如何。” 这些都是苏远亲手做出来的小菜。 虽然是小酒馆,但肯定不可能只喝酒。 下酒小菜肯定是要必备的! 之前贺老头在的时候,小酒馆里面虽然也有几样下酒小菜。 但太过少了,能吃的也就那咸菜。 想要做大,仅仅靠那咸菜肯定不行。 所以苏远便亲自动手,弄出了这些小菜。 眾人看著那些小菜,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下一刻,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这小鱼骨头都酥透了,又麻又辣还带著点回甜,太香了!” “这萝卜皮!嘎嘣脆,酸酸甜甜的,简直是下酒神器!” “蜜汁豆乾!嚯,还真有股淡淡的酒香?绝了!” “.......” 大家都是知道苏远的厨艺的。 但谁也没想到,苏远做的这些小菜,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苏远看到大家的反应,笑道: “看你们的样子,看来我这小菜还是不错的。” “既然如此,你们可得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做这些小菜了。” “以后我们这小酒馆里,这些小菜可是主打品。” 徐慧真尝了一圈,惊喜之余却有些疑惑: “苏大哥。” “咱这是小酒馆,卖酒才是根本。” “您怎么说这些小菜成了『主打』呢?” 陈雪茹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她以前来小酒馆里面喝酒,那都是只喝酒的,小菜压根就不怎么看。 看到她们疑惑的目光。 苏远笑著解释道: “慧真,你看问题要看本质。” “大家来小酒馆,確实是奔著酒来的。” “但你想想,真能光喝酒不吃菜的有几个?” “酒的利润是透明的。” “以前贺老头想多赚点,只能在酒里掺水。” “我们来算笔帐。偶像 “就算他掺水,一两酒成本也得八分钱,卖一毛钱,赚两分钱。” “一个人喝四两,也就赚八分钱。” 他拿起那碟香酥小鱼乾: “可这小菜呢?” “这种小杂鱼,市价撑死三毛钱一斤,一斤少说七八十条。” “这一碟装七八条,成本顶多三分钱。” “咱卖一毛五,贵吗? “大家愿意吃么?” 眾人看著那诱人的小鱼乾,纷纷点头。 苏远继续道: “而且关键在於选择多、味道好!” “以前就那几样咸菜疙瘩,味道平平,谁愿意多点?” “现在不同了。咱们这些小菜,样样拿得出手,味道独特。” “来喝酒的爷们儿,兜里多少有几个閒钱的,点个两三碟佐酒,顺理成章。” “这才是真正的利润大头!” “贺老头那老脑筋,就输在看不清这点上。”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徐慧真等人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陈雪茹更是心想。 要是以前小酒馆就有这水平,自己每次来少说也得点上三四碟! 这些小菜似乎有种魔力,让人尝过就惦记。 而且这里面的利润空间之大,远超她们想像。 干劲瞬间被点燃。 徐慧真和阮红梅立刻化身学徒,围著苏远討教这些小菜的秘方。 关键在调味配方和火候把握。 经过一天的反覆试验琢磨,两人终於基本掌握了诀窍。 ....... 大年初二,下午。 装修一新的小酒馆门前,早已聚集了不少翘首以盼的老酒客和看热闹的行人。 熟悉的酒香似乎还在记忆中縈绕,缺了这口,年都像没过全乎。 “噼里啪啦——!” 下午四点整,一串响亮的鞭炮炸响了新年的喜气,也宣告著小酒馆重新开张! 人群顿时如潮水般涌入,不大的店面瞬间座无虚席。 作为明面上的老板,陈雪茹笑靨如花地穿梭其中招呼客人。 熟客牛爷满面红光地拱手道贺: “陈老板!恭喜发財,財源广进啊!” “好傢伙,这店面敞亮多了,比贺老头那会儿气派不是一星半点!” “您办事,大气!” 陈雪茹笑吟吟的回应道: “托您福气!” “牛爷,快里面请,老位置给您留著呢!” 牛爷在预留的桌旁坐下,豪气地一挥手: “好!就冲这新气象,给咱先打四两好酒!” “再把你们新添的这些个小菜,每样都给我来上一碟!” “让咱老牛也开开眼,尝尝鲜!” 陈雪茹掩嘴笑道: “牛爷您真是豪爽!” “酒马上来。” “不过咱这小菜啊,花样可翻新了不少,十几样都上一份,您这桌子怕是要摆不下嘍!” “我先给您上几样最招牌的,您慢慢品著?” 听到陈雪茹这么说。 四周的酒客们都有些诧异。 十几份小菜? 这小酒馆不仅装修变化大,连下酒菜都变了。 眾人顿时来了兴趣,想要看看究竟是多了什么样的小菜。 然而陈雪茹却没急著去准备。 而是笑盈盈地朝正在柜檯后忙碌的徐慧真招了招手。 第276章 老大哥也来小酒馆了! 徐慧真见状,连忙走了过来。 等徐慧真过来后。 陈雪茹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吸引了所有酒客的注意,扭头看了过来。 陈雪茹笑容满面,声音清亮的说道: “诸位老少爷们儿,承蒙大傢伙儿捧场,今儿是我们小酒馆新张的大喜日子!” “给大傢伙儿隆重介绍下。” “这位,就是我们小酒馆新任的大掌柜——徐慧真!” 说著,她亲昵地搂过徐慧真的肩膀。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徐慧真身上,看清她年轻娇俏的模样,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陈雪茹接手酒馆已经够年轻了,没想到这位新掌柜看著比陈老板还小! 徐慧真被眾人目光注视,却不怯场,落落大方地站前一步。 她外柔內刚的性格此刻显露无疑。 牛爷適时地在人群中吆喝:“徐掌柜,新官上任,给大伙儿讲两句唄!” 陈雪茹也含笑鼓励地推了推她。 徐慧真定了定神,目光扫过眾人: “多谢各位街坊邻居、新老主顾捧场!” “更要谢谢雪茹姐的信任,让我担起这掌柜的担子。” 她抬手一指柜檯两侧柱子,“多的场面话我也不说了,就请大家看看咱们酒馆新掛的两幅字。”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柱子上赫然贴著醒目的红纸黑字: 货真价实! 概不赊帐! “我徐慧真,名字里带个『真』字,做事就讲究一个真字!” 徐慧真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从今往后,咱小酒馆,酒里绝不掺一滴水!说到做到!”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牛爷,带著一丝笑意: “至於这『概不赊帐』嘛。” “牛爷您自然是例外!” “您老不差钱,图的就是这份老主顾的情分,这规矩,对您照旧!” 牛爷刚才看到“概不赊帐”时,脸色本有些掛不住。 毕竟谁不知道,他牛爷来小酒馆喝酒,基本上都是赊帐的。 並不是他没钱。 而是赊帐是他牛爷的一个面子! 不给赊帐,岂不是不给他牛爷面子,觉得他给不起钱? 此刻听徐慧真这么一说,顿时眉开眼笑,觉得倍儿有面子: “哈哈哈!徐掌柜给面儿!” “老牛我今儿高兴!新出的那些个小菜,每样都给我来一份!” “吃不完,我打包带走!” 他这一嗓子,引得酒馆里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 酒馆角落,顾无为早已悠然落座,面前摆著酒壶和几碟小菜。 他小口啜饮,看著眼前热闹又井然有序的场面,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几分讚许。 开业伊始,酒客便络绎不绝。 牛爷从开门坐到晚上七点多,兴致不减。 他祖產丰厚,日子悠閒,每日遛鸟喝酒便是生活。 此刻,他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顾无为。 这位比所有酒客都早到的陌生老者,气定神閒,自斟自饮,那叫一个自在。 更让牛爷惊讶的是,店里帮忙的那个叫紫怡的小姑娘,几次三番过去给老者添酒,算下来怕不得喝了两斤! 这酒量,绝非等閒。 就在牛爷对顾无为身份暗暗猜测时,门口又进来一人。 “周所长!” “周所长下班啦?” “过年这几天,可辛苦你们了!” 来人正是前门街道派出所的所长周標。 现在军管会撤销了。 治安问题基本上都分派到了派出所公安上。 再加上新年期间,治安压力大。 周標基本上都是亲自带队出来巡逻治安的。 所以小酒馆里面的酒客们,也都认得周標。 周標目光扫过酒馆,一眼看到角落的顾无为,立刻神色一肃,快步上前,恭敬地招呼道:“顾教官!您也在这儿呢!喝得可还顺口?” 顾无为回京后,也在训练营掛了教官的名头。 有他和苏远坐镇,训练营的教官实力可谓顶尖。 顾无为负责传授的,是那些在极端条件下快速制敌的实战技巧和匪夷所思的隱匿暗杀手段,让学员们惊嘆不已。 顾无为抬眼看了看周標,隨意地点点头:“小周啊,下班了?坐吧。” 周標这才略显拘谨地在旁边凳子坐下。 见紫怡过来招呼,周標笑著问:“师妹,你也在这儿帮忙呢?” 紫怡虽不认识他,但听称呼也猜到是苏远那边的关係,便大方地笑著回应:“周所长,要点什么小菜?” 顾无为在旁道:“丫头,不用跟他客气。他叫你声师妹,你叫声师兄也无妨。” 这番对话落在旁边酒客耳中,更是激起一片好奇与惊嘆。 有些消息灵通的,隱约猜到了顾无为的身份,心中暗自咋舌。 不过小酒馆终究是喝酒放鬆的地方,惊讶过后,话题很快又转回了酒菜上。 又过了一会儿。 酒馆门再次被推开,一阵冷风捲入,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这一男一女,瞬间让喧闹的酒馆安静下来。 竟是两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男的穿著呢子大衣,女的围著厚围巾,脖子上还掛著一台相机,容貌颇为秀丽。 看到眾人目光聚焦,那洋人男子咧嘴一笑,用带著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说道: “大家好!我们是来自毛熊国的朋友!” “我叫弗拉基米尔,是一位外交官。” “这位是我的朋友,伊莲娜!” 他指了指身边的女士。 这个时候。 华夏和毛熊国正属於蜜月期。 大家都对毛熊国那边的人,称呼为老大哥! 一听是来自“老大哥”毛熊国的友人,还会说中文,酒馆里的气氛立刻又热络起来,响起一片友好的叫好声。 陈雪茹作为老板,热情地迎上前: “欢迎欢迎!” “远道而来的朋友!” “我是小酒馆的老板陈雪茹。” “能光临小店是我们的缘分!” “今天这顿酒,我请了!” 弗拉基米尔高兴地搓手: “噢!太感谢你了,陈老板!” “我昨天刚到四九城,正好赶上你们的新年,外面人山人海!” “看到你们新开业的小酒馆,就忍不住进来了。” “给我们来两杯尝尝,谢谢!” 听到这话。 徐慧真麻利地给他们斟了两杯白酒。 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也没找座位,就倚在柜檯边。 “乾杯!” 弗拉基米尔豪爽地举杯,和伊莲娜碰了杯。 两人学著样子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 火辣的白酒入喉,弗拉基米尔瞬间涨红了脸,呛咳不止。 伊莲娜更是不堪,捂著嘴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伏特加虽然也烈,但风味迥异,这高度白酒的劲头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弗拉基米尔好不容易缓过气,自嘲地耸耸肩: “这酒太......太烈了!” “看来我还是更適合啤酒!” 陈雪茹看著他狼狈又可爱的样子,忍俊不禁。 周围的酒客们见他真敢一口闷,也纷纷笑著叫好。 徐慧真笑著递上两碟小菜: “弗拉基米尔同誌喜欢啤酒是吧?” “行,回头我们就进些啤酒来,保管让你喝痛快!” “现在嘛,先尝尝我们这儿的下酒小菜压压惊?” 两人心有余悸地拿起筷子。 眾人见状,也是有些新奇,他们竟然会用筷子。 看来对华夏文化了解得確实不少。 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小心翼翼地夹了点菜送入口中,生怕这些小菜是什么黑暗料理。 但下一秒,两人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哇哦!美味!太美味了!” 弗拉基米尔竖起大拇指,讚不绝口的说道: “我在四九城尝过不少美食,都很棒!” “你们这小菜看著普通,味道却不比那些美食差!” “真是太神奇了!” 伊莲娜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惊喜。 这番国际友人的高度评价,瞬间点燃了酒馆里的自豪感。 本来有些酒客对新小菜还没太在意,这下纷纷好奇地点来品尝。 一试之下,果然滋味不凡! 一时间,点小菜的声音此起彼伏,气氛更加火爆。 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也找了个位置坐下,融入这热闹的氛围。 伊莲娜被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吸引,忍不住拿起相机,礼貌地问:“这氛围太棒了!我可以拍张照片吗?” 陈雪茹爽快应道: “当然可以!咱们这儿光明正大,没什么不能拍的!” 酒客们一听外国友人要拍照,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或严肃或憨厚的笑容。 “咔嚓!”一张充满时代特色和生活气息的酒馆眾生相,被定格在胶捲上。 ....... 今晚的酒客很多。 小酒馆的生意特別火爆。 柜檯旁那五十斤装的大酒罈眼见著就要见底了。 阮红梅在后头忙得脚不沾地,扬声喊道:“紫怡!再去后院搬一坛酒来!” “哎!”紫怡清脆地应了一声,麻利地跑向后院。 不一会儿,只见娇小的紫怡两手合抱著一个硕大的、装满酒的沉甸甸酒罈,稳稳噹噹地走了进来。 那酒罈看著比她还宽,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 光滑的坛身,成年汉子抱著都吃力,可这小姑娘抱著竟显得颇为轻鬆! 这一幕,把全酒馆的人都看呆了! 弗拉基米尔见状,惊呼道: “噢!我的天!” “这罐子不会是空的吧?” “太神奇了!让我试试!” 酒劲有些上头的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柜檯前,伸手就去抱那刚放下的酒罈。 他憋红了脸,勉强把酒罈抱离了矮桌一点,但脚下被酒劲一衝,一个趔趄,双手下意识地一松! “小心!”眾人惊呼! 眼看沉重的酒罈就要砸在地上摔个粉碎! 说时迟那时快! 一直跟在旁边的紫怡眼疾脚快,右足闪电般向前一探,足尖稳稳地托住了下坠的酒罈底部! 紧接著,她腰身一拧,足尖顺势向上一挑一送,那沉重的酒罈竟被她巧妙地拋起,然后稳稳地落回她的双臂之中,被她轻轻放回了原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 弗拉基米尔惊出一身冷汗,酒都嚇醒了一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紫怡,又看看那绝对装满了酒的大罈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上帝啊!”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华夏功夫?” “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不仅是他,整个酒馆的人都看傻了眼,对紫怡这手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此时弗拉基米尔忍不住说道: “这位美丽又强大的小姐。” “请问你刚刚用的是功夫么?” “这简直太神奇了。” “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荣幸,能够再见识一下你的功夫。” 紫怡聪慧,知道弗拉基米尔的意思。 她摇了摇头道: “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表演的。” 弗拉基米尔顿时有些失望:“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他也没强求,也没再提这事。 陈雪茹適时笑著介绍:“这是紫怡,我们阮姐家的闺女。她呀,还是我们小苏主任的亲传弟子!” “哦——!” 眾人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位传奇的小苏主任的徒弟! 再联想到角落里那位深不可测的顾老爷子,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以后这小酒馆,绝对是四九城里最安全、最没人敢闹事的地界之一! 想到这。 眾人心里安心不已。 看来以后来到这小酒馆里面喝酒,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 热闹持续到晚上八点多。 这时,戴著眼镜、夹著几支粉笔的阎埠贵走进了小酒馆。 陈雪茹见状,將一块准备好的小黑板推到显眼位置,再次拍了拍手:“诸位!安静一下!给大傢伙儿宣布个好消息!” 酒馆渐渐安静下来。 好奇的看向陈雪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好消息。 陈雪茹声音带著鼓舞说道: “大家可能也听说了,上面现在正在大力推行扫盲工作,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这事儿,是我们街道办的小苏主任大力推动,还给我们出了个好主意!” “我们小酒馆积极响应號召,决定就在这儿,开个免费的扫盲班!” 她指著阎埠贵: “由这位阎老师,抽空给大傢伙儿讲讲,教大家认认字,学学怎么写自己的名字!” “不求大家成秀才,但求不当睁眼瞎!” “有兴趣的街坊邻居,隨时欢迎来听!” 此言一出,酒馆里瞬间炸开了锅! “还有这好事?” “免费学认字?真的假的?” “哎哟!那可太好了!我名字都写不利索呢!” “阎老师,啥时候开课啊?” …… 在这个识字率不高的年代,能免费学认字,对许多底层劳动者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音! 毕竟这年代。 不是大家不想学习。 而是压根就没有上学的机会! 想读书,那得有钱才行! 底层劳动者来说,连饭都吃不起,哪里有钱去上学呢? 所以听到能免费学认字。 无数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热切的期盼。 阎埠贵看到眾人那热烈的反应,推了推眼镜,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酒馆的灯火,仿佛不仅照亮了夜晚,也照亮了人们心中求知的渴望。 第277章 登报纸了!四九城轰动! 弗拉基米尔虽然中文不算精通,但也听懂了扫盲班是怎么回事,顿时大感新奇,兴致勃勃地拉著伊莲娜坐到了听课的人群后面。 阎埠贵站在黑板前,扶了扶眼镜,面对一眾成年人毫不怯场。 他本就是小学教员,教书是老本行。 阎埠贵声音洪亮的说道: “今儿个,咱们就从这启蒙的《百家姓》开始!” “咱们不图当秀才状元,就学点实用的。” “起码能把自个儿名字写端正了,看个简单告示不抓瞎!” 他一边在黑板上写下“赵钱孙李”,一边穿插些有趣的歷史小故事和姓氏典故,讲得深入浅出。 底下这些平日里为生活奔波的汉子们,深知学习机会来之不易,个个听得聚精会神,比学堂里的孩子还认真几分。 伊莲娜看著眾人脸上那渴望知识的专注神情,內心深受触动。 她悄悄拿起相机,调整角度,“咔嚓”一声,將这充满时代印记的一幕定格下来。 隨后。 伊莲娜退到陈雪茹身边,由衷地讚嘆: “陈,你们这个『扫盲班』太棒了!” “让普通劳动者也能获得知识!” “知识,是推动科技和社会进步的基石!” “这张照片,我一定要寄回国。” “让我的同胞们看看,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人们是如何渴求进步的!” 陈雪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苏远提议在小酒馆办扫盲班,她明白其中深意。 却没想到如此巧合,开业当晚就有两位毛熊国友人撞见。 他们还带著相机拍下这一幕,更要发回国內! 若真能刊登,影响力可就大了,对苏远的计划大有裨益。 “伊莲娜。” 陈雪茹微笑道,“你说得对。无论在哪里,人们对知识的渴望和对进步的追求,都是相通的。” 伊莲娜湛蓝的眼睛亮了起来:“是的!这正是我的想法!” ....... 另一边。 课程接近尾声,阎埠贵让大家自由提问。 一个常来喝酒、靠给人扛活为生的“窝脖儿”老李站了起来,黝黑的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 “阎老师,俺没啥大问题,就想请您教俺写写自个儿名字。” “俺叫李乐康。听老辈人念叨过,这名字好像还有点讲究……” “可惜俺小时候没留心,后来光顾著餬口,早忘光了。” 话音刚落,就有熟识的酒友起鬨: “嚯!老李,原来你还有大名儿啊!” “平时『老李』『老李』叫惯了,今儿才知道您叫李乐康!” “乐康?听著也就图个吉利吧?能有啥大典故?” 老李挥挥手,带著点不服气:“去去去!俺祖上那也是出过读书人的!就是那世道……唉!”言语间透著对往昔家道中落的无奈。 阎埠贵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端端正正写下“李乐康”三个字。 “喏,这就是你的名字。”阎老师解释道,“『乐康』,就是快乐安康的意思。朴实无华,但寄託著家人对你一生平安顺遂的美好愿望。” 老李盯著自己的名字,认认真真地看,虽然努力想记住笔画,但听了阎埠贵的解释,脸上还是难掩一丝失落。 他本以为会听到个更“有学问”的出处。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平静的声音从柜檯边响起: “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帮忙的少女紫怡! 迎著大家惊讶的目光,紫怡淡然补充道: “这是我师傅教我的,出自《楚辞·九歌·东皇太一》。” “意思是:美妙的音乐纷繁交响,愿君王(或尊贵之人)心情愉悦,安乐康寧。” “用作名字,是祝福欢乐安康的意思。” “而且,巧了,师傅前两天教我站桩时,正好念过这篇。” 小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惊奇。 徐慧真也恍然大悟,想起今早確实看见紫怡在后院练拳时嘴里念念有词,原来是在背诵古文! 这苏主任……也太神了吧? 拳脚功夫登峰造极,连古文都信手拈来? 被小姑娘无意中点破的阎埠贵,倒没什么尷尬,反而豁达地笑道: “紫怡啊,你是真学到东西了!” “能拜苏主任为师,这是你一生的福气!” 想起院里当初对紫怡輟学、阮红梅家境的閒言碎语,阎埠贵不禁摇头感慨: “紫怡说得没错,苏主任的话自然有道理。” “他的本事,不是咱们常人能揣度的。” 这番如同“扫地僧”般的操作,也让旁边的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大开眼界,感觉充满了戏剧性的魅力。 就像在爭论一个难题时,旁边不起眼的服务员忽然引用了他们毛熊国的古老谚语来破局。 伊莲娜忍不住好奇地问陈雪茹: “陈老板,这位小姑娘的师傅究竟是什么人?” “听起来太神奇了!” “不仅教她那么厉害的功夫,还是一位博学的学者?” “这样德高望重的人物,在你们这里一定备受尊敬吧?” “真希望能认识一下。” 陈雪茹看了看伊莲娜,又瞥了眼弗拉基米尔。 她嘴角微扬,带著点促狭: “这位师傅確实厉害。” “不过嘛,可不是你想像中白鬍子老学究。” “他是我们街道的主任,相当於你们那边的……区长吧!” 她故意顿了顿,眨眨眼: “而且他非常年轻,非常英俊!” “这样的男人,你真想认识?” “不怕你的男朋友生气?” 伊莲娜湛蓝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惊奇道: “真的吗?那就更不可思议了!” “这反而更激起了我的兴趣!” “有机会的话,雪茹,请一定帮我引荐!” “另外.......” 她笑著澄清道: “弗拉基米尔只是我的朋友,同路来华夏的伙伴。” “我是个商人,来看看这里的商机,他正好是派驻的外交官。” “我们两家认识,所以才会结伴一起过来。” 看著伊莲娜眼中毫不掩饰的兴趣,陈雪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隨意道:“行啊,你常在前门大街转悠,总会碰上的。” ....... 热闹终有散场时。 临近晚上十点,考虑到第二天要上班,酒客们陆续离开。 小酒馆打烊后,眾人迫不及待地聚在一起清点这开业第一天的收入。 看著钱箱里满满当当、各种面额的钞票,几人都难掩兴奋。 一张张仔细整理、清点…… “五百三十六块五毛钱!!” 徐慧真报出最终数字,脸上满是惊喜。 虽然料到生意不错,但超过五百块的营收还是远超预期! 更关键的是,其中酒水只占小头,大部分收入都来自那些利润丰厚的佐酒小菜! 粗略估算,利润很可能高达一、两百块! 徐慧真忍不住惊嘆:“苏大哥说得真对!想赚钱,还得靠这些小菜!” 她感慨不已。 要是还像以前贺老头那样只有几样咸菜,今晚就算人再多,收入也绝对大打折扣。 作为拿利润分成的掌柜,她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可观的收入,暗自庆幸当初选择了分成方案。 ....... 大年初三,年假结束。 整个四九城。 所有的工厂还有各个单位,全部要上班了。 苏远刚到街道办,就被通知参加由李主任主持的新年工作会议。 会议主要布置新一年的工作重心,尤其强调了推进扫盲工作的困难。 当话题转到扫盲时,苏远適时开口: “李主任,有个情况向您匯报一下。” “昨晚,前门大街的『大前门小酒馆』重新开业了。” “新东家是陈雪茹同志,我比较熟悉。” “我看那小酒馆人来人往,尤其有不少从事体力劳动、文化程度不高的群眾,正是我们扫盲工作的目標人群。” “我和陈老板商量后,提议並协助她在酒馆里开办了一个免费的扫盲班。” “昨晚已经正式开课了,反响很不错。” 李主任一听“扫盲班”,眼睛一亮,追问道: “扫盲班?具体是怎么个办法?你详细说说!” 苏远便將利用酒馆空间、晚上空閒时间、聘请阎埠贵教学的模式详细匯报,並提到了昨晚开班时酒客们的积极反馈。 “好!好!好!” 李主任听完,激动得连拍三下桌子: “还是苏远同志你有想法!” “善於动脑筋,能把上级的任务落到实处,找到这么接地气的办法!” “这才是真正干实事的態度!大家都要向苏远同志学习!” 底下眾人无论心思如何,此刻都纷纷点头称是。 一旁的范金友也赶紧凑上来补充: “李主任,苏主任。” “这事儿我昨晚也在场,亲眼所见!” “而且昨天晚上,还来了两位毛熊国友人,其中一位还是外交!” “他们对咱们这个开在酒馆里的扫盲班,那是讚不绝口,连连说好!” 这马屁拍得正当时。 李主任一听还有国际友人见证,更是激动: “苏远同志!” “现在中苏友好是大事,接待工作一定要做好!” “你和陈雪茹比较熟。” “务必提醒她,注意国际友人的安全,对外宣传也要谨慎周到。” 苏远知道李主任担心的是什么。 涉及到国际友人,那就是外交事件! 外事无小事! 必须要重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苏远点头应下:“明白,我会提醒她的。” 他昨晚没去酒馆,只听陈雪茹提了有两个毛熊国人,名字一报他就知道是原剧人物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了。 这两人后续与陈雪茹、徐慧真还有不少交集,甚至在关係紧张时期也保持著联繫。 有时还因此惹麻烦。 不过现在还是蜜月期,倒也不必多虑。 然而。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 苏远刚进街道办,就被一脸兴奋、手里挥舞著一份报纸的李主任叫进了办公室。 “小苏!快看这个!” 李主任把报纸塞到苏远手里,手指都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这是一份四九城的主流日报。 头版赫然印著醒目的標题: 《扫盲新风获讚誉,毛熊报纸惊现“小酒馆课堂”》! 文章详细报导了前门街道小酒馆开办扫盲班的事跡,並重点提到:此事已被毛熊国记者(伊莲娜)拍照並投稿,刊登在了毛熊国国內的重要报纸上,引发了毛熊国社会对华夏基层扫盲工作的惊嘆和讚扬! 在这个年代,能得到“老大哥”的公开讚赏,其意义非同小可! 它极大地提振了民族自信心,也证明了这项工作的价值。 李主任激动得在办公室踱步: “小苏!你看到了吗?” “小酒馆扫盲班的事,都传到国外去了!影响太大了!” “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区里开会!” “区领导高度重视,市里也关注了!” “这是要拿我们街道当试点啊!” “要是效果好,要在全市推广!” “这事你一定要给我盯紧了,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苏远看著报纸,心里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伊莲娜的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国內对此事的反应如此强烈。 不过看李主任这架势,也只能跟著去了。 路上,李主任难掩兴奋,压低声音对苏远透露: “还有个大好消息!” “年前我们报上去的那个『先进工作者』名额,我力荐的是你!” “本来竞爭挺激烈,你之前主要在抓敌特和推动工业互助上成绩突出,其他方面倒没太大成绩。” “但这次.......” 李主任重重拍了拍报纸,“连毛熊国都报导了!你这『先进』的名头,我看是十拿九稳了!” 听到这个意外之喜,苏远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笑意。 若能拿下这个“先进工作者”,倒也不错。 第278章 五五年,第二套人民幣! 前门街道办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一大早,眾人就被召集起来开会。 只见前面的桌上,醒目地摆放著两朵扎得红艷艷的大红花,还有两张盖著红章的奖状。 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隨即涌起期待。 年前李主任就提过,要评选出去年下半年表现最突出的两名“先进个人”。 看这架势,今天是要揭晓结果了! 李主任没让大家久等,开门见山: “同志们,今天开个短会,主要是对去年下半年工作做个总结表彰。” “经过大家推选和班子研究,决定授予范金友同志和刘红梅同志,街道『先进个人』称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恭喜两位同志!” 范金友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红光满面,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快步上台,接过奖状,戴上大红花,只觉得脚下像踩了棉花,轻飘飘的。 范金友下意识地,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朝苏远的方向瞥了一眼。 在他心里,整个街道办,也就苏远能和自己“掰掰手腕”。 现在自己得了先进,对方却榜上无名。 这感觉……倍儿爽! 然而,李主任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另外,还有件大喜事,昨天在区里开会时宣布了。” 李主任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我们街道办的苏远副主任。” “因在基层治理、经济发展特別是创新推动扫盲工作等方面的突出贡献。” “荣获了『市先进工作者』荣誉称號!” “这是苏远同志个人的荣誉,更是我们整个前门街道办的骄傲!” “小张,会后立刻把这份荣誉写到公告栏去!” “是,主任!” 小张响亮地应道。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范金友站在台上,捧著“先进个人”的奖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只觉得那朵大红花也变得格外刺眼。 市先进工作者! 这跟自己这个街道级的“先进个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刚才那点沾沾自喜,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苏远在掌声中站起身,微笑著向大家点头致意,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件寻常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极为平静。 再也没有发生什么比较大的事情,敌特也没有出现过,相当的安分。 苏远没什么事情的情况下,按部就班的过著自己的生活。 每天上班。 没事就去街上巡逻,看下各个店铺的情况,保护一下街道的治安。 一切井然有序。 陈雪茹的丝绸店,和小酒馆。 在苏远的指导下,效益还不错。 稳步发展,生意好得很。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两年过去,已是1955年的春天。 羊管胡同苏远家的四合院后院,阳光正好。 拳风破空,两道矫健的身影正缠斗在一起。 动作看似不快,招式也朴实无华,但行家眼中,每一拳一脚都蕴含著惊人的劲力与变化,凶险暗藏。 “砰!” 一声闷响,其中身材更为健硕的少年被一股巧劲崩得连连后退几步,甩了甩酸麻的手臂,苦笑著摇头: “停停停!不打了!” “师妹,你这丫头也太打击人了!” “我好不容易突破到化劲,以为能拉近点差距……” “结果倒好,感觉被你甩得更远了!” 这少年正是陈小军,十五岁的年纪,已褪去不少稚气,多了几分硬朗。 他看向对面亭亭玉立的少女,苦笑: “想当年我练到暗劲时,你还没入门呢!” “这才两年多,你不仅先我一步入化劲,而且这实力……” “我估计我到化劲,也远不是你对手啊!” 对面的少女正是紫怡,十四岁的她已出落得清丽脱俗,眼神沉静如水。 两年多的苦修不輟,加上那份远超常人的专注与悟性,让她在国术一途上高歌猛进,將天赋同样出眾的陈小军也甩在了身后。 苏远在一旁负手而立,看著两位爱徒,眼中带著欣慰的笑意: “小军,不必妄自菲薄。” “你的进境在同龄人中已是翘楚,放眼训练营,能与你匹敌者屈指可数。” “接下来你要锤炼的,是实战的火候与心性。” 陈小军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师傅,我明白。” “所以……我决定了,过几天我就去部队报到。” “我快十六了,该去真正的熔炉里淬炼一下了。” “光在训练营切磋,不够。” 苏远和紫怡对这个决定並不意外。 苏远点点头,道: “男儿志在四方。” “学得文武艺,报效家国,自古正途。” “你有这个底子和志向,很好。” 他没有多言送別的话,有些路,需要年轻人自己去闯。 ....... 陈小军准备去部队。 但苏远並没有送。 毕竟陈小军年纪也不小了,心智也比较成熟,不需要谁照顾。 苏远骑著那辆老旧的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行在四九城的街道上。 二十二岁的他,气质沉稳內敛,与周围略显喧囂的环境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街道上偶尔有崭新的“突突”作响的边三轮摩托车驶过,引来路人艷羡的目光。 看著这些工业部摩托车厂生產的三轮,苏远嘴角微扬,心中涌起一丝自豪。 这里面,也有他当年那辆“原型车”的一份功劳。 他例行公事地在街道办点了个卯,处理了些文件,便晃悠到了前门大街的陈雪茹丝绸店。 刚进店门,就被眼尖的伊莲娜发现了。 这位金髮碧眼的毛熊女商人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正在整理布料的陈雪茹,促狭地压低声音:“嘿,雪茹,你家那位『定海神针』来视察工作啦!” 这两年,陈雪茹与伊莲娜的跨国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陈雪茹凭藉苏远精准的市场预判,每一季都提前推出引领潮流的爆款设计。 再加上伊莲娜在苏联的销售渠道,將华夏精美的丝绸和成衣远销海外。 同时又把苏联的优质皮草和地毯引进国內,双方都赚得盆满钵满,关係也越发亲密。 陈雪茹抬头看到苏远,脸上自然绽开笑容,但眉宇间却藏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伊莲娜识趣地耸耸肩:“你们聊,我去后面看看新到的货。”说完便扭著腰肢离开了。 陈雪茹將苏远引到安静的办公室,沏上热茶,刚坐下就忍不住倾吐心事: “苏远,最近的风声你肯定也听说了吧?要发行新幣了!” “若是不换,那些旧幣就没用了。” “可是……” 苏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神色平静如水: “雪茹,別慌。” “所有人的『身价』都按同样的比例折算,等於大家还在同一起跑线上,財富的相对位置没变。” “这是国家统一的大政方针,势在必行。” “旧幣现在还能用,但迟早会作废。” “趁早去银行换了吧,越早越省心。” 陈雪茹看著苏远篤定的眼神,紧绷的心弦稍微鬆了些。 苏远的话,在她这里就是定心丸。 她追问道:“那……换的时候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苏远放下茶杯,笑道: “倒是没太大要注意的。” “不过旧幣有几款,你可以不急著换,也可以留著收藏。” “等过几年再拿出来,说不定价值还高一些。” 他列举了几个后世价值飆升的旧幣珍稀版別。 “比如『牧马图』、『骆驼队』,『蒙古包』,『马饮水』、『马耕地』,『瞻德城』……” “这些旧幣图案精美,发行量相对少。” “留著它们,別急著花掉,过些年头,说不定能值大价钱。” 陈雪茹虽然对“收藏升值”的概念还有些懵懂,但苏远的话她从不怀疑,立刻点头如捣蒜:“行!我记住了!不光我自己的,我也帮你多留意收一些!” 对她而言,苏远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苏远笑道:“倒不用刻意收集,隨遇而安吧,反正再怎么值钱,也值钱不到哪里去。” 对於苏远而言。 现在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他的钱已经足够他以及身边的人花上一辈子了。 要那些旧幣,不过是因为有一些收藏价值罢了。 留作念想。 或许以后还可以拿出来看看,怀念现在。 ....... 苏远从丝绸店出来,径直去了银行。 他个人合法帐户里的钱也需要兑换。 至於系统空间里那些“不便见光”的巨额现金…… 只能另寻时机慢慢消化了。 银行里人不多,与外面街道的喧囂形成对比,气氛有些沉闷压抑。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几十块,能有余钱存银行的人本就凤毛麟角。 能来的,要么是收入较高的技术工人、干部,要么就是像苏远、陈雪茹这样做生意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和紧张。 毕竟换钱这可是头一回。 而且以前也有过换钱,那些钱都是一换就不值钱了。 所以他们紧张也正常。 “李大哥!” 一个带著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声音响起。 苏远转头,看到徐慧真正站在一个柜檯前,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布包,脸上带著彷徨。 看到苏远,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走过来。 “您也来换钱啊?我这心里一直打鼓,就怕这钱一换……就真不值钱了。看到您,我就踏实多了!” 徐慧真这两年在小酒馆干得风生水起,靠著掌柜的分红,也攒下了几千块钱,这对她而言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苏远点点头,温和地安慰道:“安心换吧,政策不会变的。大家都一样。” 银行大厅里,其他来兑换的人也都下意识地將装钱的袋子捂得更紧了些,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生怕遇到熟人。 在这个普遍“藏富”的年代,將多年积蓄暴露在公眾场合,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新旧货幣交替的洪流下,是无数普通人对未来財富的忐忑与希冀。 ....... ps:解释一下,第一套人民幣的面额其实是以“万元”为標准的,我前面为了方便大家阅读,所以写成了元,也就是直接以第二套人民幣为標准来写的。 按照当时的兑换率,第一套人民幣兑换第二套人民幣,一万元等同一块钱。 这段换钱的剧情,本来不想写。 但既然到55年了,想了想,就写一写吧。 第279章 秦淮茹怀孕!有孩子了! 队伍缓缓前进,很快轮到了徐慧真。 苏远安静地排在她身后。 徐慧真有些紧张地將存摺递进柜檯窗口。 “同志,麻烦您,帮我把旧幣都换成新幣存摺。” 柜檯后的工作人员原本態度平淡,接过存摺隨意一扫上面的数字,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姑娘:“这……这都是你的存款?麻烦出示一下你的工作证明。” 数额不小,加上徐慧真过於年轻的面容,谨慎核实是必要的流程。 徐慧真连忙递上小酒馆开的证明信。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恍然和几分惊讶: “哎哟!原来是前门小酒馆的徐掌柜!” “我说看著有点面熟呢!” “我去你们那儿喝过酒!” 確认了身份,工作人员態度热情了许多, “得嘞,这就给您办!” “也不复杂,就是走个流程手续而已。” “您这四千八百块新幣,以后购买力是一样的,该买什么就买什么,只是用的钱不一样而已。” 这话一出。 周围竖著耳朵听的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 四千八百块! 这绝对是笔巨款!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徐慧真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徐慧真接过崭新的存摺,薄薄的纸片此刻却感觉沉甸甸的。 她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她没立刻离开,而是退到一旁,等著看苏远办理。 轮到苏远,他將存摺平静地递了进去:“麻烦您。” 工作人员看著眼前同样年轻、气质却沉稳內敛的苏远,心里嘀咕著今天怎么尽遇上年轻的有钱人。 他打开存摺,只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失声惊呼:“一……一万?!” 这下,整个银行大厅都安静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苏远身上,充满了震惊、好奇和探究。 这可是一万啊! 五五年的一万块! 这传说中的“万元户”竟然这么年轻? “请您稍等!这个数额需要请示主任!” 柜员的声音都变了调,拿著存摺几乎是跑著进了里间。 很快,一位穿著干部服、神情严肃的银行主任快步走了出来。看到苏远,他立刻换上恭敬客气的语气: “苏远同志您好!” “我是这里的主任。” “因为您兑换的金额数额特別巨大,按照规章制度,需要您提供一下这些款项的合法来源证明。” “请您理解,这是必要流程。” 他的態度明显比对普通储户谨慎得多。 苏远早有准备,从容地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盖著红章的证明文件,声音清晰地一一说明: “理解。这是我的工作证明。” “我是东城区前门街道办副主任,每月工资135块。” 他递过街道办证明,接著又拿出一份: “同时,我兼任东方摩托车厂总顾问,掛工程师职级,每月工资180块。” “这是厂里开的证明。” 隨后。 苏远又翻开一本深绿色的证件: “另外,我还有预备役少校军衔,目前在训练营担任教官,每月有110块的津贴补贴。” “以上是我的主要收入来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岗位补贴和福利,足够日常开销,因此工资部分基本都能存下来。” 苏远条理分明地解释完毕。 银行里鸦雀无声。 街道办副主任! 摩托车厂总顾问工程师! 预备役少校! 每月固定收入加起来超过四百块钱! 相当於当时普通工人近一年的工资! 这一个个身份,每一个都分量十足,竟然都集中在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旁边几位原本就对苏远“虎视眈眈”的大妈阿姨,此刻眼睛更是亮得惊人,仿佛发现了绝世珍宝。 银行主任也被这一连串的身份震得有点懵,他迅速翻阅核对文件,確认无误后,態度更加恭敬,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 “好的好的!苏……苏主任,文件核实无误!我们马上为您办理,请您稍坐片刻!” 趁著等待的空档,那几位按捺不住的大妈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哟喂!小伙子!哦不,苏主任!你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为首的大妈嗓门洪亮,“这么年轻有为,有对象了没啊?大妈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保管姑娘水灵灵的,模样儿跟画儿里的人似的,性子又温顺,家务活更是一把好手……” 苏远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带著点京腔婉拒:“谢谢您几位好意!真不用麻烦!我都结婚两年了,媳妇儿在家等著呢!” “啊?结婚啦?!” 大妈们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惋惜地咂咂嘴,“哎,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结婚这么早哟!” 仿佛她们错过了天大的宝贝。 站在一旁的徐慧真,看著苏远被大妈们“围攻”的窘迫样子,忍不住掩嘴轻笑,觉得这场景格外有趣。 然而,她这笑容还没收住,大妈们灼热的目光就转移到了她身上: “姑娘!你呢?有对象没?大妈认识的小伙子可多了,个个都精神著呢……” 大妈们立刻转移了目標。 徐慧真嚇了一跳,脸瞬间红了,连连摆手后退: “不用不用!” “谢谢大妈!我……我有对象了!” “快、快结婚了!” 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苏远。 苏远正好也看向她,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徐慧真的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刚才为了脱口的“快结婚了”,会不会让他误会? 这个念头让她有些慌乱。 同时,她对苏远的认知也再次刷新。 虽然在小酒馆两年,知道他厉害,但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多重显赫的身份! 而且,徐慧真敏锐地察觉到,苏远今天展示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小酒馆和雪茹丝绸店生意的火爆,背后必然有他的深度参与,甚至可能是真正的老板之一。 陈雪茹每每遇到难题,第一时间想到的总是苏远,这份依赖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自己仅仅拿小酒馆5℅的分红就有几千块存款,那苏远和陈雪茹所拥有的財富....... 徐慧真不敢细想。 她並非看重钱財之人。 但苏远所展现的能力和成就,让她心中那份原本就有的好感,悄然滋生出更深的钦佩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嚮往。 她看著苏远的眼神,不自觉地多了几分专注和异样的光彩。 苏远並没有注意到徐慧真的眼神。 这时银行主任已经走了出来。 把替苏远办的新存摺,恭恭敬敬的交到了他的手里。 然后还亲自把苏远送出到银行门口。 ....... 苏远回到羊管胡同四合院时,已是傍晚。 院子里的生活依旧平静。 顾无为老爷子依旧在后院悠然自得。 抱丹境界已成,对他这个年纪已是巔峰。 他这两年更多是在训练营掛名指点,或是在城里寻摸些好苗子私下教导。 秦淮茹也下班回来了。 这两年。 秦淮茹家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她爹在乡下地里干活的时候,被毒蛇咬了。 都没来得及送去医院,人直接就没了。 这事过后。 苏远本来提议,想要让秦淮茹母亲和弟弟一起进城里生活,住羊管胡同这边的四合院。 但秦淮茹母亲当时並没有答应,说是还想住在乡下。 进城不习惯。 苏远和秦淮茹都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继续住在乡下。 打算等以后有机会再把她接进城里。 晚饭时。 饭桌上,秦淮茹说起厂里的情况: “我们厂里今天也都在议论换新幣的事呢,大家心里都挺没底的。” “换新钱这事,他们总怕钱变得不值钱了。” 苏远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笑道: “人之常情。政策如此,慢慢就习惯了。” “真正难受的,是那些手里攥著大把来路不明现金的人。” “钱存在银行还好说,藏在家里的那些旧钞,再不想法子换成新幣,过段时间真就成废纸了。” “想全换出去?少不了得被黑市扒层皮。” 新幣和旧幣的交换,某种意义上,又何尝不是国家统计某些人財富的一种手段呢? 特別是有巨额资產的那些人。 资產来源合理还好。 若是不合理的话。 除非关係背景通天,不然肯定会被扒层皮。 “扒层皮?” 秦淮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担忧地看了苏远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陈雪茹。 她清楚,这两年苏远通过丝绸店和小酒馆的分红,以及一些“其他途径”,积累的財富远不止今天在银行展示的那些。 那些“不便见光”的钱要兑换,损失肯定不小。 想到自家钱要白白被抽走一部分,秦淮茹就一阵心疼,但也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代价。 她相信以苏远的本事,总能將损失降到最低。 饭后,秦淮茹和陈雪茹一起收拾碗筷准备洗碗。 刚走进厨房,秦淮茹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涌上喉咙,她猛地弯腰捂住嘴,扶著灶台乾呕起来。 “淮茹?你怎么了?” 陈雪茹嚇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等这阵噁心感过去,秦淮茹直起身,脸色有些发白。 陈雪茹看著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迟疑地问道:“你这个月的……是不是没来?该不会是有了吧?” 秦淮茹顿时就愣住了。 结婚两年多,她和陈雪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看著南锣鼓巷易中海两口子膝下无子的冷清,秦淮茹心里不是没有压力和愧疚。 她甚至偷偷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还想去医院检查,都被苏远以“顺其自然”、“时候未到”安慰住了。 这段时间工作忙,月事迟了她也没太在意,直到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孕吐反应和陈雪茹的点醒…… 这时,听到动静的苏远也走进了厨房。 看到秦淮茹苍白的脸色和陈雪茹询问的眼神,他心下瞭然,走到秦淮茹身边,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 片刻后,苏远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脉象……確实是喜脉。” “但稳妥起见,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让医生確诊一下。” 秦淮茹激动不已,声音都有些颤抖: “真怀……怀上了?”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瞬间衝垮了她。 她期盼这个孩子太久了! 然而,下一秒,她捕捉到了苏远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心猛地一沉,巨大的喜悦瞬间被恐慌取代。 她眼圈微红,声音带著委屈和小心翼翼: “你……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要是不想要,那……那我们就……” 她说不下去了,易中海夫妇的影子在她脑海中闪过。 苏远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刚才那瞬间的复杂,並非不喜,而是源於穿越者灵魂深处那份与这个时代的疏离感。 此刻,秦淮茹腹中这个新生命的脉动,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开了那份隔阂。 一种真实而强烈的血脉相连的感觉汹涌而至。 他在这个世界,真正有了根! 苏远立刻伸出手,带著歉意和疼惜,轻轻揉了揉秦淮茹的发顶: “傻媳妇儿,说什么胡话呢!” “我不是不高兴,是太意外,太……惊喜了!” 他顿了顿,看著秦淮茹的眼睛,认真解释道: “之前我们说顺其自然,是因为我拳法未到关键处,有些顾虑。” “前阵子我已突破至罡劲,正好验证了我的一些想法,身体状態也调整到了最佳。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真……真的?” 巨大的喜悦重新回到秦淮茹脸上,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她紧紧抓住苏远的手,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 一旁的陈雪茹看著相拥的两人,眼中也盈满了真心的祝福,但深处,也悄然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第280章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见苏远说要陪秦淮茹去医院,陈雪茹说道: “明天你就別跟著去了,医院那地方,你个大老爷们懂什么?交给我陪淮茹去就行。” 秦淮茹也温婉地附和: “是啊苏大哥,有雪茹姐陪著我就够了。” “你安心忙你的,等我们回来告诉你好消息就是。” 苏远其实早已从脉象確认了喜讯,见两人坚持,便点头应允:“行,那你们俩去,稳妥些。” 他话锋一转,对秦淮茹正色道,“不过,你得儘快写信,让你妈和卫东动身来城里。” 迎著两人略带疑惑的目光,苏远压低声音解释: “最近城里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风声有点紧。” “我估摸著,上面很快就要出台政策管控了,搞不好要实行『票证』制度,城里户口才能按月领配额。” “到时候再想把农村户口迁进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趁现在还有操作空间,让卫东进城,我给他寻摸个正经工作,先把户口落下来是正经。” “票证?”陈雪茹和秦淮茹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外面可一点风声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恐怕又是苏远的“內部消息”了! 秦淮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果断道: “好!我明儿就写信,催他们赶紧来!” “这回说什么也得把我妈劝动!” “就算她捨不得乡下,可我这怀了身子总得要人帮衬吧?” “再说了,卫东的前程不能耽误在乡下!” “这次必须一起进城!” ....... 夜深人静,羊管胡同的院门悄然开启又合拢。 苏远的身影融入夜色,几番穿行后,已出现在四九城一处隱秘的鸽子市入口。 此刻的他,早已改头换面。 一身宽大的旧布衣裳遮住身形,帽檐压得极低,脸上蒙著布巾,更运用缩骨秘术,將原本挺拔的身高硬生生压缩到一米七出头,行走间步態也刻意改变。 便是最亲近之人当面,也绝难认出。 鸽子市,这城市阴影下的自发集市,此刻比往日更显拥挤躁动。 昏暗的灯火下,人影憧憧,大多和苏远一样遮头掩面,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焦灼感。 细碎的交谈声在角落此起彼伏,內容却惊人地一致——旧幣!黄金! 苏远放缓脚步,耳廓微动,捕捉著零星的对话: “我这三百多旧幣,您看能给换多少新票子?六折?这也太狠了!” “诚心要大黄鱼,两千三一根,现钱!有货的吱声!” “唉,早知道全存银行了,现在砸手里,跟废纸有啥两样……” 果然如他所料! 恐慌情绪在蔓延。 那些手握大笔来源不明现金的人,银行不敢去,只能挤到这黑市里,忍受著盘剥,急於將旧幣脱手,或者换成更“硬通”的黄金以求心安。 正观察间,一个同样蒙面、身形精瘦的汉子悄无声息地缀上了苏远,跟了十几米后,才快步上前,压低沙哑的嗓子搭话: “爷们儿,手上有『黄货』要出?” 苏远脚步不停,只微微侧头,帽檐阴影下的目光扫了对方一眼。 那汉子像是看透了他的身份,嘿嘿低笑两声,带著几分江湖人的油滑: “这地界儿,来来回回不就那几档子事儿?” “要么急著甩旧票子换新票子,要么慌著收『大黄鱼』压箱底。” “前头那帮主儿,走路都带风,火燎屁股似的,一看就是急主儿。” “可您不一样,您这步子稳的,跟逛自家后院似的,半点不慌。” “我老狐狸在这片混了小十年,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您吶,是手里有硬货,且不愁买家!” 苏远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声音透过布巾略显沉闷:“你收?什么价?” 自称老狐狸的汉子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左右看看,示意苏远跟他到旁边更僻静的角落: “敞亮!大黄鱼,足金足两的,我出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交叉比了个“十”,又快速分开。 “两千四!新幣!现钱!” “要是您手头是旧票子,按规矩得加点『火耗』,两千四百五十块一根!” “这价码,您满四九城鸽子市扫听去,我老狐狸绝对是独一份的厚道!” “您……有多少?” 他紧紧盯著苏远,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两千四百块新幣? 苏远心中微动。 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一截! 就在半个多月前,新幣发行风声刚起那会儿,黑市上大黄鱼的行情还在1800块旧幣上下浮动。 这才多久?硬生生涨了六百多块新幣! 市场的恐慌情绪,对黄金的追捧热度,可见一斑。 他之前正是预判到了这股风潮,早早將那些“不便见光”的巨额收入,尽数换成了沉甸甸的大小黄鱼。 如今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手头……有五根。”苏远淡淡开口。 “五根?!” 老狐狸的声音都兴奋得变调了,强压著激动,“好!痛快!爷们儿,这儿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儿。劳您移步,跟我到外面,钱货两讫,绝不含糊!一万两千块新票子,我这就给您备上!” 说罢,他转身就朝鸽子市外快步走去。 苏远艺高人胆大,拎著个不起眼的布袋子,不紧不慢地跟上。 一根大黄鱼,也就是十两黄金! 但现在的一市斤是十六两,所以十两的大黄鱼是312.5克。 ....... 出了鸽子市混乱的人流范围,老狐狸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巷,尽头是个不起眼的小院。 推开院门,一股警惕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远敏锐地感知到,院內屋里藏著五个人,其中一人气息沉稳悠长,竟是个暗劲层次的好手。 看来是专门坐镇,防止黑吃黑的。 进了亮著昏暗油灯的正屋,果然见四个同样蒙面的汉子分列屋內,眼神锐利。 屋子中央的方桌上,赫然堆著几捆崭新的大黑十,也就是十元面值的新幣。 苏远也不废话,从布袋子深处摸出五根沉甸甸、黄澄澄的金条,隨手搁在桌面上,发出“鐺啷”几声脆响。 他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屋內几人都不由得暗暗心惊。 寻常人到了这地方,多少会露怯,这位却跟回家放东西似的。 老狐狸和另外一个汉子立刻上前,拿起金条仔细验看成色、掂量分量,又用牙齿咬了咬確认硬度。 片刻后,老狐狸和那汉子都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隨后。 老狐狸数出十二大捆钞票。 每捆一百张十元,即一千元。 推到苏远面前:“一万两千块钱整,您点点?” 苏远手指在钞票捆上飞快地掠过,感知无误,便將它们塞进带来的布袋子。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 交易完成,老狐狸看著苏远波澜不惊的样子,心痒难耐,试探著问: “爷们儿,一看您就是做大买卖的。” “这五根大黄鱼,怕不是您全部家当吧?” “要是还有『黄货』,您儘管言语!” “不是我吹,在这四九城,甭管多少,就没有我吃不下的道儿!门路广著呢!” 苏远拎起明显沉重了许多的布袋子,闻言,似笑非笑地反问:“哦?一万根,你也吃得下?” “一……一万根?!” 老狐狸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 “爷们儿,您……您这不是拿我开涮吧?” “一万根『大黄鱼』?那得是多大一座金山?” “您……您这是把央行的金库给端了不成?”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倒吸冷气,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苏远掂了掂袋子,发出钞票摩擦的沙沙声,语气轻鬆: “开个玩笑罢了。” “就这五根,掏空家底了。” “走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拎著袋子,施施然走出了这间充满警惕和金钱气息的小屋。 直到苏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夜色中,屋內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一个汉子凑到老狐狸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著贪婪和凶狠:“狐狸哥!就他一个人,还拎著那么多钱……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老狐狸眼神阴晴不定,看著桌上那五根诱人的金条,最终还是缓缓摇头,沉声道: “你当人家傻?” “敢一个人带著金条来,大大方方收了钱走人,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种人,要么是愣头青不怕死,要么……就是有真本事,根本不在乎咱们这点阵仗!” “我看他,像后者!” 他回想起苏远那深潭般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毛。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阴影里的那个暗劲高手,此刻才沙哑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狐狸说得对。” “那人……是真正的高手!” “他一进门,眼神扫过我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僵住了,像被山压著,动都动不了!” “深不可测……千万別打歪主意,惹不起!” 屋內几人闻言,齐齐打了个寒颤,那点刚刚升起的邪念瞬间烟消云散。 ....... 走出小院,融入深沉的夜色,苏远掂量著手里沉甸甸的一万两千块新幣,心中感慨: “果然是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这恐慌一起,黄金就成了救命稻草。” 这暴涨的金价印证了他的判断。 短短半月,涨幅超过三分之一! 如此暴利,岂能错过? 他空间里静静躺著的一万一千多根大黄鱼,此刻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单纯的財富,而是可以运作的资本。 既然市场恐慌情绪推高了金价,存在巨大泡沫,那此时不拋,更待何时? 他深知,新幣的信用將在未来几年逐步稳固,金价终会回落至合理区间。 而国家出手调控金价,那是几年后的事情了。这中间的窗口期,就是他的机会。 “趁著现在恐慌性抢购,高位出货,全部换成新幣。” “等金价回落探底,再分批吃进……” “一来一回,一万一千根变一万五千根,甚至更多,並非不可能。” 苏远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如同一个冷静的操盘手,“等国家调控金价上涨时,再择机出手……这就如同股市做波段。” 当然,这种“割韭菜”的行为,他自然不会找老狐狸这种中间商。 他们层层加码,利润空间有限。 如今市场需求如此旺盛,他这一万多根大黄鱼,就算拆零了慢慢放,也不愁买家。 刚刚找他们,不过是试试水罢了。 夜色中,苏远的身影悄然隱去,心中已勾勒出一幅清晰的黄金操盘图。 第281章 娄振华的惶恐,兑换黄金! 苏远拎著沉甸甸的布袋子,在夜色中穿行。 感知延伸出去,確认刚才交易点那伙人並未尾隨,他嘴角微扬,带著一丝玩味:“倒是个机灵的,没自己往枪口上撞。” 正思忖间,他脚步微顿,锐利的目光投向不远处一条幽暗的小巷。 巷內传来的压抑爭执声,夹杂著金属的轻微磕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 借著惨澹的月光,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两个蒙面汉子,手里明晃晃地攥著匕首,正將一个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逼在墙角。 “妈的!就带这点破钱糊弄老子?” 一个匪徒声音沙哑,匕首往前顶了顶: “再给你一次机会,身上还有没有?” “痛快交出来!不然……” 另一个配合地晃了晃刀子,威胁意味十足,“三刀六洞的滋味,想尝尝?” 被堵在墙角的人身体紧绷,显然也是刚从鸽子市出来的“同道中人”,此刻却成了待宰的肥羊。 苏远目光如炬,瞬间穿透了那人粗糙的偽装。 竟是轧钢厂的娄振华! 这位大老板此刻的狼狈,让苏远略感意外。 这两年。 苏远和娄振华的关係还行。 苏远很清楚,娄振华手里肯定有大量的旧幣。 看来新幣发行带来的恐慌,连这位嗅觉灵敏的资本家也坐不住了,竟亲自冒险涉足这龙蛇混杂之地。 苏远不再隱藏,迈开步子,沉稳地踏入巷中。 此时的他已经恢復身形。 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两个匪徒霍然转身,看到巷口堵著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心头也是一凛。 但仗著手中利器和人多的优势,其中一个强作镇定,压著嗓子道: “兄弟,哪条道上的?” “这肥羊是我们哥俩先盯上的,懂规矩就闪一边去!” “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著,两人下意识地靠拢,匕首横在身前,摆出戒备姿態。 被堵在死角的娄振华更是心沉谷底。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他心中哀嘆流年不利,额角渗出冷汗,盘算著今天怕是要大出血了。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娄振华只觉眼前一花,耳边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哼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甚至没看清苏远是如何动作的。 只觉一阵风掠过,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匪徒已经如同破麻袋般瘫倒在地,抱著明显扭曲变形的腿骨,发出压抑的惨嚎。 快!狠!准! 娄振华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明白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而且是个下手毫不留情的狠角色! 娄振华心臟狂跳,正琢磨著如何开口求饶破財免灾,却听那高大的身影传来熟悉的声音: “娄老板,你这胆子可真不小。” 苏远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伸手拉下自己的蒙面巾,“一点准备没有,就敢往这浑水里扎?嫌命长了?” “苏……苏主任?!” 娄振华借著月光看清苏远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惊喜瞬间衝散了恐惧,声音都带著颤音。 “是您!” “哎呀!” “苏主任!” “您……您这真是救了我一命啊!” 娄振华连忙也扯下自己的偽装,露出劫后余生的激动神情。 苏远没理会地上哀嚎的两人,示意娄振华跟上,两人快步走出这条晦气的小巷。 对那两个惯犯,苏远懒得脏手,废了腿脚,自有他们的“同行”或公安收拾。 走到稍微亮堂些的街道,娄振华仍心有余悸,脸色苍白,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云。 苏远瞥了他一眼,淡然开口: “新幣发行,阵痛难免,但大局终究会稳下来。” “娄总也不必过於忧心忡忡。” “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东西,该放手时就放手,未尝不是一种保全之道。”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娄振华心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远,对方眼神深邃,似乎洞悉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关於轧钢厂,关於未来的风暴。 以娄振华的关係,加上他敏锐的判断。 很容易能够判断出来,过不久就会出行別的政策。 到时候。 他的轧钢厂,估计是保不住了。 甚至很有可能,家產都要被割去一部分。 不过。 以他的身份,若是懂事点,留下的財產,也足够他们家富贵一辈子! 但这前提是要能够安然渡过未来的大潮才行。 娄振华想到未来的种种可能,忍不住长长嘆了口气,苦涩道: “苏主任,您说的是。” “大势所趋,非人力可挡。” “只是……唉!”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意满是无奈与不舍。 苏远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既然娄总来鸽子市,想必是急著把手里的东西换成大黄鱼了。” “就是不知道,娄总胃口有多大?” “我这边倒是有个朋友,手里囤了些『大黄鱼』。” 听到苏远这么说。 娄振华瞪大眼睛,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他今天来鸽子市,確实是为了换大黄鱼而来。 只是没想到,在鸽子市碰壁又遇险。 正心灰意冷,苏远这番话简直是柳暗花明! “苏主任!” “您……您真有门路?!” 他激动地声音都拔高了,隨即意识到失態,连忙压低声音,急切道: “要!有多少要多少!” “市面现在都喊到两千六了,我出两千八!” “不,两千九!只要成色足,价格好商量!” “务必请您帮我搭个桥!” 他生怕苏远反悔,价格直接往上抬,诚意十足。 至於这“朋友”是否就是苏远本人,这压根就不重要。 对於聪明人而言。 有些事情压根就不用多问。 苏远微微頷首: “两千八,这价码已经很有诚意了。” “行,我帮你问问。” “他那边量不小,估计……得上万根了。” 闻言。 娄振华瞪大了眼睛,惊喜道:“真有上万根么?要是有这么多,我全都要了!” 苏远看著娄振华瞬间瞪圆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娄总,大黄鱼虽好,但这么一折腾,你家底怕是要缩水一大圈了。你可想清楚了,別后悔。” 娄振华闻言,非但没有犹豫,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神情竟轻鬆了几分: “缩水?能握在手里的才是真金白银!” “苏主任,您儘管安排!” “我等您的好消息!” 娄振华家世代从商,本身其实就存有不少的大黄鱼。 再加上其他的家產,这么多年积累下来,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了。 不然也不会被称作“娄半城”了。 娄振华现在只想著。 把自己的一些明里暗里的財產,能够安全的转变成保值的黄金。 只要情况不对劲。 他立马带著家里人和財產跑路。 聊好后。 两人在路口分开,娄振华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 翌日。 人民医院。 陈雪茹搀扶著秦淮茹从诊室出来。 秦淮茹手里紧紧攥著一张检查单,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带著母性光辉的喜悦笑容。 虽然昨天苏远已经確定是喜脉了。 但此刻拿到医院白纸黑字的证明,那份踏实和幸福感才真正落地生根。 “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陈雪茹笑著打趣,语气里是真诚的祝福,却也难掩眼底深处那一丝羡慕,“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如愿以偿了。” 秦淮茹轻轻抚摸著小腹,感受著那份奇妙的孕育感,闻言看向陈雪茹,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情绪,温声道: “雪茹姐,你也別急。” “以前是那傢伙说时机未到,练功到了紧要关头,说是有什么特殊提升。” “现在他突破了,我这不就有了?” “下一个肯定就轮到你了!” 她语气篤定,带著安慰。 陈雪茹听了,心头那点阴霾散去了些,笑著点点头: “嗯,借你吉言!” 她想起苏远昨日的解释,心里也安稳不少。 两人挽著手往外走,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出了心中的隱忧: “雪茹姐。” “要是……要是你真有了。” “后面打算怎么办?” 她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白。 陈雪茹和苏远的关係,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这年头,名正言顺还是很重要的! 要是陈雪茹突然有了身孕,还没结婚,那传出去,名声就全毁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引发点別的事情来。 秦淮茹担心,陈雪茹会受到影响。 见秦淮茹担心。 陈雪茹脚步顿了顿,脸上却扬起一抹狡黠而自信的笑容,凑近秦淮茹耳边,压低声音道: “傻妹妹,这事儿我早盘算好了!” “我跟那傢伙商量过,真有了,我就回南方老家待一阵子。” “这两年我时不时就跟店里伙计、街坊邻居提过,说家里催婚催得紧,烦得很。” “到时候回去『相个亲』,过几个月回来,就说嫁了个负心汉,离了!” “带著『离婚证』回来,谁还能说什么閒话?” “孩子嘛,自然就是那『前夫』的遗腹子唄!” 她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秦淮茹听得目瞪口呆,隨即是深深的佩服和內疚交织的复杂情绪。 佩服陈雪茹的果敢和计谋,內疚於自己似乎“独占”了名分。 她紧紧握住陈雪茹的手:“雪茹姐,委屈你了……” “委屈啥?” 陈雪茹洒脱一笑,反握住她的手,“各人有各人的路,我觉得值就行!” ....... 南锣鼓巷,贾家。 黄秀秀抱著刚满周岁、正咿咿呀呀的棒梗。 没错。 黄秀秀也生了个男娃。 並且也取名叫贾梗,小名棒梗。 不得不说。 这就是贾家的命数,谁嫁进来了都要生棒梗。 黄秀秀不耐烦地催促著坐在炕沿上磨蹭的贾东旭: “东旭!你倒是快点啊!磨蹭什么呢?” “赶紧去叫你妈!现在满大街都在换新钱,旧票子眼看就要变废纸了!哦 “让你妈把她攒的那些钱都拿出来,今儿咱全家一起去银行换了!” “再拖下去,万一真不能用了咋办?” 其实对於普通工人家庭,手里那点现金根本不用著急去银行兑换,日常花销慢慢就能用掉。 贾东旭早已经从学徒转正,成了正式钳工,每个月工资三十四块钱。 只是,他这点工资,每月还要上缴五块给贾张氏做“养老钱”。 黄秀秀和贾东旭都不是节俭的主儿,加上棒梗出生后花销增大,这两年基本没存下什么钱。 黄秀秀这么积极地攛掇贾东旭去“帮”贾张氏换钱,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就是想趁机摸摸贾张氏的老底! 自从两年前贾张氏因为撒泼被拘留了一个月,放出来后確实收敛了不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占邻居们的便宜了。 毕竟。 易中海倒台,没了靠山, 刘海中这个新晋“官迷”一大爷又喜欢管閒事,有点什么他看不过眼的事情,就喜欢训斥。 这反倒也让四合院院里的风气好了不少。 如今黄秀秀自己又怀上了二胎,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便打起了婆婆“钱袋子”的主意。 贾东旭被媳妇催得没法,只得硬著头皮去敲贾张氏的门:“妈,秀秀说……” 话没说完,就被贾张氏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 “叫什么叫!我没钱!不去!” “棒梗放我这儿,我带著。” “你们两口子爱换钱自个儿换去!別打我主意!” 说完。 贾张氏走过来,一把从黄秀秀手里抢过孩子抱了起来。 儿媳妇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她? 她的棺材本,藏得严严实实,连儿子都別想知道在哪! 想掏她的钱袋子? 门儿都没有! 第282章 黄秀秀敲诈易中海 贾张氏油盐不进,贾东旭和黄秀秀也没辙。 总不能真把她绑去银行吧? “得,妈要带棒梗就让她带吧!”贾东旭有些泄气,“咱就当出来遛弯儿了。” 黄秀秀撇撇嘴,满心不甘地跟著贾东旭出了四合院。 一到外面,她就忍不住抱怨开了: “东旭,你妈那钱匣子到底埋多深啊?” “你之前和我说,你爸在厂里工资挺高的,不比易中海差。” “那时候就你们一家三口,开销能有多大?” “厂里给的抚恤金也不是小数目!” “还有你前两年学徒工的工资,不都攥在她手里?” “她肯定攒下不老少!” 她越说越觉得亏得慌,压低声音继续攛掇: “你得想办法把钱弄出来!” “她一个老太太,攥著那么多钱干嘛?”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难道还怕我们不给她养老送终?” “我都悄悄翻过好几回了,连个铜板影儿都没找著!” “藏得可真够严实!” 她话锋一转,带著点不吉利的暗示: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 “她哪天有个好歹,来不及交代后事,那些钱不就全瞎了?” “到时候全都没了。” 这话虽然难听,但戳中了贾东旭的心窝子。 是啊,钱藏得再严实,要是人没了,不都白搭? 可眼下老妈跟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硬撬肯定不行。 他只能含糊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我慢慢跟她说……” 两人漫无目的地溜达到街上。 银行门口排著长龙,都是赶著周末来换新幣的。 贾东旭和黄秀秀兜里就那几十块,压根不够看,自然没兴趣去排队受罪,转身就想走。 然而。 黄秀秀眼尖,扫过排队人群时,目光猛地一顿。 她拽了拽贾东旭的胳膊,捂著肚子皱眉道: “哎哟,早上光顾著跟你妈掰扯,都没吃踏实,这会儿饿得心慌。” “东旭,我想吃老董家的米糕了,你去给我买点唄?” “我走不动了,就在这儿等你。” 老董家的铺子在街另一头,贾东旭有些不情愿:“那么远……” “哎呀,我这怀著你们老贾家的种呢,饿不得!”黄秀秀催促道,“快去快回!” 贾东旭无奈,只得转身往街那头走去。 等贾东旭走远,黄秀秀立刻像变了个人,眼神精明地闪了闪,悄没声地溜进了银行大厅,然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猫著,目光紧紧锁在刚才发现的那个身影上。 那人穿著件半新不旧的蓝布褂子,戴顶压得很低的旧帽子,正紧张兮兮地在柜檯前办理业务。 儘管刻意低调,但那身形轮廓,黄秀秀太熟悉了。 不是易中海是谁? 果然有鬼! 黄秀秀心里冷笑。 只见易中海递上工作证明,又拿出存摺。 柜檯人员清点后,推出来厚厚一沓崭新的十元大钞! 黄秀秀眼尖,数著那厚度,心里咯噔一下。 这得有好几千块! 易中海小心翼翼地把钱拢进一个旧布袋,刚想快步离开,黄秀秀一个箭步上前,堵住了他的去路,脸上堆起夸张的“惊喜”: “哎哟!易师傅?” “真是您啊!我说看著背影眼熟呢!” “您这是……” “嚯!好傢伙,这么多新票子!得有好几千吧?” “易师傅,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平时在院里过得紧巴巴的,谁能想到您才是咱南锣鼓巷的『大富豪』?” “这要是让街坊邻居们知道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被谁撞见不好,偏偏是贾家这个心眼比筛子还多的媳妇! 他强压著怒气,努力维持镇定: “秀秀!你……你胡说什么!” “这都是我这些年省吃俭用,一分一厘攒下的工资!” “正大光明!银行同志都核验过了,有问题吗?” 他试图用“正当性”来压住对方。 黄秀秀嗤笑一声,根本不接这茬,她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易师傅,您甭跟我打官腔。” “您这身打扮,这偷偷摸摸的劲儿,不就是怕人知道嘛?” “我呢,也不是那多嘴多舌的人。” “不过……” 黄秀秀伸出两根手指,在易中海面前晃了晃,笑得像只狐狸,“两百块,封口费!钱到手,这事儿烂我肚子里,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两百?!” 易中海差点跳起来,这简直是割他的肉! 那可是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他气得手都在抖,咬牙低吼道:“你……你这是敲诈!” “瞧您这话说的,多难听啊!”黄秀秀一脸无辜,“我这是帮您保守秘密的辛苦费。您想想,您那『德高望重』的名声,还有您心心念念想重新当上的『一大爷』……值不值这个价?”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飞快盘算。 不给?这女人真能嚷嚷得满院皆知,他这两年的隱忍就全白费了! 別的不说。 这些年,易中海想要重回一大爷的位置,不停的用小恩小惠拉拢人心。 要是那些人知道他有这么多钱。 怕是升米恩斗米仇了。 到时候都会觉得他小气,有这么多钱才给这么点小恩小惠。 这也是易中海不愿意让別人知道他有这么多钱的原因。 给?又实在肉疼!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试图討价还价: “一百!最多一百!爱要不要!” 他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黄秀秀眼珠一转。 一百块也是白捡的! 真闹僵了,自己一分捞不著。 她立刻换上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行吧行吧,看在一个院的份上,一百就一百!” “易师傅,您可真是会精打细算。” 易中海忍著剜心般的痛,哆嗦著从刚到手的新幣里数出十张崭新的大黑十,塞给黄秀秀,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著她:“黄秀秀!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让我听见半点风言风语……” 黄秀秀一把抢过钱,飞快揣进兜里,拍著胸脯保证:“您放一百个心!我黄秀秀最讲信用!这事儿烂我肚子里了!” 易中海阴沉著脸,看著黄秀秀得意的样子,心里窝火又憋屈。 他忽然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刺了一句: “东旭呢?怎么没陪你?” “哦对了,听说你又怀上了,恭喜啊。哦 “棒梗那孩子……长得是真精神,浓眉大眼的,將来准是个帅小伙。” “就是……看著跟东旭不太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院里有些嘴碎的婆娘总爱瞎嘀咕,你也別往心里去。” 这话像根针,猛地扎在黄秀秀心上! 她立马明白。 易中海老傢伙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故意用这话来威胁自己。 若是自己不守信用,易中海便会用这个事情来反击。 要知道。 这个事情,是这两年来,黄秀秀最担心的事情。 更別说现在还怀了二胎了。 她强装镇定地反驳: “易师傅!您怎么也听那些长舌妇嚼蛆?” “孩子像妈不行啊?” “一个爹妈生的还各有各的长相呢!” “东旭回来了,我先走了!” 她不敢再停留,慌忙转身就走,心里砰砰直跳。 易中海看著黄秀秀有些慌乱的背影,冷哼一声,把装钱的袋子又往怀里揣了揣,也快步离开了银行这个是非之地。 ....... 易中海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刚进前院,就看到苏远正站在自家门口,似乎在整理晒著的被褥。 易中海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心里那股被黄秀秀敲诈的邪火仿佛找到了出口。 这两年,苏远虽不常住,但隔三差五回来收拾屋子。 每次见到苏远,易中海就想起两年前那场牢狱之灾。 要不是因为紫怡那丫头,他易中海何至於丟了大爷的位子,在公安局里受那份罪? 在他眼里,苏远就是那根搅乱了一池静水的棍子! 但易中海再愤怒,也不敢对苏远说什么做什么。 毕竟秦淮茹还在街道办上班,是街道办的干部。 易中海可得罪不起。 所以。 易中海只能狠狠瞪了苏远背影一眼,然后闷头往里走。 进了院子。 看到正在院里疯跑的阎家老三阎解旷,易中海赶紧招呼: “解矿!来,易大爷给你糖吃!” “慢点跑,小心磕著!” “你哥他们呢?看著点弟弟啊!” 他脸上挤出和蔼的笑容,从兜里摸出几块水果糖,递给阎解旷。 他一路走,一路给遇见的孩子们发糖,语气温和,儼然一副关爱晚辈的慈祥长者模样。 为了挽回声誉,易中海这两年没少下功夫。 靠著这些小恩小惠和刻意低调,院里的风评总算被他一点点扭转回来,大家似乎也淡忘了从前的不愉快。 然而,这番作態落在一个人眼里,却格外刺眼。 正是现任管事大爷刘海中。 他背著手站在中院月亮门边,看著易中海在前院“收买人心”,脸色很不好看。 自从易中海倒台,院里管事大爷就剩他和阎埠贵两人。 刘海中本以为少了个强有力的竞爭对手,自己这“官位”能坐得更稳当。 可易中海这两年不声不响地拉拢人心,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易中海工资高、没负担,出手又大方。 自己家三个半大小子嗷嗷待哺,怎么比? 更让刘海中不满的是,易中海这老小子,明显没死心,还惦记著重回“一大爷”的宝座呢! 看到易中海发完糖,志得意满地朝中院走来。 刘海中重重地哼了一声,挺著肚子迎了上去,准备给这个“不安分”的老邻居一点顏色看看。 第283章 易中海去鸽子市 易中海刚回到中院,还没站稳,就被挺著將军肚的刘海中拦住了去路。 刘海中背著手,官威十足,声音洪亮地呵斥道: “易中海!你搞什么名堂?” “又在这儿拿糖块收买人心?” “咱们院可是要爭创『文明大院』的!” “你这种用小恩小惠拉拢人的歪风邪气,坚决不能助长!” “影响多不好!” 易中海一脸鬱闷,心里憋著一股气。 想当年他还是堂堂“一大爷”时,刘海中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声“老易”。 现在倒好,自己虎落平阳,这刘胖子就抖起来了! 易中海心知肚明,刘海中这是怕他东山再起,重新夺回“一大爷”的位子,处处给他使绊子。 棒梗正美滋滋地舔著易中海给的糖,贾张氏一听刘海中这话,立马不乐意了。 占便宜的好事怎么能被搅黄? 她抱著棒梗,叉腰就嚷开了: “刘海中!你管的可真宽!” “人家老易心善,乐意给孩子们点甜头,碍著你什么事了?” “这犯哪条王法了?” “哦,非得都跟你似的,一毛不拔才叫好?” “有那閒工夫管东管西,不如想想怎么给街坊邻居办点实在事儿!” 周围几个得了糖的邻居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二大爷,老易也是一片好心。” “给孩子块糖,多大点事儿啊……” “总比光耍嘴皮子强……” 虽然易中海不当管事大爷了,不再是一大爷。 但因为街道办没有再重新选管事大爷。 所以大家喊刘海中,还是按照一开始的时候那样子喊他“二大爷”。 甚至有些人,比如傻柱这种,有时候还喊易中海为一大爷。 这也是刘海中这两年心里面不得劲的原因。 明明易中海都不是管事大爷了,凭什么刘海中不能被叫做一大爷? 这事其实刘海中明里暗里的对大家提过,特別是开全院大会的时候。 但没人搭理他。 刘海中也不敢太过分,生怕也被撤了管事大爷的位置。 只能忍著。 这时。 傻柱也从屋里晃悠出来,刚才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双手插兜,斜睨著刘海中,嗤笑道: “二大爷,您这就忒没劲了!” “自个儿捨不得掏腰包,还不许別人大方点?” “您这觉悟,可跟不上咱文明大院的要求啊!” 面对眾人的七嘴八舌,刘海中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心里却更坚定了要想法子压住易中海的心思。 看这架势,要是真重选管事大爷,易中海这老小子还真有可能捲土重来! ....... 眾人散去,中院恢復平静。 易中海看著为自己出头的傻柱,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 他走近傻柱,语重心长地说: “柱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终身大事该上心了。” “下周末,大爷再给你张罗个姑娘相亲。” “这次保准是城里的,年纪比你小一岁,瞧著就本分踏实,能过日子!” 傻柱一听,脸上顿时露出苦相,抱怨道: “易大爷,您可饶了我吧!” “上回您介绍那姑娘,整个一土妞!” “我何雨柱好歹是轧钢厂食堂正经掌勺的,大小算个师傅,工资也不低,总得找个像样的吧?” “要还是那样的,您可甭费心了!” 易中海被噎得够呛,没好气地数落: “你小子,眼高手低!”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才二十出头,看著跟三十好几似的!还挑三拣四?” “这次这个真不错,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傻柱挠著头嘿嘿傻笑,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还是对“城里姑娘”充满了期待。 这时,六岁的何雨水怯生生地拉了拉傻柱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 “哥……我下半年就要上学了。” “你上班那么忙,谁接送我啊?” “要不……咱们去找找爹吧?” “把他接回来,就有人管我了……” 小姑娘的声音越说越低。 刚走到自家门口的易中海,脚步猛地一顿,后背瞬间绷紧。 他紧张地回头瞥了一眼。 就看到傻柱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语气变得生硬: “雨水,你提他干嘛!” “他当初跟人跑了,就没想过咱们!” “甭惦记了!哥养得起你!” “上学的事好办,早上你跟阎老师一块儿去学校,放学也跟他回来。” “回头我每月给阎老师家送点东西,亏待不了他!” 何雨水看著哥哥倔强的样子,知道再说也没用,只能无奈地低下头。 恰在此时,许大茂哼著小曲,得意洋洋地从前院晃悠进来。 一看到傻柱,他立刻挺直腰板,故意大声说道: “哟,傻柱!晒太阳呢?” “哥们儿告诉你个好消息,哥们儿有工作了!” “往后啊,哥们儿就是电影院的售票员!” “以后你想带雨水看电影,报哥们儿名字,保准给你留最好的座儿!” “我爸说了,先干著售票,等过阵子就教我放电影的技术,咱以后也是放映员了!” 许大茂和傻柱从小斗到大。 傻柱早早上班这事,没少拿来挤兑许大茂。 如今许大茂总算有了体面工作,自然要找回场子。 傻柱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呸!一个破售票员,看把你嘚瑟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上电影厂厂长了!” “放映员?猴年马月的事儿呢!” “告诉你,哥们儿下周末相亲!” “对象是城里的黄花大闺女!你就等著眼馋吧!” 相亲?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著傻柱哈哈大笑道: “就你?拉倒吧傻柱!” “你相那几回亲,哪个不是歪瓜裂枣?” “上回那个,脸上抹得跟猴屁股似的!” “上上回那个,看著比你妈岁数都大!” “还城里姑娘?易大爷又给你画大饼呢吧?” 傻柱被戳中痛处,脸一红,梗著脖子爭辩: “这次不一样!” “易大爷亲口说的,城里姑娘,比我小一岁!” “般配著呢!” 屋里的易中海听到许大茂越说越不像话,生怕他继续抖落出更多来。 到时候说不定就会发现,这些姑娘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想到这。 易中海赶紧推门出来,板著脸呵斥: “许大茂!你个搅屎棍!” “柱子找对象碍著你什么事了?” “就知道在旁边煽风点火!” “农村姑娘怎么了?朴实能干!” “年纪大点怎么了?更懂得疼人!” “柱子本分老实,不像你,油嘴滑舌没个正形!赶紧回你屋去!” 许大茂一看易中海发火,又想起自家爹妈交代过別惹这老狐狸,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溜向后院。 ....... 夜幕降临,四合院渐渐安静。 易中海吃完饭,心神不寧地在屋里踱步。 他拿起一顶旧帽子夹在腋下,对他媳妇说:“屋里闷得慌,我出去溜达溜达透口气。” 易中海走出家门,站在院门口,警惕地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確认没人注意,才像做贼似的闪身没入胡同的阴影里。 他专挑僻静的小路走,时不时停下来,竖起耳朵听身后的动静,或者猛地回头张望,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直到走出老远,確信无人跟踪,易中海才长长吁了口气,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他戴上帽子,裹紧衣服,加快脚步,七拐八绕地穿过了好几条街巷。 最终。 易中海在一条更幽暗的胡同口停下,警惕地探头观察了片刻,才闪身钻了进去。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鸽子市。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紧张而隱秘的气息,人影幢幢,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第一次涉足此地的易中海,感觉每一道阴影里都藏著窥视的目光,心臟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 “哥们儿,换新票子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在易中海耳边响起,嚇了他一大跳。 他强作镇定,压著嗓子问:“怎么个换法?” 那人凑近些:“九五折,也就是十块钱旧票子换九块五新票子。” 易中海作势要走:“太低了!” 那人连忙拉住他衣袖,说道: “別急啊!九六折!” “这已经是顶天的价了!” “哥们儿,我们弄点新票子也不容易,总得给点跑腿费吧?” “再说了,旧票子眼看就要变废纸了,你要是能去银行换,也不会来这儿,对吧?” “早出手早安心!”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易中海的心病。 易中海皱眉,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样子:“我可不是头一回来!我兑换的多,九八折,不行我找別家!” 那人装模作样地咂咂嘴,一脸“肉痛”:“行吧行吧,九八折就九八折!看您是个爽快人!要换多少?” 易中海紧张地解开外套扣子,手有些哆嗦地从內侧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旧幣:“五百块。” 这是他昧下的何大清寄给傻柱的生活费,不敢去银行兑换,怕露馅。 那人一听,期待的眼神瞬间变成了鄙夷,语气也冷了下来: “嗬!我当多大买卖呢!” “五百块?就这点钱还好意思充大头蒜?” “这两天这儿动輒上万的主儿我都见过!” “你这点毛毛雨,最多九七折,四百八十五块新票子!” “爱换不换!” 易中海懵了,他本以为五百块是笔巨款,没想到竟被如此轻视。 想到少五块钱就少买不少粮食,他心疼不已。 但对方那副不耐烦的架势让他心虚了。 他咽了口唾沫,妥协道:“……行,九七折就九七折,四百八十五。” “就这点钱还磨嘰半天!” 那人嗤笑一声,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卷新幣,数了四百八十五块,然后塞给易中海,“点点!” 易中海紧张地借著微弱的光线,仔细清点,又反覆摩挲辨认真假。 等易中海数完钱。 那人早已不耐烦,一把抓过易中海的旧幣,转身就消失在人群里,嘴里还嘟囔著:“晦气,白耽误工夫!” 確认钱没问题,易中海赶紧把钱贴身藏好,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才低著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第284章 易中海被抢劫!不敢报警! 揣著刚换来的四百八十五块新幣,易中海惊魂未定地离开鸽子市。 虽然比预期少了几块,但总算是把何大清那笔“烫手山芋”脱手了。 他贴著墙根,专挑最黑的胡同走,只想快点回到安全的四合院。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死胡同,前方阴影里猛地闪出一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易中海心头狂跳,暗叫不好,转身就想退出去。 可一回头,心彻底凉了半截。 他身后不远处,另一个黑影正抱著胳膊,像等待猎物般冷冷地盯著他! “老小子,识相点!” 堵在前面的黑影声音沙哑,“身上值钱的,麻溜儿掏出来!哥俩儿只求財,別逼我们动手!”身后那人也往前逼近一步,无声的压力让空气都凝固了。 易中海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鸽子市外的凶险传闻果然是真的! 但他一个四十多岁的钳工,力气还是有的,身上这四百多块可是他花费两年时间,才攒下的“血汗钱”,怎么能轻易拱手送人? “我……我没钱!你们认错人了!” 易中海强作镇定,试图矇混过关,同时身体绷紧,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人的空档。 “少他妈废话!敬酒不吃吃罚酒!”身后的黑影显然不耐烦了,低吼一声,“老三,亮傢伙!给他放点血就老实了!” 只见堵路那人“唰”地从后腰抽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军刺! 冰冷的刃口在微弱的光线下格外瘮人。 易中海瞳孔骤缩! 恐惧瞬间压倒了侥倖。 他怪叫一声,猛地发力,像头受惊的野猪般朝著前方那看起来稍瘦弱些的劫匪撞去! 想硬闯出一条生路! “操!拦住他!” 持刀的劫匪怒吼,立刻追了上来。 易中海刚衝到胡同口,就被瘦子劫匪死死抱住腰! 他奋力挣扎撕扯,但对方显然也是惯犯,下盘极稳。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持刀劫匪已经追到近前,眼中凶光一闪! “给脸不要脸!” 伴隨著一声咒骂,易中海只觉左大腿外侧猛地一凉! 紧接著,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席捲而来! “啊——!” 易中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鲜血迅速洇湿了裤腿,温热粘稠的液体顺著腿往下淌。 持刀劫匪用冰冷的刀尖抵住易中海的脖子,另一个劫匪手脚麻利地在他身上摸索,很快就把那捲还带著体温的新幣掏了出来。 “呸!就他妈四百多块?” “穷鬼一个!” “早拿出来不就完了?” “非得挨一刀才舒坦?” 瘦子劫匪掂量著薄薄的钱卷,一脸鄙夷,“人家几千块的主儿都没你这么抠搜!” 两人不再理会地上痛苦呻吟的易中海,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胡同深处。 易中海躺在地上,剧痛和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他不敢大声呼救,生怕引来更多人,更怕自己深夜出现在这种地方、身上揣著来歷不明的钱的事情败露。 他强忍著钻心的疼,挣扎著爬起来,拖著那条不断滴血的伤腿,一瘸一拐,如同丧家之犬般,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艰难挪动。 每一步都伴隨著剧痛和深深的懊悔。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 四合院里。 易中海媳妇左等右等不见老伴回来,心里有些不安。 易中海说出去遛弯,可这都大半夜了还没回来。 正当她焦急地准备出门寻找时,院门处传来了沉重的拖沓声和压抑的喘息。 她推开门一看,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易中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半边身子几乎被血染透,正扶著门框,摇摇欲坠! 易中海媳妇惊呼: “老易!老天爷啊!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流这么多血?!” “柱子!柱子快出来!” “救命啊!快送你易大爷去医院!” 大声呼喊划破了夜的寂静,中院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傻柱第一个衝出来,看到易中海的惨状也嚇了一跳。 “易大爷!这…这是咋弄的?!” 傻柱赶紧上前搀扶。 邻居们也被惊动,纷纷围拢过来,看到易中海浑身是血,都倒吸一口凉气。 易中海疼得直抽冷气,强撑著编谎话: “咳咳.......” “我倒霉,出去遛弯,正好碰上俩半大小子劫道。” “他们问我要两块钱花花。” “我没给,他们就就动了手。” “没想到他们带著刀子。” “把我给扎伤了,还抢走了我两块钱。” 傻柱一听就炸了毛:“报警!必须报警!反了天了!” “別,別报警!” 易中海慌忙阻止,声音虚弱却带著急切: “就是俩半大孩子。” “他们可能也是一时糊涂。” “报警的话,会毁了他们的前程的,不至於.......” 他努力维持著“宽厚长者”的面具,儘管心里憋屈得要死。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易中海媳妇哭喊著打断他,“柱子!快!快背你易大爷去医院啊!再流下去人就没了!” 傻柱也顾不上许多了,一咬牙,背起沉重的易中海就往外冲。 易中海媳妇哭著跟在后面,邻居们看著地上那一滩暗红的血跡,议论纷纷。 “老易这心也太善了,都这样了还想著不毁人前程.......” “善什么善!这是抢劫!还动刀子!就该抓起来枪毙!” “就是!太嚇人了!这以后晚上还敢出门吗?” “唉,看这血流的,造孽啊!” 议论声中,不少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缩在自家门口的贾东旭。 易中海可是他的正经师傅,带了他好几年! 如今师傅遭了难,徒弟却跟没事人似的杵在那儿,连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简直是白眼狼啊! 贾张氏感受到那些目光,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心里嘀咕:“看什么看?东旭现在又不靠他吃饭!” 黄秀秀则抱著胳膊,眼神闪烁,心里冷笑:老狐狸,被人捅了都不敢声张,还装大度?怕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心虚吧! ....... 去医院的路上。 傻柱背著易中海一路狂飆。 可易中海虽然不胖,但毕竟是个成年男人,身体沉重。 傻柱咬著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昏暗的街道上狂奔。 跑到半路。 他实在是顶不住了,累得气喘如牛,汗如雨下,腰都快断了。 “柱子,慢,慢点.......” 背上的易中海虚弱地呻吟,失血让他头晕目眩。 他感受著傻柱背上传来的剧烈起伏,心里五味杂陈。 何大清那笔钱,一分没捞著,差点把命搭进去....... 真是报应!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给傻柱了! 不过想想。 何大清后面还会继续寄钱过来,也算是对自己的补偿吧....... 想到这,易中海心里面也安慰不少。 短暂休息后,傻柱再次咬牙背起易中海,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感觉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傻柱是想喊一辆三轮车的。 但是这么晚了,一路上都没见有一辆三轮车出现。 傻柱只能一路背著易中海朝著医院跑去。 等终於来到医院门口,傻柱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瘫在地上直翻白眼。 累成狗一样。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角。 苏远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一个偏僻院落前。 確认四周无人,他轻巧地翻墙而入,无声无息地来到正房门前。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新钞油墨味扑面而来。 饶是苏远见多识广,眼前的景象也让他心头微震! 昏暗的月光透过窗户,勉强照亮了屋子。 屋子中间。 赫然堆砌著一座由崭新“大黑十”垒成的钱山! 三千零八十万! 整整三千零八十万新幣! 如同小山般占据了房间大半地面,视觉衝击力无比震撼。 之前和娄振华商量好,他用现金买金条。 所以没考虑多久,娄振华白天就找到了苏远。 娄振华决定用两千八百块钱一根的价格,买一万一千根大黄鱼! 並且娄振华还表明,买金条的现金,今晚就能到帐,让苏远通知“卖家”晚上过来取钱。 这里,就是敲定交易后,娄振华提供的秘密地点,现金都放在这里。 “好一个娄半城。” “这手笔,这效率.......” 苏远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能在新幣发行之初,如此短时间调动如此巨量现金,足见其根深蒂固的財力和人脉。 这份信任,也沉甸甸的。 苏远不再耽搁,心念微动。 剎那间,那座令人窒息的“钱山”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地上骤然出现的一堆金灿灿、沉甸甸的“大黄鱼”——整整一万一千根! 交易完成。 苏远的身影再次融入夜色,消失无踪。 他知道,新幣风波过后,恐慌情绪会平復,黄鱼价格必然回落。 那时,才是他低价回收、坐收渔利的良机。 现在手握巨资,只需静待时代浪潮的下一步涌动。 ....... 第二天清晨,四合院恢復了往日的喧闹,但话题中心无疑是昨晚受伤的易中海。 医院处理了伤口,缝了针,输了液,折腾到后半夜才由傻柱花钱雇了辆三轮车拉回来。 易中海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些。 吃完早饭。 竟然说吃完就要去轧钢厂上班。 他媳妇苦口婆心地劝:“老易,听大夫的,在家好好歇几天!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口子也不小!” 易中海却摆摆手,一脸“大义凛然”: “不行!我是钳工组长,厂里生產任务紧,离不开人!” “而且,有消息说,今年就要开始实行职业和技能分级了。” “所有工人的工资,都要靠技能等级重新来定。” “谁的技能等级高,谁的工资就高!” “组里那几个小年轻,正到了冲技术等级的关键时候,我这一撂挑子,他们评级怎么办?” “差一级,一个月就差好几块钱呢!” “我不能耽误了工友们的前程!”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院子里竖著耳朵听动静的邻居们听见。 他顿了顿,看向正揉著腰、一脸苦相的傻柱,理所当然地吩咐道:“柱子,等会儿还得麻烦你,背我去厂里。” “啥?!” 傻柱一听,差点跳起来,脸都绿了。 昨晚背著易中海去医院,累的腰都快断了。 现在还要背易中海去医院? 傻柱倒不是不愿意。 只是他这身体可顶不住。 第285章 贾张氏的存款!被一窝端了 “柱子,別磨蹭了,搭把手!”易中海坐在凳子上,一脸“重任在肩”的严肃。 傻柱揉著后腰,齜牙咧嘴: “一大爷,真不是我不乐意!” “昨晚背您跑医院那趟,我这腰到现在还跟折了似的!” “您看我这站都站不直溜!” 他是真吃不消了,感觉腰椎那里一阵阵发酸发胀。 易中海眉头紧锁,语重心长的说道: “柱子啊,你这思想觉悟得提高!” “吃苦耐劳、孝顺长辈,这才是好小伙!” “姑娘家都稀罕这样的!” “你这样推三阻四,让街坊邻居怎么看?” “还想不想找对象了?” 傻柱委屈得不行: “这哪跟哪啊!” “一大爷,我这是真伤著了!” “您在家歇两天不行吗?” “厂里离了您一天还能转不动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一大爷,腿都让人攮了个窟窿,咋还这么能折腾? 正说著,贾东旭打著哈欠从屋里出来,准备去上班。 傻柱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喊道: “贾东旭!你来得正好!” “你师傅腿伤了还要去厂里,赶紧的,你来背!” 贾东旭脚步一顿,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身形单薄,背易中海?开什么玩笑! 可眾目睽睽之下,傻柱又把他架到了火上烤。 昨晚没背易中海去医院就算了。 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直接拒绝,这“不孝徒弟”的名声可就坐实了。 贾东旭只得硬著头皮上前,挤出一丝笑容: “师傅,您看您这伤这么重.......” “要不就在家歇两天?” “万一路上顛簸,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贾东旭语气里的不情愿,藏都藏不住。 易中海瞥了贾东旭一眼,心里明镜似的。 这徒弟,算是白收了! 他板著脸道: “歇什么歇!” “厂里技能评级是大事!” “关係到工资定级!差一级就是好几块钱!” “你也要上点心!” “现在多学点,评级才能往高了走,以后日子也宽裕!” “要是评级低了,工资降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而且这评级定了,往后想升可难了!” 这番话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了块石头,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议论纷纷。 “技能评级?工资要按等级发了?” “差一级好几块?那可得认真点!” “易师傅带伤去指导,真是为徒弟操碎了心啊…” 黄秀秀听到评级能多拿工资,眼珠一转,立刻上前,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东旭!易大爷说得对,这可是关係到你前途的大事!我们也不能耽误易大爷的事情!” 她转向傻柱,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体谅: “傻柱兄弟,东旭身子骨没你壮实,让他一个人背確实为难。” “要不这样,你俩辛苦点,一人架一边,扶著易师傅过去?” “这样都省点劲儿。” 能分担重量,傻柱求之不得。 他连忙点头: “成!这法子行!” “贾东旭那身板,风大点都能吹跑,让他背確实够呛!” “要不是我这腰昨晚伤了,我一人就背了!” 贾东旭被傻柱当眾说“虚”,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没法反驳。 只能憋著一肚子气,和傻柱一左一右,架起易中海这个“重伤员”。 像抬个祖宗似的,步履蹣跚地挪出了院子。 ....... 后院门口,许大茂抄著手,看著这一幕,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讥笑。 “俩傻子!被老狐狸当牲口使唤,还美呢!又不是亲爹,至於嘛!”他小声嘀咕著。 “哟,许大茂,你这嘴可真损!我看就算是你亲爹这样,你也未必肯背吧?还有脸说別人?”路过的刘光齐听见了,毫不客气地呛了他一句。 刘光齐倒不是替傻柱他们出头,纯粹是看许大茂不顺眼。 许大茂斜了刘光齐一眼,嗤笑道:“滚蛋!你刘光齐又是什么好鸟了?少在这儿装大瓣蒜!” 他懒得跟刘光齐废话,转身出了院子。 上午的电影院门可罗雀。 许大茂百无聊赖地靠在检票口。 心想,这肥差没“油水”的时候是真无聊。 正琢磨著怎么打发时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又鬼祟的身影。 贾张氏! 只见贾张氏缩著脖子,脚步匆匆,还不时紧张地左右张望,那模样活脱脱像只偷油的老鼠。 “这老虔婆?跑这边来干嘛?” 许大茂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左右也没人检票,他立刻猫著腰,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尾隨,许大茂看著贾张氏径直钻进了银行。 他心头一跳:“贾张氏这是换钱来了!” 昨天贾家婆媳那场关於私房钱的爭吵,他可听得真真儿的! 许大茂溜进银行,找了个柱子后面藏好。 远远望去,只见贾张氏在柜檯前鼓捣了半天,最后接过厚厚一沓崭新的“大黑十”! 那厚度,少说也得上千块! “嘶.......”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老虔婆,真人不露相啊!藏得够深的!” 他眼看著贾张氏小心翼翼地把钱用一块旧蓝布包好,紧紧捂在怀里,像抱著命根子似的走出了银行。 许大茂赶紧跟上,一路尾隨,就想看看这老虔婆能把巨款藏哪儿。 出乎意料的是,贾张氏换了钱后,竟然没在外面停留,也没去別处,而是直接回了四合院! 这下许大茂犯了难,在院子里明目张胆地跟踪太容易暴露。 犹豫片刻,许大茂也若无其事地进了院子。 院子里,三大妈杨瑞华正带著阎解矿,背篓里还躺著几个月大的阎解娣。 许大茂眼尖地发现,贾家屋门竟然掛著一把黄铜锁。 看来黄秀秀出去了,所以上了锁。 更让许大茂觉得蹊蹺的是,贾张氏进了院子,没回自己屋,反而脚步不停地直奔后院!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装作回自己家,也快步走向后院。 刚进后院月亮门,就看见贾张氏正从地窖口爬上来,手里还拎著一颗蔫了吧唧的白菜。 “贾家嫂子,拿菜呢?”刘海中媳妇正好在门口择菜,隨口问了一句。 “嗯吶,中午炒个白菜。”贾张氏神色如常地应了一声,拎著白菜就回了中院。 路过许大茂时,还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许大茂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怀里揣著上千块的巨款,回来第一件事不是赶紧藏钱,而是钻地窖拿棵破白菜? 这不合常理! “难道.......钱根本没藏在家里?而是藏在地窖中?” 许大茂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並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好傢伙!” “这老虔婆,真是老奸巨猾!” “把私房钱藏地窖了!” “怪不得黄秀秀掘地三尺也找不著!” 这个发现让许大茂既震惊又兴奋。 他回到自家屋里,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窖和里面可能藏著的巨款。 在屋里呆了一会。 许大茂便离开了,回电影院找他爹许富贵去了。 他把贾张氏藏钱的事,添油加醋地跟他爸许富贵说了。 许富贵听完,倒没太惊讶,慢悠悠地说: “这有啥稀奇的?” “贾家底子本来就不薄。” “老贾活著那会儿,工资不比易中海低,又没孩子拖累,能攒下钱。” “后来出事,抚恤金厂里也没少给。” “加上贾东旭前两年的工资大半都进了她口袋,贾张氏手里肯定攥著不少。” 许大茂听得眼睛放光:“爸,那可是一大笔钱啊!就藏咱们院地窖里!” 许富贵抬眼,警告地瞪了儿子一眼: “你小子,眼珠子別乱转!” “我警告你,甭打歪主意!” “就算真藏那儿,你也別想动!” “这种事,想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门儿都没有!” “一旦事发,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咱院里的人!” “为那点钱把自己搭进去,值当吗?” 被老爹看穿心思,许大茂訕訕地笑了笑: “哪能啊爸!” “我现在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人,能赚工资!” “犯不著干那下三滥的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那点蔫坏的心思却活泛开了。 钱不能动,但可以看热闹啊! 掌握著这么大一个秘密,不利用一下搅和搅和,那就不是他许大茂了! 许大茂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倒是可以把这消息『不经意』地透给黄秀秀.......” “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知道钱藏哪儿了,还能忍得住?” “嘿嘿,到时候贾家这婆媳俩,非得打出狗脑子来不可!” 想到贾家即將鸡飞狗跳,许大茂就觉得浑身舒坦。 他从小就跟贾东旭不对付,这种损人不利己、看人倒霉的热闹,他最乐意瞧了。 ....... 下午,黄秀秀摸著微隆的肚子,坐在屋里生闷气。 她篤定婆婆上午肯定去银行换钱了,偏偏自己带著棒梗慢了一步,跟丟了人。 回来看到贾张氏那副若无其事做午饭的样子,她就知道完了! 钱肯定又藏得严严实实了! 这死老太婆,真是属耗子的! 正懊恼著,贾张氏又出门遛弯去了。 黄秀秀更鬱闷,带著棒梗也准备出去透透气。 刚出院门,就碰见哼著小曲回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这么早回来了?”黄秀秀强打精神招呼了一声。 贾家和院子里各家人的关係都比较差。 但黄秀秀算是例外。 她惯是会算计的,所以很清楚不能和院子里的人都交恶。 所以碰到院子里的人,黄秀秀都会打招呼,倒也让她的名声没有贾张氏和贾东旭那么差。 看到黄秀秀。 许大茂停下脚步。 目光在黄秀秀肚子上扫了一眼,许大茂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打抱不平”的假笑: “哟,秀秀嫂子!” “你这怀著身子呢,中午就吃燉白菜啊?” “一点油水儿都没有!你婆婆也太抠门了吧?” “好歹也得弄点肉沫或者鸡蛋补补啊!” 黄秀秀心里正烦,隨口应道:“习惯了,吃什么都一样。” 刚说完。 黄秀秀一愣,目光看向许大茂: “你怎么知道我家中午吃的白菜?” 黄秀秀敏锐地抓住了许大茂话里的关键。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鱼儿上鉤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嗨,上午我回院里拿点东西。” “正好瞧见你婆婆风风火火地回来,怀里还鼓鼓囊囊的,也不知揣的啥宝贝。” “我前脚刚进后院,就看见她打地窖里钻出来,手里就拎了棵破白菜!” “二大妈还问呢,你婆婆说中午炒白菜.......” “嘖嘖,揣著东西回来,门都不开,就惦记著下地窖拿白菜。” “秀秀嫂子,你说她是不是有点奇怪?” 他故意把“揣著东西”、“下地窖”这几个字咬得特別重。 说完,许大茂还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一脸“替你不值”的表情,晃晃悠悠进了院子。 黄秀秀站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 许大茂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所有的疑惑! 上午婆婆鬼祟出门(换钱)——怀里鼓囊囊(新钞)——直奔后院(目標明確)——下地窖(反常举动)——只拿棵白菜(掩人耳目)! 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那个她从未怀疑过的地方。 地窖! 巨大的狂喜和震惊衝击著黄秀秀,她感觉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哪里还有心思遛弯? 她一把抱起懵懂的棒梗,转身就往回走,脚步都有些发飘。 回到屋里,把棒梗往炕上一放,黄秀秀坐立难安,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恨不得立刻衝进地窖看个究竟! 但理智告诉她不行!许大茂还在后院呢! 现在去太扎眼了! 她强忍著焦躁,竖著耳朵听著后院的动静。 终於,听到许大茂哼著小曲离开院子的声音。 黄秀秀再也按捺不住! “棒梗乖,在屋里玩,別出去,妈马上回来!” 她叮嘱了一句后,像做贼一样溜出屋,脚步飞快地直奔后院。 左右看看无人注意,她深吸一口气,掀开沉重的地窖盖板,迅速钻了下去。 地窖里光线昏暗,瀰漫著泥土和蔬菜腐烂的混合气味。黄秀秀的心怦怦直跳,借著入口透下的微光,她像猎犬一样,在堆放的杂物和过冬白菜萝卜之间仔细搜寻。 角落、缝隙、甚至垫在麻袋下的砖块....... 她的手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颤抖。 终於! 在一个堆著破麻袋和空罈子的最不起眼的角落,她的手摸到了一个异常坚硬冰冷的边缘! 她屏住呼吸,费力地扒开杂物。 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沉甸甸的铝製饭盒露了出来! 黄秀秀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颤抖著手,费力地抠开铁盒锈跡斑斑的搭扣。 盖子掀开的瞬间,黄秀秀感觉一阵惊喜! 盒子里,赫然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厚厚一沓崭新的“大黑十”! 看到这么多钱。 巨大的惊喜让黄秀秀一时忘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铝盒盖好,然后想了想,塞进自己的衣服里面,藏在腹部。 然后快速的把四周的杂物復原,让人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跡! 几分钟后。 黄秀秀从地窖中爬出。 她弯著腰,用手捂著自己的小腹位置,小心翼翼的向著中院走去。 回到家里,她强作镇定,抱起棒梗:“走,棒梗,妈带你出去转转。” 前院,杨瑞华看到去而復返的黄秀秀,奇怪地问:“秀秀,你不是刚带棒梗遛弯回来么?怎么又要出去。” 黄秀秀心里一紧,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嗨,瞧我这记性!先前出门太急,忘把炉子封上了,回来弄一下,现在继续出去带棒梗遛弯。” 她不敢多停留,抱著棒梗快步走出了院子。 杨瑞华看著她那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但也没多想。 ....... 临近下班时分,四合院门口又热闹起来。 下班回来的邻居们,惊讶地看到傻柱竟然蹬著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回来了! 而三轮车后斗里坐著的,正是腿上缠著纱布,一脸“带伤坚持工作、光荣凯旋”模样的易中海! 傻柱则累得满头大汗,呼哧带喘,蹬车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哟!易师傅回来了!” “傻柱,行啊你,哪弄来的三轮?” “易师傅,您这伤…厂里领导没让您歇著?”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 易中海坐在车里,摆摆手,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满足”: “没事没事,为了生產任务,这点伤算什么!” “柱子今天辛苦了.......” 他瞥了一眼累成狗的傻柱,心里盘算著明天怎么继续“麻烦”他。 傻柱累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老易头,真是我亲大爷....... 不,比我亲大爷还能折腾! 第286章 秦淮茹要当副主任,黄秀秀震惊! 易中海想要在邻居面前,展现自己为工作而不顾一切的高尚品质。 確实有不知情的院里邻居,看著易中海那样子,面露佩服。 就是他们觉得。 易中海坐著的这辆三轮车,不太像黄包车。 更像是那种拉货的三轮。 而且看样子还有些破烂,形象不怎么好。 院子里是有轧钢厂工人的。 一个刚下班的轧钢厂工人回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 “傻柱,这…这不是食堂拉猪那车吗?” “你怎么把易师傅搁这上头了?” “味儿不味儿啊?” 这是无心之言,也是实话实说。 这车確实是食堂的,平时买菜什么的都用它。 自然,也包括拉猪。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车是用来拉猪的。 让易中海老脸一阵红一阵白,觉得尷尬极了。 他坐在冰冷的铁皮车斗里,仿佛还能闻到残留的猪臊气,周围邻居投来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秀秀抱著棒梗也在看热闹,见只有傻柱一人,疑惑地问:“傻柱,怎么就你?东旭呢?” 傻柱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好气地嚷道: “別提那孙子!” “下班铃一响,我找遍车间连他影子都没见著!” “溜得比兔子还快!” “这车还是我豁出脸去后勤借来的!” “不然我可没力气再把易大爷给背回来了。” 听到傻柱这番话。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贾东旭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怎么说也是亲师傅,腿都受伤了也不知道照顾一下。” “这贾东旭,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黄秀秀脸上也有些掛不住,正要开口辩解,贾东旭的身影恰好出现在胡同口。 他本想装作若无其事地溜进去,却被眼尖的二大爷刘海中逮个正著。 “贾东旭!你给我站住!” 刘海中挺著肚子,官威十足地呵斥道: “躲什么躲?” “你师傅伤成这样,让你搭把手都躲清閒?” “还像个徒弟的样子吗?” “你这个行为太不像话了!” “必须深刻检討!” 贾东旭被当眾点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硬著头皮走到三轮车旁,看著易中海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发虚,嘴上却狡辩道: “师傅!您可別听傻柱胡说!” “我那是临下班闹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实在憋不住才去厕所的!” “等我出来后,就找不著您了!” “师傅,我背您进去!” 说著,他赶紧转身弯下腰,一副“孝感动天”的模样。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对这徒弟失望透顶。 但眾目睽睽之下,为了维持“宽厚长者”的人设,只能强忍著膈应,扶著车斗边缘,慢慢挪到贾东旭背上。 贾东旭本就心虚腿软,又为了表现“急切”一路小跑回来,体力早已透支。 易中海这百十来斤压上来,他膝盖一软,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哎哟——!” 易中海一声悽厉的惨叫,像个麻袋一样直接从贾东旭背上滑落,“啪嘰”一声重重摔在青石地上! “贾东旭!你个废物点心!连个人都背不住!”傻柱见状,火冒三丈地衝过去推搡贾东旭。 贾东旭也恼羞成怒,梗著脖子回骂:“傻柱你放屁!要不是你借这破猪车,能有这事儿?你就是成心看我笑话!莽夫!” 两人在院门口推推搡搡,脸红脖子粗地吵了起来,完全忘了地上还躺著个疼得直抽气的易中海。 一直在门內焦急观望的易中海媳妇再也忍不住,尖叫著衝出来: “都別吵了!老易!老易你怎么样?!不好了!血!线崩开了!快!快送医院啊!” 她看著易中海裤腿上迅速洇开的鲜红,嚇得魂飞魄散。 眾人看到鲜血,也慌了。 连忙帮著把易中海送去医院。 去到医院。 医生看到易中海的伤口裂开,都无语了。 这还没好呢,就崩裂了。 本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走路了。 现在的话。 至少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行。 这让易中海欲哭无泪,心中恨死了贾东旭了,这小子坏了他的计划!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仅不能怪他。 易中海反而还主动安慰贾东旭,让他不要自责,也不用贾东旭负责医药费。 並且还要大度的表示,这事只是意外,让大家不用担心。 他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贾东旭听到易中海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也没有让他承担医药费,顿时鬆了一口气。 至於易中海的伤势? 贾东旭倒是不关心。 反正又不是他受伤。 他的表现,眾人都看在眼里,心中都暗骂贾东旭白眼狼。 然而。 贾东旭早已经习惯,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 第二天早上。 交道口街道办对面的一个银行。 黄秀秀抱著棒梗,脚步轻快地从银行里走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將一本簇新的存摺贴身藏好,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贾张氏藏在地窖下面的那些现金,已经被黄秀秀全部存到这张存摺里面去了。 这事。 贾张氏那老虔婆还蒙在鼓里,压根就没发现自己的钱不见了。 这个时代,很多人都不怎么放心把钱放银行,而是喜欢把钱藏家里。 贾张氏就是如此。 但黄秀秀可不喜欢这样子。 这么多钱,存银行多好,一本存摺藏哪儿都方便! 她特意挑了离家远的这家银行,就是为了避开院里人的耳目。 刚鬆了口气,一抬头,却赫然看见苏远正站在马路对面的交道口街道办门口,脚边还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黄秀秀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僵在原地。 完了! 他看见我从银行出来了吗? 存摺的事会不会暴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黄秀秀强压下慌乱,抱著棒梗快步穿过马路,脸上挤出自然的笑容打招呼:“苏主任,真巧啊!您今天没去前门街道办上班?” 她心思玲瓏,知道苏远在院里低调,平时在四合院里面见到苏远,也都是直呼名字。 但现在在外面,她便识趣地用上了尊称。 苏远淡淡点头:“嗯,等淮茹,回趟昌平老家。” 他目光扫过棒梗,小傢伙正啃著手指好奇地看他。 苏远心里暗忖:这小子,不知道长大以后还会不会长成“盗圣”。 但仔细想想,如果这孩子还是由贾张氏来带的话,还真有可能。 毕竟贾张氏本身就喜欢小偷小摸。 什么孩子跟了她,都落不了好。 哪怕本身是好的,也会长歪。 所以哪怕现在这个棒梗,和原来的棒梗不是同一个孩子。 但长大以后,估计也还会是那个破性格。 黄秀秀自然不知道苏远想什么,她接话道:“回昌平啊?那可要赶早,班车少,晚了怕赶不回来。” 她试图转移话题,掩饰刚才的紧张。 气氛有些微妙地沉默。黄秀秀眼珠一转,找了个院里人都知道的话题: “对了苏主任,您听说了吗?易大爷前两天晚上出去,让人捅伤了腿!” “本来去了医院缝了线,休息休息就好了。” “但易大爷非要逞强去厂里面,结果下班回来出了点意外。” “现在没个十天半个月的,都下不来床了。” 说起来,易中海这个意外,还是贾东旭造成的。 但黄秀秀自然不会提这茬。 她继续说道: “不过说来也怪。” “易大爷被人捅伤,还抢了钱。” “大家让他报警,他死活不愿意报警。” “你说这事乖不乖。” 苏远本来不怎么在意,毕竟易中海受伤和他也没什么关係。 伤就伤了唄,又不是死了。 但听到易中海不愿意报警,也觉得奇怪。 苏远挑了挑眉,语气带著一丝瞭然:“有什么怪的?心虚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黄秀秀眼睛一亮,感觉抓住了关键:“心虚?您的意思是.......”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前两天我碰巧看见易中海悄悄在银行换了一大笔新幣!数目不小!您说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受伤的?” 苏远看著黄秀秀。 倒是没想到,易中海去换钱,竟然被这女人看到了。 以黄秀秀这女人的性格和手段。 肯定会趁机要点好处。 看著黄秀秀这样子。 苏远心中一动,觉得倒是可以让黄秀秀和易中海斗一斗,掰掰手腕。 也让易中海这老狐狸头疼头疼。 想到这。 苏远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去银行换钱,那都是光明正大的,为什么要悄悄的?” “看来,易中海这些钱有些不乾净啊。” “我倒是知道易中海为什么会受伤了。” 黄秀秀听著一愣。 她本来只是想隨口和苏远扯点閒篇,顺便探探苏远的口风。 没想到,苏远好像还知道点什么? 她顿时好奇无比: “苏主任,您知道点什么?易大爷这钱来歷不乾净?” 苏远似笑非笑的道:“你真想知道?这事可不好说啊,我也只是猜测。” 发现易中海的钱很可能有猫腻。 黄秀秀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道:“苏主任,您就当扯閒篇唄,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涉及咱们,您且说说,我就当听个閒篇。” 苏远点点头道: “行吧,那我就和你说说,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推理,不一定完全正確啊,你就当听个閒篇。” “傻柱他爹何大清这些年寄给傻柱的生活费,全进了易中海的口袋。” “所以易中海偷偷去银行换的钱,里面应该有这些钱了。” “不过他自己估计也清楚这些钱不乾净,所以大晚上的,可能想去鸽子市把这些钱处理了。” “但鸽子市挺乱的,他应该是去的路上,被人盯上了,所以才会受伤,钱也被抢了。” “不然的话,他不可能不报警的。” “再大度的人,也不可能原谅抢劫犯吧?” 苏远这番话,其实也不是完全正確。 他只不过是根据自己了解到的一些事情,做出的一番简单的推理罢了。 而实际上。 苏远也確实推理错了。 毕竟他也没想到,易中海把昧下来的钱都自己悄悄藏著,不敢拿去银行换,自己晚上悄悄去鸽子市。 但苏远这个推理。 也不是完全错。 只能说是,推理过程错了,但结果是对的。 毕竟易中海確实昧了何大清寄给傻柱的钱,然后也確实是去了鸽子市“销赃”,並因此而被抢劫。 而黄秀秀听到了苏远的这一番推理,只觉得完全合理! 逻辑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也让本来有些疑惑的黄秀秀,茅塞顿开! 她感觉自己一切都想清楚了。 难怪易中海那么小心翼翼的换钱。 难怪她索要封口费的时候,易中海没有拒绝。 难怪易中海被抢劫而不愿意报警。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黄秀秀都原以为自己婆婆藏钱就够绝了,没想到易中海更是胆大包天! 贪墨何大清寄给儿子傻柱的钱。 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也不是无耻不无耻的事情了。 而是已经违法犯罪了! 这消息太劲爆了! 让黄秀秀都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时。 交道口街道办大门里走出两个人。 正是秦淮茹和王红如。 今天苏远和秦淮茹打算回一趟昌平,把秦淮茹老妈张桂芳和她弟弟秦卫东,一起接到四九城里来。 但秦淮茹上班可没苏远自由,所以便先来一趟街道办请假,才能回去。 来到这时,正好有个会议要开。 所以秦淮茹便开了个会。 现在会开完了,王红如知道苏远在门口等秦淮茹,便和她一起出来。 苏远看到她们出来,打招呼道: “婶,淮茹,你们开完会了?” “这是黄秀秀,我们院子贾东旭的媳妇。” “这是她孩子棒梗。” 秦淮茹和黄秀秀不是很熟,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王红如倒是不在乎这些。 她笑呵呵地拍了拍苏远的胳膊: “小苏,我可跟你说。” “刚才开会,我可是在会上提了淮茹!” “这丫头这两年在我们街道办,那真是没得挑!” “笔桿子硬,工作踏实,又懂政策,连著两年拿先进个人!” “马上街道办要增补一个副主任,我看淮茹就很有希望!” 她转向秦淮茹,语气中带著些许调侃:“淮茹啊,好好干!到时候跟你家苏主任,那可就是平起平坐的街道干部了!” 秦淮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嗔道:“王主任您快別打趣我了!我们街道哪能跟前门街道比?苏远那边担子重多了。” 黄秀秀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 秦淮茹也要当街道办副主任了? 一家两口子都是副主任?! 这苏家是要上天啊! 想想自己还在为婆婆那点私房钱斗智斗勇。 黄秀秀顿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这人和人的差距,简直比四九城到昌平还远! 王红如看著这对年轻有为的小夫妻,越看越满意。 她目光落到苏远脚边的布袋子上,眉头一皱: “小苏,这就是你给丈母娘带的东西?” “太不像话了!头一回听说姑爷回门带这么点东西的!” “礼轻情意重也不是这么个重法!” “我办公室还有一些东西,你们带上,好好看望你丈母娘。” “刚刚我就和淮茹说了,她还说不要。” “小苏你跟我进去,把东西拿上。” “跟你婶子我,还客气啥!” 第287章 开车回秦淮茹家!全村震动! 看著王红如不由分说地將苏远拉进街道办去拿东西,黄秀秀抱著棒梗,內心別提多羡慕了。 她看著苏远,心想这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院里那些人,像易中海、贾张氏之流,还在为仨瓜俩枣算计邻里,为一点私房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可到了苏远和秦淮茹这里,情形完全顛倒! 街道办主任这样的大人物,不是想著从他们身上捞好处,而是主动惦记著给他们送东西! 这差距,简直天壤之別! 苏远看了一眼秦淮茹,然后转向王红如,语气带著点无奈的笑意: “婶,看来淮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前两天去医院查了,她有了。” “我们这次去昌平,就是打算接淮茹她妈和她弟弟来四九城。” “你也知道,我们在四九城这边没什么长辈,淮茹肚子大了总得要人照顾才行。” “所以这次过去昌平,就没打算带什么东西去。” “而且还要帮著把那边的东西收拾一下,回头一起搬进城里来。” 王红如正笑著,闻言一愣,隨即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秦淮茹:“哎呀!真的?!淮茹,这么大的喜事你也不吭声!” 她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又惊又喜。 秦淮茹被看得不好意思,脸颊飞红,低头小声道:“才刚確定没多久.......” 王红如立刻切换到过来人模式,语重心长地叮嘱:“傻丫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头三个月最要紧,可得当心!別逞强,重活累活都別沾手!”她拍著秦淮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关切。 “小苏说得对!”王红如又转向苏远,正色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家里添丁进口,心就稳了!等孩子落地,我这当长辈的必须送份大礼!到时候满月酒,可別忘了请我们!” 苏远笑著应承:“那必须的,忘不了您。” 正说著,一辆掛著军绿色牌照的02式吉普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几人身边。 一个身著笔挺制服的年轻人利落地跳下车,走到苏远面前,“啪”地敬了个礼,声音洪亮:“苏教官!车给您开来了!路不算远,要不我送你们过去?” 这一幕,让一旁的黄秀秀彻底看傻了眼!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这年头,普通人能借辆自行车都算有门路。 可苏远呢? 竟然能让一辆军车直接开到跟前! 还是专人送来,毕恭毕敬! 这排场....... 黄秀秀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 坐一次这种车,都够在胡同里吹嘘几年的,人家却能隨意调用! 苏远可没管黄秀秀想什么。 他对那年轻人摆了摆手:“不用你送,我自己开就行。过去接人,还得收拾东西,时间说不准。回头我把车开回去。” 那年轻人连忙说道: “教官您隨意用!” “这车本来就是要配给您的,只是您不要而已。” “这车不急著还,您想开多久开多久。” “油给您加满了,不够隨时招呼我,我再去给您加满!” 说完。 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又敬了个礼,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王红如知道苏远本事大。 所以压根就没什么惊讶的。 甚至她觉得,以苏远的级別和贡献。 配辆车,再配个司机都正常。 王红如对苏远道: “有辆车开过去。” “这下可方便多了。” “行了,那你们快出发吧,路上慢点!” 她笑著挥挥手,转身回了街道办。 苏远拉开车门,示意秦淮茹上车。 就在这时,一个骑著崭新飞鸽牌自行车的身影匆匆赶来,正是轧钢厂的娄振华。 “苏主任!真是巧了!”娄振华老远就热情地打招呼,脸上堆满了笑容。 娄振华今天是来办私事的。 轧钢厂是他个人的工厂,也受到街道办的管辖。 有些事情,他需要来街道办这边办理。 此时看到苏远,娄振华十分热情。 毕竟前几天那笔黄金交易,让他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对苏远是打心眼里感激。 看到苏远身边的吉普车,他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娄总。”苏远点头致意。 娄振华看看车,又看看秦淮茹:“苏主任,淮茹同志,这是要出门办事?” “嗯,回趟淮茹昌平老家,接她妈和弟弟过来城里住。”苏远隨口道。 娄振华眼睛一亮,这可是拉近关係的好机会! 他立刻拍著胸脯表態:“好事啊!苏主任,等小舅子来了,工作的事您甭操心!直接来我们轧钢厂!岗位隨他挑!採购、后勤,这些清閒有油水的部门,都没问题!” 苏远笑了笑: “谢了娄总。” “不过那小子农村出来的,没接触过这些。” “先进车间当个工人,脚踏实地学点技术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一旁的秦淮茹听到丈夫三言两语就给弟弟安排好了前程,脸上光彩照人,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这就是她的男人! 而一旁的黄秀秀抱著棒梗,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她认识娄振华,那是贾东旭厂里的大老板! 贾东旭在轧钢厂熬了好几年才勉强转正,而易中海想帮都使不上劲。 可苏远呢? 人还没到,厂长就亲自承诺岗位隨便挑,开口就是油水厚的部门! 这差距,像一道鸿沟,深深刺痛了黄秀秀的心。 看著苏远发动吉普车,载著秦淮茹绝尘而去,娄振华也进了街道办,黄秀秀才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吉普车扬起的尘土仿佛还瀰漫在空气中,带著一种遥不可及的味道。 黄秀秀心头五味杂陈。 今天亲眼所见的一切,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她以往对“本事”的认知。 原来真正的权势和人脉,是这般润物细无声,却又举重若轻。 她暗下决心,以后必须想方设法跟苏远两口子搞好关係! 但她也清楚,人家什么都不缺,自己的巴结可能连门槛都摸不到。 “不过,苏远好像.......特別不待见易中海?” 黄秀秀心思电转,一个念头渐渐清晰。 “易中海乾的那些缺德事,坑了傻柱,还想让人给他养老.......” “要是把这些事捅出来的话。” “既替苏远出了口气,又能卖个好?”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起来。 ....... 吉普车驶离喧囂的四九城,奔向京郊的昌平。 苏远专注地开著车,浑然不知黄秀秀已將他视作改变命运的跳板。 昌平乡下,秦淮茹家。 秦淮茹母亲张桂芳刚下工回来,额上还带著汗珠。 秦淮茹弟弟秦卫东正在灶台边笨手笨脚地准备午饭。 八岁的小堂妹秦京茹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她身边,仰著小脸嘰嘰喳喳: “大娘!大娘!” “我大姐和姐夫啥时候回来呀?” “我听人家说,城里可好啦!有糖人儿,有好多车!” “大姐他们回来,能带我去城里看看不?” “我跟大哥说了,他都不敢跟姐夫提!” “说姐夫可厉害了,他害怕!” 秦京茹撇撇嘴,“姐夫多好呀,有啥好怕的?大娘你说是不是?” 张桂芳看著小丫头亮晶晶满是期盼的眼睛,无奈地笑了。 这丫头,自打苏远第一次上门带了点好吃的小零食,就彻底成了苏远的“小迷妹”,隔三差五就来打听他们啥时候回来。 “你这丫头片子,就知道惦记玩!快晌午了,还不回家帮你妈烧火去?小心你妈拿笤帚疙瘩揍你屁股!”张桂芳故意板起脸赶人,“等你姐姐夫真来了,肯定叫你们家一块儿过来吃饭!” 话音未落,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小村的寧静。 “啥动静?” “快看!那是啥车?绿皮儿的,比公社的拖拉机还气派!” “我的老天爷!是吉普车!我在城里见过!那可是大官坐的!” “哎?它咋慢下来了?停秦家门口了!” “快看!下来人了!那不是老秦家的大丫头秦淮茹嘛!” “开车那个俊后生,是她男人吧?乖乖!开车回来的!” “秦家这是攀上高枝儿,发达了啊!” “嘖嘖,嫁到城里就是不一样,出门都坐上小汽车了!” 村民们纷纷涌到路边,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作响,羡慕之情溢於言表。 当然,也少不了酸溜溜的声音: “哼,发达啥?我看是走背字儿!” “就是!刚嫁过去没两年,她爹秦老大就让蛇给咬了,命都丟了!晦气!” “我还听说,秦淮茹嫁过去两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就是『不下蛋的母鸡』吗?” “搁以前,早被休了!就算不休,男人也得赶紧纳个偏房传宗接代!” “现在新社会不让纳偏房了,我看啊,这城里太太的位置,她秦淮茹也坐不稳当嘍!” 这些刻薄话飘进一些村民耳朵里,虽然觉得难听,但想想秦家接连遭遇的不幸,心里也不免犯嘀咕,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秦家。 张桂芳被外面的喧闹惊动,疑惑地走出门。 当看到那辆停在自家门口的威风吉普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女儿女婿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哎哟!淮茹!小苏!你们来了咋不提前捎个信儿啊!” 张桂芳又惊又喜,隨即一拍大腿,“瞧我这啥都没准备!卫东!快!去鸡圈抓那只歪冠子的花公鸡!今天宰了它!小苏、淮茹,快进屋歇著!我这就去供销社割点肉买点菜!” 她说著就要往外冲,却被秦淮茹一把拉住。 “妈!別忙活了!” 秦淮茹笑著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袋子,“看!我们从城里带了肉和菜来的!今儿中午的饭我来做!对了,把三叔三婶他们都叫过来,一块儿热闹热闹!” 第288章 带丈母娘和秦京茹进城! 听了秦淮茹乾脆利落的安排,张桂芳下意识地就点了头。 这闺女在街道办歷练了两年,处理起事情来条理分明,言语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劲儿,让她这个当妈的都下意识地听从。 再看看旁边的苏远,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脸上始终掛著和煦温润的笑容,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只是个陪衬,身上看不出半分凌厉气势。 可偏偏,儿子秦卫东对这个大姐夫敬畏得很,远远叫了声“姐夫”后,就束手束脚地杵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姐夫!姐夫你来啦!” 一声清脆欢快的童音打破了略显拘谨的气氛。 只见扎著羊角辫的秦京茹像只小蝴蝶似的,蹦蹦跳跳就扑到了苏远腿边,仰著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京茹可想你啦!你想我没?” 苏远弯腰,笑著捏了捏她圆鼓鼓的脸蛋:“当然想我们京茹了。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露出为难的表情。 “今天来得急,忘了给我们京茹带好吃的了,你不会生姐夫气吧?” 秦京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写满了失望。 她努力抿著小嘴,挤出个大大的笑容,声音却有点发蔫: “不.......不生气!” “那…那姐夫,中午我能在你家吃饭不?”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还偷偷瞟向秦淮茹拎著的鼓囊囊袋子。 这丫头! 苏远被她这副强忍委屈又眼巴巴的小模样逗乐了。 一段时间不见,小丫头出落得更水灵了,虽然穿著打补丁的旧衣裳,但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圆溜溜,活脱脱一个软萌可爱的小萝莉。 “小馋猫!” 苏远忍不住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又掐了一把。 秦京茹扭著小脑袋躲闪,咯咯直笑。 苏远这才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逗你的!我们家京茹的糖,姐夫怎么会忘?” “哇!”秦京茹惊喜地叫出声,小手飞快地抓了三颗糖,紧紧攥在手心,小脸上瞬间阴转晴,灿烂得晃眼。 张桂芳看著这温馨一幕,好笑地摇摇头。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少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指指点点,眼神复杂。 她心里有些不自在,赶紧招呼:“都別在门口站著了,快进屋!淮茹,小苏,把东西拿进来。” 秦淮茹和苏远带来的食材丰盛,加上秦淮茹手脚麻利,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很快摆上了桌。 秦淮茹的三叔三婶一家也被请了过来。 看著桌上油亮亮的红烧肉、香气四溢的燉鸡、翠绿的炒青菜,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 张桂芳、秦卫东,尤其是小馋猫秦京茹,都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开动吧!”秦淮茹招呼一声。 秦京茹的小手早就瞄准了那只最肥美的鸡腿,得到指令,立刻像只敏捷的小松鼠,筷子精准出击! 秦卫东的筷子也伸向了肉,动作却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拘谨。 秦淮茹的三叔三婶虽然也高兴,但面对苏远,总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他们知道侄女在城里是干部,可每次见面都发现,这厉害侄女对她对象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 这让他们心里犯嘀咕:这苏远,只怕比淮茹还要厉害几分! 饭桌上,气氛便有些微妙的沉默,只有秦京茹吃得最欢实。 苏远主动端起酒杯,敬了三叔一杯酒,寒暄几句,才稍微打破了点沉闷。 饭吃得差不多了,秦淮茹放下筷子,正色道:“妈,这次回来,是想接你和卫东去四九城和我们一起住。” 张桂芳一愣,还没等她开口,秦淮茹又拋出一个重磅消息:“我…我怀上了,前两天去医院查的,刚確定。” “真的?!”张桂芳惊喜得差点站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天知道她这两年心里有多忐忑! 女婿再好,闺女要是生不出孩子,这日子也难长久! 现在这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但听到现在就让她进城,张桂芳又犹豫了: “这.......这太早了吧?” “等你月份再大点,肚子显怀了,妈再过去伺候你?” 她骨子里还是老思想,总觉得娘家人长住女婿家,名不正言不顺,怕给闺女添麻烦,也怕外人说閒话。 秦淮茹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妈,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和苏远都盼著你们去呢!” “外人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 “再说了,卫东都十七了,难道让他一个人去城里,把你孤零零留这儿?”她顿了顿,看向弟弟,“你姐夫已经给卫东在城里轧钢厂找好了工作,去了就能上班。” “轧钢厂?工作?!” 张桂芳和秦老三夫妇都惊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羡慕。 农村娃能在城里找到正式工作,吃上商品粮,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 秦卫东更是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充满期待地看向母亲,又忐忑地瞄向苏远。 张桂芳看著儿子眼中那份渴望,再看看闺女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她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终於点头: “行!” “妈听你们的,去!” “卫东也去!” 她转向苏远,语气带著感激:“小苏啊,真是.......真是麻烦你了。” 苏远看著这位还不到四十岁却已显沧桑的丈母娘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 他自认待人温和,怎么除了秦京茹这小没心没肺的,其他人都对他有点“怵”呢? 他温和地笑道: “妈,您这话就见外了。” “您和卫东来了,是帮我们大忙才对。” “我和淮茹平时工作都忙,家里连收拾打扫都顾不上。” “淮茹有了身子,更需要人照顾。” “你们来了,家里热闹了,淮茹也有人陪著说话,我们反而轻鬆了。” 秦淮茹也赶紧帮腔: “就是!” “妈,这主意还是苏远主动提的呢!” “您就別多想了,安心跟我们走!” 听到女婿亲口这么说,张桂芳紧绷的心弦才真正鬆了下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可隨即她又愁上了: “那家里的地,还有菜园子,养的那几只鸡可咋办?” 这事秦淮茹早有打算。 她看向三叔三婶: “三叔,三婶,家里的地和菜园子就託付给你们了。” “收成都是你们的,就当帮我们照看著。” “就是房子空了,杂草容易长,得麻烦三叔三婶隔三差五过去清理下,別让房子荒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秦老三夫妇喜出望外,忙不迭地拍胸脯保证:“淮茹你放心!交给我们!保管收拾得利利索索,房子也给你们看好咯!”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敲定大事时,旁边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大哭! 眾人愕然看去,只见秦京茹小嘴一瘪,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委屈。 “京茹!好端端的你哭啥?” 秦淮茹沉下脸问道。 说来也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京茹,最怵的就是这个堂姐。 秦京茹抽抽噎噎,小手指著张桂芳和秦卫东,带著哭腔控诉: “呜呜呜.......” “大娘和大哥都去城里了。” “那大姐和姐夫以后都不回来了!” “呜呜.......谁还带我去城里玩啊?” “我也想去城里!我不想待在农村!我要跟大娘一起走!” 她越说越委屈,哭声更大了。 “胡闹!” 秦老三脸一板,呵斥道,“你大娘和大哥去城里是过日子!有你什么事?再哭闹就给我回家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被父亲一吼,秦京茹非但没停,反而哭得更凶了,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秦淮茹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別嚎了!” “鼻涕眼泪糊一脸,丑死了!” “你才多大点儿?学都没上明白,字都没认全,进城干嘛去?” 秦京茹一听堂姐语气似乎有鬆动,哭声立刻小了下去,顶著花猫脸,急切地举起小手,像在课堂上抢答: “姐!我能干好多活!” “我会扫地!会淘米!还会餵鸡!” “到了城里,我肯定把姐和姐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姐你要生小宝宝了,我是小姨!我帮你带宝宝!” “我保证带得可好了!” 她拍著小胸脯,一脸“重任在肩”的认真模样。 这番童言童语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秦淮茹忍著笑,看向三叔三婶: “三叔,三婶,你们看这丫头,心思都飞城里去了。” “让她留在村里,以后也就是个农村丫头,到了年纪嫁人生子。” “现在她想去城里见见世面,我这边倒是不介意多双筷子。” “你们的意思呢?” 秦京茹立刻像只小考拉一样缠住了父母的胳膊,眼泪汪汪地哀求: “爸!妈!求求你们了!” “让我去吧!我保证听话!好好上学!” 秦老三两口子对视一眼,心里翻腾得厉害。 他们当然捨不得这么小的女儿离家,可这机会太难得了! 错过这村,真就没这店了。 等大姐一家都搬走,两家关係难免疏远。 为了女儿的前程…… 两口子咬了咬牙,终於点了点头。 “噢!太好啦!我也能去城里啦!” 秦京茹瞬间破涕为笑,开心得蹦了起来。 不过还没开心多久。 秦淮茹立刻给她泼了盆“冷水”,正色道: “別高兴太早!” “到了城里,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好好上学!” “要是敢偷懒耍滑,成绩跟不上,看我不把你打包送回来!” 秦京茹最怕上学,小脸顿时又苦了下来,但为了进城大计,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姐,我保证!我一定好好学习!” 尘埃落定,大家抓紧时间收拾。 张桂芳和秦淮茹忙著打包行李,秦京茹也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奔回家去收拾自己的小包袱。 院子外,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邻里。 秦老三一出门,就被眾人七嘴八舌地围住了。 “老秦,你家这姑爷啥来头啊?那车看著就不一般!” “淮茹这是真发达了?连她妈和弟弟都接进城享福去了?” “听说还给卫东找了轧钢厂的工作?真的假的?” 秦老三心里门清,有些话不能乱说,但该显摆的还是要显摆。 他挺直腰板,带著几分得意: “嗨!我们家淮茹是有福气,找了个好人家!” “苏远那孩子,看著和气,本事可大了!” “你们看见那车没?那是部队上的!” “人家在城里跟部队关係好著呢,徒弟都是部队的!” “这次回来,就是因为淮茹有了身子,接她妈过去照顾!” “工作?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卫东去了就是轧钢厂的工人!以后就是城里户口了!” “连我们家京茹那丫头,也跟著沾光,去城里上学咯!” 这番话像在油锅里滴了水,瞬间炸开了锅。 羡慕的惊嘆声此起彼伏。 之前那些说秦淮茹“生不出孩子”、“克父”的风凉话,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赤裸裸的艷羡。 秦家,这是真的要翻身了! 不多时,东西收拾停当。 张桂芳郑重地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秦老三。 大大小小的包裹,甚至鸡笼里那几只咯咯叫的母鸡,都被妥善地塞进了吉普车后座和后备箱。 “三叔三婶,家里就拜託你们了!”秦淮茹最后叮嘱道。 “放心吧!路上小心!”秦老三夫妇连连点头。 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绿色的吉普车发动,捲起一阵尘土,缓缓驶离了小村庄。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不同於拥挤顛簸的客车,吉普车宽敞舒適。 张桂芳、秦卫东和秦京茹都是第一次坐这样的小轿车,脸上都带著新奇和激动。 秦京茹最是活泼,小脸几乎要贴到车窗玻璃上,看著飞速倒退的田野树木,大呼小叫: “哇!姐夫!” “这车跑得好快呀!” “比天上的鸟儿飞得还快!” “大哥你看那边!有牛!好大的牛!” 她兴奋地手舞足蹈。 相比於秦京茹的没心没肺。 坐在副驾后面的秦卫东则显得安静许多。 他的眼神里交织著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张桂芳也差不多,看著窗外陌生的景色,既为儿女高兴,又对即將开始的城里生活感到些许茫然。 苏远透过后视镜看到秦卫东有些紧绷的神色,温和地开口:“卫东。” “哎,姐夫!”秦卫东立刻坐直身体。 苏远笑著说道: “工作的事,我跟轧钢厂的娄厂长说好了。” “你去了,先从车间工人干起,跟著师傅好好学技术。” “记住,到了厂里,手脚勤快点,多听多看多学。” “一开始是普通工人,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和努力了。” 张桂芳连忙在一旁帮腔教导: “听见没?卫东!一定要听你姐夫的话!” “在厂里好好干,踏踏实实的,別给你姐夫丟脸!”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秦卫东用力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姐夫,您放心!” “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丟人!” 车轮滚滚,驶向繁华的四九城。 昌平到城里的距离在舒適的车厢里仿佛缩短了许多。 当高大的城墙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趴在车窗上的秦京茹,发出了进城后的第一声惊嘆: “哇——!好大的城楼啊!”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映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无限好奇与憧憬。 第289章 安顿丈母娘和秦京茹 进城之后。 看到四九城里面的家里,秦京茹更是惊嘆。 “哇!城里人也太多了吧!路上乌泱泱的全是人!” “快看快看!那楼好高啊!有几层?” “姐!姐夫!那边!好多卖吃的!那个糖葫芦!姐夫你以前给我买过的!” 秦京茹像只刚出笼的小鸟,扒著车窗,小嘴叭叭地惊嘆个不停,兴奋得手舞足蹈。 这小妮子,激动得都快冒烟了。 苏远在后视镜里瞧见,不由得摇头失笑。 吉普车稳稳停在羊管胡同口。 眾人下车,提著大包小裹,跟著苏远走向那气派的大门。 虽然张桂芳和秦卫东不是第一次来,但再次站在院门前,望著那高耸的门楣和厚重的门扇,依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心中充满敬畏。 而初次进城的秦京茹,更是彻底看呆了。 “姐,姐夫.......” 她张著小嘴,指著眼前深宅大院,声音都结巴了, “这......这么大个院子,都是你们的家?” “天吶!这房子也也太大了吧!” “比我们整个村都大了!” 她搜肠刮肚,也只憋出个“太大”来形容。 小秦京茹的反应,让苏远失笑不已,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好了,进去吧。” 进了院门,眼前豁然开朗。 经过阎埠贵两年精心打理,小院早已不是当初略显空旷的模样。 花圃里各色花卉竞相绽放,奼紫嫣红,藤蔓攀爬在廊架上,绿意盎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花香。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静謐而雅致。 “真好看.......” 张桂芳也被眼前美景吸引,喃喃自语。 上次来还略显生硬,如今却多了份生机勃勃的韵味。 “哇!跟画儿里似的!像在做梦!” 秦京茹小脸放光,穷尽她有限的词汇表达著惊嘆。 听到动静,陈雪茹从中院款款走出。 看到张桂芳,陈雪茹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快步迎上前: “阿姨!卫东!你们可算到了!路上辛苦了!” 她热情地招呼著,自然地接过张桂芳手里的一个小包袱。 张桂芳看到陈雪茹从苏家屋里出来,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侷促地回应: “陈老板?” “您怎么也在这儿?” “上次您送我们的衣裳,一直想好好谢谢您呢.......” 她记得清楚,上一次进城的时候,这位漂亮又能干的陈老板在店里送了他们每人一套新衣。 陈雪茹心思玲瓏,看出张桂芳的拘谨,连忙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嗔怪道: “阿姨!您可千万別这么见外!” “我跟淮茹妹子是好姐妹。” “您叫我『陈老板』,这不是臊我呢嘛!” “叫我雪茹就行!在您面前,我可是晚辈!” 她笑容真诚,语气热络,瞬间拉近了距离。 这时,顾无为和紫怡也从后院踱步而来。 紫怡手里轻鬆地托著一个硕大的铁球,见到苏远等人,手腕一抖,铁球“咚”一声闷响砸在院中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她上前一步,恭敬道:“师傅,师母。” 秦淮茹笑著为家人介绍: “妈,卫东,京茹,这位是苏远的师兄顾无为。” “这位是紫怡,苏远的徒弟。” 张桂芳之前听女儿提过苏远有位师兄,还把这么大的院子送给了他们。 此刻见到顾无为,虽已调养得面色红润,精神矍鑠,但年纪看著著实不小,竟然是苏远的师兄? 她心里惊诧,面上却不敢怠慢,连忙恭敬问好。 又见紫怡英姿颯爽,目光清澈,也心生好感。 大家相互寒暄了一番。 秦京茹见姐姐介绍了一圈还没轮到自己,急得直跳脚,举起小手嚷嚷: “姐!还有我呢!哦 “大家好,我叫秦京茹!” “是我姐的妹妹,我姐夫的小姨子!” 她挺著小胸脯,一副郑重宣布的模样,逗得眾人忍俊不禁。 陈雪茹更是乐了,故意逗她: “哎呀!我叫陈雪茹,你姐叫秦淮茹,你又叫秦京茹!” “咱们仨儿名字里都带个『茹』字,缘分吶!” “不如就地结拜成姐妹吧!” “我当大姐,你姐当二姐。” “你就做我们的小三妹,怎么样?” 秦京茹一听能跟城里两位漂亮“姐姐”攀上关係,眼睛瞬间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啊好啊!大姐!二姐!” 顿时逗得满院笑声。 ....... 寒暄过后,便是安顿。 秦淮茹领著家人分配住处。 这四进的大宅子,房间多得是。 最终,张桂芳和秦京茹被安排在中院的西厢房主屋。 秦卫东作为半大小子,单独住了隔壁一间耳房。 秦卫东看著属於自己的独立空间,兴奋得直搓手,立刻擼起袖子开始打扫。 秦京茹也干劲十足,拎起扫帚抹布就往屋里冲,嘴里还嚷嚷著: “大娘您歇著!” “这屋我包了!” “保证给您收拾得窗明几净,一根头髮丝儿都找不著!” 那积极劲儿,活脱脱一个小劳模。 张桂芳有些不放心想帮忙,却被秦淮茹笑著拉住: “妈,隨她去吧。” “这丫头既然想表现,就让她自己动手。” “以后日子长著呢,总不能把她当客人供著,自己的事自己学著干。” 张桂芳看看女儿篤定的眼神,又看看女婿苏远含笑点头,便不再坚持,心里也明白这是为京茹好。 等安顿得差不多,秦淮茹又带著母亲和弟妹在院子里细细逛了一圈。 张桂芳边走边看,发现比起两年前刚搬进来时的素净,如今整个宅院在精心打理下,处处透著生机与雅致。 连旁边的跨院也是绿树成荫,鸟鸣啁啾,置身其中,仿佛连心都静了下来。 ....... 收拾一番后,时间已经来到傍晚了。 秦淮茹几女便先去准备晚饭。 秦卫东半大小子,倒是不用去。 没什么事情乾的他,便在院子里閒逛,目光被之前紫怡放在地上的那个大铁球吸引。 他记得紫怡托在手里轻鬆把玩的样子,以为是个空心的玩意儿。 小伙子一时兴起,想试试分量,便弯腰用力去抱。 “嗯?!” 铁球纹丝不动! 秦卫东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劲儿,那铁球仿佛生了根。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这铁球。 要知道,他可是十七岁的小伙子了,力气大得很。 而且刚刚看到紫怡把这铁球拿在手里把玩,看著很轻鬆的样子。 他竟然都拿不动。 这让秦卫东觉得有些丟脸。 於是围著铁球打转,琢磨著怎么才能挪动它。 “这叫汞心球。”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秦卫东嚇了一跳,回头见是紫怡。 紫怡走到近前,脚尖隨意在球底一勾,那沉重的铁球竟如羽毛般轻盈跃起,稳稳落在她摊开的手掌上。 秦卫东注意到,球落掌心的瞬间,紫怡脚下的草皮明显向下陷了几分。 “外面是铁壳,里面灌满了水银,比同样大小的实心铁球还要重上一倍。” 紫怡单手托著球,平静地解释,“看著不大,但其实快三百斤了。” 说完,她托著球,步履沉稳地朝后院走去,仿佛托的不是几百斤的重物,而是一个寻常的玩意儿。 秦卫东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看著紫怡颯爽的背影,少年心中那份对力量的崇拜和对“大侠”的嚮往瞬间被点燃。 姐夫的徒弟都这么厉害。 那姐夫岂不是更强? 秦卫东心里有了想法,一定要找机会求姐夫也教自己几手! ....... 此时苏远却不在院子里了,他开著车去还了,虽然说是分配给他的,但苏远倒是不想太张扬。 厨房里。 秦淮茹带著她母亲张桂芳,还有陈雪茹一起在厨房里面准备晚饭。 刚开始的时候。 因为陈雪茹在帮忙著,让张桂芳有些颇不自在。 毕竟她是知道陈雪茹是丝绸店的大老板,开了那么大的一家店,算是“大人物”了。 和这么大的一个老板在一起做饭,是张桂芳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她比较拘谨。 但很快,张桂芳发现。 秦淮茹和陈雪茹两人之间,说话的语气相当自然熟稔。 一看就知道是关係特別好的好朋友。 而陈雪茹和秦淮茹都是聪明人,看出来张桂芳的不自在。 於是便有意无意的聊起了两人间的一些往事,间接的告诉张桂芳,她们两个真是多年的好朋友,关係非同一般。 甚至陈雪茹都住进来了。 张桂芳明白了之后,也放鬆下来,把陈雪茹当成自家晚辈看待了。 所以也没那么拘谨了。 ....... 晚饭时分,苏远回来了,而紫怡已回小酒馆帮忙。 现在阮红梅还是住小酒馆,然后在小酒馆里面帮忙。 白天的时候,紫怡来羊管胡同这里练拳。 然后到晚上,就回小酒馆帮忙。 饭桌上气氛融洽,顾无为和陈雪茹也都在。 张桂芳知道顾无为和陈雪茹都住在这里,平时都是跟著一起吃饭的。 所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么大的院子,多住几个“亲朋好友”,也正常。 苏远边吃边安排道:“卫东,明儿个跟我去趟轧钢厂,把工作手续办了。” 秦卫东立刻放下筷子,挺直腰板,激动道:“好的姐夫!” 苏远又看向正埋头扒饭的秦京茹:“京茹,我先帮你联繫学校。等找好了,给我老老实实去念书,听见没?” 秦京茹小脸一垮,苦兮兮地应道: “听见了姐夫,我肯定好好学。” “可要是我笨,学不会,您可別打我屁股啊.......” 这小丫头,还没开始就给自己找好退路了,惹得眾人一阵笑。 苏远最后对张桂芳温和地说: “妈,您就隨意,把这儿当自己家。” “闷了就去街上转转,或者侍弄侍弄院子里的花草都行。” 张桂芳连忙摆手: “哎,你们忙你们的,甭操心我。” “现在这日子,比乡下轻省多了,我知足!” 看著儿子工作有著落,女儿女婿孝顺,她心里无比踏实。 饭桌上,张桂芳看著气质出眾、谈吐不凡的陈雪茹,忍不住关心地问:“雪茹啊,我看淮茹都叫你姐,你应该比淮茹大点吧?你对象是做什么的呀?哪的人?” 这突然的关心让陈雪茹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阿姨,我.......还没对象呢。” 她放下筷子,语气带著点自嘲和淡淡的疲惫: “这两年心思都扑在生意上了,一个丝绸店一个小酒馆,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家里爹娘下了最后通牒了。” “就这两天,我把店里安顿好,就得回老家一趟。” 张桂芳有些意外:“啊?回老家?” “嗯。” 陈雪茹点点头,说道: “他们给张罗了个对象。” “我这年纪,在老家也不算小了,由不得自己挑挑拣拣了。” “回去差不多就把事儿办了吧。” 她端起碗,喝了口汤,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张桂芳愣住了。 在她看来,陈雪茹这样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的姑娘,找对象不是闭著眼睛隨便挑吗? 怎么还会被家里催著回去相亲? 一旁的秦淮茹,听到陈雪茹这么说,心里面一阵诧异,但当著母亲和眾人的面,她只能把满腹疑问硬生生压了下去。 晚饭后,兴奋了一天的张桂芳三人早已疲惫不堪。 也就精力旺盛的秦京茹嚷嚷著想出去玩,也被张桂芳不由分说地拉回了屋。 偌大的院子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夏夜的虫鸣。 第290章 安排小舅子进轧钢厂! 收拾碗筷的时候。 秦淮茹找了个空档,悄悄把陈雪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地问:“雪茹姐,你说回老家结婚,到底怎么回事?” 陈雪茹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凑近秦淮茹耳边,声音细若蚊吶: “我那个迟了快半个月了。” “今早在家,闻到点油腥味儿就犯噁心.......” “估摸著,十有八九是有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又甜蜜的光。 “真的?!” 秦淮茹惊喜地捂住嘴,隨即又有些担忧,“那你还说要回老家.......” “傻妹子。” 陈雪茹拍拍她的手背,眼神带著狡黠和坚定: “你忘了之前和你说的了?” “这不正好是个由头嘛!” “回去把『手续』补上,堵住悠悠眾口。” “以后孩子出生,名正言顺。” 秦淮茹恍然大悟,想起来之前陈雪茹確实是说过这个事情。 只是她一时心急,倒是忘了这回事了。 现在陈雪茹终於怀孕了。 秦淮茹既为陈雪茹高兴,又有些心疼她的筹谋。 不过兹事体大,她还是拉著陈雪茹去找苏远確认。 苏远稍作探查,便点头確认了喜讯。 得知两人几乎同时怀孕,苏远心情颇为复杂。 他自然是很高兴的,但想到接下来几个月要“修身养性”,而且两位夫人的孕期重叠....... 他不禁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这时间点卡得,还真是有点“失策”啊! 不过,想到即將迎来两个差不多大的小傢伙,一种奇妙的缘分感又涌上心头。 ....... 翌日,陈雪茹雷厉风行地开始安排离京事宜。 丝绸庄里,她召集了店里的人,说道: “诸位,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回趟老家,具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铺子的事,就劳烦大家多费心了。” “日常经营按老规矩来,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请教苏顾问。” “帐目这块,苏顾问每月都会照常核对,大家心里有数就好。” 苏远经常来丝绸店里,为了方便,也防止一些閒言碎语,陈雪茹给苏远掛了个“顾问”的头衔。 平日里,苏远不仅为陈雪茹出谋划策,还帮她查帐做帐。 所以提到苏远这位“顾问”,丝绸店里面的员工们心头都是一凛。 谁不知道苏副主任那双眼睛比算盘还精? 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样,纯属找死。 大家纷纷应诺,保证看好铺子。 接著,陈雪茹来到小酒馆。 徐慧真正在柜檯后拨著算盘,见她进来,笑道:“雪茹姐,你怎么来了?” “慧真。”陈雪茹开门见山,故意当著酒馆里所有人的面说道: “我父母嫌我年纪大了,非要给我安排相亲。” “我拒绝不了,所以这次要回家相亲,很有可能直接结婚了。” “我回去的这段时间,小酒馆就全託付给你了。” 徐慧真愣了一下,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雪茹。 徐慧真聪慧无比,陈雪茹和苏远的关係,她早就看出来了。 现如今,陈雪茹突然离去,若是说和苏远没关係,那是不可能的! 徐慧真大概能猜出来,陈雪茹的打算。 她放下算盘,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放心吧雪茹姐,小酒馆有我呢。” “保管跟你在时一样红火。” “你回去,多保重.......身体。” 她没点破,但那瞭然的眼神让陈雪茹明白,这位聪明的姐妹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陈雪茹要回老家“相亲结婚”的消息,在两处店铺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丝绸庄的伙计们私下嘀咕。 老板明明心系苏副主任,怎么会突然答应家里相亲? 徐慧真则看著陈雪茹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低语道: “这女人啊。” “为了心上人,连『补票』这招都用上了。” “不过也好,有了名分,以后孩子也少些閒话。” 她眼中流露出几分理解和钦佩。 ....... 陈雪茹交代完一切后。 也没有耽误时间。 直接收拾东西,坐车离开了四九城,紫怡隨行。 这是苏远安排的。 一来陈雪茹有孕在身,二来北上路途不算太平,紫怡的身手足以应付,此行也算是对她的一次歷练。 ....... 同一时间,苏远带著初来乍到、还有些侷促的秦卫东,踏入了轧钢厂的大门。 厂区规模宏大,机器轰鸣震耳,来来往往的工人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厂房,让这个农村少年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充满了敬畏。 两人径直来到厂长办公室。 娄振华一见苏远带著个面生的少年,立刻反应过来,热情地起身相迎: “苏主任!欢迎欢迎!” “这位想必就是淮茹同志的弟弟吧?” “果然是一表人才,精神!” “娄总客气了。”苏远笑著介绍,“卫东,这位就是娄总,咱们轧钢厂的厂长,四九城响噹噹的人物。” 秦卫东连忙恭敬地鞠躬:“娄厂长好!” 娄振华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在苏主任面前,我这点家当算什么。” 他转向苏远,试探著问,“苏主任,您看…是先带卫东在厂里转转,熟悉下环境?各个岗位都看看,看他对哪方面有兴趣?” 苏远摆摆手,语气篤定:“不用麻烦了,娄总。我看这小子,天生就该吃技术饭。直接去车间吧,从基础的干起。” 娄振华略感诧异。 他本意是想给秦卫东安排个相对轻鬆、油水可能更足的岗位,比如採购或后勤。 技术工人虽然受人尊敬,但成长周期长,前期又苦又累。 不过看苏远態度坚决,他立刻点头:“行!听苏主任的!那.......去车工组?” “可以。”苏远頷首。 娄振华亲自领著两人来到喧闹的车工车间,叫来了车工组长魏彩华。 魏彩华是个四十出头、风风火火的中年女工,技术扎实,为人爽朗。 “魏师傅。”娄振华指著秦卫东,“这位是秦卫东同志,苏主任的內弟。刚进厂,分配到你们车工组,你多费心带带他!” “啥?苏工的小舅子?”魏彩华惊讶地看向苏远和秦卫东。 车间里其他工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 苏远在轧钢厂的名头太响了! 他那神乎其技的机械本领,早被厂里的老师傅们奉若神明。 如今这位“神人”的小舅子空降车间,还要拜魏彩华为师? 魏彩华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半开玩笑地嚷道: “哎哟娄厂长!” “您这不是难为我嘛!” “苏工的本事搁这儿呢,让我教他小舅子?” “我这,我这怕误人子弟啊!” 车间主任闻声走过来,笑著打圆场: “魏彩华,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能给苏工的小舅子当师傅,多大的面子!” “趁著这机会,多向苏工请教请教,回头评级考核,那技术等级不得蹭蹭往上躥?工资不也跟著涨?”这话引得眾人一阵鬨笑。 苏远笑著和熟悉的工友打了招呼,又叮嘱了秦卫东几句“好好学、听师傅话”,便离开了。 苏远一走,秦卫东立刻成了车间的焦点。 热情的大姐们围了上来: “卫东多大了?有对象没?姐给你介绍个四九城姑娘!” “卫东,你姐夫在家啥样?是不是也跟厂里似的,气场老强了?”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隨你姐!” 秦卫东哪经歷过这种阵仗,被问得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魏彩华见状,赶紧挥散人群:“去去去!都干活去!別嚇著孩子!” 她把秦卫东拉到一台车床前,正色道: “卫东,苏工信任,把你交给我,那我就得对你负责。” “学技术没捷径,得下苦功夫!” “要是偷懒耍滑,我可不会给你姐夫面子!明白吗?” 秦卫东连忙保证道: “明白,魏师傅!我一定认真学!” 魏彩华开始讲解车床的基本原理和操作规范。 让她意外的是,眼前这个看似靦腆的农村小伙,理解力惊人。 那些复杂的术语和操作要点,讲一遍他就能复述个八九不离十。 魏彩华不信邪,又故意提了几个刁钻点的问题,秦卫东居然也能答上来! “这小子有点邪门啊!” 魏彩华心里嘀咕,难道姐夫开小灶了? 接下来是实操演示。 魏彩华熟练地操作车床加工一个零件。 轮到秦卫东时,他一开始动作略显生涩,但仔细观察了魏彩华的动作后,上手极快。 更让魏彩华瞠目结舌的是,他第一次加工出来的零件,尺寸精度竟然控制在一个相当出色的范围內! 这哪像个生手? 魏彩华彻底懵了,看著秦卫东的眼神像看怪物:“行啊小子!你这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上手也太快了!” 她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苏工家这天赋还能遗传? 但也不对啊! 姐夫还能遗传到小舅子不成? 別说魏彩华,秦卫东自己心里也翻江倒海。 他以前连车床长啥样都不知道,今天第一次接触,却感觉这些冰冷的机器、复杂的图纸,仿佛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姐夫路上那句“我看你在轧钢厂有天赋”,此刻在他脑海里轰然作响。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这“天赋”,恐怕和姐夫脱不了干係! 毕竟自己以前什么都不会。 来到姐夫家里后,竟然有了这天赋? 再联想到姐姐嫁人后的变化,秦卫东看向车间门口姐夫消失的方向,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秦卫东还真没猜错。 在来的路上,苏远给这小子使用了一份“机械心得。” 这两年的时间里。 苏远一直都没有停过刷技能。 他很多的技能,都提升到了大师级別。 而他的机械技能。 更是因为市场来轧钢厂“练手”,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別。 这两年更是累积了不少“机械心得”。 秦卫东毕竟是自己小舅子。 所以苏远就给他用了一份“机械心得”,也算是帮衬一下自己人了。 ....... 中午,魏彩华带著秦卫东去食堂吃饭。 两人刚打好饭坐下,就有相熟的工友端著饭盒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秦卫东:“魏师傅,这俊小伙谁啊?新收的徒弟?” 魏彩华扒了口饭,朝秦卫东努努嘴,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听见: “喏,这位,秦卫东同志。” “苏工的小舅子,刚进厂,分到我们车工组了。” “大家以后多照顾点。” 这话一出,附近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秦卫东身上。 苏远的小舅子! 这个身份本身,就足以在轧钢厂食堂里掀起一阵无形的涟漪。 第291章 丈母娘听墙角,傻柱相亲 秦卫东和魏彩华吃饭的桌子离其中一个打饭窗口近。 正好这时傻柱过来接手,替工人们打饭,听到了这番话。 傻柱闻言探出头,隔著不远仔细打量著秦卫东: “哟!魏姐,这是秦姐她弟弟?” “嘿,眉眼间还真有几分像!” “这小伙子长得够精神的!” 秦卫东经过一上午的適应,加上魏彩华的提点,面对这阵仗也坦然了些。 听到傻柱提起姐姐,他礼貌回应:“这位大哥认识我姐?” 傻柱一边给工人打饭,一边乐呵呵道:“认识?那太认识了!你姐秦淮茹,你姐夫苏远,跟我一个院儿的!老街坊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不解的疑惑,“不过我说卫东,你姐那地方不小啊,你咋不直接住过去?你姐和你姐夫那房子可不小啊。” 秦卫东心中瞭然,姐姐和姐夫早提醒过院里人的脾性,眼前这位就是外號“傻柱”的何雨柱了。 他按姐姐教的说法,平静地回答:“是柱子哥吧?听我姐提起过您。我现在住外面挺好的,清净。” 傻柱撇撇嘴,摇头晃脑地感慨:“嘖,真搞不懂苏远咋想的,院里两间房空著也是空著.......” 他后面嘟囔的话,秦卫东只当没听见,也不回傻柱话了,低头吃起饭来。 但周围工友的议论声却飘进耳朵: “听见没?苏工的小舅子!” “魏师傅说他学车床可快了,是块好料!” “嘖嘖,有那样厉害的姐夫,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模样也周正,过两年说亲,门槛怕是要被踏破!” 不远处,贾东旭和易中海也在吃饭,对这边的动静也是看在眼里。 贾东旭听著魏彩华对秦卫东的夸讚,一脸不屑地嗤笑:“吹吧!才来半天就能上工位?当车床是捏泥巴呢?牛皮吹上天了!”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扫了秦卫东那边一眼。 ....... 第二天,苏远已经出门上班。 秦淮茹吃完早饭,也准备去街道办。 一抬头,却见母亲张桂芳正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眼神复杂,脸上还带著点不自然。 “妈,您这是怎么了?有话就直说唄。”秦淮茹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桂芳飞快地瞟了眼旁边正捧著窝头啃得香甜的秦京茹,確定小丫头没注意这边,才凑近女儿,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十二分的尷尬和担忧: “淮茹啊,那个.......” “妈知道你年轻,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秦淮茹更懵了:“妈,您说什么呢?” 张桂芳的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吶: “你这才刚怀上,头三个月最要紧!” “胎气不稳,可別再那么,那么没节制了!” 她顿了顿,眼神飘忽,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昨儿晚上,还有前晚.......” “妈在隔壁,都听见动静了!” “你这丫头,喊那么大声,羞死人了!” “这院子里虽说都是自家人,可万一传出去脸都丟光了。” “你得忍忍!听见没?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轰! 秦淮茹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万万没想到母亲憋了一早上的心事,竟是这个! 秦淮茹和陈雪茹练国术后,身体早就脱胎换骨, 而且现在苏远实力更进一步,拥有提升基因强大的能力。 而且不仅仅是靠著遗传,还可以通过那啥来间接提升。 通过经常滋润,才能让秦淮茹的体质远超常人,实力提升的不比勤学苦练的紫怡慢。 所以说。 苏远和秦淮茹之间的夫妻生活根本无碍胎儿,反而有益。 可这种事情,自然不好跟思想传统的张桂芳解释。 难不成直接说,她和苏远那啥有助於她体质提升? 秦淮茹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含糊地点头,声音细弱:“知道了,妈。您就別再说了。” 看著女儿通红的脸,张桂芳自己也臊得慌。 可想起夜里听到女儿那仿佛被揉碎了又拼起来的动静,后面那气若游丝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担心女儿的身子骨吃不消。 这种事儿,她当丈母娘的,哪好意思跟女婿开口? 只能硬著头皮叮嘱自家闺女了。 ....... 傍晚。 苏远下班回来,秦淮茹红著脸,把他拉到僻静处,扭扭捏捏地把母亲的“忠告”转述了。 苏远听完,也是哭笑不得:“这.......这能怪我?谁让你自己忍不住,让我你声音小点,你也不听呀。”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秦淮茹羞恼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嗔道: “还不都怪你!” “跟头不知疲倦的蛮牛似的.......” “你让我声音怎么小?!” 说著,秦淮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呢喃,“大不了…大不了晚上我咬著毛巾好了.......” 苏远瞧著她这副又羞又恼又带著点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好笑又无奈,这“癮头”看来不小。 到了晚饭时,饭桌上的气氛就有些微妙。 张桂芳全程低著头扒饭,偶尔抬眼飞快地瞟一下苏远,那眼神里混合著担忧、埋怨和说不出的尷尬。 一接触到苏远的目光,就像受惊的兔子般立刻躲开,脸上还飞起两朵红云。 苏远:“……” 得,这锅背得真结实。 他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 ....... 周末。 南锣鼓巷95號院。 天刚蒙蒙亮,傻柱就忙活开了。 屋里屋外打扫得一尘不染,珍藏的皮鞋擦得鋥亮套在脚上,连那件压箱底的“的確良”白衬衫都翻了出来。 他哼著小曲儿,挎著菜篮子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菜市场,回来时篮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肥鸡、活鱼、五花肉、时令鲜蔬....... 这架势,摆明了要整一桌硬菜! 不过现在早,距离中午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傻柱倒是不急著做饭。 但他人也没閒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里来回踱步。 一会儿整理下衣领,一会儿又伸长脖子往前院门口张望,脸上交织著焦灼与按捺不住的期待。 这副模样,自然引来了围观。 死对头许大茂抱来到中院,看到傻柱这样子,阴阳怪气的笑道: “哟!傻柱。” “今儿个拾掇得人模狗样的,这是又要『开张』相亲了?” “嘖,別怪哥们儿没提醒你啊。” “这回可擦亮眼,別再领个『乡土气息』浓厚的回来,给咱院丟份儿!” 他故意把“乡土气息”咬得极重,惹得旁边几个小年轻一阵鬨笑。 傻柱脸一黑,上次易中海给他介绍了个姑娘相亲,但结果是一个乡下姑娘,乡土气息极浓。 因为那次,傻柱被许大茂他们笑了好几天。 这事是他心里一根刺。 但他今天底气足,梗著脖子回击: “许大茂你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易大爷这回说了,这次他给我找的是正经的城里姑娘!” “比我就小一岁!你丫就等著眼红吧!” 听到傻柱这话,许大茂嗤笑不已:“得了吧,易大爷能给你找什么好姑娘?真的好姑娘,你也配不上啊!” 旁边看热闹的那些邻居们,也不怎么信。 他们也觉得。 就傻柱这样,能有什么城里的好姑娘能看得上? 就算易中海愿意介绍,人家也不愿意找傻柱这样子的。 但听到傻柱这么说。 他们也都好奇。 易中海这次究竟会给傻柱介绍个什么样的对象来。 等著等著。 眼看到晌午了,傻柱也等不及了,赶紧做饭去了。 而没一会,前院传来一阵喧譁。 易中海的身影出现在四合院门口,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姑娘。 前院正在纳鞋底的三大妈杨瑞华和带孩子的邻居们,看到易中海和他领来的姑娘,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互相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中院这边,看热闹的人立刻伸长了脖子。 傻柱也顾不上锅里的菜了,几步躥到自家门口,满怀希冀地望去—— 这一看,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易中海身边的姑娘,確实如他所言,年纪不大,二十上下,脸上也堆著笑。 身材嘛.......確实“富態”,身高得有一米七多,骨架宽大,比寻常姑娘壮实一圈。 如果仅仅是“丰腴”,倒也不至於让人侧目。 关键是,她那笑容透著股说不出的憨傻气,眼神直愣愣的,看人时焦距都有些飘忽,明显不太灵光。 易中海仿佛没看到傻柱僵硬的脸色,热情地介绍:“柱子,来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刘月姑娘,西城区的,离咱这不远。今年二十,就比你小一岁,人老实本分!” 他特意强调了“老实本分”。 傻柱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但人家姑娘上门,他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人往屋里让:“哎,刘.......刘月同志,屋里坐,屋里坐。” 说完,逃也似的钻回厨房,把锅铲抡得震天响。 那刘月姑娘倒是不认生,跟著进了屋,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眼睛一亮,凑到厨房门口,对著傻柱的背影傻呵呵地笑: “柱子哥!” “你还会做饭吶!真厉害!” “我可喜欢吃好吃的了!” “以后咱俩要是结婚了,你天天给我做好吃的,行不?” 噗嗤! 哈哈哈! 门外,以许大茂为首,扒著门缝偷听的几个坏小子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鬨笑。 傻柱的脸黑得像锅底,气得把锅铲一扔,衝出屋门,挥舞著拳头驱赶:“滚滚滚!都给我滚蛋!许大茂!阎解成!你们几个瘪犊子玩意儿!再敢偷听老子抽你们!” 第292章 许大茂嘲讽傻柱 刘月那句“结婚后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和门外爆发的鬨笑,像一根针扎在傻柱脸上。 他气急败坏地把偷听的许大茂等人轰走,才黑著脸回到屋里。 中院里,看热闹的人却没散。 黄秀秀抱著棒梗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丝瞭然於胸的冷笑。 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甚至连已为人父的贾东旭,都凑在了一块儿,七嘴八舌地议论刚才那出“好戏”。 许大茂摸著下巴,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嘿!我说傻柱这人吧。” “人是傻了点,嘴也臭得像茅坑,可条件不差啊!” “正经轧钢厂大厨,工资比东旭你还高点吧?” “隔三差五拎饭盒,吃喝不愁,每月都能攒下不少。” “虽说长得著急了点,像三十好几的,可这条件,找个正经城里姑娘总不难吧?” “怎么每次易大爷给介绍的,都这么別具一格?” “这回这个,瞅著就不太灵光的样子。” 许大茂咂咂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可不是嘛!”刘光奇附和道,“上次那个土得掉渣,这次这个.......唉,傻柱真够倒霉的。” 阎解成也直摇头:“易大爷这是从哪淘换来的?” 贾东旭虽然心里对傻柱有点幸灾乐祸,但也觉得离谱:“確实邪门。” 黄秀秀听著他们的议论,抱著棒梗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带著点嘲讽:“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人可是东旭他师傅易中海精挑细选介绍的。” “啊?”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黄秀秀,满是好奇和疑惑。 黄秀秀嫁进院子两年多,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小媳妇。 她手段厉害,不仅压住了婆婆贾张氏,连贾东旭也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在年轻一辈里颇有威信。 见她开口,几人都竖起了耳朵。 黄秀秀环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在我进门前,易中海对东旭那叫一个『掏心掏肺』,没少给他张罗对象吧?” “介绍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大家心里没数?” “秦淮茹那是个意外,人家有本事攀上苏远这根高枝儿,飞上枝头了。” “要是当初跟了东旭?” 她瞥了贾东旭一眼,哼了一声,“指不定被易中海坑成什么样呢!” 贾东旭一听提到秦淮茹攀高枝,脸上有点掛不住,想反驳却被黄秀秀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黄秀秀懒得理他,继续点破: “易中海对东旭那么好,图啥?” “不就是想找个养老送终的『儿子』吗?” “结果没想到我来了,把他的如意算盘打翻了。” “眼看东旭这儿没戏了,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傻柱头上。”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寒意: “傻柱他爹何大清,当年为啥悄没声儿地就跟个寡妇跑了?” “还是个跟易中海沾亲带故的寡妇!” “何大清那会儿一个月六十多块工资,城里两间房,条件多好?” “找个乡下大姑娘都绰绰有余,就非得跟个拖油瓶的寡妇跑?还跑得那么利索?” “何大清一走,易中海立马就对傻柱嘘寒问暖,傻柱那缺心眼的,还真把他当亲爹供著了!” “你们再看看他给傻柱介绍的对象,是不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但细想想,是不是都有一个共同点。” “好糊弄、好控制?!” 黄秀秀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得许大茂几人目瞪口呆。 仔细回想傻柱歷次相亲对象。 年纪大得能当他妈的、土得掉渣的乡下姑娘、还有今天这个明显智力有问题的....... 可不都是些没主见、容易被拿捏的角色吗? 目的就是为了让傻柱將来死心塌地给他易中海养老! “我的天,这也太阴了吧?”刘光奇倒吸一口凉气。 “何叔的事,真是他搞的鬼?”阎解成脸色发白。 许大茂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咂舌道:“这老梆子,心是真黑啊!” 一股寒意爬上几人的脊背。 平日里斗归斗,但这种把人往火坑里推、毁人一辈子的事,实在让人心底发毛。 “那.......那咱们得提醒傻柱啊!”阎解成犹豫著说。 “对!不能让他这么被坑了!”刘光奇也点头。 许大茂眼珠一转,坏水冒了上来: “行!这事儿包我身上!我去点醒那傻子!” 他正愁没机会好好奚落傻柱一顿呢。 这次不仅可以嘲讽傻柱一番,还要让傻柱感激自己! ....... 羊管胡同的院子里,秦京茹正经歷著人生最大的“劫难”——上学。 这天早上。 张桂芳做好早饭,秦京茹磨磨蹭蹭地扒拉著碗里的粥,小脸皱成一团,仿佛碗里不是粥而是苦药。 吃完早饭后,秦京茹背上苏远给她新买的书包,跟著苏远一起去学校。 这学校是前门街道的小学。 若是其他大院,就是一群小孩子结伴去学校。 但秦淮茹是住苏远这里,没有其他小孩子。 所以苏远送她去学校。 到了校门口。 秦京茹一步三回头,眼神哀怨得像要上刑场。 但苏远可不管她,亲自带她去办好入学手续,然后把她塞进教室。 秦京茹扒著门框,眼泪汪汪:“姐夫…真要去啊?” “必须去!”苏远板著脸,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教室门。 秦京茹这小丫头。 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就还没上学。 倒不是家里不给她上,而是她自己不愿意去。 这一点,秦京茹和紫怡是不一样的。 紫怡那是因为上完了初小,读书识字什么的完全没问题了。 而且紫怡比较早熟,性格沉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用苏远多说。 但秦京茹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 所以苏远肯定要让她好好上学的。 ....... 晚上。 是秦淮茹去接秦京茹放学的。 回来的路上,秦京茹的嘴巴就没停过: “姐!那些字密密麻麻的,像蚂蚁打架,我根本看不懂!” “老师讲的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跟听天书一样!” “还有那些同学,笑话我说话土!气死我了!我跟他们打了两架!哼!” 小姑娘小脸气得通红,挥舞著小拳头,显然在学校过得水深火热。 回来后。 苏远看著这丫头生无可恋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看来指望她自己开窍是没戏了。 就她这智商,还是自己帮她“开光”吧,省得以后是个笨丫头。 苏远嘆了口气,走到秦京茹面前,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点:“行了,別嚎了。姐夫给你变个戏法,让你变聪明点,以后上学就不那么难了。” 说著,苏远对秦京茹使用了一份“学习心得”,提升了秦京茹的学习能力。 秦京茹眨巴著大眼睛,感受著脑子里好像真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又惊又喜: “哇!姐夫你真厉害!你是不是也这么给我姐开过窍?” 她突然想到什么,口无遮拦地说: “难怪大娘以前总嘀咕。” “说我姐在家时笨笨的,怎么到城里就变聪明了,还当上干部了!” “原来都是姐夫你的功劳啊!” 噗! 正在喝水的张桂芳差点呛到,老脸一红,赶紧低头假装收拾碗筷,不敢看女儿瞬间变得幽怨的眼神。 秦淮茹:“……” 妈,您可真是我亲妈! 苏远努力憋著笑,肩膀微微耸动。 看来丈母娘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家闺女能有今天,全靠女婿这“逆天改命”的本事。 ....... 下班时分,南锣鼓巷口。 傻柱耷拉著脑袋,脚步沉重地往家走。 前两天那场糟心的相亲,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那个傻姑娘他当然不会要,可接二连三的失败,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真就这么差劲?只配得上那些歪瓜裂枣?连黄秀秀那样的都遇不上,更別提秦淮茹了。 心情鬱闷,连带著对易中海也生出了怨气。 虽然易中海的腿脚还不利索,但傻柱今天破天荒地没去接他下班。 介绍那样的对象,这不是存心噁心人吗? “唉,难道真是我命里没媳妇?”傻柱垂头丧气地嘟囔。 “哟!这不是傻柱嘛!怎么,蔫头耷脑的,媳妇又飞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许大茂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挡在路中间,显然等了他半天。 傻柱一见是他,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滚蛋!许大茂,少在这说风凉话!你有媳妇?你不也光棍一条,嘚瑟个啥?” 许大茂挺起胸膛,一脸得意的说道: “嘿!哥们儿我那是寧缺毋滥!” “等哥们儿遇到合心意的,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像你啊,傻了吧唧被人当猴耍。” “再这么下去,要么打一辈子光棍,要么就只能捡人家挑剩下的破烂货嘍!” 傻柱心头火起,但许大茂的话又像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皱眉盯著许大茂:“许大茂,你丫是不是又憋著什么坏?什么叫被人耍?谁耍我?” 许大茂见傻柱上鉤,心中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惋惜表情: “说你傻你还不服气!” “咱俩虽然不对付,但哥们儿今天说句公道话。” “你傻柱,除了长得磕磣点、显老点,条件差吗?” “轧钢厂大厨,铁饭碗!工资不低吧?” “院里还有两间正房,独门独户!” “放咱这南锣鼓巷,你这条件,除了哥们儿我,谁能比得上?” “放外面,那也算中等偏上了吧?” “可你再看看易中海给你介绍的那些,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这都第几回了?” “次次都这样?你真当他是好心?” 说到这。 许大茂顿了顿,一脸嗤笑的看向傻柱,嘲讽道: “傻柱啊傻柱,你这『傻』字真是没白叫!” “你被人算计啦!” “那老东西,他这是把你当养老的牲口拴著呢!” “就等著给你找个傻婆娘,好让你俩以后都死心塌地伺候他!” 第293章 傻柱演戏,试探易中海 许大茂那番话,像一颗硌脚的石子,狠狠砸在傻柱看似浑噩的心湖里。 傻柱脸色一变,瞪著许大茂: “许大茂,闭上你的臭嘴!” “你自己不是个东西,別人可不像你这样!” “赶紧给我滚,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易大爷,我打死你!” 说著,傻柱握起拳头,作势就要打许大茂。 许大茂被嚇得连忙转身就跑。 见傻柱没有追上来。 许大茂又回头骂道: “傻柱,你是真傻!听不懂好赖话!” 见傻柱要追上来,许大茂仓皇而逃。 他是知道傻柱的,那是说动手就动手。 看到许大茂跑了,傻柱也没追。 但他的脸色,却是有些复杂。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地把许大茂轰走了,但那些话却像生了根,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可能,易大爷怎么会算计我?” 傻柱一路走一路嘀咕,试图说服自己,可心里那点疑虑却像藤蔓一样悄悄滋生。 易中海这两年对他嘘寒问暖,帮他张罗工作,生活上也多有照顾....... 除了相亲这事儿总是邪门,似乎真挑不出大毛病。 但许大茂和黄秀秀的分析,又像针一样扎得他难受。 傻柱烦躁地嘟囔了一句:“哼,许大茂那孙子,满嘴跑火车!” 这时。 黄秀秀正好从院子里面出来。 听到傻柱在嘟囔著。 黄秀秀奇怪道:“傻柱,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傻柱对女人从来都没有什么防备心。 闻言隨口说道: “也没什么,就许大茂那个坏种。” “这孙子满嘴跑火车,乱说话,也不知道他这次又要算计什么。” “哼!等我抓到他,看我不把他狠狠打一顿。” 黄秀秀何等精明。 一下子就猜到了,许大茂找傻柱说的是什么事。 毕竟这事是她故意透露出去的。 所以黄秀秀故意对傻柱道:“怎么,他跟你掰扯易中海的事了?” 傻柱闻言,顿时就愣住了。 他没想到,黄秀秀竟然能猜到许大茂说的是什么? 她怎么知道的? 而黄秀秀没等傻柱否认,话锋一转,带著点看透世情的瞭然,“傻柱,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事儿吧,真真假假,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傻柱心里头翻江倒海。 沉默片刻后,傻柱看向黄秀秀,问道:“试?怎么试?” 黄秀秀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著点诱人的蛊惑: “这事多简单啊。” “你回去就跟易中海他们说,你在外头自己认识了个姑娘。” “人好,家里条件也不错,谈得挺顺,周末约好出去逛。” “你就看看易中海的反应。” 她顿了顿,观察著傻柱的表情,慢悠悠地加码: “易中海要真把你当亲儿子疼,听说你找了个好对象,指定替你高兴,张罗著要见见。” “可要是他百般阻拦,找各种理由说那姑娘不好,或者非要掺和进来『把关』,那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还用我说吗?”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傻柱一眼,抱著孩子施施然回屋了。 傻柱愣在原地,仔细想想。 这法子似乎可行? 万一易大爷真是为他好呢? 那自己就道个歉,或者回头说掰了也行。 可万一....... 傻柱甩甩头,不敢深想,一股莫名的寒意却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 傻柱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点笑容,迈步进了中院。 易中海家飘出饭菜香,聋老太太拄著拐棍坐在屋里,易中海媳妇正在择菜,易中海则靠在躺椅上,腿上盖著薄毯,他腿伤还没好利索。 “柱子回来啦?快,等你炒菜呢!”易中海媳妇招呼道。 “哎,来了!” 傻柱应著,擼起袖子进了厨房,故意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脸上堆著掩不住的“喜气”。 聋老太太眯著眼打量他:“柱子,啥事这么乐呵?捡著金元宝啦?瞧你炒菜都咧著嘴笑。” 易中海也投来探究的目光:“是啊柱子,遇上啥好事了?说出来也让我们高兴高兴。” 傻柱心里一紧,面上却更“灿烂”了,故意带著点“羞涩”和得意的语气: “嘿嘿,好事儿还真有一桩!” “前两天在胡同口,碰见个姑娘,问路来著。” “我这人热心肠,就给人指了道,还聊了几句。” “嘿,您猜怎么著?今天回来路上又碰著了!” “人家姑娘还记得我,主动跟我打招呼呢!” 他一边翻炒著锅里的菜,一边偷瞄屋里三人的脸色。 然后继续道: “我们聊得挺投缘。” “姑娘人爽利,家里条件瞧著也不错.......” “这不,约了我周末出去逛逛公园!” 话音刚落,厨房里原本轻鬆的气氛瞬间凝固! 屋里面除了傻柱,其余三人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不行!” “你不能去!” 易中海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猛地从躺椅上挺直了身子,动作之大连腿上的毯子都滑落了。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媳妇也同时变了脸色。 易中海媳妇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更是闪过一丝慌乱。 傻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易中海这反应太直接,太激烈了! 根本不像一个真心为晚辈高兴的长辈! 易中海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连忙乾咳两声,试图掩饰: “柱子,你別误会。” “我是怕你年纪轻,被人骗了!” “现在的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 “才见两面就约你出去,这也太轻浮了!不稳重!” “她家底儿到底咋样?你打听清楚了吗?” “万一是个骗子呢?” 易中海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语重心长的说著: “你爹,唉,你爹他不管事。” “我们这些看著你长大的长辈,不得替你多操心?” “这样,你要真觉得好,周末带回来!” “让你大妈,让老太太都帮你掌掌眼!” “我们都是过来人,看人比你准!” “可不能让你自己瞎胡闹!” 这番“情真意切”的关怀,此刻在傻柱听来,却字字句句都透著算计和阻拦。 刚才那一声斩钉截铁的“不行”,已经在他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傻柱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烧到头顶,他强忍著没发作,闷头炒菜,锅铲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易中海还在絮絮叨叨说著“找对象要慎重”的道理,傻柱只觉得无比讽刺。 .......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像丟了魂。 周末,院里的小伙子们都结伴出去玩了,他却一个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望著空荡荡的院子发呆。 妹妹何雨水怯生生地蹭到他身边,小脸上带著思念:“哥,我想爸了,你说爸现在在哪儿呢?他过得好不好?” 傻柱正心烦意乱,一听“爸”这个字眼,更是火冒三丈,没好气地吼道:“想他干嘛?他早跟著寡妇跑得没影了!这种没良心的爹,死了我都不会看一眼!” 何雨水才六岁,被哥哥凶得小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声抽泣起来:“可,可我记得爸以前对我可好了,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这时。 黄秀秀抱著棒梗又“適时”地溜达出来晒太阳。 她看著傻柱颓丧的样子和哭泣的何雨水,故意嘆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傻柱正烦躁,没好气地问:“黄秀秀,你有话就说!別在这儿唉声嘆气的!” 黄秀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走到傻柱跟前,压低声音,神情带著点“不忍”和“揭秘”的郑重: “傻柱,有件事我琢磨好几天了,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了吧,怕你不信,觉得我挑拨离间。” “不说吧,看你这么埋怨你亲爹,我这心里又过意不去.......” 傻柱眉头拧成了疙瘩:“到底什么事?別卖关子!” 黄秀秀左右看看。 確保没人,才凑得更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也是前两天去邮局给棒梗他爸寄东西,无意间听到邮局的人閒聊。” “他们说,咱们南锣鼓巷95號的何大清,就是你们爹吧?” “每个月都往院里匯钱!每个月有二十块钱呢!” “这钱一直是易中海代领的!” 她顿了顿,看著傻柱瞬间变得煞白的脸,“你说,易中海要是真为你们兄妹好,这钱他怎么从来没提过?你爹要是真不管你们,还月月寄钱干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傻柱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易大爷从来没说过!黄秀秀,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何雨水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傻柱的衣角,带著哭腔:“哥!我就说爸不会不要我们的!他给我们寄钱了!易大爷为什么不说啊?” 黄秀秀摊摊手,一脸“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我骗你对我有啥好处?” “邮局有匯款记录,白纸黑字写著呢!” “你要不信,自己带雨水去邮局查查不就清楚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完,黄秀秀便抱著孩子转身回屋,留下呆若木鸡的傻柱和满脸希冀的何雨水。 傻柱脑子里一片混乱。 易中海下意识的阻拦。 黄秀秀此刻言之凿凿的匯款。 何大清当年走得那般蹊蹺。 还有易中海对自己那“无微不至”却处处透著控制的“好”....... 所有线索像碎片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碰撞! “哥!我们去邮局问问吧!我想知道爸是不是还想著我们!”何雨水的小手紧紧攥著他,眼泪汪汪地央求。 看著妹妹充满期盼的眼神,傻柱一咬牙:“走!哥带你去邮局!” 他拉起何雨水的小手,兄妹俩带著满腹的疑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脚步匆匆地奔出了四合院,朝著邮局的方向而去。 第294章 小舅子搬进南锣鼓巷 傻柱带著何雨水,一路来到邮局。 来到邮局柜檯前,傻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同志,您好。” “我叫何雨柱,住南锣鼓巷95號。” “我想查一下,这两年有没有人给我匯过钱?” “大概匯了多少?” 邮局里人来人往,一片嘈杂。 柜檯后的工作人员正忙得焦头烂额,闻言头也没抬:“匯款查询?得等会儿,忙著呢。” 旁边的何雨水紧张地攥著哥哥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 傻柱耐著性子等。 过了好一会儿,那工作人员才腾出手,翻开厚厚的登记簿,嘴里还嘟囔著: “何雨柱,南锣鼓巷95號.......” 突然,他手指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傻柱,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哦!何雨柱!” “是有这么个匯款!” “每个月都准时从保定匯来二十块。” “没错!领款人签名是......易中海?” “这位同志,这钱不是一直让易中海代领的吗?” “出啥问题了?这可是好几百块呢!” 工作人员的语气变得严肃,意识到这可能不是简单的查询。 傻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確认,还是像挨了一记闷棍! 他呼吸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著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登记簿。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匯款人:何大清。 收款人:何雨柱。 代领人签名:易中海! 一笔笔,一月月,累积起来的“520块”这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何雨柱同志,这情况,你看要不要报公安?代领的钱没给到你,这性质就变了!”工作人员看他脸色铁青,好心提醒。 “不,不用了,谢谢您同志!”傻柱的声音乾涩沙哑,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句话。 说完后。 傻柱一把拉住懵懂的何雨水,脚步踉蹌地衝出了邮局大门,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 出到邮局外面。 傻柱扶著墙,大口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委屈、被欺骗的耻辱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撕裂。 “哥,哥你別嚇我.......”何雨水看著傻柱这样子,有些慌。 “这个老畜生!王八蛋!我现在就回去找他算帐!我要问他凭什么!凭什么昧下我们的钱!凭什么坑我!”傻柱猛地直起身,双眼通红,像头暴怒的公牛,就要往家冲。 “哥!你別衝动!” 何雨水死死拽住他,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何雨水年纪虽小。 但此时的她,却比傻柱要冷静的多。 她冷静的说道: “哥,你现在回去找他,他能怎么说?” “他肯定会说,柱子啊,大爷是怕你们兄妹乱花钱,帮你们存著呢!” “或者说,是你爸托我保管的!” “然后把钱往你面前一放,你能怎么办?” “你还能真打他?他腿还伤著呢!到时候反倒成了你没理!” 傻柱被妹妹的话钉在了原地。 是啊,易中海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颓然地靠回墙上,声音充满了无力感:“那怎么办?这口气我就这么咽了?还有咱爸纷纷” 提到父亲,何雨水眼睛亮了亮:“哥!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爸!既然钱是真的,那黄秀秀姐说的那些事,说不定也是真的!找到爸,就什么都清楚了!” “找?上哪儿找?保定那么大!他这么多年连封信都没给我们寄!”傻柱又气又急。 何雨水却显得比哥哥冷静多了:“哥,爸肯定写过信!你想啊,他要是心里没我们,干嘛月月寄钱?可我们一封都没收到过!为什么?肯定是被易中海藏起来了!他连钱都敢昧,信肯定也扣下了!” 傻柱愣住了,看著眼前才六岁却仿佛瞬间长大了的妹妹,心里五味杂陈。 何雨水压低声音,带著点小机灵: “哥,我经常在易大爷家玩,不对,是易中海家!” “他和大妈对我没啥防备。” “等哪天他们家没人了,我偷偷进去找找!” “说不定能找到爸的信,或者地址!” 傻柱的心猛地一跳! 这法子太冒险了! 但看著妹妹坚定的眼神,他咬了咬牙: “好!雨水,你一定要小心!” “千万別被发现了!” “要是真能找到,哥非扒了那老东西的皮不可!” 兄妹俩站在街头,一个愤怒,一个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回家的脚步变得异常沉重。 ....... 羊管胡同的院子里,气氛截然不同。 秦京茹像只欢快的小鸟,书包还没放下就开始嘰嘰喳喳的。 “大娘!姐!姐夫!” “你们知道吗?今天老师又夸我了!” “今天学的新字,全班就我第一个会写!” “老师让我上黑板示范了!” “还有那个应用题,我一听就会做……” 小丫头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得意洋洋地显摆著在学校里的“丰功伟绩”。 有了“学习心得”的加持,曾经让她头疼的学业,如今成了炫耀的资本。 张桂芳听得眉开眼笑,连声夸讚:“哎哟,我们家京茹真出息了!比你姐小时候可强多了!” 这话引来秦淮茹一个无奈的白眼,苏远则在一旁憋著笑。 这时,秦卫东也下班回来了,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张桂芳一眼就看出儿子心情好:“卫东,今天厂里有啥喜事?看你乐的。” 秦卫东放下工具包,声音带著自豪:“妈,我今天正式上工位做零件了!师傅说,像我这样进厂没几天就能独立操作、合格率还百分之百的,他是头一回见!夸我是好苗子呢!” 张桂芳喜上眉梢:“真的?哎哟,太好了!我儿子就是有本事!” 苏远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放下茶杯,適时地提醒道: “卫东,別骄傲。” “厂里第一次技能评级就在一个多月后,这是关键机会。” “这次评级只看真本事,不分进厂早晚。” “要是错过了,以后就得熬年限了。” 他看著秦卫东,语气认真的说道:“评级一共八级,一级工工资三十出头,八级工能拿一百块!差距有多大,你自己掂量。” “一百块?!” 张桂芳和秦卫东同时惊呼。 秦卫东眼中的兴奋瞬间被强烈的斗志取代,他握紧了拳头:“姐夫,我明白了!我一定拼命练!爭取评个高的!” 饭桌上,秦卫东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他扒拉了几口饭,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姐,姐夫,妈,我想搬出去住,自己租个房子。” 张桂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她嘴唇动了动,本想说点什么,但想到这是女儿和女婿的房子,最终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低下头。 秦淮茹则是一脸惊讶:“搬出去?为什么?家里房子够住啊?” 秦卫东低著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姐,这里离轧钢厂太远了,每天来回走好几公里,太耽误时间。” “我想找个离厂近点的地儿,多点时间练手艺。” “也能,也能自己独立点。” 苏远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了小伙子那点自尊心和想要独立空间的心思。 他放下碗筷,平静地说: “想独立是好事,不过租房子就算了。” “我和你姐在南锣鼓巷那边还有两间空房,离轧钢厂就几步路。” “那边院子里也有不少轧钢厂的工人,你搬过去住正好,也省得我们操心。” 秦淮茹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卫东,就住那边吧!空著也是空著。” 秦卫东当然知道那院子,也听姐姐提过里面住著些“奇葩”。 但想到离厂近,又是自家房子,更重要的是姐夫姐姐的支持,他心头一暖,用力点头:“谢谢姐夫!谢谢姐!” ....... 吃过晚饭,天色已暗。 秦卫东决定今晚就搬过去住。 所以苏远骑著自行车载著秦卫东,一路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此时院子里很安静。 苏远带著秦卫东进了院子,进去后。 两人点亮灯,开始简单收拾。 这房子虽然没住人,但苏远隔三差五就回来收拾,所以也相当乾净整洁。 只需要简单收拾,就能住人。 对门的阎埠贵听到动静,披著衣服开门探出头来: “哟!小苏?这么晚怎么过来了?这位是?” 他打量著秦卫东。 苏远拍了拍秦卫东的肩膀: “阎老师,这是我小舅子,淮茹的弟弟,秦卫东。” “以后他就在轧钢厂上班了,住这边方便点。” 阎埠贵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 “哦!卫东啊!欢迎欢迎!” “以后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儿儘管跟三大爷说!” “我跟你姐夫熟得很!” 秦卫东也礼貌地回应:“麻烦三大爷了,以后还请多关照。” 前院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人。 没多久,官迷刘海中背著手,迈著四方步,带著他的三个儿,像巡视领地一样晃悠过来。 这两年没了苏远压著,又少了易中海这个对手,刘海中在院里儼然一副“土皇帝”的派头,架子端得十足。 他走到苏远门前,拿腔拿调地开口,声音带著刻意的威严: “苏远,这是你带来的人?” “要在我们院住下?” “报备了吗没?” “手续办了吗?” 那语气,仿佛苏远是个需要他审批的外来户。 苏远连眼皮都懒得抬,慢悠悠地转过身,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刘海中,你是个什么东西?” “是不是中午喝多了马尿还没醒,脑子让门挤了?”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丟人现眼!” “是不是之前给你的教训都忘了?” 回来了! 那个熟悉的、毫不留情懟人的苏远回来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瞬间精神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嘴角抽动。 许大茂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躲在阴影里幸灾乐祸地笑。 不少人心里暗爽。 总算有人能治治刘海中了! 刘海中被当眾如此羞辱,一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还没发作,身后那个十四岁、整天在外头混、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儿子刘光天先炸了毛! “苏远你丫找死!敢骂我爸?!” 刘光天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嗷一嗓子就躥了出来,仗著年轻气盛,挥著拳头就朝苏远脸上招呼! 他平时在胡同里打架斗殴惯了,根本没把苏远放在眼里。 然而,拳头还没沾到苏远的衣角,旁边一只更快的手闪电般探出! 秦卫东眼神一厉,在农村打架斗狠练出来的反应让他瞬间出手,精准地一把攥住了刘光天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扣! 刘光天只觉得手腕剧痛,像被铁钳夹住,整个胳膊瞬间被反剪到背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哎哟!疼疼疼!鬆手!”刘光天疼得齜牙咧嘴。 苏远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抬手就是几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光天被打懵了,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刘海中和他另外两个儿子惊呆了,围观的邻居们也全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苏远回来第一天,就敢当著刘海中的面,直接动手抽他儿子! 第295章 训斥刘海中!你算什么东西?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迴荡,像点燃了爆竹的引线,瞬间炸懵了所有人。 刘光天捂著脸,火辣辣的疼让他眼冒金星,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懵了,从小在院子里横著走,在外面混也没吃过这么大亏,今天竟然被当眾扇耳光? 他下意识想挣扎,但手腕还被秦卫东死死扣著,动弹不得。 刘海中那张胖脸先是煞白,继而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指著苏远: “你,你你.......” “你敢打人?!” 声音尖利却透著色厉內荏。 他身后的刘光齐和刘光福也傻眼了,一时不知该衝上去还是后退。 苏远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眼神冰冷地扫过刘家父子。 最后落在秦卫东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教弟弟生活常识: “卫东,看清楚。” “对付这种不长眼、没规矩的东西,別犹豫,该教训就教训。” “打了也是白打,你看他们敢放个屁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气得浑身发抖的刘海中,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至於这位『管事大爷』?” “呵,说白了,就是街道办选出来给邻居们调解纠纷、跑跑腿的。” “大傢伙儿给面子,叫声『大爷』。” “不给面子,那就是个摆设。” “拿著鸡毛当令箭,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笑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前院每一个角落。 围观的邻居们,包括阎埠贵在內,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话太狠,太直接,像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刘海中这两年苦心经营的“官威”。 更让眾人心里暗爽的是,苏远的话如同预言。 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直颤,拳头捏得死紧,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爆炸。 可最终,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狠狠瞪了苏远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走!回家!” 竟是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撂下。 刘海中拽著还在发懵的刘光齐和刘光福,像斗败的公鸡一样,灰溜溜地拖著还在秦卫东钳制下痛呼的刘光天,狼狈不堪地挤出了人群,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里。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著,压抑的低笑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这两年受够了刘家气的人,此刻只觉得无比解气! 苏远还是那个苏远,一回来就把这歪风邪气给剎住了! 苏远没再理会,帮著秦卫东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叮嘱道: “安心住下,该上班上班,该练习练习。” “记住,咱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谁要是敢蹬鼻子上脸,別惯著,直接懟回去。” “有姐夫在呢。” 交代完,苏远便骑车离开了南锣鼓巷。 ....... 傻柱晚上回来,也听说了前院的热闹。 要是平时,他肯定得幸灾乐祸地跟许大茂他们八卦半天刘海中吃瘪。 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糟心事,只是“哦”了一声,就闷头回了自己屋。 刚关上门,何雨水就神秘兮兮又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凑了过来,小脸因为紧张和愤怒而涨红。 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哥!成了!” “我今天趁易中海两口子都不在家,溜进他屋里了!” “在他家床底下那个破木箱子里,真让我翻著了!” 傻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问道:“翻著什么了?” “信!好几封!有爸寄来的!” 何雨水眼睛亮得惊人,但隨即又被愤怒取代: “我不识字,就悄悄拿出去,给了胡同口那个修钢笔的郑爷爷看。” “他说,他说信是爹刚离开那会儿写的,问我们好不好,说想我们,还说,还说给我们寄了钱!” “哥,爹没不要我们!” 雨水的声音带著哭腔。 而傻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拳头捏得咯咯响。 何雨水还没说完,语气更加急促: “还有!箱子里还有张纸条!” “郑爷爷说,那是张收条!” “是一个姓白的女人写给易中海的!” “上面写著收了易中海四百块,答应把咱爸弄出四九城,还让他永远不许回来!” “哥!这一切都是易中海在背后捣鬼!是他把爸逼走的!” 六岁的小丫头,此刻眼中燃烧著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怒火,小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王八蛋!!!” 傻柱低吼一声,像头髮怒的狮子,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我他妈现在就找这老畜生算帐去!我撕了他!” “哥!別衝动!” 何雨水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抱住了傻柱: “你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不认帐!” “说不定还会把別的证据都毁了!” “而且爸还在保定呢!” “万一他知道了,再使坏不让爸回来怎么办?” “咱得先找到爸!等爸回来了,人证物证都在,看他易中海还怎么抵赖!” 傻柱被妹妹死死抱住,听著她条理清晰的分析,那股蛮横的怒火像被泼了盆冷水,渐渐冷静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一夜长大的妹妹,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欣慰。 傻柱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重重点头: “雨水,你说得对!” “哥听你的!” “明天我就去请假,去保定!” “把爸找回来!” ....... 后院刘家,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刘光天捂著脸哼哼唧唧,手指头被秦卫东撅得现在还钻心地疼。 他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爸!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远算什么东西?” “一个吃软饭的,仗著秦淮茹才混出点人样,现在连他小舅子都敢骑到咱家头上拉屎了?” “还有那个叫秦卫东的小兔崽子!我饶不了他!” “回头我就找几个兄弟,晚上套他麻袋,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看他还敢不敢在院里横!” 一直沉默的刘光齐,看著弟弟那副混混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得了吧你!还找人套麻袋?” “你也不看看苏远是什么人?” “这两年他是不常在院里露面,可你看看以前跟他作对的,易中海、贾张氏、贾东旭,哪个有好下场了?” “今天你自个儿衝上去,不就是给人家送个现成的理由揍你吗?蠢!” “你!”刘光天被大哥懟得面红耳赤,刚要发作。 “够了!”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都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丟人吗?” “光天,你以后离苏远和他那个小舅子远点!” “那苏远,有点邪性!” 想到苏远那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手段,刘海中心里也阵阵发怵。 这哑巴亏,只能暂时咽下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傻柱就赶到厂里直奔后勤部请假。 “钱主任,家里有点急事,得请两天假,可能得三天。”傻柱儘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钱主任推了推眼镜:“请假?行是行。不过傻柱啊,娄总那边的小灶现在主要靠你,你这一走,还是得跟娄总报备一声。” 傻柱一想也是,又跑去了厂长办公室。 娄振华听到傻柱要请假,有些意外:“请假?什么事这么急?” 傻柱早就想好了请假理由,他脸上挤出点愁容:“唉,是我以前学艺的师傅,家里老人摔著了,缺人手,捎信让我过去搭把手。师傅对我有恩,不去不合適。” 娄振华点点头,表示理解。 “尊师重道是好事。行,假给你批了。不过.......” 娄振华话锋一转,敲了敲桌面,“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全厂技能评级了,这是大事,关係到定级涨工资!你可別耽误太久,回来抓紧练习!” “哎!谢谢娄总!我记下了,肯定不耽误!”傻柱连连保证。 出门前,他还特意去厂办开了张去保定的介绍信。 捏著那张薄薄的纸,傻柱心里沉甸甸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向了车间。 他得稳住易中海,不能打草惊蛇。 在车间找到易中海时,他正在修理台钳。 傻柱走过去,儘量用平常的语气说:“易大爷,跟您说个事。我请了几天假,去我师傅老家一趟,他家里有点事要人帮忙,我带著雨水过去看看。” 易中海停下手里的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师傅家?出什么事了?” “严重到要你跑那么远去几天?” “傻柱,评级可快到了,別耽误正事!” 他审视地看著傻柱,总觉得这两天傻柱对自己有点疏离,眼神也不像以前那么热乎了。 他以为是之前相亲介绍对象不满意,傻柱闹情绪。 傻柱含糊道:“没啥大事,就是去帮两天忙,很快就回来。” 易中海心里更犯嘀咕了,脸上却挤出和善的笑容,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柱子啊,相亲那事你也別往心里去。” “那些你看不上,回头易大爷再给你寻摸好的!” “你这条件还怕找不到好媳妇?” “你就放宽心吧,找媳妇这事包在大爷身上!” 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此刻在傻柱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强忍著当场掀桌子的衝动,脸上肌肉僵硬地扯了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嗯,谢谢易大爷费心。”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车间。 再多待一秒,傻柱怕自己控制不住拳头。 ....... 傍晚,羊管胡同的小院里飘著饭菜香。 张桂芳正在灶台边忙活,忽听院门响,抬头一看,竟是陈雪茹和紫怡回来了。 “哎哟!雪茹,紫怡!你们可算回来了!” 张桂芳惊喜地迎上去,隨即注意到陈雪茹脸色苍白,眼圈微红,神情萎靡不振,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紫怡跟在后面,表情也有些复杂。 张桂芳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陈雪茹说要回老家相亲结婚,苏远还让紫怡跟著去,她心里就觉得有点奇怪。 现在看这情形,怕是相亲黄了? 她怕触及陈雪茹的伤心事,没敢多问,只是热情地招呼:“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饭马上就好!” 陈雪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和沙哑: “张阿姨,麻烦您了。”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屋躺会儿。” 说完,也不等张桂芳回应,就低著头,脚步虚浮地走进了自己住的厢房。 紫怡看著陈雪茹“柔弱”的背影,在张桂芳看不见的角度,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嘴无声地撇了撇。 这师娘的戏,还挺足的! 屋里的陈雪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关门时还偷偷回头,对紫怡俏皮地眨了眨眼。 紫怡没好气地扭过头。 张桂芳看在眼里,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这姑娘,出去时还风风火火的,回来怎么成这模样了? 看来是真遇上难事了。 她暗自决定,等女儿女婿回来,得好好说说这事,看看能不能安慰安慰这可怜的姑娘。 紫怡对张桂芳道:“师奶,我没事。好些天没去小酒馆了,我过去看看我妈她们忙得咋样。” 说完,也离开了小院。 等到苏远和秦淮茹下班回来,张桂芳立刻把秦淮茹拉到一边,忧心忡忡地说了陈雪茹的情况。 秦淮茹听完也是一脸担忧,看向苏远。 苏远却只是挑了挑眉,一副“我早知如此”的模样,神情淡然。 晚饭时,陈雪茹才“强打精神”从屋里出来。 她坐在桌边,拿著筷子却没什么胃口,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愁云惨雾。 秦淮茹忍不住关切地问:“雪茹,这次回去,还顺利吗?” 陈雪茹闻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下。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声音带著无尽的哀怨和悲愤: “唉.......” “都是我命苦。” “原想著认命了,家里给相看了一个,是从外地流落到我们那的,瞧著人还老实本分。” “我想著,嫁谁不是嫁呢,凑合著过吧。” “於是就答应了。” 她顿了顿,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语气陡然变得激动起来,带著后怕和愤怒: “可谁能想到啊!” “那根本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豺狼!是土匪!” “他们是衝著我们家的家底来的!” “我爸当年从四九城回去,是带了些积蓄的,在老家也算过得去。” “那群天杀的!早就盯上了!” 第296章 演技精湛的陈雪茹,傻柱找何大清 陈雪茹的哭诉声在小院里迴荡,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淒婉: “结婚才两天啊!” “就衝进来一群人,那个挨千刀的。” “他居然拿刀抵著我脖子,逼我爹娘交出所有家底!” “那时我才知道,他们就是一伙流窜的土匪!” “早就盯上我们家的钱了!” 她声音颤抖,带著后怕的惊悸。 “幸亏我以前练过几手把式,紫怡那丫头也在。” “我们俩拼了命才把那些土匪制住。” “后来公安来了才知道,那帮人都是身上背著人命的通缉犯!” “直接就枪毙了!”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向张桂芳,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扑进对方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 “张姨,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失了清白不说,转眼就成了寡妇。” “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啊!” 张桂芳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剧”震得心头髮酸,手忙脚乱地拍著陈雪茹的后背安慰: “哎,雪茹,別哭別哭。”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是万幸啊。” 一旁的秦淮茹,本来还很担心。 但看著陈雪茹那投入的表演,和离谱的剧情,她也意识到问题了。 这肯定是陈雪茹为了骗过其他人,“编”的故事。 真要遇上土匪,以陈雪茹的精明和紫怡的身手,怎么可能轻易著了道? 这戏演得她差点就信了。 她忍不住悄悄瞪了陈雪茹一眼。 果然。 陈雪茹埋在张桂芳怀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眼角余光却瞟向苏远和秦淮茹,俏皮地眨了眨眼。 秦淮茹无语,忍不住瞪了陈雪茹一眼。 陈雪茹丝毫不惧,甚至还偷偷朝秦淮茹吐了吐舌头,脑袋在张桂芳胸前蹭了蹭。 张桂芳感觉怀里人动作有些异样,尷尬地挪了挪身子,只当她是伤心过度寻求安慰,依旧柔声哄著: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哭出来就好了。” ....... “哭”了好一阵,陈雪茹才抽抽噎噎地坐直身体。 她用帕子擦了擦“泪水”,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和认命: “算了,不提这些糟心事了。” “可能我就是个扫把星,命里带煞.......” 说到这,陈雪茹看向张桂芳,眼神黯淡,“张姨,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想,我还是搬回自己那儿住吧。免得把这晦气带给大家。” “啊?搬走?”张桂芳一听就急了,下意识看向女儿秦淮茹。 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让这“刚遭大难”的姑娘独自离开,可这毕竟是苏远的家,她不好直接做主。 善良的张桂芳一脸担忧和不忍,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秦淮茹。 秦淮茹看著陈雪茹那副“柔弱无助”又暗藏狡黠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雪茹姐,你这话就见外了。” “什么晦气不晦气的?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个?” “你就安心住这儿!” “一个人回去冷冷清清,胡思乱想更容易钻牛角尖。” “有我们在,多少能说说话,宽宽心。” “日子还长著呢,往前看!” 见女儿发话了,张桂芳连忙帮腔: “是啊雪茹!小苏和淮茹都把你当亲姐妹看!” “你一个人住,店里忙完回去还得自己生火做饭。” “这多冷清啊,还辛苦。” “听淮茹的,留下!” “等缓过这阵儿,凭你的模样人品,在四九城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陈雪茹被张桂芳真诚的关怀说得有些心虚,感觉自己这戏演得有点过。 这时。 小丫头秦京茹也凑过来,拉著陈雪茹的手摇晃: “雪茹姐!別走嘛!” “你走了谁陪我玩?”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三茹结义』吗?你是大姐头!” “大姐头走了,我们这『帮派』不就散伙啦?” 小姑娘一脸认真。 “噗嗤——” 秦京茹天真的话语,瞬间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连沉浸在“悲情”中的陈雪茹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她伸手揉了揉秦京茹的脑袋: “你呀.......” “好!为了咱们『三茹结义』,大姐头不走了!” “你还是最小的老么!” ....... 最近这段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走漏了什么风声。 四九城涌入了不少外地人。 街道办比往常更显忙碌。 苏远下班去接秦淮茹时,只见交道口街道办门口排起了长队,操著各地口音的人等著办理各种手续,显得嘈杂而拥挤。 秦淮茹从里面出来时,身边跟著两个陌生的姑娘。 大的约莫十六七岁,穿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模样清秀水灵,眉眼间带著几分早熟的沉稳。 小的才六七岁,梳著两个羊角辫,大眼睛扑闪扑闪,紧紧抓著姐姐的手,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淮茹!” 苏远招呼了一声。 秦淮茹闻声抬头,看到苏远,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 那大点的姑娘见状,连忙拉著妹妹微微躬身: “秦干部,谢谢您今天帮我们姐妹!” “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先走了!” 语气里满是感激。 秦淮茹摆摆手,笑容温和: “於莉,別这么客气。” “帮大家解决问题是街道办该做的。”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於莉和妹妹於海棠这才转身离开。 两人刚走出几步,就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看向能让秦干部露出那样温柔笑容的男人。 这一看,正好撞上苏远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於莉只觉得心头一跳,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赶紧低下头,拉著妹妹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秦淮茹走到苏远身边,看著姐妹俩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噙著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问道: “苏大哥,刚才那姐妹俩,好看不?” “姐姐叫於莉,十六了,水灵吧?” “妹妹於海棠,小是小了点,可那眉眼,长大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苏远挑眉,不解其意。 秦淮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点“贤惠”的小算计: “你看啊,算算日子,我和雪茹姐差不多时候生娃。” “到时候你不得熬好几个月?” “我就琢磨著,要不给你纳个小?” “时间错开,你就不用等那么辛苦了嘛!” 苏远被这“奇思妙想”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捏了捏秦淮茹的脸蛋: “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想什么呢?” “净琢磨些有的没的!” “有你们就够了,少操心这个!” ....... 保定城郊,夕阳的余暉染红了土路。 傻柱牵著妹妹何雨水的小手,按照雨水从信上抄下的地址,七拐八绕,终於在日头快落山时,找到了一个略显破败的农家小院。 看著那紧闭的院门,傻柱的脚步迟疑了。 这就是白寡妇家? 何大清就在里面?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近乡情怯的茫然。 直接衝进去质问?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闹起来,自己和雨水怕是要吃亏。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带著雨水在路边徘徊,一时没了主意。 “柱子?雨水?!” 一个带著浓重惊愕和难以置信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傻柱和雨水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灰扑扑工装、鬍子拉碴、略显佝僂的中年男人,正背著个破工具包,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 正是两年未见的何大清! “爸——!” 看到何大清,何雨水积攒了两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间爆发。 她像只归巢的小鸟,哭著扑进了何大清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 傻柱却僵在了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恨吗?当然恨! 怨吗?当然怨! 可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父亲,那声“爸”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何大清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儿,又惊又喜又茫然,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拍著雨水的背: “雨水,雨水不哭。” “爸在呢,爸在呢。” “乖.......” 他抬头看向傻柱,声音带著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柱子!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 “谁告诉你们这地方的?” “是易中海告诉你们的?” “不应该啊.......” 傻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黑著脸,语气生硬地质问: “哼!我们不来,怎么知道您老在这儿过得好不好?” “一声不响就跟著寡妇跑了,丟下我和雨水!” “你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我那死去的妈吗?!” 提到亡妻,何大清脸色一僵。 隨即涌上一股被儿子顶撞的怒火。 他瞪眼道: “小兔崽子!” “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 “老子的事轮得到你管?!” “我把你拉扯大,还不能过两天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再说了!老子每个月没少你们吃穿!” “二十块钱呢!都寄回去了!” 说到这,何大清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还带著点理直气壮。 这年头,每个月能有二十块钱生活费,確实不少了。 平均下来,傻柱和雨水每人每个月十块钱呢。 要知道,大部分人一个月的平均生活费都没到十块钱。 比如阎埠贵家,平均下来每个人才五块钱左右。 所以何大清觉得,自己也算是对得起傻柱和雨水了。 然而。 傻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寄回去?” “寄给谁了?易中海!” “我和雨水一毛钱都没见著!” “要不是院子里的人好心告诉我们,我们还蒙在鼓里!” “以为你早忘了我们兄妹俩!” 何大清懵了:“什么?寄给易中海?他…他没给你们?!” 何雨水从父亲怀里抬起头,抽泣著解释: “爸,是易中海偷偷领了钱,还骗我们说您不要我们了。” “我们在他屋里找到了证据,还有.......” 她急切地从贴身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泛黄纸条。 “还有这个!” “这是那个姓白的女人写给易中海的收条!” “她收了易中海四百块钱!” “答应易中海把您骗出四九城。” “还,还不许您再回去!” 何大清劈手夺过纸条,借著夕阳的光眯著眼看。 上面的字跡和內容,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认得白寡妇的笔跡! 也认得那四百块的数字! 何大清眼前顿时一黑,浑身都颤抖起来。 傻柱看著父亲瞬间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手,心里的怨气稍平。 冷著脸把这两年易中海如何在院子里“照顾”他们。 如何阻挠他相亲。 如何被他试探出別有用心的事情。 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何大清捏著那张薄薄的纸条,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铁青!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被欺骗、被算计的滔天怒火,从牙缝里迸出一句惊天动地的怒吼: “易中海!我日你八辈祖宗!!!” “你个断子绝孙的缺德玩意儿!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 “我艹他姥姥的!” “等老子回四九城!老子扒了你的皮!!” 粗鄙的怒骂声在寂静的乡间土路上迴荡,充满了被愚弄的屈辱和刻骨的恨意。 第297章 何大清逃离保定,回四九城! 何大清听著儿女的讲述,再想想自己这两年过的憋屈日子。 他名义上是“跟寡妇过日子”,实际就是个被白家当牲口使唤的“拉帮套”!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拳头捏得嘎巴作响。 眼看天彻底黑透,夜风带著寒意,傻柱不耐烦地催促: “爸,现在总该离开这鬼地方了吧?” “不过,你和那白寡妇的事儿得先了结。” “离婚手续得办,不然后患无穷!” 听到傻柱提起离婚。 何大清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才尷尬地低声道,“咳咳,用不著,我跟她压根就没扯证!” 傻柱和雨水都愣住了,傻柱更是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自己老爹。 何大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臊得慌。 他倒是想结,可人家白寡妇的男人还瘫在床上没咽气呢! 他何大清算啥? 就是个住偏房、卖苦力的长工! 白寡妇婆家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牲口差不多! 要不是最近看他“老实”,放鬆了看管,傻柱他们贸然闯进去,今天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来都难说! 何大清不敢耽搁,也顾不上解释太多,一手拉著雨水,一手拽著还在发懵的傻柱:“別杵这儿了!快走!”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深一脚浅一脚地带著儿女远离白家所在的村子,一直走到大路上。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去邻镇的手扶拖拉机,塞给司机一块钱,三人才挤在顛簸的车斗里,一路提心弔胆地到了镇上。 找了间不起眼的招待所住下,锁好房门,何大清才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他灌了口凉水,眼神锐利地看向傻柱:“柱子,你刚才说的,白寡妇和易中海勾结算计我的事儿,还有那收条,千真万確?雨水,你確定信和条子都放回去了?” 雨水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爸,绝对是真的!信是爸你写的,条子上有白寡妇的名字和手印,我找外面修钢笔的郑爷爷念给我听的,错不了!我怕打草惊蛇,看完就原样放回易中海床底下的盒子里了!” 何大清这才彻底信了,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还是我家雨水机灵!不像你哥那个棒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一边说著,何大清还瞪了傻柱一眼。 傻柱不服气地撇嘴:“您老不也著了道?” 话虽如此,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易中海同样的恨意。 得知老爹也是受害者,傻柱心里的怨气消散了大半。 何雨水打开了话匣子,从阎埠贵家添了小女儿,说到黄秀秀生了棒梗又怀上了,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何大清听得认真,偶尔插问几句。 直到雨水困得直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何大清才怜爱地拍拍她:“好了闺女,睡吧,跑一天累坏了。等回了四九城,爸跟你哥,新帐旧帐一起跟易老狗算!” ....... 第二天一早,三人直奔车站。 刚到车站门口,何大清习惯性地朝售票厅和候车室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他一把拽住傻柱和雨水,迅速退到旁边一个卖煎饼的摊子后面,压低声音,带著后怕: “別进去!看见没?” “靠窗那几个抽菸的,还有门口蹲著啃窝头的,都是白寡妇娘家和她婆家的兄弟!” “这是堵我呢!” 傻柱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何大清眼神锐利地观察著: “等!他们不可能一直耗在这儿。” “等他们换班或者吃饭的空档,我们再溜进去买票上车。” 他心里清楚,现在要是被白家人逮住,对方一口咬定他“强迫”白寡妇,或者乾脆诬陷他偷东西,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更关键的是,扳倒易中海的铁证还在四九城! 只有回到自己的地盘,他何大清才有底气掀桌子! 三人在寒风里煎熬地等了快一个小时,眼看那几个盯梢的汉子聚在一起嘀咕了几句,似乎要换班吃饭了。 何大清瞅准空档,低喝一声:“走!” 隨后拉著儿女,像泥鰍一样迅速钻进人群,买了最快一班回四九城的车票,直到车驶出保定地界,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 傍晚,前门小酒馆正是上人的时候。 当陈雪茹和苏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本喧闹的小酒馆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哟!陈老板回来了!” “雪茹妹子,你可算露面了!” “听说你回老家那个......办喜事去了?” 这段时间,陈雪茹回老家“相亲结婚”的消息早就在熟客间传开了。 不少人心里惋惜,这么个盘靚条顺、手里攥著两个日进斗金铺子的金凤凰,怎么就便宜了外地人? 也有人暗自揣测她和苏远之间是不是出了啥问题。 面对各种探究、好奇甚至有点惋惜的目光,陈雪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哀伤。 她走到柜檯前,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陈雪茹开口道: “各位街坊老主顾。” “感谢大傢伙儿的关心。” “我知道,大伙儿都好奇我这趟回老家的事儿。” “不错,我是回去相亲了,也结婚了。” “但是这个婚,却结得不好。” 酒馆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陈雪茹苦笑一下,带著一种“家丑不得不外扬”的无奈和决绝: “这事儿说起来丟人,但也得给大傢伙儿一个交代。” “是我命不好,也是我瞎了眼!” “家里给相中的那个男人,他根本不是什么良人!” “他是个身上背著人命的通缉犯!” “一伙流窜的土匪!” 听到这话。 酒馆里一片譁然! 大家都懵逼了。 本以为陈雪茹回去只是相亲结婚而已。 谁知道竟然碰到了土匪? 陈雪茹提高了音量,带著一种凛然的正义感: “我陈雪茹虽然是个女人,但也知道大是大非!” “难道要我包庇罪犯,跟他们同流合污吗?不能!” “我豁出去了,和跟著我的小紫怡一起,拼了命把这帮恶棍给制住了,扭送到了当地公安局!”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伙恶贯满盈的傢伙,前几天已经全部被枪决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悲凉:“所以,大家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刚结婚就成了寡妇,还差点丟了性命的陈雪茹。” 她微微低下头,肩膀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这沉重的命运。 短暂的死寂后,不知是谁带头吼了一嗓子: “好!陈老板!巾幗不让鬚眉!” 紧接著,叫好声、鼓掌声响成一片! “陈老板,干得漂亮!对付这种恶人,就该这样!” “雪茹妹子,你是这个!” 有人竖起大拇指。 “来来来!大伙儿敬陈老板一杯!敬她的胆识,敬她的深明大义!” 一时间,酒杯碰撞声不绝於耳。 陈雪茹端起柜檯上一杯酒,向大家示意,仰头饮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也压下了她心底的一丝心虚。 她知道,这番半真半假的“悲情宣言”,算是给自己未来的路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角落里的徐慧真,和吧檯后的阮红梅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们的目光在陈雪茹和苏远之间转了转,暗自感嘆这主意的高明。 角落里。 苏远和顾无为正一起喝酒。 听到陈雪茹说的这个“故事”。 顾无为悠然地抿了口酒,看向苏远,笑道:“倒是个堵嘴的好法子…” 苏远耸耸肩,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要是在以前,隨便一个人娶几个媳妇都无所谓,只要你养得起。 三妻四妾都无所谓,別人还会说你有本事,羡慕得很。 但现在可不行。 陈雪茹既然怀孕了,还想生孩子。 那么编个故事出来,以后当个“寡妇”,也不会有人再乱嚼舌根。 ....... 酒馆里气氛正酣,推杯换盏。 突然,门帘被掀开,一个穿著便装但身姿挺拔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苏远和顾无为身上。 没等他开口,苏远和顾无为已然同时放下了酒杯,默契地站起身。 一直留意著这边的紫怡也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跟了上去。阮红梅看到女儿也跟出去,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四人迅速走出酒馆,融入门外的夜色中。 “顾教官,苏教官!”年轻人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簋街那边,一个三进院子,发现一窝偽满的『遗老遗少』,不是善茬,火力很猛,还有几个硬点子坐镇。兄弟们怕强攻伤亡太大,动静也压不住,只能请二位出手了!” 苏远眼神微凝,瞬间已有了计较。 他微微頷首,声音平静道:“知道了。我们先过去,你们开车跟上。” 话音刚落,苏远、顾无为、紫怡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轻烟,瞬间从原地消失! 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几个起落间,人已出现在百米开外的街角,再一闪,彻底消失在深沉的夜幕之中。 停在路边的吉普车上,一个显然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行动的年轻队员,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目瞪口呆,忍不住嘀咕: “嚯!这速度是够快的。” “不过苏教官说他们先过去?” “簋街离这儿好几公里呢!” “他们再快还能快过咱们四个轮子?” 副驾驶上,刚才进去请人的那位老兵,用一种看“新兵蛋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小子懂个屁!眼睛白长了?” “那是苏教官和顾教官!旁边那小姑娘是紫怡,是苏教官的亲传弟子!” “他们三个要全力赶路,我们开著车都不一定能赶得上。” “赶紧开车!別磨蹭!去晚了,说不定人都被抓了。” 第298章 何大清找易中海算帐! 这些人。 都是训练营的人。 只不过已经不全是一开始那一批的人了。 因为这训练营每年都会办一次。 会有部分老学员继续训练。 但大多数都会有新学员的加入。 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就是今年新加入训练营的新学员。 今年的这期训练营,苏远和顾无为都还没有正式上课。 所以一些新学员,並不认识苏远和顾无为。 有些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甚至都觉得传闻是夸大的。 所以这新学员。 並不觉得,苏远他们三人,靠双腿跑就能够比他们四个轮子的汽车还快。 所以吉普车启动,飞速的朝著簋街而去。 想要赶在苏远他们之前去到簋街。 ....... 然而。 车还没到。 苏远他们三人,已经来到了簋街的一个院子外面。 此时院子外面有不少人包围著。 他们看到苏远三人过来,一个个惊喜不已,同时心中安定下来。 有苏教官和顾教官在,这次行动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 训练营的那些老学员们,都主动上前打招呼: “苏教官,顾教官,紫怡小师妹。” 苏远摆摆手,道:“別废话,说说现在的情况。” 顿时有一个队员上前,將里面的情况,简明扼要的匯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得知情况后。 苏远看向院子。 此时院子已经被训练营的队员们团团包围。 里面相当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但是在苏远听起来,却不是这样的。 苏远能够清晰的听到,里面有十几个人的呼吸声。 有些人呼吸相当急促且不平稳,显然是受伤了。 苏远想了想,安排道: “等会紫怡上墙,吸引他们注意。” “然后我和师兄一起从正门闯入,解决掉那些枪手。” “其他人等我们进去后再进去,控制现场。” 眾人点头,对於苏远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倒是有些新学员疑惑,不知道苏远为什么会安排紫怡这个小姑娘上墙打头阵,就不怕她受伤么? 然而只有老学员们才知道。 別看紫怡是个小姑娘,年纪小。 但实力已然是化劲宗师级別的! 他们训练营的那些教官都不是对手。 若不是年纪小,恐怕紫怡都可以当他们教官了。 不用苏远叮嘱。 紫怡听著院內的动静。 直接一跃上墙。 她的身形快若闪电,在墙头一闪而逝。 顿时引得院內枪声大作。 然而。 在枪声响起的时候,紫怡的身影已然消失。 那些子弹压根就打不中她。 苏远和顾无为紧隨其后,直接从正门闯入。 院內那些枪手听到闯门声,顿时有些慌,直接朝著门口开枪。 然而。 在绝对的高手面前,他们这些枪手压根就不起作用。 就算有枪在又如何? 又不是提前瞄准的狙击枪。 他们连瞄准苏远和顾无为都做不到。 他们两个顶级高手,如同虎入羊群,几个呼吸间,负隅顽抗者便纷纷倒地哀嚎。 后续赶到的训练营成员迅速控制现场,清理残敌。 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开始细致地搜查。 “报告!发现重要文件!” 一名队员將一个硬壳封面的册子呈上。 苏远接过,翻开。 这是一份製作精良的花名册,不仅罗列了姓名、代號,更附上了清晰的照片以及潜伏地址和化名。 这大大超出了苏远的预期。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一页页照片和记录。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顾无为凑近一看,照片上是一个眼神阴鷙、穿著旧式旗装的老妇,正是南锣鼓巷那位深居简出的“聋老太”! 旁边的记录更是触目惊心:那拉氏出身,曾在偽满宫廷任职,甚至还有早年侍奉过太后的经歷! 身份之复杂,远超想像。 “呵。” 顾无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看向苏远: “你小子这直觉,真够邪门的。” “你之前不是怀疑她来路不正么?这下算是坐实了。” “没想到这老虔婆藏得这么深,根子这么硬。” “有这身份还敢在四九城这么跳,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苏远合上册子,眼中寒光微闪: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既然身份確认了,倒是可以先放一放。” 他招手叫来负责行动的队长,指著聋老太那页: “这个目標,住在我们院。” “暂时不动她,標记一下,后续我亲自处理。” 队长肃然敬礼:“是!苏教官!” 隨后那队长小心地在花名册上做了特殊標记。 苏远望向南锣鼓巷的方向,心中冷笑。 聋老太啊聋老太。 知道了老窝被端,花名册落网,你这把老骨头,还能坐得住吗? 他倒要看看,这老狐狸会如何应对。 ....... 翌日,陈雪茹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丝绸店。 她本想如常般处理堆积的帐目和订单。 但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雪茹姐早!” “雪茹姐,您来了!” 伙计们照常热情地打著招呼,但那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同情和欲言又止的关切。 陈雪茹起初没反应过来,笑著点头回应。 直到一个平日里与她关係亲近的女店员小芬,眼眶微红地递上一杯热茶,声音哽咽地说: “雪茹姐,您,您別太难过了。” “店里的事有我们呢,您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 “別憋著.......” 陈雪茹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这才猛地记起自己昨晚在酒馆那番“悲情寡妇”的表演。 坏了! 戏演过头了,忘了收场! 她正琢磨著是该挤出两滴眼泪,还是强装坚强。 另一个老裁缝也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是啊东家,大伙儿都听说了。” “唉,摊上这种事,您能全身而退,还为民除害,已经是万幸了!” “天大的委屈咱得扛著,日子还得往前看!” “咱们铺子就是您的家,您可千万別见外!” 店员们七嘴八舌地附和,眼神里的真诚和心疼几乎要把陈雪茹淹没。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谢谢,谢谢大家关心。” “我没事.......” 然而。 这笑容在店员们看来,无疑是“强顏欢笑”,更加重了他们的担忧。 下午。 苏远路过裁缝铺想看看情况。 刚进门就被小芬一把拉住: “小苏主任!您可算来了!” “您快劝劝雪茹姐吧!” “她这样硬撑著,我们看著都揪心!” “她最听您的话了,您开导开导她吧!” 苏远抬眼看向柜檯后正被眾人“关怀”得手足无措的陈雪茹,眼神里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仿佛在说:看吧,自己挖的坑,哭著也得填完。 陈雪茹接收到他的目光,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哀嚎:这戏,还得演下去啊! ....... 下午时分,傻柱拎著个布包,带著何雨水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哟,傻柱回来啦?” 前院阎埠贵正好在浇花,看到傻柱回来,打招呼道:“你师傅家那事儿忙完了?挺快啊!” 傻柱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连连点头:“忙完了,没啥大事,就是去搭把手,这不就回来了嘛!” 他一边应酬著,一边自然地带著雨水穿过前院,走向中院。 刚进中院月亮门,易中海媳妇就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刻意的热情: “柱子!雨水!你们俩可回来了!” “这两天不在家,你易大爷念叨好几次了,担心你们呢!” “事儿办得还顺利吧?”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著傻柱的脸色。 这是易中海叮嘱她的。 这两天傻柱不在院里,加上这段时间傻柱对易中海有些疏远。 所以易中海怀疑傻柱是不是因为相亲的事情,对他有些意见。 所以易中海便让他媳妇等傻柱回来后,好好安抚一下,看看傻柱有没有情绪。 傻柱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手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大妈,您尝尝这个!” “我师傅老家带来的特產,叫什么『酥皮麻饼』,外面真买不著!” “用料地道,香著呢!” 一边说著,傻柱一边把饼塞到易中海媳妇手里。 易中海媳妇接过饼,脸上笑开了花,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老易就是瞎操心! 傻柱还是那个傻柱! 傻实在,有好东西还惦记著他们! 她忙不迭地道谢:“哎哟,谢谢柱子!有心了!快回屋歇著吧!” 就在易中海媳妇注意力全在油纸包和傻柱身上时,小小的何雨水像只灵活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溜到易中海家门前。 趁著没人注意,她迅速推开虚掩的门,一闪身钻了进去,轻轻把门带上。 她的目標很明確——易中海床底下那个藏著秘密的木盒子! .......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工人们潮水般涌出厂门。 易中海背著双手,混在人群中,低著头慢悠悠地往家走。 他习惯性地享受著周围工友偶尔投来的带著敬意或討好的目光。 同时心里盘算著,怎么继续巩固自己“道德模范”的形象,尤其是傻柱那小子,得找个机会再敲打敲打。 “老易!” 一个低沉、熟悉却又如同噩梦般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易中海身侧响起!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易中海头顶! 他猛地顿住脚步,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 巷口昏黄的路灯光线下,站著一个鬍子拉碴、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 “何、何大清?!” 易中海脸色剧变,嘴唇哆嗦著,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保定给白寡妇当牛做马吗?! 他回来了,完了,全完了! 何大清的回来,让易中海意识到,很多事情都会因为他的回来而曝光! 这一瞬。 无数的念头在易中海脑中疯狂炸开。 最终被一股灭顶的恐惧彻底吞噬!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易中海脑海中,冒出了杀人灭口的疯狂念头! 何大清的出现,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所有的谜团! 让易中海醒悟过来。 傻柱兄妹的“探亲”,根本就是个幌子! 他们是去找何大清了! 易中海心中一片冰凉。 傻柱这小子,竟然学会跟他玩心眼了?!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易中海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 强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脸上肌肉抽搐著,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老何,你啥时候回来的?” “哎呀!你这一走就是两年,音讯全无,可把柱子和雨水急坏了!” “街坊邻居也少不了议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快,快跟我回家去!” 何大清双手抱胸,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嘲讽,像看猴戏一样,任由易中海在那里表演独角戏,一言不发。 易中海的尬笑和絮叨在何大清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渐渐消音,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巷口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终於。 何大清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扎进易中海的耳朵里。 “易中海,废话少说。” “这两年,我每月给柱子他们寄二十块钱,托你『保管』。” “两年零两个月,算下来,两千块整。” “现在我回来了,这钱,该给我了吧?” 他故意把“保管”两个字咬得极重。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 两千块?!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他总共才昧下了五百多块! 何大清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但易中海也不敢直接拒绝。 毕竟这事本来就是他不对。 若是何大清直接报警的话,那就不是钱的事情了。 很有可能自己会进局子,钱还得吐出来。 而且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设,就会直接崩塌! 这种损失,是易中海无法接受的。 他寧愿赔偿何大清一些钱,息事寧人! 但直接给何大清两千块钱,易中海也无法接受。 所以他咬著牙,压价道: “老何,你是不是记岔了?” “我怎么记得是一千块。” “这数目差得也太多了。” “是不是这两年在外头,日子太苦,记混了?” 何大清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打断他: “哦?一千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想起来了,是一千五百块。” “这个数,老易你总该记得清了吧?” “要是这个数你还说记不清.......”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著浓浓的威胁,“那我只能去邮局查查底档,再请公安同志帮忙算算清楚了。你说呢?” “一千五!对!对!就是一千五!” 易中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报警!查邮局! 这是他最恐惧的结局! 一旦捅出去,他易中海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设会瞬间崩塌,等待他的將是身败名裂和牢狱之灾!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肉疼。 易中海认命般地垂下头,声音嘶哑: “没,没错。” “是一千五百块。” “这笔钱,回去我就拿给你。” 他心如刀绞,仿佛看到自己省吃俭用、精打细算攒下的血汗钱,正哗啦啦地流进何大清的口袋。 这不仅仅是赔出去一千五的问题,加上之前被抢走的五百多,还有挨的那一刀。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 可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两人一前一后,心思各异地走进了四合院大门。 易中海失魂落魄,何大清则昂首挺胸。 当院里的邻居们看清跟在易中海身后的人是谁时,瞬间炸开了锅! “老天爷!老何?!” “何大清!你,你回来了?!” “老何!这两年你跑哪儿去了?!” 第299章 何大清重回四合院 何大清的出现,在南锣鼓巷95號院像是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院里的邻居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大清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年跑哪去了?” “就是啊老何,当年咋一声不吭就走了?可把我们嚇一跳!” “在保定那边过得咋样?那白寡妇……” 何大清脸上掛著滴水不漏的笑,打著哈哈应付:“咳,没啥没啥,就是去亲戚家帮衬帮衬,这不,事儿办完就回来了嘛!” 他把话题轻飘飘地带过,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人群。 中院的门开了,傻柱和何雨水走了出来。 何雨水一看到父亲,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就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何大清的腰,哭得那叫一个委屈伤心:“爸!你可回来了!呜呜呜……” 旁边的易中海看得眼角直抽抽。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俩孩子肯定早就在保定见过何大清了,该哭的早哭过了! 现在这齣,摆明了是演给街坊看的。 雨水这丫头片子,演戏还挺逼真! 再看傻柱,杵在那儿,脸上没啥激动表情,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剜著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恨。 易中海心里窝火又憋屈。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没了,连傻柱这傻小子也彻底离心离德了! 人群里,聋老太拄著拐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何大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易中海媳妇则惴惴不安地拽著衣角,时不时瞟一眼自家男人。 易中海更是心乱如麻,暗骂聋老太找的人不靠谱。 说好的保定地头蛇呢?连个何大清都看不住!这下全完了! 趁著眾人围著何雨水嘘寒问暖的空档,易中海阴沉著脸,快步溜回自己屋。 他打开藏在墙缝里的铁皮盒子,拿出厚厚一沓钞票,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一千五百块啊!这几乎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他咬咬牙,揣进怀里,又迅速溜出来,找了个没人注意的死角,把钱硬塞进何大清手里。 何大清掂量著怀里沉甸甸的份量,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压低声音:“老易,算你识相。这事儿,翻篇儿了。” 易中海嘴角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钱你拿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成!” 何大清痛快答应。 两人眼神短暂交匯,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笔交易,成了。 ....... 晚上,何家紧闭房门。 桌上摆著几样傻柱从外面买回来的熟食,香气扑鼻,却没人有心思动筷子。 傻柱和何雨水都眼巴巴看著何大清。 何大清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那厚厚一沓钱,“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喏,一千五百块!” “易中海赔的。” “拿了这钱,以前那档子烂事,就算两清了。” “以后他要是再敢耍花样,咱们再收拾他不迟。” 傻柱听了这话,一脸不满。 他蹭地站起来: “爸!就这么算了?!” “他坑我坑得那么惨,骗您离开,还昧了咱们的钱!” “就赔点钱就完事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非得让他当眾赔礼道歉,在院子里臭了名声不可!” 何大清斜睨了儿子一眼,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咽不下?那你打算怎么著?去街道办告他?去公安局报案?” “那也不是不行!”傻柱梗著脖子。 “蠢!” 何大清嗤笑一声,抿了口酒,摇头道: “告他什么?” “最多能把他吞掉的那五百多块钱要回来。” “运气好让他蹲几天笆篱子。” “然后呢?对咱家有啥好处?钱拿得还没现在多!” “易中海在厂里、院子里经营这么多年,他要是倒了霉,多少人会恨上咱家?”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咱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待?” 何大清点了点桌上的钱: “现在这样多好?” “钱,咱拿回来了,还多赚了他一千块!” “易中海的把柄也捏在咱手里了。” “以后他见了咱就得矮三分!不敢再使绊子!” “这叫闷声发大財,懂不懂?” “傻了吧唧的,就知道喊打喊杀!” 傻柱被老爹一顿数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道理他都懂,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就是顺不下去,只能气呼呼地坐下,抓起个猪蹄狠狠啃了一口。 何雨水看看父亲,又看看哥哥,小声说:“爸说得对,哥,咱先拿著钱,以后日子长著呢。” ....... 后院,刘海中在家里背著手踱来踱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何大清一回来,他就感觉自己的“二大爷”位置岌岌可危! 以前何大清可是院里正经的二大爷,威望比他高多了。 再加上易中海那老狐狸还在旁边虎视眈眈....... 不行! 必须得先发制人,压一压何大清的气焰! “开大会!必须开大会!”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对儿子刘光天命令道,“去!通知全院,马上到前院集合!就说有重要事情宣布!关乎院子风气!” 刘光天最喜欢干这吆五喝六的差事,立刻挺直腰板窜了出去,扯著嗓子在前中后三院喊开了: “开会了!开全院大会了!” “二大爷有重要指示!” “各家各户都到前院集合!不得缺席!” 对於这种阵仗,老住户们早已见怪不怪,互相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慢悠悠地搬著小板凳往前院挪。 新来的秦卫东倒是觉得新鲜,也搬了个凳子找了个角落坐下,想看看这“全院大会”是个什么章程。 前院中央摆著一张八仙桌。 刘海中端坐主位,努力板著脸,试图营造威严感。 阎埠贵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眼看人齐了。 刘海中用力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领导开会的腔调: “咳咳!安静!都安静!” “注意会场纪律!” “开会期间,严禁交头接耳,认真听取管事大爷的讲话!” “下面,我讲两点!” 他目光如炬,直射向坐在人群中的何大清: “第一点,就是要严肃批评我们院里某些人,目无组织纪律、自由散漫的恶劣行为!” “何大清,两年多前,你未经组织批准,擅自离院,音讯全无!” “据说是跟著一个寡妇跑了?” “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院里的安定团结!影响极其恶劣!” “今天,你必须当著全院老少的面,做出深刻的检討和自我批评!” “我们南锣鼓巷95號院,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番话掷地有声,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何大清,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审判”。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这才斜睨著刘海中,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 “刘海中,你这官威是越来越大了啊?” “怎么著,我何大清去亲戚家串个门,还得提前给你打报告?” “你算哪根葱?当年我当二大爷的时候,你还只是个跟在后面捡屁吃的三大爷!” “管事大爷管什么?该管什么?我比你门儿清!” “少在我这儿摆你那套官架子!” 他顿了顿,目光瞟向旁边脸色阴晴不定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再说了。” “我走之前,可是跟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老易同志打过招呼的!” “对吧,老易?” 唰!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把何大清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说道: “对对对!” “老何走之前確实跟我知会过一声,托我照看下柱子和雨水。” “所以这两年,我对柱子的事也是格外上心嘛!” 易中海这话既是给何大清圆谎,也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眾人一听,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易中海这两年对傻柱那么“好”! 傻柱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差点把刚啃的猪蹄骨头捏碎。 站在人群后看戏的黄秀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么快就达成默契了。 想让他们撕破脸,果然还是比较难的。 刘海中被何大清和易中海这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想藉机立威,结果一脚踢在了铁板上,反倒显得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眼看在何大清身上討不到便宜,刘海中正下不来台。 他儿子刘光天瞅准机会跳了出来。 刘光天高高举起他那根缠著布条、略显红肿的手指头,大声嚷嚷道: “二大爷!二大爷!我有冤情要申!” “前院的秦卫东,他仗著力气大欺负人!” “您看我这手指头,就是被他故意撅肿的!” “疼死我了!这医药费他必须赔!” “我要求他赔偿十块钱!请二大爷为我主持公道!” 这一嗓子,让院里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刘家这爷俩,真是记吃不记打! 刚在苏远那儿吃了瘪,现在又想拿新来的秦卫东开刀找回场子? 刘海中正愁没台阶下,立刻顺杆爬,板著脸,煞有介事地点头: “嗯!刘光天这个情况,確实值得重视!” “邻里之间,发生点小摩擦在所难免。” “年轻人火气旺,打架斗殴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角落里的秦卫东: “但是!把人打伤,这性质就不同了!” “医药费是必须要赔的!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秦卫东,念你是初犯,又是农村来的,不懂规矩,赔偿就减半吧!” “你赔刘光天五块钱医药费,这事就算过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秦卫东身上。 只见这个从农村来的壮实青年,慢慢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著一种看傻子般的讥誚。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赔钱?赔你个大窝脖儿!” 秦卫东指著刘海中,毫不客气的说道: “刘海中,你当这是旧社会县衙开堂审案呢?” “还『主持公道』?你算哪门子的青天大老爷?” “让我赔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第300章 秦淮茹当上街道办副主任 看到秦卫东毫不客气地懟回来。 刘光天这个半大小子哪里忍得住这口气? 他仗著自己人多,嗷一嗓子就想衝上去动手:“小兔崽子!给你脸了是吧!看老子不削你!” 幸好周围的邻居反应快,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拦了下来,嘴里劝著: “光天!別衝动!” “有话好好说!” “都是街里街坊的,动什么手啊!” 刘光天被人拉著,还在那儿不服气地跳脚叫骂:“放开我!妈的!秦卫东你给老子等著!看我不弄死你!” 站在人群里的何大清刚回来,还不认识秦卫东,歪头低声问旁边的傻柱:“柱子,这愣头青小子谁啊?挺横啊!” 傻柱撇撇嘴,压低声音回道:“就前院新来的,叫秦卫东,是苏远的小舅子,从农村来的,力气大,脾气也犟。” 何大清一听,眉毛挑了挑,再看向那边剑拔弩张的场面,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苏远的小舅子?嘿,这下更有意思了。” 眼看场面要失控,阎埠贵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他扶了扶眼镜,提高了嗓门: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光天!你给我消停点!” “卫东,你也少说一句。” “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这点小事值当吗?” “今天大会就到这儿,散会散会!” 他惯常是和稀泥的高手,这么一搅和,紧张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儿没完。 对於今天这场大会,刘海中是憋了一肚子火。 他本想拿捏何大清立威,结果被对方轻飘飘几句话就顶了回来,还和易中海唱了出双簧,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打压何大清的目的没达到,想帮儿子讹点医药费也没成功,反而又丟了一次脸。 刘光天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感觉周围邻居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嘲笑。 他心里发狠。 秦卫东!你都给老子等著! 此仇不报,我刘光天名字倒著写! ....... 交道口街道办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早上开会,会议室里特意用红纸剪的大红花装饰了一下,显得格外喜庆。 主任王红如满面笑容地站起来宣布: “同志们,安静一下!” “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经过组织考察和这两年的实际工作表现。” “秦淮茹同志兢兢业业,能力突出,成绩显著,正式被任命为我们街道办的副主任!” “大家鼓掌祝贺!”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少和秦淮茹资歷差不多的干事,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甚至有点酸溜溜的表情。 毕竟之前秦淮茹和他们一样,肚子街道办的干事。 而且秦淮茹来得还比他们晚的多,还是乡下来的姑娘。 但现在秦淮茹摇身一变。 当上了街道办副主任,直接成了他们的领导。 秦淮茹站起身,脸上泛著红晕,既有些不好意思,又难掩激动和欣喜。 虽然王主任之前透过口风,但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心潮澎湃。 她稳了稳心神,落落大方地发表了简短的任职感言,並对接下来的工作谈了谈想法,条理清晰,態度诚恳,贏得了又一阵掌声。 散会后, 王红如特意把秦淮茹留了下来,关切地叮嘱道: “淮茹啊,恭喜你!” “工作上要大胆去做,但也要注意身体。” “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別太劳累了。” “有什么重活累活,暂时让其他人去干,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她现在完全是把秦淮茹当成自家晚辈来关心了。 秦淮茹心里暖暖的,点头应下。 这个好消息,她迫不及待地想第一时间告诉苏远。 ....... 与此同时,正在前门大街一带巡视的苏远,心头莫名一动,一种微妙的感应浮现。 他停下脚步,眼神微微一凝,片刻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哼,自己作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太轻。” ....... 傍晚下班,秦卫东独自一人往回走。 他在四合院没什么朋友,通常都是自己解决晚饭。 今天他手里就拎著俩冷馒头和一包咸菜疙瘩,这就是他的晚餐了。 当他拐进一条回家必经的、相对僻静的小胡同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卫东警觉地回头,却只见一个破麻袋兜头罩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想挣扎呼救,但旁边猛地踹来一脚,狠狠把他蹬倒在地,手里的馒头咸菜也滚了一地。 『坏了!遇上打闷棍的了!』 秦卫东心里一沉,他在农村没少打架,经验丰富,立即蜷缩起身体,双臂护住头脸,准备硬扛一顿胖揍。 然而,预想中的拳脚並未落下,反而听到周围接连响起几声痛苦的闷哼和惨叫,以及人体摔倒在地的声音。 秦卫东懵了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扯开头上的麻袋。 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刚才袭击他的四个小青年,其中一人竟然是刘光天! 然而此时。 他们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打滚。 而在他们旁边,散落著砖头和粗木棍。 更让他后怕的是,他看清其中一个人手里竟然还攥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打架,这帮人是下了狠心要报復! 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站著。 是紫怡。 “紫怡!谢谢你!” 秦卫东心有余悸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忙道谢。 他明白,肯定是紫怡恰巧路过,出手救了他。 再看刘光天,模样最惨,抱著一条明显不自然弯曲的腿嚎得撕心裂肺,看样子是骨折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附近的居民,四合院里的人也闻声赶来。 刘海中和他媳妇听到消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刘海中媳妇一看儿子的惨状,顿时哭天抢地扑了上去: “我的儿啊!你这是咋的了?” “哪个天杀的把你的腿打成这样了啊?!” “光天,告诉妈,是谁干的!” 刘光天疼得齜牙咧嘴,看到爹娘来了,立刻指著紫怡哭喊:“妈!是她!是那个拖油瓶野丫头打我!我的腿被她打断了!” “嘴贱!” 紫怡眼神一冷,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一脚踩在刘光天扭曲的小腿上。 “啊——!!!” 刘光天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嚎,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围观的邻居们都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下手也太狠了! 但同时心里也觉得解气,刘光天这混小子,就该有人治治他! 刘海中又惊又怒,指著紫怡吼道:“赵紫怡!你这是故意伤害!要出人命的!” 紫怡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踩了块石头,她淡淡地开口: “故意伤害?” “刘海中,你说的是你的儿子吧?” “他带著人,拿著砖头棍子,甚至还有刀子,在这胡同里套麻袋打人。” “这叫故意伤害未遂,或者叫杀人未遂更贴切吧?” “我这是制止犯罪行为。” 刘海中脸色顿时一变。 刚刚一出来,他看到这个场景,其实心里面就已经大致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但这种时候,他肯定不能承认! 而刘海中媳妇一听急了,跳著脚骂: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 “我家光天是好孩子!” “明明是你心肠歹毒,下这么重的手!” “你跟苏远学了两手三脚猫功夫,就是用来欺负我们老百姓的吗?” “我家光天的腿要是断了,我饶不了你!” 旁边围观眾人。 虽然在看热闹,但看到刘光天的腿確实像是断了,也没好意思说什么。 毕竟都是院子里的人。 但这次事情闹得也太大了。 大家看向紫怡,脸色复杂。 这小丫头,已经不像是他们之前认识的那个小丫头片子了。 对於刘海中媳妇的威胁。 紫怡毫不在意,淡淡道: “你不用在这里顛倒是非。” “刘光天是好是坏,你说了不算。” “这次可不是刘光天一个人来,还有这几个同伙呢。” “还有这些凶器,证据確凿,他们跑不掉的。” “等会公安来了,看他们怎么说。” “刘光天平时在外面胡作非为,我不信你们不知道。” “平时纵容他,现在你们可保不了他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刘光天乾的这种事情,要判多久。” “要是吃了枪子,也是他自作自受。” “你们作为父母,纵容他成这样,也脱不了关係。” 听到紫怡这番话。 刘海中夫妇的脸色顿时变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们也意识到,这个事情有多严重。 要是公安来了。 刘光天肯定討不了好! 刘海中顿时想说些什么,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事情给控制住。 然而已经晚了。 接到群眾报案的公安民警及时赶到了。 他们迅速控制了现场,疏散了围观人群。 就算刘光天再怎么喊冤也没用,民警只看证据,不是谁叫的大声就有理的。 民警找到秦卫东询问情况。 秦卫东有些紧张,但还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不过他之前被套麻袋了,所以有些情况他並不清楚。 这时紫怡在旁边淡定的补充道: “我刚刚从这里经过,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过来看。” “然后就看到这几个人把秦卫东给套麻袋了。” 说著。 紫怡指向刘光天: “这个人,拿起一块板砖想要往麻袋上砸,那是朝著脑袋砸的,要是真砸下去,脑袋肯定开花!” “所以我毫不犹豫就过来,把他们给制服了。” 刘海中媳妇一听,连忙大声喊道: “民警同志,你们千万別听她的。” “这丫头和那秦卫东是一伙的,都是认识的。” “他们就是联合起来,故意陷害我们家光天!这是打击报復!” “我们家光天可不是这样子的人,他是好孩子!” 民警脸色一肃,道:“是好是坏,不用你说,我们会查的!” 他们可不会听刘海中媳妇胡扯。 民警经验丰富,一看这场面,再检查了地上散落的“凶器”和从几个小青年身上搜出来的匕首、甚至还有一把被锯短了枪管和枪托的土猎枪,脸色立刻变得无比严肃。 “銬起来!全部带回去!”带队的民警厉声喝道,“小小年纪,持械行凶,无法无天!带回去好好审,我看你们不像初犯!” 冰冷的手銬銬上了刘光天等人的手腕,包括那个腿断了的也没能倖免,惨叫著被抬上了车。 秦卫东和紫怡作为当事人,也需要一同回去协助调查。 刘海中夫妇彻底傻眼了,看著儿子被带走,刘海中媳妇哭喊著想追上去,却被民警拦住。 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后悔。 他们心里明白,这次刘光天摊上大事了,持械、蓄意伤人,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胡同里很快恢復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心有余悸、议论纷纷的邻居。 第301章 技能评级考核!一级炊事员? 回到大院。 刘海中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向来热衷权势,好当个小领导。 这回刘光天闹出这么一桩事,全院上下都看得明明白白。 就是他无法无天,蓄意报復秦卫东。 在街坊邻居眼里,这种行为简直和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 刘海中最忧心的,是万一刘光天真被定罪,势必会连累到自己! 他的担心並非没有道理。 才到晚上,派出所那边还没传出什么风声,街道办的人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王红如领著秦淮茹,身后跟著秦卫东,一路走进大院。 王主任脸色铁青,全院的人都被召集到前院。 一见秦淮茹和秦卫东也来了,刘海中媳妇立刻衝上前哭诉: “王主任,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秦淮茹纵容她弟弟,还唆使紫怡那丫头,把我们光天的腿都打断了!” “现在人还被公安扣著,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王红如本就是为这事来的。 见院里闹哄哄的,她不禁皱起眉头: “都安静!” “你们这院子到底怎么回事?整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 “我现在宣布两件事。” “第一,本来这事不必对外公开,但淮茹是你们院出去的,跟你们说一声也无妨。” “今天上午,经区里和我们街道办共同考察,一致决定:任命秦淮茹同志为交道口街道办副主任!”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震惊的眾人,继续说道: “这件事先放一边。” “接下来,我得好好说说你们这个院子!” “淮茹在的时候还算安稳,她一搬走,你们这就乌烟瘴气!” “特別是你,刘海中!” “要不是今天这事,我还不知道——让你当个管事大爷,你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是不是?” “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搞得怨声载道!” “你们家刘光天干出这种土匪行径,你们当父母的就不觉得丟人吗?!” 她目光转向刘海中媳妇,语气更厉: “还有你!儿子做出这种事,不知道反省自己,反倒怪起別人来了?” “现在公安已经审出结果,刘光天参与多起斗殴事件,还造成了人员受伤。” “这次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刘海中,就冲你儿子这样,你还配当什么管事大爷?” “从今天起,这职位你就別干了!” “暂时,就让阎埠贵当这个管事大爷吧。” 这番话如同重磅炸弹,让全院人都目瞪口呆。 秦淮茹居然当上街道办副主任了? 谁能想到,一个曾经的乡下姑娘,短短两年多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不少人暗自羡慕起苏远来。 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运,能娶到这么出色的媳妇? 而另一个消息同样震撼。 听著王红如的话,眾人纷纷向刘海中夫妇投去异样的目光。 以前大家就觉著,刘光天那小子才十几岁就在院里横行霸道、逞凶斗狠,果然不出所料地惹出大祸! 说到底,还不是刘海中的教育出了问题? 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在院里指手画脚、教训这个教训那个。 更何况,他现在连管事大爷都不是了。 往后,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吧! ....... 时间飞逝。 转眼间,大家关注的技能评级考核终於到来。 在统一考核前,总有些人的时间得错开安排。 苏远来到摩托车厂。 这里是国营单位,也是一个考核点。 作为厂里的技术顾问,他本就掛著工程师头衔,只不过先前並不正式。 今天若能顺利通过考核,这“工程师”的名號才算实至名归。 工程师考核远比普通技工复杂,不但要考实际操作,还得笔试理论知识。 但这对於苏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两年时间,他早已將机械技术刷到了大宗师级別。 可以说,以他现在的水平,完全称得上是“大国工匠”。 理论知识不在话下,实际操作更是他的强项。 摩托车厂的发动机、车身及外观改造都由他主持完成,厂里绝大部分技术都经他手改良或提供。 苏远这次申报的是五级工程师,考核对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 但由於他只是厂里的掛名顾问,並非全职。 所以最高也只能评到五级。 考核很快结束。 “苏工,您的评审已全部完成,恭喜您通过五级工程师评级。”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略带尷尬地走到苏远面前,客气地说道。 这是摩托车厂的全职工程师,也是本次评审之一。 平日里工作中,他常需向苏远请教,此刻却作为考官出现,难免浑身不自在。 考核结束,他终於鬆了口气。 苏远笑道:“李工,看把你紧张的!我这儿还没完呢,待会还得去考钳工、车工……多拿几本证。” 李工苦笑著摇摇头。 这种感觉,就像普通体育老师要去考核乔丹的篮球水平一样,压力能不大吗? 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 没过多久,苏远轻鬆通过所有申报项目的考核。 技能考核全凭硬实力。 製作零件,检验与图纸的误差。 而厂里一些设备的標准件,本就是苏远亲手加工出来的。 这还考个什么劲? 接下来,苏远辗转多个考场,把能考、將来可能用到的证书全都考了一遍。 二级炊事员也是类似情况。 本可评更高,但一级炊事员须有国宴或御厨经歷,苏远自然不去凑那个热闹。 这几天,他简直成了“考证狂魔”,到手几十本证书。 考核全部结束后,苏远抱著一摞证书回到院里,秦淮茹等人都看傻了眼。 张桂芳不太懂行,但秦淮茹和陈雪茹可是明白人,忍不住惊嘆: “苏大哥,你怎么考了这么多证啊!” “现在总算考完,能歇歇了吧?” “真没想到,光考证都能忙成这样!” 苏远却笑道: “还歇不了。” “炊事员考核那边评委不够,考生又特別多,他们请我去当评审。” “我想著反正也没別的事,就答应了。” “考点就在咱前门街道,能帮一把是一把。” 听了这话,秦淮茹和陈雪茹眼中都露出崇拜的神色。 如今別人还在为考核抓耳挠腮。 而她们的男人却已被请去当评审! 这可不是后世那些流量导师。 现在能受邀做评审,绝对是实力受到极大认可。 苏远这边云淡风轻,其他人却真正为考级发愁。 为了这次考核,四合院里的人都绷紧了神经。 ....... 后院,许富贵家。 饭桌上,许富贵再三叮嘱儿子: “放映相关的事项,该教的我都教得差不多了。” “眼下最火的几部电影剧情,我也都给你讲过。” “考核的时候,千万別给我掉链子!” “一定要爭取通过放映员评级。” “只要拿到证书,以后有岗位空出来,你就能直接顶上去!” 如今的放映员可是个技术活,非常吃香。 设备操作是一方面,毕竟现在还是老式胶片放映,要会操作机器、换胶片,放映中出了小问题也得能处理。 此外,很多观眾不识字,电影配音也不够清晰,放映员还得在放映前讲解剧情。 讲得好不好,也很考验水平。 许大茂连连点头,把老爹的话牢记心里。 ....... 中院,傻柱和何大清收拾好东西,出门参加炊事员考核。 何大清回来后还没工作。 原先的轧钢厂岗位已被儿子顶替,厂里又都是老熟人,他拉不下脸回去,打算另找饭店的活儿。 但工作还没定下来,职业评级考核就先到了。 如今不管国营私营,技术岗位都按等级定工资。 否则同工不同酬,非闹矛盾不可。 两人来到建国饭店。 这里是炊事员考核点。 里面等候考核的人很多,个个神色紧张,互相打量著,只有认识的才打个招呼。 正当大家低声议论考核方式时,一名工作人员拿著名单走出来: “大家安静!” “待会考核按二十人一组进行。” “进场后宣布各组考题,完成菜品后交由评委品尝打分,依此定级。” “下面念第一组名单……” “大家也不用担心公平问题。” “每组考核的菜品和要求都不同。” 听到这话,等候的考生们脸色都变了。 这样的考核主观性也太强了吧! 但没办法,厨艺本就不像做数学题有標准答案,也不像零件加工有误差范围可循,口味优劣,本来就因人而异。 有人忍不住担心地问: “考核这么重要,万一评审有个人偏好怎么办?会不会打分不公平?” 这问题引起不少人共鸣。 大家都很担心。 若是因为评委的个人偏好打分低了,他们就惨了。 工作人员摆手解释道: “这个大家完全不必担心。” “评审共五人,会对每位考生进行综合评定。” “而且我们考点这次非常幸运,请来一位二级炊事员。” “这位二级炊事员,实际水平达到一级標准,只是没打算进御膳房,所以才评二级。” “由他担任主评审,各位总该放心了吧?” “若遇评分爭议,也由主评审最终裁定。” 一级炊事员?! 听到这话,等候考核的眾人纷纷露出兴奋神色。 能达到一级水平的,绝对是顶尖高手! 整个四九城也数不出几个。 如今业內流传一句话。 有一级实力的,肯定能进御膳房。 而御膳房里,一级炊事员也没几位! 第302章 傻柱评级,八级炊事员! 后厨外的走廊里,挤满了等待考核的人。 傻柱和何大清站在人群中,耐著性子等候。 他们是一块儿报的名,很可能被分到同一组进场。 等待的时候,有人留意到: 前面几组进去的时间都不算太长,平均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 做菜这事儿,火候、时间是死的。 燉肉至少得二十分钟才能熟透,总不能没熟就端出来吧? 这么快节奏,说明考题应该不难。 越是简单,反而越考验真功夫——就看谁能把最基础的东西做出彩! “下一组——” 工作人员拿著名单喊道: “李德华、何雨柱、何大清……” 听到自己名字,傻柱跟何大清不约而同深吸一口气。 像他们这样的父子档其实並不少见。 这年头手艺多是家传,讲究“上阵父子兵”。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后厨,只见两排长条案上整整齐齐码著食材,每人一份,完全一样。 主持考核的工作人员高声宣布: “各位考生请就位!” “每人面前的食材完全相同。” “你们的考题是:用这些材料做一份炒饭,儘量使用更多种类的食材。” “种类越多,加分越多。” “但如果某种食材处理不当、影响整体风味,也会相应扣分。” “考核时间:十五分钟。” “——开始!” 题目出得简单,却暗藏玄机。 只做炒饭? 其实不难理解。 这次考核规模大、人数多,要在短期內完成全民技能定级,没法为每人量身定製考题。 统一命题,考的是基本功,也有些运气成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正好碰上拿手的,就能发挥得更好。 可傻柱一看这题,心里就咯噔一下。 炒饭他当然做过,但平时在轧钢厂食堂,主要做大锅菜跟小炒,专门做炒饭的机会少之又少,根本不像饭店师傅那样天天练。 但考题已出,不会也得硬著头皮上! 十五分钟转眼就过。 傻柱几乎是掐著点完成的,他长舒一口气。 旁边的何大清倒显得从容许多,早就收拾停当。 这时。 评审团走进来。 考生们这才有机会看清几位考官。 其他几位也就罢了,可中间那位……是不是太年轻了点? 再看其他评审对他的態度,明显是主考官! 而傻柱直接懵了,脱口而出: “苏远?!” 没错,站在主评审位置的,正是他们院儿的苏远! 而按刚才工作人员的说法,主考官可是二级炊事员,实际水平是一级炊事员! 这……怎么可能?! 不管傻柱信不信,考核还得继续。 每位评审逐一品尝、打分,所有考生都屏住呼吸。 轮到傻柱的作品,苏远尝了一口,点点头道: “中规中矩。” “二十二种食材用了十种,思路偏保守。” “不过不熟悉的材料不乱用,是厨子的本分,值得肯定。” “但经验和见识还欠缺火候。” “综合评定:八级。” 旁边几位评审纷纷点头认同。 八级炊事员是入门等级。 但確定之后,月工资就能拿到三十五块五,傻柱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轮到何大清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看到大家对苏远如此恭敬,何大清才確定自己没看错。 苏远走到他面前,微笑著打招呼: “何师傅,回来了啊?这炒饭滋味怎么样?” 旁人听不出什么,何大清却清楚这话里的调侃。 他心里苦笑。 对苏远,他一直心存敬畏。 在保定那段日子,他反覆回想。 其实早在白寡妇出现之前,苏远就提醒过自己要当心,可惜当时没往心里去,结果著了易中海的道。 两年前苏远刚进四合院时,何大清就觉著这人不简单,深不可测,还特意嘱咐傻柱多学著点。 现在看来,这人真是一身秘密。 居然成了二级炊事员,还当上考核主审,亲自决定自己的等级! 再想到最近院里刘海中和秦卫东的衝突、紫怡的出现…… 何大清隱约觉得,这一切恐怕都是苏远在背后推动。 想到这儿,他只能苦笑回应: “小苏,让你看笑话了.......” “现在想想,真后悔当初没把你的提醒当回事!” 苏远只是笑笑,尝了尝何大清的炒饭。 用的食材种类多不少,火候、调味也更圆融。 他点点头道: “可以评四级。” “短时间內能做出这个水平,相当不错了。” 其他评审一致同意。 何大清心悦诚服,一旁的傻柱却还有点不服气。 自己刚来考级,苏远居然成了考官? 这组考核结束后,傻柱忍不住凑到工作人员那儿打听: “刚才那位主审……是叫苏远吧?我和他一个院的!”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是会做饭,可哪能达到一级炊事员水平啊?” 工作人员瞥了他一眼: “你几级?” “我?”傻柱略带得意,“刚评上,八级炊事员!” 能评上八级確实不容易。 这回来考核的,一半人连八级都拿不到,只能从学徒干起。 可工作人员只是淡淡一句: “你才八级,看不懂一级的水平也正常。” “考完了就赶紧出去,別耽误后面的人!”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离开。 ....... 与此同时,轧钢厂里也是一片紧张气氛。 厂里工人多,这次考核是评审组亲自下厂监考。 钳工车间这边,人人都绷紧了神经。 易中海作为技术最好的老师傅,被不少人围著“临阵磨枪”,求他再讲讲要点。 易中海自己心里也没底,但面上还得装得镇定自若。 贾东旭更是慌得团团转,不停在易中海身边打转。 易中海看得心烦,皱眉道: “东旭,稳著点!” “早让你认真学你不听,现在知道急了?” “按平时操作的来就行,通过评级应该没问题。” 贾东旭却嘟囔: “师傅,我不是怕通不过,我是想考高点!” “以我的水平,我至少要考二级钳工!最好是三级!” “听说一级钳工一个月才二十八块,比我现在工资还低。” “要是只拿个一级,太丟人了!”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就凭贾东旭平时吊儿郎当的样,还想考三级? 等考核结果出来,这小子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到时候反而会更老实。 这时,一群戴红袖標的人走进车间,上面清清楚楚写著“评审组”。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 锻工组那边,大家也在热火朝天地议论著。 刘海中独自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最近厂里人都知道,他不仅被擼了院里管事大爷的职,儿子刘光天还因闹事判了三年。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著轻视,刘海中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他心里清楚。 这是个机会。 只要技术等级上去了,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 厂里这些人自然要高看自己,不敢轻视。 想到这儿,他不禁摩拳擦掌,准备好好露一手,震震那些人! ....... 车工组这边,眾人也在交头接耳。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卫东身上: “卫东,你报的什么组啊?” “低级组?太浪费了吧!就你这水平,直接报高级组啊!” “低级组和高级组考题根本不一样,你报低级组,做得再好最多也就四级!” “別埋没了你的天赋!” 秦卫东最近技术进步神速,但听说很多干了十多年的老师傅也只敢报低级组。 他心里直打鼓,犹豫要不要改报低级组。 但他师傅魏彩华坚决不同意,非要他报高级组。 …… 厂里的考核正式开始了! 先从低级组考起,评审组一进车间,气氛瞬间凝固。 考核节奏很快,还有时间限制。 低级组虽只分四级,考题却分好几个步骤,从易到难。 有自知之明的人,做到力所能及那步就主动退出了。 可贾东旭属於心里没数的那种,第一步做完还想继续,却被评审组直接喊停: “別浪费材料了!” “这些材料准备不易,留给后面的人。” “你进厂三年多了吧?” “算了,给你评一级。” “现在请离开考场!” 贾东旭彻底傻眼。 他本来还做著考三级工的美梦,没想到直接被请出场! 失魂落魄的贾东旭走出考场,正好撞见易中海。 贾东旭想躲,却被易中海叫住问结果。 “东旭,你评到多少级?” “一级……” 贾东旭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样子的结果,和易中海想的一样。 他心里暗爽,面上却故作严肃: “以后踏实点吧,技术这东西骗不了人。” “往后工资跟等级掛鉤。” “混日子可不行了。” 贾家之前对他爱搭不理,现在这下场,易中海只觉得痛快。 等到自己评级之后。 贾家就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很快,低级组考核全部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 紧接著,高级组考核开始。 易中海定定神,走进考场。 可一看到考题,他就不由得皱起眉头: 后面两道工序的精度要求,实在太高了,他根本没把握! 第303章 易中海六级钳工,人麻了 考核车间里一片安静,只有工具敲打和机器运转的声音。 高级钳工组的考核正在紧张进行,能来这儿的都是厂里的技术好手,人人屏息凝神,一点不敢大意。 毕竟稍有个闪失,零件误差超標,成绩就得掉下一大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少人额头上都冒了汗,这既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 易中海小心翼翼打磨著手里的工件,心里暗自掂量: 从考题难度看,后面几项要求明显是衝著八级工去的。 考核前他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憋著股劲,想拿下八级工,让大家瞧瞧自己的本事。 可现在实际操作下来,他感觉连评七级都勉强,更別说八级了。 眼下他只盼著能稳稳拿下七级。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等他完成全部工序,评审组对他加工的零件反覆测量、比对,最终给出的评定是: 六级钳工。 “易师傅,恭喜您通过六级考核。” “目前厂里钳工这一块,您还是级別最高的。” 一听只是六级,易中海心里刚有些不是滋味,却听见锻工组那边传来消息。 刘海中在锻工考核中只拿了五级。 他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没拿到七级虽有些遗憾,但在院里,他依然是技术上的“一號人物”,这也就够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车工考核区突然传来一阵欢呼,隱约还能听到人们的惊呼声。 易中海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边不少刚考完的人也都好奇地凑过去看热闹。 车工组这边,一位评审正拿著一个结构复杂、做工精细的零件反覆端详,嘴里不住地讚嘆。 他看向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卫东同志,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英雄出少年啊!”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么复杂的件是你做出来的!”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五机厂的。” “以后我们那边要是遇到技术难题,说不定还得请你来帮忙指导!” “可惜这次你超时了一点,按规定只能评七级。” “但以你的年纪和这手艺,半年后再考,八级绝对十拿九稳!” 连评审都替他感到惋惜。 这工件的零件精度、复杂度完全够得上八级水准,只是用时稍长,按规定降了一级。 周围的人也纷纷惊嘆不已。 七级工啊! 大家都知道秦卫东手艺好,但直到这次考核,才真正看清他比別人强在哪儿。 整个车工组,除了他,最高的也只考到五级,连个六级的都没有! 他做出来的零件,无论精度还是难度都已达到八级標准,只是求稳慢了点儿。 但这在实际生產中根本不算事。 考核看重时间,可工厂更看重结果! 如今机械水平有限,很多关键工序都得靠老师傅的手艺推进,有时候全厂都得等一个老师傅出手才能继续生產。 这才是高级工真正的价值! 也难怪刚才那位评审迫不及待就想拉关係。 秦卫东脸上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靦腆,可眼里的兴奋藏也藏不住。 他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取得这样的成绩,怎么可能不激动? 旁边有人向魏彩华道贺: “魏师傅,恭喜啊!” “教出个七级工的徒弟,可真给我们车工组长脸!” 虽然是祝贺,但语气里难免带点酸味。 魏彩华却摆摆手,实话实说: “大家可別捧我,这是卫东自己有天赋、肯下功夫。” “能评上七级,全靠他自己的本事,我可不敢居功——” “脸皮再厚,也不能说这是我教出来的啊!” 眾人听了都笑起来。 自己车间出了个十几岁的七级工,而且差一点就是八级——这事足够他们出去吹上好一阵子了! 突然有人想起什么,问秦卫东: “卫东,你姐夫呢?” “以他的手艺,怎么没来考级?” “苏工要是来考,八级肯定没问题吧?” 秦卫东隨口答道: “我姐夫早就考完了。” “五级工程师,八级钳工、八级车工、八级焊工……证都拿了一堆。” “今天他还去炊事员考点当主评审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傻了。 那么多八级工,跟批发似的? 別人考个三级四级都难如登天,他倒好,隨手就拿了一堆! 车工组这边喜气洋洋,虽然有人酸溜溜的,但考核结束后消息传开。 全厂唯一的一个七级工出在他们组,其他工种最高才到六级。 不同工种评级標准一致,工资也按等级来,车工组出了个七级,那就是压过其他所有人一头! 作为车工组的一员,人人都觉得脸上有光。 以后出去,准有人羡慕地说: “听说你们组有个七级工啊?还差点就八级了!你们车工组真行!” 光是想想这场面,就够让人兴奋的。 更有不少大姐盯著秦卫东,眼睛直放光。 七级工可不光是荣誉,更意味著实打实的工资! 按现在的標准,秦卫东每月能拿八十六块,简直是行走的“金龟婿”! 虽然他才十七岁,可已经有人暗地里盘算著怎么把自家亲戚或邻居的姑娘介绍给他了…… ....... 另一边,易中海听人回来议论,说苏远那个小舅子才来厂里两个月,就评上了七级工。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可没多久,厂里广播直接通报了。 祝贺秦卫东同志通过考核,成为全厂唯一一名七级工。 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要是別人也就算了,可秦卫东偏偏和自己一个院,之前还有过矛盾。 自己才六级,人家已经七级了…… 这回去一说,易中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脸打得可真疼! ....... 下班后,秦卫东没回南锣鼓巷,而是揣著刚发的等级证书,难掩兴奋地往羊管胡同跑去。 少年心性,取得这么大成绩,秦卫东第一反应就是想和最亲的人分享。 可离姐姐家越近,他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想到姐夫苏远才二十出头,就厉害得不像话…… 前两天他来这儿,看见姐姐拿出一沓证书,各种八级工、工程师证,还以为技能评级挺简单。 可今天亲眼看到厂里的考核结果,他才真正明白姐夫有多强。 自己不过一个七级车工,算什么? 想到这儿,刚才的兴奋荡然无存,进院子时,他脸上甚至带著些忐忑。 张桂芳见儿子来了,连忙招呼: “卫东来了?快洗手吃饭,正好饭好了!” 来这儿住了一阵子,她早已没了最初的拘谨,渐渐適应了城里的生活。 每天做做早饭、送秦京茹上学,晚上准备晚饭,其余时间閒下来,反而琢磨起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越来越感兴趣。 苏远见状,时不时从空间里拿些新品种出来,教她些盆栽技巧,总惹得她连连惊呼。 心情放鬆,加上院里的水土都来自系统空间,自带滋养效果,张桂芳气色越来越好,少了往日劳碌的风霜,多了几分质朴温婉,甚至透出些成熟风韵。 和秦淮茹站在一起,不像母女,倒更似姐妹。 等到吃饭的时候,秦淮茹才想起来问: “卫东,今天厂里技能考核,你考得怎么样?评了几级?” 秦卫东一愣,从兜里掏出证书,放到她面前: “我评了七级。” 秦淮茹看了一眼,点点头: “七级,还不错。” 不光是她,连陈雪茹和张桂芳也没觉得多惊讶。 前两天刚见识过苏远抱回来那一摞八级证书。 七级车工…… 也没什么特殊的。 秦卫东更不敢吭声了。 这也是他想搬出去的原因之一。 一方面有点怕苏远。 另一方面……有这么一个姐夫对比著,他完全没存在感啊! 这证书要是在別处拿出来,准能收穫一片惊嘆和崇拜,可在这儿,就只得了个“还不错”的评价。 苏远看秦淮茹那反应,忍不住笑道: “这还只是『不错』?七级车工已经很厉害了,月工资八十五块呢!” “你要没当上副主任,工资还没他高。” 啊? 这下,桌上几人才真正惊讶起来。 之前被苏远震得麻木了,都没细想七级工意味著什么。 八十五块一个月? 张桂芳更是震惊。 这在她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 她不由得想起,要是当初秦淮茹没嫁给苏远,要是苏远没接他们一家来城里,现在会是什么光景? 女儿大概嫁了个乡下人,生几个娃,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为点鸡毛蒜皮吵吵闹闹。 儿子估计还在农村种地。 想过上如今的日子? 简直是做梦! 想到这儿,她看向苏远的眼神里越发感激。 第304章 四合院炸锅,苏远是主考官? 苏远侧过脸,隨口朝秦卫东问了一句: “你们厂这次有人评上八级工吗?” 秦卫东情绪缓和了些,赶紧接话: “没,八级一个都没有,七级就我独一个。” “六级倒有几个老师傅,易中海也刚评上六级钳工。” 苏远微微点头。 这和他预料的几乎一致。 这年代的八级技工,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评上的。 原著里总说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刘海中是七级锻工,可现实中,哪怕万人大厂,八级工也凤毛麟角。 厂里老话常说:“缺了厂长还能转,少了八级工就停摆”,这话一点儿不假。 直到这时,秦淮茹她们才回过神来,意识到秦卫东这“七级”有多不简单。 她忍不住惊嘆: “真行啊卫东!那你现在不就是厂里技术最高的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技术骨干啊!” 可转念一想,弟弟才进厂两个多月,她怎么都不信光靠他自己能到这水平,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苏远。 她心里清楚,能创造这种奇蹟的,除了苏远没別人。 ……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发愁。 此时的南锣鼓巷大院里,气氛可完全不一样。 炊事员考核结束得早,傻柱考完试也没回厂子,揣著证书一路晃回院里,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虽说八级炊事员只是起步档,可待遇一点儿不差,每月三十七块五,比他从前那三十一块钱还高出一截! 工资涨了总归是好事,他回来时还特意捎了几个硬菜,打算晚上喝两盅庆祝。 傻柱这么招摇,院里邻居自然都瞧见了,纷纷围上来打听。 一听他工资又涨了,不少人眼里直冒羡慕。 更听说何大清考下四级炊事员,等找著工作月薪少说七十往上。 何家统共三口人,雨水还小,两个人挣钱还这么阔,谁听了不眼热? 等到轧钢厂下班的人陆陆续续回来,院里的氛围更微妙了。 易中海板著脸,谁也没搭理,闷头就扎回自己屋。 贾东旭最心虚,缩著脖子想溜回家,却被媳妇黄秀秀一把扯住袖口: “大伙儿怎么都丧著脸?易师傅考得怎么样?刚看他脸色可不好。” 贾东旭压低嗓门: “六级……” 黄秀秀一怔: “才六级?傻柱不都考了八级吗?差这么多?!” 这下不止黄秀秀,院里老老少少都凑在一块儿议论考核的事。 毕竟考核等级可是和工资掛鉤的。 工资可是大事,谁不上心? 听说易中海等级还不如傻柱,大伙儿全愣住了。 贾东旭忙不迭解释: “技术岗跟服务岗反著来的!技术岗数越大越厉害,八级顶天;服务岗数越小越强,八级只是入门!”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刚还真以为易师傅让傻柱给比下去了! 有人好奇多问一嘴: “那易师傅这六级,开多少工资?” 一提钱,贾东旭更蔫了: “一个月七十二块。” 跟以前差不多,大家也没多说啥。 又有人问起刘海中,贾东旭嘟囔: “五级锻工,一月六十块。” 这时贾张氏突然插话道: “东旭,你考了几级?工资咋说?” 刚才听傻柱考上八级炊事员、月薪三十七块五,贾张氏还满心指望儿子也能涨点。 被老妈和媳妇四只眼睛紧盯著,贾东旭只能硬著头皮交代: “我是一级钳工,工资……一个月二十八块。” 啥?!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 问了一圈,別人家都涨薪。 怎么自己儿子不升反降? 之前好歹还三十多呢! 贾东旭一肚子憋屈: “这能赖我吗?以前转正后工资就那样,现在定级了,一级工就这数,大家都一样!” 贾张氏和黄秀秀脸上掛不住。 全院的工人都在涨工资,唯独自家不涨反跌,这脸往哪儿搁? 黄秀秀刚要开口,许大茂从外头晃进来,满面红光、一身酒气,明显刚在外头吃香喝辣。 见院里热闹,他得意洋洋蹭到贾东旭旁边: “东旭,哥们我今儿考过了,六级放映员!牛不牛?” 贾东旭正恼火,没好气懟他: “嘚瑟啥?工作都没影,等级再高顶屁用!” 许大茂也不恼,美滋滋道: “没工作咋了?有这证找活儿还不容易?眼下有放映员证的才几个!” “等找著岗位,一月三十六块五!” 贾东旭气得牙痒。 老娘和媳妇正为工资恼火,这廝还来火上浇油! 贾张氏也觉得老脸掛不住。 全院就自家儿子工资跌了,非得拉个垫背的! 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个人,忙拽贾东旭: “哎,秦卫东呢?他不也进你们厂了吗?虽才几个月,这次也该考了吧?咋样……能混个学徒不?” 秦卫东在厂里独来独往,院里人都不清楚他的底细,贾张氏就想拿他垫背,好歹別让儿子太难看。 谁知贾东旭一听,脸都绿了。 提谁不好偏提他! 可大伙儿都盯著,他只能耷拉著脑袋嘟囔: “那个……秦卫东也考了……” 贾张氏已经摆好架势准备嘲讽,急吼吼问: “几级?” “……七级车工,一月八十六块。” 贾张氏顺嘴就接: “我就说嘛!那小子整天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哪是干活儿的料,等级……” 说著她猛地回过神,声儿都劈了: “啥?!七级?!八十六块?!” 不光她,全院人都傻了眼,以为耳朵出了毛病。 贾东旭索性破罐破摔: “没错,七级车工!厂里独一份!” “要不我师傅考了六级还垮著脸?全是让他比的!” 大伙儿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易中海回来那副德行! 六级工工资没跌,本来挺不错,可跟秦卫东一比…… 以前易中海在院里总摆“技术大拿”的谱教训人,这下看他还能端多久! 不少人偷笑著往易家窗户瞟。 易中海,看你以后还怎么摆谱! 傻柱也晃悠出来。 本来他今儿个挺美,可听大伙儿夸秦卫东,心里又不是味儿。 但想到今天的见闻,不显摆浑身难受,虽看苏远不顺眼,他还是扯开嗓子: “你们说的都不算啥!秦卫东才评个七级工,知道他姐夫苏远啥来头吗?说出来嚇破你们的胆!” 果然吊足了大家胃口,纷纷催他快说。 傻柱咂咂嘴道: “今儿我和我爹去考炊事员,评审那可都是灶上的老手,主考官更得是镇得住场子的。” “你们猜主考官是谁?苏远!” 啊?! 全院人目瞪口呆。 別人拼死拼活考证,他倒好,直接当上考官了? 话从傻柱嘴里出来应该不假,他一向跟苏远不对付,没必要替他吹牛。 傻柱接著嘚瑟: “听那边工作人员漏的口风,苏远已经是二级炊事员,抵得上技术岗的七级工!” “没评一级炊事员不是手艺不行,是因为评一级得进宫当御厨。” “人家苏远不乐意去,所以才屈就二级!” 这话让全院炸开了锅。 苏远在大家眼里一直神神秘秘,別的不说,能娶著秦淮茹就让多少光棍眼红! 以前他露过两手,大家知道他不简单,可谁也想不到竟厉害到这地步! 旁边的贾东旭酸水直冒。 本来秦淮茹该是他媳妇的! 听傻柱在这儿狂吹,他阴阳怪气道: “吹啥吹?那小子就会吃软饭!” “有本事自己不去挣钱,全让淮茹一个人扛家。” “这种货色就该被戳脊梁骨!” 第305章 陈雪茹怀孕!认乾妈? 院里人一听贾东旭这话,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男人不挣钱养家,確实说不过去。 但黄秀秀心里清楚苏远的底细,再看自家男人。 那方面不行也就算了,现在连工资都降了,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居然还有脸跟人比?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想到这儿,她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耳朵就往家拽,嘴里没好气地数落: “你还有脸说別人?全院就你工资不升反降!” “再不赶紧把技术提上去、工资涨回来,以后你就別想上床睡!” ....... 羊管胡同小院里,苏远一家正吃著晚饭。 “呕——” 陈雪茹突然一阵反胃,扭头乾呕了几下。 秦京茹不明所以,还在旁边关切地问:“雪茹姐,你没事吧?” 张桂芳是过来人,一看这反应脸色就变了,露出担忧的神情。 秦淮茹虽然早知情,却还是装作担心的样子,急忙对苏远说: “苏大哥,你快给雪茹姐看看,这该不会是……” “有了吧?” 张桂芳也紧张地望向苏远。 苏远伸手搭上陈雪茹的脉,静默片刻后开口: “是喜脉。” “不过我把脉也不一定百分百准,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確认。”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神情各异。 陈雪茹她们早就知情,眼下不过是按计划行事; 但张桂芳並不知情,所以一脸心疼地望著陈雪茹。 在她看来。 这丫头命也太苦了! 在外打拼被催婚,刚结婚就发现丈夫是土匪、还死在自己面前…… 本以为够倒霉了,谁想现在还怀上了? 这遭遇,谁听了不心酸! 只有秦京茹还懵懂著,听说陈雪茹怀孕,开心地拍手: “太好啦!” “之前二姐要生宝宝,我就要当小姨了。” “现在大姐也要生宝宝,我又能当小姨啦!” 秦淮茹无奈的瞪了她一眼,转头对陈雪茹说: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查查吧。” “至於孩子的事……” “等结果出来再说。” 陈雪茹连忙推辞: “不用不用,你正常上班,我自己去就行,还没到走不动道的地步。” 两人正客气著,张桂芳插话道: “行了別爭了。” “大丫你好好上班,別老请假。” “雪茹,要不明天我陪你去?” “反正我在家也没事,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陈雪茹偷偷冲秦淮茹和苏远眨眨眼,转头却是一脸歉疚: “阿姨,这太麻烦您了吧?” “我天天来蹭饭已经不好意思了,哪能再耽误您时间……” 张桂芳连忙摆手: “別跟阿姨客气!再说就见外了。” “你一个人在四九城,身边没个家人,现在又可能怀上了,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陈雪茹“感动”地点头: “阿姨您真好……” “看到您就像看到家人一样。” 秦淮茹在一旁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 ....... 第二天,张桂芳陪陈雪茹去了医院。 检查完,陈雪茹坐在诊室里,对面是位五十多岁的女医生。 医生看了眼报告说: “陈雪茹同志,確认是怀孕了。” “以后要多注意身体,凡事小心些。” “你家属呢?” 陈雪茹愣了下。 虽然苏远早確认过,但听医生亲口说出,她还是涌起一阵不真实的狂喜。 现在她终於明白,当初秦淮茹在医院確诊时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她很快定下神,从包里掏出离婚证,低声道: “医生,我……我和孩子父亲已经离婚了。” “家人也不在四九城,就我一个人。” “有什么话,您直接跟我说吧。” 医生怔了怔,同情地看了眼旁边的张桂芳,才温和地对陈雪茹说: “既然是头胎,如果打算要,得定期来產检。” “不过你离婚了……” “这孩子……” 陈雪茹犹豫片刻,轻声道: “对不起医生,这事……我得再考虑考虑。” 出了诊室,陈雪茹默默走在前面,张桂芳忧心忡忡地跟著。 看她背影孤单,张桂芳忍不住问: “雪茹,你打算怎么办?” 陈雪茹脚步顿了顿,茫然道: “我也不知道……” 张桂芳走到她身边,柔声劝道: “现在月份还小,没成形……” “要是不想要,也容易。” “你虽然离过婚,但还年轻,模样好又能干,再找个人不难。” “要不……” 陈雪茹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她: “阿姨,经过之前的事,我不想再结婚了。” “这孩子……我打算生下来。” “以后也算有个依靠。” 张桂芳张张嘴想再劝。 她还年轻,何必为了一次不幸赌上一辈子? 可看到陈雪茹倔强的眼神,她最终嘆道: “那就生吧!就是苦了你们娘俩,以后少不了閒话。” “这样,等孩子生了,认淮茹当乾妈,苏远当乾爸。” “苏远有本事,以后在四九城也能照应你们,总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提到女婿,张桂芳不自觉挺直腰板。 这女婿真是没得挑! “等淮茹的孩子生了,再认你做乾妈,亲上加亲,更好!” 听张桂芳这么打算,陈雪茹心里一阵愧疚。 骗这么善良的人,真是罪过啊! ....... 轧钢厂里。 秦卫东最近的待遇明显提升。 毕竟是全厂唯一的七级工,绝对是技术骨干。 不光工友们客气,连厂领导见了都笑脸相迎。 娄振华知道消息后也震惊不已。 当初苏远托他安排小舅子进厂,他还想著卖个人情,哪怕白养著都值。 没想到人家竟是技术天才! 成了厂里唯一的七级工,最近不少朋友听说后都羡慕坏了。 车间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就更不用说了,“小秦师傅”的名號响彻全厂。 尤其那些没结婚的姑娘,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吃饭都爭著往他身边凑。 这么热情,搞得秦卫东常闹个大红脸。 不过儘管被捧得高,他也没迷失。 姐夫的实力摆在那儿,自己这点成绩实在不算什么。 至於那些说媒的,更是嚇得他落荒而逃。 晚上,何大清乐呵呵地从建国饭店出来。 工作终於搞定了! 以后就在这儿后厨上班,月薪六十五块,不算低。 偶尔还能带菜回家,加上傻柱从轧钢厂食堂捎东西,何家吃喝基本不用自己花钱了。 心情大好之下,他抬头看见对面有家“大前门小酒馆”,决定进去喝两杯庆祝。 反正傻柱在家,雨水饿不著。 推门进去,里面几乎满座。 才七点多就生意这么火! “生意真好啊!” 何大清忍不住感嘆。 刚要去柜檯,却瞥见个熟悉的身影在忙活。 何大清以为自己眼花了,仔细一看,还真是! 他惊讶道: “红梅?原来你在这儿上班啊!” 正在忙活的竟是四合院里的阮红梅! 两年前何大清跟白寡妇去保定前,阮红梅就找到工作搬出了院子,偶尔才回去一趟。 何大清回来后发现她家房子一直空著,没想到她竟在这儿工作。 “何师傅!”阮红梅也是一惊,隨即想到苏远不愿院里人知道他的事,何大清突然出现,会不会坏事? 她正犹豫著,角落传来个声音: “何小子,过来坐。” 是顾无为。 阮红梅见周老爷子开口,便不再管了。 何大清转头一看,更惊讶了。 院里只有几面之缘的顾无为竟也在这儿! 他也不客气,过去坐下。 酒馆里的人见顾无为主动招呼人,都好奇地看了眼何大清,没看出什么特別,又继续喝酒聊天了。 这时阮红梅端来酒菜,何大清没太在意。 四九城小酒馆多了,大同小异。 可他尝了口小菜,立刻发现不同。 这佐酒小菜味道也太好了! “这小菜味道真绝!再给我来两碟!” 旁边酒客听了转头笑道: “头回来吧?” “这儿的小菜可是前门大街一绝!” “多少大饭店想学都学不去。” “这可是小苏主任研製的独家秘方!” 第306章 何大清震惊,苏远是副主任? 旁边那桌客人听得直摇头晃脑,一看就是小酒馆的老主顾。 他美滋滋地嘬了一口酒,在嘴里品了半天才咽下,又捏起一条麻辣小鱼丟进嘴里,一脸享受地感慨: “早先来这儿就为喝两口,现在啊,不少人冲的是这下酒菜的味道!” “这一口,真是忘不了哟!” 说完还忍不住讚嘆: “小苏主任真是神了,这些小吃不知他怎么琢磨出来的!” 小酒馆开了两年多,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 明面上老板是陈雪茹,徐慧真当掌柜,可谁都清楚。 真遇上事,陈雪茹都是找苏远解决。 苏远和这酒馆到底什么关係? 不少人心里都有猜测。 这话也勾起其他人的谈兴: “小苏主任哪止厨艺厉害!” “我有个亲戚在摩托车厂上班,听说技术方面他是这个!” 那人比出大拇指。 “这两天不是到处技能评级吗?人家小苏主任评了五级工程师、八级钳工、八级焊工……听说捧回一摞证书!” “你这不算啥,我还听说小苏主任去……” 话题一开,眾人越聊越热络。 何大清看大家说得神乎其神,个个对“小苏主任”一脸崇拜,不禁好奇,低声问旁边的顾无为: “顾老,他们说的这苏主任,到底什么来头?听著也太玄了!” 顾无为瞥他一眼,摆摆手: “什么玄不玄的,都是吹牛。” “这酒馆里不就是吹牛的地方?” “有机会你见著就知道了。” “来,走一个!” 被这么一打岔,何大清也不多想了,一边跟顾无为閒聊,一边听人侃大山。 ....... 柜檯那边,徐慧真也注意到新来的酒客似乎和阮红梅、顾无为相熟。 等阮红梅过来,她便打听了一句。 阮红梅低声道: “他叫何大清,以前和小苏主任一个院的,在南锣鼓巷那边,不知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 “就不知道小苏主任待会儿来不来……” 在酒馆待久了,阮红梅也跟別人一样叫起了“小苏主任”。 徐慧真今年十九,当掌柜两年多,早已得心应手。 听阮红梅提起苏远,她微微出神。 在这条街上,想不听说苏远都难。 最近他拿下一堆技能证书的事,在酒馆里传遍了,人人提起来都佩服不已。 徐慧真想起上次见苏远还是银行换新幣的时候,自从店里能自制小菜,他就来得少了。 想到家里老来信催相亲结婚,她突然有些心烦意乱。 正这时,苏远推门进来了。 何大清无意间转头,看见酒馆里的人都热情地招呼“小苏主任”,顿时目瞪口呆…… ....... 羊管胡同小院。 今晚苏远有事没回来吃饭,顾无为也很少回院子。 晚饭就她们四个女人一起吃。 吃饭时,秦淮茹隨口问起陈雪茹去医院检查的事,听说確实怀上了,也没太在意,继续吸溜吸溜喝她的棒面粥。 真香! 张桂芳看闺女这没心没肺的样,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秦淮茹被瞪得莫名其妙,再看陈雪茹“落寞”的神情,才反应过来: “呃……雪茹姐你真怀上了啊?”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孩子要生下来吗?” 苏远不在,张桂芳放鬆不少,听闺女这么问,便接话: “雪茹说以后不打算结婚,准备把孩子生下来。” “淮茹,我是这么想的——你跟雪茹关係好,等孩子都生了,你们互相认个乾亲,往后亲上加亲多好!” 嗯? 秦淮茹瞅瞅老妈,又看看陈雪茹。 以她对老妈的了解,这主意不像她自己想出来的,分明是想让苏远以后多照应陈雪茹的孩子。 自己这老妈啊,就是太善良! 看陈雪茹装得可怜巴巴的,秦淮茹都快佩服她了。 不过这本就是计划中的,只是稍有点偏差,问题不大。 ....... 南锣鼓巷四合院。 何大清晃晃悠悠回来,脑子里还想著小酒馆的事,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苏远竟是街道办副主任! 而且两年前就是了,在前门街道还有那么大影响力! 再想院里这些人和事,简直像群跳樑小丑。 “真有意思啊!”他感慨著进屋。 傻柱见他才回来,还醉醺醺的,皱眉道: “怎么这么晚?雨水等你不肯睡,还以为你又跟谁跑了!” 何大清睨了傻儿子一眼,没好气: “轮得著你教训我?” “工作找好了,明天就去建国饭店后厨上班,今儿高兴喝点不行?” 听说工作定了,傻柱心里踏实些。 至少俩人赚钱了,老爹应该不会再跑。 但他嘴上还硬: “你上不上班无所谓,反正我每月三十七块五,够养家了。” “你也可以学学苏远,啥也不干,照样有吃有喝!” 一提苏远,何大清来气了: “滚犊子!你这傻了吧唧的玩意儿,有人家苏远一半……不,十分之一能耐,我就烧高香了!” 啥? 傻柱一听就不爽了。 自己还不如个吃软饭的? 他觉著老爹准是喝糊涂了。 …… 周末,南锣鼓巷院里热闹起来。 秦卫东今天把老妈、姐姐和堂妹都接来做客。 他搬来有段时间了,老妈还没来过,正好让老人家看看。 张桂芳也是头回来这院子,知道是女儿女婿之前住的地方,心里挺好奇。 几人一路买了菜带回来,打算中午在这做饭,顺便看看秦卫东住得咋样。 来之前秦淮茹简单提过邻居情况,但怕老妈担心,没细说。 一进院子,秦京茹这小女娃就不怕生地到处溜达。 院里人见秦淮茹和秦卫东来了,还带著个女人,看相貌应该是他们母亲。 可一看张桂芳的模样,大家都惊了——这是秦淮茹她妈?看著也就三十出头,还这么漂亮! 难怪能生出秦淮茹,原来人家妈就这么俊! 周末院里人多,前院的都看见张桂芳一家了。 有人见秦京茹在院里转悠,笑著打招呼问名字。 秦京茹乐呵呵道: “我叫秦京茹,秦淮茹是我堂姐!我现在跟姐姐姐夫在城里住,都上学啦!” 她还想多说,被秦淮茹叫过去了。 院里这些人什么德行她清楚,说多了不知道背后怎么编排呢。 可光这样,已经有人在家嘀咕了: “秦淮茹家真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上副主任就把家里人都弄来了。” 旁边有人道: “也不一定吧,她妈弟弟堂妹好像是一起来的,那会她还不是副主任呢!” 先前那人哼道: “就算不是,肯定也早得信儿了!不然能一大家子进城,还给她弟弄进厂?” 嫉妒的人不少。 ....... 后院刘海中家,他媳妇知道前院的事,怨毒地说: “那个秦淮茹,仗著干部身份以权谋私,把家人都弄来!” “她妈就是个狐狸精,四十的人打扮那样,想勾引谁啊?” “男人死了就跑女婿家,还不知道安什么心呢!” 前不久因为和秦卫东衝突,她二儿子刘光天不但腿被打断,还判了三年。 这当妈的眼都快哭瞎,却不觉自家有错,反怨苏远和秦家。 觉得要不是他们,光天不会这下场,刘海中二大爷身份也不会被擼。 现在刘家恨透了秦淮茹和秦卫东,连张桂芳也捎带上。 后院聋老太也听到信儿。 她听说秦淮茹的漂亮寡妇妈来了,眼睛一亮,立即往前院去。 “淮茹,家里来亲戚了?” 刚到前院,见秦淮茹一家人在忙活,聋老太立马凑上前招呼。 见聋老太过来,秦淮茹不禁微微蹙眉。 第307章 聋老太是敌特?全院震惊 “老太太,您这是出来晒太阳啊?” 看到聋老太过来,秦淮茹虽然不想理会,但自己毕竟是街道办副主任,对方又年纪大了,不理不合適。 可这些年聋老太一直和易中海走得近,而易中海又总跟苏远作对,秦淮茹对他们自然没啥好印象。 聋老太嘴上应著“隨便溜达”,眼睛却一直往张桂芳身上瞟。 张桂芳不认识这老太太,但看对方年纪大,还是客气地点点头: “阿姨您好。” 聋老太上下打量著张桂芳,嘴里不停: “哎哟,闺女你可真俊吶!完全看不出是淮茹的妈,这么年轻真好!” “听说之前淮茹她爸出意外,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女人嘛得往前看,你还年轻,完全可以再找一个。” “凡事要看开,人都有生老病死……” 听她这么说,脾气好的张桂芳也有些恼了。 这叫什么话?自家的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老太太凭什么指手画脚? 要不是看她年纪大,真想直接赶人! 一旁的秦淮茹可不客气,直接开口: “聋老太,这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们家的事自己会处理,用不著外人多嘴,您管好自己就行!” 话里已经带著赶人的意思。 可聋老太並没退缩。 她今天来,自有打算。 以前她和易中海关係好,盘算著让傻柱当“冤大头”给他们养老,还特意算计过何大清。 本来计划顺利,可何大清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傻柱不再搭理易中海,养老计划彻底落空。 傻柱虽和易中海交恶,但对聋老太还没什么表示。 易中海嫌白寡妇办事不力,最近也不太理她。 聋老太无儿无女,现在还能动,以后动不了怎么办? 她清楚易中海是偽君子,何大清虽混却有点本事,尤其喜欢女人——特別是寡妇。 今天见秦淮茹的妈这么漂亮,聋老太顿时起了心思:要是撮合何大清和张桂芳,何大清肯定满意! 张桂芳一个农村寡妇,嘴上客气,心里应该也乐意。 何大清才四十出头,工资高还有两间房,条件不差。 至於秦淮茹的话,聋老太根本没往心里去。 见张桂芳脸色不好,她还继续说: “闺女,你得想清楚啊!现在住女儿女婿家,以后难免被人说閒话。” “女人终究得找个伴才算真正过日子,流言蜚语一个人哪受得了?” “你要愿意,我给你介绍个好的,条件绝对很好!” 张桂芳脸色顿时变了。 之前答应来城里,最怕的就是被人说閒话,现在聋老太直接戳中她心事。 秦淮茹见老妈这样更来气,不客气地说: “聋老太,你別在这胡说八道!请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院里人注意。 秦淮茹和她妈顏值高,本来就很惹眼,现在和聋老太吵起来,更多人凑过来看热闹。 秦淮茹直接赶人,聋老太却不好对付,老奸巨猾的她立马装起可怜: “哎呀对不起,是我老婆子不会说话,淮茹你別往心里去,我给你道歉!” 她这么一说,秦淮茹倒不好再计较。 毕竟自己是街道干部,显得小气就不好了。 可看老妈难受,她又憋屈得很。 场面一时僵住。 前院的阎埠贵现在是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见这边闹起来,只得过来打圆场: “老太太,您说的都是老黄历了!” “如今新社会,男女都一样,闺女儿子也没区別。” “没人规定老人必须跟儿子过,不能跟女儿住!” “何况淮茹和苏远都不介意,外人就別多嘴了。” “人家第一次上门,您这么说確实不合適,可別是有什么居心!” 阎埠贵倒不全是偏袒秦淮茹。 他本就觉得儿女都一样,而且作为管事大爷,宣传男女平等也是他的责任。 可聋老太今天就是来搞事的,听了这话反而笑笑: “可能我真是老古董了!” “但我们那年代都这么想的。” “丈母娘住女婿家,就是不像话,说出去准被人戳脊梁骨!” 旁边人没说话,后院的刘海中一家却一脸幸灾乐祸。 聋老太是院里老资格,还给子弟兵送过草鞋,在整个红星街道都有威望。 秦淮茹虽是街道副主任,和她爭执绝对吃力不討好。 正这时,苏远从外面背著手溜达进来,一脸悠閒。 院里人和聋老太见他进来,脸色都微微一变。 虽然不少人觉得苏远吊儿郎当、吃软饭靠秦淮茹过日子,但这人邪性得很,摸不透底细,院里不少人在他手上吃过亏。 见苏远来了,秦淮茹一脸委屈却安心不少,连张桂芳也鬆了口气。 好像苏远来了,事情就能解决。 苏远看了眼院里这么多人,笑著对聋老太淡淡说: “老而不死是为贼!” “活到这岁数,还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周围人脸色一变。 知道苏远不按常理出牌,却没想到他直接开骂。 聋老太脸色微变,但这两年没事,她觉得自己安全了,而且为了拉拢何家,总得冒点险。 她早有心理准备,便淡淡回道: “苏远,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人老了嘴快,我刚不过说实话罢了。” “我没几年好活了,什么威胁早看透了!”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觉得自己老了,刚才的话又不违法,对方能拿她怎样? 苏远点点头: “不怕威胁,有骨气!” “果然老奸巨猾,知道別人拿你没办法。” “嘖嘖……活著多好,偏有人作死,老天也救不了!” 眾人一愣,不知他什么意思。 突然外面传来整齐脚步声,几名荷枪实弹的公安进来,领头的正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张勇。 他扫了眼院子,盯著聋老太说: “聋老太.......” “不对,应该是那拉氏!” “现在怀疑你是偽满余孽、敌特分子,请跟我们走一趟!” 公安出现时,聋老太就脸色一变。 听张勇叫出“那拉氏”,她彻底慌了。 旁边人也傻了。 院里人眼中,聋老太可是“老祖宗”,给子弟兵送过草鞋的根正苗红好人,怎么成敌特了? 聋老太还不死心,见公安过来,撒腿就往后退,嘴里嚷嚷: “你们血口喷人!我不是敌特,我给子弟兵送过草鞋!” “苏远你太阴险了,竟鼓动鹰犬迫害我!” “中海、大清、柱子,你们快帮帮我,別让他们迫害我啊!” 那身手一点不像六十多岁老太太。 听她喊话,易中海和何大清都没动静,傻柱却有点意动想去拦,被何大清死死拽住,低声呵斥: “傻子,你不要命了!” 何大清都无语了。 这傻儿子怕是真傻子! 这可是公安,还带著枪。 跟人家对著干能有好果子吃? 何况前两天我他在前门小酒馆听的那些事,知道苏远是干什么的! 今天带公安来,说聋老太是敌特,八成没跑! 何大清可不想傻儿子这节骨眼上被人忽悠,把命赔进去都不值! 第308章 当眾枪毙聋老太太 见聋老太转身要逃,整个院子顿时一片骚动。 一些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原本挡在路上的人下意识让开了一条道。 几名公安立刻快步追上。 “砰!”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之际,一声枪响突然划破空气。 已经快跑到中院拱门处的聋老太猛地踉蹌一步,重重栽倒在地。 她还没有立即断气,艰难地扭过头—— 只见苏远將手中的枪递迴给张勇,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既然確认是敌特,怎么能大意?” “难道真要等她回屋拿出武器和你们硬拼?万一她藏了重火力怎么办?” “拿同志们的性命去赌吗?” “既然身份確凿,对方拒捕反抗,就该当场格杀。” 张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確实疏忽了。 聋老太是偽满余孽的事他早已知情,这次有苏远坐镇,他来时並没太警惕。 但这绝不是藉口。 他立即低头认错: “苏教官批评得对,我下次一定注意!” 院里的人在一开始的惊叫之后,顿时陷入一片慌乱。 原本躲在后面的刘家几人,眼见聋老太就倒在他们不远处,背上一个血窟窿,地上淌著血,刘海中媳妇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周围不少人也是脸色发白、手足无措,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大家又惊又疑地看看地上的聋老太,再望向一旁的苏远,一时回不过神。 以前他们也听过一些传言,说哪个院子查出敌特、拒捕被击毙,旁人嚇得腿软…… 但大家都只当是故事,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更没想到—— 开枪的,竟然是苏远! 他还是从派出所所长手中拿过的枪。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苏远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这是真动手杀人啊,杀的还是天天见面的老邻居! 別说院里其他人,就连秦淮茹和张桂芳也都有些腿软,连忙拉著还想看热闹的秦京茹回屋。 这种场面,可不能让孩子多看。 小丫头却愣愣地说: “姐夫好厉害!坏人就该被打倒,姐夫是大英雄!” 秦淮茹一时无言,只得紧紧拉住妹妹不让她再往外跑。 苏远走到聋老太身旁,周围的人嚇得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聋老太还剩最后一口气,死死盯著他。 苏远蹲下身,摇了摇头: “说你是老贼,你还不认。” “让你安分活著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不过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你也算赚到了。” 聋老太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但那一枪虽未击中心臟,却打穿了肺叶。 她刚一张口,就涌出一股血沫,隨即腿一蹬,彻底没了气息。 张勇见状,高声宣布: “偽满余孽、敌特分子那拉氏,抓捕过程中负隅顽抗,已被当场击毙!” “现在搜查其住所,搜集相关证据!” 几名公安立即行动起来,直奔后院。 其实聋老太的身份早被查明,只因苏远授意才暂未抓捕,她的一切早已在监控之中,公安自然清楚她住哪间屋。 不少院里人也跟到后院。 虽然公安和苏远都指认聋老太是敌特,可很多人仍难以相信。 毕竟朝夕相处这么多年,谁能把这老太太和“凶恶敌特”联繫起来? 甚至有人暗自怀疑是苏远藉机报復,心想著若搜不出证据,看他们如何收场。 但没过多久,当公安从聋老太屋里搜出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写满满文的牌匾、前朝宫廷服饰、大量金银珠宝和满文捲轴; 一把镶宝石的精致短刀、两桿长枪、一把手枪、一整包子弹; 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竟然还有一捆七八个手榴弹! 看到这些,大家彻底信了—— 这绝对是敌特! 可谁也没想到,平时看似人畜无害的聋老太,屋里竟藏著这么多武器! 此时眾人才一阵后怕—— 幸好没让她逃回屋,否则她真要鱼死网破、动用这些武器,后果不堪设想…… 聋老太的两间房一向锁得严实,大家只当地脾气古怪,加之后院阴森,也从没人想进去看看。 如今真相大白,全院一片死寂。 公安经验丰富,彻底搜查后贴上封条,带上所有证物和尸体撤离了院子。 眾人沉默良久,互相望了望,各自默默回家。 何家屋里,何大清回想刚才一幕,再想到苏远的身份,不禁摇头感慨: “真是自己作死!连苏远都敢惹,还以为自己有九条命呢……老糊涂!” 如今既知聋老太是敌特,竟还去挑衅苏远,不是找死是什么? 何大清早猜到,之前易中海算计自己,背后少不了聋老太出谋划策—— 白寡妇在易家那几天,聋老太几乎天天登门,要说她没参与,何大清第一个不信! 回来之后,何大清对聋老太也没好感。 只是她年纪大、威望高。 所以何大清才没急著报復。 如今她自食恶果,何大清只觉痛快。 可一旁的傻柱却愤愤不平: “苏远也太狠了!” “老太太都这岁数了,再说那是以前的事,这些年她在院里安安分分的……” “至於下死手吗?还自己开枪!” 傻柱本就圣母心泛滥,脑迴路清奇,总觉得“都是陈年旧事何必追究”。 何大清一听就火大,一巴掌扇他脑袋上: “你真傻还是装傻?” “那老太婆是偽满特务、汉奸走狗!” “知道什么叫敌特吗?” “再胡说八道我抽你!” 傻柱缩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 前院苏远家,一桌菜没人动筷。 沉默许久,张桂芳突然开口: “我决定了……还是回乡下吧。” “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 “等淮茹生了,我再过来照顾一段。” “等卫东娶媳妇了,我再过来。” 一听这话,秦卫东和秦淮茹都慌了—— 他们恨透了聋老太,不是她多嘴,母亲怎会起这念头?那老东西死了活该! 可母亲要走,姐弟俩不知怎么劝。 他们深知母亲外柔內刚,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秦淮茹不由望向苏远,眼神求助。 她相信苏远一定有办法。 苏远看了眼张桂芳,没直接劝,他知道岳母有心结,硬劝没用。 但他自有办法,缓缓分析道: “您要是觉得委屈,回去也行。” “不过这么一来,肯定有几个结果。” “您这么漂亮,淮茹和卫东绝不放心您一个人回乡下,太危险了。” 这话立刻吸引了几人注意。 秦卫东和秦淮茹一脸诧异,张桂芳则听得脸红。 她自己也知道,来城里这些日子皮肤变好、人更显年轻了,作为女人哪会不喜欢? 可被女婿这么直白夸讚,她这农村出来的中年妇人实在不好意思,坐立难安。 秦淮茹连忙接话: “对啊!妈您一直好看,现在更显年轻了,我们哪放心您一个人回去?” 张桂芳有些犹豫了。 苏远继续道: “如果您坚持回去,我们只能派人跟著。” “我和淮茹工作走不开,那只能是卫东放弃工作陪您。” “但您肯定不愿耽误儿子前途,商量来商量去,最多折中。” “让卫东换个住处,您搬去和他同住。” 张桂芳眼睛一亮,显然动了心,秦卫东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不过秦淮茹却是在看著苏远,她知道苏远的话肯定还没说完。 果然。 苏远话锋一转,对张桂芳说道: “不过,卫东能护您安全,却挡不住流言蜚语。” “和他同住,您每天仍要面对旁人异样眼光和閒言碎语,卫东拿那些人没法子。” “时间久了,他心理压力大,生活也会受影响。” “但在我和淮茹这里,不一样。” 第309章 公私合营,粮票发行 苏远並没有细说他和秦淮茹有什么特別之处。 但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张桂芳心里已经明白了。 其实自己根本没得选。 不过转念一想,女儿女婿也是一片好心,自己再坚持反倒显得矫情了。 苏远和秦淮茹这边在安抚张桂芳,院子里其他人却早已议论纷纷。 聋老太被当眾击毙的事,带来的衝击实在太大了。 阎埠贵一家也心有余悸,虽说他们跟苏远关係还不错,可还是忍不住后怕。 阎埠特地看著阎解成和阎解放,语气严肃: “看到没有?这就叫差距!” “以后在外头都收敛点,別咋咋呼呼的,人家是真有本事的人。” “有些事我不便多说,但你们记住了。” “千万別去招惹苏远!” 兄弟俩想起以前还不知天高地厚想跟苏远较劲,再想到刚才那声枪响,腿都发软。 ....... 后院刘家也差不多。 刘海中媳妇心有余悸地念叨: “太可怕了……” “光天化日就开枪,还有没有王法?” “他又不是公安,凭什么说杀就杀?咱们应该去举报,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你给我闭嘴!”刘海中压低声音吼了一句,训斥道: “你长没长脑子?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那苏远身份绝对不简单,你以为他傻?” “聋老太什么来头?在院里想收拾谁就收拾谁,结果呢?就因惹了苏远,当场击毙!” “你真以为他是刚知道聋老太是敌特?肯定早就清楚了!” “不早不晚,偏偏等她挑衅才动手,这就是在警告全院——没事別惹他们。” “谁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柄落他手里!” ....... 易中海家。 老两口对坐无言,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久,易中海媳妇才低声提醒: “老易,你还是小心点……” “以后別再去招惹他。”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近夏日。 天气渐渐热起来,日子照常过著。 但大家都明显感觉到,四九城的人越来越多,不少是外地来的。 院里,聋老太的事渐渐被淡忘,生活回归平常。 起初大家还提心弔胆,可自从那事后,苏远更少回院子,只有秦卫东还常住。 周末上午,有人出门溜达,有人忙自己的事。 前院,秦卫东骑自行车驮著一袋麵粉从外头回来。 这车是他前不久用工资买的,当时还心疼了好久。 其实他上班走路也就十几分钟,根本用不著车。 但苏远提了句“现在不急著用钱的话,可以买辆自行车”,秦卫东立马就买了。 如今他对这姐夫崇拜得五体投地,虽然姐夫话不多,但每句都有道理。 这辆车花了他两个多月工资,但秦卫东发现,自从有了车,街上看他的姑娘都多了,心里还挺得意。 这次他买回一整袋面,也是听姐夫说的。 不过这回苏远多解释了一句: “最近可能要发行粮票,粮食估计会涨一波。” 刚进院,阎埠贵看见秦卫东驮著一整袋面,惊讶地问: “卫东,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 “这一袋面五十斤,这得吃小半年吧!” “你怎么一次买这么多?” “少买点,吃完再买,也省得生虫子啊!” 秦卫东把车停门口,开门搬面,回头应道: “最近有消息说快发行粮票了,以后买粮得凭票,不是光有钱就行的!” “消息一传开,买粮的人排长队,每家粮店门口都挤满了。” “我去的还算早,就这袋面都排了好一会儿!而且临时还涨价了。” “本来白面一毛七一斤,现在涨到一毛八分五,这一袋就多花了七毛五!” 可別小看这七毛五。 这七毛五,够不少人家好几天的嚼穀了。 听了秦卫东的话,院里的人都有点慌。 之前也有人听说要发粮票,但没太当回事,现在眼见开始抢粮,才发觉不对劲。 这下谁也坐不住了,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多囤点粮总没坏处。 大不了吃久一点,真等到缺粮时没吃的,那才叫麻烦。 不一会儿,院里不少人拎著布袋、推著车匆匆出门,都打算去买点粮食存著。 ....... 前门街道办。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李主任坐在中间,苏远在他旁边。 李主任扫视一圈,开口说: “开会!今天有几件重要的事,大家认真听,想想怎么落实。” “第一,上面下了公私合营的正式文件。” “这事之前大家也有耳闻,现在红头文件下来了,虽然还没强制实行,但我们要负责推进,看看各家的反应。” “咱前门街道是四九城小商户最多的街道,也是这次公私合营的重点关注区域。” “大家一定要做好商户工作,要稳妥、不得引发矛盾地把政策推行下去!” 其实在场多数人已经了解了合营方式。 说实话,看到那些条款,不少街道干事也觉得难办。 这不等於是逼人家割肉吗? 换作自己是商户,肯定也不乐意。 苏远清楚,现在还是1955年,公私合营尚未全面铺开,现在的条款比起后来还相对宽鬆。 目前採用的是“四马分肥”的方式。 所谓“四马分肥”,就是把盈利分四部分—— 第一份归原老板股东分红,这里包含门店经理或企业主任工资,占比不超过25℅; 第二份是上交税收,占盈利30℅,也可多交; 第三份是企业公积金(不是后世那个公积金),而是用作储备金,为扩大生產或新店合营做准备,占盈利10℅-30℅,可灵活调度; 第四份是职工福利奖金,按需分配,占5℅-15℅。 这就是所谓的“四马分肥”。 等到了明年全面铺开,连这都没了。 私营企业主不能再参与盈余分配,国家按股额付年息,一律年息五厘。 起初定付7年,后又延长3年,直至1966年。 大致来说。 就是店是你的,但得交出来让大家一起管,分你点钱。 到后来连分红都没了,就喝点汤水,店也和你没关係了。 范金友在底下忍不住嘀咕: “什么公私合营,这不就是巧取豪夺吗?” 李主任听见了,皱眉道: “范金友,嘀咕什么呢!这是国家政策,是为了让全国人民日子更好,你这是什么思想?明显不过关,好好反省!” 见范金友缩头不敢吭声,李主任又看向大家: “各位多做做商户工作,这项政策迟早全面普及。”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一个带头的,主动答应合营。作为先进典型,我们可以適当提高分成比例。” “后面再加入的,可就没这么优惠了,大家先去沟通吧!” 话虽如此,但要让人家把身家都献出来,想想都知道不容易。 不过真要没难度,李主任也不会这么重视。 说完这事,李主任又敲敲桌子,提起另一件事: “另外,票据制度很快就要开始实行了。” “以后粮票、肉票都得用户口本按人头髮放,这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但最近有人故意哄抬粮价,市面上粮食价格涨得离谱,动不动就涨一成两成。” “老百姓怨声载道,不少人到街道办反映情况。” “光咱们前门街道,私营粮店就有三四十家。” “这件事大家也要密切关注,发现有不法商人操纵粮价,必须立即制止!” 散会后,大家还在议论刚才的內容。 显然不光是外面百姓,就连街道办这些人,也觉得最近变化太多,人心惶惶,不知如何应对。 苏远推车离开街道办,来到前门大街,发现街上人多了不少。 但和以往悠閒逛街不同,如今大部分人行色匆匆,不是扛著粮袋就是推著粮车。 显然很多人都听到风声了。 苏远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没多远,就看到路边站著两个姑娘,望著对面粮店,眼睛微微发红。 她们身边停著一辆自行车,车后捆著几个口袋。 两个姑娘一大一小,大的约莫十六七岁,小的六七岁模样。 苏远会注意到她们,不是因为她们有多特別,而是因为。 他认得这两个姑娘。 第310章 偶遇於莉两姐妹 站在路边的这两位姑娘,正是之前苏远去交道口街道办接秦淮茹时,偶然遇到的於莉和於海棠两姐妹。 既然算是认识的人,苏远不免有些好奇。 她们明明住在交道口街道那边,怎么大老远跑到前门这边来买粮? 而且看她们眼眶发红、一脸无助的样子,显然是遇到了难处。 苏远推著车走近,开口问道: “於莉?你们不是住在交道口那边吗,怎么大老远跑这儿来了?” “也是来买粮食的?看你们这表情,不会是钱丟了吧?” 正发愁的姐妹俩闻声转头。 看见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推著自行车站在一旁。 她们很快就认出,这是秦淮茹的丈夫。 姐姐於莉忙擦了擦眼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 “您……您是秦主任的爱人吧?没想到您还记得我们。” “我们確实是来买粮的。” “钱没丟,就是……就是粮价涨得太嚇人。” “我们带来的钱根本买不起……” 说著,声音又有些哽咽。 苏远细问之下才弄明白原委。 原来於莉和於海棠从外地来四九城投奔大姨,户口刚落下不久,眼下於海棠快要上学,於莉也在找工作,还没著落。 这两天传出粮食要涨价、以后凭票供应的消息,姐妹俩就主动出来买粮,想给大姨家分担些压力。 她们特意借了辆自行车,盘算著买上一百斤白面回去。 可到了街道的粮店才发现,白面价格已从原来的一毛七分涨到两毛五一斤,这涨幅简直骇人! 她们带的钱根本不够,又不好意思空手回去,正在路边发愁要不要再找別处看看。 听到白面竟涨到两毛五,苏远不禁皱起眉头。 这些粮商真是利令智昏! 难怪上边要下决心整治。 国难財也敢发,还是最关乎民生的口粮! 眼下四九城除了国营粮店,还有好几百家私营粮店。 有些黑心商人丰年压价、荒年抬价,还美其名曰“把握商机”,实则就是在吸老百姓的血。 若再不调控,真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看姐妹俩愁容满面、不断抹泪,苏远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推车转身,对於莉和於海棠说: “別在这站著了,跟我过来。” 姐妹俩互看一眼,虽不知这位苏同志要做什么,但他是街道办主任的丈夫,看上去又很可靠,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推车跟了上去。 苏远带她们走进对面那家粮店。 店里人头攒动,排队的人不少,但真正成交的不多,大部分人都在和店员爭论价格。 才两天工夫,白面就从一毛七涨到两毛五,连棒子麵都从一毛一涨到一毛五,寻常人家哪受得了这个? 苏远直接对忙得晕头转向的店员说: “给我装一百斤白面。” 店员头也没抬,机械地回应: “一百斤二十五块,门口排队。” 苏远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涨得可真不少。” “去把你们老板王麻子叫来,我倒要问问这价是怎么定的。” 店员一听这口气,抬头看见是苏远,顿时嚇了一跳,连忙赔笑: “哎哟!不知是小苏主任您来了!” “这、这粮价如今都这样,別家也这么卖,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我这就去请老板!” 说完一溜烟跑进里间。 於莉和於海棠忐忑地站在苏远身后。 看店员这恭敬態度,才意识到秦淮茹的丈夫恐怕不是普通人。 姐妹俩心里既期待又不安,不知能不能按正常价钱买到粮食。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满脸坑洼的男人匆匆从里间出来——显然就是苏远口中的“王麻子”。 他见到苏远,立即堆起笑脸迎上前: “小苏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外头热,快请里面坐!” 苏远摆摆手,直截了当地问: “王老板,你这是不要命了?” “粮食关乎老百姓吃饭问题,你敢这么涨价,就不怕惹眾怒?” 王麻子心里发怵。 前门街道谁不知道这位小苏主任的手段? 他苦著脸解释: “小苏主任,真不是我一意孤行啊!” “如今四九城粮行都这个价。” “我要是独自降价,不光同行要骂,店里的存粮也会被抢购一空。” “往后这生意还怎么做?” 苏远面上不置可否,心里却已打定主意要好好整顿这些哄抬粮价的商户。 他不再多言,只是指了指身后的於家姐妹: “我这两位朋友要一百斤白面,你该不会真要收二十五块吧?” 王麻子察言观色,见苏远面露不悦,赶紧表態: “不会不会!哪能啊!就按老价钱,十七块!” 说完立即指挥店员搬来两袋白面,仔细捆在於莉她们的自行车后座上。 事情解决得如此顺利,而且仍是原价,於莉和於海棠都有些不敢相信。 出了粮店,於莉见苏远仍微皱著眉头,不知他在想什么,但还是感激地说: “太谢谢您了,苏主任!要不是您帮忙,我们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们在大姨家借住,本就添麻烦了,要是粮食买得又贵又少,更没脸待下去了。” 苏远摆摆手: “別客气,快回去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往陈雪茹的丝绸店走去。 ....... 陈雪茹的丝绸店里,已有六个月身孕的她正挺著肚子招呼客人。 见苏远来了,她忙迎上前。 粮食涨价的事她也有所耳闻,但並不担心。 以她的家底还不至於吃不上饭。 她真正忧心的是另一件事。 把苏远拉到店外僻静处,陈雪茹急切地问: “听说要搞公私合营了?” “上午就有人来店里透过风,听著那意思,简直就是要明抢啊!” “我这店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说没就没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苏远知道她会有此一问,平静地回答: “公私合营是大势所趋,抗拒不了的。” “再说了,不整顿一下,有些人也太无法无天。” 接著便把粮食疯狂涨价的事告诉了她。 陈雪茹听后也吃了一惊: “这些人真是钻钱眼里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形势,居然还敢顶风作案、给人添乱,不是找死吗!” 前两年的运动加上现在的公私合营,让她清晰感觉到国家是要下决心整治私营经济了。 这时候还有人往枪口上撞,简直愚不可及。 苏远顺势劝道: “你明白就好。” “公私合营谁也躲不过,不如主动些。” “我之前让你做的那些准备,就是为这天。” “你带头响应,做个表率,日后自有你的好处。” “这两年你店也没少赚,该处置的资產也都处置了,无非是顺势而为。” 陈雪茹原本也就是发发牢骚。 既然苏远都这么说了,她知道这事已无转圜余地。 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想著苦心经营多年的店铺即將易主,终归有些不舍。 她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好吧,就听你的安排。” “反正我这生意说到底也有你的份,你都不心疼,我还有什么捨不得的?” “正好我也能安心待產,等孩子生了,多些时间陪孩子。” 这么一想,她倒也释然了。 两人正说著,阎埠贵溜溜达达到了店门口。 看见苏远,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过来打招呼: “小苏,雪茹,你们聊著呢?” “小苏,有件事想麻烦你。” “现在到处都在抢粮,街道那边粮价贵得嚇人,我就想来问问你这儿有没有门路……” 阎埠贵是院里出了名的精打细算,听说粮食涨价,第一时间就想找苏远走走后门,买点便宜粮食。 苏远指了指不远处的粮店: “你去那儿,別排队,直接找后头的王老板,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阎埠贵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哎哟!真是太谢谢了!我这就去!” 说完一溜小跑奔向粮店。 找到王麻子说明来意后,阎埠贵只要了一百斤棒子麵。 王麻子心里有些嘀咕。 他好歹是个粮店老板,一百斤棒子麵也值得走关係? 但碍於苏远的面子,还是按原价卖给了他。 阎埠贵是步行来的,看著两袋棒子麵发了愁。 叫三轮车得花不少钱呢! 一抬眼正好看见苏远的自行车停在一边,便厚著脸皮上前借车。 苏远看阎埠贵这精打细算的模样觉得有趣,大方地挥手让他推走。 阎埠贵赶忙道谢,推车到粮店门口,费力地把棒子麵搬上车,然后小心翼翼地骑上车往四合院驶去。 一路上,阎埠贵不禁感慨: “有机会真得攒钱买辆自行车,太方便了!” 粮店里,王麻子偷偷望著阎埠贵骑著苏远的自行车远去,心里一阵后怕又庆幸。 刚才苏远的话让他越想越不安,加上街道办的人近日不断上门动员公私合营,他敏锐地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能经营起这么大粮店,王麻子自然不是蠢人。 小苏主任对粮价的不满已很明显,眼下还是老实些为好…… 第311章 各种托关係卖粮 王麻子望著阎埠贵远去的背影,心里暗自庆幸。 刚才那人果然不是虚张声势,確实和小苏主任有关係。 等阎埠贵走远后,王麻子擦擦额头的汗,喃喃自语: “幸亏刚才没怠慢他,要是真不给小苏主任面子,后果可就严重了。” 虽然平时在街上遇见苏远,对方总是面带微笑、態度隨和。 但王麻子心里清楚。 这位小苏主任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谁不知道他还有教官的身份? 据传不少大型抓捕行动都会请他出手,落在他手上的敌特分子不在少数。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是心慈手软之辈? 至少王麻子是不信的。 ....... 四合院里。 阎埠贵费劲地推著自行车,好不容易把两袋棒子麵运回来。 他一个教书先生,本来骑车就不熟练,再加上这一百斤的重量,一路回来真是够呛。 进院后阎埠贵发现,刚才出去买粮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回来了,但多数都是空手而归。 现在的粮价实在高得离谱,除非家里真的揭不开锅,否则都打算再观望一下。 大家普遍觉得,就算真有新政策出台,总不至於让老百姓吃不上饭吧! 院里眾人见阎埠贵不仅回来了,还带著两袋棒子麵,不禁都围了上来。 有人好奇地问: “三大爷,您这棒子麵在哪儿买的?多少钱一斤啊?” 阎埠贵见这么多人盯著自己,心里有点发虚,好在路上他就料到会有这情况,便故作镇定地回答: “就外面粮店买的,价格和大家问的差不多,没什么特別的。” 但显然没人信这话。 阎埠贵是什么人全院都知道,要他按高价买粮根本不可能,何况一次就买一百斤! 再仔细一看,这自行车不正是苏远的吗? 立即有人反应过来: “这不是苏远的车吗?” “阎老师,您是不是找苏远帮忙买的粮?” “他是不是有门路?” “要不您帮我们也买点吧?” 见阎埠贵不仅买到这么多粮,还是用苏远的车拉回来的,不少人心里酸溜溜的。 大家都猜到肯定是苏远帮了忙,虽然不清楚苏远具体是做什么的,但都知道他本事大、门路广。 只可惜院里这些人以前和苏远关係处得不好,现在想求人帮忙也拉不下脸,只能指望阎埠贵牵线。 然而阎埠贵可不敢隨便答应。 別的事还好说,但他知道苏远不想和院里人多来往,更不愿暴露身份。 这事他绝对不能揽。 连忙摆手解释: “没有的事,你们想多了!我就是借苏远的车运粮,等下就得还回去。” 正说著,贾张氏和贾东旭也空手回来了。 两人手里就拎著个空袋子,显然也是白跑一趟。 如今贾东旭工资降了,贾张氏又把钱捂得紧紧的,就算儿媳妇黄秀秀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她也不肯拿钱补贴家用。 一进院看见阎埠贵正在搬棒子麵。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抓住一袋不放: “阎埠贵,一袋棒子麵就够吃很久了,你买两袋哪吃得完?匀一袋给我们吧!” “棒子麵现在一毛一一斤,但放久了会长虫子,到时候九分钱都没人要。” “我就按一毛钱算,五十斤给你五块钱,怎么样?” 见她这么不要脸,阎埠贵气得鼻子都歪了,没好气地回绝: “我谢谢您了!” “不好意思,这棒子麵我家还不够吃呢,现在六口人饭量大。” “您想要就自己买去!” 阎埠贵可不惯著她,这时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也出来了,直接把贾张氏拉开。 如今院里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只要自己占理,不管对方多能撒泼都不用忍著。 要是对方敢闹,直接找派出所。 这都是从聋老太的下场中悟出来的。 见阎家两个儿子出面,贾张氏也不敢再纠缠,只好鬆手,嘴里却不乾不净地嘀咕著,心有不甘地回了中院。 ....... 阎家屋里,杨瑞华见阎埠贵把两袋棒子麵搬进来,好奇地问: “老阎,这棒子麵你多少钱买的?不会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买的便宜价吧?” 阎埠贵得意地说: “还真让你猜著了!刚才我去粮店看粮价涨得厉害,就去找了苏远。” “还是他的面子好使,到粮店报他名字,老板直接按原价一毛一一斤卖给我。” “这一百斤一共才花了十一块钱,够吃一阵子了!” 杨瑞华听了又惊又喜,突然冒出个主意: “既然你能买到原价粮,现在外面粮价这么高,咱们不如买回来再卖给別人,也能赚一笔啊!” 阎埠贵苦笑著摇头: “这主意我路上也想过了,但觉得不妥。” “人家肯按这个价卖,是看在苏远面子上。” “要是自家吃就算了,转手倒卖先不说人家乐不乐意。” “万一让苏远知道就不好了,得不偿失。” “何况这么干属於投机倒把,被人抓住把柄我就完了!” 杨瑞华一听立即明白过来,不再提这事。 阎埠贵放好棒子麵,推著苏远的自行车出门准备归还。 刚出院子大门,就见黄秀秀在巷子里站著,身上还斜挎著一个包。 阎埠贵招呼道: “秀秀,这是要出去啊?” “不过你都快生了,一个人出门不安全,怎么不让东旭陪你?” 黄秀秀笑道: “三大爷,我正等您呢!” “您这是要去还车给苏远吧?我和您一道去。” 阎埠贵一愣,没想到黄秀秀要跟自己一起去,这让他有些犹豫。 他不確定苏远乐不乐意看到黄秀秀。 黄秀秀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笑著说: “阎老师,您也不用瞒我了。” “我知道苏远就是前门街道的小苏主任,两年前我就知道了。” “这不是东旭和他妈到现在还不肯买粮,家里都快没米下锅了。” “婆婆非要我们再熬两天,说粮价肯定会降,看能不能买到便宜粮。” 听她这么说,阎埠贵明白黄秀秀已经猜到自己是通过苏远的关係买的粮,所以也想试试。 既然她知道苏远的身份,阎埠贵也不再纠结,点头道: “得嘞,既然这样那就一起过去吧!” “不过这事您別往外说,苏远不喜欢麻烦,何况他和院里人的关係您也清楚……” 一路上阎埠贵絮絮叨叨地叮嘱著,和黄秀秀一起往前门大街走去。 这时苏远还在和陈雪茹商量公私合营的事,见阎埠贵来还车还带著黄秀秀,有些意外。 黄秀秀倒没直接说明来意,而是从隨身带的包里掏出两双做工精致的小鞋。 鞋子用彩色布料做成,还是小动物造型,显然是给初生婴儿穿的,看起来十分喜庆。 黄秀秀把鞋递给陈雪茹,笑著说: “陈老板,苏主任,您看看这鞋怎么样?” “我婆婆虽然平时不爱干活,但做鞋的手艺还真不错。” “上次听说淮茹和陈老板都怀孕了,而且都好几个月了。” “这两双鞋送给您,看著喜庆。” 说这话时,黄秀秀偷偷观察陈雪茹的反应,心里庆幸自己出门时带上了这两双鞋,否则还真不好开口。 这两年虽然接触不多,但黄秀秀从陈雪茹的言行神態中,早已猜到她和苏远关係不一般。 虽然不確定陈雪茹的孩子是不是苏远的,但她刚才的话说得很有技巧,既表达了心意又没点破什么。 一旁的陈雪茹看到这鞋果然很喜欢,一点没避讳地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简直爱不释手。 苏远在一边忍不住翻白眼,但也不得不佩服黄秀秀的心思。 这女人確实有点手段。 之前只觉得她有点心计,现在看来还真懂得投其所好。 她来肯定是有求於自己,大概率也是为了买粮,但却知道先送礼討好陈雪茹。 这种小孩穿的可爱鞋子,女人看了通常都拒绝不了。 不管陈雪茹在那欣赏新鞋,苏远转头问黄秀秀: “有事?” 黄秀秀也不绕弯子,点头道: “想买点粮食,外面的太贵了,东旭和他妈都捨不得买。” 苏远指了指不远处的粮店,对黄秀秀摆摆手: “直接过去吧,阎老师,您也过去帮一把。” 阎埠贵连忙点头: “小苏您忙著,我去帮秀秀搬一下。贾东旭这也真是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说著就带黄秀秀往粮店走去。 一旁的陈雪茹还沉浸在喜悦中,献宝似的把鞋捧到苏远面前: “苏远,你看这鞋多可爱!” “到时候两个孩子一人一双。” “没想到黄秀秀还挺有心,连这样的事都想著!” 粮店那边,王麻子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见一个大著肚子的女人和刚才买棒子麵的人一起过来,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没等两人进店,他就主动迎上去,还没等黄秀秀和阎埠贵开口就先说道: “都是苏主任的朋友啊。” “来买粮?看看要什么,我让人搬。” “都按原来的老价钱!” 第312章 贾张氏钱被偷,眾人震惊 站在粮店门口,黄秀秀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今天没亲自去买粮,可街坊间的议论早已灌满耳朵——粮价飞涨,高得嚇人。 谁知她方才仅仅与苏远打了个照面,粮店老板就忙不迭地迎上来,主动承诺按原价售粮。 这等影响力,实在令人嘆服! 黄秀秀没多客气,要了一袋五十斤白面和一袋五十斤棒子麵。 白面本该一毛七分一斤,棒子麵一毛一,可眼下外人去买,白面涨到两毛五,棒子麵也要一毛五。 单是这两袋粮食,她就足足省下六块钱! 想到贾东旭一个月才挣二十八块,这省下的可不是小数目。 她把粮食装上自行车,请阎埠贵帮忙一同送回院里。 丝绸店外,苏远正与陈雪茹说著什么,街道办的范金友恰巧路过。 瞧见陈雪茹隆起的小腹,范金友不由得暗自唏嘘。 那些风言风语他早有耳闻,想到陈雪茹不仅容貌出眾且家底殷实,他就觉得分外可惜。 碰面之下,范金友挤出笑容搭话: “雪茹老板,再有些时日就该生了吧?” “独自带孩子可不轻鬆,就没考虑再成个家?” 陈雪茹心下觉得可笑。 范金友那点心思她岂会不知? 但这人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算她真是带著遗腹子,择偶也不能如此隨意。 她直截了当地回绝: “范干部多虑了,这些私事不劳您操心,您还是先忙正事吧!” 听了这话,范金友只得乾笑两声,面露尷尬。 苏远方才瞥见范金友从別家店铺出来,顺势问道: “范金友,公私合营事宜进展如何?同那些商户谈过了吗,他们是什么態度?” 一提这个,范金友顿时愁眉苦脸,大倒苦水: “苏副主任,这事真不好办吶!” “那些老板个个软硬不吃,根本没谁乐意合营,工作太难推动。” “照我说,指望他们自愿根本行不通,个別人还有牴触情绪。” “不如开个动员大会,好好给他们讲清楚政策,让他们明白事情的利害关係!” “这项任务必须落实到位。” 范金友话里话外都是牢骚。 他何尝不知街道办对此事的重视,若是自己能率先说服某家店铺同意合营,那就是大功一件。 故而他才如此卖力。 依他以往的性子,早就琢磨出各种偏门手段了。 可如今有苏远坐镇,他不敢造次,只得耐著性子与商户周旋。 只是方才在那几家店里费尽唇舌,对方始终不鬆口。但这是上级交代的任务,不完成又不行。 苏远扫了范金友一眼,说道: “合营工作固然紧要,但也不能操之过急。” “这事暂且放一放,另有任务交给你办。” “通知前门大街所有粮店东家,明晚我在前门小酒馆设宴,请他们都来一趟。” 陈雪茹和范金友均是一怔。 不过范金友记起早会时李主任提及粮价上涨的事,猜测苏远宴请这些老板多半为此。 但他觉得此事棘手。 眼下全城粮价都在涨。 商人逐利是天性,到嘴的肥肉岂肯吐出来? 不过范金友还是点头应承: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 “不过他们明晚是否到场,我可不敢保证!” 说完。 范金友便骑车离去。 ....... 返回南锣鼓巷途中,阎埠贵推车在前,黄秀秀缓步於后。 回想方才经歷,黄秀秀仍心潮难平。 人家的地位威望,真是云泥之別! 一路思绪纷杂,二人已至院门。 迈进前院,却见空无一人,中院反倒传来喧譁之声,隱约夹杂著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哭嚎。 阎埠贵奇怪道: “这又是闹哪出?” “秀秀,你快去瞧瞧,你婆婆是不是又跟人吵起来了,怎这么大动静?” 闻得贾张氏哭闹,黄秀秀心头一紧,驀然想起那桩旧事。 此刻她深知不能露出马脚。 那件事她早知终会败露,只未料时隔这么久才被发现。 在此之前,黄秀秀已无数次设想事发时该如何应对。 此刻万千念头掠过脑海,但她脚下未停,疾步赶往中院。 踏入中院,只见院里人几乎全聚於此,围作一圈对中心指指点点。 圈子正中,贾张氏瘫坐於地抹泪,贾东旭则手足无措地呆立一旁,面色愤懣又无奈。 黄秀秀挤上前问道: “出什么事了?东旭,妈怎么坐地上哭成这样?又怎么了?” 旁边的人见黄秀秀回来,赶忙让出通道,七嘴八舌道: “秀秀,你婆婆说她钱被偷了!” 黄秀秀面露惊诧,急声问贾东旭: “东旭,到底怎么回事?家里进贼了?咱家就那几十块钱,难道全被偷了?” 旁人见她尚不知情,急忙解释: “不是你们家的钱,是棒梗奶奶私藏的钱!听说埋在地窖里,整整一千块呢,全让人偷了!” “要不你婆婆能哭这么惨?” 黄秀秀一脸震惊。 此时贾张氏听人重提伤心事,又嚎啕起来: “天老爷啊!我怎么这般命苦啊!哪个天杀的缺德鬼,偷了我的命根子啊!整整一千块钱啊!” “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全让人掏空了!这断子绝孙的,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听得贾张氏污言秽语,黄秀秀面色发青。 但眾人想贾家遭此大难,她脸色难看也属正常。 这时黄秀秀叉腰捂腹,走到贾张氏跟前蹙眉道: “妈,您这话是真是假?您藏了一千块?哪来这么多钱?” “这种事得报公安,但若没这么多钱您虚报,到时候可是自找麻烦。” 贾张氏指天誓日说的確被偷了一千块。 若事发之初就被察觉,黄秀秀或许还会慌乱,可如今已过半年了。 她这婆婆真沉得住气,这么久才想起查看! 但是时过境迁,纵有蛛丝马跡也早湮灭了。 地窖本是全院公用,三天两头就有人进出,所以黄秀秀毫不惊慌。 听罢贾张氏哭诉,黄秀秀扬声道: “既然认定丟了钱,那就报公安吧!” “您竟攒了一千块钱!” “早先我和东旭说您若有閒钱,我们帮您存著,横竖不会贪您的,您倒好,说没有。” “这下好了吧!再说您就算藏钱,也该存银行藏存摺,妇道人家取钱没那么便当。” “一千块啊!凭东旭那点薪水,咱一家不吃不喝好几年才攒得下,就这么没了!” 说罢。 黄秀秀环视四周,提高嗓门: “是谁干的?都是一个院的,地窖只有自家人进出。” “若谁捡了钱,现今还回来便罢,咱们只当没这回事。” “但若死不承认,待会公安来了查到谁头上,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时隔已久,黄秀秀根本不惧查到自己头上,此刻言谈自若。 闻得黄秀秀这番话,贾张氏又哭骂起来。 院里眾人听罢也不禁面面相覷。 这等事多半是內贼所为。 想到这,不少人打量旁人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猜疑。 那可是一千块啊! 一旁的贾东旭面无人色。 一千块! 若老娘早將钱给他,何至於压力这么大? 最可恨的是,钱竟这么没了! 此刻贾东旭心如刀割,甚至对母亲生出怨愤。 早先黄秀秀就说老娘手头有钱,想要过来,贾东旭也问过,可她死不承认。 现在好了,钱直接让人偷了! 若早交给他,何来这祸事! 这时公安赶到。 是阎埠贵去请来的。 方才听到贾张氏哭嚷,阎埠贵身为院里管事大爷,自知处理不了这等事,只得报案。 见公安到来,贾张氏一骨碌爬起,如抓救命稻草般忙引他们去后院地窖。 公安仔细勘察现场。 贾张氏说得有板有眼:钱是用油纸包好的,怕耗子啃咬,她还塞进铝饭盒里,而后埋在地窖角落地下。 今日她去看,发现饭盒仍在,里头却空了。 公安怀疑地审视贾张氏: “你真有一千块?” “这钱哪来的?” “你家四口人,仅你儿子挣钱,能攒下这么多?” 都到了这个时候。 贾张氏也不再隱瞒: “公安同志,这些钱都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 “早年东旭他爹在世时,每月能存三四十,我都攒著。” “后来东旭他爹走了,厂里发了抚恤金,这些年我也都存著,加上东旭工作后工资归我管。” “零零总总攒下一千块。” “公安同志,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这些钱是我一辈子的血汗,是我的命根子!” “要是没了,我也活不成了!” 说著又悲泣起来。公安无奈地看著这妇人哭天抢地。 她所说的这一切,毫无实证。 甚至连是否真有这笔钱都无法证实。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能证明贾张氏確有这么多钱。 而且还是现金! 第313章 主动要求公私合营 丟钱的贾张氏向公安人员哭诉,她最后一次確认那笔钱还好好地藏在地窖里,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直到今天才发现钱不翼而飞。 时间跨度这么长,破案难度自然大大增加。 公安也询问了同院的阎埠贵,他表示这半年並没察觉院里有哪户人家经济状况突然转好,也没见谁出手忽然濶绰起来。 公安同志一听,心里就清楚了。 这案子,怕是不好办。 一位公安合上本子,看向贾张氏,语气透著些为难的道: “您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会记录在案。” “但时间隔得太久,线索也都断了,侦破起来確实不容易。” “后续如果有进展,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说完,几位公安就准备收队离开。 贾张氏一听急了,衝上前拦住他们,声音都变了调: “不能走啊同志!那可是一千块钱!” “是我们家的命啊!” “你们得帮我找回来!” 带队的公安皱起眉头,语气严肃了些: “大娘,您別胡闹。” “事情过去这么久,现场什么痕跡都没了。” “您让我们从哪儿查起?” 人群里,许大茂悄悄望向黄秀秀,眼神有些复杂。 这消息当初是他有意无意透露给她的,本意是想看贾家闹个鸡飞狗跳,谁想到贾张氏竟隔了这么久才发现。 眼下什么证据都没了,他也不敢出声,只能暗自咂嘴。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前门街道办。 下午日头正烈,苏远推门走进主任办公室。 屋里只有李主任一人,伏在桌前写著什么,额上全是汗,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这年代办公室没空调,盛夏午后,屋里比蒸笼还闷。 苏远自己倒不觉得,如今秦淮茹和陈雪茹也都寒暑不侵,只是想到京茹和岳母还得受这份罪,心里琢磨著得想个办法。 他收起思绪,在李主任对面坐下。 李主任抬头见是他,有些意外:“小苏?这个点回来,是有事?” 苏远点头,开门见山:“是为了公私合营的事。前门大街那边,陈雪茹的雪茹丝绸店和大前门小酒馆,都已经同意进行公私合营。” “什么?!”李主任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堆满惊喜,“太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苏远同志,你这工作做得太到位了!” 他说著,深深看了苏远一眼。 李主任心里明镜似的,苏远和陈雪茹关係不一般,那两家店又都是陈雪茹的產业。 她能这么痛快答应合营,背后肯定是苏远做了工作。 这事儿要是苏远不插手,街道办还真没什么办法。 上面没下强制命令,而那些店主人人心里打著小九九,没几个真愿意把家业交出来的。 李主任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猛地一挥手: “这是全市头一例主动要求合营的!” “我们必须大力宣传,上报区里!” “到时候,得请区领导亲自来掛牌。” “第一家公私合营的牌子!” “这荣誉必须落在咱们前门街道!” 苏远倒很平静。 既然做了决定,后续事宜顺其自然就好。 但他关心另一个问题: “李主任,合营之后,公方经理的人选定了吗?” “那两家店派谁去?” 李主任怔了怔,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这头两家店意义重大,公方经理肯定得从街道出。” “苏远同志,你能力突出,又熟悉情况,要不就由你一併兼任了吧?” “同时,你街道办的职务照旧。” 苏远有些意外。 他確实没料到李主任胆子还挺大,也这么放心他。 毕竟一般来说,以他和陈雪茹的关係,是不適合担任公方经理的。 容易引起各种议论揣测。 苏远说道: “主任,这合適吗?” “我和陈雪茹有交情,又是两家店……” “我去担任公方经理,会不会惹閒话?” 说实话,苏远並没太把这两家店放在心上。 他手里掌握的资源和布局,远比这两间铺子深远。 等合营结束、风气变动,这些產业终將另有归属。 真正要图安稳、谋发展,那得是更往后的事情。 到时候,以他的能力和眼光,想揽下什么生意都不难。 所以,若是派去的公方经理不好相处,大不了让陈雪茹彻底放手,甚至捐出去也行。 但如今李主任主动让他来兼这个职。 倒是意料之外。 李主任像是看穿他的顾虑,挑眉一笑: “要是派別人去,你能放心?” “这两家店横竖都是陈雪茹的。” “现在她一口气同意两家合营,让你统一协调管理,反而更顺当。” 他拍拍苏远的肩,语气篤定:“別担心,这事我去沟通。你能说服陈雪茹带头合营,就是大功一件。”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 更何况李主任清楚,苏远绝不仅仅是个街道办副主任那么简单。 有些信息,虽未明说,但他多少有数。 正因如此,他才敢提议让苏远一人兼两职。 话已至此,苏远也不再推辞:“成,那就抓紧安排清算资產吧。掛牌仪式最好儘快办,免得別的区为了抢『第一』的名號,临时拉一家出来充数。” 李主任一听,也郑重起来:“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区里匯报,先把名號占住!只要我们登记在前,『第一家』就肯定是我们的!” 这年头,很多人可以不要利,但不能不要荣誉。 荣誉和名声! 在这个年代是特別重要的! 很多人把名声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第一家公私合营”落在前门街道,对他李主任来说,就是一笔金光闪闪的政绩。 事情敲定,苏远正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事: “对了主任,还有件事。” “我这两天看了看,前门街道不少粮店价格涨得离谱。” “不止我们这,听说全四九城的粮价都在飞涨。” “之前一毛七一斤的白面,现在敢卖两毛五!” “我打算明晚召集这些粮店老板开个会,好好谈谈。” “涨价可以,但不能无法无天。” “如果有人不配合……” “到时候恐怕得请公安那边协助一下。” 苏远语气平静,话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李主任一听粮价乱象,也气得直皱眉。 別的东西还好说,粮食可是老百姓的命根子。 价格飞涨到吃不起饭,那是要出乱子的! 但他也听出苏远这是要动真格,心里不由一紧。 这位平时看著温和,真遇到事手段可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 李主任甚至有一瞬间的慌乱。 苏远要是动作太大,自己不会成了背锅的吧? 可他再一想,苏办事向来有分寸,於是点头应允: “行,你去处理。” “但儘量以沟通为主,让粮商主动把价格压下来……” “但最好別闹出太大动静。” 他还是补了一句叮嘱。 苏远淡淡一笑: “主任您放心。” “配合的,自然没事。” “但不识抬举、非要撞枪口的,正好拿来树典型。” “也好叫有些人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 ....... 下班时,阎埠贵推著自行车在街道办门口等到了苏远。 他是来还车的。 本来帮黄秀秀运完粮就该来还,结果被贾张氏丟钱的事一闹,拖到了现在。 “小苏,耽误你用车了。” 阎埠贵递过车钥匙,忍不住絮叨起来。 “不过你是没见,今天院里可出了件稀奇事!” “贾东旭他妈,非说藏后院地窖里的一千块钱被人偷了!好傢伙,藏了那么久,现在才发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你说奇不奇怪?这半年院里风平浪静的,也没见谁家突然濶绰起来啊……该不会是贾张氏自己胡诌的吧?” 苏远挑挑眉,一阵诧异。 贾张氏被偷了一千块钱,半年才发现? 这事他也觉得挺奇怪的,不像是贾张氏的作风啊。 阎埠贵便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又说了一遍。 听到贾张氏是半年前新幣发行时去银行换的钱,又藏进地窖。 苏远忽然想起年初的一天,他碰巧遇见黄秀秀从银行出来,当时她神色就有些慌张。 前后一联繫,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但他不打算插手。 贾家的事,他们自己折腾去。 他就当听个热闹。 不过黄秀秀这女人,倒是真有点手段,不声不响就把婆婆给摆平了。 苏远转开话题,提醒阎埠贵: “阎老师,晚上的扫盲班可別耽误。” “过几天小酒馆正式合营,说不定会有区领导来视察。” “到时候可能要安排现场教学,您提前准备一下。” 阎埠贵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放心!绝对没问题!” “现在每回开课,都有百十人来听,场面热闹著呢!” 说起这个,他心里是真感激苏远。 两年前苏远牵头办扫盲班,请他去讲课。 一开始人不多,后来说是可以免费学文化,来的人越来越多。好些人甚至不喝酒,纯粹奔著听课来的。 而徐慧真也从没拦过,任凭大家自由进出。 这扫盲班办得风光,他阎埠贵脸上也有光。 第314章 粮价高,就把他压下来! 扫盲班的人气越来越旺,提问的居民也越来越多。 阎埠贵为了应对各种问题,每次课前都得花不少工夫准备。 这两年下来,他不仅靠讲课挣了些外快,连教学水平也肉眼可见地提高了。 最近一次教师评级,他评上了六级教员。 在红星小学算是相当不错的级別,每月工资四十七块。 小学教员等级分十一级,最低的十一级每月才二十六块五,十级也只不过二十九块。 和工人、技术员比起来,教师的待遇实在算不上好。 就拿许大茂来说,他刚通过最低级的放映员考试,虽然还没正式上岗,可一旦有岗位,起薪就是三十五块五。 很多教书多年的老师,都未必能拿到这个数。 阎埠贵能评上六级,还真得感谢扫盲班这个平台,让他在评级时从容不迫、对答如流。 对苏远,他是打心底感激。 ....... 苏远蹬著自行车回到羊管胡同,车后架上还驮了袋白面。 他提著面走进院子时,丈母娘张桂芳正蹲在一旁打理花草。 天实在太热,她穿了条“布拉吉”。 这是从北边传来的叫法。 其实就是连衣裙,宽鬆短袖、带褶的裙摆,圆领简单大方,碎花底纹,腰间繫著一条同色布带。 这裙子是陈雪茹送的。 她的丝绸店什么都做,见最近流行这个,就给家里女性每人都裁了几条。 起初张桂芳还不好意思穿,胳膊小腿都露在外面,总觉得不自在。 可院里其他人都换了装,加上天气闷热,她最后还是试了试。 这一穿,效果出乎意料。 她本来底子就好,这半年又常吃系统出產的食物,气色越来越好,身材也显出来了。 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更白,盘起的髮髻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从背后看,简直像个年轻姑娘。 苏远轻咳两声,有点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转头对正在玩耍的京茹说:“京茹,去摘几个瓜,用井水镇一镇,等会儿吃了解暑。” 张桂芳听见声音连忙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有点不好意思。 看见苏远拎著的白面,她轻声说: “家里粮还够呢……” “现在外面家家都吃二和面,白面掺棒子麵。” “咱们这样全吃细粮,会不会太招摇了?” 苏远放下袋子,语气如常的说道:“吃白面一样能吃饱,粮食的事您別操心。”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不过听说快发行粮票了,以后按人口定量。最近不少人囤粮,我就也备了一些。” 张桂芳点点头,不再多问,拿起蒲扇扇风。 虽已傍晚,暑气仍未散尽,她额角都是汗,脸颊泛红,汗珠沿著脖颈滑进衣领。 苏远看在眼里,心里琢磨。 是该弄台电扇回来了。 他们几个大人不怕热,可京茹和丈母娘还是受不住。 尤其晚上睡觉,屋里闷得根本睡不著。 这时京茹抱著几颗香瓜从跨院回来。 那跨院面积不小,之前只种了些花草,张桂芳来了之后觉得浪费,就建议种点果树和蔬菜,既方便吃,也能打发时间。 苏远自然没意见,还特地弄来些系统培育的优质果苗和种子。 如今院里结的果子个个饱满水灵,叫人看了就嘴馋。 苏远让京茹把瓜果装进篮子,用绳吊进井里冰著。 等瓜果镇得凉透,秦淮茹和陈雪茹也下班回来了。 陈雪茹一进院就兴冲冲地拿出两双小鞋,是之前黄秀秀送的那两双。 她递给秦淮茹看: “淮茹你看,这鞋做得巧吧?” “正好咱俩一人一双,等娃生了就能穿!” 苏远在一旁看得好笑,没想到秦淮茹也一脸惊喜,两人就著鞋样討论起来,连花纹怎么绣、以后谁穿哪双都商量得认真。 等她们聊尽兴了,一家人围坐著吃井水镇过的瓜果。 秦淮茹咬一口瓜,满足地说道:“说来也怪,咱院里自己种的水果,好像总比外头买的香甜。” 陈雪茹也跟著点头:“是啊,如今嘴都吃刁了。有时叫店里伙计去买水果,总觉著没家里的好吃。” 张桂芳摇著扇子,忽然嘆了口气: “现在外头多少人连棒子麵都吃不上嘍。” “我今天出门,听人都在说粮价涨得嚇人……” “这才几天功夫,价钱翻著跟头往上躥!” 她这话引起了共鸣,几人都点头称是。 苏远听著,没说话,眼神却微微沉了沉。 ....... 晚饭时,苏远跟陈雪茹聊起公私合营的进展。 秦淮茹和张桂芳起初不太清楚。 苏远就解释了几句,然后说: “这是大势,早晚都要走。” “早点合营,反倒能爭取些主动。” 他转向陈雪茹,语气温和了些: “丝绸店和小酒馆合营的事已经报上去了,李主任也同意了。” “咱们这是全市头一家,到时候要办掛牌仪式,街道和区里领导都会来。” “你那两家店,公方经理都由我兼任。” 陈雪茹知道,苏远是怕她心里难受。 毕竟丝绸店是陈家几代人的心血。 但她早就想开了,轻声一笑:“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反正店交给你,我放心。” 她说得自然,桌上其他人也没谁露出异样。 就连张桂芳都一脸平静。 她来这些日子,早看出陈雪茹和苏远关係不一般,也猜到陈雪茹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但她並不介意。 她年轻时正值乱世,乡下地主娶几房太太的並不少见。 她反倒觉得,像苏远这样有本事的男人,多几个女人喜欢也正常。 陈雪茹这么出色的姑娘都心甘情愿跟著他,正说明苏远有魅力。 苏远自然不知丈母娘心里这些念头,继续对陈雪茹交代: “明天公方会计会进店清算资產。” “合营之后盈利按『四马分肥』来分,不过这里头还有操作余地。” “公积金和奖金金额是灵活的,等正式合营后,我会把公积金提至最高,用来扩大经营。” “丝绸店潜力很大,值得好好拓展。” 他真正谋划的,是明年全行业合营后的“定息”。 现在股东还能分红,明年政策一变,就只能拿定息。 年息百分之五左右,比存银行高不了多少。 但只要现在把规模做大,评估资產时就能占优。 比方说原本值一万的店,做到十万规模,定息就从五百变成五千。 店虽然交出去了,但这样能最大限度减少损失。 他解释得清楚,桌上几人都听明白了。 苏远又想起一事,对陈雪茹说: “明天你跟徐慧真说一声,小酒馆打烊一天。” “晚上我要在那请前门大街的粮店老板们吃饭,谈谈粮价的事。” 陈雪茹眼珠一转,笑得有些俏皮: “这话还是你自个儿跟她说吧。” “明天你不是要进店清算吗?” “你可是公方经理,正好顺路!” 苏远无奈摇头。 裁缝店和小酒馆就隔几步路,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 秦淮茹有些担心,轻声问:“你请他们吃饭,是想到办法压粮价了吗?现在街上人心惶惶的,粮价再这么涨,怕要出乱子。” 苏远笑了笑: “粮价高,那就把它压下来。” “我打算跟他们商量个公道价。” “既让粮商有赚头,又不让老百姓饿肚子。” 陈雪茹却蹙眉: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我估摸他们没那么容易鬆口。” “自古以来遇到这种时候,商人都趁机抬价。” 苏远冷笑一声:“钱赚得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话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寒意,桌上几人都静了下来。 第315章 要提拔苏远了! 晚饭后,暑气还未完全散去。 院子里比外头凉快些。 种了不少花草树木,总算有点荫蔽。 陈雪茹拉著秦淮茹到一旁说悄悄话,苏远没掺和,自顾自踱步出了门。 张桂芳见状,也带著京茹到另一边乘凉,留她们姐妹俩閒聊。 陈雪茹压低声音,凑近秦淮茹耳边:“最近……你跟他,还那样不?”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了个曖昧的动作。 秦淮茹一看就明白了,脸一红,推了她一把:“瞎说什么呢……” 可顿了顿,还是小声回应: “没。” “他怕伤著孩子,就一直忍著。” “我说我用別的法子帮他,可每回弄得嘴都酸了,也不顶事……” “后来他索性不找我啦。” 说著还有点委屈,觉得自己没尽到责任。 陈雪茹噗嗤一笑,情况她也差不多。 她压低嗓音,眼神闪著光: “淮茹,要不……” “我们给他再找一个?” “咱俩这身子,估计还得半年才能方便呢。” 秦淮茹听了,心里微微一动。 其实她早有过这念头,还跟苏远提过,却被他笑她胡思乱想。 现在陈雪茹也这么说,她倒觉得不是自己多事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仍有些顾虑: “找是能找,但得找个知根知底、性子也合得来的。” “还得能接受这不清不楚的身份……” “但这种,不好找啊。” 陈雪茹眼睛一亮,早有打算: “你觉得徐慧真怎么样?” “徐慧真?” 秦淮茹有些意外。 小酒馆她去过几回,都是跟陈雪茹一起。 徐慧真年纪轻轻就独自经营酒馆,精明能干她是知道的,可这种事情....... 秦淮茹犹豫道: “她人是不错,但性子傲,又有主见。” “这种事……她能愿意?” 陈雪茹却笑得篤定: “成不成,探探口风就知道。” “她都十九了,爹妈几次催她回去相亲。” “还让她別来酒馆了,她理都不理。” “你说,是不是心里早有人了?” 她眨眨眼,意有所指: “自打认识了某人,寻常男人哪还入得了她的眼?” “照著他这標准找,怕是一辈子也找不著嘍。” “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 四九城。 市政府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这会儿公共场所还没禁菸,在座各位几乎人手一支烟,配上搪瓷茶缸,边抽边聊。 这么多烟枪一齐吞吐,没一会儿屋里就呛得人眼睛发酸。 主持会议的市长掐灭菸头,敲了敲桌子:“都静静!粮价的事,老百姓怨声载道,投诉信都堆成山了!今天必须议出个办法来!” 底下各区负责人面面相覷,一时无人接话。 这时,一位脾气火爆、参加过战爭的老干部猛地一拍桌:“要我说,直接抓几个哄抬粮价的,枪毙!看谁还敢作妖!当年收拾地主资本家,我可没手软过!” 但这法子显然行不通。 新社会不能这么蛮干。 有人皱眉接话: “说到底,还是私营粮商太多、太散。” “公私合营得加快,让公家统一定价,老百姓才能吃上平价粮。” 这话引起一片赞同。 但目前合营推进仍以温和劝导为主,就怕动作太大引发动盪。 市长点头: “是这个理。” “但现在国营粮店库存也不足,主要还得靠私营店供粮。” “而且我听说,有些『粮老虎』能量不小,居然从国营店低价套粮,转手高价卖出!” “这事必须严查!” 他顿了顿,又道: “当务之急,还是得加快推动合营。” 这时,一直沉默的东城区黄书记忽然抬头,笑著开口: “市长,我这倒有个好消息。” “今天下午,前门街道办主任李民生同志向我匯报。” “他们那有两家私营店主动申请公私合营,老板还是同一个人。” 会议室里顿时一阵低语,不少人露出惊讶和羡慕的神色。 东城区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这才多久,就有两家私营店主动申请公私合营。 他们其他城区的,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市长眼睛一亮:“老黄,这可不是强迫的吧?咱们得吸取教训,不能再搞出问题了。” 黄书记连忙保证: “您放心,完全是自愿的!” “一家丝绸店、一家小酒馆,在街上都很有名。” “老板陈雪茹同志,是在街道办副主任苏远同志的耐心宣传下,认识到合营的好处,才主动提出的!” “苏远”这名字一出,会议室里好几个人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这位可不是一般人。 这几年,苏远的名头,在四九城里,可是响噹噹的。 绝大部分高层,都知道苏远的名字。 毕竟。 苏远那训练营,可是训练出来了不少精英。 甚至在座就有好几个,也参加过那训练营。 黄书记看到眾人的反应,內心暗爽。 然后继续说道: “我打算把这两家店作为典型,大力宣传,鼓励其他商户学习。” “明天就派公方会计进店核资,儘快掛牌。” “我们区还会赠送『公私合营示范第一店』的匾额!” 市长听得连连点头,讚许道: “前门街道办这项工作做得漂亮!” “我没记错的话,前门街道办的主任是李德生吧。” “李民生还是很有能力、有方法的。” “这样的干部应当加重担子,把成功经验推广开来!” 李民生。 也就是前门街道办的李主任! 虽然这事是苏远办的,但李民生毕竟是街道办主任,这次的事情,也是李民生先主推的。 再加上,这几年他的成绩也不小。 黄书记心思活络起来。 领导这是暗示要提拔李民生。 一旦李民生高升,街道办主任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他立即接话:“领导说得是!其实这次成功,副主任苏远同志也功不可没。他年轻有为,经常深入商户了解情况,这才贏得了信任……” 他正侃侃而谈,旁边有人酸溜溜地插话: “老黄,你就別吹了!” “谁不知道苏教官……啊不,苏副主任在你们那?” “你这纯属运气好!” 听到这话。 黄书记知道这不是嫉妒,而是酸溜溜的羡慕。 所以黄书记也不恼,脸上得意藏都藏不住。 ....... 前门小酒馆里,今晚格外热闹。 陈雪茹推门进来时,里头正是人声鼎沸。 最近风声紧,不少附近店铺的老板都聚到这,边喝酒边打听消息。 光是各家老板,今晚就来了二三十位。 范金友也混在人群里,端著酒壶,竖著耳朵听大家议论。 眾人正聊到公私合营的事。 陈雪茹刚进门,就听见老酒客牛爷扯著嗓子说风凉话:“合营好啊!以后大家都吃大锅饭,店也甭自己操心嘍,全交给公家打理,多省心!” 他是这条街上的老户,旧社会当过顽主,如今日子不如从前,嘴上总带著几分牢骚。 陈雪茹没接话,只默默走到柜檯边,拉开一张凳子坐下。 旁边那些老板们听了牛爷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 唯有范金友一听这话就来了气,“啪”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胡说八道!” 第316章 陈雪茹劝徐慧真 范金友冷不丁拔高嗓门一喝,原本嘈杂的小酒馆霎时安静下来,好几桌客人都扭头望过来。 牛爷眯眼一瞧是范金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挤出笑脸,拱手告罪: “哎哟!范干部,您瞧我这张老嘴,一喝酒就胡唚……” “刚才那都是瞎说的,您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他虽不大看得上范金友这號人物,可也清楚方才那番牢骚若被较起真来,扣上个“落后分子”的帽子,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范金友见状,越发端起了架子。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全场,拿腔拿调地说道: “各位街坊邻居,咱们都要提高觉悟,深刻认识到公私合营的伟大意义!” “这不是谁吞併谁,这是社会主义改造的必由之路,是政府对工商业的赎买政策,是为了让大伙儿的日子都越来越好!” 他特意停顿一下,目光落在牛爷身上,语气带著明显的敲打: “牛爷,您年岁长,更该懂得谨言慎行。” “这种话以后可不敢乱说。” “万一传出去,被有心人曲解成对政策不满,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在场眾人谁听不出范金友这是在借题发挥、显摆威风? 但眼下这形势,也没人愿意当面触他霉头。 几个粮店老板听得面色发白,窃窃私语。 终於有人忍不住,颤声问道: “范干部,照您这意思……这合营是家家户户都跑不了,必须得参加?” 范金友见自己一句话就让眾人噤若寒蝉,不由得意的背起双手,拿捏著腔调: “那是自然!这是大方向。” “不过政府讲究循序渐进,目前还只是试点和动员阶段。” “大家要有耐心,更要提高认识。”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老板们个个面露愁容,唉声嘆气,小酒馆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陈雪茹在一旁冷眼旁观许久,此时见场面尷尬,便笑著出声打圆场,语气却是不偏不倚: “范干部这话在理。” “咱们远的不说,就看看眼下这粮价。” “翻著跟头往上涨,老百姓都快吃不起了。” “若是公家能统一调配、稳定市价,確实是件大好事。” 她这话说得漂亮,底下的商户们却纷纷暗自摇头。 道理谁都懂,可一旦要动自己的铺子,割自己的肉,谁又能真正捨得? 立刻有人將话头引向陈雪茹,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和不以为然:“陈老板,您话说得这么漂亮,莫非您的丝绸店和这小酒馆,也打算带头合营了?” 这一问,把所有目光都吸引到了陈雪茹身上。 连一直在柜檯后默默擦杯子的徐慧真也停下了动作,关切地望过来。 陈雪茹嫣然一笑,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合!为什么不合?” “我陈雪茹向来说话算话。” “难道各位以为我方才只是唱高调不成?” 旁人还没反应过来,范金友却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站起身,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陈老板!此话当真?”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您要是点了头,我明天一早就……不!我今晚就去街道办给您上报!” “这第一家公私合营的功劳,必定给您办得风风光光!”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若能促成这“第一家”,可是天大的政绩。 陈雪茹岂能不知他的心思? 她瞥了范金友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范金友,你急什么?” “这事儿我下午就已经跟李主任和苏副主任匯报过了。” “估摸著这会儿,区里都已经备案了。” “你这功劳,怕是抢晚嘍。” 范金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张脸涨得通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尷尬万分。 旁边早有看不惯他作派的人,趁机笑著起鬨: “范干部,您这消息可不灵通啊!” “陈老板有这样的好事,当然是先紧著跟苏副主任通气啦!” “您吶,还是慢了一步!” 酒馆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范金友气得牙痒痒,却又不好当眾发作,只能狠狠瞪了那起鬨的人一眼。 ....... 打烊时分,酒客散尽。 阮红梅和紫怡手脚利落地收拾著满桌的狼藉,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徐慧真擦乾净柜檯,走到陈雪茹身边,脸上带著些许疑惑和担忧,低声问道: “雪茹姐,公私合营这事儿……你真想清楚了?这么快就定了?” 昏黄的灯光下,陈雪茹的神色显得很平静。 她点了点头,没有隱瞒: “是苏远的意思。” “他眼光长远,早两年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既然是大势所趋,躲不过,那不如咱们主动点,爭个带头的好名声。” “第一个响应,说不定將来在分红、人员安排上,还能多爭取些好处和主动权。” 徐慧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两年,她虽与苏远直接接触不多,但从紫怡和陈雪茹口中,断断续续听到了太多关於他的事。 他那看似隨意却总能切中要害的安排,那份远超常人的远见和魄力。 不知不觉间,她心里对那个男人已充满了钦佩和信任。 既然是他的决定,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两人又细聊了些合营后可能面临的具体问题。 陈雪茹懂的很多东西,都是苏远和她说的。 她很清楚。 只要有苏远在,哪怕公方会塞进来一些人,也不用担心。 毕竟。 苏远已经和她说了,街道办已经安排他当公方经理。 这就省去了很多麻烦事。 有苏远坐镇,哪怕公方安排来的其他人,也不会轻易使绊子。 徐慧真得知苏远是公方经理后,也是鬆了一口气。 有苏远在,她也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正事谈罢,陈雪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慧真,你家里最近又来信催了吧?让你回乡下相亲,把酒馆关了?” 徐慧真没料到陈雪茹会突然问这个。 脸颊微微一热,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挺拔的身影。 她有些不自然地別开眼,掩饰道: “嗯……不过我没答应。” “城里城外那些人,都知根知底,小时候一起摸鱼爬树的伙伴,突然要变成相亲对象,想著就彆扭。” “再说,我现在只想守著这个小酒馆。” “婚事……等遇到真正合適的再说吧。” 陈雪茹听了,嘴角弯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你这股不肯將就的劲儿,还真像我年轻时。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徐慧真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一丝蛊惑: “慧真,既然寻常男人都入不了你的眼,那……不如也跟了苏远怎么样?” “虽说给不了你明媒正娶的名分,但总好过隨便找个差不多的嫁了,凑合一辈子强吧?” “那样的日子,想想都没滋味。”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徐慧真耳根通红。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声音都有些发紧: “雪茹姐!你胡说什么呢!” “这……这怎么可能!” “我从未有过这种念头!” “再说,我家里人要是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陈雪茹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旁人看的。” “家里人?他们能陪你一辈子吗?” “慧真,我是真心问你,你好好想想。” “別等日后我和淮茹的孩子都会满地跑了,你再后悔,那可就真的晚嘍。” 她一句“我和淮茹”,让徐慧真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內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原来陈雪茹和苏远的传闻是真的…… 当然。 陈雪茹和苏远的传闻,其实很多时候都是陈雪茹自己故意说的。 半真半假,也没有人敢乱嚼舌根。 只是,平时陈雪茹那都是调侃一般的说,从来不会真正承认。 今天却特意在徐慧真面前承认了。 虽然没说得透彻。 但徐慧真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她还听不出来么? 陈雪茹的话,让徐慧真陷入了沉思。 她內心的想法十分复杂。 让她的心都有些乱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临走前,陈雪茹仿佛才想起什么,吩咐道: “对了,明天酒馆歇业一天。” “苏远要在这儿做东,请前门大街所有的粮店老板们『喝酒』。” 徐慧真立刻心领神会。 苏远这是要出手整治飞涨的粮价了! 她自己也早已对那些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奸商深恶痛绝,只是苦於毫无办法。 此刻听说苏远要出手,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期待和好奇,很想知道他究竟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那些根基深厚、关係盘根错节的“粮老虎”。 那个人,似乎总能创造出人意料的结果。 陈雪茹拎起手包准备离开,紫怡立刻放下抹布走过来,语气自然地说道:“师娘,天黑了,路不好走,我送您回去。” “师娘?” 徐慧真猛地抬头,惊讶的目光在紫怡和陈雪茹之间来回移动。 她这才猛然想起,之前陈雪茹回老家应付相亲,也是紫怡以“徒弟”的身份陪同前往。 原来这声“师娘”早已叫惯,关係远比自己想像中更亲近、更正式。 待她们二人相携离去,徐慧真独自站在已然空荡寂静的酒馆大堂中央,望著窗外浓重的夜色,心乱如麻,各种思绪纷至沓来,久久无法平静。 ....... 轧钢厂食堂后厨,正是午饭后忙碌的收拾间隙。 蒸汽混杂著油烟味瀰漫在空气中,工人们一边刷洗著大锅大盆,一边扯著閒篇。 一个大嗓门的帮工突然衝著傻柱喊道: “傻柱!听说你们院儿里出大事了?” “贾东旭他老娘攒了半辈子的血汗钱,让人一锅端了?” “足足这个数!” 他夸张地比划了一根手指,“一千块!真的假的啊?听说公安去了都直挠头,一点线索没有?” 第317章 召集粮商,粮食定 轧钢厂食堂里。 傻柱本来就是个大嘴巴。 见眾人都围过来打听贾家的事,顿时来了精神。 他故意咳嗽两声,吊足了大家胃口才开口: “是有这么档子事儿,公安也確实上门了。” “不过到底是不是真丟了一千块,那可难说!” “就贾张氏那性子,虚报个数目哭穷喊冤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是没瞧见,当时她在院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恨不得全院都知道她家遭了贼。” “可公安同志也说了,钱藏在地窖里头,都过去大半年了,现场啥线索也没留下。” “是不是真有这么多钱还两说呢。” “想找回来?我看悬!”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多久就在厂里传遍了。 中午吃饭时。 不少工友看见贾东旭,都忍不住挤眉弄眼地调侃: “东旭,听说你差点就成咱厂首富了啊?” “真是时运不济,可惜了可惜了!” “就是,要是那钱没丟,你小子不得摆上几桌,请兄弟们好好搓一顿?” 贾东旭正为这事憋屈得不行,每次想到那可能存在的一千块飞了,他就心疼得直抽抽。 听见这些风凉话,他没好气地挥挥手: “去去去!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傻柱,是不是你丫在外面乱嚼舌根?” “我告诉你,少在这儿造谣!” 窗口后的傻柱压根不怵,一边顛勺一边撇嘴: “嘁,德行!” 做自己家看不住钱,还怨上我了?” ....... 轧钢厂里波澜不惊。 但娄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娄振华今天没去厂里,独自坐在书房,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这种山雨欲来的不安感,已经缠绕他好几年了。 年初新幣发行时,他就预感不妙,赶紧將大部分隱匿的现金换成了金条,偷偷藏匿起来。 如今公私合营的风声越来越紧,他更是感觉一把刀悬在了头顶,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妻子谭氏察觉到他近日的焦躁,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多言。 这个家,如今如履薄冰。 只有十六岁的娄晓娥,依旧一派天真。 她从小被保护得太好,对这些暗流汹涌的斗爭一无所知。 见父母终日愁眉不展,她忍不住开口: “爸,妈,你们既然这么为难,拿不定主意,为什么不去问问苏大哥呢?” “您不是常夸苏大哥有本事、眼光毒吗?” “说不定他有什么好办法呢?” 三年前被苏远救下后,娄晓娥心里就一直存著份感激和好感。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父亲在家屡次提及苏远的能耐,她都记在了心里。 娄振华闻言,黯淡的眼神里终於透出一丝光: “是啊……还是晓娥提醒了我。” “回头我就去找苏主任问问,看能不能请苏副主任指点一二。” “实在不行,这厂子……不要也罢。” “只要人没事,总归饿不死。” 他暗自嘆息,那些兑换金条、隱匿家產的事,他从没跟女儿细说。 这孩子心思单纯,知道这些只会徒增烦恼。 在这风雨飘摇的年月,他只希望女儿能远离这些齷齪,將来找个简单人家,平安度日。 ....... 前门大街,小酒馆內。 气氛与往日不同。 街道办指派的公方会计带著几名工作人员,正一丝不苟地对著帐本清点货物,进行合营前的核资工作。 苏远和陈雪茹站在一旁低声交谈。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他俩关係不一般。 但表面上,苏远是街道办派来的公方经理,陈雪茹是原店主,该走的流程一步不能少。 连街道办主任李民生也亲自到场督阵。 区里黄书记高度重视这“第一家”合营的样板,特意叮嘱要把事情办得漂亮。 “回头区里会特製一块『公私合营示范第一店』的匾额,就掛在你的丝绸店门口。” 苏远对陈雪茹说道,“这可是活招牌,得给后来的商户们做个表率。” 他如今身兼双职,既是公方经理,又是街道办副主任,身份特殊,说话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连那些区里来的审计人员听他发言,都不自觉地点头称是。 明眼人都看得出,儘管李主任在场,但苏远的气场丝毫没有被他压住,反而显得更加挥洒自如,举重若轻。 徐慧真在一旁配合著核资,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苏远。 想起昨晚陈雪茹那些惊世骇俗的话,她的脸颊就阵阵发烫。 昨晚回去后,她越想越觉得荒谬,那根本背离了她十几年来的认知。 可內心深处,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躁动:如果那是真的,似乎也並不坏? 此刻苏远就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从容不迫。 徐慧真竟不由自主地想像起自己將来某一天,也像雪茹姐那样怀上他的孩子…… “呸!徐慧真,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她猛地惊醒,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句。 一抬头,却发现核资的人不知何时已忙完离开,苏远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徐慧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发什么呆呢?”苏远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嘱咐道,“雪茹跟你说了吧?今晚酒馆歇业,我借用场地办点事。” 徐慧真慌忙点头,掩饰著自己的尷尬:“说、说了!我这就去贴告示。” 她赶紧从柜檯里拿出早已写好的歇业通知,走到门外,仔细贴在墙上。 街上遛弯的、附近商铺的老板们很快围了上来,对著告示指指点点。 他们都瞧见了刚才公家的人进进出出,对这“公私合营第一例”充满了好奇与观望。 范金友也混在人群里。 苏远一眼瞥见他,开口问道:“范金友,昨天让你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位了吗?” 在苏远面前,范金友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回答: “都通知到了,苏主任!每家粮店的老板我都亲自上门说的。不过……晚上他们来不来,我可不敢打包票。您看,要不要我再去催一趟?” 苏远摆摆手,语气淡然:“不必。话带到就行。来不来,隨他们的便。” 得了这话,范金友心下稍安。 见周围商户老板越聚越多,他又忍不住显摆起来,指著小酒馆对眾人说道: “各位老板都瞧见了吧?陈雪茹陈老板可是给咱前门大街立了个好榜样!这就是觉悟!” “以后掛了合营的牌子,经营的事有公方经理操心,你们只管帮忙,等著分红就行!这种好事,当然是越早参加越划算!” 他吐沫横飞地说著,底下的老板们却各怀心思,面面相覷,大多打著再看看风向的主意,没人轻易接话。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小酒馆再次开门迎客,但今晚来的却不是普通酒客。 前门街道辖区內,大小三四十家粮店的老板,陆陆续续忐忑不安地走了进来。 范金友的通知像一道命令,没人敢明著违抗。 相熟的老板们碰了面,也只是紧张地点点头,连寒暄的兴致都没有,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惴惴不安地打量著四周。 柜檯后站著的是徐慧真、阮红梅和紫怡。 角落的老位置,顾无为依然雷打不动地喝著他的小酒,嚼著他的花生米,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其他桌子却都空著,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人差不多到齐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苏远独自一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影出现的剎那,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酒馆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带著敬畏、猜测和不安。 苏远走到柜檯旁,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 那目光並不凶狠,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让好些人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苏远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感谢各位老板赏光。” “能来的,都是给我苏远面子。” “我让范干事通知大家,说是请喝酒。” “有人可能奇怪,酒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 “酒,管够。” “但在喝这顿酒之前,有件小事得先跟各位通个气。” “等我说完了,还愿意留下的,咱们再把酒言欢。” 听到这话,不少人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重头戏,来了。 苏远没有半句废话,直入主题: “今天请各位来的目的,大家心里想必也有数。” “最近市面上怎么回事,粮价涨成什么样,造成了多大混乱,我不多说,你们都清楚。” “过去什么价,我不管。” “但从现在起,我就定一个价——” “大米,两毛五一斤;白面,一毛九一斤;棒子麵,一毛二一斤……” 他语速平稳,却不容置疑地將主要粮食品种的最高限价一一报出,清晰无比。 说完,他再次环视眾人,目光锐利: “就这个价。” “別跟我扯什么进货价高、运费涨了、经营困难。” “这是我给的最高限价,没得商量。” “能接受这个条件的,现在留下,好酒好菜马上端上来。” “不能接受的.......” 苏远抬手,指向门口,“门在那儿,好走不送。” 话音刚落,原本落针可闻的小酒馆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嗡”的一声议论四起。 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儘是焦急、错愕、难以置信。 苏远给的价,比风平浪静时的市价確实略高一点,答应下来也並非无利可图。 可要是跟这两天疯涨的行情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壤之別! 这等於硬生生从他们嘴里把到手的肥肉夺走! 如何抉择? 巨大的利益落差面前,不少人脸上已明显露出了愤懣不平的神色。 第318章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李主任,实在对不住,您这价……我实在接不住。” 一个身材微胖的粮店老板颤巍巍站起身,额上渗出细汗, “您是知道的,这阵子风浪太大,我进的货,成本价比您刚才说的还高出一截。” “要是真照这个价卖,我这点家底怕是全得赔光啊!” 他拱手作揖,语气惶恐却坚定:“恕我难以从命,先……先告辞了。” 有人开了头,紧绷的气氛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著,又有三人陆续起身,言语客气,但態度明確——这价,没法接受。 他们几乎是前后脚地离开了小酒馆。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有人屁股抬起一半,可见大多数仍按兵不动,又犹疑地坐了回去,只是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蹊蹺的是,最先走的这四位,恰恰是前门大街,乃至整个四九城都排得上號的大粮商,家底最为雄厚。 他们的进货渠道远非在座这些小老板能比,成本只会更低,绝无可能“进价更高”。 此刻的诉苦和拒绝,无非是不愿放弃眼前这波暴利,想再搏一把。 苏远心中雪亮。 早上李主任还特意提醒过他,最近有几只“粮老虎”胃口极大,连国营粮店的储备粮都敢大量吃进,囤积居奇,就等著趁乱狠捞一笔。 刚才走的那几位,显然就是其中代表。 看著留下的二十来人,苏远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打破了沉寂: “好!留下的各位老板,看来是愿意给我苏远这个面子,答应这桩看似吃亏的买卖了。” “诸位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答应了,从今往后,便是我苏某人的朋友。” “紫怡,上酒!接下来,咱们边喝边聊。” 一直静立在柜檯旁的紫怡闻声而动。 她並未离开原地,只是手腕一翻,抄起柜檯上早已备好的一把酒壶,看也不看,信手便拋向最近的一张酒桌。 “咚!” 酒壶稳稳落下,滴酒未洒。 不等眾人惊呼,她动作行云流水,接二连三地將酒壶掷出。 “咚!”“咚!”“咚!” 一把把陶製酒壶如同长了眼睛,精准而平稳地落在每一张桌子的正中央,发出沉闷而扎实的声响。 原本还有些心思浮动的粮商们顿时瞠目结舌,背后窜起一股凉意。 他们早听过传闻,说苏远身边有个女徒弟身手极为了得。 今日一见,何止是了得? 这手功夫,分明是带著警告的意味! 酒已上桌,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许。 既然选择了留下,眾人也只能认下这价格。 这时,一个戴著瓜皮帽的老者斟酌著开口,道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苏主任,这价格我们认了。” “可是……光我们这些人降价,恐怕於事无补啊。” “四九城的粮商多了去了,我们这点存货,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滴了几滴水,响动不大。” “尤其是刚才走的赵老板他们,手里攥著的才是大头。” “我们明天一开门,按这价卖,百姓肯定蜂拥而来,我那点库存,恐怕撑不过半天就得见底。” “到时候我们的粮卖光了,老百姓没处买,还不是得去找他们买高价粮?” “这……这岂不是白忙一场?”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这正是他们最大的顾虑。 苏远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片。 “诸位顾虑,街道办早已想到。请看这个。” 那张纸片上,简洁地印著“麵粉拾斤”的字样,下方盖著鲜红的前门街道办公室大印。 “这是……?”眾人疑惑。 苏远解释道: “这是粮票。” “从明日起,所有前门街道的居民,须凭户口本领此票。” “凭票方可购买平价粮,仅限本街道户口使用。” “诸位店里,也须严格执行『见票售粮,无票不卖』的规矩,按我定的价格出售。” 他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奉劝各位,千万別动歪心思。” “想著把粮食偷偷转卖给外面粮商,或是擅自提价卖给没票的人。” “话,我就说到这儿。” “感谢各位对街道办工作的支持。” “这一杯,我敬大家。” 说罢,苏远举杯,一饮而尽。 在场的粮商们连忙跟著端起酒杯,心思各异地喝下了这杯酒。 ....... 酒宴散场,各位老板走出小酒馆时,个个面色凝重,无人交谈。 有人暗中交换著眼神。 虽表面上应承下来,但多年经商的经验让他们觉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其中未必没有操作空间。 更何况,那四位大佬都没低头,人家背景深厚,未必就怕了苏远。 不少人心里嘀咕,苏远这怕是只敢捏他们这些软柿子。 一些人已经开始盘算,是不是可以阳奉阴违,比如谎称库存售罄,总不能逼著他们变出粮食吧?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小动作”开始实施。 当天深夜,前门大街几处深宅大院外突然响起的急促敲门声和嘈杂脚步声,就让所有得知消息的粮商瞬间如坠冰窟。 据说,那几家今晚提前离场的四位大粮商府上,被一队身份特殊的人马连夜闯入。 有人试图抬出背后的靠山嚇阻,换来的却是一声清脆的枪响和彻底的死寂。 动手的人雷厉风行,根本不容丝毫辩解和拖延,反抗激烈者甚至被当场格杀,尸体直接被拖走。 有恰好住在附近的粮商,透过门缝窥见那昔日里威风八面、家財万贯的大老板像死狗一样被拖出来的场景,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整夜都无法合眼。 消息根本瞒不住。 第二天一早,各种细节就在前门大街的各个角落悄然传开。 人们窃窃私语,很快发现出事的全是城里最有名的那几位粮商。 联繫到近日飞涨的粮价,大家顿时明白了缘由。 普通百姓对此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拍手称快,大骂“粮老虎”遭了报应。 与此同时,粮店照常开门营业。 人们惊喜地发现,门口掛出的价格牌竟然变了! 那令人绝望的高价消失了,虽然比风波前仍略高一些,但已足以让人欣喜若狂。 人们蜂拥而至,却被告知需凭街道发放的粮票购买。 儘管手续稍显麻烦,但比起买到平价粮的实惠,根本不算什么。 粮票制度运转顺畅,没有一家粮店敢提前声称“售罄”。 小酒馆內,苏远听著徐慧真打听来的消息,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收拾那几个刺头,理由多得是。 非常时期,他们竟还想螳臂当车,纯属自寻死路。 之前不动他们,不过是时候未到。 徐慧真既惊讶又有些后怕地问:“主任,昨晚那几家……真的就……” 苏远瞥了她一眼,语气淡然: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自己选了死路,怨不得旁人。” “我原本以为,动了他们,今天会有不少人来找我说情、施压,没想到风平浪静。” “看来,聪明人还是多的。” 徐慧真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谈及如此雷霆手段时竟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她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奇特的钦佩与安全感。 她忽然觉得,陈雪茹昨晚的话,或许並非那么荒谬。 待在这样的人身边,似乎……真的很不错。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生根。 是得找个时间,回家和爹娘好好谈一谈了。 ....... 前门街道的粮价稳定了下来。 当其他街道的居民闻讯赶来,却发现无法购买这里的平价粮时,自然引发了不满和爭执。 但经歷了昨夜的血腥震慑,粮店老板们个个心如明镜。 任凭外人如何吵闹、甚至愿意加价,也坚决摇头,只认粮票不认人。 吵嚷一阵后,那些外街道的人也只能悻悻离去。 而手持粮票的前门街道居民们,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禁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优越感。 在这粮食紧缺的关头,自家门口就能买到平价粮,这就是最大的安稳。 几乎没人想著倒卖粮食。 每户凭户口本领到的粮票数额都是计算好的,刚够餬口。 现在卖了,自家人就得饿肚子。 更何况,昨夜发生的事情早已传开,所有人都清楚,这雷霆手段来自何处。 这都是那位小苏主任的手笔! 第319章 黄书记的惊讶 前门大街上,人流比往日更加稠密,各粮店门前都排起了蜿蜒的长队,却秩序井然。 王家粮铺的老板王麻子站在店门口,一边招呼伙计称粮收票,一边不住地用袖子擦拭额角的细汗。 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沿著街面缓步走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是苏远主任来了。 沿途不少居民认出苏远,都热情地打招呼。 “苏主任,吃了吗?” “多亏了您啊主任,不然这粮价真是要上天了!” “主任您可真是给咱们办了件大实事!” 苏远面带微笑,一一頷首回应,態度温和,毫无架子。 他走到王家铺子前停下脚步。 “王老板,生意兴隆啊。”苏远看著排队的人群,语气平和,“这么多人,店里的存货还周转得开吗?” 王麻子赶紧躬身,脸上堆满笑容,声音却带著不易察觉的微颤: “托您的福,托您的福!” “还…还能支撑几日!” “小人知道近来情况特殊,前两日特意多备了些货,定然优先保障咱前门街道老少爷们的口粮。” “绝不敢误事,您放心!” 苏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粮价牌,伸手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 “嗯,很好。” “眼下这光景,能守住良心,不发那国难財,便是大善。” “好好干,我看好你。” 王麻子连声道谢,腰弯得更低了。 直到苏远转身走向下一家店铺,他才敢稍稍直起腰,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湿一片。 他望著苏远看似温和的背影,心里却如同擂鼓。 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昨夜就是这位面带笑容的年轻主任,一声令下,几家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粮商连同家眷顷刻间就被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这等手段,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前门街道的居民们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可这股风潮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其他街道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一大早,无数其他街道的居民闻风而动,涌向前门大街的各家粮店,却无一例外地被那句“凭票供应,只限本街道户口”挡在了门外。 希望落空,怨气便迅速累积、转移,最终倾泻到了自己所在的街道办和区政府头上。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城东区委办公楼的院墙外,甚至黄卫民书记的办公室楼下,都被人贴上了密密麻麻的大字报。 墨跡淋漓,字句间充满了不满和质问。 “为何前门有平价粮,我们却没有?” “街道办为何不作为?” “我们要吃饭!” 黄卫民被楼下的喧囂惊动,走到窗边查看,眉头紧锁。 他唤来秘书,低声询问: “前门街道真的把粮价稳住了?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秘书赶忙匯报: “书记,千真万確。” “他们那边所有粮店今天统一降价了,但严格限购,必须持有前门街道自製的粮票才能买。” “其他街道的人根本买不到,怨气很大,这才闹到我们这儿来。听说其他几个区的情况也差不多。” 黄卫民闻言,恍然想起昨晚確实有人心急火燎地来找他说情。 言语间提及前门街道办,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囤积居奇的大粮商。 他当时就觉得此事敏感复杂,加之又有上级的模糊暗示,便未曾深究。 此刻看来,这苏远竟是用了如此果决狠辣的手段,才硬生生在前门街道劈开了一条路。 他沉吟片刻,对秘书道:“备车,我去前门街道办看看。” 区府与街道办相距不远,黄卫民很快便在李民生的陪同下,於熙攘的街面上找到了正在巡视的苏远。 苏远见到黄书记亲至,並未显出多少惊讶,依旧从容淡定。 黄卫民开门见山,问起平抑粮价之事。 苏远语气平稳地解释道: “黄书记,粮价之事,昨晚確与辖区內各位老板商议过。” “幸得大多数老板顾全大局、深明大义,应承了下来。” “施行票据限购实属无奈。” “前门街道的存粮就这些,杯水车薪,仅能勉强保障本街道居民的基本需求。” “若放开购买,周边街道的居民顷刻间就能將库存抢购一空,届时粮价风波必定再起,我们所做的一切便前功尽弃了。” “当下之计,唯有先稳住自家基本盘,或许也能为其他兄弟街道提供一个可参照的样例。” “至於这票据,可视为粮票制度的先行试水,但目前仅限本街道户口兑换。” 黄卫民听得频频点头,心中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魄力和手腕又有了新的认识。 但他仍有疑虑: “苏远同志,你与他们『商议』,他们就都如此痛快地答应了?” 他特意加重了“商议”二字。 苏远微微一笑,眼神却倏地掠过一丝寒芒,转瞬即逝: “自然不是全部答应。” “总有个別人,利令智昏,视国难为敛財之机,妄想奇货可居。” “对於这等觉悟不够、良心蒙尘之辈,只好请他们换个清静去处。” “好好劳动学习,改造思想,提高觉悟。” 黄卫民心下彻底明了。 昨晚那几位说客的背景和来意。 以及前门街道的粮价,为何能在一夜之间如此整齐划一地降下来。 这苏远,用的是快刀斩乱麻的非常手段! 效果显著,却也著实惊心动魄。 但他隨即面露难色,话锋一转: “苏远同志,你这件事办得確实漂亮,果断利落,区里会记住你的功劳。” “但现在有个棘手的新问题。” “其他街道办见你这套方法立竿见影,今天上午也开始纷纷约谈各自辖区的粮商。”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他们也能主动降价。” “可惜,效果甚微,几乎推不动。” “那些粮商或是阳奉阴违,或是乾脆软抵抗。” “你看……方不方便隨我过去看看,指导一下工作?” 黄卫民存了几分心思。 既想儘快平息蔓延的民怨,也想亲眼看看,苏远这套组合拳,离开了前门街道这块他经营已久的基本盘,是否还能一样奏效。 ....... 与此同时,交道口街道办大院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院里院外,黑压压一片,都是前来討要说法的居民,嘈杂的议论声中夹杂著不满的呼喊,群情激愤。 主任王红如和副主任秦淮茹焦头烂额,疲於应付。 她们一早得知前门街道的成功先例后,便立刻效仿,將辖区內所有粮店的老板都请到了街道办谈话。 可惜,效果与前门街道截然不同。 交道口街道的粮商数量虽不如前门多,却个个都是精明世故、油盐不进的老江湖。 人是都来了,態度也看似恭敬客气,但一触及降价的核心问题,立刻开始哭穷喊冤,眾口一词。 有的说进货成本高昂惊人,已是亏本经营; 有的说家小业小,实在无力承担损失; 还有的则左右言它,就是不接降价的话头。 王红如主任处理邻里纠纷、家长里短是一把好手,性子素来温和,讲究以理服人。 面对这群默契十足、软硬不吃的“滚刀肉”,她既不能拍桌子骂人,更不可能动用强制手段,竟被堵得哑口无言,束手无策。 一旁的秦淮茹看著干著急,她见识过苏远的手段,內心更是纳闷不已。 前门街道的粮商更多、盘子更大、背景也更复杂,苏远究竟是怎么让他们在一夜之间就服服帖帖、乖乖就范的? 就在院內的谈判陷入僵局,院外的群眾愈发不耐之际。 人群外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几个人正费力地从人缝中往里挤。 来的正是黄卫民、苏远以及区里的几名工作人员。 凑巧的是,四合院的易中海媳妇和刘海中媳妇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一眼就瞧见了身形挺拔的苏远。 “他二大妈,你快瞅瞅。” 易中海媳妇使劲扯了扯刘海中媳妇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诧异: “那不是后院的苏远吗?” “他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秦淮茹虽然是他媳妇。” “但这可是街道办的事情,和他没关係吧?” 易中海媳妇和刘海中媳妇並不清楚苏远的身份。 在她们看来,虽然苏远很神秘,好像也有些关係。 但街道办可不一样。 苏远又不是交道口街道办的人,怎么能管街道办的事情? 她们自然不知道,苏远此行正是应了区委黄书记的亲自邀请。 苏远也早就料到交道口街道会遇到阻力,王红如和秦淮茹这两位女同志恐怕压不住场子。 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没有上级明確首肯,他绝不会越俎代庖,插手其他辖区的事务。 如今借著黄书记观政调研的名头,他正好顺理成章地过来“看看”。 黄卫民对认出他並想要上前打招呼的王红如主任微微摆手,示意她不必声张,保持常態。 现场乱鬨鬨的,根本没几个人认识这位书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子中央那场陷入僵局的谈判上。 苏远默不作声地隨著黄卫民挤到人群前面,只冷静地扫视了几眼院內双方的神色和状態,心里便已如明镜一般。 他太清楚其中的关窍了。 王红如和秦淮茹定是只想效仿他“约谈”的形式。 却未能领会,或者说无法施展那“商议”背后,所必须蕴含的雷霆万钧的威慑力。 这些粮商都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最擅察言观色,不见棺材绝不会掉泪。 不断了他们所有的侥倖心思。 不打掉一两个带头抗命、煽风点火的“硬骨头”杀鸡儆猴。 仅凭温和的谈话和道理,怎么可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放弃眼前这触手可及的暴利? 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 没有足以让他们胆寒的力量作为后盾,一切劝说註定都是徒劳。 他苏远能在前门街道迅速搞定,靠的不仅仅是过去两年积累下的威望,更是昨夜那毫不留情、顷刻覆灭几家大户的霹雳手段! 看来,今天在这交道口街道,不得不再上演一出“立威方能立信”的戏码了。 只是,这齣手的时机和分寸,还需借著黄书记这股东风,拿捏得恰到好处才行。 第320章 易中海媳妇:苏远到底什么来头? 在苏远眼中,王红如和秦淮茹先前试图以理服人的方式,太过理想化了。 至少,也该请派出所的张勇所长来镇镇场子。 他那身制服和身份,对这些奸猾的粮商本就是一股无形的压力。 想到这儿,苏远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抬眼,正对上秦淮茹投来的那束混合著焦虑与期盼的目光。 苏远不再犹豫,迈步走向那十几名或坐或站、一脸油滑的粮店老板。 苏远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嘈杂的院子霎时一静。 认识苏远的人,比如王红如和几位街道干部,眼神里顿时燃起希望,屏息凝神等著看他的手段。 而不认识他的人,则纷纷投来好奇与探究的视线,打量著这个突然介入的年轻人,猜度著他的来意。 苏远没绕任何圈子。 他径直走到那群粮商面前,目光平和地扫视一圈,嘴角甚至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诸位老板,你们可能不认识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远,在前门街道办工作。” “苏远?” 周围有看热闹的居民低声嘀咕,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可对面那十几位粮商的脸色,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齐刷刷地变了。 他们或许没见过苏远本人。 但“前门街道办小苏主任”的名头。 以及昨夜那几个赫赫有名的大粮商,连同家眷被连夜端掉的骇人消息。 早已像冰水一样泼进了他们心里。 此刻名號对上了人。 再看眼前这年轻人温和笑容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脊背开始发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远將他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知道他是谁,事情就好办多了,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口舌。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略一巡视,便锁定了一个脑满肠肥、衣著光鲜的胖子,此人刚才闹腾得最凶。 苏远抬手指向他,语气依旧平淡: “这位老板,看您这富態模样,生意定然是诸位中做得最红火的,想必是交道口街道粮食行当里的头面人物了?” 那胖子原本还是一副滚刀肉的泼皮相,打定主意要软硬不吃到底。 此刻被苏远精准点名,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滚瓜溜圆的肚子似乎都缩回去几分。 他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不敢当!不敢当!” “苏主任您抬举了。” “小人就是个小本经营的,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他再不敢装傻充愣。 昨夜的血腥传闻太过嚇人,眼前这位可是真能下狠手的主! 他现在只想赶紧脱身,什么共同进退的盟约,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苏远似笑非笑: “是么?” “我看您这身膘,可不像只吃了『家常便饭』。” “怕是没少赚那些烫手的黑心钱吧?” 胖子闻言,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他几乎要哭出来,带著哭腔辩解: “苏主任明鑑!” “我,我这是虚胖,喝凉水都长肉啊!” “主任您有什么指示,儘管吩咐,小人一定照办!绝无二话!” 赚钱固然重要,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在苏远无形的威压之下,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见火候已到,苏远不再施压,话锋一转:“別紧张,放轻鬆。我今天来,不是来追究旧帐的。” 他话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 “我听说前门街道那边,粮价已经降下来了,老百姓都拍手称快。” “咱们交道口街道的父老乡亲们也盼著呢。” “您是做大生意的,带个头表个態。” “看看这个价目表,按这个价格卖。” “你店里,能做到吗?” 他说著,將那张纸轻轻拍在胖子汗湿的手心里。 胖子如蒙大赦,赶紧双手捧起价目表,只扫了一眼,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这价格虽比现在的黑市价低了许多,但比平日正常价还是略高,仍有利润空间。 他此刻哪还顾得上身后那些脸色发白的“盟友”,连声应道: “能做到!绝对能做到!” “苏主任您放心,我回去立刻改价牌!” “一刻都不耽误!您看......我现在能先去准备了吗?” 他双手將价目表递还,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苏远微微頷首。 那胖子顿时像得了特赦令,臃肿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街道办院子,自始至终没敢回头看他的同行们一眼。 这一幕,让周围围观的居民全都看傻了眼,议论声“嗡”地一下炸开: “这什么情况?钱胖子这就怂了?”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两句话就把这铁公鸡嚇成这样?” “没听见吗?姓苏,前门街道的主任!” “主任能有这么大威风?看来是真有手段!” “他答应降价了!太好了!那其他人呢?” 苏远没理会周围的议论,目光再次投向剩余那群已是惊弓之鸟的粮商。 这次,他看向了一个鬚髮皆白、留著山羊鬍、看起来最为老成持重的老者。 “吴老板。” 苏远语气放缓,却带著同样的压力,“您是这儿年纪最长、德望最高的老前辈了。您给掌掌眼,看看这个价格,公道不公道?” 他不容拒绝地將价目表递到老者面前。 吴老头接过纸条,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看看纸上的数字,又看看眼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最终长长嘆了口气,颓然道: “苏主任,是老朽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 “没说的,就按您定的这个价!我回去立马就改!” “还望主任高抬贵手。” 说罢,他也步履蹣跚地匆匆离去。 这就是苏远的手段。 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他根本不给他们抱团取暖、互相壮胆的机会。 直接揪出领头和最有声望的,在昨夜雷霆手段的巨大阴影下,集中全力攻破其心理防线。 一旦这两个核心人物屈服,剩下的人群龙无首,士气顷刻瓦解。 果然,剩下的十多名粮商早已面如土色,不敢再有丝毫侥倖。 苏远不再单独询问,只是將价目表在他们眼前缓缓展开,让他们所有人都看清。 “价,都看清楚了吧?” “钱老板和吴老板已经答应了。” “现在,还有谁觉得这个价格接受不了?” “可以站出来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决断力,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节奏已被他完全掌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苏远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价目表: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是全体通过了。” “诸位都是场面上的人,重信守诺的道理不用我多说。” “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现在,都回去准备吧。” “外面那么多街坊邻居等著买粮下锅,別耽误了正事。”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虽未提高声调,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寒: “我希望大家言出必行。” “若是有人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那就別怪我事先没打招呼。” 粮商们脸色发白,唯唯诺诺地应著,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们心里清楚,跟昨晚被收拾掉的前门那几位大佬比,他们这点斤两根本不够看。 这位小苏主任的手段,远超他们的想像。 眼见困扰多时的难题,被苏远以如此迅猛又慑人的方式解决。 秦淮茹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无比解气,看向苏远的目光充满了钦佩与自豪。 她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自然而温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动作而微皱的衣领。 一直在一旁静静观察全程的黄卫民书记,眼中闪过极大的惊讶和讚赏。 他低声对身旁的王红如感嘆道:“真是后生可畏!这手法,老辣果决,分化瓦解,擒贼先擒王,完全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像个深諳人心世故的老手!” 王红如笑著低声解释:“黄书记,您还不知道吧?我们街道的秦淮茹副主任,和苏远同志本就是一家人。” 黄卫民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看著这对出色的年轻夫妻,不禁笑著点头:“原来如此!苏远同志,你可是找了个贤內助啊!怪不得能如此心无旁騖地为群眾办事。” 他顿了顿,笑容稍敛,眉头又微微皱起:“交道口街道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其他街道……”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易中海媳妇和刘海中媳妇混在散去的人流中,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惊疑和难以置信。 “他二大妈,你瞧见没?苏远这......这能量也太大了吧?”易中海媳妇压低声音,语气神秘。 刘海中媳妇使劲点头,同样压低嗓音:“谁说不是呢!我看啊,八成是认识部队里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然那些眼高於顶的粮老板,能怕成那样?” 思来想去。 这个理由还是比较靠谱。 才能解释为什么那些粮老板为什么会怕苏远。 第321章 手搓电风扇 易中海的媳妇皱著眉,连连点头附和: “要真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之前处理老太太那事的时候,就看得出他和派出所的人交情不浅。” “唉,只可惜他和咱们院儿里不怎么亲近啊!” 从交道口街道办散去的人潮中,还有一人內心震动,面露错愕。 那便是隱在人群中的谭雅丽,也就是娄晓娥的母亲。 她今天出来,倒不是为了抢购粮食。 以娄家的家底,根本不会为粮价这点波动发愁。 若不是怕太过招摇惹人閒话,就算天天大鱼大肉对他们来说也毫不费力。 谭雅丽出门,是因为丈夫娄振华近来总有些心神不寧,预感风雨欲来。 她听到外面喧闹,便跟著人流想来探听风声,看看是否有不利於娄家的消息。 却没成想,竟亲眼目睹了苏远震慑全场、轻描淡写压下粮价风波的一幕。 她心中震撼难以平復: “这才两年多,苏远这孩子的能量竟已大到如此地步…” “当初他就身手不凡,救过我和晓娥。” “而现在,他只是往那一站,几句言语,就解决了连街道办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这份能耐和人脉,当真深不可测。” “这事,必须儘快告诉老娄才行。” 想到这儿,谭雅丽转身便朝轧钢厂走去,径直到了厂长办公室。 “老娄。” 谭雅丽语气急切中带著一丝兴奋,“你猜我上午瞧见什么了?现在苏远可真是太厉害了!” 她將苏远在交道口街道办如何震慑粮商、顷刻间平息风波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最后,她郑重说道: “老娄,我看这事不能再拖了。” “苏远现在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影响力,都远超我们想像。” “咱家那件事,恐怕真得去请教请教他,或许他能指条明路。” 娄振华听罢,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那些粮商怕他,我倒知道些內情。” “昨晚前门街道出了大事。” “苏远召集了四十多家粮店老板,商议平抑粮价。” “其中有四个最大的,仗著背后有人,硬顶著不答应。” “结果呢?一个被当场击毙,另外三个连家带口都被送去改造了。” “现在这些粮商见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能不害怕吗?” “真没想到,短短两年,这位『小苏主任』已有如此雷霆手段。” “也好…是该去找他聊聊了,或许真能听到些不一样的见解。” ....... 第二摩托车製造厂。 是两年前在四九城新成立的厂子,主要生產两轮、三轮摩托车,其中三轮摩托更是性能出眾,广受欢迎。 苏远掛名厂里的技术顾问,平日並不常来,只有遇到棘手的技术难题时,厂里才会派人去请他来指点一二。 因此,当他这天上午突然出现在厂里时,不免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苏工!您今天怎么得空来了?” “苏老师,什么时候再给咱们上上课啊?” “上次您讲那个连杆传动系统,我还有些地方没琢磨透呢!” 工人们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苏远也笑著点头回应,脚下却不停,径直走向材料仓库。 不一会儿,他抱著一堆金属板材、铜线和各式零件出来,找了个空閒的工位,便叮叮噹噹地敲打起来。 附近不忙的工人很快好奇地围拢过来。 他们都晓得,这位年轻的苏顾问在机械方面是个绝顶天才,时常能弄出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新奇物件。 能亲眼看他动手,往往能学到不少东西。 有人忍不住问:“苏工,您这又是琢磨什么好东西呢?” 苏远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不停:“没什么,天太热了,蒲扇扇著费劲,我打算自己做台电扇。” “电......电风扇?”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虽然苏远以前也在厂里做过些小工具,但电风扇可是正经的工业產品! 这也能手工做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位连三轮摩托都能设计改良,做台电扇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这下,更多工人被吸引过来,都想瞧瞧这电风扇究竟是怎么“敲”出来的。 厂里的技术总负责人季工闻讯也赶到了车间。 他一进来,就看到苏远正全神贯注地加工著一个扇叶零件,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不像手工操作。 儘管季工自己也是八级技工,但看著苏远那举重若轻的嫻熟手法,也不禁心生佩服。 他凑近细看那些迅速成型的精密零件,忍不住惊嘆: “苏工,您这手艺真是绝了!连电风扇都能自己做出来?” 苏远依旧没抬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动手能力强点,都能做出来吧,挺简单的。” 简单? 周围眾人要是知道“凡尔赛”这个词,一定会深刻理解它的含义。 季工嘴角抽了抽,內心吐槽:您说的“简单”,和我们理解的恐怕不是一个意思! 但他立刻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个机会,连忙赔著笑脸商量: “苏工,既然您都动手了。” “要不,顺手多做两台?给咱厂里也留两台?” “这自己做的,不算追求资產阶级享受吧?” “咱们也能借借光,享受点清凉!” 苏远终於抬眼瞥了他一下,指了指手边一堆材料:“没看见我正忙著?真想用电扇,行啊,去找几台电机来。本来我还打算自己绕线圈做电机呢。” “电机您也能自己做?!”季工彻底服气了,二话不说,一溜小跑出去。 没过多久,他美滋滋地用小推车拉回来整整五台电机。 苏远看著这一排电机,有些无语: “季工,您这是把我当生產队的驴使唤啊?五台?” “成吧,我要两台,剩下的归厂里。” “不过您得来搭把手,这样快些。” 季工自然满口答应。 这年头,想给办公室配台电扇可是件奢侈的事,但如果是自己动手做的,那就另当別论了。 別人只会佩服你手艺好,绝不会说閒话。 然而,很快季工就发现自己失算了。 当他还在吭哧吭哧地打磨一个底座零件时,苏远那边已经像变魔术一样,四个加工完毕的精致零件被隨手放在一旁,又开始处理下一个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尤其旁边还有一群自己的徒子徒孙在围观。 季工只能努力保持微笑,假装毫不在意,心里却感慨万千。 临近中午,所有零件终於製备完毕。 苏远双手如飞,迅速將它们组装起来。 接通电源,按下开关。 嗡! 扇叶平稳转动,一股强劲凉爽的风瞬间扑面而来,给闷热的车间带来了久违的清凉。 摇头、调速,各项功能一切正常。 围观的人群眼睛都直了。 这不仅是台电扇,更是一台与眾不同的落地扇! 市面上的电扇多是台扇,只能放在桌上或凳上,而苏远做的这台,有著修长的立杆和稳固的底座,可以隨意摆放,用途广泛得多。 更让季工心惊的是,他一眼就看出这风扇的设计极其精巧。 扇叶明显比市面上的產品小上一圈,但风量反而更大更柔和,显然经过了精密的气动优化! 在如今钢铁紧缺的背景下,能用更少的材料达到更好的效果,这简直是革命性的改进! 一个念头瞬间击中季工:这设计,足以碾压市面上所有品牌的电扇!要是厂里能投產这款电扇,岂不是又能开闢一条新財路? 苏远瞥见季工眼中闪烁的精光,就猜到了他的打算。 但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他若真想用电扇,大可去商场购买,或者私下找娄振华的厂子定製,根本不必在人前展示。 他选择在摩托车厂、尤其是在懂技术的季工面前动手,本就是存了“技术扩散”的心思。 至於厂里后续如何决策,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苏远挑了两台成品风扇,搬上一辆三轮车,在季工“留下吃饭商量商量”的挽留声中,径直骑出了厂门。 ....... 羊管胡同,小院里飘著午饭的香气。 张桂芳刚做好饭,中午只有她和秦京茹两人在家。 陈雪茹的女儿侯紫怡有时会过来玩,有时则去小酒馆找她母亲吃饭。她若上午没来,中午一般就不会来了。 两人正准备动筷子,就见苏远提著一个造型新奇、带著三片扇叶的铁傢伙进了门。 秦京茹立刻雀跃地迎上去:“姐夫!你怎么回来啦?吃饭没?我给你拿碗筷!” 她好奇地围著那铁傢伙转:“姐夫,这是啥呀?长得怪模怪样的。” 苏远放下电扇,顺手揉了揉小姨子的脑袋,看著她奶萌的小脸,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 “哎呀,姐夫,疼~~”秦京茹立刻撒娇。 苏远笑著又胡嚕一下她的头髮,对同样一脸好奇的岳母张桂芳解释道: “这叫电风扇,插上电就能自己吹风,比摇蒲扇省力多了,也凉快。” 张桂芳確实不认识这稀罕物。 在乡下,连自行车都少见,这种要耗电的“高级货”,更是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毕竟这东西。 不仅价格昂贵,电费也不是笔小数目。 普通人可消费不起。 第322章 第一家公私合营正式掛牌! 苏远插上电源,按下开关,扇叶立即平稳转动,送出阵阵清凉的风。 秦京茹惊喜地“哇”了一声,雀跃地站到风扇正前方,张开手臂享受这前所未有的凉意。 连一向沉静的岳母张桂芳眼中也写满了惊奇,忍不住伸手感受那持续送来的清风。 苏远笑道: “这电扇就留在家里用,平常搁堂屋,別捨不得。” “晚上你们就搬自己屋里,吹著风睡,也舒服点。” 秦京茹顿时欢呼不已: “太好啦!谢谢姐夫!有了它晚上再也不用……” 她欢呼还没完,就被张桂芳轻敲了下额头。 “哎哟!” 小丫头捂著头,委屈巴巴地望向苏远,眼神像只被欺负的小动物。 夏日炎炎,夜里闷热难眠,她正为能睡个凉爽觉开心,没想到立刻被大娘“镇压”了。 苏远不禁莞尔,他这才发觉,自己这位岳母在他面前虽有些拘谨,但管教起秦京茹和自己女儿来,却丝毫不会客气。 张桂芳没好气地瞪了侄女一眼,转而有些侷促地对苏远说: “小苏,真不用特意给我们,咱不怕热。” “晚上这电扇还是放你屋,或者给雪茹那屋吧。” “她如今有身子,睡觉本就辛苦,有风扇肯定舒服得多。” 苏远摆摆手,语气不容推辞: “用不著。” “您也知道她俩一直跟著我练拳,如今这境界,早已寒暑不侵,冷热对她们没影响。” “您就安心用,白天在家也开著,別省那点电费,图个凉快舒坦最重要。” 张桂芳还想说什么,苏远却已转身朝外走,只留下一句: “都是一家人,別见外了。我还得去街道办,你们吃饭吧。” 望著女婿离去的背影,张桂芳心里暖融融的,又有点过意不去。 他百忙之中特意跑这一趟,竟只是为了送一台电扇…… 这份体贴细致,让她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 前门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苏远將另一台电扇放在地上,插电,开启。 清凉的风顿时驱散了屋內的闷热。 李民生主任打量著这台造型別致、明显不同於市面產品的落地扇,又瞅瞅苏远,半开玩笑地挑眉: “哟呵,苏大顾问,这是唱的哪一出?” “突然给我这送温暖.......啊不,送清凉来了?” “怎么,想腐蚀领导?走走走,赶紧拎走!” “我可用不著这个,你可別学范金友那套溜须拍马。” “再说了,你小子啥时候需要巴结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眼光不错,知道我確实用不著巴结你。” “我自己捣鼓的,没花钱,用的摩托车厂边角料。” “家里放了一台,这台给你。” “摆办公室还是拿回家隨你便,反正我用不上这玩意儿。” 李民生这才恍然大悟,是自己想岔了。 他多少知道些苏远和他那两位媳妇练武的底细,明白他们体质异於常人,不惧寒暑。 感受著身边持续不断的凉风,確实舒服。 以他对苏远的了解,这点东西对苏远来说確实不算什么,更谈不上別有用心。 李民生不再推辞,但还是笑著指指苏远:“下不为例啊!” 隨即他想起正事,问道: “对了,陈雪茹那边绸缎庄和那小酒馆,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掛名公方经理,好歹也上点心。” “就这两天要正式掛牌了,区里领导都会到场。” “別到时候人家问你啥,你一问三不知,那可就闹笑话了。” 苏远语气轻鬆:“放心,那两家店的情况,我比她们自己还门儿清。” 说罢,他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正如李民生所言,即便瞭然於胸,表面功夫也得做足,该露面时还得露面。 ....... 第二摩托车厂会议室。 下午的会议正在进行。 工业部杨部长正在讲话: “……公私合营是当前大势所趋,这不仅涉及街面上的商铺,也包括大量私营工厂。” “我们的调研显示,私营厂固然存在弊端,但也有许多值得国营厂借鑑学习的地方……” 这个摩托车厂可说是杨部长一手推动建立的。 当年正是看到苏远改装的三轮车,工业部大受启发,最终促成此厂的诞生。 因此杨部长时常来厂里考察。 会议正题结束,杨部长的目光被墙角两台造型新颖的落地扇吸引。 他进门时就注意到了,这与常见的台扇、吊扇截然不同,显然是一种创新。 会议室天花板虽有吊扇,但风力覆盖有限,大部分人享受不到。而这两台落地扇显然灵活得多。 杨部长颇感兴趣地问道:“季工,这是你们厂新研发的电扇?落地式设计很巧妙啊,摆放方便,风力感觉也比普通的台扇足很多,你们在改良上下了功夫?不错,值得表扬!” 领导一发话,早就好奇的与会者们也纷纷围上去细看。 关掉电源后,大家研究得更仔细了。 这年头全国崇尚技术革新,人人都有股钻研劲头。 这电扇的结构让大家大吃一惊。 它完全顛覆了传统电扇厚重、笨拙、一体铸造的叶片设计,採用更简洁、更省材料的架构,用料显著减少,风力却更强劲! 防护罩也设计得更合理,用细密铁丝网取代了稀疏的钢筋,安全係数大大提高。 这显然是全新设计,没有商標,没有厂家標识,许多零件甚至保持著金属原色,连漆都没上。 杨部长本以为是摩托车厂自己捣鼓的成果。 季工老脸一红,连忙摆手:“杨部长,这可不是我们设计的。这是上午苏远苏工在这儿做的,他就留了两台在厂里。” “苏远?”杨部长眼睛一亮,他当然记得这个年轻人。 摩托车厂的理念源於他,就连那个神秘的425厂,也就是第二工具机厂,也是基於他缴获的敌特工具机图纸建立的。 季工將上午苏远如何顺手做出电扇的事说了一遍。 大家对苏远的能力早已见怪不怪。 一旁的摩托车厂张厂长上午不在,此刻又惊又喜:“还有这事?这完全是新技术啊!光是省钢材这一项就价值巨大!咱们完全能再建个电风扇分厂!” 这年月没什么智慧財產权概念,看到好设备,首先想的就是仿製自用乃至推广。 杨部长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立刻打断:“张厂长,你们摩托车厂今年的生產任务很重!就算要生產电扇,也不会在你们厂下设分厂,这心思趁早收收!把手头工作抓好是关键!” 张厂长还想爭取:“领导,我们厂队伍过硬,完成任务没问题,再开个分厂也不在话下……” 杨部长摆手:“好了,別扯远了。有这精力,多在发动机技术升级上下功夫!不能总指望苏工,自身也要有创新突破!这事很重要。” 张厂长只好訕訕闭嘴,知道开分厂没戏了。 ....... 翌日上午,前门大街。 雪茹丝绸店门口锣鼓喧天,人头攒动。 大家都知今天是大日子。 前门大街第一家公私合营商店即將正式掛牌。 新招牌已掛上门头,盖著红布,等待揭牌。 门口摆著长长的鞭炮,腰鼓队也已就位,洋溢著浓厚的时代特色。 区委黄书记在区里工作人员及街道办主任李民生的陪同下,向前门大街走来。 苏远低调地跟在队伍后面。 儘管他是名正言顺的公方经理,却並不想在这种场合抢风头。 身旁还有四九城的记者跟隨记录。 这不仅是一条街道、一个区的大事。 更是整个四九城公私合营进程中的重要一步。 註定会被大肆报导! 第323章 领导视察!苏远的发展计划! 作为前门大街头一家完成公私合营的店铺。 无论是区委还是街道办,都给予了极高的重视。 势必要將此次掛牌仪式办得风风光光,成为一个可供宣传的典范。 接连几日,雪茹丝绸店和隔壁的小酒馆都里里外外彻底清扫、整理了一番。 窗明几净,只为迎接今日的盛会。 店铺两侧的墙壁上,早早掛上了崭新的红底黑字对联,写满了富有时代气息的鼓舞標语,显得格外喜庆又正式。 对於这套宣传流程,苏远自是驾轻就熟。 既然上级看重形式,他便將排场安排得滴水不漏,既热闹又不失庄重。 虽然如今已不兴旧时那套,但老祖宗传下来的某些习惯仍悄然延续著。 即便是揭牌,也特意选了个好时辰。 上午八点十八分整,在眾多街坊邻居和工作人员的围观下,区委黄书记满面笑容地亲手拉下了覆盖在招牌上的红绸。 “公私合营雪茹丝绸店” 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路边的长串鞭炮被点燃,顿时“噼里啪啦”炸响开来,红色的纸屑纷飞,火药味混著喜庆的气氛瀰漫在空中。 一旁的腰鼓队也立刻卖力地敲打起来,锣鼓喧天,现场顿时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气氛被烘托到极致,周围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纷纷鼓起掌来,叫好声不断。 而那些挤在人群里、同样经营著私营店铺的老板们,看著这盛大场面,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羡慕、嫉妒、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懊悔悄然滋生。 早知这“第一家”的名头能换来如此大的排场和关注,当初就该抢先一步答应合营! 如今,所有的风头和荣耀都归於陈雪茹和她的丝绸店了。 只见陈雪茹和那块崭新的招牌被报社的记者们团团围住,闪光灯不时亮起,记录下这具有歷史意义的一刻。 再加上“公私合营第一人”这个金光闪闪的名號。 可以想到,等这些照片和报导明天一见报,陈雪茹便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身。 日后任谁想动她,都得先掂量掂量了。 不过,细心的人也发现了。 现场虽然热闹非凡,但作为街道办副主任兼这家合营店公方经理的苏远,却並未在聚光灯下过多露面。 记者们的镜头里也鲜少捕捉到他的身影。 他始终巧妙地隱在人群之后,將舞台完全让给了陈雪茹和各位领导。 外头的喧闹尚未平息,黄书记一行人已经在陈雪茹和李民生主任的陪同下,走进了丝绸店內部。 对於这第一家合营店,黄书记看得极重。 这不仅是个名號,更必须成为一个成功的样板,绝不能出任何紕漏。 否则公私合营的政策便会招来质疑。 店面陈设整洁美观,自是没什么可挑剔的。 信步间,眾人穿过店面,来到了后院。 这里,严格来说已不属於丝绸店的经营区域。 但陈雪茹见书记兴致颇高,也未出言提醒。 就在后院的一间厢房里。 黄书记意外地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十多台缝纫机。 机器保养得不错,並无灰尘。 但都仔细地罩著防尘布,显然已閒置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景象与前店的光鲜亮丽形成了某种突兀的割裂感。 黄书记不禁感到奇怪。 他停下脚步,转向陈雪茹询问道: “雪茹同志,这些机器……为什么閒置在这里?看起来都是好机器啊。” 陈雪茹尚未开口,一直低调跟在后面的苏远適时地走上前来,从容不迫地代为解释: “黄书记,这个情况我之前了解过。” “雪茹丝绸店早年其实也承接成衣製作,生意一度非常红火。” “但到了去年,陈老板考虑到僱佣人手较多,规模上去后容易引人非议,被扣上『小资本家』的帽子。”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体现与政策同步的决心,她便主动暂停了成衣业务,专心经营丝绸布料。” “这些机器也就暂时封存閒置在这里了。” “这一点,在我们前期进行资產审计时已经核实过。” “也向周边的老住户和街道邻居们多方了解过,情况属实。” 黄书记的目光看向隨行而来的老会计。 会计连忙点头证实: “是的,黄书记。” “苏副主任说的没错。” “我们核查了帐目,也走访了邻居。” “確认从去年下半年起,店里就不再接成衣订单了。” “所以这些缝纫设备,在合营资產清算时,並未计算在內。” 黄卫民闻言,不禁惊讶地重新打量了一下陈雪茹,带著几分佩服的语气问道:“陈老板,冒昧问一句,当初那成衣铺的收益情况如何?” 陈雪茹看了一眼苏远,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坦然中带著几分惋惜地回答: “回报其实相当不错。” “您想,布料是我们自家店里的,机器是早已置办下的,主要成本就是人工和针线。” “早先我们也有裁缝,主要是量体裁衣,客人定製。” “后来试著做了些成衣掛出来卖,反响很好。” “但既然政策风向有变,觉得这样做影响不好,那咱就坚决不做。” “一切听从安排,紧跟步伐。” 听了这番话,黄卫民不由得深深点头,对陈雪茹这份“壮士断腕”的果决和觉悟生出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他感慨道: “陈老板真是深明大义,眼光长远啊!” “难怪能成为第一个响应公私合营的带头人。” “这份魄力和见识,確实非同一般。” 陈雪茹连忙谦虚了几句。 此时,苏远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崭新的想法: “黄书记,过去陈老板有所顾虑,不敢做大。”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店铺已经公私合营,属於集体经济的一部分了。” “我有个想法,或许可以由公家出面,將这些閒置的缝纫机折价购买过来,把成衣铺重新办起来!”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以前能赚钱,没道理合营后反而做不下去。” “况且,现成的经验、技术工人都是有的。” “我们现在搞公私合营,不能只图个形式,更要真正体现出合营后的优越性和先进性,要打破过去小个体经营的各种束缚限制!” “私营时僱佣多人或许有顾虑,但现在是公私合营,是为集体创造效益,完全符合政策方向。” “我们应该大胆地把规模搞起来,把生意做大做强。” “让其他还在观望的私营商户们,清清楚楚地看到合营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立意高远,既契合政策,又著眼於发展。 黄书记在一旁听得是连连点头,心中大为讚赏,甚至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小的启发。 他主要负责建设工作,对商业经营的具体门道確实不算精通。 苏远这番话,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何止是他。 周围陪同的不少干部,原先想的也多是“完成合营改造”这一步。 对於合营后如何具体发展、如何体现优越性,思考得並不深。 苏远的提议,无疑打开了一扇新窗户。 黄书记当即表態,语气充满了支持: “苏远同志,说得好!” “你的想法很有战略眼光,考虑得非常周到!我完全赞同!” “既然你看准了,那就放开手脚大胆地去干!” “李主任推荐你来做这第一家店的公方经理,就是相信你的能力和魄力!” “放心,街道办,还有区委,都会全力支持你,做你的坚强后盾!” 一旁的李民生主任表面陪著笑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 “我的黄书记誒,您这话可別说太满。” “这位爷的手段您是不清楚。” “別到时候被他『忽悠』著上了船,发现是个『坑』,再回头来找我算帐就好……” 当然,嘀咕归嘀咕,李民生对苏远的能力还是有绝对信心的。 打理一个店铺,肯定难不倒他。 只是....... 李主任略带狐疑地瞥了苏远一眼。 以他对苏远的了解,怎么隱隱觉得。 眼前这齣“发现閒置缝纫机”的戏码,像是这傢伙早就设计好的呢? 李民生依稀听过些传闻。 说雪茹丝绸店后院当初扩大成衣规模,好像就是听了苏远的建议。 生意一直挺红火,连他自家媳妇都常去光顾。 但去年下半年,李民生媳妇回家突然说,陈雪茹打算把后院的成衣作坊关了。 据传也是苏远的意思,说是僱人太多影响不好。 当时李民生就觉得有些奇怪。 外界並无什么风声,苏远为何突然如此谨慎? 直到刚才听会计匯报审计情况,他才恍然大悟。 资產审核是从年初开始的,去年下半年已经剥离停业的业务和相关资產,自然就不计入合营范围了。 这时间点,卡得可是真巧啊! 看完丝绸店,隔壁还有一家同样属於陈雪茹名下、也已完成公私合营的小酒馆等著领导视察。 黄卫民从丝绸店出来,信步又走进了不远处的小酒馆。 这里的气氛与丝绸店的热闹不同,显得安静了许多。 但黄书记很快发现,酒馆里增添了一些新设施,比如角落里盘起了新的灶台,摆放著一些厨具。 看那架势,竟像是准备开火做饭? 黄卫民並非不食人间烟火,也去过不少小酒馆。 但眼前的布置让他感到有些新奇,便指著那些灶具问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酒馆里还要开伙做饭?” 苏远再次上前,从容介绍道: “黄书记,是这样的。” “原来这里只是个单纯卖酒喝酒的小馆子,营业时间基本只在晚上。” “现在既然合营了,我就想著能不能做一些新的尝试,把这店面更充分地利用起来。” 他指著店堂继续解释: “您看,这店面位置好,面积也不小,只做晚市实在有些浪费。” “而且合营后,店里也会增加人手。” “我就琢磨著,不如把它升级改造一下。” “咱们这前门大街,从早到晚人流不息。” “我的想法是,早上可以利用这里提供早餐,卖些豆浆、油条、包子、麵条之类简单实惠的吃食。” “中午呢,就转变为便民食堂,主要提供价格实惠、乾净卫生的工作餐,解决附近店员、伙计、甚至咱们街道办工作人员午饭难的问题。” “到了晚上,则恢復它原本的功能,继续经营小酒馆。” “这样一来,就能把这块地方一天的价值都挖掘出来。” “不仅能极大增加小酒馆的营收。” “也是扩大经营、服务群眾的一种切实可行的方式。” 听到这个规划,黄卫民再次点头表示认可。 他越发觉得,让苏远来担任这个公方经理,真是个再正確不过的决定。 换做一般人,大概率只会按部就班地维持原状。 而苏远却总能提出这些既具有建设性又看似切实可行的点子。 不过,黄书记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 “提供早餐我觉得没问题。” “前门大街早上人来人往,生意应该差不了。” “但这中午的便民食堂……真会有人来吃吗?” 苏远自信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认为问题不大。” “当然,这也需要领导们多多支持和宣传。” “只要咱们价格定得实惠公道,比他们自己带饭或者去別处吃更划算、更方便,就不愁没客人。” 他具体分析道: “您想,光是前门大街这一条街上的各家商铺,老板加上伙计、员工,就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咱们的午饭价格合適,味道也不错,他们何必捨近求远或者自己麻烦生火呢?” “再说了,咱们自己系统內的人就可以先支持起来。” “合营后丝绸店、小酒馆本身的员工,甚至咱们街道办的同志们,都可以把这里作为定点用餐食堂。” “刚开始我们可以把菜品的量准备得少一些,精一些,慢慢摸索,稳步推进。” “如果生意真的好起来,再考虑逐步扩大规模。”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不尝试就永远不知道行不行。” 旁边的李民生主任闻言,不禁暗暗翻了个白眼。 好傢伙,这小子算计来算计去,连街道办工作人员的午饭都给算计进去了,真是物尽其用到极致。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 如果真能提供物美价廉的工作餐,对大家来说也是件好事。 黄卫民看苏远思虑周全,並非盲目扩张,而是有计划、分步骤地推进,不由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作为第一家合营店,他內心还是带著一份谨慎,不求一开始就能赚大钱,但求稳妥,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黄卫民最终表態道: “苏经理既然已经有了这么详细的计划,我就放心了。” “一个月之后,我再到这里来看看。” “希望到时能看到一番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苏远立刻笑著接话: “这也是我们全体员工共同努力的目標。” “不过黄书记,我们这边初创,万事开头难。” “也非常需要区委领导们能给予一定的支持和帮助,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內帮我们协调解决一些实际困难。” “只有这样,咱们这『公私合营第一店』才能真正蓬勃发展起来,成为真正的榜样啊!” 看著苏远那诚恳又带著一丝精明笑意的脸庞。 黄书记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升起一股“又被这小子绕进去了”的不妙预感。 他谨慎地问道:“那个……苏副主任啊,不知道你这里,具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区委这边出面协调解决的呢?” 好嘛,连称呼都不自觉地又从“苏经理”,变回更显距离感的“苏副主任”了。 第324章 娄振华求见!苏远的指点! 黄书记口中称呼的微妙转变,意图不言自明。 意在提醒苏远,他终究是街道办的副主任,言行举止需顾及身份,不能全然以商人思维行事。 然而,苏远既已开口,又岂会被一个称呼轻易束缚住手脚? 他面色一正,语气诚恳而不失分寸地回应道: “黄书记,我如今既然兼任了丝绸店的公方经理,肩上就多了一份为店铺经营和发展负责的担子。” “思考问题、爭取资源,自然也要从这个实际出发。”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继续清晰有力地陈述: “咱们店,现在是全区、乃至全市公私合营的头一家,是標杆,是脸面。” “眼下成衣铺子正要重新开张,后续还可能根据需求扩大生產规模。” “这起步阶段,方方面面都特別需要区委领导们的关怀和扶持。” 苏远將姿態放得很低,话却说得滴水不漏: “再说了,这合营企业,说到底也有咱们区委的一份不是?”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往后,区里或者其他厂子单位若是有定製工作服的需求。” “还望黄书记能多帮我们美言几句,优先考虑咱们这儿。” “我们重启成衣业务,不仅有现成的设备和技术成熟的老师傅。” “还能根据单位要求进行专业设计。” “保证做出来的工服既体面实用,又能按时交付。” “如果订单量大,我们也完全有潜力扩大生產,满足需求。” 这一番话,条理分明,既表明了立场,又巧妙地提出了诉求,听得旁边的几位干部一愣一愣的。 眾人心里暗自嘀咕。 还能这样直接又自然地跟领导要政策、拉业务? 黄书记看著苏远,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他之前听闻的关於苏远的评价,多是能力超群、处事稳重。 今日一见,才发现此人还有如此“活络”、甚至可以说“精明”的一面。 他心下不禁感慨:“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作为,想法超前,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行动力极强,一旦认准目標,便毫不扭捏,敢於爭取,全然不顾及旁人的看法。” 不过转念一想。 苏远现在毕竟是丝绸店的公方经理。 为自家店铺谋划发展,也是职责所在,无可指摘。 只是这种直接“伸手”要支持的方式,让黄书记一时有些难以招架,更不敢轻易打下包票。 然而此刻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著。 苏远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黄书记也不好当面驳斥。 只得点点头,语气略显保守地应承下来: “好吧,你的想法我知道了。” “以后若真有合適的机会和单位有这方面需求。” “我肯定会优先替咱们这第一家合营店宣传和引荐的。” “当然,这最终能不能拿下业务,关键还得看咱们店自身的手艺、质量和信誉过不过硬。” 苏远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坚定地保证: “这个您绝对放心!” “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拿出最好的质量和最高的效率。” “绝不会辜负领导的信任,更绝不会让任何合作单位失望!” 黄书记闻言,只能报以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早先听到的关於苏远的传闻,几乎全都集中在其卓绝的工作能力和沉稳的行事风格上。 印象里该是个严谨甚至有些低调的干部。 万万没想到。 一旦角色转换,涉及到具体的经营事务,此人展现出的主动性和策略性竟如此之强。 適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过,黄书记內心对此倒也並无太多反感。 反而觉得这种敢於任事、主动开拓的精神,正是合营企业所需要的。 此事便算是初步达成了默契。 黄书记顺势转头,对身旁的李民生主任叮嘱道: “李主任,雪茹丝绸店只是我们前门街道打响的第一枪。” “咱们街道商铺林立,是四九城商户最集中的地方。” “接下来的公私合营推进工作,任务依然艰巨繁重。” “你们一定要再接再厉,不可鬆懈。” 李民生连忙郑重地点点头,將领导的指示记在心里。 ....... 古韵茶楼,二楼雅间。 苏远踏著木质楼梯而上。 穿过一段安静的迴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走进一间陈设雅致、略显僻静的茶室。 这里是一处独立的小包间,私密性很好。 苏远抵达时,里面已有两人在等候、 正是娄振华和他的夫人谭雅丽。 此次会面,是娄振华主动相约。 近来的风声越来越紧,政策推行力度肉眼可见地加大,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终日坐立难安。 思前想后,娄振华终於还是下定决心,邀请苏远来此一敘,盼能指点迷津。 苏远进屋后,侍应的茶博士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娄振华的夫人谭氏,也就是娄晓娥的母亲,亲自跪坐在茶几旁,嫻熟地烹水沏茶。 谭氏出身名门,是赫赫有名的谭家菜传人,自幼受过良好的教育,琴棋书画、茶道花艺皆有涉猎。 虽已年近四十,但仪態端庄,风韵不减。 此时静心沏茶,动作行云流水,別有一番气韵。 苏远落座后。 娄振华並未急於切入正题。 而是先从身旁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 打开后里面是两卷古旧的字画。 娄振华將其小心地放在茶桌上,语气恭敬地开口道: “苏主任,早就听闻您雅好文艺,尤其喜欢鑑赏名家字画。” “我这儿恰巧有两幅早年家中传下来的旧作。” “我自己是个大老粗,对这些风雅之物实在不甚了了,留在身边也是明珠暗投。” “听闻您好此道,今日特意带来,请您品鑑一二,也算是为它们寻个明主。” 苏远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娄振华话说得再漂亮客气,也掩盖不住他此刻內心的焦灼与不安,这字画无非是投石问路、缓和气氛的由头罢了。 苏远並未去碰那字画。 而是先从容地接过谭氏奉上的一盏清茶。 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 隨后。 苏远目光直视娄振华,开门见山地说道: “娄总特意约我过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我这个人习惯直来直往,不喜欢绕圈子。” “不如娄董先说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等正事谈妥了,我们再聊这些风雅之物也不迟。” 娄振华没料到苏远如此直接,一时语塞,显得有些窘迫。 一旁的谭氏见丈夫面露难色,连忙笑著打圆场,声音温婉柔和: “苏主任,您千万別见怪。” “其实……就是我们家里这点让人发愁的事。” “我想以您的眼光,肯定早就看明白了。” “最近老娄就是为了轧钢厂的前途寢食难安。” 她顿了顿,巧妙地奉承了一句,拉近关係: “前两天,您在交道口街道办处理那起粮商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案子时,我正好也在现场。” “亲眼目睹了您如何雷厉风行又恰到好处地处置了那帮奸商,真是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回去之后我就和老娄说,苏主任您不仅眼光独到,手段更是高超,绝非寻常人能及。” 谭氏轻轻嘆了口气,道出来意: “所以今天我们冒昧请您过来,实在是心里没底,想请您给我们指条明路。” 苏安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茶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极轻微的篤篤声。 情况果然不出他所料。 声势浩大的公私合营浪潮,让这位昔日显赫的娄半城也彻底慌了神。 待谭氏说完,苏远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娄振华。 “娄总。” “既然您二位开门见山,那我也不说虚的了。” “我先问一句,您家里现有的积蓄,足够保证日后全家老小生活无忧吧?” 他稍作停顿,语气深沉地提醒道: “老话说,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有些时候,到了该放手的时候,就必须得果断放手。” “执著於眼前,恐怕会因小失大。” 娄振华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 头颅不自觉地又低下去了几分,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苏主任,不瞒您说。” “这个问题我也反覆思量了很久。” “只是……一直想不太明白。” “具体该怎么操作才算稳妥,才能全身而退。” 苏远摆了摆手,语气肯定地说道: “这是大势所趋。” “所有的私营企业,最终都会走上合营这条路,没有谁能成为例外。” “现在这个阶段,还只是以劝导和自愿为主,手段相对温和。”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警示的意味: “但往后,节奏肯定会加快,力度也会加大。” “对於那些迟迟看不清形势、顽固抗拒的,恐怕就不会再这么客气了。” “所以,您的轧钢厂,规模这么大,肯定是重点对象,躲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苏远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出乎娄振华意料的建议: “不过,我个人的看法是,您或许可以考虑……主动把轧钢厂捐出去。” “捐出去?”娄振华和谭氏同时一愣,惊讶地脱口而出。 他们其实內心已经做好了合营甚至失去工厂的准备,但完全没想过“捐赠”这个方式。 苏远点点头,冷静地分析道: “合营之后,原股东虽然还能按股份拿些分红。” “但您娄总,真的还在乎那三瓜两枣的分红钱吗?” “到了后期,政策很可能进一步调整,大概率会改为支付定息。” “但您这轧钢厂可不是街边的小铺子,规模体量摆在这里。” “一旦合营,必然走向全面的国有化。” “接下来肯定会投入资源扩大再生產。” “无论是工厂的级別还是生產规模,都会提升好几个档次。” “到那个时候,您这个曾经的老板、现在的股东,位置会非常尷尬,还能坐得安稳吗?” “牵扯越深,將来想要彻底脱身就越是困难。” “长痛不如短痛,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主动、彻底地与轧钢厂切断关係。” “以后无论厂里再发生什么变动,都跟您娄家再无瓜葛。” “您也能藉此机会,彻底洗脱『资本家』这个名头,图个后半辈子的清净安稳。” 苏远没有把话说得太过透彻露骨,但其中的深意和预警,娄振华听得明明白白。 苏远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公私合营仅仅只是个开始,后续很可能还会有更剧烈、更彻底的变化。 娄振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是真的害怕了。 不再犹豫,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乾涩地说道: “行!苏主任,我听您的!” “就按您说的办,捐出去!” “一个厂子而已,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全家人的平安重要。” 儘管下定了决心。 但想到那是祖辈和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才攒下的庞大基业。 如今却要亲手捐出去。 娄振华心中仍是百感交集,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苦涩与无奈。 对於娄振华最终做出这个符合预期的选择,苏远並不感到意外。 局势已经明朗到这种程度。 如果娄振华还优柔寡断、看不清方向。 那他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混了。 苏远最后又补充了一个关键的细节提醒: “不过,即便是您主动捐赠。” “上面为了体现政策、照顾影响。” “很可能会出於礼貌,坚持给您安排一个名誉董事之类的閒职。”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娄振华: “到时候,您千万不要坚决推辞。” “可以先顺势应承下来,然后再以身体不適、需要静养之类的理由,长期请假休养就是了。” “这样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您也实际脱离了是非圈。” 娄振华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心里一阵后怕。 平心而论,遭遇这样的事。 要说他心里完全没有怨气和不甘,那绝对是骗人的。 他甚至感到极大的愤懣不平。 如果上面真的在他捐出工厂后,出於安抚给予一个董事职位。 依他原本的心气和情绪,很可能想都不想就直接严词拒绝了。 此刻经苏远这一点拨,他才猛然惊觉。 断然拒绝,才是最容易引人猜忌、最不理智的选择。 那样做,岂不是明摆著告诉別人自己心存不满、有情绪吗? 这会在领导心里埋下一根刺,后患无穷。 ....... 雪茹丝绸店里。 陈雪茹有些慵懒地將手中刚送来的报纸扔在桌面上,感觉百无聊赖。 如今她身孕已有七个月,容易疲倦,常常上午就感到睏乏。 早上她看到报纸上连篇累牘的报导,不由得微微摇头。 现在四九城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几乎都被“公私合营第一人”的相关新闻占据著。 巨大的版面上,刊登著雪茹丝绸店气派的门脸照片。 旁边是陈雪茹手捧鲜花、笑容灿烂地与那块“公私合营第一店”牌匾的合影。 背景是门口熙熙攘攘、前来道贺围观的人群。 整个画面显得喜庆而隆重。 若放在以前。 性格要强、喜欢出风头的陈雪茹定然会十分享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 此刻她看著这些报导,却只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甚至隱隱感到一丝厌倦。 同时,她心里也涌起一股淡淡的遗憾,抚摸著隆起的腹部,低声嘟囔著:“明明我这个私方经理和公方经理都在,为什么报导里只有我,苏远却连个影子都没有?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倒並非真的对此有什么不满。 只是觉得如此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没能和苏远一起出现在公眾视野里、留下一张共同的影像,心中不免有些缺憾。 昨日记者们爭相要拍照时,苏远就特意將她拉到一边解释过。 他说自己的身份比较特殊。 既是店铺的公方经理,又是街道办的副主任。 还同时兼任著两家店的公方经理职务。 实在不宜在这种宣传中过於拋头露面,应该保持低调。 这个提议当时也得到了黄书记的认可和支持。 於是,便形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所有的报导焦点都集中在了陈雪茹和丝绸店身上。 关於苏远的信息则几乎只字未提。 不仅仅是报纸,就连收音机里的新闻广播,也每天都在播报公私合营的进展。 如今,这事已成为全民关注的焦点。 陈雪茹这“第一人”的身份经此大规模宣传,无形中也等於为她镀上了一层坚实的保护膜,铸造了一副“金身”。 日后若遇到某些风波或麻烦。 单凭这个“公私合营第一人”的响亮名头,就能为她挡去许多不必要的纠缠。 ....... 交道口街道办大门外。 娄振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复杂的心绪,然后挺直腰板,迈步走进了街道办事处的院子。 这里的工作人员对他已经颇为熟悉,看到他进来,便有人打招呼:“娄总,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要找哪位领导?” 娄振华儘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镇定自然,回答道:“我来找一下秦副主任,有点事情想跟她商量一下。” “秦主任就在她办公室呢,您直接进去就行。” 秦淮茹的办公室,其实並非她独用。 而是和另一位副主任王红如共用的。 原本王红如考虑到秦淮茹新晋副主任,打算给她单独安排一间办公室。 但秦淮茹本人对此並不在意,觉得没必要搞特殊化。 加之她和王红如关係处得不错,感情融洽。 索性就在王红如的办公室里加了一张办公桌、 两人在同一间屋內办公。 此时,王红如正好外出办事去了,办公室里只有秦淮茹一人在伏案工作。 娄振华敲敲门,得到允许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第325章 娄振华捐厂! 秦淮茹见娄振华突然到访,面露诧异,起身问道: “娄总,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娄振华微微頷首,神色郑重地开口: “確实有一桩要紧事,想劳烦秦副主任帮忙。” “我决定將名下的轧钢厂无偿捐赠给工业部,只是这类捐赠的手续我从未经手,不太熟悉流程。” “所以想请街道办派一位同志,陪我同去工业部一趟。” “一来帮忙说明情况,二来也做个正式的见证。” 秦淮茹闻言,顿时怔住了,难以置信地望向娄振华,见他神情坦然平静,全然不似玩笑。 她仍觉不可思议,確认道: “娄总,您此话当真?是打算將整个轧钢厂捐出去,而不是走公私合营的路线?” 这实在不能怪秦淮茹如此震惊,任谁听到这样的决定,恐怕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恰在此时,王红如主任处理完公务回到办公室,见秦淮茹仍是一脸惊愕,不由好奇询问。 秦淮茹连忙將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仍带著几分困惑说道: “王主任,您说这事奇不奇怪?” “之前我们几次找他谈合营,他都说要再考虑考虑,態度並不积极。” “怎么突然之间就想通了,而且还不是合营,是直接捐赠!还点名要我陪同前去。” “王主任,这么重要的事,我看还是您亲自出面比较稳妥,我去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王主任仔细听完秦淮茹的敘述,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 她深深看了秦淮茹一眼,语气沉稳地说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如何应对的?” “你只管跟著一起去,捐赠的事由娄总自己陈述。” “如果工业部的同志有什么需要核实或证明的,你只需根据所知事实,如实说明即可。” “放心去吧!我估摸著,娄总特意来找你,或许也是知道你和苏远相熟,而苏远在工业部那边也有些关係。” “万一过程中真有什么需要转圜的地方,你在旁边也能帮著缓和一下气氛,沟通起来更方便。” 听了王主任这番分析,秦淮茹心下稍安,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那好吧,明天我就陪娄总走一趟。” “只是他这么快就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实在令人意外。” “晚上回去我得先和苏远通个气,万一真遇到什么棘手的情况,还得请他帮忙拿个主意。” 待秦淮茹回到自己座位后,王红如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微微摇头,心中暗笑这丫头还是太过实诚。 对於工业部这样的部门来说,接受这样一家拥有数千名职工的大厂捐赠,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可能遇到麻烦? 而且娄振华特意找来街道办,又点名要秦淮茹陪同,必是另有深意。 此事一旦传出,不仅关乎工业部,更可能在社会层面產生巨大影响,具有提升意识形態的象徵意义。 秦淮茹作为街道办代表参与见证,只要娄振华在谈话时稍加提及,对她今后的发展都將大有裨益。 此时王红如几乎可以断定,娄振华与苏远必定相熟。 此番突然决定捐厂,背后极可能有苏远的推动和谋划。 否则,此类捐赠完全可以直接与工业部对接,何必特意通过街道办,还指定要秦淮茹陪同? ....... 晚上下班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將娄振华欲捐厂的事告诉了家人。 除了年纪尚小、不諳世事的秦京茹之外,张桂芳和陈雪茹听闻后都大为震惊。 张桂芳的惊讶,纯粹是出於有人竟会將如此庞大的工厂拱手捐出。 她常听家里人说叨,深知那轧钢厂是有著几千名工人的大企业,自家儿子秦卫东还在里面上班呢!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感到难以置信。 而陈雪茹在惊讶之余,更多了几分感慨和唏嘘。 同为私营店主,她更能体会这个决定背后的分量,何况那可是號称“娄半城”的娄振华。 他的选择某种意义上標誌著一个时代的转变。 见家人都如此惊讶,苏远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捐出工厂,对当下的娄振华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 “他的產业规模太大,树大招风,肯定早已被多方密切关注。” “以他的精明,必定早做好了充分准备,手中不会缺少积蓄。” “趁此时机果断抽身,免得日后被人惦记,反而是明智之举。” 见苏远对此毫不惊讶,陈雪茹不由心生疑竇,盯著他问道: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你和娄总交情不浅,当年我们结婚时他也曾来道贺。” “该不会……他这次捐厂,和你有什么关係吧?” 闻言,张桂芳等人也纷纷看向苏远。 苏远坦然点头承认: “確实有关。” “他前阵子来找我討主意,眼下公私合营搞得人心惶惶,他心中实在没底。” “我便建议他不必走合营的路子,不如直接捐赠,彻底脱身求个安稳。” 听到这话,旁边几人都惊呆了,感觉此时的苏远简直像个神棍,竟能说服他人將毕生心血捐赠出去,听起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但转念一想,既然是苏远出的主意,似乎又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见张桂芳面露忧色,苏远知道她担心儿子秦卫东的工作,温言安慰道: “你不必为卫东担心。” “几千人的大厂,一旦捐出就成为国家资產,极有可能由私营直接转为国营。” “以轧钢厂的规模和实力,上级一定会高度重视、重点发展。” “若能直接转为国营厂,对里面的工人来说,反而是件大好事。” 张桂芳將信將疑: “真的?” 若真如此,那確实是个好消息。 ....... 市政府礼堂內,工作会议的气氛比上次明显轻鬆了许多。 自从第一家公私合营店铺成功推出后,其表率作用果然显现出了效果。 如今城內不少私营商户已主动找到政府,表达了愿意接受公私合营的意愿。 眼下公私合营的形势一片大好,各项工作都在有序推进中。 而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粮价风波,也已被迅速平息。 会议上,市长特意点名表扬了东城区的黄卫民书记: “卫民同志这段时间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 “不仅成功推动了全市第一家公私合营店的落成,为广大私营商户树立了优秀的榜样!” “同时,东城区的前门街道,也是本次平抑粮价行动中最早稳住局势、控制住价格的区域!” “他们利用自身的影响力,迅速將成功经验向周边辐射,最终协助全市將粮食价格稳定下来,避免了更大范围的骚乱和恐慌。” “在这里,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黄卫民同志及其团队取得的优异工作成绩表示衷心的祝贺和鼓励!” 会场內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无论台下眾人是真心祝贺还是暗自羡慕,此刻都不会有人表露出异议。 隨后,市政府还发出號召,要求各区县向东城区学习取经。 黄卫民此时满面红光,心情舒畅。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次的成功完全得益於前门街道办李民生和苏远的及时应对和卓越表现。 若非他们处置得当,莫说受到表扬,能平安度过危机已属不易。 他心中暗自思忖: “这两人能力都没得说。” “李民生同志原本就在国营企业歷练过,这两年基层经验也丰富了,提到区里来应该能胜任。” “苏远嘛……能力绝对够用,就是年纪还太轻,资歷尚浅。” “还是先让他在街道办主任的位置上再磨练磨练再说!” ....... 工业部气派的大门外,娄振华和秦淮茹一同出现。 昨晚得知捐厂背后有苏远的推动,秦淮茹心下安定了不少。 见娄振华面色凝重,她好意开口道: “娄总,若是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如果按正常的公私合营流程走,您至少还是轧钢厂的股东,享有相应权益。” 娄振华闻言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话虽如此,但根据苏远透露的深意,那个股东之位恐怕並非福气。 若贪恋不舍,日后只怕麻烦无穷。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开口道: “让秦主任见笑了。事到临头,娄某確实有些紧张怯场了。” “但捐赠工厂的决定,我已深思熟虑,心意已决。” “今日就麻烦秦主任陪我走这一趟了。” “我们进去吧!” 说著,娄振华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向工业部大楼。 起初,接待处的工作人员听到娄振华的来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覆確认之后,才意识到此事重大,立刻將消息火速上报。 杨部长闻讯,亲自出面接待了娄振华和秦淮茹。 部长办公室內。 杨部长看著眼前的两人,难掩惊讶地问道: “娄厂长,您刚才说的可是当真?” “確实是要將轧钢厂无偿捐赠给国家,而不是选择公私合营?” “您要知道,若是捐赠,今后厂子的所有运营管理,可就与您再无关係了!” 也难怪杨部长如此惊讶。 若是公私合营,娄振华至少还是股东。 虽不再负责具体经营,但仍保有一定的建议权,並可享受分红。 而捐赠,则意味著彻底放弃一切权益。 此时娄振华已无退路,笑著肯定道: “杨部长,我是认真的。” “此事我已反覆权衡考虑清楚。” “如今年纪大了,膝下又只有一个女儿。” “早年忙於厂务,身体也落下不少毛病,实在无力再操心经营。” “说来惭愧,原本我確实存有些私心。” “但经过街道办同志们的多次耐心教育和政策宣传。” “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过去思想的局限性和狭隘性。” “我深知,我今日所能拥有的一切,都离不开国家和社会的大力支持。” “如今生活越来越好,我也切身体会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心有所感,故而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旁边的秦淮茹听得眨了眨眼睛,脑子里满是问號。 ??? 街道办真的做过这么多工作? 我们什么时候和他深入谈过这些? 但杨部长听后,却向秦淮茹投去讚赏的一瞥,显然认为他们的思想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隨后杨部长正色道: “娄厂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对於您如此高的觉悟和宽广的胸怀,我表示由衷的敬佩!” “既然您已决定,我这边立即召集相关人员开会研討。” “您的决定我们热烈欢迎,但如此大事,我们也需认真商议,擬定一个稳妥的接收方案。” 此类捐赠流程其实並不复杂。 当前推行的公私合营,本就是逐步推动国有化的进程。 只是为避免引起过大震盪而採取分步策略。 如今有人愿意一步到位,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工业部內部很快统一意见,决定启动接收程序,具体细节可容后逐步调整。 果然不出苏远所料,事情確定下来后,工业部方面主动提出: “娄厂长,接收后,厂名可能会根据规定进行更改,这方面还请您理解。” “另外,您作为轧钢厂的创始人,我们在此诚挚邀请您担任新厂的董事。” 听到这个安排,娄振华不禁再次暗自讚嘆苏远的远见卓识,连这样的细节都早已预料到。 他连忙依照苏远先前的建议回应道: “更改厂名是应该的,我完全理解和支持。担任董事一职我也愿意接受。” “只是……近来我身体有些不適,可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恐怕只能暂时掛个名,难以实际参与厂务管理了。” 第326章 轧钢厂改名!公私合营后的变化 娄振华谨记苏远此前的提醒,顺著对方的话继续说道: “厂里具体的事务,我往后怕是很难亲自参与了。” “但请组织放心,作为厂里的一名董事。” “无论今后领导班子做出任何决策,我一定坚决拥护、全力支持!” 工业部的几位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有些讶异。 没想到这位娄总如此识大体、懂分寸,连这些细节都提前考虑得如此周到。 这样反而省去了他们不少沟通的成本。 杨部长语气关切地回应道: “娄董事,身体当然是第一位的。” “如果確实感到不適,务必好好休养,健康问题可不能马虎。” “……” 之后又寒暄客套了一番。 等所有事项初步商定,娄振华才与秦淮茹一同走出工业部大楼。 两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们刚一离开,工业部內部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娄家的轧钢厂规模庞大,曾是私营企业中的巨头之一。 如今主动捐献,消息一旦传开,必將引起巨大轰动。 眼下会议的核心议题,就是如何顺利接管这座大厂。 会议室里,杨部长环视在场人员,开门见山道: “紧急召集大家来,相信有人已经听到风声了。” “不错,正是关於娄家轧钢厂的事。” “娄振华同志刚刚来到部里,明確表示愿意將轧钢厂捐献给国家。” “经过初步沟通,我们认为改制必须迅速推进。” “既然纳入国家编制,厂名也需要相应更换,初步考虑更名为『第五轧钢厂』,或者叫『红星轧钢厂』也可以。” “轧钢厂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当务之急是组建一支有魄力、能干实事的接管团队。” “大家都说一说,厂长人选方面,有没有合適的推荐?” “目前厂里已有超过三千名工人,我们接手后,將对工厂进行彻底改制。” “要扩大规模、实现国有化、创造更多就业岗位!” “大家都谈谈自己的想法。” 杨部长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这无疑是件好事,但厂长人选必须慎之又慎。 毕竟这是首家实现国有化的大型工厂,厂长不仅要具备专业能力,更需拥有丰富的管理经验。 此时,办公室的金主任率先发言: “我个人认为,有一个人选或许非常合適。” “他就是现任前门大街街道办副主任苏远同志。” “苏远同志的专业技术水平,在座各位都有所耳闻,堪称行业泰斗,这点无需我多言。” “而且,他担任街道办副主任已有两年多时间,期间前门街道屡创佳绩。” “全市第一家公私合营商店是他推动成立的,上次粮食涨价风波也是他率先稳住局面、控制住价格的。” “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无可挑剔。” “眼下我们刚接手轧钢厂,即便准备再充分,也难免遇到各种突发状况。” “加上这原本是私营厂,苏远同志恰好具备处理此类复杂局面的经验。” “有技术、有能力、有手段,而且做事果断坚决。” “如果非要推荐一个人,我选他!” 金主任的话让不少人露出惊讶之色。 苏远在外界名声不显,但在工业系统內部,却是无人不晓的技术权威。 如今的摩托车厂、工具机厂等技术革新,都与他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技术能力毋庸置疑。 只是此人行事往往出人意表。 明明能力超群,却不愿安心待在厂里搞技术,反而去了街道办工作。 要说他缺乏管理经验,可他在街道办又干得风生水起,硬是把前门街道变成了全市的明星街道。 眾人都清楚,金主任与苏远並无私交。 他之所以力荐,纯粹是认为苏远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然而厂长一职关係重大。 此前是私营工厂尚且不论。 如今国有化后,按杨部长的意思,改制完成后很可能成为正局级单位。 厂长级別自然不低。 引得不少人暗中眼热。 既然无法直接反驳金主任的提议,便有人从其他角度提出异议: “金主任的提议,我认为还需慎重考虑。” “我並非质疑苏远同志的技术水平和工作能力,但他毕竟今年才二十二岁。” “如此年轻的同志,又缺乏大型工厂的管理经验。” “骤然领导数千甚至上万人的大厂,是否有些冒险?” “我个人持保留意见。” “要说人选,我推荐杨永康同志。” “永康同志拥有丰富的大型工厂管理经验,阅歷深厚,处事稳重,我认为他更適合担任轧钢厂厂长一职。” 很快,会议室里展开了激烈討论。 杨部长静静听著眾人的发言,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他与苏远打过几次交道,深知此人完全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做事老练周全,令人放心。 刚才金主任提出人选后,也有不少人表示赞同。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获得这么多人的认可,本身就是能力的体现,更何况他的技术实力无可指摘。 从眾人的討论也能看出,反对者只能从年龄和经验不足的角度提出质疑,无人敢否认他的技术能力和工作成绩。 在这方面挑刺,无异於自取其辱,谁不知道那小子是个技术上的“怪物”? 杨部长觉得,这些私营工厂在技术和管理上相对薄弱,正需要一个能力极强的带头人。 思忖片刻,他敲了敲桌子,止住眾人的爭论,一锤定音: “大家的意见我都听到了。” “经过综合考虑,现初步决定。” “任命杨永康同志为新成立的红星轧钢厂厂长,苏远同志担任副厂长兼总工程师。”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对这个安排,大多数人都表示认可。 杨部长转头对金主任交代道:“金主任,苏远同志那边,就麻烦你负责联繫,儘快与他沟通確认。” 金主任连忙点头应下。 ....... 清晨,羊管胡同四合院內。 紫怡一早便过来了。 自从小酒馆公私合营后,她就很少再去那边。 之前那是陈雪茹和苏远的店,她去纯属帮忙。 如今既已合营,她便不再掺和。 但今天来到院里,看著正在晨光中静心吐纳的苏远,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 “师傅,我想让我妈另找点事做,您看行吗?” 苏远缓缓收势,转头看了紫怡一眼。 此时早饭已经准备好,秦淮茹在家,陈雪茹则一早出门去了。 苏远对张桂芳和秦淮茹说道:“今天想换换口味,去便民饭店尝尝那边的早饭。” 说著便起身准备出门。 秦淮茹虽觉奇怪,但见紫怡这两天常来院里,又不去酒馆,猜到肯定有事,连忙应道:“好的,那你小心点。” 苏远摆摆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 前门大街上,原本小酒馆旁扩建的店面,如今临街新开了扇门,掛上了“便民饭店”的招牌,主要经营早餐和午餐。 供应油条、豆浆、馒头、烧饼之类简单吃食,佐以几样小咸菜。 虽品种简单,但胜在地理位置佳。 前门大街本就是繁华商业街,人来人往,客流不断。 加之街上眾多商铺的伙计、掌柜也要解决早餐,这里价格实惠,生意颇为红火。 苏远走进店里时,正值早餐高峰,不少人排队购买,熟人间打招呼寒暄,显得热闹非常。 然而,苏远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氛。 公私合营后,店里安排进来几名新员工,包括会计、厨师和服务员。 原本的人手加上新增人员,应对从早餐到晚间酒馆的营业,理应並不轻鬆,但店里的氛围却有些古怪。 阮红梅在里面默默收拾桌子,徐慧真则在帮忙卖早餐,两人面色沉寂,看不出什么情绪。 而新来的那几位却显得格外“精神”,在店里高声谈笑,底气十足。 苏远扫了一眼,发现情况竟与记忆中电视剧的情节重合了。 新来的几名员工,从样貌看,正是剧中的赵雅丽、孔玉琴、何红梅三人,此外还有一位厨师马连生。 此时,马连生正大模大样地坐在店內一张桌子旁,对著里面吆喝: “徐慧真,我的饭打好了没有?” “阮红梅,麻利点给我端过来!” “告诉你们,现在你们是接受劳动改造的对象,可不是以前的老板了,態度都放端正点!” 苏远顿时明白紫怡早上为何欲言又止了。 若不是碍於自己的情面,以紫怡的性子,恐怕早就让她母亲辞工不干了。 別看她已是化劲层次的高手,到底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遇到这种事,既气愤又无措,第一反应就是找师傅帮忙,却不好意思直说。 苏远默不作声,冷眼旁观。 旁边那三个女人也是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显然觉得自己与徐慧真、阮红梅身份不同。 她们是公私合营后派来的“自己人”,而徐慧真和阮红梅则是“需要接受改造的资本小业主遗留分子”。 此时,阮红梅正端著一个盘子,里面放著两根油条,另一只手还端了碗豆浆,朝马连生那边走去。 苏远招手道:“阮姐,我看这油条豆浆不错,先给我端过来吧。” 嗯?店里人多,刚才苏远进来並未引起注意。 此时他突然开口,阮红梅毫不迟疑,转身就將早餐端到了苏远面前。 这时,店里不少认识苏远的熟客也纷纷打招呼: “小苏主任,今天来店里吃早饭啊?” “什么小苏主任,现在得叫苏经理了,人家可是这店的公方经理,正经的管事人!” “苏经理,这儿的油条確实不错!” “……” 马连生见阮红梅半道把早餐给了別人,正要发火,扭头才看见苏远也在店里,慌忙站起身,略显尷尬地走到苏远面前。 刚才偷懒耍滑被当场抓个正著,让他脸上有些掛不住。 苏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马连生,这一大早的,就在这儿当起大爷了?” 马连生脸色一僵,但似乎並没太当回事,忙赔著笑脸解释道: “哎哟,苏经理,您可千万別误会!” “早上为了准备早餐的食材,起得特別早,忙活到现在有点累,看店里这会儿不太忙,就想著坐下歇口气。” “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第327章 开除马连生,杀鸡儆猴 在马连生看来,自己身为厨师,早上忙完活计歇口气,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以前在工厂食堂,他也是这么做的,从没出过什么问题。 但他並不清楚,今天他碰上的人和事,可没那么简单。 更关键的是,他完全搞错了一件事——他根本没弄清,自己到底是在谁的地盘上摆谱。 苏远眉头一挑,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累?那好办。” “回家好好歇著吧,什么时候歇够了、不累了,再另寻个轻省活儿干。” 马连生脸色顿时变了,急忙问道: “苏经理,您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叫我回去?找別的活儿?” “您可真会开玩笑……” 他试图打个哈哈矇混过去,可脸上表情却彻底绷不住了,写满了惊慌。 苏远根本没打算给他周旋的余地,直接摆手打断: “还没听明白?” “我说,你被开除了。” “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话一出,不光马连生懵了,连不远处的赵雅丽她们三个也全都傻了眼。 这年头的工作可不像后来,说换就换。 一份稳定差事不知多少人盯著,丟了饭碗,再想找可就难了。 马连生原本在工厂后厨当厨师,好不容易才爭取到这个合营饭店的岗位。 本以为比从前做大锅饭轻鬆,谁承想才干了没几天,竟直接被开除了! 他顿时急了,扯著嗓子喊道: “苏远!” “我做什么了你就开除我?” “我要去上面告你滥用职权!” “我不服!” 苏远只淡淡瞥他一眼,压根没放在心上: “隨你找谁告去。” “要是你真能搬出座大山压我,把你硬塞回来——那我敬你是条汉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爭下去也没意义了。 马连生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彻底凉了。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拉不下脸求情,只得强撑著脸面甩下一句: “中午工餐还没人做!我看你们怎么办!” 说完,他铁青著脸扭头就走。 不远处的徐慧真和阮红梅將刚才一幕尽收眼底,心中震动不已。 她们与苏远相识已久,深知他虽处事果决,却从不轻易与普通人计较。 若马连生只是偷个懒,他最多训斥几句,绝不会直接开除。 而今天这般不留余地,只有一个原因—— 他是在替她们出气。 阮红梅心中感动,但还不算意外。 她与苏远的关係有些特殊。 早在苏远来四九城前,她就与苏远的姥爷交情不错。 后来苏远成家,知晓了这层渊源,两家的走动也就多了起来。 再加上她女儿紫怡拜了苏远为师,常往苏远家跑,与秦淮茹她们处得也好。 苏远照应她,也是情理之中。 可徐慧真不一样。 她想起两年前因父亲与苏远的一桩交易,第一次在前门大街见到苏远和陈雪茹的情景,之后缘分就这么结下了。 虽然这两年与苏远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但关於他的事,她几乎件件都留心。 不知不觉间,那份欣赏渐渐变成了难以言说的倾慕。 最近饭店合营,她从原先的掌柜一下子成了普通店员。 新来的这几个见她是“资本小个体”,明里暗里挤兑她“该接受改造”。 她性子要强,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 要不是顾虑陈雪茹难做,她早甩手回酒坊去了。 再加上老家传来消息,她家的酒坊也被合营,种种烦心事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而此时,苏远毫不犹豫为她出头,仿佛一束光照进她压抑许久的心绪。 她怔怔望著那个安然坐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正静静吃早饭的男人,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由得想起前两天陈雪茹悄悄跟她说的那番话,当时她还觉得荒唐。 可现在,她突然懂了—— 人这一辈子,图的是什么? 是让別人夸你一句懂事得体? 还是痛痛快快照自己的心意活,大胆追求真正想要的? 她轻轻抿嘴一笑,心底自问: “这样的男人,上哪再找一个?” “真遇上了,若还想独占,怕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吧……” 另一边,新来的三人眼睁睁看著马连生被当场开除,嚇得大气不敢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们忍不住嘀咕。 马连生被开除,真是因为偷懒吗? 还是另有原因? 她们谁都不想莫名其妙丟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正在排队买早饭的牛爷瞧见这情形,忍不住摇头低语: “人吶,最怕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刚得点势就飘了,连眼前站著的是谁都忘了。” “我就知道他待不长。” “也不瞧瞧,徐慧真和阮红梅那是谁的人?” “他也配吆五喝六?” 这几日店里的变化,老主顾们都看在眼里。 只是眼下风声紧,原来的东家、掌柜都成了被批评的对象,大家也不敢多说话。 但徐慧真为人爽快周到,常来喝酒的人都喜欢她,心里早替她抱不平。 牛爷这话一说,边上几个老客也纷纷点头。 孔玉琴她们正卖著早饭,听见这番议论,脸色“唰”地白了。 她们刚调来前门大街,哪知道这里的深浅? 只按以往听来的风声摆架子,谁知这公方经理竟有这等威信? 还明显和私方经理交情匪浅! 赵雅丽和孔玉琴顿时坐不住了。 来的这几天,就数她俩说话最刻薄,此时才后知后觉闯了祸。 这时,陈雪茹从裁缝店过来。 她早听说了这边的事,这两日本来就憋著火。 新来这几个趾高气扬,倒好像她这股东兼原店主成了该被改造的对象似的! 她进门没客气,一屁股坐在苏远旁边。 苏远看她一眼:“吃了没?” “没!” 她说著,直接拿起苏远面前的油条咬了一口。 苏远无奈,却也没说什么。 周围人都知道陈雪茹性子爽利,跟苏远一家交好。 何况她现在怀著身子,没两个月就要生,谁也没多想。 苏远抬头朝卖饭那边望了一眼,正好排到牛爷,便扬声道: “牛爷,雪茹还没吃早饭,让她插个队先买一份,您看行不?” 牛爷一听乐了,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面子。 苏远这样的人物肯开口打招呼,那是看得起自己。 他连忙应道:“苏主任您太客气了!给陈老板买早饭,排我前头那是给我脸面!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边上不少老主顾和邻近商户也纷纷笑著附和。 赵雅丽三人彻底看呆了。 她们原以为公方经理和私方经理不过面上过得去,哪想到竟是这样的交情? 这下陈雅丽和孔玉琴更是慌得手脚发软,只有何玉梅稍好些,她年纪轻,心思也没那么复杂。 ....... 早饭时段结束。 店里收拾停当后。 眾人围坐一桌,开第一次会。 按理说苏远是公方经理,但之前人事安排並没全经他手,新来的几个今天才头一回见到他。 若不是早上那出“杀鸡儆猴”,这会的气氛绝不会如此安静。 新来的三个低著脑袋,如坐针毡。 苏远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陈雪茹是私方经理,徐慧真原是掌柜,如今算是普通员工,阮红梅也是。 他敲了敲桌面,开口道: “好了,今后店里的人手,就暂定我们这几个了。” 闻言,赵雅丽三人脸色又是一变。 本来一起来的有四个,现在只剩三个。 她们原以为苏远只是嚇唬马连生,没想到竟真不要他了。 何玉梅忍不住小声问: “苏经理,马师傅……真不在我们这儿干了?” “他为了调来,跟原厂后勤主任都闹翻了,这下他可怎么办……” 苏远看了看何玉梅。 这三人里,就数她心思最简单,也没那么多算计。 陈雅丽是会计,能力不怎么样,野心却不小。 原著里她一得势就背后捅刀,抢过徐慧真的经理位子,可根本不会经营,把店里搞得一团糟。 孔玉琴看著没心眼,其实也是个两面三刀的白眼狼。 不过对苏远来说,这些根本不算对手,他懒得花费太多心思。 听了何玉梅的话,他只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对,他不再是我们这儿的人了。” ....... 第328章 苏远升街道办主任! 苏远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却不容置疑: “当然,这种事我从不开玩笑。” “此事到此为止,不用再议。” “我还要提醒大家一句:咱们都是劳动人民,谁也不比谁高一等,別摆错了位置。” “另外——” 他目光转向徐慧真,继续说道: “慧真对店里的运营最熟悉。” “我平时另有公务,不能常驻店里。” “我不在的时候,店里的大小事务,就交由你来代为照看。” “下面,我说一下具体的工作安排。” 苏远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却掷地有声。 无疑是在明確宣示他对徐慧真的信任与支持。 赵雅丽等人面面相覷,心里顿时透亮。 这下她们彻底明白马连生为什么被开除了。 可就算知道了缘由,她们也无计可施。 从早上发生的一切来看,苏远在这家店、甚至整个前门街道,都有著说一不二的威信。 马连生只能自认倒霉。 她们三人与马连生不过萍水相逢,並无深交。 刚才多问一句,也不过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此时见苏远开始布置正事,三人连忙打起精神,不敢怠慢。 苏远转头看向阮红梅,问道: “阮姐,现在后厨缺人,这一摊交给你来负责,有没有问题?” 阮红梅精神一振,立刻应道:“没问题!” 这两年,苏远没少指点阮红梅厨艺。 因小酒馆常需备些佐酒小菜,苏远不能事事亲力亲为,为保证口味稳定,便著手培养阮红梅。 他手中掌握眾多烹飪心得,传授一些给她再合適不过。 如今阮红梅的厨艺早已今非昔比,只是平日鲜少显露。 眼下要她主持早餐与午间工作餐,简直是小菜一碟。 苏远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那就好。” “早餐、午饭,还有晚上小酒馆的菜品,就交给你了。” “其他时间你可以自行安排,不必时刻守著。” “慧真,你负责排一下大家的班次,明確分工。” “每个人都做好自己份內的事,不该操的心別瞎操心。” “只要咱们店效益好、盈利多,大家都能多分些钱,改善家里生活——这才是最实在的。” “只要踏实干,店里绝不会亏待你们。” 原本孔玉琴三人还提心弔胆,听苏远这么一说,顿时安下心来。 说到底,出来干活不就是为了挣钱养家吗? 这次会议,苏远一手立威、一手给甜头,既让她们清楚谁是主事人,又给了她们盼头。 不过是对付几个有些心思的女工,稍用手段,便叫她们安分下来。 会议结束后,苏远正打算离开,徐慧真却走了过来。 刚才开会时,她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此刻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走到苏远面前,低声说道: “苏主任。” “我想请一两天假回趟家……” “家里有些事得处理一下。” 苏远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並未多问,爽快答应: “行,有事就去办。” “回头我从丝绸店调个人过来顶两天。” 虽说两家店分属不同系统。 但既然小酒馆这边他能镇得住,丝绸店那边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两个店的人事,必须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 东城区委办公室里。 黄卫民对突然到访的工业部金主任颇感意外。 听明对方来意后,他更是面露讶异,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主任,您是说……想调苏远去红星轧钢厂担任副厂长?” “可苏远同志一直是我们东城区前门街道的副主任,跟工业部似乎並无直接关联吧?” “何况他是我们这儿的得力干將。” “前不久的粮食涨价风波,就是他想办法平息下去的。” 金主任脸上带笑,心里却清楚得很: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 黄书记说的这些,他自然有所耳闻,也料到对方不会轻易放人。 能干实事的人才,到哪里都是香餑餑。 他笑著解释道: “黄书记,您说的情况我都了解。” “但苏远同志不仅担任街道办副主任,同时也是我们工业部下属第二摩托车厂的技术顾问。” “不瞒您说,第二摩托车厂、第二工具机厂等多个单位的核心技术,都离不开他的支持。” “苏远同志在机械领域的造诣,绝对是顶尖水准。” “还望黄书记忍痛割爱。这是我们部长的亲笔介绍信。” 说著,金主任將介绍信递了过去。 来之前他就料到要人不会顺利,特意请杨部长写了这封信,以期增加说服力。 黄卫民接过信一看,心中不由暗惊。 连工业部部长都亲自写信要人,这苏远到底有多大本事? 听金主任这么一说,他不禁有些犹豫: “杨部长都开口了,苏远同志又確实有这样的大才,我们自然不能耽误他的发展。” “但恕我直言,並非我不愿放人。” “苏远现在不仅是前门街道副主任,还兼任著第一家公私合营店面的公方经理。” “这是上级领导亲自关注的重点项目,绝不能出半点岔子。目前店里局面刚稳住,还需要他坐镇。” “此外,鑑於他近期表现突出,区里原本已决定调原街道办主任李民生同志到区里工作,由苏远同志接任主任一职。” 金主任一听,立刻接过话头: “主任的职位没问题!” “轧钢厂这边也还在改制中,领导班子正在搭建,就算苏远同志过来,也需要时间调整衔接。” “我们可以等他处理完手头紧要的工作。” “而且苏远同志现在是副处级,提任街道办主任是正处。” “而改制后的红星轧钢厂是正局级单位,副厂长相当於副局级。” “让他先在前门街道办主任岗位上过渡一下,之后再转任轧钢厂,级別上正好衔接,时机也再合適不过。” 黄卫民沉吟片刻,终於点头同意,不过仍略带苦恼地说道: “前门街道办的李民生和苏远,可都是我们东城区的两张王牌。” “李民生同志调区里后,本来可以继续兼任街道办主任,那可是个关键岗位。” “但真要把他调走,能顶上去干事的人,可就难找嘍……” 金主任听出黄卫民是在诉苦,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个人选,便开口道: “要说接替人选,我这边倒有个建议。” “交道口街道办副主任秦淮茹同志能力非常突出,办事乾脆利落。” “红星轧钢厂的前身——娄家轧钢厂,就在交道口街道辖区內。” “厂里几千號人,经秦淮茹同志耐心细致的工作,原老板娄振华才最终决定將工厂捐给国家,这才有了现在的红星轧钢厂。” 哦? 黄卫民闻言十分惊讶,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渊源。 但他隨即面色变得有些微妙,看著金主任道: “秦淮茹同志我倒是知道……” “不过金主任恐怕还不清楚,秦淮茹和苏远是夫妻吧?” “这事儿可真够巧的。” 他也是上次去交道口街道调研时,经王红如介绍才知道这层关係。没 想到此时金主任竟推荐秦淮茹去接苏远的班。 原本觉得有些不便,但转念一想:若苏远真要去轧钢厂,让秦淮茹到前门街道工作,倒也未尝不可,反正两人不在同一单位共事。 这么一想,黄卫民反而觉得这个安排颇为妥当。 ....... 交道口街道办里,王红如见黄卫民突然到来,有些意外。 黄卫民也没绕弯子,让王红如叫来秦淮茹,三人一同进了会议室。 “秦淮茹同志,区里经过研究,决定调你到前门街道办担任副主任。” “你个人有什么困难或问题吗?” 秦淮茹一下子愣住了,被这突如其来的调动搞懵了。 一旁的王红如听到这项任命,也感觉有些突然。 她虽料到秦淮茹会有晋升的机会,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前门街道和交道口街道虽是同级单位,但前门街道地处四九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重要性不可同日而语。 秦淮茹去那里工作,未来晋升的空间无疑更大。 不过…… 秦淮茹迟疑地开口道: “黄书记,我个人没有问题。” “但您也知道,我和苏远是夫妻关係。” “而他目前就在前门街道担任副主任……” 黄卫民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不影响。” “前门街道办主任李民生同志即將调任区里,苏远同志会接任主任一职。” “你过去是担任副主任,工作上並无衝突。” “而且苏远同志在那里也不会待得太久……” 黄卫民离开后,秦淮茹脑子里还是一团乱,但很快便转为欣喜。 她居然要和苏远在同一单位工作了! 想到这一点,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一旁的王红如却想得更远。 从黄卫民刚才的话中,她听出了许多暗示:苏远要升主任了,而且不会久留。 这说明他后续的发展路径都已安排妥当。 肯定还要继续高升。 否则不会此时把他扶上主任的位置。 想起三年前初次见到苏远时,他还是个半大少年。 如今三年过去,他不仅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行政级別竟已和自己平起平坐,同是街道办主任了。 而且他的发展空间,显然比自己更为广阔。 王红如並不觉得自己升得慢,只能感嘆。 苏远这晋升速度,实在太惊人了! 见秦淮茹仍是一副懵懂模样,王红如忍不住提醒道: “淮茹。” “你这回去可不是简单当个副主任。” “而是奔著接主任的班去的!” “后面你得好好想想,怎么开展工作了。” 啊? 秦淮茹再次愣住。 王红如摇头笑道: “不是说了吗,苏远不会在那儿待太久。” “等他调走,主任的位子就空出来了。” “要不是打算让你接班,干嘛突然调你过去?” “就是想让苏远趁这段时间,好好带带你啊!” 秦淮茹彻底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329章 国营红星轧钢厂!谁是副厂长? 前门街道办的会议室里,气氛略显凝重。 工作人员早已接到通知,今天將召开重要会议,所有人必须准时到场。 大家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低声交头接耳,猜测著会议的內容。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街道办主任李民生陪著一位女干部走了进来。 有人一眼认出,那位正是区委组织部的部长黄秀莲。 她的出现让在场眾人心中一惊。 看来今天的人事变动非同小可。 黄秀莲走到会议桌主位,面带微笑地说道: “让大家久等了。” “今天我来,是要宣布几项重要的人事任免决定。” 话音刚落,下面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民生,猜测这可能与他有关。 李民生已经是主任了,难不成是要高升? 果然,黄秀莲接著宣布: “第一项任命:李民生同志因工作表现突出,经区委研究决定,调任东城区副区长。” “李主任在街道办工作期间,成绩有目共睹,这是组织对他的肯定和信任。” “请大家鼓掌祝贺!”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眾人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黄秀莲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 “第二项任命:经区委考察,原前门街道办副主任苏远同志,在任职期间表现出色,特別是在稳定市场、推动公私合营等方面作出重要贡献。” “区委决定,任命苏远同志为前门街道办主任,即日生效。” 这一次,掌声热烈了许多。 大家早就料到,李民生一旦离开,接任者非苏远莫属。 苏远的能力和手段,街道办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別的不说,就前段时间平息粮价风波的那件事,就足以让人对他既敬且畏。 当时苏远请来前门街道所有粮商到小酒馆商议降价,大部分人都同意了,唯独四个刺头不肯配合。 结果会议刚结束,那四人就被带走,其中一人因抗拒执法被击毙,其余几人连同家属都被送去劳改。 这件事在街道办传开后,大家对苏雷厉风行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但也正因为他的铁腕,才能在最短时间內稳定四九城的粮价,这份功劳谁也抹杀不了。 所以苏远接任主任,可谓眾望所归。 就在大家都以为会议即將结束时,黄秀莲却再次开口: “下面宣布第三项任命。” 还有任命? 眾人面面相覷,颇感意外。 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黄秀莲朝门口点头示意: “淮茹同志,请进来吧。” 门应声而开,秦淮茹略显靦腆地走了进来。 看到一屋子人盯著自己,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头。 黄秀莲介绍道: “这位是秦淮茹同志,经区委研究决定,任命她为前门街道办副主任。” “淮茹同志此前在红星街道办工作,拥有丰富的基层经验。” “相信她与苏远同志配合,一定能將前门街道的工作推向新的高度。” “希望大家今后多多支持她的工作。” 黄秀莲和李民生离开后,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刚才黄秀莲介绍时,还以为大家不认识秦淮茹,其实街道办的老人都知道。 这可是苏主任的媳妇啊! 当初苏远和秦淮茹结婚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参加了婚礼。 虽然后来新进的几个同事不太了解,但经老同事一说,也都恍然大悟。 看著这位容貌秀丽、身怀六甲的女子,大家心情复杂。 几个街道办的大姐倒是很热情,围上去问长问短,关心起预產期来,很快就和秦淮茹拉近了关係。 但表面上的热络之下,暗流涌动。 原本李民生调走,空出一个副主任的位置,不少人都盯著这个空缺,如今却被一个“空降兵”占去,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只是碍於苏远的面子,谁也不敢表露出来。 ....... 与此同时,轧钢厂內也是一片沸腾。 上午厂广播播出一条通知时,大家还以为是玩笑,直到宣传科的公告栏贴出正式通告,工人们才相信这是真的。 公告宣布:娄振华將轧钢厂捐献给国家,工业部接收后將其改制为国营红星轧钢厂,所有工人自动转为国营企业职工。 这对普通工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端上“铁饭碗”了! 很快,厂里又通知所有五级以上技工立即到办公楼开会。 车间里的易中海听到通知,精神为之一振。 他整了整衣领,故作镇定地向办公楼走去。 轧钢厂三千多名工人中,五级工以上不到百人,而像他这样的六级工更是凤毛麟角,不到十人。 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打招呼,易中海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在这个时代,技术等级就是地位的象徵。 他们这些高级技工走在一起,自然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眾人立刻热情地招呼道: “秦师傅来了!您该走前面啊!” “听说待会儿是新厂长见面会,您可是咱们厂的门面!” 来人正是秦卫东。 虽然年纪最轻,却是厂里唯一的七级工,深受大家敬重。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到眾人围著秦卫东,不由得哼了一声,面露不悦。 很快,眾人来到办公楼会议室,见到了新来的厂长杨永康和一眾厂领导。 其中就有刚调来的后勤部主任李卫民。 杨厂长先是热情地与大家握手,表示厂里高度重视技术人才,请大家安心工作。 当介绍到秦卫东时,原车间主任特別说明:这位年轻人是厂里唯一的七级工,而且下次考级,八级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杨厂长大为惊讶。 七级工已经难得,八级工更是宝贝疙瘩,就像后世医院里的顶尖专家,经常被请去解决疑难杂症。 就算厂领导,对八级工也是客客气气的。 寒暄过后,杨厂长请大家入座,然后拿出几张图纸展示给大家: “同志们,我们厂以前產品单一,现在是国营厂了,必须有所突破。” “这是一款新型电风扇的设计图,后续我们將成立电风扇分厂,专门生產这款產品。” “与市面上的现有產品相比,这款电风扇有很多创新之处,竞爭力很强。” 技工们传阅图纸后,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电风扇大家都见过,但这款设计確实別出心裁,摇头装置、调速装置等都与眾不同,设计十分精巧。 易中海惯会逢迎,立即讚嘆道: “杨厂长,这电风扇设计得太妙了!不知是哪个研究所的作品?” 一旁的秦卫东看到图纸,却愣住了。 这电风扇,他见过! 就在他姐夫苏远家里。 上次他去串门,就在母亲房里看到过这款电风扇,当时他还觉得新奇。 母亲说,这是姐夫苏远自己设计、自己製作的,怕家里热,特意送过来一台。 说这话时,母亲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此时看到一模一样的图纸,秦卫东满心疑惑。 杨厂长看到大家好奇的目光,笑著说道: “说到这款电风扇,就不得不提起我们的一位副厂长了。” “这位副厂长是谁,我先卖个关子。” “虽然年轻,却是工业部顶尖的技术专家。” “目前他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过段时间才会来厂里上任。”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位神秘的副厂长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杨厂长如此推崇。 秦卫东越听越觉得,杨厂长描述的人,怎么那么像自己的姐夫苏远? “回头得去问问姐姐。”他暗自思忖,“听妈说,姐姐调去前门街道办了,姐夫本来就在那里,现在两人一起工作,本来就觉得奇怪。” “难不成姐夫真要来厂里?” ....... 中午时分,前门小酒馆。 现在应该叫便民饭店了,热闹非凡。 自从合营后,苏远就提出在小酒馆旁开设便民饭店,专门供应早餐和午餐。 如今这里还成了街道办的指定食堂,工作人员凭餐券就能在此用餐。 这对大家来说,无疑是一项实实在在的福利,自然无人拒绝。 第330章 许大茂当放映员,贾东旭鬱闷 中午的阳光正好,前门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来到便民食堂。 苏远和秦淮茹一边低声交谈,一边並肩走来。 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亲近,引得不少正在用餐的人侧目。 一进食堂,熟悉的老街坊们便热情地向苏远打招呼: “苏主任,今天也来这儿吃啊?” “主任好!” 但当大家看到他身旁的秦淮茹,都不免露出好奇的神色。 阮红梅正忙著打菜,抬头看见他俩,又惊又喜: “淮茹?你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是来找苏主任有事?” 她知道秦淮茹一直在交道口街道办上班,这个时间出现在这儿確实有些意外。 周围不少人也认出了秦淮茹。 苏远结婚时,街坊四邻大多都去喝了喜酒。 这两年秦淮茹偶尔也会来小酒馆坐坐,不少老主顾都晓得她是苏远的媳妇。 此刻见她与苏远一同出现,眾人不免低声议论起来。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也在排队打饭的范金友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他抬高嗓门,故作神秘地对周围人说: “大傢伙儿就別瞎猜啦!” “你们还不知道吧?” “咱们街道办今天可有大事!” 见成功吸引了眾人注意,他得意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跟你们说,从今往后,可不能再叫『小苏主任』啦!” “咱们原来的苏主任,因为工作出色,已经升到区里当领导去了!” “现在,苏远同志就是咱们街道办名副其实的一把手,苏主任!” “而他身边这位秦淮茹同志,也调来咱们这儿,担任街道办副主任!” “大家鼓掌欢迎啊!” 说著,他自己先带头噼里啪啦拍起手来。 范金友本就擅长逢迎。 这一番介绍既说明了情况,又顺带捧了苏远,可谓一举两得。 他心想,这种场合苏远和秦淮茹自己肯定不方便多说,正好由自己代劳,还能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眾人闻言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尤其是那些知道两人关係的,心里更是暗自嘀咕。 夫妻俩在一个单位当一二把手,这倒是少见! 不过议论归议论,饭还是要吃的。 很快大家就发现,今天食堂的菜和前几天大不相同。 不仅菜色鲜亮,香气也更加诱人,排队的人看著餐盘里的菜餚,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已经打到饭的人尝了一口,顿时惊呼: “哎哟!今天这菜味儿可真不一般!换厨子了吧?” “我记得前两天是个姓马的师傅做的,今天这手艺简直天上地下!” “要是天天都能这个水准,我以后顿顿都在这儿吃了!” “就这味道,价格还不贵,谁还乐意回家吃那口剩饭啊!” 听到食客们纷纷夸讚。 何玉梅忍不住看向正在忙碌的阮红梅,对大家说道: “没错,今天確实是阮红梅师傅掌勺。大家还满意吗?” 立即有人接话: “满意!太满意了!” “明明是大锅菜,却吃出小炒的香!阮师傅这手艺,不比那些大饭店的厨子差!” “在这儿做饭真是屈才了!” 眾人纷纷附和。 还有人拿阮红梅和之前的马连生比较: “要我说还是咱们小酒馆的阮姐靠谱!手艺好还踏实,从不摆架子。” “哪像之前那个姓马的,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整天人五人六的,看著就来气!” 这话引起一片赞同声。 一旁的孔玉琴三人听了,只能低头默默吃饭,脸上火辣辣的。 有人悠然补了一句: “那个马连生也就是苏主任那阵子忙,没空来店里,才让他囂张了几天。” “苏主任一来,还能容得下他?赶紧滚蛋才是正理!” 秦淮茹坐在苏远旁边,听著周围的议论,脸上忍不住露出自豪的笑容。 她以前不常来,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 现在才真切地感受到苏远在群眾中的威信有多高。 大家对他的称讚,都是发自內心的。 听到別人这么夸自己丈夫,她怎么能不得意呢? ....... 傍晚时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轧钢厂下班的人们回到院里,个个脸上洋溢著喜悦。 好几家都特意买了肉回来,准备好好庆祝一下。 阎埠贵在前院看见傻柱也拎著肉回来,好奇地问: “傻柱,听说你们厂改成国营了?真的假的?” 傻柱一脸得意: “阎老师消息够灵通的啊!” “没错,从今往后就没有轧钢厂了,只有国营红星轧钢厂!” “咱们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厂职工了!” 院里不少人听了,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难怪今天院里这么热闹,原来是遇上天大的好事了。 正说著,许大茂推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走进院子,脸上笑得像朵花似的。 大家正聚在前院閒聊,看见许大茂居然推著车回来,都好奇地围了上去。 傻柱和许大茂向来不对付,见他居然买了车,忍不住酸溜溜地说: “许大茂,你行啊!” “工作都没有,倒先摆谱买上车了?” “別是把你爸妈给你娶媳妇的老本都败光了吧?” 许大茂像看傻子似的白了傻柱一眼,故意把车支在院子中间,让大家看个够。 然后才得意洋洋地说: “傻柱,就知道你嫉妒!” “告诉你,这车可不是我买的,一分钱没花!” “你猜是哪来的?” 见大家都好奇地看著他,许大茂忍不住炫耀: “傻柱,你还不知道吧?” “以后哥们儿跟你就是同事了!” “咱们厂不是改国营了嘛,规模扩大了,宣传科要成立个放映组,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 “以后要是条件允许,还能给大家放放电影!哥们儿我就是放映组的员!” “这车是厂里配的!放映设备精贵,得小心运输。” “以后不光咱们厂,兄弟单位有需要,我也得去帮忙放映!” “没办法,谁让放映员这么紧缺呢!” 说著,他特意对贾东旭和黄秀秀说: “东旭,秀秀,以后要是放电影,我给你俩留前排好位置!” “傻柱,你就別想了。” “除非你肯叫我一声哥,那我还能考虑考虑!” 许大茂得意得不行。 放映员可是个好差事,一个月工资三十六块五,比一般工人高不少。 傻柱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贾东旭和黄秀秀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贾东旭心里尤其不是滋味。 想当初,他是院里年轻一辈里第一个参加工作的,那时可是风光无限。 虽然工作是顶替他父亲的班,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能赚钱了。 那会儿许大茂还在外面瞎混,傻柱还在师傅手底下当学徒,连工资都没有。 全院年轻人里,就数他混得最好。 可现在倒好。 傻柱工资比他高。 连许大茂这个二流子也上班了,工资也比他高。 而且两人的工作都让人羡慕。 一个是炊事员,一个是放映员。 没听见刚才院里人听说许大茂要放电影时,眼睛都直了吗? 而自己只是个普通一级工,一个月才二十八块钱。 想想就憋屈。 他不由得埋怨起易中海来。 要不是易中海非要收他当徒弟,说什么工人工作稳定,他说不定干点別的,工资早就上去了! 易中海也在院里,感受到贾东旭埋怨的目光,心里一阵窝火: “这小子,真是个白眼狼!” “自己不好好学技术,倒怪起我来了?” “当工人就低人一等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中院去了。 ....... 前门大街这边。 苏远刚从小酒馆出来,准备回去。 却被陈雪茹拦住了。 “苏远,走,带你去见个人。” 陈雪茹说著,拉起苏远就往后街走。 苏远有些纳闷,但也没多问,倒想看看陈雪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想到陈雪茹拉著他,径直走向她以前住的那栋小洋楼。 虽然陈雪茹现在住在羊管胡同的院子里,但这栋小洋楼一直僱人定期打扫,保持得乾乾净净。 偶尔她也会回来看看。 苏远还以为,最近因为陈雪茹怀孕,自己一直克制著,她这是憋不住了,想找个理由把自己骗过来“逆推”。 但走到房子附近,苏远眼神一动。 屋里確实有人,而且是个女人。 听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苏远心里暗暗猜测。 陈雪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331章 徐慧真的表白 一进门,苏远就闻到了浓重的酒气,定睛一看,原来是徐慧真回来了。 她瘫坐在沙发上,醉眼朦朧,双颊泛著不自然的红晕,看到苏远和陈雪茹进来,还傻呵呵地笑了笑。 苏远有些奇怪。 徐慧真在小酒馆做事向来节制,几乎从不喝酒。 但她酒量其实很好,街坊间甚至给她起了个“一直喝”的外號。 可今天这模样,明显是没少喝。 “她这是怎么了?”苏远转头问陈雪茹。 陈雪茹摇摇头,压低声音说: “我也不清楚。” “下午她突然回四九城,一到我家就成这样了。” “像是从家里出来就一路喝过来的。” “也不知道她怎么摸到这儿的,嘴里一直念叨要找你。” “我怕被別人听见说閒话,就把她带到这儿,再赶紧叫你来。” 正说著。 就看到徐慧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跌跌撞撞朝苏远走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著: “苏大哥……” “你喜欢我不?” “我可喜欢你了。” “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我还要给你生娃娃……” 话没说完,人就软绵绵地倒进苏远怀里。 苏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这丫头,说的是醉话还是真心话? 徐慧真似乎完全没了顾忌,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摸索起来。 可她显然毫无经验,动作生涩又慌乱,全凭一股劲儿硬撑,毫无章法。 陈雪茹在一旁看得好笑,冲苏远眨了眨眼,悄声道: “我就不在这儿碍你们的事啦。” 说完便转身带上门离开。 苏远这才恍然大悟。 搞不好这一切都是她俩商量好的。 不过徐慧真这姑娘確实不错,灵巧动人。 认识两年多了。 从她十六岁在小酒馆帮忙起,苏远要说自己从没动过心思,那是骗人的。 此刻看著她醉意朦朧、身子发软却还不老实的样子。 苏远也不再故作矜持。 他可不是什么柳下惠。 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徐慧真带著哭腔的哼唧: “等等……疼!”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股劲儿哪去了?” ....... 陈雪茹脚步轻快地回到羊管胡同。 一进门就见张桂芳狐疑地看著自己,她不免有些心虚。 但秦淮茹却一脸急切,拉著她就往屋里走,压低声音问: “怎么样?慧真那边……” 陈雪茹抿嘴一笑: “酒真是个好东西。” “几杯下肚,她胆子也大了。” “现在事儿已经成了,往后慧真也是咱们自己人,有些事也能交给她做了。” 秦淮茹点点头,本想再问问细节,比如徐慧真那小身板是怎么扛住的,说不定真被“一枪挑飞”了? 但看著陈雪茹一脸“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她也不好意思再问。 陈雪茹倒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摆摆手道: “你可別指望我偷听偷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傢伙多厉害,我想偷听偷看都难!” 秦淮茹听了,也只好点头作罢。 ....... 第二天一早,苏远在小洋楼的床上醒来,一低头就看见徐慧真还在那儿较劲,不由得苦笑摇头。 昨晚这姑娘没几下就败下阵来,却偏不服输。 苏远只好教了她些別的功夫,但也明说她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没想到她倔劲儿上来了,天没亮就又精神抖擞地继续“攻坚”,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苏远看她这么执著,只好主动“助”她一臂之力…… ....... 快到中午,徐慧真才勉强挪到小酒馆。 她只觉得两条腿软得像麵条,走路都费劲。 这会儿早饭刚过,店里没什么客人。 阮红梅她们正忙著收拾桌椅、准备中午的菜。 一抬头看见徐慧真,阮红梅连忙打招呼: “慧真回来啦?” “什么时候到的?” “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其他几个员工也看见了她,脸上顿时有些尷尬。 徐慧真走之前,她们几个没少跟她闹彆扭。 这两天她们和阮红梅处得还不错,可徐慧真一直没露面,这会儿突然出现,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正当气氛微妙时,陈雪茹挺著肚子走了进来,一看见徐慧真就故意打趣: “哎哟,慧真回来啦?” “回家一趟怎么还瘦了?” “你这腿是怎么了,走路都不利索,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徐慧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陈雪茹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昨晚她可什么都没说,哪知道那么疼。 那傢伙还跟头牛似的,谁受得了啊! 虽然腿还软。 不过徐慧真也不是肯认输的主,她靠在柜檯边,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回家没啥大事,就是我爹妈老催我相亲结婚,烦得很。” “我就想了,乾脆结个婚,堵了他们的嘴,以后他们也就不管我了。” “所以我就回去结了婚,然后又离了。” 这话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陈雅丽、孔玉琴和何玉梅三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跟吃饭喝水似的? 这才几天啊,就婚也结了、婚也离了? 阮红梅却听得有点耳熟,总觉得这剧情在哪儿听过。 陈雪茹则一脸无语。 好傢伙,这丫头直接抄我的作业,连声谢谢都不说? 徐慧真却得意地瞟了陈雪茹一眼,这主意真是又好用又省事,连藉口都不用现编了。 其实她这次回去,是硬拉著爹妈拼酒。 把老爹灌趴下后,才逼他们答应不再管她的事。 虽然自己也喝得晕头转向,但总算解决了心头大患。 陈雪茹看她那得意样,也戏精上身,装出一脸同情的样子,说道: “真没想到你步了我的后尘……” “之前我还提醒过你,你也不当心。” “你这回结婚,不会怀上了吧?” “我可告诉你,女人在这种事上最吃亏了,要是真有孩子,往后可有你受的!” 徐慧真懒得跟她演,无所谓地摆摆手: “怀就怀唄,我自己也能养活!” 这下赵雅丽她们更是目瞪口呆,时不时偷瞄徐慧真,觉得这姑娘的想法实在太顛覆了。 只有阮红梅看著徐慧真偶尔发呆、偶尔傻笑的模样,心里渐渐明白过来。 再联想到陈雪茹之前的类似经歷,她终於猜到了怎么回事。 再看看徐慧真那软绵绵的腿,阮红梅彻底懂了。 ....... 中午。 便民食堂开餐,小酒馆里又热闹起来。 老熟客们看见徐慧真,都笑著问她这两天去哪了。 徐慧真自己没多说,但陈雅丽她们憋不住,没一会儿就把她“结婚又离婚”的事传开了。 客人们听了,纷纷替她惋惜。 等街道办的人来吃饭时,这事已经成了热议话题。 秦淮茹也凑过来,一脸好奇地打量徐慧真,想看看她经过昨晚“折腾”后是什么状態。 没想到她气色还挺好,就是走路有点彆扭。 排队打饭的范金友听到议论,脸色顿时变了。 他正到谈对象的年纪,之前追陈雪茹没成,后来就对徐慧真动了心思,只是一直没机会表白。 这会儿听说她“结过婚”,整个人都懵了,忍不住衝到打饭窗口问: “慧真……” 徐慧真直接抬手打断: “范干部,请叫我全名。” 范金友一噎,但还是急著问: “徐慧真,你真回去结婚了?还离了?” “是啊,怎么了?” “你、你怎么能把婚姻当儿戏!” 徐慧真懒得理他: “关你什么事?” 范金友憋红了脸,终於忍不住说道: “我可是为你好!” 徐慧真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用不著您这位街道干部操心,我高攀不起!” 范金友平时就爱摆架子,街坊们没几个喜欢他的。 见他还要纠缠,徐慧真直接下了逐客令: “范金友,你还打不打饭?不打別耽误別人!再囉嗦我就找你们领导说理去!” 范金友只好悻悻地打了饭走开。 排在后面的秦淮茹看在眼里,现在她已经把徐慧真当自家人,见范金友还不死心,便出声帮腔: “没错,慧真说得对。” “范金友你老实点。” “再纠缠她,我可要出面主持公道了!” 徐慧真听了微微一怔。 秦淮茹这语气,怎么那么像大房太太训话呢? 不过……好像也没错! 第332章 贾家二胎生孙女 便民食堂里,眾人瞧见范金友吃瘪的模样,都强忍著笑意。 谁不知道范金友这人表面装得人五人六,背地里却是一肚子坏水。 这会儿被徐慧真当面懟回去,后头还有秦淮茹和陈雪茹撑腰,他这跟头算是栽定了。 大家一边扒拉著碗里的饭,一边看热闹,只觉得这饭吃得格外香。 不少人还注意到,今天中午来吃饭的人比昨天又多了不少。 排队的人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没一会儿几样热门菜就见了底。 阮红梅赶紧进后厨重新开火补菜,忙得脚不沾地。 后来连食堂三十多张桌子都不够用,好些人乾脆找个墙角蹲著,三下五除二就把午饭解决了。 临走前还不住夸讚: “这味儿真不赖!明儿还来!” 这儿到底是便民食堂,定价也实惠。 清炒土豆片三分,醋溜白菜三分。 青椒肉丝虽然肉不多但好歹见荤,卖一毛; 其他肉菜一毛多起,最贵的是两毛五一碗的红烧肉。 这年头大多数人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可也不是谁都吃不起肉。 有钱的吃肉菜,手头紧的吃素菜,各取所需。 要知道全聚德一只烤鸭还得八块钱,还得提前预约排队呢! 普通人花一两毛钱在这吃饱吃好,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 下午,南锣鼓巷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黄秀秀正带著棒梗在院里乘凉,突然肚子一阵抽痛。 她脸色一变。 这感觉她熟悉,估摸著是要生了。 黄秀秀连忙喊人,院里邻居闻声都赶了过来。 贾张氏这才慢悠悠从屋里晃出来,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自从钱被偷后,她就整天魂不守舍、无精打采,连儿媳妇要生孩子都提不起劲。 易中海媳妇看不过去,说道: “棒梗奶奶,您还磨蹭啥?” “秀秀这都要生了,得赶紧送医院!” “解放,你去轧钢厂喊东旭一声,让他直接往医院赶!” 几个女人七手八脚地扶起黄秀秀往外走。 刚到院门口,黄秀秀就疼得走不动路了。 易中海媳妇提议: “叫个三轮吧?” “嫂子您陪秀秀坐车,我们腿著过去,隨后就到。”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 坐车不得花钱?医院又不远,平时走路一刻钟就能到。 可街坊们都看著,她也不好说什么。 正好有辆三轮车经过,车夫见有个孕妇,主动问: “要车不?” 贾张氏赶紧问价: “去医院,多少钱?” “一毛五。” “这么贵?一毛!就几步路,你可別坑我们老北京!” 车夫撇撇嘴: “您这还带个人呢,都不轻快,一毛五真不算多。” “没见过您这样的,媳妇都要生了还討价还价?” “要是一毛二就上车,不坐我可走了。” 贾张氏一听更不乐意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看见孕妇不该帮一把吗?还有点同情心没有?” 车夫懒得囉嗦,作势要走。 黄秀秀却疼得受不了,感觉羊水都快破了,忙说: “一毛二就一毛二!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价?车钱我出!”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上了车,嘴里还嘟囔: “急什么?再磨会儿他肯定就一毛了……这不是明摆著坑人吗?” 黄秀秀疼得蜷缩在一旁,根本没力气理她。 ....... 红星轧钢厂里。 保卫科的人急匆匆跑进车间找到贾东旭: “东旭,你们院来人了,说你媳妇要生了,已经送医院了,让你赶紧去!” 贾东旭一听就慌了,丟下活计就跟易中海请假。 易中海忙说: “那你快去!” “生孩子是大事……” “医院远,你找辆自行车骑去,跑著哪赶得及?” 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往外跑。 易中海看著他背影,心里一阵发涩。 他自己没儿没女,眼看別人家添丁进口,说不羡慕是假的。 原本指望贾东旭养老,可惜后来闹掰了。 又想指望傻柱,何大清又回来了。 易中海越想越不是滋味,琢磨著是不是还得把贾东旭拉回来当“冤种”。 ....... 贾东旭衝出车间才想起自己不会骑车。 厂里认识的人里有车的,就只有前院的秦卫东和后院的许大茂。 秦卫东那儿他不敢想,只能硬著头皮去找许大茂。 到了宣传科,许大茂正坐在办公室里享清閒。 贾东旭急吼吼地说: “大茂,借你车用用!” “秀秀要生了,我得赶紧去医院!” 许大茂一脸捨不得: “借你?我那可是新车!” “还是科里配的公务车,不是我个人的……” “再说你会骑吗?” 贾东旭一愣。 他还真不会。 只好改口: “那……大茂你送我去成不?” “都是一个院的,秀秀也算你嫂子,帮帮忙!” 许大茂一脸不情愿。 大热天的,谁乐意往外跑? 但同办公室的同事都劝: “大茂,就去一趟吧,生孩子要紧!” 许大茂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 到了车棚,他骑上车,歪歪扭扭地上路了。 其实他自己也刚学会没多久,骑得並不稳当。 好不容易捱到医院门口,贾东旭等不及车停稳就往下跳。 结果屁股一撅,车子瞬间失去平衡,“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哎哟!贾东旭你丫找死啊!” 许大茂疼得齜牙咧嘴: “我膝盖磕破了,胳膊肘也擦伤了……还得买红药水,这钱你必须赔!” 可贾东旭早跑没影了。 许大茂心疼地扶起车,发现漆面也被刮花了,只好一瘸一拐地去买了红药水,然后憋著火往產科走。 边走边嘀咕: “贾东旭这孙子都有俩孩子了,我连媳妇还没影呢……什么世道!” ....... 產房外,贾东旭和贾张氏正焦急地等著。 不一会儿,產房门开了,护士推著轮椅出来,黄秀秀怀里抱著个婴儿。 护士喊道: “黄秀秀家属在吗?” 贾东旭和贾张氏赶紧上前。 护士笑著说: “恭喜,是个千金!” 贾张氏一听脸就垮了,低声嘟囔: “赔钱货!” 她一心盼著抱孙子,结果又来个丫头片子。 再加上之前丟钱的事心里不痛快, 所以贾张氏连孩子都没看一眼,扭头就走了。 黄秀秀看在眼里,心凉了半截。 这时许大茂一瘸一拐地过来,嚷嚷著: “贾东旭!” “你刚才跳车把我摔坏了!” “车漆颳了,我还买了红药水,花了两毛钱。” “这钱你得赔我!” 走到近前,许大茂一看贾张氏黑著脸走了,贾东旭和黄秀秀也脸色难看,他才觉出气氛不对。 易中海媳妇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对贾东旭说: “东旭,別学你妈那样。” “这年头男孩女孩都一样。” “你得对秀秀好点,生孩子伤身体,得好好补补。” “什么赔钱货?別听你妈胡说八道!” 说完她也走了。 只剩贾东旭一家三口和愣在原地的许大茂。 黄秀秀虽然虚弱,却还记著许大茂帮忙的事,轻声说: “大茂,刚才多谢你送东旭过来。” “修车和红药水的钱我们认。” “回头花了多少你说一声,我们给。” 第333章 薅区里羊毛 听了黄秀秀这番话,许大茂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挠挠头竖起大拇指: “还是秀秀你做事敞亮,真是女中豪杰!” “既然孩子都生了,也该回去了。” “秀秀现在走不了路,要不我骑车送她和孩子回院里。” “东旭你就跑著回去吧?” 眼下也没別的办法,黄秀秀刚生完確实不宜走动,叫三轮还得花钱。 既然许大茂愿意送,贾东旭也只能点头。 等许大茂转身去推车的工夫,黄秀秀冷著脸对贾东旭说: “你妈刚才那態度,你也看见了。” “亲奶奶就这么对待孙女的?” “丫头就不是她家的人了?” “她既这么做事,往后也別怪我不讲情面。” 贾东旭心里也憋闷,虽想替母亲辩解两句。 可刚才那一出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自己也觉得母亲做得太过分,只能闷声不吭。 ....... 东城区区委大院里。 苏远拎著个布袋子,不紧不慢地走进办公室。 门口保安早认得他,非但没拦,还笑著点头打招呼。 苏远来这儿不是一回两回了,大伙儿都知道他的本事,对他很是佩服。 苏远溜达一圈,熟门熟路地摸到副区长办公室,瞧见个熟悉的身影,扬声笑道: “李区长,忙著呢?” 李民生正低头批文件,闻声抬头一看是苏远,又惊又喜: “好傢伙,你这声『区长』叫得我都不敢应!快坐,喝口水。” 他边说边拿出茶杯,捏了一撮茶叶给苏远沏上。 都是老熟人,用不著客套。 寒暄几句后,苏远不慌不忙打开布袋子,取出两件衣服抖开。 那是蓝灰底子缀著红黄配色的工装,针脚密实,样式挺括。 苏远把衣服往桌上一铺,对愣神的李民生侃侃而谈: “您瞧瞧,这是咱们合营丝绸店新出的工服样板。” “料子结实耐脏,蓝灰主色干活最合適,红黄点缀显精神,代表咱们劳动人民的热情!” “这几处亮色都安排在不易弄脏的部位,既实用又不呆板……” 他滔滔不绝说了一通,李民生这才反应过来。 好傢伙,苏远这是上门推销工作服来了! 想起之前周区长视察雪茹丝绸店时,苏远確实提过请区里帮忙推广工服。 但那会儿谁都当他是隨口说说。 没想到苏远真带著样品找上门了。 李民生哭笑不得: “苏远同志,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让你当公方经理真是屈才了!” 苏远笑道: “在其位谋其政嘛。我既然是丝绸店公方经理,当然得为店里发展想办法。” “您可是从前门街道出来的老领导,如今娘家有难,您可不能不管啊!” “再说轧钢厂刚改国营,正是焕新面貌的时候,换身新工服再合適不过了——这事还得请您帮忙牵个线。” 李民生听得直摇头: “小苏啊,不是我不帮,可轧钢厂现在是局级单位,跟区委平级,又不是一个系统的,我说话哪管用?” “你真想办成,还得找黄书记。” 苏远早就料到如此,立马顺杆爬: “那正好,您陪我一块儿去唄!有您这位老领导在场,黄书记也好说话不是?” 李民生拗不过他,只好陪著去找黄卫民。 到了黄为民办公室。 苏远把刚刚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黄卫民听完苏远的来意,又见李民生在一旁帮腔,不禁苦笑: “区委为区里经济发展出面协调,倒也不是不行。” “但轧钢厂毕竟不归我们直管,人家买不买帐可真不好说。” “唉,对了,我听说你不是掛名轧钢厂副厂长了吗?” “有这层关係,还用得著绕我们这儿?” 苏远一摆手: “就因为这身份才更不好自己开口!” “不然我早直接找杨部长了。” “今天我可是以合营店公方经理身份来的。” “公对公,得讲规矩。” 黄卫民被他噎得没话说,只好答应试试。 ....... 傍晚时分,四合院渐渐热闹起来。 轧钢厂下班的人陆续回来,都知道黄秀秀下午生了个闺女,贾张氏嫌是丫头扭头就走的事也传开了。 大伙儿背地里没少议论: “亲奶奶这么干,也太寒人心了……” “刚生完的孩子,瞧都不瞧一眼,像话吗?” 可毕竟是人家家务事,谁也不好当面说什么。 ....... 何家。 何大清在建国饭店当厨,下班迟。 但总带著好菜回来,不是荤炒就是硬菜。 傻柱也在食堂干了两年,学会了捎饭盒。 父子俩一带货,何傢伙食成了院里最好的。 何大清一边吃饭一边对女儿说: “雨水,开学爹送你去学校,放学让你哥接,要不就跟阎老师回来。” 何雨水扒著饭,眼睛却往贾家瞟。 那屋静悄悄的,孩子哭过两声就没动静了,压根没见贾张氏给黄秀秀弄吃的。 傻柱忍不住撇嘴: “贾东旭他妈真行。” “媳妇刚生完连口像样的都不给做!” “贾东旭也是个怂包!” “雨水,把这盒白菜炒肉给秀秀端去吧?” 何雨水撅嘴不乐意。 她肉还没吃两口呢。 何大清瞪了傻柱一眼: “显你能耐是不是?” “人家有男人有婆婆,轮得著你操心?” “吃你的饭!” 傻柱不服: “咱家又不缺这口吃的!明儿我买肉回来燉一大锅!” 何大清没好气的骂道: “傻了吧唧的!人家再不好也是一家人,你上赶著送菜算怎么回事?” 傻柱憋屈地坐下,嘟囔道: “贾东旭真没出息!媳妇给他生孩子,连鸡汤都喝不上……我以后要有媳妇,肯定对她好!” 说著他眼睛一亮: “爹,我都二十了,您就不著急我找对象?赶紧托人给我张罗张罗啊!” 何大清皱眉点头: “行,回头我找李寡妇帮你寻摸寻摸。” 可心里却琢磨起自己的事。 傻柱当初劝他回来说“以您的条件找黄花闺女都不难”,这话让他不禁又想起白寡妇…… 那女人虽心思不正,身段却是真勾人。 何大清咂咂嘴,暗忖:是不是自个儿也该再找一个了? ....... 贾家屋里,贾东旭正忙著做饭。 黄秀秀躺在床上,刚出生的闺女偎在旁边,棒梗饿得围著锅台转悠。 晚饭不过是红薯粥、二合面馒头和咸菜疙瘩。 贾东旭心里愧得慌,趁贾张氏不注意,偷偷塞给媳妇一个白面馒头。 这已是他能尽的最大心意。 可就这么点举动,还是招来贾张氏一记白眼。 第334章 生產外包,代加工 屋里。 黄秀秀侧臥在床,瞥见婆婆贾张氏那不满中带著审视的眼神,心中不由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轻轻抬手,从贴身衣袋里摸索出卷得整整齐齐的十元钱,递给正在灶边忙活的贾东旭,声音虽轻却清晰: “东旭,今儿下午从医院回来那会儿,我运气好,竟在医院门口捡著了十块钱。” “明天你下班,绕去菜市捎只肥母鸡回来吧,燉点汤。” “这孩子刚落地,我奶水还跟不上,得补补。” 贾东旭愣神间还没接话。 一旁的贾张氏一听到“钱”字,顿时两眼放光。 她一个箭步凑上前,嗓音又急又尖: “秀秀!” “下午去医院,我可也是一路陪著的!” “见財有份,这钱怎么说也得有我一半!” “你可不能独吞!” 自打那一千块钱不翼而飞,贾张氏就像被剜了心头肉,日夜难安。 此刻听说有现钱,哪肯轻易放过,恨不得立刻就能分一杯羹。 黄秀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妈,您这想得可忒美了。” “这钱是我自个儿捡的,跟您有什么相干?” “再说了,那还是您撂下我们娘俩、自个儿先气冲冲走之后的事儿。” “您要是当时没走那么急,没准这运气就落您头上了呢!” 贾东旭原本心里还有点嘀咕。 下午在医院他似乎一直陪著,没见媳妇弯腰捡东西啊? 但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便以为是自己在办手续没留意的那会儿,也就消了疑心。 他哪里知道,这十块钱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之財。 而是黄秀秀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出来的。 她虽没外出工作,但之前捏著易中海还钱那事的把柄,私下里得了整整一百块的“封口费”。 后来更是机缘巧合,把婆婆贾张氏藏在地窖里的那一千块钱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自己名下。 眼下,她手头可比这屋里谁都宽裕。 贾东旭那点工资,每月雷打不动要上交一部分给贾张氏,剩下的勉强支撑一家几口的嚼用,根本剩不下几个子儿。 若直接拿钱出来说要买好吃的,贾张氏必定横加阻拦,撒泼打滚也能把事儿搅黄。 如今她正在月子里,身心俱疲,没精神跟婆婆硬碰硬,才想出这么个“捡钱”的法子。 横竖这钱最初也是从贾张氏那儿来的,她花著一点也不心疼。 眼见婆婆脸色变了几变,黄秀秀趁热打铁,语气平淡的说道: “既然您开了这个口,东旭明儿个还得照常上工,燉鸡汤这活儿,索性就劳烦妈您来张罗。” “外头市价,一只不错的母鸡大概一块钱。” “您去挑一只,燉得烂烂的,我给您一块二。” “您要是乐意,这事就这么定下。” “明儿个我见到砂锅里冒著热气的鸡汤,钱立马给您。” 她话说得乾脆利落,不像儿媳对婆婆,倒像是街面上谈生意一般。 贾张氏眼珠一转,心里飞快盘算。 一块二,刨去鸡本一块,能净落两毛钱! 这活儿轻鬆,不过费点柴火工夫,燉好了汤,自己怎么著也能先喝上几碗鲜的……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便宜! 贾张氏立刻拍板: “成!就这么说定了!” “明儿一早就我去买鸡!” “秀秀,你可是当著东旭的面说的,到时候可不能赖帐!” 黄秀秀淡淡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瞧您说的。” “我如今是坐月子的人,还能为了一只鸡骗您?” “往后这日子还长著呢,我不想安生过了?” 贾张氏自然也听出了那话里的刺儿。 但看在即將到手的两毛钱和香喷喷的鸡汤份上,她只当没听见。 撇撇嘴,心满意足地盘算著,明天去哪家摊贩能挑到更肥便宜的鸡去了。 ....... 几天后的夜晚。 大前门小酒馆已近打烊时分。 原本冷清的堂屋里却陆续走进了二十来人。 这些人彼此都面熟。 多是前门大街一带开裁缝铺的掌柜或能主事的。 有仍守著自家小本经营的私人老板。 也有已纳入合营、身为公方经理的。 他们被引到角落里坐下,个个面色忐忑,相互间只点头示意,低声寒暄都透著几分心不在焉的谨慎。 白天时,他们陆续接到口信,说是街道办的苏远主任晚上在小酒馆有要事相商,请务必到场。 这话一听,不少人心里当即就“咯噔”一下。 这场面,听著怎么那么耳熟? 上次粮食价格疯涨那会儿,苏主任不就是这般把几家大粮商请到小酒馆“商量事”吗? 结果呢? 那四个蹦躂得最欢的粮商,后来可就再没见著影了! 一想到这儿,眾人只觉得脖颈后头凉颼颼的。 这哪是商量事,分明是鸿门宴啊! 可害怕归害怕,谁敢不来? 这位苏主任年纪虽轻,手段却厉害得很。 在前门这片地界上,没人敢不买他的帐。 真要驳了他的面子,往后还想不想安稳做生意了? 於是,再是不安,也只能硬著头皮前来。 相较之下,那些已合营店铺的公方经理神色稍定,毕竟身份上与苏远算是对等。 而那些尚未合营的私人老板,则简直是如坐针毡,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没等多时,苏远带著陈雪茹从门外进来。 眾人一见,纷纷起身,脸上挤出笑容打招呼:“苏主任,您来了……” 苏远笑容和煦,摆手示意: “都坐,都坐,別客气。” “今儿个找大家来,不是以街道办主任的身份。” “而是以雪茹丝绸店公方经理的身份。” “我有点生意上的合作想跟大傢伙商量商量,是好事儿。” 儘管他口称“好事”,但在座眾人脸上的疑虑和不安並未减少半分,反而因为他的笑容更加提心弔胆。 苏远也不多客套,直接將带来的一个布包打开,取出一套叠得整齐的衣服,抖开后铺在眾人面前的桌子上。 “大家瞧瞧这个。” 苏远手指点著衣服,说道: “这是我们丝绸店新出的工作服样版。” “我这儿刚接了个大单子,轧钢厂那边订的,要得急,数量也不小。” “光靠我们店里那几台缝纫机,就是把人都累趴下也赶不出来。” “所以啊,就想到咱们前门大街的各位同行了。” 说到这。 苏远环视一圈,继续道: “虽说平日里咱们各家是竞爭关係。” “但遇到这种忙不过来的好事,也该有钱一起赚不是?” “料子由我们雪茹丝绸店统一提供。” “各位只负责按样加工。” “一件衣服,我给两块钱的工钱。” “怎么样,有没有人愿意接这活儿?” 现场出现片刻寂静,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狐疑之色更浓。 苏主任找他们,就为这事? 听著倒確实是桩生意。 可他自家吃不下的单子,怎么就敢往外揽? 还主动分给大家? 很快,眾人的注意力被桌上的衣服吸引过去。 仔细一看,样式確实不复杂,就是结实的劳动布工装,针脚活计对他们这些老师傅来说毫无难度。 加工费一件两块,这价钱相当不错了。 苏远也说了,这是厂里的工作服,统一样式,做熟了速度更快。 店里要是安排好人手加班赶一赶,一天做出十套八套不成问题。 这就是二三十块的进项,抵得上平时好几天的营收了。 陈雪茹安静地站在苏远侧后方,看著眾人的反应,手心却微微沁出汗来。 几天前,苏远轻描淡写地告诉她,从区委黄书记那儿拉来了轧钢厂五千套工作服的订单时,她惊得差点说不出话。 等听到合同要求半个月內先交付三千套时,她更是觉得天旋地转。 五千套! 半个月交付三千套! 这怎么可能? 雪茹丝绸店就算把那十台缝纫机全天候开著,人歇机器不歇,一天撑死了也就能出五十来套。 半个月,满打满算不到八百套,连三千套的零头都够不上!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当时就急了。 虽然知道苏远能耐大。 但这样硬接明显做不到的订单,岂不是自找麻烦? 还会损了他的名声。 可苏远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笑著说他有办法。 直到今晚来到小酒馆,听到他对这群裁缝铺老板们说出“代加工”的计划。 陈雪茹才恍然大悟。 继而震惊不已。 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 把订单拆开,分给同行一起做? 这简直闻所未闻! 苏远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在他来看,这就是最基础的“代加工”模式。 后世那些大品牌哪个不是这么干的? 自己掌握设计和渠道,生產外包。 无非是他把这个概念提前到了这个时代,並且规模搞得稍微大了点。 他相信,这种分散接单、集中交货的模式,以前肯定也有人小范围做过。 只是没人像他这样,光明正大地把它当成一个解决大规模產能问题的方案提出来。 在场的裁缝铺老板们低声交头接耳了一番,犹豫的时间並不长。 没办法,现在生意实在难做。 不管是私营还是合营的铺子,一天到晚也接不到多少活,机器和人手时常閒著。 店里就算只有两三台缝纫机,三四个人,一天加紧干出十套,就能稳拿二十块钱加工费,这可比等零散客上门强太多了! 更何况,这事儿是苏远主任牵头。 换作別人,他们还得担心对方是不是骗子,拿了货不给钱。 但苏主任的为人…… 虽说外面传他手段厉害,有点“阎王”脾气,可还真没听说他坑蒙拐骗、说话不算数过。 他点头的事,那就一定有保障。 想通了这点,眾人不再犹豫,纷纷开口应承下来。 这个说“苏主任,我那儿能接一百套!”,那个喊“我们店能赶一百五十套!”。 很快,大家就根据自家店铺的实力,你一百我两百地,把第一批三千套的份额认领得差不多了。 陈雪茹赶紧拿出隨身带的小本子和笔,一一记下每家应承的数量和交期,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明天一早,她就得安排伙计把相应的布料和样品图纸给各家送过去。 等到这些裁缝铺老板们怀著或兴奋或忐忑的心情陆续离去,小酒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雪茹看著本子上记下的密密麻麻的数字,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仿佛刚才经歷了一场奇特的梦。 此时酒馆里已无外人。 只剩下阮红梅、紫怡还在收拾桌椅。 徐慧真也在柜檯后清算今日的帐目。 刚才那一幕她们都看在眼里,此刻脸上都带著惊奇和探究的神色。 阮红梅跟苏远现在也很熟了。 她忍不住担忧地问道:“小苏,你这么干……这、这算不算是『投机倒把』啊?万一上面追究起来,会不会有麻烦?” 这话问出了其他几人心中的疑虑。 大家都看向苏远,目光里带著担忧。 苏远闻言却笑了起来,语气轻鬆: “红梅姐,你们啊,是还没从老观念里转出来。” “要是搁以前,雪茹丝绸店还是私铺那会儿,我这么干,那肯定得被人扣上个『投机倒把』的帽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店是掛了牌的『公私合营第一店』,好歹也算半个国营身份了。” “我这是合理调配资源,解决生產难题,顺利完成国家厂矿的订单,怎么能叫投机倒把呢?” 苏远顿了顿。 看著她们依然有些迷茫的神情,他继续解释道: “我这么干,非但没麻烦。” “回头我把这事写成报告往上面一递。” “说明我们如何联合街道手工业力量,保障了轧钢厂的生產后勤。” “说不定还能得个表扬呢!” “啊?这……还能这样?”阮红梅、紫怡几人都听傻了,张著嘴,面面相覷。 可仔细琢磨苏远的话,又觉得句句在理,无从反驳。 是啊,公私合营了,性质变了,做事的方法和道理自然也就不同了。 只是她们一时还无法完全適应这种转变,心里总有点干惯了“私活”突然要走“明路”的不真实感。 想到那原本让人愁云惨澹、几乎无法完成的五千套订单,竟被苏远用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轻鬆化解。 虽然早就知道苏远本事大,但此刻亲眼所见,她们心中仍是涌起由衷的钦佩。 苏远转向陈雪茹,语气变得务实: “雪茹,明天上午你就抓紧安排人。” “把各家所需的布料和样品图纸一一送过去。” “盯紧点,各个环节都不能出岔子,务必保证这批工作服按时、保质地交到轧钢厂手里。” 陈雪茹郑重点头:“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办。” 事情有了著落,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隨之涌上。 她抬眼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一旁的紫怡招招手: “紫怡,时候不早了,你送我回去吧,真是困得睁不开眼了。” 第335章 重新选举管事大爷! “啊?”紫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师傅苏远,眼神里满是困惑。 师娘困了,不该是师傅送她回家吗?怎么点名要我送? 但她没多问,乖巧地应了一声,便陪著陈雪茹离开了小酒馆。 望著两人离去的身影,阮红梅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一声不吭,也转身回了后院。转眼间,前头的小酒馆就只剩下苏远和徐慧真两人了。 阮红梅是个过来人,早就看出苏远和徐慧真之间那点不寻常。 自打徐慧真离婚回来,她那眉眼间的风情,走路的姿態,都悄摸发生了变化,分明已不是姑娘家的模样。 阮红梅便猜到,十有八九,徐慧真也跟苏远好上了。 这事儿说起来是有点荒唐,但阮红梅倒很能理解。 以苏远这样的条件和本事,吸引几个姑娘喜欢,太正常不过了。 刚才陈雪茹特意支开紫怡,估计今晚也不会回小酒馆住了,这用意还不够明显吗? 果然,她回后院没多久,就隱约听见徐慧真屋里传来了动静。 那声音像是压抑著的呜咽,又带著点难以自持的哭腔,断断续续…… “啐!” 阮红梅脸一热,低声笑骂了一句,“没看出来,慧真这丫头平时倔得像头驴,到了这节骨眼上,倒是討饶求得快!” ....... 八月份,四九城发生了一件关乎每家每户肚皮的大事。 粮票开始正式发行使用了。 本地通用的是四九城地方粮票。 若是要出差去外地,还得提前去粮站换全国粮票,麻烦得很。 政策一出,家家户户都揣著户口本,蜂拥到街道办或者粮站换领崭新的粮本。 从今往后,城里户口的人家,就得凭著粮本去买口粮。 而没有城市户口的,那就得各显神通,自己去弄粮票了。 这规定一出,四合院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最难受的,莫过於贾家。 整个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是正儿八经的城市户口。 贾张氏、黄秀秀,还有小棒梗和刚出生的丫头,全是农村户口。 这意味著,往后大部分口粮都没了定额,想吃上饭,就得额外花钱去淘换粮票。 贾东旭那点工资本就捉襟见肘,以后更是雪上加霜。 贾张氏从粮站回来,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著大腿开始唉声嘆气,絮絮叨叨没个完。 黄秀秀躺在床上坐月子,听得心烦意乱。 但也知道婆婆就这德性,堵是堵不住她的嘴的。 黄秀秀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开口: “妈,您光抱怨有什么用?您要是真想过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我倒有个现成的主意,您要不要试试?” “嗯?”贾东旭愕然地看著自己媳妇。 贾张氏也扭过头,一脸不善地瞪著黄秀秀,觉得这儿媳又在拿自己开涮。 黄秀秀斜倚在床上,脸上却没什么玩笑的神色,慢悠悠地说: “您看中院的何家,傻柱在轧钢厂食堂,一个月三十五块五。” “何雨水还小,花不了几个钱。” “最关键的是何大清,四级炊事员,月工资六十多块!” “爷俩加起来月入过百,天天饭盒里不是荤油就是硬菜,小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她顿了顿,看著婆婆渐渐变化的脸色,继续煽风点火: “何大清人是长得磕磣了点,可家里条件实在啊!” “您要是能跟他成了,往后还不是吃香喝辣,只管享清福?” “到时候,別忘了拉拔您这亲儿子和孙子就成。” 贾张氏起初以为儿媳消遣自己, 可听著听著,心里那把算盘噼里啪啦一打,竟然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一想到何家那白面馒头和油汪汪的饭盒,她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黄秀秀看著婆婆那副心动模样,心里冷笑。 去吧,看你这老脸往哪儿搁! 反正这事成不成,自己都没损失。 最多事后被邻居们笑话几句,她黄秀秀根本不在乎。 户口和粮票的事,牵动著院里不少人的心。 许多农村户口的人聚在一起,愁云惨澹,最后没法子,只能去找院里现在唯一的管事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您给想想办法,这户口能想办法转吗?” “没户口就没定额,往后这日子可咋过啊?” “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有个城市户口简直是金疙瘩!” 阎埠贵哪经歷过这场面。 被眾人围住,只得苦笑摆手: “户口这事是国家定的。” “我一个小小的管事大爷能有什么办法。” “大家……还是自己多想想辙吧。” 好不容易把眾人劝走,阎埠贵自己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刚当上管事大爷那会儿,他觉得挺风光,谁家有事都来找他评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可时间一长,鸡毛蒜皮的麻烦事越来越多,很多问题他根本解决不了。 听著大家的埋怨,他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此时此刻,他竟有些怀念起以前三个大爷一起管事的时候了。 至少有事能商量著来,压力也不用一个人扛。 “唉。” 阎埠贵嘆了口气,“可惜老易、老刘他们……一个个都不安生,光打自己的小算盘。” 阎埠贵心里琢磨,要是易中海他们能消停点,他倒是真想去找街道办说说情,看能不能恢復“三位大爷”共管的局面。 他一个人实在顶不住了。 ....... 中院里。 关於户口的话题还没聊完,有人突然发现:“哎,今儿个去街道办,好像没见著秦淮茹啊?”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没见著!” “她不会是回老家待產了吧?” “不对不对!” 一个知情人压低声音,“我家老三上户口想找她通融下,特意问了街道办的人。你们猜怎么著?人家说,秦淮茹现在已经不在街道办工作了!” “啊?” 眾人一片譁然,纷纷追问怎么回事。 那人也说不清具体缘由,只確认消息是真的。 易中海混在人群里,竖著耳朵听完了全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秦淮茹不在街道办了? 这消息对他而言,简直是天籟之音! 这几年他在院里混得灰头土脸,一方面是因为苏远压著,另一方面也是忌惮在街道办工作的秦淮茹。 如今压在他头上的两座大山,似乎搬开了一座,他的心思立刻活泛起来。 首要的目標,就是那管事大爷的位置。 他早就看出阎埠贵独木难支,疲於应付。 一个院子设三位大爷,自然有它的道理。 於是。 易中海找准机会,溜达到阎埠贵身边,故作关切地搭话:“阎老师,最近为大傢伙儿这事那事,没少操心吧?一个人確实难啊。” 阎埠多精明一个人,立即就听出易中海话里的试探。 他知道这老傢伙一直没死心,还想重回管事大爷的位子。 但阎埠贵此刻確实感到疲惫,便嘆了口气说道: “还行,都是分內的事。” “管事大爷嘛,就是给邻居们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得有耐心。” “街道办信任咱,咱就得办实事,不是在街坊面前摆架子逞威风。” 这话明显是在点易中海,说他过去做法不对。 易中海立刻顺著杆子爬,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阎老师说的是!” “我以前啊,就是没想明白这一点。” “现在真是后悔也晚了,总算知道错在哪儿了。” 阎埠贵打量著他,分辨不出这话里有几分真心。 但眼下急需人手分担却是实在的。 他点点头: “老易。” “你要真能认识到这层,那我这两天就去趟街道办反映反映,看能不能在院里再选出两位大爷来。” “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而且有时候拿主意也怕偏了,多两个人商量,总能周全些。” 下午,阎埠贵真去找了街道办。 那边正为粮票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听了他的诉求,便让他这个现任大爷主持,让全院投票再选出两位大爷来。 回到院里,阎埠贵立刻召集了全院大会,把事情一说。 院里顿时像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 多选两位大爷是好事,免得阎埠贵一个人说了算,有时难免觉得不公。 选举也没搞什么复杂流程,就是阎埠贵让大家提名,然后举手表决。 最终,易中海和何大清两人入选。 虽然这两人各有各的毛病,但大家觉得也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至於也惦记著大爷位置的刘海中和许富贵,根本没人提名他们。 刘海中之前当大爷时把院子搞得乌烟瘴气,儿子还因打架被抓了,实在丟人。 许富贵则直接被大家无视了。 看到傻柱他爹何大清重新当上了管事大爷,而自己的爹许富贵连提名都没混上,许大茂在一旁憋屈得直跺脚。 可这是大伙儿公选的结果,他有意见也没处说,只能自个儿生闷气。 自此,四合院的管事大爷。 变成了阎埠贵、易中海、何大清这新“三巨头”。 第336章 贾张氏想当傻柱后妈? 全院大会选完管事大爷,眾人正打算散去。 贾张氏却突然扭捏著走到何大清面前,脸上堆起刻意柔和的假笑,声音也捏得尖细: “大清啊,恭喜你吶!” “又当上咱们院儿的管事大爷了。” “你办事向来公道,我们大傢伙还是很放心的。” “以后有你帮著阎老师一起管著,咱们院肯定能更和睦。” 她这反常的腔调和做作姿態,把周围邻居都惊得停住了脚,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何大清听得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心里直犯嘀咕:这贾张氏抽什么风? 何大清赶紧往后稍了稍,板起脸说道: “东旭他妈,你有话就直说,別整这齣。” “我当这管事大爷,该咋办事还咋办,绝不会偏著谁向著谁。” “你要是有啥別的心思,我劝你趁早收起来!” 说著,他还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好像要掸掉什么不自在似的。 周围人一听,顿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贾张氏这分明又是想捞好处啊! 难怪突然这么殷勤。 只有抱著女儿小当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黄秀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心知肚明,自己那天隨口煽风点火的话,婆婆这是真听进心里去了,眼下竟真想“拿下”何大清。 贾张氏见何大清一脸戒备,却毫不在意。 她这人向来只要有利可图,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也不管何大清乐不乐意,贾张氏继续捏著嗓子说道: “哎哟,瞧你这话说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就是看你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地拉扯俩孩子,实在不容易。” “往后啊,大清,还有柱子,你们爷俩那些脏衣服、臭袜子的,就別自己凑合洗了,拿来给我就行!” “你们爷俩都是厂里顶樑柱,哪能忙完公家事还忙活这些?” “要我说啊,这家里头,没个女人操持是真不行!” 话说到这份上,院里不少人都回过味来了,眼神变得越发古怪。 贾张氏这老泼妇,难不成是真看上何大清了? 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 谁不知道贾张氏什么德性? 如今何大清是四级炊事员,工资高。 傻柱也上班挣钱了,何家日子过得红火。 贾张氏这种没皮没脸、光想占便宜的人,为了过上好日子,啥事干不出来? 只是看著贾张氏那矮胖身材配上一脸諂笑,不少人都觉得一阵恶寒。 正在一旁因自己爹许富贵没选上大爷而憋气的许大茂,瞧见这情景,顿时找到了撒气的地方。 他阴阳怪气地插嘴: “傻柱,要我说,东旭他妈这话在理!” “你们家確实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这后妈要是真进了门,贾东旭可不就是你现成的兄弟了嘛?” “我支持你!” 傻柱本就因贾张氏的话尷尬得不行,许大茂这一拱火,正好撞他枪口上。 他顿时火冒三丈,骂了一句:“孙贼,你找抽呢!” 说完拔腿就冲向许大茂。 许大茂也就是过过嘴癮,深知自己不是傻柱的对手,见势不妙,扭头就往院外跑。 傻柱正在气头上,哪肯放过他,骂骂咧咧地追了出去。 院子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何大清趁著这乱乎劲,赶紧抽身溜回中院。 贾张氏那点心思,他看得透透的。 就算他真想再找个伴儿,也绝不会找贾张氏这样的。 那不是找媳妇,简直是请个祖宗回家伺候! 他吃过一次亏,可不能再上当。 回到家,一回头竟看见贾张氏也跟到了中院,还伸著脖子往他屋里瞅。 嚇得何大清“嘭”地一声赶紧把门关上。 何大清心里暗下决心。 得赶紧物色个靠谱的婆娘了。 不然被贾张氏这种牛皮糖黏上,她为达目的啥事都干得出来,万一著了她的道,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 第二天一早,大前门小酒馆。 苏远过来时,早点时段还没开始,但阮红梅早已忙碌了快两个时辰。 经过苏远这几天的整顿和磨合,店里这几个人虽然还说不上完全一条心,但至少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人敢再耍什么花样。 苏远拍了拍手,召集大家说道: “宣布个事。” “现在粮票已经开始用了。” “往后咱们店里吃饭,除了收钱,也得照规矩收粮票。” “咱们去粮站买粮也得交票,要是咱们不收,这帐就对不上,要出问题的。” “中午卖饭,馒头收面票,荤菜收肉票。” “不过街道办的自己人和丝绸店的职工,算是內部福利,就不收了。” 陈雅丽听了,有些担忧地问: “苏经理,这么一来,会不会影响咱生意啊?” “我听说有些饭馆私下里还是不要票的。” “咱们这严格照规矩来,客人会不会嫌麻烦不来了?” 苏远摆摆手,语气肯定: “別人是別人,咱们是咱们。”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乱。” “那些现在不收票的,要么回头得高价买黑市粮填窟窿,要么就得断炊。” “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眾人一听,心里都有了底。 她们明白,苏远不光是店里的公方经理,还是街道办主任。 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会管住那些想钻空子的店。 现在所有粮店都已合营,粮食是头等大事,没人能绕过规矩。 既然苏远都不担心生意,她们照做就是。 苏远交代完便离开了。 他何尝不知道不收粮票生意会更好? 但为了多点利润去冒大风险,在他看来是蠢人才干的事,他绝不会这么做。 ....... 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一片忙碌景象。 许大茂在办公室閒著没事,最近也没放映任务,便又溜达著晃进了后厨。 远远看见傻柱正忙著准备午饭。 许大茂故意咳嗽一声,扯著嗓子说: “傻柱,你那新兄弟咋样啊?” “你大侄女最近还好吧?” 后厨的人听了都一愣。 许大茂是这里的常客,嘴贫又爱撩閒,专找傻柱的不痛快,大家都习以为常。 但傻柱明明只有一个妹妹,哪来的兄弟? 刚来食堂不久的刘嵐是个热闹性子。 虽然才来不久,但后厨谁家啥情况她都快打听遍了。 她好奇地问傻柱:“傻柱,你还有兄弟呢?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傻柱脸一黑,知道许大茂这坏种又要使坏。 昨晚就想揍他,让他跑了,今天居然还敢来后厨胡说八道。 傻柱刚想上前堵许大茂的嘴。 许大茂却已经抢著说开了: “你是刘嵐吧?” “你还不知道?傻柱快有后妈啦!” “就是我们院那贾张氏!” “到时候贾东旭不就是他兄弟了嘛!” 见大家都好奇地盯著自己,许大茂更来劲了,根本没注意傻柱已经阴沉著脸逼近。 他捏起嗓子,扭捏作態地模仿起昨晚贾张氏的腔调: “哎哟,我这是看你们爷俩大男人带俩孩子不容易吶~” “往后啊,大清,柱子,你们有啥脏衣服臭袜子的,就別自己洗了,拿来给我!” “你们都是上班挣大钱的人,哪能干这个?” “要我说啊,这家里头,没个女人可真不行啊~” 他这副怪样把后厨不少人都逗笑了。 大家看傻柱的眼神也变得戏謔起来,猜测定有此事。 傻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早上出门时就觉得院里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此刻许大茂竟敢跑到他的地盘上来撒野揭短。 他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狠狠將他摜倒在地,骑上去就是几拳。 许大茂哪是傻柱的对手,被按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旁边的人怕打出事,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傻柱拉开。 许大茂狼狈地爬起来,不敢再逞强。 一边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一边还不忘回头嘴硬地嘀嘀咕咕骂咧几句。 “傻柱你別狂!” “回头我就让全厂都知道你乾的破事。” “敢动手打我,咱俩没完!” 第337章 何大清的震惊 许大茂一边揉著发疼的胳膊,一边骂骂咧咧地从食堂后厨溜出来。 虽然刚被傻柱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但他嘴上是绝不会认输的。 眼见傻柱又瞪著眼要追过来,他赶紧加快脚步溜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可打不过傻柱那个莽夫。 许大茂跑后,后厨其他人也鬆开了拉著傻柱的手。 但看他的眼神依旧古怪。 这里不少老师傅以前跟何大清共事过,也都见识过贾张氏的泼辣难缠。 一想到这两人要是真凑成一对…… 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儘管傻柱一脸晦气,但天生爱凑热闹的刘嵐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过来小声打听: “傻柱,许大茂刚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贾东旭他妈真在院里说要给你当后妈?” 傻柱正烦著,没好气地懟了回去:“我说你怎么这么碎嘴呢?难怪你爷们儿不待见你,就你这东家长西家短的劲儿,谁受得了!” 这话一下戳中了刘嵐的痛处。 她结婚没几年,丈夫却是个不著家的主,自己没个正经工作,还在外头胡搞,全靠刘嵐在食堂干活养家。 要不是因为孩子,她早离了。 现在虽说是名存实亡,但好歹有个“有男人”的名头,旁人也不敢太过分。 被傻柱这么一呛,刘嵐脸色一白,咬住嘴唇不再吭声,低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傻柱这人心粗,根本没留意自己话重了,还在那为自家那点糟心事鬱闷。 ....... 另一边。 农贸市场里。 贾张氏正在鸡笼前挑挑拣拣老半天,最后指著一只最肥的母鸡: “老板,就这只!” “我这阵子可没少来照顾你生意,便宜点唄?” 今天她又是奉儿媳妇黄秀秀的“旨意”来买鸡燉汤的。 隔三差五这么来一回,她既能从中赚点跑腿费,燉好汤后还能跟著喝上几碗,倒是熟门熟路了。 卖鸡的老板一边抓鸡一边摇头: “您可別说了。” “回回都挑最大的,还让我便宜?” “一块钱,得要肉票。” “没票的话就得一块一。” 听说要票,贾张氏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张肉票出来。 粮票她倒不那么心疼。 前阵子抢粮风潮时,不知黄秀秀从哪儿捣鼓回来一袋白面和一袋棒子麵,够家里吃上俩月的。 但这肉不一样,现在买肉也得凭票! 贾东旭工资不高,可全家都馋肉。 以前每月总要割点肉打牙祭,不然也不至於存不下钱。 付了钱和票,贾张氏拎著鸡正要走。 旁边突然凑过来个人,压低声音问: “大娘,有粮票出吗?我这儿高价收!” 贾张氏一愣,没想到还有人收这玩意儿。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 之前抢粮时不是家家都囤够了。 现在粮票一发,那些没城里户口、没定额的人家,买不到粮,自然得想办法弄票。 有些人就专门蹲在菜场附近寻摸机会。 刚才贾张氏买鸡爽快掏票,一看就是手头有货的,立即就被盯上了。 听说能高价卖,贾张氏顿时心动起来。 家里那二十多斤粮票反正暂时用不上,要是能换成钱…… 但她也不傻,知道这事不能明著来。 这可是投机倒把,被抓到要倒霉的。 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收?” 那人一听有戏,连忙说:“按市价加五个点!比方二十斤米票,市价两毛五一斤,二十斤总共五块钱,我按两毛五一斤票收,二十斤票给您五块二毛五!” 贾张氏心里拨起了算盘。 那票放著也是放著,能换点钱多好! 可惜……粮票都攥在黄秀秀手里呢。 回到家,贾张氏一边收拾鸡,一边假装不经意地跟黄秀秀念叨: “秀秀啊,刚我买鸡时候听人说,粮票现在能卖钱呢!” “咱家粮食不是够吃俩月嘛,那几十斤票暂时用不上。” “要不……拿去卖了?还能换点钱呢!” 黄秀秀瞥了婆婆一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 “咱家就东旭一个城市户口。” “粮食是够吃两个月,但两个月之后呢?” “一大家子好几张嘴,到时候自家票都不一定够用,哪能现在卖?” 贾张氏撇撇嘴,觉得这分明就是藉口。 她认定黄秀秀就是不想让自己经手,等出了月子,肯定打算自己去卖票换钱。 想到这儿,贾张氏一阵鬱闷,可也没办法。 黄秀秀把粮票藏得严严实实,在家防贼似的,出门就隨身带著,根本不给她一点机会。 ....... 建国饭店后厨。 饭店朱经理找到正在忙活的何大清,皱著眉说: “何师傅,您发现没?” “最近中午来咱这儿吃饭的客人,好像少了不少啊?” 何大清放下手里的活计,点头道: “朱经理,我也正纳闷呢。” “您打听到是咋回事了?” 朱经理竖起大拇指: “要不怎么说您是何师傅呢,眼力就是好!” “我打听了一圈才弄明白,敢情咱马路对面那家,原先的小酒馆。” “他不光卖酒,现在连早餐午餐都供应了。” “早餐就是油条豆浆那些。” “但中午改成了食堂模式,听说菜价实惠,味道却一点不输饭店小炒。” “好多老客人都跑那边去了!” 他顿了顿,接著说: “您是咱店里的台柱子。” “劳您驾,过去帮咱品品味儿,打探打探虚实。” “看看他们那食堂的菜到底啥水平。” “是不是真像外面传的那么邪乎。放心,饭钱店里给您报了。” 何大清自然没意见。 他也好奇,什么样的大锅菜能有这么大魅力,能把饭店的客人都吸引走? 要知道,大锅菜想炒出小炒的水平,那可是极难的。 真有这手艺,会屈就於一个小食堂?他心里是不太信的。 脱下围裙,何大清出了建国饭店,朝对面的便民食堂走去。 离老远他就心里一咯噔。 这才刚十一点,別的饭馆还没什么人呢,这便民食堂门口居然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都排到门外了! 可想而知里面得多热闹。 何大清只好跟在队伍后面慢慢往前挪。 排队时,就听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都在夸这食堂的菜味道如何好,性价比如何高,一点也不比饭店差。 关键是这里地处前门大街,人流大,不光附近的上班族,连外地来的都慕名而来。 虽说这里价格亲民,但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天天消费的。 就好比后来小饭店一个炒菜八块,红烧肉十五,算很便宜了。 但普通上班族一顿午饭也就控制在十来块钱。 这里不同的是,附近有不少手头宽裕的小老板,吃饭捨得花钱。 而且在这里吃饭,主食要粮票,但要是没肉票也能吃到肉,就是稍微贵点。 排了好一阵才轮到何大清。 他打了三个菜:一个醋溜土豆丝,一个青椒肉丝,还有一个辣子鸡块,外加一个馒头。 何大清特意选了这些很考验厨师功底的菜。 大锅炒土豆丝要想保持清脆爽口极难;青椒肉丝要保证青椒翠绿不蔫也不容易。 打菜时何大清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菜的色泽、香气,看著就不一般。 等找到座位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何大清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这真是大锅菜炒出来的?这什么水平?!” 他彻底震惊了。 刚才打菜时看得分明,所有菜都是从统一的大盆里舀出来的,绝对是標准的大锅菜。 可这味道、这火候、这口感…… 除了因为几样菜混在一个盘子里卖相稍差。 其他方面简直无可挑剔! 何大清正发愣呢。 一抬头,正好看见街道办的苏远和秦淮茹一行人从外面进来,不少食客还熟络地跟他们打招呼。 何大清和苏远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著。 何大清顿时一阵尷尬。 有种干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感觉。 他在建国饭店干了也有些日子了,关於苏远的种种传闻也没少听。 虽然觉得有些离奇,但此刻亲眼见到本人,还是不免有些侷促。 第338章 赵大富,棒梗亲爹?! 何大清在四九城的餐饮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各大酒楼饭店都待过,也算见识过一些奇人异士。 眼前这苏远,恐怕就是那种深藏不露的人物了。 苏远看著何大清,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打趣道: “何师傅,我没记错的话,您是在对面建国饭店掌勺吧?” “这大中午的,不在自家灶台忙著,跑我们这小食堂来用餐……” “该不会是来探查敌情的吧?” 何大清被这话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茬,脸上臊得慌。 从建国饭店后厨,他早就知道苏远不光是这便民食堂的公方经理,还管著雪茹丝绸店。 这会儿被人当场撞破,实在尷尬。 周围不少食客也注意到何大清,有人认出了他,惊讶地搭话: “哟,还真是建国饭店的何大厨!” “何师傅,这正晌午的,您们饭店正是上客的时候吧,您咋有空跑这儿来吃饭了?” “这不明摆著是来摸底的嘛!” “感觉咋样?咱们这阮师傅的手艺,不比你们大饭店差吧?” 阮师傅? 何大清正尷尬著,听到这称呼心里却是一动。 四九城的厨师圈子说大不大,顶尖的那几位他基本都认得,心里还在琢磨这“阮师傅”到底是哪位隱世高人。 就在这时,打菜窗口后厨门帘一挑,一个人端著个热气腾腾的大搪瓷盆走出来,口中说著:“土豆丝见底了是吧?我刚补炒了一盆,摊开点儿,让它快点凉下来。” 何大清抬眼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失声叫道:“阮……阮红梅?!” ....... 离开便民食堂时,何大清整个人还处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院里看起来普普通通、在小酒馆忙活早餐的阮红梅,竟藏著这么一手惊为天人的厨艺,水平明显高出自己一大截! 这对他打击不小。 一直以来,何大清都觉得自己在四合院的厨艺是数一数二的,就算知道苏远评级时露的那手比自己强,但也觉得差距有限。 可现在,连阮红梅的厨艺也比他高很多! 这让何大清深受打击。 而且何大清几乎可以肯定,阮红梅这手艺八成也是跟苏远学的。 紫怡能跟苏远学拳,她娘跟著学厨艺,太合理了。 想到这儿,何大清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 晚上,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易中海拎著半斤白糖走进贾家那屋,把糖放在桌上,语气显得很关切: “厂里发的糖票,我家就两口人,消耗不了这么多。” “我年纪也大了,吃太多甜的对身子不好。” “想著秀秀还在月子里,小当也小,棒梗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点糖拿给孩子们补补吧。” 贾张氏一看那雪白的砂糖,眼睛瞬间亮了。 也顾不上琢磨为啥一向跟自家关係平平的易中海突然献殷勤,一把就將糖袋子抓在手里,嘴里连声道谢。 易中海心里暗笑,他就知道,有便宜占贾张氏绝不会放过。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思量,他觉得指望傻柱养老是没戏了,还是得靠贾东旭。 正好现在贾家困难,东旭工资低,好几口人还是农村户口,往后吃饭都成问题。 而自己是六级工,厂里福利好,两口子根本用不完。 拿点出来收买人心,以后拿下这个养老人选的机会就大了。 另外,前两天贾张氏突然对何大清献殷勤,也让易中海警觉起来。 万一这泼妇真跟何大清成了。 虽然那画面想想都辣眼睛。 但以何大清在院里的威望和手艺,再加上贾张氏的胡搅蛮缠。 这两人要在院里联手,可就没人製得住了。 所以易中海绝不能看著贾家倒向何大清。 易中海环视了一下贾家逼仄的房间,故作感慨道: “眼看棒梗一天天懂事,小当也出生了。” “你们这一大家子还挤在这一间屋里,实在是不方便啊。” “后院倒是有两间空房,要不……” “你们去街道办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便宜点租下来?” “也能暂时缓解一下。” “指望厂里给东旭分房,短时间內是不太可能了。” 一旁的黄秀秀听了有些心动。 她確实不想和婆婆整天挤在一个屋檐下,感觉浑身不自在。 但贾张氏却直摇头: “不行不行!” “那可是聋老太的房子!” “想起她当时那样我就瘮得慌,我可不去住!” “除非街道办答应白给我们住!” 易中海听了无语: “那怎么可能?” “好好的两间房,哪能不要钱白住。”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们家情况確实特殊。” “下次开全院大会,我可以提出来让大家討论討论。” “看看能不能帮你们家解决点实际困难。” “比如號召大伙儿捐点款。” 易中海看似不经意地接著说道: “要知道,院里有些人日子可是过得相当滋润。” “我才是个六级工,发的福利两口子都用不完。” “那秦卫东,厂里唯一的七级工,福利比我好得多,而且他就光棍一个,更是用不完。” “帮助一下困难邻居,也是应该的嘛。” 这话一出,贾张氏眼睛都放光了,连连点头称是。 但黄秀秀却听得皱起了眉头。 她敏锐地感觉到。 易中海今晚过来,话里话外都在把话题往秦卫东身上引。 而贾张氏显然被当枪使了。 果然,贾张氏立刻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 “秦卫东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一个月八十多块钱工资,根本花不完,也没见他接济一下我们家困难!” “都是一个院的,一点良心都没有!” “以前仗著他姐秦淮茹在街道办,横行霸道的。” “现在听说秦淮茹都不在街道办干了,他还神气什么?” “我看,就得想办法把他赶出院子!” “他那两间房多好啊,到时候正好给我家!” 易中海闻言都愣了一下。 他今晚过来本只是想先拉拢一下,改善关係。 没想到贾张氏自己就“领悟”了。 还想出了这么狠的主意,这泼妇胆子可真肥! 他自己都还没想好现在就对秦卫东下手呢。 黄秀秀这下彻底明白了易中海的心思。 易中海跟苏远有过节,自然恨屋及乌,也盯上了秦家。 他现在敢打秦卫东的主意,无非是因为听说秦淮茹不在街道办工作了。 院里这两天確实有人在议论这事。 也有人旁敲侧击地向秦卫东打听。 但秦卫东嘴严,只承认姐姐確实不在红星街道办了,具体去了哪儿只字不提。 可黄秀秀是知道苏远底细的。 她绝不相信秦淮茹会就这么沉寂下去。 所以对於易中海和婆婆的算计,她只是冷眼旁观,绝不会出言提醒。 她甚至巴不得婆婆真去捅个马蜂窝。 得罪了惹不起的人,最好被抓起来。 那样家里反倒清静了。 易中海压下心中的惊讶,对贾张氏说: “想把秦卫东赶出院子?那可不容易。” “他现在是厂里的七级工,工资高、技术硬。” “在厂里威望也高,轻易不会犯什么错误。” 贾张氏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得意地笑道: “他工资高技术好又怎么样?” “年轻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这个年纪的男人,哪个不对男女之事上心?” “到时候隨便给他编排点事情,让他在院子里身败名裂。” “不管真的假的,他都甭想在这院儿里待下去了!” 易中海一听,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贾张氏这人干正事不行,但搞这些歪门邪道、泼脏水的事,还真是天赋异稟。 他倒是很期待,想看贾张氏能折腾出什么动静来。 ....... 易中海走后,黄秀秀也陷入了沉思。 该討好谁,不该得罪谁,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不知道婆婆具体打算怎么干,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动手。 第二天早上。 等院里上班的人都走了,黄秀秀也从床上起来。 她稍微收拾了一下,让贾张氏看著小当,自己则牵著棒梗出了门,朝前门大街走去。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没看到苏远的身影,心里有些著急。 正打算直接去前门街道办找人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惊讶又带著点迟疑的声音: “黄秀秀?!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好些年没你消息了,我还以为你早回老家去了。” “没想到……你还在四九城啊?” 听到这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黄秀秀身体猛地一僵。 她转过身,看到不远处站著一个男人。 那人看上去二十多岁,面容依稀有些熟悉,但和黄秀秀记忆中那个油头粉面、衣著光鲜的形象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鬍子拉碴,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显得十分落魄。 不过从那脸型轮廓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定然是个俊俏后生。 看到这个人,黄秀秀脸色瞬间大变,下意识地把棒梗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赵大富!” “真是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 “怎么,看你这副模样是落魄了?” “哼,还真是报应!” “你不是一向自詡是富家公子哥儿吗?” “如今怎么混成这副德性了?” 那个叫赵大富的青年,被黄秀秀这番连讽带刺的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眾揭开了最不堪的旧伤疤。 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境遇,他很快又平静下来。 目光在黄秀秀脸上转了转,最后落在她牵著的棒梗身上,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古怪又复杂的笑容: “黄秀秀……” “这孩子……该不会是我儿子吧?” “真没想到,当年你竟然没打掉,还生下来了。” “没想到我在外头还有个儿子!” 听到这话,黄秀秀彻底慌了神。 她猛地將棒梗拉到自己身后挡住,色厉內荏地呵斥道: “赵大富!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 “这是我儿子,跟你没有半点关係!”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立刻就去派出所告你耍流氓!” 她嘴上强硬,心里却慌得要命。 因为赵大富没有说错。 棒梗……確实就是他的儿子。 当年,赵大富还是个手头阔绰、打扮时髦的公子哥,花钱大方。 而刚从农村来到四九城的黄秀秀,一心嚮往城里的繁华生活,做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遇到赵大富这样的人,两人很快便好上了。 第339章 黄秀秀出卖易中海和贾张氏 想当年,黄秀秀刚进城那会儿,確实跟赵大富有过一段你儂我儂的日子。 那时的她年轻,有几分姿色,稍加打扮,在人群里也算亮眼。 而赵大富仗著家里有几个钱,出手阔绰,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可这恩爱的假象,在她怀孕后就彻底破灭了。 赵大富这种公子哥,压根没想过要跟她认真,纯粹是玩玩而已。 一听说她怀上了,立马翻脸,逼著她去打掉。 见她不肯,赵大富乾脆一走了之,直接躲到天津卫去了,音讯全无。 正当黄秀秀走投无路、彷徨无助的时候,碰上了老实巴交的贾东旭。 她顺水推舟,让贾东旭接了这个盘。 几年过去,她有了两个孩子,有了新的家庭,也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如今赵大富突然冒出来,还是一副穷困潦倒的狼狈相,黄秀秀打心眼里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反正也没铁证能说明棒梗就是他赵大富的种。 只要不让他摸清自家的底细,这秘密就能守住。 想到这儿,黄秀秀懒得再搭理他,抱起棒梗就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赵大富哪肯轻易放过她? 瞧黄秀秀这模样,虽然嫁的是普通人家,但看上去並没吃太多苦,说不定还能从她这儿讹点钱花花。 再者,就他现在这境况,以后想找媳妇都难,要是能跟黄秀秀再续前缘倒也不错。 如今的黄秀秀虽不像当年那样打扮得光鲜亮丽,但刚生完孩子,身上透著一种少妇特有的风韵,身段也依旧窈窕,看得赵大富心里直痒痒。 他死皮赖脸地跟在旁边,嬉皮笑脸地说: “秀秀,別急著走啊!” “这是我儿子,让我抱抱唄?” “你別跟我扯什么证据不证据的。” “你就瞧瞧他这模样,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准没错!” “再说了,以前咱们那帮老熟人,谁不知道你跟我好过,还好了不少日子呢。” “这事,你不想让你现在爷们儿知道吧?” “还有啊,黄秀秀,当年你可没少花我的钱。” “现在我落难了,你难道不该支援我点儿?” “要不……我直接找你男人要去?” “反正他接了我的盘,白得个大儿子,连劲都没费。” “给点辛苦费也是应该的吧?” 黄秀秀听得心烦意乱,同时也真有些慌了。 要是让赵大富这么一直缠著,事情肯定会闹大。 就算报警,到时候也得通知家里,她可冒不起这个险。 一旦传回四合院,她的名声就全毁了,以贾张氏那性子,绝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她心里清楚,赵大富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就是认准了她不敢把事情闹大。 正当黄秀秀一筹莫展之际,忽然看见马路对面,苏远正朝这边走来。 她眼前顿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苏远,对赵大富说: “看见那人没有?” “那可是前门街道办的副主任!我跟他认识。” “对付你这种地痞无赖,他有的是办法。” “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你要是有种,就跟著来!” 此时的黄秀秀还不知道苏远已经升任主任,仍以为是副主任。 但这话对赵大富已经足够有威慑力了。 他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脸色大变,瞅了苏远一眼,確认无误后,竟一声不吭,扭头就走,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怨恨。 见赵大富走了,黄秀秀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 “苏远!” 黄秀秀快走几步赶到苏远身边,主动打招呼。 她今天本来就是来找苏远的。 苏远停下脚步。 刚才黄秀秀跟一个男人在对面拉拉扯扯,他都看见了,也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看了眼赵大富离开的方向,直接问道: “棒梗他亲爹?” 呃—— 黄秀秀一阵尷尬。 这种丑事,她最怕被熟人知道,可苏远一眼就看穿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承认: “是……” “但我现在不想跟过去有任何瓜葛了。” “已经结了婚,有了两个孩子,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事……我不想让外人知道。” “现在大家都以为棒梗是东旭的,这样挺好。” “要是让院里的人,特別是孩子他奶奶知道,那就全完了……” “都怪我当年太贪玩,不懂事……” 她絮絮叨叨地解释著。 好在棒梗才一岁多,根本听不懂大人这些话,她也不用太担心。 黄秀秀明白,既然苏远能一眼看穿,瞒著他也没意义。 而且她相信苏远不是那种嘴碎的人,知道了也不会到处乱说。 果然,苏远只是点了点头,淡然道: “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 “我没兴趣传这种閒话。” “不过刚才那人……他家以前是做什么的?是粮商吗?” 黄秀秀一愣,要不是知道苏远的身份,她简直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调查过自己了。 她惊讶地点头: “你怎么知道?” “是的,听说他家以前確实是做粮食生意的。” “好像铺面还不小,有好几家粮店呢。”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落魄成现在这样了,居然还跑来问我要钱。” 苏远微微摇头: “我猜的。” “刚才他离开时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著恨意。” “恨我的人不多。”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前阵子,我收拾那些想发国难財的粮商时,结下的梁子。” 黄秀秀一听,连忙说: “恨您?那这种人岂不是危险分子?” “苏主任,要不要把他抓起来?” “不然他以后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坏事来!” 苏远瞥了黄秀秀一眼,心想这女人可真够狠的。 那毕竟是棒梗的亲爹,一般女人遇到这种情况,就算有怨恨,也不至於真想下狠手。 可她却恨不得借刀杀人,生怕对方打扰自己的生活。 果然是个狠角色。 苏远摇了摇头: “那倒不必。” “之前想发国难財的那拨人,该抓的都已经抓了。” “没被抓的,一般也没什么大问题,用不著再揪著不放。” 听到苏远这么说,黄秀秀脸上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 苏远正准备离开。 黄秀秀赶紧叫住他: “等一下,苏主任!” “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找您有事。” “我想跟您说个事,我婆婆和易中海两人,正盘算著要算计秦淮茹的弟弟秦卫东呢……” 黄秀秀把昨晚偷听到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远,还把院里最近的变动,特別是易中海和何大清重新当上管事大爷的事也说了。 对四合院里那些鸡毛蒜皮,苏远早已不怎么上心。 但听到易中海一上台就又蠢蠢欲动,也不得不“佩服”这傢伙真是屡败屡战。 不过,这个黄秀秀也够狠的。 她清楚苏远的手段,现在把她婆婆供出来,分明是想连她婆婆一起算计。 说不定巴不得贾张氏能被弄进去吃牢饭。 黄秀秀没察觉苏远的思绪,还在旁边解释: “易中海突然给我们家送东西,我还觉得奇怪呢,后来一想就明白了。” “估计他之前討好傻柱,是想让傻柱给他养老。” “现在何大清回来了,他觉得没指望了,就又盯上我们家了。” “当然,他敢这么干,主要还是因为最近大家都传,说秦淮茹不在街道办了,所以有些人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看著黄秀秀这副殷勤样,苏远摆摆手打断她: “这些先放一边。” “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些,是想要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的事,这女人绝不会这么热心。 只要是合理的利益交换,苏远倒也不介意。 黄秀秀本来还想兜兜圈子,但也知道跟苏远这种人最好直来直去。 她开口说道: “確实有个事想求您……” “现在开始按人头定额发粮票了,我们家只有东旭一个是四九城户口,以后的粮票肯定不够吃。” “我想问问,我有没有办法把户口也给迁过来?” 黄秀秀很聪明,知道苏远能量大。 现在有机会示好,她立刻抓住,並提出自己的诉求。 苏远想了想,说: “你去找王主任,问问她这事。” “应该还有名额。” 黄秀秀一听,心中一阵惊喜。 苏远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有戏! 而且让她直接去找王主任,等於是允许她打著苏远的旗號去办这件事。 她不敢再多耽误苏远的时间,连忙道谢准备离开。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问道: “苏主任,还有个小事情想请教您……” “最近不是开始用粮票了嘛,好多人家之前囤了粮,就想著把粮票卖掉换钱。” “您说……这么干合適吗?” 苏远有些惊讶,这女人倒是有点头脑。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贾张氏想卖粮票,黄秀秀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所以才来问。 看黄秀秀一直想討好自己,人也还算聪明,苏远不介意给她一点甜头。 他说道: “现在卖粮票的,都是傻蛋。” “別的地方不说,就说咱们院里,有多少人不是四九城户口?” “其他地方这种情况更多。” “之前大家都抢著囤粮,家里有吃的,就觉得粮票没用。” “反正有定额以后还能领,所以不在乎。” “但你想想,等囤的粮食吃完了怎么办?不还得买粮吗?” “到那时候,粮票的价格肯定比现在觉得『没用』的时候要高得多。” 听了这番话,黄秀秀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下她心里有底了。 又跟苏远道了声谢,黄秀秀离开了前门大街。 回到四合院后,她趁贾张氏不注意,偷偷拿了户口本,直奔街道办。 街道办里依旧一片忙碌。 黄秀秀打听了一下,没在外面多停留,直接找到了主任办公室,见到了正在忙工作的王红如主任。 第340章 伊莲娜对苏远的崇拜 看见王红如主任正伏案批阅文件。 黄秀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声音有些发颤:“王主任您好,我是南锣鼓巷95號院的黄秀秀,贾东旭家里的。” 王红如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个,我之前申请了把户口迁进四九城,不知道这事有没有进展……” 黄秀秀顿了顿,想起苏远的嘱咐,又连忙补充道:“对了,我刚才在前门大街碰见了苏主任苏远,跟他提了这事,他说让我直接来找您看看还有没有名额。” 说话间,黄秀秀心里七上八下,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她完全没把握苏远的名头是否管用,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出乎意料的是,王红如一听苏远的名字,脸上的表情立刻从公事公办的平淡转为惊讶。 她放下手中的钢笔,不確定地打量著黄秀秀:“真的?是苏远让你来找我的?” 黄秀秀心头一喜,知道有戏了,赶紧应道: “確实是苏主任亲口说的,我哪敢乱传话。” “我刚才跟他反映,说有人想算计秦淮茹的弟弟秦卫东,顺带问户口的事能不能帮上忙。” “然后他就让我来找您了。” 王红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柔和了许多。 她心里明白,这八成是苏远在还秦淮茹娘家的人情。 作为街道办主任,她自然知道院里那些弯弯绕绕。 “哦,你见到苏远啦?” 王红如语气亲切了些,“那淮茹在那边干得怎么样,还適应吗?新环境总要时间熟悉,不过有苏远带著,应该没问题。” 黄秀秀其实根本没见到秦淮茹。 但这会儿也不敢乱接话,只好含糊地点头:“应该挺好的,苏主任办事向来稳妥。” 王红如没再多问,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登记本,仔细地翻看著。 纸张哗啦作响,每一声都牵动著黄秀秀的心弦。 几分钟后,王红如抬起头,乾脆利落地说: “行吧,你拿这个条子去外面找周干事,她会帮你办。” 说著,她简单地写了张纸条递过来。 黄秀秀接过条子的手微微发抖,简直不敢相信这么顺利。 她连声道谢后退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还有些恍惚。 外面多少人花钱都搞不定的事,苏远一句话就解决了,甚至连面都不用出。 她不由得暗自感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但转念一想,自己能攀上这么个人,已经算天大的幸运了。 隨后。 黄秀秀拿著条子,来到外面的办公室里,找到了周干事。 周干事接过条子,诧异地看了黄秀秀一眼,但没多问就开始办理手续。 黄秀秀安静地等著。 等真正拿到那本崭新的户口簿,看著上面鲜红的“四九城”字样,黄秀秀长长舒了口气,眼眶有些湿润。 紧接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心头、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小心地將户口簿揣进怀里,打算悄悄回院里不惊动任何人。 毕竟这事来得不太寻常,她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事与愿违。 刚进四合院大门,就撞见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贾张氏。 “秀秀,你这是上哪儿去了?一天往外跑两趟,你这坐月子的人也不知道爱惜身子。”贾张氏一边抖搂著衣服,一边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黄秀秀心里一紧,强作镇定道:“就去街上转了转,整天闷在屋里难受。” 但贾张氏可不是好糊弄的。 黄秀秀还在坐月子。 平时懒得起,今天却一连往外跑了两趟。 时间还不短。 她早就起了疑心。 这会儿眼尖地瞥见黄秀秀怀里揣著个本子状的东西,立刻警觉起来。 等黄秀秀快步往自家屋里走时,贾张氏突然在她身后提高嗓门:“秀秀,你怀里揣的啥?拿出来我瞧瞧!” 这一嗓子把院里几户人家都惊动了,纷纷探头张望。 黄秀秀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贾张氏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不由分说地从她怀里抽出那个本子,一看就炸了毛: “户口本?” “这可不是咱家原来的户口本!” “你干啥去了?背著我搞什么名堂?” 黄秀秀皱了皱眉,心里又急又气。 她这本是走了后门才拿到的好事,要真是堂堂正正办下来的,她巴不得显摆一番,可眼下她却不想声张。 但婆婆这一嚷嚷,她想瞒也瞒不住了。 她只好把户口本拿回来,当著眾人的面解释道: “这是我的户口本。” “我刚去街道办,把户口转成四九城的了。”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大伙儿都愣住了,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几个邻居凑近一看,还真是黄秀秀的户口本! 而且。 户口本上明明白白写的是四九城户口。 这一下,院里不少人都羡慕起来。 好些人也不是本地户口,一直想转却没门路。 “秀秀这是走了什么运啊?”前院的一个大妈嘖嘖称奇,“我闺女嫁到城里都五年了,户口还没落下来呢。” 另一个大婶也凑过来:“可不是嘛,我为了户口的事往街道办跑了多少趟,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就说没指標。”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纷纷围上来打听她是怎么办成的。 黄秀秀被问得招架不住,只好敷衍道: “也就是排到號了。” “我们家情况特殊,现在就东旭一个城市户口,小当又刚出生,总不能让我们饿著吧?” “街道也是考虑到我们有实际困难才批的。” “你们要想办,也可以去试试。” 她说得好像全凭运气,但周围人都不太信。 谁没往街道办跑过多少趟? 根本就没戏,怎么偏偏她就成了? 也没见她经常去啊…… 贾张氏站在一旁,脸色变幻莫测。 她既为自家多了个城市户口高兴,又怀疑媳妇背著她搞了什么猫腻。 但眼下这么多邻居看著,她也不好发作,只得强扯出个笑容:“这可是大喜事,晚上咱们包饺子庆祝庆祝。” 黄秀秀鬆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但她心里明白,以婆婆的多疑性子,这事还没完。 ....... 与此同时。 前门大街的雪茹丝绸店外,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一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停在店门口,几个工人在忙著装货。 不少三轮车、板车陆续运来一批批包装好的货物,店门外人来人往,忙碌非常。 每来一车货,就有人上前仔细清点验货。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人拿著清单一一核对,时不时抽检几件货物的质量。 確认没问题后,工人们才七手八脚地把货物搬上卡车。 店里办公室內,苏远正和陈雪茹对著帐本核对这批订单的细节。 两人正说著话,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笑著走进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洋装,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伊莲娜,是陈雪茹结识的一位毛熊国朋友。 她不光是陈雪茹的闺蜜,两人还有生意往来。 伊莲娜跟著外交官朋友弗拉基米尔来到华夏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丝绸店认识了陈雪茹,两人一见如故。 后来她们开始合作,將丝绸和工艺品销往毛熊,效益一直不错。 “雪茹,你这生意越来越红火了啊!” 伊莲娜一进门就朗声笑道,带著些许异国口音,“现在出货都用上大卡车了,看来公私合营之后规模扩大不少嘛!” 见到苏远,她眼睛一亮,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苏主任,恭喜高升啊!现在当上街道办主任,该喝一杯庆祝一下!” 陈雪茹一边笑著请她坐下,一边熟练地沏茶: “伊莲娜,你就別取笑我们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是公私合营。” “生意再好那也是公家的,我又赚不到多少。” 她將茶杯推到伊莲娜面前,继续说: “不过短时间能完成这么多订单,我也挺意外的。” “还是咱们苏主任主意多!” 伊莲娜一听就来了兴趣,碧蓝的眼睛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看外面这阵仗,估计苏远又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她在四九城这段时间没少听苏远的传闻,心里佩服得很,觉得这样的人哪怕在毛熊国也算得上英雄人物了。 她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催陈雪茹:“快给我细说说,你们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说话间,她的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苏远。 陈雪茹瞧她那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伊莲娜的眼神,分明不只是佩服那么简单。 作为女人,她太清楚那种目光意味著什么了。 不过她还是把苏远找代工赶订单的事说了:“……就是这样,他联繫了城里十几家小裁缝铺,把订单分下去,统一提供布料和样式,五天就赶出了这批货。” 伊莲娜听得连连惊嘆,忍不住用母语讚嘆了一句:“oчehь3дopoвo!”(太棒了!) 隨即又用中文说:“苏!你太厉害了!这种办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没想到你做生意也这么有天赋,我都想拜你为师了!” 苏远淡淡一笑,没接她这话。 这毛妹长得確实漂亮,高鼻樑深眼窝,一头金髮像阳光般耀眼。 可毕竟是外国人,现在中苏关係还行,属於蜜月期。 但是过两年,情况就不一样了。 所以苏远对伊莲娜的是有意疏远。 苏远看向陈雪茹,说道: “代工送来的工作服都到了,门口有人验货清点。” “你就不用太忙了,有问题也是公方处理。” “等会我准备去轧钢厂一趟,你大概看著就行。” 陈雪茹点头应下:“放心吧,这边有我盯著。” 一旁的伊莲娜见苏远又不搭理自己,心里有些挫败。 这男人身上的东方神秘气质对她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冷静睿智,却又带著几分难以捉摸的距离感。 明知他结了婚,她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在莫斯科,多少青年才俊对她大献殷勤,偏偏这个华夏男人对她若即若离,反而更激起她的好胜心。 她还看出陈雪茹和苏远关係不一般,甚至怀疑陈雪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苏远的——这让她有点羡慕,又有些不服气。 伊莲娜无聊地在办公室里转悠,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帐本样品,忽然注意到角落放著一台电风扇。 样式她从未见过,造型简洁流畅,不像常见的那些笨重傢伙。 她好奇地走近细看,发现这颱风扇设计得很精巧:铁製网罩做工精细,扇叶似乎也经过特殊设计。 最重要的是,它看起来比毛熊產的风扇轻便许多。 “雪茹,这电风扇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伊莲娜转头问道,手指轻轻抚过风扇的金属外壳,“是新產品吗?在毛熊都没见过这样的,看著轻巧又方便,在我们那儿应该也有销路。” 陈雪茹有点意外,放下手中的帐本走过来: “这电风扇你也想进口?” “你们毛熊工业那么发达,还用得著从我们这儿进口?” 这风扇其实是苏远从轧钢厂拿来的样品。 虽然陈雪茹自己不怕热,但办公室里常有公方的人来往来,夏天有个风扇也舒服些。 她没想到伊莲娜连这个都感兴趣。 伊莲娜摇摇头,苦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什么都跟美丽国较劲。” “全国上下都在搞航天和军事,民生根本没人管。” “上次我回莫斯科,想给母亲买台新风扇,跑遍全市就那几种老样式,笨重不说,噪音还大。” “这电风扇確实比我们国內的好。” “是哪家厂生產的?我想去谈谈。” 陈雪茹表情有点微妙地看了苏远一眼,心想这女人本来就崇拜他,要知道风扇跟他有关,还不得更著迷? 苏远明白陈雪茹的意思。 但他不仅是丝绸店公方经理、街道办主任,还是轧钢厂副厂长。 有拓宽销路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於是他开口说道: “伊莲娜,你想进口这风扇?” “我倒是知道些情况。” “这是红星轧钢厂的新產品,还在试產阶段。” “如果你真有意销往毛熊,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到时候你自己去谈。” 伊莲娜喜出望外,立刻走到苏远面前,热情地说: “太谢谢你了,苏!” “我觉得这可以成为我的下一个主打產品,在毛熊肯定好卖!” “你们不知道,我们那儿虽然冷,但夏天也有三十多度的时候,而且西伯利亚那些新建的工厂里更是闷热……” 苏远认真听著,不时点头,但心里没那么乐观。 毛熊气候不像这儿,需求估计有限。 第341章 电热毯?杨厂长的小心思 伊莲娜的话,却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苏远思路中某个紧锁的抽屉。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样东西,如果现在能研製出来,在毛熊国的销路绝对会比电风扇好得多,特別是考虑到那里严寒的气候。 那样东西,就是电热毯。 想到这里,苏远暗自记下这个主意,打算回头就去轧钢厂调研可行性。 商机稍纵即逝,他可不能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苏远离开后,陈雪茹注意到伊莲娜的目光还黏在门口方向,眼神中带著几分痴迷。 她不禁在心里轻嘆一声:那个男人確实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看来这个毛妹也沦陷了。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陈雪茹端起茶杯,状似隨意地说道: “刚才苏远没明说,其实那电风扇是他亲自设计的。” “现在生產电风扇的厂子刚转为国营,正在扩建,估计很快会成为上万人的大厂。” “而苏远,马上就要去那儿当副厂长了。” “什么?”伊莲娜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连忙追问详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对苏远的了解仅限於坊间传闻,一直想多知道些他的事,却又不好意思向陈雪茹打听。 此刻听陈雪茹娓娓道来,伊莲娜的眼睛越发明亮,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电风扇转动的声音。 良久,伊莲娜突然问道:“雪茹,你快生了吧?苏远这人真是太了不起了。” 陈雪茹瞥了她一眼,摸不透这毛妹的心思。 但她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 “伊莲娜,咱们是朋友。” “我也明白你的心意。” “不过你和弗拉基米尔之间……” 伊莲娜急忙解释: “雪茹,你千万別误会!” “我和弗拉基米尔只是普通朋友。” “以前我觉得他还不错。” “但来到华夏认识了苏远后,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优秀的男人。” 她说著,眼神有些迷离: “想想看,哪怕只是成为他的情人,该是多刺激的经歷啊。” “可惜他太难接近了,好像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难道我真的这么差劲吗?” “还是他就是不喜欢我们毛熊姑娘?” 说著,伊莲娜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 陈雪茹看著这一幕,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自卑。 要说身材,她向来有信心。 但在伊莲娜面前,这种人种优势確实让她相形见絀。 伊莲娜继续道: “弗拉基米尔家境是好,他这个外交官也是靠家里关係才当上的。” “不像苏远,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来的。” 看著伊莲娜痴迷的眼神,陈雪茹不禁暗自摇头。 女人啊! 她很清楚,平时的伊莲娜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 能跨国做生意的人绝不简单。 这毛妹自有她的魄力和魅力,可惜遇到了能克制她的人。 对此,陈雪茹只能祝她好运了。 因为她也能感觉到,苏远对伊莲娜確实有种刻意的疏远。 这点连陈雪茹都想不明白。 这么个异域风情的美人,还是不用负责的那种,那傢伙就真不想尝尝鲜? ....... 红星轧钢厂。 办公楼里,厂长办公室的门敞开著。 苏远悠閒地坐在皮质沙发上,品著刚沏好的龙井茶。 此刻,轧钢厂后勤部正忙得热火朝天。 工人们忙著卸货、清点新到的工作服,然后入库登记。 这些琐事自然不需要苏远亲自盯著。 办公室里,一台红星牌电风扇呼呼地转著,给闷热的午后带来几丝凉意。 苏远放下茶杯,对杨厂长说: “今天先送来四千套工作服。” “剩下的一千套大概半个月后到。” “这四千套应该暂时够用了吧?” “不过厂子还在扩建,后续需求可能会更大。” “要不,让我们店继续生產著?” 听到苏远这么说。 杨永康厂长笑了笑,语气客气却带著几分试探: “苏远同志,你这可就见外了。” “你本来就是厂里的副厂长,这种事打个招呼就行了,怎么还通过区委那边来说?” “我正愁这批工作服上哪儿採购呢。” “你这就送来了,简直是是雪中送炭啊!” 苏远心里明镜似的,自然不会把这话当真。 这电视剧里的杨厂长看似刚正不阿,但从一些细节就能看出这人没那么简单。 比如。 他去找大领导谈事,还特意带上厂里的厨子和放映员。 就算这是领导该享的待遇,但那顿饭明显超標了。 如今国宴標准都才四菜一汤。 更重要的是,苏远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之前工业部討论轧钢厂厂长人选时,有人提议让他来当。 但最终因为年龄问题,这个提议被否决,杨永康才上了位。 以杨永康的性格,知道这段过往后,心里不可能没有芥蒂。 甚至还可能防备著他。 所以面对杨厂长的客套,苏远只是笑著打哈哈: “杨厂长太客气了。” “我现在是代表丝绸店的公方经理来推销服装。” “要是再以轧钢厂副厂长的身份答应这事,不成左手倒右手了吗?” “这种错误可犯不得,咱们还是按程序来!” 听到这话,杨永康微微一愣。 说实话,他早就听说过苏远的技术成就,本以为这是个恃才傲物的技术天才,待人接物方面会有所欠缺。 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杨永康不禁讚嘆道: “苏厂长果然原则性强。” “等你正式到任,咱们轧钢厂的技术和產品可就有了坚实的保障啊!” 就在两人互相试探之际,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苏远端著茶杯,目光轻瞥向门口。 来人是李怀德主任,也就是电视剧里那个大名鼎鼎的反派,红星轧钢厂后勤部的一把手。 见到苏远在办公室里,李怀德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气定神閒地坐在那里,自带一股不容小覷的气场。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向杨厂长匯报: “杨厂长,工作服已经卸货完毕。” “一共四千套,数量正好。” “质量我们也抽查了,都是上等货,完全符合要求。” 杨永康点点头,接过进货单放在一边,然后指著李怀德向苏远介绍: “苏厂长,这位你可能还不认识。” “这是咱们轧钢厂后勤部主任,李怀德同志。” “怀德,这就是咱们新来的副厂长苏远。” “以后技术这块,可就要多多倚仗苏远同志了。” 李怀德是个善於钻营的人。 一听这话,立刻满脸堆笑地上前与苏远握手: “苏厂长,欢迎欢迎!” “真没想到您还是雪茹丝绸店的公方经理。” “这订单您跟我们打个招呼就行,我们正需要採购工作服呢!” 又来了。 苏远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道: “这些都不重要。” “今天我可是以丝绸店公方经理的身份来的,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但这货款,还请不要拖延。” “毕竟我们是四九城第一家公私合营的店,上面都盯著呢。” “第一个月营业结束,市里区里都要来查帐,我们的帐目必须做得漂亮。” 一听这话,李怀德立刻明白。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等閒之辈,不好糊弄。 但他可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苦笑著推脱: “苏厂长哎,我倒想现在就把货款结给您。” “但这种大事,我说了不算,还得杨厂长点头才行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推脱的了。 况且轧钢厂现在已经转为国营,不是公私合营,资金上更加宽裕。 杨永康当即表態:“货款没问题。既然是苏远同志主持的,我们绝对信得过。明天货款一定到帐。” 苏远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杨厂长,之前那批电风扇是在咱们轧钢厂分厂生產的吧?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杨厂长不禁皱眉: “苏远同志的设计没得说。” “绝对是目前最先进的。” “可惜销路不太理想。” “我们投放到市场上一批,但买的人不多。” “毕竟这不是大多数人能消费得起的东西。” 苏远点点头:“那出口呢?有没有考虑过出口?” 杨永康诧异地看了苏远一眼,没想到他也想到这茬了: “出口我之前考虑过,但这需要契机。” “我们的工业品在国际上没什么竞爭力。” “其他国家不太认可我们的工业能力。” “目前我们有些出口商品,但主要是果蔬和肉类,不少肉类还得加工成罐头。” “工业品想出口,难啊!” 这番话倒不是推諉,现状確实如此。 国內的工业技术和產品很难打开国际市场。 苏表示理解,接著说道:“情况確实如此。不过我认识一位毛熊商人,她对我们的电风扇很感兴趣,想进口一批到毛熊试试。” “真的?”杨永康一听,大喜过望。 如果能出口,不只是销量问题。 更意味著轧钢厂的產品得到了毛熊这个工业强国的认可。 这可是项荣誉。 到时候肯定有一波宣传,这就是实打实的政绩啊! 他连忙向苏远打听对方详情。 苏远解释道: “那人是中苏之间的贸易商,什么生意都做。” “偶然看到我们的电风扇,特別感兴趣。” “回头我让她来厂里详谈。” “就按正常流程走,成不成看你们的了。” “我现在还在前门街道办,这事不好过多参与。” 第342章 区里视察!排长队! 杨永康一听苏远提到电风扇出口的可能性,激动得双手不自觉地来回搓动,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无疑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果真能將电风扇出口到毛熊,那红星轧钢厂在兄弟单位面前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毕竟眼下还没有哪家工厂能把自己的工业品卖到国外去呢。 与杨永康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远的淡然。 来自未来的他深知,华夏日后將成为世界出口大国,各种商品销往全球。 区区电风扇,实在不算什么。 而且他清楚,这东西在毛熊销量不会太大,即便出口,也就是赚个名声罢了。 苏远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 “电风扇的市场潜力其实有限。” “就算毛熊进口,销量也不会太高。”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另一样东西,研製出来的话,在毛熊肯定畅销。” 他稍作停顿,看著两人惊讶的表情,接著说: “回头我把设计图纸画出来,你们可以先试製一些样品看看效果。” 还有新產品? 杨永康和李怀德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倒不是怀疑苏远在吹牛。 苏远在工业部可是响噹噹的人物,关於他的事跡早就传遍了。 既然他说有新的设计思路,那肯定没问题。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 东西还没影,具体方案都没出来,但苏远就是相信一定会畅销。 这种底气,让杨永康不禁感慨: “苏远同志不愧是技术骨干,这方面的能力没得说。” “难怪整个工业部都流传著你的传奇故事。” 他语气诚恳地说, “我说苏远同志,你那边的事情什么时候能结束?” “还是早点来厂里上任吧。” “现在厂子虽然在扩建,但我们的產品线还比较模糊。” “主要是给其他轧钢厂加工零件,没有自己的主打產品。” “这样很被动啊,就等著你来带领大家改变这种局面了。” 这番话不是客套,而是杨永康的真实焦虑。 苏远笑了笑说: “我这边也快了。” “毕竟是四九城第一家公私合营的店。” “之前也在区委面前夸下海口,说要一个月內让店里的盈利有大的突破。” “现在时间快到了,等这事结束,我就能过来全力投入厂里的工作了。” 又聊了会。 苏远便离开了。 离开时,杨厂长和李怀德一直把苏远送到办公楼下面,目送他骑车远去。 这一幕恰好被刚从厕所回来的傻柱看在眼里。 他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不是苏远吗? 为什么杨厂长和李主任会这么客气地送他? 他来厂里干什么? 傻柱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娄振华还在的时候,苏远和娄振华关係好,经常来厂里倒也说得过去。 可现在厂子都国营了,为什么苏远还能和厂长谈笑风生? ....... 前门大街今天格外热闹。 区委书记黄卫民带著一行人来到街道视察,副区长李民生陪同在侧。 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黄书记满意地点点头,转头问李民生: “民生同志。” “我记得第一家公私合营掛牌的时候我就来了。” “当时苏远同志还保证说那两家店的营业额会大幅提升。” “现在一个月期限到了,不知道实际情况怎么样啊?” 李民生如今虽是副区长,但回到曾经工作过的前门街道,还是有种回家的亲切感。 听到黄书记这么问。 他连忙回答: “苏远同志的能力有目共睹。” “既然他那么说了,肯定是有把握的。” “咱们既然来了,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正说著,他们已经到了两家店铺附近。 还没找到苏远,就先看到小酒馆门口排起了长队。 不少人手里拿著饭盒或搪瓷盆,显然是等著吃饭。 才十一点不到,门口就排了这么长的队? 黄书记和李副区长都有些愕然。 黄书记狐疑地说: “这还没到饭点吧?” “怎么就这么多人排队等著了?” “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会是那小子故意找人做戏给我们看吧?” 但他隨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就算找托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找这么多人,那也太囂张了。 这时苏远从店里出来,看到黄卫民一行人,笑著迎上来:“黄书记,李区长,您二位真是准时,这是来检查我的作业了?还没忘记我当时的承诺呢!” 黄卫民指著那边的队伍问:“这还没到饭点,你们这就排起长队了?生意这么火爆?这条街上餐馆不少吧,至於为吃顿饭早早来排队吗?” 苏远笑道: “民以食为天,关係到吃饭的事,谁能不认真?” “至於为什么火爆,那肯定是因为我们值得大家来。” “再不早点来,等人更多了,饿著肚子排队更难受。” “毕竟我们这儿味道好,价格又公道,是大家的优选!” 听到这自卖自夸的话,旁边有人忍不住翻白眼。 也就是苏远了,换別人这么说话早遭人嫌弃了。 黄卫民不管是不是自夸,奇怪地问: “你们这是食堂,但菜品要多。” “外面都这样了,里面岂不是乱成一团?” “走,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於是苏远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往里走去。 进到里面,黄卫民他们更加惊讶了。 就连李民生看到眼前井井有条的场面,也感觉不可思议。 苏远看出他们的疑惑,解释道: “不用奇怪。” “我们这里不像普通工厂食堂那样,所有菜摆在一起,打好后一起算帐。” “那样的话肯定一窝蜂挤在一起,乱糟糟的。” “我们这样就像是流水线作业。” “每个打菜员面前只有两三个菜,这样更方便。” 他继续详细说明: “如果要记六七个菜的价格,还得算总帐,太麻烦。” “现在这样,只要最简单的加法就行了。” “打一个菜,给一份菜的钱。” “打两份也没关係。” “每个打菜位上最多只有两个价格,很好计算。” 黄卫民好奇的问道: “本来打菜只要一两个人。” “但你这里用了三个人,会不会造成人员浪费?” “而且一共就那么几个菜,记下价格再加一下,应该不难吧?” 苏远笑道: “不难,那是对您们这些有文化的领导而言。” “但其实这些干活的人,不少都没上过什么学。” “要让她们轻易算出加法有一定难度。” “而且这边人这么多,分工合作实际上是在降低工作量,提高效率。” “要不咱们亲自体验一下?” 看到这情况,黄卫民觉得挺新奇,点头同意。 苏远招招手,很快有人送来几个饭盒。 他给每位领导发了一个,然后大家一起去前面打菜。 开始打菜后,领导们终於体会到这种方式的好处。 一个大菜位上就算有三个菜,但只要价格一样,算帐就很方便。 五分的菜,打一个就五分,两个一毛,三个一毛五。 根本不用管打的是什么菜。 但如果全部在一起算帐就麻烦了。 首先要看打的什么菜,然后想这个菜的价格,再来个心算,確实要花费不少功夫,降低了结帐速度。 几位领导简单打了两个菜。 但他们也发现,在卖馒头那边买馒头,还是要粮票的。 这让黄卫民有些惊讶。 现在想钻空子的人不少,变著法子搞歪门邪道,但苏远这里规规矩矩,一点不含糊。 打好菜后,一行人没在大厅就坐,而是去了后院。 后院房间不少。 现在生意好了之后,苏远他们来吃饭经常没座位,所以就在后院弄了个房间,摆上桌子和几条凳子,当作他们的小饭堂。 刚坐下不久,就有人端著好几个饭盒过来,放在桌子中央。 好傢伙——红烧鱼,红烧肉,烧鸡块…… 不过这些菜都是用饭盒装著的,不算违规,看上去也没什么毛病。 黄书记看了苏远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有的吃大家也不客气,纷纷动起筷子。 吸溜吸溜的吃饭声中,这些领导终於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外面排队等著来吃饭了。 不光是刚才送来的那几个小灶菜,就是他们自己打的大锅菜,味道也是一绝。 其实大锅菜里,除了有些肉菜烧起来好控制火候。 那些大白菜、土豆丝之类的菜,做出来往往像水煮的一样,几乎没什么味道。 但在这里,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这些大锅菜都做出了小炒的感觉,这就很厉害了! 黄书记忍不住讚嘆: “这里的厨师真有一手!” “这大锅菜水平绝了,竟然能做出这样的味道,和小炒一样。” “难怪有这么多人提前排队来吃饭了。” “厉害!” 旁边的人也忍不住点头称讚。 苏远笑著说道: “確实是这样。” “能做到这样的口味需要真功夫。” “我们街道办的人,还有丝绸店和小酒馆自己的员工。” “在这里吃饭只要交钱,不用给粮票和肉票,就当是给大家的福利了。” “当然,帐都做好了,这一点肯定不会有问题,不会有什么违规操作。” 听到这,黄书记看向旁边的公方会计:“是这样子么?” 会计连忙点头確认:“確实是这样的。所有採购、销售的帐目都登记好了,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黄书记也不再过问。 至於苏远说的给店里和街道办人员的福利。 只要他自己能解决票证问题,上面自然不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黄书记还是有些好奇,一边吃饭一边问会计: “那这边小酒馆的盈利情况,到底如何?” 听到这话,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会计身上…… 第343章 街道办的人事安排 盈利始终是衡量一切工作的核心標准。 无论前期付出多少努力,只要最终结果是亏损的,所有工作就失去了意义。会计脸上洋溢著喜悦,语气轻快地匯报导: “虽然还没到月底结帐的时候,但从目前的收支来看——” 他稍稍停顿,加重了语气说道: “盈利至少能翻上一番!” 黄书记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情终於放鬆下来。 他忍不住侧过脸,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著站在身旁的苏远,心里暗暗称奇。 他走访过不少合营店面,大多数的情况都不理想。 许多公方经理入驻后,一心打压原来的私方经理,彻底掌控经营大权。 结果呢?店里管事的人变多了,员工也增加了,利润却大幅下滑,能够维持原有水平的已经算不错。 但苏远这里完全不同。 他真正做到了让盈利翻倍。 从门外那人头攒动的景象来看,黄书记相信这业绩没有水分。 能把店面经营得这么火热,不赚钱反倒奇怪了。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苏远推出了早餐服务,虽然利润不高,但极大方便了周围的居民,还留住了一批老主顾。 到了中午,这里简直成了一个热闹的快餐店。 许多人专程从远处赶来,买了饭菜带回去吃,堂食的位置根本不够。 晚上小酒馆照常营业,生意一点没受影响。 这样算下来,盈利翻倍其实是水到渠成的事。 听起来简单,可真正做到的,却只有苏远一个人。 明明只是个小酒馆,他却能想出这么多新点子,还敢放手去做。 普通人就算有想法,也未必有这种胆识和魄力。 黄书记不禁讚嘆道: “苏远同志,你这脑子真是活络,敢想又敢做!” “没有你,这小酒馆也不会有今天这番新气象。” “思路一换,局面就大不相同。” 他越说越觉得振奋: “我觉得你这套方法值得好好总结、大力推广!” “应该让其他公方经理都来学一学,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经营管理!” 说到这儿,黄书记心里面其实也有一些不满。 也难怪他如此。 其他不少合营店状况实在糟糕。 很多公方经理根本不懂经营,却滥用权力、胡乱指挥。 外行指导內行,不亏损才怪。 ....... 午饭之后,一行人又去了裁缝铺。 前面的店面里客人不少,大家转了一圈,便走进了后院。 只见院里一片忙碌,所有缝纫机都开动了,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赶製轧钢厂订製的工作服。 黄书记一看就来了兴趣。 之前苏远找他帮忙推工作服,最终轧钢厂五千套的订单顺利敲定。 他隨口问起生產进度。 苏远从容地回答: “请您放心,进度完全符合预期。” “前两天刚送走第一批,四千套已经交付。” “还剩一千套正在收尾,这两天就能全部完工。” 顿了顿。 苏远微微一笑,又补充道: “上次我去交货,还跟杨厂长聊了会儿。” “他说厂里人数比预期多,五千套恐怕不够用,问我能不能再追加一些。” 黄书记听得一愣。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苏远这边效率这么高,居然已经交货四千套? 这怎么做到的? 等苏远解释完联合其他裁缝铺一起赶工的事情。 黄书记又是吃惊又是佩服: “你这思路……真是天马行空!” “但不得不说,这確实是解决问题的高招。” 他略一思索,提议道: “既然你能联合这么多人,为什么不乾脆办一个厂,把大家都吸纳进来一起干?” 苏远却摇摇头,语气平稳: “这个还得再等等,目前时机还不成熟。” “前一段的变动让不少人成了惊弓之鸟,现在再搞联合,他们心理上可能承受不住。” 他虽这么说,心里却另有打算。 现在丝绸店还在自己手里,哪怕以后政策再变,实行定息制度,只要基本盘不动,就还能保住一部分利益。 但如果几家人合到一起,產权和责任就模糊了,反而麻烦。 黄书记倒没想那么深,只是觉得苏远说得有理,现在的確不是扩大规模的最好时机。 一行人又看了一圈,黄书记心里更加篤定。 这丝绸店盈利翻番肯定没问题,毕竟还有这么多外协裁缝铺一起帮著赚钱呢! 想到这儿,黄书记心情隱隱激动起来。 现在不少合营店状况不佳,而苏远负责的这两家店却经营得风生水起,业绩实实在在,不怕任何人来查、来参观。 这岂不是现成的先进典型? 他觉得,回去之后得好好计划一下,怎么宣传苏远这个成功案例。 正想著,苏远开口说道: “黄书记,工业部那边已经催了我几次。” “轧钢厂那边任务紧,我想最近就过去报到。” 黄卫民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懊恼的神色。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答应工业部要人!” 他现在越发看出苏远的能力。 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却偏偏能解决实际问题。 这种天马行空却又务实管用的奇思妙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之前已经答应放人,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黄卫民嘆了口气,语气里全是遗憾: “真该早点看清楚你能耐这么大!” “本来还想著给你加加担子,让你帮其他合营店把把脉、整顿整顿。” “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嘍。” 一直安静跟在旁边的秦淮茹听到书记这样夸苏远,脸上忍不住露出自豪的神情。 周围其他人也不住点头。 这样的人才,谁不想留在自己手下?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黄卫民只好转而安排交接事宜: “你既然决定要走,接替你工作的人心里有数没有?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推荐?” 苏远摆摆手,態度很洒脱: “我都快离任了,就不插手人事安排了,还是请区里决定吧。” 黄卫民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道: “前门街道现在各项工作都开展得不错,这个势头必须保持下去。” 他转过头,对旁边的李民生说: “民生同志,你对这一块比较熟悉。” “你现在是区副书记,就临时兼任一下前门街道办的主任吧!” 他又看向秦淮茹,语气温和: “淮茹同志还担任副主任,主持日常具体工作。” “总体方针不能变,工作中如果遇到困难,你可以直接向民生同志匯报。”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调侃: “当然啦,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或者碰到难处……” “回家也能聊聊嘛!” “又不是说下班就不能谈工作。” 旁边几个人一听,都忍不住低头憋笑。 黄书记这是明摆著捨不得放苏远走,还想让秦淮茹回家继续“请教”苏远呢! 秦淮茹听得脸颊发烫,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好红著脸站到一旁。 而李民生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前门街道办主任的位置,恐怕只是临时安排,最终应该还是留给秦淮茹的。 只不过她现在怀孕不久,情况还不稳定。 等她生完孩子、对街道工作更熟悉之后,应该就会正式接任。 想到这儿,他也不禁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苏远还是他的下属; 后来苏远当了街道办主任,自己升到区委,仍高他一级; 而现在,苏远马上就要调到局级单位,和自己同级了…… ....... 红星轧钢厂里,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 厂里给工人们发放了新工作服。 和往常那种灰蓝单调的工装不同,这次的衣服顏色更鲜亮,还加了装饰条纹,看上去既精神又时髦。 更让大伙高兴的是,每件工作服的胸口位置都印上了“红星轧钢厂”几个字,穿出去特別有面子。 这新工作服,比许多人自己平时穿的衣服还好看。 不少人一领到就迫不及待地换上,美滋滋地互相显摆,都捨不得脱下来。 车间里热闹得像过年。 其实比过年还喜庆,因为新工装上那一抹红色,看著就让人高兴。 工人们领到衣服,个个喜笑顏开,对厂里的安排满意极了。 车间主任拍拍手,高声提醒: “新工作服大家都领到了,一定要爱惜著穿!” “以后上班一律穿工装,谁的要是弄坏了,可得自己掏钱再买!”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哀嘆声。 就在这时,靠近车间大门的一个工人突然喊了一声: “哎!你们快看,厂里来了两个外国人!” 其他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两个身影正好走进办公楼,还没等大家看清楚,人就已经不见了。 这年头,见到外国人可是件稀罕事,更何况是来自己厂里的! 不少人都觉得可惜——还没看够呢,人就进楼了。 办公楼那边,伊莲娜和一位同伴走进了大厅。 杨厂长早就带人等在那里。 虽然听苏远说对方只是商人,但毕竟来自毛熊。 如今两国正在蜜月期,杨厂长丝毫不敢怠慢。 更何况,这位“老大哥”国家的来宾,还可能带来电风扇的订单。 要是真能谈成,对厂里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是毛熊的朋友吧?您好,我是轧钢厂厂长杨永康。” 等看清来人,杨厂长却愣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还是个漂亮姑娘。 他之前光顾著激动,都忘了向苏远打听对方的详细情况。 伊莲娜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杨厂长您好,我叫伊莲娜,是苏远很好的朋友。” “这次是他推荐我来拜访您的。” 杨厂长再次惊讶了。 这位外国友人的中文说得真好,虽然带点口音,但表达得非常清楚。 第344章 伊莲娜和轧钢厂的合作 这位来自异国的姑娘,显然对华夏的情况相当熟悉。 刚到厂里,她就先提及自己和苏远的关係,一看就是懂得国內人情往来的。 杨厂长连忙笑著招呼: “欢迎欢迎!苏远早就跟我提过您了,没想到您中文这么好!” “咱们別站在这儿说了,请到会议室坐吧,我正好也有些关於电风扇的问题想向您请教……” 两人边说边朝里走去,杨厂长心里暗暗期待:这或许將是轧钢厂一次重要的转机。 在办公室稍作寒暄后,伊莲娜很快切入正题,说明了这次来访的目的。 正是为了电风扇的订单而来。 她微笑著向杨厂长提出: “杨厂长,我是第一次来贵厂参观。”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看一下电风扇的生產车间?”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客户来看生產能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杨厂长立刻热情地回应: “当然可以!我们非常欢迎!” “能让来自毛熊的朋友看看我们的生產线,这是我们的荣幸。” “请隨我来,车间就在这边。” 与此同时,车间里已经炸开了锅。 有眼尖的工人突然喊了起来: “大家快看!杨厂长领著两个外国人过来了!” “还真是!往电风扇车间去了!” “该不会是来看我们生產的电风扇的吧?” “太厉害了!难道是要买我们的產品出口?” 工人们看到杨厂长亲自陪同两位外宾进入车间,都惊讶不已。 毕竟这是厂里头一回有外国人来访,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洋姑娘。 虽然大家在討论的是外宾的事,但不少年轻小伙子的目光却牢牢黏在那两位外国女士身上,特別是走在前面的那位年轻姑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她金色的长髮、碧蓝的眼睛,充满异域风情的面容和窈窕的身姿,无不吸引著在场男性的目光。 消息传得飞快,不仅是车间工人,连后勤和行政科室的人都闻讯赶来,想一睹外国姑娘的风采。 食堂的傻柱溜了过来,宣传科的许大茂也跑来了。 远远看到伊莲娜,傻柱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外国姑娘长得可真俊啊!” “脸蛋漂亮,身段也好。” “瞧那体型,肯定好生养。” “就不知道咱们华夏爷们要是娶了洋媳妇,能不能生出孩子来。” 一旁的许大茂听见了,不屑地嗤笑道: “瞧你这傻样!” “华夏男人怎么就不能娶洋媳妇了?” “生出来的孩子可能是黄头髮,那叫混血,懂不懂?” “不过这事儿跟你有关係吗?” “就你这模样,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傻柱被说得来气,没好气地回懟: “你才是癩蛤蟆!”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见到女人就想那点事儿?” 虽然嘴上这么说,傻柱的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车间里那道靚丽的身影,仿佛在欣赏仙女下凡。 伊莲娜也注意到工人们在偷偷打量自己,走到近前时,还大方地挥手向大家打招呼。 这一举动反而让工人们不好意思起来,许多人红著脸溜走了。 等杨厂长陪同伊莲娜回办公室,大家才回过神来。 刚才傻柱也是被嚇退的人之一。 许大茂见状又笑话他: “你这怂包!” “刚才还在这儿吹牛,人家姑娘打个招呼就把你嚇跑了?” “还真以为人家是专门和你打招呼呢!” 傻柱自己也觉得憋屈,刚才確实表现得太怂了。 见许大茂还在那儿冷嘲热讽,他恼火地说: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没脸没皮?” “不过这些外国姑娘也真是奇怪,这么多人看著,她还能这么大方地打招呼。” “这要是个华夏姑娘,肯定做不出这种事来!” 许大茂不屑地说: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落落大方。外国姑娘都这样。” ………… 车间里的人还在热烈討论,这边杨厂长已经带著伊莲娜回到了办公室。 经过一番商谈,最终伊莲娜决定先订购一千台电风扇,运回国內看看销售情况再决定后续订单。 合同签订后,杨厂长內心激动不已。 虽然这只是几万块的单子,与那些动輒数十上百万的农產品大宗订单不能相比。 但对轧钢厂、对工业品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重大突破。 电风扇的定价为六十五块一台。 作为电器產品,这个价格已经相当实惠。 赚多赚少对很多国营厂来说並不重要,能拿下“第一”这个名头才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签订合同前,伊莲娜询问了交货时间。 杨厂长信心满满地说: “生產进度很快,我们厂里已经有部分库存,而且每天都能生產出不少新產品。” “另外,下周苏远同志就要来厂里报到了。” “有他把关,最迟下周结束前,肯定能完成您要的全部货量。” 听到苏快要来的消息,伊莲娜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苏他下周就要来了吗?” “那我签完合同后,能不能常来厂里看看生產进度?” 杨厂长愣了一下,隨即想到这要求也很合理。 毕竟现在很多厂都有客户驻厂跟踪进度和质量的情况。 只是这毛妹刚才还没这么积极,一听说苏远要来就提出要常来厂里,恐怕不单单是为了看生產进度吧! 不过这也不是杨厂长需要关心的事了。 现在合同签了下来,他整个人神清气爽。 送伊莲娜离开时,杨厂长和其他副厂长一直將客人送到厂大门外,还在门口挥手道別。 回到办公室后,杨厂长仍然兴奋不已。 这几万块的外匯订单金额虽然不大,但毕竟是出口业务,而且还是厂里生產的工业品。 传出去绝对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 就算报到工业部,也是一件功劳。 杨永康想著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匯报到部里。 但转念一想,又不免感慨: “这苏远真是厉害,不但技术好,人脉也广,居然连毛熊那边的人都认识。” “对了,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厂职工,让大家也提提气。” “这是轧钢厂的开门红啊!” “金额虽小,但毕竟是出口產品。” “必须让大家好好准备,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点头称是。 想了想,杨厂长决定亲自去车间宣布这个好消息。 这时车间里的人还在討论刚才那两位外国姑娘,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看到杨厂长进来,大家才安静下来。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杨厂长开口道: “同志们!” “刚才大家也看到了,有两位国际友人来我们厂参观。” “肯定有人想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听到这话,下面顿时议论纷纷,大家都好奇地看著杨厂长。 杨永康激动地说: “下面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刚才来的两位客人是毛熊国的朋友,他们是来考察我们电风扇生產线的。” “经过刚才的沟通,他们对咱们厂的生產情况非常满意。” “现在,他们已经下了订单!” “从今往后,我们厂也是能出口商品的工厂了!” 哗——— 听到这话,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这个时代的人有著很强的集体荣誉感,听到杨厂长的话,大家都兴奋不已,仿佛获得了莫大的荣誉。 在大家热烈討论的时候,杨厂长也是志得意满。 这毕竟是开创先例的举动,就算报到工业部,也是值得书写的一笔。 杨厂长定了定神,对大家说: “好了,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努力加油干活,按时保质地完成这批电风扇的生產!” “对了,还有一件事。” “这周末下班前,大家好好打扫一下卫生,把厂房收拾乾净。” “下周,我们的新副厂长就要正式入职了。” “而我们现在正在生產的电风扇,就是这位副厂长研发並提供图纸的。” “这位副厂长来了,我们要好好表示欢迎。” “他在工业部都是有名气的技术专家。” “等他来了,一定能带领我们厂走向更好的发展!” 听到这话,厂里的人都充满了期待。 不知道这位新副厂长究竟什么来头,能让厂长如此推崇。 但也有一部分人感到奇怪。 就算新副厂长厉害,作为一厂之长的杨永康也不必如此吹捧吧? 不远处的秦卫东看著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微微皱眉。 虽然他对这些事不太了解,但也感觉到如果新副厂长来了之后表现不出什么过人之处,可能会让人失望。 况且在来之前厂长就这么说…… 秦卫东已经知道,那位神秘的副厂长其实就是自己的姐夫。 他决定回去后好好问问情况。 ....... 此时,连后勤部门的人都在討论刚才来厂里的伊莲娜,大家对那个毛妹念念不忘。 傻柱在食堂忙活著,刘嵐凑过来问道: “傻柱,刚才那毛熊姑娘真那么好看?” “我出去一趟,好像所有人都在討论,被他们说得像仙女似的。” “难道真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啊!” 傻柱瞥了刘嵐一眼,他向来不懂什么怜香惜玉,更何况刘嵐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不客气地说: “那个姑娘啊……嘖嘖,没得说,真是没得说!” “皮肤白净不说,身段也是一级棒,看那模样肯定好生养。” “要是被咱们四九城的爷们娶了,回头生个混血娃,那才叫美滋滋呢!” “哎,我说你问这个干嘛?就你这样,跟人家姑娘根本没得比,问也是白问!” 刘嵐一听,差点气晕过去,狠狠白了傻柱一眼。 但傻柱根本不在意。 刘嵐也知道跟这傻子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便转而问道: “对了,还有那个副厂长呢?” “听別人说杨厂长对他佩服得不行。” “他之前是干什么的啊,这么厉害。” “他来了之后,对咱们食堂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这女人真是八卦得不行,被傻柱讽刺了好几次也不长记性。 遇到什么新鲜事都想打听个明白。 第345章 易中海號召给贾家捐款 傻柱没好气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別瞎打听了。” “杨厂长不都说了嘛,新来的领导是管技术那块的,跟咱们后勤食堂不搭界。” “你就別瞎操这份閒心了!” 就在傻柱和刘嵐有一句没一句閒聊的工夫,后勤部主任李怀德踱步来到了宣传科。 他找到许大茂,吩咐道: “大茂啊,这周六晚上安排两场电影。” “新领导要来,厂里又接了国外的单子,都是喜事,得好好庆祝庆祝。” 许大茂正閒得发慌。 他来厂里有些日子了,还没接过放映任务,外面也没什么活,正觉得无聊呢。 一听李主任交代任务,他立马来了精神,“噌”地站起来保证: “主任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一定挑两部最叫座的片子,让大伙儿看得高兴!”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 这年头,谁家都没有电视机,能看场露天电影简直像过年一样热闹,往往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赶来看。 厂里要放电影,许大茂自己也挺来劲。 见李怀德交代完就要走,许大茂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连忙开口: “李主任,这次放电影……就光咱厂里职工能看吗?能不能带家属?” 李怀德瞥了许大茂一眼,明白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便含糊其辞道: “原则上嘛,还是以厂里职工为主。” 一听“原则上”三个字,许大茂心里顿时有数了——这事有门儿! 他赶紧殷勤地把李怀德重新请进屋,安排他坐下,又拿出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好茶叶,沏了杯热茶恭敬地递过去。 接著,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荷花”牌香菸。 这烟在当时可不便宜,档次堪比后来的中华。 许大茂利索地拆开包装,抽出一支给李怀德点上,然后顺势把剩下的烟塞进了主任的口袋。 他赔著笑脸说道: “主任,有件小事想求您帮帮忙。” “我们院里的人都知道我现在是厂里的放映员,平时街坊邻居对我也挺照顾。” “他们好些人从来没看过电影,连电影是啥样都不知道。” “我之前夸过海口,说等我放电影了,一定请他们来看看……” “主任您看,这事能不能通融通融?” 李怀德瞧了许大茂一眼,觉得这小子还挺会来事。 其实带几个人进来看电影,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根本不算什么。 但许大茂偏偏郑重其事地提出来,装得好像要提什么过分要求似的—— 其实不过是借这个机会送点礼,试探一下李主任的態度。 现在看来,两人都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李怀德低头瞄了眼口袋里的烟,开口说道: “难得你有这份心。” “既然你都跟院里的人许诺了,我要是不答应,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不过这种事儿,以后可不能再隨便许诺了。” “就这一回啊,我给你十个名额。” “下不为例!” 说完,李怀德起身离开了宣传科。 屋里的许大茂却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他当然不是为了那几个看电影的名额高兴,为几个名额搭上一包好几毛钱的烟可不值得。 他高兴的是,通过这件事,他搭上了李怀德这条线。 李怀德可是后勤部主任,在厂里权力不小,採购、食堂都归他管。 和他搞好关係,以后在厂里办事就方便多了。 更何况,这次李主任给了十个名额,足够许大茂回院里好好显摆一番了。 这年头,能进厂看免费电影可是很有面子的事。 別的不说,要是认识个姑娘,能带她来看厂里放的电影,比请她去电影院还风光。 虽然许大茂现在没什么心仪的姑娘可带,但回院里,这名额照样能让他出尽风头。 ....... 晚上下班回家,吃完晚饭后,许大茂还在琢磨该怎么在大家面前显摆一下。 没想到,几位管事大爷已经张罗著要开全院大会了。 许大茂第一个衝过去——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嘛! 院里的人渐渐聚到前院,这是易中海和何大清重新当上管事大爷后头一回开全员大会。 大家都等著三位大爷发话。 院子里,贾张氏一到场,就用怨恨的眼神不停瞟向站在角落的秦卫东。 上次易中海给出主意,说要算计秦卫东一把,贾张氏就想出了个点子。 但这几天,秦卫东好像察觉了什么,格外警惕,出门上班都把门锁好,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 贾张氏想往他屋里塞点东西,一直没找到机会。 其实秦卫东確实得到了提醒,知道有人要给自己下绊子,所以这几天特別小心,不给人留把柄。 人都到齐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前面的三位管事大爷身上。 至於刘海中,此时老实地坐在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以他家现在的情况,想再当上管事大爷几乎是不可能了。 这对官迷心窍的刘海中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等大家都坐定,易中海扫了眼下面的人,开口说道: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一件事。” “我一直说,咱们院是个团结友爱的院子,谁家有困难,大家要互相帮衬。” “现在粮票发行了,院里有些人家情况比较特殊。” “比如贾家——” “贾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几个孩子,还有老人,就贾东旭一个人是四九城户口。” “所以我提议,咱们院有力出力,展现一下团结互助的精神,给大家捐点款。” 听到这话,下面的人脸色都变了。 大家还以为今天开大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没想到是要让大家出钱。 顿时,不少人都不乐意了。 不是大家没有爱心,而是谁家都不宽裕。 白白给別人钱,没几个人愿意,更何况贾东旭还在上班呢。 工资確实低了点,但那也是他自己不爭气。 上班都四年了,之前有评级的机会,但凡他认真点,也不至於还是个一级工。 不过易中海早就料到让大家捐款会有很多人不愿意。 他今天这么做,就是为了拉拢贾家,卖个人情。 说完之后,他也不给大家发言的机会,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的一个搪瓷缸里,说道: “这事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我就带个头,我捐五块!” 下面响起一片吸气声。 易中海一上来就把调子定得这么高,后面的人要是只捐一毛两毛的,好像就不太合適了。 但既然易中海已经起了头,接下来就轮到另外两位管事大爷了。 何大清知道易中海在打什么算盘,但这种场合要是拒绝,不但等於和易中海对著干,还会被贾家记恨,以后肯定没好处。 想到这,何大清站起身,掏出两块钱放到桌上的盆里,说道: “我出两块!” 看到何大清这么“小气”,贾张氏不乐意了。 她还指望借著捐款的机会多弄点钱呢,易中海工资那么高才给五块,她本来就不太满意。 现在何大清竟然只出两块? 贾张氏忍不住说道: “何大清,你也太抠门了吧!” “你和傻柱俩人,现在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有一百多了吧?” “捐款才捐两块?” 何大清白了贾张氏一眼,他知道绝不能给这女人好脸色,不然她会得寸进尺。 他不客气地回懟: “我和傻柱的工资是我们自己挣的,跟你们家有什么关係?” “你们家东旭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 “他赚不到钱,怪谁?” 听了这话,本来还抬著头的贾东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话要是在別处说,也许没那么大杀伤力。 毕竟二十多岁的人在厂里上班,条件也算不错了。 但奈何院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比他年纪小的傻柱和许大茂,一个是炊事员,一个是放映员,都是此时最吃香的“八大员”。 而另一个年轻人秦卫东就更厉害了,才十七岁就是七级工,根本没法比! 所以虽然贾东旭自我感觉还行,但实际上他就是院里混得最差的。 何大清的话他根本无法反驳,只能埋著头不吭声。 不过他老妈贾张氏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主。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她还要爭辩,何大清直接打断她: “好了,你別废话了!” “要是再囉嗦,我这两块钱也不捐了!” “还没听说过收捐款的还嫌捐得少的!” 这下,贾张氏只能闭嘴了。 別人也许只是说说,但何大清这人说得出就做得到,真可能把钱拿回去。 接下来轮到三位管事大爷中的阎埠贵了。 阎埠贵也没办法,忍著肉痛掏出一块钱,说道: “我没一大爷和二大爷工资高,家里六口人都指著我这点工资吃饭。” “就捐一块钱表达个心意,別嫌少。” 看这情形,贾张氏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旁的易中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合著自己引导了半天,还出了五块钱,到三大爷这就降到一块了? 后面的人还怎么往高了捐? 但这可不是易中海想要的结果。 他瞟了眼角落里的秦卫东,说道: “行吧,捐多捐少都是个心意,有这份心就行了。” “下面,让我们院技术等级最高的秦卫东来吧。” “卫东,你工资最高,你捐多少?” 秦卫东来四九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在院里住了几个月,有自己姐姐和姐夫的指点,再加上平时的观察,早就摸清了院里这些人的脾性。 此时易中海点名问他,秦卫东直接摆摆手: “我就算了,不捐。” 听了秦卫东的话,易中海心里一乐。 他也猜到秦卫东可能会这么说。 但这可是捐款,有大义名分在上面撑著。 自古以来,和这种事对著干的,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第346章 贾家媳妇暗访鸽子市 易中海沉著脸说道: “秦卫东!” “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你工资又最高,別那么捨不得出钱。” “你还年轻,要是太看重钱財,以后在院里还怎么跟邻居们相处?” 秦卫东算是看明白了,易中海这傢伙明摆著在针对自己。 看著易中海一脸阴险,贾张氏又愤愤不平地瞪著自己,秦卫东毫不客气地回敬: “易中海,你这话可不对。” “要是真遇上没手没脚、没法干活的人家,需要捐款我肯定帮。” “可贾家呢?贾东旭在厂里上著班,家里两个大人两个小孩,这样的家庭还要別人捐款?” “要我说,这不是在帮弱者,是在助长好吃懒做的歪风邪气!” “你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主动挑这种事,我真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该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譁然。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易中海这么帮贾家是为了什么。 都是一个院儿的,这些年大家也习惯了,只要损失不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被秦卫东当面戳破,那些本来就不情愿的人立刻找到了由头,纷纷附和: “就是,贾家又不是揭不开锅!” “他家条件在院里不算最差的,凭什么给他家捐款?” “易中海你想拉拢贾家就自己掏钱,拉上我们算怎么回事?”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反正都不愿意捐款了。 易中海这下失算了——他原以为秦卫东年轻,又在轧钢厂当高级工,总会顾及点面子。 没想到这小子跟当年的苏远一个德行,都是刺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本想算计他一把,反倒被他煽动大家一起反抗。 贾张氏见风向不对,急忙跳出来: “秦卫东,你工资那么高,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帮帮我们家怎么了?” “我们家这么困难,你这没良心的还在这儿挑事!” 秦卫东毫不在意: “你还好意思说?” “张口闭口別人工资高,工资高是人家有本事,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贾东旭,我要是你,不好好提升技术,等著老妈媳妇出去討饭,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还想著在这儿逼捐?” 一听这话,贾东旭再也没脸呆下去,起身头也不回地去了中院。 易中海见大家群情激愤,连忙打圆场: “大家別急,今天捐款全凭自愿,就看个人良心……” 秦卫直接打断他: “易中海,你就別给人戴高帽了!” “说得好像不捐款就没良心似的。” “你有那份心,把自己工资全给贾家,帮他们养家好了。” “你想让贾东旭给你养老,別拉上大伙儿!” 说完,他也不管眾人反应,起身回自己屋了。 好傢伙,这下彻底捅破了窗户纸。 其他人更不愿意捐款了。 阎埠贵直接把他那一块钱拿了回来。 何大清动作也不慢,收回了自己的两块钱。 只剩下易中海那五块钱还在桌上。 他正犹豫著,贾张氏一把抢过那五块钱。 要是这五块钱也没了,她今天不就白忙活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闹了半天,就自己当了冤大头? 抢到钱的贾张氏一脸怨恨地瞪著秦卫东的屋子方向。 眼看这场闹剧收不了场,大家正准备散去。 许大茂突然站起身: “大家先別走,额有个好消息要说!” “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给大家爭取来的。” “周六晚上我们厂里放电影。” “本来只有厂里职工能看,但我跟领导申请了,要来十个名额。” “有谁想去的,过来跟我说一声!” 一听这话,大家都来了兴趣。 免费看电影这种好事,谁不想去? 傻柱在一旁怀疑地看著许大茂: “许大茂,你骗人的吧?” “厂里放电影我们怎么没听说?” “还让院里人进去看?” “別到时候大家白跑一趟,你这不是耍人玩嘛!” 眾人一听,也怀疑地看向许大茂。 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不止他一个,还真没別人听说要放电影。 许大茂却一脸淡定: “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这种事我能开玩笑?” “你什么级別,这种事能让你知道?” “放电影本来就只有厂里人能参加,外人不让进,所以才没通知。” “但我可是厂里的放映员,领导当然得告诉我,我好准备器材。” “大家別听傻柱的,他懂什么?” “一共就十个名额,要去的赶紧报名!” 见许大茂说得有模有样,大家不再怀疑,纷纷爭著要名额。 何大清开口道:“大茂,算我一个,我带雨水去看看。” 见何大清都开口要名额,许大茂得意地瞥了傻柱一眼: “行,二大爷,算你一个。” 阎埠贵也连忙说:“大茂,还有我,我带老三去。” 眾人爭相报名,少不了说些奉承话,听得许大茂眉开眼笑。 ....... 贾家人回到中院屋里,贾张氏嘴里还在咒骂: “秦卫东真不是个东西,年纪轻轻就这么没良心!” “工资那么高还这么抠门,我看他以后连媳妇都找不著!” 贾东旭窝在里屋,听老妈和媳妇回来也没露面。 倒是黄秀秀劝道: “妈,您少说两句吧。” “人家现在是厂里七级工,在厂里比一大爷还有威望。” “要是真跟东旭过不去,东旭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事。” 嘴上这么劝著,黄秀秀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屑。 自己这婆婆真是想瞎了心。 捐款能弄来点钱就算了,被戳穿就算了,还说人家找不著媳妇? 就凭秦卫东那长相和工资,多少姑娘抢著要呢! 贾东旭在里屋闷闷不乐。 刚才在全院大会上被秦卫东当眾训斥,他都不敢回嘴。 毕竟人家现在是厂里唯一的七级工,说话有分量,得罪了他以后没好果子吃。 贾张氏还不依不饶: “七级工怎么了?” “他不捐就不捐,还鼓动別人也不捐款!” “要不是他多嘴,其他人抹不开面子,咱们至少能弄到二三十块。” “这小子,我非得给他找点麻烦不可!” 黄秀秀听了只能无语摇头。 ....... 早上。 鸽子市比以往热闹了许多。 以前只有手头有好东西的人才来这儿,现在风气变了。 卖粮食、鸡鸭鱼肉的成了主流。 毕竟现在这些东西都要票,定额供应,很多人没粮票又想吃饭,只能另想办法。 虽然上面也在管,但终究管不过来。 不过相对来说,这里的治安比以前好了不少,以前常有的抢劫事件现在少多了。 黄秀秀穿著平时不常穿的衣服,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小心地在鸽子市里转悠。 这里的人大多和她一样装扮,一个个小心翼翼,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遇到巡逻队。 黄秀秀在市场上逛著,不看地摊。 地上不少人面前放著扎口的口袋,袋口露出些麵粉、大米、棒子麵的痕跡。 这里没人吆喝,卖什么都一目了然,想买的人就上前小声交谈。 但这些都不是黄秀秀的目標。 看到一个手里攥著东西、露出一角的人在里面溜达。 黄秀秀立即走上前,小声问: “卖粮票吗?” 那人顿时警惕起来,但听是女人的声音,稍微放鬆了些,还是小心地问: “你要?要多少?几个点收?” 黄秀秀是来收粮票的。 之前和苏远聊过,苏远说现在粮票便宜,以后肯定会涨价。 回去后她就动了心思。 她进四合院前在外面混过,对外面情况更了解,胆子也大,敢行动。 於是收拾打扮一番就来鸽子市了。 今天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这段时间有空她就来逛一圈。 反正她手里有些存款,粮票也不占地方,隨便塞哪儿別人也注意不到。 听到那人的问话,黄秀秀说道: “六个点,我这价绝对是这儿最高的。” “你要是有多的,我还能再加一个点,別人那儿肯定给不到这价。” 那人有些惊讶。 这价確实比他打听的高。 普通人收都压到五个点以下。 毕竟前阵子大家都囤了粮,一般人家不缺粮。 粮票这玩意儿,需要的时候是宝,不需要就是废纸一张。 现在市场上收粮票的人不多,卖粮票的却不少,不像肉票那么抢手。 那人怀疑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黄秀秀说: “这有什么好骗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有一群亲戚要来城里住段时间,要的量比较大,你有票我现在就给钱。” 来这儿的没几句真话,大家也不在意,能交易就行。 最终交易达成,那人满意离开,黄秀秀把那一百斤面票塞进兜里——兜里已经鼓鼓囊囊装了一堆。 看看日头,黄秀秀觉得时间差不多,慢慢向鸽子市外走去。 她最近常来,但从不呆太久,都是转一会就走。 不过想卖粮票的人太多,这段时间她已经收了一百多块钱的粮票了。 很多人不敢收粮票,怕砸手里,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前景如何。 但黄秀秀选择相信苏远的眼光。 第347章 小酒馆迎来首次分红 午后的大前门小酒馆安静祥和,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擦拭乾净的木桌上。 店里这会儿没有客人,全体员工都聚集在大堂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按捺不住的期待。 不仅店员们到齐了,私方经理陈雪茹也在场。 公方经理苏远和新上任的街道办副主任秦淮茹同样位列其中。 眾人的目光不时瞥向苏远,等待著他开口。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徐慧真突然捂住嘴,发出一阵轻微的乾呕声。 周围几人立刻投来关切的目光,神情复杂。 何玉梅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问道: “慧真姐,你真考虑好了?要把孩子留下吗?” 店里的人都已经知晓徐慧真有了身孕。 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是她前段时间回乡成亲后才怀上的。 徐慧真缓过那阵不適,抬起头来,语气坚定: “我决定生下来。” “无论如何,孩子没有错。” “既然有了,就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孔玉琴和何玉梅相视一眼,面露讶异。 倒是另一边的赵雅丽不以为然地接话: “怀了就生唄,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刚开始可能不適应,等娃儿一天天长大,那份喜悦是什么都比不了的。” “再说了,怀胎生子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对赵雅丽投以敬佩的目光。 她可不是空口说白话,家里八个儿子,虽然眼下辛苦,但等孩子们都长大成人,苦日子也就熬出头了。 正因为如此,街坊邻里都称她为“英雄母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站在一旁的陈雪茹和秦淮茹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们清楚其中的內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原本找徐慧真来是想暂时顶个缺,这下倒好,刚来就怀上了,孕期又不能太过劳累,岂不是又断了档? 想到这儿,两人不约而同地瞪了苏远一眼,心里嘀咕这傢伙怎么就不知道节制些。 难不成还得再给他物色一个? 陈雪茹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伊莲娜的身影,伊莲娜看起来体力不错……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摇摇头,收回飘远的思绪。 待徐慧真平復下来,苏远轻咳一声,开口道: “好了,咱们说正事。” “大家最关心的分红问题。” 何玉梅三人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如今实行公私合营,按照“四马分肥”的政策,店里一部分盈利会作为员工分红髮放。 具体分多少、如何分配,在一定范围內由公方经理决定,这也让公方经理的权力更加稳固。 因此,在大多数合营店铺里,员工都更听从公方经理的指示,原先的老板反而说话不那么管用了。 毕竟利益才是最实际的。 即便公方经理和私方经理意见相左,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该站在哪一边。 “刘会计,你给大家匯报一下这个月小酒馆的收支情况。”苏远说道。 这位刘会计是公家派来的,原本赵雅丽也做过帐房,但现在两家店的帐目都交由刘会计统一管理。 刘会计翻开帐本仔细看了看,抬起头来说: “具体数目我就不一一细说了,比较复杂,就说说大概情况吧。” “在苏经理的指导下,咱们小酒馆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增设了早餐和午间食堂。” “这个变动让店里的收入增加了不少,如今午间食堂已经成为咱们小酒馆的主要收入来源。” “刚开始开设食堂时盈利不多,但后来越来越好。” “最近几天,咱们全天的营业额已经突破了四百元,其中午间的便民食堂就占了二百四十多元。” “这个月总营业额八千五百元,利润一千六百元。” 听到这个数字,屋里的人都激动起来。 就这么个小酒馆,几个人忙活,一个月居然能赚这么多! 如今税收是三成,店里差不多要缴纳五百元的税款。 想到能为国家建设出力,大家都感到自豪,心里充满了荣誉感。 陈雪茹也颇感欣慰。 店虽然交出去了,但她还能拿到25℅的分红,不比从前自己经营时少多少。 只可惜听苏远的意思,这样的好景不长,以后要改成什么“定息”,分红就没了,只能拿利息。 不过好在这些年她攒下不少家底,总比普通人家宽裕些。 待刘会计匯报完毕,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苏远,期待著他的分配方案。 苏远开口道: “盈利一千六,这个成绩值得肯定。” “这个月,我们决定拿出一百五十元作为分红。” 听到这话,大家都鬆了口气。 她们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身边不少亲戚朋友也在公私合营的店里干活,但没有一家店像小酒馆和丝绸店这样,合营后反而生意更红火。 不少店铺还在亏损,经营状况还不如从前,自然別指望什么分红了。 就算有,也就分个一两块钱。 现在苏远说拿出一百五十元,她们每人至少能分十元吧? 不多,十元就心满意足了。 苏远接著说道: “分配方案如下:阮红梅作为店里的大厨,早餐、午饭、晚上的下酒菜全是她一手包办,她分五十元。” “剩余一百元,我们五人平分,一人二十。” “不过你们都比我辛苦,我就不参与了。” “这样,阮红梅得五十,赵雅丽、孔玉琴、何玉梅和徐慧真各得二十五。” “就这么定了!” 所有人脸上都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她们原本在其他地方有工作,听说到公私合营店里能拿分红、比之前挣得多才来的。 但实际上,能拿到分红的只是少数人。 而出来之后想回原单位几乎不可能,不少人后悔莫及。 但她们三人这次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这分红是工资之外的额外收入,一下子多拿三十元,谁能不欢喜? 相当於多了一个月的工资。 “多谢苏经理!” “谢谢苏经理!” 几人连连向苏远道谢。 陈雪茹拿的是股东分红,不参与员工分红,对这几十元钱也没太放在心上。 不过看到店里盈利如此可观,她也忍不住嘖嘖称奇。 苏远想起电视剧里徐慧真把分红全部给赵雅丽那段剧情,就觉得离谱。 別说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就是后世物质丰富了,谁不知道钱是个好东西? 你困难,別人也不宽裕,把分红全给一个人岂不是笑话? 他这么分配,其他人都心服口服。 阮红梅拿大头,直接是她们的两倍,她们羡慕吗?当然羡慕! 但她们也心知肚明,店里生意这么红火,全凭阮红梅的好手艺。 早饭是她做,午饭是她掌勺,晚上小酒馆的下酒菜也是她亲自操办。 不少熟客就是衝著她做的小菜来的。 大家心里都有数,没有阮红梅,店里生意不会这么兴旺,自然也没有这么多分红。 何况分红占盈利的比例在5℅到15℅之间,苏远拿出一百五十元已经很是大方了。 大家都清楚,店里只有阮红梅、徐慧真和苏远三人是不可或缺的,其他人换了也无大碍。 就像之前的马连生,被开除后到现在还没找到活计。 一大家子指著他养活,悔得肠子都青了。 现在她们除了工资,还能拿二十五元分红,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苏远扫了一眼,看出大家的心思,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分红的事就这么定了。” “另外还有件事要告诉大家。” 本来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人,都疑惑地看向苏远。 苏远笑道: “从下周开始,我就不在街道办任职了,公方经理的职务也会卸任。” “不过经过上级协调,今后由秦淮茹同志担任咱们店的公方经理。” “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或者陈雪茹。” 听到这话,店里几人都有些发愣。 但这已是既定事实,苏远只是通知一声。 好在她们都知道,秦淮茹是苏远的妻子,就算她当公方经理,应该和苏远在时差別不大,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要是真换个陌生人来当公方经理,那可就抓瞎了。 幸好秦淮茹这段时间常来店里,大家都已经熟悉了。 待苏远准备离开时,徐慧真悄悄跟了出来,低声问道: “苏……苏大哥,你真的不再担任公方经理了?” 苏远点头道: “上级调我去红星轧钢厂担任副厂长。” “虽然我离开前门街道办,但淮茹还在这里,雪茹也还是私方经理。” “都是一样的。” 正说著,陈雪茹和秦淮茹从店里出来。 看到徐慧真那副模样,陈雪茹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打趣道: “慧真,就这么捨不得苏远离开啊?” “放心好了,就算苏远不在这儿,我们俩也不会亏待你。” “要按老规矩,最小的可是最得宠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徐慧真一听,顿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听著几人的说笑,苏远微微摇头: “现在店里情况还不错,不过也就维持到年底了。” “目前还有一些店铺没有完成合营,等年底应该就能实现全行业公私合营。” “等明年开始,股东分红大概就没有了,改成拿定息,店面也全面交给公家管理。” “大家不要多想,顺应形势就好。” “到时候慧真你要是不想在店里,可以安排到別处工作,或者进街道办也行。” 听到这话,三个女人都不由蹙起眉头。 听苏远话里的意思,等到年底,上面可能还有大动作。 其实她们对现在的生活相当满意,不希望有太多变动打扰眼前的安稳日子,但这些都是大势所趋,谁也改变不了。 第348章 轧钢厂看电影,苏远懟易中海 晚上。 夜幕低垂,红星轧钢厂內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下午上工时的广播通知仿佛还在耳边迴响——厂里今晚要放电影!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点燃了所有工人的热情,大家兴奋得如同过年。 最近厂里喜事一桩接一桩,先是私营转国营,大家都端上了公家饭碗; 后来又发了新工作服,相当於每人白得一套新衣裳; 最提气的是还接到了外国订单,產品要出口海外,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如今又要放电影,工人们的情绪彻底沸腾了。 下班铃声一响,家近的工人匆匆回去扒拉几口饭就赶紧往回赶; 家远的索性不回去了,饿著肚子也要先占个好位置,等电影散场再回家吃饭。 不过这次放电影原则上不让带家属,只有少数人凭著特殊通行证才能带人进来。 厂区最大的空地上黑压压坐满了人。 这种规模的放映只能是露天的。 毕竟几千號人,哪有屋子装得下? 所以放电影从来都是晚上进行。 电影还没开场,但场下早已热闹非凡,相识的工友三五成群聚在一处,有说有笑,不少人乾脆席地而坐,脸上都洋溢著喜悦。 南锣鼓巷四合院的居民们也陆续到了。 虽然许大茂之前只搞到十张通行证,但带进来的孩子保卫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进轧钢厂大门,大家就忍不住四下张望,循著喧闹声很容易就找到了放映场地。 看到这么多穿著工装的工人,四合院来的眾人都惊嘆不已。 在厂里上班的熟人看见院里人来了,纷纷上前打招呼。 这时许大茂也调试好了设备,背著手溜达过来,看到傻柱就摆起架子: “傻柱,你愣在这儿干嘛呢?” “还不赶紧带大伙找个好位置?” “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傻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 但知道今天这小子风头正劲,只好忍气吞声地领著大家往前面挤。 而他则是一手牵著妹妹雨水。 何大清下班晚要迟些到,所以让雨水先跟著大伙来了。 等大家找好位置,放映就要开始了。 不过並不是直接放电影,许大茂先拿起喇叭给大家讲解剧情。 如今公开放映都有这个流程。 一方面因为人多场子大,好些人离得远看不清字幕; 另一方面配音技术还不成熟,有时连对话都听不清。 所以放映员先介绍剧情,有助於大家更好地理解电影。 今天放的两部片子。 一部是老电影《白毛女》,已经上映好几年了; 另一部是今年的新片《炸碉堡》。 许大茂確实有一套,就连讲解剧情都说得绘声绘色,把大家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 就在这时,场外又进来一群人,径直走向前排。 有认识的工人惊讶地跟他们打招呼。 四合院的人闻声望去,顿时有些人脸色就不好看了。 来的竟是好久不见的苏远一家子! 苏远、秦淮茹、张桂芳、秦京如和陈雪茹都来了。 原来昨晚秦卫东去羊管胡同串门,说了院里发生的事,顺便提了放电影这茬。 苏远本来对现在的电影画质和剧情提不起兴趣,但秦淮茹她们一听可以看电影,立刻来了精神,商量著一定要来。 於是晚上吃完饭,连小酒馆都顾不上管,一行人就赶过来了。 苏远现在是厂里新上任的副厂长。 虽然还没正式公布,但工作证已经办好。 带几个人进来看电影自然不在话下。 进到场地,看到这么多人。 就连挺著大肚子的秦淮茹和陈雪茹都兴致勃勃。 更別说第一次见这场面的张桂芳和秦京茹了,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苏远环视一圈,没看见杨厂长身影。 之前秦卫东已经把厂里的情况跟他说了,苏远心知杨永康在眾人面前那般夸讚自己,其实就是捧杀。 捧得越高摔得越重嘛。 不过他並不在意,捧得高未必就会摔,若能站稳便是登上神坛。 这时秦卫东也跑过来了。 他刚才没回去,反正回家还得自己做饭,时间也紧,不如在厂里等著。 张桂芳知道儿子情况,特意带了几个油饼来。 秦卫东接过油饼,先是恭敬地向苏远打了声招呼:“姐夫。” 然后才捧著油饼啃起来。 周围认识秦卫东的人都好奇地望过来。 娄振华还是厂长时,苏远就常来厂里。 不少人都认识他,也知道他是秦卫东的姐夫。 但认识秦淮茹她们的人不多。 此刻看到这边一下子来了好几个漂亮女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个大肚子姑娘和苏远在一块儿,长得跟秦卫东还有几分像,估计就是他姐秦淮茹了。” “她旁边那个孕妇是谁?长得不像啊,是朋友吧?” “还有边上那个姑娘,刚给秦卫东油饼的,二十出头模样,跟秦卫东也有点像,俊得很,难道也是他姐姐?” “没听说秦卫东有两个姐啊!” 如今的张桂芳经过这段时间调养,看上去就像二十多岁的少妇,加上衣著打扮变了,更显年轻。 旁人还以为她是秦卫东的姐姐。 虽然大家好奇,但都知道苏远厉害。 加上秦卫东又是厂里唯一的七级工,威望很高,也不好意思上前打听。 秦京茹那丫头手里举著一串糖葫芦。 这是在来的路上花两毛钱买的,在这年头可是顶级零嘴了。 旁边的大人看著都忍不住咽口水,连秦淮茹都有些馋了。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秦京茹只好贡献出三颗山楂球,给秦淮茹、陈雪茹和张桂芳一人分了一个。 小丫头噘著嘴都快哭了,苏远见状笑道: “好了好了,別委屈了,回头我给你买一整串,行了吧?” 秦京茹立刻破涕为笑: “嗯!还是姐夫最疼我!” “等我长大了,也要给姐夫当媳妇,好好伺候你!” 苏远脸一黑,无语道: “嗬,你这小脑袋瓜整天想什么呢?” “你这么能吃,谁养得起啊!” 幸亏旁边没人听见,不然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本来张桂芳还不好意思当著这么多人面,吃小孩子的糖葫芦。 但秦淮茹可不管这些,直接捏起一颗沾满糖浆的山楂球塞进她嘴里,弄得张桂芳顿时脸红起来。 她悄悄四下张望,正好对上苏远看向她嘴唇的目光,脸更红了,慌忙低下头。 其他人不认识张桂芳她们,但四合院那帮人可都认得。 之前有段时间苏远一家没回四合院,院里人都以为秦淮茹真被撤职了,日子肯定不好过。 可现在一看,哪有一点落魄样子? 从他们的神態穿著就能看出,这一家子过得滋润著呢! 苏远也看到了四合院那些人,笑著走过去。 还没开口,贾东旭就先看不过眼了: “苏远,你又不是厂里职工,怎么混进来的?” 苏远觉得好笑。 这小子在院里过得挺惨,怀里抱著的棒梗还不是他亲生的,更是雪上加霜。 头顶都快绿成草原了,居然还有心思管閒事。 苏远笑道: “你媳妇都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 “好了,你给我闭嘴吧,我怎么进来的轮得到你管吗?” 贾东旭还想反驳,但抱著小当的黄秀秀不耐烦了。 她可是知道苏远的厉害,当即呵斥道: “你给我少说两句!” “怎么,看见秦淮茹来了就这么激动?” “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贾东旭眨巴著眼。 虽然静下来时,他也后悔错过了秦淮茹这么贤惠的,而娶了黄秀秀这个泼辣货。 但此刻他真的只是看苏远不顺眼才开口的。 不过黄秀秀的话他不敢不听,只好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旁边的易中海插话道: “现在可不是从前了。” “如今的轧钢厂也不是以前的轧钢厂,靠拉关係走后门那套行不通了,现在要凭真本事。” “以前小打小闹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可惜不知道,咱们轧钢厂要来的副厂长那才是真厉害,工业部都掛上號的!” “人家设计製造的电风扇,连外国人都看上要出口呢!” 这老阴阳师又开始了。 苏远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易中海,知道这傢伙在指桑骂槐,便笑道: “这话可真不像咱们六级工易师傅说的啊。” “之前轧钢厂还是娄振华当家时,你整天围著厂领导转,恨不得上去给人舔鞋底,这会儿倒装起正面人物了?” “不过我听说你们副厂长还没到任,你这么拍马屁人家也听不见啊?” “难不成你都安排好了人,等副厂长一到就去匯报,说你易中海是拍马屁最响的那个?” 第349章 何大清和刘嵐勾搭上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憋成了酱紫色,活像刚被人硬塞了一团抹布进嘴里。 他实在搞不懂,那些台面下人人明白的规矩,怎么一到苏远这儿就非得掀个底朝天? 这让他一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简直…简直胡搅蛮缠!” 说完猛一扭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看电影,实则上电影放的是什么压根没进脑子。 四周响起几声压低的嗤笑。 老四合院的人都见识过这场面。 苏远从来就不给易中海留台阶下。 这么久没见,这风格一点没变。 三言两语就堵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他们方才的对话周围几个工友听得清清楚楚,大伙儿都觉得易中海那番话说得太过矫情。 当初娄振华掌权的时候,谁不知道就数他易中海最会来事儿? 现在倒摆起谱来了! 这时候,一个身影悄没声儿地凑近了。 食堂帮工的刘嵐早就瞄著这边的动静,看见四合院来了一拨人,后来又添了几个眼生的,直觉告诉她这儿准有戏看。 她最好打听这些家长里短,立马就凑过来想听个新鲜。 正巧何大清踩著点赶到了。 他对看电影这事特別上心,这年头娱乐稀罕,电影对大伙儿都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作为厂里以前的掌勺大厨,老工友都认得他,纷纷笑著打招呼,还有人打趣问他跟寡妇处得咋样。 何大清在人情世故里打滚多年,对这些玩笑完全不介意,反而乐呵呵地接话:“还成还成,就是这把老骨头快散架嘍。要不怎么回来了呢!” 一旁的刘嵐瞧见那边热闹,认出是何大清。 她不由得望了望不远处的贾张氏。 刚才她早把四合院这几位的关係摸了个门儿清。 此刻她扯了扯傻柱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傻柱,这就是你爸何师傅吧?” “那边那个是贾东旭他妈?” “听说之前是她主动要跟你爸搭伙过日子?” “我瞅著俩人站一块儿还挺顺眼!” 傻柱的脸立刻拉得老长。 这事儿在他这儿就是一道揭不得的伤疤,每回见著许大茂他都手痒痒,全是那小子在厂里乱嚼舌根。 现在刘嵐又旧事重提,傻柱气不打一处来。 只能硬邦邦地甩出一句:“管好你自己得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边何大清一路寒暄著踱步过来,瞧见苏远顿时眉开眼笑: “小苏,你也带淮茹她们来看电影啊?” “哎哟,淮茹和雪茹姑娘还干站著呢?” “傻柱,你眼睛长哪儿去了?” “赶紧的,搬几条凳子来!” “没见两位有身子的还站著吗?” “一点眼力见没有,就你这样打光棍都不冤!”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不知道老爹抽什么风,一来就数落他,还得给苏远他们搬凳子。 但他不敢违拗,蔫头耷脑地找凳子去了。 没多会儿就扛来几条长凳。 毕竟是食堂的人,总归是有点小方便的。 苏远也没推辞,安顿秦淮茹她们坐下,冲傻柱笑了笑: “傻柱人是实诚,就是有时候转不过弯来。” 傻柱撇撇嘴,有何大清在边上,他也不敢吱声。 这时何雨水蹦蹦跳跳跑到何大清身边。 何大清从怀里摸出油纸包著的肉包子,拿出一个塞给女儿: “雨水,吃肉包,爸专门给你留的。” 何雨水眼睛一亮,接过来就啃。 才瞧见別家娃吃糖葫芦可把她馋坏了。 此时。 刘嵐先前被傻柱呛了一顿,訕訕地站在一边。 她只是食堂帮工的,乾的是杂活儿。 傻柱是正经掌勺的,还常张罗厂里的招待宴,地位差著一大截。 何大清也注意到傻柱旁边的刘嵐,看她一副受气包模样杵在那儿,就猜到准是傻柱又犯浑了。 他太清楚自己儿子的德行,说话从来不看场合不分对象。 何大清板起脸数落:“傻柱,是不是又欺负人家女同志了?” 傻柱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您啥眼神啊?还女同志呢!” “她都是孩儿他娘了,娃都会跑了!” “可不是我欺负她,是她自个儿嘴碎!” “咱厂里出名的大喇叭,您隨便打听打听就知道。” “她在这儿瞎嘚嘚,能怨我吗?” 刘嵐赶紧解释: “何师傅您好!” “我没事儿,就是跟傻柱閒聊两句。” “您这是刚下班就过来了?” “电影正要开始呢。” 说话间,她不由自主地瞟了眼何大清手里的包子。 轧钢厂好些人都空著肚子来的,她也是。 这会儿饿得前心贴后背,看见肉包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何大清在女人面前很有些手段,有手艺又会来事儿。 电视剧里他老了回四合院,碰上从香港回来的娄晓娥她妈,没几下就搭上了,確实有点没皮没脸的劲儿。 这会儿看见刘嵐的眼神,何大清掏出一个肉包子递过去: “女同志没吃晚饭吧?” “这是我揣回来的,还热乎著,你垫垫肚子!” 刘嵐连忙摆手推辞。 但何大清这种老江湖一眼就看出她虽然嘴上拒绝,眼神却还黏在包子上,推辞得也不坚决。 他直接把包子塞进刘嵐手里: “別客套了,就是个包子罢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们女同志不比我们糙老爷们抗饿。” “食堂里都是力气活,不吃点东西哪成?” 何大清本来带了三个包子,刚才给何雨水一个,现在又给刘嵐一个,手里就只剩一个了。 刘嵐捧著包子,有些不知所措。 听何大清这么一说,觉得这人还挺体贴。 至少和现在很多大男子主义的爷们不一样,知道心疼人。 但她还是小心地握著包子,轻声解释: “谢谢何师傅了。” “这肉包……我家小宝好久没尝过了。” “哦,小宝是我儿子。” “回头我带回去让他解解馋。” 何大清听了不由点头,感慨道: “当爹妈的都是这个心啊!” “可你这不也没吃吗?” “吃就吃了唄,孩子在家有你那口子照应著,偶尔一回不打紧!” 傻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 “她那口子?” “有跟没有一个样!” “天晓得在哪儿野呢,哪顾得上家里。” “她那娃都是她老娘给拉扯大的。” 听了傻柱的话,刘嵐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这事儿虽然厂里不少人都晓得,但被傻柱当眾捅出来,还是让她臊得慌。可 这是实情,她没法反驳,只能默默忍著,心里堵得难受。 旁边何大清抬腿就给了傻柱一脚: “就你话多!” 这一脚势大力沉,踹得傻柱一趔趄。 傻柱委屈地看著自己老爹,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火。 自己又没瞎说,刘嵐的事全厂谁不知道?提一嘴怎么了! 挨了一脚后,傻柱不敢再凑前。 何大清转头对刘嵐温声道: “甭搭理他,那小子就是缺根弦。” “他说话不过脑子,你別往心里去,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包子你吃吧,我这还有一个,待会给你带回去。” “雨水一个包子就够了。” “我是吃过饭才来的,你別过意不去。” “厨子到哪儿都饿不著。” 刘嵐一阵讶异,觉得这样太不好意思,但手里包子的香味实在诱人。 听何大清这么说,她忍不住咬了一口。 真香啊! 此刻刘嵐心里不由得琢磨:这何大清除了岁数大点,模样显老些,別的方面都挺不错。 手艺好、工作稳当、收入也高,而且性子挺好,知道体贴人。 现在也才四十出头,算不上老,正经是壮年。 其实要说找媳妇,应该不难! 何大清很会討女人欢心,此刻看刘嵐有些动容,顺势和她拉起了家常,说起带孩子的不易。 毕竟何大清媳妇走得早,傻柱那会儿都半大小子了,但雨水真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而刘嵐也差不多。 怀胎时候她那口子就甩手不管,生前就好几个月不见人影,跟自己一个人带孩子没两样。 这会儿聊起来,虽然两人年纪差著一大截,倒颇有共同语言。 说到动情处,两人都不住唏嘘,那热乎劲儿比看电影还来劲。 旁边贾东旭一脸古怪地瞅著聊得火热的两人,又扭头看看傻柱,挤眉弄眼地问:“傻柱,你爸和刘嵐嘮啥呢?看上去挺投缘啊,啥事这么热乎?” 此刻傻柱也臊得慌。 他也看见了。 不光是院里那些人,连厂里都有不少人往何大清和刘嵐那边瞟。 偶尔还瞥他一眼,把他闹得浑身不自在。 但傻柱晓得自己老爸的脾气,这会儿去说道只会招骂,也改变不了啥。 听到四合院的人打听,傻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哪知道他们嘮啥?就是閒扯淡唄,这电影没劲。”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脸却红到了耳根子。 ....... 转眼到了第二天周末。 昨晚看完电影后,大家还在热烈议论剧情。 周末终於能歇一天,不少人打算睡个懒觉缓缓劲。 但肚子里没点油水,有的人就睡不踏实,比如黄秀秀。 一大早睁开眼,她就踹了踹贾东旭: “去买两根油条回来。” “早上光剩窝头了,咸菜疙瘩也没了。” “买点油条,窝头夹油条,味儿还不赖。” 贾东旭也想赖床,不愿起来。 但被黄秀秀这么一说,贾张氏也觉得馋了,想到油条喷香,也催贾东旭赶紧去。 没法子,贾东旭磨磨蹭蹭从被窝里爬出来。 披上件褂子,揉著眼睛趿拉著鞋出了门。 第350章 贾东旭偷吃,误食老鼠药! 贾家的床铺本不算小,但如今挤著三个大人外加两个娃娃,还是显得捉襟见肘。 贾东旭只能缩在床沿边睡,外侧还得加条长板凳挡著,不然一翻身就能滚下地去。 天色微明,贾东旭揉著惺忪睡眼从中院踱出,刚走到前院,就瞥见秦卫东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贾东旭眼中掠过一丝阴霾。 这两天秦卫东没少给他脸色看,那些刺耳的话他都记在心里。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记恨。 厂里谁不知道秦卫东是七级技工,连厂长都要敬他三分; 外头更是没人敢招惹他。 前些日子刘海中的儿子刘光天不知天高地厚,想给秦卫东套麻袋教训一顿。 结果反被算计,如今还在局子里蹲著呢。 贾东旭可不想步其后尘。 眼见秦卫东出了门,贾东旭故意放慢脚步,等那身影远去才慢悠悠朝外走。 “这么早出门,也不知那小子搞什么名堂。”贾东旭暗自嘀咕。 经过前院秦卫东住处时,贾东旭下意识朝屋里瞟了一眼。 门竟虚掩著。 他四下张望,见院中空无一人,忍不住又朝里多看了几眼。 屋中陈设简单,唯独桌上一个瓷盘里摆著两个油饼,看样子已经冷了。 贾东旭猛然想起昨晚放电影时,瞧见个標致妇人给秦卫东送油饼。 院里人都认得,那是秦卫东的娘。 看来这油饼是没吃完带回来的。 此刻那冷掉的油饼对贾东旭產生了巨大的诱惑。 他工资微薄,家里又有两张嘴要餵。 老娘要吃好的,媳妇不肯將就,棒梗更是贾张氏的心头肉。 唯独他这个挣钱的反而吃得最差,荤腥油水从来轮不到他。 看著那油饼,贾东旭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四下寂静无人,秦卫东的房门敞著,他只消两步就能拿到油饼。 犹豫片刻,贾东旭终究没能抵住诱惑,闪身进屋一把抓起油饼揣进怀里,心虚地溜出院子。 直到拐进巷子,见左右无人,他才鬆了口气。 用衣襟掩著,他边走边狼吞虎咽,两个油饼很快下肚。 “真香!” 贾东旭咂摸著嘴,心里嘲笑秦卫东犯傻。 这么好吃的东西不留著及时吃完,倒便宜了他。 如今证据全无,他彻底放下心来,在墙边蹭掉手上油渍,大摇大摆地上街去了。 ....... 等贾东旭拎著两根油条回院时,前院已聚了好几个人。 想起方才的事,他不由得心虚起来。 只听秦卫东正在院中高声嚷道: “谁瞧见我屋里的油饼了?” “我可说清楚,那饼里头掺了耗子药,是专门药耗子的!” “要是谁拿了赶紧扔了,要是误吃了赶快催吐,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各家都问问孩子,別出人命!” 刚进院的贾东旭心里一咯噔,但转念一想:饼都吃完了,又没人看见,能拿他怎样? 至於秦卫东说饼里有耗子药,他压根不信。 这么香的油饼放耗子药? 太糟践东西了! 见贾东旭进来,知晓內情的阎埠贵连忙问道: “东旭,你一早就出去了?” “刚才有没有去卫东屋里,见没见著那油饼?” “卫东说是药耗子的,你要误吃了可得赶紧上医院!” 贾东旭把脸一沉: “三大爷您可別血口喷人!” “怎么,您当我是小偷,专程去秦卫东屋里偷油饼?” “没凭没据的別乱说,这可是誹谤!” 这时贾张氏也闻声赶来,没好气道: “阎老扣,少诬赖我们家东旭!” “我们干不出那缺德事!” “你这老东西就会往人身上泼脏水!” 听到贾张氏这话。 阎埠贵只得苦笑告饶: “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 “但大伙儿都回家问问,这可不是小事。” “耗子药不及时治要出人命的!” “散了散了吧!” 大清早被这么一闹,懒觉也睡不成了,眾人懒洋洋各回各家。 不过路上都不忘揪著自家孩子盘问。 虽说觉得秦卫东可能是诈唬。 但万一真放了药呢? 见事情平息,贾东旭得意洋洋回了家。 见买回油条,贾家人都兴奋起来。 今日油条是贾东旭买的,总算有他一份。 黄秀秀手快,抓起一根掰成两截,塞了小节给棒梗。 贾张氏见状鬱闷,只好拿起剩下那根,犹豫片刻掰了一小半给贾东旭,自己留了大半。 贾东旭撇撇嘴没说话,將那一小截油条扔进嘴里,连窝头都没夹。 说来也怪,方才两个冷油饼下肚,至今还不觉得饿。 但黄秀秀却皱起眉头: “东旭。” “卫东屋里的油饼,该不会真让你吃了吧?” “要是你吃的赶紧上医院,这可开不得玩笑!” 黄秀秀是真担心。 若是贾张氏中毒她才懒得管。 但贾东旭可是家里顶樑柱,他要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就散了。 而且她感觉秦卫东不像在嚇唬人。 毕竟他姐夫是苏远。 想起前两日婆婆和秦卫东的衝突,黄秀秀突然心虚起来。 贾东旭连忙否认:“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別听风就是雨!” 反正没证据,他打死不认。 但见黄秀秀狐疑的眼神,贾东旭突然心慌起来。 贾张氏忙打圆场: “秀秀你胡唚什么!” “东旭是你男人,你怎么能疑心他偷东西?” “还信外人的话!” 就算真是贾东旭偷的,贾张氏也不会认。 更不信秦卫东真会在油饼里下药。 然而就在这时,贾东旭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绞痛,仿佛有只手在里面撕扯。 他眉头紧锁,身子开始微微发抖。 很快症状加剧,他竟控制不住地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贾张氏正要再数落黄秀秀,却见贾东旭痛苦倒地,口吐白沫,顿时和黄秀秀慌作一团,失声惊叫。 动静惊动了四邻。 何大清、傻柱还有易中海老两口闻声赶来,刚进屋就见贾东旭口吐白沫的惨状。 联繫前院的事,眾人顿时明白过来。 易中海急道: “还愣著干嘛!” “赶紧送医院!” “这是耗子药中毒了,再晚要出人命!” 说著指挥傻柱:“柱子,快搭把手把东旭背出去!找个板车或三轮,赶紧送医院!” 眾人不敢耽搁。 傻柱虽平日与贾东旭不对付,但见其惨状也不再计较,背起贾东旭就往外跑,其余人紧隨其后。 黄秀秀对一大妈道: “一大妈,劳您驾帮著照看棒梗和小当,我得去医院盯著。” 此时全院都知晓了情况,默默看著傻柱背著贾东旭奔出院子,不少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早上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贾东旭这纯属自作自受。 偷吃人家东西也就罢了,人家都提醒了还死不承认,不肯去医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秦卫东冷眼看著贾家乱作一团,站在门口冷笑。 他在院里喊了多少遍,偏有人找死,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不多时,易中海和何大清折返回来。 傻柱陪著贾家人送医去了。 这番折腾下来,就算不死也够贾东旭受的。 耗子药吃下去已有个把钟头,若是一开始就催吐也不至於此。 易中海看见秦卫东,忍不住斥责: “秦卫东,你也太狠毒了!” “竟在油饼里下毒,这不是存心害人吗?” “要是贾东旭有个好歹,你是不是就称心了!” “我告诉你……” 啪! 易中海话未说完,秦卫东根本懒得听他囉嗦。 上前一步。 抡圆了胳膊。 照著易中海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记耳光又重又响,打得易中海原地转了两圈摔倒在地。 前院本就聚著些议论此事的邻居,见易中海回来时气急败坏的模样也能理解。 谁不知道他最近偏向贾家,指望著贾东旭养老呢? 这养老的差点直接嗝屁,易中海能不急吗? 第351章 贾张氏人麻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贾东旭分明是自作自受,现在易中海反倒要倒打一耙,这般顛倒黑白的做法实在令人不齿。 更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一向沉稳內敛的秦卫东竟会突然爆发。 抬手就给了易中海一记响亮的耳光,动作乾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秦卫东冷冷的说道: “易中海,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帮你紧紧。” “从大清早开始,我在院里前前后后喊了多少遍?” “油饼里头掺了药,是个人都该听得明白。” “贾东旭自己手脚不乾净,偷鸡摸狗出了事,反倒要我来担这个责任?” 他向前逼近一步,易中海嚇得连连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 秦卫东却不依不饶,声音又冷了几分: “平日里给你几分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要不咱们现在就上派出所,让公安同志好好评评这个理?” “我倒要看看,偷东西的还有理了?” 这一连串犀利的质问让易中海哑口无言,只能捂著发烫的脸颊往后缩。 围观的眾人都惊呆了,此时的秦卫东让他们想起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又多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锋芒。 易中海心里又惊又怕,肠子都悔青了。 之前他几次三番故意刁难秦卫东,对方都隱忍不发,让他误以为这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没想到今日竟如此强硬,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贾东旭出事时,易中海又急又气。 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养老依靠,哪还顾得上什么是非对错,当即就把所有怨气都撒在秦卫东身上。 可现在面对秦卫东的强势,他连还口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暗自懊悔。 几个邻居赶忙上前打圆场,阎埠贵更是拦在两人中间劝和:“都少说两句,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何必闹得这么僵?” 秦卫东却依然面色冷峻: “阎老师,不是我非要计较,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早上的事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现在倒打一耙说我没良心?” “要不你去公安局报案,说我故意下毒?” “我就在这儿等著!” 易中海被眾人扶起来后彻底没了气焰,灰溜溜地一声不吭溜回中院,连头都不敢回。 不一会儿,中院就传来一大妈惊慌的呼喊。 秦卫东那一巴掌力道不轻,易中海的脸已经肿得老高,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整个上午,院子里都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氛围。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显然都在议论早上的风波。 几个大妈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一边择菜一边窃窃私语。 “要我说啊,这事易师傅確实不占理。”一个大婶压低声音说,“明明是自己偷东西惹的祸,还好意思怪別人。” 另一个阿姨摇头嘆息:“话是这么说,可秦卫东这孩子今天也太衝动了,直接动手打人,这要是传出去……” “要我说打得好!”有人插话,“有些人就是欠收拾,以为谁都能欺负呢。” 虽然大家都觉得易中海理亏,但秦卫东突然展现出的强势作风也让不少人暗自心惊。 一些年轻人都偷偷打量著秦卫东,眼神里带著几分敬畏。 ....... 晌午时分,傻柱和黄秀秀一左一右搀扶著虚弱的贾东旭回到院里。 贾东旭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似的,全靠两人架著才能走动。 在医院又是洗胃又是输液,一番折腾下来,贾东旭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医生说他至少得休养半个月,这段时间只能吃流食。 好在耗子药剂量不大,总算保住了性命,但这么一闹,少说也得臥床休养好几天。 一进院子,贾张氏看见秦卫东的身影,顿时火冒三丈,衝上去就要理论:“秦卫东,你这个狗娘养的!你竟敢……”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贾张氏也被一巴掌扇得踉蹌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贾张氏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脸颊火辣辣地疼。 前院的邻居们早就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 阎埠贵见贾张氏气势汹汹地冲向秦卫东,心知不妙,刚要上前劝阻,却已经晚了一步。 贾张氏和易中海都是一个德行,欺软怕硬。 方才还气势汹汹,挨了打反倒老实了,捂著红肿的脸颊不敢再上前,却扯著嗓子哭嚎起来: “没天理啊!要打死人啦!” “老天爷你睁眼看看啊!” “我儿子被人下药,现在还要打我这个老太婆!” “我们贾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声音悽厉得能穿透整个院子: “易中海,何大清,阎埠贵!” “你们三个管事大爷们都死哪儿去了?” “就这么看著我们娘俩被欺负?” “还有没有王法了!” 被点名的何大清和阎埠贵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易中海早就躲在中院不敢露面,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阎埠贵硬著头皮劝道:“贾家嫂子,这事確实不好办。卫东的东西是放在自家屋里的,而且一早就在院里提醒过了,东旭这样……”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炸毛,跳著脚骂道: “阎埠贵!” “你竟帮著他说话?” “还有没有良心了?” “没看见东旭都成什么样了?站都站不稳了!” “还有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今天不赔五百块钱,这事没完!” 秦卫东冷笑著蹲在门口,语气嘲讽: “赔钱?你倒是会倒打一耙。” “我的油饼两毛钱,耗子药一毛,你先把这三毛钱赔了再说其他。” “偷东西的倒要起赔偿来了,真是天下奇闻。” 这话一出,阎埠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何大清也左右为难,搓著手不知如何是好。 贾东旭確实可怜,但说到底也是自作自受。 偏偏贾家现在这副惨状,又让人不好太过苛责。 若是换作別人,管事大爷们多半会劝著赔点钱息事寧人。 但面对秦卫东,谁也不敢开这个口。 大家都看得出来,今天的秦卫东与往日不同,浑身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见贾张氏不依不饶,阎埠贵索性把心一横: “贾张氏,这事我们管不了。” “你要是觉得委屈,就找公安或者厂保卫科吧。” “让他们来评评这个理。” 这年头,国营工厂就像个小社会,厂里什么都有,保卫科更是负责调解纠纷的重要部门。 自以为占理的贾张氏当即就往红星轧钢厂去了,脚步又快又急,生怕去晚了保卫科的人下班。 贾张氏一路小跑来到轧钢厂保卫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遭遇”。 值班的两个保卫科干事听完她的讲述,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决定跟她走一趟。 不多时,贾张氏就领著两个保卫科干事回到院里。 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来了精神。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比看电影还有意思。 让人意外的是,保卫科的人一见秦卫东就热情地打招呼:“秦师傅,没想到你也住这个院子?真是巧了!” 贾张氏顿时傻眼了。 她本来指望保卫科来主持公道,可现在看这情形,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两个干事对秦卫东的態度明显不同,语气里带著几分敬意。 但她还是硬著头皮诉苦: “两位同志,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这个秦卫东在油饼里下药,把我儿子害成这样!” “现在东旭虽然救回来了,可身子都垮了,得好好补补。” “我就想要五百块钱营养费,他工资那么高,连这点钱都不肯给,还有没有天理了!” 保卫科的两人闻言都皱起眉头。 他们早就听说过贾张氏的为人,此刻更觉得事有蹊蹺。 其中年长的那位轻咳一声,语气严肃:“这位大娘,你先別急,让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 两人转身客气地询问秦卫东:“秦师傅,你看这事……” 秦卫东不紧不慢地说道: “事情很简单。” “我昨晚剩了两个油饼,早上发现有点变味,就加了点耗子药打算药老鼠。” “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饼就被人偷了。” “早上我在院里喊了好几遍,说饼里有药,让拿了的人赶紧扔掉。” “这事院里不少人都听见了。” 听完这番解释,保卫科的人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贾张氏。 偷了人家东西还有脸来告状,这得是多厚的脸皮? 其实根本不用多问,早上闹得那么大,院里人都心知肚明。 在保卫科的询问下,邻居们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个说亲眼看见贾东旭鬼鬼祟祟从秦卫东屋里出来,那个说亲耳听见秦卫东在院里喊话提醒。 你一言我一语,把贾张氏说得面红耳赤。 真相大白后,保卫科的人对贾张氏严肃地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被欺负了?” “贾东旭偷东西在先,你们还有理了?” “要不是秦师傅心善,早就该报警处理了!” 两人又转向秦卫东,语气恭敬: “秦师傅,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我们帮你报派出所?” 贾张氏彻底懵了。 她本来是想让保卫科帮自己要赔偿,没想到反倒把自己套进去了。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秦卫东在厂里的影响力,心里又悔又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卫东摆摆手: “其他就算了。” “虽然是他偷东西,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把油饼和耗子药的钱赔给我就行。” “油饼两毛,耗子药一毛,一共三毛钱。” “这事就算了了。” 听到这话,围观的邻居们都忍不住咋舌。 连保卫科的人都愣了一下。 这可真是较真到底了,连耗子药的钱都要算清楚。 不过两人还是对贾张氏正色道: “听见没有?秦师傅这是不跟你们计较。” “要是真追究起来,光偷东西这一条就够贾东旭喝一壶的了!” 第352章 苏远上任副厂长!易中海慌了! 贾张氏这番折腾可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眾目睽睽之下,她只能强压著满腔怒火,从屋里取出三毛钱,极不情愿地塞到秦卫东手中。 面对秦卫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卫东慢条斯理地將钱收进口袋,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下次要是还想吃什么,直接说一声,我请您吃新鲜的。” 这话更是让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但保卫科的人在这里看著,她又不敢发作。 围观的邻居们见状,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阎埠贵媳妇摇了摇头,低声对身边一个大婶说:“这贾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偷了人家东西还有理了?” “可不是嘛。”那大婶婶附和道,“要我说啊,秦卫东这还是客气了,要是换了我,非得让他们赔个十块八块的不可。” 保卫科的两位同志见状,看向贾张氏,面色冷峻地说道: “你们之间的私怨算是了结了,但厂里的纪律处分可不能免。” “贾东旭偷盗他人財物,品行不端,这件事我们必须上报厂办。” 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顿时譁然。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只是邻里间的小摩擦,没想到竟会闹到厂里处分的地步。 “最少也是两年內不得参与评级考核。”保卫科同志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连忙想要上前理论: “两位同志,这处罚也太重了吧?” “不就是吃了两个油饼吗?” “至於这样吗?” 但保卫科的人丝毫不给她情面,直截了当地说: “这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若是按规矩来,偷盗行为完全可以开除处理。”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那我们这就往上匯报,看看厂领导会怎么定夺。”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著保卫科的人转身离去。 她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地瞪了秦卫东一眼,灰溜溜地回了屋。 秦卫东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语气轻鬆地说道:“戏都唱完了,大家散了吧。该做饭的做饭,该歇著的歇著。” 然而这件事远没有就此平息。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第二天厂里就传得沸沸扬扬。 .......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厂区,话题都围绕著昨天发生在四合院里的那件趣事。 “听说了吗?贾东旭那小子偷吃人家油饼,结果中毒送医院了!” “真的假的?这么大人了还干这种事?” “千真万確!听说还是加了耗子药的油饼,差点没把他送走!” 贾东旭拖著虚弱的身子来到车间,立刻就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 工友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不时朝他这边指指点点。他只觉得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角落躲起来。 其实今天他本不想来上班,浑身都不舒服。 但贾张氏一早就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念叨著: “两年不能评级,你再不好好上班,咱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你要是敢不去,这个月的工资要是少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更让他难受的是,昨晚媳妇黄秀秀也没给他好脸色。 黄秀秀狠狠的骂了贾东旭一顿。 “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我早就说过,別去招惹跟苏远有关係的人。” “现在可好,两年不能评级。” “就指著那二十八块钱的工资,这一大家子怎么过日子?” “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带著孩子回娘家去!” 若是別的事倒也罢了,偏偏是因为嘴馋偷吃闹出这么大的笑话,贾东旭自己也觉得脸上无光。 在车间里,他只好埋头干活,儘量避开眾人的视线。 ....... 食堂后厨,最爱打听閒事的刘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热门话题。 她一见到傻柱就凑上去打听:“听说你们院那个贾东旭,偷吃秦师傅的油饼中了毒,还被保卫科罚了?真有这么离谱的事?” 傻柱一听这个就来劲了,眉飞色舞地说道: “可不是嘛!还是我亲自送他去的医院呢!” “你是没看见,当时贾东旭那脸色,跟个紫茄子似的,吐得那叫一个惨啊!” “要我说啊,贾东旭这也是自作自受。” “不过秦卫东也忒较真了,这点小事何必闹这么大。” 这时旁边有人插话道: “我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 “听说秦卫东一开始根本没打算追究,还在院里提醒吃了油饼的人赶紧去医院。” “是贾家倒打一耙,非要人家赔钱,这才惊动了保卫科。” “而且啊......” 那人压低声音,“听说易中海因为拉偏架,还被秦卫东给揍了?” 这话引得眾人嘖嘖称奇。 傻柱撇撇嘴道: “易中海要是真拉偏架,挨揍也是活该。你们是没看见,他今天那脸上还带著巴掌印呢!” 听到傻柱这么说,大家也確定这事是真的了。 “真的假的?中午打饭我可要好好瞧瞧!” “没想到秦师傅这么刚啊,平时还真看不出来......” ....... 车间里也是议论纷纷。 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朝车工组和钳工组那边指指点点。 就连秦卫东所在的工位,也围了不少打听消息的人。 “卫东,听说昨天你们院里挺热闹啊?” 一个年轻工人好奇地问道。 秦卫东头也不抬,继续忙著手中的活计:“没什么大事,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听说你把易师傅给打了?真的假的?”另一个工人凑过来问道。 秦卫东这才抬起头,淡淡地说:“他要是不多管閒事,我也不会动手。” 这话更是引起了工友们的好奇,纷纷围上来想要打听详情。 秦卫东却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干著自己的活。 就在这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杨厂长带著一行人走进了车间。 除了几位车间主任,还有个年轻人跟在身旁。 工人们都好奇地张望著,有些人已经认出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份,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杨厂长走到车间中央,拍了拍手道: “大家停一下手里的活,有件事要宣布。” “之前说过厂里要来个副厂长,今天人已经到了。” “这位就是苏远同志。” 他接著介绍道: “苏远同志工作经验丰富,技术过硬。” “曾经担任过街道办副主任、主任,还是第二摩托车厂的技术总顾问。” “他的到来,对我们轧钢厂来说是个好消息。” “今后苏远同志主要负责技术这一块,另外还要协助管理生產工作......” 杨厂长还在继续介绍,底下的人却已经惊呆了。 厂里的老员工多少都听说过苏远这个名字,以前娄振华在的时候他就常来厂里。 现在厂子改成国营,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副厂长? 四合院里来的那几个更是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贾东旭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易中海更是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 等杨厂长介绍完,眾人才反应过来,连忙鼓掌欢迎。 杨厂长转向苏远说道:“苏厂长,要不您给大家讲两句?” 苏远当仁不让地向前两步,朗声说道: “感谢大家的欢迎。” “我就不说那些虚的了,简单说几句。” “在咱们厂,只要踏实干活,就一定有回报。” “至於那些想走歪门邪道、溜须拍马的,趁早收了这份心。” “在我这里,成绩说话,没成绩说什么都白搭。” “从今天起,咱们厂要树立新风,讲实干、重技术、看成绩!”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朝易中海所在的角落望去。 大家都还记得。 前天晚上看电影时,易中海还在苏远面前吹嘘未来的副厂长,结果被当场懟了回去。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至极。 “我的天,这下易师傅可尷尬了。” 一个年轻工人低声对同伴说,“前天他还在那吹牛呢,结果正主就在眼前。” “可不是嘛,这下看他怎么收场。” 没人知道此刻易中海是什么心情,但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事实上,从杨厂长宣布苏远就是新副厂长的那一刻起,易中海就彻底懵了。 想起那天自己在苏远面前说的那番话,还有苏远当时的表情,他恨不得当场消失。 这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易中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昨天挨的那巴掌还要难受。 他低著头,假装整理工具,生怕被人注意到。 直到杨厂长和苏远一行人离开车间,易中海还没回过神来。 而车间里已经炸开了锅,议论得最热烈的当然是车工组。 工友们把秦卫东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打听情况。 他的师傅魏彩华好奇地问道: “卫东,你姐夫......” “就是苏厂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之前也没听你提起过,怎么突然就成厂长了?” “你这孩子,还跟我们保密呢?” 如今的秦卫东已经不像刚进厂时那样谨小慎微,显得从容了许多。 他笑著答道:“这种事我哪敢隨便说啊?而且我姐夫那么厉害,我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他没发话,我哪敢在外面乱说?” “嘖嘖,真没想到啊。”一个老工人感慨道,“苏远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厂长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听说他技术很厉害,以前娄厂长在的时候就经常请他来看设备。”另一个工人接话道。 周围的人都觉得奇怪。 他们看得出来,秦卫东是真的敬畏这个姐夫。 可从平时接触来看,苏远明明是个很隨和的人。 这其中的缘故,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另一边,贾东旭也傻眼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远竟然成了厂里的副厂长。 等领导们一走,他立刻凑到易中海身边,哭丧著脸问道: “师傅,这下可怎么办?” “苏远本来就看我们不顺眼,现在当了副厂长,会不会给咱们小鞋穿啊?” 易中海心里也直打鼓。 他一向擅长巴结领导,可这招对苏远肯定不管用。 论技术,他比不上苏远; 论人情,苏远又对他知根知底。 这下可难办了! 但在徒弟面前,他不能露怯,只好强作镇定道: “別想那么多,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就算他当了副厂长,难不成还能无缘无故找咱们麻烦?” “咱们好好干活,他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贾东旭听得出来,师傅这话说得底气不足。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嘆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 办公大楼里。 杨厂长把苏远带到一间新收拾好的办公室,笑著说道: “苏厂长,这间办公室是刚为您准备的。” “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李主任就行。” “工作上的事不用著急,先熟悉熟悉环境。” “厂里的技术问题,以后可都要指望您了。” 苏远打量著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窗明几净,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著文具用品,书架上已经摆满了一些技术书籍和文件资料。 “杨厂长太客气了。”苏远微微一笑,“我会儘快熟悉工作,爭取早日为厂里做出贡献。” “好好好。”杨厂长连连点头,“有苏厂长这样的人才加入,咱们厂的发展前景一定会更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先熟悉熟悉环境。” 若不是早知道杨永康的为人,苏远说不定还真会被这番热情打动。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两人之间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353章 伊莲娜的主动,傻柱羡慕 简单收拾完办公室后,苏远没有在桌前久坐,而是信步走向生產车间,准备深入一线了解实际生產状况。 此时厂区的高音喇叭刚刚结束新一轮人事任命的播报,整个轧钢厂上下都已经知晓了新副厂长的到任。 令人惊讶的是,这位新任副厂长竟是许多人都曾听说过、甚至打过交道的苏远。 沿著厂区道路走去,不时有相熟或不相熟的工人向他打招呼,偶尔还会有老熟人上前寒暄几句。 不多时,苏远便来到了车工组的工作区域。 看到魏彩华正指导著秦卫东操作工具机,苏远缓步走近,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问道: “魏师傅,这段时间卫东的表现怎么样?” “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 “要是这小子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您该指正就指正。” “千万別因为我的关係而有所顾虑。” 魏彩华见苏远亲自过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她清楚地记得,当初秦卫东还是苏远亲自带来厂里的,说是要跟著她学手艺。 可实际上她根本没教多少,反倒是这个年轻人凭著过人的天赋和勤奋,进步神速。 在最近的技术等级评定中,她这个五级工眼睁睁看著名义上的徒弟被评为厂里唯一的七级工,这种反差让她既欣慰又有些惭愧。 通过平时的交流,魏彩华深知苏远的技术造诣深不可测,甚至远在秦卫东之上。 此刻苏远主动与她交谈,让她既感到荣幸又有些忐忑,连忙应道: “苏厂长您太见外了。” “卫东现在可是我们车工组的顶樑柱,遇到复杂的零部件加工,大家都得向他请教。” “要我说啊,以他现在的水平,评个八级工绰绰有余。” “等到年底技术考评,准能一举通过。” 就在苏远与眾人交谈之际,车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踮著脚尖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这位不速之客之所以引起轰动,不仅因为她是个外国面孔,更因为她是大家都认识的毛熊客商伊莲娜。 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她独自一人前来。 既没有隨行人员陪伴,也没有厂领导陪同。 她上身穿著一件鲜艷的红色印花衬衫,饱满的曲线將衬衫撑得恰到好处; 下身搭配一条白色高腰阔腿裤,脚上穿著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凉鞋。 这身打扮在当时的四九城可谓相当前卫,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伊莲娜本就身材高挑,在这身装扮的衬托下更显风姿绰约。 金髮碧眼的异域风情,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 从她出现在车间门口的那一刻起,整个车间的工人都忍不住偷偷打量。 无论是男工还是女工,无不为她的出眾气质所吸引。 魏彩华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工友说: “这不是上周杨厂长亲自陪同参观的那位外宾吗?” “听说她在我们厂订购了大批电风扇,这可是咱们厂第一个出口订单!” “据说是个很有实力的商人。” 旁边的工人们纷纷点头称是。 在那个年代,国外在国人眼中是先进发达的象徵,而来自毛熊的老大哥更是备受尊敬。 苏远见状微微挑眉,朝门口方向挥了挥手。 他原本不確定伊莲娜的来意,但看她四处张望的样子,猜测很可能是来找自己的。 果然,伊莲娜看到苏远后立即笑逐顏开。 她迈著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用带著异国腔调的中文说道: “苏!听说你升任副厂长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 “我在你们厂订购了一批电风扇。” “现在看来我们是正式的商业伙伴了?” “这次我可是把全部资金都投入在这批货上,所以得经常来厂里跟进生產进度。” 周围的工人们,原本还在为能看到这么漂亮的外国姑娘而兴奋不已。 想著哪怕远远欣赏也心满意足,要是能近距离接触或者说上几句话,那更是难得的经歷。 但当伊莲娜真正走到近前,她那强大的气场却让眾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一个个想看又不敢直视,连手上的活计都做得不利索了。 连秦卫东也羞红了脸,低著头不敢正视。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外国女人怎么会和姐夫这么熟悉? 电风扇是姐夫设计的这事他是知道的。 但这位外国客商订购电风扇,难道也是衝著姐夫来的? 十七岁的秦卫东已经不是懵懂少年,自然知道陈雪茹与姐夫之间的特殊关係。 对此他倒没什么意见,毕竟连姐姐都默许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隱隱地,他甚至有些羡慕姐夫的魅力。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漂亮的俄罗斯姑娘,与姐夫又是什么关係。 就在秦卫东胡思乱想之际,苏远已经开口介绍:“伊莲娜,这是卫东,淮茹的弟弟。” “真的吗?”伊莲娜略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和秦淮茹也算是朋友,因为秦淮茹与陈雪茹的密切关係,她们之前就见过面。 得知眼前这个俊朗的小伙子是秦淮茹的弟弟,她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伊莲娜,和你姐姐是很好的朋友。” “常听她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果然是个英俊的小伙子。” 这话说得秦卫东更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眼见伊莲娜在车间里引起的骚动越来越大,工人们都没法安心干活了,苏远不禁暗自摇头。 难怪古人说红顏祸水,这影响力確实不容小覷。 他转身朝车间外走去。 伊莲娜见状连忙向秦卫东道別,快步跟上苏远,娇声道:“苏,怎么这就走了?我还指望你给我当嚮导,参观一下厂区呢!” 苏远头也不回地说道:“现在抽不开身。你要参观就请自便吧。” 伊莲娜却不依不饶: “你不在旁边,我人生地不熟的,才不要自己逛呢!” “你这是要回办公室吗?” “我还没见过副厂长办公室什么样呢,带我去开开眼界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车间。 但伊莲娜那带著异国腔调的中文还是隱隱约约飘回车间里,让工人们听得清清楚楚。 车间里的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这位新副厂长也太厉害了吧? 听那语气,好像是那个漂亮的俄罗斯姑娘在主动追求他们厂长呢! “咱们苏厂长可真有一手!”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讚嘆。 “那可不,这么漂亮的洋姑娘都追著咱苏厂长跑,真是给咱们四九城的老爷们长脸!”另一个工人接话道。 在那个年代,別说这种情形,就是能认识个外国人,在大家眼里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要是认识的还是个漂亮的外国姑娘,而且明显是姑娘主动,那传出去绝对是轰动性的新闻,足以让人成为眾人羡慕的对象。 这样的事情自然传播得飞快。 没多久,连后勤部门的人都听说了。 刘嵐从外面跑进食堂,凑到傻柱身边惊奇地说: “傻柱,你们院那个苏厂长,居然认识来厂里订货的俄罗斯女老板?” “刚才我听车间的人说,那姑娘特意来找厂长,两人可亲近了!” “厂长之前不是和你们住一个院吗?” “他这人怎么这么有女人缘?” “前两天见到秦卫东他姐,就觉得够漂亮了。” “没想到连外国姑娘都对他这么热情!” 傻柱听得一脸懵。 刚才听到广播里说新来的副厂长叫苏远,他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 出去打听了一圈才知道,竟然真是他们院那个苏远。 这会儿又听说连那个天仙似的俄罗斯姑娘都主动来找苏远,傻柱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他不禁暗自嘀咕。 之前苏远刚来院子时一无所有,却能娶到秦淮茹那么漂亮的媳妇; 现在又让外国姑娘追著跑,难道他有什么特別的诀窍? 至今单身的傻柱对这方面特別好奇,想著要是自己也能有这种吸引漂亮姑娘的本事就好了。 他暗下决心,有机会一定要找苏远取取经,学个一招半式,说不定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能解决了。 ....... 副厂长办公室里,苏远前脚刚进门,伊莲娜后脚就跟了进来。 杨厂长的办公室就在不远处,听到动静特地过来打了个招呼。 但他能感觉到伊莲娜是专程来找苏远的。 而且之前也是通过苏远介绍,伊莲娜才来厂里考察电风扇的。 於是客套了几句后,杨厂长便知趣地离开了。 等杨厂长一走。 原本安分坐著的伊莲娜立即起身。 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苏远的办公桌旁,轻盈地侧坐在桌沿,转身面向苏远,眼中流转著嫵媚的风情。 她就不信,苏远真是铁石心肠,对她的魅力无动於衷。 苏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掠过那动人的曲线,心中不禁想像著这身时尚装扮下的曼妙身姿。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转移话题道: “电风扇的生產进度我会亲自督促。”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电风扇虽然质量过硬,但算不上最佳选择。” “现在都九月份了,销售旺季持续不了多久。” “货到手后,有机会就儘快出手,能赚一点是一点。” 伊莲娜顿时愣住了。 “什么?” 她没想到苏远会这么说,原本还指望靠这批电风扇大赚一笔呢。 听苏远这么一说,她不禁心虚起来。 苏远见状又安慰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就凭这个创新设计和过硬质量,亏本是不可能的。” “这次就当是探路,毕竟你以前主要做的是服装贸易,对工业品不太熟悉。” “我这边正在研发一个新项目,也是工业品,但比电风扇更適合你们那边的市场需求。” “等样品出来,你再过来看看。” 听到这话,伊莲娜才鬆了口气。 但想到苏远並不看好电风扇的销售前景,她又不禁紧张起来。 她只是个普通商人,借著一些关係来华夏做点生意,可不是什么大资本家。 这次採购电风扇已经动用了她的全部积蓄,说起来她的资金实力还不如如今的陈雪茹雄厚。 此时她也没了挑逗苏远的心思,忐忑不安地离开了轧钢厂。 苏远微微摇头,取出绘图纸和画笔,开始在纸上勾勒新的设计。 一般人绘图都需要一整套专业工具,各种尺规和测量仪器缺一不可,绘图速度慢且力求精准。 但苏远根本不需要这些辅助工具。 只见他单手执笔,在纸上挥洒自如。 画出来的线条却横平竖直,比用尺子画得还要標准规范。 仿佛他手中就有一把无形的尺子。 第354章 何大清对刘嵐献殷勤 苏远正在画著的,是电热毯的设计图纸。 从內部发热元件的选材,到安全电路的排布,再到整体工作原理,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笔下逐渐成型。 这个看似简单,但要想做到安全耐用,若是没有成熟的经验参考,仅是通过反覆试验来確定最佳材料组合,就足以耗费数月时间。 然而对苏远而言,这些技术难题都不成问题。 在这个时代,电热毯无疑是一项前瞻性的发明。 后世人们对电热毯评价不高,主要是由於安全顾虑和更多更好的取暖选择。 但在此刻,这无疑是一项革命性的创新。 第二天。 苏远带著完善的设计方案来到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永康虽然主要负责行政管理工作,但这个时代的工厂领导多少都具备一定的技术背景,否则难以服眾。 他接过图纸,仔细端详良久,眼中逐渐浮现出惊嘆之色。 “苏厂长,这个电热毯的设计確实別出心裁。” 杨永康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讚赏,但隨即又流露出担忧,“不过这个构想是不是太超前了?先不说生產成本,光是运行时的耗电量就不小,普通家庭恐怕承担不起啊。” 现在的电费每度两毛多,听起来不算昂贵。 但对比一毛七分钱就能买一斤白面的物价,再加上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四十元的现实,这笔电费开支就显得相当可观了。 如今不少工厂都在尝试自主研发新產品,但前提是能够打开销路。 若是无法盈利,还不如继续承接来料加工业务。 苏远完全理解杨厂长的顾虑。 当下民眾生活水平有限,很多家庭连电灯都捨不得常开,更別说功率大得多的电热毯了。 若是觉得寒冷,多加一床棉被便是,何必要浪费电。 苏远从容不迫地回应道: “杨厂长的担忧很有道理。” “不过这个电热毯本来就不是面向普通工薪阶层的。” “国內即便市场有限,总会有特定需求。” “更重要的是,这个產品特別適合对外出口,尤其是销往毛熊地区。” 听到“出口”二字,杨永康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可以出口的话。 那就完全不同了。 苏远继续解释道: “毛熊的气候比我们这里严寒得多,冬季更加漫长难熬。” “而且他们作为能源大国,电力基础设施比我们完善,电费相对低廉。” “电热毯在那里一定会很有市场。” 杨永康再次仔细研究图纸,沉吟片刻后问道:“这个產品真的具备出口潜力吗?” 苏远肯定地点头: “毛熊的工业体系偏重军工生產,民用工业发展相对滯后。” “即便他们了解了原理,想要自主生產也没那么容易。” “这个產品在他们那里肯定有销路。” 杨永康长舒一口气,思考片刻后,下定决心道: “好!那我们就试產一批电热毯。” “另外有件事需要和您商量。” “之前电风扇出口的事情引起了工业部的关注,过两天部里要求来厂视察。” “您看是否方便再请伊莲娜女士来一趟?” “若是能藉助媒体报导宣传一下,对咱们厂將是个很好的推广机会。” 苏远对此並不特別热衷,但也能理解杨永康的考量。 红星轧钢厂刚刚成立就拿下出口订单,若能藉此机会扩大影响力,对厂长而言也是显著的政绩。 “部里来人视察是好事。”苏远平静地说,“如果需要配合演出戏,我可以联繫伊莲娜再来一趟。” 杨永康却格外重视这件事,郑重道:“苏厂长,这可不是小事,关係到厂子的长远发展。有了这个订单和相应的荣誉,以后向部里申请资金和政策支持也更有底气。” 苏远想了想,答应下来: “好的,我明白了。” “部里来人前,我会邀请伊莲娜过来。” “顺便请她多带几位友人助阵,到时候拍照效果也会更好。” ....... 夕阳西下。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 没多久,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厂门。 刘嵐整理好隨身物品,正准备回家,忽然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 她诧异地转头,看见何大清站在路旁,正朝她招手。 刘嵐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何大清为何突然找自己。 犹豫片刻,她还是走了过去。 “何师傅,您们饭店不是通常关店很晚吗?”刘嵐勉强挤出笑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是在等傻柱吧?他还没出来呢,您得再等一会儿。” 何大清摆摆手: “我不是等那小子。” “今天特地跟店里请了假,是专程来找你的。” 说著,他將一个还带著余温的饭盒递到刘嵐面前,“这个带回去,给孩子增加点营养。” 刘嵐一时愣住,心虚地四下张望。 果然,下班路过的工人都好奇地朝这边打量,几个女工更是竖起耳朵想听清他们的谈话。 这让刘嵐更加窘迫,她万万没想到何大清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何师傅,您太见外了。”刘嵐连忙推辞,“这些还是您带回去自己享用吧,我家里不缺吃的。” 刘嵐虽然喜欢閒聊八卦,但也明白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要是收了何大清的东西,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何大清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轻轻掀开饭盒一角,里面是半只色泽诱人的烧鸡。 扑鼻的香气立刻散发出来,让刘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就是半只鸡。” 何大清温和地解释道: “店里熟客点的,给我留了半只。” “你也知道,我们父子在食堂工作,从不缺吃的,经常都剩余不少。” “想著你独自带孩子不容易,现在又只是个帮厨,带不了什么食材回家。” “別不好意思,就算你自己能克服,也得为孩子著想。”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得跟上。” 说完,不等刘嵐回应,何大清就把饭盒塞进她手里,转身快步离去。 “哎……” 刘嵐还想叫住他,但何大清已经走远。 看著手中的饭盒,她想追上去归还,双脚却像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 刘嵐家的日子確实艰难。 丈夫不务正业,还时常向她討要钱財。 就她那点微薄工资,根本不够开支。 有时看到傻柱能往家里带饭盒,她也十分羡慕。 但她刚来食堂,只是个帮厨,即便有剩余菜餚也轮不到她。 现实情况是,她的经济条件很差,凭那点工资,几乎难以维持温饱。 刘嵐的道德標准本就不高,否则后来也不会和李怀德纠缠不清。 她心里明白,以她的条件,和李怀德那样的人物不可能有结果,最多就是得到些食物,偶尔获得些钱財补贴家用。 而且即使与李怀德有染时,她也没和丈夫离婚,相当於各取所需。 如今何大清送来食物。 虽然话说得体贴,只是表示关心。 但刘嵐不傻。 相反,在这种事情上她异常清醒。 何大清一个丧偶的男子,突然对她这个丈夫不在身边的女人示好,还能有什么別的意图? 不过至少,何大清有那个心意,也不是想空手套白狼,而是主动表达关怀。 只是现在的刘嵐还不是后来那个放得开的女人,此刻內心充满挣扎。 何大清的突然示好,让刘嵐在最初的慌乱之后,陷入深深的矛盾。 但那饭盒,她是真的捨不得拒绝。 最终,她捧著饭盒,心情复杂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家中,刘嵐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桌上只有四个粗粮窝头,一盆稀薄的白薯粥,还有一小碟咸菜。 “妈妈!”两岁多的小宝看到刘嵐,开心地扑过来。 看见儿子,刘嵐忐忑的心情顿时舒缓了许多。 她把饭盒放在桌上,抱起小宝问道:“小宝今天在家听话吗?有没有乖乖听姥姥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加餐,有好吃的肉肉哦!” 说著,刘嵐打开饭盒,红烧鸡的诱人香气立刻瀰漫整个房间。 小宝还是个稚嫩的孩子,看到美味的鸡肉,两眼放光地盯著饭盒,自然不会考虑其他问题。 但刘嵐的母亲看到这饭盒,先是一怔,隨即眼神复杂地看向女儿,轻声问道:“这烧鸡是哪里来的?” “別人给的。”刘嵐含糊其辞。 “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母亲追问道。 “这还用问吗?好了,別多问了,趁热吃吧,我们难得改善伙食。”刘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刘嵐母亲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嘆一声,低声道:“我知道彪子不爭气,没个正形,但你和彪子毕竟还没离婚呢!这要是让街坊邻居知道了,往后可怎么是好。” 刘嵐顿了顿,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她自己就是个爱閒聊的人,自然知道风言风语对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伤害有多大。 但看著身边的孩子,她坚定地说道: “別人爱怎么说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得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看看小宝,都多久没尝过肉味了?” “花彪那个人,几年了不但见不到他一分钱,还反过来跟我要钱,往后什么都要凭票供应。” “不想点办法,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听到女儿这番话,刘嵐母亲只能嘆息一声,不再多言。 第355章 温饱思那啥,主动的毛妹 下班的时候,轧钢厂大门前人来人往。 何大清与刘嵐在厂门口的互动,自然没有逃过工友们的眼睛。 事实上,目击这一幕的旁观者不在少数,其中就包括了一向爱看热闹的许大茂。 记得前些日子厂里放映电影时,何大清就曾与刘嵐相谈甚欢,院子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当时许大茂还藉机打趣傻柱,说他可能要有个新母亲了。 这话他自然知道是玩笑,但今天亲眼看见何大清在厂门口等候刘嵐,还执意递给她一个饭盒时,许大茂立即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悄悄躲在一边观察,虽然没有確凿证据,但这无疑是调侃傻柱的绝佳话题。 待傻柱回到大院,许大茂便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 瞧见傻柱正在灶台前张罗晚饭,许大茂故意提高声调: “喂,傻柱,方才下班时那出好戏你可都瞧见了吧?” “你们家老爷子可真有两下子,很会来事啊!” “我说,你这该不会是要有个新后妈了吧?” “而且还是刘嵐呢!” “先不说她就在厂里食堂打杂,我记得她好像只比你年长一岁吧?” “好傢伙,往后你要是找媳妇,该不会年纪比后妈还要大吧?” 许大茂这番话明显是存心挑衅,明知傻柱心里不痛快,还非要火上浇油。 傻柱其实也瞥见了那一幕,当时故意绕道避开,只觉得脸上臊得慌,实在太难为情。 关键在於何大清以前也在厂里工作,大多数老工人都认得他,也清楚他们父子关係。 如今他去找刘嵐,而刘嵐不仅同厂,年纪也只比傻柱年长一岁,这种微妙关係让傻柱简直无地自容。 此刻许大茂还非要当面提及,傻柱顿时火冒三丈:“你给我滚一边去!少在这儿满嘴跑火车,看我不收拾你!” 院子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不过等许大茂离开后,傻柱独自坐在屋內发愣,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何大清下班归来,看见儿子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禁纳闷地问道:“傻柱,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晚饭准备好了吗?雨水还没吃饭吧?” 傻柱顾不上其他,直勾勾地盯著父亲问道:“爸,您之前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吗?有消息了吗?” 没想到傻柱这次居然懂得迂迴战术,没直接提及刘嵐的事。 何大清没好气地回应: “正在物色呢,不是拜託了街道上的媒婆帮忙留意嘛。” “有合適的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引见。” “不过你这脾气也得改改。” “就你这样,就算有姑娘看上你,估计没两天也得被你气跑。” 傻柱翻了翻白眼,他本意也不是真问这个,只是藉机打开话匣子。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直截了当地问道:“晚上轧钢厂下班那会儿,您是不是去厂门口等刘嵐了?还硬塞给她一个饭盒?” 何大清显然早有预料,自己的举动肯定会被人察觉。 面对儿子的质问,他满不在乎地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傻柱鬱闷不已: “您这是做什么呀?” “刘嵐是有家室的人,虽然她男人平时不著家,可两人还没离婚呢。” “您这样去找她送东西,算怎么回事?” “而且您这么做,让我在厂里怎么抬头?” “大家会怎么看待我?” 傻柱是真著急了。 傍晚发生的事情,厂里那些人会如何议论,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但方才许大茂已经拿这事开涮,让他很没面子。 他简直不敢想像,明天去上班后,厂里的人会怎么取笑他。 何大清却不以为意,瞥了傻柱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的事你少操心!” “有那閒工夫,不如多关心你自己的事。” “再说了,人家刘嵐不容易,你们都在厨房干活,平时有条件就多关照点,能帮就帮一把。” 傻柱彻底没辙了。 他原本还以为父亲会找个理由搪塞,没想到直接摊牌了。 难道刘嵐还真有可能成为他的后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傻柱不禁打了个寒颤。 ....... 数日后。 一辆大卡车驶入轧钢厂,在仓库门前停稳后,工人们立即开始將一箱箱包装完好的货物搬运上车。 一旁,伊莲娜和她的同伴仔细清点著数量。 经过连日赶工,伊莲娜订购的电风扇终於全部完工,正在交付验收。 清点完毕后,这批货將通过卡车运往天津码头,再经由海运发送至毛熊。 这样能省去不少陆路运输的麻烦。 装车完毕后,卡车立即启程前往天津。 伊莲娜不必隨行,但她自己也要返回毛熊,而且这次回去估计要停留一段时日。 交货结束后,伊莲娜来到苏远的办公室。 看到正在伏案工作的苏远,她鼓起勇气说道: “苏先生,明天我就要回毛熊了。” “我们相识也有一段日子了,现在应该算是合作伙伴了吧?” “这次我可是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了,不知道回去后会怎样。” “今晚,我们能一起喝一杯吗?” 苏远抬起头。 看到伊莲娜眼中既有期待又带著不安。 他微微一笑说道: “当然可以!去小酒馆?” 伊莲娜脸颊微红,但还是说道: “不去小酒馆,那里太热闹了。” “想喝酒的话,我还是喜欢安静些的地方。” “我住的地方就很安静。” “要不……去我那儿?” 虽然有些羞涩,但伊莲娜深知,今天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个份上,如果错过,以后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不过问完之后,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苏远点头笑道: “好啊!为什么不去?” “难得有机会与伊莲娜小姐共处。” “晚上我来准备几道菜,给你做顿西餐,也让你评价一下我的厨艺!” 话已至此,苏远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晚上做西餐让这位毛熊姑娘尝尝,估计自己也能体验一下异域风情的滋味了。 傍晚时分,苏远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他备好的食材。 有些东西在四九城很难见到,不过反正与毛熊姑娘在一起,也不必担心別人看到起疑。 来到伊莲娜的住所,这里是外事区,居住的主要都是外国人,其中以毛熊人居多,毕竟当时中苏往来最为频繁。 伊莲娜住的是自己租的一栋小洋楼。 享有补贴政策,租给毛熊人的价格十分优惠。 两层小楼一个月才几块钱租金,相当於白住。 当苏远敲门进去后,眼前不由得一亮。 在家里,伊莲娜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魅力。 此刻天气尚热,她上身穿著件白衬衫,下边直接穿了条短裙,脚上踩著高跟凉鞋,曼妙的身材实在让人眼前一亮。 伊莲娜也是鼓足勇气才这样穿的。 万一苏远真对她没意思,那她这样可就丟脸丟大了。 不过看到苏远的眼神后,她放心了,知道这身打扮没有白费功夫。 她在苏远面前轻盈转身,问道: “苏,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 “这身衣服还是雪茹给我做的,是不是很漂亮?” 苏远笑著点头道: “当然,十分漂亮。” 看到苏远的反应,伊莲娜很是得意。 知道苏远对她有好感后,她更加放鬆了。 当苏远在厨房忙碌时,她也在旁边帮忙准备,不过此时其他一切都显得次要。 看到炉火正旺,苏远在一旁等著,伊莲娜悄悄溜进厨房,凑到苏远耳边轻声说道:“正餐之前,是不是该先来点开胃菜?” 说著,伊莲娜缓缓俯身。 苏远低头看去,从这个角度观察,这位金髮碧眼的毛熊姑娘確实別具风韵。 那种异域的魅力让人想要亲近,去探索。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不同的种族確实有著独特优势。 秦淮茹和陈雪茹做不到的事情,伊莲娜未经练习,却偏偏能够做到。 儘管她已经尽力配合,眼中甚至泛起泪光,但凭藉过人的天赋还是成功了。 正好,苏远做的几道菜也好了。 此刻是中场休息。 待菜品上桌后,伊莲娜才稍稍缓过神来,不过还是忍不住轻抚咽喉。 品尝了苏远的手艺后,这位毛熊姑娘忍不住惊嘆: “苏!真是太美味了!” “之前我尝过陈雪茹的厨艺,觉得她已经非常厉害了,简直就是顶级厨师。” “但她跟我说,你的厨艺才是最棒的,我还不信。” “你们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对吧?” “我原以为她是爱屋及乌,现在才知道,她那不是夸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伊莲娜不停地讚嘆著。 这些菜其实比较简单:煎牛排、红酒酱波龙、鹅肝、鱼子酱。 最重要的是毛熊人最喜爱的甜点了。 这些食材都来自苏远的特殊渠道,本就十分难得,而经过特殊处理,品质更提升了一个档次。 再加上苏远的厨艺,想不好吃都难。 西餐、红酒、烛光,这氛围感把握得恰到好处。 古人有云:饱暖思那啥! 用餐之后自然是一番亲密时光,良久才停歇下来。 伊琳娜忍不住轻呼: “有点疼!不是这样的。” “那里不太行,这和雪茹说的不太一样。” 苏远不禁有些无奈,不知道陈雪茹到底跟这毛熊姑娘说了些什么。 不同的產品,怎能使用同一种说明书呢? 良久之后,伊莲娜也不再发表意见了,只能隨波逐流。 待安静下来,她娇慵地不想动弹。 休息了一会儿,伊莲娜才娇羞地说道:“我还以为会很快结束的。而且,为什么你和我朋友们说的不太一样啊?” 苏远瞥了毛熊姑娘一眼:“我还以为,你身上会有较重的气味,这不也没有嘛!” 听到这话,伊莲娜也紧张地抬起手臂闻了闻,说道:“確实呢。好像我们那里確实有些人有,不过也不是全部啦。” 第二天早上,晨练结束后,伊莲娜还捨不得起来。 不过她今天要回毛熊,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只能赶紧起床。 苏远在离別之时说道:“我方才教你的,有空一定要勤加练习,对你有好处。稍加练习,一个人对付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伊莲娜连连点头。 她本来就很羡慕陈雪茹她们会功夫,只可惜自己没机会学。 如今终於得偿所愿了。 第356章 何大清送礼,求助苏远 四九城的老胡同深处,青砖灰瓦间透著岁月的沉淀。 刘嵐快步走在前面,不时无奈地回头,对身后那个鍥而不捨的身影低声道: “何大清!” “我都到家门口了,你真別跟著了!” “这还没到下班点儿呢,你老这么早溜出来,耽误工作不说,让街坊邻居瞧见了,像什么话呀!” 这些日子,何大清像是换了个人,隔三差五就变著法儿给刘嵐送吃的。 明知刘嵐是有夫之妇,他却浑不在意,把那点“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劲头髮挥得淋漓尽致。 近来更是殷勤,不仅晚上送吃食,竟开始上演“护花回家”的戏码。 刘嵐嘴上埋怨,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怕閒言碎语,另一方面,被一个男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捧著,她那颗在婚姻里早已凉透的心,竟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和虚荣。 两人正一个要赶,一个不肯走,在院门口拉扯不清时,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穿著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青年眯著眼走出来,约莫三十上下,眼神里带著一股混不吝的邪气。 刘嵐一见来人,脸色“唰”地白了!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那常年不见踪影的丈夫——花彪! 花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回来也待不了几天,刘嵐万万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回家,更巧的是,正好撞上何大清! 刘嵐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道: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花彪已经炸了毛,指著何大清就骂: “嘿!哪儿来的老梆子!敢勾引我花彪的媳妇?!活腻歪了吧!”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伸手就要揪何大清的衣领,“说!你俩睡过没有?!今儿没个百八十块钱,这事儿没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何大清却稳如泰山。 眼看花彪的手抓过来,他不躲不闪,闪电般探出手,精准地扣住花彪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压! “哎哟!” 花彪惨叫一声,整个人就被何大清利落地反剪胳膊,死死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小子!” 何大清冷哼一声,膝盖顶著他的后腰,“跟爷玩这套?你还嫩了点!” 何大清年轻时正值乱世,走南闯北学厨,也练过几下拳脚,一身顛勺的力气更是没处使。 如今四十出头,正值壮年,对付花彪这种只靠耍横的地痞无赖,简直是手到擒来。 一旁的刘嵐嚇傻了,此刻才回过神。 花彪刚才那不堪入耳的质问让她又羞又愤,心里拔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出了事第一反应竟是讹钱!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自己从不过问,他却…… 可眼看两人打起来,街坊已有闻声探头张望的,刘嵐顾不上难过,赶紧上前拉架:“別打了!何大清!你快鬆开他!” 何大清看了刘嵐一眼,不想让她太难做。 便鬆手退后两步,但眼神依旧锐利地盯著花彪: “小子,今天给你长个记性!” “年纪轻轻火气別那么大。” “想玩,爷隨时奉陪!” 花彪狼狈地爬起来,揉著发疼的胳膊,眼神阴鷙地剜著何大清。 他没想到这老傢伙手底下这么硬。 但他混跡街头,眼毒得很,看出何大清是个有正经工作的,最怕麻烦缠身。 吃了亏,嘴上却不能输阵。 花彪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 “老东西!” “有种报上名来!哪个单位的?” “敢勾引我媳妇,这事儿没完!” “老子非找到你单位,好好跟你领导说道说道!” 他料定两人还没实质关係。 报警没用,但去单位一闹,保管让对方吃不了兜著走! 何大清微微皱眉,瞥见刘嵐焦急惶恐的神色,心知自己若一走了之,这无赖肯定把气全撒在刘嵐身上。 他冷笑一声,说道: “敲诈到我头上来了?” “老子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和泥巴玩呢!” “听好了,爷叫何大清,建国饭店后厨掌勺的!” “有种你就来!” 说完,何大清不再多看花彪一眼,对刘嵐微微点头示意,转身大步离开。 周围看热闹的目光让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了解花彪这种人,欺软怕硬,自己走了,他最多骂骂咧咧,不至於对刘嵐下死手。 果然,何大清一走,花彪对著刘嵐发泄般地骂了几句,便被刘嵐拉扯著回了院子。 邻居们纷纷摇头,对刘嵐的遭遇既同情又无奈,可谁也不敢去触花彪的霉头。 一进家门,花彪“砰”地一声把买来的散装酒和一小包花生米摜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刘嵐的母亲见状,默不作声地拉著小外孙躲进了里屋。 花彪自顾自倒了一碗酒,猛灌一口,指著刘嵐的鼻子破口大骂: “臭不要脸的贱货!招蜂引蝶!” “还有那老不死的,敢动手?我饶不了他!” “赔钱!必须让他赔钱!” “不赔老子就闹到他饭店去,让他工作都保不住!” 刘嵐听著这些污言秽语,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在他眼里,自己从来就只是个討价还价的筹码和出气的工具。 再想想何大清这些日子的体贴大方,刚才临走时那句自报家门,分明是在替她扛事,怕她独自面对花彪的怒火。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或许……跟了何大清,真的比现在强? ....... 何大清离开刘嵐家,並没回建国饭店。 花彪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步骤。 若刘嵐夫妻恩爱,他或许还有几分愧疚。 但一看花彪那德行,他那点负罪感顿时烟消云散。 反倒生出一股“英雄救美”的决心。 但他也清楚,花彪这种滚刀肉式的无赖,小错不断,大恶不犯,最难缠。 嚇唬不住,打一顿也只能管一时,搞不好还被反咬一口。 最好的办法,是从根上解决,让他再没机会骚扰刘嵐。 想到这,何大清眼神一凝,有了决断。 他匆匆赶回家。 傻柱和何雨水已经到家了。 何大清没理会儿子疑惑的目光,径直钻进里屋,俯身从床底下摸索半天,抱出一块小孩脑袋大小、沾满灰尘、其貌不扬的石头。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不舍与挣扎。 最终,他还是找了块旧布仔细包好,紧紧抱在怀里。 “我出去办点事,你们先吃。傻柱,看好雨水。” 丟下这句话,何大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他听说苏远如今高升,成了轧钢厂的副厂长,也不確定还能不能在前门小酒馆找到人。 但事急从权,他抱著那沉甸甸的“石头”,直奔小酒馆。 运气不错! 一进门,他就瞧见苏远正和两人坐著喝酒。 一个是熟面孔顾无为,另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看著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何大清略一犹豫,还是硬著头皮走过去,挤出笑容打招呼:“苏厂长,有些日子没见了!老顾也在啊。” 苏远抬眼看他,指了指旁边空著的位子:“何师傅?稀客啊,坐。” 何大清道了声谢坐下,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用布包著的东西推到苏远面前。 苏远目光落在那布包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伸手揭开一角,瞳孔微微一缩。 这竟是一块品相极佳、体积不小的翡翠原石! 即便在这个年代,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更別提其未来的价值。 以他的雕工,若能得此美玉,必成传世之作。 他抬眼看何大清,心中已猜到几分:“何师傅,有事直说。” 何大清不敢兜圈子,连忙把刚才如何送刘嵐回家,如何撞见其夫花彪,如何衝突,以及花彪威胁要去单位闹事等,一五一十地说了。 最后,他恳切道: “苏厂长,您是能人,路子广。” “我就想求您帮帮忙,想个法子,让那花彪安生点,別再纠缠骚扰刘嵐了。” “我……我感激不尽!” 苏远听完,表情变得有些玩味,上下打量著何大清: “行啊何师傅,眼光独到!” “给傻柱找这后妈……挺別致。” “不过,傻柱那驴脾气,能乐意?” 何大清老脸一红,乾笑两声: “这是我自个儿的事。” “傻柱那小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就各过各的,反正他也饿不著自己。” 苏远笑了笑,没再追问,反而转头看向旁边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青年。 那青年会意,放下酒杯,面色严肃地看向何大清:“何师傅,你说的那个无赖,叫花彪?具体住哪儿,平时常在哪儿活动,你还知道些什么?” 何大清一愣,疑惑地看向这陌生的青年。 苏远这才慢悠悠地介绍:“这位是交道口街道派出所的张勇张所长。你想解决花彪的问题,找张所长,是最稳妥、最没有后患的法子。” 何大清顿时惊得张大了嘴!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他万万没想到,派出所所长竟就在眼前,而且对苏远和顾无为还颇为敬重的样子。 他连忙压下激动,仔细回想: “张所长!” “那人就叫花彪,没个正经工作,整天在街上瞎混。” “我还听街坊嘀咕过,这人长年不著家,在外面……乱搞男女关係,作风很不正派!” 何大清还没说完,张勇已经皱起了眉头,显然心中有数: “花彪?原来是他。” “这小子可是我们那儿的常客,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调戏妇女,案底一堆!” “放心吧何师傅,这种社会渣滓,隨便拎出点事,都够他喝一壶的!” 何大清一听,心中大喜过望,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第357章 何大清表白刘嵐 小酒馆里,灯光昏黄。 苏远手指轻敲著桌面,看向张勇: “这人抓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何师傅这事儿急,再者,那个花彪,听描述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 “若真能清理这么个祸害,也算是给街面除了个隱患。” 张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篤定: “教官放心,没问题。” “花彪这號人,我们那儿早有备案。” “偷鸡摸狗、打架滋事、耍流氓,案底一摞摞。” “虽都不是什么杀头的大罪,但零零碎碎加起来,够他在里头老老实实反省一两年的了。” “之前这小子滑不溜秋,总抓不著人影,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说罢,张勇利落地起身,对苏远和顾无为点点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酒馆,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何大清看得心头一震,再次惊嘆於苏远举重若轻的能量。 他赶忙起身,对著苏远连连作揖,千恩万谢: “苏厂长,太感谢了!” “您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大恩不言谢,我何大清记心里了!” 说完,也怀著一丝激动和忐忑,告辞离开。 桌边只剩下苏远和顾无为。 顾无为的目光落在那块重新包好的石头上,忍不住讚嘆: “真是件好东西。” “莹润內敛,宝光暗藏。” “没想到何大清这糙汉子手里,还捏著这等宝贝。” 苏远頷首,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东西確实不错。” “不过何大清这人,看著浑,实则精明的很。” “那年月敢走南闯北做买卖的,哪个不是人精?” “胆子大,脑子也活络。” 他顿了顿,略带诧异地看向顾无为,“你也懂这些玉石门道?” 顾无为没好气地白了苏远一眼: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懂了?” “先前我那地下室里收罗的东西,可都是我自己一件件淘换、琢磨出来的。” “就算耳濡目染,也该熏出几分眼力见了!” 苏远恍然,失笑道: “倒是我忘了你这『收藏家』的身份了。” “既然如此,以后有机会,多留意著点这类老物件儿。” “现如今这年月,这些东西不当吃不当穿,不值几个钱,但若是毁了,终究可惜。” “咱们收著,也算留个念想。” “你有閒了,就帮我张罗张罗?” 顾无为仔细看著苏远。 他敏锐地察觉到,苏远说这话时,並非寻常商人逐利的算计,语气中反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唏嘘与深远。 他知道苏远身上秘密眾多,行事每每出人意表。 便也不多问,乾脆应承下来: “成啊,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碰上了,就帮你收著。” ....... 刘嵐家。 桌上那瓶劣质酒已下去大半,花彪喝得满面油光,酒气熏天,嘴里依旧不乾不净地骂骂咧咧,手指头几乎戳到刘嵐脸上。 刘嵐脸色苍白,低著头,手里机械地缝补著儿子大宝的衣服,针脚却有些凌乱。 里屋,不时传来刘嵐母亲压抑的嘆息声。 这场面她早已习惯,只是这一次,除了惯有的屈辱,还多了几分自身理亏的心虚。 “你小声点!吵著邻居了!”刘嵐忍无可忍,低声提醒。 花彪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 “咋了?嫌老子嗓门大?” “心疼你那野汉子了?” “告诉你,明儿老子就去他单位!” “不让他出够血,老子让他班都上不成!什么玩意儿!” 他正嚷嚷得起劲,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径直停在他家门外。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花彪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邻居又来劝架,梗著脖子刚想骂“少管閒事”。 可一看来人身上那身制服,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一个激灵就想从板凳上窜起来往后窗溜,却被进来的公安同志眼疾手快,一把摁住。 “咔嚓”一声,冰凉的手銬就銬在了他腕子上。 “花彪!嚷嚷什么!老远就听见你闹腾!大晚上的,有没有点公德心!还让不让街坊四邻休息了!”为首的公安厉声呵斥。 花彪顿时怂了。 看著腕上的銬子,冷汗直流,连忙赔笑: “公安同志,误.......误会!” “我就是喝了点马尿,声音大了点。” “我错了,我保证小声,保证小声!” “这.......这也不至於拷起来吧?我真没干別的啊!” 公安冷笑道: “没干別的?没干別的你跑什么?” “老实点!別耍花招!” “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你真以为我们没事会来找你喝茶?” 说著,不由分说,押著他就往外走。 花彪这下真慌了,看这架势不像小事,连忙哭爹喊娘地求饶,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院子里,不少邻居都悄悄探头张望,看到花彪被銬走,无不暗暗拍手称快。 唯有刘嵐,彻底傻了眼。 虽然她也恨花彪不爭气,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她不能眼睁睁看著。 她急忙追上去想问个究竟。 “家属別添乱!花彪在外面犯了什么事他自己清楚!回去配合调查就行!你们在家待著!”公安一句话堵回了她的所有疑问,押著面如死灰的花彪消失在胡同口。 刘嵐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一屁股坐下,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母亲从里屋出来,母女俩相对无言。 沉默了半晌,母亲忽然迟疑地开口: “小嵐,你说会不会是何大清?” “花彪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都没事。” “怎么偏偏今天跟何大清起了衝突,晚上公安就上门了?” “花彪是滑头,要真犯了大事,他敢这么大摇大摆回家喝酒?” “哪有这么巧的事,何大清他是不是认识派出所的人?” 刘嵐心里“咯噔”一下。 她仔细回想,確实没听傻柱或何大清提过认识公安系统的人。 以傻柱那藏不住话的性子,要真有这关係,早吹得全厂皆知了。 “没听他们说过,明天,我找个机会问问吧。”刘嵐心烦意乱地说道。 ....... 交道口派出所拘留室。 花彪被銬在墙边的铁栏杆上,高度恰好让他只能站著,无法蹲坐。 最初的惊嚇过去,酒劲彻底醒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和猜疑。 他把自己干过的破事在脑子里过了个遍,越想越心惊,却咬死了不肯先开口,怕“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审问的公安也不急,撂下两句“好好想想”,便锁门离开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拘留室里死一般寂静。 花彪站得腿脚发麻,眼皮越来越沉。 酒精带来的困意汹涌袭来,他却只能像根木头一样被銬著,身体不由自主地打晃,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痛苦不堪。 这一夜,格外漫长。 …… 第二天,刘嵐照常去了轧钢厂上班。 家里再难,工也不能停。 上午忙完食堂的活儿,她瞅了个空档,找到正在叼著烟歇息的傻柱。 “傻柱。”她故作隨意地问,“你们家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在派出所工作的?” 傻柱叼著烟,斜睨了刘嵐一眼,心里正为厂里那些风言风语窝火,闻言没好气地说:“我们家?八竿子打不著!怎么著?是你家那口子又在外头惹是生非,这回捅娄子了?哼,要真是那样,也是活该!” 刘嵐被噎得够呛,但也基本確定傻柱不知情。 下午忙完,她请了会儿假,直奔前门大街的建国饭店。 等在饭店后门,让人叫出何大清。 何大清看到刘嵐主动找来,先是意外,隨即眼底泛起一丝喜色。 “你怎么来了?”他儘量让语气平静。 刘嵐把他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直截了当地问:“何大清,你跟我说实话!昨天晚上你走后没多久,花彪就被公安抓走了!是不是.......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何大清看著刘嵐焦急又复杂的眼神,知道瞒不住,也没想瞒。 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没错,是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甚至有些强硬: “那小子不是个东西!” “有你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在外面胡搞瞎搞,回来还对你和孩子、对你妈非打即骂!” “我就是要给他个教训!让他吃点苦头!”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刘嵐,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也不瞒你,我的目的不止是这个。” “我想让他跟你离了。” “刘嵐,我是真看上你了,想跟你正经过日子,领证结婚那种。” 第358章 梁拉娣 听完何大清那番直白又带著几分霸道的话,刘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砰砰直跳。 脸上不由得飞起两朵红云,又是羞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跟花彪过了这几年,除了伸手要钱和恶语相向,她何曾听过这样“我要定你了”的宣言? 何大清这人吧,长相是糙了点,年纪也大了些,可这张嘴是真会哄人,句句都能说到女人心坎里去。 这几天他变著法儿地送吃送喝,围著自己转,在这年头,简直是稀罕事。 那份殷勤劲儿,刘嵐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和花彪那点夫妻情分,早就磨得一乾二净了。 之所以还拖著没离,一来是花彪那无赖死活不肯,毕竟有她这个“媳妇”在,时不时还能抠点钱出去鬼混; 二来她自己也有点私心,想著好歹有个名分,能挡掉些不必要的閒言碎语和麻烦。 可现在,何大清横插这么一槓子,像块石头投进死水潭,在她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是真动了心,也清楚这或许是摆脱花彪那个烂泥坑的绝好机会。 见她低著头不说话,手指绞著衣角,何大清这老江湖哪能不明白? 这是默许了! 他心下得意,大手一挥,语气篤定: “得嘞!” “这事儿你就甭操心了,包在我身上!” “保管让那小子麻溜儿地跟你把婚离了,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等刘嵐心神不寧地离开,何大清琢磨了一下,跟店里打了个招呼,便晃悠著出了门,直奔交道口派出所。 ....... 交道口派出所。 拘留室里,花彪早已没了昨天的囂张气焰。 他一只手被銬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站不能站踏实,坐又没法坐。 熬了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就上了趟厕所。 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眼窝深陷,嘴唇都起了皮。 那点地痞无赖的硬气,早被这又累又饿又困的滋味磨得一乾二净。 花彪这会儿正盘算著,是不是该老实交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好歹换口吃的,换个能躺下的地方。 大不了蹲几个月號子,也比在这活受罪强。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 一个声音说:“人就关里面,给你十分钟,长话短说。”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连忙应道:“哎哟,谢谢您了同志,麻烦您了,就说几句话!” 接著,拘留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 花彪激动地抬头,还以为终於来人了,可一看清进来的人,他顿时傻眼了! “是.......是你?!” 来人正是何大清! 花彪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自己遭这趟罪,全是这老小子在背后搞的鬼!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脑门,那点残存的侥倖心理彻底烟消云散。 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看著普普通通的厨子,哪来这么大能耐? 又为啥偏偏看上刘嵐那个拖家带口的? 何大清慢悠悠地踱步进来,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下打量著狼狈不堪的花彪: “哟,这不是花彪兄弟吗?” “咱们又见面了。” “昨儿个晚上你不是还嚷嚷著要给我好看,要去我单位闹吗?” “我这等了一天了,咋没动静了?” “看来你这实力也不咋样啊。” “连这小小的拘留室都出不去,真让我失望。” 何大清混跡江湖多年,最懂扯虎皮拉大旗的道理,这会儿正好借势狠狠敲打花彪。 花彪被他这番话嚇得魂飞魄散,彻底怂了,哭丧著脸连声求饶: “大哥!大爷!我错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您划下道来,要我怎么做,我绝无二话!” 见火候差不多了,何大清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开出条件: “行,算你识相!” “听著,明天早上放你出去,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麻溜儿地跟刘嵐把离婚证扯了!” “明白告诉你,我看上你媳妇了,以后她归我管。” 花彪听得一愣,就为这? 他简直难以置信,连忙点头如捣蒜: “成!成!” “大哥,就这点小事啊?您早说啊!” “那娘们我早就腻歪了,正愁没机会甩掉呢!” “您能看上她是她的造化!” “只要您现在放我出去,我立马就去办离婚,绝不含糊!” “大哥,求您了,放我出去吧,我真的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快顶不住了……” 何大清看著他那副怂样,心里別提多舒坦了,装逼成功的感觉就是爽。 他故意拿捏著腔调: “现在放你?急什么!” “一天一夜都熬过来了,不在乎多这一晚上!” “好好再反省反省,长长记性!” “明儿早上自然放你出去。” “没吃东西?正好,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懂吗?” 说完,不再理会花彪那绝望的眼神,何大清转身瀟洒地推门而去。 花彪看著重新关上的铁门,真是欲哭无泪,想到还要硬扛一个漫漫长夜,腿肚子都打颤。 但转念一想,好歹明天就能重获自由,总比一直关著强。 至於出去后反悔跑路?他是半点念头都不敢有。 对方明显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为了个早就看不上的刘嵐,再得罪这样的狠人,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离! 必须离! 赶紧离了乾净! ....... 另一边,红星轧钢厂下班铃声响起。 工人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车间涌出。 苏远也隨著人流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以他现在的身手,走路比骑车也慢不了多少,正好散步活动筋骨。 一路上,不断有工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苏厂长下班啦!” “苏厂长好!” 苏远也一一頷首回应。 刚走出厂门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带著喘息的年轻女声: “领导!领导!” “请等一下!” “我.......我有点事想求您!” 苏远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一个剪著齐耳短髮、身穿洗得发白的鹅黄色旧衬衫、军绿色裤子和胶鞋的姑娘快步跑了过来,衣服上还打著几个细密整齐的补丁。 姑娘跑到他面前,因为奔跑,脸颊泛红,胸脯微微起伏。 她有些紧张地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领导您好,我叫梁拉娣,家就住北郊。” “刚才我看好多人都跟您打招呼,您肯定是厂里的大领导。” “我想到轧钢厂来上班,不知道行不行?” “我啥活都能干,有力气,肯吃苦!” “求求您给个机会吧!” 苏远打量著她,觉得有几分眼熟。 等她自报家门,苏远顿时恍然,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错愕。 梁拉娣?这不是那部年代剧《人是铁饭是钢》里的主要人物吗? 看来这个世界融合的剧情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此时的梁拉娣,还不是剧中那个拖著几个孩子、精明泼辣的五级焊工,只是个眼神清澈、带著些许期盼的年轻姑娘。 苏远没有立即拒绝,平和地问道:“想进厂工作,应该去招工处登记报名,怎么跑到厂门口来拦领导了?” 见这位年轻领导没有不耐烦,梁拉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解释: “我去了!” “可是招工的同志说这次女工名额招满了,剩下的都是要男同志的岗位。” “可是领导,我真的啥都能干,力气不比男同志小!” “您看……” 她情急之下,甚至想弯起胳膊给苏远看看她那並不存在的“肌肉”。 苏远被她这憨直的模样逗笑了,摆摆手道: “行了,我知道了。” “明天上午,你再到厂里来一趟吧。” “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可別让我失望。” 梁拉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砸得她有点晕乎乎的,连忙鞠躬:“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我一定来!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欢天喜地地跑开了,跑出去老远才猛地一拍脑袋: “哎呀!” “我真是个猪脑子!” “光顾著高兴,连领导姓啥叫啥、是啥官儿都忘了问!”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隨即又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不管了!” “明天我一早就来厂门口等著!” “肯定能等到那位好心的领导!” ....... 傍晚,刘嵐家院子外。 何大清找到心神不寧的刘嵐,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都搞定了。” “我跟花彪那小子『谈』好了。” “明天早上就放他出来,他一出来就得跟你去办离婚手续。” 刘嵐一脸惊愕。 虽然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何大清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话,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傻柱明明说过他家不认识派出所的人啊? 她忍不住狐疑地问: “真的假的?” “老何,你可別骗我!” “你到底找的谁?真有这么大本事?” “还有,花彪那人浑得很,你咋就能保证他出来后就乖乖听话?” “他要是反悔耍无赖怎么办?” 第359章 杨厂长的针对 面对刘嵐的追问。 何大清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带著几分混不吝的自信: “我找的谁,这儿不太方便细说。” “但你放心,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花彪那小子精著呢,他知道该怎么选,这婚,他离定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铝製饭盒递过去:“喏,拿著,专门给你留的。” 刘嵐默默接过饭盒,这几乎成了两人间心照不宣的举动。 她心情复杂地看了何大清一眼,没再多问,转身走进了院子。 ....... 第二天。 苏远刚到轧钢厂门口,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墙根处猛地跳起来,使劲挥舞著手臂,声音带著急切和欣喜:“领导!领导!我在这儿呢!梁拉娣!” 苏远一看,果然是梁拉娣。 这姑娘两眼泛著血丝,头髮也有些凌乱,一看就是没睡好,甚至可能很早就来等了。 他这才想起,昨天光顾著答应,忘了告诉她自己的姓名和具体怎么联繫。 他走过去,无奈地笑了笑:“行了,跟我进来吧。” 梁拉娣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著胸口,后怕道:“可嚇死我了!我以为您贵人事忙,把我这茬给忘了呢!” 苏远摇头笑道:“这怎么会,答应了的事情,我可不会忘。” 走到厂门口。 保卫科的同志看到苏远,又瞅了瞅他身边的梁拉娣,恍然大悟:、 “苏厂长,这女同志真认识您啊?” “哎哟喂,天刚蒙蒙亮那会儿她就在这儿转悠了,说是等一位领导。” “我们听著描述有点像您,可她连您姓什么都说不上来。” “我们这……也不敢放她进去啊,规矩您懂的。” 苏远点点头,说道:“你们做得对。” 隨后,他半开玩笑地对梁拉娣说:“你这丫头,做事毛毛躁躁,连领导叫啥都没问清就敢来,是该让你多等会儿,长点记性。” 梁拉娣臊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苏远没再多说,直接领著梁拉娣去了人事科。 以他副厂长的身份,安排一个临时工名额只是一句话的事。 他看中的是梁拉娣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和原剧情里展现出的技术潜力。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五级焊工,还是女人,没点狠劲和钻劲是做不到的。 ....... 快中午时,刘嵐才匆匆从外面赶回厂里,脸上表情似悲似喜,复杂难言。 她刚刚和花彪从民政局出来,手里那张薄薄的离婚证,仿佛有千斤重。 她万万没想到,早上花彪被放回来后,像是换了个人,二话不说就同意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这一刻,她成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在这个年代难免要承受些閒言碎语。 但心底深处,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挣脱枷锁般的轻鬆。 她正低头想著心事往食堂走,迎面撞见苏远带著一个陌生姑娘从人事科那边过来。 只听苏远对那姑娘嘱咐道:“进了厂就好好学,踏踏实实从基础干起。不管做什么行业,自身技术硬才是根本,別人都抢不走。” 那姑娘听得极为认真,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嗯嗯!苏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绝不给您丟人!” 刘嵐忙收敛心神,挤出笑容打招呼:“苏厂长,忙著呢?这是……家里亲戚来厂里了?还得您亲自带著。” 苏远隨意地摆摆手:“不是亲戚,一个新来的学徒工,顺道交代两句。” 说完便带著人走了。 刘嵐看著苏远的背影,心里再次感到不可思议。 这几天她有意无意间打听了不少关於这位年轻副厂长的事跡,越听越是震撼,简直无法想像一个人怎么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回到食堂后厨,大家正在做午饭后的收尾工作。 刘嵐心神不寧,忍不住对旁边相熟的工友感慨:“我刚回来时看见苏厂长了,他亲自带了个小姑娘来厂里报到,看著年纪不大,挺精神俊俏一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家亲戚。” 这话立刻引起了后厨眾人的兴趣。 话题很快聚焦到年轻有为、却几乎没什么緋闻的苏副厂长身上,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她们都没注意到,后勤部主任李怀德正好踱步到后厨门外例行检查卫生。 里面的谈话,尤其是关於苏远带陌生姑娘进厂和刘嵐离婚的消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李怀德本来要进去的脚步瞬间停住,闪身躲在一旁,竖著耳朵继续听。 里面正好有人问刘嵐:“刘嵐,你家那口子……怎么样了?放出来没?” 刘嵐沉默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清晰:“放了。不过……我俩今天上午把婚离了。以后別提他了,跟我没关係了。” “啥?离了?!” 后厨顿时炸开了锅。 这个年代,离婚可是了不得的大新闻。 眾人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细节。 “真的假的?花彪他能同意?之前你不是提过,他死活不肯吗?” “孩子呢?肯定归你了吧?哎哟,以后你一个人带娃可更难了……” “为啥突然就离了?是不是他在里头又犯啥大事了?” 刘嵐被问得有些烦躁,但也不好发作,只是含糊道: “离了就是离了,没啥特別原因。” “日子总不能比现在更差吧?” “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靠自己吃饭唄。” 门外的李怀德听得眼珠直转。 刘嵐的情况他是知道的,男人不顶事,家里困难,长得却有几分风韵。 他早就动了心思,只是碍於对方有丈夫,一直没敢太明目张胆。 如今听说刘嵐恢復了自由身,李怀德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他年纪轻轻能坐上后勤部主任的位置,全靠岳父家的关係,娶了个其貌不扬但家世不错的妻子。 如今在厂里手握实权,他的心也开始野了,总觉得家花没有野花香。 在他看来,刘嵐这种离了婚、带个孩子、家境困难的女人,最容易得手。 凭自己主任的身份,稍微给点小恩小惠,比如多分点细粮、安排个轻省活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李怀德没了视察的心思,转身就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一条“一石二鸟”的计策在他心中成型。 ....... 厂长办公室里,杨永康眉头紧锁,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也没心思喝。 当上轧钢厂厂长本是件大喜事,但他最近却寢食难安。 他这个厂长位置坐得並不稳当,最大的威胁就来自那个年轻得过分、能力却强得嚇人的副厂长——苏远。 当初厂长人选就有爭议,苏远完全是因为资歷太浅才屈居副职。 可工业部的领导明显对他青睞有加! 上次电风扇出口创匯,闹得沸沸扬扬。 工业部来人视察,他这才清楚,从產品设计到拉来外商,全是苏远一手操办! 功劳几乎都算在他一个人头上。 这还不算,苏远当场又拿出了什么电热毯的图纸,说得毛熊国商人两眼放光! 可以预见,这又將是一个出口创匯的拳头產品。 到时候,苏远的声望和地位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而这些耀眼政绩,都发生在他杨永康当厂长期间,却几乎都和他没直接关係! 这让他如何不焦虑? 他甚至怀疑,等苏远再熟悉两年厂务,积累够资歷,工业部会不会直接让他取而代之? 正烦躁间,李怀德敲门进来了。 “杨厂长,忙著呢?”李怀德脸上堆著笑,“跟您匯报个事儿,厂里新进了一批学徒工,下午统一培训。您看,您要不要过去给大家讲几句,勉励勉励新人?这也是体现厂领导重视嘛。” 杨永康刚想摆手让这事归口人事部门处理。 李怀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补充道:“哦对了,早上听说个事儿,李副厂长好像亲自带了个小姑娘去人事科办了入职,十六七岁的样子,听说是……走了苏厂长的关係才进来的。” 杨永康正要挥起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抬眼深深看了李怀德一眼,后者脸上只有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我只是隨口一提”的无辜。 片刻沉默后。 杨永康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新工人培训是大事,厂领导確实应该重视。这样,你通知一下,下午的培训,厂领导班子和中层干部都参加,我也去看看。” “好嘞!我这就去通知!”李怀德应声退下,转身关门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杨厂长对苏远的忌惮,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次正好借题发挥,既能討好厂长,说不定还能给苏远添点堵,何乐而不为? ....... 下午。 生產车间的空地上。 新招的几十名学徒工站成几排,显得有些紧张和拘谨。 厂领导们在前排站定。 苏远也接到了通知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边上的梁拉娣。 他立刻明白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全体领导视察新人培训”是怎么回事,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 “杨永康啊杨永康,这就沉不住气了?”他心中暗忖,“手段未免也太浅了点。” 这时,杨永康果然面带微笑,缓步走向新工人队伍,目光状似隨意地扫过,最后停在了明显有些紧张、东张西望的梁拉娣面前。 “同志们,欢迎加入红星轧钢厂这个大家庭!” 杨永康先讲了几句场面话,然后目光“慈祥”地落在梁拉娣身上,“厂里正在快速发展,需要你们这样的新鲜血液啊。这位小同志,看著很面生啊,也是刚来的?” 梁拉娣哪见过这阵仗,面前可是厂里最大的领导!她 顿时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应道:“厂、厂长好……我,我是今天刚来的……” “哦?今天刚来的?”杨永康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探究,“分在哪个岗位啊?” “报告厂长,是焊工车间……”梁拉娣的声音越来越小。 “焊工?”杨永康故作惊讶,“焊工可是技术活,又辛苦又有一定危险性,很多男同志都吃不消。小同志,你怎么会选择来当焊工呢?是谁介绍你来的吗?还是你自己特別感兴趣?”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却暗藏机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梁拉娣身上。 梁拉娣彻底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 整个车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360章 全液压反斗履带式挖掘机 其实。 杨厂长对厂里面进来的新人並不了解。 毕竟轧钢厂一直在扩大,每隔几天就会招一批新人进厂。 每次少说也有几十个。 这么多人。 杨厂长不可能认识完。 但梁拉娣是例外。 杨厂长先前就已经了解过了,这是苏远带进来的姑娘。 所以杨永康才会故意当眾找她问话。 梁拉娣此时內心还是很慌的,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苏远。 接触到苏远平静而鼓励的眼神,她稍微定了定神,挺直腰板回答:“报告杨厂长,我是今天刚来厂里报到的新人,梁拉娣。” “哦?”杨永康故作惊讶地拖长了语调,“厂里这一批的招工前几天就结束了,人员也都到位了。你怎么今天才来?是之前被录用,今天才来办理入职手续的吗?” 这话问得刁钻,瞬间將梁拉娣置於一个非常尷尬的境地。 周围的人都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目光在杨厂长和这位陌生姑娘之间来回逡巡。 梁拉娣顿时语塞,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张地不知该往哪里放。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杨厂长,这位梁拉娣同志,是我特批招进厂的。” 眾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正是副厂长苏远。 他神色坦然,步伐稳健地走了过来。 梁拉娣看到苏远亲自出面为自己解围,眼眶微微一热,心中充满了感激。 杨永康脸上笑容不变,仿佛刚刚只是隨口一问:“原来是苏远同志招进来的人,难怪我看著眼生。能被苏远同志看重,想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认可,实则把皮球又踢回给了苏远,暗藏机锋。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两位厂长之间这看似平常的对话,已然透出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站在角落里的易中海,更是眼睛微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神色。 苏远面对杨永康隱含的质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自信地接下了话头:“杨厂长说得不错,我確实觉得梁拉娣同志在焊工方面很有潜力和天赋。”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所有在场的新老工人,最后定格在梁拉娣身上,声音清晰而有力,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所有人听: “梁拉娣,在咱们厂,我之前只亲自指点过一个人,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现在是厂里唯一的七级钳工,秦卫东!” 这话一出,现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七级工!那可是技术顶尖的象徵! 苏远继续道: “距离下半年的技术等级考核还有半个多月。” “我对秦卫东的目標,是必须拿下八级工!” “而你,既然是我特招进来的,我也对你寄予厚望。” “这次考核,你必须拿出一个让人信服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如果不行,不用別人多说,你自己主动离开轧钢厂!” “告诉我,有没有这个信心?!”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回应了杨永康的质疑,也当著全厂人的面,给梁拉娣立下了一个极高的军令状。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虽然觉得苏副厂长这话说得有点“狂”,但偏偏又无法反驳。 秦卫东的技术飞跃是实打实的,厂里私下都传言是得了苏远的真传。 如今他旧事重提,等於是在眾人面前又秀了一把“点石成金”的能力。 杨永康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 他本想借梁拉娣敲打一下苏远,没想到反被苏远用他小舅子秦卫东的例子给“秀”了一脸。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 这梁拉娣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天才,苏远现在把牛吹出去,到时候这姑娘考核不过,丟脸的还是苏远自己。 他的目的也算变相达到了。 压力此刻完全落在了梁拉娣肩上。 她再迟钝也明白,自己成了两位领导较劲的焦点。 但这姑娘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韧劲。 眼看已无退路,她把心一横,大声应道: “苏厂长!我有信心!” “这次考核,我一定拼命学,努力干。” “爭取……爭取能达到五级工!” “噗嗤——”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五级工? 好多老师傅熬了十几年才评上,她一个刚进厂半个月的新人就想考五级?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苏远却仿佛没听到那些嗤笑,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沉稳: “五级工,不该是你的最终目標。” “但既然你有这份心气,我就会对你进行特训,按照我的方法来。” “希望你刻苦努力,別让我失望,也別让某些看笑话的人得逞。”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周围。 他深知这轧钢厂也是个小江湖,自己年纪轻身居高位,不知多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话。 杨永康今天这一出,背后肯定有人递话。 但他不在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伎俩不堪一击。 梁拉娣若能一鸣惊人,所有非议都会变成对他“慧眼识珠”的讚美;若 不能,也不过是增添些谈资。 而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和培训的方法,有足够的信心。 ....... 现在已是金秋十月,轧钢厂的规模急速扩张,员工人数从三千朝著五千迈进。 原有的厂房已经不够用,厂区旁边新划拨的土地上,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这个年代的厂房建设,很少僱佣专业施工队,大多是请技术人员设计好图纸,再由厂里的老师傅带队,发动职工们利用工余时间自己动手建设。 苏远路过工地时,看到的却是一幅原始而艰辛的场景。 几乎没有像样的机械,挖土、搬运、夯实。 全靠工人们喊著號子,用铁锹、扁担、箩筐,靠人力一点点完成。 看到这一幕,苏远猛地一拍额头,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许久的重要事情。 他立即返回办公室,关上门,铺开绘图纸。 下一刻,他的右手如同拥有了自主生命一般,握笔疾驰,线条、图形、標註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度流淌在纸面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若有人在一旁,必定会惊为天人。 整整一天,苏远都沉浸在绘图工作中。 当他终於放下笔,看著桌上那厚厚一沓极其复杂精密的图纸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比他之前画电热毯图纸要耗费心神得多。 他將这份至关重要的图纸放进系统空间里面。 第二天一早,便直接带著它们赶往工业部机械研究所。 “苏工!您可是稀客啊!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一见到苏远,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苏远在这里是名人。 当初摩托车厂和工具机厂的许多关键技术难题,都是他来这里参与攻关解决的,研究所上下对他的技术实力佩服不已。 看到他手里拎著的那一厚摞图纸,有经验的研究员立刻眼睛放光:“苏工,您这又是弄出什么大傢伙了?” 苏远神色严肃地点头:“嗯,带了点新东西。老规矩,保密级別,麻烦姜所长安排一下,召集信得过的人员开会,会前签署保密协议。” 副所长姜工一听,脸色立刻凝重起来,马上吩咐助手去叫人。 很快,一间小会议室里坐满了签过保密协议的核心研究人员。 令人惊讶的是,连工业部的杨部长也亲自到场了。 可见苏远此次前来,分量之重。 当苏远將图纸在桌上铺开时,所有专家都围了上来。 起初是寂静,只有图纸翻动的沙沙声。 紧接著,惊呼声和议论声渐渐响起: “全液压反斗履带式挖掘机?!” “这……这是挖掘机?这挖斗的设计怎么是反的?” “行走装置採用履带式?这会不会机动性太差了?” “全液压驱动?!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水平,能实现吗?” “我的天……你们看这整体结构,如果把上面那个挖斗换成炮塔,这活脱脱就是一架坦克的底盘啊!” 面对眾人的震惊和一连串的疑问,苏远从容地走到图纸前,拿起教鞭。 “大家静一静。” 苏远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 “刚才有人说它像坦克。” “其实除了都採用履带结构和使用发动机之外,它和坦克完全是两回事。” “当然,坦克本身,也並非大家想像的那般神秘复杂。” 苏远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开始深入浅出地讲解: “下面,我来为大家详细解读这份『全液压反斗履带式挖掘机』的设计。” “首先,反斗设计。这是为了极大优化操作员的视野和操控精度,使得挖掘作业更精准、更高效。” “其次,液压驱动的好处显而易见:输出动力更平稳,操控更精准简便,故障率远低於机械传动。虽然对材料和工艺要求更高,但我已经在图纸中给出了可行的解决方案……” “至於履带式行走装置,是为了適应复杂恶劣的工地环境,提供极强的通过性和稳定性,牺牲部分行驶速度是完全值得的……” 苏远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每一个技术难点、每一处设计巧思都剖析得清晰透彻。 台下,从杨部长到每一位研究员,无不专注的听著。 时不时有人提出疑问。 而苏远也一一耐心解答。 第361章 指点梁拉娣,机械心得 工业部的小会议室內。 苏远结束了关於全液压反斗履带式挖掘机的讲解,最后总结道: “这款挖掘机,算是我对工程机械领域的一次全新尝试。” “思路是新的,结构是新的,驱动方式也是新的。” “但图纸终究是图纸,最终能不能成,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还需要各位专家共同论证、完善。” 他目光扫过在场神情专注的领导和研究员,语气变得深沉: “大家也都看到了,现在我们国家各处都在搞建设,场面热火朝天,但方式……太原始了。” “几乎全靠工人们一锹一镐、肩挑手抬。” “西方发达国家早已进入了机械化施工的时代,我们不能再落后下去!” “必须大力发展工业,用机械解放劳动力,提高效率!”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更震撼的概念:“我初步估算,一台这样的挖掘机如果研製成功,其工作效率,足以替代至少一百个壮劳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百个?!”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阵阵波澜。 在场眾人无不面露惊容。 倒不是怀疑苏远信口开河,而是这个数字带来的衝击力实在太强。 长久以来,“人多力量大”的观念根深蒂固,如今突然有人说一台机器能抵上百人,这种思维上的顛覆令人一时难以適应。 但想到苏远过往那些堪称奇蹟的成就。 摩托车厂、新型工具机、电风扇出口、电热毯…… 没有人会轻易质疑他的判断。 万一……万一这不可思议的机器真的能造出来呢? 它对国家建设的推动作用將无可估量! 工业部杨部长沉吟片刻,迅速做出决断: “研究所立刻组织精干力量,成立专项小组,对这份图纸进行全面的可行性研究和论证!” “一旦技术方案成熟可靠,立即著手试製!” “东西是做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行不行,咱们战场上见真章!” 他转向苏远,语气郑重: “苏远同志,这个项目既然是你提出来的,核心技术和思路也在你这里。” “我的意见是,这个研发中心,就设在你们红星轧钢厂!” “由你牵头主持大局。厂里划出一块独立区域,配备必要资源,你看怎么样?” 此前苏远在街道办,虽有想法却无根基,成果只能落在別处。 如今他身为轧钢厂副厂长,有了自己的“地盘”,由他来主导再合適不过。 苏远当即点头:“没问题,放在轧钢厂,由我亲自跟进,项目进度肯定最快。不过部长,有件事我必须提前提出来——关於专利的问题。” “专利?” 这个词对当时绝大多数国人来说还相当陌生。 会议室里不少人面露疑惑。 苏远心下嘆息,这就是当下的现实。 国內普遍缺乏智慧財產权意识,仿製甚至被视为“本事”。 但他深知其中的风险。 他耐心解释道: “这台挖掘机,涉及的创新点很多。” “我说这个不是为了防止別人仿製。” “事实上別人真要仿,我们现在也很难阻止。” “我担心的是反过来!” “万一……我是说万一。” “某些外国公司看到我们的设计,抢先在他们那里註册了专利,反过来告我们侵权,向我们索要巨额赔偿,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我们辛苦研发,倒成了被告?” 眾人闻言,先是觉得匪夷所思,天下哪有这般无耻之徒? 但看苏远神色凝重,绝非玩笑。 以他一贯的远见和谨慎,既然提出,必然有其深意。 杨部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確实是个难题。 国內尚无完善的专利法,即便有,国际上也缺乏认可和保护。 见眾人犯难,苏远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部长,眼下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香江那边环境特殊,与国际接轨更早。” “我们可以考虑在香江註册一家壳公司,以这家公司的名义申请相关专利。” “虽然不能完全杜绝风险,但至少能为我们爭取一些主动,避免將来陷入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 杨部长沉思良久,缓缓点头: “嗯……这倒是个思路。” “不过这件事关係重大,部里需要专门开会研究,可能还需要向上级匯报。” “苏远同志,当前最紧要的,还是儘快把样机搞出来!” “只有实物做出了成绩,证明了它的巨大价值,我们说话才有分量,很多事情才好推动!” 经过苏远这番提醒,杨部长的安全意识也提到了最高: “另外,技术中心的安保必须升级!” “一旦项目启动,我会安排一个连的保卫力量进驻轧钢厂,专门负责研发中心的保密和安全工作!” “苏远同志你的安全我倒不太担心,但其他技术骨干和核心资料,必须万无一失!” “绝不能让我们辛辛苦苦的研究成果,被別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苏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隨后。 苏远將图纸留在工业部,让杨部长他们继续研究。 自己则是回去了。 ....... 傍晚,轧钢厂下班时分。 刘嵐隨著人流走出厂门,一眼就看到了推著自行车等在路边的何大清。 车把手上掛著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看样子又是粮食之类的东西。 刘嵐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要是以前,她可能没那么在意。 但如今刚离婚,厂里风言风语正多,她格外怕被人指指点点。 她赶紧快走几步,拐进一条人少的小巷,何大清也连忙推著车跟了过去。 “嵐子,你跑啥?” 何大清凑近些,压低声音说道: “咱俩的事,院里厂里知道的人还少吗?” “现在你都离了,更不用怕了。” “赶明儿咱就去把证领了,再摆几桌酒,正经过日子!” 刘嵐脸一红,嗔道: “领证……领证可以。” “但办酒席的事儿,缓缓再说。” “我这刚离就大张旗鼓地再嫁,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再说,傻柱现在对我意见大著呢,雨水那边也得慢慢说。” “等时机合適了,他们能接受了再说。” 何大清一听,觉得在理。 反正证能先领就行,名分定了比什么都强。 他之前跟白寡妇混在一起,连个证都没有,现在能光明正大娶刘嵐,他已经很满足了。 等路上人少了,刘嵐才侧身坐上何大清的车后座,让他载著自己回四合院。 到了院门口,何大清把车上的几袋粮食卸下来,吭哧吭哧地给扛进刘嵐屋里。 刘嵐母亲正在家带孩子,看到一个陌生男人送这么多粮食来,再瞅瞅何大清那饱经风霜、比实际年龄更显老態的脸,心里就猜到了八九分。 顿时有些尷尬,不知该说什么好,打了个招呼就抱著孩子躲进了里屋。 何大清放好东西,本来还想赖著说会儿话,却被刘嵐连推带搡地“请”出了门。 他在院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知道今天没戏了,只好悻悻离开。 屋里,刘嵐看著桌上的户口本,神情复杂。 前两天刚拿它去和花彪办了离婚,转眼又要拿去和何大清领结婚证,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人生际遇有些荒唐。 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刘嵐母亲从里屋出来,看著户口本,忧心忡忡: “小嵐,你可想清楚了?” “那个何大清,看著像是个实在人,可他到底啥脾性,咱了解吗?” “这才认识几天啊?就要领证?” “妈是怕你才跳出火坑,又……又进了別的坑啊。” 离过婚还带著孩子的女人,在这年月想再找个条件好的难如登天。 刘嵐母亲本也没指望女儿能攀高枝,但毕竟吃过花彪那么大的亏,她不得不提醒女儿慎重。 刘嵐闻言,也迟疑了一下。 何大清那长相年纪,確实差强人意,两人走出去,肯定少不了閒话。 但想到现实,她嘆了口气: “妈,就他了吧。” “至少他知道疼人,捨得给咱家送吃的。” “我打听过了,他以前在轧钢厂食堂干了那么多年,风评还行,手艺好,也不是偷奸耍滑的人。” “咱家这情况,总得有个男人撑著,日子才能过下去……” 刘嵐母亲目光扫过墙角那几袋粮食,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 轧钢厂焊接车间。 这两天,苏远一有空就过来指导梁拉娣。 牛已经吹出去了,半个月后的考核,梁拉娣要是拿不出点真东西,他这“伯乐”的脸可没地方搁。 这姑娘身上有股子难得的韧劲和狠劲,肯吃苦,爱钻研。 苏远前两天忙挖掘机的事情没来,就听说梁拉娣天天都是第一个到车间,最后一个离开。 中午吃完饭撂下碗就接著练,这股拼劲让苏远很是欣赏。 “拉娣,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苏远走到正埋头练习的梁拉娣身边,“我之前说的,考核的时候拿出个亮眼成绩,有没有信心?” 梁拉娣一见苏远,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啪”地站直: “报告苏厂长!” “有信心!” “保证完成任务!” 但喊完口號,她立马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垮下肩膀,哭丧著脸小声嘀咕:“可是师傅……这真的太难了啊!” 就算她再有天赋,焊接是个经验活,短短十几天想有质的飞跃,近乎天方夜谭。 苏远看著她那副样子,不禁莞尔。 正常途径当然难,但他苏远,是能按常理出牌的人吗? “別灰心,找准方法,事半功倍。” 苏远说著,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实则悄然给她使用了一份【机械心得】。 剎那间,梁拉娣只觉得脑中仿佛有灵光闪过。 之前一些似懂非懂的理论要点突然变得清晰无比。 手上操作的感觉也瞬间流畅了许多。 许多焊接难点似乎都有了全新的领悟角度。 “咦?” 她惊讶地抬起手,看著自己的焊枪,又看向苏远,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师傅,您刚才说的那个手法……我好像……好像有点明白了!” 苏远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是一派严师风范: “哦?看来你悟性確实不错。” “好好练,別浪费了这份天赋。” 第362章 机械科研技术中心 接下来的日子。 焊接车间里,梁拉娣的进步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第一天,苏远系统地给她讲解焊接原理、电流电压调节、焊条选择等基础知识。 令人惊讶的是,无论多复杂的理论,梁拉娣总能一点就透,迅速理解吸收。 第二天,开始实际上手操作。 普通新人连焊枪都拿不稳,她却显得异常沉稳,起弧、运条、收弧,动作虽显生涩,但架势已有模有样,仿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到了第三天,她焊出的焊缝已经呈现出均匀漂亮的鱼鳞纹,平整光滑,咬合深度恰到好处。 这水平,儼然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师傅才能有的手艺,让偶尔路过瞥见的老焊工都忍不住驻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第四天,她不再满足於简单的平焊,开始挑战立焊、仰焊等更高难度的位置焊接,適应各种复杂工况。 第五天…… 这种近乎妖孽的进步速度,自然引起了厂里的广泛议论。 大家都看得出来,杨厂长和年轻的苏副厂长之间似乎別著苗头,而这个新来的姑娘梁拉娣,不幸成了两位领导较劲的“工具”。 多数工人对苏远的印象极好。 电风扇出口创匯、电热毯风靡一时,都是他一手促成,这是有真本事的人。 但要说在短短十几天內,把一个毫无基础的姑娘培养成技术高手,大家心里还是画了个大大的问號。 “唉,苏厂长人是真好,技术也牛,可这次……怕是托大了啊!” “是啊,时间太短了,焊接这活儿最吃经验,哪是能速成的?” 但也有苏远的坚定支持者反驳: “你们懂啥?忘了秦卫东秦师傅了?当初谁想到他能那么快成七级工?不也是苏厂长手把手教出来的!” “我看这次,苏厂长肯定还能创造奇蹟!咱就等著瞧吧!” 这些纷纷扰扰的议论,苏远即便听到也一笑置之。 他此刻更关注的,是工业部那边的动静。 就在梁拉娣埋头苦练时,工业部的专家组已经完成了对那份挖掘机图纸的初步论证。结果令所有参与的研究员感到震惊。 图纸设计之精妙、结构之合理、思路之前瞻,几乎无懈可击! 意识到这个项目巨大的战略价值,工业部的行动异常迅速。 杨部长亲自带队再次来到轧钢厂,召开了一次高级別会议。 会上,杨部长正式宣布: 经工业部研究决定,將在红星轧钢厂內,划拨独立区域,成立一个直属工业部管辖的“机械科研技术中心”,专门用於重大装备技术的研发攻关。 而这个技术中心的核心领导工作,將由副厂长苏远同志全面负责。 坐在下面的杨厂长,听到这个决定时,眼皮忍不住跳了几下。 自从听说要建这个中心,他就预感不妙,这分明是衝著苏远来的。 如今一锤定音,苏远的权柄和影响力无疑又上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虽然名义上还是副厂长,但有了这个工业部直管的“嫡系”技术中心,其实际地位已然不同往日。 儘管心中五味杂陈,但这是部里的决定,他只能表示坚决支持和配合。 会议结束后没多久,一支特殊的施工队伍就开进了轧钢厂划出的那片区域。 说他们特殊,是因为这支队伍不仅专业素质极高,而且周围还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全程警戒守卫! 看到这阵仗,杨厂长和所有工人都明白,苏远这次搞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受到了难以想像的高度重视。 施工区域很快被高高的围挡严密地封闭起来,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虽然大家进不去,但能看到一辆辆卡车不断从里面运出大量的泥土。 “好傢伙,这是要挖多深的地基啊?看这土方量,底下怕是別有洞天!” “听说叫技术中心,搞研究需要这么大阵仗?还派当兵的守著?” “肯定是苏厂长又弄出啥不得了的东西了!” 工人们议论纷纷,好奇心被吊到了顶点。 ....... 东城区民政局门口。 刘嵐看著眼前这栋熟悉的建筑,脚步有些迟疑。 几天前,她才刚从这里出来,手里拿著的是和花彪的离婚证。 如今短短时日,又要走进去,对象却换成了何大清,这让她脸上有些发烧。 何大清揣著户口本,看出她的窘迫,故作轻鬆地摆摆手: “走吧,没啥不好意思的。” “进去戳个章,咱就是合法夫妻了,光明正大!” 刘嵐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跟著何大清走了进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办理登记的,竟然还是前几天给她办离婚的那位工作人员。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刘嵐,目光在她和身旁年纪明显大不少的何大清之间转了转,眼神里透出一丝诧异和探究。 刘嵐顿时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手续一办好,她几乎是小跑著拉何大清离开了民政局。 何大清可不管这些,捧著那鲜红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咧到了耳根,傻笑了半天。 多少年了,他何大清终於又是有媳妇的人了! 而且还是这么年轻一媳妇! 当晚,何大清再次登门刘嵐家,这次可谓是“满载而归”。 大包小包的点心、糖果、时鲜蔬菜,甚至还有市面上紧俏的猪肉和几条耐存放的香肠、燻肉。 为了置办这些,他可没少动用自己的老关係。 如今两人证也领了,虽然暂时不便大肆操办,但这“新婚之夜”的仪式感不能少。 何大清这次登堂入室,底气足了很多。 一进门,看到刘母,何大清脸上堆笑,极其自然地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直接把刘母叫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连刘嵐都嚇了一跳,她都没好意思开口让何大清改口。 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自己就主动喊上了,还喊得这么顺溜! 刘嵐愣神之后,倒是没说什么,心里反而有点暖。 这说明何大清是真心想把这日子过下去。 她赶紧拿出结婚证,对还在发愣的母亲说:“妈,我们……我们今天去把证领了。” 刘母这才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婿”,心情复杂难以言表,最后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啊……好,好……大清来了,快,快进屋坐吧。” 何大清倒是毫不见外,拿出糖果糕点哄好了小宝,就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妈,嵐子,你们歇著,今儿个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很快,厨房里就传出了诱人的香味,勾得小宝扒在门口直流口水。 刘嵐进去帮忙打下手,两人一个掌勺一个备菜,倒是配合默契,颇有几分居家过日子的温馨。 刘母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彆扭也渐渐化开了,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息。 没多久,四菜一汤端上桌,两荤两素,色香味俱全,在这年头绝对算得上丰盛的大餐了。 刘母和刘嵐都是第一次见识何大清的真本事,看著那精致的摆盘和扑鼻的香气,都忍不住惊嘆。 “大清,你这手艺……可真不赖!” 刘嵐由衷赞道。 何大清一脸得意,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嘿嘿,不是跟你们吹。” “咱十几岁就拜师学艺,四九城叫得上名號的老字號,哪家我没待过?” “他们的招牌菜,咱不敢说青出於蓝,但原汁原味地做出来,一点问题没有!” “就算是以前宫里传出来的方子,我也能琢磨个八九不离十!” “就靠这个吃饭呢!”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何大清自信满满,神采飞扬。 这股子扎实的底气,倒是让刘嵐和刘母心里踏实了不少。 刘母暗想:“虽然年纪大了点,模样也糙,可好歹有这门过硬的手艺傍身,饿不著娘俩。” 饭桌上。 刘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试探著问:“大清,小嵐,你们这证也领了,往后……是怎么个打算?” 何大清放下酒杯,看了看刘嵐,说道: “妈,这事我和嵐子也商量过。” “我呢,有个儿子叫傻柱,二十了,在轧钢厂食堂上班,这个嵐子跟您说过。” “还有个闺女雨水,才七岁。” “我的意思是,让嵐子搬我那边去住。” “傻柱也大了,能自己立户了。” “可嵐子心细,想著等傻柱和雨水两个孩子心里能接受了再说。” 刘母连忙接话: “小嵐考虑得对!” “孩子都大了,尤其是何雨柱,都到说媳妇的年纪了。” “这事得好好商量,不能硬来。” “何况我听小嵐说,他和何雨柱还在一个食堂上班,这关係处不好,以后天天见面都尷尬。” 虽然认可了这桩婚事,但面对这个年纪相仿的女婿,刘母总觉得有点彆扭。 饭后,刘嵐起身收拾碗筷,何大清也抢著帮忙。 等一切都拾掇利落了,何大清却磨磨蹭蹭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刘嵐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今天毕竟是两人领证的日子,虽说都是二婚,不算什么新人了,但该有的“流程”总得走一趟。 何况她这个年纪,久旷之身,心里未尝没有些期待…… 第363章 何大清夜宿刘嵐家 刘母看著刚收拾完的碗筷,又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有些坐立不安、眼神一个劲儿往刘嵐身上瞟的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嘆了口气,拉起正舔著糖果的小宝,说道:“大清啊,你再坐会儿歇歇。小宝今晚吃撑了,我带他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便牵著一步三回头的小宝出了门。 门刚一关上,何大清就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刘嵐搂进怀里。 刘嵐心里也早有准备,半推半就地嗔怪道:“哎呀,你猴急什么!先去看看门閂好没有……还有,把灯关了!这窗户纸透亮,別让外人瞅见了!” 何大清此刻心花怒放,自然是刘嵐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手脚麻利地插好门閂,拉灭了电灯。 黑暗中,很快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和压抑的喘息。 “你慢点儿,別猴急……” “嘖,真滑溜,花彪那小子真是没福气,傻了吧唧的.......” “別提他!扫兴!” 紧接著,老旧的木床发出了颇有节奏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难怪刘母要带著孩子“避嫌”,这场面確实少儿不宜。 过了好一阵子,屋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灯被重新拉亮,何大清一脸饜足,还想腻歪,却被刘红著脸推开:“快把衣服穿好!我妈和小宝说不定快回来了,看见门还关著像什么话!赶紧的!” 虽然嘴上催促,但她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春意和满足,却遮掩不住。 何大清心里还想著梅开二度,甚至盘算著今晚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但理智告诉他这不现实,只能悻悻然地起身穿衣。 穿戴整齐后,何大清志得意满地走出了刘家小院。 他敏锐地注意到邻居家窗户后有影子飞快地从窗帘边闪开,但他毫不在意,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刘母正抱著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宝在那儿踱步。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有些尷尬。 “妈,时候不早了,带小宝回去歇著吧。”何大清乾咳一声,“小宝,爸先走了,下次再给你带好吃的。” 听到何大清如此坦然的把自己当成小宝他爸。 刘母脸一红,低低应了一声,抱著孩子匆匆往家走去。 何大清一个人溜达著,看看天色已晚,索性也不回建国饭店了,直接往南锣鼓巷的院子走去。 刚到院门口,正好碰上要外出的许富贵。 何大清此刻走路带风,八字步迈得那叫一个瀟洒,见到许富贵,笑嘻嘻地打趣道:“老许,这大晚上的还出去?不会是有什么花花肠子吧?” 许富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呸!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没羞没臊?” 何大清也不在意,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就往院里走。 等他擦身而过,许富贵却突然皱了皱鼻子,狐疑地转过头,盯著何大清的背影使劲嗅了嗅。 “奇怪……”许富贵暗自嘀咕,“这老小子身上……怎么有股女人雪花膏的香味?这么晚回来……不会是去搞破鞋了吧?或者……去了八大胡同?” 这个念头一起,许富贵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他几次三番想当院里的大爷都没成,心里一直憋著股劲。 现在院里三位大爷位置稳固,他很难有机会。 但要是何大清搞破鞋被抓个现行…… 那可不是撤掉大爷职位那么简单,说不定还得去吃牢饭! 到时候空出位置…… 想到这,许富贵激动得心臟砰砰跳,决定以后得多“关心关心”何大清的动向,要是能抓到真凭实据……嘿嘿! ....... 轧钢厂那边,专业施工队的效率极高。 工业部直属的“科研技术中心”虽然面积不大,但规格很高,很快就在厂区僻静一隅立了起来。 一圈崭新的红砖围墙將其与喧闹的主厂区隔开,自成一体。 门口掛著“红星轧钢厂-科研技术中心”的白底黑字牌子,显得神秘而气派。 房子盖好只是第一步,內部的装修和设备安装还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是人员的选拔。 根据工业部的指示和杨厂长的配合,技术中心需要从厂內选拔一批技术过硬、背景可靠的骨干。 消息一传出,立刻在全厂引起了轰动。 谁都看得出来,能进这个被重点保护的技术中心,不仅是一种荣誉,听说福利待遇也比普通车间高出一截,绝对是人人眼热的好去处。 选拔工作主要由苏远负责,技术和人品是他最看重的两点。 很快,名单公布。 厂里唯一的七级工秦卫东入选,毫无悬念,谁让人家是苏副厂长的小舅子,技术又顶尖。 此外,还有一名六级工、四五名五级工以及十多名三、四级工入选。 这个人员构成很合理,既保证了高端技术力量,也有足够的中坚和辅助人员。 然而,名单里混进的一个名字,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梁拉娣! 一个刚进厂没几天、一级工都不是的新人,何德何能可以进入这样的核心部门? 一时间,厂里流言蜚语四起。 “听说了吗?技术中心福利好得不得了,真是羡慕死个人。” “羡慕有啥用?人家梁拉娣怎么就进去了?她有啥技术?” “就是啊,她才来几天?当时就是苏副厂长特批进来的,现在又……你们说,苏副厂长是不是看上她了?” “可別瞎说!苏副厂长爱人可是街道办副主任,又漂亮又有文化,能看上樑拉娣那个土里土气的憨丫头?” “嘿,这谁知道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苏副厂长就喜欢那股子憨劲儿呢?” 各种揣测和带顏色的笑话在车间里悄悄流传,梁拉娣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 建国饭店后厨。 上午,何大清刚系上围裙,就被叫到了公方经理办公室。 现在的饭店已经合营,原来的老板靠边站,真正掌权的是这位姓方的公方经理。 何大清心里有些打鼓,推门进去:“方经理,您找我?” 方经理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一本考勤记录摔在桌上,面色不虞: “何大清!你还知道来上班?” “你自己看看!最近几天,你下午请了多少次假?” “那正是晚饭备料、最忙的时候!” “还有,中午的客人也反映菜味不如从前了!” “你这工作態度,像什么样子!” 何大清心里一咯噔,赶紧赔笑: “方经理,对不住,对不住!” “最近家里確实有点急事,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他 心里想著,反正和刘嵐的事已经定了,以后肯定好好上班。 但方经理显然不想给他机会了。 最近饭店效益不好,上面要求精简人员节约开支,何大清正好撞枪口上。 “不用以后了!”方经理冷冷地道,“你被开除了!现在就去財务那里结帐走人!” 何大清顿时傻眼了。 他这边刚搞定人生大事,那边饭碗就丟了? 当初从保定回来,託了多少关係才找到这份体面工作…… 但他也是个要脸的人,见对方態度坚决,知道多说无益。 何况这方经理根本不懂经营,瞎指挥,饭店迟早要黄。 他冷哼一声,也没多纠缠,领了工钱就离开了建国饭店。 站在街边,看著车水马龙,何大清一时间有些茫然,这算不算是情场得意,职场失意? ....... 轧钢厂后厨,一如往常般忙碌。 傻柱正埋头切菜,却总觉得有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正好对上刘嵐移开的视线。 但刚移开不久,刘嵐又把视线移回来,像是要说什么。 一连几次之后,刘嵐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凑过来没话找话: “傻柱,最近……对象找得怎么样了?” “要是还没合適的,姐……我给你介绍一个?” “条件保证好!” 傻柱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天他就觉得刘嵐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现在又突然这么热心肠?他 撇撇嘴,只觉得这女人是不是又在变著法地调侃自己。 第364章 何大清想回轧钢厂 所以傻柱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得了吧您嘞!” “就您认识的那些人里头,能有什么好路数的?” “我可不想被您带到沟里去!少来这套糊弄我!” 他一副“我早已看透你的把戏”的表情,气得刘嵐直翻白眼。 刘嵐主动示好,本是因为自己如今算是傻柱的“后妈”了,想试著缓和一下关係,为將来摊牌做点铺垫。 没想到这浑人上来就把人往坏处想,让她既憋屈又无奈。 面对傻柱这种一根筋的,改善关係谈何容易? 总不能直接衝上去说:“嘿,傻柱,我跟你爸领证了,以后咱就是一家人,得和睦相处!” 想想那场面,刘嵐自己都头大,只好暂时按下不提,从长计议。 正鬱闷著,李怀德背著手溜达进来,冲刘嵐招招手:“刘嵐,你出来一下,有点事。” 刘嵐心里奇怪,但还是放下手里的活计跟了出去。 到了厨房外僻静处,李怀德左右瞅瞅没人,脸上堆起关切的笑容:“刘嵐啊,我听人说……你最近离婚了?” 刘嵐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更琢磨不透他问这个干嘛。 她和何大清领证的事暂时不想声张,只好含糊点头: “嗯,是离了。” “跟我前夫吵吵闹闹好几年,实在过不下去了。” “离了对谁都好,对孩子也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確定刘嵐离婚的事是真的之后。 李怀德立刻摆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唉,你说你一个女人家,还带著个孩子,不容易啊!” “这没个男人在身边,日子难熬,也容易受人欺负。” “听说你家境也不宽裕?”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 “正好,前两天有人给厂里送东西。” “顺带给我捎了两斤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油汪汪的!” “你看我这家境,也不缺这口吃的。” “等下下班了,你悄悄去我办公室一趟,拿回去给孩子补补身子,也算我一点心意。” 刘嵐顿时明白了,这是李怀德惯用的伎俩,想用点小恩小惠占女工便宜。 她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只是没想到这手段会用到自己身上。 若是以前,为了孩子,她或许还会犹豫挣扎一下。 但现在,她有何大清了。 虽然那老傢伙不算大富大贵,但至少能让她们娘俩吃饱饭,不用看这种人的脸色。 心里膈应得慌,但也不敢直接撕破脸,刘嵐只能干笑著推辞:“谢谢李主任关心了,真不用。家里……家里还有点存粮,够吃的。” 李怀德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也不著急,嘿嘿一笑: “怎么,指望何大清那个厨子?” “他能有多大本事?撑死了也就让你们饿不著!” “跟我就不一样了,我手指缝里漏点,就够你们娘俩吃得油光水滑。” “隔三差五弄点肉、米麵不成问题。” “只要你点头,以后天天带饭盒回家都行,吃的根本不用愁!” 这话说得越来越露骨,刘嵐忍著怒气,硬邦邦地回绝:“李主任,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靠自己上班挣钱,能养活孩子!” 说完,她转身就想回厨房。 李怀德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说: “不急,你再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隨时来找我。” 他自信满满,认为女人在这种事上一开始总是矫情,等被现实压垮了腰,自然会乖乖就范。 刘嵐只当没听见,快步拐过墙角,却猛地看见傻柱正杵在厨房门口,一脸古怪地盯著自己。 显然,刚才的话被他听了去。 “你瞅啥呢?”刘嵐没好气地问。 傻柱撇撇嘴,竟混不吝地说道: “要我说,你答应李主任得了唄?” “你不是挺爱占小便宜的嘛。” “现在都离婚了,还装啥清高啊?” 傻柱这人,道德底线本来就灵活。 在原剧里他就经常拿刘嵐和李怀德那点事挤兑人,倒不是他多鄙视这种交易,纯粹是看不起刘嵐这个人。 毕竟,对秦淮茹在厂里那些不清不楚的行为,他能不知道? 但他选择性地眼瞎,还能舔著脸追上去,觉得秦姐那是为家庭牺牲,伟大著呢! 说到底,就是双標,馋人家身子罢了。 他这会儿怂恿刘嵐,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知道自己老爹最近正围著刘嵐转,他可不想让刘嵐这么个女人进门当自己的后妈。 要是刘嵐跟了李怀德,他爹不就死心了? 刘嵐一听这话,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这混帐东西,居然攛掇自己“未来后妈”去跟別人乱搞? 就算他不知道实情,但总清楚他爹正在追求自己吧? 说出这种话,简直狼心狗肺! 这要是让何大清知道了,非抄起擀麵杖打断他的腿不可! 刘嵐顿时连话都懒得跟傻柱说了,无力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 “真是……怪不得叫傻柱。” “就你这脑子,活该打光棍!” 说完,气呼呼地钻回了厨房。 傻柱挠挠头,一脸莫名其妙。 ...... 晚上下班,何大清照旧等在轧钢厂门口,接刘嵐回家。 他虽然刚丟了工作,但仗著四级炊事员的手艺,心里並不太慌,四九城这么多饭店食堂,还能饿著他何大厨? 回到刘家后。 刘母和小宝似乎也习惯了何大清的存在,尤其是小宝,看到何大清就知道有好吃的,主动就扑了过去。 晚饭自然还是何大厨掌勺,香味飘满了整个小院。 饭桌上,何大清语气轻鬆地提了自己失业的事。 刘母一听就急了,这年头工作可是铁饭碗,丟了工作天就塌了! 她们刚被花彪坑怕了,实在经不起折腾。 何大清连忙安慰:“妈,您別急。我这四级炊事员的证可不是白考的,到哪儿都抢著要!明儿我就出去转转,工作不难找。” 刘嵐心里明镜似的,何大清失业,八成是因为最近老往自己这儿跑,耽误了上班。 她有些愧疚,但也为何大清的担当感到暖心,也帮著安抚母亲: “妈,大清说得对。” “就他那手艺,哪个饭店食堂不想要?” “您就放心吧!我看啊,连我们轧钢厂都在扩招,正要开三食堂呢……” 说到这儿,刘嵐眼睛一亮,看向何大清: “哎!要不你就来我们轧钢厂吧?” “外面饭店也不见得安稳,厂里到底稳定些!” “你以前就在厂里干过,熟门熟路。” “以你的手艺,进三食堂当个主厨肯定没问题!” “工资按等级发,到哪儿都一样,而且厂里下班还准时呢!”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 何大清要是来了轧钢厂,既能天天见面,也能让李怀德那类人知难而退。 何大清琢磨了一下,点点头: “成!这主意不错!” “回头我就去厂里问问。” “要是能成,等跟傻柱那小子说开了,你们就搬我那儿去住。” “以后咱俩一起上下班,这日子不就越来越好了嘛!” 想到那场景,何大清也乐呵起来。 刘母见两人都有打算,这才稍稍放心。 吃完饭,何大清磨磨蹭蹭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和刘嵐两人坐在桌边,眼神拉丝,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刘母是过来人,哪能不懂? 她轻咳一声,拉起小宝:“小宝,走,姥姥带你出去看星星。” 小宝玩心正重,扭著身子不愿意,但还是被刘母半哄半抱地带出了门。 很快,屋里又响起了熟悉的、富有节奏的动静。 ...... 许久之后,何大清心满意足地从小院溜达出来,哼著小调往南锣鼓巷走去。 他刚拐过胡同口,旁边一条漆黑的巷道里,许富贵的身影就闪了出来。 他盯著何大清远去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刘嵐家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兴奋而又阴险的笑容。 “好你个何大清!总算让老子逮著了!” “搞破鞋是吧?这回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管事大爷的位置,合该轮到我许富贵了!” 他得意地低声自语,抬手拍死一只叮在脖子上的蚊子。 “这鬼地方蚊子真多……” “得赶紧回去合计合计,怎么把何大清搞下去!” ...... 轧钢厂那边,新成立的科研技术中心逐步步入正轨。 划拨过去的人员已经开始在新场地工作。 虽然內部装修和设备尚未完全到位,但已经运进去了不少原材料和机器。 整个技术中心被一圈高墙独立隔开。 门口设有专门的岗哨,保卫等级远比厂区其他地方森严得多,甚至有持枪士兵站岗巡逻。 这种神秘兮兮的阵仗,反而勾起了全厂职工巨大的好奇心。 中午吃饭时,总有人凑到那些幸运入选的技工身边打听:“兄弟,里头到底在鼓捣啥宝贝呢?透露透露唄?” 但所有进入技术中心的人都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而且深知自己参与的项目意义重大。 一个个守口如瓶。 只是脸上带著自豪而又神秘的笑容。 任谁打听都只是这么说。 “里头干啥?” “嗨,机密!没瞅见那站岗的都挎著枪呢嘛!” “就是,咱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该问的別瞎打听!” 第365章 李怀德的想法 被问及技术中心的事,入选的工人们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著既神秘又自豪的笑容,回答得滴水不漏。 吃饭时,他们也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小圈子,言谈举止间透著一股与眾不同的劲儿。 这可把那些有机会却没被选上的人给酸坏了。 尤其是易中海。 作为厂里凤毛麟角的六级钳工,易中海向来颇有些自矜。 本以为成立技术中心这种“精英部门”,自己肯定名列其中,毕竟厂里六级工掰著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可名单公布,从头看到尾,压根没他易中海的名字! 这下他可鬱闷坏了。 倒不是图那点多出来的福利。 他工资高,家里又没负担,不差钱。 他在乎的是名声和脸面!能进技术中心,那就是被厂里高看一眼的证明,是地位的象徵! 如今被排除在外,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就甭提了。 听著周围人羡慕又失落的议论,易中海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摆出一副高人风范,淡淡开口: “行了,都別眼热了。” “一个刚进厂没几天的丫头片子都能进去的地方,我看啊,未必真有啥大不了的含金量。” “有那功夫琢磨这个,不如踏踏实实练好技术,爭取在下次评级里往上冲一衝!” “这次,我也打算再试试,看能不能再进一步。” 他身为六级老师傅,说这话自然有人听。 一番“教诲”,成功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回了“自身努力”上。 不过,这番“激励”显然不包括他的徒弟贾东旭。 自从上次偷油饼被保卫科记过,贾东旭就被剥夺了两年內评级评优的资格。 这小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天天在车间磨洋工混日子,反正不犯大错厂里也不能开除他。 易中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过几次都没用,也只能由他去了。 只是每次看到贾东旭那副吊儿郎当、万事无所谓的样子,易中海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心塞和恨铁不成钢。 ...... 后勤部主任办公室。 李怀德正捧著茶杯看报纸,食堂主任敲门走了进来,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李主任,跟您匯报个事。咱们食堂不是正在扩招嘛,今天有个人来应聘,情况有点特殊,得来请示一下您的意思。” “请示?”李怀德放下报纸,有些诧异。 普通厨工招聘,食堂主任自己就能定,事后报备一下就行。 特意来请示,看来这人確实不一般。 “什么人啊?这么大面子?” 李怀德问道。 食堂主任搓了搓手,说道:“来人是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他有四级炊事员证,想进咱们厂食堂,还希望能担任主厨。” “何大清?” 李怀德眉毛一挑,这名字他可太熟了。 某种意义上,两人还算得上是“情敌”。 食堂主任继续介绍情况: “他是咱厂老人了,不过两年前突然就不来上班了。” “后来听说……是跟一个保定的寡妇跑了。” “今年刚回四九城,之前在建国饭店干了一阵。” “据他说是因为有些私事要处理,时间上没协调好,加上那边生意也不景气,就被辞退了。” 想到何大清悄悄塞到自己家桌子底下的那两瓶上好汾酒,食堂主任的话里话外,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回护之意。 李怀德確实有些意外:“何大清想回轧钢厂?” 他沉吟片刻,问道:“老张,你觉得何大清这人怎么样?靠得住吗?” 食堂主任连忙回答:“人品嘛,这个不好说,各有各的说法。但厨艺那是绝对这个!” 说著他翘起大拇指, “比他儿子何雨柱强不止一星半点,不然也考不下四级炊事员的证。” “以前在厂里上班的时候,除了最后那档子事,平时表现还是挺规矩的,很少迟到早退。” 李怀德手指敲著桌面,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他虽然因为刘嵐的事看何大清不顺眼,但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可不全靠老丈人,自己也是有些城府和手段的。 作为后勤主任,厂里的招待任务都归他管。 要是手下有个厨艺超群的大厨,能把来宾伺候得舒舒服服,那也是他的政绩。 现在食堂扩招,正是用人之际,何大清有真本事,他没理由把人才往外推。 再者,就算他想给刘嵐献殷勤,拦著何大清不进轧钢厂也没用。 以何大清的手艺,在外面找个饭店的工作轻而易举。 还不如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了自己的下属,以后想拿捏他还不是容易得多? 要是这老小子真敢跟自己抢女人,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想到这,李怀德有了决断:“行,那就给他个机会。中午安排他试菜,整几个拿手菜,我通知杨厂长和苏副厂长他们也过来尝尝。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食堂主任得了准信,连忙转身去通知何大清。 ...... 中午饭点前,食堂后厨正忙得热火朝天。 当食堂主任领著何大清走进来时,原本嘈杂的后厨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哟!这不是何师傅吗?” “何大清?他怎么回来了?” “看这架势,是想回厂里上班?” “好傢伙,当年一声不响就跟人跑了,留傻柱在这儿顶岗,现在还有脸回来?” “听说跟保定那寡妇也没落著好,这是混不下去了吧?” 各种猜测和议论嗡嗡作响。 何大清脸皮厚,压根不在乎这些指指点点和异样的目光,反而乐呵呵地跟几个老熟人打招呼:“老杨!好傢伙,你这肚子又见涨啊,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 “小金,现在能独立掌勺了没?可別还只会切土豆丝啊!” 他以前是这里的主厨,不少人都算是他徒弟或者他带出来的。 食堂主任打断了他的寒暄: “行了老何,別贫了。” “现在厂领导换了好几茬,口味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主任给你爭取了个试菜的机会,中午整四菜一汤,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成不成,就看你这一哆嗦了!” 何大清收敛笑容,郑重点头:“得嘞!您就瞧好吧!” 第366章 何大清通过考核,重回轧钢厂 后厨里,何大清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故意背对著他、假装忙碌的熟悉身影上。 “傻柱!” 何大清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別在那儿装模作样了,过来给我搭把手!” 傻柱心里正憋著一股闷气。 他早知道父亲丟了建国饭店的工作,本以为以老头子的手艺,隨便找个饭店掌勺不成问题。 万万没想到,何大清竟然想回轧钢厂来! 要是老头子真来了,他傻柱在这后厨还有什么地位? 永远得活在自己老子的阴影下,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您就是来试个菜,又不是来当主厨的。”傻柱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回道,“我这儿还忙著准备工人的午饭呢,您找別人吧!” 何大清眼睛一瞪,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这个不孝子。 刘嵐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大……何师傅,傻柱確实忙著呢。还是我来给您打下手吧,这活儿我熟。” 看在媳妇的面子上,何大清这才作罢,冷哼一声,指挥刘嵐开始准备食材。 后厨的其他人都偷偷瞄著这对彆扭的父子,窃窃私语,却没人敢大声议论。 ...... 小食堂包间里,李怀德、杨永康和苏远已经就座。食堂主任陪坐在末席,显得格外恭敬。 “杨厂长,苏副厂长,李主任,菜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让后厨上菜?”食堂主任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永康看向苏远,见对方微微点头,便开口道:“那就上菜吧。” 不一会儿,刘嵐端著托盘进来,上面摆著两盘硬菜: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鱼,一盘油光鋥亮的红烧肉。 隨后又上了醋溜白菜和木须肉。四菜上齐,只差一盅汤了。 后厨里,眾人都在关注著试菜的结果。 “刘嵐,领导们怎么说?何师傅这手艺,肯定没问题吧?”一个厨工好奇地问道。 另一个人接话:“那还用说!何师傅可是四级炊事员,这水平放到哪个大饭店都是大厨级別的!” 然而何大清却不像旁人那么乐观,他摇摇头道:“让四位领导都满意?难啊,能有三位点头就不错了。” 大家都愣住了,这可不像是自信的何大清会说的话。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傻柱终於忍不住插嘴: “你们还不知道吧?” “苏副厂长可是有一级炊事员水准的。” “只不过人家不干这行,所以只定了二级。” “想让苏副厂长也满意?难嘍!” 这话如同在油锅里滴进水,顿时炸开了锅。 后厨这些行家里手都知道一级炊事员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厨神般的存在啊! 比八级技工还罕见! ...... 包间內,几位领导正在品尝何大清的手艺。 杨永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讚嘆道:“这位师傅的手艺確实精湛,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比何雨柱强不少啊。苏远同志,你觉得呢?” 苏远微微点头:“不错。” 杨永康见状,对食堂主任示意:“请师傅过来吧。” 何大清端著最后一道青菜豆腐汤进来,恭敬地向各位领导问好:“杨厂长,苏厂长,李主任,几位尝了我的菜,还合口味吗?” 李怀德看向杨永康,杨永康笑著开口道: “何大清师傅是吧。” “你的菜我们尝过了,味道確实很好。” “以你的手艺,进我们轧钢厂绰绰有余。” “以后厂里的招待宴请,可就要多仰仗何师傅了。” 若是往常,得到厂长如此夸讚,何大清早就眉开眼笑了。 但此刻他的目光却投向一直沉默的苏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谢谢杨厂长抬爱......” “不过要说厨艺最好,我可不敢当。” “苏厂长,您觉得这菜还过得去吗?” 这番举动让杨永康和李怀德都有些诧异。 何大清看出他们的疑惑,连忙解释道: “杨厂长,李主任,您二位可能还不知道吧?” “苏厂长不光是机械方面的专家,在厨艺上更是了得。” “是四九城为数不多达到一级炊事员水准的高手,堪称国手级別的大师啊!” “当初我考级的时候,苏厂长就是主考官,我这四级炊事员还是苏厂长给评定的呢!” 这番话让杨永康和李怀德都震惊不已,看向苏远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苏远淡淡一笑,对何大清说道:“厨艺不错,够用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狂,但以苏远的厨艺水平和在餐饮界的地位,他確实有这个资格。 何大清不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鬆了口气。 此时此刻,何大清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初苏远还只是院里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成为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不仅是厂里的副厂长,还是技术中心的负责人,更有著一身惊人的厨艺。 不光是何大清,连杨永康和李怀德也在重新审视苏远。 他们发现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他的背景和能力,可能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最终,何大清顺利通过试菜,被安排为新成立的三食堂主厨。 ...... 当晚,南锣鼓巷95號后院许家。 许大茂下班回家,看见父亲许富贵早已在家,正坐在桌前皱眉沉思。 “爸,今天回来这么早?” 许大茂放下手中的东西,好奇地问道,“想什么呢?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许富贵抬起头,若有所思地问道:“大茂,你们厂里是不是有个二十多岁的女工,带著个孩子,好像跟何大清走得很近?知道是谁吗?” 许大茂想都没想就答道: “那是刘嵐啊!您怎么关心起我们厂的八卦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说起来,何大清今天还真来厂里试菜了,估计以后要在轧钢厂上班了。” 第367章 两个徒弟都是八级工! 后院许家。 听到许大茂这么说。 许富贵猛地抬头:“你刚才说何大清去你们厂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啊,去三灶试菜,听说还要当主厨呢。”许大茂漫不经心地答道,突然眼睛一亮,“爸,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看您对何大清和刘嵐的事特別上心啊。” 许富贵沉吟片刻,终究没瞒著儿子。 他压低声音,將那天傍晚撞见何大清与刘嵐的事说了出来。 这父子俩不愧是血脉相连,立即嗅到了其中的机会。 许大茂眼睛滴溜溜一转,凑近父亲:“爸,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要是能把何大清搞臭了,说不定您就能当上院里的大爷了。” 许富贵点头,却又皱眉:“何家那爷俩都不是善茬,真要撕破脸,怕是后患无穷……” 许大茂难得机灵一回,说道: “这简单啊。” “咱们可以拉拢其他人一起。” “二大爷刘海中那个官迷,整天想著当一大爷,肯定乐意掺和。”“ 还有一大爷易中海,他跟何大清本来就不对付,上次何大清跟白寡妇那事,保不齐就有他在背后……” 许富贵惊讶地看了儿子一眼,没想到这小子长进了,居然懂得借刀杀人了。 他摸著下巴思索片刻,突然站起身:“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老刘聊聊。” 夜色中,许富贵的身影消失在四合院的门洞里,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那儿得意地笑著。 ....... 轧钢厂食堂里,何大清正式上岗了。 作为三灶的主厨,他繫著雪白的围裙,手持大勺,颇有几分大师风范。 “老张,火候再大点!小李小王,配菜抓紧时间?”何大清指挥若定,后厨里顿时热火朝天。 最高兴的莫过於刘嵐。 趁著休息间隙,她找到正在切菜的傻柱,兴冲冲地说:“柱子,我想申请调到三灶去。在你这边天天受气,还不如……” 这话还没说完,傻柱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剁在案板上:“不行!绝对不行?” 他本来就对父亲和刘嵐的关係心存芥蒂,现在何大清来了厂里,后厨已经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要是刘嵐再调过去,那还得了? “你凭什么管我?”刘嵐也来了脾气,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傻柱梗著脖子,“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后厨谁不知道何大清是我爹?你要是调过去,別人怎么看我?” 正吵著,何大清闻声赶来,一听缘由,顿时火冒三丈,抄起擀麵杖就要揍傻柱:“你个混帐东西,还敢管起老子的事了?” 傻柱一边躲一边喊:“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同意!丟不起那人?” 后厨里顿时鸡飞狗跳,几个老师傅赶紧上来拉架。 切菜的小工们偷偷交换著眼神,都在那儿憋著笑。 何大清气得直喘粗气,最后撂下狠话:“好,你不答应是吧?我去找李主任?” 然而李怀德哪会答应这种要求? 他坐在办公室里,打著官腔:“何师傅啊,人员调配都是有规矩的,不能因为个人意愿就隨便调动。你放心,三灶的人手肯定会配齐的。” 何大清碰了一鼻子灰,只能作罢。 刘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肯定是李怀德在从中作梗,但这话又不能对何大清明说,只能暗自咬牙。 ....... 几天后,轧钢厂里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一年两次的技能评级开始了。 考核现场人头攒动,比第一次评级时有序了许多,但紧张程度却有增无减。 毕竟这半年下来,大家都切身感受到技能等级对工资的影响。 一个等级之差,可能就是十几块钱的差距,够一家人大半个月的嚼用了。 易中海站在钳工考核区外,深吸一口气。 上次只评上六级,让他很是不服。 这半年来,他天天加班练习,就为了今天这一搏。 “老易,加油啊?”几个老伙计给他打气,“咱们钳工组就指望你爭光了!要是能出个七级工,咱们脸上都有光?” 易中海点点头,走进考场。 然而事与愿违,儘管他使尽浑身解数,工件做得一丝不苟,最终还是没能通过七级考核。 走出考场时,易中海脸色铁青,却还要强作镇定:“可惜了,就差一点。现在的考核標准是越来越严了。” 这话引来一片附和。 確实,这次评级通过的人不多,毕竟才半年时间,技能提升有限。 大家互相安慰著,气氛有些压抑。 就在易中海自我安慰时,突然从车工组那边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八级工!咱们厂出八级工了?” 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不用猜,肯定是秦卫东。 苏远的小舅子。 易中海心里酸溜溜的,却也只能羡慕。 八级工啊,那可是工人中的顶尖存在,一个月能拿一百多块钱,更何况是稀缺的车工。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突然,焊工车间那边也爆发出惊呼声:“八级!又是八级工?” 这下所有人都懵了。 焊工组最高才五级,怎么突然冒出个八级工? 大家面面相覷,都以为听错了。 很快,確切消息传来:新来的梁拉娣,竟然通过了八级焊工考核! 如果说秦卫东评上八级工还在意料之中,那梁拉娣这个进厂才半个月的新人评上八级,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开玩笑吧?她才来几天啊?” “这审核组是不是放水了?” “肯定有內幕?” 质疑声四起,连审核组的专家都听不下去了。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师傅站出来,拿起梁拉娣的考核作品重重放在桌上:“都给我看好了!这是梁拉娣同志的作品,各种材质、各种角度的焊接全部完美达標?” 他又指指旁边那台罕见的超声波探伤仪: “我们还专门带了探伤设备检测,焊缝內部毫无瑕疵!” “谁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上来试试。” “能做到这个水平,我们也给你评八级?” 第368章 杨厂长的震惊 当审核组那位头髮花白的老师傅,將那件完美的焊工作品“砰”的一声放在桌上时,整个场地顿时鸦雀无声。 那是一件多材质拼接的工件,不锈钢与铸铁的接缝处光滑如镜,铝合金与铜材的过渡天衣无缝。 最令人惊嘆的是几个特殊角度的焊接处,即便是最有经验的老焊工,也要藉助专业设备才能完成如此精准的作业。 “我的老天爷......”一位四十多岁的老焊工忍不住摘下帽子,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这焊缝,这过渡......我干了二十年焊工,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活儿!”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一旁的梁拉娣。 这个扎著两条麻花辫、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小姑娘,此刻正不知所措地绞著手指。 她怎么也没想到,就是按照平时苏远教导的方法完成的考核作品,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师、师傅平时教的比这个难多了......”梁拉娣小声嘟囔著,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上次那个异形管件的焊接,可比这个复杂多了......”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苏远迈著从容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 “苏厂长来了!” “快看,那就是苏厂长!” “我的天,真这么年轻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著敬畏和好奇。 梁拉娣看到苏远,顿时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著跑过去:“师傅!我通过了!我现在是八级工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苏远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还不错,总算没白费我这些天熬夜教你。不过记住,八级工不是终点,焊接这门手艺,要学的东西还多著呢。” 这番话看似平常,却在眾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这可是八级工啊!多 少老师傅钻研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在这个年轻人嘴里却像是件稀鬆平常的事。 更让人震惊的消息接踵而至。 技术中心入选的三十名工人中,有十六人在这次评级中获得晋升,晋级率超过50℅。 而在全厂范围內,近千人参加考核,晋级人数还不到一百人。 “技术中心现在有两个八级工,一个七级工,还有五个新晋的六级工......” “这岂不是说,厂里的顶尖技术人才都在苏厂长手下了?” “难怪当初成立技术中心时苏厂长那么有底气,原来早就胸有成竹啊!” 消息传到杨厂长办公室时,他正在批阅文件。 听到秘书的匯报,杨永康手中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墨水在文件上洇开一大片。 “什么?两个八级工?还都是苏远带出来的?”杨永康猛地站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还想借梁拉娣的事情打压一下苏远的声望,没想到反而成了对方树立威望的最好证明。 接下来的几天,苏远在厂里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工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几分敬畏,甚至有人私下里传说: “听苏厂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得苏厂长指点,技术突飞猛进。” 这些传言越传越神。 有的说苏远有一双“慧眼”,能看透每个人的技术潜力; 有的说苏远掌握著“独门秘籍”,能让普通人快速提升技能。 就连食堂打饭的阿姨看到苏远,都会特意多舀几勺菜。 对此,苏远只能苦笑。 这要是在十几年后,这些传言足够让他被扣上“宣扬封建迷信”的帽子了。 他私下对梁拉娣说:“技术这东西,哪有什么捷径?不过是找准方法,勤学苦练罢了。” ......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大门。 傻柱蹲在厂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嘴里叼著根草茎,眼睛死死盯著厂门口。 当他看到何大清和刘嵐有说有笑地走出来时,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 “爹,该回家了。”傻柱走上前,语气生硬地说,眼睛却瞪著旁边的刘嵐。 何大清摆摆手,显得很不耐烦:“柱子,你先回去。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处理,晚上不用等我了。” 傻柱还想说什么,但何大清已经拉著刘嵐朝著另一个方向走了。 看著两人並肩而去的背影,傻柱只觉得一阵胸闷。 他这个当儿子的,反倒像个外人似的。 走在去刘嵐家的路上,何大清忍不住抱怨:“嵐子啊,咱们都领证了,还这么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事?要不你还是搬过来住吧?你看我现在每天来回跑,多不方便。” 刘嵐摇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再等等吧。你也看到傻柱那態度了,要是现在搬过去,非得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再说了,雨水那孩子刚接受我,別又嚇著她。” 何大清嘆了口气,只能作罢。 他伸手搂住刘嵐的腰,低声说:“那今晚我可要好好补偿补偿......” 刘嵐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討厌,这在外面呢......” ...... 南锣鼓巷95號院里,傻柱正和妹妹何雨水在厨房忙活。 何雨水一边切菜一边问:“哥,爹怎么又没回来吃饭啊?这都第几天了?” 傻柱闷著头炒菜,锅铲碰得锅底“哐哐”响:“谁知道呢,爱回不回!”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 许富贵带著许大茂、刘海中、易中海等一大帮人闯了进来。 这几个人神色各异。 许富贵眼神闪烁。 许大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刘海中挺著肚子摆出官威。 易中海则面无表情,让人看不透心思。 “傻柱,你爹呢?怎么没见他回来?”许富贵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却不住地往屋里瞟。 傻柱“啪”地把锅铲一扔,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跟我一块回来。” 刘海中上前一步,摆出当年当管事大爷时的架子:“傻柱,你最好老实交代。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这话顿时激怒了傻柱。 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最看不惯刘海中这副做派。 “刘海中,你什么意思?”傻柱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菜刀“咚”地剁在案板上,“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关你什么事?你们这一大帮人闯到我家来,想干什么?” 许富贵见状,连忙打圆场:“傻柱,我们也是关心何师傅。这么晚还没回来,別是出什么事了?你看这都快八点了......” 易中海也开口了,语气倒是平和:“柱子,我们就是找你爹有点事。你要知道他在哪,就说一声。” 傻柱冷哼一声:“用不著你们假好心!我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丟了不成?” 第369章 何大清搞破鞋? 看到傻柱这副要拼命的架势,刘海中顿时怂了,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而许富贵却不怎么怕。 他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傻柱,你就別在这儿装糊涂了!” “下班那会儿我可是亲眼瞧见的,你爹跟刘嵐一块儿走的。” “告诉你,这可是搞破鞋!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抓姦!” “你小子可別想著通风报信!”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把傻柱给震懵了。 他確实知道老爹是跟刘嵐一起走的,可要说搞破鞋……傻柱怎么也不敢相信。 虽说他看不上刘嵐那人,可刘嵐才多大? 比自己大不了两岁。 老爹都快五十的人了,还显老,刘嵐能看上他? 但看著眼前这几个人信誓旦旦的模样,傻柱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易中海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却带著几分煽风点火: “柱子啊,这事儿你可不能糊涂。” “要是你爹真干了那档子事,那可是犯法的!” “该大义灭亲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啊!” 许富贵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行了,別废话了!” “我已经打听清楚他们去哪儿了,大茂已经去叫保卫科的人了。哦 “这次非得给何大清抓个现行不可,看他怎么抵赖!” “傻柱,你也跟著一起去,亲眼看看你爹是怎么对不起你们兄妹的!” 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听说何大清搞破鞋,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但转念一想是何大清,又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不可能。 他可是有前科的人。 许富贵迫不及待地带著一群人往外走。 刚到前院,就碰见了闻讯赶来的阎埠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阎埠贵看著兴奋的许富贵一行人,又看了看茫然无措的傻柱,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不由得暗暗嘆气,心想这次何大清怕是真要栽跟头了。 这两天何大清经常晚归,阎埠贵就觉著不对劲,现在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阎,你也一起来吧!”许富贵招呼道,“这可是大事!” 阎埠贵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院子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他只好跟上人群,心里盼著事情別闹得太大。 这种事传出去,整个院子都得跟著丟人。 这么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刘嵐家住的那个四合院。 说来也巧,刚才在胡同口还碰见了刘嵐的母亲带著小宝出去遛弯。 老太太看著这么一大帮陌生人,还觉得奇怪,却不知这些人正是衝著她女儿来的。 虽然是晚上,但许富贵显然是提前踩过点的,熟门熟路地带著人就往院里走。 半路上还遇见了带著保卫科人员赶来的许大茂。 这么一大帮子人突然闯进来,自然引起了院子里住户的注意。 大家纷纷出来看热闹,院里的管事大爷也上前询问情况。 许富贵此刻儼然成了领兵的將军,得意洋洋地说道: “刘嵐是你们院子的吧?” “最近是不是有个四十多岁、一脸老相的人经常跟她一块回来?” “那人是我们院子的何大清!” “他们这是在搞破鞋!” “我们是来抓人的!” 许富贵本来就是存心要搞臭何大清的名声,这会儿更是扯著嗓子大声嚷嚷,生怕別人听不见。 说完,他急忙催促道:“赶紧进去!他们这会儿肯定在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別让他们提起裤子不认帐!” 说著就带人直奔后院去了。 傻柱一路上都处於懵圈状態,到现在还没从“老爹搞破鞋“这个重磅消息中回过神来。 许富贵熟门熟路地来到刘嵐家门口,看著紧闭的房门,上去就“咚咚咚“地猛敲,嘴里还大声嚷嚷: “何大清!” “你是不是在里面?赶紧把门打开!” “告诉你,你搞破鞋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跑是跑不了的,赶紧出来接受人民的审判!” 刘海中也不甘示弱,上前帮著敲门。 之前许富贵找他说这事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是个出风头的好机会。 干这种事,他刘海中可从来不会不好意思。 何大清是在搞破鞋,他这是在伸张正义! 屋里明显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还有男女低声说话的声音。 许富贵和刘海中就像催命鬼似的,不停地砸门。 终於,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何大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站著惊慌失措的刘嵐。 两人的衣服都有些凌乱,一看就是慌忙之间套上去的。 许富贵正要开口。 但何大清刚被打扰了好事,心里正憋著一股火,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踹在许富贵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喊喊喊!你他娘的喊魂呢?”何大清破口大骂,“许富贵你个龟孙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种!这事肯定是你搞出来的!” 何大清身材高大壮实,又是厨子出身,早年还学过些拳脚功夫,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下先发制人,倒是把外面的人都给镇住了。 大家看著突然爆发的何大清,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把门口给让了出来。 何大清扫了一眼门外,发现院子里那些傢伙几乎都到齐了,连傻柱也混在人群里。 他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眼神中满是失望。 这时刘海中总算回过神来,壮著胆子说道: “何大清!你別囂张!” “你搞破鞋被大家抓了个现行,竟然还敢打人!” “还有没有王法了!” “告诉你,厂里保卫科的同志也来了,你跑不了的!” 许大茂见自己老子被踹翻在地,连忙上前搀扶,却不敢直接找何大清动手,只能在旁边叫囂: “就是!何大清!” “你已经被大家抓住了,別负隅顽抗了!” “赶紧乖乖投降!” 易中海本来是被许富贵硬拉来凑数的,一直跟在后面没出声。 这会儿看大局已定,两人都被堵在屋里了,这才放下心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老何啊,你说你这事做的......” “你好歹也是咱们院子的二大爷,怎么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这让別人怎么看?” “连柱子都来了,家里雨水还在等著,你让两个孩子怎么想?” “你......你糊涂啊!” 何大清早就看透了易中海这副偽善的嘴脸,只是冷笑一声,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外面的人虽然七嘴八舌地谴责,但都知道何大清以前就是个混不吝的主。 真把他惹急了,动手打人可不是闹著玩的。 许富贵就是前车之鑑,这会儿还捂著肚子直不起腰呢。 这时保卫科的人走上前来,严肃地说道: “何大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生这样的事情,厂里不能不管。” “你们都是厂里的职工,干出这种败坏风气的事情,必须给个说法!” “走吧,去保卫科说明情况!” “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哪儿乾的,统统交代清楚!” 面对保卫科的人,何大清自然不会硬来。 他回头对刘嵐说道:“去把那个拿来!” 刘嵐刚才被嚇得够呛,到现在还直哆嗦。 毕竟正在亲热的时候突然被人砸门,任谁都得慌神。 听到何大清的话,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对啊! 他们可是领了证的正经夫妻,可不是什么搞破鞋的! 刘嵐立即转身进屋,不一会儿就拿著一张结婚证出来了。 何大清接过结婚证,当著眾人的面“啪“地一声展开,亮到保卫科的人面前: “同志,您看清楚了!” “別听这些人胡说八道!” “什么搞破鞋?我和刘嵐是领了证的正经夫妻!” “这些龟孙子来找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娘的,真是一群坏种!” 何大清的声音洪亮有力,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自己院子里的人听的,更是说给刘嵐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人听的。 要不然,就算今天这事过去了,以后指不定这些人会在背后怎么编排刘嵐。 但现在,结婚证就摆在眼前。 虽然两人年纪相差悬殊,看起来不太协调,可人家是合法夫妻,別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一时间,门外所有人都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第370章 得知领证,傻柱人傻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一变,心里暗叫不妙。 原本盘算著藉此机会拿捏何大清,没想到对方竟早有准备,连结婚证都办好了。 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今天出头的这几个人,怕是要被何大清记恨上了。 保卫科的人仔细查验了结婚证,表情古怪地打量了何大清和刘嵐几眼。 但人家是合法夫妻,领了证的,在一起天经地义,他们还能管这个? 想到这里,保卫科的人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刚刚就是这小子把他们喊来的,这小子谎报军情,害得他们白跑一趟,真是丟人现眼。 “对不住了,何师傅。”保卫科的人訕訕地把结婚证递迴去,“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才过来的,打扰了。” 何大清摆摆手,语气倒是缓和了些:“不怪你们,都是这群龟孙子在背后使坏。” 保卫科的人点点头,转身就走,留下院子里一群面面相覷的人。 傻柱站在那儿,脑子还是懵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老爹居然和刘嵐领证了? 这消息对他来说太突然了。 他犹豫著走上前,刚开口叫了声“刘嵐“,就被何大清一脚踹在腿上。 “刘你大爷!” 何大清气得脸色发青,“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糊涂儿子?不是傻子就是白眼狼!居然跟著外人对付自己老子!” “要不是我们领了证,今天被你们这么一闹,丟工作都是轻的,说不定还得进去吃牢饭!你小子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跟著来抓自己老子的奸?” 何大清越想越气,忍不住又踹了傻柱一脚,並且骂道:“还有,没大没小的,叫什么刘嵐?她是你后妈!就算你不想叫妈,至少也要喊一声阿姨。” 傻柱被踹得一个趔趄,委屈地梗著脖子反驳:“什么嘛!她就比我大两岁,让我管她叫阿姨?再说了,她不是刚离婚吗?怎么又跟你结婚了?我和雨水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结婚还要经过你同意?”何大清气得直瞪眼,“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別说大两岁,就是比你小,那也是你长辈!见了面就得叫阿姨!” 这时,刘嵐也镇定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挑明,她也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现在她和何大清是合法夫妻,自然要同心协力。 看著眼前这情形,明显是院子里有人在使坏。 不过对傻柱,她知道光来硬的不行。 这小子就是个驴脾气,得顺著毛捋。 刘嵐对傻柱道: “傻柱啊,你这话可不对。” “我离婚了就不能再结婚了?” “再说了,今晚这事明摆著是有人在利用你。” “就算你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至少也该想想,带著外人来抓自己父亲,你以为很光荣?” “別人还不是把你当傻子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之前不告诉你,就是知道你脾气倔,爱钻牛角尖。要不然这种事能瞒著你吗?” 刘嵐这番话夹枪带棒,既点醒了傻柱,又讽刺了那些看热闹的人。 四合院的人听著脸上掛不住,一个个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傻柱也觉得待不下去,跟著溜了。 这时,刘母带著小宝回来了。 刚才的动静她都看在眼里,皱著眉头问何大清: “大清啊,刚才那些人不是你们院子的吗?” “我看还有你们院的管事大爷呢。” “这些人怎么这样啊?” 何大清嘆了口气: “我们院子里坏种多,好些人都盯著我管事大爷的位置呢。” “不过您別担心,这次我一定要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不然他们还不得翻天了!” ...... 另一边,刘海中一行人垂头丧气地回到四合院。 去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回来时却像霜打的茄子。 许富贵还捂著腰直哼哼。 何大清那一脚踹得实在,估计得抹好几天的跌打酒。 虽然挨了揍,他却不敢去找回场子,反而要提防何大清报復。 谁不知道何大清以前是个混不吝的主? 这次招惹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报復呢。 院子里的人都在等著看热闹,见他们回来,立即围上去打听情况。 贾张氏是最积极的一个。 她原本还盘算著勾引何大清,要是能搭伙过日子,她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没想到何大清根本没搭理她,让她很是不爽。 听说何大清搞破鞋被抓,贾张氏兴奋得不得了。 这会儿见何大清没跟著回来,她幸灾乐祸地说: “呦,就你们回来了?” “何大清没回来?是不是被保卫科抓走了?” “他这样得蹲大牢吧?” 易中海几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阎埠贵看贾张氏那副嘴脸,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 阎埠贵没好气地说: “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是误会。” “人家何大清不是搞破鞋,是领了证的正经夫妻。” “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等著看戏的人都傻眼了,没想到等来这么个结果。 贾张氏更是气得直骂:“不要脸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 刘嵐家里,气氛有些压抑。 何大清坐在桌前,刘嵐在一旁,刘母抱著小宝,三人都沉默著。 何大清打破沉默: “刘嵐,要不今晚就跟我回去吧。” “虽然没什么准备,委屈你了,但现在正是个机会。” “他们这么一闹,事情也说开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搬过去。” “傻柱那边不用管他,反正他也知道了。” 刘嵐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 刘母在一旁劝道: “小嵐,我觉得大清说得对。” “反正早晚都要过去,之前是怕柱子有想法。” “现在他都知道了,你回不回去他都是那个態度,还不如乾脆搬过去。” 听到这话,刘嵐终於下定决心,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要过去长住,自己的东西都得带上,还有小宝的衣物用品。 何大清又对刘母说: “妈,您也一起过去吧。” “您一个人在这我们不放心,到那边还能帮忙照看下雨水和小宝。” “傻柱那小子,我让他自己找地方住去,这样就有地方了。” 刘母连忙摆手: “我就不去了。” “你们过好日子就行。” “小宝跟著你们过去,也有个照应。” “早上上班的时候,你们早点出门把小宝送过来,晚上下班再接回去就好。” 其实这些安排刘母早就想好了,只是之前刘嵐有心结,不愿意跟何大清回去,所以她一直没说。 现在既然都这样了,但她自己是肯定不会过去的。 刘嵐过去是天经地义,她这个丈母娘跟过去算怎么回事? 到时候非得被人笑话不可。 何大清见刘母主意已定,也不再勉强。 等刘嵐收拾好东西,拎著箱子,抱著小宝,两人一起往南锣鼓巷走去。 到了院子门口,刘嵐还有些犹豫。 但何大清却理直气壮。 现在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带媳妇回家了,而且是在自己家! 想到这里,何大清心里美滋滋的。 之前在刘嵐家总是不自在,每次都得赶时间,不尽兴。 以后在自己家,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日子可不就快活起来了? 第371章 挖掘机研发成功! 何大清领著刘嵐和小宝走进四合院,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动静立刻引起了院里人的注意,不少人都躲在门后偷看。 当看到何大清带著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回来时,大家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 此时傻柱已经回到家,正坐在屋里发愣。 何雨水也在旁边,虽然年纪还小,但现在的孩子懂事早,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大致也明白了,小脸上写满了忧愁。 突然看到何大清带著刘嵐拎著行李进来,傻柱又是一愣。 不过经过刚才那番折腾,他虽然惊讶,却也没太大反应。 何家有两间房,何大清带著刘嵐进了自己那间,放下行李后,把傻柱和雨水都叫了过来。 既然事情已经挑明,索性就说开了。 傻柱低著头不吭声,雨水则好奇地打量著刘嵐,刘嵐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何大清温声对女儿说: “雨水,这是刘嵐阿姨。” “那个……爸和你刘姨已经领证结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以后你刘姨就在我们家住了。” “这是小宝,以后就是你弟弟。” “你要是愿意叫妈最好,要是不习惯,叫姨也行,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对待傻柱,何大清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一开口就带著火气:“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刘嵐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给我放尊重点!” 傻柱看老爹根本不搭理自己,忍不住嘟囔:“你们现在领证了,明天传到厂里,还不知道別人要怎么嚼舌根呢。” 何大清眼睛一瞪:“管他们怎么说!我们这是光明正大领证结婚,国家都承认的事,轮得到別人说三道四?那些人就是见不得別人好!就像院子里那些坏种,许家、刘家,还有那个易中海,没一个安好心的!我说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別整天被人当枪使!” 说著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天不早了,赶紧睡觉去!” 原本雨水是在傻柱那屋睡的,现在还是这样安排。 刘嵐和小宝自然和何大清一个屋。 刘嵐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准备歇息了。 刚才在刘嵐家被人打断了好事,何大清这会儿正想著要补偿回来。 何况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他更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来。 不一会儿,中院就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动静。 傻柱在隔壁房间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同时又觉得有些怪异。 想到之前和自己在后厨一起工作的人,此刻就在隔壁房间里发出这样的声音,傻柱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许多画面。 “哎!”他嘆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隔壁的事。 现在让他头疼的是,明天到厂里该怎么面对那些閒言碎语。 ...... 果然不出傻柱所料,第二天一到厂里,昨天晚上的事就传开了。 上午上班时,不少工友都拿这事打趣他: “傻柱,听说你多了个小妈?” “可以啊,以后在食堂可得听你妈的话,不能再顶嘴了知道不?” “噗嗤......” 傻柱虽然心里憋屈,但昨晚翻来覆去没睡著,也想通了不少事,对今天的调侃早有心理准备。 他索性不搭理,但要是谁说得太过分,上去就是一顿收拾,这下倒是让那些人老实了不少。 不过傻柱一整天都板著脸,心情显然不太好。 这件事不光在食堂传开了,连办公室那边都得到了消息。 当李怀德从助理那里听说何大清和刘嵐已经领证时,整个人都傻眼了,感觉自己就像个冤大头。 本来想著让何大清进厂,好在眼皮子底下盯著,没想到反倒成全了他们夫妻团圆。 李怀德觉得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想把何大清弄走,来个“职场媳妇“系列已经不现实了,毕竟何大清来的时候,在杨永康和苏远那边都是掛了號的。 但想到自己当了冤大头,李怀德心里还是不痛快,盘算著一定要找机会给何大清使点绊子。 ...... 与此同时,技术中心那边的研发工作进展顺利。 苏远已经设计出了挖掘机的图纸,正带领大家抓紧时间製造。 有了完整的图纸,再加上这些都是苏远精挑细选出来的技术骨干,工作进度很快。 大部分零件都已经加工完成,遇到困难的部分,苏远就亲自上手。 这虽然不是流水线作业,而是手工打造,但在这些能工巧匠手中,精度都保持得相当高。 大家都知道这台叫“挖掘机“的东西关係重大,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几天,工业部来人了,而且是杨部长亲自带队视察。 领导到厂里考察,杨永康热情地陪同著,但杨部长在厂区转了一圈后,就直奔科研技术中心而去。 作为厂长,杨永康自然有权限进入技术中心。 但这里是工业部直管,由苏远全权负责,就连杨永康也无权干涉具体事务。 杨部长和工业部研究所的专家来到轧钢厂技术中心,看到已经完成大半的零件,都不由得惊嘆不已。 没想到苏远的动作这么快! 现在很多工厂都是需要什么机器就自己造一台,但苏远设计的这款挖掘机可是独创的,外面根本没有同类產品,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 视察结束后,杨部长私下对苏远说: “之前你说的专利的事,我们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 “通过香港那边的渠道,专利已经申请了。” 苏远点点头表示满意。 由工业部来办这件事,他们知道重要性,肯定不会出什么紕漏。 虽然东西是他设计的,但在这个年代,专利最终肯定是属於工业部的。 至于归个人?想都不要想。 在公私合营的大趋势下,什么都是公有化的。 真有那个心思,也得等改革开放以后了。 看著车间里那些已经成型的零件,回想苏远之前介绍的挖掘机的各项性能参数,杨部长內心一阵激动,不由得想到: “这要是成功了,可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创举啊!” ...... 几天后,一辆大卡车开进轧钢厂。 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这辆车没有在厂区停留,而是直接开往技术中心。 车上空荡荡的,显然不是来送货的。 那它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拉东西的? 联想到这段时间每天都有材料运进技术中心,看来是出成果了。 大家都很好奇技术中心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么神秘。 但任凭他们怎么伸长脖子也看不到什么,技术中心的大门在卡车进入后迅速关闭,里面还用遮挡物围得严严实实。 外界都能感觉到这里的戒备异常森严。 而事情和大家想得差不多。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挖掘机终於研发成功,並且完成了组装。 技术中心內。 卡车上的司机跳下车,向苏远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苏教官!” 车上共有两人,而且都是训练营出来的学员。 可见上级对这次任务有多么重视。 苏远回了个礼,叮嘱道: “这次运输任务很重要,路上不要停留,直接前往目的地。”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不要轻易停车。” 第372章 挖掘机测试!人力和机器的比拼! 儘管技术中心一直保持低调,但在四九城这个特殊时期,难保没有敌特分子暗中窥探。 而轧钢厂新成立的科技研发中心如此神秘,很可能已经被盯上,因此必须格外谨慎。 当两名训练营出身的司机进入车间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 车间中央停放著一个被绿色油布覆盖的庞然大物,远远望去就给人一种狰狞的压迫感。 油布被掀开的剎那,一台造型奇特的巨型机械展现在眾人面前。在这个国內工业尚不发达的时代,街上连汽车都少见,更別说这样的大型机械了。 在场的人无不为之震撼,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苏远平静地介绍道:“这就是挖掘机。等装车后,我们將送往指定地点进行性能测试。” 听到这话,大家都有些发愁。 这台几十吨重的履带式机械,要怎么装上车呢? 然而接下来苏远的一番操作,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两块特製的托板被抬来掛在卡车后方,苏远登上挖掘机驾驶室。 隨著一阵轰鸣,排气管冒出一股浓烟,履带开始缓缓转动。 “咔噠咔噠.....?” 挖掘机平稳地向卡车驶去。 由於二十多吨的重量限制,托板不能太长,坡度就显得特別陡峭。 就在大家好奇这么陡的坡要怎么上去时,挖掘机驾驶室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调头,挖斗转到了后方。 只见挖斗在地面一撑,藉助这股力量,挖掘机轻鬆地爬上了卡车。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让旁观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装车完成后,苏远跳下车,让人用油布將挖掘机严严实实地盖好,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运输的是什么。 当卡车驶出技术中心时,厂里的工人们看到车上果然装了个大傢伙,都在议论纷纷,猜测这到底是什么新奇玩意。 苏远隨后也走向厂外,那里停著两辆吉普车。 他上了前面那辆,发现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两名持枪人员,正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看到卡车出厂,前导吉普车立即发动,卡车紧隨其后,另一辆吉普车则紧紧跟在卡车后面。 这样的护送规格,可见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其实一开始工业部並没这么重视这个项目。 但在苏远组织轧钢厂资源开始研发后,工业部研究所也开始研究国外相关资料,越研究越是心惊。 他们发现苏远设计的挖掘机並非抄袭国外技术,按照参数来看,甚至比国外的同类產品先进许多。 工业部立即重视起来,向上级匯报后,这件事的重要等级被连提两级,才有了现在这般阵仗。 当前国內正处於大力发展工业的时期,对於自主研发的工业机械既充满热情又格外谨慎。 得知苏远设计出了比国外更先进的挖掘机,上级自然高度重视。 这次性能测试特意选在部队驻地中进行,就是为了防止泄密。 ...... 四九城北郊某军营內,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 令人惊讶的是,等待的人群来自多个部门:军方、工业部、商业部都有代表在场。 杨部长在一个棚子里等候,身边陪著工业部办公室主任、研究所所长和副所长。 商业部也来了两位重要人物。 而军方代表则是陈將军——也就是陈小军的爷爷陈老爷子。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影,陈將军有些著急地问杨部长: “杨部长,你说的那个机械什么时候能到啊?” “刚才听你说得那么神奇,还让我们做了些奇怪的准备。” “可別到时候让我们白忙活一场!” 陈將军说的“准备“,指的是前方空地上用白色涂料画出的两个方框:大约两米宽,二十米长。 这是杨部长特意要求准备的,但陈將军至今不明白用意何在。 方框旁边还站著十名手持铁锹的士兵,似乎也要参与什么测试。 其实连杨部长自己也不太清楚具体要测试什么。 之前得知挖掘机组装完成后,他向苏远提出要测试性能,苏远就让他这么准备了。 至於后续如何进行,他也不是很清楚。 好在就在这时,两辆吉普车护送著一辆卡车缓缓驶入军营。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卡车吸引。 看著油布覆盖的车斗,陈將军惊讶地说:“这么大个傢伙,你们该不会是拖来一辆坦克吧?”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再看那被油布覆盖的轮廓,还真有几分像坦克。 车辆停稳后,苏远从吉普车上下来。 陈將军见到他,诧异地说:“苏师傅,你怎么来了?这个大傢伙该不会是你捣鼓出来的吧?” 陈小军是苏远的第一个徒弟,拜师时陈家人都在场。 逢年过节两家也有往来,陈將军自然认识苏远。 他还知道,现在很多人家里过冬用的取暖器就是苏远设计的。 不少人都知道苏远是个能人,而且是个全才。 苏远去轧钢厂当副厂长的事,陈將军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这次商业部的大动作竟然也和他有关。 苏远和陈將军寒暄了几句,然后如法炮製,熟练地將挖掘机从卡车上开下来。 这一系列操作再次让在场的人惊嘆不已。 在大家印象中,大型机械都是笨重的,比如坦克也就是履带前进,炮台转动,看不到太多灵活的动作。 但这台笨重的挖掘机在苏远手中,却像是一件灵活的工具,令人嘆为观止。 这都要归功於液压传动结构的精妙设计。 测试即將开始,这时大家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要进行挖土比赛! 那十名手持铁锹的士兵,就是要和挖掘机比试,看看机械效率与人力之间到底有多大差距。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来了兴趣,纷纷猜测比赛结果。 大部分人都觉得,虽然这机械看起来灵巧,但毕竟是个笨重傢伙。 要在画好的白线范围內挖出一条宽两米、深一米五、长二十米的沟壑,估计效率也就和十个人差不多。 只有陈將军对自己的士兵充满信心,拍著胸脯说: “不用比了,肯定是我的人贏!” “这玩意儿也就是看著厉害,实际上没什么用。” “我的这些士兵可都是棒小伙,十个人一起上,不可能输给一台机器!“ 杨部长瞥了陈將军一眼,觉得这老伙计太过迷信人力,对机械的力量一无所知。 苏远之所以只要十个人,不是因为挖掘机的效率只相当於十个人。 而是因为场地有限,人再多也施展不开啊! 杨部长笑道: “陈將军,我觉得这挖掘机的效率,最少能抵得上三十个人。” “你要是不信,咱们打个赌如何?” 第373章 要设计坦克了? 陈將军看著杨部长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不禁打起鼓来,总觉得这傢伙在给自己下套。 但转念一想:三十个人啊!怎么可能比不过一台机器? 在战场上,两个精锐士兵只要时机得当,用手榴弹都能干掉一辆坦克。 这个叫挖掘机的玩意儿,难道还能比坦克厉害? 陈將军当即拍板:“赌就赌!也不赌大的,就一瓶汾酒,怎么样?” 这汾酒可是开国第一宴上用过的名酒。 如今的名头,也就西凤酒能与之媲美。 至於茅台、五粮液什么的,在它们面前还只能算是小弟。 不过陈將军也留了个心眼,他答应赌的是杨部长说的三十人,而不是自己最初猜测的十人。 这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吃亏。 虽然陈將军对自己的兵很有信心,但也怕阴沟里翻船。 输一瓶酒倒是小事,要是三十个人还干不过一台机器,那面子上可就掛不住了。 苏远听到那边两位领导打赌的事,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这次挖掘机测试由他亲自操作,毕竟这是刚研製出来的新设备,操作起来比开车复杂得多,其他人还不够熟练。 这是苏远的心血之作,自然希望能在测试中一鸣惊人。 旁边的陈將军还真是个急性子,见两边都准备就绪,竟然拔出配枪,“砰“的一声枪响后大吼:“开始!” “轰轰轰......” 挖掘机在苏远的操纵下向白线范围驶去。 因为是履带式,行进速度较慢。 反倒是那边的士兵,提著铁锹三两步就衝到指定位置,手中铁锹翻飞,很快就挖出了不小的坑。 看到手下士兵的动作效率如此之快。 陈將军得意地瞥了杨部长一眼。 但当挖掘机就位,一铲子下去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玩意儿看起来笨重,干起活来可真不是盖的! 一铲子下去就是一大块土方,挖斗一甩,土方就被拋到旁边。 然后挖斗再次落下,又是一铲子。 普通挖掘机一分钟大概五六斗,但苏远操作的这台,一分钟能挖十来下,动作行云流水,简直不像是机械在作业,倒像是人在用手挖沙子玩。 很快,棚子里的人都坐不住了,纷纷走出来到近前观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离得越近,震撼越大。 陈將军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要输了。 不过这没关係,看到挖掘机这么高效,一台机器能顶几十个人干活,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大家很快发现,一开始士兵们干劲十足,但十分钟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而挖掘机却丝毫不见疲態,反而因为操作熟练,动作更加流畅了。 二十分钟,挖掘机就完成了任务。 苏远从驾驶舱出来时脸不红心不跳。 而另一边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士兵们速度越来越慢,一个小时过去,连一半都没干完。 他们为了抢速度,都是爆发性干活,结束后个个甩著胳膊,估计这两天胳膊都別想抬起来了。 看到这个结果,杨部长眼中放光。 之前听苏远说过挖掘机的厉害,但远没有现场观看这么震撼。 有了这种机械,完全可以改变现在的建筑行业格局,这实在是太好用了! 杨部长笑著对陈將军说:“可別忘了赌约啊,要不我直接去你家要酒去?” 陈將军虽然震惊於挖掘机的效率,但想到这么个大块头竟然是工程机械而不是军用装备,心里还是有些鬱闷。 此时听杨部长这么说,更是鬱闷地反驳: “这东西挖得再快也不实用。” “战场上,战士们一把铁锹很快就能挖出壕沟。” “这大傢伙要是上战场,第一时间就会成为靶子,华而不实!” 杨部长被说得一阵无语,但突然想起一件事,心里一动,看著陈將军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瞥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凑近陈將军小声说道: “陈將军。” “你知道这挖掘机是苏远同志自己设计、自己带人研发出来的吗?” “是不是很厉害?” 陈將军望著不远处的苏远,忍不住讚嘆: “確实厉害!” “这个年轻人真不简单。” “以前我就发现了,现在更是越来越优秀。” “以后这世界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啊!” 陈將军还在感慨,但杨部长和他说这件事可不是为了听他感慨的。 杨部长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陈將军,之前苏远到工业部递交设计图纸时,就有人说过一句话,说这图纸看上去还以为是一辆坦克呢!你看像不像?” 陈將军点头道:“你別说,刚才车刚到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是坦克。从结构上看,確实有些相似之处。” 杨部长接著说: “当时苏远说过一句话:『这东西除了履带和发动机,其他和坦克没什么关係,不过坦克也没什么复杂的。』” “当时大家都没在意,注意力都被图纸吸引了。” “你说,苏远说这话是吹牛呢,还是真有把握?” 陈將军眼睛一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杨部长,喉咙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嘶哑:“你说的,是真的?” 他对苏远还是很了解的,毕竟是自己孙子的师傅。 陈將军很清楚,苏远不是个喜欢说大话的人。 相反,对於没把握的事,他都会特別慎重,不太轻易开口。 既然他说出这样的话,那肯定是有十足把握了。 想到这里,陈將军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现在国內还没有一条坦克生產线,正在和毛熊国谈判,希望能得到技术支持,在国內建立坦克生產线。 在前世歷史上,也是到明年国內才有了第一条坦克生產线,而且还是毛熊国的技术。 对毛熊国来说,那已经算不上先进,但对现在的国人来说,一条坦克生產线绝对算得上是珍宝。 也正因为如此,几年后中苏关係恶化时,才会闹出那么多么蛾子,造成巨大损失。 这事陈將军知道一些,但目前还没能和毛熊国谈下来。 作为军方高层,他对这种事自然非常上心,想著要是华夏能有自己的坦克生產线,就不用仰人鼻息了。 但这种事可不是光有一份图纸就能办成的,需要一整套工艺流程。 没有完整的体系,所有生產线都要自己组建,想想都觉得是异想天开。 但在苏远这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虽然陈將军不懂机械,但看著挖掘机这个大傢伙,上面那么多零件,就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东西。 而苏远不仅设计出来了,还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带著二三十个人亲力亲为,把这台挖掘机打造出来了。 这给了陈將军一丝希望,毕竟那傢伙是个能创造奇蹟的人。 想到这,陈將军再次看了看不远处的苏远,心里下定决心: 这件事一定要找上面的人商量商量,一直指望著外人可不靠谱。 何况人家也不可能真的无偿帮助,都是有目的的。 测试结束后,苏远將挖掘机重新装上车。 这台挖掘机將作为样品送到工业部存放。 毕竟这是第一台国產挖掘机! 杨部长还让苏远编写操作手册。 至於重型机械製造厂,现在肯定要开始筹备了。 挖掘机的性能已经展示出来,上报之后肯定会引起上面的高度重视。 只是这厂要怎么建,还需要好好规划一番。 第374章 荣耀加身与意外惊喜 1955年的工业体系,还处於初步建设阶段。 现在的工业部。 严谨一点的来说,应该叫做第一工业部。 此时还没有后来的“八机部”。 工业部只有第一机械工业部和第二机械工业部两个主要部门。 第一机械工业部主管民用机械、电信和船舶製造。 第二机械工业部则负责兵器、坦克和航空工业。 杨部长作为第一机械工业部的负责人,深知这台挖掘机的重大意义。 建厂的事確实需要慎重考虑。 毕竟挖掘机不是小玩意,真要建厂的话,液压机、发动机这些复杂配件都可以单独设厂。 如果全部自己生產,估计得要一个几万人的大厂才能供应得上。这也是让杨部长最为难的地方。 前两年第一重工成立时,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產品。 而现在这台挖掘机,无疑具备了绝对的技术优势。 就在杨部长犹豫不决时,苏远適时开口: “杨部长,我们轧钢厂成立至今,还没有什么拳头產品。” “这挖掘机倒是个不错的项目,以轧钢厂现在的规模,设立生產线再合適不过了。” 杨部长明白苏远的意思,但作为工业部长,他必须统筹考虑各方面因素,不能立即给出明確答覆。 不过他让苏远放心,如果建立挖掘机生產项目,在同等条件下肯定会优先考虑红星轧钢厂。 如今苏远已经展现出非凡的能力,就算是杨部长在决策时,也不得不综合考虑苏远的个人意见。 毕竟初期生產时,肯定还需要苏远提供技术支持和指导,其他人还无法胜任。 这就是苏远的影响力。 对此,苏远自己倒不太在意。 他已经爭取过了,如果能把挖掘机项目放在轧钢厂自然最好。 但若是放在其他厂,或者单独建厂,也都是有可能的。 ...... 几天后,杨部长带著一队人突然来到轧钢厂。 杨永康得到消息时,领导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把他急得手忙脚乱。 到现在他还不確定工业部这次来访的目的,毕竟前不久刚来视察过。 思来想去,杨永康觉得这件事肯定和苏远有关,要不然也不会来这么多人。 他赶紧派人去技术中心请苏远,一起到厂门口迎接领导。 在路上,杨永康忍不住感慨。 一开始他有些慌乱,但现在差不多想明白了:杨部长这次来,肯定是为了挖掘机的事。 而这一切,又是苏远弄出来的。 想到这里,杨永康心里不禁有些酸溜溜的。 上一次工业部来人是因为伊莲娜採购电风扇的事,让苏远出了风头。 这一次又是这样...... 很快,工业部的人到了。 这次来了七八个人,都是坐小车来的,行色匆匆,看来是有什么重要决定要宣布。 轧钢厂会议室內,工业部的人和厂领导都到齐了。 杨部长环视一周,直接切入正题: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今天我们来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经过工业部研究决定,在红星轧钢厂设立第二重型工业设备厂,主要方向就是挖掘机製造和改进,以及技术升级。” 听到这话,杨永康彻底懵了。 他还在猜测会发生什么事,没想到是这样的好事砸到自己头上。 他诧异地看了苏远一眼。 这件事苏远肯定事先知道,但却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提起过,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要是別人有这机会,估计早吹嘘开了。 “第二重工”这个称號可不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这代表著上级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绝对是非常高的级別。 就在杨厂长胡思乱想时,杨部长继续说道: “第二重工隶属於轧钢厂。” “这次我就直接点名了,由苏远同志担任第二重工的总技术工程师。” 说到这,杨部长突然转向面色淡然的苏远: “苏远同志!” “鑑於你这次设计的挖掘机的重要性,以及你在研发中不可替代的作用。” “工业部经过研究,参考你过往的履歷,决定破格將你晋升为三级工程师,也就是高级工程师。” “这样一来,你也能享受特殊津贴。” 听到这话,苏远露出诧异的神色。 之前他不在厂里,只评上了五级工程师。 而四级以上的工程师都是特殊评定的,一般都在特种设备厂里。 普通的万人工厂,根本没有那个级別。 其实五级工程师已经很厉害了,待遇方面相当於11级干部。 现在他来到轧钢厂后成绩卓著,再加上研发出了挖掘机,这些加在一起,才促使这次被破格提升为三级工程师。 如今整个四九城,三级以上工程师都很少见。 那些著名科学家,也都是工程师头衔。 一级工程师是总工,全国也没几个; 二级工程师是副总工,级別也很高; 再下面就是三级工程师,也叫高级工程师。 这个年代的工程师等级很严格,不像后世那么容易晋升。 就这三级,整个工业部也不过寥寥数位。 杨部长宣布这个消息时,在场的人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旁边的杨永康看著,眼中满是羡慕。 他自己也被评上了工程师,但只是七级的,连之前的苏远都比不上。 至於三级,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现在杨永康心里更多的是激动。 第二重工掛在厂里,再加上厂里有个三级工程师,不管对哪个厂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誉。 他啥事不用干就被带飞了! 会议结束后,工业部的人去技术中心视察,想看看科研中心的建设情况。 但刚进车间,就看到一个奇怪的装置。 或者说是一台机器:机器旁边是个支架,上面有个像笼子一样的滚筒。 两边是两块洋瓷盆那么大的圆盘,圆盘之间是十几根手腕粗细的木棍,均匀分布在外围,將两个圆盘连接起来。 木棍大概两米长,整体像个笼子。 在木棍朝外的一边,每隔十厘米左右就有一个竖立的金属铁片,沿著圆周方向固定在木棍上。 整个棍子像梳子一般,而且每根木棍上的齿都是错开的。在滚筒的一边,还连接著一台电机。 几人围著这东西看了一圈,都没看明白是干什么用的。杨部长不禁好奇地问: “苏远同志。” “这个机器看上去有点新奇,以前也没见过。” “是干什么用的?” “难道又是你发明的什么新东西?” 苏远见大家对这机器感兴趣,便招手让秦卫东过来:“给大家演示一下怎么用的。” 看到这么多领导在场,秦卫东有些拘谨。 他连忙將机器固定好,然后打开电机。 很快电机就带动那个滚筒疯狂旋转起来。 苏远在一边解释道: “这个机器,我想可以叫脱粒机。” “这也快秋收了,现在农村里收的水稻脱粒比较困难,很多还是晒乾了在石头上摔打。” “有了这个机器就可以提高效率。” 说著,苏远站到机器挡板后面,伸手在上面示意了一下操作方式。 第375章 白寡妇找上门 在场眾人,有不少都是在乡下干过活,种过田的。 他们都清楚水稻脱粒的困难。 若是用传统方式给稻穀脱粒,需要將稻穗反覆摔打在木桶边缘,不仅费时费力,还常常无法將穀粒完全剥离。 如今见到这般高效的机器,怎能不叫人眼前一亮? 苏远环视眾人,朗声解释道: “以往的人工脱粒方式,既消耗体力又效率低下。” “一捆稻穗至少要摔打两三分钟,还未必能脱得乾净。” “眼下正值秋收时节,这个问题就显得尤为突出。” 他拍了拍身边的机器,继续说道: “这台脱粒机就大不相同了。” “它的构造简明,操作便利,最多可容三人同时作业。” “一捆稻穗只需数秒就能处理完毕,既省时又省力。” “更重要的是故障率极低,非常適合推广使用。” 听著苏远的讲解,在场眾人无不嘖嘖称奇。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位年轻的副厂长脑子里怎么总有这些奇思妙想。 脱粒机的原理並不复杂,一经解说大家都能够理解,可偏偏就是没有人能够率先想到这个点子。 杨部长绕著机器仔细端详了一圈,頷首称讚道: “苏远同志的这个发明確实精妙。” “不过眼下秋收在即,农业部门的任务繁重,恐怕无暇顾及新设备的採购。” “况且这般机器造价不菲,普通农户定然无力承担。” 他略作沉吟,话锋一转: “依我看,不如將这台脱粒机赠予农业部,也算是卖个人情。” “正好你现在还没有配车,我借这个机会帮你討要一辆,你看如何?” 这个提议让苏远颇感意外。 他原本研製脱粒机时,並未指望藉此盈利。 这类农用机械极易被仿製,但凡懂些机械原理的人,见过实物后都能仿造出来。 即便需要电机驱动,也可以用拖拉机的柴油机替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盈利空间著实有限,关键价值在於创意本身。 如今杨部长主动提出以机器换汽车,自然是求之不得。 以苏远现在的地位,购置一辆汽车並非难事,但难免会招来非议。 毕竟他还只是个副厂长。 但若是农业部为表彰他的贡献而赠车,那就另当別论了。 外人听闻此事,只会钦佩他的能力,绝不会有什么閒言碎语。 想到这里,苏远欣然答应。 杨部长当即吩咐隨行人员將脱粒机装上卡车,隨工业部的车队一同离去。 就在工业部的人离开后不久,厂区广播突然响起。 播音员用激动的声音宣布: “现在播报一则喜讯!” “我厂副厂长苏远同志设计研发的液压反斗履带式挖掘机,获得了国家和工业部的高度认可。” “经研究决定,將在我厂设立第二重型工业轧钢分厂。” “同时,苏远同志被破格晋升为高级工程师!” “让我们向他表示热烈祝贺!” 广播声在厂区內迴荡,听到消息的工人们无不震惊。 自轧钢厂成立以来,苏远已经先后推出了多项发明创造。 先前的电风扇被毛熊女商人看中,如今正在生產的电热毯也即將出口毛熊,现在又研製出挖掘机,竟然直接促成了一个分厂的建立。 更令人惊嘆的是,苏远还获得了高级工程师的职称。 这在四九城可是凤毛麟角的荣誉。 很快,关於高级工程师待遇的討论就在工人中间传开了。 “听说高级工程师一个月的工资有两百多块呢!” “真的假的?这也太高了吧!” “千真万確!我们院里有个大学教员,他说三级工程师的待遇级別相当高。” “苏副厂长真是了不得啊……” 绝大多数人关注的是薪资待遇,而南锣鼓巷的老邻居们听闻这个消息,却是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苏远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如今却已是天壤之別。 不少人后悔当初没有与苏远交好,否则即便他已经搬离大院,凭著这层关係,说不定还能得到些照拂。、 ....... 夜幕降临,轧钢厂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陆续走出厂门。 何大清一家三口都在食堂工作,同时下班的情形在厂里並不多见。 几天过去,傻柱逐渐习惯了现在的家庭状况。 但上下班时,他仍然不愿与何大清和刘嵐同行。 要么提前出发,要么等他们先走。 这天下班,傻柱照常与工友一起回去。 何大清和刘嵐则要去接小宝。 接到孩子后,三人沿著街道往家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四合院门口的拐角处时,突然从暗处窜出两个人影。 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拦住了去路。 那妇女一见到刘嵐,立刻扑了上来,厉声骂道: “好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就是你勾引了我家男人是不是?” “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脸!” 何大清闻声一惊。 虽然天色已暗,但从声音和体型判断,他立刻认出这突然出现的妇人正是白寡妇。 他实在想不通白寡妇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眼见白寡妇就要扑到刘嵐身上,而刘嵐还抱著孩子,何大清急忙上前阻拦,生怕伤到母子二人。 白寡妇被何大清拦住,转而对他又抓又挠。 何大清只能勉强抓住她的双手,不让她伤人。 与白寡妇同来的青年是她的儿子白志强。 他们此番来京城找何大清,本就是想討个说法,或者说,就是来要点钱的。 此刻见母亲被何大清制住,白志强立即衝上前来,对著何大清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好你个何大清,占了我家的便宜,现在还敢对我妈动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非要给你点顏色看看!” 白志强一边打一边骂,招招狠辣。 一时间,街道上乱作一团。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院子里的人,大家纷纷出来查看情况。 傻柱也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从院里走出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白寡妇,从叫骂声中得知那个正在对何大清拳打脚踢的青年是白寡妇的儿子。 虽然傻柱对父亲颇有怨气,但眼见外人在自己家门口对父亲动手,而且还是他向来厌恶的白家人,顿时火冒三丈。 傻柱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白志强的胳膊,將他拽到一边,对著他的腹部就是一脚。 “哪来的野小子,敢在四九城撒野?给我老实待著!” 正值弱冠之年的傻柱身强体壮,岂是白志强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能比的。 三两下就把白志强打翻在地。 白寡妇见儿子吃亏,又想扑向傻柱。 但此时院子里的人都已围了上来,赶忙將白寡妇拉开,询问事情原委。 其实不用多问,大家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早先何大清跟人私奔,如今人家找上门来討说法了。 所有人都注视著何大清,看他如何化解这场风波。 第376章 易中海举报白寡妇! 这时。 白志强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浑身上下沾满尘土,模样十分狼狈。 此刻他再不敢吭声,只是用惊惧的眼神盯著傻柱,显然被刚才那一顿揍嚇破了胆。 在白家庄老家时,他就常听何大清和白月娥提起这个“傻儿子”,言语间满是轻视。 白志强万万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傻柱”动起手来如此凶狠。 更让他意外的是何大清的反应。 完全不是他预想中那样低声下气。 在保定的那些日子,何大清在白家庄毫无地位可言,整天被白家人使唤得团团转,从不敢有半点反抗。 白志强原以为,只要他和母亲出现在四合院,何大清肯定会像以前一样认怂求饶。 但他不知道的是,何大清其实精明得很。 当初之所以在白家忍气吞声,一方面是因为贪恋白寡妇的美色,另一方面也是心中有鬼,这才被白家人拿捏得死死的。 自从何大清离开后,白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坐吃山空一段时间后,母子俩一合计,决定来四九城找何大清要钱。 起初何大清不告而別时,白寡妇还担心是当年那桩丑事败露了,提心弔胆了好一阵子。 但这么久都没人找上门来,她的胆子又大了起来,这才带著儿子来到四合院,想用以前的把柄威胁何大清,敲诈一笔钱財。 於是就上演了眼前这齣闹剧。 院子里围观的人群虽然拉架劝和,却也不耽误他们吃瓜看戏。 这么精彩的场面,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 白寡妇在一旁哭哭啼啼,数落何大清没良心,欺骗她的感情,睡了她两年就一走了之。 她扬言要去派出所告何大清耍流氓,但也只是嘴上嚷嚷,不见真行动。 何大清一脸鬱闷,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定格在躲在后面的易中海身上。 他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易中海,白月娥不是你家亲戚吗?她大老远来四九城,你不请人家到家里坐坐?” 易中海心里一寒,这才想起当初白寡妇来院子时,確实是以他家远房亲戚的名义住下的。 这茬他早就忘到脑后了,刚才光顾著看何大清倒霉,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何尝听不出何大清话里的威胁? 当年那件事外人不知情,但何大清可是门儿清。 易中海藏著的那些把柄早就落到何家手里,现在何大清让他把白寡妇带回去,分明就是在暗示:这事你得帮我摆平,要是闹大了,我就把你和白月娥那点勾当全都抖出来。 到时候倒霉的可是易中海自己。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何大清也不想走这一步,毕竟他从易中海那里讹了一千五百块钱,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被何大清这么一提醒,易中海只好硬著头皮出面,对白月娥说: “月娥,你和老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你们领结婚证了吗?” “现在老何可是和別人领证过日子了,是合法夫妻。” “你们要是没手续,那就不是两口子。” “老何和別人结婚,你就没理由来闹事了。” 这话明著是劝说,暗地里却在提醒白寡妇:你们根本没领证,来闹事不占理。 白寡妇脸色一僵。 她男人还没死呢,怎么可能和何大清领证? 当初让何大清来白家庄“拉帮套”,就是看中他能赚钱,指望他养活白家老小。 看到易中海,白寡妇心里也有些发怵。 之前合谋那件事,她还给易中海写过收条。 要是易中海把她供出来,那才真是倒大霉了。 她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没见到聋老太的身影,顿时慌了神。 其实两年前她来四合院之前,根本不认识易中海,是聋老太牵线搭桥,找她来对付何大清的。 她原以为这次出现,何大清会慌得不行,再加上聋老太和易中海帮腔,就算不能把何大清带走,至少也能讹一笔赔偿金。 没想到事情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这才几个月工夫,何大清就已经和別人领证结婚了。 聋老太没露面,易中海反而威胁起她来。 白寡妇知道这事不好办了,索性豁出去了,开始撒泼哭闹: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老天爷啊,太欺负人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何大清欺骗我的感情,我来討个公道,还要被你们欺负。” “你们就是看我们是外地人,心都黑了,这是要逼死我啊!” “那我也不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著,她猛地起身就要往墙上撞去。 旁边的人赶紧拦住,真要在这里出了人命,那可就闹大了。 易中海见状,脸色更加难看,厉声道:“白月娥,你到底想干什么?在这闹什么闹!” 白月娥哪是什么贞洁烈妇,刚才不过是做做样子。 现在被大家拦著,她顺势说道: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大清睡了我两年,还说要和我结婚,结果不声不响就跑了,难道我就白被他睡了?” “既然他现在结婚了,那就赔钱!” “五百块!不赔钱的话,这事没完!” 好傢伙,围观的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女人是来要钱的。大家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盯著何大清,心里暗讽。 让你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这下惹祸上身了吧! 然而此时,易中海的脸色比何大清还要难看。 他知道让何大清出钱肯定没戏,要是白寡妇咬住不放,这钱最后还是得自己掏。 最近他已经大出血了。 被黄秀秀讹了一百块,被人抢了五百块,又被何大清讹走一千五。 现在白寡妇又来要钱,易中海自然一万个不乐意。 他正要以一大爷的身份为何大清討价还价(其实是为自己),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都让让,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有人打架,是谁在打架?” 几名公安同志挤进人群。 看到警察来了,何大清和易中海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他们最不希望公安介入这件事。 原来刚才白寡妇母子和何大清撕扯时,傻柱揍了白志强,有邻居看到后悄悄去派出所报了案。 白寡妇一见公安,立刻哭诉道:“公安同志,您要为我做主啊!何大清耍流氓,欺骗我的感情……” 派出所的同志听著白寡妇的哭诉,眼神不善地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看了易中海一眼,连忙解释:“公安同志,事情不是那样的,其实是……” “等等!”易中海突然打断何大清的话,目光变得冰冷。 他转向公安同志,语气坚定地说:“公安同志,有件事我要举报。” 他瞥了白寡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继续说道: “我举报白月娥,她和偽满余孽聋老太有关係。” “之前聋老太身份没曝光时,她带来白月娥,说是她的亲戚,要在我家暂住。” “而且还不想让人知道,让我对外宣称白月娥是我家远房亲戚。” 易中海顿了顿,观察著公安同志的反应,接著说: “当时聋老太对我们院子里的人都不错,我也没多想。” “没具体问清楚就让白寡妇住下了。” “后来聋老太身份曝光,被当场击毙。” “现在白寡妇来闹事,白月娥和聋老太关係匪浅。” “我怀疑可能和偽满余孽有牵连。” 第377章 农业部送吉普车! “聋老太太被当场击......击毙了?!” 白寡妇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几乎站不稳。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重回四合院,那个老奸巨猾的聋老太始终没露面....... 原来不是躲著,是彻底完了! 自己这趟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太清楚上面对待“那种身份”的人的雷霆手段了,沾上就脱层皮! 四合院的邻居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白寡妇和她儿子白志强身上,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派出所的同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聋老太的案子是他们重点经手过的,还对其社会关係进行过摸排。 此时发现还有身份可疑的旧相识主动送上门,岂能放过? 几名公安立即上前,將面如死灰的白寡妇和白志强围住。 “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啊!” 白寡妇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上要钱的事,尖声叫道: “我跟那老太婆不熟!真的不熟!”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我要回保定!我现在就回保定!” 但此刻她想走已然晚了。 公安不由分说,將她和白志强直接带走。 易中海和何大清作为主要接触人,也被请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了解情况。 一场闹剧以谁也未曾料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刘嵐抱著被嚇哭的小宝,心有余悸,只能叫上傻柱先回家。 她是个心思活络的,厂里早就传遍何大清是被傻柱兄妹从保定“救”回来的旧事。 她担心傻柱这浑人在派出所乱说话牵连何大清,得赶紧问清楚,统一口径。 看热闹的邻居们议论纷纷地散去,但心里的疑竇却更深了。 “好傢伙,这白寡妇居然跟敌特扯上关係了?” “易中海刚才说得冠冕堂皇,可我总觉得他知道点啥.......” “就是,何大清当初屁都不放一个就跟人跑了,连个证都没扯,这里头没鬼才怪!”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觉得事情绝不简单,只是缺乏证据,只能私下猜测。 ....... 但出乎眾人意料,当天晚上,易中海和何大清就一前一后回来了。 面对邻居们探究的目光,两人口径出奇地一致,咬死了对白寡妇的真实身份毫不知情。 易中海一脸沉痛与后怕: “唉,我也是被聋老太给蒙蔽了啊!” “她说这是她远房亲戚,日子困难来借住几天,我哪能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工人阶级!”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至於给钱算计何大清的事,毫无凭证,自然死不承认。 何大清则发挥了他的混不吝: “我看那娘们儿长得不错,嘴又甜,就昏了头跟她去了。” “谁成想到了地头才发现她家里还有男人!” “那地方穷山恶水,我想走都走不了,被他们看得死死的!” “要不是我儿子闺女找来,我指不定还困在那儿呢!” 他把责任全推给白寡妇,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欺骗、被拘禁”的受害者。 这两人都是老油条,深知“敌特”二字的分量,在派出所就极有默契地统一了战线,坚决撇清关係。 公安的重点是审查白寡妇的身份,经过连夜审讯,白寡妇扛不住,撂了。 確认其身份確有问题,与聋老太渊源颇深。 既然查实易、何二人与此无关,公安便对他们进行了一番严厉的训诫后予以释放。 最终,白寡妇和白志强被留下,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贪心不足,自投罗网,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再之后。 虽然何大清与易中海两人没有明確交流。 但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再说任何关於白寡妇和敌特的事情。 哪怕大家询问,他们也是一点口风都没漏。 虽然大家还会討论一下白寡妇的事情。 但白寡妇已经进去了。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谈了。 也就是厂里面的人,看到何大清和刘嵐,偶尔会调侃几句罢了。 这事。 也算是过去了。 ....... 轧钢厂里,新厂区的建设正如火如荼。 这天,一辆半新的军绿色吉普车,“嘀”的一声开进了厂区,径直停在了办公楼楼下。 这年头,小汽车可是个稀罕物! 轧钢厂里除了运货的大卡车,连杨厂长都没资格配专车。 这辆突然出现的吉普车,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小汽车!” “这是哪位大领导来了?” “看样子不像啊,就一个司机下来的…” 工人们远远地看著,议论纷纷,猜测著来人的身份。 只见司机上楼没多久又下来了,却没开车走,而是把车留在原地,自己离开了。 这一下,厂里更炸锅了。 到了中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厂每一个角落: 那辆吉普车,是农业部专门送给苏远的! 原因嘛,也传得有鼻子有眼:苏远发明了一种新型农业机械,解决了农业部一个大难题,人家这是特地送来表示感谢的! 这年头,这种“奖励”非但不是污点,反而是无比光荣的资本,是实打实的本事和贡献的象徵! 消息传到四合院眾人耳中,更是引发了一场地震。 食堂里,刘嵐一边给工友打菜,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旁边的傻柱: “傻柱,听说那车是送给苏远的?” “他真这么厉害啊?以前在院里没看出来啊!” “哎,你说当初要是跟他处好关係,现在是不是也能蹭个车坐坐,风光风光?” 她脸上写满了羡慕和憧憬。 傻柱心里酸得直冒泡,没好气地顛著大勺,嘴硬道: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 “指不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会溜须拍马攀上了高枝儿罢了!” “咱工人阶级,凭手艺吃饭,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经过这段时间,傻柱对刘嵐的態度缓和了些,但毕竟身份尷尬,能不说话儘量不说。 尤其傻柱想到自己间接促成了刘嵐和何大清的婚事,心里更是彆扭。 食堂主任李怀德也因为这事看何大清不顺眼,故意不把刘嵐调离一灶,就是想给他们添点堵。 刘嵐看出傻柱的酸葡萄心理,笑了笑没再接话。 她心里清楚,傻柱这是典型的嫉妒。 再看看如今已是副厂长、高级工程师、还有小汽车坐的苏远,她只能暗暗摇头感嘆:这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真比人和猪的都大。 苏远那样的人,早已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第378章 教丈母娘做手工! 金秋十月的四九城,天高云淡,气候宜人。 羊管胡同的这处小院里,更是別有一番韵味。 原本是阎埠贵热心帮忙打理的院落,自打张桂芳和儿子秦卫东搬来城里后,便换了主人。 张桂芳在乡下操劳惯了,初来时閒不住,见院中花草生机勃勃,便生了兴趣,主动接手过来。 苏远乐得清閒,便將这方小天地全权交给了丈母娘打理,既让她有事可忙,也遂了她的心意。 如今这小院在她的悉心照料下,越发显得鬱鬱葱葱,充满生机。 恰逢周末,秋阳和煦,微风拂面,正是偷得浮生半日閒的好光景。 苏远懒洋洋地瘫在院中的躺椅里,闭目养神,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与舒適。 秦淮茹和陈雪茹却閒不住,见天气这般好,便拉上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的秦京茹,兴致勃勃地出门逛街去了。 苏远对陪女人逛街向来敬谢不敏,张桂芳也觉得那太耗费精力,於是两人便一同留在了家中。 苏远正愜意地假寐,忽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睁开眼,只见丈母娘张桂芳正端著一只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碗里是晶莹剔透的银耳羹。 “小苏。”张桂芳將碗轻轻放在躺椅旁的茶几上,语气温和,“刚煮好的银耳汤,我按你口味放了点冰糖,现在晾得温温的,正好喝。” 苏远连忙坐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妈,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哪能老是麻烦您给我端茶送水的。” 他这人虽有些懒散,却並不习惯被长辈如此伺候,尤其对方还是丈母娘。 若是秦淮茹、陈雪茹或是秦京茹,他倒觉得理所当然。 但在张桂芳面前,总觉有些过意不去。 张桂芳闻言笑了笑,將碗递给他,自己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顺手拿起旁边箩筐里做到一半的小衣服,继续忙活起来。 一边忙活,她一边还笑著说: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平时上班辛苦,难得休息,就好好歇著。” “你就坐那,不用动,我来忙活就是了。” 不用动?苏远心里莫名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赶紧低头喝汤掩饰。 张桂芳却觉得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回想之前在乡下的清苦日子,再看现在衣食无忧、安稳舒適的生活,这一切都是託了女婿的福。 她对苏远,除了满意,更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感激甚至崇拜。 她一个普通村妇,何曾想过能遇到这般有本事的女婿? 儿子秦卫东偶尔过来,总会说起厂里关於苏远的种种传奇,什么又解决了技术难题,农业部还专门送了小汽车…… 每次听到这些,张桂芳都觉得像是在听故事,心里既骄傲又庆幸女儿的好福气。 苏远慢慢喝著清甜润滑的银耳羹,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丈母娘手上。 只见她正皱著眉头,颇为费力地对付著手中的针线,那针脚歪歪扭扭,实在算不上好看。 原来,张桂芳想著女儿秦淮茹和乾女儿陈雪茹都快临盆了,孩子出生时正赶上冷天,便琢磨著亲手给两个未来的小外孙做两件贴身的棉袄。 她心眼实,给秦淮茹准备的东西,必定也有陈雪茹一份。 只是这心意虽好,手艺却著实让人不敢恭维。 苏远喝完汤,將碗送回厨房,踱步来到张桂芳身边。 他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开口道: “妈,做针线活,手上得稳,心里不能急。” “您看,下针的时候角度准一些,力道匀一些,这线脚自然就顺了。” 他是真怕丈母娘这一番辛苦,最后做出来的小衣服没法穿。 见苏远靠近,张桂芳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在她心里,苏远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是连小汽车都有人送的能人。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脸上微微发热。 此时秋意初显,天气尚暖,张桂芳穿著一件合身的斜襟薄褂,下身是条黑色的布裤。 因为侧身坐著,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脚上是一双淡绿色的绣花布鞋。 打扮虽寻常,甚至算得上保守。 但那歷经岁月沉淀的成熟风韵,以及孕育过子女后特有的温婉气质,却在近距离下悄然散发出来,与少女的青涩截然不同。 她有些窘迫地笑了笑: “是我太笨了,这方面可比不上淮茹和雪茹灵巧。” “但就想著,孩子贴身的衣服,总得有件是姥姥亲手做的才暖和,不能全都指望著买现成的。” “她们那手艺也好不到哪去。”苏远心里暗笑,嘴上却道:“我给您示范一下。” 说著,他拿起簸箩里的另一块布头和针线,一边像模像样地讲解著针法技巧,一边却在暗中心念一动,將“手工技能心得”,悄无声息地对著张桂芳使用了。 这两年多,他刷满了无数技能,各类心得攒了一大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用在丈母娘身上。 眼下看她学得认真,便顺水推舟。 起初,张桂芳还有些拘谨。 但听著苏远的讲解,她忽然觉得脑海中像是有什么关窍被打开了一般。 方才还觉得晦涩难懂的手法要领,此刻变得清晰无比,手下也莫名地稳当起来。 “哎呀!真是奇了!”张桂芳又惊又喜,拿起针试了几下,果然顺手了许多,“小苏,你这一讲我就明白了!难怪卫东总说你教东西特別厉害,一点就透!” 苏远摸摸鼻子,心想这效果立竿见影得有点夸张了。 他见目的达到,便功成身退,重新躺回他的椅子上继续“挺尸”。 而张桂芳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完全沉浸在了手工的世界里,兴致勃勃地不断练习,验证著自己突如其来的“领悟”。 到了下午,秦淮茹、陈雪茹和秦京茹三人提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一进院门,就见张桂芳喜滋滋地拿著块白丝绸迎上来,上面赫然绣著两朵栩栩如生的並蒂莲。 “淮茹,雪茹,快来看看!”张桂芳献宝似的將绸缎展开,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看我今天绣的这花怎么样?小苏下午指点了我几下,我好像突然就开窍了!没想到我还有这天赋呢!” 秦淮茹和陈雪茹对视一眼,心中瞭然。 肯定是苏远看不过眼,又暗中用了他的“神通”。 陈雪茹反应快,拿起绸缎仔细端详,嘖嘖称奇: “乾妈,这花绣得可真水灵!” “比胡同口绣坊里的也不差!” “真是苏远教的?” “就算教,您这学得也太快了吧?” “难不成.......那傢伙给您也『开天眼』了?” 她如今认了张桂芳做乾妈,说话更显亲昵,此时便促狭地用起了她们姐妹间才知道的典故。 一旁的秦淮茹一听“开天眼”三个字,瞬间想起自己当初被苏远“忽悠”的经歷,脸上顿时飞起两抹红云,没好气地悄悄瞪了陈雪茹一眼。 陈雪茹则回给她一个狡黠的笑容,院中一时充满了轻鬆欢快的气氛。 第379章 伊莲娜归来! 陈雪茹这带著促狭意味的玩笑话,秦淮茹自然一听就懂其深意,瞬间羞窘不已。 但一旁的张桂芳却听得云里雾里,满脸都是实实在在的困惑。 她不解地看向陈雪茹,认真地追问: “开天眼?” “雪茹,这话是啥意思?” “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真有点像!” “下午小苏就那么教我几下,我好像一下子就通了窍。” “以前怎么都弄不明白的针法,现在心里透亮得很!” “这可不是开了天眼嘛!真是神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举起手中绣工精良的绸缎,越发觉得女婿深不可测。 见张桂芳这副憨直懵懂、完全会错意的模样,陈雪茹玩心更盛,忍不住想再逗逗她,便故意拖长了语调,神秘兮兮地说: “开天眼啊?这个嘛……” “其实我以前也不太懂其中的奥妙。” “还是后来淮茹偷偷告诉我,说她之前啊,也被苏远……” “唔!唔唔!”话还没说完,反应过来的秦淮茹已是面红耳赤,一个箭步衝上去,手忙脚乱地捂住了陈雪茹的嘴,差点把她憋过气去。 秦淮茹的心嚇得砰砰直跳。 这口无遮拦的妮子,要是把闺房里的那些私密玩笑都抖落出来,尤其还牵扯到“给老妈开天眼”这种歧义十足的话,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抬起头,正好撞见自己母亲投来的、充满探究和疑惑的目光。 秦淮茹乾咳两声,极力掩饰內心的慌乱,急中生智道: “没、没事。” “妈,雪茹姐她……她可能是又有点孕吐反应。” “我怕她忍不住吐出来,正帮她捂著嘴呢!”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轻轻拍著陈雪茹的背。 张桂芳没好气地白了女儿一眼: “傻样儿!” “这都快足月了,还孕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当你妈是村里来的就好糊弄?” 不过她也没深究两个年轻姑娘间的打闹,注意力很快又回到自己绣的花上,越看心里越是美滋滋的。 ....... 到了晚饭时分。 张桂芳还沉浸在手工技艺突飞猛进的喜悦中,感觉自己仿佛经歷了一次蜕变。 她想起儿子秦卫东平日里的念叨,又看了看桌上丰盛的饭菜,不由得对苏远感慨道: “小苏,你是真有本事!” “卫东常跟我说,凡是经你手点拨过的人,个个都能成材,变得特別厉害!” 她掰著手指头数: “你看,卫东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吧?” “现在都是厂里最厉害的八级工了!” “我还听他说,你在厂里还收了个小徒弟,年纪轻轻的,也成了八级焊工!” “八级工啊,听说全轧钢厂眼下就他们两个,还都是你的徒弟!” “这说出去,得多大面子!” 她语气里满是惊嘆和崇拜,“卫东和那小焊工,现在可是香餑餑,经常被別的厂子请去帮忙解决难题呢!这么算起来,妈今天也算你半个徒弟了吧?” 或许是新技能带来的兴奋感,此时的张桂芳话格外多,显得又憨直又可爱。 陈雪茹听著,眼波流转,笑吟吟地看向苏远,接过话头: “你收徒这事我也听说了点儿风声。” “听说收的还是个女徒弟?” “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一定生得很標致吧?” 秦淮茹好奇地侧过头问:“咦?雪茹姐,你怎么就断定人家一定漂亮?” 陈雪茹抿嘴一笑,飞给苏远一个“你懂的”眼神,说道: “这还不简单?” “你还不了解他?” “要是模样不入他的眼,他能有那份閒心耐心去手把手地教?”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誹谤”! 苏远无奈地丟给两人一个白眼。 但秦淮茹听了,居然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觉得陈雪茹分析得十分在理。 这两个女人似乎对这个话题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陈雪茹凑近秦淮茹,压低了声音“悄悄”商量起来,只是那音量控制得实在不算好,连埋头吃饭的秦京茹都听得一清二楚: “哎,你说,现在慧真姐身子重了,肯定诸多不便。” “伊莲娜呢,又一直不在四九城。眼下这不正好缺个人『接力』嘛……” “要是那个小丫头条件真不错,模样性情都过得去。” “或许……咱们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这事儿咱得把好关!” 陈雪茹一副认真筹划的模样,“得先让咱们姐妹过过目,我们都觉得合適了才行。可不能由著他的性子,真找个歪瓜裂枣的回来。” 这算是“秘密”商量? 一旁的秦京茹听得瞪大了眼睛,迷惑地看著两位姐姐。 张桂芳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听全了,她只能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低头默默扒饭。 女儿女婿之间的事,发展到眼下这地步,她深知自己早已管不了,也不想管。 但若是完全装聋作哑,似乎又显得自己这个丈母娘太过软弱…… 她的內心十分矛盾,最终决定还是继续吃饭,假装自己暂时失聪比较省心。 只是她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难道……小苏那方面……需求就真的那么旺盛?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偷偷瞟了旁边的苏远一眼,没来由地觉得脸上有点发热,心跳也快了几分。 这时,旁边的秦京茹好像终於消化理解了姐姐们谈话的精髓,猛地反应过来,立刻积极地把手举得老高,像课堂上抢答问题一样,迫不及待地宣布: “大姐!二姐!” “还有我!还有我呀!” “等我再长大点儿,我也能给姐夫当媳妇儿!” 张桂芳这下没法再装听了了,抬手就在秦京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板起脸训斥道:“瞎凑什么热闹!好好吃你的饭!要是吃饱了撑的,就回屋写作业去!” 秦京茹被张桂芳一训,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大声嚷嚷,委委屈屈地低下头扒饭。 但她小嘴还撅著,显然心里很不服气。 觉得姐姐们都说了,要帮姐夫找对象,別人可以,凭什么自己就不行。 张桂芳看著小女儿那表情,就知道这傻丫头脑子里转著什么念头,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 时光荏苒,转眼已到十月下旬。 四九城的天气说变就变,夏日余温仿佛才刚散去不久,秋寒便骤然降临。 前些日子还只是凉爽宜人,这两日却已需添上外套才能出门了。 苏远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低头处理文件,窗外秋风萧瑟,室內却温暖安静。 忽然,一阵清晰而急促的“噠噠”声由远及近,那是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目的明確地朝著他办公室的方向而来。 苏远心中微动,那脚步声已停在门外。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但还没等苏远应声,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迫不及待地推开一道缝隙。 隨即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反手关上门,下一秒便像一团热烈的火,径直扑向他怀里。 苏远失笑,伸手稳稳接住这具热情洋溢、丰满动人的身躯,同时意念微动,几米外的房门悄然无声地合拢锁上。 “苏!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来人中文发音带著独特的异国腔调,却热情直白,“我在国內的每一天,脑子里可全都是你的样子!” 进来的正是刚从毛熊国归来的伊莲娜。 这位性格奔放的毛妹,自从与苏远有了肌肤之亲,就像是彻底挣脱了某种束缚,变得愈发大胆炽烈。 她刚踏入四九城,连落脚地都没顾上去,就心急火燎地直奔轧钢厂来找苏远,一刻都不愿多等。 她才不管这里是什么场合,踮起脚尖,两片饱满鲜艷的红唇就主动印了上来,带著思念与渴望。 “呜.......” 所谓小別胜新婚,在这般特別的场合下,別有一番惊心动魄的体验。 约莫半小时后,风停雨歇。 苏远取下伊莲娜咬在口中的毛巾,將她那双还穿著艷红色小皮靴、方才一度被高高举起的修长美腿轻轻放下。 伊莲娜瘫软在沙发里,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脸颊上带著激烈运动后的红晕和满足的羞涩笑容。 她一边整理著略显凌乱的衣裙,一边喘息著笑道: “苏……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我好像……对这种事情有点上癮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苏远轻笑,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鬢髮和衣领:“上癮了?那就好好珍惜能在一起的每一刻。” 伊莲娜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化妆镜,仔细地补了补口红,確保看不出任何异样。 待两人都收拾妥当,气息平復,这才一前一后,若无其事地开门向车间走去。 此时,车间里的工人们也早已得到消息,那位身材火爆、作风大胆的毛熊国女老板又来了。 在不少年轻工人心中,这位充满异域风情的伊莲娜,才是他们心目中真正的女神,其吸引力远非厂里女工能比。 看到伊莲娜隨著苏远从外面走进来,车间里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投去目光。 虽然时节已入秋,伊莲娜不似夏日那般穿著清凉劲。 但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毛呢风衣,搭配同色的高跟短靴,风衣下摆间不经意露出的一截包裹在透明丝袜里的小腿,依旧曲线动人,引人无限遐想。 “是那个毛熊女老板!有好一阵子没见著了,肯定是回国去了吧?” “嘖嘖,这回来了,还是这么靚啊!” “拉倒吧你,再漂亮跟你有半毛钱关係?” “就是,难道人家这种洋派女老板,还能看上你这浑身机油味的穷小子不成?” “去去去!滚蛋!还不兴人看看了?” 工人们低声议论著,目光追隨著那抹亮眼的红色。 伊莲娜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瞩目,对周遭的议论和目光不以为意。 她落落大方地走在苏远身旁,神態自若地和他聊起了此番在毛熊国的种种见闻,仿佛刚才在办公室里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380章 新的炼钢法,「顶底復吹转炉」! 之前伊莲娜听从了苏远的建议,带著那批电风扇返回毛熊国后,立即採取了快速销售的策略。 她精明地適当压缩了部分利润,以求儘快回笼资金。 果然,就在她出手了大批电风扇后不久,毛熊国的气温便开始骤降,风扇市场迅速转冷。 最后剩余的一小部分库存,她几乎是以成本价清理完毕。 伊莲娜心里清楚,若是將这些货压到明年夏天,必定能赚得更多。 但她更明白,苏远早已向她透露,华夏这边还有更好的、更应季的货品在等著她。 资金必须保持流动,绝不能被困在过时的商品上。 虽然这次利润薄了些,但总体上仍是赚了一笔,只是赚多赚少的区別罢了。 此番再次来到轧钢厂,伊莲娜在车间里仔细巡视了一圈。 当她看到那堆叠整齐、刚刚生產完毕的电热毯时,眼中立刻闪过好奇的光芒。 她隨手拿起一条,按照工作人员的示意接上电源试用。 不一会儿,她的脸上便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带著电线和插头的毯子,看起来確实有些奇特,可一旦通上电,短短时间內,整条毯子便迅速温暖起来,热度均匀舒適。 若是在上面再铺一层普通毯子或薄被,那温暖的感觉便被牢牢锁住,足以抵御严寒。 “我的天!这真是太神奇了!” 伊莲娜忍不住用母语低声惊嘆,眼中闪烁著发现宝藏般的光芒。 此刻的四九城,秋意虽浓,但远未到酷寒之时。 然而她的故乡毛熊国,广袤的土地上许多地方早已是零度以下的冰天雪地,冬季漫长而严酷。 这种电热毯,在她看来,绝对是应对寒冬的利器,市场前景不可限量! 这次產品是现成的,无需等待。 伊莲娜毫不犹豫,不仅將上次回笼的本金全部投入,似乎还动用了另一笔来源神秘的资金,筹措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货款,吃下了大批电热毯。 时间就是金钱,她必须抓紧。 而且,得益於上次运输电风扇的经验,她已经摸索出一条比传统水路更为便捷的新通道。 通过铁路运输,可以更快地將货物送达毛熊国。 赚钱的机遇稍纵即逝,必须牢牢抓住。 伊莲娜在四九城紧张忙碌了几天,將所有事务安排妥当后,便再次踏上了归国的旅程。 不过,她这次在四九城的“忙碌”,可不仅仅局限於生意。 其余的时间……她几乎全都“耗”在了苏远身上,仿佛要將分別这段时日所有的“缺失”,加倍地弥补回来,尽情享受著二人之间的“快乐时光”。 待伊莲娜离开后,苏远才总算得以“消停”几日。 他不禁感慨,这毛妹的体能和热情,確实与华夏女子大不相同,简直就像是安装了某种超能电池。 只需休息片刻,便能立刻“续航”许久,精力旺盛得令人咋舌。 ....... 红星轧钢厂,科研技术中心实验车间。 一座小型实验炉內,红彤彤的钢水正缓缓流出。 围在四周的技术人员和工程师们,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目睹了某种神跡。 这座炼钢炉体积不大,是专为实验所建造。 但它与厂里常见的平炉截然不同。 按照苏远的说法,这叫做“顶底復吹转炉”。 这是在现有转炉技术基础上,由他亲自设计改良的。 在炉体的上方和底部都增加了高效的吹气装置,能极大地提升炼钢的效率和钢材质量。 起初,大家虽然期待,但並未太过震惊。 毕竟苏远创造的奇蹟已经够多了,他说能提高炼钢效率,大家觉得理所应当。 但当苏远断言,採用这种改良转炉炼钢法,效率提升將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呈数量级的、顛覆性的飞跃时,不少人心里还是存了一丝怀疑。 然而此刻,亲眼看到炽热的钢水这么快就冶炼完成,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许多人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墙上的掛钟。 从投料到出钢,这才过去了……十分钟?! 要知道,目前国內主流的炼钢技术仍是平炉。 用平炉炼一炉钢,动輒需要七、八个小时甚至更久。 而现在,这个过程被缩短到了区区十来分钟! 这听起来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刚才转炉开始工作时,大家原本都打算先离开去处理別的事情,等几个小时后回来再看结果。 谁能想到! 他们这步子还没迈开呢,这边一炉钢竟然已经炼好了! 这效率,何止是离谱,简直是骇人听闻! 旁边一位老师傅忍不住咂舌惊嘆: “苏高工!您这这法子也太神了!” “这.......这简直没法用常理解释了!” “我老刘在炼钢车间干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敢想过,一炉钢还能这么快就出来!” 他刚说完,立刻有人接话: “有啥不敢想的?在別人那儿是不可能,但经苏高工的手改造出来,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苏远听著眾人的吹捧,不由得笑著打趣道:“你小子,说话中听!下次开会,你坐前排,多说点!” 这明显的调侃,引得眾人都笑了起来。 被点名的年轻技术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旁边另一位工程师笑道: “苏工心里明镜似的,一眼就看出你在拍马屁!”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看见钢水出来,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转而看向苏远,语气充满了敬佩,“不过说真的,苏工,这转炉炼钢法,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您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苏远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 “不用这么惊讶。” “其实这种转炉炼钢法,在国外一些地方已经有了。” “这並不是我首创的东西。” 他话锋一转,带著自信的说道: “不过,我確实在其基础上做了一些关键的改进和创新。” “可以说,目前我们使用的这种顶底復吹转炉炼钢法。” “解决了原有技术的不少痛点,算得上是比较先进和高效的。” 他藉此机会勉励大家:“你们啊,平时也要多关注国外的技术动態,多学习。现在国外確实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鑑的东西。” 儘管苏远说得谦虚,但大家对他的钦佩之情丝毫未减。 对於此时的普通华夏工人和技术人员来说,“国外”太过遥远和模糊。 反正苏远提出的这种高效炼钢法,他们闻所未闻,这就是苏高工的本事! 而且大家都明白,虽然这是实验室数据,实际大规模应用时时间可能会有所延长,但效率的提升依然是顛覆性的。 未来的炼钢行业,必將因此迎来巨变。 跟不上技术革新步伐的人,很可能会被时代淘汰。 苏远看著大家又是兴奋又是忧虑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开口宽慰道: “不用想那么多。” “虽然转炉炼钢代表著未来的方向,会越来越成熟,成为主流。” “但平炉炼钢也不会立刻被完全淘汰。” 他理性地分析道: “全面更换设备,需要投入巨大的成本。” “一般的炼钢厂不会轻易进行大规模更新换代,而且新设备的製造也需要时间。” “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他们这座实验炉改造起来就已耗费不少,若是大型钢厂的整体改造,成本確实是天文数字。 这转炉炼钢虽好,但考虑到现实条件,短期內难以大面积推广。 不过,对於一些特殊钢材、高品质钢材的炼製,完全可以优先採用这项新技术。 经过初步测试,转炉炼出的钢材,杂质含量显著降低,质量比平炉钢高出不少,这更让大家兴奋不已。 就在眾人围著出炉的钢材热烈討论检测数据时,车间外有人进来,找到苏远,恭敬地说:“苏副厂长,杨厂长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商量。” 平时杨厂长主要在轧钢厂行政办公楼那边办公,很少亲自来技术中心,有什么事情通常都是派人来请苏远过去。 苏远点了点头,对身旁的几位技术骨干嘱咐道: “你们继续盯著,等钢材完全冷却定型后,立即进行全面性能检测,详细记录数据,和之前的平炉钢做一份详细的对比报告。” 交代完毕,他便起身离开技术中心,朝著办公楼走去。 在办公楼楼下,他注意到有几个人正站在不远处,对著技术中心的方向指指点点,低声討论著什么。 看到苏远从里面出来,那几人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没有什么特別的表示,继续他们的交谈。 苏远目光扫过那几张陌生面孔,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也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径直迈步走进了办公楼。 来到厂长办公室外,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便推门而入。 只见杨厂长的办公室里,除了杨厂长本人外,还坐著两位客人。 一位是年纪约莫六十上下、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精神矍鑠的老者,虽坐著也能感受到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另一位是坐在老者侧后方、大约四十多岁、戴著眼镜、看起来低眉顺眼、气质文雅的中年男子。 看其姿態,很像是老者的秘书或助理。 苏远快速扫了一眼,確认自己並不认识这两人,便没有贸然开口,只是对杨厂长点了点头,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心里明了,杨厂长急著找自己过来,多半和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有关。 只是不知对方究竟是何身份,此行目的又是什么。 看到苏远进来,杨厂长立刻热情地站起身,笑著介绍道: “苏远同志,你来得正好!”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郑厂长,京都第一轧钢厂的厂长同志。” “郑厂长今天特地过来,是有些事情想和我们商量,所以我这才赶紧把你请过来嘛!” 第381章 京都第一轧钢厂,算什么东西? 京都第一轧钢厂? 苏远闻言,再次打量了一眼那位大马金刀坐在主位、神態倨傲的老者,原来是有这般来头。 他面色平静,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郑厂长。” 见他態度如此平淡,那位郑厂长和他身旁的中年助理不由得同时皱了皱眉头,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似乎对苏远这般“不懂礼数”的反应颇为不满。 杨厂长见状,连忙打圆场,热情地向对方介绍道: “郑厂长,刘助理,这位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苏远同志。” “別看苏副厂长年轻,那可是真正年少有为的俊杰!” “就在前不久,刚被工业部破格晋升为高级工程师,技术能力那是部里领导都高度认可的!” 听到“高级工程师”这个头衔,郑厂长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但依旧没开口,只是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脸上的倨傲之色並未减少分毫。 对这老头的態度,苏远心下倒也瞭然。 与红星轧钢厂相比,京都第一轧钢厂確实是根正苗红、歷史悠久的老牌国营大厂,规模、资歷都非比寻常。 而红星轧钢厂呢? 成立时间不长,前身还是个私营厂子,不久前才转为国营。 在对方眼里,自家这厂子恐怕就是个刚被“招安”的“杂牌军”,对方有这种优越感倒也正常。 只是,这种心態若是对著他苏远摆出来,那他自然不会惯著。 杨厂长的態度则截然不同,他对第一轧钢厂来的这两位“贵客”表现得极为热情,双方寒暄客套,说著些场面话。 苏远没插嘴,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快速盘算著对方的来意。 寒暄了几句后,郑厂长终於切入正题,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杨厂长啊,我们第一轧钢厂的实力,你是知道的。” “厂里光是正式工人就有两万之眾!” “设备是国內最精良的,工人的技术也是最精湛的。” “相比之下,你们厂確实还有些差距。”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施捨的语气继续说道: “所以我看啊。” “那个挖掘机的生產项目,主体部分就应该放在我们第一轧钢厂来做!” “这样才能保证质量更上一层楼嘛!” “当然啦,都是兄弟单位,我们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到时候一些边边角角的配件生產,自然会分给你们一些,也算是共同参与国家建设了嘛!” 听到这话,苏远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和他猜测的差不多,就是衝著第二重型机械厂的落户和挖掘机项目来的。 第二重工的建立,是工业部钦点的重点项目,其他厂的领导知道了,谁能不眼红? 杨厂长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碍於郑厂长的身份和地位,又不好直接驳对方面子,只得苦笑著周旋: “郑厂长,您这话……说的可能有点片面了。” “我们轧钢厂目前也在大力扩建,招兵买马,实力今非昔比。” “关於挖掘机的配件分包,我们確实有计划分出去一部分。” “但具体哪些部分、给哪家做,都还没有定论。” 他话锋一转,巧妙地把球踢了出去: “而且,这挖掘机从头到尾都是苏远同志一手设计研发的。” “后续的生產工作,也主要由苏远同志全权负责主抓。” “这件事啊,具体怎么操作,我还真做不了主。” “得听专业技术人员的意见。” 听到这话,郑厂长才像是第一次正眼瞧苏远似的,转过头,用带著几分施压意味的口吻问道:“哦?小苏啊,那你对我刚才的提议,怎么看啊?” 苏远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身旁的茶几面,並没有立即回答。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落针可闻。 大家都不是傻子,郑厂长这就是想凭藉自己老牌大厂厂长的身份来压人。 就在另外三人脸色变幻,快要压抑不住各自情绪的时候,苏远敲击茶几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冷意的弧度,缓缓开口: “郑厂长,我其实挺好奇的,你这份自信,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进了我们轧钢厂的办公室,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 “我跟你……很熟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刺骨的寒意。 “求人办事,还摆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您要是不会好好说话,不如换个会说话的人过来谈。” 说完,苏远直接站起身,对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下次再遇到这种搞不清状况、上门来找不痛快的,直接让他滚蛋就行了,没必要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如果您抹不开面子,可以让保卫科的同志来『请』他们出去。”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另外三人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谁都没想到,苏远不仅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如此乾脆彻底,如此不留情面! 这简直就是指著对方的鼻子骂街了! 但苏远根本不在乎。他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郑厂长会亲自找上门来,恰恰说明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 二重落户轧钢厂,眼红的人肯定第一时间是去找工业部游说,想把项目抢过去。 现在他们自己找上门,无非是在工业部那里碰了钉子,想另闢蹊径,来自主“协商”。 就这,还摆出一副施捨的姿態,苏远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 听到苏远这番毫不客气的话,郑厂长老脸涨得通红,掛不住了。 他还没发作,旁边的刘助理先忍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苏远呵斥道:“苏远!你这是什么態度!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 苏远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他的话语刻薄而犀利:“谁的裤腰带没繫紧,把你给露出来在这儿充大头蒜了?” 说完,他又转向郑厂长,语气更冷: “还有你,郑厂长,也请摆正自己的位置,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都是国营厂,谁比谁高一等?” “就算是工业部的杨部长来了,也不会倚老卖老地叫我一声『小苏』。” “看把你能耐的,跑我们轧钢厂摆起谱来了?” “给你面子,你才是厂长。” “不给你面子,你什么都不是。” 苏远的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威慑力。 他看向一旁的刘助理: “还有你,姓刘的是吧?” “再敢跟我逼逼一句,我让你今天走著进轧钢厂,躺著出去,信不信?” 说完,苏远眯眼看了杨厂长一眼,丟下一句话:“杨厂长,下次再遇到这种不开眼的,就不用叫我过来了。纯属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他径直推门而出。 刚才在办公室里还是剑拔弩张、暴风骤雨,但一出办公室门,苏远脸上的厉色便瞬间收敛,恢復了一贯的淡然。 他轻笑一声,自语道: “一个二重项目,倒是把各路牛鬼蛇神都炸出来了。” “名利二字,真是动人心魄啊!” 如今国家正大力发展工业,谁看到二重这块肥肉落在红星轧钢厂,心里能舒坦? 去工业部活动关係的人肯定不少。 在部里打不开门路,就想著直接来厂里施压。 如果对方態度诚恳,本著合作共贏的原则,倒也不是不能商量,毕竟挖掘机配件繁多,肯定需要外包一部分。 但像刚才郑厂长那种態度,一开口就想抢主导权,那只能是有多远滚多远! 苏远绝不会和这样的对象合作。 而且,杨厂长刚才的態度也颇值得玩味。 这种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关窍,却一句话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果然是深諳斗爭哲学的老狐狸。 只是他不知道,工业部顶著多大压力才决定將二重设在轧钢厂。 如果他这个厂长只知道和稀泥、搞平衡,那他这个位置,也並非不可替代。 ....... 厂长办公室里,苏远离开后,郑厂长气得脸色铁青,对著杨厂长愤愤不平地说道: “杨厂长!” “你看看!你看看你手底下这都是什么態度!” “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前辈,在机械行业,他不过是个刚冒头的新丁!”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运气好点搞出点东西,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此刻,杨永康是绝不会把自己卷进这衝突里的。 他脸上堆起圆滑的笑容,打著哈哈: “郑厂长您消消气,消消气嘛。” “年轻人,火气旺了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这挖掘机项目的事,也確实不是小事一桩。” 他话里有话地说道: “既然杨部长和部里领导决定把厂子建在我们这儿。” “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信任,相信我们有能力把这件事办好。” “我们也不能辜负领导的期望,对吧?” “这仗还没打,就先想著把主阵地让出去,天下没这个道理嘛!” “何况,当时杨部长可是明確指示了,项目主体就定在我们厂。” “您提的那个方案……恐怕还需要再从长计议,好好斟酌斟酌啊。” 杨厂长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对方,又牢牢守住了底线。 郑厂长听了这话,皱著眉头深深地看了杨永康一眼,眼神复杂。 ....... 与此同时,科研技术中心外面却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 苏远刚从办公楼出来,就看到技术中心方向围了不少人,似乎发生了骚动。 他没有著急,步伐稳健地朝那边走去。 越靠近,嘈杂声越大。 到了近前,才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他。 技术中心门口的保卫人员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连忙大声说道: “都安静!苏厂长来了!” “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正规手续和厂领导批示,谁也不能进去!” “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向苏厂长当面申请!” 听到这话,围堵在门口的那几个陌生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来。 苏远走到人群前,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只见技术中心门口,围著几个明显不是轧钢厂职工的人,正情绪激动地想往里面挤,被门口尽职尽责的保卫人员死死拦住。 双方正在爭执拉扯,场面有些混乱。 不仅门口有保卫,技术中心里面的一些工程师和技术员听到动静,也从车间里出来,聚在院子里紧张地观望。 就连厂区里路过的其他工人,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一场小小的风波,似乎正在酝酿。 第382章 京都第一轧钢厂,算什么东西? 京都第一轧钢厂? 苏远闻言,再次打量了一眼那位大马金刀坐在主位、神態倨傲的老者,原来是有这般来头。 他面色平静,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郑厂长。” 见他態度如此平淡,那位郑厂长和他身旁的中年助理不由得同时皱了皱眉头,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似乎对苏远这般“不懂礼数”的反应颇为不满。 杨厂长见状,连忙打圆场,热情地向对方介绍道: “郑厂长,刘助理,这位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苏远同志。” “別看苏副厂长年轻,那可是真正年少有为的俊杰!” “就在前不久,刚被工业部破格晋升为高级工程师,技术能力那是部里领导都高度认可的!” 听到“高级工程师”这个头衔,郑厂长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但依旧没开口,只是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脸上的倨傲之色並未减少分毫。 对这老头的態度,苏远心下倒也瞭然。 与红星轧钢厂相比,京都第一轧钢厂確实是根正苗红、歷史悠久的老牌国营大厂,规模、资歷都非比寻常。 而红星轧钢厂呢? 成立时间不长,前身还是个私营厂子,不久前才转为国营。 在对方眼里,自家这厂子恐怕就是个刚被“招安”的“杂牌军”,对方有这种优越感倒也正常。 只是,这种心態若是对著他苏远摆出来,那他自然不会惯著。 杨厂长的態度则截然不同,他对第一轧钢厂来的这两位“贵客”表现得极为热情,双方寒暄客套,说著些场面话。 苏远没插嘴,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快速盘算著对方的来意。 寒暄了几句后,郑厂长终於切入正题,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杨厂长啊,我们第一轧钢厂的实力,你是知道的。” “厂里光是正式工人就有两万之眾!” “设备是国內最精良的,工人的技术也是最精湛的。” “相比之下,你们厂確实还有些差距。”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施捨的语气继续说道: “所以我看啊。” “那个挖掘机的生產项目,主体部分就应该放在我们第一轧钢厂来做!” “这样才能保证质量更上一层楼嘛!” “当然啦,都是兄弟单位,我们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到时候一些边边角角的配件生產,自然会分给你们一些,也算是共同参与国家建设了嘛!” 听到这话,苏远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和他猜测的差不多,就是衝著第二重型机械厂的落户和挖掘机项目来的。 第二重工的建立,是工业部钦点的重点项目,其他厂的领导知道了,谁能不眼红? 杨厂长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碍於郑厂长的身份和地位,又不好直接驳对方面子,只得苦笑著周旋: “郑厂长,您这话……说的可能有点片面了。” “我们轧钢厂目前也在大力扩建,招兵买马,实力今非昔比。” “关於挖掘机的配件分包,我们確实有计划分出去一部分。” “但具体哪些部分、给哪家做,都还没有定论。” 他话锋一转,巧妙地把球踢了出去: “而且,这挖掘机从头到尾都是苏远同志一手设计研发的。” “后续的生產工作,也主要由苏远同志全权负责主抓。” “这件事啊,具体怎么操作,我还真做不了主。” “得听专业技术人员的意见。” 听到这话,郑厂长才像是第一次正眼瞧苏远似的,转过头,用带著几分施压意味的口吻问道:“哦?小苏啊,那你对我刚才的提议,怎么看啊?” 苏远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身旁的茶几面,並没有立即回答。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落针可闻。 大家都不是傻子,郑厂长这就是想凭藉自己老牌大厂厂长的身份来压人。 就在另外三人脸色变幻,快要压抑不住各自情绪的时候,苏远敲击茶几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冷意的弧度,缓缓开口: “郑厂长,我其实挺好奇的,你这份自信,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进了我们轧钢厂的办公室,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 “我跟你……很熟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刺骨的寒意。 “求人办事,还摆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您要是不会好好说话,不如换个会说话的人过来谈。” 说完,苏远直接站起身,对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下次再遇到这种搞不清状况、上门来找不痛快的,直接让他滚蛋就行了,没必要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如果您抹不开面子,可以让保卫科的同志来『请』他们出去。”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另外三人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谁都没想到,苏远不仅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如此乾脆彻底,如此不留情面! 这简直就是指著对方的鼻子骂街了! 但苏远根本不在乎。他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郑厂长会亲自找上门来,恰恰说明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 二重落户轧钢厂,眼红的人肯定第一时间是去找工业部游说,想把项目抢过去。 现在他们自己找上门,无非是在工业部那里碰了钉子,想另闢蹊径,来自主“协商”。 就这,还摆出一副施捨的姿態,苏远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 听到苏远这番毫不客气的话,郑厂长老脸涨得通红,掛不住了。 他还没发作,旁边的刘助理先忍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苏远呵斥道:“苏远!你这是什么態度!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 苏远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他的话语刻薄而犀利:“谁的裤腰带没繫紧,把你给露出来在这儿充大头蒜了?” 说完,他又转向郑厂长,语气更冷: “还有你,郑厂长,也请摆正自己的位置,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都是国营厂,谁比谁高一等?” “就算是工业部的杨部长来了,也不会倚老卖老地叫我一声『小苏』。” “看把你能耐的,跑我们轧钢厂摆起谱来了?” “给你面子,你才是厂长。” “不给你面子,你什么都不是。” 苏远的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威慑力。 他看向一旁的刘助理: “还有你,姓刘的是吧?” “再敢跟我逼逼一句,我让你今天走著进轧钢厂,躺著出去,信不信?” 说完,苏远眯眼看了杨厂长一眼,丟下一句话:“杨厂长,下次再遇到这种不开眼的,就不用叫我过来了。纯属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他径直推门而出。 刚才在办公室里还是剑拔弩张、暴风骤雨,但一出办公室门,苏远脸上的厉色便瞬间收敛,恢復了一贯的淡然。 他轻笑一声,自语道: “一个二重项目,倒是把各路牛鬼蛇神都炸出来了。” “名利二字,真是动人心魄啊!” 如今国家正大力发展工业,谁看到二重这块肥肉落在红星轧钢厂,心里能舒坦? 去工业部活动关係的人肯定不少。 在部里打不开门路,就想著直接来厂里施压。 如果对方態度诚恳,本著合作共贏的原则,倒也不是不能商量,毕竟挖掘机配件繁多,肯定需要外包一部分。 但像刚才郑厂长那种態度,一开口就想抢主导权,那只能是有多远滚多远! 苏远绝不会和这样的对象合作。 而且,杨厂长刚才的態度也颇值得玩味。 这种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关窍,却一句话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果然是深諳斗爭哲学的老狐狸。 只是他不知道,工业部顶著多大压力才决定將二重设在轧钢厂。 如果他这个厂长只知道和稀泥、搞平衡,那他这个位置,也並非不可替代。 ....... 厂长办公室里,苏远离开后,郑厂长气得脸色铁青,对著杨厂长愤愤不平地说道: “杨厂长!” “你看看!你看看你手底下这都是什么態度!” “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前辈,在机械行业,他不过是个刚冒头的新丁!”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运气好点搞出点东西,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此刻,杨永康是绝不会把自己卷进这衝突里的。 他脸上堆起圆滑的笑容,打著哈哈: “郑厂长您消消气,消消气嘛。” “年轻人,火气旺了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这挖掘机项目的事,也確实不是小事一桩。” 他话里有话地说道: “既然杨部长和部里领导决定把厂子建在我们这儿。” “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信任,相信我们有能力把这件事办好。” “我们也不能辜负领导的期望,对吧?” “这仗还没打,就先想著把主阵地让出去,天下没这个道理嘛!” “何况,当时杨部长可是明確指示了,项目主体就定在我们厂。” “您提的那个方案……恐怕还需要再从长计议,好好斟酌斟酌啊。” 杨厂长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对方,又牢牢守住了底线。 郑厂长听了这话,皱著眉头深深地看了杨永康一眼,眼神复杂。 ....... 与此同时,科研技术中心外面却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 苏远刚从办公楼出来,就看到技术中心方向围了不少人,似乎发生了骚动。 他没有著急,步伐稳健地朝那边走去。 越靠近,嘈杂声越大。 到了近前,才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他。 技术中心门口的保卫人员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连忙大声说道: “都安静!苏厂长来了!” “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正规手续和厂领导批示,谁也不能进去!” “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向苏厂长当面申请!” 听到这话,围堵在门口的那几个陌生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来。 苏远走到人群前,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只见技术中心门口,围著几个明显不是轧钢厂职工的人,正情绪激动地想往里面挤,被门口尽职尽责的保卫人员死死拦住。 双方正在爭执拉扯,场面有些混乱。 不仅门口有保卫,技术中心里面的一些工程师和技术员听到动静,也从车间里出来,聚在院子里紧张地观望。 就连厂区里路过的其他工人,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一场小小的风波,似乎正在酝酿。 第383章 敢强闯?直接开枪! 那几个试图强行闯入技术中心的人,身上穿著的工装胸前,清晰地印著“京都第一轧钢厂”的厂徽。 苏远眼神一冷,看来这几个人是和那位郑厂长一同前来的。 仔细一看,苏远认出他们正是刚才在办公楼底下窃窃私语、对著技术中心指指点点的傢伙。 闹事? 苏远心下冷笑。要说这几个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硬闯,背后没有那位郑厂长的授意,他是绝对不信的。 走近了看,这几个人个个身强体壮,膀大腰圆,显然是经过挑选、有备而来的。 看到苏远过来,又听到保卫人员称呼他为“苏副厂长”,那几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浑不吝的模样,一看就是厂里的老油条、滚刀肉。 领头的是个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眼神凶狠,一看就不好惹。 疤脸男见到苏远,吊儿郎当地咧嘴一笑,语气轻佻:“哟嗬?你就是这轧钢厂的副厂长?看著可真够年轻的啊!” 他指了指技术中心的大门,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都是兄弟单位,我们哥儿几个就是想进去参观学习一下,这总没问题吧?你们的人居然拦著不让进,这也太不给面儿了吧!” 这疤脸显然还不知道刚才在厂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此刻仍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 也难怪,在这些“正规军”眼里,红星轧钢厂这种“招安”没多久的厂子,自然矮他们一截。 听到这话,周围轧钢厂的工人们脸上都露出愤愤不平之色,但一想到对方是“一机厂”的人,气势上不自觉就弱了几分,敢怒不敢言。 苏远脸上不见喜怒,只是抬手指了指技术中心门口悬掛的一块醒目的白底红字牌子,语气平淡地问那几人:“几位同志,难道不认识这牌子上写的字?这可是工业部亲自掛上去的。” 牌子上,“机密重地,严禁擅闯”八个大字赫然在目。 那几人自然是看到了,但他们根本有恃无恐,完全没当回事。 他们今天就是衝著这个来的。 郑厂长去上面施压,他们则负责找机会摸进技术中心,最好能搞清楚那个挖掘机的底细。 要是能顺手牵羊弄到点图纸资料,那就是大功一件,回去后少不了好处。 郑厂长也承诺过,出了事他会兜著。 此刻即便苏远这个副厂长出面,他们依旧不以为意。 他们本身就是一机厂保卫科的刺头,在外面横行惯了,哪里会把一个年轻副厂长放在眼里。 见苏远没有放行的意思,那疤脸把脸一沉,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人直接就开始往前硬挤,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嚷嚷: “什么狗屁机密重地!嚇唬谁呢?” “你们不就一个破厂子嘛,以前还是个私营小作坊,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让进?是不是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我们更得进去检查检查了!” “保卫国家財產安全,人人有责!让开!” 说著,几人就要凭藉蛮力强行衝破保卫人员的阻拦。 门口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员见状,有些慌乱地上前拼力阻挡。 他们虽然也配有枪械,但明知对方是一机厂的人,哪敢轻易动枪,只能徒劳地用身体组成人墙,现场顿时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轧钢厂厂区里,原本还在车间门口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工人们,见到衝突升级,都忍不住从车间里跑了出来,远远地围观的。 就在这时,办公区方向,杨厂长正送郑厂长和刘助理下楼,恰好也看到了技术中心门口的混乱场面。 杨永康心里一惊,隨即涌起一股恼怒。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一机厂的人挑起的。 以苏远在厂里的威望,本厂职工绝不敢如此闹事。 作为轧钢厂的厂长,看到別人在自己地盘上如此撒野,他自然火冒三丈。 反倒是郑厂长,看著那边的混乱,嘴角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故作惊讶地说道: “咦?那边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小龚他们几个吧?真是太不像话了!” “走,杨厂长,我们过去看看。” 说著,他便不紧不慢地朝技术中心走去,一副要去主持公道的样子。 然而,就在此时—— “砰!” 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响,骤然从混乱的人群中炸开! 枪声如同按下了暂停键,原本推搡拥挤的人群瞬间像潮水般向四周散开,中间空出一片地方。 远远就能看到,一个人影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发出悽厉的哀嚎。 郑厂长和杨厂长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这是枪声! 两人脑子里同时“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怎么会动枪?谁开的枪? 这下事情可闹大了! 这年头,各厂之间为了抢生產任务、爭业绩,发生些摩擦衝突甚至肢体碰撞都不稀奇。 很多厂领导都是行伍出身,做事风格比较硬朗。 但一旦动了枪,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可是极其严重的事件! 郑厂长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也顾不上摆谱了,拔腿就朝著事发地点狂奔过去。 技术中心门口,苏远面无表情地將手中还在冒著缕缕青烟的手枪,递还给身旁那名目瞪口呆的保卫科干事。 他看著地上那个抱著膝盖、惨嚎不止的疤脸男。 刚才那一枪,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膝盖骨,髕骨显然已经粉碎,这条腿算是彻底废了。 苏远刚才下手极狠,这並非简单的惩戒。 如果只是射击大腿肌肉丰厚处,不过是皮肉伤,养一阵就好。 但直接打碎膝盖,就是存心要让他留下终身残疾。 “把所有闹事的人,全部给我抓起来!”苏远对保卫科的人下令,声音冷得像冰。 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那几个一机厂的人,此刻全都嚇傻了,惊惧万分地看著苏远,如同看著一尊杀神。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副厂长竟然真敢开枪,而且下手如此狠辣! “杀……杀人了!开枪杀人了!救命啊!”疤脸男一边惨叫一边嘶喊。 旁边他的同伙见状,魂飞魄散,连忙颤声求饶:“苏……苏厂长!误……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受人指使,不关我们的事啊!饶了我们吧!” 有了苏远刚才果断开枪的示范,轧钢厂保卫科的干事们此刻腰杆瞬间硬了起来,知道了厂领导的態度。 他们不再犹豫,不管那几人如何哀嚎求饶,拿出冰冷的手銬,“咔嚓”几声就將几人反銬起来。 有哪个敢稍有反抗,立刻就是几记狠狠的拳脚上去,打得他们不敢再动弹。 太解气了!围观的轧钢厂工人们心里暗暗叫好。 那几人见对方动了真格,也彻底老实了,垂头丧气地被銬住。 此时,郑厂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近前,看到地上疤脸那条血肉模糊、明显废掉的腿,心里猛地一沉,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指著苏远,气得浑身发抖: “苏远!” “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竟敢对兄弟单位的同志下如此毒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你要造反吗?!” 苏远只是淡淡地瞥了暴怒的郑厂长一眼,根本没搭理他,转而將目光投向技术中心门口那几名刚才显得有些束手无策的保卫科干事。 那几名干事被苏远看得羞愧地低下了头。 苏远沉声问道:“技术中心安全保卫条例第一条,是什么?你们还记不记得?” 那几名干事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怯生生地小声回答道: “所……所有……” “未经许可、企图强行闯入技术中心者。” “均视为……敌特分子……” 苏远眉头一皱,厉声道:“没吃饭吗?声音这么小,我听不见!” 那几名干事浑身一激灵,立刻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报告苏厂长!技术中心安全保卫条例第一条:所有未经许可、企图强行闯入技术中心者,均视为敌特分子!” 苏远继续追问:“面对敌特分子,应当怎么办?” 几人再次齐声大吼:“坚决予以打击!绝不姑息!” 看著这几人总算有了点精神气,但苏远心里还是微微不满。 刚才那几人都要衝进去了,保卫人员却应对无力,应变能力实在太差。 他环视一周,提高音量,確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 “都给我听好了!” “下次再遇到这种企图强行衝击技术重地的情况。” “保卫人员不必上前徒手阻拦!” “立刻退入大门內警戒线之后!”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要他们胆敢跨过警戒线,试图强行闯入,无须警告,可以直接开枪!听明白了没有?!” 那几名保卫科干事,连同周围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全都惊呆了! 直接开枪?! 不过,这话是苏远说的! 几名保卫科干事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立刻再次挺胸抬头,用最大的声音回应: “听明白了!坚决执行命令!” 旁边围观的工人们听到苏远这番话,也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副厂长手段如此强硬狠辣! 让人直接开枪? 这么一想,地上那疤脸还算幸运的了。 要是真按照这个规定,他们几个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尸体! 但震惊之后,几乎所有轧钢厂工人的心里,都隱隱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和自豪感! 有这样强硬、敢於护犊子、绝不让自己人受委屈的领导,实在太提气了! 人群之中,易中海躲在人后,听到苏远的话,忍不住低声嘀咕: “这……这也太莽撞了!” “万一……万一下次来个有身份的,也这么干,那不是给厂里惹下大祸吗?” “到时候整个厂子都要受牵连,这么多工人可怎么办……” 旁边正听得热血沸腾的工人立刻嗤笑反驳: “莽撞什么?” “对付这种不开眼、敢来咱们核心重地撒野的混蛋,就得这么治!” “就得让他们长记性!知道咱们红星轧钢厂不是好惹的!” “苏厂长干得漂亮!我就觉得痛快!” 另一边,郑厂长此刻已经完全傻眼了,脑子嗡嗡作响。 他看著面色冷峻的苏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傢伙……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下麻烦大了! 第384章 二机部的人!坦克研究所! 郑厂长气得手指发抖,指著苏远,声音都有些变调: “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偶找 偶像苏远,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你竟然还敢开枪伤人,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等著倒霉吧!” 他此刻確实有些慌了神。 地上那个抱腿惨嚎的疤脸,家里背景可不简单。 现在一条腿彻底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回去之后他根本没法交代。 更没想到的是,苏远废了人还不算,竟连其他几人也一併扣下,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苏远闻言,却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郑厂长,您慌什么?刚才他们自己可是亲口说了,是受人指使才过来闹事的。” 他目光锐利地盯向郑千叶,步步紧逼。 “那个在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不会就是你郑大厂长吧?” “要真是这样,那他们今天吃的这些苦头,这笔帐恐怕最后还得算到您头上啊。” “您不会真以为,『机密重地』这四个字,是掛著玩儿的吧?” 苏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几个或许不懂这里的规矩。” “但你郑厂长,不应该不知道擅闯军事管制级別技术重地的严重后果!” “忽悠他们来送死,嘖嘖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远摇著头,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十足,“这手段,可真够阴险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不过,听您刚才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给他们的教训可能还不够深刻,他们好像还没完全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严重性。” 说到这里,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苏远缓步走向那几个被銬住、面露恐惧的一机厂人员。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接连响起! 苏远竟在谈笑之间,手法精准而狠辣,瞬间將那几人的胳膊关节硬生生卸脱臼甚至捏得骨裂! 一声声悽厉的惨叫顿时响彻厂区,那几人疼得冷汗直流,脸色惨白,看苏远的眼神如同看著地狱来的修罗。 旁边围观的人看得头皮发麻,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皆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副厂长。 谁也想不到,他文质彬彬的外表下,下手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就连杨厂长也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苏远同志!你这……你这下手也太重了!这下可就把人往死里得罪了!后续可怎么收场啊!” 杨永康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事情彻底闹大了。 苏远看著那几个捂著自己扭曲胳膊、惊恐万状地看著他的人,冷笑著说道:“你们也不用不服气,更不用藏著掖著想著日后报復。”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强大的自信和压迫感: “想报復,儘管冲我来。” “我叫苏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更重磅的身份: “顺便再告诉你们一句。” “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特种训练营的总教官。” “想要报復的话,最好先把我的底细打听清楚了。” 苏远的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疤脸和脸色煞白的郑厂长身上。 “报復,自然是可以的。” “但一定要找对正主。” “要是再这么不开眼,下次,可就没今天这么好的运气了!” 周围不少工人没听说过“特种训练营”,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但那个瘫在地上的疤脸男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瞬间大变,血色尽褪! 他此刻连抬头看苏远的勇气都没有了,反而猛地扭过头,用极度怨恨的目光死死盯住郑厂长,破口大骂: “郑千叶!我艹你八辈祖宗!” “你他妈的竟然坑我们!” “这件事绝对没完!你给老子等著!” 这刀疤脸是隱约知道那个特种训练营的一些传闻的。 听到苏远自报是总教官,他立刻联想到之前听到的那些关於这个神秘部门的可怕传说。 专门执行特殊任务,成员个个身怀绝技,下手绝不留情,而且现实中往往拥有不为人知的显赫身份或背景。 听说那里的教官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特別是总教官,传闻甚至是能徒手对抗持枪歹徒、连枪炮都奈何不了的恐怖存在! 知道自己今天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捡回了一条命,他哪里还敢怨恨苏远? 所有的怒火和恐惧,瞬间全部转移到了忽悠他们来的郑千叶身上! 郑千叶显然也知道特种训练营的份量。 此刻听了苏远的话,再看到疤脸的反应,整个人也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冷汗顺著额角流了下来。 苏远见状,这才对保卫科的人挥了挥手:“把手銬打开,放他们走。” 然后他指了指地上还在哀嚎的疤脸,厌恶地说道:“把这傢伙也拖出去,別让他脏了我们技术中心的地!” 一机厂的那几个人,如同丧家之犬般,相互搀扶著,拖著废腿断臂,灰溜溜地、一刻不敢停留地狼狈离去。 那几个被打断胳膊的虽然不完全明白特种训练营意味著什么,但看疤脸刚才那见鬼般的恐惧反应,也知道今天绝对是踢到鈦合金钢板了,自己是被郑厂长坑来当了炮灰! 他们离开时,也无一不用怨恨恶毒的目光死死剜了郑千叶几眼。 看到这情形,郑厂长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次不仅事情没办成,还彻底搞砸了,惹了一身骚。 光是回去安抚这几个人及其背后的关係,就够他喝一壶的,不大出血根本平不了事。 一机厂的人悻悻离去,轧钢厂的工人们见热闹看完,也怀著震惊和兴奋的心情逐渐散去,但关於刚才那雷霆手段的討论,必將持续很久。 杨厂长看著地上尚未清理乾净的血跡,只能摇头苦笑,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 接下来的两天,厂里表面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所有目睹了那天场面的人,虽然不敢当面询问苏远,但心里都揣测著,事情绝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毕竟打伤了人,对方还是根深蒂固的第一轧钢厂,对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不少工人上班时都忍不住悄悄关注著厂门口的动静,提防著一机厂的人会不会前来报復或找麻烦。 然而,他们没有等来一机厂的人,却在几天后的一个上午,等来了两辆掛著特殊军牌、气场十足的轿车,直接驶入了厂区,稳稳停在了科研技术中心的门口。 轧钢厂的工人们一见这阵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偷偷向技术中心那边张望,好奇又紧张地猜测著会发生什么事。这年头娱乐匱乏,这种突如其来的“大场面”足以引起所有人的高度关注。 远远地,他们看到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几位身上还穿著笔挺的戎装,有一位看肩章级別显然不低! 这几人下车后,並未擅入,而是规矩地站在技术中心门口等候通报。 距离太远,工人们看不清具体是谁,於是各种猜测立刻在车间里流传开来: “那些人,看车牌和穿著,是不是一机厂从军区搬来的救兵,来找苏厂长算帐的?” “那不一定!咱们苏厂长那是普通人?肯定也认识大人物!” “就是!听说苏厂长背景深著呢!等著看吧!” “看他们在门口老老实实等通报,情况应该没那么糟,不像来抓人的。”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好奇心爆棚的时候,技术中心里面,得到消息的苏远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等候的几人,苏远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主动迎上前去,热情地招呼道: “陈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还有各位领导,大驾光临。” “真是让我们这小厂蓬蓽生辉啊!” 被称作“陈老”的那位穿著戎装、肩扛將星的老者,闻言没好气地笑骂道: “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 “还拿我老头子打趣是吧?” “我可没得罪你啊,別给我戴高帽,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起!” 这番隨意的玩笑,让旁边所有能看到听到的轧钢厂工人们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得合不拢嘴! 一位將军! 苏厂长竟然和一位將军如此熟稔地开玩笑?! 他们这位年轻的副厂长,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惊人身份?! 此刻,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轧钢厂工人,在震惊之余,心底都忍不住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和兴奋感。 自己的领头人如此厉害,他们这些下面的人,腰杆子自然也硬气! 跟隨陈將军一同前来的那几位同志,看到陈將军与苏远之间如此熟络轻鬆的互动,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显然他们之前也並不清楚两人关係这般密切。 苏远將几位贵客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进去的一共四人,其余隨行人员则恭敬地守在门外。 眾人落座后,苏远亲自起身为客人们沏茶倒水。 陈將军看著苏远忙碌,笑著打趣道: “小苏啊,你现在都这么忙了。” “这些端茶倒水的事情,怎么还亲自动手?” “怎么说你也该配个助理或者秘书了嘛,至少这些琐事有人处理。” 苏远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陈老您说的是,確实该找个助理了,不然这些杂事確实分散精力。” 不过他心里想著,这人选必须绝对可靠,毕竟是要能自由进出自己办公室、接触核心事务的人。 暂时压下这个念头,苏远看向陈將军带来的另外三位生面孔,询问道:“陈老,这几位领导是……?” 陈將军这才一拍脑袋,笑道: “你看我,光顾著说话,忘了正事。”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先对著那三位客人介绍苏远: “这位就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苏远同志。” “同时他也是厂里科研技术中心的负责人,可是位了不得的技术专家!” “咱们一机部下属摩托车厂的主力车型、现在畅销的电风扇、新型电热毯,还有眼前这个刚刚立项的挖掘机项目。” “全都是苏远同志主导设计研发出来的!” 苏远有些诧异地看了陈將军一眼,隨即看向对面那三位气质不凡的陌生人,心里瞬间如同明镜一般,已经猜到了他们今天的来意。 陈將军接著又向苏远介绍那三位客人: “苏远啊,我也给你介绍一下。” “这三位分別是第二机械工业部的周部长、第二机械工业部坦克研究所的赵所长。” “以及坦克研究所的资深高级工程师吴工。” 果然! 是二机部的人! 苏远心下彻底瞭然。 第二机械工业部,主管的方向正是兵器、坦克、装甲车辆以及航空工业! 这位赵所长就是坦克研究所的一把手。 而目前,国內还没有一条完整的坦克生產线,上级正在和毛熊方面紧密接洽,谈判引进技术、在国內建立坦克生產线的事宜。 按照他前世的记忆,项目大概明年就会正式启动。 现在,二机部的部长亲自带著坦克研究所的所长和首席高工来访,其目的,已经不言自明了! 必然是衝著技术合作,或者更准確地说,是衝著他苏远的技术能力而来的! 第385章 这坦克,是我自己设计的 看来,之前苏远在杨部长等人面前隨口提及“坦克研发也非难事”的话,已经传到了该听到的人的耳朵里。 如果仅仅是听说,或许还不会引起如此高度的重视。 但苏远不仅设计出了性能卓越的挖掘机,更在极短的时间內將其从图纸变为现实,这件事本身就极具说服力。 二机部的人想必也亲自去考察过那台挖掘机,其技术含量和设计理念令人震撼。 这一下,主管兵器装备的二机部彻底坐不住了。 当前国家正全力推进工业化进程,而二机部的核心任务之一,就是攻克坦克装甲车辆的技术难关。 拥有一条完全自主的坦克生產线,几乎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標。 如今出现了苏远这样一个“奇人”,虽然感觉希望有些渺茫,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这才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前来拜访。 要知道,一机部下属那个因苏远而获得技术突破的精密工具机厂,其製造工艺水平,已然不逊色於当前国际主流坦克的生產要求了! 互相介绍身份之后,眾人並未立即切入正题。 倒是陈將军,先提起了前几天那场风波: “小苏啊,我听说前两天,第一轧钢厂的人到你们这儿来了?” “据说是商討挖掘机生產合作的事?” 他语气带著关切,但並无责备: “动静闹得还不小,听说你还动手……开枪打伤了一个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那傢伙,家里在京城也算是有些根脚的。” “事后还跑到一机部去闹过,不过被杨部长给硬生生压下来了。” 苏远闻言,笑了笑,神態轻鬆: “没想到这点小事,连陈老您都听说了。” “看来对方来头確实不小。” “怎么,他们也找到您那儿当说客去了?” 因为陈小军这层关係,苏远与陈將军说话颇为直接,少了许多官场上的弯弯绕。 而且他对这件事本身也並没太放在心上。 习武之人,追求的未必是惊天动地,但绝不容忍受人折辱,尤其是达到了苏远这般境界的人物。 他的精神修为已臻化境,世俗的许多牵绊早已看淡,唯一在意的便是守护好自己认为重要的人和事。 更何况,他早已踏入“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玄妙境界,对潜在的危险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绝不会坐以待毙。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若有人想用超出常规的手段对付他,他若想离开,世间恐怕也无人能拦。 因此,这些世俗的麻烦和威胁,他並未真正放在眼里。 陈將军是了解苏远性格和本事的,看他这副態度,便知他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来意,笑著摆手道: “我怎么可能来当说客?” “只是龚家那边,可能知道我和你有些交情。” “託了几层关係,拐弯抹角地向我打听了一下你的情况。” 他稍微正色道: “那个腿废了的小子,是龚家这一代里为数不多的男丁之一。” “虽然是个不成器的紈絝,但总归是龚家的脸面。” “这么栽了个大跟头,面子上肯定过不去,他们总得把事情原委打听清楚,权衡利弊。” 听到这番解释,苏远心里顿时明了。 找陈將军打听情况还需要托人绕弯子,看来这龚家即便有些势力,能量也有限得很。 他於是不再纠结此事,转而主动问道:“陈老,您和这几位领导今天亲自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提到正题,对面的周部长、赵所长和吴高工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最终还是由和陈將军最熟的陈將军开口。 陈將军措辞谨慎地说道: “小苏,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 “之前挖掘机测试成功匯报的时候,我听杨部长偶然提起过一件事。” “今天想来跟你当面確认一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 “杨部长说,你在成功设计出挖掘机、准备全力投入研发之时。” “曾提到过一句,说是『就算研发坦克,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虽然二机部的三位领导没怎么插话。 但看到陈將军终於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苏远脸上,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巨大的期待。 苏远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四人,坦然点头:“確实说过这话。” 他顿了顿,站起身道:“几位稍等,我找一下东西。” 说著,他走到办公桌旁一个厚重的绿色铁皮档案柜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柜门,在里面仔细翻找起来。 他这个举动,立刻吸引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下意识地望去,只见那个档案柜里,分门別类、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卷卷的图纸! 这些图纸规格不一,有的厚厚一沓捲成筒,有的则是单张大幅,但全都归类清晰。 就在几人好奇打量时,苏远似乎找到了目標。 他从一堆图纸中,抽出了厚厚的一沓,然后关好柜门,將这沓图纸捧到了办公桌上。 他將图纸在桌上铺开,然后转向对面几人。 二机部的三位领导和陈將军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立刻起身,围到了办公桌前。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张摊开的图纸上时,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那赫然是一张绘製极其精细、结构彪悍威武的坦克总装设计图! 陈將军同样瞪大了眼睛。 作为一名从战火硝烟中走出来的老將军,对强大陆战力量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此刻亲眼看到一款前所未见的坦克设计图,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极端严重性!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口,猛地拉开门,对外面守候的隨行警卫人员厉声下令: “立刻戒严!给我把这里守死了!” “任何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 “如果有公务必须匯报,必须站在五米外请示!” “发现有鬼鬼祟祟、企图窥探者,无需警告,可以当场击毙!” 门外的警卫人员精神瞬间高度紧绷,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陈將军如此严厉的命令,意味著里面的谈话內容绝对属於最高机密! 眾人立刻低声应“是”! 隨后迅速散开,形成了严密的警戒圈。 陈將军这才稍稍鬆了口气,返回办公室,重新关好门。 虽然可能有些反应过度,但涉及坦克设计这种国之重器的核心机密,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绝不能让“红星轧钢厂技术中心有自主坦克设计图纸”的消息有丝毫泄露的可能! 看到陈將军如此紧张地返回,苏远反而笑了笑,语气依旧轻鬆: “陈老,不必如此紧张。哦 “这里可以说是我的绝对地盘,任何宵小都没有机会在这里动手脚。” 听到这话,陈將军才猛地想起苏远那深不可测的身手和训练营总教官的身份,自嘲地笑了笑: “哈哈,你看我,一著急把这茬给忘了。” “以你的本事,確实没人能在这里撒野。” 但他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头: “不过你毕竟只是白天在这里坐镇,万一有人晚上偷偷摸进来呢?” “不行,你这技术中心的安保级別现在看来还是太低了!” “回头我得想办法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调派一个营……。” “不,至少一个加强连的可靠兵力,常驻你们厂区,专门负责技术中心的安保工作!” “这里的安全,万万不能出任何紕漏!” 他越说越气,又联想到前几天的事: “第一轧钢厂那帮混蛋,竟然敢强行衝击这里,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龚家那边的事你放心,我来处理!” “保证他们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苏远摆了摆手,示意暂时不必討论这些,將话题拉回图纸上。 此时,赵所长和吴高工两人几乎已经把脸贴到了图纸上,眼神炽热,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嘴里不时发出无意识的惊嘆声,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 这两人是真正的坦克技术专家,毕生精力都投入其中。 然而,国內至今没有一条完整的坦克生產线,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从北方邻国引进技术和设备上,坦克研究所的处境其实相当尷尬和憋屈。 然而,在仔细研究了图纸上的一些关键结构和参数后,两人兴奋的表情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困惑和疑虑。 搞技术的人大多性格直爽,吴高工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苏远,语气带著巨大的疑问: “李厂长,恕我直言……” “这份坦克设计图纸,上面既没有型號代號,也看不出任何国家的標识。” “我们研究所对世界上其他军事强国现役以及已知在研的主战坦克,都有过深入研究,但从未见过这样一款设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难道,这是某个国家刚刚研发成功、尚未正式列装的最新机密型號的图纸?” 听到这话,陈將军和周部长也再次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苏远,等待他的答案。 苏远面对几人探究的目光,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谁告诉你们,这是外国的坦克图纸了?” 他用手点了点铺满桌面的图纸:“这是我利用业余时间,自己琢磨著画出来的设计草图。” 他示意他们翻看后面的图纸:“后面附有这款坦克初步设定的各项技术参数和子系统设计构想,你们可以仔细看看。”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部长、赵所长和吴高工三人脸上那原本极度兴奋和期待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下来。 虽然极力掩饰,但眼底深处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失望。 他们原本满怀希望,以为苏远是通过某种特殊渠道,获得了国外某款成熟甚至先进的坦克完整设计图纸。 若是那样,对於国內坦克研发的推动作用將是难以估量的! 却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苏远凭藉个人能力“设计”出来的。 这倒不是说他们完全不相信苏远这个人的能力,毕竟他的成就摆在那里。 实在是因为,在他们坦克研究所的资料室里,堆积著不下十几种国內自行设计的坦克方案,以及成千上万份的各种零部件设计草图。 早在很多年前,国內的科研人员就已经开始了自主探索。 但坦克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没有足够的技术积累和工业基础,仅凭想像和理论设计,总会面临无数难以逾越的鸿沟。 材料工艺达不到要求、设计存在致命缺陷、子系统无法匹配、可靠性无法验证…… 这些都是制约国產坦克真正诞生的巨大桎梏。 此刻,苏远说他一个人就设计出了一款完整的坦克。 在其他几人看来,这实在有些……过於匪夷所思,甚至有点像天方夜谭了。 对於几人脸上难以掩饰的怀疑,苏远完全能够理解。 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面对如此重大的国之重器研发事宜。 如果对方仅凭自己几句话和一份图纸就完全相信、欣喜若狂,那反而说明他们不够严谨、脑子不清醒了。 怀疑,才是正常和负责任的表现。 第386章 让徒弟回来看门 苏远並未急於解释或证明自己设计的坦克图纸,而是洒脱地一摆手,將话题稍稍转移: “坦克的事情,我们暂且放一放。” “诸位应该知道,那台挖掘机从图纸到实物,从头到尾由我主导设计研发,前后耗时不过半个多月。” “目前,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款同类型的產品。” 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至於坦克,其原理和系统整合固然复杂。” “但究其根本,也並非无法逾越的天堑。” “之所以尚未动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缺乏相应的军工生產资质和配套环境。” “若非如此,或许我已经在尝试製造原型车了。” 听了苏远这番话,周部长、赵所长等人非但没有觉得他在夸夸其谈,反而神色更加肃然。 原因无他,苏远的技术实力和过往堪称辉煌的成绩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他的每一份成就都是用实打实的作品说话的。 在一机部系统內,苏远早已是一个传奇人物。 二机部的这几位领导,自然不会目光短浅到认为一机部是在合力吹捧一个“神话”。 此前一直较为沉默的周部长,此刻终於开口,语气郑重且极具分量:“苏远同志,关於军工资质的问题,你完全不必担心!这在我看来只是程序上的小事一桩!” 他身体前倾,表现出极大的支持力度: “你这边完全可以先放手去做!” “研发过程中有任何需要协调、需要帮助的地方,儘管直接向我开口,我这边一定想办法全力解决!” “至於军工生產许可牌照,只要你这边技术成熟,我亲自去给你跑手续,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办下来!” 虽然內心依然觉得“单人设计坦克”这件事本身不可思议。 但联想到苏远创造过的种种奇蹟,周部长心中那团希望之火还是被彻底点燃了。 赵所长也笑著接过话头,態度十分诚恳: “苏厂长,我们早就听说您经常去一机部那边给他们的技术骨干上课,传授先进的理念和技术。”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赏光到我们二机部来,给我们这些搞坦克研发的『土老帽』也上上课。” “让我们开阔一下眼界,学习学习真正前沿的思维?” 赵所长这番话绝非单纯的恭维。 他们是真心认可苏远的实力。 如今苏远声称自己设计出了一款坦克,而他们所里集合了全国之力却仍在摸索中艰难前行。 不管苏远的设计最终是否完全可行,这至少说明,很可能他们的研发思路已经陷入了某种僵局或死胡同。 如果能得到苏远这种级別专家的点拨,或许真能打开一个全新的局面。 苏远闻言笑了笑,態度谦逊而得体: “赵所长您言重了,『上课』可万万不敢当。” “有机会的话,我非常乐意和大家一起交流探討,互相学习。”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现实层面: “不过,眼下確实有个机会。坦克的整体设计和系统集成,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进一步完善。” “但是,关於主战坦克炮的核心技术,我这边已经有了一些比较成熟的构思。” “相关的技术验证和前期准备工作,倒是可以立刻著手进行。” 听到这话,周部长、赵所长和吴高工三人眼中同时爆发出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他们也立刻明白了苏远说“迟些再去二机部”的潜台词。 这是要先用实实在在的技术成果说话! 如果拿不出有分量的东西,贸然跑到別人的专业地盘去,很容易被当成纸上谈兵的空想家。 苏远这么做,恰恰反衬出他对自己设计的强大信心。 看到几人眼中闪烁的猜测和理解,苏远继续透露道: “虽然之前没有正式启动製造。” “但我已经构思出了一套创新的特种钢冶炼提纯工艺。” “能够对现有钢材进行深度二次精炼,大幅提升其物理性能。” “回头我会进行实验验证。” “如果成功了,这套方法或许可以在更大范围內推广,提升咱们基础工业材料的水平。” 苏远此刻所说的,並非之前提供的转炉炼钢技术。 转炉炼钢主要优势在於提升效率和一定程度的钢材质量。 但想要冶炼出能够满足未来高性能坦克装甲,和炮管要求的顶级特种钢。 还需要更尖端、更精细的冶炼技术。 现代战爭中,坦克作为陆地突击的核心力量,素有“射程即真理,口径即正义”的说法。 追求更大口径、更远射程是必然趋势。 但这意味著需要承受极其恐怖的膛压,对炮管材质的强度、韧性、耐高温高压性能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 在材料性能不变的情况下,高膛压必然要求加厚炮管壁。 但这又会导致重量急剧增加,进而需要更强大的发动机,形成恶性循环。 因此,全球坦克技术的发展,核心突破口之一就在於高性能材料的突破。 二机部下属的材料研究所,也一直在为此而努力。 此刻听到苏远说又有新的炼钢方法,赵所长和吴高工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不过他们毕竟是总体设计专家,而非专攻材料,此刻对眼前这份完整的坦克设计图显然更为著迷。 赵所长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指著桌上的图纸开口恳求,脸色都有些发红: “苏……苏厂长。” “有个不情之请……。” “这份坦克的设计图纸,不知……不知我们能否带回去,让我们所里的绘图员严格按照原样誊抄一份?” “我们保证,抄绘完成后,立即將原图完好无损地给您送回来!” “我们就是想带回去,组织人手好好研究学习一下……” 提出这个要求,赵所长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这近乎於是直接索要別人的核心研究成果了。 然而,苏远的反应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大方:“没问题,拿去吧。记得用完送回来就行。” 看到苏远如此爽快、毫不藏私。 赵所长顿时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声道谢: “太感谢了!” “苏厂长,真是太感谢您了!” “您这……这真是……” 他虽然激动,但也深知。 儘管大家的目標都是为了国家军工发展,但不同单位之间其实存在很强的竞爭意识和保密意识。 换做是他们所里的核心图纸,是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外借的,这既是纪律要求,也是研究人员內心的不舍。 苏远此举,展现出的是一种真正以国家利益为重的博大胸怀。 不由得地,几人的目光再次飘向墙角那个厚重的绿色铁皮档案柜。 刚才开门时他们惊鸿一瞥,那里面可是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图纸卷宗啊! 隨手拿出一沓就是足以引发震动的坦克设计图,那整个柜子……简直就是一个无法估量的技术宝库! 想到这一点,周部长、赵所长、吴高工三人不约而同地咽了一下口水,眼神火热。 陈將军看著这一幕,心思却再次回到了安保问题上,他面色凝重地重申: “小苏,看到这些,我更要强调。” “你这里的守卫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必须立刻加强!” 他看著苏远,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神情,但还是把想法说了出来: “小苏,你看这样行不行……” “让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陈小军,调回来继续跟著你学习锻炼?” “正好,也可以让他带一队可靠的人,负责起你这技术中心的安保工作。” “给你看看大门,顺便也磨磨他那毛躁的性子。” 苏远有些诧异,问道:“哦?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难道是小军他自己想回来了?” 陈將军老脸微红,嘆了口气解释道: “唉,那混小子……” “刚进部队那会儿还好,被扔到边境线上摔打,那边环境艰苦,偶尔还有些小摩擦,他倒是如鱼得水,混出了点名堂。” “可最近那边没什么动静了,他待在常规部队里,就浑身不自在,又开始惹是生非,皮的厉害,一般干部根本管不住他。” “这都已经有好几封告状信直接递到我这儿来了。” “我想著他反正也待不住,不如让他回来,还是跟在你身边做事,我更放心。” 苏远微微点头,明白了陈將军的深意。 陈小军那跳脱好斗、不耐管束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但 最主要的原因,恐怕还是陈將军希望孙子能回到四九城这个核心圈层。 如今外部无大战事,留在四九城,跟在苏远这样的人物身边,未来的机遇和发展空间,无疑远比在边境部队要大得多。 听到陈將军和苏远的对话,旁边的周部长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赵所长和吴高工对陈將军本人还算熟悉,但对其家庭情况了解不多。 周部长则因为级別相近,私下有些交往,此时惊讶地问道: “老陈,你说的可是你家那个在北方军区被战士们私下里称为『小战神』的陈小军?” “我可在四九城都听过他的名头!” “你怎么捨得把他从那边调回来?” “而且听你这意思,他和苏厂长早就认识?” 陈將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和掩饰不住的得意,笑著对周部长解释道: “嗨!老周你可別听外面瞎传,什么『小战神』,都是那帮小子瞎起鬨!” “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都是跟著小苏同志学的?” “小苏可是小军正儿八经磕头敬茶拜的师父!” “跟著学了两年,可惜那小子资质愚钝,也就学了点皮毛功夫,让小苏见笑了。” 他虽然嘴上谦虚,但眼中的骄傲和满意,周围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部长他们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陈將军和苏远之间还有这样一层亲密的师徒关係! 难怪刚才见面时,就感觉陈將军对苏远的態度格外隨和亲近,原本还以为只是忘年之交,没想到竟是这般渊源。 苏远想到陈小军当初离开的原因,不由笑道: “陈老,让小军回来我当然没意见。” “但他当初离开,可是憋著一股劲,自尊心受挫才走的。” “他虽入门早,但很快就被他小师妹后来居上,而且差距越拉越大,他觉得面上无光,才执意要去部队证明自己。” “现在让他回来,只怕他看到他师妹如今的进步,心里更不是滋味,可別受不了这个刺激。”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鬆下来: “不过回来也好。” “我这儿现在的安保確实是个短板,连一机厂那几个混混都差点弄出乱子,正好让他回来好好整顿整顿。” “要是那天小军在厂里,哪还用得著我亲自出面?” “估计那几条杂鱼早就被他打断腿扔出去了,根本闹不出那么大动静。” 听到苏远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周部长、赵所长几人都不禁面色古怪地看向陈將军。 陈將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有点僵硬,心里暗自嘀咕: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要给自家孙子找个专门背黑锅、干脏活的差事?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苏远这意思,分明是要把他那心高气傲的孙子弄回来当“镇厂太岁”兼“头號背锅侠”啊! 第387章 黑市换金条 陈將军被苏远这突如其来的“甩锅”提议弄得一愣,显然没料到他的思路如此…… 清奇且实用。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作为军人,他骨子里其实欣赏这种果决和担当。 但还是嘴硬地维护自家孙子:“哼,那混小子要是真有那份胆量和本事,敢作敢当,倒也算是个带把的,没给我老陈家丟人!” 但这话刚说完,硬撑著的陈老爷子脸色很快就垮了下来,细细一想,又觉得实在不放心。 他凑近苏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老辈人的担忧和恳请: “小苏啊,话是这么说……” “但那小子莽撞,性子又野。” “等他回来了,你可千万得替我好好管管他,不能真由著他的性子胡来,惹出大祸啊!” “他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我就怕他一个把握不住,走了歪路,那可就……” 他的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 夜幕低垂。 四九城的鸽子市在朦朧的月色和零星灯火中悄然甦醒。 苏远混在稀疏的人流中,和周围大多数人一样,用厚实的棉帽和围巾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最大限度地隱藏了身份和容貌。 如今的鸽子市,与以往已有不同。 自从各种票证开始全面发行后,这里的“繁荣”几乎延伸到了白天。 白日的鸽市,交易的主角多是关乎生计的粮食。 一些胆大之人组织起来,偷偷去乡下收购粮食,再冒险运回城里,在这条隱秘的街道上交易换钱。 但那些人,也多在白天活动。 毕竟真正需要买粮填饱肚子的人,晚上大多不敢来这种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 而到了夜晚,鸽子市才真正展现出它光怪陆离的一面。 各种稀奇古怪、来路不明、甚至明显违反规定的“硬货”和“尖货”,才会在阴影中悄然浮现。 苏远看似隨意地踱步,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快速而精准地扫过街道两旁那些几乎看不见实物的摊位。 这里的摊主极其谨慎,绝不会把真正的货物摆出来。他们各有各的“暗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地上铺一块布,撒上几粒米,就表示有米出售。 撒一点白面,就意味著能搞到麵粉。 买卖双方先在摊前低声谈好价钱,然后摊主才会將客人引到別处隱蔽的地点完成实际交易。 这种“人货分离”的方式,极大地降低了被当场抓获的风险。 即便遇到检查,摊主一卷布就能溜之大吉,被抓了也能狡辩只是在地上休息。 晚市的摊位上更不会出现米麵。 苏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脚步。 那里的地上什么都没有铺,只在正中放了一张小小的、方形的黄色纸片。 苏远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正是他今晚的目標。 他目光扫向摊位后方阴影里蹲著的两个人影。 那两人见苏远在他们的“摊位”前驻足,立刻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然后才小心地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兄弟,看货?” 他们的眼神透著精明和警惕。 在这鸽子市,没人会无故閒逛,每一个停留都意味著潜在的交易意向。 而敢来问他们这种摊位的人,多半不是普通买粮的。 那地上的黄纸片,自然不是卖纸,而是取“黄”字的含义,暗示他们经营的是“黄鱼”——也就是金条的买卖。 苏远今晚来,正是要探探当前鸽子市里金条的行情。 此前,他將手里所有大小黄鱼都高价兑给了娄振华,换成了大量现金握在手中。 而当时,抱有和娄振华同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都担心新发行的人民幣不够稳定,急於將纸幣换成黄金这种硬通货来保值。 然而,几个月过去,预想中的金融动盪並未发生,新幣的信用日益稳固。 这让许多当初押上全部家底、甚至借钱囤积金条的人傻了眼。 金条虽好,但不能当饭吃。 家里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许多人不得不考虑將金条重新变现。 这种普遍心理导致近期金条交易异常活跃,但市场態势却发生了逆转。 从前是很多人千方百计求购黄金,现在则是很多人急於拋售黄金。 供求关係一变,金条的价格自然应声下跌。 苏远指了指地上那张黄纸片,声音平静无波:“什么价?”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下眼神,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开口道: “兄弟,是诚心想要吗?” “要是诚心要,我们也给个实诚价,两千五百块一条大黄鱼,怎么样?” 苏远闻言,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瞭然和嘲讽: “两千五?我看你们不像诚心做买卖的。” “现在市面上急著出手的人一抓一大把,你们还想照著之前的高价宰客?” “这不是普通玩意儿,有实力接盘的主,该买的早买了,现在压著货等变现的多了去了。” “想找冤大头?时机可不对。” 他顿了顿,给出自己的心理价位: “我看著吧,这价格只会越来越低。” “两千块一条,你们要是愿意,我就收几条玩玩。” 那矮个子摊主一听这报价,顿时感觉牙疼。 这一刀直接砍下去五百块,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了! 虽然能玩得起大黄鱼的都不是普通人,但这价格也著实低於他们的心理底线太多了。 矮个子摊主搓了搓手,语气缓和了些: “兄弟,您这价……” “两千块著实太低了点。” “看您像是真懂行的,要不咱们换个清净地方,好好聊聊?” 苏远知道,这种地下金条交易绝非眼前这两个小角色能做主的,他们背后肯定还有组织。 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两人见状,迅速將地上那张作为標誌的黄纸片收起揣好,然后在前面带路,引著苏远钻进了旁边错综复杂的小胡同。 一路上,这两人极为警惕,不断回头观察,確认无人跟踪。 七拐八绕之后,三人来到一个不起眼的院门前。 其中一人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里面传出回应后,门才被打开。 苏远敏锐地注意到,院墙阴影里还藏著暗哨。 进入屋內,里面还有三个男人。 他们看到对方只来了苏远一个人,竟然就敢跟著进入这龙潭虎穴,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佩服,同时也更加紧张。 他们摸不清苏远的底细。 这究竟是先来探路的先锋,还是真的艺高人胆大,根本无惧他们这点阵仗? 但他们求的是財,不是来结仇的,更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上,他们也正为手里的金条发愁。 之前判断失误,大量吃进,指望新幣崩盘大赚一笔,没想到新幣稳如泰山。 现在金条价格下跌,他们资金被套,急著出货回笼资金,一个个头疼不已。 经过一番並不激烈的討价还价。 双方其实都对市场趋势心知肚明。 价格最终定在了两千一百块一条大黄鱼。 苏远要了五根。 当看到苏远如同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赫然是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十元钞)时,屋里几人都瞪大了眼睛,彻底熄了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能隨手拿出上万现金面不改色的人,绝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交易完成,苏远从容地离开院子。 走在清冷的夜路上,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五根大黄鱼,心里对当前的金条行情已经有了清晰的判断。 金条价格还会继续下跌。 未来一段时间,隨著拋售的人增多,大黄鱼的价格很可能会跌破两千元大关,甚至比幣制改革前稳定的时期还要低。 这种下行趋势,估计还要持续两三年。 苏远並不著急,他打算趁著这段时间,慢慢吸纳这些硬通货。 同时,他也想起了另一件事。 之前让顾无为帮忙收购一些有价值的古玩玉器、文房雅物,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他手里攥著的大量现金,如果只是放著,无异於一堆会缓慢贬值的废纸。 但若能换成那些承载著文化和歷史的精品,未来其价值將不可估量。 “看来,得两边同时进行了。”苏远心中暗忖,“金条要收,那些好东西,更不能错过。”只是现金量太大,想要全部换成心仪的宝贝,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第388章 熔炼全新的坦克炮管! 陈小军那小子,终究还是回来了。 再次站在苏远面前时,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脸上並没有太多不好意思的神情。 半年多的军旅生涯和边境歷练,在他身上沉淀下了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甚至带著一丝经歷过生死搏杀后特有的凌厉气息。 他跟隨苏远习武两年多,底子极为扎实。 此番又在真正的战场上摸爬滚打,衝锋陷阵並能全身而退。 实战经验和对拳法的领悟更是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虽然年纪尚轻,但眼神中的锐气和行事的老练,已不容小覷。 回来拜见过师父苏远后,陈小军便直接进入了红星轧钢厂。 正如苏远之前对陈將军所言,他被安排进了保卫科,但具体职责非常明確。 全面负责技术研发中心的防卫与安保工作。 他这一来,原先技术中心保卫科的成员可就叫苦不迭了。 陈小军一到任,就听说了之前一机厂的人竟敢上门闹事、还差点惊动苏远亲自处理的事情,顿时火冒三丈。 他立即下定决心,要对现有的保卫人员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强化训练”! 那训练强度,完全是按照野战部队,甚至是侦察兵的標准来的! 天不亮就得起床,全副武装在偌大的厂区里跑操,然后是各种令人咂舌的体能训练: 伏地挺身、引体向上、负重深蹲、障碍穿越…… 往往一轮早餐前的晨训下来,不少原本自詡身手不错的保卫干事,就已经累得快要爬不起来了。 关键白天他们还得正常轮班站岗、巡逻。而到了晚上,居然还有夜间潜伏、应急反应等训练科目! 这架势,分明是要把这帮保卫干事当成特种兵来锤炼! 不仅如此,陈小军还严格落实了陈將军之前的指示。 安排了24小时不间断的巡逻岗哨。 白天黑夜两班倒,確保技术中心时刻处於严密监控之下。 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和执勤节奏,自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很多人私下里叫苦连天,毕竟以前的日子虽然钱不多,但还算清閒舒服。 儘管能被选拔进入技术中心保卫科的,原本都是轧钢厂保卫处的精英。 但面对这种近乎残酷的“特训”,依然有人顶不住压力。 对於这些叫苦抱怨、无法达到训练要求的人,陈小军处理得也相当乾脆利落,丝毫没有勉强。 他虽然只有十五岁,但经歷之丰富远超常人。 十二岁时就被顾无为带著上过战场见识过血与火,前段时间更是独自在边境真刀真枪地拼杀过,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的心態和手腕,远比普通人强硬。 除了在师父苏远、师伯以及那个让他倍感压力的小师妹面前会收敛些。 在其他任何人面前,他都是说一不二、作风硬朗的“小阎王”。 一番雷厉风行的整顿后,一批无法適应新標准的人员被调整出了技术中心护卫队伍,退回轧钢厂总保卫科,从事常规的安保工作。 隨后,陈小军又通过自己的渠道,招募了一批可靠的退伍军人补充进来。 其中还有两人,是他这次从老部队特意带回来的、绝对信得过的过硬战友。 他將这些精兵强將重新整编,组成了一支全新的队伍,並亲自命名为——“中心护卫队”。 至此,技术中心专业安保力量的架子,总算被他硬生生地搭建了起来。 能最终留在“中心护卫队”的,无一不是体能、意志和忠诚度都经过考验的精英。 虽然训练极其辛苦,但厂里也给予了他们特殊的待遇和照顾。 每天的早餐保证有一个鸡蛋,午餐必有荤菜,而且所有这些营养补助都由厂里特批经费支出,不用他们自己花一分钱。 此外,护卫队成员几乎全部实行半军事化管理,吃住在厂区提供的宿舍,方便隨时响应。 为了让他们更加安心工作,陈小军还特意向苏远申请,大幅提高了这支队伍的津贴和福利標准,收入水平远高於厂里其他岗位。 这优厚的条件传开后,不知道让多少之前被刷下来的人以及厂里其他工人羡慕得眼红。 那些当初因为吃不了苦而被淘汰的人,刚离开时还私下抱怨陈小军管理太严、不近人情,是故意折腾人。 如今看到“中心护卫队”令人艷羡的待遇,再面对旁人投来的戏謔目光,顿时哑口无言,肠子都悔青了。 厂里不乏有看热闹的人调侃: “嘖,当初是谁说人家训练是折磨人来著?” “就你们精贵,吃不得半点苦头!” “看看人家能坚持下来的,现在是什么待遇?” “眼红了吧?后悔了吧?晚嘍!” ....... 与此同时,在技术中心的实验车间里,气氛则是另一种紧张。 一群人正屏息凝神,紧盯著前方一座不算巨大的电熔炉。 更准確地说,这是一座不久前由苏远亲手设计並指导建造出来的——电渣重熔炉。 技术中心的工人们和技术员们,对於苏远时不时就弄出些惊世骇俗的新发明,已经逐渐有些麻木和习惯了。 反正苏厂长讲解的那些深奥原理,他们大多也听不太懂。 前不久,苏远刚搞出了能极大提升炼钢效率的转炉炼钢技术,当时大家还能勉强理解个大概。 但这次的电渣重熔技术,涉及到更精深的冶金物理化学原理,他们就真的如同听天书一般了。 不过没关係,他们早已达成了共识。 看不懂没关係,跟著苏厂长干,负责喊“666”和严格执行操作就行了! 等待熔炼结果的间隙,工人们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苏厂长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厉害玩意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那可不!苏厂长的境界,根本不是咱们能想像的!” “就说这炼钢的技术,简直被苏厂长玩出花来了,一次一个样!” “之前是追求速度,缩短时间。” “这次听说完全不同,是要极致地提纯,提升钢材的內在质量!” 有人好奇又带著些不自信地问:“咱们都知道苏厂长厉害,可他发明的这些东西,跟外国人的先进技术比起来,到底怎么样?应该……快要赶上了吧?” 这反映了当时国內普遍缺乏技术自信的心態。 旁边一位经验丰富的五级锻工沉吟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说: “外国具体是啥情况,咱也不清楚。” “但就苏厂长搞出的这转炉和眼前这个电渣重熔炉,绝对不简单!” “至少放眼全国,我敢说绝对找不出第二份这样的技术!”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发出连连惊嘆,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敬佩与自豪交织的神情。 不远处的苏远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他暗自摇了摇头。 厂里还是缺乏专业的研究型人才啊! 熟练工人不少,但真正具备高深理论功底、能跟上他思路的研发人员,几乎为零。 轧钢厂原本只是个民企,目標是盈利,从未注重过研发。 虽然现在规模扩大,招进来的也多是操作工。 想要吸纳高端技术人才,靠碰运气肯定不行。 苏远思忖著,有机会必须得去找杨部长和周部长好好聊聊。 工业部那边储备的人才资源要多得多,得想办法挖些人过来。 就在这时,一炉炽热明亮、仿佛流动太阳般的钢水终於熔炼完成,被小心翼翼地浇注入预先准备好的模具中。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车间里鸦雀无声,只剩下钢水冷却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和眾人紧张的呼吸声。 等待…… 漫长的等待…… 直到钢水彻底凝固冷却,模具被小心地打开。 眾人不由自主地围拢上去。 当最终的铸件完全呈现在眼前时,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 那是一根长达数米、泛著金属幽光的巨型圆筒状铸件。 这正是苏远此番心血的目標:坦克主炮的炮管毛坯! 在坦克设计中,炮管的材质及其机械性能,往往直接决定了这辆坦克的火力强度和战场地位。 炮弹的威力取决於其重量和出膛速度,而这背后,是炮管需要承受的极其恐怖的膛压。 在炮管尺寸受到严格限制的情况下,想要承受更高的膛压、发射更强大的弹药,唯一的途径就是极致提升炮管材料的质量。 现在,苏远正是试图利用电渣重熔这项尖端技术,来冶炼製造出性能远超当前水平的新型炮钢。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眼前的铸件能否达到预期,还需要经过后续一系列严苛的测试和实验验证。 当下最紧要的任务,是將这根炮管毛坯加工成合格的成品。 铸造只是给出了雏形,接下来还需要经过精密锻造以优化內部金相组织,然后上车床进行內外壁的精密切削(鏜、铣),打磨拋光……等一系列复杂工序,才能最终得到一根堪用的炮管原胚。 以当前国內的技术水平和设备条件,这些高精度加工任务,极度依赖技术精湛的老师傅手工和经验。 秦卫东和梁拉娣如今已是厂里技术等级最高的两位大拿。 虽然他们一个专攻车削,一个擅长焊接。 但苏远传授给他们的“机械心得”是系统性的,涵盖了机械製造的诸多领域,並非局限於单一工种。 加工这根至关重要的炮管,主要以秦卫东为主力,梁拉娣等人配合。 在所有人的通力协作下,一根线条流畅、闪烁著冷冽寒光的坦克炮管,慢慢在眾人眼前展现出它最终的形態。 望著这根凝聚了无数心血的炮管,每个人都难掩激动之情。 然而,激动归激动,在场却没有任何人对这根炮管的规格產生丝毫怀疑。 若是此刻有一位真正了解国內外坦克发展现状的专家在场,看到这根炮管,绝对会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这根炮管的尺寸,完全超出了当下的主流认知! 此时国际上主流的主战坦克,火炮口径普遍是100毫米。 而苏远设计並製造出的这门坦克炮,口径骇然达到了120毫米! 並且,它还是採用了代表未来发展趋势的滑膛炮结构!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在整个军工界引发一场巨大的地震! 第389章 打造坦克炮!震惊工业部! 车间里的工人们,虽然亲手参与製造了这根炮管,但绝大多数人其实並不真正理解它背后代表的意义。 甚至有人连普通野战火炮和坦克炮的区別都搞不清楚。 看著那根已经成型的炮管,一个年轻工人挠著头,略带疑惑地小声对同伴嘀咕: “这……这就是大炮?” “看著咋和我以前在民兵训练时见过的那种大地炮不太一样呢?” “感觉细了不少,也短了一截,看起来没那么威风带劲啊。” 他旁边的老师傅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呵斥道: “你小子懂个屁!那是拉出去轰山头的大口径榴弹炮,能一样吗?” “这是要装在铁王八(坦克)肚子里的!” “要那么长那么粗,往哪塞?” 不远处的苏远恰好听到这番对话,不禁莞尔,却也理解。 这些工人兄弟都是搞机械加工出身,对军工领域不熟悉实属正常。 不过,车间里的大部分人,此刻都沉浸在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震撼中。 不管它具体是哪种炮,这终归是军火,是杀敌利器! 想到自己所在的工厂,竟然能造出这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一种由衷的自豪感在每个人心中油然而生。 炮管是造好了,但这还仅仅是个核心部件。 没有坦克底盘,这门炮就无法进行实弹测试。 苏远立刻安排秦卫东带人,根据他提供的图纸,加紧製作一个用於固定和测试火炮的专用底座支架。 这时,陈小军也闻讯赶了过来。他是在真实战场上淬炼过的,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款强大的重火力武器对於战场態势意味著什么。 他看到秦卫东正在忙碌地加工其他连接构件,便凑上前去,语气带著几分期待和不確定问道: “师叔,您说……” “我师父搞的这门坦克炮,真能成吗?”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声“师叔”叫得秦卫东有点不好意思。 虽说陈小军只比他小两岁,但谁让苏远是他正儿八经磕头拜师的师父呢? 这辈分可不能乱。 陈小军更“惨”,见到秦淮茹的妹妹秦京茹,还得乖乖叫一声“小师姑”。 所有零部件准备就绪,与精心製作的底座完美结合后,一门造型迥异於当前任何现役坦克炮的坦克炮,赫然呈现在眾人面前。 苏远站在一旁,几名技术最好的老师傅正拿著各种量具和仪器,对这门炮进行出厂前的最终检查。 周围的人群也从最初的兴奋激动,逐渐转变为紧张和忐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检查完毕,几位老师傅聚在一起低声討论了几句,脸上似乎有些犹豫。 苏远走上前问道:“怎么样?各项指標能达到技术要求吗?” 几位老师傅相互看了看,似乎有些不敢下定论。 最终,资歷最深的七级工廖师傅深吸一口气,代表大家发言: “苏高工,从我们检查的所有数据来看,我们造的这门炮……我们认为,没问题!” 苏远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 “这就对了!我们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如果连我们自己都没有信心,还怎么让別人相信它?” 说著,他走到坦克炮旁边。 他並没有去查看那些已经被反覆测量过的尺寸数据,而是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蹲下身,伸出食指,屈指在那光滑的炮管壁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叮……” 一声极其清脆、宛如金石交击的悦耳颤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用手指敲击钢铁,竟能发出如此纯粹的声音,这让周围的人都感到惊奇。 苏远神色专注,又连续在炮管的头部、中部、根部等不同位置分別敲击,仔细倾听每一次敲击反馈回来的细微声音。 虽然他对自己设计的电渣重熔技术和加工工艺充满信心,但这毕竟是第一门样炮,接下来还要进行高膛压实弹射击,容不得半点马虎。 几个关键部位敲击检测完毕后,苏远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內部质地均匀,应力分布看来也很理想。我也认为,这次坦克炮的製造,没有发现缺陷,成功了!” “哇!!!” 听到苏远亲口確认,车间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所有参与者的脸上都绽放出激动和喜悦的笑容。 苏远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 “炮是造好了,但还差最后一步。” “你们抓紧时间,把配套的炮弹也製作出来。” “等炮弹准备好了,我们就找地方真枪实弹地干它几炮!”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 “到底成不成,威力有多大,光靠说没用,最终还得看靶场上的真实效果!” 眾人轰然应诺,立刻又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炮弹製造工作中。 製造炮弹所需的发射药和特种合金材料,如用於製造脱壳穿甲弹芯的钨合金,是苏远通过二机部赵所长那边申请来的。 虽然二机部仓库里有各种规格的炮弹,但苏远这门炮是前所未有的120毫米口径,根本没有现成的合用炮弹,必须自己动手製作。 其实,以当时的环境,弄到火药等原材料並非一定要通过二机部。 但既然二机部已经知晓他在研发坦克炮,並且后续测试很可能还要借用他们的专业场地和设备,自己私下搞就显得不太合適了。 ....... 两天后。 一辆军绿色的解放卡车直接驶入红星轧钢厂,没有在厂区停留,而是径直开往守卫森严的技术中心。 门口的保卫干事,现在是陈小军麾下“中心护卫队”的队员。 他们上前与车上人员核实身份后,才挥手放行。 这一景象引得厂里不少工人好奇地张望。 如今的技术中心,在大家眼里是越来越神秘了,经常有些看起来就非同一般的人物和车辆进出。 就比如今天,这辆军车显然不简单。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厂区大门外的路边,还静静地停著两辆军绿色吉普车和一辆蒙著帆布的运兵卡车。 运兵车的车厢里,隱约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身影。 显然,这一切都是为了护卫这次运送的“东西”。 其安保规格,甚至超过了之前运送挖掘机样机的时候。 那次只是一辆卡车和两辆吉普车。 这次动用了解放卡车,还有武装士兵隨行护卫,可见车上物品的重要性。 此时,在技术中心院內。 苏远看著眼前这番阵仗,虽然理解二机部的谨慎,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过於兴师动眾了。 这东西体积不大,在四九城地界上,稍微注意一点根本不会出什么紕漏,谁敢在这里动手? 何况消息是否泄露还未可知。 如此大张旗鼓,反而容易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格外关注。 原本,苏远打算炮和炮弹一做好,就找个合適的地方进行测试。但 这毕竟不是测试手枪步枪,而是坦克炮,动静肯定小不了。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恐慌,苏远让陈小军联繫了他爷爷陈將军,想借用部队的靶场。 没想到,陈將军得知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了二机部。 这一下,二机部那边可就炸了锅! 不久前,周部长、赵所长他们才刚从轧钢厂回来,手里还拿著苏远赠送的坦克设计图纸,正组织人手日夜不停地研究呢! 当时苏远確实提过一句,打算先试试製造坦克炮。 之后不久,苏远也確实通过赵所长申请了一批製造炮弹用的发射药、钨合金、铜材等特殊物资。 二机部这边也没太在意,以为苏远只是在进行前期的材料准备工作而已。 谁能想到,这才过去十几天? 就从陈將军那里得到消息。 苏远那边连靶场都要借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炮已经造好了,隨时可以进行实弹测试了! 二机部上上下下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都是: 这怎么可能?!太隨意了吧! 就算集合他们坦克研究所的全部技术力量和熟练工人。 即便手握著完整的设计图纸,要製造一门全新的、技术复杂的大口径坦克炮,哪个环节不得反覆论证、小心再小心? 没有一两个月的功夫,根本別想看到成品! 这不是效率低,而是因为这东西太重要,必须力求万无一失。 可苏远这边呢? 从提出想法到拿出成品准备实验,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左右? 这速度简直离谱! 不管二机部的人感到多么难以置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经过周部长、赵所长亲自与苏远沟通协调。 最终决定,这门坦克炮的首次实弹测试,就放在二机部下属的坦克研究所的专业试验场进行。 那里拥有全国最完善的火炮测试设备和环境。 虽然正式的坦克生產线还没影,但研究所的基础设施和检测手段是现成的。 装车工作在高度保密状態下进行。 那门闪烁著冷冽寒光的120毫米滑膛坦克炮,被小心地固定在了卡车上。 卡车司机和副驾驶上的押运员,神情异常严肃,精神高度紧绷。 出发前,上级领导再三强调。 车上这件东西至关重要,甚至要求他们“不惜代价確保安全”。 卡车缓缓驶出轧钢厂大门。 原本停在路边的吉普车和运兵车立即启动。 一前一后地將卡车护卫在中间,组成一个小小的车队,向著城外二机部坦克研究所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路烟尘。 第390章 大口径的滑膛炮! 车队在通往郊区的道路上行驶,阵仗不小。 打头的是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负责开道引导,其后紧跟一辆满载士兵的运兵卡车,再后面便是那辆承载著此次核心“货物”。 坦克炮的解放卡车。 卡车后面,还有一辆来自二机部的吉普车压阵。 队伍的最末尾,是苏远乘坐的吉普车,由陈小军亲自驾驶,苏远坐在副驾驶位。 后排则显得有些拥挤,塞了四位从轧钢厂技术中心跟来的骨干。 技术最好的秦卫东和梁拉娣、厂里唯一的七级工廖师傅,以及苏远新任命的另一位技术中心副主任。 带上他们,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是这门坦克炮从无到有的亲歷者和製造者,对每一个细节都最为熟悉; 另一方面,苏远也是想藉此难得的机会,让他们来国家级的坦克研究所见见世面,学习观摩。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实弹测试,还需要他们进行具体的操作。 ....... 车队很快抵达了戒备森严的坦克研究所。 研究所大门处,持枪站岗的士兵目光锐利如鹰,严格盘查著每一辆进出车辆。 即便车队拥有完备的通行手续,士兵们依然一丝不苟地进行了仔细检查和確认。 放行后,车队缓缓驶入研究所院內。 此时,研究所主办公楼楼下,已经有一大群人在等候了。 苏远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许多熟面孔。 陈老爷子、工业部的周部长、坦克研究所的赵所长,还有上次一起去过轧钢厂的吴高工。 此外,还有不少身著中山装或工装、戴著眼镜、一看便是研究人员模样的人,他们应该是研究所的其他专家和技术人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车还未完全停稳,这群人便已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目光灼灼地聚焦在那辆卡车上。 儘管坦克炮被厚厚的军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依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然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內心觉得十几天造出一门新炮简直难以置信,但此刻实物就在眼前,巨大的好奇心和一探究竟的渴望,早已压倒了所有疑虑。 赵所长围著卡车转了一圈,看著那被包裹的轮廓,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跳上车掀开油布看个究竟。 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衝动,转向苏远,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苏远同志!这油布下面,就是你们搞出来的新坦克炮了吧?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啊!你看,我们是直接去测试场,先让大家一睹为快?” 周围的其他专家们也纷纷投来希冀的目光。 苏远笑了笑,很是客气地说道: “赵所长,您太客气了。” “到了您这儿,我们就是学生来交作业的。” “该怎么安排,当然全听您这位老师的吩咐,我们客隨主便。” 得到苏远的首肯,赵所长也不再客气,立即指挥卡车司机,將车直接开往研究所內部的专业火炮测试车间。 其余眾人则步行跟隨,一边走一边交谈。 轧钢厂来的几人略显拘谨,老老实实地跟在苏远身后。 而周部长、赵所长、吴高工等人则自然地走在苏远身旁。 赵所长边走边对苏远说道: “苏厂长,你这事做得可有点见外了啊。” “咱们上次不是都说好了嘛,有什么进展,尤其是测试,一定要优先考虑到我们这儿来。” “怎么最后先找到陈將军那儿去了?” “我们还是好不容易从老首长那儿听到风声,这才赶紧联繫您,无论如何也得请你们到我们所里来测试。” “也正好让我们所里这些搞了一辈子坦克的傢伙们,好好开开眼,学习学习先进经验嘛!” 赵所长不愧是搞管理出身的领导,一番话既解释了为何是他们主动邀请,又巧妙地捧了苏远一下,化解了可能存在的些许尷尬。 苏远闻言笑道: “赵所长言重了。” “主要是这东西刚捣鼓出来,心里实在没底。” “就怕设计或者工艺上有啥瑕疵,万一测试的时候来个『轰隆』一声炸膛,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想著先找个地方悄悄试一下,如果没问题,再正式请各位专家领导来批评指正。” 旁边的周部长一直听著,此时插话笑道: “苏远同志啊,你这谦虚谨慎的作风,真是每次都能让我这老傢伙感到佩服。” “年纪轻轻,怎么就能修炼出这般『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不过你放心,咱们这个坦克研究所,虽然至今还没能独立搞出一辆完整的坦克,但对国內外各种型號坦克的研究可从来没停过。” “论起火炮测试的设备齐全度和技术积累,我敢拍著胸脯说,这里绝对是全国顶尖的!” 这一点,苏远毫不怀疑。 这里匯聚了国內坦克研发最核心的技术力量和资源。 一行人说著,已经走进了宽敞高大的测试车间。 那辆解放卡车正停在车间中央,成为全场焦点。 看著车上那被油布覆盖的神秘轮廓,赵所长的心情不由得再次紧张和激动起来,他转向苏远,眼神闪烁,带著徵询的语气: “苏远同志,你看……我们现在就揭开看看?” 苏远点了点头,对不远处的陈小军示意道:“小军,把油布解开,让咱们的『新伙计』亮个相!” “是,师父!”陈小军应声而动。 只见他身形矫健,一个垫步竟轻鬆跃出四五米远,直接就从地面稳稳地跳上了近一人高的卡车车斗,引得研究所几位警卫出身的干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利落地解开捆绑油布的绳索,用力一扯—— 霎时间,一具散发著冷冽金属光泽、造型硬朗、充满力量感的坦克炮,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哗——”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声。 研究所的专家们情不自禁地纷纷凑近,仔细端详。 然而,仅仅是看了几眼,经验最为丰富的吴高工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写满了惊疑,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厂长,这……这口径不对啊!” “这看起来既不是100毫米,也不是105毫米的制式口径吧?” “这看上去……粗了不少啊!” “你们这炮,到底是多少口径的?”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当前国內外主流坦克炮的口径基本集中在100毫米和105毫米这两个规格上。 在坦克炮运来之前,他们基於常识,也默认苏远研发的应该是这两种口径之一。 可现在一看,这炮管的口径明显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苏远面对眾人惊疑的目光,语气平静地给出了答案:“口径120毫米,40倍径,滑膛炮。” “什么?!” “120毫米?!” “还是滑膛炮?!”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在专家人群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震惊! 120毫米!这比当前主流口径大了整整一圈! 这意味著炮弹更大、更重,理论上威力也必然更大。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滑膛炮”这三个字! 当时的坦克炮主流是线膛炮。 线膛炮通过炮管內的膛线赋予炮弹旋转,使其出膛后飞行更稳定,精度更高。 但缺点是炮弹旋转会损失一部分动能,导致初速相对较低,穿甲能力一定程度上受限。 而滑膛炮则没有膛线,炮弹依靠尾翼稳定,优点是炮弹初速可以做得非常高,从而获得极强的穿甲能力! 但缺点是远距离精度相对线膛炮稍差 这是一个涉及威力和精度权衡的经典设计取捨。 当下这个时代,坦克交战距离通常不远,且大多採用停车瞄准射击的方式,对精度的要求似乎更高。 因此,苏远直接拿出一门大口径滑膛炮,完全顛覆了研究所专家们的常规认知和设计理念。 他们面面相覷,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过於“超前”甚至显得有些“激进”的设计。 苏远看著眾人惊愕的表情,笑了笑,用一种略带调侃却充满自信的语气说道:“各位专家,咱们不是常说嘛,『射程之內即是真理,口径大小代表正义』。追求更大口径、更强火力,总是没错的嘛!” 在场的都是顶尖专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闻言都不禁露出苦笑。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研究员忍不住开口道: “苏厂长,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大口径的好处谁都懂。” “但这口径从100/105提升到120,可不是简单放大尺寸那么简单啊!” “炮弹重量、发射药量、膛压都会急剧增加!” “这意味著炮管必须造得更厚更重来承受极限膛压,整个炮塔结构和坦克底盘都需要重新设计以適应增加的重量和后坐力!” “这对发动机功率、传动系统、悬掛系统都是巨大的挑战!” “牵一髮而动全身啊!” 这正是他们担忧的核心:技术上的连锁反应和工程实现的巨大难度。 苏远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不再多言,只是招了招手。身后的秦卫立即上前,將两块提前准备好的、经过精密切割的金属试块递了过来。 苏远接过这两块闪烁著特殊金属光泽的试块,將它们递到赵所长面前,从容地说道: “赵所长,您的担忧非常在理,这都是工程设计上必须考虑的现实问题。所以,我们解决问题的思路,不能只停留在放大尺寸上,更要从根源上——材料入手。” 他指了指手中的金属试块: “这是我们研发这款坦克炮时,同步採用一种全新冶炼工艺製造出来的炮钢材料。” “它的各项机械性能,尤其是抗拉强度和耐压极限,相比现有最好的炮钢,应该有显著提升。” “能否麻烦您这边,立刻安排专业人员,对这两块材料样品进行最全面的性能测试?” “比如抗拉强度、屈服强度、衝击韧性、疲劳极限等等。” “测试结果,或许能解答您关於重量和膛压方面的部分疑虑。” 赵所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新……新冶炼工艺?新材料?” 他所有的注意力立刻被苏远手中那两块看似不起眼的金属块牢牢吸引。 刚才对大口径滑膛炮的震惊和疑虑,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对未知先进技术的探究渴望所取代! 第391章 苏远身边全是「天才」 苏远提到“新材料”三个字,仿佛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不光是赵所长,周部长,坦克研究所的那些专家和技术人员们,个个脸上都涌现出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刚才他们之所以对苏远设计的大口径滑膛炮心存疑虑。 根本原因就在於以当前国內的冶金技术水平,製造出的炮钢材料性能极限,似乎难以支撑如此高指標的设计要求。 但如果…… 如果真的有一种全新的技术,能够显著提升材料的核心性能指標呢? 那么,苏远所描绘的那种兼具大口径、高初速、强穿甲威力的坦克炮,就绝非空中楼阁,而是具备了令人振奋的实现可能性! 赵所长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抢著从苏远手中接过那两块金属试块,转身就交给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语气急促地吩咐: “快!立刻送到材料分析实验室!” “硬度、韧性、抗拉强度、屈服强度、疲劳极限、衝击韧性……” “所有能测的性能指標,全部以最高標准给我测一遍!” “我要最快看到数据报告!” 助手深知事关重大,郑重地接过试块,小跑著离开了。 站在一旁的陈將军对材料技术的细节並不太懂,他更关心的是武器的最终实战效果。 他看著那门已经卸下油布的坦克炮,以及旁边几个印著特殊標记的弹药箱,洪亮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技术討论氛围: “要我说啊,老赵,那些材料数据固然重要,但终究是纸面上的东西。” “现在真傢伙就在这儿,炮弹也备好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咱们直接去靶场,轰它几炮!” “这炮到底行不行,有多大能耐,听个响儿,看看靶子,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嘛!” 陈將军这话说得在理,而且充满了军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实弹测试肯定不能在室內进行。 幸好,坦克研究所本身就在西郊设有一个专业的大型武器试验靶场。 经过短暂的商议,眾人一致决定:立即出发,前往西郊靶场,进行实弹射击测试! 很快,轧钢厂来的技术团队和研究所的大部分专家、测试人员纷纷带上各种可携式检测仪器和设备,登上车辆。 车队再次集结,浩浩荡荡地向西郊驶去。 从研究所到靶场,路途不近,车程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 那时的吉普车减震和舒適性远不能和后世相比,一路颇为顛簸。 但车上的人,无论是轧钢厂的工人还是研究所的专家,没有一个人觉得辛苦,反而个个神情兴奋,充满期待。 他们都知道,自己正在参与的,很可能是一项將载入史册的测试。 在苏远乘坐的吉普车里,坐在后排的梁拉娣,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直没下去过。 她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又偷偷瞄了一眼前排气定神閒的苏远,忍不住凑近旁边的秦卫东,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惊嘆和崇拜说道: “秦师傅,咱……咱师父也太厉害了吧!” “刚才那些领导,一看就是天大的人物,周部长、赵所长,还有那位老將军……” “我大气都不敢喘。” “可你看师父,跟他们说话那么自然,一点都不怯场。” “那些大领导看师父的眼神,还都带著佩服呢!” 梁拉娣虽然是苏远口头承认的徒弟。 但和陈小军、紫怡那种举行过正式拜师礼的入室弟子有所不同,所以她也不好意思称呼秦卫东为“师叔”。 秦卫东心里其实也同样激动和自豪。 他对自己这位姐夫兼师父的能耐,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当著梁拉娣的面,他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这都很正常”的淡定模样,说道: “这有啥,我姐夫他一直都这么厉害。” “认识大领导那是因为他真有本事,能解决別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厉害的人,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这很正常。” 虽然他语气平淡,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透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梁拉娣闻言,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她现在可是厂里最年轻的八级焊工,在车间里已经备受尊敬,上下班路上不少老师傅都会客气地叫她一声“梁师傅”。 这种待遇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的改变,都是遇到了苏远之后才发生的。 如果没有师父的赏识和倾囊相授,她现在可能还在为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而四处奔波求助。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抵达了位於西山脚下的军事管理区。 这里有一处驻军营地,坦克研究所的大型综合靶场就设在其中。 研究所在这里设有常驻办公室,平时所有的火炮、装甲测试都在这里进行。 事先接到通知的靶场工作人员早已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车辆在指定区域停稳,眾人陆续下车。 那辆装载著坦克炮的卡车小心地倒车,停在一个坚固的混凝土测试平台前。 旁边一台军用吊车缓缓启动,操作手在赵所长亲自指挥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將坦克炮从卡车上吊装下来,准备安装到预设的固定基座上。 “慢点,慢点!” “注意缆绳的角度,千万別刮碰到炮管和瞄准装置!” “看好基座的地脚螺栓孔位!对准了再下落!” “听我口令!三!二!一!好,慢慢放!” “.......” “好!检查一下,各个连接点是否都到位了?” “固定螺栓初步拧紧!” 赵所长指挥得极其仔细,仿佛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生怕有丝毫磕碰闪失。 那紧张的程度,甚至超过了苏远这个设计製造者。 梁拉娣、秦卫东等轧钢厂来的技术人员也迅速上前协助,进行最后的安装確认和检查。 苏远平时一再强调的“严谨细致、反覆核查”的工作作风,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在他们进行检查的同时,研究所的技术人员们也忙碌起来,在测试炮位周围架设起各种测量设备:测速雷达(或当时的高速摄影测速装置)、声级计、弹道相机、震动传感器等等。 虽然以后世的眼光看这些设备颇为简陋,但这已经是当时国內能拿出的最全面、最专业的火炮测试配置了。 周部长和陈將军对这些专业设备不太懂,便站在一旁观看。 周部长的目光很快被轧钢厂那边两个异常年轻的“技术人员”吸引了。 他原本以为这两个半大孩子是苏远带来长见识的学徒,没想到他们动作麻利,操作熟练,眼神专注,儼然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周部长忍不住好奇,向旁边的苏远问道: “苏远同志,你们轧钢厂真是藏龙臥虎啊!” “这么年轻的两位小同志,技术动作如此嫻熟老练,真是难得!” “他们是……?” 不等苏远回答,站在一旁的陈小军抢先介绍道: “周部长,您还不知道吧?” “那两位可以说都是我师父一手带出来的!” “那个男的是我师叔秦卫东,也是我师父的小舅子,现在是厂里最年轻的八级车工!” “那个女同志叫梁拉娣,是我师父前不久收的徒弟,学习时间不长,但已经是厂里唯一的八级焊工了!” 这话一出,周围不知情的人,包括周部长在內,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再次看向苏远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什么?八级工?还这么年轻?!” “都是苏厂长教出来的?!” 八级工,那是技术工人中的顶尖存在,是任何一个工厂的宝贝疙瘩和技术支柱! 谁能想到,苏远身边竟然聚集了如此年轻的八级工,而且还是他亲自培养的! 周部长目光扫过一脸与有荣焉的陈小军,忽然笑著说道: “何止是那两位八级工啊!” “小军你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可是听说了,前段日子在南边,你小子可是立了大功的!” “单枪匹马就敢往敌人窝里钻,不仅全身而退,还把对方搅了个天翻地覆!” “你这身手和胆魄,在年轻一辈里绝对是这个!” 周部长竖起了大拇指,夸讚道: “我记得,你今年才十五吧?” 被周部长这么当面一夸,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小军难得地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周部长,您可別捧杀我了。” “就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哪敢称第一啊?” “您是不知道我师妹紫怡有多厉害!” “她比我还小几个月呢,可我从小到大就没打贏过她!” “我师父都说了,我这辈子想超过师妹,怕是没啥指望嘍!” “啊?还有这事?” 周部长原本以为陈小军是在谦虚。 但转头看到苏远脸上那默认甚至略带一丝“確实如此”的笑意,就知道这小子说的八成是真的。 “这……这真是……” 周部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比陈小军还小,那不就是个十四岁多的小姑娘? 他看看眼前身手不凡、战功赫赫的陈小军,想想他口中那个更厉害的小师妹,再看看不远处正在熟练操作、年纪轻轻已是八级工的秦卫东和梁拉娣…… 周部长最终只能摇头苦笑,对苏远感嘆道:“苏远同志啊苏远同志,你身边这都是聚集了一群什么样的……小怪物啊!” 就在眾人为这群“小怪物”感慨不已之时,又一辆吉普车驶入了靶场,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赫然是一机部的杨部长! 杨部长一下车,就笑著朝周部长这边走来,声音洪亮: “好你个老周!” “这么重要的实弹测试,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想偷偷搞个大新闻啊?” “怎么样,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吗?我可是快马加鞭才过来的!” 虽然一机部主要负责民用机械、船舶和通信等领域,与二机部有所分工,但同属工业系统,联繫紧密。 更何况,苏远所在的轧钢厂名义上归属一机部管理,说起来苏远也算是一机部的人。 虽然轧钢厂现在的主业是挖掘机,但顺带搞出了坦克炮这种“副业”,杨部长於情於理都必须要来关心一下。 第392章 坦克测试,空包弹发射成功 杨部长的突然到场,用意不言自明。 他深知苏远是个百年难遇的技术奇才,生怕这位宝贝疙瘩被二机部用“专业对口”的理由给挖了墙角。 一听说苏远不仅在搞挖掘机,还真把坦克炮给弄了出来,而且马上就要在二机部的靶场进行关键测试。 他立刻放下手头工作,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就是要表明一机部的存在和对苏远的重视。 周部长看到老杨,心里跟明镜似的,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惋惜。 这傢伙一来,自己很多招揽的话就不好当面说了,毕竟吃相不能太难看。 他面上堆起笑容,打著哈哈: “哎呀,老杨!” “这不是考虑到你们一机部日理万机,事务繁忙,怕耽误你的宝贵时间嘛!” “再说了,这次测试的是坦克炮,属於军工范畴,和你主管的民用机械不太搭界,就没好意思叨扰你。” 杨部长岂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立刻笑著反击: “不耽误,不耽误!” “再忙也得来啊!这可是我们轧钢厂出来的成果!” “苏远同志是我们一机部系统的人。” “他搞出来的新花样,我这个直属领导怎么能不来捧场、学习学习?” “听说连坦克炮都造出来了,我这心里啊,就跟猫抓似的好奇,必须得来亲眼瞧瞧!” 两位部长表面笑呵呵,言语间却暗藏机锋。 一个强调“轧钢厂归一机部”,一个则突出“测试的是二机部的专业领域”。 就在两位部长进行著这番无声的“爭夺战”时,那边的准备工作已基本就绪。 苏远提高了嗓音,对现场所有人发出指令: “所有人注意!” “第一次试射即將开始,请立即退到后方掩体!” “重复,所有人立即进入掩体后方!” 这不是小题大做。 面对一款全新的、未经实战检验的火炮,任何疏忽都可能酿成惨剧。 在场的不是部长、將军,就是顶尖的专家和技术骨干,无论谁出意外,都是国家无法承受的损失。 听到苏远的命令,没有人敢怠慢,大家迅速而有序地退到了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掩体后面。 靶场的设置很有讲究。 炮口所指方向约一公里外,是西山的一片山脚。 这片山坡高度约百米,面向靶场的这一侧树木已被全部砍伐清理,露出了底下灰白色的岩石肌理,显得光禿禿的。 这样设计一是为了清除视野障碍,防止有人误入射击区域; 二是消除藏身之处,最大限度避免新型武器的测试情况被窥探。 眾人都在掩体后站定,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按照火炮测试的惯例,第一发通常先试射空包弹。 空包弹没有实心弹头,只装有少量发射药,主要用於检验火炮的闭锁机构、击发装置等是否能正常工作。 即便发生最坏情况的炸膛,其破坏力也远小於实弹,相对安全。 原本研究所方面打算派自己经验丰富的装填手来操作,但陈小军这小子异常积极,高高举起手,主动请缨: “报告!” “师父,让我来吧!” “我在前线装填过迫击炮和山炮,有经验!” 苏远看了看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周部长又看了看陈將军,见老將军没有反对的意思,沉吟一下也就批准了。 毕竟第一发是危险性较小的空包弹,而陈小军身手敏捷,反应极快,真遇到意外,他规避风险的能力確实比普通人强得多。 得到许可,陈小军一脸兴奋,对苏远说道:“师父,那我上了!” 苏远挥挥手:“去吧,严格按照规程操作。” 陈小军利落地抱起一颗黄澄澄的空包弹,快步跑到坦克炮后部,熟练地將炮弹送入弹膛,然后合上炮閂,发出“咔噠”一声清脆的闭锁声。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苏远採用的“定装炮弹”设计。 它將弹头、发射药、底火完美整合在一个完整的药筒內,就像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步枪子弹。 这与早期火炮需要分別装填火药包和弹丸的“分装炮弹”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装填速度快,射速高。 当然,缺点也很明显: 隨著口径增大,整发炮弹会变得非常沉重。 例如120毫米定装炮弹可能重达几十斤,对装填手的体力和耐力是极大的考验。 不过在苏远的规划中,未来自动装弹机是必然的发展方向,届时定装炮弹的优势將再次凸显。 装填完毕,陈小军迅速跑回掩体。 这小子一开始还想逞英雄,站在掩体边缘观看,被眼疾手快的陈老爷子一脚就给踹回了掩体最里面:“小兔崽子,给我老实待著!这是闹著玩的吗?!” 火炮的击发採用电控装置,一根电线从炮尾连接到掩体后的一个手持控制器上,按下按钮即可发射。 这按下第一炮按钮的荣誉归谁? 大家谦让了一番,都觉得应该由总设计师苏远来执行。苏远却笑著摆摆手,將控制器递向周部长: “周部长,您来吧。这里是您的主场,理应由您来主持这具有纪念意义的第一炮。” 周部长没有再推辞,神情庄重地接过了控制器。 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按下火炮试射的按钮,但这一次意义非凡。 这或许將是开创国產坦克炮新纪元的第一声轰鸣!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正准备按下按钮。 旁边的杨部长看著老周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著打趣道: “老周,酝酿啥呢?” “行不行啊?” “不行换我来,保证乾脆利落!” 周部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去去去!” “一边待著去!” “这是我们二机部的正经事。” “让你在旁边观摩已经是破例了,別在这儿瞎起鬨!”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被杨部长这么一打岔,周部长原本有些紧绷的心情反而放鬆了不少。 他再次凝神,目光投向掩体外那门静静矗立的坦克炮,朗声道: “各单元注意,坦克炮首次试射,空包弹一枚,预备——” 他的手指稳稳地按下了红色按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即便躲在厚重的掩体后面,眾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地面传来的猛烈震动,一股强劲的气浪裹挟著尘土从炮口方向席捲而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巨响过后,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耳朵里的嗡鸣声和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提醒著人们刚才发生的一切。 大家迫不及待地从掩体后探出头望去。 只见那门坦克炮依然稳稳地固定在测试平台上,炮身结构完好,没有丝毫炸裂的痕跡! “成功了!没炸膛!”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 “太好了!” 掩体后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赵所长更是第一个冲了出去,几乎是小跑到炮位。 他顾不上炮管尚且滚烫,小心翼翼地打开炮閂。 只听“哐当”一声,冒著缕缕青烟的空包弹弹壳顺畅地从中滑落,掉在沙地上。 赵所长也顾不上烫手,用戴著手套的手拨弄了一下弹壳,仔细检查闭锁镜面和弹壳底部,隨即激动地向大家宣布: “弹壳退出顺畅,无卡滯、无变形,闭锁机构完好!首次空包弹试射,圆满成功!”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目光再次聚焦到苏远身上,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 然而,苏远本人却异常平静,仿佛这只是预料之中的一步。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冷静地说道: “空包弹的成功只是第一步,只能证明基本结构没有问题。” “真正的考验,是接下来发射实心穿甲弹的高膛压测试。” “那才是检验这门炮真正实力的时候。” 空包弹膛压较低,真正的挑战在於將沉重的实心弹头以极高速度推出炮管时所產生的巨大膛压。 那才是对炮管材料、结构强度和製造工艺的终极考验。 听了苏远的话,大家立刻冷静下来。 没错,重头戏还在后面。 在周部长的指挥下,所有人再次退回掩体后方。 技术人员迅速上前,再次校准各种测速、测压设备。 与此同时。 在一公里外的山脚靶標区,几名战士用牵引车拖来了几块厚厚的均质钢板靶,牢牢固定在预设的位置上。 这些钢板是用来模擬坦克装甲的。 这个时代,坦克装甲主流还是均质钢装甲,复合装甲技术尚未普及。 坦克正面最厚的装甲等效厚度大约在300毫米左右,侧面则更为薄弱。 一旦被高速穿甲弹从侧面击中,基本难逃被击穿的命运。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向那门即將接受真正考验的120毫米滑膛坦克炮,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和期待。真 正的“真理”,即將在下一发射击中得到验证。 第393章 恐怖的出膛速度 战场上,坦克对决多是正面交锋。 坦克的正面装甲不仅厚重,往往还带有大倾角设计,能有效偏转来袭炮弹,极大提升等效防护能力。 也就是说,一块物理厚度300毫米的倾斜装甲,其防护效果可能远超300毫米均质钢板的水平。 目前国內装备的坦克均从国外引进,其配备的火炮,其穿甲弹的极限穿深大约在三百多毫米。 此时,苏远听到远处负责布置靶標的工作人员匯报,准备的是两块200毫米厚的均质钢板叠在一起,总厚度400毫米。 他微微摇头,扬声对那边喊道: “厚度不够!还有备用钢板吗?” “再加一块,总厚度增加到600毫米!” “400毫米太薄了,根本试不出这门炮的真正效果,加了也是白加。” 此言一出,研究所的专家们面面相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百毫米的均质钢板,那已经是极其恐怖的存在了,简直就是一个实心的大铁疙瘩! 苏远竟然还嫌不够?还要加到六百毫米?! 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周部长虽然也觉惊讶,但对苏远有种莫名的信心,他大手一挥: “听苏远同志的!” “加!就按六百毫米准备!” “我倒要看看,今天能不能真见证个奇蹟出来!” 命令下达,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將第三块沉重的钢板吊装叠加到靶位上。 这次装填的是真正的实弹——脱壳穿甲弹。 弹体核心是一根修长的钨合金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芯,是这年代最先进的穿甲弹材料。 至於后世更强大的贫铀穿甲弹,那是九十年代后才出现的技术,且其放射性问题也存在爭议,目前尚未问世。 苏远心中暗忖,等以后技术中心规模扩大,建立了自己的材料实验室,或许可以著手研究一下那种“大杀器”,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先验证手中这款穿甲弹的威力才是正题。 装填手依然是陈小军。 他將那枚比空包弹沉重得多、造型也截然不同的修长穿甲弹稳稳送入炮膛,合上炮閂,然后敏捷地跑回掩体后。 所有人都再次躲到了安全的掩体后面,屏息凝神,等待著那石破天惊的一刻。 周部长刚才已经按了第一炮,这更具歷史意义的实弹首射,他不好意思再抢。 他很自然地將控制器递向苏远。 苏远却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的杨部长,开口道: “杨部长,这第二炮,不如请您来?” “这可是我们轧钢厂產品的正式匯报演出,威力绝对比刚才更带劲!” “正好也请您亲自检验一下,咱们厂搞出来的东西,到底靠不靠得住!” 听苏远这么一说,杨部长顿时心动不已。 他瞥见周部长那略带鬱闷又不好发作的眼神,心里更是暗爽,略带得意地接过了控制器。 控制器入手的那一刻,杨部长才真切体会到刚才周部长为何那般郑重。 这小小的按钮,此刻承载的是对一门开创性新炮的所有期待,分量重逾千斤! 他的手心甚至微微有些出汗。 但他毕竟是经歷过大风浪的人物,迅速调整好呼吸,脸色变得严肃而专注。 杨部长环视一周,见所有人都已在掩体后安全就位,便沉声发出指令,声音透过掩体传开: “坦克炮第二次试射,脱壳穿甲弹一枚,预备——” 杨部长的手指用力按下了按钮! “轰!!!!!——” 一声远比空包弹发射更加震耳欲聋、更加沉闷骇人的巨响猛然爆发! 仿佛一头洪荒巨兽的咆哮!整个大地隨之剧烈一震,强大的衝击波即使隔著掩体也让人感到胸口发闷,空气中瀰漫开浓郁的硝烟气息。 虽然是白天,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一公里外的靶標区域。 距离虽远,看不太清细节,但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在炮口轰鸣的瞬间,远处的靶標位置猛地剧震了一下! 紧接著,一团耀眼的火光在钢板靶上爆闪开来,无数灼热的金属碎屑和火花向四周疯狂迸射! 不仅仅是靶標,在靶標后方的岩石山体上,也被激起一大片瀰漫的尘土和碎屑,噼啪作响,声势惊人! 炮声余韵未消,眾人已迫不及待地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第一眼,依旧是那门坦克炮巍然屹立,炮身丝毫无损!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震撼瞬间席捲了所有人! 成功了! 实弹成功发射! 火炮经受住了超高膛压的严峻考验!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穿甲效果如何,但仅凭顺利发射和那骇人的声势,就足以证明这门120毫米大口径滑膛炮的设计和製造,取得了空前成功! 而且从其表现出的后坐力等情况看,其重量和结构似乎完全具备改装到现有坦克底盘上的可行性! 这一刻,所有人仿佛都被强烈的电流击中,激动、兴奋、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 “看起来还不错。” 苏远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走到炮位,熟练地打开炮閂,冒著青烟的弹壳顺畅滑落。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炮膛內部情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被苏远这么一提醒,眾人才仿佛从梦中惊醒,顿时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和惊嘆: “天啊!我们真的成功了!” “120毫米!滑膛!竟然真的能行!” “这后坐力感觉完全在可控范围內!改装上坦克绝对有戏!” “太厉害了!这简直是顛覆性的设计!” “快!快去看看穿甲效果怎么样!” “对了!初速!刚才炮弹的出膛速度测出来是多少?!” 最后这个问题瞬间点醒了大家。 对啊,如此惊人的声势,炮弹的初速绝对是个关键数据! 一大群人立刻蜂拥著跑向布置在炮口侧前方的测速雷达显示屏前。 当负责读数的技术人员颤声报出屏幕上那个定格的数据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初……初速是……1836米/秒?!” “多……多少?1836?!” “这……这怎么可能?!是不是仪器出故障了?!” “我的老天爷!这个速度……太离谱了!!!” 1836米/秒!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当时所有现役坦克炮的初速范畴,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水平! 超高的初速意味著无与伦比的动能和极其恐怖的穿甲能力! 第394章 一机部和二机部抢人 测速仪屏幕上那个匪夷所思的数字。 “1836米/秒”,让围观的专家们第一反应都是仪器肯定出故障了。 原因无他,这个数据太过骇人听闻。 目前国內装备的引进或仿製坦克炮,其穿甲弹初速经过严格测试,普遍在一千米每秒出头。 即便经过国內科研人员不懈的努力和改进,极限速度也很难突破一千三百米每秒的大关。 而现在这门炮的初速,如果数据属实,那几乎是將现有水平提升了近一倍!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由不得他们不怀疑设备的可靠性。 不过,怀疑归怀疑,很多人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刚才实弹射击时,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几乎就在炮口轰鸣声传来的瞬间,一公里外的靶標上就爆起了耀眼的火光和衝击! 那炮弹飞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比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射击都要快得多,几乎达到了“炮响靶中”的程度! 所以,此刻大家的心情极为矛盾,既不敢相信仪器,又隱隱觉得或许…… 那惊人的数据可能是真的? 一时间,谁也拿不定主意。 陈將军对具体数据不太感冒,他看著一群人围著测速仪爭论不休,忍不住皱眉,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都围在那儿爭个什么劲?”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靶子到底打成什么样了,穿没穿透,过去亲眼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在这儿猜能猜出个结果来?” 老將军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惊醒了眾人。 苏远也笑著附和道:“陈將军说得对,咱们別在这猜了,直接过去检视靶標,效果如何一目了然。” “对对对!瞧我们这脑子,光顾著看数字了!”周部长一拍大腿,立刻招呼过来一辆军用卡车,“都上车!去靶位!” 卡车载著眾人驶向一公里外的靶区。 在距离钢铁靶標十几米外停下,眾人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陷入了短暂的呆滯。 那块由三块200毫米均质钢板叠加而成的、总厚度达到600毫米的巨型靶標正面,赫然呈现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破孔! 破口边缘极不规则,金属呈现出被巨大动能强行撕裂、挤压的痕跡。 更令人心惊的是,儘管射击已过去了一段时间,破孔边缘的金属仍然散发著暗红色的余暉,显然刚才的瞬间高温已使其达到了熔融状態! 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灼热的金属气息。 “这……” 有人喃喃自语,下意识地绕到了靶標后方。 当看到靶標背后的情形时,所有跟过去的人再次如遭雷击,彻底石化! “穿……穿透了!真的打穿了!” “六百毫米啊!这可是实打实的六百毫米均质钢!竟然……竟然被一发击穿?!” “这怎么可能?!我不是在做梦吧?!” 只见靶標的背面,同样有一个巨大的破口,形態与正面不同,呈明显的向外翻卷、绽裂状,如同一朵狰狞的金属之花。 在靶標后方地面上,散布著无数灼热金属碎屑和凝固的铁水斑点。 那是高速金属射流穿透后溅射留下的痕跡,將地面烫得一片狼藉。 脱壳穿甲弹的弹体本身並不装药。 其恐怖的杀伤力完全来自於那根高速飞行的重金属弹芯,以及其穿透装甲时產生的二次破片和金属射流。 如今,连六百毫米的超级靶標都被一举洞穿,其威力已无需任何言语证明。 靠近靶標,依然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尚未完全冷却的金属熔渣,站到靶標破孔后方,甚至能透过那个狰狞的窟窿看到对面的人影。 “真的……被打穿了……六百毫米……” 那人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此刻,那些之前还对初速数据將信將疑的人,心中再无半点怀疑。 若非拥有如此恐怖的初速和动能,绝无可能创造这般惊世骇俗的战果! 这个现实带来的衝击力,远比屏幕上任何一个数字都要强烈百倍!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苏远身上,眼神复杂无比,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怪物。 而苏远那副云淡风轻、仿佛理所应当的表情,更是让不少人內心抓狂,恨不得衝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大吼: “你知道击穿六百毫米装甲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现役世界上所有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在这门炮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就算是命中防护最强的炮塔正面,也极有可能被一击洞穿!” “如果是防护更弱的侧面装甲……別说击穿一辆,恐怕一穿二、甚至一穿三都绝非不可能!” “毕竟现在坦克的侧装甲普遍只有80到100毫米厚!” 就在眾人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之际,赵所长猛地想起一件事: “对了!弹芯呢?穿甲弹的弹芯飞到哪里去了?” 他目光扫视,很快发现在靶標后方二三十米处的山坡上,有一片明显的岩石崩裂痕跡,显然是被什么东西以极高速度撞击所致。 “弹芯应该嵌在那里面了!” 赵所长指著那边,对旁边的工作人员招呼道:“来两个人,拿上工具,想办法把弹头挖出来!小心点!” 话说得轻鬆,真干起来才发现这是个苦差事。 那钨合金弹芯在如此剧烈的撞击后,恐怕已经严重变形並深深嵌入山岩之中。 但所有人都明白,找到並分析这枚经歷了极限考验的弹芯,对於后续的研究至关重要。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工作人员终於將那枚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的弹芯残骸挖了出来。 看到它那副惨状,完全可以想像刚才的撞击是何等惊天动地。 赵所长蹲在地上,目光虽然落在弹芯上,思绪却早已飘远。 苏远说造挖掘机,就造成了。 说搞坦克,就拿出了完整图纸。 现在说先造门坦克炮试试,结果就造出了这门性能逆天、足以改变战场规则的怪物! 图纸上那些看似“疯狂”的数据。 极高的时速、极小的转向半径、惊人的爬坡越障能力。 如果都能像这门炮一样变为现实……那造出来的將是什么? 那根本不是坦克,那是陆地巡洋舰,是足以碾压当下全球所有现役坦克的梦幻兵器! 想到国產坦克即將迎来如此飞跃,赵所长激动得浑身颤抖。 但与此同时,作为坦克研究所的所长,他的心情又无比复杂和苦涩。 这样划时代的成就,核心却並非出自他的研究所…… 另一边,一机部的杨部长同样心潮起伏。 刚才亲自按下发射按钮的他,更能体会这门炮蕴含的力量。 他同样清楚这项成功意味著什么。 正当他沉浸在感慨中时,周部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身边。 周部长压低声音,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老杨啊……你看。” “苏远同志这样不世出的天才,放在民用领域,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的才华,只有在军工领域,才能得到最极致的发挥,为国家做出最大的贡献啊!” “你们一机部人才济济,要不……” 杨部长一听,瞬间炸毛,刚才的感慨立刻被护犊子的心態取代。 感慨归感慨,想抢人?没门! 苏远在民用工业领域的潜力同样巨大,那些先进的工程机械对国家建设同样至关重要! 但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灵机一动,转头看向苏远,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声音也提高了不少,確保周围人都能听到: “苏远同志啊!” “这门炮能成功,最关键的难点,恐怕还是能承受那种恐怖膛压的特殊炮钢材料吧?” “这绝非现有技术能实现的,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新的材料或者冶炼技术?” 苏远闻言,点了点头,平静地回答道: “杨部长慧眼。” “准確来说,不算是发现了全新的材料,而是改进了一种冶炼工艺。” “我称之为『电渣重熔』技术。” “它主要是在电弧炉的基础上进行优化,通过特殊的熔渣对钢水进行二次精炼,能显著提升钢材的纯净度、致密性和综合机械性能。” “相关的技术资料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原本就打算近期回部里做个技术匯报,和大家交流一下。”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道: “值得注意的是。” “这种『电渣重熔』技术属於基础冶炼工艺的革新。” “它能全面提升钢材品质,其应用范围非常广泛,绝不仅仅局限於军工领域。” “对於民用工业的升级换代,同样具有巨大的推动价值。” 这话一出,两位部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周部长立刻抢著说道: “苏远同志!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能厚此薄彼啊!” “你虽然编制在一机部,但也是我们二机部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和技术顾问!” “这种能大幅提升材料性能的基础性技术,也必须给我们二机部的相关厂所和研究院讲一讲啊!” “咱们之前可说好了,等坦克炮测试完,就请你来给我们上课的!” “现在炮也成功了,性能无可挑剔,我看正好!” “就借著讲解新坦克设计思路的机会,把你这个『电渣重熔』技术也一併给大家普及普及!” 此时此刻,周部长对苏远已是心悦诚服。 此前他只是听闻苏远的名声,多少还觉得一机部可能有些夸大其词。 但眼前这门威力无穷的坦克炮,以及背后所代表的材料、设计、工艺的全方位突破,让他彻底明白了苏远的价值。 人家所获得的一切尊重和优待,完全是凭真本事挣来的,没有半点水分! 这样的人才,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加强合作,甚至……挖过来! 第395章 打造主战坦克生產线! 周部长心中感慨万千。 苏远虽然年纪轻轻,但其展现出的才华与能力,已完全不能用常理度之,堪称百年难遇的奇才。 连如此性能超群的坦克炮都能独立设计並製造出来,那么他图纸上那辆更为先进的整体坦克,其实现的可能性自然毋庸置疑。 常言道时势造英雄。 或许,苏远就是这个风云激盪的时代,应运而生的那位英雄。 这可是完完全全国人自主研发、自主製造的尖端装备! 周部长的心情,已从最初的极度震撼,逐渐转变为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自豪。 此事关係重大,必须立即向上匯报。 可以预见,上级必將高度重视。 他甚至开始畅想,若干年后,当后人书写这段歷史时,苏远或许会被冠以“国產主战坦克之父”之类的誉称。 想到这里,周部长竟觉得有些梦幻般的不可思议。 ....... 新型坦克项目的战略意义极其重大。 如此重大的成果和后续规划,即便是二机部也无法独自评定其全部功劳与影响。 详细的报告层层递交上去后不久,苏远便在周部长的陪同下,被秘密地带到了一个守卫森严的地方,与一位举足轻重的老人进行了一次会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在那间简朴却透著威严的办公室里,连周部长都显得格外恭敬,全程凝神静听。 那位老人显然早已看过报告,对苏远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天才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与苏远交谈时,面容慈祥,语气平和,如同一位关心后辈的长者。 能够亲眼见到这位只在教科书和歷史影像中出现的人物,苏远的心绪確实泛起波澜。 不过,那位老人並未与他深入探討具体的技术细节,更多像是在閒话家常,聊聊理想,谈谈责任,问问生活。 但苏远心里明白,这番看似隨意的閒聊,实则蕴藏著深意,是在考察他的心性、格局和对国家的忠诚。 以苏远歷经两世、心志早已锤炼得远超常人的境界,他虽然心怀敬仰,却也能做到举止得体、对答从容,並未表现出过分的激动或紧张。 会面结束后,从里面走出来,周部长长长舒了口气,忍不住用惊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苏远,压低声音道: “好小子!你知道刚才和你谈话的是哪位首长吗?” “我都见过几次了,每次见都忍不住紧张,手心冒汗。” “你倒好,平静得像只是见了位普通长辈!” “你这心理素质……真是天生干大事的料!” 苏远闻言,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多言。 这並非他天生“大心臟”,而是修行至今,心性早已澄澈通透,能够平和地面对一切际遇,荣辱不惊。 ....... 数日之后,二机部传来了来自最高层的明確批覆——正式批准新型主战坦克的生產线建设计划! 考虑到绝对保密的需求,以及生產规模、原材料供应链、场地隱蔽性等多重因素,这座意义非凡的坦克製造厂,最终被定址於北方某个人烟相对稀少、矿產资源却十分丰富的地区。 那里地势开阔,便於管理和保卫,是建立此类绝密军工项目的理想之所。 这一决定,让苏远心中微微一动。 他隱约记得,在前世的歷史轨跡中,大约在明年,国內才会通过与北方邻国的谈判,成功引进对方的技术人员和生產线设备。 而如今,因为他的出现,这条时间线已被彻底改变。 国家提前掌握了更为先进的、完全自主的坦克技术,或许將从此摆脱在某些领域的技术依赖。 他深知,与那个北方超级大国的关係未来並非一帆风顺。 能提前拥有自己的“王牌”,其战略意义不言而喻。 不过,这些宏观层面的博弈与决策,已远非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他的职责是確保技术落地。 因此,在生產线建设初期,苏远亲自前往北方基地驻守了半个多月,指导关键环节的施工与设备安装。 之后的时日,除非遇到重大技术难题必须他出面解决,否则他便常驻四九城,通过文件和电话进行指导遥控指挥。 为此,他没少给二机部下派到工厂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上课”。 毕竟,坦克是他设计的,他自然拥有最终的解释权和最高指导权。 好在完整的图纸和技术標准,包括已验证的“电渣重熔”特种钢冶炼工艺都已交付,只要严格按图索驥,大的方向就不会出错。 ....... 苏远给坦克研究所专家们上课,內容远不止於讲解现有坦克的设计。 他的核心目的,在於引导和启发他们的思维方式。 他不可能永远充当那个直接给出“標准答案”的人,国家的军工发展最终要靠体系化的人才队伍。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在坦克研究所的会议室里,苏远站在讲台前,旁边立著一块大黑板。 下面坐著的,多是头髮花白、年龄普遍在四五十岁以上的老专家,三十多岁的都算是年轻骨干。 此刻,他们都像最认真的学生一样,聚精会神地听著台上这位年轻得过分的“老师”授课。他们听过几次课后发现,每次都能从苏远天马行空却又逻辑严密的思路中获得全新的启发。 这一天,苏远主讲的是材料学的前沿展望。 他敲了敲黑板,开口说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材料领域的专家前辈。” “我只是一个后学末进,今天姑且谈一些我个人的浅见,拋砖引玉。” “我认为,未来材料的发展,绝不能局限於单一材料的性能提升。” “更需要关注的是『复合材料』的概念。” “有些材料单独看或许平平无奇,但一旦通过合適的结构、工艺將几种材料复合在一起,其综合性能很可能產生一加一远大於二的惊人效果。” 他顿了顿,举了一个迫在眉睫的例子: “就拿我们刚刚取得突破的坦克装甲和穿甲来说吧。” “我们这款新炮的穿甲深度已经突破了六百毫米均质钢。”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现役以及可见未来的所有单一材料装甲,在它面前都可能像纸一样脆弱。” “但是,我们不能只想著矛,不想著盾。” “敌人迟早也会拥有类似威力的武器。” “那我们未来的坦克装甲怎么办?” “难道要无休止地增加厚度,造出一个挪不动的铁疙瘩吗?” “这显然不行!” 顿了顿。 苏远加重了语气道: “所以复合装甲,我认为是一个极具潜力的研究方向。” “通过不同材质,比如高强度钢、陶瓷、非金属材料等巧妙叠加和结构设计。” “或许能以更轻的重量,实现远超单一材料的防护效能。” “这很可能成为未来坦克防护的主流趋势。” “我们的新炮,实际上也在倒逼我们的装甲技术必须快速进步。” “具体选用哪些材料,採用何种复合结构才能最优地抵抗穿透.......” “这完全可以作为一个极其重要的长期课题,值得集中力量深入研究。” 台下的一眾专家们闻言,纷纷露出深思的神色,不少人开始低声交换意见。 新炮的威力他们亲眼所见,自然思考过如何应对的问题。 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確实是提升坦克的机动性和隱蔽性,避免被击中。 但苏远的话,为他们打开了另一扇至关重要的大门。 如何让坦克即使被击中,也能有效生存下来。 他们都是行业顶尖专家,自然听说过国外一些国家已在探索复合装甲的概念,但一直进展缓慢,未能实用化。 以前因为威胁没那么大,大家的研究紧迫性也不强。 但现在,苏远设计的这门炮,如同一条鲶鱼,彻底打破了军备竞赛的平衡,逼著所有人必须跑步前进! 仅仅依靠机动性规避,在钢铁洪流正面碰撞的战场上,终究是存在极限的。 看到大家陷入了思考,苏远微微頷首,继续引导道: “其实,不光是防御端的装甲。” “攻击端的穿甲弹弹芯材料,同样是一个可以深挖的方向。” “目前,主流的高性能穿甲弹弹芯材料是钨合金。” “它的硬度和密度確实优秀,穿甲效果有目共睹。” “但是.......” 苏远话锋一转,说道: “钨合金存在一个特性,我们称之为『钝化』。” “它在衝击极高硬度的目標时,弹头容易发生变形、磨平,从而降低后续的穿透效率。” “现在对付均质钢装甲问题还不显著。” “但一旦未来复合装甲技术成熟,其抗压、抗衝击能力极大提升后,钨合金弹芯的『钝化』效应就可能成为制约穿深的关键瓶颈。” “当然,这是未来的挑战。” “但搞科研,目光必须放长远。” “我们是不是可以未雨绸繆,探索一下,是否存在某种材料,它不仅坚硬沉重,还能在高速衝击的极端条件下,產生所谓的『自锐』效应?” “也就是说,它在侵彻过程中,非但不会变钝,反而能不断剥离、碎裂,始终保持一个尖锐的破甲尖端,从而获得更持续、更强大的穿透能力?” “这值得我们的材料学家们好好思考和研究。” 苏远侃侃而谈,逻辑清晰,前瞻性极强。 当他讲到穿甲弹材料时,脑海中自然浮现出“贫铀合金”这个概念。 它具有高密度、高强度以及在衝击时易產生绝热剪切效应(呈现类似“自锐”的特性)。 但他並不打算直接点破这个名字。 科学的乐趣在於探索的过程,他更希望启发国內的专家们依靠自己的力量,沿著正確的方向去发现、去验证这条路。 这才是可持续的发展之道。 台下的人们一边飞速地记录著,脸上忍不住流露出讚嘆和敬佩的神情。 之前所里还有些人对苏远如此年轻就担此重任心存疑虑,但听完他这几堂课,尤其是今天这番关於材料学发展趋势的深刻洞见,他们才真正心服口服。 人家的思路听起来天马行空,却绝非信口开河。 每一个提议背后都有其严密的逻辑和对未来战场需求的精准判断。 更难得的是,他不仅敢想,更能將其变为现实。 坦克炮就是明证。 这种兼具前瞻性眼光和极致实践能力的天才,怎能不让人折服? 第396章 秦淮茹临盆!要生了! 在坦克研究所上完课后。 意犹未尽的专家们纷纷围拢上来,就苏远课上提出的复合材料、自锐效应等前沿概念继续请教探討。 他们请教时的神態语气,完全没有对待年轻人的隨意。 反而更像是学生在向尊敬的导师求教,充满了求知与敬畏。 苏远耐心地一一解答,又耗费了不少时间,才终於从热情的人群中“突围”出来。 他坐上吉普车,吩咐陈小军返回红星轧钢厂。 最近一段时间,苏远確实异常繁忙。 他的正式编制和主要工作重心依然在一机部,专注於民用机械的研发与生產。 去二机部上课,仅是履行之前的承诺,属於“兼职”性质。 在轧钢厂內部,苏远同样承担著培训技术骨干的任务。 他的教学思路一脉相承:提出一个具有前瞻性的技术方向或难题,引导厂里的工程师和技术员们独立思考、探索解决方案,而非直接给出答案。 这种方式极大地锻炼和提升了轧钢厂整体技术团队的实力,避免了过度依赖他个人。 如今,专门为新型挖掘机建造的生產厂房已然竣工,厂內的核心生產线正在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 苏远亲自负责了整个生產体系的布局规划。 他採取了“主次分离”的策略: 挖掘机的核心部件、关键总成牢牢掌握在轧钢厂二车间(原二重)自己手中生產。 而大量技术含量相对较低、工艺成熟的標准化零件,则全部分包给市內其他有能力的配套工厂协作生產。 这样做既保证了核心技术不外泄,又充分利用了社会產能,加快了整体生產节奏。 从杨部长那里传来好消息。 一机部在外事活动中积极推销,已有数个与我国交好的国家派团参观考察了样机,並观摩了实地作业演示效果非常显著,一机部已经拿到了首批海外订单! 虽然生產线尚未完全达產,但订单已然上门,这无疑给所有参与项目的干部职工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证明了產品的巨大市场潜力。 然而,在眾多接到分包任务的工厂名单中,却唯独缺少了四九城老牌的“第一机械厂”。 个中缘由,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谁让当初一机厂的人自恃资歷老、规模大,在苏远面前摆架子、態度倨傲,甚至还想指手画脚。结果呢? 实力最强的大厂反而什么任务都没捞著。 只能说,他们为自己的高傲付出了代价。 看著一些规模远不如自己的小厂都拿到了生產任务,一机厂的人心里憋屈,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甚至曾试图走关係,找到工业部领导说情。 但关於二重分包业务的决定权,杨部长明確表態全权交由苏远负责。 苏远不点头,杨部长绝不会越俎代庖。 杨部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现在二机部的周部长正虎视眈眈,千方百计地想挖走苏远这颗“军工新星”。 他甚至听说,借著坦克项目的由头,那位“不要脸”的周部长已经跑到更高层那里游说,想把苏远的编制直接调到二机部去! 幸亏杨部长消息灵通,第一时间也赶去陈情利弊,这才让上级暂时没有干预。 目前的局面是,上级不直接表態,让一机部和二机部自行协商解决。 这还有什么可协商的? 最终决定权很大程度上在於苏远本人的意愿。 因此,一机部方面,无论是生活待遇还是工作安排,都给予了苏远最高规格的支持和最大限度的自主权,务必让他感到舒心、顺心。 至於一机厂? 他们没拿到订单的原因,自己心里没数吗? 所以对一机厂的请求,杨部长选择了视而不见。 轧钢厂的杨厂长看著二车间蓬勃发展、甚至开始向外分包业务的景象,心情是既欣慰又有些许复杂。 以前的轧钢厂多是给別的的大厂做配套、代工生產零件。 如今,角色似乎调换了,轧钢厂也开始扮演发包方的角色,这种感觉自然非同一般。 虽然二车间名义上仍属轧钢厂,但杨厂长明白,这一切的核心推动力是苏远,和他这个厂长的直接关係已然不大。 不过,他倒也看得开,厂子整体效益好,他脸上也有光。 苏远虽然將大量零件分包出去,但他头脑十分清醒。 最核心的技术、最重要的部件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最终的总装调试环节也必须在轧钢厂內完成,这样才能形成健康、可控的產业生態链,避免受制於人。 ....... 时光荏苒,家庭方面也传来了喜讯。 秦淮茹的预產期近了。 这几天,她已经请假在家安心待產,以防突然发作措手不及。 反正街道办那边的工作,她早已提前安排妥当。 她休假后,老领导李民生主动回到街道办临时主持工作。 李民生如今已是区里的副区长,偶尔回到街道办顶岗,纯粹是为了给苏远和秦淮茹解决后顾之忧,这份情谊颇为难得。 近期苏远在工业系统內闹出的巨大动静,连李民生都有所耳闻。 听闻之后,他亦是感慨万千。 回想苏远当初在街道办工作时,就展现出惊人的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解决了无数难题。 如今转到工业战线,竟同样干得风生水起,成绩斐然。 他不禁暗想,以此子的能力和机遇,未来究竟能走到何等高度? 因此,他对於临时回来顶岗毫无怨言,反而觉得这是结下了一份善缘。 如今两人级別虽相当,但苏远才二十出头,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雪中送炭,將来或许便是难得的交情。 ....... 这天,正在轧钢厂办公室处理公务的苏远,心头莫名一动,一种奇妙的感应涌上心头。 他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遇到陈小军,苏远脸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期待与紧张的笑容招呼道:“小军,快,开车跟我出去一趟。” 陈小军对师傅的命令从不问缘由,立刻应声跑去发动吉普车。 等苏远上车坐稳,陈小军才问道:“师傅,去哪?” “去医院!”苏远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师母(指秦淮茹)可能要生了。” “啊?” 陈小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由衷地祝贺道: “恭喜师傅!贺喜师傅!” “那我这不是马上又要多一个小师弟或者小师妹了?” “哎呀不对,是三个!” “陈师娘那边好像也快了吧?” “徐师娘可能还得再等些日子。” “好傢伙,师傅,以后您那院子里可就真热闹嘍!” 他熟稔地念叨著,对苏远与几位女性的关係清清楚楚,並且觉得这很正常。 师傅非常人,自然有非常之事。 “就是徐师娘还坚持住小酒馆后院,不愿意搬过来,等孩子生了,师傅您来回跑可能有点麻烦。”陈小军又补充了一句,带著点替师傅操心的语气。 苏远听著徒弟的絮叨,罕见地没有搭话,脸上流露出的紧张神色是他平日极少出现的。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心境,世上已少有能让他真正紧张的事物。 但想到这將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个真正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即將降生,一种奇异而微妙的情绪充斥著他的心间。 这个时代的女性远比后世坚强。 很多孕妇都是直到临產前一刻还在工作岗位,甚至有人是从车间直接被送往医院生產,然后再想办法通知家人。 像秦淮茹这样能提前在家待產,已属特殊照顾。 家里有岳母张桂芳陪著,按理说苏远不必时刻守著。 但刚才在厂里,那种心血来潮的感应异常清晰,他確信秦淮茹即將分娩,这才立刻动身赶往医院。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陈小军停好车,陪著苏远快步走向產科。 刚到產科区域,果然看见秦淮茹和张桂芳正在走廊里,与一位三十多岁、穿著白大褂的產科女医生交谈。 看到苏远突然出现,秦淮茹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但嘴上还是说道: “你怎么来了?” “厂里最近那么忙,挖掘机生產线正在关键时候,你不用专门跑过来的。” “有妈陪著我就行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事的,你別担心!” 张桂芳也连忙附和道: “是啊小苏,听卫东说。” “你们厂里那挖掘机的事,好多其他厂的人都来找你。” “连杨厂长都做不了主,非得你决定不可。” “你事情那么多,就別耗在医院了,我在这陪著淮茹就行。” “等你忙完了再过来也不迟。” 张桂芳这话並非故意炫耀,只是朴实地道出她所了解的情况。 然而,她这话刚一说完,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產科走廊里还有几位等候的家属在低声交谈,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惊异地投向苏远这个年轻人。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从张桂芳的话里,他们捕捉到了不少信息。 这个待產孕妇的丈夫,如此年轻,竟然是个厂领导? 而且听起来权力比厂长还大? 还提到了最近风头正劲的“挖掘机”。 医院本就是消息灵通之地。 关於红星轧钢厂搞出大名堂、来了位年轻厉害的副厂长的传闻,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难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传闻中红星轧钢厂的那位苏副厂长? 那位正在和秦淮茹母女交谈的產科医生,此刻也推了推眼镜,一脸惊讶地重新打量起苏远,显然也在猜测他的身份。 苏远对周遭的目光浑然不在意,他走到秦淮茹身边,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 “厂里的事再大,也没有你和孩子重要。” “所有的工作我之前都已经安排好了,天塌下来也有下面的人顶著。” “今天我就守在这,哪也不去,安心陪著你。” 他轻轻握住秦淮茹的手,目光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递著安慰与支持。 第397章 秦淮茹生了个儿子! 一旁的陈小军,见师母和师祖母还在为师傅厂里的事担忧,便笑嘻嘻地插话宽慰道: “师母,师祖母,您二位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我师傅的本事,您们还不清楚吗?” “天大的事,也没眼下这事儿重要。” “再说了,现在啊,都是別的厂领导求著咱们厂,想从我们手里分点生產订单回去。” “有一机厂那个反面例子摆在那儿,现在谁见了师傅不是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的?” “让他们等一会儿怎么了,那是他们的福分!” 嘶—— 旁边竖著耳朵听八卦的几位家属,听到这少年郎口气如此之大,更是惊讶地交换著眼神,纷纷猜测这一家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对面的產科医生,闻言也再次打量了苏远几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护士快步走进候诊区,径直来到那產科医生面前,说道: “华医生,產房有床位空出来了。” “这位就是秦淮茹同志吧?哦 “请跟我来,准备进產房了。” 交代完正事,那小护士又像是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对华医生说道: “对了,华医生,秋楠转学那事儿,我刚跟我姑父说过了,他说没问题,包在他身上。” “您回家后跟丁主任也说一声,让他別为这点小事操心了,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呀。” “不就是转个学嘛,又不是什么难办的大事,丁主任也太见外了。” 本来苏远並未在意这边的对话,但“秋楠”、“丁主任”这几个字眼飘入耳中,让他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得再次看向那位三十多岁的女医生。 秋楠?丁主任? 这难道……是遇到《人是铁饭是钢》里那位清冷女医生丁秋楠的家人了? 这么一想,可能性极大。 既然之前已经遇到了梁拉娣,就说明这个世界的背景確实融合了那部剧的人物。 之前一直没碰到剧里的其他角色,苏远还以为是梁拉娣这个“铁憨憨”单独乱入了。 现在遇到了丁秋楠的家人,那就证实了剧情人物的存在。 只是现在时间线还早,那部剧的主要故事还没展开。 剧中的机修厂不在城区,而丁秋楠本人,现在估计还是个刚上初中的小丫头片子呢。 看著眼前这位风韵犹存、正处於事业家庭稳定期的华医生,苏远心中不禁微微摇头。 现在正是他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的黄金时期,但再过几年,风波將至,像丁秋楠父亲丁伟业那样的医学博士、科室权威,日子可就难过了。 成分一旦出了问题,別说工作,连出门都战战兢兢。 剧中丁家后来甚至需要靠丁秋楠的工资来维持生计,可谓淒凉。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至少眼下,丁家依然是令人羡慕的家庭。 父亲丁伟业是医院权威专家,母亲华月茹是资深產科医生,社会地位和生活条件都相当优越。 这样的好日子,还能持续一段时间呢。 这些思绪在苏远脑中一闪而过。 此时,他们已跟著护士来到了產房外间。 刚才听了苏远几人的交谈,华月茹医生也意识到眼前这几位身份恐怕不一般。 她虽然没多问,但態度明显更加谨慎和周到,亲自领著秦淮茹进了里面的產房。 苏远和张桂芳则留在產房外的走廊上等候。 陈小军也跟了过来,不过他对生孩子这种事一知半解,纯粹是来给师傅站脚助威、顺便看个新鲜的,自觉地站在稍远一点的走廊窗边。 苏远静立在產房门口,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扇门,眼神微微闪动,心思有些飘远。 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血脉至亲即將诞生,一种奇妙的、混合著期待与些许恍惚的情绪縈绕著他,竟让他生出几分罕见的患得患失之感。 旁边的张桂芳见状,还以为女婿是第一次当爸爸,太过紧张。 她心想,就算苏远平时再怎么能干、再如何沉稳,遇到老婆生孩子这种人生大事,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 於是她走到苏远身边,小声地安慰道: “小苏啊,別太紧张。” “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淮茹身体底子好,肯定没事。” “你这是头一回经歷,紧张很正常。” “等过些天,雪茹那边生的时候,你就有经验,不会像现在这么慌乱了。” 嘖嘖嘖…… 这话也就是从张桂芳嘴里说出来。 换个別家的丈母娘,在这种时候提起另一个怀孕的女人,难免有敲打女婿、提醒他“別忘了还有另一个”的嫌疑。 但苏远了解张桂芳,知道她心思单纯,这话纯粹就是她想到的最朴实的安慰——意思是“多经歷几次就习惯了”,完全没有別的含义。 不过话一出口,张桂芳自己也立刻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哎呀,小苏该不会误会我是在故意找茬吧?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拉住苏远的手臂,急忙解释道: “小苏,你…你可千万別多想!” “妈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妈就是想告诉你,这事就像干活一样,头一回生疏,第二回就熟练了,心里就有底了,不用这么担心……” “咳咳……” 苏远轻轻地將手臂从岳母手中抽回,轻咳两声说道: “妈,我了解您,不用解释。” “我真没紧张,刚刚只是在想点別的事情。” “淮茹的身体素质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张桂芳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拉了女婿的手,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也顾不上再听苏远说什么了,连忙转过身,假装全神贯注地盯著產房的门,脸颊却阵阵发烫。 產房里,时不时传来其他產妇的呻吟和新生儿的啼哭。 没过多久,一道格外响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哭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苏远神色一动,脸上的些许恍惚瞬间被喜悦和確定取代,他转头对张桂芳说道: “就是这个小子!” “听这哭声,准没错!” “是我儿子的声音!” “好傢伙,嗓门可真不小,以后肯定是个皮实的!” 张桂芳先是一惊,隨即想起自己这女婿可不是普通人,耳力非凡,能听出自己孩子的声音也不奇怪,便也欣喜地点头。 很快,產房的门被推开,秦淮茹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身体素质极好,刚生產完看上去並不十分虚弱,脸色甚至带著红润。 她怀里抱著一个用小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脸上洋溢著初为人母的、近乎傻气的幸福笑容。 推著轮椅的护士笑著说道: “哪位是秦淮茹同志的家人?” “恭喜恭喜啊!母子平安!” “生了个七斤八两的大胖小子!” 小傢伙此刻倒是停止了啼哭,安安稳稳地躺在母亲怀里。 令人惊奇的是,他那小脑袋竟然微微转动著,那双还看不清东西的眼睛,似乎正努力地望向苏远站立的方位! 这一幕,让苏远心中最后一丝游离感彻底安定下来。 穿越至此,虽然拥有了许多,但內心深处总有一丝与世界隔阂的不真实感。 直到此刻,亲眼看到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那种奇妙的、扎根於世的真实感和责任感才油然而生。 他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情绪:我有儿子了! 连旁边的护士都看到了宝宝的举动,惊讶地说道: “哎呀!” “这孩子……好像是在找爸爸呢!” “真是奇了,我刚工作没多久,还是头一回见到刚出生就这么有灵性的宝宝!太神奇了!” 苏远嘴角扬起一抹温暖而瞭然的微笑。 他能够確定,这小子確实是在感应自己的存在。 那种血脉深处的共鸣,刚才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小傢伙虽然懵懂,视觉也未发育完全,但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亲近感,却是无法作偽的。 秦淮茹精神很好,完全不像刚经歷过分娩的產妇,她抱著孩子,开心地对苏远说:“苏大哥,你看,我们有儿子了!是我们的儿子!” 她盼这个孩子已经盼了两年多,此刻终於如愿以偿,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张桂芳也连忙凑过去,看著外孙那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连声说:“好,好,真好!太好了!” 苏远走上前,目光温柔地落在妻子和儿子身上,轻声道:“先回病房休息吧。淮茹,辛苦你了。” 秦淮茹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连忙摇头:“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护士见状,便准备推著秦淮茹去普通產后病房。 这时,一直守在旁边的陈小军走了过来,开口对护士说道:“护士同志,麻烦带我师母去特三病房吧。” “特三?”护士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特三”意味著什么、 那是医院里条件最好、通常是留给特定人员使用的特殊病房,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 眼前这个半大少年,开口就要去特三,还说得这么自然,让她有些迟疑。 陈小军见状,语气平静地补充道:“我姓陈。之前应该已经和你们院办打过招呼了,如果不確定,你可以去问一下你们的值班领导或者院办的人。” 护士一听这语气,又看了看这一家子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说道:“那……那请你们稍等一下,我去问问主任。”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这边,张桂芳是知道陈小军家世背景的,明白这孩子是想给淮茹安排最好的休养环境。 但她毕竟是过惯普通日子的人,觉得没必要搞特殊,连忙说道: “小军,不用这么麻烦的。” “看你师母这精神头好得很。” “我看明天就能出院回家了,用不著住那特殊病房。” “太兴师动眾了。” 第398章 独栋病房?陈家的示好 正说话间,刚才那位小护士去而復返,身边还跟著一位四十多岁、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医生。 小护士指著苏远他们这边,对那位男医生说道:“丁主任,就是这几位同志,说是要去特三病房。” 丁主任? 苏远闻言,心中一动,目光转向这位中年医生。 莫非此人就是丁秋楠的父亲,那位后来命运多舛的医学博士——丁伟业? 丁伟业扶了扶眼镜,打量著眼前的几人。 他的目光尤其在陈小军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觉得这少年似乎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態度非常客气地询问道: “特三病房確实预留了一间。” “不过,那是之前陈將军家特意打过招呼预留的。” “请问几位是……?” 陈小军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答道: “丁主任您好,陈將军是我爷爷。” “之前家里应该和院办通过气,您核查一下记录便知。” 丁伟业其实早已知晓此事,刚才一问不过是例行確认。 此刻听到陈小军亲口承认,脸上立刻堆起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 “哦!原来是陈小同志!失敬失敬!” “查过了,確实有这回事,手续齐全。” “小何,快,带这几位贵客去特三病房,务必安排周到,服务好!” “是,丁主任!”那小护士连忙应声。 恰在此时,丁伟业的爱人,华月茹华医生也从產房区域走了出来。 她刚才在里面做了些收尾工作,此刻看到自己丈夫也在,颇有些惊讶。 丁伟业低声对妻子解释道:“月茹,这几位就是陈老將军家特意关照的,安排住特三病房。正好,你和小何一起送他们过去吧,更稳妥些。” 华月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如常。 在医院工作,这种情况她並非第一次见,只是没想到刚才接生的这位產妇背景如此不凡。 她连忙点头,和护士小何一起,引著秦淮茹一行人向病房区走去。 去往特三病房的路上,张桂芳和秦淮茹还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张桂芳拉著陈小军的手,低声说道:“小军啊,这…这真是太麻烦陈老將军了!我们这点家常小事,怎么好劳动他老人家费心惦记?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啊……” 在她们朴素的认知里,陈家那是真正的“高门大户”,根正苗红。 自家生孩子住个院,竟要动用如此关係,她们心里既感激又感到不安,深觉承受不起。 陈小军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麻烦?分明是他家老爷子千方百计抢著送人情! 他几乎能想像到,如果一机部的杨部长或者二机部那位“不要脸”的周部长知道师母要生產,肯定会爭破头来安排这事。 最终这人情能落到他爷爷头上,估计还是看在他这个“徒弟”的面子上。 听到师母和师祖母如此客气,陈小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靦腆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 “师母,师祖母,您二位可千万別这么说。” “实话跟您们说,这个人情,是我爷爷好不容易『抢』来的!” “上面不知道多少领导想借著机会向我师傅示好呢,最后是我爷爷近水楼台先得了月。” “我这么办吶,就是奉命行事,要是没办好,回头爷爷非得训我不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其实,以我师傅现在的能力和对国家的重要性,他本人早就够资格享受这种待遇了。” “只是…只是师傅他太年轻,又从来不把这些生活待遇上的小事放在心上,所以一直没人在明面上安排。” “我估摸著,等这次之后,上面肯定会开始正式考虑这些了。” 一旁的苏远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自己徒弟一眼。 这小子,跟在自己身边歷练,真是肉眼可见地成熟了不少,看问题也更深了。 若是以前,他断然说不出这番既有分寸又透著实情的话。 他们几人在这边低声交谈,旁边引路的华月茹和护士小何却是听得心惊不已,暗暗咋舌。 她们此刻绝不会认为这几人是在吹牛。 华月茹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眼前这几位,尤其是那位年轻的苏同志,必定要小心伺候好了,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等到了所谓的“特三病房”,別说秦淮茹和张桂芳,就连见多识广的苏远,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得微微惊讶。 这哪里还像个病房? 分明就是一个独门独户、清幽雅致的小院落! 白墙灰瓦,带著浓郁的传统气息。 屋內的装修陈设谈不上奢华,但极其乾净整洁,窗明几净,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这不仅仅是一个房间,旁边还附带了两三个小房间,显然是给陪同的家属休息准备的。 看到这病房的条件,苏远也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 特权这东西,看来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不可避免地存在。 只不过这一次,阴差阳错,自己倒是成了享受特权的一方。 进了院子,秦淮茹忍不住惊嘆出声: “天啊,这.......这一整个院子,就只算一间病房?” “这,这未免也太奢侈了吧?” 她想起之前听说的:“外面普通產科病房,好几家產妇和孩子挤在一间屋里,刚生的娃娃最容易哭闹,產妇们身体还没恢復,就被吵得根本休息不好……” 旁边的张桂芳,此刻也算是大开眼界。 她来四九城投奔女儿女婿后,生活条件在苏远的庇护下已然相当优渥,从不缺吃少穿。 她本以为自家的日子就算很不错的了,此刻看到这病房的规格,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一阵子都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华月茹和小何护士闻言,脸上不免露出几分尷尬。 若是外人发表这种感慨,她们还能解释说“那是为国家做出过特殊贡献的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但此刻说这话的正是享受这待遇的人,这让她们如何接话? 只好陪著笑了笑。 其实秦淮茹和张桂芳也就是隨口感慨一下,心里对於能享受到如此安静舒適的休养环境,还是十分高兴和感激的。 华月茹和两位护士手脚麻利地將房间又仔细检查整理了一番,这才扶著秦淮茹到里间最好的床上躺下休息。 刚生完孩子,对女人而言无异於经歷了一场大战,消耗极大。 但华月茹和护士都暗自惊讶於秦淮茹的体质,看上去並不特別健壮,但刚生產完精神头却如此之好,恢復力惊人。 小院外,陈小军见师母已安顿好,便向苏远告辞。 不过他並非回厂里,而是要回陈家一趟。 师母平安產子,这可是大喜事,消息一旦传开,前来探望的人必定络绎不绝。他得赶紧回家稟报爷爷,家里肯定也要有所准备。 在陈小军离开前,苏远特意交代他: “小军,下午下班前,你绕到前门大街一趟,去接一下你陈师娘过来。” “她知道淮茹这几天要生,但不知道具体日子,今天还去店里了。” “回头下班回家看不到人,该担心了。” 此外,苏远自己还得惦记著另一件事:等下还得去学校接小姨子秦京茹放学。 平时这都是张桂芳的活儿,今天岳母是肯定走不开了,只能他这个当姐夫的去。 陈小军领命而去。 苏远转身进了小院。 此时,华月茹和护士们已经安排好一切,先行离开了。 离开前,华医生还特意细心叮嘱: “淮茹同志,您好好休息,有任何事情隨时按铃叫我们。” “过一会儿我们还会再来查房,需要检查一下恶露排出情况。” “这几天建议您就在医院安心住著,观察三天,等情况稳定了再回家休养更好。” 秦淮茹笑著点头,却没直接答应,而是將目光投向刚进门的苏远。 这种大事,自然要当家的拿主意。 见苏远进来,秦淮茹立即开心地招手:“苏大哥,快来看看咱们儿子!你看他,多好看呀!” 苏远走到床边,低头看著襁褓里那个还红扑扑、皱巴巴的小傢伙,故意逗她笑道:“这么丑,跟只没毛的小猴子似的,哪里好看了?” 秦淮茹立刻不依地娇嗔: “才不丑呢!多俊啊!” “你再仔细看看嘛!” “你看这小手小脚,多好玩呀!” 说著,她自己的注意力反倒被儿子吸引过去了,开始小心翼翼地摆弄起宝宝的小手小脚,满心满眼都是喜爱。 张桂芳在一旁抱著外孙,脸上笑开了花,对苏远说道:“小苏,刚生下来的小孩都这样,在娘肚子里泡了十个月,哪能好看?过两天长开了,保管白白胖胖,俊得很!来来,你要不要抱抱看?可有意思了!” 说著,她极其小心地、用一种標准地托著婴儿头颈和臀部的姿势,將小傢伙缓缓递向苏远。虽然知道苏远身手不凡,绝无失手的可能,但张桂芳作为外婆,还是下意识地万分紧张,生怕女婿抱不好这软绵绵的小外孙。 她凑近苏远,几乎是手把手地指导,手臂稳稳地托著孩子往苏远手边送,嘴里还念叨著:“对,小心点,脖子还没力气呢,得托住了……手从这边过来,哎对……” 唔~~~~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由於两人靠得极近,张桂芳又是侧身倾覆的姿势,苏远伸过去接孩子的手臂內侧,手背不经意间,碰到了一处异常柔软而充满弹性的地方…… 那触感……相当不错。 苏远猛地一愣,动作瞬间僵了一下,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迅速而稳健地接过了儿子,假装全神贯注地低头看孩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张桂芳的身子也是微不可察地一颤,脸上倏地飞起两抹红晕,但她很快强自镇定下来,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她先是飞快地、做贼似的瞟了一眼床上的女儿秦淮茹,见女儿正满心欢喜地看著丈夫抱孩子,並没注意到刚才那瞬间的尷尬,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此刻她根本不敢去看苏远,慌忙转过头,故意找女儿说话,没话找话地问道:“淮茹啊,等会儿你想吃点什么?得弄点能下奶又有营养的……是燉鱼汤好呢,还是熬个老母鸡汤?” 这话刚问出口,“下奶”两个字又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刚才那短暂的触碰,脸颊更是烧得厉害,下意识地微微含胸低头。 旁边,苏远抱著儿子。那小娃娃到了父亲怀里,竟然不哭不闹,反而睁著那双其实还看不太清东西的眼睛,似乎努力地望向苏远的方向。 苏远感受到怀中这小小生命的重量和温度,一种奇异而强烈的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心中微微一颤,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被妈妈和外婆关於“吃”的討论吸引了,小傢伙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小嘴巴还一瘪一瘪地做著吮吸的动作。 秦淮茹见状,连忙说道:“苏大哥,小傢伙是不是饿了?快抱过来吧,我喂喂他。” “额,好。”苏远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將儿子放在秦淮茹身旁。 没想到,秦淮茹丝毫没有避讳,很是自然地解开衣襟,便开始给孩子餵奶。 在她看来,眼前一个是自己最亲密的丈夫,一个是生养自己的母亲,都是至亲之人,並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 她这般坦然,苏远倒是觉得没什么,反而笑著打趣道:“嘖,这小子,伙食真不错啊!淮茹,没看出来,生完孩子,你这本钱倒是越发雄厚了。看来以后早上我只买根油条就行,豆浆都省了。” 秦淮茹起初没反应过来,待看到苏远戏謔的目光所向,才明白他是在调侃自己。 她不由得飞了个白眼,又好气又好笑地嗔道:“去你的!没个正形,还跟儿子抢吃的,羞不羞人啊!” 看到小夫妻俩感情这么好,当著自己面也能如此自然亲昵地笑闹,张桂芳本该感到欣慰。 但联想起刚才的意外,再看到眼前这场景,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臊得慌,实在有些待不下去了,便起身藉口道:“那你们看著孩子,我先回去一趟,给淮茹燉点汤送来……” 然而,她还没走出小院的门,就听见外面传来客气地问询声:“请问,这里是苏远苏厂长家眷的病房吗?” 话音未落,只见刚才离开的华月茹医生去而復返,身边还陪著一位五十多岁、干部模样、笑容可掬的男人。 华月茹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带著几分恭敬对苏远介绍道: “苏远同志,打扰了。” “这位是我们医院的刘院长。” “院长听说您在这里,特地过来看看您和產妇,表示一下关心。” 人家院长亲自来探望,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苏远便將刘院长请到院中的小客厅落座。 刘院长態度极为热情客气,寒暄间不断表示: “苏厂长,恭喜恭喜啊!” “尊夫人和孩子在我们这里,您就放一百个心!” “有任何需要,无论是医疗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儘管开口,我们医院一定全力保障,务必让尊夫人休养得舒舒服服的!” 双方客套了好一阵子,刘院长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从这天下午开始,一直到傍晚,前来这个小院探望、打招呼的人几乎就没断过…… 第399章 来探望的大人物! 午后,探望的人便开始陆续到来。 最先抵达的是陈家的人。 令人意外的是,陈將军老爷子竟亲自前来了。这 段时间,因为苏远在军工项目上的卓越贡献,陈老爷子与他见面的次数本就增多。 再加上爱孙陈小军这层师徒关係。 他老人家亲自前来探望,虽显重视,倒也在情理之中。 与陈家一同前来的,还有前门街道办主任王红如。 王红如与苏远私交甚篤,之前又与秦淮茹在街道办共事过一段时间,配合默契。 如今秦淮茹生子,於公於私她前来探望都再正常不过。 进门后,王红如一眼看到陈將军也在,便笑著上前打招呼,语气熟稔中带著尊敬:“陈叔,您老怎么也亲自过来了?我家老爷子本来也念叨著要来,被我给劝住了。他可没您这身子骨硬朗,还是在家歇著好。” 王红如如今虽只是街道办主任,但其家族在四九城也是颇有根基的。 这些人家境优渥,前来探望自然都不会空手。 他们带来的东西,在普通百姓眼里,样样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因为是探望產妇,带的多是高级营养品、精致糕点、时鲜水果以及市面上极少见的肉罐头、水果罐头等,琳琅满目。 放下东西,王红如便笑著嗔怪苏远: “好你个苏远。” “淮茹生了这么大喜事,居然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婶了?” “是不是现在当了厂长,架子大了,瞧不上我们这些老街坊了?” 王红如年轻时便投身工作,歷练多年,为人处世极为周到。 这番半真半假的嗔怪,听起来非但不让人尷尬,反而显得关係亲近,让在场的人都觉得舒服。 苏远闻言笑道: “婶,瞧您这话说的,我就是没把您当外人才没特意去叨扰。” “都是自家人,想著等淮茹出院回家,摆满月酒的时候,再正经请您来热闹热闹。” “正好,这事我还得麻烦您呢。” “我厂里事多抽不开身,淮茹和妈对四九城里哪家饭店办酒席好又不算扎眼不太熟悉。” “到时候还得仰仗您给张罗张罗,找个合適的地方。” 听到这话,王红如顿时眉开眼笑。 不管苏远这话里有几分客套,但听著就让人心里舒坦。 她可是清楚得很,苏远如今混得是风生水起,没看见连陈將军这样的人物都上赶著来探望吗? 上午刚生完,中午老爷子就亲自到了,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 到了下午,来访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一机部的杨部长带著几名下属亲自前来,同样提了不少贵重礼品。 没过多久,二机部的周部长竟也闻讯赶来了,同样带著隨行人员和一大堆礼物,所送之物与杨部长那边大同小异,隱隱透著些较劲的意味。 负责秦淮茹护理工作的华月茹华医生,自从上午院长亲自来叮嘱过后,便深知这位產妇及其家属绝不简单。 秦淮茹本人只是前门街道办主任,这个级別想住进特护病房本就勉强。 真正让她丈夫苏远的身份显得迷雾重重。 明面上是红星轧钢厂副厂长,但背后显然还有更深、连院长都不完全清楚的神秘背景。 华医生起初还有些怀疑是不是消息有误,毕竟苏远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 但等到下午,亲眼见证一位接一位平日里只能在报纸上或医院高层接待中见到的大人物轮番登场、亲切探望后。 她彻底震惊了,心里直犯嘀咕:我的老天爷,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这些来访者中,有好几位华月茹都认得。 就比如这间特三病房,往常都是为陈將军那样级別的人物预留调养用的,如今他却成了来探望別人的人。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好在这些领导们都极有分寸,深知產妇需要静养。 他们前来主要是表达关切之意,並未久留。 稍坐片刻、送上祝福和礼物后便相继告辞了。 等这一波波访客离开,原本宽敞的特护病房里几乎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 许多高级营养品和进口食品,连家境优渥、见多识广的华月茹都未曾见过,令她暗自惊嘆不已。 尤其是那些堆成小山的肉罐头、鱼罐头和水果罐头,在这物资相对匱乏的年代,足以让任何人看得眼热。 丁家目前的条件確实还算不错。 丁伟业是科室主任,华月茹自己是资深医生,两人工资高,又只有一个女儿丁秋楠要抚养,生活水准远高於普通家庭。 这也造就了丁秋楠后来那种略带文青、理想主义,甚至有些清高执拗的性格。 然而即便如此,买东西也需要各种票证,有钱也未必能隨心所欲,实现“吃肉自由”更是难上加难。 因此,看到苏远家收到如此之多稀罕的罐头食品,华月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並未逃过苏远敏锐的眼睛。 苏远不动声色地拿起两罐午餐肉罐头、两罐油浸金枪鱼罐头,又外加两罐黄桃和荔枝水果罐头,用一个网兜装好。 趁著旁边暂时没其他人,苏远將网兜递给华月茹,语气平和地说道: “华医生,这两天真是辛苦您了,里外操持。” “一点小心意,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刚才听来的人说,这批罐头是最新研发生產的特供品。” “主要用於出口创匯,国內市场上根本见不著,味道应该还不错。” 华月茹下意识地就想推辞,连声道:“这…这怎么好意思,苏厂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苏远却不由分说地將网兜塞到她手里,语气诚恳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华医生就別客气了。” “不瞒您说,我厂里工作確实忙,接下来两天恐怕不能时刻陪在这里。” “淮茹和她母亲对医院环境不熟,很多事情还要多多仰仗您费心照顾。” “这点东西,就当是我提前谢谢您的细心关照了。” 听到这话,再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份量,华月茹心动了。 人家话说得漂亮,既是谢礼,也暗含託付之意,这让她收下也显得名正言顺了许多。 於是,在半推半就间,华月茹最终还是红著脸收下了这份厚礼。 她提著网兜离开小院时,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確认没人看见,才鬆了一口气。 隨后华月茹赶紧把网兜紧紧抱在怀里,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將其藏到办公桌最底下,这才感觉心安了些。 ....... 病房这边,临近傍晚时分,苏远出门去接小姨子秦京茹放学。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秦京茹和几个女同学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离得老远,苏远就看出那丫头肯定又在显摆。 因为她正拉著自己新衣服的衣角,得意地向同伴们展示。 秦京茹身上这套衣服,是岳母张桂芳亲手做的。 自从张桂芳的女红手艺日益精进后,家里缝缝补补的活儿她就全包了。 閒暇时,除了给未出世的外孙准备小衣裳,她也给秦京茹做了好几身新衣服。 不得不说,张桂芳审美在线,做的衣服款式新颖別致,完全不同於市面上常见的臃肿花棉袄。 此刻,秦京茹显然正是在炫耀她的新行头。 走到校门口,秦京茹一眼看到是姐夫苏远来接自己,顿时更加开心了,仿佛找到了新的炫耀素材。 她立刻转向同学们,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快看!今天是我姐夫来接我!” “我姐夫可厉害了!” “不仅人长得特別精神,现在都是轧钢厂的大厂长了,管著好多人呢……” 苏远在一旁听得直扶额,心里一阵无语。 这丫头,在学校里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回头得让秦淮茹好好管管,可別在外面沾染了虚荣攀比的坏习气。 这丫头从小在农村长大,本就有点爱显摆的苗头。 如今家里条件好了,更得注意引导,不能让她养成不好的习惯。 他走上前,不轻不重地在秦京茹小脑袋瓜上拍了一下,打断她的“演讲”,说道: “走了,回家了。”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今天上午你姐给你生了个小外甥。” “以后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小姨了,可得有点长辈的样子,不能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秦京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她惊喜地一把抱住苏远的胳膊,又蹦又跳: “真的吗姐夫?!” “太好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你快带我去看看呀!”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小宝宝了!” 苏远被她晃得哭笑不得,说道:“哟,不错啊,都会用『迫不及待』了?看来这学上的,也没完全浪费时间嘛。” 秦京茹立刻不乐意了,撅起嘴反驳道: “姐夫!你少看不起人!” “我的成绩在班里,甚至在年级里都是拔尖的!” “老师都经常夸我聪明呢!” 说著,还衝苏远飞了个小白眼。 苏远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逗她。 他心里清楚,这丫头能读完小学、上个初中就不错了。 再过些年风气变了,上大学基本无望。能 读书认字,明事理,也就够了,要求不高。 一路说著閒话,苏远带著兴高采烈的秦京茹回到了医院。 此时,陈雪茹和秦卫东也已经到了病房。 陈雪茹自己挺著个大肚子,再过不到一个月也要临盆了。 此刻她正坐在床边,满眼喜爱地逗弄著襁褓里的小傢伙,脸上洋溢著羡慕和期待。 看到苏远带著秦京茹回来,陈雪茹抬起头,笑意盈盈地对苏远说道: “苏远,你回来得正好。” “刚才我和淮茹商量了个事儿。” “我想认你这大儿子给我当乾儿子,以后让他叫我乾妈。” “等我肚子里这个生出来,也让淮茹认作乾女儿或者乾儿子。” “咱们这样,就算是亲上加亲,你看怎么样?”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床上的秦淮茹和旁边的张桂芳,补充道: “本来我和淮茹、妈都说好了,但她们都说,这事最终还得等你回来,由你这个当家人拿主意才行。” 第400章 轧钢厂要分福利房了! 苏远闻言,目光转向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床上的秦淮茹和一旁的张桂芳,起初还没完全明白这提议背后的深意。 但苏远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清楚,陈雪茹提出这个“认乾亲”的想法,並非一时兴起。 更多的是在为她自己,也为他们这个特殊家庭的未来,寻一个更稳妥、更名正言顺的依归。 她如今也怀有身孕。 虽然对外宣称是之前那段短暂婚姻留下的孩子。 但时日一长,她又一直居住在羊管胡同,与苏远家往来密切。 难免会惹人閒话,引来不必要的猜测。 此刻提出互相认对方的孩子为乾亲,正是想用一个“亲上加亲”的由头。 將来即便同住一个屋檐下,关係也更显自然,堵住悠悠眾口。 对於这个提议,苏远自然乐见其成,没有半点意见。 他点头笑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要你喜欢,觉得这样好,那就这么定下了。” “確实是亲上加亲,就是这关係细论起来有点绕。” “你认了淮茹的妈做乾妈,现在又要和淮茹互相认乾亲。” “这辈分听著都让人头晕。” 苏远虽未点破陈雪茹的全部心思,但“亲上加亲”这四个字,已足以让秦淮茹恍然醒悟。 她之前光顾著高兴,还真没往深处想。 此刻经苏远这么一说,再联想到陈雪茹的处境,她立刻明白了过来。 想当初,苏远和陈雪茹相识在前,若非自己的出现,或许…… 秦淮茹从不自恋地认为是自己的个人魅力征服了苏远,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如今她是苏远明媒正娶的妻子,家人也因此受益,生活安稳幸福。 相比之下,陈雪茹的处境则要委屈得多,无法摆在明面上。 想到这些,秦淮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歉意,看向陈雪茹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不过,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过多的客气反而生分。 秦淮茹也笑著接口道:“雪茹姐说得对,咱们本来就跟一家人似的,以后更是亲上加亲,再好不过了。” 说著,她低下头,慈爱地看著怀里的儿子,轻声笑骂:“臭小子,听见没?以后可得对你乾妈好点,不然娘可不依。” 接著,她抬头望向苏远,问道:“对了,苏大哥,儿子的名字还得你来定,这可是顶要紧的大事。我们想了半天也没个准主意,就等你来拿主意呢。” 苏远略一沉吟,便开口道: “大名就叫苏真吧,纯真的真。” “小名嘛,你和雪茹商量著起一个就行,顺口好叫就成。” “唯一的要求,別起什么狗蛋、二狗子之类的贱名。” “咱儿子命格硬朗,用不著那些来凑。” 他主要是担心这两位受老一辈思想影响,非要给孩子起个“赖名好养活”的名字,那才叫人头疼。 秦淮茹闻言,没好气地飞了苏远一个白眼: “去你的!你才叫狗蛋二狗呢!” “难听死了,谁会给自己孩子起那种名字?” “大名苏真……嗯,挺好听的,简单又大气。” “不过,为什么想到用『真』这个字呢?” 苏远笑了笑,语气隨意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名字嘛,叫著顺耳、写著顺手就行,哪需要那么多为什么。” “我觉得这字不错,就这么定了。” 其实,他想到的並非仅仅是孩子“纯真”的寓意,更是他自己对“真实”的感悟。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近三年,直到此刻,抱著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他才真正有了一种落地生根、无比真实的归属感。 给孩子取名“苏真”,也暗含了这份对他自身存在意义的確认。 孩子有了大名,秦淮茹和陈雪茹立即围著孩子,一口一个“苏真”、“真真”地叫著,同时又开始热切地討论起该起个什么可爱的小名。 秦京茹那丫头也兴奋地挤到最前面,摆出小姨的架子,跃跃欲试地要参与“决策”。 苏远笑著退到一边。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秦卫东走了过来。 中午陈小军回去报信时,也通知了秦卫东。 他一下班就立刻赶了过来。 此刻,他走到苏远身旁,脸上带著几分兴奋,又夹杂著一丝不確定,压低声音说道: “姐夫,有件事……” “今天下午您不在厂里,杨厂长召集了我们几个七级工以上的老师傅开了个会。” “会上说,厂里最近计划要建一批职工宿舍楼,以后作为福利分给表现突出的职工。” “这第一批名单里,就有我们技术中心仅有的那一名七级工和两名八级工,另外还有厂里的一些领导……” 说到这,他顿了顿,小心地观察著苏远的脸色,继续说道: “姐夫,您说这事儿……” “杨厂长特意挑您不在的时候说这个。” “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什么別的意思?” 虽然能分到房子是天大的喜事,让秦卫东激动不已。 他一个从乡下出来的小子,如今不仅在城里扎了根,有了体面的工作,眼看还能拥有属於自己的房子,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但他更担心这是不是杨厂长拉拢人心的手段。 如果真是那样,他必须谨慎对待,一切还得看姐夫的意思。 旁边的张桂芳也听到了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期待地看向苏远。 苏远却浑不在意地点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嗯,这事我知道,之前厂务会上討论过。” “你不用多想,这是厂里正常的福利政策,安心等著分房子就行。” “你们技术骨干是第一批,这待遇是应得的。” “好好想想,厂里上万人,將来房子肯定紧俏,不是谁都能分到的,你们能赶上这头一波,是好事。” 听到苏远这番肯定的答覆,秦卫东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喜悦和憧憬。 想到自己即將在四九城拥有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家,他激动得手心都有些冒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秦京茹那丫头得意洋洋的声音: “怎么样怎么样!我想的这个小名不错吧!” “豆豆!就叫豆豆多好听啊!” “豆豆,豆豆,小姨给你起的名字喜欢不?” “来,快给小姨抱抱!” 这丫头,急於表现自己。 刚才大人们商量时,陈雪茹和秦淮茹想了几个都觉得不太满意,倒是秦京茹灵机一动提出的“豆豆”,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看她那副臭屁又跃跃欲试想抱孩子的样子,苏远觉得好笑,便故意板起脸说道: “京茹,你可是当小姨的人了,是长辈。” “以后放学回家,还有周末放假,带豆豆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一部分了。” “你姐和妈白天带孩子辛苦,你得多分担点,听见没?” “啊?”秦京茹瞬间傻眼,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她往前凑纯粹是觉得好玩,没想到姐夫直接给她派了这么个“长期任务”,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求助似的看向姐姐和母亲。 然而,秦淮茹和张桂芳都明白,苏远这么安排必有深意。 这段时间秦京茹確实有些浮躁,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让她承担点责任,磨磨性子也好。 於是,两人都默契地无视了她求救的眼神。 见求救无门,秦京茹只好垂头丧气地应承下来:“好……好吧……那我以后儘量多带我小外甥玩吧……” 但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又开始討价还价: “不过姐夫,你看啊,带小孩可累了。” “尤其豆豆看起来以后肯定很调皮,得多消耗体力啊!” “这屋里这么多好吃的……” “是不是我每次认真带他玩了,就能分我一点好吃的呀?补充补充能量嘛!” 这臭丫头,活还没开始干,就先算计起报酬来了。 秦淮茹被她气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想得美!” “活还没干就先要上好处了?” “你给我老实点!” “要是带不好,或者光想著偷懒耍滑。” “別说好吃的,以后吃饭都只能吃半碗,听见没?” “啊?”秦京茹顿时蔫了,哭丧著脸。 得,这还是那个熟悉又“严厉”的姐姐。 一家人正说笑间,病房外又传来了动静。 原来是紫怡带著她母亲阮红梅和弟弟阿宝来了,同行的还有收到消息赶来的徐慧真。 阮红梅手里还宝贝似的抱著一个用厚实小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砂锅,一进门就带著一股风尘僕僕的热乎气。 “淮茹啊。” 阮红梅笑著招呼,一边熟练地將砂锅放在屋里取暖用的炉子上煨著,“听说你生了,我就赶紧把店里留著下蛋的一只老母鸡给燉了,足足燉了三四个钟头,肉都烂乎了,汤鲜得很!这大冷天的,正好喝点热汤补补身子。” 她揭开锅盖,一股浓郁醇厚、带著淡淡药材香气的鸡汤味儿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勾得人食指大动。 “大家都尝尝,都尝尝!鸡很大,汤也多,管够!” 阮红梅热情地招呼著,拿出碗来就开始盛汤。 阮红梅的厨艺那是没的说。 此刻,这锅精心燉煮的鸡汤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大家纷纷上前,一人盛了一小碗,吹著气,小口品尝起来。 就连刚生產完的秦淮茹也忍不住连喝了两大碗。 医院提供的產妇餐虽然营养均衡,但味道实在清淡。 哪比得上这碗用料实在、火候到家的家常老母鸡汤来得熨帖肠胃、滋润身心。 她满足地放下碗,由衷地讚嘆道: “阮姐,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这鸡汤怎么就能燉得这么香,这么不一样呢?” “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过来了。” “天天在店里吃你做的饭,真是把我的嘴都养刁了!” 第401章 刘嵐想和何大清生二胎 听到秦淮茹由衷的夸讚,阮红梅脸上笑开了花,连忙热情地回应道: “真的呀?淮茹你喜欢喝就好!” “这有什么麻烦的。” “你要是真喜欢,我以后天天变著花样给你燉汤送过来,保证营养足足的!” 阮红梅对苏远和秦淮茹的感激之情,那是发自肺腑、毋庸置疑的。 回想两年多前,苏远刚来四合院那会儿,阮红梅一个寡妇带著两个孩子,没有正式工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是当时还在街道办的秦淮茹,想办法给她找了个在邮局糊信封的临时活儿。 虽然辛苦,总算有点收入。 后来,苏远又安排她到重新开业的小酒馆里帮忙,这才算有了份稳定像样的工作,生活才有了保障。 更不用说,女儿紫怡有幸拜了苏远为师,学习技术和为人处世的道理。 自那以后,他们家的日子才算是真正地、一点点地好了起来。 其实细论起来,两家的交情一开始也谈不上多深厚。 主要是苏远那位已故的姥爷杨富康,生前看阮红梅一家孤儿寡母实在不容易,本著远亲不如近邻的想法,时常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苏远初到院子时,性格有些独,和院里大多数人都处不来。 阮红梅念著杨富康往日的恩情,凡事都更愿意站在苏远这边,一来二去,关係才越发亲近。 如今,阮红梅在小酒馆工作,收入比很多工厂里的正式工都高。 再加上家里就她和紫怡、阿宝三口人,花销不大,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心里也越来越踏实。 她是个知道感恩的人,深知这一切的改变都离不开苏远的帮助。 此刻听到秦淮茹这么喜欢自己燉的汤,她心里別提多高兴了,觉得总算能稍微回报一点恩情。 屋里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气氛轻鬆。 聊著聊著,陈雪茹想起一件事,转头对苏远和秦淮茹说道: “苏远,淮茹,有件事你们听说了没?” “李民生区长最近常在街道办主持会议,透了个风。” “说过完年之后,政策上可能会有个调整。”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正式了些: “说是以后这些公私合营的店铺和厂子,不再按原来的比例分利润给原来的老板了,要改成什么『定息』制度。” “还强调说,我们这些原来的私方人员,以后身份也算『劳动者』了。” “苏远,这事你消息灵通,听说过吗?” 苏远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看来,歷史的轨跡並未改变,该来的还是要来。 公私合营进行到现在,绝大多数的私营工商业已经完成了改造,接下来就是深化和巩固阶段了。 他开口解释道: “这事我之前也听到些风声。” “所谓『定息』,简单说,就是公家会根据你原来投入合营的资產价值,每年给你发放一个固定数额的利息,相当於一种补偿。” “从此以后,店铺工厂的经营、利润就都和原来的老板没关係了。” “你们这些原来的经营者,身份就转变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是把你们从小资產阶级改造为工人阶级的重要一步,是社会发展的趋势。” 说到这,苏远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雪茹一眼。 陈雪茹立刻心领神会,明白苏远这是在提醒她早有意料,不必过於纠结。 她心里確实有些感慨,毕竟那绸缎庄倾注了她不少心血,但倒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跟苏远在一起时间长了,受他影响,眼界和心態都开阔了不少。 关於私营经济的最终走向,苏远很早之前就给她分析过、打过“预防针”了。 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真到了眼前,虽有淡淡失落,却也能坦然接受。 何况,她现在的境况和原剧中也大不相同了。 原剧里她事事都要和徐慧真较劲攀比。 但现在,连徐慧真的命运轨跡都被苏远改变了,两人不仅没了竞爭关係,反而处得像姐妹一样。 她身边最耀眼的人是苏远,而苏远的高度是她无论怎么努力经营一个小店铺都无法企及的,那份爭强好胜的心,不知不觉也就淡了许多。 店铺最终归公,虽是结束,却也像是一种解脱。 ....... 第二天,苏远准时到轧钢厂上班。 昨天他喜得贵子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厂区。 苏远在厂里人缘好,地位高,今天这一路上,不断有人笑著向他道贺。 “苏厂长,恭喜恭喜啊!听说您爱人给您生了个大胖小子!” “苏厂长,这下可好,升级当爹了,以后有的忙咯!” “苏厂长,您和您爱人都长得俊,这孩子將来肯定也是个帅小伙!恭喜您啊!” 大家热情地打著招呼,言语间充满了善意和羡慕。 苏远也一一笑著点头回应,心情颇为愉悦。 不少人看著他春风得意的样子,都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嘆:这苏远厂长可真是人生贏家,年纪轻轻,事业家庭双丰收,让人不服不行。 直到苏远的身影消失在技术中心的大门內,还有不少人在津津乐道地议论著。 食堂后厨,此刻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备菜时段。 刘嵐在何大清旁边帮著收拾食材,也忍不住搭话: “大清,你说这苏远厂长的命是不是太好了点?”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厂长,前途无量,现在又得了儿子,真是啥好事都让他赶上了。” “不过我听说他和淮茹结婚得有两年多了吧,这才要孩子,也算是晚的了。” “不过现在好了,孩子一生,感觉他的人生就更圆满,没啥缺憾了。” 何大清闻言,也是颇有感慨。 不过他毕竟知道些內情,想得更多些。 苏远之前一直没要孩子,具体原因他不清楚,但他在前门街道待过那段时间,耳朵里可没少灌进些风言风语。 他知道苏远身边不止秦淮茹一个,那个开绸缎庄的陈雪茹,八成和苏远关係也不一般。 只是这种事无凭无据,而且事关重大,何大清嘴巴严实,从未对外人提起过。 此时刘嵐说起,何大清也想起了苏远刚来院子时的情形,一边摘著菜一边和刘嵐絮叨: “是啊,想想他刚来院里那会儿,就是个浑身是刺的小年轻。” “那时候易中海一门心思偏袒贾东旭,指望著他养老,没少挤兑苏远,两边没少闹矛盾。” “这一转眼,人家都走到这步天地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然而,刘嵐的心思显然没完全放在听这些老黄历上。 等何大清话音告一段落,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道: “大清,看著苏厂长家有添丁进口,我心里也挺热乎的。” “要不……咱们俩也再生一个吧?” 她顿了顿,观察著何大清的脸色,继续道:“反正以咱家现在的条件,多养个孩子也负担得起,家里多个孩子也热闹些,你说是不是?” 何大清有些奇怪地看了刘嵐一眼。 他心里明白,刘嵐说这话,恐怕不只是图个热闹。 他们俩是半路夫妻,各自都带著之前的孩子。 虽然现在组成了一个家庭,但总觉得如果没有一个两人共同的孩子,这个家似乎就缺了点什么纽带,不够“瓷实”。 何大清自己对此倒是看得比较开,他一边抡著大勺试味,一边无所谓地说道: “咱俩这岁数了,不一定非要再生了吧?” “现在不是有小宝嘛,还有傻柱那小子。” “虽然傻柱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有点憨,但本性不坏,也算是个重情义的人。” “以后咱们老了,难道还怕他不给咱们养老?” 刘嵐没好气地瞪了何大清一眼,说道: “养老?” “我说何大清同志。” “我比你们家傻柱也就大个一两岁,谁给谁养老啊?” “你想得可真远!” 何大清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得確实有点离谱,訕訕地笑了笑,赶紧找补:“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哎,你知道我意思就行。” 刘嵐白了他一眼,接著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这不是想著,生一个真正属於我们俩自己的孩子嘛。” “有了我们共同的孩子,家里的气氛肯定更不一样,感觉这个家才更完整、更牢靠。” “傻柱那边我倒不担心,他是个直性子。” “我就是怕等小宝再长大些,懂事了,心里会有別的想法。” “没个我们自己的孩子,我这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没底。” 何大清其实也猜到她是这个心思。 他放下勺子,想了想,点头道: “你要是真想生,我当然是没意见。” “反正我这也就是出把子力气的事儿。” “主要还是得辛苦你,又得怀胎十月,还得辛苦带孩子。” 不远处,傻柱何雨柱其实早就瞅见自己老爹和后妈在那嘀嘀咕咕好一会儿了。 他本来也是想过来凑凑热闹,聊聊苏远得子这厂里的大新闻。 他现在对苏远倒是没那么大敌意了,时间久了,差距太大了,那点不服气早就变成了羡慕和感慨。 尤其听到人家都抱上儿子了,想想自己还是个光棍,他就心里痒痒,想过来再催催老爹,赶紧给自己张罗个媳妇。 可他刚溜达过来,还没等开口,就不小心听到了后妈想要“再生一个”的惊人计划。 紧接著又被老爹那句“养老”给雷得外焦里嫩。 最后还被硬塞了一嘴关於“晚上动静”的狗粮。 傻柱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垮著脸走过去,没好气地对他爹和后妈抱怨道: “嘿!我说您二位倒是安排得挺美啊!” “爹,您之前答应给我介绍对象,这都过去多久了,连个影儿都没见著!” “您光顾著自己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了,就把您亲儿子的终身大事给忘脑后啦?”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嫌弃又无奈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还有啊,你们想再生一个,我……我也不说啥。” “但是!求求您二位了,晚上那什么……” “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影响?” “动静小一点行不?” “我皮厚肉糙的听了也就听了,可雨水还在隔壁屋住著呢!” “她一个小姑娘家,啥也不懂,要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动静,跑来问我,我可怎么跟她解释啊?” “我这当哥的还要脸呢!” 第402章 置换房子,傻柱搬去聋老太房间 傻柱越说越来劲,心里的不满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注意影响!” “就算雨水年纪小听不懂,可院子里还有那么多街坊邻居呢!” “这要是被谁听了去,再不小心传到雨水耳朵里,或者拿来开玩笑,你们俩这当长辈的脸往哪搁?” “我都替你们害臊!” 这番话显然在他心里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此刻终於找到机会一吐为快。 他这一通抱怨,直接把刘嵐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著头假装忙碌,不敢看傻柱。 何大清却是个老江湖,脸皮厚得多。 他听了非但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神色,仿佛这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他甚至还扬了扬下巴,对傻柱说道: “你个小屁孩懂个啥!” “这叫实力,懂不懂?” “是男人实力的体现!” “別听院子里那些傢伙表面上说三道四,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羡慕我呢!” “跟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傻小子说这些,你根本理解不了。” “反正你记住嘍,这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等你以后自个儿娶了媳妇,尝到那滋味,你就知道这里头的好处了。” “要是你也能让你媳妇……咳咳,那说明你在家里就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一脸“你懂的”的表情。 何大清说得眉飞色舞,旁边的刘嵐听著,嘴角忍不住也弯起一丝笑意,但脸上更红了,羞赧地偷偷掐了何大清胳膊一把,低声嗔怪道:“你个老不正经的!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也不怕孩子听了笑话!” “孩子?”傻柱一听更鬱闷了。 刘嵐也就比他大个一两岁,以前在食堂还得看他几分脸色呢。 这怎么一嫁给他爹,身份一变,自己在她眼里就成“孩子”了? 这辈分涨得也太憋屈了! 刘嵐看出傻柱的鬱闷,心里觉得好笑,便主动把话题引开,也算是给他个甜头: “行了傻柱,你也別耷拉著个脸了。” “你不就是著急想找个媳妇嘛!” “这事儿啊,包在我身上了,我帮你张罗!” 她说著,还瞥了何大清一眼,带著点调侃说道: “你找你爹给你介绍对象,那简直就是问道於盲!” “他一个大老粗,哪懂这些门道?” “就算去找那些媒婆,人家介绍的也未必是什么靠谱的好姑娘。” “回头我帮你好好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家境、人品都合適的姑娘,一定给你介绍个称心如意的!” 听到这话,傻柱表面上没吭声,既没立即答应也没反对,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暗喜了。 其实之前刘嵐刚嫁过来时,也提过要帮他介绍对象,但那会儿傻柱心里还別著劲,对她这个“后妈”身份有点牴触,便不以为然地拒绝了。 现在他是看明白了,找对象这事,指望他那个不靠谱的爹是根本没戏! 媳妇的事儿迟迟没著落,他心里早就后悔当初拒绝刘嵐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早就习惯了刘嵐的存在。 大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傻柱本身又是个没心没肺、直来直去的性子,早就不介意刘嵐成为自己后妈这件事了。 此时刘嵐再次主动提起,傻柱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刘嵐看著傻柱那强装镇定却掩不住窃喜的样子,心里也有了底。 知道这下算是拿捏住这小子了,以后他对自己的態度肯定会比以前好得多。 解决了傻柱的问题,刘嵐又转头对何大清说: “对了,大清,前两天我回娘家看我妈,她说有些想小宝了。” “我想著,要不这两天就让小宝去我妈那儿住一阵子?” “晚上也让她带著睡。” “毕竟小宝从小到大基本都是她带大的。” “这突然分开,她一下子不適应,心里空落落的。” 何大清听了,有些奇怪地看了刘嵐一眼。 平时白天小宝都是送到刘嵐母亲那照看的,天天都能见到,怎么能说“突然想了”呢? 他瞬间就明白了刘嵐的另一层心思。 何大清想了想,提出一个更周全的方案: “既然妈那么想小宝,也別把孩子折腾来折腾去了。” “这样吧,乾脆让妈搬到咱们院子里来住好了。” “咱们后院,之前聋老太那屋不是一直空著嘛?” “我回头去找街道办的人说说,看能不能把那间房给租下来。” 他接著看向傻柱,安排道: “傻柱,你搬后院那屋去住。” “反正你以后找了对象,总得有自己的房子,不能再跟我们挤一块了。” “雨水也渐渐大了,是个姑娘家,老跟我们挤著也不方便。” “正好趁这个机会,你先单独住过去,也清静清静。” 听到这话,傻柱倒是没什么意见。 虽然院里不少人都嘀咕,说聋老太那房子有点“不乾净”、“不吉利”。 但傻柱天生胆子大,从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能有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独立空间,他觉得挺好。 刘嵐看傻柱点头同意了,也就没再坚持非要让孩子去她妈那儿住。 每天接送孩子確实不方便,能让老妈直接搬过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不过,刘嵐做事向来周到,她接著对傻柱说: “柱子,我也不能白占你便宜。” “这样,我之前在娘家那边还有一间房子,面积和后院聋老太那间差不多。” “大清,你去找街道办的时候別光说租,直接问问,看看能不能用我那间房,和街道办把后院那间房置换过来。” 她盘算得很清楚,继续说道: “柱子以后结婚成家,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还是得有个自己名下的房子才踏实。” “本来我那间房,是想著以后留给小宝的。” “但现在既然打算让我妈搬过来长住,那乾脆就用那间房置换院子里的房子。” “如果能置换成功,那后院那间房就直接归柱子你了。” “至於中院现在这两间房,以后再看怎么安排。” “反正小宝还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下先把你的事情解决了最重要。” 听到刘嵐这番安排,傻柱心里彻底舒坦了,甚至对她生出了几分感激。 他现在才真心觉得,刘嵐这个女人做事確实大气、敞亮,考虑得很周到。 要是换做別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恐怕巴不得把所有房產都攥在自己手里,哪会这么痛快地想著用自己以前的房子给他置换婚房? 这番举动,確实让人心里暖和,至少保证了他不会没地方住。 ....... 下午食堂不太忙的时候,何大清抽空去了趟街道办,找到了负责管理房產的同志,详细说明了想要置换房子的想法。 街道办的同志考虑到何大清家人口多、情况確实特殊,而且后院聋老太那房子一直空著也是个问题。 那房子面积其实比刘嵐家那间还稍大点,但就是不好租出去。 主要是因为聋老太身份特殊,是之前清理出来的偽满余孽,还在屋里藏过不少违禁物品。 虽然后来公安里里外外彻底搜查过,没再发现什么,但知道底细的人心里总是有点膈应,觉得不吉利。 要是普通自然老死的房子,大家倒没那么大讲究。 可因为这层关係,儘管想来租房子的人不少,但街道办的人也不能瞒著情况,人家一听原委,基本上就都打退堂鼓了。 所以那房子就一直这么空著,成了街道办一件有点头疼的事。 现在何大清主动提出不介意,愿意用刘嵐名下另一处条件更好的房子来置换这间“棘手”房,街道办的同志心里其实是求之不得的。 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 街道办派了两位干部,跟著何大清先去刘嵐母亲现在住的地方看了看房子情况。 刘嵐母亲在家,看到女婿突然带著两位街道干部上门,有些惊讶。 何大清便把刘嵐的想法,以及想请她搬到南锣鼓巷去一起住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並徵求她的意见。 刘嵐母亲就自己一个人生活,没什么复杂心思。 而且因为之前刘嵐和前夫离婚那些事,她一个人住在这边,没少面对邻居们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指指点点,心里早就觉得不自在,挺憋屈的。 现在听说女儿女婿想接自己过去一起住,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这是好事,便很痛快地答应了。 街道办的干部仔细检查了两处房屋,確认面积、结构、状况都符合置换条件,没什么问题,当即就原则上同意了这笔置换。 不过,负责的同志还是郑重地提醒何大清: “何大清同志,这房屋置换手续一旦办完,可就具有法律效力了,不能再反悔。” “这可不是小事,关係到你们家未来的住房分配。” “你一定要考虑清楚,確定要置换吗?” 何大清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放心吧同志!” “我已经全家人一起商量好了,都同意这么办。” “我们就想著一家人能住的近一点,互相有个照应。” “这事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看何大清態度坚决,心意已定,街道办的同志自然也不再劝阻。 对他们来说,能顺利解决那间“问题房”的閒置问题,简直是意外之喜。 很快,街道办的同志就为何大清办好了相关的置换手续。 考虑到刘嵐母亲还需要时间收拾整理搬家,街道办也很通情达理地给了两天的缓衝时间。 何大清拿著新鲜出炉的置换协议,心情舒畅地离开了街道办。 他正一边琢磨著回去怎么跟家人说这个好消息,一边往家走,在路上冷不丁被人叫住了。 “哎呦!这不是何师傅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何大清闻声转头,只见一个穿著体面、带著津门口音的中年男人正笑著看他。 那人继续说道: “何师傅,自从您不在建国饭店掌勺了,我可是再也尝不到您那几道招牌拿手好菜嘍!” “那味道,真是让人惦记!” “您如今这是在哪儿高就呢?” 听到这熟悉的津腔津韵,何大清也立刻认出了来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连忙上前握手: “哎呀!郭老板!原来是您啊!” “可不是有好长时间没见著了!” “托您的福,我现在在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工作。” “您这次又是来四九城做大买卖了?” 这位主动和何大清打招呼的,是津门的一位老板,姓郭。 在津门有自己的工厂,生意做得不小,以前经常来四九城谈业务,是建国饭店的常客,尤其爱吃何大清做的菜。 第403章 何大清的算计 这位郭老板,说起来也是个妙人。 他没什么別的嗜好,不赌不嫖,唯独就好一口吃的,是个地地道道的老饕。 每次来四九城进货谈生意,必去的地方就是建国饭店。 有一次机缘巧合,尝了何大清亲手做的几道正宗谭家菜后,惊为天人,从此便念念不忘,每次来都指定要何大清亲自下厨。 一来二去,两人因美食结缘,倒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这冷不丁在街上遇见,郭老板颇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惊喜,拉著何大清热络地寒暄起来。 聊了一会近况,郭老板忽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问道: “何师傅,我记得您家公子年纪也不小了吧?” “听说厨艺得了您的真传,也是把好手。” “不知……现在找好对象了没有?” 他搓了搓手,带著几分期待说道: “您看,咱们这也算是老交情了。” “要不……咱们两家结个秦晋之好。” “亲上加亲,如何?” 何大清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拒绝: “哎呦喂,我的郭老板,您可快拉倒吧!” “您家就一位千金小姐,您这哪是找女婿,您这是明摆著要招上门女婿啊!” “我老何家可就傻柱这么一个带把的儿子,还指望著他给我养老送终、传承香火呢!” “怎么可能让他去津门给您当上门女婿?” “这事儿您甭想了,根本没戏!”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啊,还是另请高明,看看別人家有没有合適的吧!” 何大清对郭老板家的情况门儿清。 他知道郭老板有个独生女,叫月湘,听说姑娘条件確实不错,人长得俊俏,年纪轻轻就跟著父亲走南闯北做生意,不仅模样周正,待人接物也落落大方,就是性格可能稍微强势了点。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让何大清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的根本原因,就在於郭老板招婿的前提——必须是上门女婿。 郭家家大业大,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自然不想辛苦攒下的家业便宜了外人,所以铁了心要招个女婿入赘,而且以后必须定居在津门。 有趣的是,郭老板还有个特別的执念:他非要找个四九城的小伙子当上门女婿。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样就算某种意义上的“征服”了四九城? 何大清是了解郭老板这点的,他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绝不可能送去给別人家当上门女婿,所以拒绝得乾脆利落。 听到何大清再次拒绝,郭老板倒也没太在意,他之前就提过这事,知道何大清的態度。 他只是觉得有些惋惜。 他找女婿,其实並不看重对方有多大本事,家业反正都是要留给女儿的,招个本分、听话的女婿就行。 只是可惜了,要是女婿还能做得一手好菜,那他这个老丈人以后就有口福了,岂不是美哉? 可惜何大清不答应啊! 不过,何大清虽然再次拒绝了郭老板关於傻柱的提议,眼珠子却滴溜溜一转,心里瞬间冒出了另一个主意。 他看了眼有些失望的郭老板,嘿嘿一笑,开口说道: “郭老板,我家傻柱呢,是肯定不行了。” “不过……我倒是知道我们院里还有个小伙子,人挺不错,没准能符合您的要求。” “您要真有这意思,我倒是可以帮您去探探口风,问问人家的意思?” “哦?” 郭老板闻言,有些奇怪地看著何大清,带著几分怀疑问道: “何师傅,您没拿我打趣吧?” “不过我这人说话直,有什么就说什么。” “虽然我是招上门女婿,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行的。” “首先身体得健康,不能有啥隱疾。” “其次人品要端正,不能有赌博喝酒这些恶习。” “我不求他有多大本事,但至少得是个安分守己的老实人。” “不能给我们家惹是生非,这一点是底线。” 何大清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保证道: “这您儘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说的小伙子,就是我们一个院里从小看著长大的。” “他什么秉性脾气,我门儿清!绝对不会坑您!” “要是条件不合適,我也不会跟您开这个口。” 听到这话,郭老板倒是真来了兴趣,对何大清说道: “那行!这事儿要是能成,可就全指望何师傅您帮忙牵线搭桥了!” “正好这次来四九城,月湘也跟我一起来了,就住在老地方建国饭店。” “您知道的。我等您的好消息!” 他嘆了口气,推心置腹地说: “为了闺女这终身大事,我可真是操碎了心。” “要是这次来能把这事定下来,您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 “不过有件事得先说清楚,现在我的厂子也合营了,过完年就彻底交给公家了,以后我来四九城的机会恐怕就很少了。” “要是真和月湘成了,小伙子就得跟著去津门安家落户,以后恐怕难得回四九城一趟。” “这事您得提前跟人家说清楚,免得以后为了这个闹不愉快。” 何大清大咧咧地一摆手,说道: “没事儿!这是自然,肯定得先说清楚。” “这要是真能谈成,不也是成就一桩美满姻缘嘛!” “我会把情况都跟那小伙子说明白,到底能不能接受,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他要是答应,我就带他去见您和月湘姑娘,双方相看相看。” 他顿了顿,又特意强调了一句: “不过,郭老板。” “到时候虽然您是招上门女婿,但这第一次见面,您可得给足人家小伙子面子。” “这相看的场面和礼数,可不能省了。” 郭老板立即爽快地应承下来: “得嘞!何师傅您放心,您还不知道我嘛?” “只要对方给面子,诚心诚意来谈。” “我肯定把场面安排得妥妥帖帖,漂漂亮亮的,绝不让小伙子难堪!”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何大清继续往轧钢厂走,这一路上,他心里的小算盘可就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之前院里那个刘海中,还有许富贵,这两个老傢伙在后面使阴招,攛掇人去抓他“搞破鞋”的仇,他何大清可一直记在小本本上,从来没忘! 就等著找机会报復回去呢。 刚才遇到郭老板,又提起招上门女婿这茬,何大清立刻觉得,机会来了! 他们四合院里,到了適婚年龄的小伙子有好几个:傻柱、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 傻柱首先排除。 剩下的三个,都在何大清潜在的“报復名单”上。 不过仔细一琢磨,许大茂首先被他划掉了。 许家也就许大茂这么一个儿子,许富贵那老小子指望著他传宗接代呢,可能性不大。 而且许大茂那傢伙,猴精猴精的,滑不溜手,现在又是厂里的放映员,条件不算差,让他去当上门女婿,他八成不乐意。 接下来是阎解成。 想了想,何大清也把他放弃了。 三大爷阎埠贵那人,虽然平时爱算计,抠抠搜搜的,但好歹算计都在明面上,没什么太大的坏心眼。 上次抓姦那事,何大清后来打听清楚了,阎埠贵並没参与,不是主谋。 冤有头债有主,没必要把老阎家扯进来。 这么一圈排除下来,最合適的人选,可不就剩下刘海中家的大儿子——刘光齐了嘛! 刘海中一共有三个儿子。 老二刘光天之前因为跟苏远起衝突,还想算计秦卫东,结果自己作死,折了进去,被判了三年,现在还在里头蹲著呢,至少还有两年多才能出来。 在刘家,刘海中最溺爱、最看重的就是大儿子刘光齐,有什么好的都紧著他,一心指望著刘光齐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但何大清冷眼旁观,心里跟明镜似的:刘光齐那小子,从小被惯坏了,自私自利得很,根本没什么情义可言。 而且刘海中下面还有个小儿子刘光福呢,指望刘光齐养老? 纯粹是刘海中自己一厢情愿,想得美! “正好,在那之前,我先给你来个背刺,让你也难受难受!”何大清心里恶狠狠地想道。 他几乎能想像到。 当刘海中发现自己最看重、寄予厚望的大儿子,竟然跑去津门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以后根本不管家里死活时,那副气急败坏、如丧考妣的嘴脸! 光是想想,何大清就觉得解气。 而且,他一点也不担心刘光齐会不上鉤。 那小子现在还没个正经工作,整天在街上晃荡,无所事事。 就算刘海中再偏心,也不可能无限度地给他钱花。 以刘光齐那好吃懒做、贪图享受的性格,只要让他知道郭老板家底丰厚,能让他过上好日子。 这“上门女婿”的诱惑,他绝对抵挡不住! “就他了!” 何大清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算计成功的笑容。 “等有空了,就去找刘光齐那小子说道说道。” “说不定……这小子知道了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得反过来感激我呢!” ....... 下班之后,傻柱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他手里已经拿到了后院聋老太那间房的钥匙。 下午何大清从街道办办完置换手续后,就把钥匙给了他。 傻柱回到中院自己原先的屋里,开始收拾自己的铺盖行李和一些零碎物品,然后吭哧吭哧地往后院搬。 院子里的人看到傻柱突然往聋老太那屋搬东西,都感到有些奇怪,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许大茂也下班回来了,他家本来就住后院。 看到傻柱正往隔壁那间一直空著的屋里搬东西,他立刻来了精神,叉著腰杵在傻柱的新房门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阴阳怪气地问道: “哟呵!” “傻柱,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中院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不开,搬到这后院来了?” 他挤眉弄眼,故意压低声音,用那种欠揍的语气猜测道: “怎么著?是不是也受不了你爹跟你那年轻小妈晚上闹出来的动静,嫌吵得慌,想找个清静地方躲躲?” 接著,他又换上一副看似同情实则嘲讽的嘴脸: “还是说……是你爹跟刘嵐俩人,觉得你碍眼了,把你给扫地出门了?特意把这后院的破房子租下来,让你滚过来住,好给他们的宝贝小儿子腾地方?” 他最后摇著头,嘖嘖有声地总结道: “要真是这样,那你可真是傻到家了!” “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第404章 刘嵐母亲住进四合院 许大茂这傢伙,向来是一肚子坏水,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他刚才那番话,明摆著就是故意调侃傻柱,想看他的笑话。 不过,旁边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听了,倒觉得许大茂分析得似乎有点道理。 自从刘嵐和何大清领证结婚,正式搬进这个院子,还带了个年纪尚小的儿子过来后,大家私下里都没少嘀咕,普遍觉得傻柱这傢伙以后恐怕要吃亏。 本来这中院的两间房清清楚楚是何家的產业,按老理儿,以后自然该是傻柱的。 可现在何大清又娶了媳妇,这新媳妇还带著个男孩,这里头的变数可就大了去了,以后这房子最终归谁,还真不好说。 於是,不少人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是啊傻柱,这搬家的主意,到底是你爹提的,还是你那新后妈刘嵐的意思啊?” “傻柱,你可別犯傻,有些闷亏吃下去,可就吐不出来了。” “这要是搬出来了,以后再想搬回去,那可就难嘍!” “对了,这后院的房子租下来,一个月也得三块钱吧?这钱是你自己出,还是你爹给你掏啊?” “不管谁出,傻柱,你这波都是血亏啊!” “何况这房子啥情况,別人不清楚,咱们院里人谁不知道?风水不好,晦气!” “何大清偏偏租这么个房子让你搬过来,傻柱,这里头的道道,你可得想明白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像是在替傻柱操心,实际上多半是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 然而,面对眾人的各种调侃和“好心”提醒,傻柱这次却表现得异常淡定,老神在在,脸上丝毫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他瞅著不少人那副戏謔的嘴脸,心里门儿清。 这些傢伙看似在替自己著想,其实肚子里都憋著坏,就等著看他们老何家的笑话呢! 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傻柱环视一圈,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抬高嗓门说道: “你们啊,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没错,我是搬到后院了,但谁告诉你们这房子是租的了?” 他顿了顿,享受了一下眾人惊讶的目光,才继续宣布: “告诉你们吧!” “后院那两间房,从现在起,归我何雨柱了!” “刘嵐……呃,刘姨呢,是想让她妈搬到咱们院里来方便照顾孩子,这才让我暂时搬到后院去住。” “但是!” 傻柱特意加重了语气: “人家刘姨做事那叫一个敞亮!” “就怕有些人在背后嚼舌根、说閒话。” “乾脆就找了街道办的同志,用她自个儿以前的一处房子,和后院的这两间房做了个置换!” “手续都办利索了!” “所以,现在这后院的两间房,產权也是我们老何家的了!” “听明白没?” 啊?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大家都有些傻眼。 这情况可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要真是这样,那刘嵐这女人做事確实够意思,挺敞亮,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傻柱又特意瞅了刚才嚷嚷这房子风水不好的人一眼,摇了摇头,带著几分教训的口吻说道: “还有啊,什么风水不好?” “现在都新社会了,咱们要讲科学,破四旧,可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房子就是房子,之前住过什么人,人走了之后,它不就是砖瓦木头盖的吗?” “能有什么风水问题?” “反正我是不信那一套,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有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怕这怕那!” 听了傻柱这番连消带打的话,不少人都暗自翻了个白眼。 傻柱这傢伙,有时候说话是真气人,能把人噎死。 但刚才確实有不少人没安好心,这会儿被傻柱懟了,也只能憋著,没法反驳。 看到大家都哑火了,傻柱更加得意,转头对旁边的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我就知道你个孙子没安好心!天生就是个坏种!” “我告诉你,以后我就住后院了,你给我小心点!” “要是再让我瞅见你干什么偷鸡摸狗、缺德带冒烟的坏事。” “我就天天盯著你!让你没好日子过!” 许大茂这下可鬱闷坏了。 他本来以为傻柱是被赶出来的,兴冲冲跑来看笑话,结果笑话没看成,反而被傻柱给盯上了。 他可太了解傻柱了,这就是个混不吝的夯货。 要是真被他盯上,那以后自己在后院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中院的易中海虽然没去后院凑热闹,但听著前院传来的议论声,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心里不禁有些懊恼和惋惜。 看看傻柱,多好的一个实在孩子啊! 在家里任劳任怨,没什么心眼。 这种事要是搁別人家,知道老爹要再娶,还是个带著儿子的,早就闹翻天了,可傻柱就不怎么在乎。 易中海心想: “当初要是能把傻柱拉拢好,这绝对是个养老的最佳人选啊!” “又实在又孝顺。” “可惜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后院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前院那边,何大清已经领著刘嵐、刘嵐的母亲,还抱著小宝,从院子外面进来了。 看来他们是刚把刘嵐母亲的一些家当行李搬过来,大包小包的,东西还真不少。 何大清热情地在前面张罗著,刘嵐母亲却是第一次到这个院子来,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 之前刘海中、许富贵他们带著一帮人,甚至还有保卫科的,衝到她们家去抓何大清“搞破鞋”的那一幕,她还记忆犹新。 因此,她对这院子里的一些人,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再加上想到自己和何大清年纪相仿,却是以“丈母娘”的身份住进来,心里总觉得十分彆扭和尷尬,一路上都有些不自在。 进了院子,何大清指著里面介绍道: “妈,这就是我们院了。” “是个三进的大院子,一共住了十几户人家。” “我就住在中院,是正房。” “现在呢,我让傻柱先搬到后院去住。” “您呢,就住中院他那间屋,白天帮忙照看雨水和小宝,也方便些。” 何大清这脸皮也是够厚的,刘嵐母亲也就比他大一点,他这声“妈”叫得是无比自然顺口,一点磕绊都不打。 正在屋里备课的阎埠贵听到动静,推门出来,正好听到何大清这番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心里暗道:“这老何,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这都叫得出口!” 不过,阎埠贵表面上还是堆起笑脸,上前打招呼:“哟,二大爷,忙著呢?这位大姐……这是要搬咱们院里来住了?” 何大清一听就不乐意了,打断道: “哎哎哎,阎老西,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这是我丈母娘!你叫大姐?” “你这不明摆著占我便宜嘛!” 阎埠贵也挺鬱闷。 刘嵐母亲看上去就比自己大几岁,自家儿子阎解成都快二十了,让他开口叫“姨”,他是真叫不出口。 儘管何大清有意见,阎埠贵还是笑嘻嘻地打著圆场: “嗨,这不重要!” “称呼就是个代號,心到了就行,別斤斤计较嘛。” “再说了,您看看您这丈母娘,多显年轻啊!” “我可不能把人家给叫老了。” “咱们各交各的,各论各的,这不挺好?” 这时,刘嵐母亲也不好意思地开口打圆场:“对啊大清,阎老师说得对,就是个称呼,能听懂就行,不用太在意这些。” 来的路上,何大清已经大概跟她介绍了院里这些人的情况和性格,让她心里有个底,多注意点。 相比之下,她对这位说话客客气气、戴著眼镜像个文化人的阎埠贵,印象还算不错。 和阎埠贵简单打过招呼后,几人便往中院走去。 何大清看出来刘嵐母亲还是一副心事重重、放不开的样子,便在一旁安慰道: “您啊,也別太担心了。” “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把自己的小日子过红火了就行。” “不用太在意別人怎么看怎么说。” 刘母听了,也只能点点头。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没用,既然来了,就走一步看一步,隨机应变吧。 此时,院子里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刘嵐的母亲。 就是个四十来岁的普通妇女,穿著打扮乾净利落,没什么特別扎眼的地方。 但大家一想到她的身份——何大清的新丈母娘,而且看上去比何大清还显年轻些,就觉得这关係怎么看怎么彆扭,有点匪夷所思。 有人忍不住在心里暗戳戳地想: “何大清这傢伙可以啊,找了个这么年轻的媳妇,这丈母娘也这么年轻。” “嘖嘖,要说起来,刘嵐她妈这模样气质,和何大清站一块儿,倒显得更般配似的。” “他把刘嵐老妈也弄到院里来住,这天天在一个屋檐下……该不会是存了什么『通吃』的心思吧?” 这种带著顏色的猜测,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但却止不住地在一些人心里滋生、蔓延。 等何大清带著刘嵐家祖孙三代进了屋,开始收拾东西时,院子里那些充满好奇心的邻居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凑到何家窗户底下或者门口张望。 连一向与何大清不对付的许家和刘家的人,也忍不住过来看热闹。 看到何大清一脸春风得意、忙里忙外的样子,许富贵和刘海中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浑身不舒坦。 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尤其看不得邻居家过得比自己好。 之前他们处心积虑地想算计何大清“搞破鞋”,却被他侥倖逃过一劫。 现在眼看何大清家添丁进口、日子越过越热闹,他们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妒火,又忍不住烧了起来。 第405章 分房,贾张氏羡慕嫉妒恨 在中院看热闹的人群里,刘海中挺著个胖肚子,阴阳怪气地率先开了口: “哟嗬!何大清,这位就是你新娶媳妇的老妈,你的新丈母娘啊?” “嘖嘖,真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水灵,看上去好像比你还显小几岁呢!” “你这福气……可真是不浅啊!” 他这话里夹枪带棒,明褒暗贬,任谁都听出来没安好心。 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摆明了就是想给何大清添堵。 不过,何大清早就摸透了院子里这些人的德行,尤其是刘海中这號人。 他斜睨了刘海中一眼,没好气地回敬道: “那是!我何大清別的本事没有,就是福气向来不错!” “这缘分要是来了,那是挡也挡不住!” “不像有些人啊,成天不琢磨正事,就喜欢干些缺德带冒烟的勾当,专在背后给人下绊子、捅刀子!” “我可得提醒某些人,这缺德事干多了,那是要遭报应的!” “小心晚上睡觉鬼敲门!” 何大清这话,等於直接指著刘海中的鼻子骂街了。 院子里谁不知道,之前就是刘海中攛掇著许富贵,带人去抓何大清“搞破鞋”的。 刘海中顿时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直哼哼,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何大清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站在刘海中身边、一脸事不关己模样的刘光齐时,倒是意外地没有恶语相向,反而对著刘光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这一笑,把刘光齐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心里直犯嘀咕:“这何叔冲我笑啥?怪瘮人的……” 何大清暂时没空搭理刘光齐,他转身招呼著自家人,开始热火朝天地收拾中院和后院的屋子。 现在家里人口多了,干活的人手也足了。 以前何家就爷仨,何大清和傻柱都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家务活一塌糊涂,洗衣服也就是隨便在水里涮两下。 何雨水年纪又小,更是指望不上。 现在好了,家里有了刘嵐和她母亲两个女人,再加上何大清、傻柱、刘嵐三个上班挣工资的,经济条件一下子宽裕不少。 傻柱和何大清都是厨师,工资在院里本就属於高的,这日子眼看著是越过越红火。 刘嵐母亲过来后,收拾家务、照看孩子的活自然就全包了,家里顿时显得井井有条起来。 院子里的其他人还没散,但刚才何大清毫不客气地懟了刘海中,大家也知道他现在心里不痛快,便不再揪著何家的事议论,转而聊起了別的。 聊著聊著,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已经搬走的苏远身上。 说起苏远现在当了轧钢厂的副厂长,又刚得了儿子,真是春风得意。 院子里不少都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不由得唏嘘感慨,想想当初苏远也住在这个院,如今却已是他们高攀不起的人物了。 不少人心里暗暗惋惜:要是苏远没搬走,作为邻居,怎么著也能沾点光吧? 不过这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就在大家在前院议论纷纷的时候,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的刘嵐,听到外面的谈话,突然想起一件事,插话道: “哎,你们听说了没?” “厂里好像是有个消息,说新建厂房的时候,旁边会配套盖几栋工人宿舍楼呢!” “听说不是咱们这种大杂院,是带厨房厕所的单元楼房!” 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说: “我还听到个小道消息。” “说那楼房还没完全盖好呢,但好像已经有一批分房名额定下来了。” “除了厂里的领导,听说就只有几个技术顶尖的高级工,能作为第一批分到房!” 要说打听八卦消息,刘嵐確实有一手。 这么內部的事情,知道的人根本没几个,她却能探听到风声。 “啊?真有这事?” 眾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將信將疑。 要说高级工,那最起码也得是八级工,顶天了再加上几个特別突出的七级工。 至於六级工……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一直坐在自家门口默默听著的易中海。 有人忍不住好奇,直接开口问道: “一大爷,刘嵐刚才说的是真的假的啊?” “厂里真要分房了?” “按技能分的话,您这六级工,是不是也有希望分一套?” 易中海脸色微微一僵。 这件事,他压根就没听说过,显然也和他没什么关係。 不过他倒是想起来,前几天確实看见厂里那仅有的两位八级工和一位七级工被杨厂长叫到办公楼去了。 当时他没多想,现在结合刘嵐的话一琢磨,说不定真就是谈分房的事! 想到这,易中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还是维持著平静,说道: “这个事……我还真没听说厂里有正式通知。” “要说高级工,我这六级可算不上。” “不过前院的秦卫东,那是正儿八经的八级工,他肯定算。” “而且前两天,我確实看见厂里那两位八级老师傅和一位七级工被杨厂长请去谈话了。” “具体是不是为这个事,我就不清楚了。” 嘶——! 听到这话,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家这才猛地想起,秦卫东今年才十七岁啊! 但已经是八级工了! 现在厂里还要给他分楼房! 那可是单元楼啊! 和后世很多人喜欢住四合院不同。 在这个年代,特別是年轻一点的人,没几个愿意住在这种人员混杂、隱私全无的大杂院里的。 单元楼多好啊,关门就是自家小天地,乾净、安静、私密性好,不用整天操心邻居间的鸡毛蒜皮。 虽然秦卫东平时和院子里的人来往不多,但此时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打翻了醋罈子,酸水直冒。 旁边的贾张氏,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缩著脑袋的儿子贾东旭。 看看人家秦卫东,年纪轻轻就是八级工,各种津贴补助拿到手软,现在连楼房都要分上了。 再看看自己这个不爭气的儿子,到现在还是个一级工,上次犯错还被罚两年內不能参加晋级考核,损失太大了! 这人和人,真是不能比,一比就能气死人! 贾张氏按捺不住酸意,怂恿道: “光在这猜有什么用?” “大傢伙儿一起去前院问问秦卫东不就知道了?”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要是真的分房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他们家就俩人,房子都住不过来了吧!” 她这话里,带著明显的挑拨和嫉妒。 一旁的黄秀秀听了,心里也是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现在她的儿子棒梗都两岁多,已经懂点事了,女儿小当也会满地跑了。 可一家五口人,还挤在一间屋里。 等孩子们再大点,炕上都睡不下,贾东旭都得在屋里另搭一张小床睡。 看看人家秦卫东,再看看自家这窘迫的光景,黄秀秀心里堵得难受。 她其实手里偷偷攒了些钱,是以前攒下的私房钱。 但婆婆贾张氏看得紧,她根本不敢拿出来花。 要不然,她真想再租一间房,让贾张氏自己过去,也省得天天挤在一起闹心。 可惜之前她出主意,想让婆婆去纠缠何大清,指望能占点便宜,奈何何大清根本看不上贾张氏这號人。 想到这里,黄秀秀更是鬱闷。 此时,眾人听了贾张氏的怂恿,都觉得有道理,好奇心加上嫉妒心驱使著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到了前院秦卫东家门口。 这会儿,秦卫东正准备吃晚饭。 他虽然就自己一个人过,但工资高、待遇好,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虽然不至於顿顿大鱼大肉,但隔三差五改善下伙食毫无压力。 其实各种票证他並不缺,但他姐姐秦淮茹早就叮嘱过他:树大招风,在院子里要低调,有钱也別太显摆,免得招人眼红嫉恨,背后使坏。 所以,秦卫东在院子里一向比较注意,只是偶尔会弄点肉食解解馋,比如现在。 当一大群人涌到他家门口时,他正好打开一罐香喷喷的红烧肉罐头。 他下班回来时顺路买了点麵条,打算就著罐头肉和点咸菜,对付一顿晚饭。 “罐头?还是肉罐头?!” 有人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打开的罐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年头,罐头可是实实在在的稀罕物,是奢侈品的代名词。 贾张氏也挤在人群里,她不仅看到了桌上那罐打开的。 眼尖的她还瞥见屋里柜子上,赫然还放著两罐没开封的肉罐头,和好几瓶水果罐头! 强烈的嫉妒和占有的欲望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尖著嗓子说道: “秦卫东!你哪来的这么多罐头?” “难道是你们厂里发的福利?” “你们厂里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本来工资就给得那么高,还发这么好的东西!” “这让其他工人还怎么活?” “还让不让人心里平衡了?” 看到好东西,贾张氏习惯性地就想去爭、想去要,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毛病。 秦卫东本来心情不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群人和不善的质问弄得有些恼火,他没好气地回懟道: “我吃什么东西,花我自己的钱买的,关你什么事?” “怎么,吃个肉罐头还犯法了?”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心里不平衡,你找厂领导闹去啊!” “在这跟我嚷嚷什么?” 贾张氏被懟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她现在也学乖了点,知道轧钢厂现在不是私人的了,是公家的。 要是她真去厂里胡闹,影响了儿子贾东旭的工作,那可就真的完了。 贾东旭已经背了个处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虽然嘴上消停了,但贾张氏那双眼睛,却像鉤子一样,死死地盯著秦卫东屋里那几罐罐头,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的私房钱早就没了,儿子工资就那么点,家里还有两个嘴等著喂,处处都要花钱。 她们家,已经很久很久没闻过肉腥味了。 那罐头的香味,像是一只小手,不停地挠著她的心肝,让她又酸又痛又渴望。 第406章 何大清忽悠刘光齐 黄秀秀眼见自家婆婆又口无遮拦地惹事,生怕再闹出什么不愉快,连忙上前一步,使劲把贾张氏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呵斥道:“妈!您少说两句行不行!” 隨后,她转向秦卫东,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语气缓和地说道: “卫东兄弟,你別往心里去。” “棒梗他奶奶就是这脾气,嘴上没个把门的,喜欢瞎打听。” “其实我们大家过来,主要是想问问刚才听到的一个事儿。” 她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继续说道: “大伙儿刚才都在议论。” “说你们轧钢厂里头,要给那些技术顶尖的高级工分房子,还是单元楼房?” “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啊?” 秦卫东闻言,有些奇怪地扫了一眼堵在门口的这群邻居,心里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兴师动眾地跑来,是为了打听这个。 他心下也有些惊讶,这消息传得可真快,厂里確实还没正式公布呢。 不过转念一想,分房这事迟早大家都会知道,也没什么好保密的。 於是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嗯,確实有这么个风声。听说是给七级工以上的老师傅的待遇。” 但他话也没说满,补充道: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没定呢。” “房子都还没影儿,只是有这么个说法。” “而且听说那房子也不大,一套也就八十来平米。” “还得隔成厨房、卫生间、客厅、臥室好几个小间。” “哪像咱们现在住的大杂院,一间屋就四五十平,多宽敞!” 他这话,隱隱带著点凡尔赛的味道,听得门口眾人一阵无语,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事说到底,是厂里按规章制度办事。 凭技能等级享受待遇。 自己技术不到家,享受不到,也怨不得別人。 但像易中海这样,就差那么临门一脚的,心里就格外不是滋味了。 眼看也问不出更多,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眾人渐渐觉得无趣,便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对於大多数家里没人在轧钢厂上班的,也就是听个热闹。 但那些家里有亲属在厂里工作的,心里可就活泛开了,纷纷琢磨著回去得督促自家男人(或儿子)好好钻研技术,爭取早日晋级,要是也能分上一套楼房,那可就太风光了! ....... 到了晚上,院子里乘凉聊天的话题,依旧围绕著分房这件事。 像往常一样,院子里的几个小年轻吃完晚饭后,都喜欢结伴出去溜达一圈。 刘光齐也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虽然他三弟弟刘光福在家,但刘光福比他小了十来岁,根本玩不到一块去,所以他出门从不带这个小尾巴。 刚走出胡同口,刘光齐正琢磨著去找平时那几个玩得好的哥们儿,却在拐角处意外地碰到了似乎在那溜达的何大清。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老爹刘海中跟何大清很不对付,两人见面基本没什么好话。 他虽然不像他爹那样明目张胆,但心里对何大清也有些发怵。 毕竟何大清和傻柱父子俩都是院里出了名的混不吝,而且身手都不错,真动起手来他肯定吃亏。 於是,刘光齐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加快脚步从旁边溜过去。 然而,何大清本就是特意在这等他的,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何大清立刻开口叫住了他: “哎!光齐!” “出去溜达啊?” “別急著走嘛。” “二大爷我这有个天大的好事,正想找你说道说道呢!” 何大清脸上堆著笑,显得格外热情。 他上前两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走,咱爷俩找个僻静地方好好嘮嘮!我可告诉你,这好事我可就只跟你一个人提,別人我都没告诉!” 刘光齐闻言,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何大清,脸上写满了不信任,语气也带著明显的警惕: “二大爷,您……您叫我能有啥事啊?” “什么好事不好事的,您就別拿我开涮了。” “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要是我能办到的,肯定不推辞。” 在刘光齐看来,何大清主动找上自己,准没好事! 不过现在是在胡同口,人来人往的,他倒也不怕何大清敢对自己下黑手。 至於何大清说的“好事”,他是半个字都不信。 何大清看著刘光齐那一脸提防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招招手,把他引到路边更僻静些的地方。 何大清这才开口说道: “光齐啊。” “二大爷我真没骗你,確实是桩好事。” “我也是看咱们住一个院,这么多年看著你长大的,这才想著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刘光齐的反应,然后才接著说: “本来呢,我是先想到阎解成的。” “不过这不刚好在这碰上你了嘛。” “看来还是咱爷俩更有缘分,那我就先跟你说道说道。” “你也知道,我之前在建国饭店掌勺,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多都是家大业大的老板。” “今天我在街上,就碰见一位以前常来吃饭的郭老板,津门人。” “他呢,家里有个闺女,年纪和你差不多,正张罗著想招个上门女婿。” “我就寻思著,你这条件挺合適,就过来问问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上门女婿?”刘光齐一听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何大清在给他挖坑,拿他开涮! 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当上门女婿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出去都矮人一头。 不过这年头,物资匱乏,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为了口吃的,啥事干不出来? “拉帮套”的都不少见。 而且现在家家孩子都多,对於上门女婿这种事,虽然心里鄙夷,但实际接受度反而比后世高一些。 但无论如何,这终究不是件体面事。 所以刘光齐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满: “二大爷!您就別拿我打鑔(开玩笑)了!” “这种『好事』,您还是留著找別人吧!” “让我去当上门女婿?您这不是寒磣人、看不起我吗?” 越想,刘光齐越觉得憋屈。 何大清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也不著急,依旧笑呵呵的,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光齐,你先別急著把话说死。” “听二大爷我把情况给你说全乎嘍!” “那位郭老板,以前在津门是做成衣生意的大老板,买卖做得不小。” “现在虽然厂子合营了,但他以前攒下的家底厚实著呢!” “少说也得有这个数!” 何大清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暗示著巨额財富。 “人家家里住的是独门独户的小洋楼,气派著呢!” “再说他那闺女,我可是见过的。” 何大清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姑娘长得那叫一个俊俏水灵!” “家里吃穿不愁,锦衣玉食。” “你要是真成了他家女婿,根本不用愁上班挣钱的事。” “人家那家底,够你们舒舒服服过几辈子的!” “每天就想著怎么享受生活就行了,那日子,美著呢!” 一开始,刘光齐还满脸不屑。 但听著何大清描述那郭家的豪富、姑娘的俊俏以及未来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愜意生活。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眼神里开始流露出感兴趣和嚮往的神色。 显然,他有些心动了。 但他还是保留著一丝警惕,怀疑地问道: “真有这么好的事?” “那你干嘛不让傻柱去?”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好事你能想著我?” “这事情……恐怕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何大清就等著他这么问呢,立刻摆出一副推心置腹、掏心窝子的模样,嘆了口气说道: “唉!光齐啊。” “既然你问到这了,二大爷我也就跟你说句实在话。” “我那郭老板朋友,之前確实挺中意我们家傻柱的。” “为啥?因为那郭老板是个老饕,就好吃。” “而傻柱的厨艺你是知道的,確实有两下子。” “但是!” 何大清话锋一转,说道: “我当场就给拒绝了!” “可不是因为人家条件不好,恰恰是因为条件太好了!” 何大清解释道: “而我们老何家,就傻柱这么一根独苗!” “我也不瞒你,人家郭老板是津门人。” “这要是当了上门女婿,以后就得常年住在津门,一年也回不来四九城几趟。” “我们老何家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养老送终呢!这哪行?” “但你不一样啊!” 何大清把目光聚焦在刘光齐身上: “你们老刘家,除了你,不是还有光天和光福两个弟弟嘛!” “就算你去了津门,你们老刘家也还有后人,香火断不了。” “正因为这个,我才没考虑傻柱,连许大茂我也没想。” “我就想著,这好事,要么是你,要么是阎解成。” “上门女婿这名头,听著是不太好听。” “但老话说的好,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自己过得舒坦才是真格的!” “说实话,现在这光景,能顿顿吃上肉,比啥体面都强!” “就郭老板家那条件,排队想当他家上门女婿的人,能从津门排到四九城来!” “也就是郭老板之前看中了傻柱,又信得过我,才让我在咱们这边帮忙物色个靠谱的人选。” “要不然,这种好事哪能轮得到咱们院里?” 何大清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刘光齐的表情。 他看到刘光齐的眼神越来越亮,呼吸都似乎急促了些,就知道这小子已经彻底心动了。 何大清深知“上赶著不是买卖”的道理。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反而故意拿捏起来,摆摆手作势欲走: “唉,算了算了,看来你还是觉得丟面儿。” “既然你没这个意思,那就当我没说。” “回头啊,我再去问问解成那小子去,看他乐不乐意……” 说著,何大清真的转身就要走。 这下,轮到刘光齐著急了! 他本来就是个好逸恶劳、贪图享受的主,从小到大也没正经干过活,天天就想著怎么轻鬆快活。 何大清描述的这种“少奋斗几十年”的生活,简直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眼看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要砸到阎解成头上。 刘光齐顿时慌了神,连忙一把拉住何大清的胳膊,急声道:“哎哎哎!二大爷!二大爷您別著急走啊!我……我也没说不答应啊!”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既期待又担心地问道: “不过二大爷,您刚才说的,那姑娘人长得俊、家底厚实……” “这些情况,您没蒙我吧?” “可千万別是那种又老又丑没人要的,那我可就亏大了!” 何大清一听,立刻板起脸,一副受到侮辱的样子: “瞧你这话说的!” “我是给你说媒拉縴,介绍对象,又不是拉皮条让你去卖身!” “肯定是双方得先见个面,相互相看相看。” “你们俩都看对眼了,觉得合適,才能往下谈下一步的事啊!” 他顿了顿,又故意敲打刘光齐: “你以为你答应了,人家就一定能看上你啊?美得你!” “人家郭老板也得相看你!” “看看你小伙子人怎么样,品性端不端正,是不是那块料!” “人家那么大的家业,找女婿能不小心谨慎吗?” “要是招来个不成器、只会惹是生非的败家子。” “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把家底都赔进去?” 何大清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刘光齐一些过热的心思。 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挑別人,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被挑选的对象,而且竞爭者恐怕还不少! 这一下,一股强烈的竞爭感和紧迫感瞬间涌上刘光齐的心头。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抓住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生怕这好事真被阎解成或者其他什么人给抢了去! 他的態度一下子变得急切起来。 第407章 贾张氏教唆棒梗偷罐头 刘光齐一听何大清似乎要打退堂鼓,立马就急了,连忙拉住何大清的胳膊,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諂媚: “別別別!二大爷!二大爷您留步!” “这事……这事还得全靠您老人家多多费心,替我美言几句啊!”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那您看……具体啥时候能安排我和那位郭小姐见个面?” “还有,对方家里都有啥喜好?” “您给我透个底,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投其所好嘛!” 说著,他甚至还拍起了胸脯,许下承诺: “二大爷您放心!” “只要这事真能成,我刘光齐绝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 “到时候我肯定重重谢您!” “给您送一个最大、最体面的大猪头!” 此时此刻,什么脸面、什么尊严,在唾手可得的富裕生活面前,都被刘光齐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只要能当上这个上门女婿,以后就能吃香喝辣、衣食无忧,那舒坦日子不就来了吗? 这点面子算什么! 何大清听著刘光齐这番急不可耐的表態,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切果然如他所料!刘 光齐就是这种好吃懒做、贪图享受的性子,根本抵挡不住这种不劳而获的诱惑。 他现在非常期待,当那个死要面子的刘海中得知自己精心培养的大儿子,竟然偷偷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时,脸上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计划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但为了稳妥起见,何大清还是决定再添一把火,顺便把自己摘乾净。 他假装好意地提醒刘光齐: “光齐啊,这事呢,你自个儿想通了就行。” “你年轻,脑子活络,对这些新事接受得快,觉得没啥。” “但是——” 何大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爸那边……恐怕是个大难关啊!” “你爸那脾气,你是知道的,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虽说我觉得这事对你来说是条好出路,但他要是知道了,百分之百会跳起来反对!” “你可得提前想好,到底该怎么跟你爸开这个口,怎么说服他才行!” 嘶—— 刘光齐一听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何大清这话可算是戳到他的痛处了!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爹了。 刘海中把“面子”二字刻在了脑门上,自己要是敢提去当上门女婿,那不等於当眾扇他大耳刮子吗? 到时候他非得打断自己的腿不可! 但要刘光齐就此放弃这条通往“幸福生活”的捷径,他又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左思右想之下,刘光齐把心一横,对何大清说道: “二大爷。” “这事……千万不能让我爸知道!” “院子里任何人都不能说!您可得帮我保密!” 他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妙计”: “我看这样,二大爷您先帮我安排,让我去相个亲。” “要是对方真能看上我,这事有门儿……” “那我就找个机会,偷偷把家里的户口本摸出来,直接收拾东西走人!” “等我到了津门安顿下来,再给他们捎个信儿,就说我当上门女婿去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就算知道了,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等过个一两年,时间长了,他们的气消了,这事也就淡了。” “到那时候,我再找机会回来看望他们也不迟。” 何大清听完刘光齐这番“周密”的计划,惊得是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这小子为了享受,竟然能想出这种“先斩后奏”、近乎私奔的主意! 这急智要是用在正道上,何至於像现在这样整天游手好閒? 不过,刘光齐自己主动提出要严格保密,这正中何大清下怀。 这样以后就算东窗事发,刘海中暴跳如雷,他也可以一推二五六,完全撇清关係。 想到这,何大清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行吧,既然你自己都想好了,那二大爷就帮你这一回。” “你这几天自己也准备准备,精神点。” “那边郭老板一家正好在四九城办事,眼看就要回津门了。” “我抓紧时间安排你们见一面。” “要是你们双方都看对眼了,后面具体怎么操作,你们自己商量著来。” 他顿了顿,又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当然啦,要是人家没看上你,相亲没成。” “那今天这事儿,咱就当从来没说过!” “你也別往外传,明白吗?” 何大清和刘光齐的这番密谋,神不知鬼不觉,院子里並无第三人知晓。 看著刘光齐满怀心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何大清的脸上终於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冷笑。 他感觉自己的报復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剩下的,就看老天爷帮不帮忙,以及刘光齐这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 就在何大清暗中布局的同时。 院子里的另一处,也正酝酿著一件糟心事。 这两天,黄秀秀总觉得婆婆贾张氏有些鬼鬼祟祟,不太对劲。 她经常没事就往前院溜达,眼神东瞟西瞟的,像是在寻找什么目標,但溜达一圈后又很快回来。 黄秀秀心里起疑,便留了个心眼,暗中多关注了一下婆婆的举动。 这一关注,还真让她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这天早上,黄秀秀刚洗完一家人的衣服,正准备端回屋里,却听到里面传来婆婆贾张氏和儿子棒梗的说话声。 她刚要掀帘子进去,听到两人的对话內容,心里猛地一沉,顿时停下了脚步,屏息凝神地在门外偷听。 只听屋里,贾张氏用极其诱哄的语气对孙子说: “奶奶的乖孙孙棒梗哎,你跟奶奶说,你想不想吃罐头啊?” 棒梗今年才两岁多,家里条件困难,从来没见过也没吃过罐头。 他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反问:“奶奶,罐头是啥呀?好吃吗?” 贾张氏一听有门儿,立刻用更加夸张的语气描述起来: “罐头啊,那可是好东西!” “就是把好吃的玩意儿装在小铁罐罐或者玻璃瓶瓶里!” “有一种叫水果罐头,里面装的是又甜又水灵的大桃子、红山楂、大鸭梨!” “泡在甜甜的糖水里,哎哟喂,比新鲜水果还好吃十倍!” “还有一种叫肉罐头,那里面装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肉!” “有大块的猪肉、整条的鱼,还有香喷喷的排骨!” “嘖嘖,都比咱们平时吃的肉要香得多、好吃得多!” 棒梗哪里听过这个,听著奶奶的描述,想像著那香甜的滋味,口水不爭气地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他平时连普通水果都难得吃上一次,肉更是稀罕物。 现在听说还有比水果和肉更好吃的东西,小傢伙哪里还忍得住? 他立刻抓著贾张氏的衣袖,扭动著小身子撒娇: “奶奶!奶奶!” “我喜欢吃罐头!” “我没吃过,我要吃!” “你给我买嘛!” “我现在就要吃!” 贾张氏见孙子这么快就上鉤了,心中暗喜,但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继续引导道: “哎哟我的乖孙孙,那罐头可是金贵东西,贵得很吶!” “就算是最便宜的水果罐头,一罐也得好几毛钱呢,差不多能买一斤猪肉了!” “那肉罐头就更別提了,更贵!” “奶奶……奶奶现在可买不起哟!” 她適时地开始卖惨,挑拨离间: “奶奶攒的那点体己钱,全让那个天杀的、断子绝孙的贼给偷光啦!” “现在你爸那点工资,养活这一大家子都紧巴巴的,奶奶哪还有钱给你买罐头吃哦……” 门外的黄秀秀听到婆婆又在那里指桑骂槐地说“断子绝孙”,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她知道这又是在骂自己。 但她强忍著怒气,继续听下去。 紧接著,她就听到贾张氏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棒梗说: “……不过啊,奶奶告诉你。” “前院你秦卫东叔叔屋里,就有罐头!” “前两天好多人都看见了,他柜子上摆著好几罐呢。” “有肉的,还有水果的……” 听到这里,黄秀秀的脸色骤然大变! 她瞬间明白了婆婆这些天为什么老往前院跑,也明白了她此刻跟棒梗说这些的险恶用心! 这老虔婆! 竟然是盯上了秦卫东屋里的罐头! 她这是想怂恿、教唆自己才两岁的儿子去偷东西啊! 想到这种可能性,黄秀秀嚇得魂飞魄散! 她早知道贾张氏有小偷小摸的恶习,顺手牵羊拿邻居点东西是常事,为此还被派出所抓去拘留教育过。 她原本以为经过那次教训,婆婆能收敛一些,没想到她竟是贼心不死! 而且现在变本加厉,竟然要把自己年幼的孙子也拖下水! 棒梗才两岁啊! 这要是从小染上偷窃的毛病,一辈子可就毁了! “啪”的一声! 黄秀秀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把推开房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目喷火地瞪著坐在炕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正说得起劲,马上就要鼓动棒梗去前院“拿”罐头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撞门声和黄秀秀杀人般的目光嚇了一大跳。 她心里立刻明白,刚才的话肯定被儿媳妇听去了大半,顿时一阵心虚。 但她向来擅长胡搅蛮缠,立刻强装镇定,反而倒打一耙,拍著胸口抱怨道: “哎哟喂!” “秀秀你进门不能轻点啊?” “嚇死我了!” “棒梗还在这儿呢,看把你儿子嚇著!” 黄秀秀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指著她的鼻子,厉声质问道: “嚇著你?” “我看你是心里有鬼才害怕!” “你还知道棒梗是你孙子?” “你还知道心疼你孙子?” “有你这么当奶奶的吗?!” “从小偷针,长大偷金!” “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你不明白?” “棒梗才两岁,路都走不稳当,你就在这儿教他这些歪门邪道?”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贾张氏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虚得厉害。 但在她的扭曲观念里,去別人家拿点吃的用的,根本不算偷。 那是“拿”,是“借”,反正不算啥大事。 要不然,她儿子贾东旭之前也不会在她的影响和纵容下,跑去偷秦卫东的油饼。 结果被抓个正著,害得他在厂里挨了重罚,至今抬不起头。 一想到秦卫东屋里那些油汪汪、香喷喷的肉罐头,贾张氏就馋得抓心挠肝。 这两天她频繁去前院转悠,就是在踩点,寻找下手的机会。 但她发现自己目標太大,容易被发现,所以才想出这么个“绝妙”的主意。 让年纪小、不引人注意的棒梗去下手。 孩子就算被抓住,大人也能以“小孩子不懂事”搪塞过去。 没想到,这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被黄秀秀撞破並严厉斥责。 贾张氏恼羞成怒,开始矢口否认,狡辩道: “秀秀!你胡咧咧什么呢!”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让棒梗去拿人家东西了?” “啊?我不过是看孩子没吃过,可怜,告诉他罐头是个啥东西!” “等以后奶奶有钱了,肯定给棒梗买!”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 反正她刚刚还没来得及明確教唆棒梗去偷,只是进行了“前期铺垫”。 没有被抓现行,她完全可以抵赖不认帐! 第408章 刘海中怒极攻心,气晕了 黄秀秀看著贾张氏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油盐不进的无赖模样,心里一阵无力,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 她只能狠狠瞪了婆婆一眼,一把拉过还在咿咿呀呀问“罐头”的棒梗,带著孩子出了屋。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可得把儿子看紧了,儘量少让他单独跟这个不著调的奶奶待在一起。 绝不能让贾张氏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玷污了孩子纯洁的心灵,把他引上偷鸡摸狗的邪路! 黄秀秀越想越憋闷,实在想不通贾张氏这脑子里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 跟苏远沾边的人,是他们这种普通人家能惹得起的吗? 前车之鑑就摆在那儿。 刘家的二小子刘光天,就因为不知天高地厚,想去找秦卫东的麻烦,结果呢? 把自己折了进去,判了三年大牢,现在还在里头啃窝头呢! 再说自家男人贾东旭,不就是偷拿了秦卫东两个油饼吗? 结果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脸都丟尽了! 还在厂里背了个大处分,两年之內都不能参加评级考核,涨工资更是没指望了! 这教训难道还不够惨痛吗? 可贾张氏呢?简直是记吃不记打! 现在竟然又把主意打到秦卫东那些稀罕的罐头上了,甚至不惜怂恿自己才两岁多的“亲”孙子去干这种勾当! 黄秀秀因为和秦淮茹的关係,对苏远的能量和手段了解更多一些,深知那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不过…… 她转念一想,贾张氏既然动了这个歪心思,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黄秀秀自己是绝对不会允许棒梗去偷东西的,但如果贾张氏自己按捺不住贪念,亲自去动手呢? 那她可是举双手欢迎! 最好这老虔婆手脚不利索,被当场抓住,送去吃几年牢饭! 那样的话,家里没了这个整天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老太婆,反而能清静不少,日子或许还能好过点。 到了晚上,轧钢厂下班了,贾东旭拖著疲惫的身子回来。 黄秀秀原本还想跟丈夫说说白天的事,提醒他管管他妈。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贾东旭了。 这傢伙基本上就是被他妈给教歪的,在他观念里,顺手拿点邻居东西可能根本不算个事儿。 跟他抱怨,估计不仅没用,反而可能被他埋怨小题大做。 想了想,黄秀秀最终还是决定不多这个嘴了,省得自找麻烦。 就在贾家刚摆上晚饭,还没动筷子的时候。 后院刘家的刘海中背著手,一脸焦躁地溜达到了中院。 刘海中探头进贾家问道:“东旭他妈,看见我们家光齐了没?” 贾张氏正啃著窝头,闻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咋了?你们家光齐这么大个人了,还没回来?” “他不是经常在外面野,有时候还在他那帮狐朋狗友家蹭饭嘛!” “兴许今天又是在谁家吃上了吧,这有啥好找的。” 刘海中皱著眉头,语气更加焦急: “不对啊!” “以前就算在朋友家吃饭,他也会提前跟他妈或者我打声招呼。” “今天一声没吭!” “而且听他妈说,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压根就没见著他的人影!” “这都几点了,饭点早过了!” 虽然这么说,刘海中心里其实还没往太坏的地方想。 毕竟刘光齐也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了,说不定在外面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只是这么晚不回家,家里留著饭,他妈著急,他才出来问问。 看贾家也不知道,刘海中又皱著眉头往前院阎埠贵家走去。 刘光齐平时出去玩虽然不带他小弟刘光福,但和阎家的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年纪相仿,时常混在一起。 刘海中想著去阎家问问,兴许能有点线索。 然而,问了之后,他还是失望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今天也没见著刘光齐,都说一天没碰著他了。 正当刘海中站在前院,心里犯嘀咕。 正觉得有点不对劲的时候,突然看到他媳妇慌里慌张地从后院跑了过来,脸上都没了血色,带著哭腔喊道: “老刘!老刘!” 做不好了!你快回家看看吧!” “光齐……光齐他在屋里留了张字条!” “上面……上面写著东西呢!” 看到自己媳妇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也顾不上多问了,连忙拔腿就往后院跑。 路上,他一边跑一边急声问:“到底咋了?字条上写啥了?” 刘海中媳妇看著周围不少邻居都被惊动,探出头来看热闹,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实在难以启齿,只能含糊地哭著说: “你……你自己回去看吧!” “光齐在纸条上都说了!这可咋办啊!我的儿啊!” 刘海中心急如焚,一口气跑回后院家里。 院子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又联想到刚才刘海中满院子找儿子,现在他媳妇又是这副模样,都知道刘家肯定是出大事了!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几乎全院的人都跟著涌到了后院刘家门口,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家屋里,刘海中颤抖著手,从妻子那里接过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凑到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看。 这纸条是刘光福刚才在屋里无意中发现的,一开始谁也没在意。 但等到发现刘光齐一直没回来,全家都著急了。 刘光福才想起这纸条,拿出来给了他妈。 只见纸条上,刘光齐的字跡潦草地写著。 他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对象,但对方是外地人,家里就一个独生女儿,希望他能过去帮忙撑门户。 他怕家里父母不同意,思来想去,只好不告而別,偷偷拿走了户口本。 估计短时间內不会回来了,让爹妈別惦记他。 虽然刘光齐在纸条里措辞委婉,极力避免使用“上门女婿”这个扎眼的词。 但刘海中和他媳妇看完,哪还能不明白这混帐儿子的真正意思?! “砰!”的一声巨响! 刘海中当场就气炸了!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他猛地將桌上一个粗瓷大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 “逆子!” “这个不爭气的逆子!” “真是气死我了!!!” “我老刘家的脸都让他给丟尽了!” 门外,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们听到屋里摔东西的动静和刘海中的怒吼,好奇心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围过来询问: “老刘!老刘!这是咋地了?” “出啥大事了?” “光齐那孩子咋了?” 刘海中是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此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当眾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咬著后槽牙,虎著脸,实在没脸亲口说出儿子跑去给人当“上门女婿”这种丟人现眼的事。 眾人见问不出刘海中,立刻转而围住已经哭成泪人的刘海中媳妇,七嘴八舌地追问。 刘海中媳妇心里又气又急又担心,防线早已崩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反正儿子都跑了,这事迟早瞒不住,院子里的人早晚都会知道。 “什么?!刘光齐跑去当上门女婿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瞬间在人群中引爆了! 眾人顿时譁然,议论纷纷。 “哎哟喂!光齐这孩子糊涂啊!” “上门女婿是那么好当的?以后在人家屋檐底下过日子,得看尽脸色,受尽窝囊气!” “就是!一个大老爷们儿,有手有脚的,干点啥不好,非得走这条路?” “老刘家这回可真是……” 刘海中听著这些议论,只觉得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声骂道: “那个没出息的东西!” “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孬种!” “竟然跑去给人当上门女婿!” “真是……真是把我老刘家的祖坟都给燻黑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刘海中媳妇想到大儿子这一去当上门女婿。 人生地不熟,前途未卜,更是悲从中来。 她不停地抹著眼泪,哭诉道: “这孩子……这孩子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那外地是啥情况咱都不知道,万一被人骗了可咋办啊……” “我的儿啊……” ....... 此时。 几乎全院的人都聚集在了刘家屋里屋外,对著这件事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大家都感到十分意外,没想到平时看著还算老实的刘光齐,竟然能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特別是傻柱、许大茂还有阎解成这几个和刘光齐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他们聚在一堆,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表情,窃窃私语地议论著。 虽然换做是他们处在刘光齐的位置,未必就能做出更好的选择,但这並不妨碍他们此刻尽情地嘲笑刘光齐。 许大茂撇著嘴,嗤笑道: “嘿!真没看出来,刘光齐这小子平时闷不吭声的,主意还挺正!” “工作找不著就算了,直接给自己找了个长期饭票!” “这要是那家条件真不错,他这下半辈子可就躺著享福嘍!” “啥活都不用干了!” 旁边的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也阴阳怪气地附和: “就是不知道光齐兄弟找的这姑娘咋样?” “別是个比他大上十几岁的寡妇或者老姑娘吧?” “要真是那样,嘿嘿……” “哎,不是说人家就一个独生女嘛!” “光齐兄弟要是运气好,先把老丈人丈母娘熬走了,再把他那病秧子媳妇也熬没了,那不就顺理成章接手全部家產了嘛!” “这算盘打得多精!” “不过他也真够能瞒的!” “这么大的事,事先一点风声都不漏!” “说走就走,连件换洗衣服都没带,这是铁了心不想让家里找到啊!” 这些傢伙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的全是风凉话。 傻柱本来也想跟著讽刺两句,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了当年自己老爹何大清跟著白寡妇跑路的时候,也是这么悄无声息,留下他和妹妹何雨水相依为命。 那场景,和眼前刘家的情况何其相似! 想到这,傻柱心里那点调侃的心思瞬间就没了,反而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慨,默默地闭上了嘴。 这时,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站出来说话了。 他摆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对刘海中说道: “老刘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光著急上火也没用。” “你看……要不要去派出所报个案?” “跟公安同志说一声,让他们帮忙留意著点。” “要是发现了光齐的下落,也好及时通知你们家里。” 他嘆了口气,又补充道: “唉,这孩子也是太不懂事了!” “就算要走,好歹也该留个具体的地址啊!” “这万一在外面遇到点什么事,家里想帮忙都找不著人,那不是干著急嘛!” 易中海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暗藏机锋,句句都戳在刘海中夫妻俩的心窝子上,让他们本就焦虑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更加担心儿子在外面的安危。 然而,一听到易中海说要“报公安”,刘海中立刻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报公安!没那么严重!” “就是……就是处了个对象,跟著去外地看看。” “年轻人自己的选择嘛。” “我们当父母的,也不好过多干涉。” “路是他自己选的,以后別后悔就行。” “用不著兴师动眾,闹得满城风雨……” 刘海中死要面子,怎么可能愿意把这种“家丑”捅到公安局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儿子跑去当了“上门女婿”? 而且,他敏锐地感觉到,易中海这时候提报警,恐怕就没安什么好心,是想看他们刘家更大的笑话! 何大清和刘嵐刚才一直就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著这场闹剧。 此时看到刘海中那副憋屈、鬱闷、又强装镇定的模样,何大清心里简直痛快极了! 感觉憋了多年的恶气,终於出了一大半! 他也故意上前一步,假惺惺地开口道: “哎,要我说啊,老易,老刘这话在理!” “这就是年轻人自己的选择,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嘛!” 他话里有话,明褒暗贬: “有的人吶,就喜欢踏踏实实,靠自己双手上班挣钱,养活自己,腰杆子硬!” “可有的人呢,就偏偏喜欢走那歪门邪道,搞些投机取巧、吃软饭的小动作!” “老刘啊,要我说,你也不用太愁眉苦脸!” 何大清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刘海中铁青的脸,继续慢悠悠地往他心上插刀子: “你想想,你家三个儿子呢!” “光天虽然现在进去了,但迟早有出来的一天对吧?” “三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你这压力可不小啊!” “再想想,你就这两间房,以后到底留给哪个儿子?” “怎么分?这可是个大难题!” “现在好了!光齐这孩子多懂事!多替你著想啊!” “他这一走,直接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你就不用再为难该怎么分家產了!” “房子正好留给光天和光福!” “多好!多省心!” “你这当爹的,就偷著乐吧!” 何大清这番阴阳怪气、极尽讽刺挖苦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刘海中最在意、最痛的地方! “噗——” 刘海中本来体型就胖,血压也高,刚才又急又气又担心,情绪一直处於极度激动和压抑中。 此刻被何大清这番杀人诛心的话一刺激,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逆流,一口闷气堵在胸口。 刘海中猛地喷出一口气,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两眼一翻白,“咕咚”一声,肥胖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竟是当场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老刘!” “爸!”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惊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第409章 陈雪茹去医院 “老刘!老刘!你这是咋的了?你可別嚇唬我啊!” 刘海中媳妇看到刘海中直挺挺地晕倒在地,嚇得魂飞魄散,立刻扑了上去。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掐著刘海中的人中,一边带著哭腔焦急地呼喊:“快来人啊!快来看看我们家老刘这是咋回事啊!” 易中海皱著眉头,不满地瞪了何大清一眼,带著责备的语气说道: “老何!你就少说两句风凉话吧!” “老刘家碰上这种糟心事,他心里本来就够难受的了,你还在他伤口上撒盐。” “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何大清撇撇嘴,摊了摊手,果然不再吭声了。 他也没料到刘海中气性这么大,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自己不过挤兑了几句,竟然就把他直接气得背过气去了。 他心里也有点打鼓,心想:气晕过去事小,这要是真被自己一口气给气死了,那麻烦可就大了,还是少说为妙。 眾人一阵手忙脚乱,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风,好不容易才把刘海中给鼓捣醒了过来。 但他醒来后还是觉得胸口发闷,喘气不太顺畅,脸色也十分难看。 易中海见状,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只好站出来主持局面,指挥道: “看样子不行,还是得送医院瞧瞧,別落下什么病根。” “柱子,许大茂,阎解成!” “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过来搭把手,把老刘扶起来,送医院去!” 仔细一想,刘家也真是够惨的。 本来有三个儿子,按理说人丁兴旺,可现在老子气晕要送医院,身边竟然一个能顶事的儿子都没有! 大儿子跑了,二儿子在坐牢,小儿子还太小,最后还得靠院子里这些邻居家的年轻人来帮忙,真是讽刺。 说到看热闹、说风凉话,许大茂比谁都积极。 但一听说要抬人,尤其是抬刘海中这么个死沉死沉的胖子,他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 只见他哎哟一声,捂住后腰,装模作样地说道: “哎呀不行不行!” “我今天在厂里搬放映设备,不小心把腰给闪了,现在一点重活都干不了!” “对不住了啊各位,我先回去歇著了!” 说完,也不等別人反应,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旁边的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面面相覷,心里也是一百个不情愿。 但碍於自己老爹阎埠贵就在旁边盯著,他们不好意思像许大茂那样直接开溜。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催促道:“解成,解放,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帮忙!” 两兄弟没办法,只好硬著头皮上前,和实在人傻柱一左一右,架起沉重的刘海中,艰难地往外挪。 刘海中的媳妇虽然刚刚经歷了儿子跑路的打击,此刻又是担心又是丟人,眼泪就没停过。 但丈夫倒了,她也不能不管,只好抹著眼泪,踉踉蹌蹌地跟在后面。 等这一行人吵吵嚷嚷地离开后,刘家门口的热闹也算暂时告一段落。 看客们意犹未尽地渐渐散去,但嘴里还在不停地议论著刘家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 不少人都暗暗嘀咕,觉得刘家是不是走了背字,或者得罪了哪路神仙。 本来刘海中是厂里的五级锻工,工资待遇不低,家里三个儿子,按理说小日子应该过得红红火火,羡煞旁人。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之前当管事大爷的时候,处事不公,得罪人太多,缺德事干多了,现在遭了报应。 二儿子刘光天还在大牢里蹲著,刑期还有两年多; 最被寄予厚望、著力培养的大儿子刘光齐,现在又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这基本就等於白养了。 这么一看,刘海中这俩儿子,有和没有,区別还真不大了。想到这,眾人都不免一阵唏嘘感嘆。 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刘嵐和她母亲,以及何大清三人,也隨著人流往中院走去。 刘嵐回想起刚才何大清在一旁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样子,再结合自己平日里对何大清的了解,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怀疑。 等回到自家屋里,刘嵐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哈了口气,忍不住直接向何大清问道:“大清,你跟我说实话,刘光齐突然跑路去当上门女婿这事,是不是跟你有关係?” 她盯著何大清的眼睛,继续说道: “前两天你不还跟我提过。” “说你那个从津门来的郭老板朋友,正想找个上门女婿吗?” “刘光齐找的那个姑娘,该不会就是郭老板家的闺女吧?” 何大清有些惊讶地看了刘嵐一眼,没想到她的直觉这么准,一下子就猜到了点子上。 他也没打算瞒著刘嵐,反而得意地笑了笑,说道: “我这可是成人之美!” “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我可没逼他。” 他轻描淡写地继续编著故事: “老郭呢,本来是相中咱家傻柱了,觉得他厨艺好,人实在。” “但傻柱要是去了津门,咱们老两口以后指望谁去?” “我看老郭为此事挺发愁的,就顺口帮他问了问院里还有没有合適的年轻人。” “没想到啊,刘光齐一听有这好事,简直是喜出望外,哭著喊著求我帮忙牵线,拦都拦不住!” “后来两边一见面,嘿!还真就看对眼了!” “你说说,我这不就是顺手做了件好事,成全了一桩姻缘嘛!” 刘嵐听了,没好气地白了何大清一眼。 虽然何大清说得天花乱坠,但她心里明白,事情绝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轻巧,背后肯定还有別的隱情。 不过,想到之前刘海中带著人凶神恶煞地来抓姦,想要把自己和何大清往死里整的那副嘴脸。 刘嵐顿时觉得刘家落得如今这下场,纯粹是报应,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负罪感也就烟消云散了,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 医院里。 刘海中被傻柱和阎家兄弟搀扶著,总算送到了急诊室。 刘海中媳妇紧张地跟在后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男人被气出个好歹来。 医生例行公事地询问病因和症状,刘海中觉得丟人,支支吾吾地不肯明说,只含糊地说自己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医生有些无奈,这“气闷”的原因可多了去了,病人不说清楚,他怎么判断病情? 旁边的傻柱是个直肠子,看刘海中和他媳妇那扭扭捏捏、难以启齿的样子,忍不住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插嘴道: “医生同志,是这么回事!” “他家大儿子,吭都不吭一声,偷偷跑啦!” “跑去给外地一户有钱人家当上门女婿去啦!” “我们这位刘大爷一听这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气晕过去了!就这么个事儿!” 傻柱话音刚落,刘海中和他媳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医生和其他人。 医生倒是见多识广,对这种家庭伦理剧导致的急火攻心见怪不怪。 他看了看刘海中的脸色,又简单听了听心跳,说道:“问题不大,就是一时气急攻心,血压有点高。我给你开副降压安神的药,回去按时吃了,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刘海中心里反而有点失望。 他本来还想著趁机在医院里住两天,倒不是身体有多难受,主要是想躲躲清静。 他几乎能想像得到,回到院子里,那些邻居会用怎样异样和嘲讽的眼光看他,他这张老脸实在没地方搁。 医院反而成了他的避风港。 於是,他试探著对医生说:“医生同志,您看我这心里还是堵得慌,脑袋也晕乎乎的,能不能……在医院观察两天?” 医生直接摇头拒绝了:“现在快到年关了,病房床位紧张得很。您这確实不是什么大病,回家静养效果更好,就別占著医院的床位了。” 刘海中见医生態度坚决,也没办法,只好訕訕地作罢。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和闷气也確实消散了一些。 拿了药之后,一行人心思各异地朝医院外面走去。 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嘎吱”一声,稳稳地停在了医院大门前。 这年头,小汽车可是稀罕物,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阎解成忍不住酸溜溜地小声嘀咕道:“嚯!这又是哪位大人物啊?这么大晚上的来医院,还坐著小汽车,排场不小啊!”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吉普车副驾驶的门打开,从上面下来的竟然是苏远! 只见苏远下车后,又迅速绕到后排,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从里面搀扶下来一位穿著呢子大衣、肚子明显隆起、正一手捂著肚子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容貌艷丽,即使怀著孕也难掩其风采。 此时虽是晚上,但医院门口依然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刘海中几人混在人群中,並不显眼。 刘海中的媳妇眯著眼睛仔细瞧了瞧,忽然压低声音惊讶道: “咦?那个大肚子的女人……长得可真俊!” “可她不是苏远媳妇秦淮茹啊?我看著有点面熟……” “对了!我想起来了!” “苏远和秦淮茹结婚的时候,她好像也来咱们院了!” “是个挺有名的老板,姓……姓陈对吧?” 她越说越觉得疑惑,语气也变得八卦起来: “哎?奇怪了!” “秦淮茹不是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吗?” “怎么现在这个陈老板也大著肚子要生了?” “而且还是苏远陪著来的?” “他们这……这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说到这里,刘海中、傻柱、阎解成等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用一种极其复杂和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远和陈雪茹那边。 几个人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大胆又齷齪的猜想: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苏远在外面养的情人吧? 刘海中此人本就心胸狭窄,睚眥必报。 他立刻想起自己二儿子刘光天之所以被抓去坐牢,全是拜苏远所赐! 此刻看到苏远大晚上陪著另一个明显快要生產的女人来医院,他那双小眼睛里立刻闪烁起算计的光芒。 他觉得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把柄! 如果操作得当,把苏远搞破鞋、养外室的事情给捅出去,绝对能让苏远身败名裂,好好吃一番苦头! 甚至能报当初的一箭之仇! 傻柱和阎解成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又兴奋地看著那边,心里充满了各种猜测和想像。 然而,就在他们几人暗自揣测、浮想联翩的时候,吉普车另一侧的后车门也被打开了。 一位穿著得体、气质温婉、透著成熟女性风韵的中年妇女从车上下来。 她快走几步,来到陈雪茹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她,语气关切地说道:“雪茹啊,你慢著点,小心脚下!这都快要生了,可千万不能磕著碰著了!” 陈雪茹对著那位妇女嫣然一笑,说道: “乾妈,您也太小心了啦!” “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有苏远……有苏远在这呢!” 她似乎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继续说道:“其实您根本不用特意跟著跑这一趟的,淮茹妹子还在月子里,更需要人照顾,您在家照顾她就好了嘛。” 那位被称作“乾妈”的妇女笑著说道:“哎呀,你这也是大事,我哪能放心得下?淮茹那边有你阿姨看著呢,没事儿……” 几个人一边说著话,一边相携著走进了医院。 而站在医院门口,原本等著看苏远好戏的刘海中、傻柱、阎解成等人。 听到陈雪茹和那位妇女之间“乾妈”、“淮茹妹子”这样自然又亲昵的称呼。 尤其是听到对方还提到了正在坐月子的秦淮茹。 並且显然对两边情况都很了解时。 几个人全都惊呆了。 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覷。 第410章 陈雪茹產子,母子平安! 傻柱看著苏远一行人走进医院的背影,挠了挠头,有些不確定地嘀咕道: “那个……咱们是不是全都猜错了啊?” 他转向刘海中几人,压低声音分析道: “刚才后来下车那位,我瞧著怎么那么像秦姐她妈,也就是苏远的丈母娘张桂芳呢?” “要真像咱们刚才瞎猜的那样,陈老板是苏远在外头那个……” “那秦姐她妈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一起出现,还帮忙搀扶著?” “这不合理啊!” 阎解成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附和道: “傻柱说得有道理!” “而且你们刚才都听见了吧?” “那位陈老板,可是清清楚楚、亲亲热热地管秦姐她妈叫『乾妈』呢!” “这关係听著就不一般!” 经他俩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回过味来了。 刚才他们都听得真真切切。 如果陈雪茹真的和秦淮茹家认了乾亲,成了乾姐妹,而她自己娘家人在四九城又没什么依靠的话。 那么作为乾姐妹的丈夫,苏远出面帮忙张罗,作为乾妈的张桂芳前来照顾,听起来確实是合情合理、无可指摘的。 但刘海中眯著他那双小眼睛,心里还是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里头肯定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苏远和陈雪茹的关係绝非“乾亲”这么纯粹。 只是他眼下毫无证据,空口无凭。 也只能暂时把这份怀疑压在心里,悻悻作罢! 不过,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打听打听! 他刘海中接连栽了这么大两个跟头——二儿子刘光天被送进了大牢,大儿子刘光齐又跟人跑了。 原本三个儿子,现在身边就只剩下一个五六岁、屁事不懂的刘光福。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但凡能找到一点能打击到苏远的把柄,他绝不会放过! 苏远其实也瞥见了刘海中那几个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但他此刻根本没閒工夫搭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苏远小心翼翼地搀扶著陈雪茹,和张桂芳一起快步走进了医院。 刚进医院大厅,就看到华月茹医生正从里面迎出来。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在她的身边,还跟著一位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模样清秀文静的小姑娘。 正是华月茹的女儿丁秋楠。 其实今天原本並不是华月茹值夜班,今晚值班的是她丈夫丁伟业。 但华月茹下班回家后不久,医院就派人来找她,告诉她上次那位重要的苏远同志可能要来医院,並且会带来一位待產的孕妇。 院方考虑到上次华月茹与苏远沟通顺畅、相处融洽,便希望由她来临时顶一下班,负责接待和接生。 医院的院长似乎知道一些苏远的背景,也有意想与苏远搞好关係。 华月茹接到通知,自然不好推辞。 但女儿丁秋楠已经放学在家,让她一个人待著,华月茹又不放心。 她想著自己只是临时顶班,等接生完毕就可以下班回家,於是思忖片刻,乾脆把女儿丁秋楠也一起带到了医院。 反正丁秋楠以前也经常来医院等她父母下班,对这里並不陌生。 华月茹看到苏远细心搀扶著的陈雪茹,她是有印象的。 上次秦淮茹生孩子住院时,这位名叫陈雪茹的漂亮姑娘就来医院探望过。 华月茹记得,这姑娘好像和秦淮茹认了乾姐妹,管秦淮茹的母亲叫乾妈。 当时华月茹就隱约感觉,这位陈姑娘看苏远的眼神以及两人之间的互动,似乎超越了普通朋友或乾亲的关係,透著不一般。 而且当时她就看出陈雪茹距离临產期也不远了。 现在看来,她的直觉或许没错。 陈雪茹果然要来生孩子了,而且还是由苏远亲自送来。 华月茹在第一眼看到他们时,心里再次浮现出上次的猜想。 不过她是个明白人,知道这种事情不能隨便打听,便將这些心思压了下去,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迎上前去。 苏远看到华月茹,客气地说道:“华医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又要麻烦你了。主要是在这医院里,我就和你比较熟悉,信任你的技术,所以这次还是要请你多费心帮忙了。” 华月茹连忙摆手,態度恭敬地说道:“苏厂长您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是我分內的事。您能点名让我来,那是信得过我,是我的荣幸才对!” 她说著,拉过身边有些害羞的女儿,介绍道:“对了,苏厂长,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我闺女,丁秋楠,现在已经上初中了。秋楠,快叫人,这位就是妈妈跟你提过的很厉害的苏叔叔。” 丁秋楠抬起头,飞快地瞟了苏远一眼,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蚋地叫了一声:“苏叔叔好。”便又迅速低下了头。 简单寒暄了两句,华月茹不敢耽搁,立即给陈雪茹做了简单的检查,发现宫口已开,情况紧急,便连忙和护士一起,將陈雪茹推进了產房。 这期间,华月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女儿丁秋楠。 丁秋楠也早已习惯了父母工作的忙碌性质,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任何不满或抱怨。 华月茹进入產房后,苏远和张桂芳便只能在產房外的长椅上焦急等待。 无所事事的丁秋楠,也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等著妈妈。 看她的样子,似乎对这种在医院等待父母下班的情景早已习以为常。 虽然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著,但那清澈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偷偷地飘向坐在对面的苏远。 眼神里充满了少女的好奇,还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上次认识苏远,知道苏远不简单后。 华月茹和丁伟业自然忍不住私下打听苏远的身份。 他们作为医院职工,消息还算灵通,通过询问一些有门路的朋友,还真了解到了一些关於苏远的惊人內幕消息。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们才知道四九城里有苏远这么一位年纪轻轻却成就非凡的“妖孽”存在。 在家吃饭閒聊时,夫妻俩有时还会忍不住感嘆和討论一番。 丁秋楠就在饭桌上,断断续续地从父母口中听到了关於这个“厉害的年轻人”的种种传奇事跡,心里也觉得不可思议,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股崇拜之情。 来的路上,华月茹就已经告诉女儿:“秋楠,等会儿到了医院,你会见到一个人,就是之前爸妈在家里討论过的那个特別厉害的年轻人——苏远。” 丁秋楠对父母口中描述的苏远的“厉害”已有耳闻,但有一点,她的父母却从未提及。 这个人,长得竟然这么好看,这么帅气! 虽然丁秋楠今年才13岁,但在那个年代,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普遍都比现在的孩子要早熟一些。 丁秋楠已经开始上初中了,而且刚转到一个新的学校环境,正处於对周围一切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和探索欲的年纪。 她本性里带著点知识份子家庭出身的小清高和小傲娇,来之前还暗自想著,倒要看看被爸妈夸上天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模样。 此刻真正见到了,却发现对方不仅如同传说中那般“厉害”,外形还如此出眾,少女的心湖不由得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盪起层层涟漪。 她的脸颊一直微微发烫,既不敢明目张胆地盯著对方看,心里又隱隱期盼著对方能主动注意到自己。 这种属於怀春少女特有的、想要被关注又害羞矜持的微妙心態,此刻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苏远虽然不知道丁秋楠此刻內心这些百转千回的小心思,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对面那个安静的小姑娘似乎在偷偷打量自己。他抬眼望去,只见这丫头虽然才十三四岁的年纪,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清秀,是个標准的美人胚子。 此刻產房的门一直紧闭著,等待的时间显得有些漫长无聊。苏远便主动开口,找丁秋楠聊聊天,打发时间。 “你是丁秋楠?丁主任和华医生的女儿?”苏远语气温和地问道,“现在应该已经上初中了吧?” 突然被心目中的“大人物”点名问话,丁秋楠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慌乱,隨即有些结巴地回答道:“啊……对,是,我是丁秋楠。” 原本性格就偏內向、不太擅长与人交际的丁秋楠,此刻面对苏远,更是紧张得不行,一双小手无意识地紧紧绞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肉眼可见的紧张。 苏远见状,心下瞭然,知道这小姑娘比较害羞。他便刻意挑选了一些轻鬆且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试图打开她的话匣子。 聊到未来的理想时,丁秋楠的回答和电视剧里展现的一样,她想要努力学习,考上医科大学,將来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毕竟父母都是医生,家庭环境的耳濡目染对她產生了深远的影响。 苏远听著她带著憧憬的话语,心里却暗暗摇头。 若是按照正常的歷史轨跡发展,以她的聪慧和家学渊源,考上大学、实现理想是很有可能的。 但他深知,虽然那场巨大的风暴要在十年后才达到顶峰,但对知识份子的衝击和批判,其实在几年之后就会逐渐显现端倪。 到那时,想安心考大学將会变得异常艰难,外界环境的干扰和压力会非常大。 他心里想著这些,嘴上却只能鼓励道:“有这个理想很好,医生是崇高的职业。那你可要加油努力学习,希望將来你真的能考上一所好的医科大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补充了一句:“希望將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挫折,你都能记得自己今天的理想,不要轻易放弃。” 丁秋楠有些诧异地看向苏远,感觉他最后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似乎蕴含著某种她暂时无法理解的深意。 但转念一想,像他这样传说中“厉害”的人物,说话高深莫测一些,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她便將这丝疑惑压在了心底。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產房的门终於打开了。 一名护士推著躺在移动病床上的陈雪茹走了出来,另一位护士则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 为首的护士扬声问道:“哪位是陈雪茹的家属?” 看到苏远和张桂芳立即起身迎上前去,护士很自然地以为这是產妇的丈夫和婆婆,虽然这“婆婆”看起来未免太年轻了些。 她笑著恭喜道:“恭喜恭喜!母子平安,生了个大胖小子!现在带產妇和孩子去病房安顿下来。孩子他爸,產妇和孩子需要用的东西都带好了吗?” 躺在病床上的陈雪茹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尷尬的神色,连忙虚弱地解释道:“护士同志,您误会了。这位是我的朋友,这位是我的乾妈,不是您想的那样。” “啊?”护士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顿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 正好这时,华月茹医生也从產房里出来了。 她刚给陈雪茹处理完毕,收拾好器械出来,刚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她连忙上前解围,对那名有些窘迫的护士说道:“小金,没事。送他们去特三號小院安顿吧。” 这次负责推送的小护士金护士,並不是上次照顾秦淮茹的那位,所以並不了解苏远的具体情况。 但她一听华医生直接安排去“特三號小院”,心里顿时吃了一惊。 那可是医院里最高规格的病房区域,能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身份绝对不简单! 她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敬地应道:“好的,华医生。” 然后小心翼翼地推著陈雪茹,朝著特护病房区的方向走去。她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可千万不能再出差错,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其实,就连华月茹心里也充满了疑问和好奇。 她也搞不清楚苏远和陈雪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要说真是外界猜测的那种“特殊关係”吧,可现在苏远的正牌丈母娘竟然能如此心平气和、甚至可以说是尽心尽力地来帮忙照顾。 这局面也未免太“和谐”、太“匪夷所思”了。 她只能再次在心里感嘆,这位苏厂长,可真不是一般人! 到了雅静舒適的特三號小院,苏远和张桂芳对这里並不陌生。 前不久秦淮茹生產时,他们就曾在这里住过。 这种高级特护病房,即使暂时空置,也会有专人定期打扫维护,时刻保持著一尘不染的整洁状態。 晚上还会有值班护士定时过来巡查照料。 所以即使家属陪护的人手不多,住在这里也完全不用担心,一切都会被安排得妥妥噹噹。 第411章 二儿子名字「陈诚」 医护人员协助著,小心翼翼地將刚生產完、身体还十分虚弱的陈雪茹安置到病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张桂芳看著一切都安顿妥当了,便转身对苏远温和地说道: “小苏啊,这边有我在呢,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你厂里事务繁多,操心劳神的,得注意身体,好好休息才行。” “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晚上我留在这里照应雪茹,你放心好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淮茹那边你也不用惦记,家里有京茹在呢,有什么事让淮茹吩咐京茹去办就行,她们姐妹俩能互相照应著。” 嘖嘖....... 站在一旁的华月茹医生听到这番话,心里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位丈母娘,可真是世间少有的“通情达理”啊! 自己女婿陪著別的女人来生孩子,她不仅不闹腾,反而如此体贴周到,主动揽下照顾的活儿,让女婿安心回家。 这境界.......真是让人嘆为观止! 华月茹眼神复杂地看向那位看起来异常年轻、风韵犹存的张桂芳,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古怪的感觉。 她在医院工作多年,见过的稀奇事、伦理剧多了去了。 很多时候,產妇还没出產房,外面的家属就已经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大打出手。 两相对比之下,华月茹不禁再次对苏远投去钦佩的目光:这小伙子,本事可真不小! 不但对年轻姑娘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连自己的丈母娘,都被他“调教”得如此“识大体”、“顾大局”。 看看这“其乐融融”、“和谐无比”的家庭氛围,简直堪称“管理大师”! 苏远还没来得及回应张桂芳,一直默默跟在旁边的陈小军突然开口了。 他恭敬地对张桂芳说道:“师祖母,要不……还是让我小姑过来帮忙照看陈师娘吧?” 他看了看苏远和张桂芳,继续解释道: “我小姑现在家里也没什么要紧事。” “上次小师弟出生的时候,我爷爷就提过,想让我小姑过来搭把手,帮忙照顾一下。” “不过当时我师傅没同意。” 陈小军语气诚恳: “现在师母那边还在月子里,需要您多费心照顾。” “这边陈师娘刚生產,也需要人。” “让我小姑过来照顾陈师娘,正好两不耽误,您也能轻鬆些。” 一旁的华月茹听到陈小军这番话,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原本以为,陈家和苏远关係亲近,主要是因为苏远是陈小军的师傅这层师徒情谊。 但现在听陈小军这意思,竟然还要请他小姑亲自过来照顾人?! 这可就远远超出了一般师徒关係的范畴了! 张老爷子是何等身份地位的人? 居然愿意让自己的亲生闺女来伺候別人坐月子? 这苏远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听上去,这关係就透著一股极不寻常的味道。 华月茹立刻意识到,之前她和丈夫丁伟业对苏远身份背景的推断,恐怕还是太保守、太片面了,他们绝对是严重低估了苏远的真实能量和地位! 不过眼下这里已经没她什么事了。 华月茹定了定神,准备带著女儿丁秋楠回家休息。 她刚走到小院门口,苏远也跟了出来,对她客气地说道: “华医生,这次真是辛苦您了。” “雪茹这边,后续还要多麻烦您费心关照一下。” “她在四九城这边没什么別的亲人,就自己一个人。” “过两天她绸缎庄里会安排可靠的人手过来照顾几天,但在医院这段时间,方方面面的,还是得拜託您多担待些。”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华月茹微微一怔,立刻想起来了! 之前秦淮茹在这里生產坐月子的时候,苏远也对她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此刻换成陈雪茹,他还是这套说辞。 华月茹心思电转,瞬间明白过来:苏远这绝对不是记性不好说重复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这是在用一种隱晦的方式向她传递一个信息。 在他心里,对陈雪茹的重视程度,和对之前的秦淮茹是一样的! 这是在暗示她,必须同等对待,不可怠慢。 想通了这一层,华月茹脸上立刻露出更加恭敬和瞭然的笑容,连忙应道:“苏厂长您太客气了,这完全没问题,都是我分內的事,您放心好了!” 她接著匯报情况: “不过今晚这边已经没什么紧急情况了,夜里有值班的医护人员,她们会定时过来巡查。” “我现在就先带秋楠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过来详细查看陈姑娘的情况。” 苏远点了点头,然后朝不远处的陈小军招了招手。 陈小军立刻小跑过来。 苏远对他吩咐道:“小军,你开车送华医生和秋楠回家。这么晚了,天气又冷,一定把她们安全送到家门口。” 安排完,他又转向华月茹,语气带著歉意:“真不好意思,华医生,耽误您这么晚下班,还让您跑这一趟,辛苦了。” 华月茹知道苏远是有专车的,见他如此周到,还特意安排人开车送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连忙推辞道:“苏厂长,不用这么麻烦的,真的!我家离医院不远,骑自行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不耽误您的事了。” 苏远摆摆手,温和但坚持地笑道: “华医生就別推辞了。” “已经麻烦您到这么晚,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再说现在夜里寒气重,秋楠穿得也不多,这要是再骑自行车吹一路冷风,很容易著凉感冒。” “就让小军送一下吧,方便也安全,不耽误什么事。” 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旁的丁秋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知道苏远有辆小汽车。 虽然她是个有点小傲娇的姑娘,但一想到有机会坐一次只在街上见过的小汽车,心里还是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她忍不住用期盼的眼神望向自己的妈妈,小手悄悄拽了拽华月茹的衣角。 华月茹感受到女儿的期盼,再想到自己其实也从未坐过小汽车,心里同样有些好奇和嚮往。 於是她半推半就地又客气了两句,最终还是“盛情难却”地带著女儿,跟著陈小军向医院外走去。 等上了吉普车,车子平稳启动后不久,华月茹和丁秋楠就惊奇地发现,车箱里竟然很快变得暖和起来,与外面的寒冷仿佛是两个世界。 华月茹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只是心里暗暗称奇。 但年纪小、藏不住心事的丁秋楠就忍不住了,她惊讶地向前排开车的陈小军询问道: “小军哥,这车里面怎么会这么暖和呀?” “难道小汽车自己会发热吗?这也太神奇了吧!” “坐在里面好舒服,都不想下去了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虽然丁秋楠只是单纯地表达惊讶和舒適。 但华月茹听到女儿最后那句“都不想下去了”,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连忙轻轻抵了女儿一下,低声嗔怪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她怕女儿童言无忌,让人家误会了意思。 正在前面专注开车的陈小军,听到后排母女俩的对话,脸上不由得露出自豪的笑容,解释道:“可不是所有小汽车都有这暖气功能的!应该说,目前就只有我师傅这辆车有!” 他的语气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整套暖气系统,都是我师傅自己琢磨设计出来,然后亲手给他的车改装上去的!” “可以直接给车厢里输送暖风,厉害吧?” “不光有暖风,这座椅底下还安装了电热丝,坐垫也是可以加热的呢!” “冬天坐车再也不怕冻屁股了!” 这还真是苏远的杰作。 其实以他和秦淮茹现在的体质,早已寒暑不侵,根本不需要这些取暖设备。 但这辆车现在算是他的公务用车,有时候张桂芳、秦京茹她们也会坐,偶尔还会接送其他客人。 现在的汽车普遍都没有空调系统,空调技术比较复杂,苏远暂时没打算去弄。 但加装一套简单的暖风和座椅加热系统,对他这个来自后世、见惯了汽车各种功能的人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有现成的电热毯技术作为基础,改造起来顺理成章。 这在苏远看来,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小发明。 但在华月茹和丁秋楠看来,这无疑是天才般的想像力和创造力的体现! 华月茹听了,忍不住再次惊嘆苏远的能耐。 而一旁的丁秋楠,眼睛里已经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脱口而出: “苏大哥也太厉害了吧!”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厂长,还有那么多了不起的发明!” “没想到连汽车都能改造得这么舒服、这么贴心!” “这要是让其他开小汽车的人知道了,肯定都羡慕死了,也想给自己的车装上!” “这大冷天的,真是太实用、太厉害了!” 嗯??? 华月茹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女儿。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闺女了,性格那是相当傲娇。 在学校里,对身边的同学朋友,很少能听到她真心实意地夸讚谁,眼光高著呢! 但现在,这丫头夸起苏远来,这语气、这用词……明显不对劲啊! 崇拜就崇拜吧,可你说话就说话,脸蛋红扑扑的是个什么情况?! 一瞬间,华月茹心里警铃大作,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同时感觉胸口有些发堵,闷得慌。 她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陈雪茹和苏远就是那种“特殊”关係,这基本是毋庸置疑的了。 如果拋开道德层面,单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 苏远这个年轻人,无论是相貌、能力、地位还是这种细心体贴的劲儿,確实对女孩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会有姑娘喜欢他,华月茹完全能够理解。 但是! 当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在自己的宝贝女儿身上时,作为母亲,华月茹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 堵心!非常堵心! 她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用略带责备的语气对丁秋楠说道: “你这臭丫头,怎么没大没小的!” “不是让你叫苏叔叔吗?怎么又变成『苏大哥』了?” “让人家听见了,该说我们家孩子不懂礼貌,没规矩了!” 她刻意强调著辈分: “何况,小军还是你苏叔叔的徒弟呢。” “你这称呼都乱套了。” “要懂得礼貌,知道吗?” 丁秋楠听到妈妈的训斥,有些不乐意地撅起了小嘴。 在她心里,觉得苏远看起来明明就很年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而且长得那么好看,叫“叔叔”简直把他叫老了,一点都不合適! 但妈妈都这么严肃地说了,她心里虽然鬱闷,也不敢当面反驳,只好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 医院特护小院的病房內。 閒杂人等都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苏远和张桂芳,以及床上安睡的陈雪茹和新生儿。 刚才值班护士又来查看过一次,表示產妇和婴儿情况都很稳定,没什么需要特別处理的了。 此时,那个刚来到世间的小傢伙,正安静地躺在母亲陈雪茹的身边,不哭也不闹,睡得十分香甜。 这乖巧的模样,倒是和之前秦淮茹生的豆豆刚出生时很像。 张桂芳慈爱地看著陈雪茹和孩子,然后转过头,对苏远轻声说道:“小苏,雪茹这孩子也平安落地了,你看……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她的语气自然而坚定:“你是一家之主,这种事情,理应由你来拿主意,你来定。” 躺在床上的陈雪茹,此刻也微微侧过头,目光柔柔地看向苏远。 她在別人面前,向来是精明强干、说一不二的绸缎庄老板,但在苏远面前,所有的坚强和锋芒都会自然而然地收敛起来,变得温顺而依赖。 此刻,她也是一脸期待地看著苏远,等待著他给予孩子最初的祝福和命名。 苏远其实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此刻便顺势说道: “名字我简单想过。 “就叫『诚』吧,单名一个诚字。” “简单好记,正好,和他哥哥的名字也能有个呼应。” 第412章 丁秋楠的期待 陈雪茹侧躺在病床上,听著苏远给孩子起的名字,不由得莞尔一笑,带著几分娇嗔的语气调侃道: “哎呀,都是单字名。” “苏真,陈诚……你这当爹的可真会省事儿!” “往后要是慧真妹妹也生了,你是不是也准备用一个单字就打发了?” “到时候怕不是要叫李什么、陈什么、徐什么了?” 她虽是调笑,但语气中並无不满。 关於孩子隨母姓这件事,是他们几人早就心照不宣商量好的。 一来是为了低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陈雪茹和徐慧真都是事业有成的独立女性,对此也並无异议。 一旁的张桂芳听到陈雪茹主动提起徐慧真,脸上並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依旧是一片平和。 关於徐慧真的事情,她早就知晓。 甚至之前还是她主动提议,让徐慧真也搬到院子里来住,觉得那样才更像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在一起。 张桂芳的思想,某种程度上还残留著旧式大宅门里那种“贤惠大度主母”的印记,潜意识里觉得一个有本事的男人,身边有多几个知冷知热的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自己也致力於扮演好这个“通情达理”、“宽容明事”的丈母娘角色,力图维持后院的“和谐稳定”。 因此,她对陈雪茹提及徐慧真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凑到小陈诚面前,仔细端详著小傢伙的睡顏。 她看了一会儿,笑著说道: “瞧瞧,这小模样。” “跟豆豆刚生下来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来这两个小子,都隨了他们爸爸,长得俊!” “就是不知道,將来慧真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是会像爸爸多一点,还是像妈妈多一点?” “不过你们几个都长得这么標致,像谁都好,將来肯定都差不了!” 张桂芳这番毫不偏袒、一碗水端平的夸讚,反倒让陈雪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秦淮茹才是明媒正娶的正室,自己这身份终究有些特殊。 张桂芳能如此对待自己,不仅认作乾女儿,还能这般体贴关怀,陈雪茹心中已是充满了感激。 就在这时,躺在旁边的小陈诚小嘴一撇,脸蛋开始皱巴巴地扭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哼哼声。 陈雪茹一直留意著儿子,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小傢伙怕是饿了,连忙自然地解开衣襟,准备给孩子餵奶。 这下,倒是让一旁的张桂芳瞬间有些不自在了。 之前自己亲闺女秦淮茹当著苏远和她餵奶,她虽然也觉得有点尷尬,但毕竟是亲母女,倒也还能接受。 可现在是干闺女陈雪茹……这感觉就微妙了许多,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曖昧。 但张桂芳又担心自己此刻要是藉故离开,会让敏感的陈雪茹误会自己对她有什么看法或意见。 於是只好硬著头皮继续坐在原地,只是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太好意思直视那边。 待陈雪茹开始哺乳,小傢伙安静下来,张桂芳为了缓解尷尬,也出於关心,才將注意力转移到实际情况上。 她观察了一下,以过来人的经验提醒道: “雪茹啊,我看你这……” “嗯……奶水好像比淮茹当初还要足一些,估计小诚一顿喝不完。” 她斟酌著用词,儘量说得自然: “主要还是你……那个……本钱太雄厚了。” “要是真喝不完,涨在里面堵住了可不好。” “不仅小傢伙费劲吸不出来,你自己也容易胀痛,搞不好还会引发炎症发烧,那可就受罪了。” “当年我生淮茹的时候,就……” 张桂芳本是出於好心,想传授一些自己的育儿经验,看到陈雪茹和秦淮茹条件不同,便隨口这么一说。 可话刚出口,她猛然意识到苏远这个大男人就在旁边站著呢! 跟自己女婿討论这种话题,实在是太不妥当了! 她顿时臊得满脸通红,赶紧闭上了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张桂芳这副窘迫的模样。 陈雪茹非但没觉得害羞,反而一脸戏謔地看向站在床尾的苏远。 眼神里带著明显的笑意和调侃,仿佛在用眼神问他:“怎么样?听丈母娘说这个,是不是有画面感了?感觉如何?” 不过她看到张桂芳已经羞得不行,也就没好意思再深入追问她当年奶孩子的具体细节。 她转而朝著苏远的方向撇了撇嘴,大大方方、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挤出来多麻烦呀!” “现成的人力摆在这儿呢,哪里还需要我自己动手?” “而且一点都不会浪费!” 她说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打趣道: “他之前不就总开玩笑说,以后早上都不用买豆浆了嘛!” “现在好了,这边一个,那边一个,轮流来。” “我看他是真的不用再去买豆浆了,货源充足得很呢!” 张桂芳虽然已经有点习惯陈雪茹这种大胆泼辣、口无遮拦的说话方式。 但听到她如此直白露骨的调侃,还是感觉老脸掛不住。 “咳咳咳……” 她乾咳几声掩饰尷尬,连忙站起身,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根本不敢回头看苏远的表情。 没过多久,小傢伙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再次睡去。 张桂芳细心地给孩子整理好尿布,让他舒舒服服地躺好。 陈雪茹却依旧保持著之前的姿势,不仅没有整理衣服,反而衝著苏远招了招手,语气带著点撒娇:“过来唄,愣著干嘛?剩下的交给你来解决啦,可不能浪费了。” 这一下,张桂芳是彻底顶不住了! 这画面太刺激,她光是想像一下就觉得血压飆升。 她红著脸,嗔怪地骂了一句“你个臭丫头,没羞没臊的!”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忙忙地快步走出了房间。 走到门外,夜里微凉的空气也没能立刻降低她脸上的温度。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无意间瞥见的规模,心里暗暗惊嘆。 好像和自己不相上下....... 再联想到此刻房间里可能正在发生的情景,张桂芳突然感觉脑子嗡嗡的,有点发晕,心跳也莫名加速起来。 ....... 另一边,在丁家所住的胡同口。 陈小军稳稳地將吉普车停在路边。 等华月茹和丁秋楠下车后,他熟练地从车后座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就要跟著往丁家院里送。 华月茹见状,连忙转身阻拦,语气带著真诚的推辞: “小军,真不用这么客气!” “这些东西我们真的不能再收了,你快拿回去!” “上次收了你们那么重的礼,我心里就一直过意不去,哪能次次都这样!” 站在一旁的丁秋楠。 虽然故意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东张西望。 但那眼角余光,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瞟向陈小军手里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布袋。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里面,肯定又都是些平常难得一见的好吃的! 上次妈妈下班回来,带回来那几个水果罐头。 那天晚上全家跟过年似的,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罐,三个人分著吃。 那甜甜的糖水和饱满的果肉,足足吃了两天才捨得吃完。 那美妙的味道,丁秋楠至今记忆犹新,光是回想起来就忍不住要流口水。 真不是她嘴馋,实在是这个年代物资太匱乏了。 普通人家饭桌上能见点荤腥都难得。 像罐头这种“奢侈品”,简直就是孩子们梦中才能出现的美味。 別说现在了,就算到了八十年代,罐头对很多孩子来说,依然是极其珍贵和嚮往的东西。 陈小军看华月茹坚持推辞,便搬出了师傅的命令,一脸为难地说道: “华医生,您就別难为我了。” “我就是个跑腿的,师傅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办。” “这东西要是没送进您家门,我回去可真没法跟师傅交代。” “您要是不收,那我……那我可就只能在您家门口站著等了!” 这孩子! 说话还真有点“威胁”的意思。 华月茹听他这么说,心里是既无奈又有点暗暗的得意。 在这年头,能被人如此重视,一次次地送来厚礼请託帮忙,本身也是一件很有面子、值得邻里羡慕的事情。 她嘆了口气,最终还是让步了:“唉,你这孩子……行吧行吧,那……那就麻烦你了。” 陈小军这才露出笑容,利索地把东西拎进丁家屋里放下,又礼貌地寒暄了两句,便告辞离开。 等到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並且听著车子渐渐驶远。 丁秋楠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和兴奋,一个箭步衝上前,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布袋。 “哇——!” 看到里面的东西,丁秋楠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眼睛都亮了。 “妈!快看!” “好多好吃的!又有罐头!” “哎呀!还有香肠呢!” “你看你看,还有这么大一包糖!” 华月茹虽然嘴上说著推辞的话,但看到女儿这么高兴,心里也是欢喜的。 她没好气地压低声音提醒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小点声,別大呼小叫的。” “让邻居听见了像什么样子!” 但她自己也忍不住伸头去看袋子里的东西。 只见里面確实装了不少市面上难买到的紧俏吃食。 什么猪肉罐头、水果罐头、腊肠、奶糖、糕点……琳琅满目。 华月茹心里也忍不住暗暗惊嘆,这苏厂长出手真是太阔绰了! 在过去,给接生婆准备谢礼或者包个红包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在乡下。 现在虽然是新社会了,医院里不兴这一套。 但私下里有些家境好的人家,为了表示感谢,偷偷送点东西的情况也还是有的。 只是像苏远这样,次次都送得如此丰厚、如此大方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华月茹看著这些好东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不过这些东西可不能都由著性子吃光。” “听到没?到时候只能少吃一点,解解馋就行了。” “这么好的东西,看看年前是不是要拿出一些。” “给你爸单位的领导,或者咱家哪个重要的亲戚送点过去,走动走动关係……” 丁秋楠一听妈妈这话,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满眼都是捨不得。 但她知道妈妈的决定通常很难改变,只好撅著嘴,垂涎欲滴地商量道: “妈~就算是送人,那……那咱们自己总也得留点下来尝尝吧?” “上次就只吃了点橘子罐头,那肉罐头是什么味儿,咱们还一个都没尝过呢!” “你看这个铁盒子上画的红烧肉,看著就香!” “一定得好好尝一尝!” 她说著,又把功劳归结到了苏远身上,眼睛里闪著光: “苏大哥也太厉害了吧!” “他那里怎么总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那……那个今天生孩子的陈雪茹姐姐,是不是就可以经常吃到这么多好吃的了?真好!” 华月茹看著女儿这副小馋猫的样子。 又听到她再次脱口而出“苏大哥”。 说了多少次让她叫“叔叔”就是不听。 心里真是既好气又好笑,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和担忧。 她只能再次无力地纠正道: “什么苏大哥!没大没小的!” “下次见到面,必须叫叔叔,听见没有?” 然而看著女儿那明显没往心里去、依旧沉浸在美食幻想中的表情。 华月茹知道,这话多半又是白说了。 第413章 轧钢厂福利,才五十头猪? 虽然华月茹嘴上再次纠正了女儿的称呼,但她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后得儘量让秋楠少跟那个苏远碰面才行。 现在年纪小还好说,只是有些朦朧的好感,要是等再过两年,到了真正情竇初开的年纪,这心思一旦生根发芽,再想掐断可就难了。 自家闺女那执拗认死理的性子,华月茹再清楚不过了。 看到丁秋楠似乎还想反驳关於称呼的问题,华月茹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好了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听妈的没错。” 她顿了顿,拋出一个能吸引女儿注意力的提议: “不过既然你那么想吃肉罐头,那等过两天,就到腊八节了。” “咱们腊八节那天,就开一罐肉罐头尝尝鲜,怎么样?” “哦!太好了!” 果然,一听到有肉罐头吃,丁秋楠立刻把“叔叔还是大哥”的爭论拋到了脑后,兴奋地欢呼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从袋子里找出那几个肉罐头,捧在手里,开始仔仔细细地研究上面的图案和说明。 丁秋楠已经开始认真琢磨,过两天到底要先开哪一罐才最划算、最好吃! .......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年底。 四九城早已彻底进入了寒冬模式,北风呼啸,寒气逼人。 到了年终岁尾,各个单位都开始盘算著给职工发放福利,让大家过个好年。 红星轧钢厂虽然今年才刚刚转为国营厂,但因为有了苏远这个“財神爷”坐镇,接连开闢了好几条赚钱的新路子,今年的经济效益那是相当亮眼,在一眾国营厂里堪称一骑绝尘,风光无两。 之前生產的电风扇,销售情况只能算是一般。 但隨后推出的电热毯,却意外地打开了市场,尤其是国外市场。 在国內,电热毯的销售起初並没有太大起色。 这玩意儿要卖几十块钱一条,对普通家庭来说不算小数目,而且它的功能只是让人睡觉时暖和点,还得耗不少电。 在这个物资匱乏、电力供应也紧张的年代,普通人家確实消费不起。 然而,在遥远的毛熊国,电热毯却意外地成了畅销货! 自从產品推出以来,已经成功卖出去好几万条了。 负责那边业务的伊莲娜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乐得合不拢嘴。 这电热毯生意让她赚得是盆满钵满,也给轧钢厂带来了巨额的外匯收入。 这天,苏远来到厂部的办公楼,径直走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他是来找杨厂长商量年底福利发放的事情的。 “杨厂长。” 苏远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今年是我们轧钢厂转为国营后的第一年,意义非凡。” “而且托大家的福,今年咱们厂的效益非常不错,订单都排到明年年底去了。” “眼看就要过年了,我的想法是,咱们也得给全厂的工友们发点像样的福利。” “让大傢伙儿都能沾沾喜气,热热闹闹、高高兴兴地过个好年!” “您看怎么样?” 厂长办公室里,杨永康厂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上带著笑意看著苏远。 后勤主任李怀德也在场,毕竟厂里发放福利的具体事务,最终还是要通过他这个后勤主任来操办。 杨永康心里很清楚现在厂里的形势,也深諳职场斗爭和平衡之道。 眼下正是苏远风头最盛、贡献最大的时候,跟他唱反调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在苏远提出给职工发福利的想法后,杨厂长立即表示了赞同。 不过,他隨即又面露难色,有些犹豫地说道: “苏远同志这个想法很好,关心职工生活嘛!” “我原则上完全同意。” “只是……这福利的来源是个问题啊。” “我倒是知道,部里头这次一共就划拨给咱们轧钢厂五十头生猪的指標。” “咱们厂现在职工加家属上万人,这五十头猪一分摊下去,平均每人能摊上一斤肉就算不错了。” “这……这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啊。” “但部里资源就这么多,我也没办法啊。” 杨厂长隨即详细解释了一下当前生猪供应的情况。 现在的猪,基本都是粮食收购站从下面农村收上来的,绝大多数是农民自家散养的。 生猪的收购价格,实行的是严格的按质论价、分级收购政策。 根据规定,生猪按照出肉率高低,一共划分为12个等级。 每百斤毛猪如果能出77斤净肉,就能评为最高的一级,收购价格为53.2元。 之后,出肉率每下降2斤,等级就降低一级,收购价格也相应降低1.4元。 比如出肉75斤是二级,51.8元; 出肉73斤是三级,50.4元…… 以此类推。 最低的十二级,要求出肉率达到55斤,收购价为37.8元。 这种阶梯式的定价方式,在当时看来是相对公平合理的。 而且食品站的验收员,基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屠宰工出身,对一头猪能出多少肉,眼光毒辣,估摸得八九不离十。 一般情况下也能做到公正无私。 但问题在於,受限於当时的猪种和落后的饲养条件。 农村人都吃不饱,猪就更別提了,基本都是靠打猪草餵养。 收上来的猪普遍体型偏小,能长到一百五十斤都算大的了。 这种散养、吃草长大的猪,精肉多,肥膘少。 放在后世,这绝对是备受追捧的“绿色有机土猪肉”。 但在这个缺油水的年代,肥肉少、瘦肉多的猪可不是什么好猪,大家买肉都抢著要肥的。 而且这种猪长膘慢,个头小,出肉率自然也低,普遍只有百分之六七十左右。 算下来,部里拨的这五十头猪,满打满算也就能出个四五千斤猪肉。 对於上万人的大厂来说,確实是杯水车薪。 苏远一听就皱起了眉头,直接说道: “五十头?这哪够啊!塞牙缝都不够!” “依我看,最少也得两百头猪才勉强够意思!” “杨厂长,您想想,从今年到明年底,咱们轧钢厂给一机部创造的利润,少说也得有几千万吧?” “咱们立下这么大功劳,就要这么点猪肉,怎么了?过分吗?” “要我说,就算给咱厂工人一人发一头猪,都不过分!” 听到苏远提起厂里惊人的盈利,杨厂长眼中也闪过一丝兴奋和自豪。 苏远说的確实是事实,轧钢厂今年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苏远居功至伟。 但是,杨厂长也有他的难处。 他苦笑著对苏远说道: “苏远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 “工人们辛苦一年,確实该好好犒劳。” “这话……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让我去跟杨部长开这个口,我可真张不开这个嘴,压力太大了啊!” 他话锋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 “哎,对了!” “明天部里的领导们正好要到咱们厂视察,做年前的动员和工作部署。” “要不……到时候你亲自跟杨部长提提这个事?” “你说话比我好使!” 苏远一听,毫不犹豫地一拍大腿,说道: “提就提!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为了咱厂工人能过个好年,我这脸皮可以厚一点。” “这次杨部长要是不给咱们解决两百头猪的指標,我就天天上他办公室门口坐著去!” “看他给不给!” 杨厂长听了这话,心里那是既羡慕又佩服。 也就苏远有这个底气和魄力,敢这么跟部里的大领导说话开玩笑。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苏远和领导的关係那是真的铁。 这不是靠溜须拍马硬攀上的关係,而是实打实用能力和业绩贏得的高度信任和重视。 前阵子杨厂长还听到风声,说苏远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有好几位平时难得一见的大领导都亲自带著礼物去探望了。 这待遇,是一般人能有的吗? ....... 第二天,一机部的杨部长果然带著部里的几位相关负责同志来到了红星轧钢厂视察。 一行人先在厂里转了一圈。 如今的轧钢厂规模比之前扩大了不少,不仅有自己的电热毯专门生產车间,还设立了技术研发中心,另外还兼併了原来的二重机械厂。 二重现在主要生產挖掘机,所以很多外面的人乾脆就直接叫它“挖掘机厂”了。 现在挖掘机厂已经走上了正轨,並且已经开始接订单生產了。 本来建设部那边下了订单,想要从一机部这边订购二十台挖掘机,但最后只能先匀给他们十台。 因为还有来自国外的订单,创匯是首要任务,一机部这边必须优先保证国外订单的交付。 毕竟,卖给兄弟单位的价格和卖给外国人的价格,那利润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挖掘机在这个时代属於不折不扣的“大件”工业品,生產周期长,技术含量高。 虽然苏远觉得这玩意儿在后世算小型机械。 但在当前,绝对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这代表著国家的工业实力。 参观过程中,苏远一直陪同在杨部长身边,对部领导提出的各种专业问题,他都对答如流,解释得清晰透彻。 这方面自然没什么能难得倒他。 等参观结束,大家一起来到会议室开会。 眾人都落座后,杨厂长悄悄给苏远使了个眼色。 杨部长並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他转过头,神情严肃地对杨永康和苏远说道: “永康同志,苏远同志。” “当前挖掘机的生產任务,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 “国外那八十台的订单,必须確保在明年年底前全部交付完毕。” “你们厂里一定要做好周密的生產计划和组织工作,確保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 “这不仅关係到厂里的利润,更关係到我们国家的商业信誉!” “往大了说,这甚至关係到我们的国格!” “绝对不能出任何紕漏!” 苏远心里其实觉得领导有点过於紧张了。 在他看来,只要按照既定计划稳步推进,完成任务肯定没问题。 万一真有哪个配套的零件厂掉了链子,估计都不用轧钢厂自己出面,一机部这边就能先把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 想到这儿,苏远看向杨部长,脸上露出无比诚恳甚至带点“忧国忧民”的表情,开口说道: “请大领导放心!” “我们轧钢厂上下一定全力以赴。” “坚决保证在交货期之前,圆满完成任务。” “绝不给部里丟脸,绝不给国家抹黑!” 他先表了决心,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诉苦”: “不过……大领导。” “我们轧钢厂今年刚完成扩大改组。” “摊子铺得大,人心……难免有些浮动啊。” “虽然我们在厂里一再宣传。” “说咱们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大厂了。” “待遇福利一点都不会比其他老牌国营厂差,好让大家安心工作……” 苏远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一副特別“心虚”和“难为情”的表情。 然后才继续说道: “但是……我说这话的时候,这心里头啊,真是直打鼓,底气不足啊!” “我可是听外面不少人说,人家那些老牌国营厂的福利,那才叫一个好呢!” “就比方说一机厂吧,人家厂里职工不到两万人,听说部里这次一下就给批了一千头猪的福利!” “再看看咱们轧钢厂,也將近上万人了,才给了五十头……” “这差距也太大了点。” 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夜不能寐的样子: “说实话,大领导。” “我身为厂长,一想到工友们可能要在背后议论。” “说咱们厂福利不如別人,可能还要吃糠咽菜地为国家奋斗。” “我这心里就难受得紧,晚上都睡不著觉啊!” “这……这不利於队伍稳定,不利於激发大家的生產积极性啊!”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几位同来的部里工作人员表情都有些微妙,仿佛被苏远这夸张的“哭穷”给噎住了。 其中一位部里的同志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苏厂长,您这消息是从哪儿听来的?” “这根本就是误传!” “一机厂那边绝对没有分到一千头猪那么多!” 苏远立刻抓住话头,紧跟著追问了一句,语气那叫一个自然:“哦?没有一千头?那他们分了多少头啊?” 那位同志没多想,顺口就回答道:“三百头!” 第414章 一百万美元一台挖掘机! 那位部里的同志也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等说完“三百头”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再看到周围其他部里同事投来的“埋怨”目光。 他顿时尷尬不已。 只能摸了摸鼻子,幽怨地瞪了苏远一眼。 然后悻悻地低下头,不再吭声。 杨部长见状,知道这事已经被苏远“架”到这里了,再打官腔也不合適。 他看向苏远,语气缓和了许多,带著几分解释的意味说道: “苏远啊。” “这个事情呢,確实是之前部里统筹安排时考虑得不够周全。” “对你们轧钢厂的实际情况和贡献评估有所不足。” 他推心置腹地继续说道: “但是猪肉这个事情,部里能拿到的总指標就那么多,这是客观事实。” “现在是狼多肉少,家家都伸著手想要多分一点。” “给哪家多了,其他家肯定就会有意见。” “部里也很难做啊,需要平衡各方关係。” 杨部长沉吟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这样吧,你既然提出来了,而且你们厂今年的贡献也確实突出。” “部里研究一下,可以在原定五十头的基础上,再给你们轧钢厂追加二十头的指標!” “这已经是我能爭取的最大额度了。” “想要再多,就真的没办法了,仓库里確实没那么多猪啊!” 他话锋一转,试图从其他方面补偿: “不过,在其他年货物资方面。” “比如花生、瓜子、糖果或者布匹什么的,我可以想办法给你们厂多分一些份额,你看怎么样?” “其实按照你们厂今年交出的成绩单,给你们批两百头猪也確实不算过分。” “关键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全国猪肉都紧张,没那么多货啊!” 一提到轧钢厂今年辉煌的业绩,连杨部长都忍不住再次流露出惊嘆和佩服的神情。 尤其是对苏远那敢於“狮子大开口”的胆识和魄力。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外贸谈判。 当时,一机部邀请了一些外国商务代表团参观一机厂的挖掘机作业演示。 那些老外看到这款反铲式全液压挖掘机的高效工作场景后,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讚嘆不已。 简直不敢相信华夏竟然能自主研製出如此先进、效率远超他们现有设备的工程机械。 他们一致认为,这款挖掘机的设计理念和製造技术,绝对达到了世界顶级水准。 隨后,代表团又参观了红星轧钢厂新建成的现代化生產车间。 看到生產线已经开动,正在有序地生產挖掘机。 几位来自大型商贸集团的代表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当场就表达了强烈的订购意向。 一机部和协同参与的商业部同志自然喜出望外,这可是创匯的大好机会! 然而,等到具体商討价格时,双方却都犯了难。 毕竟,当时国內出口的工业產品极少,除了之前从轧钢厂出去的电风扇和电热毯,几乎没有其他像样的大宗工业品出口经验。 面对挖掘机这种“庞然大物”该如何定价,工业部和商业部的同志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虽然世界上已有的其他类型挖掘机,性能远不如轧钢厂这款,但售价动輒也要几十万美元一台。 商业部和一机部內部开会商討了好几次,对於该报什么价一直爭论不休,难以达成共识。 最后,还是一位商业部的同志提议: “要不……让苏远同志来提提建议吧?” “他既是挖掘机的发明设计者,又是生產负责人,对產品的价值和成本最了解。” “他应该最有发言权。” 於是,这个定价的难题就拋给了苏远。 不过当时苏远並没有直接给出一个具体数字,他只是沉稳地说: “先不急著定死价格。” “等正式谈判的时候,让我先跟他们谈谈,探探他们的底牌和反应。” “咱们再见机行事,现场討论。” 商业部和一机部的领导觉得苏远说得也有道理,便同意了他的方案。 说实话,当时部里內部心理价位,如果仅仅计算原材料和生產成本,一台挖掘机的成本也就几万块钱。 就算加上研发摊销和人工,他们鼓足勇气,觉得报价二十万美元一台,都已经有点心虚了,生怕把外商嚇跑。 然而,等到正式谈判那天,当外商代表们坐定,寒暄过后进入正题,询问价格时。 苏远面对一眾蓝眼睛高鼻樑的老外,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拋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数字:“一口价,一百万!美元!” “噗——!”当时正在喝水的几位商业部和一机部的代表,听到这个报价,差点没一口水直接喷在对面的外商脸上! 幸好这些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谈判人员,心理素质极强。 他们硬是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用剧烈的疼痛感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没有当场惊叫出来,但內心的惊涛骇浪可想而知:『苏远同志!你这哪是谈判?你这是要明抢啊!』 而那些外商代表的反应也同样激烈,顿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惊呼和嘰里呱啦的外语议论声,纷纷表示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简直是开玩笑! 完全无法接受! 就在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和尷尬的时候,苏远不慌不忙地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著自信而从容的微笑,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好了,先生们!” “请先停止你们的表演。” “现在不是演戏的时候。” “我认为,我报出的这个价格真的高吗?不见得!”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犀利起来: “我知道,在来之前,你们肯定深入了解过我们国家目前的情况和经济水平。” “你们抱著一种心態,认为可以凭藉信息优势和我们的急切心理,狠狠地压价。” “用最低的成本拿到最好的技术產品。” “但是,我要明確地告诉各位!” 苏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现在世界上其他所有品牌的挖掘机,在我设计的这款反铲式全液压挖掘机面前,都只能算是落后的垃圾!” “我想这一点,无需我再多做证明,否则各位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 “至於价格方面。” 苏远话锋一转,显得十分“大度”:“ 考虑到我们是第一次合作,为了表示诚意。” “我可以再让一步,给你们一个优惠的友情价——八十万美元一台!” “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绝无再降的可能!” 他紧接著拋出了更关键的限制条件: “而且,请注意,从现在到明年年底。” “我们厂满负荷生產,最多也只能交付八十到一百台。” “这款挖掘机的实际工作效率能带来多大的效益提升,你们自己亲眼所见,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最后,他祭出了杀手鐧: “更重要的是,这款挖掘机所有核心的设计、外观以及涉及到的各项创新发明。” “我们都已经通过相关渠道,在香港完成了全球范围內的专利申请和保护!” “所有法律程序都已搞定!” “这意味著,世界上其他任何工厂如果想要仿製或生產类似產品,都必须向我们支付高昂的专利授权费用!” “等到他们拿到技术授权后,会向市场推出什么价格的產品,各位都是商业精英,应该比我更会算这笔帐吧?” 华国这边的代表们原本还在心里暗自著急,纠结於苏远这“离谱”的报价会不会直接把外商嚇跑。 正想著该怎么打圆场、缓和一下紧张气氛。 没想到苏远根本就没给他们这个机会,直接一顿组合拳把对方打蒙了。 等苏远这番连消带打、软硬兼施的话说完之后。 那个由好几个国家商业集团代表组成的採购团成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这些老外来之前確实私下通过气,打算利用华夏急於出口创匯的心理,结成临时的价格同盟,一起拼命压价。 因为他们调研过,认为华夏这边可能不太了解国际市场的规则和专利的重要性。 就像之前接触的一些欠发达地区一样,很容易被他们联手操控。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团队里竟然有苏远这样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明白人”! 不仅对產品的价值有极其清晰的定位。 更重要的是,人家早就未雨绸繆,把最关键的全球专利这把“尚方宝剑”握在了手里! 这就彻底断了他们想绕过专利自行仿製的后路。 苏远最后拋出的那个“年產量极限一百台”的限制。 更是像一颗炸弹,瞬间將他们这个本就脆弱的价格同盟炸得粉碎! 在场的这些外商代表,很多都是世界顶级商贸集团的高管,商业嗅觉极其敏锐。 他们一眼就看出这款挖掘机背后蕴藏的巨大商业价值和市场潜力。 八十万美元一台的价格虽然高昂得让他们肉痛,但仔细核算其提升的工作效率和使用寿命,利润空间依然非常可观! 最关键的是,这项技术是独一无二且受到严密保护的! 华夏这边连成品都已经下线了,而世界其他厂商別说仿製,连研发方向都还没摸清呢! 这中间的时间差,就是巨大的商机! 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此刻,这些精明的商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刚才他们表现出的那种对价格的震惊和抗拒。 正如苏远一针见血指出的那样。 多半只是在演戏,为了压价做的姿態而已。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內部竞爭和算计。 那几家实力最雄厚的跨国公司代表,迅速瓜分完了苏远拋出的一百台订单额度。 而且成交价格,毫无例外,全是苏远咬死的八十万美元一台! 当谈判结束,外商代表们签字离开后。 华国这边的谈判代表们还久久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做梦一样,无法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谈判中回过神来。 反倒是主导了这一切的苏远。 刚刚为国家谈下了整整八千万美元的巨额外匯订单,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神情自若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部长作为重要领导,自然也全程参与了这次谈判。 等外宾都离开后,他激动地走到苏远身边,重重地拍了拍苏远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比的讚赏: “好小子!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搞技术的天才,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商业谈判高手!” “八十万美元!你小子可真敢开口啊!” “关键是……还真让你给谈成了!” 他转过头,指著旁边那些还没缓过神来的商业部、一机部的代表们,又是感慨又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你们之前开会,开价二十万美元都心虚得直哆嗦!” “再看看人家苏远同志这气魄、这胆识、这手腕!都好好学著点!” 那些代表们面面相覷,脸上臊得通红。 確实该学学,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玩意……光靠学恐怕是学不来的! 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把成本折算下来十万人民幣左右的东西,喊出八十万美元的天价! 这件事,后来成了商业部口口相传的传奇案例。 而此时,苏远借著这份天大的功劳,再回过头来想为厂里职工谋点猪肉福利,谁还能、谁还敢说他的要求过分了呢?! 不过,刚才杨部长说部里確实没有那么多猪肉指標,倒也並非推脱之词,他说的是实情。 年底了,全国各地肉食都供应紧张。 以轧钢厂做出的巨大贡献,就算给职工每人发现金奖金,也完全合理合法。 但在那个票证时代,过年能实实在在拎著几斤肉回家,可比揣著几张钞票更有面子,更能让家人高兴,年味儿也更足。 苏远也是想把这件关心职工福利的事情做得更漂亮、更实在。 他看到领导確实不像是在作偽,是真的有困难,便退而求其次,提出了一个新的解决方案: “杨部长,您的难处我理解。” “但这大过年的,谁不想让职工们实实在在地拎点好东西回家,一家人欢欢喜喜过个肥年呢?” “这可关係到全厂上万职工和家属的年关心情和来年的干劲儿啊!” 他眼神炯炯地看著杨部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样,领导。” “只要您这边点头同意,並且答应给报销。” “肉源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您看怎么样?” “我自己去弄肉,保证来路正当,绝不违反政策!” “到时候花了多少钱,部里这边给我们厂实报实销就行!” 旁边其他部里的工作人员听到苏远这么说,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 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疑惑。 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这年头,连部里都搞不定的猪肉指標,他一个厂长能有什么办法? 杨部长也同样感到十分诧异和担忧,他皱起眉头,严肃地问道: “苏远,你可別瞎逞能!” “这可不是小事!你从哪里能弄到那么多肉?” “足足两百头猪的量啊!” “你可绝对不能为了搞福利就去犯错误啊!” “万一出了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杨部长所说的“犯错误”,潜台词就是担心苏远为了搞肉,会去走一些不合规矩的灰色渠道。 或者动用一些不该动用的关係,那到时候一旦追查起来,性质就严重了。 第415章 两大卡车猪!轧钢厂沸腾! 听到杨部长的担忧,苏远不由得笑了起来,语气轻鬆地宽慰道: “领导,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这能犯什么错误?” “咱们走的绝对是正路子!”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神秘兮兮却又坦荡的语气解释道: “您也知道,我有个师兄,就是顾老爷子。” “他那个人啊,天生閒不住,最喜欢天南海北地到处跑,结交各路朋友。” “前阵子他就没在四九城,跑到北方那些牧区转悠去了。” 苏远绘声绘色地描述著: “您猜怎么著?” “他捎信回来说,那边啊,牛羊成群,肥猪满圈,肉源充足得很!” “人家那边地广人稀,饲养条件也好。” “他拍著胸脯跟我说,要是咱们这边有需要,別说两百头猪了,就是再多些,他也能想办法给协调过来!” “就算是牛羊,只要开口,他也能弄来不少!” 他最后总结道,眼神里满是把握: “所以啊,领导。” “肉的来源绝对没问题,正当得很!” “现在就等您这边点头同意报销了!” 这番话一出,旁边几位部里的工作人员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神色。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色,心里都明白。 苏远和他那位神秘的师兄顾老爷子,都不是寻常人物。 是真正有本事、有路子的“奇人”。 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物资流通困难的年代,能拥有这样广阔的人脉和调动资源的能力,简直就是“神通广大”的代名词。 杨部长听完苏远的解释,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对轧钢厂那两百头猪的事情反而不再担心了。 此刻,他眼中闪烁出更加热切的光芒,一个更大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极大的期待看向苏远,语气急切地问道: “苏远同志,你们厂那两百头猪看来是没问题了,这我就放心了。” “不过……你能不能帮我再问问顾老爷子,除了你们厂自用的,他那边还能不能再多弄一些猪过来?” “还有牛和羊,也都给部里搞一些来!” “放心,我们按市价花钱买,绝不让他老人家吃亏!” 杨部长也是没办法。 年底了,各个下属单位都伸著手朝部里要福利。 指標就那么多,他这位大家长也难做。 现在听说有这样一个稳定的优质肉源,他自然是喜出望外,想儘可能多地为整个系统谋些福利。 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 各部委除了等待国家统一调拨物资外,自己也会千方百计地寻找门路弄些紧俏物资回来,这几乎是心照不宣的惯例。 像苏远这样有能力搞来大量紧缺物资的能人,在任何单位都是被奉为上宾的宝贝。 大家通常默契地“不问来路,只收东西”。 毕竟深究起来,很多渠道可能都处在政策的灰色地带。 面对杨部长的请求,苏远爽快地点点头,应承下来: “成!领导,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回头就给我师兄去信问问。” “以他的能耐和人脉,再多搞一批问题应该不大。”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之前部里的承诺: “不过,之前您答应批给我们厂的那七十头猪的指標,现在就不用再麻烦了。” “等我师兄那边的两百头猪到了,我直接让人送到我们轧钢厂来。” “到时候部里派会计过来清点过数就行,也省得再倒一手。” 他考虑得很周到,继续说道: “至於部里您这边具体需要多少头猪、多少牛羊。” “需要送到哪个指定的仓库或者单位。” “回头您让秘书给我拉个清单,我一併转告我师兄,让他那边统一安排发货运输。” 这件让杨部长头疼不已的年底福利大事,竟然就在苏远三言两语之间,如此轻鬆写意地得到了完美解决! 旁边一机部的几位干部看著苏远那举重若轻的模样,心里都忍不住暗暗感慨。 这人……真是个深不可测的“妖孽”啊!好像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阳光正好。 两辆拖著加长外掛车斗、加起来一共四节车厢的重型卡车,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地驶入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所有看到这两辆庞然大物的工人和干部,瞬间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那特製的加长车斗明显被改造过,竟然被巧妙地分成了上下两层。 而此刻,在这四个车斗、总共八层的空间里,挤满了一头头膘肥体壮、皮毛光亮的大肥猪! 它们有的好奇地四处张望,有的不安分地哼哼唧唧,匯成一片热闹的“交响乐”。 卡车驶过,不仅带来了震耳的引擎声和猪群的哼叫,还伴隨著一阵阵浓郁的、独属於牲畜的特殊气味,瀰漫在厂区的空气中。 这前所未有的景象立刻吸引了全厂职工的注意。 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涌到车间门口、道路两旁围观,脸上洋溢著惊奇和兴奋的笑容。 “好傢伙!这两大车!得装了多少头猪啊?” “我看起码得有一百五六十头!你看那车斗,还分两层呢!” “厂里弄这么多活猪来干啥?难道是要办养猪场了?” “不可能吧……我看这架势,像是要给咱们发福利的!” 工人们挤在一起,兴奋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很快,得到消息的一机部老会计,也骑著辆二八大槓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轧钢厂。 他一进厂门,看到那两辆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卡车和上面密密麻麻的肥猪,顿时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猪?!” 老会计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等他凑近了,仔细看清车上那些猪的品相后,心里立刻恍然大悟。 终於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苏远坚持不要肉联厂的指標,非要自己想办法弄猪了。 这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別的东西! 平常肉联厂供应过来的计划猪,大多是一百四五十斤的“长条猪”,看著精瘦。 可现在眼前这些从北方运来的猪,一个个膘肥体壮,滚瓜溜圆,明显比寻常的猪要大上一整圈! 光是目测,每头起码得多出好几十斤肉! 而且看那厚厚的肥膘,正是这年头最受欢迎、最能解馋的好肉! 老会计也顾不上车里散发出的浓重气味了,激动地扒著车栏杆往里仔细瞧,一边看一边嘖嘖称奇: “苏厂长!您可真是太有本事了!” “这种品相、这种规格的上好肥猪,您竟然一口气能弄来这么多!” “真是了不得!” 他转而充满期待地问: “对了,部里委託您师兄帮忙联繫的那一千头猪,不会也都是这种品相的吧?” “要真是那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各单位领导都得乐开花!” 苏远站在一旁,只是谦虚地笑了笑,没有多言。 这些猪,其实都是他通过系统空间弄出来的优良品种。 他深信,经过系统空间的优化,这些猪的基因肯定已经发生了积极的变异。 送到轧钢厂的这些还算收敛的,后续准备提供给部里的那批猪和牛羊里面,他还特意混杂了一些体型更为硕大、品种更特殊的“惊喜”,那才是真正的优良育种材料。 他希望能藉此引起农业部和畜牧部门的注意。 如果能投入研究,或许能培育出全新的高產畜种。 也算是为改善国內畜牧业现状、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困难时期,尽一份绵薄之力。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和技术的积累,急不来。 ....... 此时,卡车在眾人的簇拥下,慢慢开到了厂区厂房后面一个事先清理出来的空旷角落。 工人们前几天还在纳闷,为什么后勤部突然要清理出这么一大块地方,现在终於恍然大悟了! 人群中的议论更加热烈了: “原来这地方是给猪准备的!这些猪真是给咱们厂的?” “我听別的厂老表说,他们年底发福利,能发一两斤肉票就了不起了,咱们厂这是要直接分肉?” “乖乖!这两大车,得有多少肉啊?咱们厂万人规模,每人能分好几斤吧?” “想得美!你一个刚进厂的学徒工,还能跟老师傅分一样多?肯定得按工龄和技术等级来!” “按等级也成啊!就算咱等级低,分个一两斤实实在在的肉,过年拿回家,那也是天大的面子!街坊邻居非得羡慕死不可!” “就是就是!今年可算能过个油水足足的肥年了!” 工人们脸上都洋溢著期盼和喜悦的笑容,场面异常热闹。 很快,得到消息的杨厂长、几位副厂长以及后勤主任李怀德等厂领导,也都满面春风地快步走了过来。 杨厂长看到眼前这满满两大车精神抖擞的肥猪,也忍不住露出惊嘆和满意的笑容。 工人们看到厂长来了,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杨厂长!杨厂长!这些猪真是给咱厂里发福利的吗?” “厂长,这肉咋分啊?是按工龄还是按技术等级?” “对啊厂长,我是三级钳工,这次能分多少肉啊?” 大家都眼巴巴地望著杨厂长,这可是关係到每家每户年夜饭桌上硬菜的大事,没人不关心。 杨厂长看著群情激动的工友们,脸上笑开了花。 他让秘书赶紧搬来个凳子,又拿过来一个铁皮喇叭,站到凳子上,清了清嗓子,对著翘首以盼的全体职工大声宣布: “同志们!工友们!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最关心的是什么!” 他声音洪亮,透过喇叭传遍整个角落: “没错!我在这里正式告诉大家,这些肥猪,就是咱们厂给大家准备的年终福利!” “是咱们的苏厂长,千方百计、磨破了嘴皮子,才从部里为大家爭取来的!”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杨厂长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这些猪,咱们就在厂里就地屠宰。” “然后公平公正地分到每一位为轧钢厂做出贡献的工友手里!” “至於大家最关心的,肉怎么分?” 说到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上,杨厂长提高了音量: “经过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 “考虑到咱们轧钢厂是今年刚整合扩大的新厂。” “很多工友的厂龄不长。” “所以这次分肉,就不按工龄算了。” “咱们统一按技术等级来分!” “这样对所有人都公平!” 最后,他不忘藉此机会鼓舞士气: “但是,同志们也要记住!” “苏厂长能为大家爭取到这么丰厚的福利,靠的是咱们轧钢厂下半年干出的漂亮成绩!” “是咱们全厂上下一起努力,贏得了部里的认可和嘉奖!” “希望大家不要骄傲,继续保持这股劲头,齐心协力。” “爭取明年咱们的成绩更辉煌,福利更丰厚!”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全场工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震耳欲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自豪、喜悦和对未来满满的期待。 杨厂长这番讲话,既把功劳实实在在地归给了苏远,又巧妙地激励了全体职工。 看著眼前沸腾的人群和那满车的肥猪,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作为一个轧钢厂人的骄傲和幸福! 这实实在在的猪肉,可比任何空洞的口號都更有说服力! 第416章 杀猪?和上战场杀敌一般 此时,那两辆满载肥猪的卡车已经缓缓开上了厂里的地磅。 工作人员仔细记录下毛重。 只等一会儿猪全部卸下后,再给空车过磅。 两者相减,这批生猪的確切总重量就能准確计算出来了。 之后,就可以拿著这个单据,去找一机部財务处进行报销结算。 最终称重结果出来。 整整两百头猪,总重量差几百斤就达到四万斤! 算下来,平均每头猪的重量接近两百斤! 得知这个惊人的数字,连见多识广的老会计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批猪的个体重量,远远超出了这时普通生猪的平均水平,这意味著部里需要支付的款项將比原计划超出不少。 就算多出一万斤,那也是好几千块钱的额外支出。 不过,老会计转念一想,这点钱对財大气粗的一机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其实从现在,一直到八十年代。 虽然普通老百姓手里没啥閒钱,但很多效益好的国营厂和部委机关,那可是“不差钱”的主儿。 一年的招待费花销成千上万都是常事。 想到部里很快也能分到这么多优质肥猪,老会计心里乐开了花。 他揣好单据,美滋滋地骑上自行车回去了。 ....... 与此同时,轧钢厂第三食堂的后厨里,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议论景象。 刚才刘嵐抽空跑出去看了那两大车猪,此刻正绘声绘色地给那些忙著准备午饭、没能脱开身的厨师和帮工们描述外面的盛况。 “好傢伙!你们是没看见!那猪,一个个膘肥体壮,毛色鋥亮,比我之前在肉联厂见的那些强多了!”刘嵐一边切著菜一边兴奋地说。 “真的啊?嵐子,真有那么多?”一个正在揉面的大师傅问道。 “那还有假?满满两大卡车!听说都是苏厂长给咱们搞来的福利!” 正当后厨里议论纷纷时,苏远撩开门帘,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家看到苏厂长突然驾到,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想听听厂长突然来后厨有什么指示。 苏远目光扫了一圈,直接找到了食堂的主心骨——何大清。 苏远开门见山地说道: “何师傅,您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 “有件紧急任务交给你们食堂。” “外面那两百头猪,杀猪的活儿,你们能干得了吗?” 后厨的人一听,立刻明白了。 这是要开始处理猪肉,准备分肉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兴奋的低呼。 何大清闻言,立刻把手中的炒勺交给旁边的徒弟,用围裙擦了擦手,挺起胸膛自信地回答道: “没问题,苏厂长!” “您就瞧好吧!” “咱们当厨子的,杀鸡宰鸭那是基本功,杀猪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以前我走街串巷给人家办红白喜事做席面的时候,这活儿可没少干!” 但他顿了顿,看著苏远,语气变得有些慎重:“不过……苏厂长,外面那可是整整两百头大肥猪啊,这可不是个小工程……” 苏远点点头,说道: “正因为工程量大,所以才需要你何师傅来牵头组织。” “你立刻在厂里找些好手,今天下午,务必把这些猪都宰杀分割完毕。” “赶在下班前把肉分到大家手里。” “这可是政治任务,关係到全厂职工能不能欢欢喜喜地把年货带回家!” “嘶——”后厨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下午宰杀两百头猪?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超级大工程! 不过,想像一下那热火朝天的屠宰、分肉的场面,又让人觉得热血沸腾,充满了参与感。 还没等何大清开口安排,旁边就有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帮厨和小工激动地举起手,爭先恐后地嚷嚷起来: “何师傅!我会杀猪!我来帮忙!” “何师傅,还有我!我以前在老家公社屠宰组干过,杀猪放血一气呵成!” “我虽然没亲手杀过,但我力气大,可以帮忙按猪腿!” “我也报名!让我干啥都行!” 看到后厨群情踊跃,几乎要乱套,何大清此刻感觉自己像是临危受命的將军。 他双手向下压了压,提高了嗓门,拿出总指挥的派头说道: “都静一静!听我安排!” “杀猪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活儿又脏又累还有危险!” “一个不留神,被几百斤的猪踢一脚、撞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苏厂长弄来的这些猪,每头都將近两百斤,比肉联厂的標准猪还壮实一圈!” “没三四个壮劳力,根本別想把它制住!” 他环视一圈,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 “这样!有杀猪经验、下过刀的老师傅,待会儿跟著我负责主刀!” “没动过刀但有力气的,负责在旁边打下手,按猪腿、捆绳子!” “再分出一批人,专门负责后续的冲洗、分割和称重!” “各司其职,谁也不能乱!” 安排完人手,何大清又转向苏远,面露难色地说道: “苏厂长,就算把我们后厨所有人都算上,人手恐怕还是不够。” “这么大的量,我估摸著,还得从各车间再抽调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过来帮忙才行。” “要不然,光靠我们这些人,忙到明天早上也干不完吶!” 苏远当即拍板: “行!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何师傅负责!” “需要多少人,你直接去各车间找主任要人!” “就说是厂里的紧急任务!” “猪毛就不用费事褪了,宰杀完后用热水冲洗乾净,就直接进行分割。” “何师傅,整个流程你统筹安排好,务必保证效率和卫生!” “得令!您放心!”何大清听到厂长如此信任,把这么大摊事交给自己,立刻感觉责任重大。 同时也干劲十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具体的操作流程了。 不过杀猪毕竟是大事,准备工作必须充分,所以定在下午才开始。 厂领导们也明白,今天下午估计没多少人能安心上班了,索性就把这当成一场全厂参与的集体劳动。 既提高了效率,也增添了过节的气氛。 .......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大清就拿著铁皮喇叭在食堂里进行了“动员”。 一口气召集了百十来號身强力壮的职工,约定下午一起去帮忙杀猪。 他还特意跑到锻工车间,请老师傅们紧急赶製了十几把寒光闪闪、厚背薄刃的专用杀猪刀。 一切准备就绪! 下午,刚吃完饭,各车间的人就都坐不住了。 没人愿意留在车间里休息,全都一窝蜂地涌到了厂房后面那块临时围起来的屠宰场。 虽然北风呼啸,天气寒冷,但大家的热情却无比高涨。 场地中央,有人拉来了长长的橡胶水管,正“哗哗”地衝著那些待宰的肥猪,將它们身上的泥污冲洗乾净。 不远处,后勤人员已经用木板和条凳搭起了几十个简易的屠宰操作台。 每个操作台的一头,都放著一个直径將近一米的大瓦盆,里面装了淡淡的盐水,这是准备用来接猪血的。 整个场面布置得井井有条,气氛热烈非凡。 不知道是谁,还从工会找来了一块红绸布,掛在旁边的一个架子上。 旁边甚至摆了一面铜锣,搞得像要举行什么隆重的仪式似的。 这也难怪,那时候娱乐活动匱乏。 能亲眼目睹並参与这样大型的屠宰分肉活动,对大家来说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新鲜刺激的大事。 空气中仿佛已经提前瀰漫起了过年的喜庆味道。 然而,等到真正开始动手时,场面却一度陷入了混乱。 毕竟,面对的是活生生、力气惊人的两百斤大肥猪! 所有有农村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 在乡下杀一头这样的猪,通常需要五六个壮劳力一拥而上,才能勉强把它制服按倒在案板上。 但现在厂里显然不可能有那么多熟练的人手同时操作。 而且年底肉联厂自己也忙得不可开交,想从那边借调专业的“刀手”过来帮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厂领导的本意也是把这当成一次內部活动,让职工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所以,何大清叫来的多是些力气大但没经验的年轻小伙。 他们显然低估了垂死挣扎时生猪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猪的身体圆滚滚、滑溜溜,三四个人上去,很难找准发力点把它牢牢按住。 除非是有经验的老手默契配合,否则按猪的人手忙脚乱。 持刀的人心慌手抖,想乾净利落地结果一头猪,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之前踊跃报名的有些人,其实主要是来看热闹的,根本就没动过刀。 此时真到了要下手的关头,看著案板上嘶叫挣扎的肥猪,手里握著沉甸甸的杀猪刀,比划了半天,额头冒汗,就是不敢往要害处捅。 更有甚者,一个紧张,刀子没扎准部位,只是戳在了猪的脖颈侧面。 肥猪遭此重创,剧痛之下猛地爆发出一股蛮力,疯狂挣扎起来,旁边按著的三四个人竟然都压不住! 只见那头受伤的猪猛地一拱,挣脱了束缚,“嗷”一声从案板上跳了下来,脖子上还带著那把晃悠的刀,鲜血淋漓地在厂区里疯狂逃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引得围观的工人们一阵惊呼和骚动。 站在一旁“督战”的杨厂长、苏远等厂领导看得是连连摇头,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苏远身后沉默不语的陈小军,见状眼神一凝,大步走上前去。 他从一个嚇得手直哆嗦的年轻工人手中,一把接过另一把杀猪刀。 目光锐利地锁定那只正在发狂奔逃的伤猪。 只见陈小军动作快如闪电,一个箭步衝上前,精准地一把揪住那只猪的耳朵。 同时脚下巧妙地一別,正好別在猪的前腿之间。 这一招使得那猪空有蛮力却瞬间失了重心,哼哼叫著被陈小军硬生生拖回到了案板前。 陈小军单手死死控制住猪头,另一只手持刀,脚下猛地一个发力巧劲。 “嘿!”地一声低喝。 那两百多斤的庞然大物,竟被他一个人轻鬆地掀翻,重重地摔在案板之上! 那猪受惊吃痛,还想奋力挣扎起身,但脑袋被陈小军铁钳般的手死死摁住,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它四肢乱蹬的瞬间,陈小军手中刀光一闪!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刀子精准地捅入了心臟要害。 陈小军手腕一拧,迅速拔刀。 滚烫的猪血立刻如同喷泉般从脖颈处的伤口汹涌而出,带著血沫,“哗啦啦”地流入下面早已准备好的大盐盆中。 那猪起初还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但很快就没了声息,彻底不动弹了。 整个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陈小军面色平静地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对旁边那几个已经看傻了的工人说道: “拖下去,赶紧分割。” “再去赶一头过来,赶到我这儿就行。” 旁边的人这才如梦方醒,连忙喏喏应是。 手忙脚乱地去处理那头死猪。 同时心里对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保卫队队长生出了深深的敬畏:这手法,也太老练了! 有了陈小军这尊“杀神”加入,屠宰的效率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他一个人负责下刀,速度竟然比何大清那边一个小组还要快! 往往猪刚被赶过来,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陈小军就已经眼疾手快地控制住猪,手起刀落,瞬间解决战斗。 他一个人宰了七八头猪后,脸不红气不喘,只是手上和围裙上沾满了鲜血。 旁边一个同样负责主刀的老师傅,忍不住惊嘆地问道: “小军队长,您这手法……也太嫻熟了吧!” “简直比肉联厂的老刀手还厉害!” “您以前……莫非是干这行的?” 陈小军闻言,抬起头,用胳膊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点,隨意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以前?以前哪有机会杀猪。”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当年在战场上。” “那些块头不小的洋鬼子白猪,倒是抹了不少。”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了吧。” “呵呵,道理都差不多,顺手得很!” 嗯?!! 您这说的是认真的吗?!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瞬间都愣住了,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虽然不少人都知道,陈小军年纪虽轻,但来歷不简单,听说以前是上过战场立过功的英雄人物。 但亲耳听到他用如此平淡的语气,將杀敌和杀猪相提並论。 再结合他刚才那精准狠辣、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 不少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突然感觉一阵凉颼颼的。 再看向陈小军手中那把滴著血的杀猪刀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深深的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位爷,是真惹不起啊! 第417章 鬱闷的贾东旭 待所有的肥猪被宰杀完毕,接下来的分割工作就显得相对简单有序了。 工人们分工合作,动作麻利。 先將硕大的猪头齐根卸下,接著刨开肚腹,將热乎乎、还在微微颤动的五臟六腑小心翼翼地掏出来。 心、肝、肺、肚、肠分门別类地放入不同的箩筐里。 然后再剁下四只猪蹄,最后才开始对光溜溜的猪身进行精细的分割。 厂里猪实在太多,若是像往常一样用热水烫刮猪毛,光是烧水就得耗费大量时间和燃料。 於是厂部决定,这次就不费那事了,直接连皮带毛进行分割,將每头猪分割成大小不等的肉块。 反正工人们拿回家后,自己处理猪毛也不费什么事。 这种力气活儿,对於轧钢厂里这些浑身是劲的壮小伙子们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分割现场热火朝天,气氛热烈。 除了將腿骨上的肉仔细剔下来,那些粗大的棒子骨则被特意留了下来。 如今天气寒冷,东西能放住,这些带著不少肉筋的骨头可是熬汤的绝佳材料,后勤处决定全部留给食堂。 到时候隨便剁巴剁巴,扔进大锅里一熬,那奶白色的骨头汤,足以让全厂职工在寒冬里美美地喝上几顿。 忙活了大半天,厂房空地上已经宛如一个临时的肉铺。 分割好的猪肉像小山一样堆叠起来,旁边是一筐筐清洗过的猪下水和好几大桶凝结好的猪血。 光是这些猪血,就足够食堂给大傢伙连续加好几天的餐了,可以做血豆腐、炒血块,都是难得的美味。 后勤处的办事员们搬来了桌椅,摊开全厂职工的花名册,按照车间和科室,开始组织大家排队领肉。 顿时,在厂房外面的空地上,一条条长长的队伍迅速排了起来。 虽然北风呼啸,天气寒冷,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期盼和喜悦的笑容,丝毫感觉不到冷意。 每个人走到登记桌前,报上自己的部门、班组和姓名。 办事员核对名册后,便按照其技术等级,高声报出应得的猪肉分量,负责分肉的人便从相应的肉堆里割下一条肉,过秤后递给职工。 这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时刻。 对於绝大部分职工来说,能平白分到猪肉,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和感激的大喜事。 但也有人,看著自己手里那一小块肉,再瞧瞧別人手里沉甸甸、肥嘟嘟的大块肉,心里不由得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比如,钳工车间的贾东旭就是其中之一。 论工龄,他进厂已经四年了,比厂里一多半的人都长。 但奈何他技术不精,不求上进,到现在还只是个一级工。 按照这次厂里的规定,学徒工每人分一斤猪肉,一级工每人可以分到一斤半。 贾东旭捏著手里那条瘦津津、勉强够一斤半的猪肉,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要是没有对比,能白得这些肉,他肯定乐得屁顛屁顛的。 但偏偏他眼睛四处乱瞟,看到旁边那些才进厂没几个月的小年轻,也能领到足足一斤肉,比自己少不到哪儿去,他心里的不平衡感就噌噌地往上冒。 正当贾东旭暗自鬱闷的时候,他的师傅、八级钳工易中海拎著一大块肉走了过来。 那块肉品相极好,带著两条长长的肋排,肥瘦相间,看著就让人流口水,掂量一下,足有八九斤重! 贾东旭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的酸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忍不住凑上前,带著怨气对易中海抱怨道: “师傅,您看看!”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都到厂里四年了,才分这么一小条肉,掂量著也就一斤半!” “那些刚进厂的毛头小子,都能分一斤!” “厂里也太不把我们这些老员工当回事了!” “这分明就是按技能等级一刀切,根本不讲工龄情分!” 易中海瞥了自己这个不爭气的徒弟一眼,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他觉得贾东旭现在差不多是彻底废了,心思根本不在技术上。 不过,易中海自己近来在厂里也有些失势,觉得还是需要拉拢一下这个名义上的徒弟。 於是他耐著性子对贾东旭说道: “行啦,东旭,你就別在这儿抱怨了,让人听见不好。” “这次分肉,是按技能等级来,这是厂里定的规矩,也是大多数老师傅都认同的公平法子。” “你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有这抱怨的功夫,还不如回去好好钻研技术,把等级提上去才是正理!” “到时候別说八九斤,就是分条猪腿,也没人会说二话!” 这话正好戳中了贾东旭的痛处,他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哑口无言。 只能拎著自己那寒酸的一小条肉,垂头丧气、蔫头耷脑地往回走。 这一路上,他看到的基本都是喜气洋洋的面孔。 除了那些刚进厂的学徒工,几乎没人比他分的肉更少了,这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此时已接近下班时间,而且肉也发得差不多了,厂里人性化地宣布,已经领到肉的职工就可以提前下班回家了。 於是,那些兴高采烈的人们,尤其是那些分到大块肉的,纷纷提著肉,有说有笑地往厂外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少人故意把分到的大块肉提得高高的,脸上洋溢著自豪和得意的笑容。 在这年头,能在福利好、待遇高的工厂上班,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让人羡慕的事情。 有一份这样的好工作,连找对象都容易得多,几乎一相一个准。 姑娘们听说对方是大型工厂的职工,逢年过节还有这么好的福利,没有不乐意的。 今天轧钢厂发猪肉的场景更是格外壮观。 从厂门口望出去,几乎每一个下班回家的工人手里都提著一块或多或少的猪肉,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这些工人们出了厂门,走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相熟的街坊邻居或者別的厂职工,无一例外都会引来惊奇和羡慕的询问: “哎哟,兄弟,你这肉在哪儿买的?怎么还带著毛呢?这样买是不是便宜点?” “就是啊,这毛也得占不少重量吧?回去还得自己费劲收拾,你这可不划算啊!” 这时候,自然就到了轧钢厂职工们扬眉吐气、好好“凡尔赛”一番的时刻了: “买?这哪是买的啊!这是我们厂里发的!不要钱!” “嘿!我跟你说,今天我们厂那场面,可真是太壮观了!足足两百头大肥猪啊!每头都有两百来斤重!” “厂里组织了上千人一起动手杀猪!我的老天爷,您是没看见那场面!满地都是猪血猪下水,胆子小点的,估计都得嚇腿软!” “这么震撼的大场面,一般人可真见不著!” “告诉你吧,这都是我们厂那位能耐通天的苏厂长,从工业部领导那儿特批来的福利!我们苏厂长啊……” 这一打开话匣子,关於苏远厂长如何能干、如何为职工谋福利的话题,可就说不完了。 贾东旭实在不想和那些提著大块肉的工友们一起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打算先回车间磨蹭一会儿,等路上人少了再回去,免得尷尬。 但他还没走到车间门口,就看到技术中心的一群人也正准备下班。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人群中的那两个年轻人——秦卫东和梁拉娣。 而让他们成为焦点的,是他们每人面前放著的那一整条……硕大无比、膘肥体壮的大猪后腿! 每一条猪腿,看样子起码得有三十斤重! 旁边站著的,是厂里另一位技术大拿、唯一的七级钳工廖师傅。 他手里提著的则是一扇完整的猪肋排,带著五根长长的肋骨,估计也有二十多斤重。 每一个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无不投去无比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秦卫东和梁拉娣,是厂里乃至整个四九城都凤毛麟角的八级技工! 他们为厂里解决了无数技术难题,很多高精尖、难加工的零部件,非得他们出手才能搞定。 在很多工厂里,一个八级工那就是镇厂之宝一样的存在。 因此,对於这两位宝贝疙瘩,厂里也毫不吝嗇,直接奖励每人一条完整的猪腿! 贾东旭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酸溜溜地想,要是自己能扛著这么一条大猪腿回去,那绝对能成为整个大院羡慕的焦点。 想到这儿,贾东旭再也没心思在厂里逗留了。 他忽然意识到,必须赶紧回家! 要是等院子里其他人都提著大块肉回去了,最后自己才拿著这寒酸的一小条肉出现,那岂不是成了大家的笑柄和背景板? 这绝对不行! 必须第一个回去! 这样院子里的人只知道自己也发了肉,还能收穫一波羡慕。 至於后面別人拿回去更多更好的肉,那都是后话了,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总比当场被比下去、沦为笑柄要强! 打定主意,贾东旭拎著自己那点肉,一溜烟地往家跑。 这时,苏远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分猪肉是厂里的大事,他作为厂长自然要关心一下。 不过,他並没有要那些最好的猪肉,而是拎了一个处理得乾乾净净的大猪头,还有一大兜子的猪蹄和清洗好的猪下水。 对於苏远来说,普通的猪肉早就吃腻了。 反倒是这些猪头、猪蹄和下水,拿回家精心滷製一下,才是真正美味可口的下酒好菜。 他路过技术中心这边,看到秦卫东和梁拉娣他们还没走,便停下脚步,笑著对梁拉娣问道: “拉娣啊,今年过年准备回去吗?” “要是没安排,年三十晚上就到我家来吃年夜饭吧。” “正好你师兄师姐他们也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梁拉娣之前一直在厂宿舍住,后来评上八级工,收入高了,就在厂子附近租了个小单间自己住。 此时突然听到师傅邀请自己去家里过年,梁拉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忐忑地说道:“啊?师傅……您是让我去您家过年?”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道: “我……我过年没打算回老家。” “但是去您家……会不会太打扰师娘和孩子们了?” “不太方便吧……” 听到苏远邀请自己一起过年三十,梁拉娣心里是既惊喜又惶恐。 在这个年代,磕头拜师认下的师傅,地位和家里的长辈差不多。 逢年过节,徒弟给师傅送礼请安是基本规矩。 而像年三十这样的团圆夜,师傅也会把亲近的徒弟叫到家里一起吃顿团圆饭,显得如同一家人般亲近。 虽然梁拉娣没有经歷过正式的磕头拜师礼,但在厂里,她一直恭敬地称苏远为“师傅”。 全厂的人都知道,梁拉娣是苏远一手培养出来的高徒。 在梁拉娣心里,对苏远充满了无尽的感激,这份师徒之情无比深厚。 但除了感激,在梁拉娣內心深处,对这位年轻有为、才华横溢的师傅,还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甚至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复杂情愫。 平时在厂里以风风火火、爽利干练性格著称的梁拉娣。 此刻在苏远面前,竟露出了小女儿般的羞怯和不知所措。 与她平日里判若两人。 第418章 显眼包贾东旭,被打脸 面对师傅苏远发出的邀请,梁拉娣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惊喜和激动。 这样能和师傅、师兄师姐一起过团圆年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她可不想错过。 这年头还算好的,过年的时候,按照国家规定,还能有三天的法定假期,让大家能稍微喘口气,享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等再过几年,形势发生变化,全国上下都提倡“大干苦干拼命干”,“过革命化的春节”。 那时候连过年都不休息,想和家人团聚吃顿年夜饭都成了奢望。 看到梁拉娣一副受宠若惊、愣在原地的模样,苏远不由得笑了起来,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现在也是我正儿八经的徒弟。” “你还有个师姐,叫紫怡,另外小军也是你师兄。” “小军你天天在厂里都能见到,但另一个师姐紫怡,你还没见过面吧?” “正好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 苏远说著,还促狭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小军,打趣道: “別看小军在厂里、在保卫科威风凛凛,说一不二。” “但到了紫怡那儿啊,他就只有吃瘪的份儿!” “不过紫怡年纪其实比小军还要小一些,只是入门比你早。” “所以论起辈分来,她是你师姐。” 陈小军就站在旁边,听到自己师傅毫不留情地揭自己的短,那张平时总是冷峻的脸上,竟然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靦腆神色,显得有些侷促。 梁拉娣听了更是惊奇不已。 小军在厂里技术中心的保卫科,那可是以严厉、果决著称的人物。 虽然年纪轻,但科里上上下下没有不敬畏他的。 她实在想像不出,除了师傅之外,竟然还有人能“降服”得了他! 而且那人竟然也是师傅的徒弟! 想到这儿,梁拉娣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是真想亲眼去看看,这位能让小军师兄都“吃瘪”的紫怡师姐是何方神圣。 於是她不再犹豫,爽快地应道:“好的,师傅!谢谢师傅!那我年三十晚上可就真的到您府上去叨扰了!” 她看了看脚边那条硕大无比、自己根本无从下手的猪后腿,又诚恳地说道: “对了,师傅,厂里分给我这么大一条猪腿。” “我一个人住,根本就没办法处理,也吃不完。” “要不……我还是送到您那边去吧?” “正好年三十大家一起吃,也算我添个菜!” 梁拉娣说这话,倒是真心实意,没有任何其他小心思。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师傅家根本不缺这点吃的,何况这些猪本来就是他想办法弄来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条三十多斤的庞然大物。 就算她厨艺还行,能自己做点吃的,但就算天天吃肉,一天吃一斤,也得吃上一个月才能吃完! 想想都觉得头疼,索性送给师傅家大家一起享用。 苏远看了眼梁拉娣那真诚又带著点为难的神情,略一思索,开口说道: “这么大一条鲜猪腿,你一个人確实不好处理。” “这样吧,我先帮你带回去。” “回去之后,让你师母帮你把这猪腿用盐醃起来,做成腊肉或者风吹肉。” “那样保存的时间长,你可以留著慢慢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既然你过年不打算回老家,一个人待在出租屋也冷清。” “那你乾脆年二十九就搬到我那院子来住几天吧,正好也和你师姐做个伴。” “不用不好意思,家里有空房间。” “而且到时候你可以和紫怡住一个屋,她也正好有个伴。” 苏远口中的师姐,自然就是那位古灵精怪的紫怡了。 听到师傅连住宿都给自己安排好了,梁拉娣心里又是一阵紧张和暖流交织。 这些细致周到的关怀,是她之前从未经歷过的。 在她心里,自己的师傅苏远是那种技术通天、能力极强、还带著些神秘色彩的“了不得”的大人物,没想到私下里竟如此体贴。 她虽然没有急著答应,但心里已经暖暖地记下了这份心意,想著到时候再看情况。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贾东旭用一根草绳拴著那块仅有一斤半的猪肉,几乎是一路小跑,以最快的速度溜回了四合院。 一进院门,感受到院子里那股异乎寻常的安静氛围,贾东旭心里顿时一喜。 看来自己是第一个回来的! 要不然,院里早就该充满各家媳妇准备晚饭的动静和邻居们的谈笑声了。 他本来想猫著腰,不声不响地直接溜回自己中院的家,儘量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他低估了院里“门神”三大爷阎埠贵的敏锐程度。 这位精於算计、时刻关注院里各家动態的三大爷,此时正揣著手站在自家门口,仿佛就在等著看今天谁家有什么新鲜事。 他一眼就看到了拎著东西、鬼鬼祟祟进院的贾东旭。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冬季昼短夜长,虽然看得不十分真切,但阎埠贵那双善於发现“好东西”的眼睛,还是一眼就辨认出贾东旭手里拎著的是一块肉! 阎埠贵还不知道轧钢厂今天发猪肉的大事。 他看到平时抠抠搜搜的贾家小子竟然拎著一块肉回来,顿时惊讶地推了推眼镜,提高嗓门问道: “东旭?你这……是买肉回来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著,今天捡著钱了?” “还是你们厂里发奖金了?” “这可够奢侈的啊!” 也难怪阎埠贵惊讶。 这年头,肉是绝对的紧俏货,肉票都是按人头定量发放,稀少得很。 就算有钱,没票也很难买到肉。 阎埠贵本人就是个精於算计的主,肉这东西,平时想想就算了,但他不是不喜欢吃肉,只是不喜欢(也捨不得)自己花钱买肉罢了。 此时看到贾东旭竟然拎著肉回来,他的目光立刻就紧紧地粘在了那块肉上。 贾东旭眼看躲不过去了,心里暗骂一声,索性也大方起来。 他故意將手中那块肉往上提了提,在空中晃了晃,对著阎埠贵,用一种带著点炫耀的语气说道: “三大爷,这肉可不是我花钱买的!” “这是我们厂里今年发的过年福利!” “厂里说了,人人有份!” “这也是我们厂今年效益好,领导有方!” “別的厂啊,可没我们这待遇!” 听到这话,阎埠贵顿时瞪大了眼睛,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忍不住嘖嘖讚嘆: “哎哟喂!这国营大厂就是国营大厂啊!” “气派!真不愧是铁饭碗!” “我们学校过年就发两张电影票,还是一般的单位,可绝对没有你们这待遇!” “以前你们厂还是娄半城娄老板的私人工厂时,好像也没见发过肉吧?嘖嘖嘖……” 他凑近了些,仔细估量著贾东旭手里的肉,说道: “这块肉,看著得有一斤多吧?” “真不错!这么大一块肉,你们一家子吃得完不?” “东旭,要不……拿到我家来,让我家那口子帮你们烧?” “咱们两家搭个伙?” 阎埠贵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其实也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贾东旭他妈贾张氏和他媳妇黄秀秀,那可是院里出了名的厉害角色,算计精明,怎么可能把到嘴的肉分给別人? 他也就是过过嘴癮,开玩笑罢了。 不过,他们俩在前院的这番对话,还是被院里其他耳朵尖的人听到了。 很快,就有好几户人家的人闻声出来看热闹。 大家一听轧钢厂竟然发猪肉了,顿时都羡慕得不得了。 这年头,肉票太难弄了! 除非去鸽子市黑市高价买,但一般人家就算有肉票,也捨不得卖出去,都留著自家过年过节改善伙食呢。 贾东旭一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心知此地不宜久留。 他可不想继续待在院子里,万一等其他工友们都回来了,他手里这块寒磣肉的真相就要暴露了。 现在大家还只是羡慕,等会儿要是看到別人拎著三五斤甚至七八斤的大肉块回来,那他贾东旭就要成为全院调侃的对象了! 於是,在收穫了一波短暂的、建立在信息不对等基础上的羡慕之后。 贾东旭赶紧打了个哈哈,藉口家里有事,拎著那块肉,一溜烟地钻回中院自己家去了。 院子里留下的人还在热烈地討论著轧钢厂发猪肉的豪横福利。 没过多久,许大茂骑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吹著口哨回院了。 他的自行车龙头上,赫然也掛著一块肉! 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块肉可比刚才贾东旭那块要大多了! 看那大小和厚度,估计得有三斤重! 就这一块肉,抵得上一般人家过年咬牙才捨得买的量了! 院子里的人看到,再次惊呆了。 大家本来以为,厂里发福利,应该大家都差不多。 但看到许大茂这块肉,明显比贾东旭的要大得多,分量足有三四斤! 阎埠贵再次发挥了他“包打听”的本色,惊讶地问道: “大茂!你们厂里发肉,这还不是统一標准啊?” “难道不是按工龄,也不是按技能等级?” “那为什么你的肉,比贾东旭的多这么多?” 许大茂此时正志得意满,心情极好。 听到阎埠贵的问话,他故意装作刚知道贾东旭已经回来了的样子,提高了嗓门,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 “哦?贾东旭已经回来了啊?” “嗐!三大爷,您是没看见今天厂里那场面!” “那可真是太壮观了!” “足足两百头大肥猪啊,直接拉到厂里,现场宰杀!” “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分肉的標准上,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不过这分肉啊,还就是严格按照技能等级来的!东旭他是一级工,所以按规定,就只能发一斤半猪肉。” 许大茂挺了挺胸脯,继续说道: “虽然我呢,也只是个六级放映员,听起来级別不算特別高。” “但我这放映员,可不是普通工种,属於厂里承认的『特殊技术工种』!” “这次发福利,厂里规定了,特殊工种按照普通工种標准的两倍发放!” “所以嘛,我虽然是六级,但领到的肉是贾东旭的两倍。” “这也是合情合理、符合规定的嘛!嘿嘿!” 好傢伙! 他这一解释,院子里的人更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阎埠贵不由得想到自己家那两个,到了工作年龄却还在社会上閒晃荡、整天惹是生非的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 要是他们也能像院里这些年轻人一样,有个正经工作,现在家里不也能有肉吃了? 何至於像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家吃肉,自己家乾瞪眼眼红! 不一会儿,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刘海中挺著肚子,手里提著一块肥嘟嘟的五花肉,看样子得有四五斤。 易中海也回来了,手里拎著的肉更是实在,看著就有七八斤。 大家互相一打听,很快就明白了厂里分肉的標准和各自的分量。 这下,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了。 难怪一开始贾东旭回来显摆了一下之后,就立马溜回家躲起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现在再回想他刚才手里拎著的那一小条肉,和眼前这几位的一比,还真是……有些寒磣得可怜了。 ....... 中院,贾家。 本来贾张氏和儿媳妇黄秀秀看到贾东旭竟然带回来一块肉,还开心得不得了。 婆媳俩围著一那块一斤半的猪肉,正喜滋滋地准备烧水给猪皮去毛,商量著是炒著吃还是燉著吃。 但这快乐仅仅持续了不到几分钟。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其他人家回来的动静,以及关於分肉標准的议论声。 贾张氏和黄秀秀竖著耳朵听到別人家领回来的猪肉分量,再看看自家案板上那一小条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黄秀秀从外面打听清楚情况回来。 她看著低著头、臊眉耷眼坐在炕沿上的贾东旭,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 “你啊你!贾东旭!” “你说你什么时候也能爭气一回,振作一回!” “同样是在一个厂上班,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这脸都被你丟尽了!” 贾东旭心里本就憋屈,被媳妇一骂,更是不服气地低声嘀咕道: “这……这能怪我吗?” “明明是厂里分得不公平!” “只按照技能等级,根本就不讲工龄!” “要是按工龄来,我怎么也能多分一点!” 听了这话,黄秀秀看著他这副永远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怨天尤人的窝囊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嫁的这个男人,怕是真的……没救了。 第419章 贾张氏急了,想抢肉! 中院里,各家各户的灯光渐次亮起,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晚饭的炊烟气息。 刘嵐的母亲早已將简单的晚饭做好,正带著小外孙和小雨水在屋里。 一边照看著孩子,一边也忍不住频频向门外张望,脸上写满了期待。 別人家都分到肉了,而她们家,可是有三个人在轧钢厂上班呢! 何大清是食堂大厨,傻柱是帮厨,刘嵐也在食堂做活。 这要是三人都能分到肉,那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今年这个年,註定能过得格外肥实、有滋有味。 搬到这个四合院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刘嵐母亲也逐渐熟悉了这里的邻里生活和人情世故。 总的来说,和院子里大部分人相处得还算融洽。 虽然她也能敏锐地感觉到,这院子里有不少人心里都藏著各自的小算盘,有些甚至见不得別人家好。 但平时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有什么心思,面子上也还过得去,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就在刘嵐母亲心里胡思乱想、暗自期盼的时候,前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动静,隱约还能听到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门和何大清沉稳的说话声。 何雨水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早就从院里大人的议论中知道了厂里发肉的大喜事,心里也一直盼著呢。 此刻听到父兄的声音,立刻从炕上跳下来,眼巴巴地望著门口,等著他们带肉回来。 不过,今天何大清和傻柱父子俩,可是厂里杀猪分肉的绝对主力。 尤其是何大清,更是被苏远厂长亲自点名,负责统筹整个屠宰分割的流程。 他们一直忙活到所有的猪肉都分发完毕,才最后领了属於自己的那份,拖著疲惫却兴奋的步伐回家。 此时,天色早已完全黑透,寒风凛冽。 但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还真是有“毅力”,竟然还揣著手,站在自家门口向外张望著,仿佛在坚守岗位一般。 虽然他心里也明白,別人家拿回来多少东西,和自己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看,想过过眼癮。 顺便看看能不能捞著点什么“好处”。 终於,让他等到了何家三人回来。 当阎埠贵借著昏暗的光线,看到傻柱手里拎著的那一大坨、沉甸甸、白花花肥嘟嘟的猪肉时,他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一大块肉,看体积和分量,怕不是得有二十多斤?! 这还不算完! 走在前面的何大清手里也没閒著,竟然还拎著一掛暗红色的猪肝、一个厚厚的猪肚,还有一叶完整的猪肺! 这年头,別说鲜肉难得,这些猪下水也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比纯猪肉便宜些,但要想买,同样需要肉票! 一般人家哪捨得把宝贵的肉票用在“下水”上? 而且,大部分好一点的猪下水,早就被肉联厂的关係户,或者各个饭店食堂提前预定走了。 四九城里好吃这口的人不少,专营滷煮、炒肝的店面每天消耗量巨大,都有自己的固定渠道。 此时,看到何家不但拿回来堆积如山的猪肉,竟然还有这么多稀罕的猪下水,可把阎埠贵给眼馋坏了,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推了推眼镜,凑上前酸溜溜地说道: “哎哟!老何!” “你们家这……这可真是发了啊!” “这一下子弄回来这么多猪肉,今年你们家这年过得,那可真是油汪汪、肥得流油啊!” 他话锋一转,目光瞄向那些下水,好奇又嫉妒地问: “不过,我看別人家回来,都只有猪肉啊。” “你这怎么连猪下水都弄上了?” “你这待遇……看来和普通工人还不一样啊?” “是不是还有啥內部福利?” 何大清忙活了一天,虽然累,但心里也透著几分得意。 他知道院子里肯定早就传遍了,此时也不藏著掖著,带著点自豪的语气说道: “那可不!阎老师,您是不知道!” “从上午猪拉进厂,我就开始带著人忙活了!” “好傢伙,一个下午脚不沾地,就没閒著!” “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累散架嘍!” 他拍了拍自己的腰,继续说道: “也多亏了咱这杀猪宰羊的手艺还没撂下,要不然,今天这场面还真镇不住!” “苏厂长和后勤处的李主任看我確实辛苦,临走的时候,就特批让我再捎带点这些下水回来,算是额外犒劳。” “喏,三大爷,这块猪肝您拿回去,让三大妈给您炒个尖椒猪肝。” “或者用盐水卤一下,都是下酒的好菜!” 说著,何大清很是大方地从手里那掛猪肝上,撕下不小的一块,递给了阎埠贵。 白白得到一块实实在在的猪肝,这也是难得的荤腥啊! 可把阎埠贵给高兴坏了,连忙双手接过来,脸上笑开了花,嘴里不住地道谢: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谢谢了啊老何!真是太谢谢了!” “回头让孩子他妈做好了,也给您端一碗尝尝!”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雨水和刘嵐母亲她们也从中院来到前院。 小雨水一眼就看到哥哥傻柱手里拎著的那一大堆肉,顿时开心得欢呼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过去。 何大清对阎埠贵摆摆手说道:“阎老师,家里饭早该好了,我们就先回去吃饭了,忙活一天,肚子早唱空城计了!” 说著,一家人带著丰厚的“战利品”,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喜气洋洋地往中院走去。 他们带著那么多肉招摇过市,自然是看得某些人眼红心热。 贾家屋里,贾张氏早就倚在门框上,透过门缝死死地盯著外面的动静。 刚才她已经从別人那里知道,厂里其他人分的肉都不少。 再想到何家有三个人在轧钢厂上班,而且何大清和傻柱还是在油水足的食堂工作,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她倒要看看,何家到底能拿回来多少肉。 此时,亲眼看到傻柱吭哧吭哧地扛著那几大块沉甸甸的肉回来,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就衝上前去,挡住了何家几人的去路,眼睛死死地盯著傻柱手里的肉。 嘴里说著话,一只手却已经下意识地伸了过去,眼看就要碰到那肥嫩的猪肉。 “哎哟!傻柱,大清!”贾张氏扯著嗓子,用一种夸张的语调说道,“你们家这可真是发达了啊!发了这么多肉呢!我的老天爷,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她话锋一转,就开始哭穷耍赖: “你看你们家,平时在食堂工作,就经常能弄点好吃的回来,根本不缺嘴!” “哪像我们家,东旭那点工资,养活一大家子紧巴巴的!” “这么多肉,你们肯定也吃不完,放久了再坏了可就糟践了!” “要不……先借点给我们家应应急?” “等以后我们家东旭技能等级上去了,工资涨了,肯定双倍……” “不,三倍还你们!” 听到这话,刚嫁过来没多久、还没领教过贾张氏真正无耻程度的刘嵐母亲,一时间都惊呆了,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借肉? 这年头,很多人家经济条件確实不好,青黄不接的时候。 向左邻右舍或者亲戚借点粮食、杂粮度日的情况,確实有,在农村尤其常见。 但那都是为了填饱肚子,不得已而为之。 但是,开口向別人家“借肉”吃?这算怎么回事? 合著人家辛辛苦苦挣来的福利,是给你解馋的? 更何况,你们家不是没有肉,只是比別人少而已! 这还不是因为你儿子自己不爭气,技术等级没提上去吗? 对於贾张氏这种货色,性格直爽泼辣的刘嵐可不会客气。 眼看贾张氏的手就要抓到肉上,那架势分明就是要硬抢了。 刘嵐眼疾手快,一把將抱著肉的傻柱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贾张氏,毫不客气地说道: “哎!贾张氏!” “说话就说话,您这手往哪儿伸呢?” “怎么著,光天化日之下,这是打算明抢啊?” 她声音清脆,毫不怯场: “我们家的肉,是我们自家人凭本事在厂里上班,按照规定光明正大领回来的!” “你们家不也分了吗?” “肉少,那是因为你们家贾东旭自己没本事!” “怨不得別人!” “我们家人多口多,这些肉还不够我们自己吃的呢!” “谁也不借!” 说完,刘嵐懒得再跟贾张氏多费口舌。 她深知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根本讲不通道理。 直接拉著何大清和傻柱,绕过贾张氏,快步回了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对付女人,傻柱这种半大小子有时候磨不开面儿,何大清作为男人也不好跟一个妇道人家太过计较。 但刘嵐同为女性,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她在农村和城里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对付贾张氏这种,就不能给她半点好脸色。 进屋之后,刘嵐还在气头上,她认真地叮嘱自己的母亲: “妈,以后在院子里,儘量少跟那个贾张氏搭话,没什么好事。” “还有,就算只是在院子里串门或者去公用水龙头洗个菜。” “只要家里没人,也一定要记得把门锁上!” 刘嵐的母亲一脸惊讶和不可思议,压低声音问道: “啊?怎么著?” “听你这意思……这院子里,难道还有人会……会顺手牵羊拿別人家东西?” “这……这不可能吧?” “都是街坊邻居的……” 这时,刚把肉放下的傻柱听到了,接过话茬,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说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刘嵐说的就是刚才门口那贾张氏,贾东旭他娘,棒梗那小子的奶奶!” “她可不是第一回了!” “之前就因为偷拿別人的东西,被逮个正著,闹到派出所,还被拘留了半个月呢!” “所以啊,在这院里,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点总没错!” 刘嵐母亲听了这话,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我的老天爷……” “真是没看出来,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感慨惊讶了一阵,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那堆令人喜悦的猪肉上。 虽然刘嵐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但因为今天何大清和傻柱都在厂里忙著杀猪,中午都没能回来,更別提带什么菜了,所以桌上的饭菜很是简单,没什么荤腥。 忙活了一天,尤其是何大清,作为主力,真是累得够呛。 杀猪不但是技术活,更是实打实的力气活,何况是面对两百头猪! 此时他浑身酸痛,就想著能喝上二两小酒,解解乏。 正好,刚才带回来的还有不少下水。 何大清对傻柱吩咐道: “傻柱,別愣著了!” “那边不是有刚拿回来的新鲜猪肝吗?” “你去,赶紧整一个爆炒猪肝!动作麻利点!” “今天可真是把你老子我给累劈了!” “那帮小年轻根本不顶事,连按个猪都按不住,还得老子亲自上手!” 傻柱其实也累得不想动,但他深知自己老子的脾气,拗不过。 只好乖乖地起身,嘴里嘟囔著,但还是系上围裙去灶台忙活了。 刘嵐的母亲见状,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要说做饭,家里两个正经厨子,只要他俩在家,基本就用不著她动手了。 倒不是她想偷懒,实在是怕自己手艺不行,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 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屋里,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猪肉,聊著天,气氛倒是其乐融融。 刘嵐母亲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 “哎,你们都分这么多肉了。” “那前院住的那个小秦师傅,就是你们厂里那个最年轻的八级工,他不是特別厉害吗?” “他这次分了多少肉啊?” “肯定比你们还多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和羡慕。 第420章 政策变化,四马分肥取消 听到母亲好奇的询问,刘嵐立刻来了精神,脸上露出惊嘆和羡慕交织的神情,绘声绘色地说道: “妈!您可別提了!” “那小秦师傅,还有他那个师妹,可真是太厉害了!” 她凑近母亲,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就是我跟您提过的。” “那个之前在厂门口拦住苏厂长、毛遂自荐要进厂的小姑娘,叫梁拉娣的!” “人家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八级工了!” “您猜怎么著?这次分肉,他们俩,一人直接扛了一条完整的大猪腿回去!” 刘嵐用手比划著名,语气夸张: “那一条大猪腿哟!” “又粗又壮,少说也得有三十多斤沉!” “就算剔掉里面那根大棒子骨,净肉估计也得有二十大几斤呢!” “我的老天爷!咱们一家三口忙活一天,加起来才分了不到二十斤肉。” “人家一个人就顶咱们一家还多!”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太厉害了!” 此时,被刘嵐嘖嘖称讚的“厉害人物”秦卫东,也正好回到了四合院。 他从外面走进来,发现三大爷阎埠贵居然还揣著手,像个门神似的守在自家门口。 阎埠贵刚才已经从陆续回来的工人口中,听到了秦卫东分到一整条猪腿的“爆炸新闻”,心里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就憋著一股劲,想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大猪腿到底有多大、多肥硕。 所以,当他看到秦卫东竟然是两手空空、溜溜达达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忍不住推了推眼镜,伸长脖子往秦卫东身后看了又看,惊讶地问道: “卫东?你……你的猪腿呢?” “不是听厂里人都说,你小子今天领了条大猪腿吗?” “腿呢?藏哪儿了?” 也难怪阎埠贵这么惊讶。 这大冷的天,他在寒风里站了这么久,冻得鼻涕都快出来了,主要就是想开开眼,看看那三十多斤的大猪腿啊! 其实不光是他,前院此时好几户人家都悄悄支棱著耳朵,或者透过门缝往外看,都想见识见识那稀罕物呢。 听到阎埠贵的询问,秦卫东停下脚步,笑著解释道: “哟,阎老师,您消息可真灵通,连这都知道了?” “是啊,厂里是分了我一条猪腿。” “不过您想啊,那么大一条腿,我自个儿住,怎么处理?怎么吃得完啊?” “放坏了岂不可惜?我就直接给我姐送过去了。” “我姐和我妈现在都住我姐夫那儿。” “我姐夫也说了,今年过年就让我在他们那儿过。” “我这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有口吃的就行。” “好东西还是给一大家子人享用更实惠。” 嘶…… 阎埠贵一听是送到了苏远那个院子,顿时就没话说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人家苏厂长那日子过的,和自己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 过年了,一家人团聚热闹,把好东西拿到一起分享,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只是,没能亲眼看到那传说中的大猪腿,阎埠贵心里还是充满了巨大的失落感,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他悻悻地咂咂嘴,也没了继续閒聊的兴致,揣著手,缩著脖子,回自己屋去了。 进了屋,三大妈刚把何大清给的那块猪肝煮好捞出来,正晾著呢。 他们家也捨不得买什么复杂的调料,觉得能把猪肝切片,蘸著点酱油吃,就已经是顶顶好的美味了。 何大清给的那块本来就不大,这一煮又缩水了不少,现在只剩下拳头大小那么一坨。 阎埠贵指挥著老伴,將猪肝小心翼翼地切成薄片,然后像举行什么庄严仪式一样,给大傢伙一片一片地平均分配。 必须得这样,要不然,就他家阎解成和阎解放那俩混小子,为了多吃一片都能打起来。 阎埠贵自己也分到了宝贵的三片猪肝。 他觉得今晚有荤腥,不来点酒实在对不起这难得的美味。 於是把自己珍藏的那点兑了水的散装白酒拿了出来,准备美滋滋地享受一下。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看到对面坐著的那两个无所事事、只知道埋头抢肉吃的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阎埠贵心里的那点愜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鬱闷和火气。 他皱著眉头,对老大阎解成说道: “老大!我说你就不能给我长点心?爭点气?” “你看看院子里,傻柱、许大茂、人家秦卫东,还有苏远,本来都是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 “可现在呢?人家都有一个正经体面的工作!” “你再看看今天,人家厂里发福利,大块大块的猪肉往家拎!” “你就不能赶紧想想办法,也找个工作?” “难道真想一辈子这么混吃等死?” 阎解成本来就是个没什么上进心、偷奸耍滑的主儿。 此时听到自己老子又嘮叨工作的事,顿时就不耐烦了。 他嘴里的猪肝还没咽下去就含糊地顶撞道: “我想找啊!我怎么不想找?” “但现在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 “那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抱怨: “人家能找到工作,那都是家里託了硬关係、送了厚礼才弄来的工作岗位!” “就咱家这条件,让你花钱送礼你捨得吗?” “你抠得跟什么似的!” “还有呢,人家家里都给张罗著找对象了。” “您呢?” “也不给我上上心,难道就打算让我一直打光棍啊?!” 阎埠贵才说了一句,就被儿子连珠炮似的堵了好几句,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只能鬱闷地低吼道: “对象的事……我……我已经托人帮你张罗打听了!” “但这种事,你自己也得爭气点!” “就算遇到好姑娘,看到你这副吊儿郎当、游手好閒的样子,谁愿意跟你?!” ....... 与此同时,羊管胡同,苏远家的小院。 苏远拎著一大堆东西进了门。 一个硕大的猪头,两条沉甸甸的猪后腿,还有一大堆清洗好的猪下水。 张桂芳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这么多东西,忍不住惊讶地“哎哟”了一声。 秦淮茹和陈雪茹也闻声从屋里出来。 当然,也少不了小姨子秦京茹。 京茹现在已经放寒假了,老老实实在家待著。 秦淮茹已经出了月子。 而陈雪茹虽然还没出月子。 但她们体质都异於常人,恢復得极好,也没老老实实在屋里闷著,偶尔也会出来透透气。 此时看到苏远带回来这么多肉食,大家都忍不住好奇地围上来询问。 苏远笑著解释道: “厂里今天杀了二百头肥猪,给全厂职工发福利。” “这两条猪腿,一条是卫东的,另一条是梁拉娣那丫头的。” “我打算年三十晚上,让紫怡、小军、拉娣他们都过来一起吃顿团圆饭。” “拉娣说她过年不回老家,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大一条猪腿。” “我就说先拿回来,帮忙给醃上,做成火腿或者风吹肉,能放得住。” “回头等她需要了,再给她一条醃好的火腿,那样她也方便,留著慢慢吃也行。” 隨口解释了几句,秦淮茹和陈雪茹听了也就明白了,没太在意。 虽然看到这么多肉也有些惊讶,但她们家確实从来不缺肉吃,所以反应相对平淡。 大家先把东西放到一边的凉快处,准备先吃饭,吃完饭再一起收拾。 家里那两个小傢伙倒是很省心。 虽然还小,但平时並不闹人。 除了饿了或者需要换尿布的时候会哼唧两声,其他时间都是老老实实地睡觉,或者自己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玩。 让秦淮茹和陈雪茹带起来轻鬆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陈雪茹想起一件事,神色有些复杂地提了起来。 原来,今天她在丝绸店里的一个心腹店员特意过来了一趟,向她匯报了一个情况。 陈雪茹虽然现在在家休养,但店里毕竟是她多年的心血。 她临走前交代过信得过的人,如果店里有什么重要事情,一定要来告诉她。 那位店员来说,今天有上面派来的人到店里进行了资產评估。 而且明確说了,过完年之后,就不再实行之前的“四马分肥”政策了。 原来的店主將不再参与盈利分红。 以后,就是按照“定息”的方式拿钱。 也就是先把店里的固定资產估算出一个总价格,然后每年按照一个固定的利息比例,给原来的店老板发放利息,店铺就完全算是公有財產了。 这件事,其实风声已经传了很久,政策也宣讲过很多次了。 但现在,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 陈雪茹说著,语气中不免流露出一丝失落和不舍。 毕竟,那是她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在她手里曾经发扬光大,如今却要彻底交出去,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不过好在,现在街道办的主事人是李民生,大家都熟悉。 而且,她的雪茹丝绸店和徐慧真经营的小酒馆,可都是掛著“公私合营第一人”的名头,是典型和榜样。 所以不管是在清產核资还是定息比例上,上面都不可能故意剋扣她,肯定会给出一个公道合理的价格。 陈雪茹嘆了口气说道: “以后啊,除了每年那点固定的利息之外,店里其他的事情,就真的和我再没什么关係了。” “我在店里,也就是个普通上班的职工了。” “所有的大事小情,都得由公方经理来做决定嘍。” 看得出来,虽然之前说得豁达,但真到了这一刻,想著祖传的店面在自己手里彻底变成公有,陈雪茹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难受和悵然若失。 苏远听了,放下筷子,语气轻鬆地安慰道: “公有就公有唄!” “反正咱们家现在也不指望那点分红过日子。” “以后你就当个普通职工,按时上下班。” “不用再操心经营的那些烦心事儿,也挺好。”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透露道: “而且啊,现在虽然是公有化了,但政策这东西,又不是一成不变的。” “依我看啊,以后肯定还会变!” “到时候,你要是还想干这老本行。” “大不了,咱们再把这两个店给盘迴来自己经营就是了!” “啊?” 秦淮茹和陈雪茹闻言,都惊讶地抬起头看向苏远,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们俩都知道,自己的男人苏远绝非普通人,眼光毒辣,见识深远。 他过去说过的事情,几乎没有不实现的。 既然他这么说了,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 现在的政策確实风云变幻,她们两人也都不是普通的家庭妇女,都有著自己的见识和判断。 此刻听苏远这话里的意思,似乎他能预见到某些未来的变化,不由得都好奇起来,想打听更多。 苏远却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这些啊,都还是很长远的事情。” “现在咱们就別瞎琢磨了,过好眼前自己的小日子最重要。” “我估摸著,这事儿真要有什么变化,最少也还得等上二十年呢。” 听到这话,秦淮茹和陈雪茹刚刚提起的兴趣瞬间又消退了。 二十年?对於现在才二十出头的她们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谁有那份閒心去考虑那么久以后的事情。 不过,经过苏远这么一番开导,陈雪茹的心情倒是明显好了很多,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突然,她想起刚才苏远的话,提醒道: “对了,你刚才说。” “年三十让紫怡、小军、拉娣他们几个来家里吃饭。” “那……慧真那边呢?” “平时她不愿意过来就算了,这大过年的,团圆夜,还是让她也到这边来吧,热闹热闹。” “还有阮红梅她们,是不是也一起叫过来?” 第421章 再来小酒馆,邀请过年 陈雪茹放下筷子,继续说著自己的打算: “阮姐他们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就紫怡他们娘仨相依为命。” “四合院那边,她们都好几年没回去过了。” “这大过年的,就他们三个人冷冷清清的,多没意思。” “我想著,不如让阮红梅姐、阿宝,还有紫怡那丫头,也都一起到咱们这院子里来过年吧!” 她环顾了一下宽敞的院落,继续说道: “咱们这院子这么大,空房间也多,正好人多一起过年才热闹,才有年味儿!” “平时就咱们这几个人,虽然清净,但总觉得少了点菸火气,过年嘛,就得热热闹闹的!”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桌上其他人的一致认同。 连一向喜静的张桂芳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尤其是关於徐慧真。 既然徐慧真那姑娘和苏远都有了那层关係。 而且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一个人肯定不方便。 所以张桂芳一直觉得让徐慧真也搬到这个院子来住才方便,互相有个照应。 只是徐慧真自己性子倔强,不愿意过来,坚持一个人住在小酒馆的后院。 眼看她肚子越来越大,还一个人硬撑著,张桂芳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这时,苏远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努力埋头乾饭、仿佛世界都与她无关的秦京茹身上。 他开口问道:“京茹呢?马上就要过年了,她要不要回昌平老家去看看?” 听到这话,秦淮茹和张桂芳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秦京茹。 本来正专心致志对付碗里饭菜的秦京茹,一听到姐夫提到自己的名字,而且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让自己回去,顿时就顾不上吃饭了。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汽,可怜巴巴地望著苏远,带著哭腔说道: “姐夫!” “你……你是不是要赶我走啊?” “我不要回去!我保证以后会更乖的!” 她急急忙忙地为自己辩解: “放假这些天,我都老老实实地帮大姐和二姐带外甥了!” “我就是……就是偶尔才玩那么一小下下,其他时间都很听话很勤快的!” “难道……难道是嫌我吃得太多了吗?” “那我下次少吃一点好了,我保证不再吃那么多了!” “你別让我回去……” 说完,秦京茹就用那双水汪汪、充满祈求的萌萌大眼睛死死地盯著苏远。 那种我见犹怜的萝莉感確实极具杀伤力。 见苏远没立刻表態,秦京茹又立刻转过头,向最疼她的张桂芳投去求救的目光。 小嘴瘪著,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张桂芳此时却没空搭理她的小把戏,而是顺著苏远的话思考了起来。 她明白,苏远这么问,並不是要赶京茹走。 而是担心这丫头出来大半年了,过年都不回去,她家里的父母会有想法,面子上过不去。 至於平时大家开玩笑说她吃得多,那纯粹是玩笑话,多她一双筷子的事,苏远从来不会在意这个。 不过,秦京茹毕竟不是她亲闺女。 这丫头来四九城之后,只是偶尔给家里写过几封信报平安,她父母还从来没到城里来看过她。 这要是过年都不回去,时间確实有点长了。 苏远估计也是考虑到这一层,怕她父母心里惦记,或者村里人说閒话。 想到这,张桂芳转过头,对还在那装可怜的秦京茹说道: “行了,臭丫头,別在那儿演了!” “没人要赶你走!我们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 “你来城里也大半年了,到现在,你爸你妈连你一面都没见著呢,你就不想他们?” “这不过年了嘛,你要是不回去过年,你妈你爸得多想你?” “你这小白眼狼,就光想著自己在城里舒服,也不想想你爸妈在家会不会惦记你?” 秦京茹被说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囁嚅道: “想,我当然想了……” “刚来那会儿,我想家,晚上还偷偷哭了好几回鼻子呢。” “这不是,这不是在这里住习惯了嘛。” “城里多好啊,有电灯,有自来水,冬天屋里还暖和……” “我不想再回到乡下去生活了嘛。” “何况,我也在这上学了,总不能不上学就跑回去吧……” 这小丫头,一边说著话,一边还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瞟著桌上的其他人,观察著他们的反应。 她那点小心思,在座的都是人精,谁还能看不出来? 苏远看著她那副样子,不由得笑了,说道: “行了行了,看把你嚇的。”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也没人逼你。” 他想了想,提出一个方案: “这样吧,等过完年,开春天气暖和点了。” “你写封信让你家里人抽空来城里一趟。” “让他们来看看你,也顺便在四九城玩一趟,见见世面。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秦淮茹和张桂芳互相看了一眼,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秦京茹是秦家的人,来城里读书生活已经够麻烦苏远了,现在还要让她家里人过来。 少不了又要安排住宿、带著游玩,岂不是给苏远添更多的麻烦? 张桂芳连忙说道: “小苏,这……这有点不太好吧?” “她家里人要是来了,可能又要麻烦你安排这安排那的,太给你添乱了……” 苏远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 “妈,没事儿。” “这都不叫事儿。” “反正咱们院子大,有地方住。” “您现在一个人在这,平时也没什么认识的人能说说话,天天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要是他们愿意的话,到城里来玩玩也好,正好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他看向秦京茹,交代道: “不过这都是年后的事情了。” “京茹,你这两天就写封信回去。” “把情况说一下,邀请他们过完年有空就过来玩几天。” 这些对苏远来说確实是小事,他並不在意秦京茹的父母过来小住。 至於会不会遇到什么难缠的“恶亲戚”,苏远更是丝毫不担心,他有的是办法应对。 吃完饭,张桂芳便带著秦京茹和秦淮茹,开始处理苏远带回来的那一大堆猪肉和猪下水。 这些东西虽然好,但处理起来確实费事,光是清洗、去毛、分割,就够忙活一阵子的了。 苏远则起身出了院子。 没多久,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前门小酒馆的门口。 寒冬的夜晚,街上行人稀少。 小酒馆里虽然生著炉子,比外面暖和许多,但客人也並不算多。 加上苏远本来回家就晚,又吃了晚饭。 此时来到小酒馆,已经快到晚上八九点钟了。 店里只剩下两桌客人,其中一桌就是熟面孔牛爷。 他还是老样子,一个人优哉游哉地自斟自饮,是个名副其实的“酒蒙子”。 对他来说,每天不来这小酒馆喝上二两,这日子就好像缺点什么,浑身不得劲。 苏远推门进来的时候,牛爷已经是满面红光,不过也只是微醺的状態,头脑还清醒著。 他正好也准备结帐走人了,站起身,衝著柜檯后的徐慧真吆喝道:“徐掌柜的!老规矩,今天的酒钱还是给我记在帐上啊!” 虽然现在早已公私合营,没有什么“掌柜的”一说了,但牛爷还是习惯这么称呼徐慧真。 而且整个小酒馆,也就只有他牛爷有这个赊帐掛帐的面子。 他正准备出门,一扭头就看到了刚从外面进来的苏远,连忙停下脚步,笑著打招呼: “哎哟!苏主任……” “不对不对,瞧我这记性,现在该叫苏厂长了!” “苏厂长,可是有日子没在小酒馆见到您了!” 牛爷虽然喝了酒,但消息依旧灵通,他竖起大拇指说道: “不过啊。” “虽然小酒馆里见不著您的身影。” “但这整个前门大街,甚至整个南城,可到处都流传著苏厂长您的传说啊!” “听说您今儿个可是大手笔,给红星轧钢厂弄去了两百头大肥猪!” “好傢伙!苏厂长,您是这个!真牛!” 苏远笑著回应道: “牛爷,您喝好了?” “什么牛不牛的,就是尽力做好本职工作,给工友们谋点福利罢了。” “您这是要回去?路上黑,您可慢著点走,注意脚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牛爷便歪歪扭扭、心满意足地出门回家了。 另外一桌客人也很快结帐离开。 此时,店里就只剩下几名店员了。 徐慧真看到苏远,眼神中立刻透出掩饰不住的欣喜。 何玉梅、孔玉琴和赵雅丽她们三人见到苏远,也立即热情地打招呼。 小酒馆本来就是四九城里有名的消息集散地,这里的各种消息,有时候比早上的报纸还要灵通。 以前苏远当街道办主任的时候,就干出了不少轰动的事儿,后来去了轧钢厂当厂长,同样成绩斐然,名声响亮。 在小酒馆里,经常能听到酒客们谈论起苏远又做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每一次都引得满堂惊嘆。 她们三人和苏远聊了几句家常,问候了一下秦淮茹和陈雪茹的情况,便非常识趣地先行离开了。 她们心里都清楚,苏远这么晚过来,肯定不是来找她们閒聊的,自然是有话要和徐经理说。 她们得赶紧给人家腾出地方来说话。 此时,店里就只剩下徐慧真和还在收拾东西的阮红梅两人了。 徐慧真现在也是显怀了,挺著个大肚子。 阮红梅看到苏远,笑著问道:“小苏,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厂里今天那么忙,还以为你得忙到很晚呢。” 苏远笑了笑,想到刚刚离开的牛爷,说道:“刚在门口碰到牛爷了,他还是老样子,这大冬天的,每天雷打不动地要来这儿喝点,每次都喝得晕乎乎的才回家。” 徐慧真这才接口道: “別看他总是晕乎乎的,其实他心里明白著呢,帐也算得门儿清。” “他就是没什么事情干,家里以前有些底子,积蓄够花,不愁吃穿。” “孩子也都成家立业不用他操心,日子自然过得逍遥自在。” 苏远看了看两人,尤其是徐慧真那明显不便的身子,然后对阮红梅说道:“阮姐,店里到年二十九应该就开始歇业放假了吧?到时候大家都没什么事了。” 他顿了顿,发出邀请: “我打算年三十那天,让紫怡和其他几个小辈,都到我家里去吃年夜饭。” “不过淮茹和京茹在家还要照顾孩子,到时候人一多,我怕就我妈一个人忙活不过来。” “要不,您和阿宝也都一起过去吧?” “帮忙一起做做饭,打打下手,过年也在那边过,正好人多热闹一些。” “您也知道我那院子,別的没有,就是地方大,绝对有地方住。” 阮红梅听了,明显愣了一下。 她心里立刻明白,苏远嘴上说是让她去帮忙做饭,其实是好心邀请她们一家过去一起过年。 怕她们娘仨冷清,又担心她不好意思接受,所以才找了这么个体贴的理由。 想到自从自己丈夫去世后,就和老家那些亲戚渐渐断了来往。 在偌大的四九城,也没什么其他能走动的亲戚了。 以往过年,就是她们母子三人冷冷清清地过。 此时听到苏远的邀请,阮红梅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爽快地答应道: “好啊!” “那……那我们可就打扰了!” “谢谢你了,小苏!” 她是个利索人,答应之后便拿起自己的围巾和包,笑著说道:“苏远,慧真,那你们聊著,这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阿宝和紫怡还在家等我呢。” 说完,阮红梅便带著笑容,先行离开了小酒馆,把空间留给了苏远和徐慧真。 第422章 何大清报復许家!机会来了! 阮红梅识趣地离开后,小酒馆里便只剩下苏远和徐慧真两人。 温暖的灯光下,徐慧真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苏远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徐慧真隆起的腹部,感受著里面那个小生命传来的有力胎动。 徐慧真身子一软,顺势靠在了苏远坚实的胸膛上,享受著这片刻的温存。 “真的不愿意搬到院子里去住吗?” 苏远低声问道,“就算不想住中院,前院或者后院也都有空房,隨你挑,收拾一下就能住。” 徐慧真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还是算了吧,苏大哥。” “我现在住在这里,守著这小酒馆,感觉也挺好的。” “至少……还有点事情让我操心惦记著。” “等过完年,这店彻底公有化了,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用想了。” “安安心心当个店里的服务员伙计,也挺清閒自在的。” 苏远听了,不由得也微微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之前让徐慧真和陈雪茹在店里忙活,那是因为店是她们自己的心血。 现在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还有什么必要那么上心? 而且,不管她们愿不愿意,上面肯定会派人来接管店里的运营管理。 到时候,原来这些店员还能不能全部留用,都是个未知数。 以徐慧真这精明能干又泼辣的性格,还有她处理人情世故的能力,去哪里找份工作都不是难事,不一定非要困在这个小酒馆里。 可惜的就是学歷差了点。 要不然,苏远倒是很想把她安排到轧钢厂去,放在自己身边也放心。 他现在確实缺一个得力又能完全信任的助理,但这个助理人选,除了要绝对可靠,能力要求也不低。 而且,以苏远现在的位置,找助理已经不只是他个人或者轧钢厂的事。 甚至连部里都在帮忙物色合適的人选,只是一直没找到完全合心意的。 很快,苏远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对徐慧真说道: “明年的事情,那就等过完年再说也不迟。” “你要是觉得在店里待著没意思了,不行就去街道办上班。” “你这性格,泼辣爽利又能服眾,到街道办去处理街坊邻里那些事儿,倒是个不错的路子。” “要是不想在前门街道,想去交道口街道也行,我打个招呼,进去不是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光是你,雪茹那边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至於住哪儿,隨你高兴,你想继续住这边就住这边。” “不过,年三十那天,你必须得到院子里去过年。” “连阮姐他们家都应邀过去了,到时候酒馆后院可就真的空无一人了。” “你要是还倔著性子一个人留在这边,那可就成了孤家寡人,冷冷清清的了!” 苏远说著,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 “啊?”徐慧真一愣,傻眼了。 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阮红梅答应得那么爽快,是不是早就被这傢伙给“收买”通气了? 要不然,以她对阮红梅的了解,那是个极有分寸、不愿轻易麻烦別人的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去別人家过年的。 看徐慧真还在那蹙著眉头思考。 苏远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 “好了,这个以后再说。” “现在嘛……我们还是先做点『正事』。” 说著,苏远將徐慧真拦腰抱起。 徐慧真突然被苏远拦腰抱起,嚇得低呼一声,连忙用手护住肚子: “啊……你,你快放我下来!” “这时候你想干什么呀!” “可不许胡来,小心伤了孩子!” 苏远抱著她往后院臥室走去,低笑道: “放心吧,咱孩子坚强著呢,不用你替他操心。” “现在,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你……你轻点……”徐慧真的抗议声渐渐低了下去,化为了满室的旖旎。 ....... 时间流逝,年关越来越近。 四九城里的年味儿也一天比一天浓郁。 轧钢厂里,这两天的伙食水平显著提升,工友们吃饭时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这主要得益於前几天杀的那二百头猪。 虽然好肉都分给了职工。 但还剩下大量的猪下水、猪头、猪蹄、板油之类的“边角料”。 食堂的大师傅们可不会浪费这些好东西,经过他们一番精心处理,都变成了食堂窗口里香气扑鼻的佳肴。 因为前两天主持杀猪分肉出了大风头,何大清这两天在厂里走路都感觉带风。 不少相熟或不相熟的工友见到他,都会热情地打招呼,夸他手艺好、办事公道。 这可把何大清给得意坏了,感觉人生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这天中午,忙完了午饭的高峰期,何大清把灶上的活儿交给徒弟们收尾。 自己则是揣著手,准备找个清净角落眯瞪一会儿,享受一下午后的閒暇。 他正背著手在食堂后厨区域溜达,寻找理想的“休憩之地”时。 突然,一个穿著工装、梳著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逡巡了一圈,最后径直朝著何大清走了过来。 何大清有些惊讶,停下脚步打量著这个面生的姑娘,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姑娘走到他面前,显得有些靦腆,但还是主动开口自我介绍道: “何师傅,您好。” “打扰您一下,我是厂里宣传科的广播员,我叫张小英。” 何大清心里更奇怪了,宣传科的人找我一个厨子干嘛?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道: “哦,是小英同志啊,你好你好。”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忍不住又打量了这姑娘几眼。 看上去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剪著一头利落的短髮,眼睛挺大,皮肤白净,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爽利,是个標致的姑娘。 张小英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手指下意识地绞著衣角,脸颊也微微泛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何师傅。” “我……我来找您。” “是想向您打听点事情。”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听说,我们宣传科的那个放映员许大茂,和您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是吧?” “您……您能不能和我大概说说,许大茂他们家的……家庭情况怎么样啊?” 何大清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叫张小英的姑娘。 这年头,一个年轻姑娘家,主动跑来打听一个单身男同志家里的情况,这用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十有八九是看上对方了,想先摸摸底细。 何大清仔细瞅了瞅,发现这张小英姑娘长得確实不错,虽然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艷的大美人,但也眉清目秀,身段匀称,是个挺標致耐看的姑娘。 想到这,何大清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看看人家许大茂,都有姑娘主动上门打听了! 再想想自己家那个愣头青傻儿子柱子,一天到晚除了抡大勺就知道犯浑,怎么就没个姑娘看得上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心里感慨归感慨,面上还是保持著笑容,说道: “许大茂他们家啊,条件嘛……说起来倒也算不错。” 他斟酌著用词: “他自己呢,是厂里的放映员。” “这你也知道,算是份轻省又体面的技术活儿。” “他爸许富贵,现在还在电影院上班,也是个老放映员了。” “他们家就他一个独苗,父母都有工作,经济上没啥负担。” 何大清说到这里,话锋微妙地一转: “可以这么说吧。” “许大茂这小子除了那张嘴……有点油滑,不太实在,喜欢吹牛说大话之外。” “其他方面……表面上看,都还算是可以的。” 虽然何大清和许富贵很不对付,积怨颇深,但面对人家姑娘来打听情况。 他倒也没有一上来就故意泼脏水、说坏话,显得他多没品似的。 他说的这些,基本上是院里院外都知道的“表面情况”。 听了何大清的话,张小英的脸上明显绽放出放鬆和喜悦的笑容,好像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但是,何大清是何等精明的老江湖?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姑娘的神情状態,不太像是刚刚和许大茂看对眼、正处於甜蜜羞涩阶段的模样。 反而……更像是因为发生了某些事情,心里不踏实、没底,特意跑来確认男方家庭情况的! 想到这,何大清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起张小英来。 这一仔细看,还真让他看出些蛛丝马跡。 这姑娘眼神里藏著些不安和焦虑,说话时底气也不是很足…… 这下,何大清心里瞬间透亮了! 他原本以为就是普通的姑娘打听意中人家境,那他也就不多事了。 但现在看来,情况绝非那么简单! 这很可能是许大茂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 把生米煮成了熟饭,暂时用承诺把姑娘给稳住了。 但姑娘家事后越想越不对劲,心里发慌,所以才偷偷跑来打听虚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 何大清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可就不能怪他何大爷“仗义执言”、“点拨迷津”了! 之前那场算计他何大清、想把他赶出四合院的阴谋,许富贵可是主谋之一! 刘海中那个蠢货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但许富贵这边,何大清可一直没忘,就等著找机会把这笔帐討回来呢! 现在,机会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何大清岂能错过? 眼看张小英打听到了她想要的“正面”消息,脸上露出满意和放心的神色,准备转身离开时,何大清在后面冷不丁地叫住了她。 “小英姑娘,你等一下。” 张小英疑惑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何大清走上前几步,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仿佛看透一切的语气,意味深长地问道:“小英姑娘,你跟我透个底……你和许大茂那小子,是不是……已经发生过『那件事』了?” 这话问得极其突然和直接,根本不容人细想。 千万不要以为这个年代的姑娘都无比保守。 確实,大部分姑娘是传统矜持的,但无论在哪个时代,总有一些性格比较外向开放,或者容易被甜言蜜语打动的姑娘。 看张小英这直爽又带著点衝动的模样,显然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子。 如果真被许大茂那种能说会道的货色盯上,一番花言巧语加上软磨硬泡,被骗失身的可能性非常大。 果然,张小英一听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瞬间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她连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矢口否认: “何……何师傅!”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您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没有的事!绝对没有!” “您可不能胡乱猜测,败坏我的名声!” 虽然她极力否认,言辞激烈,但那慌乱失措的神態、躲闪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將她內心的秘密暴露无遗。 那样子,活脱脱就是被人一语道破心中最大隱秘后的惊慌失措。 看到张小英这般反应,何大清心里最后那点不確定也消失了。 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见自己的秘密被揭穿,张小英又羞又慌,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她转身就要走。 何大清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小英姑娘,你先別慌著走。我呢,也就是根据经验隨口那么一猜。”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 “不过,我刚才也跟你说了。” “许大茂那小子,別的本事没有,就是一张嘴油滑得很,最会哄人!” “他说的话啊,你可得多长个心眼,仔细掂量掂量,选择著听!” 何大清嘆了口气,仿佛在感慨世事: “那种男女之间的事啊……” “刚发生的时候,女孩子还能抓住些把柄,占著几分主动。” “但时间一长,什么证据都没了。” “到时候,万一男的那边变了心,或者乾脆翻脸不认帐。” “你一个姑娘家,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 “那可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白白被人骗了身子又伤心啊!” 他意味深长地总结道: “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 “专门利用姑娘家年轻单纯、麵皮薄、不懂这些利害关係,用花言巧语骗了姑娘家的身子。” “等时间久了,新鲜劲儿过了,或者玩腻了,就想方设法地不认帐。” “到时候吃亏的,永远是姑娘家自己啊!”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一句句敲打在张小英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彻底崩溃了,脸上露出了极度慌乱和无助的神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显然,何大清这番话,每一个字都说到了她最担心、最害怕的点上! 何大清对此毫不意外。 要是这姑娘真的完全相信许大茂的鬼话,对他死心塌地,毫无疑虑。 那她根本就不会偷偷摸摸地跑到自己这里来打听许家的底细。 此时,看到这姑娘已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並且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挣扎之中。 何大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故意嘆了口气,摆出一副“言尽於此”的样子,准备转身离开,留给对方足够的思考空间。 果然,他刚转过身,还没迈出步子,身后就传来了张小英带著哭腔、颤抖的声音: “何.......何师傅。” “您等一下.......” 何大清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只见张小英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她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低声承认道: “何师傅。” “那个.......” “我,我和许大茂.......” “我们確实已经那个了.......” 第423章 许大茂和他爹吵起来了 张小英的声音带著颤抖和最后一丝希冀,她几乎是哽咽著问道: “何…何师傅,您刚刚说的那些……” “许大茂他,他应该不会真的是在骗我,不想对我负责的吧?” 她努力回忆著许大茂给她的承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之前他亲口跟我说的。” “他说现在时机还不太成熟,太著急了不好。” “而且,他还说……说他家里父母的意思,不想让他太早结婚,想让他再稳重两年。” “他说等明后年,他做好了父母的思想工作之后,再……再正式谈我们结婚的事情……” 听到这番说辞,何大清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冰冷的、带著嘲讽意味的冷笑。 他心里暗骂:许大茂这小子,胆子真是肥上天了! 这年头,“耍流氓”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罪名,那是要蹲大狱、毁前程的! 要是眼前这姑娘狠下心去告发他,足够许大茂那小子喝上满满一壶,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骂归骂,何大清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许大茂这小子在哄骗姑娘这方面,確实有几分“鬼才”。 占了人家这么大便宜,居然还能把姑娘忽悠得这么深信不疑。 还替他找理由开脱。 这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何大清收起冷笑,换上一副郑重其事、推心置腹的表情,对张小英说道: “姑娘啊,唉!” “我本来呢,还只是有些怀疑,不敢把话说死。” “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他连这种藉口都编出来了,我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了。” “许大茂那小子,就是在骗你!彻头彻尾地骗你!” 他加重语气,拋出铁证: “我和许大茂就住在一个院里,他家的情况我门儿清!” “许大茂的爸妈,许富贵老两口,天天在院子里念叨,急著想抱大孙子,恨不得许大茂明天就给他们领个媳妇儿回来!” “为了这事儿,他们老两口没少托我们街道上最有名的王媒婆,让她紧著给许大茂寻摸合適的姑娘安排相亲。” “这事儿院里不少人都知道!” 何大清盯著张小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所以,姑娘你自己掂量掂量,许大茂跟你说的那些鬼话,有一句能信的吗?!”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张小英的心上。 她原本还强忍著的泪水瞬间决堤,眼眶彻底红了。 她一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年轻姑娘,之前完全被许大茂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半推半就之下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交了出去。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生米煮成熟饭,她才隱隱感觉事情不妙,心里开始发慌。 但在许大茂一番又一番的信誓旦旦、甜言蜜语和未来蓝图的美好许诺下,张小英慢慢地又被说服了,选择了相信他,接受了那套“暂时等待”的说辞。 可回到厂里,独自一人时。 那种不安和没底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所以才想著来找何大清这个“知根知底”的邻居打听一下,求个心安。 没想到,何大清不仅没给她心安,反而彻底戳破了那层虚幻的泡沫,將她最害怕的可能性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张小英虽然爱玩,性格也比较开朗外向,但和许大茂好,是真心实意奔著结婚去的。 之前她还想著要体谅许大茂的“难处”,不要逼他太紧,显得自己不懂事。 但现在,听了何大清这番有理有据、直指核心的话,她彻底慌了神,没了主意,大脑一片空白。 何大清看著张小英这副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这姑娘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 他趁热打铁,用一种过来人、为你好的语气说道: “姑娘,听我一句劝,关键时刻可千万不能犯傻!” “你要是真打算和许大茂结婚,那就必须趁热打铁,宜早不宜迟!” “立刻、马上让许大茂给你个准话,把婚事定下来!” “许大茂他爸天天在院子里催婚,逼著他找对象,这是我们全院的人都有目共睹的事实!” “你不信的话,隨便去问问,钳工组的易中海易师傅,锻工组的刘海中刘师傅,他们都能给我作证!” “现在许大茂却跟你说他家里不同意早结婚?” “这分明就是心里憋著坏主意,想拖著你不认帐!” “你自己可一定要考虑清楚,千万別上当受骗!” “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最容易吃亏,一步走错,后悔一辈子啊!” 何大清话锋一转,仿佛真是全心全意为她筹划般,又补充道: “还有一点,我也得提醒你。” “虽然许家条件表面看著还行,但有个大问题——他们家就后院那一间房!” “要是许大茂最后答应和你结婚,你可千万別听信他的什么『暂时委屈一下』、『先和我爸妈挤一挤』之类的鬼话!” “那根本不方便,后患无穷!” 他压低声音,如同传授什么秘籍: “而且,我告诉你,许家在城外郊区还有一套祖上留下的老宅子。” “虽然旧点,但收拾一下绝对能住人!” “你既然要和他结婚,就得早点把话说明白,让他父母搬回老宅去住。” “要不然,等真结了婚,木已成舟,你再想让他们搬出去,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张小英听得彻底傻眼了。 她感觉何大清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很有道理,直指要害。 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显得自己太咄咄逼人、太不近人情、太不能体谅未来的公婆了。 她犹豫著,小声反驳道: “何…何师傅。” “您…您刚刚说的,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 “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好像……好像也没什么吧?” “老一辈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我真要那么提出来,许大茂肯定会觉得我这人特別事多,对我有意见的。” “那以后……以后我真成了他们家的媳妇,还怎么和他们一家人相处啊?” 何大清立刻摆摆手,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语气劝解道:“姑娘!你这想法就叫目光短浅,妇人之仁!” 他掰开了揉碎了给她分析: “首先,现在把丑话说在前头,把所有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说清楚。” “恰恰是为了以后减少矛盾,大家都能过得舒心!” “这种事情,你现在稀里糊涂、模稜两可,將来烦心的事儿能堆成山!” “更何况!” 何大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道: “以许大茂那小子的自私性格。” “我敢打赌,他自己八成就有让他爸妈搬出去、自己独占房子的想法。” “只是他不好意思、也没理由主动开口提出来。” “现在由你提出这个要求,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他表面可能为难,心里指不定怎么偷著乐呢!” “至於说怕闹矛盾、怕他家里人对你有意见?” 何大清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说道: “你完全不用担心!” “提出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一点都不过分!” “以后许大茂要是敢因为这个对你不好,你可以去找我们院子里管事大爷!” “我们管事大爷肯定站在公道、站在正义这一边!” 他最后,图穷匕见,给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你也根本不用怕许大茂不答应你的结婚要求。” “你们那点事才刚发生没多久,这关係肯定不可能只有你们俩自己知道吧?” “总有点蛛丝马跡吧?” “你就直接和许大茂挑明了说,他要是敢不答应、敢耍赖。” “你就直接去厂保卫科,告他个『耍流氓』!” “你看他怕不怕?” “这种事情,由不得他不重视!” 张小英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怀著一种怎样复杂混乱的心情,离开食堂后厨的。 羞愧、愤怒、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被点燃的希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但在离开之前,何大清那番“语重心长”、“有理有据”的话。 她是真的一个字不落地全听进去了,並且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 只是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浑浑噩噩、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等张小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何大清还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算计得逞的冷笑。 心里琢磨著许家接下来会如何鸡飞狗跳,许富贵那张老脸又会气成什么顏色。 这时候,刘嵐刚好从里面出来,瞥见一个年轻姑娘匆匆离去的背影,好奇地问道:“老何,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刚才那好像是有个姑娘?是来找你有事的?” 何大清转过身,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確实是有意思的事,一场大戏就要开场了。” “刚才那姑娘,是宣传科的播音员张小英。” “她啊,和咱们后院的许大茂那小子,可是有一段精彩的『故事』呢……” 接著,何大清便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刘嵐说了一遍。 刘嵐一听就明白了,嗔怪地白了何大清一眼: “你啊你……这是又憋著坏,要算计许富贵了吧?” 她在四合院也住了一段时间了,早就听说过许富贵的为人。 何况上次许富贵还是牵头去保定抓何大清的主谋之一。 现在何大清找到机会报復回去,在她看来,倒也合情合理,没什么毛病。 何大清此时的心情確实无比舒畅,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到脚都透著爽快。 眼看又能收拾一个老对手,他心里自然是痛快极了。 现在,他什么都不需要再做,只需要安心等待,等著看好戏上演。 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要张小英拿著“耍流氓”这件事作为筹码,去逼许大茂结婚,许大茂绝对不敢不答应! 他根本没那个胆量去赌! 而且,以许大茂那极度自私自利的性格,张小英如果真的提出让他父母搬出去的要求,许大茂那小子恐怕心里求之不得。 正好可以借著这个由头,顺水推舟地把占著房子的老两口赶出院子,自己独占房產! 许大茂是个什么货色,何大清可太清楚了! ....... 晚上,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飘出饭菜的香味,眾人正在享用晚餐。 突然,后院许家方向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声音越来越大,几乎传遍了整个院子。 其他邻居们都感到十分好奇。 平时许家虽然算不上多和睦,但也很少这样大吵大闹。 而且仔细一听,这吵架的主角竟然是许大茂和他老子许富贵! 这父子俩是怎么回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少人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放下碗筷,起身涌向后院去看热闹。 ....... 中院,何大清和刘嵐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他们立刻就猜到了,肯定是中午那个叫张小英的姑娘,最终被何大清那番话说动,去找许大茂摊牌了。 结果现在,许家直接闹起来了! 何大清哪里还顾得上吃饭,立刻把筷子一丟,兴致勃勃地站起身就往后院走。 这种让人心情愉悦的热闹场面,他何大爷可不想错过第一手信息! 等何大清和刘嵐溜达到后院的时候,许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邻居了。 大傢伙都伸著脖子,竖著耳朵,听著里面的动静。 从屋里清晰地传出许富贵气得发抖的声音: “大茂!你……你这是什么混帐意思?!” “你结婚就结婚,这是大喜事,我和你妈高兴还来不及!” “但你让我们老两口搬到乡下去?!那我和你妈以后怎么办?” “我还在城里电影院上班呢!搬到乡下,我每天怎么上班?来回跑几十里地吗?!” “你小子还真是个白眼狼!”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供你吃穿,给你找工作。” “现在倒好,你刚开口说找到个女朋友,要结婚了,就开始嫌弃我们老两口是累赘了?” “就要把我们赶到乡下去自生自灭?!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许富贵嗓门洪亮,这一通嚷嚷,院子里的人立刻都明白他们为什么吵得天翻地覆了。 大家在惊讶於许大茂这小子不声不响居然找到媳妇、並且火速谈到结婚之余。 也更加兴致勃勃地期待许家这齣戏接下来会怎么演。 许富贵一家在院子里人缘並不好,一家子都是那种表面不吭声、背地里蔫坏的主。 现在他们家闹內訌,大家自然是乐得看热闹。 屋里的许大茂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也可能是被张小英逼得没了退路,梗著脖子反驳道: “爸!我也没说一定非要你们去乡下啊!” “你们要实在不愿意去老宅,也可以在城里其他地方租个小点的房子住嘛!” “咱家就后院这一间房,巴掌大的地方!” “我现在要结婚,总要有个自己的窝吧?” “总不能……总不能结婚之后,还一大家子四五口人挤在一个炕上吧?!” “那像什么话!” 许富贵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鬱闷地吼道: “怎么就不能住一个屋檐下了?!” “中院贾家,东旭和他媳妇,不也是和他妈贾张氏住在一个屋里吗?” “人家怎么就能过?” “这样你们以后有了孩子,你妈还能就近帮你们带带孩子!” “这有什么不好的?!”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人群外围看戏的何大清觉得时机到了。 他立刻乐呵呵地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对著屋里的许富贵扬声说道:“哎哟,老许!你这话说的,我老何可就要说道说道你的不是了!” 他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 “你拿贾家的情况来比,这明显不对嘛!” “贾家的情况,和你们家的情况,那可完全不一样。” “根本没有可比性!” 第424章 狠辣的何大清 看到何大清突然冒出来插话,许富贵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上次自己牵头算计何大清,想把他赶出四合院那事儿。 何大清这睚眥必报的主儿,肯定没忘。 估计一直憋著劲儿想找补回来呢! 都是在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谁还不知道谁那点底细? 许富贵太了解何大清的脾性了,这傢伙现在跳出来,肚子里绝对没憋好屁! 肯定是想来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 不过,现在左邻右舍都围在旁边看著,许富贵也不能当场认怂,那样更丟面子。 他只能强压著心里的火气和不耐烦,没好气地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 “这儿没你什么事儿!” “你想说什么?” “我看你这傢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想坑我?” 他试图划清界限: “何况,这是我们老许家自己的家务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係?” “你少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何大清却一脸淡定,仿佛真是来主持公道的。 他慢悠悠地说道: “许富贵,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在理了。” “这虽然是你们许家內部的事情,但你们许家也是咱们四合院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不是?” “现在既然你和大茂父子俩闹矛盾,还吵得全院都听见了,影响了大伙儿的清静。” 他挺了挺肚子,拿出“管事大爷”的派头: “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遇到这种事,有些公道话,自然是要站出来说一说的。” “这也是为了维护咱们院子的和谐嘛!” 许大茂此时正巴不得有人支持自己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听何大清这话里话外似乎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连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附和道: “二大爷!” “您说的太对了!” “这件事,您来得正好,您来给评评这个理!” 他指著自己父亲,委屈巴巴地诉苦: “明明就是他们做父母的不通情理,不为儿子著想,现在还反过来指责我!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许富贵心里气得直骂娘。 他知道何大清这傢伙一肚子坏水,现在出面肯定没安好心,八成就是想趁机算计自己。 但何大清有句话没说错,他確实是院里的二大爷,理论上还真有调解邻里纠纷的权利。 而且,此时另外两位管事大爷——易中海和阎埠贵也闻声赶来了,三位大爷算是到齐了。 面对这个阵势,许家这点破事,显然不是他一个人硬扛就能糊弄过去的了。 何大清见人都齐了,清咳一声,正式开口对许富贵说道:“老许啊,平心而论,我觉得大茂刚才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故意顿了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为什么我说你们家的情况,和贾家完全不一样呢?你自己心里难道真没点数吗?” 何大清开始拋出他的“道理”: “大茂现在要结婚了,那就是要把新媳妇娶进门,组成自己的小家庭。” “你这当公公的,要是还赖著不走,硬要和儿媳妇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这合適吗?” “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不方便?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他继续分析,仿佛真是为许大茂考虑: “再说了,你们家的情况又不差!” “你老许在电影院上班,大茂在厂里当放映员,你们爷俩都是拿工资吃商品粮的,条件比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强!” “想要在附近租个小点的房子暂时过渡一下,或者暂时搬回乡下老宅住一段时间,都不是什么难事吧?” 最后,他图穷匕见,使出了诛心的一招。 何大清故意压低声音,却又確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但你却偏偏不愿意,非要和未来的儿媳妇挤在一间屋里……” “老许啊,你说说,你该不会是……” “有什么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吧?” 嗯??? 一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许大茂要求分家的事情吸引了,没往深里想。 但此时,被何大清这么“善意”地一提醒,所有围观邻居顿时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啊! 贾家那是婆婆和儿媳妇住一起,虽然也挤,但好歹都是女的。 可许家这情况完全不同啊! 许富贵可是个正当壮年的大老爷们! 这要是儿媳妇进门了,他还赖著不走,同住一屋,这…… 这確实有点说不过去啊! 容易惹閒话! 顿时,大家看向许富贵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古怪和探究起来,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稍稍退了一步。 不少人心里都冒出一个不好听,却又忍不住去想的词——扒灰! 许富贵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何大清这话里的恶毒用心!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何大清破口大骂: “何大清!你放屁!” “你他娘的满嘴喷粪!血口喷人!” “你……你这不是安好心的东西!” “你故意败坏老子名声!” 看到周围邻居们那怀疑、鄙夷甚至带著点噁心的目光,许富贵心里是真的慌了! 这顶大帽子要是扣实了,他以后在四合院、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没法做人了! 他也彻底看清了何大清的险恶用心。 但他知道,经过何大清这么一搅和,不管真相如何,这盆脏水算是泼上来了。 为了避嫌,他这次恐怕是真的不得不搬出去了,否则这风言风语就能淹死他。 不过许富贵也是个心思縝密、一肚子算计的老狐狸。 他越想越觉得最近院子里发生的这些糟心事透著一股邪性。 前不久,刘海中家的刘光齐突然莫名其妙跑去当了上门女婿。 现在自己家许大茂又跟中了邪似的,非要逼老子搬出去。 这两件事都太蹊蹺了! 最关键的是,他许家和之前的刘家,都是和何大清有过节、不对付的! 那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背后有没有可能就是何大清这傢伙在搞鬼报復? 许富贵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不过,不管是不是何大清搞的鬼,现在自己眼看是要被儿子逼走了,那也绝不能让他何大清好过! 必须把他拖下水! 许富贵猛地指向何大清,大声说道: “何大清!”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对不对?!” “之前刘光齐突然跑去当上门女婿,是不是你攛掇的?” “现在大茂又这样反常,非要赶我们走,是不是也是你在后面挑拨离间的?!” “何大清!你太阴险了!太不是东西了!”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其他邻居也都用怀疑和审视的目光看向何大清。 院子里这些老住户谁不知道,刘海中和许富贵以前都跟何大清闹过矛盾。 许富贵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气急败坏的指责,没什么真凭实据,但仔细一想.......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不过,这种没证据的事情,何大清怎么可能承认? 他早就把首尾处理乾净了。 此时,何大清脸上露出被冤枉的愤慨和得意混杂的表情,大声反驳道: “老许!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就是作为院子里的二大爷,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是你自己心里骯脏,才会把別人也想得那么坏!” “光齐的事情,和大茂的事情,跟我何大清没有半毛钱关係!” “你可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我是院里的二大爷,院子里发生矛盾,我有权利也有义务站出来调解!你少转移话题!” 眼看事情吵到这里,快要变成无休止的扯皮和互相攻击,一直沉默旁观的易中海站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看气得脸色发紫的许富贵,又看了看一脸“正气”的何大清,最后开口说道:“老许,老何,你们都少说两句。” 他转向许富贵,嘆了一口气道: “老许啊,平心而论,我觉得这件事,老何刚才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你们家的情况,和贾家確实不太一样。” “既然大茂要结婚了,你们做父母的,於情於理,也確实应该给孩子腾出点地方,让小两口有个自己的空间。” 易中海分析著现实情况: “不然,这进门就是一家四口挤著,將来要是再添个孩子,那就更转不开身了,矛盾只会更多。”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 “这样吧,后院,之前聋老太太那两间房,不是空出来了吗?” “其中一间租给了柱子,不是还剩下另一间小的吗?” “你们去和街道办王主任申请一下,把那间租下来暂时住著。” “既然你不想和大茂离得太远,那就还是住在咱们院子里,互相也有个照应,你看怎么样?” 许富贵和他媳妇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不情愿。 他们心里也明白,经过何大清刚才那么一闹,再想继续留在儿子这间屋里是不可能了,除非他们真不要脸面了。 但是,要说搬去聋老太太生前住过的那间房…… 他们两口子心里更是发怵! 越是平时缺德事干得多的人,越是迷信,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们可没有傻柱那种“傻大胆”,敢去住死过人的房子。 看来……是真的只能搬出这个院子,另寻住处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成了定局。 许富贵满心不甘和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没好气地说道:“行!行!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都觉得我们老两口碍事,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他赌气似的对易中海说: “老易,以前就属你和聋老太关係最好。” “那房子啊,还是给你留著吧!” “我们……搬出去住!” 说到这,许富贵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语气中带著失望和诅咒: “你这混帐小子,现在翅膀是真的硬了,学会联合外人来挤兑自己老子了!” “你以为何大清他们这些老东西真的是为你好?” “你等著瞧吧!” “等我和你妈不在这里住了,以后有你苦头吃!” “你就等著被他们坑吧!” 他越想越气,撂下狠话:“而且我告诉你,等你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也別指望我和你妈会给你们带孩子!你们就自己折腾去吧!” 许富贵满心的不甘和怨气,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许大茂从小在他爹的“薰陶”下长大,也不是什么善茬,早就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 听到自己老子这么说,他非但没觉得愧疚,反而嗤笑一声,反唇相讥: “爸,您可別说这话来嚇唬我!” “以后我生了儿子,那可是您亲孙子,是你们老许家的种!” “你们要真狠得下心不带,那行!” “等將来你们老得动不了了,瘫在床上了,可也別指望我会给你们端茶送水、养老送终!” “咱们就看谁耗得过谁!” 这一点,许大茂拿捏得死死的,精准地戳中了许富贵的死穴。 许富贵被儿子这番话气得满脸通红,手指著许大茂“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旁边围观邻居听到这对父子如此“惊世骇俗”的对话,一个个都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不过想到许富贵平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被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好儿子”反噬,也算是咎由自取,报应不爽! 而一直在旁边巧妙拱火的何大清,看到许家父子彻底反目,闹到如此地步,心里简直爽翻了天,比三伏天连吃三根冰棍还痛快! 许富贵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 最后只能狠狠地一跺脚,拉著自己同样脸色难看的老婆,灰溜溜地钻回屋里去了。 连背影都透著憋屈和狼狈。 第425章 又到年底!回家过年! 这场闹剧,最终以许大茂的愿望得逞而告终。 大家看没什么更劲爆的戏码可看了,也就意犹未尽地议论著,渐渐散去了。 不过,易中海在离开的时候,却一直皱著眉头,若有所思。 刚才其他人可能没太在意,但许富贵最后那几句关於何大清搞鬼的指控,易中海却听进心里去了,而且越想越觉得有几分道理。 易中海敏锐地感觉到,刘光齐突然当上门女婿和许大茂突然逼父母搬家这两件事,发生的时机和对象都太巧合了,確实透著一股蹊蹺。 说不定....... 就真的可能是何大清这傢伙在背后搞鬼报復! 那自己可就要小心提防著了!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紧。 当初去保定抓何大清“搞破鞋”,他易中海也是其中的一员主力啊! 如果真是何大清在挨个清算报復,现在刘海中家和许富贵家都接连倒霉了。 那接下来....... 是不是就要轮到自己了?! 易中海深知,何大清这傢伙睚眥必报,而且手段阴险,很不好对付。 之前就算计过他一次,虽然让他侥倖逃回来了,但自己反而被讹走了一千五百块钱巨款! 上次那件事表面上算是过去了,但这次看来,何大清是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任何一个! 易中海暗暗感觉。 风雨欲来,自己必须要提前防著一手才行! 绝不能步了刘海中和许富贵的后尘!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飞逝而过。 转眼之间,就到了农历年的年根底下。 年二十九这天,是轧钢厂春节假期前最后一个工作日。 从早上开始,天色就一直阴沉沉的。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著,空气中刮著凛冽刺骨的寒风,预示著即將到来的大雪。 果然,到了下午时分,天空开始稀稀疏疏地飘起了雪花。 渐渐地,雪越下越大,如同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这不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但在这场雪的映衬下,放假过年的气氛显得更加浓郁,年的味道也仿佛隨著雪花一起,瀰漫在了整个四九城的空气中。 从下午开始,厂里就组织进行了全厂大扫除,辞旧迎新。 虽然明天才开始正式放假,但到了今天,厂里已经没多少人还有心思正经干活了。 大家的心早就飞回了家里,盼著赶紧放假回家过年。 打扫完卫生,厂里广播站播放了放假通知和注意事项后,就算是正式放假了。 厂里的工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兴高采烈地离开轧钢厂。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开心的笑容。 在这物资相对匱乏的年代,过年是一年之中最重要、最令人期待的节日。 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早早地就开始盼著这一天。 今年轧钢厂的效益格外好,年底发的福利也相当丰厚。 除了之前每人分到的那份实惠的猪肉,后来陆陆续续又发了一些其他的年货。 让轧钢厂的职工们都过了个实实在在的“肥年”,心里別提多美了。 下午四点多钟,厂里绝大部分工人都已经走光了,厂区变得空旷而安静。 此时,厂区的水泥地上已经铺上了薄薄一层洁白的新雪,天色也因为下雪而比平时更早地暗了下来。 苏远从技术中心那栋独立的办公楼里走出来。 到了外面的大车间,看到陈小军和梁拉娣两人都还在外面等著,没有离开。 此时车间里所有的设备都已经断电关机,失去了往常的轰鸣声,光线也有些暗淡。 偌大的车间里显得格外空旷寂静。 而且因为没有生火,冷得如同冰窖一般。 陈小军小伙子火力壮,裹紧了棉袄倒还没啥感觉。 但梁拉娣毕竟是个姑娘家,此时已经冻得直跺脚,不停地往手心里哈著热气。 看到苏远从办公室出来,两人都恭敬地叫了声“师傅”。 不过,梁拉娣的脸上,除了恭敬,还带著一丝明显的羞赧和不安。 之前苏远就和她说过,过年期间让她到自己家里去过年,人多热闹。 此时,別人都早早回家准备过年了,她没走,就是在等苏远,等会儿和他一起回去。 她肩上还挎著一个小包裹,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知道要去师傅家住几天,她也是简单收拾了一下。 梁拉娣心里对於能去师傅家过年,其实是有些小惊喜和期待的,但同时又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她还从来没去过苏远家里,也不知道师傅的家人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嫌弃自己…… 苏远看著他们俩,说道:“行了,都收拾好了吧?走吧!” 他又特意叮嘱陈小军: “小军,厂里放假期间,技术中心这边的安保值班人员都安排妥当了吧?” “就算是过年,这里的安保也绝对不能有丝毫鬆懈!” “必须安排可靠的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 “提高警惕,不能出任何岔子!” 现在,技术中心已经初具规模,里面確实存放了不少涉及生產技术和工艺改进的资料、图纸。 甚至还有一些苏远为了方便生產、提高效率而自己动手改造或製作的小型专用设备和工装夹具。 虽然最核心、最关键的东西,苏远不可能放在外面,都妥善地收藏在他的空间里。 但就车间里现有的这些设备和改进成果。 如果被某些有心人,特別是懂行的人看到或窃取,也足以引起不小的震动,甚至带来麻烦。 为了加快生產进程,攻克一些技术难关,苏远凭藉著自己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和眼界,弄出了一些在这个时代看来颇为“新奇”和“高效”的“小玩意”。 这些设备和技术改进,如果流传出去,绝对会引起业內甚至更高层面的关注和轰动。 只可惜,眼下轧钢厂里真正识货、能看懂其中门道的人並不多。 大家大多只是感觉苏厂长弄出来的东西好像挺好用,能提高生產效率,並不能完全认识到其中蕴含的技术突破和价值。 有些东西,其实已经悄然攻克了当前世界上许多同类设备都未能解决的技术难题。 所以,苏远不得不小心谨慎,加强安保措施。 陈小军立即认真地回答道: “师傅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我都安排妥当了!” “保卫科那边我已经亲自对接过了。” “他们抽调了最精干、最可靠的队员负责春节值班巡逻。” “尤其是技术中心这片区域,会增加巡逻频次。”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著点神秘的笑意补充道: “而且不光是咱们厂保卫科的人。” “另外……军部那边,借著过年战备演练的名义,也会派一个加强排过来。” “他们『恰好』驻扎在咱们厂区附近,会『顺带』帮忙留意厂区周边的安全。” “有他们在,绝对万无一失!” 说著,陈小军还对苏远狡黠地挤了挤眼睛。 苏远闻言,会意地笑了笑,点头道:“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好了,公事说完,咱们回家!” 陈小军立刻小跑著去开车过来。 苏远则迈步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梁拉娣心里还是有些不安,默默地跟在苏远身后。 她两只手紧张地在身前绞在一起,低著头,一副可怜又无助的小鵪鶉模样。 和平时在车间里那个干活麻利、有点愣头青似的“铁姑娘”形象判若两人。 苏远走到吉普车旁边,拉开车门,回头一看,发现梁拉娣还远远地輟在后面,磨磨蹭蹭的。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扬声说道: “梁拉娣!” “你这傢伙,平时在车间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哪去了?” “这会儿担心什么呢?赶紧上车!” “家里那些人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的陈小军也探出头来,笑著安慰道: “就是啊,师妹,你真不用担心!” “师母她们人都特別好,特別和善。” “等会儿你见了就知道了!保准你喜欢!” 师母?她们? 梁拉娣此刻心里正紧张著,一时还没留意到陈小军话里那奇特的复数用词。 听到师傅和师兄都这么说了,梁拉娣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强劲儿也被激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不再胡思乱想,快走几步,利索地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陈小军发动汽车,吉普车很快驶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车轮压过薄薄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朝著羊管胡同的方向稳稳驶去。 车灯划破昏沉的雪幕,照亮了回家的路。 第426章 震惊的梁拉娣 车子刚在胡同口停稳时,梁拉娣的心还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可当她跟著师傅苏远和陈小军下了车,亲眼看到眼前那气派非凡、高墙环绕的大院门楼。 並且得知这整座恢弘院落,竟然都属於自己师傅一个人时。 梁拉娣彻底惊呆了! 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合不拢。 “师,师傅.......” “这,这整个院子.......” “都是您的家?” 她结结巴巴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知道师傅是厂长,有本事,但没想到家境竟然如此殷实阔绰! 苏远看著自己这个平时在车间里虎虎生风、此刻却显得有些傻乎乎的徒弟。 那憨憨的惊嘆模样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他並没有多作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下樑拉娣因为震惊而有些僵住的脑袋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別发呆了,傻站著干嘛?外面冷,赶紧进去吧!”苏远语气平常,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家门口。 梁拉娣这才如梦初醒,“哎!”了一声,连忙小跑著,紧紧跟上了苏远迈入院门的步伐。 如果说在外面看到院墙门楼只是感到惊讶,那么等真正踏入院子里面,梁拉娣就真的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住了! 只见院內亭台错落,虽然被一层洁白的新雪覆盖,但仍能看出布局的精巧雅致。 更让她惊奇的是。 在这万物凋零的寒冬腊月,院子里竟然还有几株耐寒的花卉在傲然绽放。 点缀在白雪之间,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与院外光禿禿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忍不住由衷地讚嘆道: “师傅,您这院子……” “真是太漂亮了!” “冬天还能看到花,真神奇!” 对於经常出入这里的人来说,或许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景致。 但对於第一次来的梁拉娣,这无疑是视觉和认知上的双重衝击。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正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的人迎了出来。 梁拉娣一看到有人出来,刚刚放鬆一点的心情瞬间又紧张起来。 她两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隨后。 梁拉娣看到从屋里走出来三位女子,个个容貌出眾,气质不凡。 其中一位还明显怀著身孕,肚子隆起。 梁拉娣一个都不认识,顿时感到手足无措,脸颊发热,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招呼。 倒是陈小军那小子,笑嘻嘻地、熟门熟路地就迎了上去,嘴甜地挨个叫道: “师母好!陈师娘好!哎呀,徐师娘您也过来了啊,小酒馆今天也放假了嘛?” 秦淮茹、陈雪茹和徐慧真三人显然和陈小军已经很熟了,笑著点头回应,並没有过多客套。 她们的目光很快就被苏远身边那个显得格外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的陌生姑娘吸引了。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善意和瞭然的笑意。 秦淮茹作为女主人,率先微笑著走上前,语气温和地对梁拉娣说道: “你就是拉娣吧?” “常听苏大哥和小军他们提起你,说你在车间里最能干,是苏大哥的得意弟子。” “外面冷,雪还下著呢,別在院子里站著了,快进屋里暖和暖和!” 梁拉娣正慌得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和回应,脸憋得通红。 陈小军很有眼力见地凑过来,充当起介绍人: “师妹师妹,別紧张,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哈!” 他指著秦淮茹: “这位是我们最最敬重的师母,秦淮茹秦师母。” 接著指向陈雪茹: “这位是陈雪茹,陈师娘。” 然后又指向徐慧真: “这位是徐慧真,徐师娘。” “以后你就这么称呼准没错!” 正说著,屋里又走出几人,陈小军继续介绍: “哦,对了。” “这位刚出来的小姑娘是我师妹,也是你师姐,叫紫怡。” “旁边这位是阮阿姨,是紫怡师姐的母亲。” “这是紫怡的弟弟,阿宝。” 他的目光转向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语气更加恭敬了些:“这位您可要记牢了,是我们的师祖母,是秦师母的母亲,张桂芳张奶奶。” 徐慧真是下午才从酒馆过来的。 原来小酒馆那边中午招待完最后一拨客人,打扫完卫生就歇业放假了。 虽然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但她爽朗的性格已经和院子里的人基本混熟了。 但此刻被陈小军当著秦淮茹和陈雪茹的面,直接称为“师娘”,她还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徐慧真脸颊微红,有些心虚地悄悄瞟了秦淮茹和陈雪茹一眼。 见她们脸上並无不悦,才稍稍安心。 听著陈小军这一连串的“师母”、“师娘”、“师祖母”的介绍,梁拉娣只觉得脑袋里晕乎乎的,信息量太大有点处理不过来。 不过她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 “怎么……既有师母,又有师娘?而且师娘还有两位?” 但她看陈小军叫得自然,那几位被称呼的女子也都没有出言反对或纠正。 梁拉娣冰雪聪明,稍微一想,也就隱约猜到了这其中的关係。 想到这一点,梁拉娣非但没有觉得有任何不舒服或排斥。 內心深处反而悄然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和期待。 “既然……师傅他能有这样几位师娘,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对於感情方面的事情,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古板严肃?” “也並不排斥身边有多位红顏知己?” “那是不是意味著.......” “我也有可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梁拉娣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更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让人看见她脸上的臊意。 在这之前,她完全不知道师傅家里是这种情况。 她赶紧收敛心神,按照小军的介绍,有些磕绊但態度恭敬地挨个打招呼: “师母好!” “陈师娘好!” “徐师娘好!” “师祖母好!” “紫怡师姐好!” “阮阿姨好!” “阿宝弟弟好!” 这时,古灵精怪的秦京茹叉著腰,从旁边蹦了出来,气鼓鼓地看著陈小军,故作不满地嚷嚷道: “喂喂喂!小军师侄!” “你刚刚介绍的时候,是不是把我给漏掉了呀?” “也太不把你小师姑我放在眼里了吧!” 陈小军一拍脑袋,连忙笑著补救: “哎哟!瞧我这记性!罪过罪过!” “师妹师妹,来来来,隆重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 他指著秦京茹,一本正经地说:“这位就是我们敬爱的、活泼可爱的、人见人爱的小师姑,秦京茹!是师母的妹妹!” 梁拉娣虽然被这复杂的关係弄得有点懵,但还是赶紧乖巧地打招呼:“小师姑好!” 旁边的张桂芳看著秦京茹那搞怪的样子,忍不住笑著轻轻一巴掌拍在秦京茹的后脑勺上: “就你事儿多!没个正形!” “拉娣啊,別理这疯丫头,赶紧进屋吧,外面冷颼颼的。” “这天气,说下雪就下这么大,幸亏你们厂里今天放假了。” “快进来,准备吃饭了!” 说著,张桂芳便热情地招呼著大家往温暖的屋里走。 见大家都如此隨和热情,梁拉娣心里悬著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长长地鬆了口气,跟著眾人进了屋。 进屋后,陈小军和苏远、秦淮茹他们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先回家一趟,明天上午再过来,便先行离开了。 一进入屋內,一股暖意立刻包裹了全身,与一般屋子里那种阴冷刺骨的寒意完全不同。 梁拉娣好奇地四下打量,很快就发现了墙边安装著的暖气片,心里恍然大悟:“原来屋里也装了和师傅办公室一样的暖气!怪不得这么暖和!” 秦淮茹和陈雪茹她们看出梁拉娣初来乍到,还是有些放不开。 便主动拉著她,说要带她去给她准备好的房间看看,安顿一下。 这座院子以前可是標准的王府规制大院,中院是主院。 正面是三间宽敞的正房,两边还各带著两间小巧的耳房。 在中院院子的东西两侧,又分別建有两间东西厢房,同样也各带著两个耳房。 光是中院区域的房子,加起来就有將近二十间之多! 今天虽然来了不少人,但全都安排住在中院,依然是绰绰有余。就算每人单独住一间房,也完全住得下。 下午阮红梅带著何紫怡和阿宝他们过来后。 秦淮茹她们这些还没正式上班的人,就已经动手把房间都收拾整理出来了。 秦淮茹领著梁拉娣来到一间收拾得乾净整洁的厢房。 一进房间,那股宜人的暖意更是明显。 梁拉娣感觉在屋里,甚至只需要穿一件单衣就够了。 比她自己租的那个需要烧煤炉子,还常常四面漏风的小屋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 梁拉娣打量著这个房间,比自己租的房子要宽敞不少。 屋里的家具一应俱全,桌椅、衣柜、梳妆檯都有,而且擦拭得乾乾净净,丝毫看不出是临时收拾出来的閒置房间。 只有床上铺著的崭新被褥,能看出是刚刚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忍不住再次惊嘆道: “这房间这么大,还这么暖和,真是太……太舒服了!谢谢师母!” 秦淮茹看著梁拉娣眼中掩饰不住的喜欢和惊嘆,嘴角含著温柔的笑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拉娣,喜欢这里不?” “觉得这里住著舒服的话.......” “要不,以后你就搬到这里来住吧?” “厂里宿舍条件差,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租房子也不容易。” 梁拉娣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心里先是猛地一跳,闪过一丝惊喜。 但隨即连忙摆手拒绝: “啊?那怎么行!” “太打扰师傅和师母你们了!” “不行不行!” “我在厂子旁边租了间小房子,虽然旧点,但有地方住的,真的!” “谢谢师母的好意!” 虽然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跳確实加速了。 但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只是徒弟的身份。 贸然住进师傅家里,实在是太不合適,也太唐突了。 听到梁拉娣毫不犹豫地拒绝,秦淮茹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刚才梁拉娣看向苏远时,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倾慕和羞涩,她们几人都敏锐地捕捉到了。 要说这丫头对苏远只是纯粹的师徒之情,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不过,想到苏远如此优秀出眾,吸引像梁拉娣这样年轻姑娘的爱慕,一点也不奇怪。 但这最终能不能有个结果,还要看梁拉娣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和选择。 如果她內心其实介意这种情况,那就算了,强求不得。 秦淮茹体贴地转移了话题,笑著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也行。”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看外面这雪势,估计这几天都小不了。” “出去也没啥意思,正好咱们都在家。” “好好歇几天,说说话。” 第427章 大年三十! 苏远家的这座院落,房间都修建得十分宽敞豁亮。 即便是十几个人同时聚在一间屋子里,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拥挤侷促,反而有种大家庭其乐融融的热闹感。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梁拉娣初来乍到,坐在饭桌前还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手脚都不太知道该怎么放才得体。 她刚好坐在年纪比她小几岁的紫怡旁边。 紫怡虽然年纪小,但入门早,是名副其实的师姐。 她性格乖巧懂事,看出梁拉娣的拘谨,便不停地用公筷给这位新来的师妹夹菜,小声说著“师妹,尝尝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这样一来,反倒弄得梁拉娣更加不好意思了,连连低声道谢:“够了够了,师姐,我自己来就好,谢谢师姐……” 晚饭过后,外面的雪花依旧洋洋洒洒地飘落著,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大家聚在一起也没別的事,秦淮茹、陈雪茹、徐慧真等几个女人便说说笑笑地一起去厨房收拾、准备明天过年用的食材。 家里准备的年货极其丰盛,鸡、鸭、鱼、肉堆满了厨房的角落,大多都是別人送的礼,或者苏远通过各种渠道弄来的,吃食方面根本不用担心会短缺。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按照北方的老规矩,很多需要提前准备的吃食,比如炸丸子、燉肉、蒸馒头、剁饺子馅儿什么的,都得在今天晚上准备好。 秦淮茹一边和著面,一边对旁边的陈雪茹感慨道: “雪茹姐,你看现在。” “人越来越多了,过年总算还有点年味儿。” “大家能聚在一起,忙活忙活,说说笑笑的,真好。” 陈雪茹正在切肉,闻言也点头附和: “是啊,能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个年,挺好。” “我听说啊,再过几年,风气可能就变了。” “到时候怕是过年都不一定能放假了。” 徐慧真在一旁洗菜,插话道: “我也听人念叨过,说以后过年,饭前可能还得搞什么『批评与自我批评』呢,那还能有个什么年味儿?”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对未来的隱忧。 不过好在,她们这个院子关起门来就是自己一家人的小天地。 不像住大杂院里的街坊邻居,到时候你想逍遥自在都不行。 必须得隨大流,不然就容易被人盯上,说你思想落后,到时候可就麻烦不断了。 秦淮茹嘆了口气:“所以啊,现在这样的日子,咱们得知足,得珍惜。” 这年头娱乐活动匱乏,连电视都没有,外面又下著大雪,出门不便。 好在屋里开著收音机,里面正播放著喜庆的音乐和节日祝福,算是增添了些许背景音和年节气氛。 陈雪茹是个会来事的,她笑著拿出一副用精致木盒装著的麻將牌,对大家说:“来来来,閒著也是閒著,咱们搓几圈麻將,打发打发时间!” 这副麻將牌可不一般,是苏远亲手用上好的黄花梨木一点点雕刻打磨出来的,手感温润,纹理漂亮。 这材料放在后世是宝贝,但在现在,虽然也算好东西,却还不算特別难找。 於是,厨房里有人忙著准备年货。 客厅里没事的人就围坐在一起,打打麻將,聊聊天,嗑嗑瓜子。 屋里暖意融融,笑语不断,这浓浓的年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 第二天一早,已然是农历除夕了。 下了一整夜的雪,到了清晨竟然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天空依旧阴沉沉的,鹅毛般的雪片无声地飘落。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很厚了,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肚。 大家陆续起床,看到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都忍不住发出了欢呼声。 在这种大雪纷飞的天气里,不用惦记著上班,又是大年三十。 在这娱乐活动极其有限的年代,堆雪人、打雪仗就成了孩子们和年轻人最好的玩乐方式。 家里几个年轻的。 秦京茹、阿宝、秦卫东,还有已经混熟了的梁拉娣,起来洗漱吃完早饭后,立刻欢呼著衝到了院子里。 经过昨晚的相处,梁拉娣那点拘谨和不好意思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 她本性就是个爽利甚至有点虎气的姑娘,一开始只是不了解秦淮茹她们的性格,初次见面难免忐忑。 现在知道几位师母师娘都那么隨和可亲,她也就彻底放开了。 和秦京茹他们几个在雪地里疯玩起来,笑声洒满了整个院子。 这时,紫怡从后院练功回来,脸色却带著一丝困惑和异样。 她走到屋檐下正在看孩子们玩雪的苏远身边,小声说道:“师傅……” 苏远转过头:“嗯?怎么了紫怡?” 紫怡微微蹙著秀气的眉毛,有些不確定地说: “我这功法……不知道怎么回事。” “最近感觉,全身的气血好像都在不由自主地往小腹丹田处聚集。” “而且……而且能感觉到,那聚集起来的气血,好像变得特別粘稠,流动起来的感觉。” “很奇怪,有点像……像水银一样沉甸甸的。” 苏远闻言,眉梢猛地一挑,惊讶地看向自己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徒弟。 他没想到这丫头的进步速度如此惊人!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她这是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门槛了。 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確认一下。 他看了眼院子里还在打闹的几人,对紫怡说道: “这里不方便。” “走,去后院练功房。” “我仔细帮你检查一下,看看你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两人来到安静的后院练功房。 苏远让紫怡放鬆站好,自己则凝神静气,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丹田处,仔细感知著她体內气血的运行状况。 片刻之后,苏远將手拿开,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果然和自己猜的没错,紫怡確实到了国术修炼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关头!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要衝击无数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丹劲”境界了! 这丫头,才十四岁啊!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那些练了一辈子拳都摸不到丹劲边儿的老拳师们,估计打死都不会相信。 苏远收敛心神,郑重地开口对紫怡说道: “不错,你的感觉没错。” “你这是已经达到了化劲的巔峰,身体气血自行凝聚,开始准备『抱丹』了。” “如果抱丹成功,你就能一举踏入『丹劲』的境界。”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抱丹』这个过程並非毫无风险。” “以前很多內家拳师,就是因为抱丹失败,控制不住汹涌的气血,最终导致內腑受损,甚至……尿血而亡。” “当年你师伯,也是抱丹失败,差点就武功全废,成了个废人。” 此时的紫怡,脸颊却飞起了两片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似乎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原来,刚才苏远说帮她检查身体情况。 当师傅温热宽厚的手掌按在她的小腹上时,紫怡立刻感觉到被他手掌覆盖的那片皮肤一阵发烫,像是被火烧著了一般。 一股难以言喻的、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悄然在她少女的心湖中盪开了一圈涟漪。 她偷偷抬眼,看到自己师傅似乎全神贯注地在感知她的气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態, 这才赶紧小心翼翼地收敛心神,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紫怡低下头小声应道:“好的师傅,我……我会小心的。” 苏远看到紫怡脸色酡红,还以为她是听到抱丹有风险而紧张害怕。 於是便放缓了语气,笑著安慰道: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虽然很多人挺不过这一关,但有为师在旁为你护法。” “就算你第一次抱丹不能成功,也绝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最多咱们多衝击几次罢了!” “武道修炼,讲究水到渠成,急不来的。” 他拍了拍紫怡的肩膀: “好了,先別想那么多了。” “今天过年,放鬆心情。” “他们都在前面玩呢,你也一起去玩玩吧,堆个雪人什么的。” 紫怡红著脸点点头,“嗯”了一声,跟著苏远从练功房里出来,一起回到了中院。 此时,陈小军已经过来了,而且他又带来了不少好吃的年货。 都是陈將军家里准备的,其中赫然还有一整只已经宰杀处理好、皮毛褪得乾乾净净的小羊羔! 在这物资相对匱乏的年代,有钱或许能买到一些东西,但能轻易弄来这么一整车的紧俏年货,那才叫真正的有本事、有门路! 院子里其他人看到小军从车上搬下来这么多好东西,都忍不住围过来惊嘆连连。 小军利索地把东西都搬进院子,然后立刻就被秦京茹他们拉入了战团,嘻嘻哈哈地打起了雪仗。 院子里玩闹的都是年轻人,充满活力。 张桂芳、阮红梅她们这些长辈,就站在屋檐下,笑呵呵地看著院子里这群嬉笑打闹的年轻人,脸上洋溢著轻鬆而满足的笑容。 看看现在的安稳日子,再想想以前兵荒马乱、食不果腹的岁月,现在这样的生活,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天堂日子了! 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 玩闹了一阵,大家开始著手准备午饭和更重要的年夜饭。 不过,当苏远看到那只肥嫩的小羊羔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他招呼著大家把那只小羊羔整个清洗乾净,准备来个烤全羊! 秦淮茹和陈雪茹好奇地凑过来。 秦淮茹惊讶道: “苏大哥,这么大的一只羊羔,你打算今天一顿就全部做了?” 虽然是一只羊羔,但宰杀处理完之后,看著也有十几斤重呢,一顿就吃完,在这年头看来,实在是有些过於奢侈了。 苏远笑道: “当然全部做了!” “过年嘛,就得吃点特別的!” “先把它醃製上,等下午就可以架起来慢慢烤了。” “今晚的年夜饭,咱们就来个烤全羊当主菜!” “这小羊羔的肉嫩得很,油脂也丰富,烤出来绝对香得很!” 听到这话,旁边几人都惊呆了。 一顿年夜饭吃下去一整头羊?这听起来就豪横! 不过仔细想像一下那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全羊,就算她们现在並不缺吃喝,也忍不住开始暗自咽口水了。 心里对晚上的年夜饭充满了期待。 此时,屋里放著两个用藤条精心编制的大窝篓,里面铺著柔软的乾草,乾草上面又垫著暖和的小被子,可以让婴儿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 如果是普通人家,还会在乾草和被子中间,塞上几个灌满热水的葡萄糖玻璃瓶用来保温。 不过苏远他们屋里本来就烧著暖气,温暖如春,自然也就不用再放什么保暖瓶了。 陈诚和苏真小哥俩各自躺在一个舒適的窝篓里,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大人们忙碌的身影,不哭也不闹,乖得很。 而且仔细看去,两个小傢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粉雕玉琢,极为可爱。 这要是抱出去,肯定会被人认为是双胞胎亲兄弟。 这件事,等孩子再长大一些,相貌特徵更明显了,肯定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怀疑和猜测。 不过只要他们自家人心里清楚,闭口不提。 外人就算有所怀疑,那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管不著別人家的事。 將醃製羊羔的各种调料仔细涂抹均匀后,苏远从厨房出来。 此时,陈小军、秦卫东他们几个小伙子,已经主动开始打扫院子里的积雪了。 虽然雪还在下,但院里的积雪確实有点厚了,不方便行走,还是需要清理一下。 有小军和紫怡这两个“大力士”在,打扫起来速度飞快,不一会儿就把前院、中院、后院的主要通道都清理出来了。 苏远见状,便对大家说道: “好了,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 “现在我准备去街上再买点年货,谁想和我一起去?” 虽然家里吃的东西已经堆成山了,一点都不缺。 但过年嘛,红纸总要买回来写春联和福字。 另外,像小孩子喜欢的糖果、糕点,还有除夕夜和初一早上必须要放的鞭炮,这些都还是要准备一些的,图个喜庆吉利。 只是看著外面这漫天的大雪,苏远心里也清楚,今天街上摆摊的小贩肯定会少很多。 那些指望趁著过年人多能多做点生意、赚点钱的小商小贩们,这次恐怕要失望了。 要不然,就凭著过年这几天和年后的庙会,他们本来是可以好好赚上一笔的。 一听到苏远说要上街,秦京茹这丫头无疑是最积极的,立刻高高举起手,蹦跳著喊道: “姐夫!” “我!我要去!” “我跟你一起去买东西!” 这丫头,对於一切出去玩、凑热闹的事情都抱有极大的热情。 之前刚放假的时候,她还得帮忙带自己的小外甥。 这两天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带孩子的人手充足得很,自然就用不上她了。 家里人多热闹,正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此时听到苏远说要出门採购,她自然是第一个举手报名。 最后,除了紫怡表示想留在家里继续琢磨功法。 以及梁拉娣虽然眼神里透著想去,但还是主动选择留下帮忙之外。 其他几个年轻人都兴高采烈地跟著苏远出门了。 要买的东西不少,带回来也需要人手拿,多去几个人,正好也能当个劳动力。 梁拉娣这个虎妞,看著大家热热闹闹地出门,眼里其实满是羡慕。 但看到秦淮茹、陈雪茹她们还在厨房里为年夜饭忙碌著,她觉得自己刚来,也不好意思光顾著玩, 便主动挽起袖子表示要帮忙。 第428章 回四合院贴对联! 时近中午,纷纷扬扬的大雪总算有了渐小的趋势。 苏远带著秦京茹、秦卫东等几个兴高采烈的小傢伙回来了。 走进院子时,每个人手里都提得满满当当。 不是装著鲜艷红纸和墨汁的袋子,就是包著各式糖果、点心和鞭炮的纸包。 在门口廊下,大家互相帮著拍打掉身上和头髮上沾落的雪花,嘻嘻哈哈地忙活了一阵,才带著一身寒气涌进了温暖如春的屋里。 一进屋子,各种诱人的香气便扑鼻而来,燉肉的浓香、蒸饃的甜香,还有一股奇特的、带著孜然和焦香的烤肉味儿,混合在一起,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叫,忍不住地咽口水。 在回来的路上,贪吃的秦京茹早就偷偷拆开纸包,吃了不少刚买回来的桃酥和蜜三刀。 此时一到家,闻到这更霸道的香气,她还是忍不住吸著鼻子,夸张地叫道: “哇!太香了吧!” “是不是姐夫说的那个烤全羊已经烤好了?” “我好想现在就尝一口啊!” 秦淮茹眼尖,早就看到秦京茹手里捏著的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再看她嘴角还沾著点糖霜和芝麻,就猜到这丫头一路上嘴巴肯定没閒著。 她没好气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秦京茹的额头: “你这馋猫!” “烤全羊才刚架上火没多久,离烤好还早著呢,得慢慢煨到晚上才行!” “你看看你,嘴角还沾著点心渣呢!” “出去这一趟,没少吃甜的吧?” “小心吃多了积食,待会儿又嚷嚷肚子疼!” 她转身从旁边炉子上的一个盖著纱布的盘子里拿出几串东西,递给眼巴巴的几人: “喏,这边有点刚才顺手烤的肉串。” “还热乎著,大家都过来尝尝鲜吧。” “今天中午咱们就不正经做午饭了,有什么就隨便吃点垫垫肚子,留著肚子晚上吃大餐!” 秦京茹他们这才注意到,屋里那个烧得正旺的炉子边上,放著几个大白瓷盘,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串串烤得焦黄油亮、撒著孜然辣椒麵的肉串! 这新鲜的吃法,自然又是苏远琢磨出来的。 只需要找来些粗细合適的竹子,削成一根根光滑的竹籤,把切好的羊肉、鸡肉甚至还有一些蔬菜串在上面,直接就著炉火烤。 不需要太多复杂的调料,只需撒上些盐巴、孜然和辣椒麵,那原始的、混合著肉香和炭火气的味道,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 苏远管这个叫“烧烤”。 在这年头,大家还真很少见有人这么“糟践”好东西。 一方面是因为物资匱乏,寻常人家要是得了点肉,那肯定是剁碎了和上一大堆白菜萝卜,包成饺子让全家人都能尝到点荤腥。 就算条件好些的人家,也多半是做成红烧肉或者燉上一大锅。 谁会捨得把肉切成小块串起来烤?未免太不会过日子了! 另一方面,就算有肉,大家平日都忙著工作挣饭吃,哪有那份閒情逸致去研究这些花里胡哨的吃法。 但此刻,闻著这诱人的香气,看著这焦香四溢的肉串,这几个半大孩子可顾不上想那么多,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开心得不得了。 苏远也拿起一串尝了尝,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味道確实不错。 这玩意儿没什么太高技术含量,主要就是吃食材本身的新鲜和烤制时的那股烟火气,这年月还没那么多“科技与狠活”,吃的就是原汁原味的香。 吃了两串解了解馋,苏远便起身,將买回来的大幅红纸在八仙桌上铺开。 隨后拿出裁纸刀,比划著名尺寸,熟练地裁成一副副春联的长条。 又把新买的墨汁倒入砚台,拿起那支用了多年的狼毫笔,蘸饱了墨,准备开始写春联。 他心里清楚,再过几年,怕是连贴春联这项延续了千年的传统,都要成为被批判的“旧风俗”了。 趁著还能写、还能贴,得多写几副。 其他人见状,都忍不住好奇地围拢过来观看。 很快,苏远凝神静气,手腕悬动,笔走龙蛇,一个个苍劲有力、大气磅礴的毛笔字便跃然於红纸之上。 他的字体自成一家,既有顏体的筋骨,又带些行书的飘逸,看著就让人觉得提气。 刚上一年级的秦京茹,识字还不多,更不懂什么书法好坏,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当个合格的“捧场王”。 她站在桌子旁边,看著姐夫挥毫泼墨,觉得厉害极了,不停地拍著小手叫好:“姐夫好厉害!写得真好看!” 这次,秦淮茹倒是没有出声制止秦京茹的大呼小叫。 她现在见识多了,也能看出苏远这一手字確实非同一般。 虽然很少见他动笔,但每年家里的春联都是他亲手写的。 那些写出来的字,总是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精气神,仿佛真的要挣脱纸张跳出来一样,让她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讚嘆。 梁拉娣更是第一次看到师傅写毛笔字。 她没上过几天学,现在也仅仅是勉强会写自己的名字罢了。 但她內心深处,对於那些有文化、有学问的人,总是怀著一份天然的敬佩。 本来她对苏远就充满了崇拜,此时看到师傅凝神执笔、挥洒自如的瀟洒模样,更是觉得师傅无所不能,眼神里充满了仰慕。 看著看著,她忽然想起刚才苏远他们出门买东西时,秦淮茹和陈雪茹两位师娘拉著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的那些话…… 梁拉娣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心跳也莫名加速,再看向苏远时,眼神都有些躲闪,不好意思再直勾勾地盯著看了。 就连没上过学、不识几个大字的张桂芳,在一旁看著,也能觉出苏远这字写得是真漂亮、真精神。 她忍不住嘖嘖称讚: “小苏啊,你也太能了!” “没想到你这毛笔字也写得这么板正!” “这字写得跟印上去似的,贴到门上当春联,我都觉著有点浪费了,该裱起来掛中堂才对!” 此时,苏远已经一气呵成写好了好几副春联和一大堆“福”字。 听到丈母娘的夸奖,他笑著放下笔: “妈,这有什么浪费的。” “字写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嘛?” “贴在门上,过年进出都能看见,图个喜庆吉利,正好!” ....... 大家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一边吃著零嘴,一边聊著天,看著苏远写春联。 没过多久,苏远就把需要写的春联都写好了。 等墨跡晾乾后收起来一看,好傢伙,还真不少! 光是苏远现在住的这个大院,前院、中院、后院,大大小小的房门、院门加起来就有六七十个! 这还没算南锣鼓巷四合院那边他原先的房子。 另外,陈雪茹的丝绸店和徐慧真经营的小酒馆那边,也需要贴上崭新的春联。 这林林总总加起来,要贴的地方可真不少! 而且,这都还没包括轧钢厂后来分给苏远的房子,以及街道办早先分给秦淮茹的那间单身宿舍呢! 等春联的墨跡彻底干透,苏远便招呼上几个年轻人,准备出去贴春联。 这下,秦京茹可不乐意再跟著跑了。 屋里的烤全羊正散发著越来越浓郁的诱人香气。 这丫头像被香味钉在了原地一样,扭股糖似的赖著不肯走,眼睛时不时就往厨房方向瞟。 苏远笑了笑,也不勉强她。 便带著何紫怡、秦卫东和陈小军几人,拿著浆糊、刷子和一大堆春联福字出了门。 不过,他们第一站还是先去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此时已是中午,又正值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在忙著准备过年。 就算条件再差的人家,一顿象徵著团圆和富裕的饺子是无论如何都要吃的,无非是饺子馅里的肉多肉少罢了。 苏远几人走进四合院时,院里大部分人正在吃午饭,整个院子都瀰漫著一股白菜猪肉馅饺子的熟悉香味。 一些吃得快的小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屋子,在院子里追逐嬉闹。 有几个半大小子,偷偷从家里摸出整掛的鞭炮,小心翼翼地拆散开来,一个一个地点著了往地上扔,听著那“啪”的一声脆响,就能乐上半天。 苏远带著人刚进前院,正好被吃完饭、端著碗站在门口消食的阎埠贵看见了。 阎埠贵连忙放下碗,笑著迎上来打招呼: “呦!小苏来了!” “这是……来贴春联了吧?” “今年过年,还是不在咱们院里过?” 他目光扫过苏远身后的几人,落在秦卫东和紫怡身上,“呦,卫东和紫怡也来了,紫怡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他看到阎埠贵手里还端著个粗瓷大碗,里面剩下几个饺子,看样子也是刚吃完。 虽然现在阎埠贵当了小学老师,工资不算太低。 但以他那一贯精打细算、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性格,就算吃饺子,估计里面的肉馅也不会放太多,肯定是菜多肉少。 苏远也笑著回应: “三大爷,吃著呢!” “我这就是过来把春联贴一下,应应景。” “今年怎么样?又给院里邻居们写春联,赚了些笔墨茶水钱吧?” 阎埠贵一听,连忙摆手,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些得意之色: “没有没有!” “瞧你说的,就是街坊邻居信得过,帮大傢伙一点小忙,混两包烟抽抽。” “谈不上赚钱,谈不上赚钱!”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那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早就把他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苏远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也不点破,笑了笑,便招呼秦卫东他们,开始给前院属於他的那间屋子和紫怡她们家的房门上贴春联。 贴完之后,苏远也没有多在院里停留。 和阎埠贵又寒暄了两句“过年好”,便带著人离开了。 並没有去中院、后院里和其他邻居多作寒暄。 第429章 四合院眾人的心思 苏远与这四合院里的诸多邻居,本就谈不上什么深厚情谊。 早年还住在这院里时,除了少数几户,他与大多数人来往就甚少,不过是点头之交。 如今搬出去已有不短时日,更是疏於走动,那点微薄的邻里情分自然也愈发淡薄了。 然而,等苏远的汽车尾灯消失在胡同口,院里的议论声却悄然响了起来,不少人心里都暗自泛起了嘀咕,滋味复杂。 方才苏远只在前院贴了春联,並未深入中院和后院。 但后面院子里的人消息灵通,很快也都知晓了他来过的事情。 ....... 中院何家。 他们家的饭桌上,今年摆的吃食明显比往年丰盛许多。 何大清、何雨柱、刘嵐三人都在轧钢厂食堂工作,稳定的工资让何家过了个实实在在的“肥年”。 光是年三十这顿饺子,就豪气地放进去差不多两斤肉馅,油光水滑,香气扑鼻,吃得一家六口人满嘴流油,痛快极了。 刚刚前院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和说话声,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刘嵐咽下嘴里香喷喷的饺子,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惋惜,对当家的何大清说道: “刚才听见动静,是苏厂长……” “哦,就是苏远,回来贴春联了。” “唉,你说说,他咋就不乐意继续住咱这院了呢?” “他要是还住这儿,凭他的本事和地位,咱们院里不少人家,多多少少总能跟著沾点光不是?” “现在倒好,搬得远远的,真是可惜了……” 何大清抿了一口小酒,夹了一粒花生米丟进嘴里,咂咂嘴说道: “唉,这事儿啊,现在说啥都晚了。” “当初苏远还没搬走的时候,院里这些人是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贾东旭他妈,就那个贾张氏,是啥样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不得別人好,整天就琢磨著怎么占苏远家的便宜,撒泼打滚那一套没少用。”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又道: “还有那一大爷易中海,一门心思指望著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 “但凡院里有点什么事,屁股甭问,肯定是歪在贾家那边。” “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把苏远给得罪狠了嘛。” “苏远那孩子,看著平时和气,可不是啥忍气吞声的主儿,心里明白著呢。” “这不,关係就闹僵了,最后人家乾脆眼不见心不烦,搬走了事。” 就在何家议论的同时,院里其他几户人家,也或多或少地在饭桌上提起了苏远,言语间皆是无限的感慨和惋惜。 早先苏远刚当上轧钢厂副厂长那会儿,大家主要是震惊和羡慕。 但到了今年,轧钢厂的福利待遇之好,简直让人眼红。 不但发了不少实在的猪肉,后来还陆续发了粮油和其他生活用品,这可把院里那些还没工作的年轻人和家属给羡慕坏了。 虽然厂子规模扩大了,但想进轧钢厂端上那个铁饭碗,依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少人心里都在暗暗想著:要是苏远还住在院里,关係处得好些,自家孩子或者亲戚想进厂,是不是就能容易许多? 哪怕他手指缝里漏点机会出来,也够人受用不尽了。 ....... 贾家。 桌上的饺子显得有些清汤寡水,肉馅少得几乎尝不出味儿。 黄秀秀扒拉著碗里的饺子,忍不住抱怨道: “唉!现在说啥都晚了!” “当初要是能和苏远处好关係,咱们家东旭何至於到现在还是个一级工?” “这评级要是能再往上走一走,哪怕就一级,今年厂里发的年货也能厚实不少。” “咱这家也不至於过得这么紧巴巴,年三十的饺子都快成白菜疙瘩了!” 听到这话,饭桌对面的贾张氏和贾东旭都闷头吃著饺子,一声不吭,脸色都不太好看。 前几天厂里发福利,院里其他人家都欢天喜地地拎回来不少好东西。 只有贾东旭,因为只是一级工,分到的东西比別人差了一截。 厂里学徒工和一级工人数最多,福利待遇也相差无几。 但一旦评上二级工,那福利立马就能往上跳一跳。 贾东旭领回来那可怜巴巴的一斤半猪肉时,心里就懊恼得不行。 更糟心的是,贾张氏这两天闻著別家飘来的肉香,馋虫被勾了起来。 每天做饭时都忍不住从那本就少得可怜的肉上,割下一小条炒了解馋。 结果到了年三十,就只剩下巴掌大那么一小块肉。 混上一颗大白菜,勉强包了顿饺子,几乎吃不出什么肉味。 贾张氏使劲咂咂嘴,似乎想从白菜馅里咂摸出点油腥来,末了却把筷子一放,不爽地嘟囔道: “要我说,那苏远也不是个东西!” “好歹也是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一点情面都不讲!” “但凡他肯帮衬著说句话,帮咱东旭把工级评高一点,咱家也能宽鬆点不是?” “哼,有好日子不过,非要搬出去!” “他明天大年初一要是还在院里,我一早就让棒梗去他屋里磕头拜年要压岁钱!” “他那么大一个厂长,好意思不给个一块两块的?” 有这种心思的,院里可不止贾张氏一家。 不少家里有孩子的人户,都或多或少动著类似的念头,指望著能从苏远这位“大人物”身上沾点喜气和实惠。 ....... 此时,在回羊管胡同的汽车上。 秦卫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副驾驶座上的苏远说道: “对了,姐夫,听说许大茂好像定在年初要结婚了。” “他们家人有没有给你送请帖?” “你要不要去喝杯喜酒?” “嗯?”苏远略微一愣,这消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许大茂要结婚了?” 他心下有些诧异,按这个时间点和发展,娶的应该不会是原剧里的娄晓娥了。 看来,这里的剧情线確实又发生了偏移。 不过他只是摇摇头说道: “喜酒我就不去喝了,跟他们家没那么熟络。” “不过当初我和你姐结婚的时候,他爸许富贵是来隨了礼的。” “这人情得还上。” “到时候,你帮我跑一趟,把份子钱带过去就行。” 虽然不想和院里那些人再有太多交集,但苏远还是有点好奇,隨口问道:“许大茂找的对象是哪儿的?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 提到这个,秦卫东脸上露出些看好戏的表情,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传闻。 他对苏远说道: “听说那姑娘叫张小英,也是咱们轧钢厂的,好像是宣传科的广播员,声音挺好听的。” “不过为了这桩婚事,许大茂可没少折腾,听说还跟他爸妈大吵了一架。” “最后愣是把他爹妈从院里给挤兑走了,让他们老两口自己去外面租房子住。” “现在院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说许大茂这德性,真是跟他爹许富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是自私自利的坏种!” 苏远闻言,倒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自己一段时间没关注院里的事,竟然发生了这么一出“儿子驱赶父母”的闹剧。 不过转念一想,以许大茂那自私自利、过河拆桥的性格,能干出这种事来,似乎也不足为奇。 他爹许富贵本身也不是什么正直厚道的人。 许大茂从小在这样的言传身教下长大,长歪了也算是“家学渊源”。 在原剧情里,这种因为家庭教育失败而自食恶果的例子比比皆是。 二大爷刘海中处事不公,一味偏袒大儿子,冷落另外两个,最终落得个晚景淒凉,几个儿子都不愿搭理他; 三大爷阎埠贵处处精於算计,连对自家孩子也不例外,结果儿女们也学会了跟他斤斤计较,亲情淡薄; 这许大茂家,看来也是走上了类似的老路。 ....... 车子从南锣鼓巷驶出后,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绕去了前门大街。 陈雪茹的丝绸店,和徐慧真经营的小酒馆,也都需要贴上崭新的春联。 此时的前门大街上行人稀疏。 雪下得太大,加上已是下午时分,该採购年货的人早已回家忙碌,大部分人都窝在家里准备年夜饭,享受团圆的温暖。 只有一些无所事事的半大青年,不怕冷地在街上溜达閒逛。 街道两旁的不少店铺,此刻也正忙著张贴春联,红艷艷的纸张为银装素裹的街道增添了几分节日的色彩。 苏远几人动作麻利地將两个店铺的春联贴好,並未多做停留,便再次上车,径直返回了羊管胡同的家中。 羊管胡同的大宅院,还有数十副春联等著他们去张贴呢。 等里里外外所有的门窗,都贴好了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 天色也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夜幕开始笼罩四九城。 几人搓著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回到温暖的正屋。 一股极其诱人的、混合著焦香、肉香和独特香料味的浓郁香气立刻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人的魂儿勾走。 只见秦淮茹、陈雪茹几人正围在屋子中央的那个大火炉边,好奇又期待地看著炉子上架著的一个模样有些奇特的金属箱子。 那是苏远自己动手改造的一个简易烤炉,巧妙地架在取暖用的火炉之上。 它並不直接用明火炙烤,而是利用火炉散发出来的稳定热力,如同文火慢燉般,將那只肥嫩的小羊羔从外到內缓缓烤熟。 这样做既能最大限度地锁住羊肉內部的鲜嫩汁水,又能让羊皮烤得金黄酥脆,可谓一举两得。 此刻,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正是从这自製烤炉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瀰漫了整个房间。 第430章 丈母娘的安慰 正当屋里麻將声、欢笑声交织成一片时,苏远推门走了进来。 早就等得望眼欲穿、坐立不安的秦京茹,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著衝到他面前。 眼睛亮晶晶地紧盯著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姐夫姐夫!” “烤全羊是不是终於好啦?” “我从下午就开始盼,口水都不知道咽下去多少回了,现在总能吃了吧?” 看著小姨子这副馋涎欲滴的可爱模样,苏远不禁莞尔,伸手在她脑袋上用力揉了揉,笑道:“你呀,真是个小馋猫!……好吧,让我来检查一下火候。” 他走到那个自製的烤炉旁,仔细观察了一下羊肉的色泽,又凑近闻了闻瀰漫的香气,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嗯——” “看样子火候正好,外焦里嫩,可以出炉了!” “大家准备一下,马上开饭!” 苏远將那个承载著眾人期待的巨大烤盘,从烤炉上端下来,稳稳地放在堂屋正中央那张特大號八仙桌的中间。 当那只烤得通体金黄焦脆、滋滋冒著油花、散发著无比诱人混合香气的烤全羊呈现在眾人面前时。 別说秦京茹、秦卫东这几个半大孩子看得眼睛发直。 就连张桂芳、阮红梅她们几位,此时也忍不住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暗自吞咽著口水。 这阵势她们可真是头一回见。 大圆桌的周围,还整齐地摆放著不少其他菜餚。 不过有了这只“硬菜”压轴,其他的肉菜就准备得少了,主要以一些清爽的蔬菜为主。 令人惊讶的是,在这寒冬腊月里,桌上竟然还有洗得乾乾净净、水灵灵的西红柿和黄瓜! 当然,年夜饭必不可少的饺子,也热气腾腾地摆了好几大盘。 要知道,在这个季节,能弄到这些新鲜的反季节蔬菜,其难度和稀罕程度,一点也不比搞到大量肉食低。 张桂芳和阮红梅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实在想不通苏远是通过什么门路,在这冰天雪地里弄来这些宝贝的。 不过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显然都被那只光芒四射的烤全羊牢牢吸引住了。 苏远笑著拿出几瓶好酒,开始给桌上能喝酒的人斟上。 除了他自己,张桂芳和阮红梅也表示能喝一点。 张桂芳酒量很一般,浅尝輒止; 而阮红梅在小酒馆工作久了,偶尔会陪著客人喝两口,如今酒量倒是锻炼得相当不错了。 陈小军和紫怡两个年轻人也凑热闹,各自要了小半杯白酒尝尝。 而秦淮茹、陈雪茹还有徐慧真三人,两个处於哺乳期,一个正怀著孕,都很自觉地没有沾酒。 苏远便给她们以及孩子们开了几瓶水果罐头,每人倒上一点甜滋滋的罐头汁代酒。 作为一家之主,开动之前,大傢伙儿都笑著起鬨,让苏远讲两句。 苏远端起酒杯,笑著环视了一圈围坐在桌边的家人: “都是一家人,还这么讲究,弄出仪式感来了。” “行,那我就简单说两句。” “今天是年三十,团圆夜。” “今年也是咱们家人最齐、最热闹的一次!” “大家都辛苦了,也都做出了贡献。” “別的就不多说了,总之,希望咱们家的日子就像这烤全羊,越来越红火,越来越有滋味!” “大家都別拘著,放开吃,放开喝!” “来,为了新年,为了咱们家,先一起干一个!” “哦吼!乾杯!”秦京茹第一个响应,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罐头汁,然后伸手就朝著桌子中央那最诱人的烤羊抓去。 “啊呀!” 她的手指刚碰到滚烫的羊皮,就被烫得轻叫一声,猛地缩回了手。 苏远见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让你这么馋!” “烫一下也好,长点记性。” “好了好了,都別急,我来给大家切分一下,看看这羊肉味道到底怎么样。” 他拿起专用的切肉刀,开始熟练地將烤羊分解开来。 “谢谢姐夫!” 秦京茹一边吹著被烫到的手指,一边眼睛依旧死死盯著羊肉,嘴里忙不迭地道谢。 屋外,大雪不知何时又悄然飘落,无声地覆盖著庭院。 屋內,却是温暖如春,喜气洋洋,充满了欢声笑语。 大家推杯换盏,大快朵颐,一副和乐融融的美好景象。 每个人心里都暖洋洋的,由衷地希望这样的好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永远不要改变。 一开始,大家还都规规矩矩地围坐在大圆桌旁吃饭喝酒。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没几个人愿意老老实实待在座位上了。 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在温暖宽敞的屋里找地方坐下,喝著热茶,磕著瓜子,悠閒地聊著天。 那副麻將牌也被重新拿了出来,摆在了侧面的小方桌上。 大餐桌暂时没有收拾,上面还留著不少没吃完的菜餚。 苏远特意將一些肉菜和饺子又放回了炉子上用小火温著,方便那些玩累了,或者又觉得饿的人隨时可以取来吃。 整个屋子里都瀰漫著轻鬆、欢快、祥和的气氛,笑声和谈话声此起彼伏。 这样的环境,自然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 秦京茹很快就吃饱了。 拉著紫怡、阿宝还有另外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凑在一起,兴奋地清点著买回来的各式鞭炮和烟花。 商量著等到夜里十二点的时候,要怎么样燃放才最热闹最好看。 另一边,秦淮茹、陈雪茹、徐慧真还有阮红梅四人,已经围坐在麻將桌旁,“噼里啪啦”地打起了麻將。 梁拉娣还不太会玩,但也搬了个小板凳,饶有兴致地坐在阮红梅旁边观战学习。 阮红梅本来想让亲家母张桂芳上桌玩的,但张桂芳笑著摆手拒绝了。 她对这些牌类游戏既不擅长也没什么兴趣,便没有上桌。 她独自坐在离麻將桌不远的一张靠背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满脸欣慰和满足地看著满屋子热闹温馨的景象,享受著这难得的家庭团聚时刻。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注意到,好像有一阵子没看到苏远的身影了。 她目光在屋內扫视了一圈,確实没找到人,心里不免有些奇怪,便起身推开堂屋的门,走到了外面的廊下。 到了外面,借著屋里透出的微弱光线和雪地反射的朦朧亮光,她隱约看到院子中间似乎站著一个人影,正微微仰著头,好像是在看飘雪的夜空。 之所以说“好像”,是因为外面光线实在太暗,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和具体动作,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张桂芳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慢慢地走了过去。 苏远的听觉何等敏锐,立刻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发现是自己的岳母,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开口道:“妈,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得很,您穿得少,赶紧进屋去吧,別冻著了。” 虽然这段时间,张桂芳经常能吃到苏远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些具有改善体质功效的特殊食物,身体状態比同龄人好了不知多少。 但远还未达到寒暑不侵的地步。 屋里烧著暖气,十分暖和,大家在里面都只穿著毛衣甚至单衣。 刚才张桂芳因为担心苏远,心里一急,也没想起要披件外套,直接就走了出来。 此刻被室外凛冽的寒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双手抱紧了手臂。 她看著苏远,关切地问道: “小苏,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大家都在里面玩呢,热热闹闹的多好,你怎么不进去一起玩玩?” “是……是有什么心事吗?” “要不要……和我说说?”她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远见状,不禁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此刻,张桂芳身上只穿著一件贴身的羊毛衫,勾勒出依然窈窕的身段。 下身穿著一条厚实的呢绒长裤,脚上是一双擦得乾净的黑皮鞋。 为了方便做事,她將头髮在脑后利落地盘了一个髮髻,露出了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 经过这段时间系统空间出產食物的持续滋养和调理,她的皮肤状態好得惊人。 完全不像这个年纪常见的乾瘦或鬆弛,反而透著一种健康的光泽。 带著些许恰到好处的丰腴肉感,显得十分年轻。 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 反而更像是三十岁左右、风韵正佳的成熟少妇。 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经由岁月沉淀后的温婉风韵。 更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而诱人。 最关键的是,她那成熟的胸部曲线依然傲人。 丝毫没有下垂垮塌的跡象,反而显得十分挺翘饱满。 其规模甚至不比正值青春年华的陈雪茹逊色多少。 这確实有些令人惊讶。 外面虽然没有灯光,但这並不影响苏远的视力。 以他如今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在这种光线环境下视物,也仅仅感觉比白天稍微暗一些而已。 周围的一切细节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他清晰地看到,在对自己说话时,张桂芳的目光正灼灼地落在自己身上。 或许是因为夜色的掩护,也或许是因为刚才在席间她也喝了几杯酒,此时她的胆子似乎比平时大了不少。 平日里,她总是带著几分岳母的矜持和长辈的拘谨,眼神很少会这样直接地长时间停留在苏远脸上。 而此时,她的眼神却带著一丝迷离,双颊泛著酒后和冷风共同作用下的淡淡红晕,看向苏远的目光中,少了平日那份刻意的距离感,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苏远刚才独自出来,確实是心有所感。 看著屋里一片祥和欢乐的场景。 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 眼下这一切看似安稳富足的生活,其实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寧静。 未来的十几年,乃至二十年,整个社会都將会陷入一种持续不断的动盪和混乱之中。 想到这些,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和隱忧,这才独自来到院中静静思绪。 第431章 1958年! 方才屋內的温馨与热闹,苏远自然是无比享受和珍惜的。 看著家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他內心深处那份守护这份安寧与幸福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只是,关於未来风波的隱忧,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宣之於口。 说出来非但於事无补,反而只会徒增家人的烦恼,破坏了眼下这难得的团圆气氛。 於是,他面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意,对张桂芳说道: “没事,妈。” “就是屋里有点热,出来透口气,醒醒酒。” “外面太冷了,咱们一起进去吧。” 说著,苏远便转身,准备引著岳母回屋。 然而院中漆黑一片,张桂芳的视力远不及苏远,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模糊地跟著苏远的声音和轮廓移动。 她也跟著转身,却因为估计错了距离和方向,脚下一个趔趄,身体微微失衡,胸前不经意地轻轻蹭到了苏远结实的手臂。 “唔~~~”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张桂芳喉间溢出,那瞬间接触传来的温热与坚实的触感,让她立刻明白刚才碰到了什么。 若在平时,她定然会臊得满脸通红,慌忙避开。 但或许真是那几杯酒的效力仍在,又或许是这夜色给了她莫名的勇气。 她低呼之后,非但没有立刻退开,脸上反而飞起两抹红霞。 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带著些许羞涩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弧度。 苏远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一瞬间传来的、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心中不免一阵尷尬。 正想著该如何自然地化解这窘境。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岳母,却恰好捕捉到了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意味不明的浅笑。 苏远摸了摸鼻子,心里正犹豫著是不是该说句“不好意思”或者“没撞到您吧”之类的话。 但张桂芳似乎並未察觉苏远停下了脚步。 她低著头,心跳有些乱,试图继续往前走。 结果没看清,“砰”的一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苏远宽厚的后背上。 这一下撞得有点实诚,她被反弹得向后踉蹌了一步,本能地双手交叉护在身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解释,又像是某种无意识的低喃: “唔~~~” “没、没事……” “淮茹她们,都还在里面呢……” ??? 苏远闻言,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古怪。 这话说的…… 什么叫她们还在里面呢? 还是说,如果她们不在里面,就可以……? 这念头一闪而过,苏远赶紧將其压下,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过於荒唐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儘量自然地说道: “嗯,是啊,外面冷,我们快进去吧。” 这次,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让张桂芳能更清楚地跟上。 ....... 午夜十二点整。 外面胡同里,零星的鞭炮声开始响起,继而迅速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宣告著新年的正式来临。 陈小军也兴奋地拿著火柴,跑进院子,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长掛鞭炮。 剎那间,“噼里啪啦”的爆响声在自家院中炸响,红色的纸屑四处飞溅,火药的味道混合著冷空气,充满了年节的独特气息。 鞭炮燃放时迸发出的短暂火光,映照出院里每一个人兴奋而又开心的脸庞。 大家捂著耳朵,笑著,跳著,迎接新年的到来。 不过,在人群稍后方,张桂芳的脸颊依旧带著未散尽的红晕。 她故意侧著身,微微低著头,躲避著大家的视线,仿佛生怕被人看出方才在院中的些许失態。 热闹的鞭炮放完,守岁的仪式也算完成,一股倦意渐渐袭来。 大家互相道著“新年好”,便准备各自回屋休息。 苏远也回到了自己和秦淮茹的房间。 他刚走进屋,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秦淮茹就走到他面前,脸上带著一种狡黠又瞭然的笑容,对他说道:“今晚啊,你別睡这儿了,去拉娣那屋吧。” 嗯??? 苏远闻言一愣,著实有些惊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去拉娣屋里?这……不太合適吧?” 秦淮茹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胸膛,说道: “咋啦?” “遇到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难道你还不乐意啊?” “別跟我装傻,那小丫头看你的眼神,早就黏糊得拉丝了。” “我们几个谁看不出来?” 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八卦的语气继续说道: “今天下午那会儿,我们姐仨。” “我、雪茹还有慧真,可是拉著那小丫头悄悄问过了。” “人家姑娘低著头,脸红得跟苹果似的,但可是点头答应了的,心里指不定多开心呢!” “真是便宜你这傢伙了!” 她白了苏远一眼,又带著点小骄傲补充道: “不过嘛,谁让我男人就是这么优秀呢!” “但凡是跟你相处久了的女人,见识过你的本事和为人,有几个能逃出你的手掌心?” “我看吶,梁拉娣这丫头,早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苏远有些哭笑不得: “合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几个私下就商量决定了?” “都没人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也不问我到底答应不答应!” 秦淮茹闻言,给了他一个“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眼神,说道: “嘿,你还端起架子来了?” “那我问你,她进厂才个把月,就从一个生手直接晋级成了八级焊工。” “这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事儿,你敢说跟你没关係?” “跟你没手把手地『教』?” 她特意在“教”字上加重了语气,继续分析道: “反正啊,这丫头是受了你的大恩惠了。” “而且她可是难得的技术人才,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何况人家现在自己也是高级工,工资不低。” “再说,她现在天天在厂里跟你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见识过你这样的,你以为她还能看得上院里或者厂里那些普通男人?” 秦淮茹最后下了结论: “有你这么个参照物在旁边,其他男人在她眼里还算个啥?” “难道,你真打算让她一个人孤零零过一辈子啊?” “这年头,一个女人家独自生活多不容易。” “行了行了,別磨蹭了,赶紧去吧!” 说著,秦淮茹不由分说,笑著就把苏远推出了房门,然后从里面轻轻关上了门。 苏远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著紧闭的房门,还有点懵圈。 他是真不知道这几个女人是什么时候,竟然就已经达成了如此“一致”的共识。 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走廊另一侧梁拉娣的房间。 此时,其他几间屋的灯都已经熄灭了,里面很快传来了均匀舒缓的呼吸声,显然大家都累了,已然入睡。 而唯独梁拉娣的那间小屋,虽然灯也熄了。 但以苏远的耳力,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吸声不仅没有变得平稳,反而有些急促和紊乱。 显然屋里的人心情十分紧张,根本毫无睡意。 苏远不禁摇头失笑。 他迈步走向梁拉娣的房门,伸手轻轻一推,门果然没有从里面閂上,应手而开。 借著窗外雪地反射进来的微光,可以看到梁拉娣正端坐在床沿边。 被子已经铺展好了,但她似乎心绪不寧,正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明显是在发愣走神。 听到门被推开的轻微响动。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慌乱地从床边站了起来。 当看清门口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时,梁拉娣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確认,低声唤道: “苏……苏大哥?” 之前她多是恭敬地称“师傅”或“苏厂长”,这还是第一次喊苏远“苏大哥”。 得咧。 连称呼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亲近了。 看来,这丫头心里確实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羞於表达而已。 到了这一步,苏远自然也不再矫情客气。 他反手轻轻掩上门,走上前去,一把將紧张得身体都有些僵硬的梁拉娣横抱起来。 梁拉娣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屋里,隨即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些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窸窣声响。 不得不说,平时穿著宽鬆工装看不出来,没想到这丫头的身材竟是相当有料。 形如春笋,挺拔而饱满。 儘管梁拉娣深知这院子里住了不少人,竭力咬著嘴唇忍耐著,但在某些时刻,还是忍不住从齿缝间漏出压抑的低呼。 渐入佳境之后,那难以自抑的、细碎而勾人的哼哼唧唧声,便断断续续地迴荡在小小的房间里。 ....... 不远处的另一间屋子里。 紫怡此时也还没有睡著。 以她经过锻炼远超常人的听力,自然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从隔壁房间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奇怪声响。 而且,她非常清楚那声音是从哪个房间、哪两个人那里传来的。 想到今天白天,师傅苏远以检查她练功是否出岔子为由,手指接触她身体穴位时带来的那种奇异而令人心悸的酥麻感....... 小丫头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开始发育、初具规模的胸脯。 黑暗中,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不服气和莫名的期待: “哼!” “有什么了不起的。” “再过几年,等我成年了.......” “现在师妹倒是抢先一步变成师娘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 “我將来也有机会?” 怀著这些乱七八糟、羞於启齿的胡思乱想。 紫怡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热闹的新年气氛逐渐沉淀,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便来到了1958年的夏天。 南锣鼓巷四合院里。 这天下午下班铃声刚响过没多久,贾东旭就一改往日磨蹭的习惯,兴冲冲地一路小跑著回到了大院。 院里其他上班的人大多还没回来,贾东旭就迫不及待地衝进了自家屋里,连在满地乱爬玩耍的儿子棒梗都顾不上多看两眼。 他看到母亲贾张氏和媳妇黄秀秀正坐在炕沿边缝补衣服,立刻激动地开口说道:“妈!媳妇!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贾张氏抬起头,疑惑地看著儿子:“啥事啊?瞧把你给急的,跑这一头汗。” 黄秀秀也停下手中的针线,望向丈夫。 贾东旭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自豪,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晋级了!” “厂里今天的考核结果出来了!” “我被评上二级钳工了!” “从下个月开始,工资就能涨到三十二块钱一个月了!” “啊?!真的啊?!”黄秀秀一听,顿时惊喜地叫出了声,手里的针线活计都掉到了炕上,“这……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太好了!” 她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对贾张氏说: “妈,这样的好事,必须得庆祝一下!” “我这就去合作社,看看还能不能割点肉回来。” “咱们今天晚上包饺子吃!” “好好犒劳犒劳东旭!” 说著,黄秀秀脸上洋溢著笑容,赶紧从炕头的匣子里翻出钱和珍贵的肉票,脚步轻快地向院子外面走去,仿佛已经闻到了晚上白菜猪肉馅饺子的香味。 第432章 贾东旭晋级二级钳工 贾张氏此刻心里也翻腾著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要说她儿子贾东旭这次参加技能评级的事儿,过程可真算得上一波三折,颇费周折。 早先因为贾东旭在厂里犯了错,受到处分,被罚两年內不得参与晋级考核。 其实这个处罚期早就已经过去了。 在他处罚期满之后,轧钢厂方面又已经组织过两次全厂范围的技术等级评定。 但问题是,贾东旭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上进心。 在被处罚的那两年里,他抱著“反正也不能晋级”的消极心態,在厂里纯粹就是混日子,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虽说在厂里也待了好几年,但手上的技术活几乎没什么长进。 等到处罚期结束,第一次评级考核时,他也去参加了。 却因为实际操作技能不达標,最终没能通过二级工的考核! 这一下,可把一直盼著他能出息的黄秀秀和贾张氏给气坏了,心里堵得难受。 要说之前是因为受处分而不能晋级,那也情有可原。 但现在处分期都过了,贾东旭居然还是没能评上二级工,这就太说不过去了。 贾东旭那次考核失败回家后,被憋了一肚子火的黄秀秀结结实实地痛骂了一顿,数落得他抬不起头来。 大概也是从那次之后,贾东旭脸上掛不住,也开始收点心,工作上比以往要认真了一些。 但是,懈怠懒散的习惯已经养成了两年,哪是那么容易就改掉的? 平时工作依旧是能偷懒就偷懒,敷衍了事,技术上提升得非常缓慢。 直到今天,这次最新的评级考核,他才总算勉强通过了。 一直以来,因为贾东旭工作不上进、评级屡屡失败这件事,黄秀秀心里都憋著一股无名火,觉得在院里抬不起头。 但这倒不全是因为钱的问题。 说实话,她黄秀秀自己手里是攥著些私房钱的。 早先她从婆婆贾张氏那里弄来的那一笔钱。 后来又在粮食定量、粮票刚刚开始发行那会儿。 她从苏远那里偶然探听到的风声。 敏锐地感觉到这是个机会,提前低价收购囤积了不少粮票。 再后来,眼看著时机成熟。 她又慢慢地、分批地將那些粮票高价出手。 就凭著这一番倒腾,她悄无声息地净赚了好几百块钱! 这笔“横財”,黄秀秀一直偷偷地自己藏著掖著,谁都没告诉,这几年也没怎么动用过。 所以说,贾东旭技能等级没上去,工资低,对於家里实际的经济状况,黄秀秀还真不是特別在意。 毕竟就算他评上了二级工,一个月也就多那么四块钱,一年下来也就多个几十块。 这点钱,现在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但是,面子问题是大问题! 就因为贾东旭迟迟评不上二级工,都快成了整个四合院里的笑柄了。 別人家男人都在进步,就他原地踏步。 这让一向要强、好面子的黄秀秀感到极其难堪和难以接受。 现在贾东旭终於爭了口气,晋级成了二级钳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值得说道说道的喜事。 黄秀秀打定主意,必须得好好庆祝一番,也让院里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看看。 等她去合作社割了肉回来的时候,院里其他上班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各家各户炊烟裊裊,都在忙著做晚饭。 黄秀秀手里拎著一块显眼的肥瘦相间的猪肉从大院门口走进来,正好被坐在门口摆弄花草、顺便眼观六路的三大爷阎埠贵瞧见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哟,秀秀,你们家今儿是有什么喜事啊?”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还割上肉了?” “日子不过啦?” 他后半句带著点玩笑和打探的意味。 黄秀秀要的就是有人问。 她故意提高了嗓门,让附近几家都能听到: “三大爷,瞧您这话说的,不过年不过节,咱普通人家就不能吃点好的改善改善啦?” “是这么回事,我们家东旭啊,进厂这么些年,总算爭了口气,今天晋级评上二级钳工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我心里高兴!” “所以就割点肉回来,正好家里还有存著的南瓜。” “晚上包顿猪肉南瓜馅的饺子,就当是给他庆祝一下了!” 听到这话,阎埠贵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惊讶神色。 他之前还真没听说这事,此时连忙换上笑脸说道: “哎呀!东旭晋级了啊?” “这可是大好事,大好事!” “確实应该庆祝,应该庆祝!” “那你快回去吧,这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忙活去!” 看著黄秀秀拎著肉,挺直腰板、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去,阎埠贵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摇摇头,背著手转身回了自家屋。 心里头,颇有些不是滋味。 倒不是眼红贾家吃饺子没叫上自己一起尝尝。 他也深知贾家那一家子的脾性,想从他们嘴里抠出点吃食来,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他只是看到贾东旭都评上级了,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家里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尤其是老大阎解成。 今年,阎解成都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了,到现在还整天游手好閒,没个正经工作。 一想到这里,阎埠贵就愁得慌,心里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进了屋,看到桌上摆著的简单的晚饭。 照例是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稀粥和几个梆硬的棒子麵窝头。 儘管阎埠贵自己是院里出了名的会算计、过日子抠搜,但天天面对这些,此时闻到那味儿,也觉得有些反胃,提不起食慾。 他嘆了口气,在桌边坐下,没急著动筷子,而是感慨地说道: “唉,这世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前不久刚降低了城里人的口粮配额。” “我听说啊,过段时间,恐怕还要再往下降一次。” “听说这次降的幅度更大,每人每月得降下去整整一斤呢!” “照这么下去,肚子都填不饱,还怎么有力气干活哟!” 阎埠贵感慨的,是从今年年初开始,上面进行的配额调整。 他属於轻体力劳动者,原本一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二十五斤,不久前刚刚降到了二十四斤半。 但这风声传来,恐怕很快又要再次降低。 估计像他这样的,定量得降到二十三斤半左右。 本来二十五斤就过得紧巴巴,节衣缩食,这要再降,那可真就要饿肚子了。 他的目光落到坐在桌边,捧著碗呼嚕呼嚕喝粥,对前途似乎毫不在意的儿子阎解成身上,心里的火气“噌”一下就冒上来了。 他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你看看人家贾东旭,现在都是二级工了!” “以后一个月工资能拿到三十二块钱,这日子眼看著就好过多了!” “再看看你!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之前我舍下老脸,好不容易托人给你找了个食品厂的活儿。” “结果你呢?挑三拣四,嫌这嫌那,还不乐意去!” “白白浪费了我送出去的两包好烟!” “我告诉你阎解成,等你以后要是找到工作了,这烟钱必须得从你工资里扣出来还我!” 老父亲的这种指责和抱怨,阎解成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 不过,他还是不服气地顶嘴道: “爸,那能全怪我吗?” “您之前说是给我找了个食品厂的工作,听著挺好,结果进去一看,就是个扛大包的苦力!” “不是扛麵粉袋就是去和面车间死命揉面,全是又脏又累的力气活!” “挣那点钱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天天还能把人给累散架嘍。” “那样的活儿,谁爱干谁干去,反正我是不乐意!” 阎解成说著,心里也有些懊恼和烦躁。 要说找个正经工作,他也不是完全不愿意。 但上次老爹找的那个,实在是又累又没前途,他觉得去了也是白搭。 他不爽地继续说道: “反正以后要是再是这样的活儿,您可千万別再替我张罗了。” “有那功夫,您还不如给解放踅摸踅摸呢!” “我要找,就得找个能赚大钱、有面子的活儿!” 听到儿子这番眼高手低、大言不惭的话,阎埠贵气得吹鬍子瞪眼,却又拿他没办法。 现在儿子大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听,只能自己暗自嘆气,愁肠百结。 ....... 不光是前院的阎家为工作和生计发愁。 此时,后院住著的二大爷刘海中家,同样也有自己的烦心事,气氛也算不上多好。 第433章 两儿一女!大炼钢? 就在刚才,贾张氏那刻意拔高的嗓门还在院子里迴荡,她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向全院广播,炫耀自家儿子贾东旭终於成功晋级成为二级钳工这件“光宗耀祖”的大事。 刘海中坐在自家屋里,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凭藉多年的苦熬和经验,已经成功晋级成为了六级锻工,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高级技术工人。 对於一个刚刚爬上岸的二级钳工,他自然是不会太放在眼里,心里甚至还有点嗤之以鼻:“哼,一个二级工,也值得这么嚷嚷?” 不过此刻,他们老刘家自己也有著一本难念的经,实在没多少心情去理会贾家的那点小得意。 饭桌上,刘海中看著正埋头狼吞虎咽的两个儿子,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心情烦闷地抿了一口桌上那廉价的散装白酒,辛辣的滋味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老二刘光天那刺眼的青皮头上,没好气地开口问道: “光天,我之前托关係给你介绍的那个去信託商店帮忙的活儿,你后来到底去看得怎么样了?” “那活儿又不需要你有多大技术,就是出点力气,帮忙搬搬抬抬、归置归置东西。” “这你总不能还说干不了吧?怎么又没下文了?” 刘光天现在剃著个近乎光头的青皮,一脸混不吝的表情,闻言头也不抬。 他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菜,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哼,那可不是我不愿意在那儿呆。” “是人家店里的人,不知道从哪个碎嘴子那儿打听到我以前在『里面』待过。” “就直接撂话,不愿意让我再在那儿干活了。” “这您总不能也怪到我头上吧?” 年初的时候,刘光天那三年的牢狱之灾总算熬到了头,从里面放了出来。 如今他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 出来之后,刘海中这个当爹的,虽然恨铁不成钢,但终究不能看著儿子无所事事,也还是拉下老脸,前后托人给他介绍了几个临时工的活儿。 只不过,这些工作,刘光天都没干多长时间。 不是被人家找到藉口给辞退了,就是他自个儿嫌累嫌没面子,故意耍滑头、挑事儿,变著法地让人家不敢再用他。 听到儿子这明显带著推卸责任意味的话,刘海中气就不打一处来,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 “放屁!谁那么閒得蛋疼,没事主动问你这种陈年旧事?” “肯定又是你小子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或者又在那里犯浑耍横,才让人家抓到由头把你给轰出来的!是不是!” 虽然刘海中此时已经气得吹鬍子瞪眼,脸色涨得通红。 但刘光天却根本不在乎,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嚼著嘴里的食物。 这要放在以前,他还是挺惧怕自己这个脾气暴躁、说动手就动手的老子。 从小时候起,刘海中就偏心眼偏到胳肢窝了。 对老大刘光齐好得不得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紧著老大。 对他和刘光福非打即骂,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们那个曾经备受宠爱、被视为全家希望的大哥刘光齐,早就入赘成了別人家的上门女婿。 这都过去好几年了,连过年都没回来一趟看看老两口,根本指望不上。 这件事,还是刘光天从里面出来之后才知道的。 在牢里的那三年,他一开始確实是害怕、后悔,整天提心弔胆。 但到后来,他渐渐地把那儿当成了一个特殊的“社会大学”。 倒是“学习”到了很多在正经地方学不到的“知识”和“门道”,人也变得油滑和强硬起来。 只不过,这些“知识”到底会把他引向何方,是福是祸,那就真的很难说了。 此时看到儿子不仅不认错,还敢用这种態度跟自己顶嘴。 刘海中眼睛瞪得跟牛铃似的,气得呼哧带喘。 却发现自己除了乾瞪眼,好像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能立刻镇住这个越来越不服管教的儿子。 刘光天丝毫没把他老子的怒气放在眼里。 反而吊儿郎当地放下筷子,用带著点威胁的语气说道: “行了行了,爸,您眼睛瞪那么大干嘛。” “再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砸到咸菜碟子了。” “现在老大是指望不上了,远在天边呢。” “您啊,往后这养老送终到底指望谁,心里可得掂量清楚了。” “您要是不指望我和老三呢,那您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放!” “要不然呢,您就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囂张和不耐烦: “反正,您之前找的那些破活儿,又累又丟份儿,我是肯定不会再去干了。” “您要是真有本事,就去你们厂里领导那儿说道说道。” “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我弄进轧钢厂去上班,那还差不多!” “当工人,这才叫正经出路,说出去也有面子!” 现如今,能成为一名正儿八经的国营工厂工人,端上铁饭碗,那可是极其光荣和有面子的事情。 就算是那些在外面瞎混的街溜子,要是能进工厂当工人,立刻就能成为他们那个圈子里被羡慕的对象。 所以刘光天才这么执著地想要进轧钢厂,而不是去干那些他看不起的“临时工”。 不过,刘海中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要是能那么容易就把儿子弄进厂,他之前还用得著费劲巴力、求爷爷告奶奶地去找那些临时工的工作吗? 现在想进轧钢厂,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名额紧张得很,多少人都盯著呢。 正是因为知道厂里招工门槛高,刘海中才退而求其次,想先给刘光天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免得他整天在社会上閒晃再惹出什么事端。 但看刘光天现在这態度,明显是心气高了,看不上那些“低档次”的活儿。 刘海中憋著气,胸脯起伏了几下,只能闷声闷气地说道: “进厂这事哪有那么容易?” “厂里现在卡得紧……” “唉,不行的话.......” “我再舍下这张老脸,去找厂里领导问问看吧!”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其实之前他不是没打听过让刘光天进厂的事。 但刘海中现在虽然是个六级工,听起来不错。 可厂里这两年大力发展生產,技术水平提升很快,高级工也多了不少,六级工已经不算特別拔尖了,说话没那么大分量。 想往厂里塞人,尤其是塞一个有过案底的人,他的面子还远远不够。 不过,被儿子这么一激,加上贾东旭晋级的事一刺激,刘海中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去找苏远问问? 毕竟是一个院子里住了那么多年的老邻居。 虽说以前有点小矛盾、小摩擦,但这都过去好几年了,苏远现在是大厂长了。 地位高了,心胸应该也更宽广了,不会那么记仇吧? 要是苏远这个副厂长能看在老街旧邻的份上,点个头、松个口,那光天进厂的事情,估计就十拿九稳了! ....... 与此同时,在城里的羊管胡同。 苏远家所在的院落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充满了家的温暖和孩童的欢笑。 秦淮茹下班回来了,她如今在轧钢厂办公室工作,穿著打扮比以前在四合院时显得更加得体利落。 她一进院门,就看到两个虎头虎脑、像年画娃娃一样可爱的小男孩,在院子里追著一个彩色的小皮球玩耍。 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小院。 秦淮茹脸上立刻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柔而灿烂的笑容。 她放下手里提著的布包,快步走过去,弯下腰,一把將两个咯咯笑的小傢伙一起搂进怀里。 她亲昵地用脸颊蹭著孩子们软乎乎、带著奶香味的小脸,声音里满是宠溺地问道:“豆豆,妈妈的乖宝贝,有没有想妈妈呀?诚诚,你呢?你有没有想乾妈啊?” 这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子,正是秦淮茹的儿子苏真,还有陈雪茹的儿子陈诚。 现在,他们已经是快满三周岁的小小男子汉了。 不过和院里普通人家同龄的孩子比起来,这两个小傢伙却显得格外沉稳和懂事。 平时也不像別的孩子那样上房揭瓦、调皮捣蛋、哭闹不休。 反而像两个小大人似的,有自己的玩耍规矩,很少给大人们添麻烦。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真稍大一点点,或者更有主见。 陈诚总是喜欢像个小尾巴一样,乐呵呵地跟在苏真屁股后面跑,模仿著他的一举一动。 现在,苏远已经有了两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和一个贴心宝贝的闺女,可谓儿女双全。 没错,徐慧真后来也生了一个女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种奇妙的“剧情惯性”,或者“电视剧的诅咒”效应。 在这个世界里,秦淮茹和陈雪茹两人都生了儿子,而徐慧真依然生的是个闺女。 在原作的剧情里,徐慧真就是接连生了几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 到了这里,她还是延续了这个轨跡。 虽然徐慧真自己心里可能稍微有点传统观念上的小遗憾,或者担心没有儿子傍身。 但苏远却一点儿都不在意,反而更加喜欢闺女,常常笑著逗她:“闺女多好啊,是爹妈贴心的小棉袄,又乖巧又懂事,比那俩將来肯定淘得没边儿的臭小子可强多了!” 不过在取名字上,徐慧真没有给女儿起名叫“徐静理”,而是取名为“徐静彤”。 “静”字是她们徐家这一辈女孩族谱上排的字。 徐慧真虽然早年因为自己的婚姻选择等问题,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关係有些僵。 但到了给孩子起名字这种关乎家族传承的大事上,她还是遵从了老家的规矩,选择了族谱上的字。 既然没有了“徐静理”,那么徐慧真原本在另一个时空或许会有的、想要凑齐“真理平天”四个字给孩子们命名的想法,在这个世界里显然也不会出现了。 现在,徐慧真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她自己经营的小酒馆的后院,打理著生意。 並没有搬到羊管胡同这边来和大家一起住。 所以这个院子里,住的还是秦淮茹、陈雪茹以及她们的孩子,加上苏远。 保持著一种微妙而和谐的平衡。 这时,院门又被推开了,是陈雪茹也下班回来了。 她进院后,看到孩子们和秦淮茹,脸上也立刻漾开了笑容,走过来蹲下身子,笑著逗弄两个孩子玩。 突然,陈雪茹想起一件事,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苏梓轩的鼻尖,一边抬起头问秦淮茹: “淮茹,说起来,你们厂里那个……大炼钢的原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能正式开炉炼钢啊?” “我记得这一炉原料,好像已经筹备挺长时间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继续说道: “毕竟,咱们这片儿街道各家各户,响应號召,能捐的废铜烂铁差不多都已经捐出来了。” “我听说不少人家连烧饭的铁锅都贡献出去了,实在是搜颳得差不多了。” “后面再想搜集更多的废铁,恐怕就非常难了……” 陈雪茹说的,正是眼下正在全国范围內轰轰烈烈开展的“全民大炼钢铁”运动。 上面发出號召,要求家家户户都把家里凡是带铁的东西都捐出来。 砸锅卖铁也要为国家的工业发展“添砖加瓦”,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股如火如荼的风潮,也深深地渗透和影响了京城里每一个胡同、每一个大院、每一个家庭的日常生活。 第434章 气象变化,苏远的担忧 秦淮茹將怀里的孩子轻轻放下,拍了拍他们的小屁股让他们自己去玩,然后转向陈雪茹回答道: “厂里这一炉钢,准备得差不多了,估摸著就这一两天便能正式点火开炉。” “搜集来的废铁原料也基本够用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不確定,继续说道: “不过,最近上面又有了新的指示和精神传达下来。” “说是以后啊,要逐步推行『吃大锅饭』,搞集体食堂。” “意思就是一般人家以后可能就不用在自个儿家里开火做饭了,都统一到公社或者街道办的集体食堂里去吃大锅饭。” “要真是这样……那倒是好了。” “反正家里也不用做饭了。” “正好可以把铁锅都捐出去支援炼钢,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带著一丝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旁边一直安静听著她们说话的苏远,听到“大锅饭”这三个字,忍不住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嘴角掠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年头,正是“大炼钢铁”运动轰轰烈烈展开的时候。 同时人民公社化也刚刚开始推行。 “大锅饭”正是其中一项备受推崇的新鲜事物,大有风靡全国之势。 而苏远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的轰轰烈烈,也恰恰意味著,那场持续三年、极其困难的时期马上就要来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才不过是1958年,虽然一些困难的苗头已经开始隱约显现。 比如粮食供应確实已经变得比较紧缺,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但眼下好歹还能勉强吃上饭,勒紧裤腰带还能熬过去。 真正艰难困苦到极点的日子,要从明年,也就是1959年才会真正开始。 后年,1960年,情况会持续恶化,不断升温。 等到1961年的时候,那才是最难熬、最考验人的关口。 眼下这场举国上下投入的“大炼钢”运动,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即將到来的困难时期的导火索之一。 苏远深知这其中隱藏的巨大弊端和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不过,他之前也以適当的方式向上面反映过自己的担忧,提出过一些谨慎的建议,也做出过一些努力。 但在那种高涨的热情和宏大的敘事背景下,他的声音並没有得到重视,反而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之后,他也就没有再继续提这件事了。 苏远知道,这是歷史的车轮在滚滚向前,有其特定的轨跡和时代背景。 个人的力量,哪怕是知晓未来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也难以阻挡这种洪流般的进程。 就在苏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旁边桌子上放著的那台老式收音机,正在咿咿呀呀地播报著新闻: “下面播送一则气象消息.......” “近日传来报告,在我国西部地区,多地出现降水量显著减少的情况。” “特別是滇西地区,蜀川盆地部分地区.......” 听到这则气象预报,苏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那场困难时期的到来,除了有当时特定政策下人为的因素之外,连续几年的严重自然灾害也是直接且致命的原因。 持续数年、范围极广的乾旱现象,是最直接、最无情的天灾。 旁边的陈雪茹心思细腻,刚才就发现苏远神情有些异样,似乎心事重重。 此时又看到他听到天气预报后紧紧皱起的眉头,忍不住关切地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你怎么了?” “刚才就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听到这天气预报,不过是说了几句有些乾旱,你怎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点乾旱……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吧?” “往年也常有的事儿。” 她的语气里带著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远转过头,看著陈雪茹和同样投来询问目光的秦淮茹,他的表情严肃,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不是没什么。” “在我看来,这次的乾旱,绝非往常那种短暂的天气异常。” “它將会持续很长很长时间,不是几个月,而是会持续好几年!” “而且这次持续的恶劣天气,会引发连锁反应,造成罕见的、大范围的灾害。”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因乾旱而龟裂的土地。 “持续几年时间的自然灾害,粮食会大幅减產甚至绝收。” “而且,这会死很多人!”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异常沉重。 秦淮茹和陈雪茹脸上顿时露出了错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她们最近也確实发现,苏远的神情好像总是有些不对劲,经常一个人独处时会露出深思和担忧的神色。 她们之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里暗自猜测过。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即將到来的天灾吧!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她们的心头。 ....... 第二天一早。 苏远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轧钢厂。 他早上出门之后,就直接开著那辆配给他的吉普车,径直前往工业部。 去年开始,国家的西部边陲地区出现了一部分小规模的动盪和叛乱,上面的部队已经派去平叛。 陈小军也没有留在四九城,而是主动请缨,加入了平叛的部队。 这种高原山地环境的平叛活动,地形复杂,不適合大规模部队压境,那样会造成不必要的巨大损失。 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动精锐的小股特种部队,发挥灵活机动的优势。 在儘可能短的时间內精准打击、拿下叛乱的头目,这样就能很快地將反叛平息下来。 陈小军正是这样的好手。 他带了不少从训练营里出来的好苗子,就直接奔赴西部去了。 陈小军不在身边,苏远也没想再找新的司机。 车都是他自己开,很快就到了位於城西的一机部大院外面。 现在苏远到这里已经不需要通报,门口的卫兵认得他的车和人,敬礼后直接放行。 他將车开进去停好,下车之后,很顺利地来到了杨部长的办公室。 “苏远,你来了!” 杨部长正伏案批阅文件,看到苏远推门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他放下笔,起身热情地给苏远倒了一杯热茶。 有些兴奋地说道: “苏远啊。” “你上次提供的那个关於『捆绑式推进器』的设计构想和图纸。” “航天局那边的专家们组织了研討会,仔细研究了之后,都非常激动啊!” “大家反覆论证,感觉你这个思路非常新颖,可行性极高,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现在相关部门正在抓紧时间,根据你的图纸进行深入研究和细化,爭取儘快进行生產试验。” “你这次,可是又立了一大功!” “总是在大家迷茫的时候,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好的方向和极具启发性的提议!” 杨部长的语气充满了讚赏和欣慰。 就在今年,根据国家工业发展的需要。 原本的第一机械工业部和第二机械工业部进行了合併,成为了新的第一机械工业部。 而在两年前成立的第三机械工业部,是专门从事核动力和核武器研究的绝密部门,现在顺势改称为第二机械工业部。 之前,苏远还应邀去过新的二机部。 和二机部的顶尖专家们,共同討论过一些关於核能研究的前沿课题。 在那之后,二机部甚至打报告申请过,想要特调苏远正式加入到核能研发的核心小组中去。 不过这个请求被苏远以轧钢厂工作繁忙且自身专业方向略有不同为由婉拒了。 现在,国际形势风云变幻。 国內和北边老大哥毛熊那边的关係,已经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起来。 高层也已经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科技发展绝对不能长期依靠其他人的帮助,必须要走自主创新的道路。 很多高精尖领域的研究,也开始设立专门的攻关小组,下定决心要进行自主研发。 去年,毛熊那边成功发射了世界上第一枚洲际弹道飞弹,射程达到了惊人的八千公里,几乎涵盖了半个地球! 这件事在世界上造成了极大的轰动,让西方世界都为之震惊和恐慌。 这也直接促使了世界上其他有能力的国家都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人力和財力,到洲际飞弹这项战略武器的研发竞赛上。 国內自然也没有例外。 迅速成立了属於自己的洲际飞弹研发小组,决心要搞出自己的“大国长剑”。 这几年,苏远在工业领域的诸多前瞻性研究和无私提供的帮助,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国內一些工业部门的现状,打下了一些基础。 不过在世界上,西方阵营对华夏的技术封锁依然极其严密。 別说高端敏感的军事技术了,就是很多普通的民用技术,也通过各种苛刻的条款和禁运清单,严防死守,阻止华夏购入和研究。 国內新成立的核能研究小组和洲际飞弹研发小组,可以说都是从零起步,白手起家。 虽然知道毛熊已经研发並成功发射了洲际飞弹,但那玩意到底是怎么设计、怎么製造、怎么实现那么远射程的。 具体的技术细节国人根本无从得知,完全是在黑暗中摸索。 而前不久,苏远適时地提供了关於“捆绑式推进器”,也就是多级火箭的第一级推进器的设计理念和关键图纸。 这份图纸在二机部下属的航天相关机构研究了之后,引起了剧烈的反响和轰动,仿佛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明灯。 听到杨部长这么说,苏远並没有感到意外。 他现在拿出来的是方向性的指引和关键思路。 现在国內在这方面起步確实比较晚,基础薄弱。 想要真正研发出成熟可靠的產品来,还需要时间积累和技术攻关,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这也没办法揠苗助长,之前苏远就想到过这种事。 他不会也不能將超越时代太多的东西直接拿出来,揉碎了餵给別人,那样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不过,在国內科研人员完全没有头绪、陷入困境的时候。 利用自己的知识,给对方指明一个正確可行的方向,提供一些关键点的启发,这还是非常有必要和有意义的。 就算是之前关於“大蘑菇”原子弹的研发探討。 苏远同样採取的是这种策略。 在关键节点提供思路启发,而非大包大揽。 不过相对於洲际飞弹的完全白手起家,“大蘑菇”的研发,国內倒是相对平稳和顺利不少。 毕竟早先有一些在国外有过相关学习和研究经验的专家,克服重重困难归来。 带回了一些宝贵的基础知识和经验。 第435章 大锅饭,时代洪流! 如今的轧钢厂技术研发中心,早已今非昔比。 其规模比最初成立时要大了好几倍。 期间经歷过数次大规模的扩建和升级。 儼然已成为一个颇具影响力的工业技术研发基地。 不仅轧钢厂自身的技术难题在这里攻关。 还有不少其他系统的研究所和单位,也会不定期地派遣他们的技术人员和专家,到轧钢厂的这个技术中心来进行交流和学习。 形成了一个良好的技术互动氛围。 不过苏远今天特意过来找杨部长,主要目的並非为了討论这些技术交流或者生產上的常规事务。 他另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和杨部长商量。 两人见面,先是照例寒暄客气了一番,聊了聊近期的工作。 隨后,苏远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说道: “部长,我最近一直关注收音机里的新闻广播。” “广播里已经多次提到,国內很多地方,特別是华北和西部地区,出现了持续性的乾旱现象,范围不小。” “这个事情,我认为必须要引起我们高度的警惕和重视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大炼钢』,声势浩大。” “但您我都清楚,这其中的代价……太劳民伤財了。” “而且,根据我收集到的气象资料和一些分析。” “我感觉这次的乾旱绝不是一个地方的个別事件,而是一个大范围的群体性气候异常。” “这也不是一个短期的天气过程,很可能是一个会持续数年的长期事件!” “如果我们现在不给予足够的重视,不及时採取一些应对措施,任由情况这么发展下去的话……” 苏远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一字一顿: “持续的灾害性天气,会导致大规模的粮食减產甚至绝收。” “一旦引发大规模的饥荒……” “那后果不堪设想,可能会造成数千万人丧命!”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听到这话,原本还带著些轻鬆神情的杨部长脸色骤然大变,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警惕地向外张望了一番。 確认走廊无人偷听后,才小心地將门关严实,甚至还下意识地拧了一下反锁钮。 他转回身,脸上带著心惊胆战的表情,对苏远说道: “苏远!我的苏大厂长!” “你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 “之前我们不是聊过这个话头,不是说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不再提了嘛!” “你这……你这在我这办公室里说说也就算了。” “这要是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听了去,捕风捉影,上纲上线。” “说你动摇军心、唱衰大好形势,那你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我也保不住你!” 杨部长的语气带著焦急和后怕。 “我也不是没努力过,你之前的提醒,我也用比较委婉的方式向更上面匯报反映过。” “但是!”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 “现在『大炼钢』、『大生產』是全国上下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是当前最大的政治任务和时代潮流!” “这是谁也无法阻挡、无法改变的大趋势!” “现在所有的重心,都必须放在工业生產上。” “尤其是钢铁產量,这是第一位!” “其他的……都得让路。” 听到这话,苏远也不禁苦笑著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力感。 就算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和见识,拥有改变一些技术现状的能力。 但在这种席捲全国的洪流面前,他个人的力量依然是如此渺小。 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也改变不了。 至於杨部长口中的“大生產”? 苏远忍不住再次摇头,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部长,到底是不是真正高效的『大生產』,您心里其实比我更清楚。” “现在各地搞的所谓『大炼钢』,您又不是不知道实际情况。” “那能叫『大生產』吗?那根本就是『大浪费』!” “是极大的资源错配!”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但很快又克制地压了下去: “报纸上广播里天天喊炼出了几百万吨钢材,数字多好听,多振奋人心!” “但实际的废钢率、不合格率有多少?” “恐怕远远超过两成!甚至更高!” “这得造成多大的资源浪费和损失啊!” “而且,很多老百姓可是真的响应號召,把自己家里吃饭的铁锅、农具都给捐出来了!” “这份热情和付出,最后却.......” 苏远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苏远虽然內心充满了感慨和忧虑,但他並非不懂政治、没有脑子的莽夫。 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这些问题有再多的看法和意见,在眼下这种狂热的氛围下,也基本是徒劳无功的。 其实在年初的时候,他已经比较隱晦地提醒过杨部长可能出现的粮食问题。 並且他还发挥自己的技术特长,设计发明出了冷凝式的人工降雨设备原型和技术方案,作为一项未雨绸繆的技术储备提交给了工业部。 然而,这项提议在当时“钢铁至上”的大环境下,並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 那份报告估计都不知道被塞到哪个文件柜里积灰去了。 而乾旱的苗头,其实从今年上半年开始就已经在一些地区有了明显的跡象。 这也直接导致了,从今年的春收开始,全国就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粮食减產。 只是这些信號,在当时都被淹没在“放卫星”的浮夸风和炼钢的狂热中了。 这两年多来,苏远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困难,其实也私下里做了不少方面的努力和铺垫。 在畜牧业方面,两年多之前,苏远就开始利用自己的知识,通过轧钢厂的渠道,“偶然”地提供了一些经过“基因改良”的牲畜种畜样本给相关的农业研究单位。 比如长膘快、抗病性强的猪苗和產奶量高的牛种。 这方面確实在一定程度上被上面重视起来了,毕竟肉蛋奶也是重要的物资。 只不过,想要大规模改良全国的畜牧业牛种羊种,那需要强大的科技和工业体系作为支撑。 比如人工授精技术、疫苗、配合饲料等。 仅仅依靠传统的自然繁殖方式,很难在短时间內大规模推广开来,见效缓慢。 另外在粮食作物方面,苏远也有意无意地,在与农业部门的专家交流时,透露出一些关於“新型高產作物”的优势。 比如抗旱性、抗涝性、抗病虫害能力强的品种特性。 但他不能说得太直白、太超前,只能潜移默化地进行引导。 “民以食为天”,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 但现在明明知道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將到来,自己却无法做更多来阻止或减轻它。 这种无力感让苏远感到无比沮丧和痛心。 杨部长看到苏远脸上那种沉重而又无奈的神情。 他无法理解苏远这种强烈的、仿佛亲眼所见般的危机感究竟从何而来。 虽然他也承认,现在有些事情推进得確实过於激进和盲目了,留下了很多隱患。 但是在他看来,情况远没有苏远描述的那么可怕和严重。 此时,他只能儘量安慰苏远,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苏远啊,我知道你著急,你是真心实意为国家为百姓著想。” “有些事情確实推进得有些太著急了,步子迈得太大,这我承认。” “但这是大势,是潮流,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们个人的力量是拗不过的。” “有些话,有些担心,你在我这边说说,发发牢骚,就算了。” “到了外面,在任何其他场合,你可千万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再提了!” “要是这些话不小心传出去,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惹祸上身!这其中的严重性,你应该明白!” 杨部长苦口婆心地劝著,然后话锋一转,试图找到一些积极的方面: “现在粮食確实有些减產,情况是有点紧张。” “但是,你看,『集体食堂』不是马上就要普遍推行了嘛!” “这就是要把所有人的口粮集中到一起,统一管理,统一分配,大家一起吃大锅饭。”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平均资源,防止有的人家断粮,有的人家却还有余粮的不平衡现象。” “大家一起勒紧裤腰带,互相帮衬著,总能度过难关的。” “这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大程度降低危害的办法了。” 杨部长试图用这套理论来说服苏远,也说服自己。 苏远听完,更是无语凝噎。 “大锅饭”....... 这个制度如果真的被严格推行,在理想状態下,或许確实能有杨部长所说的那种“平均主义”、“共渡难关”的效果。 但人终究是有私心的,管理上也存在巨大的漏洞。 在一开始,或许集体粮仓里还有比较充足的存粮时,问题不会立刻暴露。 但在那种各地集体之间相互攀比“吃饭不要钱”的规模和时长、“吃饭放开肚皮吃”的浮夸风气下,很难避免地就会出现惊人的浪费现象和管理混乱。 等存粮被快速消耗殆尽之后,灾难才会真正显现出其残酷的面目。 不过,看到和自己私交甚好、且一直对自己颇为关照的杨部长都是这样的一种谨慎甚至有些迴避的態度。 苏远心里也明白了,这件事的大势,已经是根本没办法靠言语来阻止和改变了。 他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再次提醒了一句,希望能抓住最关键的一点: “部长,我也就是根据自己的观察提个建议,儘儘心意。” “不过现在全国都在搞大炼钢,虽然大家的积极性非常高,热情冲天。” “但事情总归是有轻重缓急之分的。” “本来今年的收成就预计不会很好,等到秋收农忙的关键时节,千万千万要统筹好劳动力。” “绝对不能为了保钢铁產量而耽误了秋收抢粮!” “粮食,才是真正的根基啊!” 在这种工农业协调和生產调度的事情上,作为主管工业的一机部部长,其实是有很大话语权和协调责任的。 而苏远前世模糊知道的一些歷史信息中。 就因为这“钢铁元帅升帐”。 在很多地方,到了农忙秋收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为了完成炼钢指標而抽调大量农村劳动力。 导致成熟的粮食烂在地里无人收割的荒唐情况,这更是让接下来的饥荒雪上加霜。 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 苏远心情沉重地离开了工业部。 他感到有些打不起精神,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著他。 明明知道一场巨大的灾难正在酝酿和逼近,而自己洞悉先机,却无法改变其分毫。 这种清醒的痛苦,最是让人感到丧气和鬱闷。 从工业部出来之后,苏远暂时没心情直接回厂里处理那些日常公务。 他需要一点时间平復一下心情。 於是便有些漫无目的地在附近的街上溜达著,思绪纷乱,理不出个头绪。 正低著头若有所思地走著,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譁声。 他抬头望去,发现是在一所中专学校的围墙旁边,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一所机械类的中专学校,距离轧钢厂不算太远。 里面的学生大多是一群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 远远看过去,苏远注意到,那是一群穿著蓝色制服的学生,有男有女,他们正围著中间一个人,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苏远隱约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些起鬨和指责的声音,而被围在中间的,好像是一个低著头、身形单薄的女孩。 那场景,那氛围。 让他突然產生了一种莫名的、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第436章 重见冉秋叶 果然不出苏远所料。 当他走近那群喧闹的学生时,清晰地听到了其中那个看起来像是领头者的男学生,正用一种带著稚嫩却又刻意模仿大人腔调的语气,对著被围在中间的女生高声说道: “冉秋叶同学!你要认清形势,站稳立场!” “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亲戚,是你的亲小姨,就心存侥倖,试图包庇她的错误言行!”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上,你一定要鼓起勇气,擦亮眼睛,坚决地大义灭亲,勇敢地站出来揭发你小姨的问题!” “我们绝不能让那些不健康的思想继续腐蚀我们纯洁的革命队伍!” “你这样做,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实际上是在帮助她,是让你小姨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 “这才是真正给她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你要理解同学们的一片苦心啊!” 嗯??? 苏远听到“冉秋叶”这个名字,再定睛看向那个被眾人围在中间、低著头显得无比无助的纤弱身影,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讶。 因为他已经认出,那个正在被围攻的女孩,竟然是自己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冉秋叶。 说起来,两人其实也算不上特別熟悉。 上次见面,还是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有五六年的光景了。 冉秋叶的小姨,就是当时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那位知性优雅的女性——林文文教授。 苏远对那个女人的印象相当深刻:学识渊博,谈吐不凡,气质出眾。 不过,当时苏远就隱隱有种预感。 那女人研究的是国际关係学,而且精通多国语言,这在和平时期或许是令人羡慕的才华,是能力出眾的体现。 但在这个日益强调“纯洁性”和“斗爭性”的特殊年代,懂得太多、尤其是懂得外国的东西,本身就很容易成为一种“原罪”,绝对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现在看来,他的预感不幸成真了,她们果然还是遇到了麻烦。 人群中,冉秋叶被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围攻著,显得惊慌失措,脸色苍白,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不过,她还是在竭力地为自己小姨辩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丝倔强: “不是的,你们都弄错了!” “我小姨她是被人冤枉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坏人!” “她只是在大学里教书,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在家看书做学问。” “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不该参加的活动,也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不该说的话!” “你们不要被一些不实的传言误导了!请你们相信我!” 冉秋叶竭尽全力地解释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然而,在眼下这种狂热的氛围中,她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看到这一幕,苏远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在原来的剧情中,会提到冉秋叶的“成分不好”。 毕竟在电视剧开始的年代,那场更大的风暴还没有来临。 要说她成分不好,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她家里有高级知识分子。 现在看来,果然是她的小姨林文文影响了她。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真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 明明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才,却要因为时代的浪潮而背负上这样的污点。 而且,这个污点一背就是几十年,影响深远。 这件事情,也是从去年开始逐渐发酵的。 很多知识分子都遭了殃,成为了这场运动的受害者。 苏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走上前去。 “都散了吧!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苏远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毕竟还不是那场更大风暴来临的时候。 这些少年虽然喜欢凑热闹、搞事情,但还没有后来那么狂热和偏执。 看到苏远这个明显不是学生、而且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成年人出现。 那些学生互相看了看,低声议论了几句,最终还是悻悻地散开了。 “秋叶。”苏远走到冉秋叶面前,温和地问道:“还认识我吗?” 在苏远出现的那一刻,冉秋叶的眼神就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俊朗的男子,和她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重合。 虽然已经好几年没见,但他的容貌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气质更加沉稳內敛了。 冉秋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地轻声说道: “苏……苏大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原本想要叫“叔叔”的——她还记得,几年前第一次见到苏远的时候,是在一个图书馆里。 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她才十二岁,还是个懵懂的小女孩。 而现在,她已经成年,马上就要从中专毕业了。 冉秋叶还记得,当时就是小姨带自己去图书馆的。 第一次见到苏远时,小姨还让自己叫他“苏叔叔“。 当时年幼的冉秋叶心里还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重逢。 只不过,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当时自己的小姨,还是大学里最年轻的教授,也是备受学校重视的骨干教师。 而现在,自己的小姨却已经成了“过街老鼠”,差不多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不敢出门,只能整天窝在家里,生怕一出门就会被人扔烂菜叶子,或者被拉去批斗。 苏远看著眼前的冉秋叶,心中也很是感慨。 第一次见面时,这还是个小丫头,扎著两个羊角辫,活泼可爱。 现在,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眉眼间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 只是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忧鬱和沧桑。 她的身子骨非常单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身上的衣服虽然乾净,却打了不少补丁,能看得出来洗得发白。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她们过得相当不好。 苏远记得,当时见面的时候就知道,冉秋叶和林文文两人相依为命,家里没有其他亲人。 但她们都是书香门第出身,气质自然不用多说。 而且,因为林文文学识渊博,在大学恢復招生后就被聘请去当老师,家里的条件原本还是相当不错的。 没想到短短几年,就落魄到了这个地步。 苏远微微摇头,关切地问道: “你小姨她……也受到衝击了?” “真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小姨了。” “你在学校里,天天都是这样被人为难吗?” 冉秋叶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还好吧。” “反正自从出事以来,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我其实还算是幸运的,这一年来,主要就是这些同学会时不时地找上我。” “不过,他们也不会做得太过分,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而且我这也快要毕业了,等找到工作之后,情况应该就会好一些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低沉下来: “就是我小姨.......” “她的情况有点不太好。” “自从事情发生之后,她就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愿意出门。” “精神状態也很差,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苏大哥.......” 冉秋叶抬起头,眼中带著恳求的神色: “其实我小姨一直都很崇拜您的,经常在家里提起您,说您是难得的人才。” “您……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您能不能去劝劝我小姨?” “她真的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以前在学校教书的时候,她除了上课就是做学问。” “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不该参加的活动,也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不该说的话!” “求求您了!” 其实刚才一见到苏远,冉秋叶就在心里盘算,要不要请他帮忙劝劝自己的小姨。 但想到小姨现在的状况,她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样合不合適。 不过,刚才听到苏远主动问起小姨的情况,而且语气中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著偏见和歧视。 这让冉秋叶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终於鼓起勇气开口相求。 苏远有些意外,但还是爽快地答应: “这没问题,我很乐意帮忙。” “不过你小姨现在精神状態不好。” “她丈夫呢?” “能不能也一起劝劝她?” 冉秋叶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 “我没有小姨夫。” “小姨她一直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和学问上,从来没有谈过对象。” 额~~~~ 苏远一时愕然。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林文文就已经是京都大学的教授了。 而且,她还是某个特殊部门的顾问,在学术界颇有名气。 第437章 又见林文文,知性美人 那会儿的苏远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参与了一起抓捕敌特分子的行动。 目標代號“孤鹰”,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在城里潜伏多年。 行动很顺利,他们在窝点里翻出来一大堆文件资料,堆得跟小山似的。 最让人头疼的是,里头不少都是外文的,有英文的、德文的,甚至还有些看不懂的符號。 组织上为了弄清楚这些资料的內容,特意请来一位精通多国语言的专家,就是林文文。 那会儿她才二十二三岁,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这个领域的行家了。 现在五六年过去,算起来她都快三十了。 苏远心里琢磨著,这么优秀的女人居然还没成家,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以林文文的才学和气质,普通男人还真配不上她。 她就像一朵高岭之花,让人只敢远观。 看著冉秋叶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模样,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苏远心里一软,点点头: “行,我跟你去一趟。” “正好去看看你小姨,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虽然这些年没联繫,但总算还是老朋友。” “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身子骨还硬朗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在这儿稍等片刻。” “我去弄点东西,马上回来。” 苏远让冉秋叶在路边等著,自己快步走向附近的供销社。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两旁的树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边走边想,这年头粮食金贵,但总不能空著手去看望老朋友。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手里拎著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麵粉,得有十来斤,在现在这个光景下,可算是一份厚礼了。 从冉秋叶瘦得皮包骨的样子就能看出来,她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小姑娘原本圆润的脸颊都凹陷下去了,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显然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这也难怪,现在粮食供应越来越紧张,就连有正式工作的人都经常饿肚子。 冉秋叶还在上学,林文文又处在那种境况里,听冉秋叶说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快一年了。 真不知道这两个弱女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想想就让人心疼。 刚才苏远突然离开,冉秋叶心里还挺忐忑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现在看他提著粮食回来,特別是看清袋子里装的是白面,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微微颤抖著,想说些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苏大哥,这太贵重了.......” 冉秋叶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但声音里却带著哭腔。 “一点心意,別客气。”苏远摆摆手,语气温和的说道,“走吧,带路。” 冉秋叶领著苏远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子,来到她们住的大杂院。 院子还是老样子,只是比记忆里破败了许多。 墙皮剥落得厉害,院里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水,地上积了一小滩。 以前林文文在大学教书时,学校给她分配了单独的宿舍。 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宿舍被收回了,她们只好搬回老地方住。 冉秋叶带著苏远进院子时,不少邻居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著他们。 有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的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著探究; 有在院里洗衣服的妇人停下手中的活计,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现在冉秋叶和她小姨,在邻居眼里就跟瘟神似的,在院里处处受排挤。 要不是还有一些处境相似的人偶尔接济一下,真不知道她们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 苏远心里嘆了口气,这世道,有时候真是让人心寒。 “小姨!” “我回来了!” “你快看看谁来了!” 冉秋叶一进门就兴奋地喊道,声音里透著久违的轻快,像是终於找到了依靠。 苏远跟著进屋,打量了一下这个狭小的空间。 阳光从糊著报纸的窗户透进来,在布满裂纹的水泥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这是个三十多平米的小屋子。 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缺了条腿用砖头垫著的板凳,再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了。 墙壁上贴著已经发黄的报纸,角落里堆著些杂物,但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让人意外的是,屋子收拾得格外整洁。 就这么点地方,床边还用一条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淡蓝色布帘隔开著,看得出主人很爱乾净。 帘子上绣著几朵淡淡的小花,虽然褪色了,但依然能看出当初的精致。 听到动静,布帘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帘子掀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正是林文文。 看到苏远,林文文先是一愣,隨即惊讶道: “苏……苏远?!” 时隔多年,林文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苏远。 她的声音里带著惊讶,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苏远自然也认得她,只是眼前的林文文,和他记忆里那个优雅知性的女人有了不小的变化。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但却无损她的气质。 现在的她穿著一件带补丁的蓝色衬衫,洗得发白却很乾净。 夏天天热,她穿著一条到小腿的藏青色裤子,也打著补丁。 露出来的小腿和脚踝格外白皙,是那种常年待在屋里不见阳光的苍白。 脸颊也比以前清瘦了不少,颧骨微微凸起,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透过镜片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不过苏远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在这样的境况下,在他认识的女人里,林文文的相貌依然是数一数二的。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种恬淡寧静的气质,那种成熟知性的韵味,一点都没变。 就像一株空谷幽兰,即便在困境中依然保持著自己的风骨。 苏远把白面放在桌上,笑著说道: “林教授,好久不见了。” 看到苏远,林文文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接著又有些窘迫,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只是听到苏远的称呼,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直接叫我林文文就好。”她轻声说道,声音依然温婉,“现在的我,早就不是什么林教授了。” 她说这话时很平静,没有难为情,也没有自怨自艾,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苏远还是从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看出了她內心的波澜。 苏远笑了笑,在那个缺腿的板凳上坐下,看著林文文: “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时我说的话吗?” “有些事情,不是你问心无愧就不会找上门的。” “要学会保护自己!” 听到这话,林文文怔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当年苏远確实跟她说过这话,还暗示过她研究那些国际学术要小心。 那会儿她觉得只要自己坦坦荡荡就不会有事,根本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还是苏远看得明白,那么早就想到了这些。 这让林文文很是感慨。 以前她在大学教书时,因为还在其他机构兼职,经常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信息,对苏远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现在想想,苏远不光技术厉害,眼光也很长远,看事情总比別人透彻几分。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冉秋叶觉得气氛有些沉闷,起身想给苏远倒水。 拎起水壶才发现是空的。 她正要去打水烧茶,被苏远叫住了。 “秋叶,別忙活了。”苏远温和地说,“我坐会儿就走。”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看到那儿整齐地放著几本书,有些意外: “不过倒是没想到,林……文文你现在也开始看这种书了?” 第438章 让林文文当助理? 苏远这么说,是因为刚才林文文从帘子后面出来时,他看见床上放了本《工业发展史》,还有几本机械原理的书籍,显然是林文文正在看的。 这跟她以前研究的方向完全不搭边。 记得以前她去图书馆,借的都是外文文献、哲学著作,现在居然看起工科书籍来了。 看来即便是在这种处境下,林文文也没有自暴自弃,还在学习新东西,这真的很难得。 苏远心里暗暗佩服,这样的女子,確实与眾不同。 林文文顺著苏远的目光看去,淡淡地说: “就是打发时间罢了。” “现在连门都出不去,找本书看看,总比整天胡思乱想强。” “而且现在到处都在搞工业建设,我也就跟著看看,了解了解。”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苏远能从她眼中看到对知识的渴望。 即便身处困境,她依然保持著学习的热情,这份坚韧让人动容。 说到这儿,苏远想起一件事。 他看了看林文文,斟酌著说道: “看来你確实挺閒的。” “不知道你对现在工业发展的情况了解多少?” “要是你愿意的话,我那儿有个职位,你要不要来试试?”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岗位,但你要是真想学工业方面的东西,在那儿能学到不少实用的。” 林文文瞪大了眼睛,连旁边的冉秋叶也一脸吃惊地看著苏远。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让她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看两人这表情,苏远笑了: “別这么惊讶。” “你就是来了,现在也只能从助理做起。” “这是个听人使唤的活儿,可没你以前教书那么自在舒服。” “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这些杂活都得干。” 听到这话,冉秋叶一脸激动。 她倒不是高兴小姨能上班赚钱。 而是想到小姨要是真能去工作,就不用天天闷在家里了。 这些日子看著小姨日渐消瘦,却还要强装镇定,她心里比谁都难受。 而且她一直知道苏远很厉害。 要是小姨真能去他那儿上班,不就等於有人照应了吗?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年代,能有个依靠是多么难得的事。 林文文呆呆地看著苏远,好半天才说: “苏远,你不用这样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样会给你惹麻烦的。” “要是连累了你,我的罪过就大了。” 她说得很诚恳,眼神里满是担忧。 现在的她就像惊弓之鸟,生怕给任何人带来不便。 苏远笑道: “你別多想。” “我愿意让你来,是看中你的能力和態度。” “其他事你不用担心,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情况,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確实是这样。 这次运动涉及几十万人,范围波及全国各行各业。 虽然不少人丟了工作,但有些人还是得在岗位上干活,只是要受人监督罢了。 要不然这么多人才都不干活,社会不就乱套了。 以苏远现在的身份地位,只要人確实没问题,保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更何况林文文確实有真才实学,这样的人閒置著才是浪费。 虽然林文文表面上很淡定,但遇到这种情况,心里还是起了波澜。 她努力控制著情绪,捋了捋头髮,扶了扶眼镜,以此来掩饰心里的波动。 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让她已经死寂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 想了一会儿,她才说: “能让我考虑考虑吗?” “当然,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別给自己添麻烦。” 苏远站起来: “行,你考虑吧。” “不过机会就在眼前,別再因为太谨慎错过了。” “人生能有几次这样的机遇?” 说著,苏远准备离开。 林文文看了看苏远放在桌上的白面,刚要说话,苏远就抢先说: “这点东西就別推了。” “不敢多带,怕你们守不住。”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该吃还得吃,要不然再饿下去,某些地方说不定就真缩水了。” 说这话时,苏远的目光往某个地方扫了一眼,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实苏远也挺惊讶的。 按理说她们日子这么难,明显能看出两人都瘦了不少。 但林文文也是厉害,虽然整个人瘦了一圈,该丰满的地方一点没少。 在那件发白的衬衫下,依然很挺拔,曲线分明,跟几年前比起来,丝毫不见逊色。 真是奇了,莫非这就是天生的好身材? 看林文文脸都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苏远赶紧溜了: “走了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屋里的林文文满脸通红,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她没想到刚才还聊得好好的,那傢伙突然来这么一句骚话,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么不正经,可偏偏又让人討厌不起来。 她偷偷看了眼冉秋叶,发现这外甥女好像没听懂苏远的话,还在那儿傻愣愣地看著,这才放心。 要是让小姑娘听懂这些,那才真是羞死人了。 看著苏远背影,林文文没出去送。 但此刻她的眼神里,闪著和以前不一样的光彩。 那是一种重新燃起的希望,一种久违的悸动。 冉秋叶看著门口,小声说: “小姨,苏大哥人真好。” “这种时候还敢来看我们,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別胡说!”林文文赶紧打断她,脸颊更红了。 她知道冉秋叶想说什么,其实刚才,林文文自己心里也起了涟漪。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不敢有那种奢望。 林文文整理了一下心情,故意板起脸: “臭丫头,別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刚才你叫他什么?我不是让你叫叔叔吗?” “我是你小姨,你叫人家哥哥,这不是占人家便宜吗?” “而且……” “人家有对象,也结婚了。” “这种话以后別在人家面前说了,免得让人家觉得咱们不知分寸。” 她说得很严肃,但心里却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有些缘分,註定只能擦肩而过。 听到这话,冉秋叶肩膀顿时垮了下来,鬱闷地说道: “真可惜。” “像苏……叔叔这样的人,太难得了。” “哼,不像院里那个姓高的。” “以前追你的时候跟个牛皮糖似的,天天在咱们门口转悠,送这送那的,现在出事了,躲得比谁都快。” “不但躲著,还落井下石。” “在別人面前使劲说你坏话,生怕跟你扯上关係。” “真不是个东西!” 她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 这些日子的委屈和愤怒,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林文文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第439章 可爱的小棉袄 林文文伸手拍了拍冉秋叶的手背,语气带著一种习以为常的疲惫:“秋叶,算了。这种事,我们院里还少吗?由他说去吧。” 冉秋叶口中那个姓高的,就住在这个大杂院的东厢房,是某个研究所的研究员,说起来也算是个文化人。 早些年,林文文还没搬去学校宿舍时,这人就总借著討论学问、借还书籍的名头,有事没事在她眼前晃悠。 那点心思,林文文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她对他,实在是生不出半点好感,始终保持著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后来她去了学校工作,本以为能清静些,没想到那姓高的竟变本加厉,时不时找到学校去,摆出一副深情不渝的架势。 这份“执著”,当时还真让不少不明就里的同事劝她:“林老师,高同志看著挺诚心的,条件也不错,你就考虑考虑吧。” 然而,风水轮流转。 前些日子,林文文因为工作上的一些无妄之灾受到了不公正的批评,那段时间是她最低谷、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这位曾经“痴心不改”的高研究员,態度却骤然转变。 不仅在院子里见到她就阴阳怪气,暗指她“作风有问题才惹上麻烦”,更是带头在邻里间散播种种似是而非的流言。 这院子里的风言风语,起码有一半是他煽动起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林文文近来愈发不愿出门,寧愿守著这方寸小屋,图个耳根清净。 她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这些烦心事都甩出去。 忽然,她想起一事,连忙起身走到屋角,拎起苏远刚才带来的那个沉甸甸的麵粉袋子。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扎口的麻绳,从旁边拿过一个空碗和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口袋,仔细地舀出大约三斤左右的麵粉装进小口袋。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將那小口袋仔细扎好,俯身塞进了床铺底下最里侧的角落。 做完这些,她重新將那个还剩下大半麵粉的袋子口扎紧,把它往屋角不那么显眼的地方挪了挪。 这一系列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冉秋叶在一旁静静看著,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显然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只是她的目光追隨著那个被挪到角落的大面袋,眼神里交织著复杂的情感,既有对粮食本能的不舍,更有对现实处境深深的无奈。 ....... 从林文文家出来,苏远的心情倒是明朗了几分。 他发动了吉普车,径直驶向正阳门大街。 车子在离“小酒馆”还有一段距离的巷口停下,他熟门熟路地从后院的小门走了进去。 时近中午,前面酒馆大堂正是忙碌的时候,人声隱约传来。 后院则安静许多,只有一个约莫两三岁、扎著两个小揪揪的小姑娘,正扶著院里的石凳,摇摇晃晃地练习走路。 小姑娘一抬头,看见迈步进来的苏远,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开小手就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嘴里发出清脆又充满惊喜的喊声:“爸爸!爸爸来啦!” 看到女儿,苏远脸上严肃的线条立刻柔和下来,眼底漾满了笑意。 他快走两步,一把將小丫头高高抱起,在她柔嫩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两下,逗得小姑娘“咯咯咯”地笑个不停,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小院。 苏远用额头轻轻抵著女儿的额头,宠溺地问:“小彤彤,有没有想爸爸呀?” “想!可想爸爸啦!”小静彤用力点头,小手搂住苏远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补充,“还想豆豆哥哥,还有陈诚哥哥!妈妈说,哥哥们上学啦!” 这是苏远和徐慧真的女儿,徐静彤。 徐慧真性子要强,不愿搬去羊管胡同那边的大院,就一直带著女儿住在这小酒馆的后院。 不过,她倒也並非完全隔绝往来,閒暇时也会带著彤彤去羊管胡同住几天。 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在母亲耐心的教导下,早就知道自己有个爸爸,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只是他们不常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乖巧懂事,对於爸爸不能天天陪在身边,似乎也懵懵懂懂地接受了。 但每次苏远过来,无疑都是小丫头最开心雀跃的时刻。 后院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前面忙碌的人。 不一会儿,连通前后院的那扇门被轻轻推开,徐慧真端著个搪瓷盆走了出来。 她看到抱著女儿的苏远,脸上先是一喜,隨即谨慎地回头看了看,確认前门关好了,这才放心地走过来。 彤彤看到妈妈,立刻献宝似的报告:“妈妈!你看,爸爸来啦!” 徐慧真走到近前,先是在女儿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柔声夸奖:“嗯,彤彤真乖,看到爸爸这么开心。” 隨即,她又压低声音,耐心地重复著不知说过多少遍的叮嘱:“不过彤彤要记住哦,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能叫爸爸,要叫叔叔,记住了吗?” 小静彤用力点头,小表情十分认真,掰著手指头说:“彤彤记住啦!只有大娘、二娘在的时候,才能叫爸爸!对不对?” 她口中的大娘、二娘,指的是秦淮茹和陈雪茹。 听著女儿稚嫩却清晰的话语,苏远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髮。 这是徐慧真自己的坚持,他尊重她的决定。 好在两个孩子,无论是羊管胡同的豆豆、诚诚,还是眼前的小静彤,都天生带著一股灵透劲儿,大人说的话,他们似乎总能理解並记在心里。 徐慧真也因此並不太担心孩子会在外人面前说漏嘴。 如今,阮红梅和阿宝已经搬回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去住了。 之前他们母子住在后院,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小酒馆还是陈雪茹的私產,阮红梅在店里算是帮陈雪茹打理。 另一方面也是互相有个照应。 但如今店面早已全面合营,陈雪茹自己也成了拿定息的“前老板”,实际身份只是个公方经理。 阮红梅更是纯粹的员工,对这里自然少了份归属感。 加上阿宝如今已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小伙子,需要更独立的空间,搬回去也在情理之中。 倒是紫怡那丫头,行踪越发飘忽不定。 后院空房多,一直给她留著一间,但她有时会突然出现住上几天,有时又大半个月不见人影。 除了苏远,恐怕没人清楚她如今具体在做些什么。 苏远抱著女儿逗弄了一会儿,才转向徐慧真,问道:“最近店里情况怎么样?” 徐慧真闻言,眉头不禁蹙了起来,將手里的盆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嘆了口气: “不太好。从年初开始,这苗头就不对。” “粮食越来越难买了,价格也跟著往上涨。” “最近到处都在搞什么食堂,听说要吃大锅饭,下馆子的人就更少了。” 她顿了顿,脸上忧色更重: “而且,粮食一紧张,连带著酒的供应也少了一大截。” “这年头,饭都快吃不上了,谁还有閒钱和閒心来喝酒?” “店里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这个月的任务额怕是都完不成了。” 苏远安静地听著,脸上並无意外之色。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店里的生意,顺其自然就好。” “有客人就招呼,没客人就当休息。” “现在粮食紧张只是开始,眼下还算能餬口,真正的难关,还在后头。” 他目光变得有些深远,语气也凝重了几分: “这次的事儿,我看没那么快过去,恐怕要持续好几年。” “会很难熬……非常难熬。” “我估计,到时候情况会相当严重,饿死人恐怕是难免的,数字可能不会小。” 徐慧真听到“持续几年”和“饿死不少人”时,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搂紧了身边的女儿。 苏远的话,她向来是信的,因为他总有办法知道些別人不知道的消息。 “所以.......” 苏远继续叮嘱道: “你得空的时候,悄悄往家里存点粮食。” “不用太多,稍微备一些,就算被人看见一点也无所谓,但別太扎眼。” “吃的东西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解决。” “不过,表面上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別让人看出端倪。” 徐慧真从震惊中回过神,看著苏远沉稳的眼神,心下稍安。 认识他这么多年,他身边总是围绕著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她们几个跟他关係亲近的女人都心照不宣。 有些事,根本无需刨根问底,也无需刻意探寻。 毕竟,现在的日子比起大多数人来,已经好上太多,守著这份安稳,比什么都强。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晓得了,你放心。” 第440章 返老还童的丹药? 在小酒馆待了一会儿,苏远起身去了轧钢厂。 晚上下班回到羊管胡同,刚进院子,两个儿子就像小燕子一样扑过来,一人抱住他一条腿。 “爸爸爸爸!快看我们画的画!”大儿子豆豆举著一幅画,迫不及待地展示。 “不对不对,先看我的!”小儿子诚诚也不甘示弱,举著自己的作品往前挤。 两个孩子虽然还不到三岁,却已经懂得在爸爸面前爭宠了。 这次他们各自画了一幅画,还故意不说哪幅是谁的作品,非要让苏远来评判。 “爸爸你猜猜,哪张是我画的?”豆豆眨著大眼睛问道。 “不对,是让爸爸评评哪张画得更好!”诚诚急忙纠正。 苏远被两个儿子逗笑了,蹲下身仔细端详这两幅稚嫩的画作。 一张画的是一个大太阳,旁边有几朵云彩; 另一张画的是一只小鸟,站在树枝上。 说起来,两个孩子的绘画兴趣还是受丈母娘张桂芳的影响。 现在住在这个院子里,张桂芳主要负责照顾孩子。 不过两个孩子都很省心,不哭不闹的。 张桂芳閒著无聊,除了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最近还迷上了画画。 两个小傢伙在旁边看得多了,也学著拿起画笔涂涂画画。 苏远看著两幅充满童趣的画,认真地说:“这张画的太阳特別圆,顏色涂得很均匀,把太阳的温暖都画出来了。” 他指了指另一张,“这一张的小鸟画得活灵活现,好像在唱歌呢!两幅画都很有特色,爸爸都很喜欢。” 他故意不比较孰优孰劣,而是分別指出每幅画的优点。 两个孩子听了都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地抱著自己的“大作”跑开了。 这时张桂芳从屋里出来,看到苏远,忍不住感慨: “今天和刘家妹子去街上转了转。” “真是奇怪,街上卖粮食的摊子少了很多。” “就连国营粮站的粮食也不多了,而且价钱涨得厉害,差不多涨了一半!”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现在走到哪里,似乎都在討论粮食问题。 苏远又把当前的情况仔细解释了一遍。 张桂芳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来不会怀疑苏远说的话。 想到即將到来的饥荒,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脸色都变了。 苏远见状,轻声安慰: “这种事,咱们也管不了。” “在外面千万不要跟別人提起这些。” “之前我已经向上面反映过情况,可惜没有被重视。” “现在就算开始採取措施,也只能减轻一部分灾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 “这个时候咱们更要谨言慎行。” “万一灾情严重了,说不定会有人要找替罪羊。” 张桂芳紧张地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我明白了,在外面绝口不提。” 苏远看她还是很不安,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颗碧绿色的药丸,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这个你试试。”苏远把药丸递过去。 张桂芳愣了一下,虽然心里疑惑,但对苏远的信任让她毫不犹豫地接过药丸。 “这是什么?” 说著,她已经把药丸放进了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流顺著喉咙滑下。 张桂芳正要询问,突然感到体內涌起一股热流。 这热流起初很温和,但很快就变得灼热起来,像是在她体內点燃了一把火。 张桂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偷偷看了苏远一眼,赶紧转身进屋:“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屋歇会儿。” 回到房间,那股燥热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 张桂芳有些慌了,脑子里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小苏他......给我下了那种药?” “可是就算他不这样,只要他开口,我也不会拒绝啊......” “这......这该怎么办?“ 她感觉脑子都有些迷糊了,正想著要不要出去问个明白,体內的燥热感却突然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唱。 隨著刚才燥热排出的汗水中,似乎夹杂著一些灰色的污渍。 张桂芳的脸更红了,这时她才明白自己是误会苏远了。 幸好刚才没有贸然出去,不然就太尷尬了。 此时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赶紧从衣柜里取出一身乾净衣服,红著脸从屋里出来,看了苏远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快步走向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苏远摸了摸鼻子,刚才张桂芳那个眼神...... 他实在捉摸不透。 等张桂芳从浴室出来,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不仅皮肤变得细腻红润,连走路的姿態都轻快了许多,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她感觉洗完澡后,身体里充满了无限的活力,这绝不是错觉。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青春年华,不仅身体状態变好了,连心態都年轻了许多,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她走到苏远面前,忍不住好奇地问: “小苏,刚才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啊?” “感觉好神奇,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好像年轻了二十岁!” 苏远微笑著说: “从理论上来说,刚才的药丸能够激活细胞活性,恢復身体机能。” “简单说,就是能让人的身体状態回到更年轻的时期。” 张桂芳眨了眨眼睛,显然没完全听懂:“细胞活性?这是什么意思?” 苏远只好换了个说法:“通俗点说,这药有返老还童的功效,能让人变得年轻!” “啊?”张桂芳彻底呆住了,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返老还童?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她听不懂,而是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了。 她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心里既惊又喜,仿佛重获新生。 第441章 丈母娘的惊喜 张桂芳呆立在原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双手,又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脸颊,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从梦中惊醒,快步走到镜子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著镜中的自己。 “这、这真的是我吗?”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突然,她转身快步走向苏远,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小苏,这是真的吗?我真的变年轻了?天啊,我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 她鬆开苏远,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隨风轻轻飘动:“你看,我走路都觉得脚下生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这、这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 苏远看著她欣喜若狂的模样,嘴角不禁泛起温和的笑意。 他深知,不论什么身份地位的女人,在得知自己能重返青春时,都难以保持平静。 此刻的张桂芳,完全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中,甚至忘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突然。 “这颗丹药確实非同一般,我也只有一颗。”苏远缓缓解释道,声音温和而沉稳。 这颗丹药。 是他在国术修炼突破到见神不坏境界时获得的奖励之一。 这样的丹药可遇不可求,他也仅此一颗。 说到这里,张桂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后退两步,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手足无措地整理著衣襟:“对、对不起,我刚才太高兴了......”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这么珍贵的丹药,你怎么就捨得给我用了呢?” “你自己留著不是更好吗?” “就算你不用,给淮茹、雪茹她们也好啊。” “我都这个年纪了,用这个不是太浪费了吗?” 说著,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带著几分羞赧。 方才在浴室里照镜子时,她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惊人变化。 以前虽然得益於特殊的滋养,皮肤一直保养得不错,但岁月的痕跡终究难以完全掩盖。 特別是这两年,她明显感觉到皮肤开始鬆弛,身材也不如从前挺拔。 可就在刚才,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肌肤重新变得紧致饱满,连某些私密部位都恢復了年轻时的弹性。 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现在听苏远这么一说,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奇蹟。 苏远仔细端详著张桂芳的变化,心中也不禁感嘆。 不仅是外在容貌,连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现在的他观察他人,已经不单单依靠肉眼,更多的是用心去感知一个人的生命气场。 若不是亲眼见证,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焕发著青春活力的女子,就是之前的张桂芳。 她整个人仿佛经歷了一场蜕变,气场虽然还不能与修炼有成的武者相比,却洋溢著蓬勃的生机与朝气。 看著张桂芳那充满好奇的眼神,苏远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像平时对待秦京茹那样隨意自然。 这个亲昵的动作一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远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露出尷尬的神色。 张桂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娇嗔:“你这是把我当京茹那个傻丫头呢!” 苏远乾笑两声,连忙收回手:“哈哈,一时顺手,你刚才那模样,我还以为是京茹呢。” 他顿了顿,正色道: “这丹药虽然珍贵,但比起你来又算得了什么?” “淮茹她们现在还年轻,以后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办法。” “將来的事,將来再说吧?” 张桂芳听了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望著苏远,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时的温婉神態:“你啊,总是这么会说话。不过,这份心意我永远记在心里了?” 她缓步走到窗边,望著院子里盛开的月季花,轻声道:“这种感觉真好,就像是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小苏,真的谢谢你?”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晕。 苏远注视著这个重获新生的女子,心中也升起一丝欣慰。 ...... 最近,轧钢厂也开始积极响应號召,在厂內全面推行大锅饭制度。 这样一来,工人们的一日三餐都在厂里解决,倒是省去了自己开火的麻烦。 苏远始终保持低调作风,如果早上来得早,也会隨大流去食堂用餐。 只是这样一来,食堂从清晨到夜晚都在连轴转。 如今轧钢厂已经发展成上万人的大厂,每到用餐时间,排队打饭的队伍都能蜿蜒到食堂门外。 这天清晨,苏远正在排队等候,心里盘算著是否该在技术中心单独设立一个小食堂。 毕竟现在的技术中心经过数次扩建,规模已经相当可观。 从一开始的几十人核心团队,发展到现在的近两百人规模,还经常有其他科研单位的专家前来交流学习。 这些交流人员可不是走马观花,而是实实在在地在技术中心驻点工作,参与重点课题研究或是学习先进技术。 如果能在技术中心內部解决用餐问题,不仅能大大节省时间,还能提高整体工作效率。 打好简单的早饭后,苏远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怀德就端著饭盒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现在的食堂伙食还算过得去,有棒子麵稀饭、二和面窝头,还配有些咸菜小菜。 “李厂长,早上好啊!今天这窝头蒸得不错?”李怀德热情地在苏远对面坐下。 苏远点点头,正要接话,却瞥见刘海中正忐忑不安地朝这边张望。 其实方才苏远排队的时候,刘海中就在不远处暗中观察。 他今天特意来找苏远,是想走走关係,让二儿子刘光天进厂工作。 可如今苏远已经不住在南锣鼓巷,秦卫东也早就分到了新房,两年前就搬走了。 苏远很少回四合院,在厂里也基本都待在技术中心,刘海中想找他可谓难上加难。 最好的机会,就是在食堂用餐的这个空档。 只是刚才排队的人太多,刘海中觉得这种事不好当著眾人的面说,只好在旁边耐心等待。 没想到他刚要上前,李怀德就先一步找上了苏远。刘海中只好硬著头皮走过来。 苏远看到刘海中,平静地问道:“刘海中,有事?” 如今两人的身份地位早已天差地別。 苏远主管技术中心,和厂区其他部门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看到刘海中主动凑上来,苏远也没太在意,只是保持著基本的礼貌。 刘海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怀德,见对方完全没有迴避的意思,只好对苏远陪著笑脸说道: “李厂长,找您確实有点小事。” “我们家光天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想著能不能到轧钢厂来上班。” “不知道您这里能不能行个方便?” 想到现在跟苏远说话都得用敬语,刘海中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442章 刘海中想走后门 苏远瞥了刘海中一眼,心里觉得可笑。 这傢伙居然还好意思来求情,难道不知道自己儿子最大的问题出在哪里吗? “厂里有正规的招工程序。” 苏远语气平和的说道: “刘光天想进厂,按照正常流程申请就行了。” “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 “能不能进来,要看人事部门的审核结果?” 听到这话,刘海中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不信苏远不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 要是刘光天能通过正常途径进厂,他还来找苏远干什么? 这分明是在装糊涂! 不过现在有求於人,刘海中只能继续陪著笑脸说道: “李厂长,我们家的情况您也清楚。” “这不就是人事那边有点困难,所以才来找您帮忙说句话嘛!”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李怀德在旁边听著两人的对话,感觉有些蹊蹺,好奇地问道:“李厂长,这位是?” 毕竟厂里有上万人,刘海中只是个新晋的六级工,李怀德並不认识他。 没等苏远开口,刘海中就连忙赔笑道: “李主任您好,我和李厂长是老邻居。” “在李厂长来我们厂之前,我们就住在一个院子里,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这不,我家二儿子到了找工作的年纪,就想找李厂长问问,看能不能让光天到厂里来上班。” “李主任,您看这事能不能帮帮忙?” 不知道苏远是什么態度,刘海中看到李怀德搭话,立即就打起了他的主意。 李怀德有些惊讶地看向苏远。 他是个明白人,刚才听苏远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苏远不想接这个话茬。 他只是奇怪苏远和刘海中的关係,没想到他们以前竟然是邻居。 苏远见刘海中找上李怀德,还故意扯著自己当幌子,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李主任,你要帮忙可得考虑清楚。” “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之前因为寻衅斗殴被判了三年,今年才刚放出来。” “这样的人,去哪里面试,政审都很难通过。” 这话一出,旁边几桌的人都诧异地看过来。 刘海中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 刚才来找苏远,刘海中就觉得脸上无光。 现在要不是为了儿子,打死他也不会干这种低声下气的事。 没想到苏远竟然当眾揭穿这件事,刘海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苏远!”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地瞪著苏远: “你这就是存心让我难堪吧?” “要是不愿意帮忙就直说,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咱们好歹也是一个院子里出来的老邻居!” 苏远还没说话,旁边的李怀德却不答应了。 “啪”的一声。 李怀德重重拍了下桌子,对刘海中厉声喝道: “刘海中!你这是什么態度?” “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不成?” “你儿子蹲过大牢,怎么著,你还想瞒天过海让他进厂?” “李厂长这是在提醒我们,做事要秉公执法!” “怎么,你刘海中就想搞特殊?” “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別整天就想著走歪门邪道!” 刘海中彻底傻眼了。 刚才说完那番话,他就意识到自己太衝动,忽略了苏远现在的身份地位。 被李怀德这么一训斥,他总算清醒过来。 但要他当场道歉,他又拉不下这个老脸。 刘海中咬了咬嘴唇,什么也没说,转身灰溜溜地逃离了食堂。 这段小插曲,在苏远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继续和李怀德聊著厂里的工作安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技术中心时,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员都恭敬地和苏远打招呼。 现在技术中心规模不断扩大,人员编制增加了不少,还经常有其他部门的专家带队前来交流学习,苏远早已习惯了这种工作氛围。 刚回到办公室,谭主任就敲门进来了。 这位谭主任是技术中心的办公室主任,自从技术中心规模扩大后,组织架构也需要相应完善,谭主任就是从其他单位调来协助苏远的大管家。 他办事能力出眾,而且人脉广泛,遇到一些棘手问题,有时候不用苏远亲自出面,他就能妥善解决。 在苏远看来,这个人还是很得力的。 谭主任走进办公室,环视了一下环境,笑著说道: “李厂长,您真该考虑配个秘书了,或者说是个生活助理。” “现在您虽然有工作助理,但像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这些日常事务,总得有人负责吧?” 苏远看了谭主任一眼,摆摆手说: “这件事我倒是有些考量。” “对了,我认识一位女士,以前是京都大学的老师,研究方向是国际发展。” “几年前还和我合作侦破过一个敌特组织。” “最近她遇到些小麻烦,不过身份背景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林文文真的答应来技术中心工作,以苏远现在的重要地位,相关人员肯定要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 苏远也清楚谭主任的能量,在一定程度上,谭主任就代表著上级的监督。 所以索性在这里把话说开。 谭主任显得有些意外。 听苏远这么说,他大概猜到对方应该是在去年的活动中受到了影响。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远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老大,您说的该不会是京都大学的林文文林教授吧?那位可是学界公认的才貌双全啊?” 要说苏远为什么愿意重用这位谭主任,除了他出眾的工作能力外,他这种懂得把握分寸又不会太过拘谨的处事风格,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第443章 食堂筹建,南易出现 谭主任这番精准的猜测,让苏远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这位办公室主任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办事能力强,连消息都如此灵通,看来当初选择让他担任这个职位確实是明智之举。 “没想到你连林教授的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远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不过今天你特意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谭主任闻言立即正色道: “苏厂长明察秋毫,確实还有其他要事需要向您请示。” “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推行大锅饭制度。” “我在想,咱们技术中心是不是也该趁此机会把食堂建立起来。”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双手在桌面上轻轻比划著名,继续分析道: “以我们技术中心现在的规模。” “完全有资格设立独立食堂。” “目前每天都要往返轧钢厂大食堂用餐。” “不仅耽误宝贵的研究时间,更重要的是对工作保密性也有很大影响。” 苏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继续说下去。” 谭主任眼中闪著精明的光芒,说道: “我的想法是。” “趁著现在大锅饭的东风,咱们可以从厂里大食堂调一班人过来,在技术中心单独开伙。” “这样一来,既能解决用餐问题,又能藉机把咱们的食堂体系建立起来,可谓一举两得。” 说到这里,他满怀期待地望向苏远。 作为技术中心的大管家,他自然希望这里能更加独立完善。 如今技术中心因其特殊性,在很多事务上已经与轧钢厂相对独立,连杨厂长都难以插手。 若是再有了自己的食堂,那就真的自成一体了,这对技术中心的未来发展大有裨益。 这个提议与苏远先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略作沉吟,便爽快地说道:“这个主意確实不错,就按你说的去办吧!具体事宜你来负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谭主任闻言喜形於色,连忙站起身来说道: “就等您这句话了!” “其实我最近已经做过一些详细的调研。” “食堂里厨艺最好的当属何大清父子。” “他们的大锅菜和小炒都很拿手。” “特別是何大清的手艺,更是没得说,在厂里是数一数二的。”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不过他们毕竟是轧钢厂的老人了,和杨厂长关係密切。” “厂里的重要招待几乎都是何大清掌勺。” “要是我们要人,恐怕杨厂长那边不会轻易放行。” “而且就算杨厂长同意,何大清本人也未必愿意来。” 苏远会意地点点头。 以何大清父子与杨厂长的交情,就算他们愿意来,杨厂长也未必肯放人。 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他再清楚不过。 见苏远明白其中的难处,谭主任这才道出真正的打算: “不过我倒是物色到另一个合適的人选,刚来厂里不久。我觉得让他来技术中心掌勺,可能比何大清更合適。” “哦?说来听听。”苏远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谭主任详细介绍道: “这人名叫南易。” “据说曾是老字號『雅荷居』的少东家,祖上三代都是做餐饮的,厨艺了得。” “虽然后来家道中落,店铺改成了向阳红饭店,但他的真本事还在。” “特別是那些失传的老菜式,只有他还能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资料,补充道: “最重要的是,他是正儿八经的师出名门。” “前不久刚通过炊事员考核,拿到了二级炊事员的评级,比何大清还高两级。” “无论是大锅饭还是精致小炒,都很有一手。” “我特意去尝过他做的菜,確实名不虚传。” 说完,谭主任静静等待苏远的决断,眼神中充满期待。 “南易?” 苏远眉峰微挑,这个名字让他感到既熟悉又意外。 这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看来是《人是铁饭是钢》的剧情人物再次介入进来了。 这一次还是男主角。 从原著剧情来看,南易的厨艺確实在何大清父子之上。 作为雅荷居的少东家,他不仅家学渊源,更难得的是对厨艺有著执著的追求,经常为了研究一道菜废寢忘食,具备真正的匠人精神。 若是技术中心要建食堂,南易確实是个理想的人选。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人选。” 苏远最终拍板,“就定他了,你去安排吧。记得要把待遇条件谈好,这样的人才值得我们重视。” 谭主任立即起身,信心满满地说: “有您这句话就行!” “南易这人平时很低调,要不是我特意打听,还真不知道厂里有这样的人才。” “我这就去找他谈,一定把这件事办妥!” 望著谭主任离去的背影,苏远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有这样得力的助手,確实省心不少。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批阅今天需要处理的公文,心里却在盘算著技术中心食堂的建设规划。 ...... 当晚,刘海中垂头丧气地回到四合院,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推开院门时,连平日里最爱跟他打招呼的邻居都识趣地避开了。 刚进门,刘光天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满脸期待地问道: “爸,我进厂的事怎么样了?” “苏远答应了吗?” “他有没有为难你?” 刘光天与苏远之间早有嫌隙。 三年前他因一时衝动袭击秦卫东被判刑,这件事与苏远不无关係。 如今他刚出狱,想进轧钢厂工作,只能指望父亲去求苏远。 虽然知道这样很没面子,但为了前程,他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虽然父子二人心照不宣,但都知道这事非得找苏远不可。 刘光天虽然要面子,但为了前程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著,如果苏远肯帮忙,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以后见面还能给他几分好脸色。 刘海中看著儿子期待的眼神,想到白天在食堂受的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凳子上。 “难啊!”刘海中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悦,“你小子以后给我安分点。进厂的事暂时別想了,最近都不要再提这件事。” 他语气不善地继续说道: “今天我去找苏远说情,他不但没答应,还当眾提起你坐牢的事。” “当时食堂里那么多人都在看著,我的老脸都让你丟尽了!” “你可別再给我惹是生非了。” 刘光天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地说道: “苏远这傢伙太不是东西了!” “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他明明知道这件事是我的痛处,还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等我见著他,非得给他点顏色看看!这件事没完!我刘光天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444章 巧遇於莉和於海棠 听到儿子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刘海中脸色骤变。 他知道刘光天在牢里学了些不好的习气,变得越发无法无天,说话做事都带著一股戾气。 但他更清楚,苏远绝非等閒之辈,现在的苏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住在四合院里的普通邻居了。 若是好对付,苏远也不可能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连杨厂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刘海中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也听说过一些风声,知道苏远背后有著不一般的关係网。 现在听儿子说要报復,他不由得提心弔胆,生怕这个不知轻重的儿子真会惹出什么大祸来。 刘光天才刚出狱,要是再去招惹苏远,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刘海中苦口婆心地劝诫道:“你给老子安分点!苏远现在是什么身份?是你想动就能动的吗?你要是再不知轻重,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看著儿子愤愤不平的表情,刘海中心里明白,这番良言恐怕刘光天一时半会儿是听不进去了。 他只能暗自祈祷,希望儿子不要真的做出什么傻事来。 ...... 转眼到了周末,阎解成家里一派忙碌景象。 天刚蒙蒙亮,三大妈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准备著今天相亲要用的食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向来爱睡懒觉的阎解成破天荒地早早起床,还特意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对著镜子照了又照,把头髮梳得油光发亮,还特意换上了一件平时捨不得穿的的確良衬衫。 今天是他相亲的日子,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对於年轻小伙子来说,每次相亲都像开启一个神秘的盲盒,既期待又忐忑。 明知中奖机率不大,但每次都满怀期待,希望这次能遇到心仪的姑娘。 阎家准备的还是老三样:半斤肉包饺子,半条鱼,外加两个鸡蛋。 中午阎家打算炒个西红柿,再配一把青菜。 花样倒是不少,就是缺个硬菜。 阎埠贵精打细算地规划著名: “这些菜看著体面,花钱也不多。” “饺子寓意好,鱼代表年年有余,鸡蛋象徵圆圆满满,都是好兆头。” 这样的配置花钱不多,但看起来还算体面。 就算相亲不成,也能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只是如今粮食和肉类都不好买,准备这些已经比平时开销大了不少。 三大妈一边和面一边念叨:“这肉票可是攒了半个月的,鱼也是托人才买到的。希望这次能成吧,要不然真是白费功夫了。” 在阎埠贵和三大妈看来,这样的规格已经相当破费了。 没想到阎解成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抱怨:“就这些菜也太寒酸了吧?能不能再加个肉菜?人家姑娘第一次来,看到这样的招待,还以为咱们家多穷呢。” 阎埠贵不满地说道: “你小子就知道花钱,不知道赚钱。” “这都相了几次亲了,一个都没成,你可別学傻柱那样挑三拣四的。” “人家姑娘是来看人的,不是来吃宴席的!” 他扳著手指头算道: “就这几次相亲买菜的钱,前前后后都花了十几块了。” “告诉你,这次花的钱也算在你帐上。” “等你上班赚钱后,这些钱你得一分不少地还给我们。” 阎埠贵狐疑地打量著儿子:“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故意说不满意,就为了骗吃骗喝吧?” 阎解成一脸鬱闷:“这能怪我吗?您找的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啊?要长相没长相,要家世没家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我阎解成再怎么不济,也不能隨便找个人就娶了吧?” 他满不在乎地说道: “钱的事您不用担心,买菜才花几个钱啊?” “等我上班之后,肯定连本带利还给您。” “您儿子我將来是要赚大钱的,这点小钱算什么。” 阎解成向来心高气傲,虽然至今没有正式工作,却总觉得自己將来必成大器。 只是苦於一直没有遇到合適的机会罢了! 他经常在心里盘算著,等哪天时来运转,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阎埠贵皱著眉头,对大儿子这种眼高手低的性格再了解不过。 他嘆了口气说道: “好了,別的先不说。” “我听介绍人说,这次姑娘条件不错,人长得俊俏,性格也通情达理。” “虽然没正式工作,但是个外地人。” “外地人想在四九城安家,要的彩礼和其他条件都不会太高。” “这次希望很大,你可要好好把握。” “你可別再像前几次那样,一见面就挑三拣四的。” 阎解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但想到之前几次失败的相亲经歷,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整了整衣领,心里暗自祈祷这次能遇到个像样的姑娘。 ...... 此时,四合院外的胡同里,苏远正悠閒地往老宅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胡同两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邻居经过,都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之前他的房子给秦卫东住,后来秦卫东分到厂里的房子就搬走了。 苏远也没把老宅租出去,毕竟他不差那点钱。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回来看看,打扫一下卫生,顺便感受一下老四合院的生活气息。 今天正是他回老宅的日子。 他手里拎著刚在供销社买的一些日用品,不紧不慢地走著,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閒暇时光。 快到胡同口时,苏远注意到两个姑娘在路口徘徊,似乎在找什么地方。 令他惊讶的是,这两人他竟然认识——正是於莉和於海棠姐妹。 这个意外的相遇让他不禁停下了脚步。 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多前,那时於莉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於海棠更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 如今两人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若不是仔细辨认,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当初她们刚来四九城时,身上还带著乡下的土气,说话做事都显得有些拘谨。 现在却大不相同了。 於莉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今天还特意打扮过,穿著一件碎花衬衫,头髮梳成两条麻花辫,显得格外清秀。 於海棠也长成了水灵灵的小姑娘,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姐妹俩也认出了苏远。 於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 妹妹於海棠却毫无顾忌,睁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苏远。 小丫头惊喜地指著苏远: “你,你,你......” “我记得你!” “你就是那个长得特別好看的大哥哥,是秦主任的对象来著......” 於莉听得满脸通红,连忙拉了拉妹妹的衣袖,不好意思地对苏远说道: “那个......真是不好意思。我妹妹年纪小,不太会说话,您別见怪。” 苏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温和地笑了笑: “没关係,小孩子天真烂漫,很可爱。” 看来姐妹俩至今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这倒是有趣。 他温和地说道: “我叫苏远。” “你们是於莉和於海棠吧?” “好几年没见了,都长这么大了。” “来这边是办事还是找人?”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但苏远还是礼貌地询问。 看著於莉精心打扮的模样,再加上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南锣鼓巷,十有八九是来相亲的。 果然,於莉的脸更红了。 她低著头,声音轻柔地说道: “苏大哥,请问您对这边熟悉吗?” “南锣鼓巷95號是在这个胡同里吗?” “您要是也住在这附近的话,请问您认识一个叫阎解成的人吗?” 果然如此! 於莉这一问,苏远立即確定她们是来相亲的。 按照原剧情,於莉后来確实嫁给了阎解成。 不过现在剧情已经发生了不少变化,许大茂都没娶娄晓娥,很多事情的走向都已经改变,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 苏远打量著姐妹俩,含笑点头: “这还真是巧了。” “我之前就住在那个院子,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 於莉和於海棠一听,顿时有些惊喜。 “真的?那太好了。” 於莉好奇的问道,“苏大哥,那你对阎解成的情况了解不?” 第445章 阎家的真实面目 苏远看著姐妹俩期待的眼神,心中暗自思忖。 这对姐妹从乡下来到四九城也不容易,既然有缘再次相遇,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真实情况告诉她们。 “你们要找的阎解成。”苏远斟酌著开口,“他父亲阎埠贵是附近小学的教员,我之前確实住在那个院子,对里面的情况还算了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於莉身上。 见她神情专注,便继续说道: “於莉,你是来和阎解成相亲的吧?” “如果换成別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既然咱们认识,而且你们姐妹俩都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於莉闻言,神情顿时认真起来。 连於海棠也竖起了耳朵。 两个姑娘都屏息凝神地等著苏远的下文。 苏远也没有故意贬低什么,实话实说道: “阎家住在那个四合院的前院。” “在这个院子里,阎家给大家最深的印象,说好听点是精打细算,过日子很会盘算。” “阎老师是教算术的,平日里最喜欢把帐算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话,於海棠这丫头像是听故事一样,迫不及待地追问:“苏大哥,刚才说的是好听的,那要是不好听的说法呢?是不是就像我们村里那个王老抠一样,买个酱油都要算计半天?” 苏远被这丫头的天真逗笑了,他打量了於海棠一眼。 虽然年纪还小,刚准备上初中,但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眉眼间带著几分灵气。 在原著中,这姑娘后来可是上万人工厂里的厂花,能在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样貌自然差不了。 这小姑娘,將来必定不一般! 见她这么好奇,苏远便如实相告: “要说不好的说法,那就直白多了——就是抠门!” “一点小事都能给你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厘都不肯吃亏。” “我记得有一次,院子里有人借了他家一勺盐,第二天阎老师就拿著小秤来要回去了。” 於莉听到这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苏远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语气平和地补充道: “不过这种事是好是坏,也要看你自己怎么理解。” “有的人觉得这是会过日子,有的人觉得太过计较。” “既然等会儿你们要去他家,应该很快就能亲身体会到了。” 苏远说完阎家的基本情况,注意到姐妹俩的脸色明显变了。 於莉咬著下唇,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於海棠则是一脸不可思议。 苏远轻轻摇头,既然都是认识的人,他自然要实话实说、 既不偏袒谁,也不刻意贬低谁。 在这件事上,他必须保持客观公正。 刚才只是说了阎家的总体情况,对於阎解成本人,苏远觉得也有必要让她们了解清楚。 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好意思而耽误终身。 苏远继续说道: “至於阎解成这个人。” “有些好高騖远,眼高手低。” “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工作,但在院子里还经常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前些天我还听说,街道办给他介绍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他嫌工资低不肯去。” 他客观地评价道: “不过其他方面倒也没什么大毛病。” “不抽菸,不酗酒,平时也不惹是生非。” “如果你真的考虑要和他结婚的话,自己权衡清楚就行。” “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 听完这番话,於莉和於海棠心里都有了底。 於莉回想起之前媒婆把阎家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书香门第”、“老实本分”。 现在对比苏远的话,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之前都是媒婆在中间牵线,自然都是挑好的说,不可能把真实情况全都交代清楚。 现在看来,媒婆的话果然不能全信! 於莉现在已经是个成年姑娘了,她明白苏远能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说明阎家的抠门肯定不是一般的程度。 这让她心里升起一股警惕,不由得想起了乡下老家隔壁的那户人家。 那家人也是出了名的抠门,新媳妇过门第二天就开始记帐,连儿媳妇回娘家带点东西都要算钱。 要是真像苏远说的那样抠门,以后过日子可就难了。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马虎。 想到这里,於莉已经打定了主意。 等会儿到了阎家,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观察他们家的真实情况。 她暗下决心,不仅要看阎解成这个人怎么样,更要留意阎家父母为人处世的方式。 只是看著眼前的苏远,於莉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悸动。 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苏远时,心里的那份小激动,那可能就是少女情怀吧。 那时的苏远就已经很出色了,现在更是气度不凡。 不过可惜,苏远已经有对象了。 於莉思想比较保守,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越界。 而且她也有自知之明,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工作能力,她都远远比不上秦淮茹。 人家秦淮茹长得那么標致,身段又好,那时候已经是街道办干部了。 而她自己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这怎么能比呢? 听完苏远的介绍,於莉真诚地道谢:“苏大哥,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要不是你提醒,我们可能还真会被蒙在鼓里。” 说完,就拉著妹妹往苏远指的方向走去。 只是於海棠这个小丫头,在离开的时候显得特別不舍,不停地回头去看苏远。 这丫头骨子里带著些文青气质,思想比较理想主义,做事也有些离经叛道。 虽然年纪还小,但觉得苏远这个大哥哥特別帅气,就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她心里还在嘀咕:“要是姐姐能和苏大哥在一起该多好啊,可惜...” ...... 四合院里。 因为阎解成一大早就开始在院子里晃悠,加上今天是周末,大家都没出门,很快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今天阎家有喜事。 知道等会有姑娘要来相亲。 阎解成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装,头髮抹得油光发亮,在前院来回踱步,时不时整理一下衣领,显然对这次相亲很是重视。 不过这对大家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前几次相亲最后都不了了之。 但即便如此,这仍然是院子里最引人关注的热闹事。 毕竟在这平淡的生活中,谁家有点什么事都能让大家议论上好几天。 人还没到,一个早上就已经有好几拨人前来打听消息。 中院的傻柱就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溜达到前院来了。 “解成,听说今天来的姑娘条件不错?”傻柱凑到阎解成身边,挤眉弄眼地问道,“什么时候到啊?让哥们也帮你把把关。” 阎解成有些得意地说:“听媒人说长得挺周正的,具体什么样还得看了才知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傻柱到现在也相亲好几次了,可就是一个都没成。 这事连院子里的人都觉得奇怪,经常在背后议论。 要说傻柱这人,虽然长相显老了些,但性格还算爽快,工作更是没得说,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 可相亲了这么多姑娘,不是他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他。 有一次,人家姑娘嫌他说话太直,不会哄人开心; 还有一次,他嫌对方长得不够漂亮。 有些姑娘自身条件不错,看男人不光看外表和工作,还会注重对方的內在和思想,这一点傻柱就没什么优势了。 他说话经常不过脑子,做事也比较衝动。 所以到现在,傻柱还是光棍一条,为此他没少被院子里的人调侃。 现在听说阎解成又要相亲,傻柱自然格外关注,一个早上已经溜达到前院好几趟了,就想看看这次的相亲对象长什么样。 其实他心里也在琢磨,要是这姑娘看不上阎解成,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 其实不只是傻柱一个人关心这件事,可以说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在关注。 刘海中媳妇正在水槽边洗菜,眼睛却不时往前院瞟; 刘家的几个孩子也在院子里打闹,实则是在等著看热闹。 毕竟除了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大家也没什么其他娱乐可以打发时间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於家姐妹终於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 这时已是上午十点多,阳光正好洒在姐妹俩身上,衬得於莉越发清秀动人。 於莉站在门口向里张望,发现前院有好几个人。 而且一见到她们,院子里的人立即齐刷刷地將目光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打量,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於莉顿时感到一阵紧张,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了一口气。 第446章 阎家算计,於莉不满意了 儘管心里紧张,於莉还是鼓起勇气上前问道: “请问一下,阎解成是住在这个院子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少女的羞涩。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立即明白了。 门口这位漂亮的姑娘,就是阎解成今天的相亲对象!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次来的姑娘顏值这么高。 那个小一点的应该是妹妹,已经是个小美人胚子了。 而姐姐更是明眸皓齿,落落大方,穿著一件碎花衬衫,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显得格外清纯可人。 “这阎解成运气不错啊,这次来的姑娘真水灵!” “可不是嘛,比前几次的强多了。” “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解成那小子。” 前院的几个人低声议论著,不时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 要说配阎解成,那真是绰绰有余了。 阎解成要工作没工作,要本事没本事,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姑娘,那可真是祖上积德了。 想到这儿,在前院溜达的几个人忍不住交换著眼神,挤眉弄眼地暗中交流著什么。 有人露出羡慕的表情,有人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此时,一直坐在自家门口的阎埠贵,看到门口来了两个人,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他原本以为只有於莉一个人来,现在多了一个人,就意味著要多准备一份饭菜,这完全打乱了他的预算。 但很快他又调整好表情,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你们好,是来找解成的吧?”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著於莉,“那你应该就是於莉了。这位是你妹妹?来来来,赶紧进来,到家里坐吧!” 他的目光在於莉身上停留了片刻,心里也在盘算:这姑娘长得確实標致,配解成是绰绰有余了。 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要是太娇气或者要求太高,那可就不好办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正在屋里忙活的三大妈杨瑞华也走到门口张望。 她手里还拿著正在摘的青菜,见到来的是姐妹俩,杨瑞华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来了两个人?”三大妈小声嘀咕著,眉头紧锁。 本来他们以为只有於莉一个人来相亲,没想到她还把妹妹也带来了。 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饭,这可和阎家之前的计划不一样,意味著要多出一笔额外的开销。 现在粮食这么紧张,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负担,这让她心里很是不悦。 这时,阎解成也闻声出来了。 看到自己的相亲对象竟然这么漂亮,他心里激动得不得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堆满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於莉同志,你好你好!”阎解成热情地打招呼,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位是你妹妹吧?欢迎欢迎!” 阎埠贵还想再客套几句,但一回头就看到自己媳妇在屋里使眼色,示意他进去说话。 阎埠贵只好对於莉说: “於莉啊,这就是我们家解成。” “既然都来了,你们先在这聊著。” “家里正在准备午饭呢,等会儿好好吃一顿,我们准备得可丰盛了!” 做我先去里面看看。” 说著,阎埠贵转身进了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进里屋,三大妈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说: “老阎,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今天相亲就姑娘一个人来吗?” “怎么还多带了一个人?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还要多花钱,这和咱们之前算好的不一样啊!” 阎埠贵嘆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总不能把人家赶走吧?” “这样,中午的菜量减少一点,每个人少吃几口,应该就够了。” “也只能这样了。” 三大妈不满地说,“可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开销,这相亲的成本又增加了。要是这次再不成,这些钱可就白花了。” 门外,於莉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这些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她站在门口,还是隱约听到了一些。 要是没有刚才苏远的提醒,此时见到相亲对象,她的注意力可能全都放在阎解成身上,不会注意到其他细节。 但有了苏远的那番话,从进院子开始,她就特別留意观察阎家的一举一动。 她也发现了,从她和海棠进门开始,阎埠贵的表情就不太自然。 刚才阎解成的母亲出现时,脸色也是瞬间就变了。 在阎埠贵进屋的时候,於莉特意留心听了听,果然听到了三大妈的那番话。 於莉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这次来相亲,带上自己的亲妹妹,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她是外地人,在四九城举目无亲,结婚是人生大事,带上妹妹一起来看看,帮忙参谋参谋,难道这也有错吗? 阎家连这点待客之道都没有,以后要是真成了一家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此时,於莉对阎家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 她开始怀疑,这次相亲是不是来错了。 不过阎解成因为太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於莉的神色变化。 看到这次相亲对象这么漂亮,阎解成开心得都要飞起来了,一个劲地找话题和於莉搭话。 “於莉同志,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路上还顺利吧?” “我听说你们是外地来的?在四九城还习惯吗?” “今天天气真不错,正好可以在院子里逛逛。” 於莉却兴致不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著,心思早已飘远。 她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四合院的环境,注意到院子虽然老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只是前院这些看热闹的人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此时前院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些人甚至毫不避讳地站在那儿明目张胆地看著,毕竟这种事情在四合院里太常见了。 不少人假装在外边閒聊,然后竖著耳朵听这边的对话。 刘家的小子们在一旁嬉笑打闹,眼睛却不时往这边瞟。 就在於莉心不在焉地和阎解成说话时,从中院过来一个人,看到於海棠,惊讶地叫道:“於海棠,你怎么来了?哦对了,刚才听人说今天有人来和阎解成相亲,不会就是你姐姐吧?” 说话的是何雨水。 现在何雨水和於海棠一般大,而且还是同班同学。 看到於海棠出现在院子里,何雨水自然非常惊奇,立即上前和於海棠聊了起来。 “是啊,陪我姐姐来的。”於海棠见到同学,也很高兴,“你们也住在这个院子啊?” “对啊,我家住中院。”何雨水拉著於海棠的手,“你姐姐长得真好看!走,我带你在院子里转转。” 旁边的傻柱,本来看到於莉就已经看呆了。 这个院子里,除了之前的秦淮茹,还没有哪个姑娘比於莉更好看的。 於莉那种清纯中带著几分羞涩的气质,让他一时挪不开眼。 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是来和阎解成相亲的,傻柱心里就像猫抓一样难受,恨不得自己能取而代之。 此时看到自己妹妹和於莉的妹妹认识,傻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通过这层关係,说不定自己还能有机会认识於莉。 ....... 与此同时,黄秀秀也来到了前院。 她是这个四合院里的媳妇,虽然贾东旭结婚早,但实际上和院子里几个年轻人都差不多大。 黄秀秀原本是在中院洗衣服,听到前院的动静,也忍不住过来看看。 当她看到於莉时,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等那几个年轻人结了婚,这些外来的媳妇少不得要被拿出来相互比较。 黄秀秀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每次有新的姑娘来相亲,她都会格外关注。 现在已经结婚的有几个。 苏远的媳妇秦淮茹,那是没得比的。 不管哪方面的条件,都是碾压四合院其他人的,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秦淮茹不仅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强,现在已经是干部身份了。 而许大茂的媳妇张小英,有正式工作,人也年轻,加上许大茂的父母不在院子里住,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张小英虽然到现在还没孩子,但日子过得还算舒心,平时打扮得也时髦。 除了没有孩子这一点,其他方面张小英都要胜过黄秀秀。 而黄秀秀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这几年在贾家过得也不顺心,婆婆整天嘮叨,丈夫又不体贴,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打扮的时间和心情,样貌上已经被张小英比下去了。 除了有孩子能让她挺直腰杆,其他方面黄秀秀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此时看到来相亲的於莉,顏值又高出自己一大截,甚至连张小英都比不上,黄秀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不禁想到,要是这位於莉真的嫁进院子,那自己在这些媳妇中的地位又要往后排了。 黄秀秀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注意到於莉对阎解成的態度並不热情,心里竟然莫名地鬆了口气。 她理了理衣服,转身回家去了,心里五味杂陈。 第447章 阎解放紧张了,生怕被截胡 与此同时。 贾东旭心情也不怎么好。 他闷闷不乐地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无意识地摆弄著一根枯草。 刚才他也跟著人群去前院凑了热闹。 虽然他一向胆小怕事,但院子里发生这种热闹事,要是不去看看,反倒显得不合群了。 可这一看,却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个叫於莉的姑娘长得水灵灵的,比自家媳妇黄秀秀年轻时候还要標致几分。 想到黄秀秀这几年操持家务,又要照顾两个孩子,早就没了当年的水灵劲儿,贾东旭不由得嘆了口气。 这时,贾张氏从外面回来,脸上带著看好戏的表情。 她刚才特意去前院转了一圈,把於莉姐妹看了个仔细。 “要我说啊,阎家这次相亲,八成还得黄!”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信誓旦旦地说,“我刚才看得真真的,那姑娘精著呢,一看阎老抠那算计样,眼神就不对劲。”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说: “而且你们是没看见,阎家准备的菜那叫一个寒酸。” “我瞅见阎埠贵他媳妇在厨房忙活,也没准备什么菜,寒颤得紧。” “就这还想娶媳妇?做梦吧!” 黄秀秀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妈说得在理。” “我刚才也注意到了。” “於莉那姑娘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观察,估计心里早有计较了。” 贾张氏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 “这姑娘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 “阎家想用这点小恩小惠就把人骗进门,门都没有!” ...... 前院里,气氛有些微妙。 阎解成绞尽脑汁地想找话题和於莉聊天,可於莉总是心不在焉地应著,目光不时飘向別处。 院子里其他看热闹的人还在窃窃私语,对著姐妹俩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 前门大门,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准备回老宅收拾屋子的苏远。 苏远今天穿著一件乾净的灰色中山装,步履从容。 他仿佛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异常气氛,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向自家房门,掏出钥匙开了锁。 “苏远哥今天怎么回来了?”何雨水小声对於海棠说。 於海棠眨眨眼睛,想起苏远之前的嘱咐,便没有作声,只是偷偷用眼神示意姐姐。 於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看著苏远利落地打开房门,开始收拾屋子。 只见他先把被子抱出来晾在院里的绳子上,然后又拿起抹布,仔细擦拭家具上的灰尘。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从容不迫,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远心无旁騖地做著自己的事。 好像压根就没看到院子里多出来的於莉和於海棠两人。 而另一边。 於莉和於海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苏远的身影。 姐妹俩虽然记著苏远的叮嘱,没有主动打招呼,但眼神中的关注却是藏不住的。 阎解成看到苏远回来,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紧张起来。 他不由得想起几年前贾东旭相亲的那档子事。 当时贾东旭相中了秦淮茹,可没过几天,人家姑娘就跟了苏远。 这件事成了院子里多年的笑谈,贾东旭到现在还时不时被人拿出来调侃。 “可千万別让歷史重演啊!”阎解成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虽然自视甚高,但也清楚自己各方面都没法和苏远比。 苏远不仅长得英俊,工作能力出眾,现在更是轧钢厂的红人。 就算他已经结婚生子,可光是站在这里,就足以让其他男性感到压力。 看著於莉对聊天兴致缺缺的样子,阎解成越发著急。 他咬了咬牙,决定再爭取一下。 “於莉同志,你先坐会儿,我进去看看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阎解成说著,快步走进屋里。 一进屋,他就迫不及待地对父母说: “爸,妈!” “这次来的於莉同志条件真的不错,人家还带著妹妹一起来的。” “咱们之前准备的饭菜是不是太简单了?” “妈,您能不能再去买点菜?”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 “解成啊,不是爸说你。相亲重要的是诚意,不是排场。” 三大妈也接话道: “就是!现在粮食多难买啊?” “咱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爸刚攒钱买了辆自行车,家里哪还有余钱?”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妈,您就再去买点吧!花的钱我都记著,等我以后赚钱了,双倍还给你们还不行吗?” “双倍?”阎埠贵冷笑一声,“你说得轻巧!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拿什么还?再说了,要是於莉真成了咱们家人,更不能惯著她大手大脚的习惯。过日子要精打细算,这是为你们好!” 三大妈也苦口婆心地说: “解成,妈知道你看上人家姑娘了。”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重。” “要是她真是个会过日子的,就不会在意饭菜丰不丰盛。” 阎解成见父母態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出门。 刚出门,他就看见於莉姐妹正目不转睛地看著对面的苏远,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完了完了,苏远在这,我的相亲怕是要黄!”阎解成在心里哀嚎。 他决定必须儘快让於莉知道苏远已经名草有主,断了她的念想。 正好苏远抱著被子出来晾晒,阎解成赶紧凑上去,故作热情地打招呼: “苏远,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啊?” “怎么就你一个人?秦主任没一起来吗?” “还有你们家孩子呢?都好久没来院子里玩了吧?” 他特意提高了音量,確保於莉能听清楚: “要是有机会,还是应该带他们常回来看看。” “毕竟这里也是你生活过好几年的地方,街坊邻居都挺想念他们的。” 这番话看似平常的寒暄,实则暗藏玄机。 阎解成故意点出苏远已经结婚生子的事实,就是想要打消於莉可能存在的任何幻想。 於莉何等聪明,一听就明白了阎解成的用意。 她心里泛起一丝苦涩,情绪更加低落了。 阎解成见於莉神色黯然,以为自己的计策奏效,便趁热打铁地说:“於莉,我带你到院子里转转吧,熟悉熟悉环境。”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带於莉离开前院,远离苏远这个“威胁”。 在阎解成看来,苏远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足以让院子里的其他小伙子相形见絀。 於是,阎解成带著於莉姐妹往中院走去。 一路上,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的“远大抱负”。 “於莉同志,你別看我现在还没正式工作,但那是因为一般的工作我看不上。” 阎解成昂首挺胸地说,“我阎解成是要干大事的人!等机会来了,我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於莉默默地听著,心里却在想:苏远说得没错,这个人確实好高騖远。 第448章 於莉打定主意不嫁了! 阎解成还在口若悬河地描绘著他的“宏伟蓝图”,於莉却已经心不在焉。 她想起苏远对阎解成的评价——“好高騖远”,现在亲耳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再贴切不过。 “阎解成同志。”於莉忍不住打断他,“你说的那些理想都很美好,可是不是应该先找个稳定的工作,脚踏实地一些?” 阎解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於莉同志,你这就不懂了。”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那些普通工作,一个月才几个钱?” “我要做的是大生意,赚大钱!” 於莉在心里暗暗摇头。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连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的人,哪来的自信看不起正经工作? 不过毕竟是来相亲的,於莉还是保持著基本的礼貌,没有直接反驳阎解成的话。 她只是默默地听著,偶尔点点头,心里却已经对这个人判了“死刑”。 就在这时,中院一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傻柱端著个茶缸子走了出来。 他刚才在屋里就听见阎解成在吹牛,早就按捺不住想要拆台的心思。 “哟,这不是阎解成吗?在这忽悠人家姑娘呢?” 傻柱故意大声说道,“说得跟真的一样,我还以为你已经当上大老板了呢!” 阎解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傻柱,你胡说什么呢!” 傻柱根本不理会他,转而对於莉姐妹说: “这位是於莉同志吧?” “我是何雨柱,大家都叫我傻柱。” “於海棠是我妹妹的同学,咱们也不算外人。” 他特意对於莉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等会儿你们要是吃不饱,就来我家吃。” “我和我爹都是厨子,別的没有,饭菜管够!” “总不能让人家姑娘第一次来就饿著肚子。” 傻柱边说边偷偷打量著於莉,心里盘算著: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跟了阎解成那小子,真是暴殄天物。 要是能挖个墙角... 阎解成气得直跺脚: “傻柱,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们家的饭菜丰盛著呢!” “丰盛?”傻柱嗤笑一声,“就你们家那点饭菜,我还不知道?半斤肉要包全家人的饺子,一条鱼还得分成两顿吃。这也叫丰盛?” 於莉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更加確定了之前的判断。 看来阎家的抠门在院子里是出了名的,连邻居都心知肚明。 阎解成见说不过傻柱,只好对於莉说:“於莉,你別听他的。这傢伙就是个混不吝,我们全院都叫他傻柱,就是因为他说话不过脑子。” 他急於带於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便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估计饭已经做好了。” 说著,阎解成想要去拉於莉的手,却被於莉巧妙地避开了。 於莉现在对阎解成已经没有任何好感,自然不会让他占到半点便宜。 回到前院,阎解成发现苏远已经不在院子里了,这才鬆了口气。 走进阎家,果然如傻柱所说,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半斤肉包的饺子,半条鱼尾巴,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碟炒青菜。 花样倒是不少,可每样的分量都少得可怜。 於莉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些菜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一块钱。 她原本並不在意对方家境如何,否则也不会来相亲。 可阎家既要面子又捨不得花钱的做法,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更让她膈应的是,阎家居然因为她带了妹妹来而嫌弃。 想到三大妈刚才在里屋说的那些话,於莉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阎埠贵和三大妈显然没有察觉到於莉的情绪变化,还在热情地招呼著。 “於莉啊,快坐快坐!” 三大妈笑著说,“今天准备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你別客气。” 於莉注意到,因为多了於海棠一个人,三大妈又特意蒸了一锅二合面窝头,但桌上的菜量並没有增加。 看来阎家是打定主意要在饭菜上省钱了。 趁著窝头还没蒸好,三大妈拉著於莉在屋里坐下,开始嘮家常。 於莉藉机仔细观察阎家的居住环境。 这个家虽然收拾得还算整洁,但空间十分狭小。 两间不大的屋子里,要住下一家六口人。 “阿姨。”於莉装作不经意地问,“我看你们家房子不大,以后阎解成结婚了,还有阎解放他们也要成家,这房子怎么分配啊?” 三大妈和阎埠贵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著说:“这有什么不好分配的?就算现在他们住在这里,我们也都给记在帐上呢!” 於莉一愣:“记帐?” “对啊!”三大妈理直气壮地说,“他们在这吃的住的,以后都是要算钱的。等他们开始上班赚钱之后,得把这些年花的钱都补上。” 她继续解释道:“要是老大结婚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住房问题。这不是有两间房嘛,到时候你和老大单独住一间。只要按时交房租就行了!” 於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交...交房租?” “是啊!”三大妈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了,以后你们要是都上班了,没时间做饭的话,也可以到我们这来吃。只要交伙食费就行!” 於莉:“......” 她现在终於明白苏远说的“精於算计偶找是什么意思了。 亲生儿子住在自己家里要交房租,吃饭要交伙食费,这种家庭关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於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勉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陪著阎家人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那个...阿姨,请问这边哪里有公厕啊?” 三大妈指了指门外:“院子外面不远处有个旱厕。出了四合院大门,右拐往前走,到了一个往院子后面的胡同拐进去,走个三四十米就到了。” 於莉红著脸道了谢,拉著妹妹一起往外走。 阎家人只当她是真的內急,並没有多想。 等於莉和於海棠出去后,三大妈满意地对阎埠贵说: “这丫头不错。” “虽然是农村的,但长得標致,说话也通情达理。” “要是能娶进门,倒是桩好亲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精打细算地说: “確实不错。” “看她那样子,应该是个会过日子的。” “要是真成了,咱们家又能多一份收入。” ....... 第449章 相亲告吹,傻柱暗动心思 听到父母这番话,算是同意了,阎解成內心有些激动。 仿佛这门亲事已经成了! 想到於莉那羞涩的模样,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还有说话时微微低头的娇羞。 阎解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恨不得现在就和於莉去扯证结婚! “妈,您说等会儿於莉回来,我该跟她聊些什么好?”阎解成搓著手,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要不要问问她对未来的打算?或者聊聊兴趣爱好?” 三大妈没好气的说道:“急什么,等人回来再说。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一点都沉不住气。”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解成啊,相亲讲究的是水到渠成。你这样太过急切,反而会嚇著人家姑娘。” 阎解成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满脑子都在盘算著等会儿要如何表现才能贏得美人心。 他甚至已经在想像和於莉结婚后的美好生活了。 ....... 而此时,四合院外的大路上,於莉正拉著妹妹於海棠快步疾走。 她时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生怕阎家人追上来。 “姐,你走慢点!” 於海棠被拽得踉踉蹌蹌,不满地抱怨道,“你不是要上厕所吗?这条路根本不是去厕所的方向啊!” 於莉这才停下脚步,鬆开妹妹的手,长长舒了口气:“上什么厕所!我是找个藉口离开那个地方!” 於海棠揉著被拽红的手腕,一脸困惑:“为什么啊?咱们不是来相亲的吗?” “相什么亲?!” 於莉没好气地说,“你没看见阎家准备的那些饭菜?没听见他们说的那些话?亲生儿子住家里还要交房租,吃饭要交伙食费,这种人家,你还有心思吃饭?” 於海棠虽然年纪小,但刚才在阎家听到的那些话,她也听懂了七八分。 只是此刻她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让她忍不住苦著脸说:“可是...可是我好饿啊。就算你看不上阎家,咱们也得吃饭啊!” 她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咱们可以去何雨水家吃饭!我和雨水是同班同学,她哥哥和她爸都是厨子,听说做饭可好吃了!” 於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傻柱那张略显老成却过分殷勤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得了吧!那个傻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看著就让人不舒服。” “可是...”於海棠委屈地摸著肚子,“小姑家粮食也不多,我要上学,你工作还没著落,现在小姑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话戳中了於莉的心事。 自从投奔城里的姑姑以来,她们姐妹俩確实给姑姑家添了不少负担。 这个年代,谁家的粮食都不宽裕,多两张嘴吃饭可不是小事。 於莉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好了,別抱怨了。姐带你去吃餛飩,我身上还有几毛钱。” “真的?”於海棠立刻眉开眼笑,“太好了!我要吃大碗的!” 於莉看著妹妹天真的笑脸,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知道,如果再不找到工作和住处,她们姐妹在姑姑家的日子会越来越难熬。 ...... 四合院里,阎家人还在翘首以盼。 “这都过去二十分钟了,怎么还没回来?”阎解成焦急地看著墙上的掛钟,“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三大妈也有些纳闷:“按理说不应该啊,我给她指的路很清楚的。” 又过了十分钟,阎解成坐不住了:“妈,您去厕所看看吧,別是出什么事了。” 三大妈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行,我去看看。” 等她走到公厕,里里外外找了一遍,连於莉姐妹的影子都没看见。 问了几个人,都说没见到这么一对姐妹。 三大妈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小跑著回家。 “不好了!”三大妈气喘吁吁地衝进屋里,“那姐妹俩根本不在厕所,我问了附近的人,都说没看见!” “什么?”阎解成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们...她们这是走了?” 阎埠贵的脸也沉了下来:“看来人家是没看上咱们家,找个藉口溜了。” 这个消息对阎解成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他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隨即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都怪你们!”阎解成衝著父母大吼,“要不是你们这么抠门,准备的饭菜那么寒酸,人家怎么会走?要是你们肯多花点钱,多准备几个好菜,於莉怎么会看不上我?” 三大妈本来就在气头上,被儿子这么一指责,更是火冒三丈:“你还有脸怪我们?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要工作没工作,要本事没本事,人家姑娘能看上你才怪!”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我们这么精打细算过日子有错吗?要不是这样,能把你们兄妹几个拉扯大?你这个没良心的,现在倒怪起我们来了!” 阎埠贵也沉著脸说:“解成,你妈说得对。咱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我一个小学教员,能挣几个钱?不精打细算,这一大家子人喝西北风去?” 阎解成被父母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个人生闷气。 这一家三口的爭吵声不小,很快就传到了院子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过多久,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了阎家相亲失败的消息。 “听说了吗?阎解成相亲的那姑娘,连饭都没吃就跑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丟人了吧!” “要我说啊,肯定是嫌弃阎家太抠门了!” “可不是嘛,就他们家准备的那点饭菜,餵猫都不够!”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有的同情,有的嘲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在这平淡无奇的日子里,这样的话题足以让大家津津乐道好几天。 中院的傻柱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乐开了花。 他刚才见到於莉时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现在听说她没看上阎解成,顿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雨水。”傻柱凑到正在写作业的妹妹身边,脸上堆著笑,“哥平时对你不错吧?” 何雨水头也不抬:“有话直说,別拐弯抹角的。” 傻柱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跟於海棠不是同学吗?关係怎么样?” 何雨水终於抬起头,白了哥哥一眼:“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你看上人家姐姐了?” “嘿嘿.......”傻柱訕笑道,“於莉同志確实不错,长得漂亮,说话也温柔...” “得了吧你!”何雨水打断他,“海棠那么漂亮,她姐姐自然也差不了。可你看看你自己,长得这么著急,人家能看上你才怪!我劝你还是別做梦了!” 这时,刘嵐从厨房走出来,听到兄妹俩的对话,忍不住笑了:“雨水,你怎么这么说你哥?他现在还没娶媳妇呢,你这个做妹妹的也不著急?” 何雨水撇撇嘴:“嵐姨,不是我打击他,於莉姐姐长得跟天仙似的,能看上我哥这样的?” 刘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温和地说: “雨水,话不能这么说。” “你哥虽然长相普通了点,但心眼实在,工作也好。” “再说了,你不帮忙问问,怎么知道人家姑娘怎么想的?” 何雨水看看哥哥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刘嵐鼓励的笑容,终於鬆了口:“好吧,我明天上学时问问海棠。不过你们別抱太大希望,我觉得没戏。” 傻柱一听妹妹答应了,顿时喜笑顏开:“太好了!雨水,哥没白疼你!等你上高中,哥给你买辆自行车,让你骑车去上学!” 第450章 许大茂的得意 何雨水听到哥哥要给自己买自行车的承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哥,你说话可要算数!我记住了,到时候你要是反悔,我就告诉爸去!” 傻柱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瞧你这点出息!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嘛,哥还是买得起的。” 刘嵐在一旁看著,心里暗自感慨。 傻柱这个人虽然嘴臭、脾气倔,但对这个妹妹却是真心实意地好。 要知道,现在一辆凤凰牌自行车要一百多块钱,相当於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可不是小数目。 ....... 傍晚时分,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今天的他格外意气风发,车把上掛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有晒乾的蘑菇、山野菜,还有两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 一进院子,许大茂就习惯性地寻找阎埠贵的身影。 往常这个时候,阎埠贵总会凑上来嘘寒问暖,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可今天奇怪的是,阎埠贵虽然就在前院打理他的花花草草,却对许大茂的到来视若无睹。 许大茂心里有些不得劲。 他这个人最爱面子,特別喜欢被人奉承的感觉。 每次下乡放电影回来,他都会故意在院子里多转几圈,就为了听邻居们的羡慕和恭维。 “三大爷,忙著呢?”许大茂主动打招呼,从车把上取下一串品相最好的蘑菇,“这是我去红星公社放电影时,老乡非要塞给我的。您拿几个回去燉汤,鲜著呢!” 阎埠贵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气无力地说:“哦,是大茂啊。回来了?” 他接过蘑菇,隨意看了看就放在一旁,完全没有往日的热情。 许大茂更加纳闷了:“三大爷,您今天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阎埠贵嘆了口气:“没什么,就是家里有点事,心烦。” 许大茂眼尖,注意到阎家门口还贴著褪色的喜字,顿时明白了什么:“是不是解成相亲的事不顺利?” 阎埠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別提了,那姑娘连饭都没吃就走了,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许大茂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装作同情的样子:“哎呀,这可真是...不过三大爷您也別太往心里去,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 为了转移话题,他故意晃了晃车把上的东西: “您看我这次收穫不错吧?” “红星公社的书记特別热情,非要留我多住两天,连著放了三个晚上的电影。” “这些山货都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推都推不掉!” 阎埠贵看著许大茂车上那些东西,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大茂啊,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最近外面不太平。” “听说有些地方粮食不够吃,都有人开始拦路抢劫了。” “你这一路上从乡下到城里,可得小心点。”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 “三大爷您放心。” “我每次下乡都找同路的人结伴而行。” “回来的时候也是打听清楚情况,有来城里的老乡就一起走,安全得很!” 他又从车上取下一小袋核桃递给阎埠贵:“这个您也拿著,补脑的。好了,我不打扰您了,先回后院了。”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往后院走,心里美滋滋的。 他现在的小日子过得確实舒坦,每次下乡放电影都能满载而归。 这都要感谢现在的好政策——人民公社成立了,到处都在开展大生產运动。 为了丰富群眾的业余生活,上面號召城里人去乡下提供娱乐活动,放电影就是其中最受欢迎的一项。 想起第一次下乡时的忐忑,许大茂不禁笑了。 那时候他还很单纯,公社干部送点土特產他都不敢要,生怕犯错误。 可现在... “许放映员,这是我们公社自己种的香菇,您带点回去尝尝!” “许同志,这只老母鸡您一定要收下,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许大哥,下次一定要再来我们公社放电影啊!” 这些諂媚的话语至今还在他耳边迴响。 几次下来,许大茂的心態完全变了。 现在他去公社放电影,不仅要挑肥拣瘦,还会旁敲侧击地提醒对方要“表示表示”。 如果有哪个公社不懂规矩,他下次就找藉口推脱不去。 久而久之,各个公社都摸清了他的脾气。 每次他来放电影,都是好酒好菜招待,临走时更是大包小包地往他车上塞。 许大茂把这些东西拿回家,一开始还说是买的,但院子里的人都是明白人,谁不知道其中的门道? 只是这种事情,大家除了羡慕,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些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就算有人举报,老乡那边也不会承认。 回到自家门口,许大茂开始往屋里搬东西。 两只老母鸡、一大包香菇、一袋核桃、一捆干野菜... 他来回跑了两趟才搬完。 而张小英坐在家里面,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和许大茂已经结婚两年了。 但是直到现在,他们之间都还没有一个孩子。 两年前刚结婚的时候,对於孩子这个事情,他们都不是很著急。 毕竟两个人都还年轻,正是爱玩的年纪。 若是有孩子的话,就有了束缚,两人就不能够像之前那样子快活了。 所以一开始没有孩子。 他们两个压根就没怎么在意,日子过得还是很舒心的。 但是时间一长。 张小英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便开始有人明里暗里的说閒话起来了。 许大茂和张小英两人也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了。 当然。 最为紧张鬱闷的,是张小英。 毕竟。 这年头要是没有孩子的话,大家都会觉得是女人肚皮不爭气! 若是一直生不出孩子来。 那女人更是在会被人私下议论不已。 头都抬不起来。 第451章 大锅饭! 她想起一大妈,那个总是低著头匆匆走过的女人。 易中海虽然在外人面前总说“有没有孩子无所谓”,可一大妈却很少参与院子里的家长里短,总是独来独往。 张小英现在才真正理解那种自卑。 每当看到黄秀秀带著两个孩子串门,或是有人抱著孩子晒太阳时,她都会下意识地避开目光。 “要是再没有孩子,大茂会不会...”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著她的心。 许大茂虽然现在对她还算不错,可许大茂父母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 上次去许大茂父母家,许大茂母亲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隔壁老王家媳妇又怀上了,这都第三个了。你们结婚比他们还早呢...” 这种话,许大茂父母不止说了一次两次了。 所以。 张小英也不愿意去许大茂父母家。 说实在。 不能生孩子这个事情。 张小英也去医院那边检查过好几次了。 但一直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 这让张小英內心一直都有些担忧。 她心里面一直都明白。 若不是她长得还不错。 而且在轧钢厂里面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不然的话,说不定早就被许大茂给踹了。 当然! 张小英不是那种没见识的姑娘,好歹也是上过学的。 她也知道。 不能生孩子,也不一定是女人家的问题。 说不定男方也有问题。 所以张小英经常劝许大茂跟她一起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这种事情,许大茂自然不乐意。 他觉得因为这种事情去医院检查,太丟脸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会嘲笑他。 而且许大茂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 所以每当张小英让他去医院检查,许大茂就会说: “你看我这身子骨,强壮得很,哪里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我天天都要上班,时不时还要下乡放电影。” “我哪里有时间去医院检查啊?” “再说了,你不能生,我也没怪过你啊。” “你就別给我添乱了,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反正许大茂的话很明確,就是將不能生孩子的问题,全部怪在了张小英身上。 还假惺惺的说自己不在意。 张小英虽然鬱闷,却拿许大茂没什么办法。 但也因为一直没孩子这个事情,让她心里面有了沉重的包袱。 两年下来。 她从一开始的阳光开朗,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逐渐和易中海媳妇差不多了。 所以。 她看到许大茂搬一堆东西回来,也没有什么高兴的反应,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就没说什么了。 许大茂也不在意,他也习惯了。 只不过。 他对先前阎埠贵的反应,有些好奇。 於是问道: “我下乡这两天,院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刚才回来时看见三大爷,他今天特別不对劲。” “往常我带著这么多东西回来,他早就凑上来了,今天却爱答不理的。” “这反应,很不对劲!” 张小英语气平淡的说道:“今天阎解成相亲,那姑娘连饭都没吃就找藉口溜了。阎家正在气头上呢。” “什么?”许大茂眼睛一亮,“还有这种事?快详细说说!” 张小英看了一眼许大茂,將今天院里所发生的事情,简单的概述了一遍。 听完白天的经过,许大茂拍著大腿直乐:“哎哟喂,这么精彩的热闹我居然错过了!阎解成那小子平时眼高於顶,这下可栽跟头了!要是我在,非得好好臊臊他不可!” 张小英看著丈夫幸灾乐祸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 中院贾家。 贾张氏看到家里米缸的米有些少了。 於是她整了整衣服,来到易中海家门口,开口道:“一大爷,在家呢?” 易中海正在看报纸。 一大妈就坐在旁边。 见是贾张氏,一大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东旭他妈,有事?” “那个...”贾张氏搓著手,“家里又断粮了,想跟你们家借点。等过两天买了粮,一定还!” 一大妈回头看了眼易中海,易中海慢悠悠地放下报纸:“东旭他妈,这月都第三回了吧?总靠借粮也不是办法啊。” 贾张氏苦著脸:“一大爷,您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东旭那点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实在是不够啊...” 易中海摇头说道: “可是我们家粮食也没有多少了。” “现在外面卖粮食的不多了,想买粮食也很难。” “当然,你们家的困难我也清楚,但靠著借不是办法。” 易中海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样吧,你先回去想想办法对付今晚。至於吃饭的问题...我有个主意,应该能帮到你们家。” 贾张氏將信將疑:“什么主意?” “待会你就知道了。”易中海卖了个关子,“先回去吧。” 贾张氏走后,一大妈不满地说:“你怎么又答应她了?上次借的粮还没还呢!”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次不一样。你等著看吧。”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起身出门。 很快,院子里响起他的声音:“开会了!开全院大会了!每家出一两个代表,到前院集合!” ...... 虽然对突然召开大会感到意外,但閒著也是閒著,邻居们还是陆续聚集到了前院。 有人端著板凳,有人抓著瓜子,更有甚者还拎著茶壶,儼然將这次大会当成了晚间娱乐。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给这傍晚的大院平添了几分生机。 大会前方照例摆著一张八仙桌,这是三位管事大爷的专属座位。 往日的全员大会上,三位大爷总是神采奕奕,但今天的阎埠贵却面色阴沉。 毕竟自家刚出了那档子事,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何大清和阎埠贵不约而同地望向易中海,这次大会是易中海突然提议召开的,事先也没有和他们通过气。 到现在。 何大清和阎埠贵都不清楚。 易中海这次喊大家出来召开全院大会,是要做什么。 见眾人到的差不多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环视眾人后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就直入正题。”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为了商议开办集体大锅饭的事。” “想必大家都清楚,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大生產。” “前些日子咱们也都积极响应號召,捐献了家里的废铁。” “如今上级提倡吃大锅饭、办集体食堂,街道开会时也强调过这个问题。” “虽然之前没跟大家细说,但现在时机成熟了。” “我认为咱们院也该跟上形势,开办大锅饭!” “大家都说说看法吧!” 第452章 各怀心思的算计 易中海话音刚落,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大锅饭这个新鲜事物,大家早有耳闻。 在这个强调“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年代,集体用餐被视为团结一致的象徵,也是上级乐於见到的景象。 邻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写著不同的表情。 有的兴奋,有的忧虑,有的则是事不关己的淡漠。 如今易中海正式提出这个建议,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著自家的得失。 还没等其他人表態,人群中就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好!这个主意太好了!咱们就应该积极响应国家號召,坚决贯彻执行上级指示!这事我举双手赞成!” 眾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竟是刘海中的儿子刘光天。 不少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院里谁不知道,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吃过牢饭,但秉性难移,整天游手好閒,和社会上的閒散人员混在一起,总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现在他第一个跳出来附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刘光天无视眾人异样的目光,继续高谈阔论: “我觉得不光要吃大锅饭。” “为了表明决心,每家每户还应该把自家的锅灶都给砸了!” “这样才能防止有人意志不坚定,破坏这次重要活动!” “到时候谁家要是偷偷开小灶,就是思想有问题!”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眾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开办集体食堂、吃大锅饭也就罢了,毕竟这是大势所趋。 但要砸了自家的锅灶,这就太过分了。 这年头挣钱不易,家家户户的物件都是省吃俭用置办下来的,平白无故砸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况且,谁家还没个需要烧水做饭的时候? 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小声嘀咕,表达著不满。 阎埠贵干咳一声,適时开口: “我说两句。” “开办集体食堂是顺应潮流,应该支持。” “但是砸锅灶就没必要了。”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相处这么多年,这点信任还是要有的。” “再说了,家里的锅灶也不全是用来做饭的,烧个水什么的也方便。” “总之,集体大锅饭这件事,我赞成。” 旁边,何大清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著。 要说院里谁家条件最好,以前或许是易中海家,但现在非他们何家莫属。 家里三口人都有工作,而且都在后厨当差。 无论什么年代,厨子总是饿不著的,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就算是经常从老乡那里弄来特產的许大茂,也比不上何家的伙食水准。 何大清心里清楚,一旦办起大锅饭,他们何家肯定是要吃亏的。 按理说,办集体食堂对何家並无益处。 但何大清心知肚明,这是上面倡导的活动,易中海此时提出必定另有所图。 他不想公然反对,以免落入易中海的算计。 再说,看院里眾人的反应,似乎都对这件事颇为动心。 经过一番权衡,何大清终於表態:“大锅饭是好事,我赞成!院里怎么决定,我们何家都拥护!”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站在人群后方的阮红梅和阿宝相视一眼,虽然心有顾虑,但也没有提出异议。 回到院子居住后,有紫怡在身边,他们並不担心被院里人针对。 不过阮红梅一家向来低调,从不主动与人衝突,总是隨大流。 阿宝轻轻捏了捏母亲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 人群中。 此时的贾张氏终於明白刚才易中海那番话的用意,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得意的笑。 以她厚顏无耻的性子,在吃大锅饭时必定会想方设法多占便宜。 到时候带著棒梗,一次性打上满满一盆饭菜,看谁还敢说什么。 这样一来,贾家还真能从中获益不少!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著今后每天能省下多少粮食了。 接下来的討论重点转向具体实施细节。 大家决定按人口交纳钱和粮票,由採购人员统一购买食材,在中院设灶开火。 这其中最关键的当属两个职位:採购负责人和炊事员,这关係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谁都不敢马虎。 在推选採购人员时,贾张氏破天荒地积极举手,想要揽下这个差事,却根本没人理会。 採购掌管著全院的钱粮,让贾张氏来管? 別说其他人,就连易中海都不会同意。 让大家一起办大锅饭,让贾家沾点光也就罢了,真要贾张氏管钱,除非易中海疯了。 贾张氏见无人响应,只得悻悻地放下手,嘴里还嘟囔著什么。 经过一番推举,大家最终决定由阎埠贵负责管帐。 虽然阎埠贵平日里抠门算计,但正因如此,反而让人放心把钱交给他打理。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差事。 精打细算的性子,必定能把集体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得到大家的认可,阎埠贵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但他还是站起身,故作谦虚地说: “承蒙大家信任,推举我当採购员。” “作为院里的一份子,我自然义不容辞。” “不过这种事情,最好再推选一个人和我一起负责。” “一来,全院几十口人,每天的吃喝用度不是个小数目,我一个人採购实在忙不过来。” “二来,也好有个人互相监督,免得日后大家心里有什么疙瘩。” “咱们要办就要办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番话合情合理,大家很快推选出许大茂与阎埠贵搭档负责採购工作。 被选中的许大茂得意洋洋,站起身向四周作揖,脸上写满了神气。 这个新身份,让他感觉自己在院里的地位瞬间提升了不少。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著,借著採购的机会,说不定还能从中捞到一些好处。 第453章 刘光天的算计 接下来,就是確定负责做饭的人选。 易中海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终停留在何大清身上,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要我说,这做饭的差事,非老何和傻柱莫属。” “咱们院里谁不知道,老何还有傻柱可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手艺那是没得说。”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显然对这个提议颇为认同。 然而何大清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出,在易中海刚提出开办大锅饭时,他就已经和傻柱通过气。 给院里做大锅饭这种吃力不討好的活儿,既没有额外收入,还要占用休息时间,他们可不会轻易上当。 何大清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一大爷,这事儿我可真帮不上忙。” “您也知道,现在轧钢厂也在搞大锅饭,我们爷俩从早忙到晚,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回到院里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后继续说道:“再说咱们院里这大锅饭,拢共也就几十口人的量,隨便找个有空閒的人张罗一下就行了,用不著我们这些专业厨子。” 何大清的推辞合情合理,易中海虽然心中不悦,却也不好强求。 確实,何家父子在轧钢厂的工作已经够忙碌了,早出晚归是常事,若是再让他们负责院里的一日三餐,確实有些强人所难。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该推荐谁时,刘光天突然眼睛一亮,不怀好意地开口道: “既然二大爷和傻柱没空,我倒是想起一个人选——阮红梅!” “听说她以前在前门大街的便民食堂做过饭,手艺很是不错。” “现在这可是关係到全院的大事,阮红梅同志应该不会推辞吧?” 虽然阮红梅从未在院里宣扬过自己的过往,但邻里之间哪有什么秘密。 大家都大概知道她曾在前门大街的一家店里面工作过,而且厨艺颇受好评。 刘光天这一招可谓阴险。 他深知阮红梅与苏远关係密切,而自己又与苏远有过节,此刻正好藉机报復。 他故意將这件事上升到“全院利益“的高度,就是要让阮红梅难以拒绝。 阮红梅闻言微微蹙眉。 她確实擅长厨艺,但现在的工作並不轻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赶到店里准备早餐,晚上常常忙到很晚才能回家。 若是再接下院里做饭的差事,恐怕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的时间实在安排不开。”阮红梅语气平和却坚定,“每天早上五点就要到店里,晚上下班时间也不固定。这件事,大家还是另请高明吧。” 然而刘光天既然开了这个头,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 “阮红梅,这可是关係到全院吃饭的大事!” “你这么推三阻四,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 “还当不当自己是四合院的一员了?” 刘光天始终对几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怀。 当初他算计秦卫东,若不是紫怡出手干预,他也不会被公安抓住判了三年。 这笔帐,他一直记在紫怡和阮红梅一家头上。 易中海心知刘光天是在借题发挥,但他对苏远也心存不满。 如今苏远在轧钢厂地位稳固,他奈何不得,能藉此机会给阮红梅添堵,他倒也乐见其成。 见刘光天发难,旁边也没人开口。 於是易中海也顺势帮腔: “红梅啊,这確实是关係到全院的大事。” “要不这样,你把店里的工作辞了,专心给院里做饭。” “等食堂办起来了,全院都会记得你的好。” “以后你们家有什么困难,大家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番话看似在商量,实则是在道德绑架。 阮红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得出来,易中海和刘光天这是串通好了要为难她。 而周围的邻居们大多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无人出声相助。 就在这时,阿宝猛地站起身。 如今的阿宝已经十七岁了,也算是已经长成了半个大人。 这些年在院里的经歷让他早就看透了这些人的嘴脸。 “易中海,刘光天,你们的脸皮可真厚!” 阿宝声音清亮,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刚才还说大锅饭是全院的事,怎么转眼就变成我们一家的事了?我们同意办大锅饭,但找做饭的人是你们的事,別想往我们头上推!” 被一个半大孩子当眾顶撞,刘光天顿时恼羞成怒。 他“噌”地站起来,指著阿宝骂道:“小兔崽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懂不懂尊敬长辈?再敢嘰嘰歪歪,信不信我抽你!” 刘光天这些年混跡街头,身上早已沾染了一股痞气。 他害怕紫怡不假,但此刻紫怡不在场,他自觉对付阮红梅母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他脸上。 刘光天被打得一个踉蹌,眼前直冒金星。 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紫怡已经站在他面前。 紫怡的出现悄无声息,仿佛凭空冒出来一般。 她面色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 刘光天捂著脸,想要发作,却在接触到紫怡目光的瞬间怂了。 三年前被紫怡打的经歷还歷歷在目,他知道这个姑娘是真的敢下手。 “刘光天,管好你的嘴。” 紫怡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下次再满口喷粪,我就打断你的腿。”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教训完刘光天,紫怡转身面向易中海,目光如炬:“易中海,刚才是你让我妈辞了工作,给院里做饭?” 紫怡的突然出现让易中海心头一紧。 刚才发生的事情显然没能瞒过她的耳朵。易中海深知紫怡的厉害。 这小姑娘不仅身手不凡,还是苏远的徒弟。 这两重身份,无论哪一个都让人不敢小覷。 没看见刘光天挨了打,他父母就在旁边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吗? 这就是威慑力。 易中海確实存心算计阮红梅,一方面是为了发泄对苏远的不满,另一方面也是觉得阮红梅性子软好拿捏。 他盘算著,若是阮红梅真被说动辞了工作,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到別人头上。 可惜这个计划被紫怡撞了个正著。 易中海很清楚,若是自己还敢嘴硬,紫怡是真的会动手的。 他乾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 “误会,这都是误会!” “这不是院里要办大锅饭嘛,想著红梅手艺好,才找她商量。” “这都是自愿的,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 紫怡的出现让整个院子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许多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苏远在院里时的光景。 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在紫怡身上也得到了体现。 紫怡冷冷地扫视一圈,最终目光回到母亲身上: “妈,以后遇到这种不要脸的人,直接不用搭理。” “谁敢道德绑架您,您就等我回来处理。” 这番话既是对阮红梅的叮嘱,也是对全院人的警告。 阮红梅听到女儿这番话,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这些年在院里,她一直忍气吞声,如今女儿长大了,终於能成为她的依靠。 易中海和刘家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紫怡虽然没有明说会如何报復,但话中的寒意让他们不寒而慄。 见母亲神情动容,紫怡语气缓和下来,举起手中的东西晃了晃: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我今天从西山抓了只兔子,晚上咱们燉兔子肉吃。” “如今粮食紧张,好在西山的兔子还挺肥。” “现在不少人都去山里打猎填饱肚子,我运气不错,也逮著一只。” 阮红梅一家三口不再理会院里眾人,径直回屋去了。 不一会儿,一股诱人的肉香就从他们家飘了出来,勾得在场眾人直咽口水。 这要是在平时,说不定早就有人上门,以“大锅饭“为由要求分一杯羹了。 但有紫怡在,谁也不敢动这个心思。 刘光天的例子就摆在眼前,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大会开到这儿,已经索然无味。 在阵阵肉香的刺激下,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易中海只得匆匆做出安排,指定了院里几个閒在家的妇女负责大锅饭,其中包括三大妈、黄秀秀和二大妈等人。 当然,这些人也不会白干。 在分饭的时候,她们自然会得到一些优待。 安排妥当后,眾人便各自散去,只是那縈绕在院中的肉香,却久久不散。 刘光天捂著脸回到后院。 虽然挨了打,他却不敢存报復之心。 三年前被紫怡打断腿的经歷还记忆犹新,至今他的腿脚还有些不便。 本想趁机阴阮红梅一家一把,谁知运气不好碰上了紫怡回来,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这一巴掌倒是打醒了他。 望著漆黑的夜空,刘光天忽然眼睛一亮,喃喃自语: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 “现在城里缺粮,但城外山里有的是野味。” “要是能搞把枪,进山打猎,隨便弄只野鸡野兔也好。” “万一运气好碰上一头野猪,那可真是发大了!” 想到这里,刘光天不禁兴奋起来,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打猎的种种细节。 ....... 与此同时,在林文文居住的小院里,苏远再次登门拜访。 上次冉秋叶带苏远来这里,是想著让苏远劝劝自己的小姨,帮助她走出当前的困境。 对於林文文的遭遇,苏远並不感到意外。 这个年代,类似的故事太多了,他原本並没有特別关注。 但既然得知林文文是个难得的人才,又正好符合他现在的需求,苏远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更何况,林文文確实容貌出眾,气质温婉。 若是能招揽到这样既养眼又能干的助手,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苏远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林文文確实存有几分特別的好感。 作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他对“知性女教师“这个形象有著特殊的情结。 戴著眼镜,知书达理,散发著睿智与温柔並存的气质。 而这些,恰恰都在林文文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正因为如此,在了解林文文的处境后,苏远才会如此积极主动。 第454章 蛮横的母子俩 苏远拎著东西走进院子,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院子里三三两两聚著些人,见到他进来,都投来古怪的目光,隨后便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中带著探究、好奇,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他不动声色地走著,耳朵却微微抖动,將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尽收耳中。 “看,又来了...” “这次还带著东西呢...” “高家那对母子怕是要闹起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苏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径直走向林文文的屋子,目光坚定。 来到门前,见门虚掩著,苏远抬手轻轻敲了敲:“林教授在家吗?我是苏远。” 话音刚落,他便推门而入,丝毫没有等待回应的意思。 就在苏远的身影消失在门內的瞬间,院子里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 有人探头探脑地往林文文家门口张望,还有人幸灾乐祸地看向中院的方向。 所有人都预感到,今天註定不会平静。 ....... 屋內,林文文正坐在床边看书,听到动静慌忙起身。 因为是在家中,她的穿著十分隨意——上身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无袖汗衫,下身则是一条用旧长裤改成的短裤,长度刚到膝盖上方。 这身装扮让她露出了白皙的胳膊和小腿。 显然,她没有料到会有人来访,这才穿得如此隨便。 此时见到苏远,她先是一愣,隨后脸上浮现出尷尬的神色,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角。 苏远的目光在屋內扫过。 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但难掩简陋。 床上散落著几本书,看样子是冉秋叶想办法借来的。 墙角放著个破旧的脸盆,墙上贴著几张已经发黄的字画,处处透著主人落魄的处境。 见到苏远手中的东西,林文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就被焦急取代。 她快步走到门口,紧张地向外张望了一下,这才回头对苏远低声道: “苏远,很感谢你来看我。” “但我现在的身份敏感,你这样做会惹麻烦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明显的担忧: “以后要是再来,千万別带东西了,这对你不好。” “今天我这边不太方便,要不你先回去?” “要是真有事要谈,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在外面见面。” 说话时,她的目光不时瞟向门外,显然在担心什么。 苏远心里明镜似的,却故意装作不知。 看著林文文这副为难的模样,他觉得很有意思。 在他印象中,林文文向来都是从容淡定、处变不惊的,难得见到她如此局促不安的一面。 他將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小袋大米,一些玉米面,还有两罐在这个年代极为罕见的罐头。 放好东西,苏远不慌不忙地在凳子上坐下,笑著说道: “秋叶上课去了?” “要我说,你这小姨还不如秋叶懂礼貌呢。” “上次我来,秋叶还知道给我倒杯水。” “你倒好,不但连水都没有,还要赶人走!” “这也太过分了吧!” 林文文苦笑了一下。 以她对苏远的了解,她不相信苏远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她知道苏远身份不一般,有著自己的人脉和关係网。 但问题是,现在她要面对的不是什么敌特分子,而是些蛮不讲理的邻居。 那些撒泼打滚的大妈们,有时候比敌人还要难对付。 “我这是为你好。”林文文无奈地说,“等会儿你就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就算你能对付狡猾的敌特,但对上某些人,你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苏远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不说这个了。” “上次我和你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我欣赏人才。哦c“但在我眼里,要是一个人有才能却太过迂腐,那还不如一个听话的普通人。” “迂腐的人,在我这一文不值!” 就在两人说话间,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衝著林文文家来的。 听到外面的动静,林文文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林文文!你在屋里干什么呢!”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大白天的关著门,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刚才有人看见你屋里进人了,那是什么人?” “是不是上次那个?” “你快开门,给大家说清楚!” 门外的人说话极其难听,但林文文似乎已经习惯了。 她木然地看了看苏远,默默地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两个人就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髮花白,用个发箍胡乱地束著,一双三角眼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跟在她身后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戴著眼镜,此时正用不善的目光打量著苏远。 从相貌上看,这两人显然是母子关係。 那男子一进来就质问道: “你是什么人?” “来这里干什么?” “你知道林文文是什么身份吗?” “你和她什么关係?” 他一连串的质问。 语气活像个被戴了绿帽的丈夫,充满了无能的愤怒。 而他母亲的目光则死死盯在桌上的粮食和罐头上,迫不及待地伸手就要去拿,嘴里还嚷嚷著: “说那么多干什么!” “跟林文文这种祸害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这些东西肯定来路不正,先没收了!”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东西的瞬间,苏远抬手“啪”地一声將她的手拍开,冷冷一笑:“问我是谁?那你们先说说,你们又是谁?”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陡然转冷:“这是我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虽然苏远是在询问对方的身份,但他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和四合院里贾张氏一个德行的人物。 看来在这种大杂院里,总少不了这种蛮不讲理的人。 就像每个公司都少不了溜须拍马的人一样,每个大院也少不了这种专门欺负弱小的恶邻。 看著闯进来的两人如此肆无忌惮,林文文终於忍不住皱眉道: “高志文,高大妈,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这位只是我的朋友,不是犯人。” “我现在只是接受监督,不是在坐牢。” “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对待我的客人!” 此时的林文文感到无比尷尬。 第一次见到苏远时,这个男人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很清楚,苏远绝非等閒之辈。 之后的几次接触中,她发现苏远的身份一次比一次令人惊讶。 而且他们多数见面时,都是在苏远端掉敌特窝点之后,她是被派去善后的工作人员。 人总是崇拜强者的。 接触的次数多了,林文文对苏远的印象也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成了崇拜。 在苏远面前,她不想显得太过狼狈。 但现在,这確实是她人生中最落魄的时刻,她不愿让苏远看到自己这一面。 所以一向忍气吞声的林文文,此时也忍不住开口反驳了。 然而她这一开口,反而让那个叫高志文的男子更加恼火。 这傢伙曾经追求过林文文,但被拒绝了。 苦苦追求几年无果后,恰逢林文文遭遇变故。 当时高志文还偷偷找过林文文,以为现在林文文落魄了,自己可以高高在上地施捨怜悯,她一定会感激涕零地接受。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 那天,他再次被林文文拒绝,终於恼羞成怒。 从此他的心態彻底扭曲,开始到处散播林文文的谣言。 此时,看到苏远如此淡定,再加上林文文为了维护这个男人,竟然一改往日的忍气吞声。 这让高志文嫉妒得发狂。 他虽然到处败坏林文文的名声,却绝不允许其他男人接近她——他得不到的,就要亲手毁掉! 苏远身材高大,即使只是坐在那里,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实在太英俊了。 高志文心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 “你小子还敢反抗?”高志文恶狠狠地说,“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会儿公安就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抓到你之后,非要好好审一审不可!” 高志文的母亲刚才伸手要拿东西,却被苏远一巴掌拍开,心中也很是不爽。 在这个大院里,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待她。 此时她也怨恨地瞪著苏远,叫囂道: “小子,你和这个女人搅和在一起,还弄来这些稀罕东西。” “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来的!你摊上大事了!” “等公安来了,你想跑都跑不了!” 此时,林文文家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但没有人进来,都在外面指指点点地观望著。 不少人皱著眉头,小声议论著,显然对高家母子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 但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愿意插手。 毕竟林文文现在的身份敏感,谁都能踩上一脚,根本没有人权可言。 苏远缓缓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材让高志文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苏远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林文文: “你也看到了。” “怎么,你还真想一直待在这里?” “你以为这是在忍辱负重,等著时间到了,就能洗清冤情?”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如果我告诉你,就你这种情况,可能要等二十年才能平反。” “这二十年,正是你人生中最宝贵的年华,你还愿意执著於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吗?” “你还想天天忍受这些人的侮辱和欺负?” 苏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清醒一点吧!上次我给你送来的白面,就是被这两个人抢走的吧?” 林文文脸色骤变,刚要开口解释,却被高志文打断了。 高志文此时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被苏远嚇得后退很丟脸。 为了挽回面子,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苏远的胸口:“你小子胡说什么!” 他想著外面那么多人看著,这个外来的人肯定不敢在別人的地盘上太过囂张,这才敢动手动脚。 但他万万没想到,苏远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见高志文动手,苏远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高志文的肚子上。 “啊!”高志文痛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门口,样子极其狼狈。 高母见儿子被踹飞,先是一愣,隨即尖叫著衝出门外,查看高志文的情况。 这一下,门外看热闹的人都嚇了一跳,全都惊恐地看著从屋里走出来的苏远。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然如此乾脆利落。 在眾人眼中,苏远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来的时候一脸平静,完全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所以大家才没把他当回事。 要是来的是一脸凶相的街溜子,院里的人反而会小心一些。 高志文之所以这么囂张,主要是因为在厂里当技术员,自以为有身份地位,实际上根本没什么战斗力,不过是个阴险的偽君子罢了。 他看苏远不像会动手的样子,才敢上前挑衅。 结果被苏远一脚踹在肚子上,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高母查看了一会儿,发现儿子没什么大碍,立即张牙舞爪地向苏远扑过来: “你竟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一边扑过来一边尖叫: “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我儿子可是厂里的技术员!” “你竟然敢打他,看我不撕了你!” 第455章 果断开枪! 说著。 高母气急败坏地挥舞著枯瘦如柴的手臂,指甲缝里还带著污黑的泥垢,直直地向苏远脸上抓去。 这一招她在大院里使了十几年,靠著撒泼打滚的功夫,不知让多少邻居吃了哑巴亏。 “你个天杀的东西,敢动我儿子,老娘今天非撕烂你的脸不可!”高母扯著嗓子嘶吼,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然而她做梦也没想到,这次她踢到了铁板。 苏远眼神骤然转冷,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动作乾脆利落。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高母脸上,把她打得眼冒金星,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扶住门框站稳。 她捂著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著苏远,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和怨毒。 “你、你竟敢打我?” 高母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没教养的...” 就在这时,林文文从屋里快步走出,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她惊讶地捂住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一年多来,她不知多少次在深夜辗转反侧时,想像著要狠狠教训这对欺人太甚的母子。 但现实中的她只能选择隱忍,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此刻看到苏远毫不留情地出手,她心中既觉得解气,又不禁为接下来的局面感到深深的忧虑。 林文文蹙著秀眉看向门外越聚越多的人群,心里七上八下地盘算著该如何收场。 她太了解高家母子的秉性了,这对母子向来睚眥必报,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高志文见母亲也被打,顿时怒火中烧。 他瞥见墙角立著一把生了锈的铁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凶光。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抄起铁锹,抡圆了就朝苏远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那架势分明是要置人於死地。 “去死吧!” 高志文面目狰狞地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围观的邻居们见状,不由得发出一片惊呼。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嚇得闭上了眼睛,更有几个胆小的妇女已经捂住了嘴巴。 铁锹带著凌厉的风声呼啸而下,眼看就要落在苏远头上,这一下若是砸实了,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苏远却不慌不忙地抬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乌黑鋥亮的手枪。 枪口冰冷地对准了高志文,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院子里的寧静,惊起了屋檐下的几只麻雀。 高志文应声倒地,大腿上顿时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他抱著受伤的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裤子,在地上洇开一滩暗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围观的眾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雅的年轻人不仅隨身带枪,还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开枪。 一时间,院子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高志文痛苦的呻吟声。 “他、他居然有枪!” “这是什么来头的人啊?” “完了完了,这下可闹大了...”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邻居们此刻全都嚇破了胆,一个个面色惨白,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溜走了,生怕被牵连进去。 就在这混乱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威严的喝令: “都不许动!放下武器!” 几名身著公安制服的人快步衝进院子,为首的民警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持枪的苏远身上。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公安也立即分散开来,警惕地观察著现场的情况。 见到公安来了,围观群眾这才鬆了口气。 而高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民警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公安同志,救命啊!杀人了!” “这个歹徒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开枪行凶,这是要造反啊!”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枪毙,为民除害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指著苏远,声音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那副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带队的民警李伟在看到苏远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快步上前,恭敬地询问道: “苏教官,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眼地上哀嚎的高志文,眼神中带著询问,但语气却十分客气。 眼前这叫李伟的民警,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新任所长。 之前曾在训练营接受过苏远的指导,也跟隨前任所长张勇与苏远有过几次合作。 而前任所长张勇,则是已经晋升到东城区公安局去了,成了东城区分局的副局长。 李伟深知苏远的特殊身份和权限,更清楚这位“苏教官”在公安系统內的分量。 苏远从容地收起配枪,从怀中取出证件递给李伟:“李所长,这里有我的持枪证件和使用说明。根据规定,我在受到生命威胁时有权开枪自卫。” 他指了指地上的铁锹,又示意高志文受伤的腿:“刚才这位同志持械袭击,我不得已才开枪制止。在场的各位邻居都可以作证。” 李伟仔知道苏远的身份,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所以他当著眾人的面,仔细查验了苏远的证件,然后將证件双手递还,点头道: “既然是正当防卫,那就没问题了。” “不过能否详细说明一下事发经过?” “我们也好做个记录。” 围观的眾人见状,无不露出震惊的神色。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的身份非同小可,连派出所所长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大家都在猜测苏远的真实身份。 高母眼看形势不对,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她意识到今天碰上了硬茬,但泼辣惯了的她仍不死心,继续哭闹道: “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包庇坏人啊!” “我儿子都快被他打死了,你们还不抓人,这让老百姓怎么活啊!” “要是这样,不如把我也打死算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捶胸顿足,那副撒泼的模样让在场的公安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李伟皱眉看了眼撒泼打滚的高母,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很是厌烦。 但他还是按程序询问道:“这位同志,请你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居民院里发生这样的衝突?” 他的语气严肃,目光如炬地盯著高母,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苏远收起证件,看了眼身旁神色复杂的林文文,对李伟解释道: “我是来请林教授到我厂里任职的。” “这次是第二次登门拜访,顺便带了些生活用品。” “没想到上次我给林教授带的粮食被这母子俩抢走了,这次他们又想重施故技。”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这种入室抢劫的行为,李所长应该很清楚性质有多严重。” “光天化日之下强行闯入他人住宅抢夺財物,这已经触犯了法律。” 李伟会意地点点头。 以他对苏远的了解,既然对方这么说,那这件事就一定会追究到底。 而且苏远既然要聘请林文文,说明已经动用自己的关係为她做了担保,这意味著林文文的身份即將发生转变。 想到这里,李伟不禁多看了林文文一眼,暗嘆这个女人总算要熬出头了。 躺在地上哀嚎的高志文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母亲也意识到大事不妙,但泼辣惯了的她仍不死心,强词夺理道: “你胡说!我们根本没拿过她的东西!” “我们只是看到有陌生人来找这个坏分子,过来查看情况而已!” “公安同志,你可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啊!” 她一边说一边拍著大腿,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差点就要让人信以为真。 李伟冷冷地瞥了眼高母,转而询问林文文:“林文文同志,请你如实说明情况。到底是如苏教官所说,还是高家母子所说?” 他的语气平和,但目光中带著鼓励,似乎在暗示林文文不必再忍气吞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文文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身旁镇定自若的苏远,终於下定了决心。 这一年多的屈辱和隱忍,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苏远说的都是事实。”林文文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但他说的仅仅只是一部分事实。” “还有很多事情,他並不清楚。” “这一年多来,高家母子不仅抢了我的粮食,还陆续搬走了我家的家具和其他值钱物品。”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继续说道:“请稍等,我这里有详细的记录。” 说著,她转身回屋取东西。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覷,谁都没想到一向忍气吞声的林文文今天会如此强硬。 自从林文文出事之后。 一直以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逆来顺受。 哪怕別人说的话再难听,做的事再过分,她不曾有过什么反驳,只是默默的承受著各种流言蜚语。 这也导致,高家母子越来越过分。 除了到处詆毁林文文,就是各种“借”粮食,到后面甚至发展成了“明抢”。 院子里面的人,其实也看不过眼高家母子的所作所为。 但是高母太过泼辣不要脸,大家都不想招惹她。 再加上高志文又是厂里面的技术员,在院子里面还是有些地位的。 所以院子里的人只是看著。 现在。 看到一直逆来顺受的林文文开始反驳。 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准备了什么证据,眾人都有些出乎意料。 高家母子更是脸色难看。 特別是高母。 她脸色有些慌张的对李伟说道: “同志,这林文文就是在胡说八道,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她!” “刚刚她说的那些,都是她胡编乱造,满口胡说,我们可是好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再说了,我们家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抢她的东西呢?” “她就不是个好东西,你可不要被她骗了!” 李伟看著高母,说道: “你也別激动,事情是什么样子,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冤枉任何人!” 正说著。 林文文从屋里走出来,手里面还拿著一个小本子。 她正在翻找著这小本子,仿佛要在里面找什么內容。 高母见状,顿时慌了神。 她猛地衝上前去,想要抢夺林文文手中的小本子,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这不要脸的贱货,竟敢诬陷我们!看我不撕了你!”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名年轻的公安在李伟的示意下,举起枪托狠狠砸在高母的肩膀上。 “啊!”高母惨叫一声,踉蹌著倒退了好几步,疼得齜牙咧嘴,那张老脸都扭曲变形了。 那公安厉声喝道: “放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胡搅蛮缠。” “真当我们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 “当著公安的面也敢动手,再敢胡来,別怪我不客气!” 说著,他“咔嚓”一声给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高母,眼神凌厉如刀。 这年轻公安可不是开玩笑! 这年头的法制,还没有那么严谨完善。 民风也比较彪悍。 所以执法也比较凶悍一些,这样子才能震慑人! 毕竟,小人畏威不畏德! 周围的群眾见状,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高母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再不敢造次。 这个在院子里横行霸道多年的泼妇,终於尝到了苦头。 她捂著疼痛的肩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再没了先前的囂张气焰。 林文文冷漠地看了眼狼狈的高母,对她的的遭遇,压根没有任何同情。 高家母子欺辱她多年,现在也该到她反击了! 第456章 林文文的反击! 林文文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本已经有些发黄的笔记本,纸张边缘微微捲起,显然是经常翻阅的缘故。 她深吸一口气,翻到其中一页,用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开始念道: “去年5月12日下午,高志文和他母亲强行闯入我家,不由分说搬走了那张祖传的八仙桌和四条配套的长凳。那张桌子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桌角还刻著她的名字。” “5月13日,我朋友冒著风险给我送来十斤白面,让我度过难关。不料刚送到不久,高家母子就闻讯赶来,以『代为保管』为名强行借走,至今未还。后来我去討要,他们竟矢口否认有过此事。” “5月26日,又有朋友偷偷给我送来一只正在下蛋的母鸡,希望能改善我的生活。结果当天晚上就被高家以『需要补身体』为由强行拿走,再也没有归还。” “5月30日,他们再次上门,將我仅存的五斤棒子麵全部拿走,连一粒米都没有给我留下。” “6月17日......” 林文文一字一句地念著,声音虽然平静,但握著笔记本的手指却微微发抖。她將本子上的记录全部读完,林林总总竟有二三十条之多,时间跨度长达一年多。 听著这些详实的记录,连李伟和他带来的公安们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办过不少案子,但像高家这样明目张胆、持续作恶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最后,林文文合上笔记本,做了个总结: “前天,苏远同志送我的十斤麵粉,被高家强行拿走了七斤左右。” “经过统计,这一年多来,高家一共抢走我大米约32斤,白面约59斤,棒子麵约36斤。” “此外还有母鸡两只,猪肉约三斤,鱼一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除了食物,他们还抢走了我的家具。” “衣柜一个,八仙桌一张,条凳四条,梳妆檯一个。” “还有一些日常使用的小物件,我都一一记录在案。” 这一连串的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四合院里那些平日里与林文文为邻的人们也都面露惊诧之色。 毕竟高家做的这些事都是分散进行的,一次两次大家还没觉得有多严重。 但没想到林文文把每件事都详细记录下来,此时一股脑地抖露出来,那种震撼感就完全不同了。 这简直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 这么多財物被抢夺,已经完全超出了小偷小摸的范畴,足以构成刑事犯罪了。 苏远有些诧异地看了林文文一眼,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聪慧且有远见。 从记录的內容来看,每次有人送来东西,她都会偷偷藏起一部分。 对於高家的抢夺行为,她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难以反抗,於是就儘可能保护自己和冉秋叶的基本生活所需,同时把每一件事情都详细记录下来。 可以说,她的记录有理有据,条理清晰,显然是在等待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这种性格的人,苏远很是欣赏。 他向来不喜欢所谓的“以德报怨”,那不符合他的处世哲学。 林文文说完后,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如果只是简单地说出结果,很多人可能会觉得不可信,认为不过是偶尔拿点东西,不至於如此严重。 但林文文把每件事的时间、经过都说得清清楚楚,这些都是发生在院子里的真实事件,大家一听就都有印象。 此时再看高家母子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高母彻底慌了神,连忙辩解道: “公安同志,这些都是这个女人瞎编的!” “我们根本没做过这些事,她这是诬陷!” 李伟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公安,看著高母还在狡辩,也不著急,冷静地问道:“ 按照你的说法,你们从来没有拿过林文文家的任何东西?” “林文文说的这些都是瞎编的?” “她家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在你们家里,是吗?” 高母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点头: “没错!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明察秋毫,把这个不要脸、诬陷好人的傢伙抓起来!” “对了,还有这个人。” 她指著苏远,恶狠狠地道: “他竟然当眾开枪伤人!” “我家志文可是厂里的技术员,厂里没有他都无法正常开工,这个责任你们负担得起吗?” 说著。 高母转头看向围观的邻居:“谁搭把手,帮忙把志文送去医院吧!” 虽然邻居们对高家颇有微词,但毕竟是多年的邻居,此时高志文腿上血流不止,確实需要及时救治。 有几个心软的邻居开始意动,想要上前帮忙。 然而李伟却摆了摆手:“不著急,没有伤到要害。等案子查清楚了,再送去医院也不迟。” 他转头看向林文文,问道: “林文文,刚才你也听到了,高家母子说你在污衊他们。” “对於你所说的事情,你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没有证据,对你的处境將会很不利。” 林文文微微皱眉,说道: “吃的东西,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们肯定已经吃完了,这方面我確实拿不出物证。” “不过那些被拿走的家具,如果还留在他们家里,我都能认出来。” 听到这话,高母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撑下去,嘴硬地说道: “你不要诬赖人!” “我们家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置办的。” “你隨便指认一个东西说是你的,难道就真的是你的了?” “你有什么证据!” 苏远一直保持著淡然的姿態,听著高母的辩解,他心里明白,这对母子已经落入了林文文设下的圈套。 既然林文文能想到把每件事都记录下来,就不可能对证据的保全毫无准备。 现在高母全盘否认,等於是把自己的退路全都堵死了。 如果她承认有一部分东西是“借”的,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果然,听到高母的话后,林文文说道: “你別说,我还真有证据。” “在我家的那些家具里面,我都做了特殊的记號。” “等会我去指给公安同志看,一切就都清楚了。” 高母彻底慌了神,还想要继续狡辩。 但此时李伟已经不想再听这个女人的胡搅蛮缠,对林文文说道:“既然你说有证据,那我们就去看看。” 说著,他不顾高母的阻拦,带著一行人直奔中院,进入了高家的屋子。 高家住的是两间相连的房子,在四合院里算是条件不错的。 但一进门,眾人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屋子里的家具显得格外拥挤,各种样式、材质的家具堆放在一起,明显超出了普通家庭的配置。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太多证据了,但程序还是要走的。 林文文指著屋子正中央那张八仙桌,对李伟说道:“这张桌子就是我家的。在右下角的桌腿內侧,我用铅笔写了自己的名字,位置比较隱蔽,应该还在。” 李伟向旁边的一名年轻公安使了个眼色。那名公安立即钻到桌底仔细查看。 不一会儿,桌下传来肯定的声音:“李所,確实有铅笔写的『林文文』三个字,字跡还很清晰。” 接著,林文文又指著其他家具,一一说出自己留下的记號。 衣柜背板的刻痕、梳妆檯抽屉底的標记、条凳內侧的划痕... 公安们按照她指示的位置逐一查验,结果全部吻合,不差分毫! 看到这个情况,高母彻底懵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墙倒眾人推的道理谁都懂,现在证据確凿,再狡辩也没有用了。 在確认了家具的归属后,围观的邻居中有人站了出来。 一位中年妇女鼓起勇气说道:“公安同志,我可以作证,林文文刚才说的有几件事是真的。5月13日那天,我亲眼看到高家母子从林文文家搬走了一袋麵粉。”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指证。 这个说看到高家拿走了一只鸡,那个说目睹了高母强行搬走条凳... 一时间,指责的声音此起彼伏。 高家母子平日里在院子里作威作福,早就引起了公愤,此时眼见他们落难,大家自然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看著眾人一个个站出来指责,高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李伟见状,也不再废话,摆摆手说道: “都銬上!” “先把人带回所里,好好审问。” “高志文先送医院包扎伤口,然后立即带回所里。” 他转身对林文文说道:“林文文同志,这件事还需要你到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 看到林文文眼中闪过犹豫的神色,李伟理解她的顾虑,连忙补充道: “你不用担心,这只是正常的办案程序。” “毕竟你是当事人,而且你丟失的財物需要核实验证。” “不过你自己做了这么详细的记录,事情就简单多了。” 李伟继续说道, “等案件查清之后,我们会用高家的財物进行抵债,该归还给你的东西都会还给你。” “那个...你是苏教官的朋友,这些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 他看了一眼林文文手中的笔记本,问道: “你刚才用的那个记帐的本子,可以暂时交给我们保管吗?这是重要的物证。” 听到这话,林文文才鬆了一口气。 说实话,一想到要去派出所,她內心还是有些恐惧,总感觉像是去交代自己的罪行似的。 但此时她能感觉到李伟的诚意,连忙递上笔记本:“您拿去吧。里面记录了每件事情发生的时间、丟失的物品,还有当时在场的人员。我现在也不用了,您拿去吧!” 想到这一切,林文文眼神复杂地看向苏远。 若不是他的出现,自己可能还要继续忍受高家母子的欺凌。 李伟让人给高家母子戴上手銬,在他们家门上贴上封条,然后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对林文文嘱咐道: “你这几天抽空到所里来一趟,配合我们核实一下情况。” “只要这些事情有一半是真的,这两人肯定要在监狱里待上几年。” “他们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其他的事情...” 他看了眼苏远,“呃...你找苏教官吧,我就先走了。” 很快,公安人员押著高家母子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在远处观望。 虽然高家母子罪有应得,但想到这一年多来自己对林文文遭遇的冷漠,这些人都不好意思上前搭话,只能在心里暗暗猜测苏远的真实身份。 高家母子被抓,公安对苏远的恭敬態度,这一切都显示出这个年轻人的不凡身份。 看著眾人眼神中的畏惧,林文文暗自嘆了口气。 她知道,这些人的畏惧不仅来自苏远的存在,也来自於她今天的反击行为,这让邻里之间產生了隔阂。 但即便如此,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依然会这么做。 林文文和苏远回到了前院的屋子。 进屋后,林文文看向苏远,微微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李厂长,谢谢你。” “要不是你的话,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这是再次见面之后,林文文第一次称呼苏远为“李厂长“,之前都是直呼其名。 这个称呼的转变,意味著她正式认可了苏远的身份,也表明她已经决定接受轧钢厂的工作。 苏远点点头,对她说道:“道谢就不必了。等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就可以去轧钢厂报到了。到时候你直接进入技术中心工作。” “对了。”苏远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技术中心有职工宿舍。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秋叶搬到宿舍去住。” 苏远相信,经歷了今天的事情之后,林文文应该不愿意继续留在这个令她伤心的大院里。 毕竟高家母子虽然罪有应得,但邻里之间的关係已经出现了裂痕。 以林文文的性格,应该会选择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 果然,听到苏远提到宿舍,林文文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这些事等回头再说吧。” “我知道你是想帮助我,不过我之前確实没有做过助理的工作。” “进入技术中心后,我会努力学习的,只是这需要一点时间,希望你能多给我一些耐心。” 苏远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上手。” 现在高家的事情已经解决,林文文接下来还要去派出所做笔录,还要准备入职的相关事宜。 苏远觉得不便久留,便说道:“那你先准备著,我就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道: “对了,这些生活用品你不要不好意思用。” “如果实在过意不去,等上班之后用工资还我就好了。” 说著,苏远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文文的身形,若有深意地说道: “人要是饿得太瘦,有些地方也是会变小的。” 等到苏远离开后,林文文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 她一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还穿著那件无袖短衫和短裤,想到刚才苏远一直在旁边,顿时脸颊緋红,慌忙找件外套披在了身上。 第457章 刘光天阎解放去打猎 时值困难时期,四九城里的粮食供应日益紧张。 街头巷尾,人们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如何填饱肚子。 粮店门前常常排起长龙,可往往排了半天队,最后也只能买到限量供应的粗粮。 一股无形的恐慌在民间蔓延,每个人都为明天的口粮发愁。 这天午后,阎解放刚在家里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一个窝窝头配咸菜。 半点油水都没有,他吃完后肚子里依然感觉空落落的。 阎解放晃悠著走出四合院大门,打算去找几个要好的小伙伴,一起到城门口碰碰运气。 说不定能遇到进城卖山货的农民,或者能从过往的车辆上弄到点吃的。 就在他刚迈出院子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解放!走那么快干啥,等等我啊!” 阎解放回头一看,只见刘光天正快步追上来,手里还拿著个用报纸包裹的长条物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阎解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刘光天和阎解放年纪相仿,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 但两人性格迥异,平时很少在一起玩。 刘光天因为之前犯事坐过牢,出来后整天游手好閒,在街面上混成了个二流子。 阎埠贵在家时多次提醒过几个儿子,要离刘家的人远点,特別是这个刘光天,迟早还要惹祸。 此时见刘光天主动找上门来,阎解放心里直打鼓,但还是停下脚步问道:“刘光天,有事?” 刘光天嬉皮笑脸地凑上前,神秘兮兮地说:“还真有好事找你!看看这是啥!” 说著,他警惕地四下张望,见周围没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揭开报纸一角。 阎解放探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枪?!你从哪儿弄来的?” 报纸里包裹著的,赫然是一把改造过的长枪。 原本的枪托被锯短了一截,枪管也缩短了不少,整体长度只有半米左右。 虽然威力可能打了折扣,但携带起来方便多了,用报纸一包就能藏在怀里,不容易被人发现。 看著阎解放惊讶的表情,刘光天更加得意了。 他又掀开自己的衣兜,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几颗子弹。 “枪是从一个哥们那儿借的。”刘光天压低声音说,“这几颗子弹可是花大价钱从玻璃厂保卫科买的,一颗就要一毛钱呢!” 他凑近阎解放,兴奋地说:“看到前两天紫怡带回来的野兔没?她能空手抓到兔子,咱们带著这傢伙去西山,野兔野鸡还不是手到擒来?要是运气好碰上野猪或者狍子,那可就发大財了!” 阎解放被他说得心动,但还是犹豫地问:“你找我干嘛?” “带你一起去啊!”刘光天拍拍他的肩膀,“你把你爸的自行车借来,咱们骑车进山,效率高多了。” 阎解放这才明白刘光天的算盘。 他想起父亲那辆宝贝自行车,是阎埠贵费尽心思从修车铺淘换零件自己组装的,花了不到一百块钱,却有七八成新。 阎埠贵平时可爱惜了,每天都要擦拭一遍,根本不捨得让別人碰。 但想到能打到猎物的诱惑,阎解放还是点了点头: “那行,明天咱们就去?” “晚上我跟我爸说说,看能不能把车借来。” “大不了我出钱租一天。” 刘光天见计划得逞,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作很仗义的样子: “放心吧,打到猎物少不了你的!” ....... 第二天一早,两人果然如约出发。 阎解放好不容易说动了父亲,答应出一毛钱的“租金“,才借到了那辆宝贝自行车。 一路上,阎解放蹬著车,刘光天抱著枪坐在后座,车架子上还绑著一捆绳子,准备用来捆绑猎物。 出了城门,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阎解放加快蹬车的速度,迎面而来的风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途中他们遇到不少同路人,有骑自行车的,有蹬三轮的,都是两三人一组,有人手里拿著傢伙什。 大家的目的地都很明確——西山。 看著这阵势,阎解放忍不住问道: “刘光天,要是真打到猎物,咱们怎么分?” “我可是出了车,还花了一毛钱租车费呢!” 刘光天在后面撇了撇嘴,敷衍道: “放心吧,都是一个院的,我还能亏待你不成?” 阎解放听他这么说,心里反而更加不安。 他隱约感觉到,刘光天可能根本没打算和他平分猎物。 但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前进。 .......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於抵达西山脚下。 令他们惊讶的是,山脚下的一片平地上已经停满了各种车辆。 自行车、三轮车,甚至还有几辆电动三轮车。 最显眼的是停在角落的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的座驾。 “好傢伙,这么多人!”刘光天咋舌道,“早知道就早点来了!” 两人把自行车停好,隨著人流开始上山。 到了这里,大家也不再遮掩,纷纷亮出带来的傢伙——有拿军刺的,有持弓弩的,当然最惹眼的还是那些带枪的人。 猎手们互相打著招呼,交流著打猎的心得,气氛很是热闹。 刘光天迫不及待地掏出自己的短枪,催促道:“快走快走,別让好东西都被別人打完了!” 就在刘光天和阎解放在西山寻找猎物的同时,红星轧钢厂技术中心的办公楼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苏远的办公室里新添了一张办公桌。 桌前坐著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正是林文文。 她身穿一件洁白的短袖衬衫,下身搭配浅蓝色长裤,简约大方的装扮更凸显出她知性温婉的气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文文正在认真阅读手中的资料,这是关於轧钢厂技术中心的发展歷程和现状介绍。 隨著阅读的深入,她的表情不时变化,时而惊讶,时而讚嘆。 从这些资料中,她了解到轧钢厂如何在短短几年內实现技术飞跃,以及技术中心成立的背景和取得的成就。 她忍不住抬头偷瞄了一眼正在办公的苏远,眼中满是钦佩。 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 察觉到她的目光,苏远抬起头,温和地问道:“看完了?那我带你去车间和实验室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林文文连忙起身:“好的,麻烦您了。” 今天是林文文第二天上班。 昨天她刚来时,苏远向技术中心的同事们做了介绍。 当大家听说这位气质出眾的女士竟然是知名学者时,都震惊不已。更让人惊讶的是,她愿意屈尊来当苏远的助理。 “各位,这位是林文文教授,从今天起担任我的助理。” 苏远当时这样介绍道。 技术中心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覷,难以相信这样一位看起来像大学讲师的知识分子,会来工厂当助理。 但当苏远简要介绍了林文文的学术背景后,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以后请大家叫我林助理就好。”林文文谦和地说。 在苏远的陪同下,林文文开始参观技术中心的各个车间和实验室。 苏远耐心地为她讲解各种设备的用途和工作原理,介绍各个项目的进展情况。 林文文认真地听著,不时提出一些专业性问题,显示出扎实的学术功底。 所到之处,工人们都投来好奇和尊敬的目光。 林文文那与眾不同的气质,在这个以男性为主的工厂环境中格外显眼。 她温文尔雅的举止、睿智的眼神,都让人不由自主地產生敬意。 在机加工车间,他们遇到了梁拉娣。 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女工,在看到林文文后竟然显得有些拘谨。 “师傅,这位是?”梁拉娣好奇地问。 苏远笑著介绍:“这是林助理,昨天刚来的。” 梁拉娣打量著林文文,內心暗自惊嘆,觉得眼前这位林助理的气质十分独特。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出来:要是自家男人能把这样优秀的女人也收了,那该多好啊! 这个想法让梁拉娣自己都觉得好笑。 她偷偷观察苏远和林文文之间的互动,发现林文文看苏远的眼神中带著明显的崇拜,而苏远却似乎没有特別的意思。 “得找个机会和其他姐妹通个气。” 梁拉娣暗自琢磨,“要是真能成,以后可得向林助理多学习学习。” 参观完技术中心,林文文对这里的工作有了初步了解。 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苏厂长,刚才在车间里,那位梁拉娣同志叫您师傅,她也是您的徒弟吧?” “我记得您还有两个徒弟,陈小军和紫怡,他们今天不在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您的师兄顾老,也好久没见到了。” 林文文对苏远的情况颇为熟悉,这让苏远有些意外。 第458章 刘光天要瘫痪了? 苏远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林文文,语气平和地说道: “我师兄和小军目前都不在四九城。” “师兄现在全国各地云游,连我都不知道他具体在什么地方。” “小军前阵子去了西北,那边有些地方发生了动乱,他主动请缨前去协助平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於紫怡,她应该就在四九城附近活动。” “只不过她向来行踪不定,神出鬼没的,连我也不太清楚她最近具体在忙些什么。” 说到这里,苏远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孩子们都长大了,自然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作为长辈,若是事事过问、处处约束,反倒会惹人嫌弃。” “这一点,你带著冉秋叶,应该深有体会。” 林文文愕然地看著苏远,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刚才只是隨口一问,万万没想到会从苏远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 她一时分不清,苏远这番话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在之前的几次接触中,林文文对苏远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带领队伍抓捕敌特的威严形象上。 那时的苏远,在工作中展现出的能力和气场,让她觉得这是个带著几分高傲的强者。 然而这两天的接触,却让她看到了苏远不同的一面。 更让她感到诧异的是,这番话竟然出自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口中,那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让人听著不禁觉得有些滑稽。 不过,苏远说不知道紫怡的行踪,这话倒是未必全真。 实际上,就在前两天,紫怡还特意找到苏远,向他匯报了院子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苏远明白紫怡的用意,但他並没有过多干涉,只是让她自己决定如何处理。 去年,紫怡已经成功突破到丹劲,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丹劲高手。 她的实力,即便放在几十年前那个国术盛行的民国年代,也绝对算得上一代宗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这样的人,完全有资格开宗立派,自然会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只是她修为精进得太快,而且在这个年代,国內对武术的重视程度远不如国外。 丹劲级別的高手,在当下几乎无人知晓,也无人认可,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 与此同时,他们谈论的紫怡,正出现在四九城郊的西山。 山脚下,紫怡神情淡然,气质超脱。 她的面容已经完全恢復了少女的模样,只是那双英挺的剑眉,为她柔美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刚毅,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采。 她望向蜿蜒而上的山路,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终究还是出来了。” 紫怡轻声自语的说道: “刘光天,你性情顽劣,不服管教。” “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算你运气好。” “今日我只出手一次,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你的造化了。” “若是你这次能够化险为夷,那才是真正的运气!” 话音刚落,紫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苍翠的山林之间。 傍晚时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自从开始实行大锅饭制度后,每到做饭时间,中院里总会聚集不少人。 大家围在临时搭建的灶台旁,看著炊烟裊裊升起,互相聊著家常。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眼巴巴地等著开饭。 今天轮到大妈负责做饭,旁边还有几个妇女在帮忙。 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说笑,气氛看似融洽,但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毕竟是大锅饭,又处在粮食紧缺的年代,哪家分得多、哪家分得少,总会引发这样那样的矛盾。 一大妈看著眼前这派“和谐“景象,心里却很清楚,待会儿分饭的时候,肯定又会有一番推推嚷嚷。 刘海中家的媳妇也在中院帮忙,嘴里不停地嘀咕著: “这个光天,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两天分饭时,她都让刘光天去打饭。 虽然这小子坐过牢,说出去不好听,但正因如此,每次打饭他都能多要一些,从不吃亏。 可现在都快到晚饭时间了,还不见刘光天的踪影,刘海中媳妇忍不住抱怨起来。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进中院,边跑边喊: “出事了!刘光天出事了!” 正在等待吃饭的眾人纷纷转头看去。 刘海中媳妇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定睛一看,发现喊话的是前院阎家的老二阎解放。 刘光天他妈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上前问道: “阎解放,到底怎么回事?” “我家光天出什么事了?” 此时的刘海中媳妇已经方寸大乱。 自从刘光天从牢里出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和刘海中就一直担心他会再次走上歪路。 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就真的出事了。 阎解放也是心慌意乱,他喘著粗气对刘光天他妈说: “你快去医院看看吧!” “他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今天我们去城外打猎,遇到一头野猪。” “光天被野猪撞得从三米多高的石台上摔下去,伤到后背了。”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已经被人送去医院了。” 听到这话,刘海中媳妇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旁边的人也都慌了神,院子里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虽然不少人对刘光天没什么好感,但听说他受这么重的伤,心里也不免感到惋惜。 不过对於刘光天去打猎这件事,大家倒並不觉得意外。 毕竟前几天紫怡带回来的那只野兔,確实让不少人眼红。 此时的刘海中媳妇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家原本有三个儿子,可是大儿子给人当了上门女婿,几年都没回来过; 小儿子还年幼不懂事; 好不容易盼著刘光天出狱,日子刚有点盼头,又出了这样的事。 从三米多高的石台上摔下来,还是摔在石头上,这伤势肯定轻不了。 刘海中媳妇死死盯著阎解放,怨恨地说道: “阎解放,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平白无故的,我家光天怎么会想著去打猎?” “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为什么偏偏是我家光天出事,你却没事?” 阎解放心里一阵憋屈,没好气地说: “这关我什么事!” “我好心回来报信,反倒成了我的不对了?” “这件事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你爱信不信!” “要是觉得我有问题,你报警去!” 说完,阎解放扭头就走,不再理会她。 旁边的人见状,连忙劝道: “光天他妈,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光天已经出事了,你赶紧去医院看看情况要紧。” “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刘海中媳妇这才回过神来,手足无措地念叨著: “对对对,要去医院看看。” “我家光天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吉人自有天相,吉人自有天相......” 说著,刘海中媳妇慌慌张张地向院子外跑去。 在她离开的时候,阎解放並没有跟上去。 刚才刘光天他妈那番话,直接把责任推到他头上,他才懒得再管刘家的事。 再说了,当时围猎野猪的不止他们两个人,旁边还有不少人在场。 是刘光天自己非要衝上去逞强,这才出了事,怪得了谁? 刘光天他妈匆匆离开后,院子里还有一些人跟著一起去医院。 毕竟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发生这样的事,也怕刘光天他妈一个人支撑不住。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想看热闹的人。 等他们离开后,院子里剩下的人立刻围住阎解放,七嘴八舌地打听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阎解放也没隱瞒,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大家。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刘光天出了事,他也怕刘家把责任全推到自己头上。 眾人听完阎解放的敘述,都不禁发出阵阵惊嘆。 没想到刘光天那小子居然借了一把枪,胆子可真不小。 更没想到的是,带著枪还会出事。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轧钢厂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了。 刚才阎解放回来报信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所以也没人特意去通知刘海中。 等刘海中回到院里听到消息,立刻向医院赶去。 这一次去的人更多,连三位管事大爷都去了。 毕竟发生这样的事,对院子来说也是件大事。 要是刘光天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也太倒霉了。 ....... 医院里,当刘海中赶到时,刘光天还在抢救室里面抢救中。 刘海中媳妇已经哭成了泪人,整个人瘫坐在长椅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我们刘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刘海中看著妻子这副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们家一直不太平,接二连三地出事,任谁都受不了。 终於,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几名医生走了出来。 得知门口等著的就是伤者的家属,医生摇了摇头,沉痛地说: “命是保住了。” “但是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脊椎。” “以后...刘光天恐怕是站不起来了。” 听到医生这番话,刘海中夫妻顿时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此时院子里已经吃过晚饭,有更多的人来到医院打探情况。 阎解放在家閒著无聊,也跟著来了。 所以刚刚在等待的过程中,刘海中已经通过阎解放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但对於这个结果,他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 看到阎解放,刘海中突然衝过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地说: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小子故意害得我家光天?” “我就知道,你们都见不得我家光天好!” “你们这样亏不亏心!” 虽然平时刘海中对待两个儿子非打即骂,教育方式粗暴。 但现在大儿子音讯全无,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两个小儿子身上。 如今刘光天又出了这样的事,刘海中悲痛欲绝,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见状,其他人赶紧把刘海中拉开。 阎埠贵也在旁边,他虽然理解刘海中此刻的心情,但这种背黑锅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儿子承担的。 几个人好不容易把刘海中安抚下来,站在一旁轻声劝慰。 不一会儿,刘光天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送往病房。 刘海中夫妻抹著眼泪跟了上去。 其他人在旁边看著,小声议论著刘家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不然怎么会接连发生这么多不幸。 院子里各家都有自己的难处,但像刘家这样接二连三出事的,还真是独一份。 病房外,趁著其他人没注意,易中海把刘海中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老刘,按理说这个时候我不该说这些。” “但看你这个样子,我实在不忍心。” “我心里有个疑惑,你听听就好。” 刘海中强忍悲痛,疑惑地看著易中海:“什么疑惑?”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说:“光天发生这样的事,你有没有觉得蹊蹺?” 刘海中茫然地重复:“蹊蹺?” 易中海点点头,看刘海中还是一脸不解,继续提示道:“你说,你们家光天这次为什么会出事?” 刘海中想了想,疑惑道:“因为去西山打猎?” 易中海意味深长的说道:“对,那他为什么去打猎?” 刘海中茫然道: “去打猎...那是因为西山有猎物啊。” “打到了猎物,不就有肉吃了么?” “这孩子哎……不就是想吃口肉嘛!” “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傻事......” 刘海中絮絮叨叨地说著,但易中海可没耐心听这些。 他打断刘海中,意味深长地说: “你先別说这些。” “我问你,他为什么会想到去打猎的?” “这个主意,真的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吗?” 第459章 紫怡踹飞刘海中 刘海中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大腿说道: “是因为紫怡!” “那天晚上紫怡回到院子的时候,手里可不就拎著一只肥嘟嘟的野兔嘛!” “她还特意当著大家的面说是在西山抓到的。” “当时院子里谁听了不眼红啊?” “那可都是实实在在的肉啊,还不用花钱买。” “光天那孩子肯定是听说了这事,才动了去打猎的心思。” 易中海见刘海中上了道,便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 “对啊,就是这么个理儿。” “但是老刘啊,你仔细想想,这事是不是透著古怪?” “阮红梅家的紫怡那孩子,本来就与常人不同,特別是拜了苏远为师之后,更是神神秘秘的。” “她整天神出鬼没的,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那天她偏偏要在眾人面前提起兔子是从西山抓的,这本身就不太对劲。” “以她平日里的性子,根本不会主动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所以我琢磨著,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易中海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紫怡与这件事脱不了干係。 刘海中本就对紫怡和苏远心存芥蒂,此刻又正值儿子出事,心乱如麻。 听了易中海这番分析,他更加確信是紫怡在背后搞鬼,当即咬牙切齿地说道: “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在捣鬼!” “这件事確实蹊蹺得很。” “而且那天晚上,紫怡明明还对光天心怀不满,大家都看在眼里。” “谁不知道那丫头下手狠毒?” “光天这次出事,必定是她在背后使的绊子!” “不行,我非得找她算帐不可!” 说著,刘海中连躺在医院的儿子都顾不上了,怒气冲冲地衝出医院,直奔四合院而去。 见刘海中突然离开,其他人面面相覷,连忙打听情况。 有耳尖的人听到刘海中临走时念叨著要回去找谁算帐,不由得暗暗咂舌。 这可真是乱上加乱。 几个热心人也赶紧跟了回去,生怕刘海中在气头上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四合院里,前院阮红梅家正在吃晚饭。 刚才院子里发生的骚动,她们都听见了。 阮红梅刚下班回来,也听说了刘光天出事的事。 但她並没有想太多。 只是有些感嘆: “光天那孩子真是太不走运了。” “竟然遇上这种事。” “听说他是从好几米高的地方摔到石头上的,伤势肯定轻不了。” 同为母亲,阮红梅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看著坐在对面的紫怡和阿宝,想到若是自己的孩子遭遇不测,该是何等心痛。 紫怡今天难得在家吃饭,听到母亲的话,脸上依然平静无波,仿佛事不关己。 倒是阿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妈,这有什么好同情的?” “您看看刘光天平时那副德行,整天在外面游手好閒,谁知道他都在干些什么勾当?”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 “他们刘家坏事做多了,活该倒霉!” “您想想前几年刘海中当管事大爷的时候,把咱们院子搅得鸡犬不寧,多少人受过他家的气?” 正说著,紫怡的眉头微微一动,耳朵不易察觉地抖了抖。 不一会儿,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衝她们家而来。 阮红梅正要起身查看,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把阮红梅和阿宝都嚇了一跳。 三人转头望去,只见刘海中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一张脸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看到紫怡果然在家,刘海中先是一愣,隨即指著紫怡破口大骂: “紫怡!” “光天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要把他害成这副模样?” “他现在一辈子都要瘫在床上,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听到这话,阮红梅脸色骤变,“腾”地站起身,毫不客气地回敬: “刘海中,你別太过分了!” “先前念著你年纪大,我们一直对你客客气气的。” “但你真以为我们阮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你家出事,跟紫怡有什么关係!” 女人本弱,为母则刚。 阮红梅向来性子温和,在院子里从不与人红脸。 但此刻刘海中不仅踹门而入,还无端指责她的女儿,她这个做母亲的再也忍无可忍。 这时,其他邻居也陆续赶了回来。 一进院子,就见刘海中站在阮红梅家门口,双方剑拔弩张。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刘海中说要找的人竟是紫怡。 眾人不敢上前劝解,只得站在前院静观其变。 紫怡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冷冷地瞥了刘海中一眼,突然抬腿就是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刘海中胸口。 这一脚力道惊人,直接把刘海中从屋里踹飞到院中,摔了个四脚朝天。 围观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紫怡出手如此狠辣。 连阮红梅都有些愕然,但她相信女儿这么做必有缘由,所以並未阻拦,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紫怡缓步走到门口,看著狼狈爬起的刘海中,轻蔑地说道: “刘海中,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家撒野?” “先前警告你们的话,看来是都忘了,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刘光天出事,那是你们刘家自作自受。” “要是有证据,你就去报警,让公安来抓人。” “要是没证据就给我安分点,別在这儿胡搅蛮缠。” “就算你刘家人死绝了,也跟我家没半毛钱关係。” “我劝你亏心事少做点,三个儿子已经废了两个,还是积点德,別把最后一个也搭进去。” 紫怡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令人不寒而慄的话。 不仅刘海中,就连围观的邻居们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眾人用惊恐的眼神望著紫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姑娘。 刘海中更是嚇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有些人总在自己不顺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行事乖张跋扈,而身边的人往往也会因为同情而迁就。 但刘海中忽略了一点——那也得对方愿意迁就才行。 刚才刘海中就是抱著这样的心態,以为自家遭遇如此不幸,就算上门闹事,邻居们也会看在情分上不予计较。 可惜他找错了对象,碰上了不按常理出牌的紫怡。 此刻被紫怡一脚踹出门外,又听她说出这番狠话,刘海中这才回过神来。 虽然紫怡没有明说,但他从话语中听出了浓浓的威胁之意,顿时噤若寒蝉。 紫怡继续说道: “以前都是你们刘家主动招惹我们。” “我还小的时候,你家的刘光齐和刘光天就没少欺负我和阿宝。” “后来的事我也不想多提,反正院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你当管事大爷那两年,干过多少缺德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现在你两个儿子都这样了,不管是不是报应,我都劝你保持一点敬畏之心。” “出了事不反省自己,反倒来我家寻衅滋事,你也配?”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覷,此刻他们也觉得事情透著诡异。 刚才在医院就有人私下议论,说刘家是不是风水不好。 现在听紫怡这么一说,更觉得可能是报应不爽。 想起刘海中当年当管事大爷时的所作所为,不少人心中的怨气至今未消。 此刻看刘家落得这般田地,竟无人上前帮腔。 阎埠贵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 “紫怡啊,红梅,你们快回去吃饭吧。” “老刘这是突然遇到这种事,心里不痛快,你们千万別往心里去!” “老刘,这肯定是你想多了。” “现在光天还在医院,光福年纪还小,你就別闹了。” 说著,阎埠贵连拉带拽地把刘海中带走了。 毕竟在场的人中,数他最了解紫怡的底细。 不管这件事与紫怡有没有关係,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刘海中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紫怡这丫头的性子,与当年的苏远如出一辙。 要是刘海中再不识相,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阎埠贵至今记得,当年苏远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当著眾人的面开枪击毙了聋老太,震惊了整个四合院。 虽然苏远已经搬走多年,但那份威慑力依然存在。 紫怡作为苏远最得意的徒弟,真要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阎埠贵可不想类似的事情再次在院子里上演。 ....... 与此同时,在红星轧钢厂的车间里,苏远正站在一个工作檯前。 台上摆放著几个造型奇特的零件,几个技术人员围在四周,目不转睛地盯著看。 一个年轻技工正在熟练地组装这些零件。 很快,一个外形奇特的工具呈现在眾人面前、 它看起来像一台台虎钳,却又与普通台虎钳大不相同。 这是苏远设计製造的异形台虎钳。 一个技工拿来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工件,放在异形台虎钳的夹具中。 令人惊奇的是,当技工转动把手时,夹具竟然自动调整角度,完美地贴合了工件的轮廓,將其牢牢固定住。 围观的人无不惊嘆: “苏厂长,这么不规则的零件,这台虎钳居然也能夹得住,真是太神奇了!” “有了这个工具,很多复杂零件的加工就简单多了。” 眾人讚不绝口。 他们都是搞机械的,第一次见到这种异形台虎钳,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对苏远的敬佩之情又深了几分。 苏远笑了笑,谦虚地说道: “没你们想的那么神奇。” “这异形台虎钳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力的传动。” “我之前给大家讲过原理,关键是要转换思维方式。” “不过这种台虎钳也没那么完美。” “部件多了,故障率自然就高。” “而且台虎钳本身就是紧固工具,使用频率高,这么多零件磨损也快。” “在普通工件加工上,它还不如普通台虎钳实用。” “它唯一的优势就是能解决不规则工件的夹紧问题。” 虽然苏远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谦虚。 毕竟每隔一段时间,这位苏厂长就会研製出一些实用的小工具,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正说著,车间外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工业部的杨部长,身后还跟著几个部里的干部。 以苏远创新发明的速度,杨部长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苏远对身旁的技术人员吩咐道: “你们继续忙吧。” “尺寸都记住了吧?按照比例,再生產几台异形台虎钳。” “咱们实验室可以配备几台。” 说完,他转身迎向杨部长一行人。 第460章 两百门重炮!反击! 车间里的技术人员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苏远安排好车间的工作后,便领著杨部长一行人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內,林文文正在整理文件,见有人进来,连忙起身准备茶水。 杨部长看到林文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对苏远这边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以前苏远的办公室从未配备过助理,为此他还多次提醒过。 没想到如今不仅有了助理,还是个气质不凡的女士。 杨部长隱约记得之前似乎有人向他提过这件事,但当时並未在意。 现在看来,这位就是苏远新聘的助理了。 在林文文沏茶的间隙,苏远为双方做了介绍。 听到林文文的名字,杨部长这才有了些印象。 不过他对林文文的过往並不了解,毕竟林文文原先並不在工业系统工作。 苏远对林文文嘱咐道: “林助理,这位是我们的大领导。” “一机部的杨部长,也是我们的顶头上司。” “以后你见到杨部长,可一定要恭敬些。” 杨部长瞥了苏远一眼,无语道: “恭敬?” “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还有恭敬的时候?” “你不给我挖坑就算是万幸了,你那套恭敬还是留给別人吧!” 林文文面带微笑,心中却惊讶不已。 从两人的对话中,她明显感觉到他们关係非同一般。 若非如此,绝不会用这种语气交谈。 虽然早就知道苏远能力出眾,但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与一部之长谈笑风生。 林文文不禁在心里暗暗比较:以前她在大学任教时,虽然身为教授,地位不低,但上面还有系主任、院长、校长等多个层级。 即便是大学校长,也要受高教司管辖,而高教司不过是教育部下属的一个部门。 眼前这位杨部长,却是与教育部长平级的人物。 这么一想,林文文对苏远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位年轻厂长的能量,恐怕远超她的想像。 令她意外的是,杨部长虽然位高权重,却毫无架子,反而和蔼地与她寒暄: “苏远这里事务繁忙,以前都是他一个人扛著,以后还要请你多担待。” 那语气,倒像是在替自家晚辈向上司说情。 杨部长又开玩笑说:“苏远这傢伙就是个大爷,每次我来都要自己倒水,还得顺便给他添茶。” 虽然知道这是玩笑话,林文文仍难掩心中的震惊。 苏远笑著接话: “领导,您就別挤兑我了。” “林助理,你去跟食堂的南师傅说一声。” “中午准备一桌拿手好菜,堵住我们大领导的嘴。” 他转向杨部长: “这位南易师傅手艺了得,我特意把他从厂里大食堂调来我们技术中心。” “要我说,不管是大锅饭还是小炒,南易的手艺都在何大清之上。” “不过他刚来轧钢厂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就被我们挖来了。” “今天您可有口福了!” 林文文连忙答应著起身离去。 待林文文离开后,办公室內安静下来。 苏远正色道:“领导,有什么指示?刚才不方便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杨部长收起玩笑的神色,脸上难掩激动,压低声音对苏远说: “那件事,要开始了!”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选个好日子,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这次部署的重炮,用的全是你提供的技术。” “无论是口径、射程还是精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杨部长说著,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 “话说回来,你真不想去现场看看?” “那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啊!” “这次我们准备了两百门重炮,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囂张!” 说话间,杨部长的手指向南方指了指。 苏远心领神会,不禁感慨万千。 那是盘踞在岛上的国党残余势力,在別有用心之人的怂恿下,妄图捲土重来。 他们占据沿海岛屿,在沿海附近耀武扬威,最近更是变本加厉地骚扰东南沿海。 经过慎重考虑,上级决定予以坚决回击。 几年前,国內採用了苏远提供的电渣重熔技术,钢材质量得到极大提升。 製造出的火炮各项性能都今非昔比。 这两年来,国党残余在美军支持下蠢蠢欲动,频频在沿海製造事端。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尝尝厉害了。 这次將要使用的火炮,正是苏远主持设计的。 杨部长知道此事,特意来问苏远是否想去现场观战。 令他意外的是,苏远表现得如此平静。 苏远淡然道: “行军布阵非我所长。” “我能做的都已经尽力而为,对於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就不去多想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番话从一个年轻人口中说出,显得格外老成。 但杨部长明白,苏远话中有话,心中另有牵掛。 杨部长拍了拍苏远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 “之前你找我谈过几次,我也派人去了解过。” “別的不说,最近这天气確实反常。” “从歷年气象数据来看,这次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大旱。” “这件事我已经向上匯报了。” “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方向一旦確定,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杨部长嘆了口气,引用苏远刚才的话: “借用你的话,尽人事听天命。” “有些时候,我们首先要学会保全自己。” “保留有用之身,將来才能继续贡献力量。” 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苏远站起身,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好了,不说这些了。” “走吧,去我们技术中心的食堂尝尝鲜。” “技术中心成立食堂后,您还是第一次来吧?” “南易的厨艺確实没得说。” “他原来是四九城雅荷居的少东家,被谭主任偶然发现的。” 听到这话,杨部长顿时来了兴致。 他本就是个美食爱好者,对別的兴趣不大,唯独对美食情有独钟,在这方面颇有研究。 杨部长起身笑道: “那真要好好品尝品尝了。” “不过你小子也是,別人的手艺再好也是次要的,什么时候再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上次吃过你做的菜后,吃什么都不香了。什么时候再露一手?” 苏远笑著回应: “机会肯定有的。” “不过想吃我亲手做的饭可没那么容易。” “领导您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说笑间,一行人已来到技术中心食堂的包间。 虽然现在提倡勤俭节约,但若真让领导吃大锅饭,那才是真的不懂事。 有些话听听就好,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因此这顿饭是用饭盒盛装上来的,不过肉菜的比例似乎高了点。 好在技术中心如今已是特殊部门,不同於普通工厂单位,配额高些也无可厚非。 就算说是把几天的肉量集中在这一顿吃了,也说得过去。 杨部长一行人品尝了南易的手艺后,无不交口称讚。 ....... 与此同时,在羊管胡同的苏家宅院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苏真和陈诚两个小子在屋里追逐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张桂芳在厨房准备晚饭,陈雪茹在一旁帮忙。 陈雪茹如今仍在丝绸店工作,不过那家店已与她无关,她只是一名普通员工。 按时上下班,倒也轻鬆自在。 起初她还不太適应,但一年多下来,陈雪茹反而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没有压力,还能多陪陪家人,比当老板时轻鬆多了。 反正家里吃穿不愁。 虽然外面都在议论粮食短缺的问题,但有苏远在,他们家从不为此发愁。 不仅粮食充足,各种肉食也从未断过。 好在他们一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吃肉也不会被人看见,不必担心暴露。 只是要时时提醒两个小子,在外面不能乱说话。 好在两个孩子虽然年纪小,却都很懂事,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多嘴。 正在做饭时,秦淮茹也下班回来了。 三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准备好了晚餐。 虽然外面有集体食堂,但他们一家人还是更喜欢在家吃饭,不在乎那点粮食。 陈雪茹一边烧火,一边打量著忙碌的张桂芳,忍不住感嘆: “乾妈,您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好东西?” “我感觉您的皮肤越来越好了,比之前还要紧致...” “越来越像个小姑娘了。” “有时候看著您,我都觉得像是看到了京茹那丫头。” 陈雪茹这话並非奉承。 张桂芳自从服下苏远给的那颗丹药后,確实在慢慢变年轻。 只是她们天天在一起,感觉还不那么明显。 若是久未见面的人突然见到,恐怕都不敢相信这是以前的张桂芳。 被陈雪茹这么一夸,张桂芳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有些心虚。 毕竟苏远的那颗丹药只有一颗,没想到却给了她。 对任何女人来说,这都是梦寐以求的宝贝。 张桂芳得了这个头彩,怎能不心虚? 她连忙摆手: “你就別取笑我了。”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什么小姑娘?” “你这丫头,就別拿乾妈开玩笑了,都是老太婆嘍!” 一旁的秦淮茹也附和: “雪茹姐可没乱说。” “我也正想说呢,妈,您真的好像变年轻了,这不是奉承话。” “是实实在在的变化,您看看这脸蛋,皮肤都比以前紧致了。” 说著,秦淮茹不顾手上还有麵粉,伸手就去捏母亲的脸,一下子在张桂芳脸上留下个白印子。 三人顿时笑作一团。 说到这个话题,张桂芳在与两个女儿嬉闹时,忍不住偷偷瞥向不远处坐在躺椅上的苏远,心里甜滋滋的。 她多么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啊! 第461章 丈母娘的观念转变 注意到母亲的眼神,秦淮茹和陈雪茹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们都是练武之人,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母亲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却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她们对母亲的变化感到惊奇,当然也知道这种变化肯定与那个男人有关。 不过对於这件事,除了惊嘆,她们心中没有半分嫉妒。 按理说,张桂芳年纪稍长,有这样的变年轻的机会自然应该让她先来。 而且秦淮茹和陈雪茹都深信不疑,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机会。 苏远从来不会亏待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待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准备用餐。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如今,秦京茹已经十岁了,比起刚来四九城时的懵懂无知,现在稳重了不少。 她在学校的成绩相当不错,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倒是多了几分城里小姑娘的古灵精怪。 吃饭时,秦淮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苏远碗里,轻声说道:“苏大哥,卫东他谈了个对象,也处了一段时间了。” 她顿了顿,观察著苏远的反应: “他说感觉还不错,想找个机会让两家一起吃个饭,算是家长见面。” “要是看著没问题,到时候他们就结婚过日子了。” 虽然结婚好几年了,但秦淮茹至今仍习惯称呼苏远为“苏大哥”。 这个称呼她一直没改过来,总觉得这样叫更顺口,也更亲切。 苏远闻言有些惊讶。 在厂里天天见面,秦卫东竟从未向他提起过这件事。 不过转念一想,秦卫东如今是厂里的八级技工,人又长得英俊挺拔,这样的条件简直就是金龟婿,根本不愁找不到媳妇。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就把对象找好了。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秦卫东不知为何一直对他这个姐夫有些发怵。 连请吃饭这种事都不敢直接说,还要通过他姐姐转达。 其实这种事情,本来秦淮茹和张桂芳去就可以了。 毕竟苏远只是姐夫,在这种事情上只有发表看法的权利,並没有其他决定权。 但苏远在家的地位特殊,秦卫东结婚这等大事,自然不能忽视他的意见。 而且全家人都知道苏远眼光毒辣,看人极准。 那姑娘品性到底如何,肯定逃不过苏远的法眼。 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大家都希望能稳妥些。 苏远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定在周末吧。”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正好周末那天,张桂芳还要去秦卫东那里帮忙做饭。 陈雪茹看向苏远,突然说道:“对了,慧真听拉娣说,你办公室里新来了个助理,好像以前还是大学的教授。” 她狡黠地眨眨眼,继续道: “拉娣看了一眼就钦佩得不行,说人长得漂亮,而且知书达理,气质特別好。” “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有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拉娣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所以她就想著让我们给出出主意,让你赶紧把那位林教授拿下。” “要是成了姐妹,她就好亲近人家了。” 顿了顿。 陈雪茹故作疑惑地问: “那个林教授,真有这么大魅力?” 听到这话,张桂芳和秦淮茹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一脸八卦地等著苏远的回答。 苏远无奈地摇摇头,见几人都用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己,只得开口解释: “那人叫林文文,之前確实是京都大学的教授。” “在你们来四九城之前就认识了,之前打过几次交道,她是研究国际关係的……” 苏远將认识林文文的经过,以及这次偶遇冉秋叶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们。 这种事本来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听到林文文竟有如此坎坷的经歷,秦淮茹等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嘆。 没想到这位林教授如此厉害。 同时也为她的遭遇感到惋惜。 就在大家感慨之时,张桂芳突然说道: “我们家里,还没有一个有学问的人。” “要是这个林教授能进我们家门的话,那以后我们家也算是有文化的家庭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有她在,以后这些孩子的教育问题,可以找她帮忙呢!” 嗯???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都惊讶地看向张桂芳。 这种话若是从秦淮茹或陈雪茹口中说出来,倒还正常。 可张桂芳作为长辈,竟然对这种事也如此主动? 见眾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张桂芳的脸一下子红了,也意识到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不妥。 在秦淮茹和陈雪茹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张桂芳不好意思地小声辩解: “你们看我干嘛!” “雪茹、淮茹你们两个丫头。” “可別告诉我你们没这么想过啊。” 陈雪茹揶揄的笑道: “我是这么想的没错。” “不过乾妈,您也这么想就有些奇怪了哦!” “我都没想到您现在这么开明,这种事都主动提出来,变化可真大!” 被陈雪茹这么一调侃,张桂芳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生怕陈雪茹继续追问,自己心里那点小秘密就藏不住了,连忙说道: “这不是最近经常和刘妹子一起聊天嘛。” “有时候听她说一些观点,觉得挺有道理的。” “现在大家的日子过得都不容易。” “那个林教授,各方麵条件都好得没话说,现在却遭到这样的待遇。” “要是就这么消沉下去,不是太可惜了吗?” “何况经歷了那件事,以后她想要找对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难遇到良配。” “要是她愿意,到我们家来也是件好事。” 听到这个解释,陈雪茹和秦淮茹不禁点头表示认同。 虽然还没见过本人,但通过徐慧真转述的梁拉娣的话,再加上刚才苏远的介绍,两人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林文文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且从描述来看,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不过她们也感到好奇,张桂芳口中的那个“刘妹子”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连这种观念都能转变过来,真是挺神奇的。 第462章 闹翻的大锅饭 就在苏家温馨用餐的同时,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快到晚上的时候,阎埠贵和许大茂从院子外回来。 阎埠贵推著自行车,车后架上驮著半袋白面,还有一袋子棒子麵。 这是他们刚从粮站採购回来的。 一进中院,就看到大锅灶已经生起了火,米饭正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著。 阎埠贵一边把车上的粮食卸下来,一边唉声嘆气地说: “现在真是越来越艰难了。” “外面的粮食越来越难买了,好多粮店都断货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和大茂跑了好几个粮店,才买到这么点。” “往后啊,估计更难。” 院子里聚集的眾人听到这话,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是实情,现在外面到处都在议论粮食短缺的问题。 易中海在一旁接口道: “咱们得早做打算。” “现在粮食不宽裕,不仅要省著吃,还得囤些粮食才行。” 他环视眾人,语气严肃: “现在形势越来越不好,后面要是真买不到粮食,那麻烦就大了。” “以后咱们的大锅饭,就按照八分饱来分配。” “这也是防患於未然,小心后面真的没得吃。” 听到这话,不少人暗暗皱眉。 本来现在就吃不饱,再减量岂不是更要饿肚子? 刘海中媳妇站在院子角落,眉头紧锁。 刘光天现在已经接回院子里,但只能臥床休养。 脊柱受伤,以后恐怕真要瘫痪在床。 这对刘家来说是个晴天霹雳。 但日子总还要过下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之前刘家就刘光天打猎出事报警了。 但公安调查后发现,当时在场的人不少,询问了好几个人,说法都和阎解放一致。 就是刘光天自己的责任,不存在什么阴谋诡计。 就在眾人沉默之际,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 “八分饱没问题,但是分饭得按规定来,不能再分不均匀了。” “我们家已经两次没领到足量的饭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家就要退出大锅饭了。” 他提高了音量: “我们答应和大家一起大锅饭,是为了响应国家號召。” “但有些人假公济私,把集体的东西拿去送人情。” “这种事情,我们可不答应!” 这话一出,立即引来不少人的附和。 阮红梅也不客气地说道: “我也赞成这个说法。” “我们家就阿宝一个人参与院子大锅饭,还每次都被剋扣。” “粥没多少,馒头也比別人家的小。” 她指向正在分饭的地方: “而有的人,每次都第一个去打饭,还拿得比应得的份额多。” “再这样,我们也退出大锅饭。” 刚才那人说话时,易中海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 大家说的是谁,不用点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每次开饭,贾张氏仗著自己脸皮厚,加上她家参加大锅饭的人多,总是冲在最前面,而且每次都多拿多占。 院子的大锅饭並非所有人都参与。因为有些人在厂里上班,吃的是厂里的大锅饭。 院子的大锅饭,主要是那些没有工作、在家做饭的人参与。 贾家现在五口人,只有贾东旭在厂里吃饭。 其他四个人都在院子里吃。 当然,阎家的人更多。 不过阎埠贵虽然爱算计,但他自己是管事大爷,又要顾及知识分子的脸面,加上他现在是操办大锅饭的负责人之一,倒也没有占集体的便宜。 但贾家的情况就不同了。 两个大人两个小孩,每次分饭都要多拿一些回去。 易中海本来就存心拉拢贾家,对这种事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大家都有意见,易中海只好打圆场: “好了好了,毕竟是大锅饭。” “这打饭的勺子,平一点满一点,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试图缓和气氛: “何况现在大家都困难。” “都是一个院子的,有些人家確实比较困难,邻里之间相互帮扶一下,共度难关嘛。” 易中海又补充道: “再说了,每次分饭,我们家也是最后才分的。一大妈也都少分了。” 易中海这是打算继续包庇贾家啊! 然而其他人可不买帐。 若是別的事,有人或许嫌麻烦就算了。 但吃饭这种事,绝对不能让步。 本来现在就吃不饱饭,自己的口粮还被易中海拿去送人情,心里就更憋屈了。 站在阮红梅身旁的阿宝开口说道: “易中海,这种话你就別说了。” “你说困难,哪家不困难?” “你愿意帮人家,那是你的事,跟我们大家没关係。” “你愿意帮,把你家所有的饭都分给他们家都没问题。” “但別拿我们集体的东西送人情。” 阿宝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你拿著我们的东西去做人情拉拢人,我们都不答应!我们都是交了钱和粮票的。” 这番话如同在热油里滴进了水,立即炸开了锅。 旁边的人本来只是有些怨言,觉得分配不公。 没想到易中海不知悔改,还要让別人也跟著他一样帮扶贾家。 这下都不乐意了,纷纷嚷嚷起来。 易中海心里恼怒,知道这是阿宝挑起来的。 但他嘴上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前几天刘海中刚被紫怡收拾过,大家都还记忆犹新。 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贾家。 见眾人群情激愤,矛头直指自家,贾张氏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和那些有意见的人吵了起来。 院子里顿时闹哄哄一片,爭吵声、辩解声、劝架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第463章 元青花大罐 就在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交道口街道办的一行人恰好巡查至此。 领头的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她身后跟著两名年轻的办事员。 自从各院子开始兴办大锅饭后,街道办便加强了巡查力度,每日都要走访各个大院,了解实际情况。 粮食供应日益紧张,若是管事大爷处事不公、分配不均,极易引发邻里矛盾。 王主任对此格外重视,生怕哪个院子闹出大乱子。 此刻,王主任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中院传来一片喧譁之声,其中还夹杂著激烈的爭吵。 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快步穿过前院,直奔中院而去。 到了中院,只见一群人围在临时搭建的灶台旁,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不休。 王主任拨开人群,站到中央,眾人这才发现街道办的领导来了。 “街道办王主任来了!”有人高声喊道。 霎时间,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主任身上。 王主任环视四周,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大家都別吵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故意顿了顿,让气氛缓和些: “这不都准备开饭了吗?” “怎么吵起来了?” 作为在街道办工作多年的老主任,王主任对处理这类纠纷早已驾轻就熟。 她深知此时最重要的是让群眾把心里的不满都说出来,消了火气,问题才好解决。 不过在说话时,王主任忍不住瞪了易中海一眼。 方才在前院时,她已经听了个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个易中海,果然还是私心太重,引起了公愤。 果然,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最大的不满就是院子里大锅饭的分配不公。 贾家每次都仗著易中海的偏袒和厚脸皮,不仅抢先打饭,还要多拿多占。 那些排在后面的人,往往分到的饭菜既少又差,心里自然憋著一股火。 待眾人说完,王主任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將目光定格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 “现在这大锅饭开得大家都有意见。” “你解释一下吧!” 易中海心里叫苦不迭。 他原本只想让贾家占些小便宜,谁知贾张氏这个老虔婆贪得无厌,每次都拿得太多。 如今粮食难买,后面分饭的人往往分量不足,怨气自然越积越深。 今天这事爆发得突然,偏偏还被街道办撞个正著。 易中海知道狡辩无用,只得硬著头皮说道:“王主任,我们院里每家的条件不一样。这不是看有的人家里困难些,就想照顾一下......” 他顿了顿,偷眼观察王主任的脸色:“现在大家既然都提出了这个问题,以后分饭时,我一定会注意。” 王主任岂会听不出易中海在打马虎眼? 她当即不客气地训斥道: “易中海,当管事大爷最重要的是公平!做事不要带著私心,否则如何服眾?”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种事下不为例!” “其他院子都没你们这么大的矛盾。” “上面號召开大锅饭,是要让大家共渡难关,爭取都能吃饱饭。” “出一分钱,就吃一份饭。大家交钱交粮票,是对你们这些管事大爷的信任。” 王主任语气严厉,目光如炬地盯著易中海: “你要是看哪家困难,可以把自己那份送人,別人不会有意见。但绝不能拿集体的东西送人情!” “你要是实在看不过去,可以另外买东西送人,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拿集体的东西做人情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在这个院子里听到!” 王主任的斥责一句比一句重: “这个事情,你能干就干,要是觉得自己干不了,我就找能干的人来。” “有能力的人不好找,但只是分个饭、让大家没意见的人,还是好找的。” 她转而看向阎埠贵和何大清: “还有阎埠贵和何大清,你们也是管事大爷。” “院子里出现这种情况,你们也有责任。” “选出三个管事大爷,就是要你们互相监督。” “其他人出了问题,你们要及时纠正,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听到王主任这番话,院子里的住户们纷纷鼓掌叫好。 这番话句句在理,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王主任手头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这边只是顺路巡查,待会还要去別的院子。 临走前,她再次强调: “之前的事就过去了,大家也都消消火。” “往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你们可以直接到街道办找我。” 她神色严肃: “我就不信了,这点小事还办不好!” “开大锅饭是集体的事,未经同意多拿多占就是侵占公有资產,到时候可就不是说两句这么简单了。” 说这话时,王主任特意瞥了贾张氏一眼。 她对这院子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贾张氏被看得心里发虚,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吱声。 ....... 夜色渐深,鸽子市里却比白天还要热闹。 苏远经过一番乔装打扮,连身形都在缩骨功的作用下发生了变化,此刻正悠閒地在市场中穿梭。 每逢荒年,这种地下市场就会异常活跃。 苏远注意到,今晚鸽子市的人比往常更多了。 粮价飞涨带动了其他物价的上扬,许多人不得不拿出家底来换钱度日。 苏远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 地上铺著一块破布,上面只放了一个小玻璃瓶。 明眼人都知道,这可不是在卖玻璃瓶,而是一种特殊的暗號。 见苏远驻足,从暗处走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 虽然衣著朴素,但举止间仍透著老四九城人特有的气质,显然不是普通百姓。 “小哥,要东西不?真正的老物件!”老者压低声音说道。 苏远不动声色:“先看看东西再说。” 老者闻言,立即將地上的破布一卷,夹在腋下,示意苏远跟他走。 苏远从容跟上,丝毫不担心会有什么陷阱。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巷。 老者警惕地四下张望,確认没有可疑的人跟踪。 苏远也不著急,静静地等待著。 不多时,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从远处跑来,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布袋,神情紧张。 虽然包裹得密不透风,但苏远一眼就看出这少年与老者是爷孙关係。 从两人的气质判断,应该是家道中落的老四九城人。 家里或许有些祖传的宝贝,但如今坐吃山空,又无一技之长,只能靠变卖家当度日。 对这样的人,苏远並无太多同情。 以他们家的条件,若是早些打点关係,进厂工作並非难事。 可惜这些人习惯了游手好閒的生活,吃不了苦头。 老者小心翼翼地从少年手中接过布袋,就在这昏暗的小巷里,向苏远展示里面的物件。 苏远定睛一看,心中不由一动——竟是一件元青花大罐! 虽然比不上那八件传世珍品,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在这个年代,这类老物件还算常见,远不如后世那般珍贵。 更要紧的是,再过些年,这些瓷器最易在动盪中被毁。 也正因如此,在后世它们的存世量稀少,价值连城。 苏远只隨意看了两眼,便直截了当地问:“这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出手?” 如今这光景,大家都是为了填饱肚子,没那么多弯弯绕。 来鸽子市交易的人都知道时间宝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巡街的人过来。 老者连忙说道:“三十斤白面,或者六十斤棒子麵。我们只要粮食,不要钱。” 这个价格让苏远都有些惊讶。 放在平时,这些粮食也就值几块钱,可这却是一件品相完好的元青花大罐啊! 虽然现在老物件多,但这件瓷器確实罕见。 转念一想,苏远也就明白了。 这爷孙俩显然是饿慌了,家里怕是已经断粮多日。 在飢饿面前,再珍贵的古董也显得无足轻重。 更何况现在有钱也难买到粮食,而苏远的系统空间里却堆满了各种粮食。 他当即点头: “行,你们在这等著,我去拿粮食,就三十斤白面。”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还在这里碰面,你们把东西带好。” 爷孙俩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抱著瓷器匆匆离去。 ....... 半个小时后,苏远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准时出现。 刚到约定地点,那爷孙俩就从暗处钻了出来。 苏远注意到他们带来的还是那个青花大罐,看来没打算耍花样。 老者迫不及待地打开苏远带来的布袋,里面是雪白的麵粉。 他不放心地伸手探进袋底,將下面的麵粉翻上来查看,確认全是好粮后,这才鬆了口气。 將瓷器交给苏远后,老者让孙子背上麵粉,两人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觉得苏远出手阔绰,但他们也不敢留下联繫方式。 在鸽子市打交道,谁都不敢轻信他人。 苏远也不多问,见四下无人,隨手將元青花大罐收进系统空间。 这物件若是放到五十年后,足以在拍卖会上作为压轴珍品。 如今却只用了三十斤白面就换到手,想来真是不可思议。 或许现在的人,怎么也预料不到后世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收下这件青花大罐,苏远並不急著离开。 他继续在鸽子市里转悠,想看看还有什么值得入手的宝贝。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若是把握住了,莫说是他自己,就是儿孙后代也足以衣食无忧。 这无疑是一个收集珍品的最佳时机,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苏远可不想错过这种机会。 第464章 徒弟要晋升少將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红星轧钢厂宽阔的厂区內,两辆车缓缓驶入大门,径直朝著技术中心的方向开去。 如今的轧钢厂职工们对於外来车辆早已司空见惯,毕竟现在的轧钢厂早已今非昔比,厂区规模比从前扩大了好几倍,更有一个大型重工轧钢厂坐落其中。 现在的第二重型机械厂不仅生產挖掘机,还陆续开发出了拖拉机、压路机等多种新型机械设备。 各个生產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而有序地工作著。 別说普通民眾,就是外国考察团也时常前来参观学习。 不过今天这两辆车里坐的可不是外国人,而是几位重要领导。 车子停稳后,周副部长和陈將军先后下车,快步走向技术中心大楼。 苏远办公室里,周副部长和陈將军相对而坐。 这位周副部长原是二机部的部长,去年工业部调整时,一机部和二机部合併为新的一机部,他便成了副部长。 苏远心里清楚,要不了多久工业部还会再次调整,最终会形成八机並存的局面。 毕竟现在的一机部管辖范围过於庞杂,既要负责民用机械,又要兼顾航空航天和军工生產,確实需要细化分工。 苏远將两人引到小会议室。 刚才一进门,陈將军就难掩兴奋之情,显然有喜事要分享。 果然,確认四周无人后,陈將军激动地说道: “南边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哦对,消息还没公开,你应该还不知道。” 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中的兴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一次我们打了个漂亮的大胜仗!” “在南方完成部署后,趁著敌人不备,给他们来了个火炮全覆盖。” 陈將军双手比划著名: “几百门火炮同时开火,把他们那边的阵地整个犁了一遍。” “初步估计,消灭了四千多国党军,连將军级別的军官都打掉了好几个。” “舰船也击沉了十几艘,这可是个大胜仗啊!” 陈將军戎马半生,经歷过无数艰苦卓绝的战斗。 这一次的战役却如同打靶训练般顺利,而且还是对付老对手国党军,这份畅快感可想而知。 苏远听著这些战报,內心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虽然在前世的歷史中就知道这场战役,但亲身处於这个年代,感受著国家一步步强大的歷程,那种自豪感和成就感是完全不同的。他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 周副部长同样面露喜色,不过喜悦之余,他还是冷静地分析道:“这次虽然打得很漂亮,但国党军有美国在背后支持,美军的战机一直在为他们提供掩护。” 他嘆了口气:“我们能打贏国党军,但与美国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真要正面交锋,我们只有陆军有一战之力,而且还只能说是略占优势。” “在空军和海军方面,差距还很大。在军事装备上,也有不小的距离。” 周部长的担忧不无道理。然而陈將军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和以前比起来,我们已经进步很多了。从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走过来,能有现在的发展速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办法,起点太低了。” “之前的那些傢伙把大好家底都败坏了,我们只能从头开始。” 两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 陈將军作为军事指挥官,更注重战术层面的胜利; 而周部长则著眼於国家整体军事实力的发展。 不过即便是陈將军,想到当前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也不禁有些感慨。 见气氛有些凝重,周部长转向苏远,郑重其事地说道: “苏远,我们都知道你的能力。” “现在我们的航空航天技术,与国外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太空竞爭暂且不说,单就飞机这一块,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有才能就別藏著掖著了。” 周部长眼中充满期待: “我可听说了。” “之前你给航空局提供了一套捆绑式推进器,大大推动了他们的航空事业。” “在飞机研究这方面,你也多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改进。” 苏远早就猜到,他们来找自己不只是为了分享战报。 这件事他確实早有准备,不过飞机这种大型装备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需要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作为支撑。 就现有的战机而言,苏远確实能通过一些改进提升性能。 但他有更长远的打算——研製全新的战机。 如果现在进行改进,上级很可能会要求大规模生產,这在苏远看来有些劳民伤財,因为改进后的战机仍然落后於国际先进水平。 既然周部长提出来了,苏远点头应道: “周部长您放心,我这边正在研究。” “不过飞机不是小物件,需要一定时间。” 他微微一笑:“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给您一个惊喜。” 周部长听了,也没太往心里去。 毕竟飞机研发確实是个系统工程,现在整个兵工局和航空局都在全力以赴,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確实不太现实。 他以为苏远只是在安慰自己。 苏远看出周部长的想法,也不多做解释。 这种事情,只有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才是最好的证明,其他都是空谈。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周部长等人准备离开。 不过在临走前,陈將军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趁別人不注意,悄悄凑到苏远身边。 陈將军压低声音对苏远说道:“小军那小子,在西北干得不错。” 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那边只是小规模骚乱,那小子几次深入敌后,把叛乱头目端掉了好几个,为稳定战局立了大功。” “听那边的意思,他很快就要回来了。” “而且就这短短时间,好像上面给他记了好几次功。” 陈將军感慨地摇摇头:“这次回来,很可能要晋升少將衔。这小子还真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 “不过我决定,等那小子回来之后,还是让他跟著你,这样我才放心。” “要不然,我总觉得那小子不会安分。” 苏远闻言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小军在西北立了这么多战功。 不过回想之前的几次通话,小军从未提起过这些事。 仔细想想,倒也能理解。 那小子也是要面子的。 在西北,他再次成为了军神般的存在。 但要知道,在他去西北之前,紫怡就已经突破到了丹劲,而小军至今还没有抱丹的跡象。 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虽然如此,小军的成就已经相当了不起。 不到二十岁就要被授予少將衔,这在全军都是极为罕见的。 不过对於陈將军要让小军继续跟著自己的决定,苏远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等小军回来再说吧。 苏远心里明白,再过几年,如果小军继续留在部队,未必是件好事。 若是跟在自己身边,至少能保他平安。 ...... 计算机研究所坐落在北京西郊,这是去年刚成立的重要科研机构,来头不小。 在上面得知西方开始研究计算机后,立即意识到这项技术的重要性,下令国內加紧追赶,这才成立了这个研究所。 仔细看看参与组建的单位,就知道这个研究所的分量有多重:中科院、总参三部、国防五院(后来的航天工业部)和二机部十局(后来的无线电工业部)联合成立。 虽然研究所成立了,但在计算机研究方面,我们落后西方十几年。 全所上下真正接触过大型计算机的,只有寥寥数人。 一切都要从零开始,想要取得突破,难度可想而知。 然而,了解到计算机的强大计算能力后,上级领导深知这项技术的重要性,再困难也要坚持研究,否则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不过在这一世,有了苏远的介入,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去年计算机研究所成立后,苏远適时地提出了一些建议和想法,很快就被研究所採纳。 所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邀请苏远来进行技术交流,遇到难题也会找他共同商討。 可以说,除了编制不在那里,苏远儼然已经成为计算机研究所的技术顾问。 在原来的歷史中,国內完全没有计算机研发经验,一切从零开始,起点很低。 国內研发出的第一代计算机,计算速度只有每秒几千次,虽然让很多人兴奋不已,但实用性有限。 经过数年改进,才勉强达到每秒百万次的计算能力。 而有了苏远的介入,研发目標直接定位於百万次计算能力。 虽然从零到一的突破需要更长时间,但从无到有实现百万次计算能力的过程却被大大缩短。 苏远来到计算机研究所,仔细查看了研发进度。 令他欣慰的是,各项工作进展顺利,初期的技术难题已经基本解决。 目前,研究所正在生產三台计算机,其中一台將提供给红星轧钢厂技术中心。 这是苏远努力爭取来的,得来不易。 毕竟第一批只有三台计算机,其中一台必须留在研究所自用,另一台要提供给二机部。 因为国內对原子弹的研发有著迫切需求,计算机的加入將大大加快研发进程。 最后一台,就被苏远拿到了。 这个消息让许多了解计算机价值的人羡慕不已。 不过苏远也做出了承诺:计算机到位后,立即就会派上大用场。 大家都知道苏远的能力,他在工业各个领域都是顶尖专家,而且已经做出了很多贡献,要一台计算机似乎也不为过。 其他单位想要计算机,只能等下一批了。 一方面,这是第一批计算机,性能是否稳定还有待验证,不可能大规模生產。 另一方面,只有在运行稳定后,才会开始批量製造。 说到底,这三台首批问世的计算机还是试验机。 不过在苏远的引导下,这些试验机的性能已经超越了上一世数年的努力成果。 看到研究所进展顺利,苏远放心了。 计算机的出现將带来质的飞跃,凭藉其强大的计算能力,许多靠人力难以解决的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 周末的阳光格外明媚,在红星轧钢厂附近的一个小区里,秦卫东带著三个人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今天是约定好的日子,秦卫东的家人要和他女朋友的家人见面。 这件事他之前和秦淮茹提过。 走在秦卫东身边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姑娘,长相恬静可人。 她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鹅蛋脸,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也是个標致的漂亮姑娘。 这就是他的女朋友周小云。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周小云的父母——周大牛和吴玲。 周大牛是个朴实的中年人,吴玲则显得较为拘谨,不时整理著自己的衣角,显然对这次见面颇为重视。 第465章 周家人的震惊 没想到。 周小云竟然还是独生女! 在这个普遍多子多福的年代,周小云作为独生女的情况颇为罕见。 她家住在四九城城郊,虽然不算富裕,但也算是安稳度日。 从外表来看,周小云的父亲周大牛是个典型的朴实汉子,黝黑的脸上刻著岁月的痕跡,双手粗糙有力,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人。 而周小云的母亲吴玲则显得精明干练许多,虽然衣著朴素,但收拾得乾净利落,眉眼间透著几分聪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家里应该是吴玲说了算。 她不仅为人干练,容貌也相当出眾,虽然年近四十,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甚至比女儿周小云还要漂亮几分。 此时,周大牛和吴玲跟在两个孩子身后,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忐忑。 毕竟是第一次与未来亲家见面,而且他们早就听说,秦卫东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厂里的八级工,这可是了不得的成就。 他们心里清楚,八级工在工厂里是什么地位。 那可是技术工人的顶峰,不仅工资高,而且受人尊敬。 想到自家闺女能找到这么优秀的对象,周大牛和吴玲在高兴之余,也不免有些自卑。 在周家人看来,自家闺女虽然长得还算清秀,但绝非什么国色天香。 家里条件也一般,给不了什么助力。 要是这门亲事真能成,那可真是周家高攀了。 更让他们忐忑的是,秦卫东如此优秀,想必家境也不一般。 今天就要见到对方家人了,周大牛和吴玲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察觉到周家父母的紧张,秦卫东笑著安抚道: “周叔,阿姨,你们別太拘束。” “我家很隨意的,今天就是我妈、我姐和姐夫过来一起吃个饭。” 他语气轻鬆: “我家就这几口人,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我妈特別好相处,我姐虽然从小没少收拾我,但我有事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我。” 听到这话,周大牛和吴玲稍稍鬆了口气。 一旁的周小云好奇地问道: “卫东哥,你能多跟我说说你们家的情况吗?” “叔叔阿姨都喜欢什么?”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有点紧张,怕等会说错话,让你妈和姐姐不满意。” 面对秦卫东这样条件优越的对象,周小云十分珍惜,生怕哪里做得不好。 看著周小云紧张的模样,秦卫东忍俊不禁: “你想太多了。” “我都说了,我老家是昌平的,来四九城也就三年多。” “要不是托我姐夫的福,我现在还在老家种地呢。” 他继续宽慰道: “我妈和我姐都特別好相处。” “至於我姐夫嘛......” 秦卫东顿了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实话,我到现在见了他还有点发怵。不过你別担心,我这是敬畏,其实他人特別好。” 这番话反而让周小云更加紧张了。 精明的吴玲听出了些门道,笑著问道: “看来你姐夫不是一般人啊。” “卫东,你还没跟我们说说,你妈、你姐和姐夫都是做什么的?” “等会见了面,我们该怎么称呼才不失礼?” ...... 一路说著话,秦卫东带著周家三人来到了他住的地方。 这是轧钢厂附近的职工宿舍楼,是厂里分配给他的住房。 推开房门,里面传来厨房的动静。 为了今天这次见面,张桂芳一大早就来到秦卫东的住处准备饭菜。 秦卫东出去接人的工夫,她已经买好了菜,正在厨房里忙活。 虽然不想太过铺张,但秦卫东毕竟是厂里的八级工,条件比普通人家好得多。 加上他一个人住,时不时能从姐姐那里拿些好吃的,家里从来不缺食材。 张桂芳今天特意过来帮忙,既是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也是要给未来亲家留下好印象。 她打算做得体面而不张扬,既显得重视,又不会让对方觉得压力太大。 今天中午吃饭的人不少,秦家三人,周家三人,再加上苏远和两个孩子,总共要准备八九个人的饭菜。 张桂芳决定做三个硬菜:红烧肉、红烧鸡和红烧鱼,这些都是最家常也最显诚意的菜品。 另外再炒两个素菜,这样既丰盛又不会太过奢侈。 就在张桂芳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秦卫东带著周小云和她的父母进了门。 听到动静,张桂芳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好看到略显拘谨的周家三人。 其实张桂芳自己心里也有些紧张,但她不断告诉自己,今天她是主人,一定要表现得大方得体。 她笑著迎上前:“是小云吧?卫东经常提起你。这两位是你父母吧?快请进,別客气,隨便坐。我锅里还烧著菜,卫东你好好招呼客人。” 周小云一家更加紧张了。 当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张桂芳时,三人都不由得在心里惊嘆:好漂亮的人! 周小云慌忙上前打招呼:“大姐您好,我是卫东哥的朋友。这是我爸我妈,今天来打扰您了。” 她说著就要往厨房走:“我来帮您做饭吧。” 周家三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显然都以为张桂芳是秦卫东的姐姐。 这下可把秦卫东和张桂芳都逗乐了。 秦卫东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做介绍,忍不住笑道:“小云,你认错人了。这是我妈。我姐和姐夫还没到呢。” 什么? 周家三人都愣住了。 刚才他们看到从厨房里出来的这位女士如此年轻漂亮,而且与秦卫东还有几分相像,都以为是秦卫东的姐姐。 谁承想,这竟然是秦卫东的母亲! 这个事实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看著秦卫东和张桂芳的表情,周小云意识到自己確实闹了个大乌龙。 眼前这位不是未来大姑子,而是她未来的婆婆! 周小云心中涌起一阵惊嘆,隨即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闹出这样的误会。 她连忙道歉:“阿姨,真对不起。您看起来太年轻了,我知道卫东哥有个姐姐,看到您还以为是姐姐呢。” 她真诚地夸讚道:“阿姨您真是太漂亮了,一点都不像是卫东哥的母亲,看起来和卫东哥差不多年纪。” 张桂芳也被这误会弄得哭笑不得。 不过,被人错认成女儿的姐姐,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这不正说明自己显得年轻嘛。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张桂芳连忙说道:“卫东,应该你姐和姐夫到了,快去开门招呼。我看看锅里的菜。” 秦卫东应声去开门,果然是苏远和秦淮茹到了。 他们还带来了豆豆和诚诚两个小傢伙。 这两个调皮鬼在家里肯定待不住,索性就一起带过来了。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互相寒暄问候。 当看到苏远和秦淮茹后,周家的人彻底惊呆了。 按理说,周家三人的长相都算不错。 可是遇到秦淮茹、张桂芳和苏远这一家子,顏值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 秦家人的出眾容貌,让周家人相形见絀。 苏远作为姐夫,陪著周大牛在客厅聊天。 周小云、吴玲和秦淮茹则坐不住了,都到厨房里去帮忙。 看到秦家的条件,再加上秦卫东有自己的房子,周家人心里已经十分满意。 唯一担心的是,自家闺女太过普通,配不上这样优秀的人家。 到了厨房,看到准备的丰盛菜餚,周家人更是惊讶。 有肉有鸡有鱼,主食还是大米饭。 在粮食如此紧缺的时期,秦家还能准备得这么丰盛,可见对这次见面的重视程度。 吴玲忍不住说道:“卫东他妈,这真是太破费了。就咱们这几个人,准备这么多好吃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经过短暂的接触,张桂芳对周小云这个姑娘颇为满意。 她落落大方,长相也不错。 虽然家世一般,但张桂芳根本不在意这些。 她深知自家也是靠著苏远的关係才过上好日子,要是放在以前,能找到周小云这样的儿媳妇已经很难得了。 听到吴玲的话,张桂芳客气地回应:“你太见外了,就是些家常菜而已。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隨便吃点。” 中午吃饭时,周家三人还是有些拘谨。 不过他们也注意到一个现象。 虽然张桂芳是长辈,但在说话或做决定时,其他人都会不自觉地看向那个始终笑眯眯的年轻人——苏远。 显然,这位姐夫才是一家之主。 在周家人眼中,这个叫苏远的年轻人除了偶尔和周大牛聊上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逗两个孩子玩。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双胞胎,后来听秦淮茹解释,才知道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乾儿子,这让他们觉得颇为新奇。 吃饭时,话题自然转到了工作上来。 秦淮茹问道:“小云,你现在上班了吗?將来有什么打算?想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说到这个问题,周家的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在这个年代,谈婚论嫁时,女方的家境和工作情况都是很重要的考量因素。 看到秦家条件这么好,周家人不免担心对方会看不上自家闺女。 周小云倒是很坦然:“工作正在找,主要在城里的各个店铺问问看,有没有需要人的地方。” 她实话实说: “当然,如果能进厂工作自然最好。” “不过现在不比前两年了,想进厂可不容易,除非有门路。” “我现在只要能找到工作就很满足了,哪还敢挑三拣四。” 说到这儿,周小云轻轻嘆了口气,显得颇为忧虑。 听到这话,秦卫东抬起头看向姐姐和姐夫。 他明白,姐姐问这个问题,很可能是想帮帮忙。 如果姐姐或姐夫肯出面,周小云的工作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虽然秦卫东是八级工,有一定地位,但若凭他自己的关係给周小云介绍工作,最多也就是进厂当普通工人。 虽说现在人人都想进厂当工人,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实际上,工人也分三六九等,普通工人远不如“八大员”吃香。 秦淮茹瞥了弟弟一眼,明白他的心思。 她转向周小云,问道:“前门大街那边新开了家百货商店,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那里当柜檯员,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苏远看了秦淮茹一眼,隨即明白了她的用意。 虽然在后世看来,柜檯员算不上什么好工作,但在这个年代却大不相同。 柜檯员不仅能风光二三十年,而且工作环境好,比工厂轻鬆得多。 周小云现在才十八岁,等到三十年后也快退休了,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职业发展空间。 这么看来,这份工作確实很適合她。 周小云和她的父母听到秦淮茹的话,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同时又有些难以置信。 柜檯员啊! 这可是多少年轻女孩梦寐以求的工作! 不仅能在百货商店上班,工作环境好,而且比工厂轻鬆。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柜檯员也是“八大员”之一,走到哪里都让人羡慕。 第466章 敌特又出现了 周小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姐,那个...柜檯员这样的工作,哪还有人会不满意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不过,那家百货商店我也去打听过,听说他们不对外招人,都是从內部调派的。” 秦卫东见姐姐主动开口帮忙,心里一阵欢喜。 毕竟还是年轻人,心性还不够沉稳,再加上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难免有些想要炫耀的心思。 此刻的秦卫东也不再端著架子,笑著说道:“小云,既然我姐都开口了,那肯定没问题。” 他顿了顿,略带自豪地解释道:“之前没跟你说,我姐是前门街道办的主任。” 啊? 周家三人顿时愣住了。 秦卫东自己年纪轻轻就是厂里的八级工,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 没想到他姐姐更加厉害,这么年轻就当上了街道办主任,那可是正经的国家干部啊! 在欣喜之余,周家人心里又多了几分惶恐。 毕竟这样的家庭条件,再加上秦卫东本人又这么优秀,他们顿时感到了压力。 秦淮茹想了想,继续说道: “前门这一带,我倒是能说得上话。” “不过前门的百货商店是新开业的,规模没有王府井的大。” 她看向周小云,温和地问道: “小云,你是想去前门大街的百货商店,还是想去王府井那边?” “王府井的店更大,名气也响。” “前门大街这边店小一点。” “但因为是新店,如果你做得好,说不定还有晋升的机会。” 周家三人听得目瞪口呆。 此时此刻,他们总算见识到了,原来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工作,在人家这里只是一句话的事。 周小云看了看秦卫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道:“姐,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去前门大街的店里吧,离得近一点。而且如果真的有机会晋升,那自然是最好的。” ...... 午饭过后,周家人告辞离开。 秦家人一直把他们送到楼下,目送他们远去。 秦卫东又多送了一段路,这才返回家中。 回到家里,看见母亲、姐姐和姐夫正在客厅喝茶,刚才吃饭的桌子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 秦卫东进屋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第一次带女朋友见家人,年轻人脸皮薄,难免有些羞涩。 看到苏远,秦卫东在旁边坐下,忍不住问道:“姐夫,你觉得怎么样?” 至於母亲和姐姐的意见,秦卫东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姐夫眼光独到,看人更准。 听到秦卫东发问,其他两人也看向苏远。 只见苏远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却没有立即回答。 秦淮茹最了解苏远的脾气,连忙问道:“苏大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以她对苏远的了解,如果一切正常,苏远肯定会直接发表意见。 现在沉默不语,反而说明其中可能有问题。 苏远看了看其他三人。 两个小傢伙正在旁边玩耍,没有注意大人们的谈话。 苏远转向秦卫东问道:“卫东,你这是第一次见周小云的父母吗?” 看著苏远的神情,秦卫东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此刻的他心乱如麻,但还是点头说道:“是的,第一次见面。” 苏远又问道:“那周小云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和她父母的关係怎么样?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他们家的事?” 听到这话,张桂芳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知道苏远的本事,现在这么问,肯定是看出了周家有什么问题。 可是刚才她观察周小云和她的父母,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倒是秦淮茹,经苏远这么一提醒,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看向苏远,不太確定地说道:“苏大哥,你是说周小云的母亲?” 苏远看了看秦淮茹:“你也察觉了?” 秦淮茹点头道: “你要是不提醒,我还真没注意到。” “现在回想起来,確实有点不对劲。”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后来也就没多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听你这么一说,那就说明我一开始的感觉是对的。” 秦卫东此刻脑子乱糟糟的。 但他明白,大姐和姐夫肯定是看出了什么,这都是为了他好。 他努力回忆著和周小云相处时的点点滴滴,说道:“我和小云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大概是过年的时候。她那会儿来城里玩,我们在庙会上认识的。” 秦卫东一边回忆一边说: “后来觉得挺投缘,就留了地址通信,偶尔见面聊天。” “她说她家住在城郊,现在暂住在城里的亲戚家。” “以后想在四九城找个工作,不想回乡下去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她现在的母亲不是她的亲妈。”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亲生母亲就去世了。” “这位吴阿姨是前年才嫁给她爸的。” “据说是个外地来的寡妇,在城里生活不下去了,才到了城外。” “说是看她爸人不错,两人就搭伙过日子了,连结婚证都没领。” “不过小云自己说,她这个后妈对她和她爸都挺好。” “除了性格稍微强势一些,照顾家里很周到,而且通情达理。” 秦卫东最后说道:“並且和小云相处得也不错。小云决定进城找工作,还是吴阿姨给她出的主意。” 听到这话,张桂芳和秦淮茹都吃了一惊。 因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吴玲的条件都不算差。 虽然是个寡妇,但长相和身材都很好,而且年纪也不算大,又没有带孩子。 就算是在四九城里,想找个条件不错的人再嫁,也不是什么难事。 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嫁给周小云的父亲这样一个普通农民。 苏远笑了笑,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说得通了。我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苏远虽然这么说,但秦淮茹他们还是一头雾水,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这毕竟关係到自己儿子一辈子的幸福,张桂芳神情凝重地说道:“小苏,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要是看出了什么,就直接告诉我们吧。” 她看了一眼秦卫东,继续说道:“卫东现在还年轻,也没什么。要是真有什么问题,还不如提前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要是不能成,也是长痛不如短痛。” 看著三人担忧的模样,苏远知道他们想多了,安慰道:“周小云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有问题的是她的那个后妈,吴玲。” 苏远看向秦淮茹: “淮茹,你感觉到不对劲是对的。” “因为这个吴玲也是个国术高手,而且实力比你和雪茹还要高一些。” “虽然没有达到丹劲,但也相差不远了。” 苏远解释道: “而且她还有一种秘法,能隱匿自己的气息。” “她能探知到你的实力,你却探知不到她的实力。” “只是一见面的时候,她探知到你的实力,心里太激动,那股隱匿功法瞬间破功。” “这才让你探查到了她的气息,所以你才会感觉到有问题。” 苏远继续说道,“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你也就看不出什么了。” 听到这话,张桂芳三人都一脸惊讶。 特別是秦卫东,他见识过秦淮茹和陈雪茹练武时的情景,深知自己姐姐的厉害。 在普通人眼中,她们的拳法简直如同戏法一般,至今他都觉得非常神奇。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温婉漂亮的吴阿姨,竟然也是个武术高手。 那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普通农民? 而且还是一副相夫教子的模样? 难道她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著几人发愣的样子,苏远继续说道:“別瞎猜了,事情和你们想的不一样。” 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么跟你们说吧,那个吴玲並不是华夏人,而是有扶桑人血统。” “不过周小云倒是没有扶桑人血统,她確实是周叔的亲闺女,所以我才知道周小云不是吴玲亲生的。” 苏远解释道,“只是我对她们的关係不太確定,所以才问问你,她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 听到这话,张桂芳三人都大吃一惊。 隨即,张桂芳后怕地看向秦卫东。 如果周小云的母亲只是个国术高手,因为不想透露过去才隱瞒身份,那倒还说得过去。 但事情显然不这么简单。 她是扶桑人,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苏远身份特殊,在院子里时不时会有陌生人在附近出没。 秦淮茹有一次察觉到异样,苏远告诉她那是上面安排的安保人员。 从那时起,张桂芳他们才知道,原来苏远的重要性已经这么高了。 想到吴玲的身份,张桂芳担心地问苏远:“平安,这个吴玲,不会是衝著你来的吧?” 她忧心忡忡地说:“听你这么说,这个吴玲的行踪非常可疑,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看得出来,张桂芳是真心实意地担心。 秦淮茹也是如此。 毕竟以秦卫东这小子的能耐,怎么也不可能让对方如此兴师动眾,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但如果人家是通过他来给苏远下套,而且布局如此精密,甚至连他身边的人都发动了。 如果苏远的猜测是真的,那就说明这个精密的计划,不是从今年年初周小云和秦卫东相遇时才开始的。 最迟也是在两年之前,吴玲决定嫁给周大牛的时候,这个计划就已经启动了。 想想对方为了这个计划,竟然准备了这么多年,那他们的目的肯定非同小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慄。 秦淮茹知道苏远厉害,但想到扶桑女人都找上门来,而且行动如此诡异,也不免担心地看著苏远。 苏远摆摆手说道: “吴玲虽然身手不错,但也不足为虑。” “不用看她的气息,这功夫也是养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 “实战水平,和淮茹雪茹他们差不多。” 他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別说紫怡,就是小军,想要收拾她也不难。” 嗯??? 秦淮茹一阵鬱闷。 你说就说吧,拿我打什么比方,这不是明摆著鄙视我吗?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掺和了。 苏远接著说道: “回头我让人去查一下这个吴玲的来头。” “这两年,我倒是感觉四九城里面稍微安静了些,有些傢伙都缩起来了。” “没想到这会儿有人跳出来。” 他沉思片刻,说道:“这个钉子,还不能轻易拔掉。” 苏远转向秦卫东: “卫东,厂里马上就要成立一个数控中心,那里面的设备才是当今世界上最精密的东西。” “在其他方面和国外竞爭,我们都处於落后地位。” “但在数控中心这个领域,我们和国外差不多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过一阵子,这个项目就要正式启动了。” “这个地方是厂里的绝对机密所在。” 苏远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打算让你和拉娣都进去。” 他进一步解释道: “这次不只是我们厂,还要从其他厂选拔一部分高级技工,参与到数控中心的研发工作中去。” “进去之后,受到的监管会更加严格。” “你要不要去,你自己决定。” “但如果你决定进去的话,你想要和周小云在一起,吴玲这边的事情就必须先解决。” “你的身份和身边的人,都不能有问题。” 苏远最后说道,“所以,你要安抚好小云。到时候我们对付吴玲的时候,她和她父亲最好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第467章 紫怡的徒弟们 苏远又提醒道: “不过这件事不著急,现在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准备行动的时候再说。” 他神色凝重地补充: “要不然的话,她那里先露出马脚。” “为了消除可能带来的麻烦,吴玲可能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那样反而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秦卫东认真地听著,心里明白这件事关係到自己的人生大事。 到底要怎么抉择,需要他自己做出决定。 而且从苏远的话中,他能听出周小云应该是不知情的。 从平时和周小云的聊天中,秦卫东也能感觉到,她和这个后妈关係確实很好。 如果真的要对吴玲採取行动,秦卫东不確定周小云能不能承受住这个打击。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有些沉重。 ...... 大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红星轧钢厂內灯火通明。 两辆军用卡车缓缓驶入厂区,径直朝著技术中心方向开去。 最终,车辆在一处刚刚完工、戒备森严的厂房前停下。 厂房门口掛著“加工中心”的牌子,看上去是一个新建的实验室。 外界对此知之甚少,只知道这里是一个新项目,但具体是做什么的,却无人知晓。 这个加工中心占地面积不小,而且安保等级明显高於厂区其他区域。 当卡车缓缓停稳时,旁边有持枪士兵在紧张地巡视。 卡车刚一停下,几辆叉车立即上前,开始卸下车上用油布覆盖的设备,並迅速运往加工中心內部。 实验室里,早已有多名技术人员严阵以待。 看到设备运到,大家立即上前帮忙。 有人好奇地问站在一旁的苏远:“苏厂长,这就是您说的那个计算机吗?” 那位技术人员仔细打量著这些设备,不禁感嘆: “这些机器看起来比挖掘机还要复杂精密,大部分都是电子元件。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被运到这里来的,正是苏远之前在计算机研究所订购的那台计算机。 听到有人把计算机和挖掘机相提並论,苏远不禁苦笑。 確实,在这个时代,人们对计算机还十分陌生。 虽然这台计算机的计算能力只有百万级,但它的体积却大得惊人,几乎占据了一整个房间的空间。 不管实际效果如何,单从用料上来说,確实十分扎实。 不过,现在这些人还不以为意。 等以后他们就会明白,这个看似笨重的机器,將会改变世界的格局。 经过这段时间的组装和试运行,这台计算机终於完工了。 一確定没有问题,苏远立即让人运到轧钢厂。 在这个数控中心里,苏远之前已经组装好了一套大型设备。 这里,苏远搭建的是五轴联动加工中心! 其他设备早已准备就绪,只等计算机到位就可以开始运行。 五轴联动是一项关键性技术。在上一世,国內在这项技术上落后世界太多,而这恰恰是一项顶级的加工技术。 虽然现在的计算机技术还不能和后世的相比,但有了计算机,这项加工技术就可以实现。 虽然受限於计算机技术和其他相关技术,现在的五轴联动技术还没有后世那么精密,加工速度和精度也有限。 但有了计算机的支持,这项技术现在已经可以实现了! 在后世,五轴联动加工技术要到去年才会被美国发明出来。 苏远不確定现在世界上其他国家是否已经掌握了这项技术。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华夏至少不会落后太多。 现在也有了这项技术,这意味著我们有了与其他国家一较高下的资格。 而且,这一世的国內情况与上一世不同,在工业领域,我们正在逐步追赶世界的脚步,在很多方面甚至已经领先世界。 在计算机的各个部件被运送进来之后,从计算机研究所来的专家立即开始组装。 在这方面,就连苏远也不能与这些专家相比。 毕竟他只是提出了想法,而这些想法的具体实现,还是要靠这些专业人士。 对於这个五轴联动技术中心,苏远怀著极其认真的態度。 因为这项技术实在太重要了,关係重大。 未来的航空航天、军事、科研、精密器械、高精医疗设备等行业,都离不开这项技术。 五轴联动加工技术是解决叶轮、叶片、船用螺旋桨、重型发电机转子、汽轮机转子、大型柴油机曲轴等复杂零件加工的唯一手段。 正因为如此,在后世,每当人们在设计、研製复杂曲面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时,往往会求助於五轴加工系统。 回想起八十年代发生的“东芝事件”,其造成的影响之大,也充分说明了这项技术的重要性。 有了这项技术,国內在航空航天、船舶、汽车这些领域就能占据先机。 而飞机的各种涡轮发动机,也需要这项技术的支持,才能实现质的飞跃。 虽然苏远设计的这套系统还不能与后世成熟的技术相比,这是时代的局限性决定的,但至少在这项技术上,现在的华夏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 安装调试工作需要很长时间。 加工中心外面,有上百名士兵日夜巡逻把守,苏远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在確认设备无误后,苏远离开了轧钢厂。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回羊管胡同,而是在四九城的街道上漫步。 很快,他在一个大院子前停下脚步。 没有敲门,他直接推门而入。 院子里站著几个人。 当苏远推门进来时,院子里的人都转头看向他。 站在最前面的是紫怡,她旁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姑娘,目测身高达到一米八,只比苏远矮一点,但一点也不显得笨重。 她臂秀腿长,身材非常匀称,却配著一张娃娃脸。 旁边还有几个姑娘,看上去年纪都不大。 这个院子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特別之处,但里面却別有洞天。 院子里摆放著不少锻炼设备,中间是一个挺大的广场。 旁边没有什么碍事的东西,两边还立著兵器架。 这模样,很像电视剧中那些武馆的样子,事实上也差不多。 这里是紫怡的一个据点。 这几年,紫怡慢慢长大,但苏远並没有安排她到厂里或其他地方上班,也没有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对紫怡的安排,苏远採取了与小军完全不同的方式,遵循她自己的想法,不去过多干涉。 这几年来,紫怡在四九城及周边地区发展,看到合眼缘的人就会收为己用。 有苏远强大的財力和空间支持,可谓是有钱有粮。 对有练拳天赋的,紫怡就进行教导; 没有练拳天赋的,也可以收为外围人员。 慢慢地,她聚集了一批人,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班底。 这些活动都是在暗处进行的。 与小军活跃的性格不同,紫怡很少在他人面前露脸,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培养出了一批好手,暗中保护著张桂芳等人。 “师傅!”看到苏远进来,紫怡和她旁边那个身材高大的姑娘打招呼道。 这个简直可以称为“金刚芭比”的姑娘名叫小月,才十六岁。 连苏远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小月是个流浪儿,两年前被紫怡带回来。 那时的她才十四岁,沉默寡言,身上有股韧劲。 单看这身型,就知道她的饭量肯定不小。 但在那个世道,能吃可不是一件好事,何况她还是个女孩子。 在遇到紫怡之前,她从来不知道饱是什么感觉。 被紫怡收留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紫怡看出了她的潜力,於是带她找到苏远,得到了苏远的认可。 苏远还给了她一份国术心得。 到现在,小月也已经是一名化劲高手了。 不过平日里,她都跟著紫怡做事。 虽然也拜苏远为师,但苏远並没有亲自教导,而是让紫怡这个师姐来负责。 看到苏远出现,小月脸上露出仰慕的神情。 紫怡说道:“师傅,罪现在在执勤,小月这边没什么事情,就和我一起来了。” 她指了指旁边的三个姑娘:“这三位是这一批里面比较有天赋的,我带她们来见见师傅。” 紫怡转向那三个姑娘:“叫师公!” 站在紫怡和小月旁边的是三个神情有些拘谨的小姑娘,比小月还要小一些。 苏远看了看,这三人也是跟著紫怡练拳的,不过看来练拳的时间还短,只能算是勉强入门。 听到紫怡的话,那三个小姑娘连忙向苏远行礼,眼神中透著好奇,恭敬地叫道:“师公好。” 说著,还打算跪拜。 这几人是紫怡收的徒弟。 也不知道紫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收的徒弟和手下全都是女孩子,几乎要成为一支娘子军了。 苏远摆摆手说道:“不要客气。你们都拜紫怡为师傅了,以后就是一家人。” 他温和地说:“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不兴以前那一套。我们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不讲究形式上的东西。” 苏远一挥手,那三位姑娘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徘徊在身边,让她们的膝盖无法弯曲。 这三人脸上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们现在也知道,国术不是法术,没那么神奇。 就算练到厉害的境地,也只是比普通人厉害一些,力量大一些,速度和反应快一些,这些都还可以理解。 但现在,师公距离她们几米远,只是一挥手,她们竟然都无法动作,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想像。 不过对这件事,苏远没有解释。 简单寒暄两句后,虽然只是隨口的交流,但这三人都是一脸兴奋的神色,看上去就像是普通人看到偶像一般。 看得出来,平时紫怡没少给她们“洗脑”。 这是紫怡自己的管理方式。 这丫头一直就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连苏远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她想怎么做,苏远都由著她,不会多加干涉。 而且令人欣慰的是,每件事紫怡都能处理得非常漂亮。 聊了几句后,苏远看向紫怡,微微点头。 旁边的紫怡立即明白了苏远的意思,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了。你们运气都不错,都通过了你们师公的考验。等会儿你们师公会给你们开天眼。” 她严肃地解释道: “被开了天眼之后,你们以后拳法精进会很快。” “当年的我,还有你们的夜师叔、罪师叔,都是被你们师公开天眼之后,才有了现在的实力。” “等会儿你们也有这样的机会。” 紫怡顿了顿,提醒道:“不过这只是一个起步。就算开了天眼,也只是给你们机会。至於你们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 小月也在一边说道:“没错。你们自己准备一下。能领悟多少,也要看你们自己的悟性。” 呃—— 苏远也没想到,紫怡这丫头就是这样给这些人“洗脑”的。 平时自己很少在这些人面前露脸,这是要製造一种神秘感。而自己一出手,就能创造出高手来。 可以想像,其他人想到这位神秘师公,自然就会有一种神秘、绝世高手的感觉。 苏远有些无语。 这种方式,怎么都感觉有些诡异啊! 不过眼看还有几年时间,那场大潮就要来了,而且会持续十年之久。 在那之前,自己这边必须积累起一股自己的力量。 到那时候,指望別人是没用的。 第468章 特殊的徒弟 紫怡现在所做的这一切,绝非毫无意义。 至少在那场即將到来的大潮期间,这股力量足以维护苏远及其家人的安全。 至於风浪平息之后,这些人该如何安置,那就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这些念头在苏远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再次看向那三个女孩,从她们炽热的眼神中,能感受到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以苏远的世界观来看,传授她们技艺,换取她们的忠诚,甚至可能需要她们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这看起来確实像是一场交易,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苛刻的僱主。 然而换一个角度思考。 这些女孩都是紫怡从街头巷尾寻来的孤儿或流浪者,她们原本在这个世道中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若不是遇见了紫怡,她们的命运恐怕会相当悽惨。 想到这里,苏远也不再过多纠结於道德层面的考量,毕竟在待遇上,他和紫怡从未亏待过这些孩子。 下定决心后,苏远挨个在三个女孩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掌,顺势对她们使用了国术心得。 这些年来,苏远获得的国术心得已有近百份,用起来並不心疼。 刚才紫怡和小月所说的並非虚言。 虽然获得了苏远的国术心得,但这些人最终能达到何种境界,还要看她们自身的造化。 同样的国术心得,对不同的人使用会產生不同的效果。 比如陈雪茹和秦淮茹两人,虽然也得到了国术心得,但最多只能达到化劲境界。 按照她们现在的心態和心性,这恐怕已经是极限了。 这只是使用国术心得后的起点。 如果不学习实战技巧,即使达到化劲,也只是一门强身健体的功夫,缺乏真正的杀伤力。 而紫怡则完全不同。 短短几年间,她就达到了丹劲境界。 这既得益於她超凡的悟性,也是她刻苦努力的结果。 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少之又少。 就连小军,至今也只是勉强触及抱丹的门槛,距离真正开始抱丹还有一段距离。 要想成为真正的丹劲高手,没有三五年时间是不可能的。 在此之前,紫怡组建自己的班底时,已经带人来见过苏远。 到目前为止,苏远已经传授过十多人国术心得,这些人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核心力量。 有了国术心得的加持,她们至少也能达到化劲境界。 在紫怡的严格教导下,这些人绝不会只是花架子。 想像一下,未来可能会有一支由上百名化劲高手组成的队伍,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传功完毕后,小月带著那三名女孩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紫怡和苏远两人。 紫怡注视著苏远,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依恋之情。 不过她很快將这份情感压了下去,认真地说道:“那边似乎要开始行动了!” 她继续说道: “罪正在追踪。” “最近他们的活动相当频繁,似乎有什么大动作。” “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准备动手了,我已经安排人密切监视。” 紫怡神色凝重: “不过对方这次动作很大。” “估计收网的时候,目標就是师傅您。” “到时候您可能需要配合演一场戏了。” “这次一定能钓到几条大鱼。” 紫怡口中的“罪”,是和小月差不多同一时期被紫怡看中的人。 同样是苏远的徒弟,但也由紫怡负责教导。 紫怡接著匯报导: “要不是上次的事情,我们还没有注意到那个吴玲。” “经过仔细排查,基本可以確定,那个吴玲应该和他们是一伙的。” “她的原名还没有查清楚,但已经在华夏潜伏多年。” “实际年龄並没有看上去那么大,大约三十岁左右。” “应该是十几岁就来到了我们这里。” 紫怡顿了顿: “具体是什么情况,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已经无从查证了。” “不过在那段时间,扶桑派遣了很多人过来。” “还有当年留在我们国土没有撤离的人,都想方设法融入了我们的社会。” “这些都是不稳定因素。” “像吴玲这样的人肯定还有很多,他们潜伏多年,还在试图执行各种计划。而且大多数人都是单线联繫。” 紫怡分析道: “上次接近卫东,可能是她自己的主意。” “否则,她上面的人应该不会如此冒失。” “现在他们可能也在想办法补救。” 苏远点了点头,对紫怡的分析表示认同。 交代完事情后,紫怡离开了院子。 苏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几天后,苏远没有去厂里,而是在靠近城门的一个茶馆二楼包厢中品茶。 坐在苏远对面的,是一个身形特別的姑娘。 若是外人看到她的模样,定会惊讶不已。 她的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比正常人矮了不少。 这还不算什么,更特別的是她的皮肤白得异乎寻常。 不仅是皮肤,她全身上下的毛髮,包括头髮、眉毛,全都是雪白的。 连眼珠的顏色都很浅。 显然,这是一个白化病患者。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人走在街上,往往会被视为怪胎。 这就是——罪! 苏远的另一个徒弟。 在身形方面,这个丫头和小月完全是两个极端。 小月身高一米八,而罪只有一米四左右。 然而,她同样是紫怡的得力助手,实力甚至比小月还要强,是紫怡身边的第一高手,已经摸到了抱丹的门槛。 虽然是白化病人,而且身高发育有问题,但她的五官却生得极为精致。 虽然全身雪白,但看起来並不嚇人,反而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作品。 儘管带著几分病態,但这样的容貌確实非常漂亮。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的长相,再加上这种罕见的疾病,让她从小就被家人遗弃,身边的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待她。 而且由於这种疾病的特殊性,她只能在晚上出门活动。 试想,深夜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个身影,会对路人造成多大的衝击,可想而知。 从小到大,罪就是在各种欺负和谩骂中艰难成长的。 她能活到今天,確实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后来被紫怡发现,才將这丫头带了回来。 一开始,就连紫怡带回来的其他人,也都用惊讶的目光打量著这个新成员。 不过,那只是好奇和探究。 罪能感受到这些人的善意,所以儘管大家对她感到好奇,她也没有生气,渐渐地与大家相处融洽。 虽然罪现在身高只有一米四,和正常十一二岁的孩子差不多,但实际上她已经十七岁了,比小月还要大一岁。 她只是身高矮小,其他方面都正常发育。 呃~~至少苏远目测是这样。 此时苏远坐在茶楼包厢的窗边,悠閒地望著窗外。 而一旁的罪,却用复杂的眼神看著苏远。 因为她得知了一个消息。 关於自己的问题,她多方打听,甚至查阅过国外的一些资料,知道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绝症,根本无药可治。 在罪以前的认知里,自己这样,可能是上辈子造孽太多,这辈子是来赎罪的。 她本身的出生,就代表著罪孽。因此,她才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 然而前两天,紫怡师姐看她太过消沉,突然告诉她,其实她的病对別人来说是绝症,但对她们的师傅来说,完全可以轻鬆解决。 只是那种治疗方法,让师傅有些犹豫,所以至今没有提起这件事。 听到这话,罪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经过这些年的磨炼,她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的与眾不同,接受了可能活不到成年的恐惧。 但毕竟她还是个人,是个年轻姑娘。 她也曾幻想过,如果能有机会改变这一切,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那该多好。 现在,机会真的摆在眼前,又有谁能抵抗这样的诱惑? 看著苏远,罪忍不住问道:“师傅,我听师姐说,您能治好我的病。这是真的吗?” 苏远回头看了眼罪,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没有立即点头或摇头。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身上的问题,可以说是一种基因层面的疾病,目前在世界上可能属於不治之症。” “不过,確实不是完全不能治的。” 说到这里,苏远想到了给张桂芳服用的那颗丹药。那颗丹药能让人返老还童,说是仙丹也不为过,那是直接改变人基因的神奇药物。 如果让罪服用,肯定能直接改变她的基因,治好白化病。 但在苏远看来,单纯用那颗丹药来治疗白化病,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有信心用其他方法治疗。 现在这丫头主动问起,苏远说道: “你放心。” “现在你的体质和正常的白化病人不同,身体素质要高得多,不会那么脆弱。” “確实有一种丹药,有逆天改命的效果,治好你的病也是有可能的。” “但对你来说没有必要那么做。” “回头我研究出办法,就帮你治疗。” 听到这话,罪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她也不想一直被人用看怪物的眼神注视。 白天她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一定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只是因为暴露在光线下会不舒服,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的模样。 罪笑著说道:“原来是这样。师姐说您能轻鬆解决我的问题,只是您有些犹豫。” 苏远愕然。 等等,紫怡的意思是…… 突然,苏远想到了一件事。 他很早之前就获得了基因强化的能力。 而且这种能力不仅可以遗传,还可以传播,虽然苏远还不確定传播的具体方式。 但在秦淮茹她们身上,他已经弄清楚了这种传播是怎么回事。 只是这种改变是潜移默化的,所以苏远差点忘记了基因强化的能力。 现在这丫头这么说,紫怡那傢伙,不会指的就是那回事吧! 对於苏远的秘密,或者说对於苏远的拳法和身上的神秘之处,除了苏远自己之外,最了解的人可能就是紫怡了。 紫怡现在已经达到了丹劲境界,而且她有自己的感悟,能够看出苏远身边人身体上的变化。 虽然从未明说,但紫怡应该也能感受到张桂芳的变化。 儘管她不明白基因是什么,但身体那种最原始的变化,她肯定能感受到。 而且紫怡能感受到,她的那些师母、师娘身体气势也在慢慢发生类似的变化,她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所以才会对罪这么说,但又没有完全说透。 白化病是基因导致的,如果说用基因强化的传播能力来给罪传播一下的话,说不定还真有效果。 只是看著这个娇弱但一点都不瘦小的姑娘,苏远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用那种方式治病? 看著这丫头宛如一整块白玉般的模样,又是如此娇小,想像那场景,苏远的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 真是罪恶感啊! 但这种事,苏远又怎么好意思对罪明说? 第469章 扶桑阴阳师 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諳世事的少女。 自从跟隨师傅苏远修习拳法以来,她的视力和听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她也能清晰地察觉到周围的一草一木。 这些日子里,罪肩负著守护羊管胡同院落安全的重任。 每当夜幕降临,她就会如同一只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守候在院墙之外。 或许秦淮茹和陈雪茹这些住在院內的人从未察觉过她的存在,但事实上,罪对每一位师母的生活习性都了如指掌。 有时候,夜深人静之时,难免会听到一些院內的动静,这让她对“人事”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此刻,她注意到师傅苏远投来的打量目光,又看见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尷尬神色。 罪顿时恍然大悟,不由得也感到一阵羞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日渐丰满的身材,確实已经到了“看不到脚面”的程度。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自卑。 这副身躯本就是带著罪孽降临人世的,如今竟还敢对师傅存有非分之想,这简直是对师傅的一种褻瀆。 苏远敏锐地察觉到罪身上气息的变化。 他深知,儘管这丫头如今已是武功高强,但內心依然脆弱而敏感。 他温和地开口说道: “你这丫头,不要胡思乱想。” “既然你师姐愿意带著你,就说明我们都是真心接纳你的。” “你的模样在我们眼中,一直都是美丽动人的。” “只是有些东西,对女子而言尤为珍贵。” “我自有其他方法医治你的病症,你切莫妄自菲薄。” 罪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深知以师傅的实力,断不会在这等事情上欺瞒於她。 而且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苏远方才那番话確是发自肺腑。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双颊緋红,低声囁嚅道: “徒儿是心甘情愿的。” “而且……內心还带著几分期待呢。” ...... 城外荒郊,月明星稀。 苏远与一身劲装的罪漫步在小路上。 二人看似閒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蕴含著高深的身法。 只见他们轻轻迈步,身形便倏忽间出现在十余米开外,仿佛脚下的道路都被某种神秘力量缩短了一般。 不多时,二人来到城外一处偏僻的农家院落前。 从外表看,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院门大敞著,却隱隱散发出一股令人望而却步的气息。 然而苏远和罪却视若无睹,信步走入院中。 甫一进院,紫怡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侧。 这时才看清,院子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对面站著三人,居中者是一位身著精致和服的女子,她慵懒地靠在一个腰枕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 这女子生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一顰一笑间都透著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更令人惊奇的是,她的容貌让人难以判断真实年龄。 然而在这女子腰间,却佩著一把带鞘长刀。 即便隔著刀鞘,也能感受到刀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意。 这柄凶器与女子嫵媚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她身旁,站著改头换面的吴玲。 此刻她也换上了一身扶桑服饰,仅仅通过眉形和髮式的细微调整,就让她看上去年轻了十余岁,儼然一副二十出头的模样,可见其易容术之精湛。 在两女子旁边,还侍立著一位头戴高冠、面色惨白的年轻男子。 他身著的服饰绣著特殊纹样,显然是扶桑阴阳师的装扮。 苏远心知,这是信奉天照大神的扶桑秘术传承者。 这三人显然就是这群人中的核心人物。 特別是中间那名女子腰间的佩刀,连苏远都不禁为之侧目。 他暗自思忖: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村正妖刀? 即便不是,也定是同等品级的神兵利器。 以苏远的见识,还从未遇到过杀气如此之重的兵器。 更令苏远警惕的是,这名女子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丹劲境界,可见其身份必定非同小可。 而吴玲和那名阴阳师,也都有著化劲高手的实力。 除此之外,不远处还有一队扶桑武士,领头的赫然也是一名化劲高手,其余武士个个身手不凡。 如此豪华的阵容,让苏远也不由得暗暗惊嘆。 为了这次行动,对方竟然出动了一名丹劲、三名化劲,外加十余名好手。 看来对方確实是下了血本。 不过,真正吸引苏远前来赴约的,並不是这些高手,而是被囚禁在屋內的张桂芳。 透过门窗,可以清楚地看到被捆绑在椅子上、口中塞著布条的她。 不用多想,苏远就知道中间那名女子,就是偽装成张桂芳口中常提到的“刘家妹子”的人。 此时的张桂芳虽然被缚束住,却仍能看清院中的情形。 当她看到苏远和紫怡现身时,原本惊恐的眼神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中间那名扶桑女子回头瞥了张桂芳一眼,娇笑道: “张姐,你的情郎来救你了。” “我都说了,他一定会来的,看来我还是猜对了。” 她不顾张桂芳愤怒的目光,转而望向苏远三人,用娇柔的嗓音说道: “苏桑,很抱歉用这种方式邀请您前来。” “实在是在城內不便拋头露面,只好出此下策,还请您见谅。” “我叫刘樱,当然,您也可以叫我樱子。” “我身边这位您已经见过了,可以叫她玲子。” 第470章 神代樱子 说话间。 樱子轻移莲步,款款向前朝著苏远走去。 不过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她身姿摇曳,举手投足间散发著万种风情,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仿佛能勾魂摄魄。 若是寻常人在此,恐怕早已被她这嫵媚姿態迷惑了心神。 虽然她身著传统和服,但却是前开襟的款式,行走间衣袂飘动,犹如水波在身侧荡漾,將她那傲人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屋內的张桂芳看得目瞪口呆,她本性纯良简单,何曾经歷过这等场面。 今日她懵懵懂懂地被樱子诱骗至此,亲眼目睹了樱子从一个普通少妇蜕变成这般顛倒眾生的模样。 更令她震惊的是,这个扶桑女子的容貌与身材竟都不在她之下。 此刻见樱子在苏远面前卖弄风情,张桂芳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那种难以言喻的醋意让她既羞又恼。 紫怡与罪一左一右护卫在苏远身侧,冷眼看著眼前的表演。 苏远神色淡然,不置可否地说道: “看来你们准备得相当周全。” “不过如此大张旗鼓,莫非真以为吃定我们了?” “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 樱子连忙柔声解释: “苏桑误会了。” “我们並非要威胁您,带走张姬实属无奈之举。” “在城內行动不便,想请您现身,只能出此下策。” “以张姬在苏桑心中的分量,我想您一定会来的。” “现在看来,我猜得没错。”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笑道: “不过,我们並无恶意。” “之前与张姬交谈时,我知晓了她心中的一些想法,还得知了她的一些小秘密呢。” 说著,樱子又向前迈了一步。 和服下摆仅至脚踝,她每走一步,都会露出穿著木屐的纤足,白色的裹足一直延伸到小腿。 在步履摇曳间,不时露出一小截白玉般的小腿,与她妖媚的仪態相得益彰,將那股魅惑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这是在帮您,让您体验一种禁忌的刺激,享受齐人之福。”樱子红唇轻启,声音柔媚,“其实,张姬说她並不抗拒呢。” “唔唔唔……” 屋內的张桂芳听到这番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私密话確实是她当初將樱子视为知己时不经意透露的,没想到如今竟被当眾说出。 她焦急地想要阻止,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紫怡在一旁嗤笑一声:“可笑。” 她转向苏远,冷静地分析道: “此人名为神代樱子,是扶桑天照会的神女,在扶桑颇具影响力。” “若能擒下她,对天照会將是重大打击。” “她身旁的阴阳师是天照会的神师,专事装神弄鬼之事。” “这些武士都是天照会的护卫。” “至於吴玲,应该是她们招揽的打手,与天照会並无直接关联。” 听到紫怡如数家珍地道破自己的底细,神代樱子微微蹙眉。 她修习的乃是精神秘法,即便是一个简单的蹙眉动作,都带著摄人心魄的魅力,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她凝视著紫怡,朱唇轻启: “你就是紫怡吧?” “看来是苏桑身边的第一高手了。” “不过你误会了我们的来意。” 她转而望向苏远,语气诚挚: “苏桑,我们十分敬重您的能力,真诚邀请您前往扶桑。” “条件任您开口,就算是我,只要您愿意,也可以成为您的人,任您摆布。” “到了扶桑之后,您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对於您这样的人才,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拉拢。” “您意下如何?” 苏远能感觉到,神代樱子这番话並非虚与委蛇。 以扶桑人的行事风格,若他真愿意前往,確实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这个妖媚女子,也必將成为他的胯下玩物。 他的目光扫过那名始终沉默的阴阳师,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不论是神代樱子还是这个阴阳师,都以修炼精神力见长,这似乎是天照会的独门绝技。 “樱子小姐。”苏远淡淡开口,“你这般有恃无恐,莫非以为吃定我们了?” 神代樱子闻言,掩唇轻笑: “苏桑言重了。” “我们是带著十足的诚意而来。” “即便是张姬,还有您的其他女人,只要您开口,我们都可以將她们一併接到扶桑。” “而且我们保证,会將张姬调教得服服帖帖,不论在什么场合,都不会违背您的意愿。” “即便是那些在你们看来羞人的姿势,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配合。”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转冷: “当然,若是您现在仍有芥蒂,那么將您请回扶桑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若您不愿意,恐怕只能委屈您一下,先將您带走,待到了扶桑再慢慢向您赔罪。” “你们华夏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紫怡姬的修为与我相当,这位姑娘,玲子足以应对。” “而神宫棱木精通神术,就连我都难以在短时间內取胜。” “再加上剑木率领的武士,您不会以为自己还有胜算吧?” 在神代樱子眼中,苏远虽然身手不凡,但终究只是化劲境界。 今日之局,她自信已是胜券在握。 看著神代樱子自信满满的模样,苏远微微摇头。 从她的话语中可知,这些人应该就是他们的主力了,最多外面还有些望风的人手。 待会一网打尽便是。 至於其他情报,大可以慢慢从他们口中审问出来。 第471章 白髮女修罗的锋芒 苏远不再多费唇舌,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在场的扶桑武者,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 “听闻扶桑武风鼎盛,但即便是诸位这样的修为,在贵国也该是顶尖的存在了吧。” 他顿了顿,声音依然平稳,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若是今日將诸位尽数留下,不知对扶桑武术界而言,会不会是一次难以承受的重创?”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然而其中蕴含的自信,却让神代樱子脸上的嫵媚笑容瞬间凝固。 她不由自主地蹙起秀眉,纤纤玉指轻轻一挥,身旁的武士们立即严阵以待。 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火药味,所有人都明白,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 这些年来,扶桑势力暗中渗透华国,確实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 但並非所有人都愿意屈服,像苏远这般软硬不吃的高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然而苏远此人实在太过特殊,从近期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华国在工业领域取得了长足进步。 儘管基础因连年动盪而受损,但现在的发展速度却令人心惊。 经过深入调查,他们发现华国內部的许多重大变革,竟都与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子有关。 扶桑方面关注苏远已有数年,越是调查越是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他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原本已经有人成功接近苏远,若不是吴玲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引起了对方的警觉,神代樱子本打算准备得更充分些再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罪突然一个箭步衝出,目標直指神代樱子。 在她行动的瞬间,周身气劲轰然爆发,裹在头上的布巾应声而落,露出一头垂至大腿的银白长发。 配合著她仅有一米四的娇小身形,乍一看真像个精致的冰雪娃娃。 然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的,却是与外表截然不符的凌厉杀意。 屋內的张桂芳此时才看清罪的真正容貌,不禁愕然失色。 “这丫头......”她喃喃自语,难以將眼前这个杀气凛然的少女与平日里的印象联繫起来。 罪出手如电,一旁的武士队长剑木立即挥刀迎上。 太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与罪的匕首激烈碰撞。 这两人分別是两方势力中的顶尖战力:剑木身为天照会武士统领,负责护卫神代樱子的安全; 而罪则是紫怡亲手调教出的第一高手,平日里在暗处守护著张桂芳等人的安危。 此刻,这场对决堪称是两个“护卫队长”的巔峰较量。 令人惊讶的是,看似瓷娃娃般脆弱的罪,出手却狠辣异常。 她手持匕首贴身近战,招招都是以命相搏的险招,逼得剑木不得不小心应对。 罪的步法灵动诡譎,娇小的身形在太刀的攻击范围內穿梭自如。 她充分利用了匕首在近身战中的优势,將剑木逼得步步后退。 突然,罪看准一个空档,竟不惜以左肩硬接一记刀锋,同时右手匕首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划向剑木的小腿。 “嗤”的一声,脚筋应声而断。 而罪的肩头也只是被刀尖划破皮肉,並未伤及筋骨。 这番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让观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乍看之下势均力敌,但剑木的处境显然要糟糕得多。 脚筋被断,即便以当今医术能够接续,这身武艺也算是废了大半。 而罪仅仅是受了些皮外伤,稍作包扎便无大碍,甚至还能继续作战。 对习武之人而言,这种程度的伤势確实算不得什么。 张桂芳在屋內看得心惊胆战,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凶险的搏杀。 眼见那个看似稚嫩的少女竟有这般狠厉的身手,她不由得攥紧了衣角,眼中满是惶恐与担忧。 苏远见罪握著匕首还要继续追击,连腹部的伤口流血都置之不理,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將罪拉回身边,示意她暂且退下疗伤。 另一边,紫怡与神代樱子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先前千娇百媚的神代樱子,此刻展现出的实力令人侧目。 毕竟也是丹劲境界的高手,虽然年不过三十,但在扶桑已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两人交手时劲风四溢,每一次碰撞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神代樱子在激斗中还不忘吩咐:“玲子,神宫君,既然苏桑不愿配合,就请你们请他跟我们走一趟。不过切记要小心,万万不可伤到苏桑。他可是我们最重要的客人,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就是扶桑的罪人!” 这番急促的叮嘱后,她便被紫怡凌厉的攻势逼得无暇他顾。 玲子听到命令后,立即朝著苏远和罪的方向逼近。 她心知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生活了。 即便今日能顺利擒下苏远,也必然会在四九城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苏远身边的人都会受到严查,而她这个最近突然出现的人,必定是重点怀疑对象。 从事间谍工作多年,她从不心存侥倖。 这次行动之后,要么转移阵地继续潜伏,要么就只能返回扶桑。 不过无论如何,参与这次行动都將是大功一件。 眼下神代樱子已经牵制住最强的紫怡,虽然折了剑木,但以她和神宫棱木两人之力,对付一个受伤的少女和看似不擅武艺的苏远,应该不在话下。 眼见情势急转直下,玲子与神宫棱木对视一眼,默契地將目標锁定在已经负伤的罪身上。 在他们看来,这个银髮少女虽然招式狠辣,但毕竟已经受伤,理应是最容易突破的一环。 只要先將她制服,再擒拿看似不諳武艺的苏远,便可稳操胜券。 罪敏锐地察觉到二人的意图,她强忍腹部的剧痛,反手紧握匕首,身形微微前倾,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儘管伤口因肌肉紧绷而再度裂开,鲜血已经浸透了她腹部的衣衫,但她眼中却毫无惧色。 在她心中,守护师傅的安危远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即便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师傅分毫。 不远处正与神代樱子激战的紫怡,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深知师傅的实力深不可测,眼前这两个化劲高手的行为,无异於螻蚁撼树。 她甚至隱隱期待这些人能逼出师傅的几分真本事,让她有机会一睹那令人神往的境界。 苏远看著罪那副不顾生死的模样,心中既感动又无奈。 这丫头平日里沉默寡言,可一旦涉及他的安危,就会变得异常执著。 他轻轻摇头,伸手在罪的头顶安抚般地一拍,示意她退后休养。 就在此时,玲子已然欺身而至。 她身形如电,双手成爪,直取苏远面门。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著她苦修多年的化劲修为,指尖劲风凌厉,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苏远却不慌不忙,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他一手轻按在罪的肩头,另一只手隨意向前拍去。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却在出手的瞬间引发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异象。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苏远的手掌仿佛突破了空间的束缚。 原本寻常的手掌在拍出的过程中竟逐渐变大,待到手臂將直未直之际,已然化作蒲扇般大小,通体呈现诡异的血红色。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的手掌明明距离玲子还有数尺之遥,却仿佛穿越了虚空,瞬间出现在她的头顶上方。 玲子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势扑面而来,在这一掌面前,她苦修多年的武学修为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她在千钧一髮之际竭尽全力向后暴退,总算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但苏远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伸出的手掌不疾不徐地攥成拳头。 就在五指合拢的剎那,空气中猛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惊雷炸响。 玲子只觉耳中嗡鸣不止,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在场眾人无不骇然。 罪睁大了冰蓝色的眼眸,难以置信地望著师傅。 她自幼习武,却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招式,这已经超脱了武学的范畴,近乎仙术。 而对面的神宫棱木更是面色剧变,他失声叫道:“不可能!这定是障眼法!世上怎会有如此神通!” 作为天照会的阴阳师,他自詡见识过无数奇门秘术,却从未见过这般能够突破空间限制的掌法。 愤怒与不信驱使著神宫棱木挺身而出。 他手中的打骨板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发出阵阵扰人心神的呜咽声。 这是阴阳师一脉传承数百年的秘技,能够以音波干扰对手心神,配合独特的步法,往往能在交手之初就占据上风。 然而在苏远面前,这些花哨的技巧显得如此可笑。 面对疾冲而来的神宫棱木,苏远只是简简单单地递出一拳。这一拳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神宫棱木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神宫棱木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与玲子一样昏迷不醒。 转瞬之间,两位化劲高手接连败北,而且败得如此乾脆利落。 这一幕让在场的扶桑武士们目瞪口呆,他们原本严阵以待的阵型也不由自主地出现了鬆动。 苏远並未理会这些杂兵,他信步向前,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武士们中间穿过。 所过之处,武士们纷纷软倒在地,竟无一人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留这些人的性命,苏远自有考量。 他们潜伏在四九城中多年,必然掌握著许多有价值的情报。 待擒拿回去仔细审问,或许能顺藤摸瓜,將扶桑在华的潜伏网络连根拔起。 解决完外面的麻烦,苏远这才迈步走进屋內。 一直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张桂芳早已泪眼婆娑,她看著苏远安然无恙地来到自己面前,悬著的心终於落下,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苏远见状,颇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第472章 你这模样,將来肯定好生养! 眼前的场景依旧残留著几分混乱与不安。 危机虽已解除,但空气中瀰漫的尷尬却愈发明显。 神代樱子先前那番话语,在生死关头尚可忽略,如今尘埃落定,再回想起来,苏远不禁感到一丝侷促。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捆绑在张桂芳身上的绳索。 绳子刚一鬆开,张桂芳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扑进苏远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仿佛生怕一鬆手就会坠入深渊。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急促,苏远能清晰感受到她心底未散的恐惧,不由得心生怜惜,暗忖自己的计划是否太过冷酷,让这位平日里温和的长辈承受了如此惊嚇。 “小苏,我怕……” 张桂芳的声音带著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刚才那场面,真是太嚇人了……我从未经歷过这样的事……” 她的语气中满是后怕,苏远深知她一向生活在平静之中,今日的变故对她而言无异於一场噩梦。 能在这样的惊险中保持镇定,未至失態,已足见她的坚韧。 苏远略一迟疑,还是伸出手,轻柔地在她头顶拍了拍,低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在呢。” 他的话语虽简单,却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此时,院外的打斗声仍未停歇。 紫怡与神代樱子身影交错,战况激烈。 罪站在一旁,神情紧张地注视著两人的交锋,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当张桂芳隨苏远走到院中,她才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满地横七竖八倒著的人影,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她不由得缩了缩身子,紧紧挨著苏远,生怕那些昏迷的人会突然跃起发难。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罪身上时,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她想起这姑娘先前受了伤,虽然血曾暂时止住,但此刻小腹处的衣物已被殷红的血跡浸透,伤口显然又裂开了。 “这这这……怎么能让一个孩子参与这样危险的事呢?” 张桂芳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匆忙从怀中掏出一方乾净的手帕,快步走向罪,“小苏,这事我得说你几句,是你带她来的吧?” 她的语气中带著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关切。她俯下身,柔声对罪说道:“孩子,你几岁了?別怕,奶奶帮你包扎一下,忍一忍就不疼了。” 儘管罪的容貌带著几分异於常人的特质,在张桂芳眼中,她却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惹人怜爱。 看到这样年幼的姑娘受伤,张桂芳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疼惜之情溢於言表。 她轻轻掀起罪的衣服下摆,本想將衣物再往上拉一些以便包扎,却意外地发现,衣服刚提到腹部,便仿佛被什么撑起般飘了起来。 张桂芳一时愣住,脑中一片茫然,不明白这是何故。 她下意识抬头想询问罪,却愕然发现视线被什么挡住了。 原来是两座“山峰”。 见状。 张桂芳懵了。 这是孩子能有的身材? 很快张桂芳才反应过来,罪的年龄,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样子。 至少也是个成年女娃。 张桂芳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地问道:“姑娘,你……你多大了?” 罪有些无措地望向苏远,但苏远正漫不经心地观战,並未理会。 然而,罪的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从小到大,她因特殊身世从未感受过家庭的温暖,张桂芳这般长辈式的关怀,让她心生依恋。 “师祖母,我叫罪,今年十七了。” 罪轻声回答,脸颊微微泛红。 张桂芳仔细端详著她的容貌、身高,尤其是那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丰满身材,再低头看看自己,忍不住暗自惊嘆。 这姑娘的身段真是得天独厚,不知是如何长成的! 她一边继续为罪包扎伤口,一边没话找话地缓解尷尬: “没想到你都十七了……” “不过丫头,你这身段是真標致。” “刚才光顾著看你漂亮的小脸了,没留意到。” “就这模样,將来肯定好生养!” 话音刚落,一旁的苏远险些笑出声来。 他没想到自己的丈母娘在如此紧张的时刻还能联想到这些,真是既朴实又幽默。 不过,见她还能开玩笑,苏远也稍稍安心——这说明她的心態已逐渐平復。 此时,院中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神代樱子虽年长於紫怡,却丝毫占不到上风。 紫怡年纪虽小,但战斗经验老道,功力深厚,令神代樱子百思不得其解。 她深知自己能有今日的实力,是歷经无数艰苦修炼而来,而眼前这少女竟能与她平分秋色,实在匪夷所思。 即便从出生便开始练功,也不可能进步如此神速! 神代樱子心知此次行动已彻底失败,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损失。 她必须儘快脱身,將苏远这边的真实情况传达回去。 念及此,神代樱子眼神一凛,在闪转腾挪间骤然拔出腰间的长刀。 刀身出鞘的剎那,一股森寒刺骨的杀气席捲整个院落,仿佛盛夏骤然转入严冬。 张桂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颤声低语:“好冷……” 紫怡虽早有防备,却未料到这把刀竟有如此威势——刀锋未至,那股阴冷的气息已如实质般锁定她,令她呼吸一窒。 神代樱子出手如电,太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紫怡面门。 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乱! 紫怡纵使身法灵动,此刻也避之不及! 第473章 成王败寇 在千钧一髮的危急时刻,紫怡的反应迅捷如电。 她头部猛地向后仰去,颈项间悬掛的那枚小巧掛件隨之扬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光。 神代樱子手中的长刀带著凛冽的寒芒,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那掛件,刀风呼啸,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碍。 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把威力惊人的武士刀在击中那火柴盒大小的物件时,竟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劈在了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上。 掛件纹丝不动,反倒是神代樱子虎口剧震,一阵麻痹感顺著臂膀蔓延而上,仿佛她挥出的力量被加倍反弹回来,令她险些脱手。 “这怎么可能?”神代樱子心中惊呼,连紫怡也陷入短暂的茫然。 紫怡低头凝视著那枚小掛件。 这枚小掛件,是在她成年的时候,苏远送给她的成年礼物。 这枚印章通体古朴,刻著繁复的华文图案,材质似青铜却隱现温润光泽。 儘管简单,紫怡却视若珍宝,用一根红绳穿过印章上的小孔,日夜佩戴在胸前。 她从未想过,这看似平凡的物件竟在生死关头展现出如此神异的力量,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她从致命一击中解救出来。 神代樱子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深知紫怡颈间的掛件绝非俗物,但此刻逃出生天才是当务之急。 她原本就没指望能一击制胜,挥刀不过是为了製造混乱,寻找突围的契机。 趁著紫怡怔神的瞬间,神代樱子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直扑院门而去,对地上呻吟的同胞视若无睹。 院中落叶被她的疾驰带起,在空中打著旋儿,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然而,就在她一脚即將踏出院门的剎那,神代樱子骇然发现全身如坠冰窟,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身体被无形之力牢牢禁錮,唯有眼球还能转动,思绪仍在飞速运转。 这种诡异的静止只针对她一人——她悬在半空,维持著跨步的姿势,眼睁睁看著苏远缓步走近。 他的身影在夕阳余暉中拉长,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从容。 “不……这不可能!”神代樱子內心嘶吼,终於明白眼前的一切皆是这位年轻男子的手笔。 这已远超武学的范畴,触及了她无法理解的领域。 她想起玲子和神宫棱木先前的溃败,此刻才恍然。 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苏远近前时,无视她惊骇的目光,伸手轻按在她小腹上。 神代樱子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触感温润如水,让苏远想起古籍中“柔弱无骨”的记载。 显然,这女子不仅精通拳法,体质也异於常人。 在神代樱子绝望的注视下,苏远掌心透出一股柔和却霸道的气劲,如游龙般在她丹田处流转。 片刻后,她只觉气血滯涩,浑身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当禁錮解除时,神代樱子踉蹌后退,面色惨白如纸。 她深知,即便扶桑最顶尖的强者亲至,也绝非苏远敌手。 更令她崩溃的是,这样的敌人偏偏生於华国,而非她的故土。 苏远不仅武艺通神,在其他领域亦深不可测,这正是她们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標——夺取或摧毁这份威胁。 此刻,神代樱子惊恐地发现,自己气血尽封,与寻常凡人无异。 她不知这是暂时封禁还是永久废功,对於一生信奉力量至上的她而言,这比死亡更令人恐惧。 紫怡与罪走上前来,院中唯有他们几人傲立,扶桑眾人皆倒地不起。 神代樱子精神恍惚,昔日的傲慢荡然无存。 紫怡冷眼扫过神代樱子,转头对罪道: “师妹,这扶桑女人已被师傅封住气血,如今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你將她与另一人带回基地,好生调教。” “她们身手不凡,杀了未免可惜,若能驯化成听话的母狗,日后可为师傅所用,也算物尽其用。”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神代樱子闻言浑身剧颤,恐惧如毒蛇般噬咬她的心神。 曾几何时,她以类似手段惩戒他人,视之为理所当然。 如今角色互换,她才尝到其中滋味。 作为以精神力修行为主的武者,她的信念本就脆弱,今日接连的衝击已让她几近崩溃。 想起自己在扶桑尊贵的身份,再思及“母狗”二字,她只觉屈辱与绝望交织,几乎窒息。 紫怡却漠然以对,心中毫无波澜。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若今日败的是他们,结局只会更加悽惨。 她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击在神代樱子后颈,將其打晕。 隨后,她与罪迅速清理院子,掩去打斗痕跡。 不多时,一辆军绿色运兵车轰鸣而至,停在院外。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下,枪口微抬,谨慎地向院內推进。 苏远闻声而出,神色淡然。 这些人是他早已布置的后手,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为首者是一名年约四十、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气质儒雅如学者,唯眼中精光暗藏。 他身侧跟著训练营教官孙鹏飞。 孙鹏飞向苏远微微頷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474章 暗流涌动与人心惶惶 孙鹏飞作为训练营的元老级教官,比起苏远更早投身於培养特战人才的伟业。 这些年来,他將一身精湛的武学修为倾囊相授,总算让多年的苦修有了用武之地。 隨著苏远和顾无为相继加入教官行列,孙鹏飞的实力在眾人中虽不算最为出眾,但他丰富的实战经验却是无人能及。 特別是在敌特侦查方面,他参与过多次抓捕行动,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在训练营中堪称这一领域的权威。 此刻,孙鹏飞带著一队人马匆匆赶到,见到苏远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苏教官,接到你传来的消息说这次有大鱼上鉤。”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想必收穫一定不小。” “人已经被你控制住了?” 苏远微微頷首,侧身指向身后的院落,对孙鹏飞和隨行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所有人都在这个院子里。” “除了已经擒获的主要目標外,应该还有几个在外围放哨的。” “我已经让紫怡前去追捕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正说话间,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路边。 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从容不迫地向他们走来。 除了孙鹏飞外,其他人都不认识这位看似年轻的女子。 待她走近,眾人才看清她手中竟像提麻袋般拎著两个彪形大汉,不由得暗自吃惊。 紫怡行至苏远面前,隨手將两人扔在地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两人倒是颇为警觉。” “我赶到时,他们已经在收拾行装准备撤离。” “身手还算不错,作为放哨的都有暗劲修为。” 原本在场的一些人还以为紫怡手中的就是主要目標,闻言才知这不过是外围的哨兵。 待他们走进院子,看到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扶桑武士,还有那些极具特色的装束,孙鹏飞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规模的敌特组织潜伏在京城,若不是今日被一网打尽,后果不堪设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很快,天照会的武士、阴阳师神宫棱木,以及那两个放哨的暗劲高手都被押解起来。 至於玲子和神代樱子,在孙鹏飞等人抵达之前,就已经被罪秘密带离。 张桂芳因为受了惊嚇,不敢独自离开,此时仍留在院中,等待事情处理完毕后再与苏远一同返程。 苏远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说明后,孙鹏飞和那位中年男子对他私自留下两人的做法並未表示异议。 不过孙鹏飞还是提醒道:“苏教官,这些敌特分子,特別是来自扶桑的,都狡猾得很。你得多加小心。” 但转念一想,以苏远的实力和他以往对付敌特的辉煌战绩,该担心的反倒是那些敌特分子才是,便也不再多言。 待孙鹏飞一行人押解著俘虏准备离开时,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走到苏远面前,神情略显尷尬地说道: “苏远同志,这次的事情真要感谢你。”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敌特分子潜伏在我们身边,若不是你及时发现並將他们一网打尽,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特別感谢你,就是关於小军那孩子。” “要不是你的教导,那小子现在恐怕还是个街头混混。” “就算没有在战场上丧命,也只会成为一个浑浑噩噩的兵痞。” 苏远只是微微一笑。 其实从第一眼看到这位中年人,他就猜到对方与陈小军关係匪浅。 不仅是因为两人容貌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苏远能感受到他们之间密切的血缘联繫。 从年龄判断,这人应该就是小军常提起的二叔。 见苏远如此淡然,小军的二叔也並不意外。 他在国安下属的一个特殊部门工作,经常听小军和张老爷子在家中提及苏远的事跡。 虽然素未谋面,但对苏远的名声早已如雷贯耳。 他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便压低声音对苏远说道: “还有一件事也要感谢你,就是你为林教授做的那些事。” “请你放心,我们与林教授只是单纯的同事关係。” “但因为身份特殊,即便知道她的遭遇,也只能在暗中提供一些有限的帮助。” “也只有你这样的身份,才能真正护她周全。” “这些话不仅是我个人的心意,也是我们这些曾经与林教授共事过的同事们都想说的。” 苏远闻言略显诧异,这才明白对方指的是林文文以前工作过的研究所。 没想到小军的二叔竟与林文文曾是同事。 不过考虑到他们的工作性质,在那种特殊时期確实不便公开介入,能在暗中施以援手已属不易。 若是被人发现並举报,就连这些提供帮助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不必客气。” 苏远平静地回应道: “我与林教授相识多年,曾经一起处理过不少事情,也算得上是老同事了。” “记得我第一次参与抓捕敌特行动时,就是林教授到现场协助勘查情况。” “她的专业能力有目共睹,若在平时,我还不一定能请得动她到我的工厂工作呢。” 以往遇到一些特殊的技术资料时,相关部门確实经常请林文文出手相助。 虽然从未详细打听过,但他隱约知道林文文曾经所在的研究所颇为特殊,现在看来就是小军二叔所在的这个部门了。 待国安人员押解著敌特分子全部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苏远、紫怡和张桂芳三人。 紫怡也很快告辞离去,苏远便带著张桂芳走出院子。 不知何时,苏远的汽车已经停在路旁,这让张桂芳惊讶不已。 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在苏远领著她走向汽车时,张桂芳亦步亦趋地紧跟著,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挽住苏远的胳膊。 她神色惶恐地四下张望。 仿佛每一个阴影里都潜藏著未知的危险。 第475章 丈母娘想学拳法了 显然,儘管危机已经解除,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经歷依然在张桂芳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此刻她虽然表面平静,但紧绷的神经仍未完全放鬆,挽著苏远的手臂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苏远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忍不住用余光打量身旁的丈母娘。 这才注意到,今天的张桂芳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想来是神代樱子早有预谋,特意约她出门。 而单纯的张桂芳全然不知此行凶险,还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姐妹相聚。 更令人心惊的是,神代樱子这个擅长精神操控的女人,在与张桂芳相处时,早已在潜移默化中对她进行了心理暗示。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就是一种精神层面的pua。 每次与这位“刘家妹子”见面,张桂芳都会不自觉地精心打扮,今日也不例外。 时值盛夏,不知神代樱子给她灌输了什么思想,张桂芳今日的装扮格外引人注目。 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斜襟短袖,贴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依然傲人的曲线,那倔强的坚挺丝毫不逊於年轻姑娘。 下身的藏青色直筒裤更是將她的臀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恬淡而又成熟的独特韵味,宛如一枚熟透的水蜜桃,散发著诱人的芬芳。 若是那些毛头小子,或许只懂得欣赏青春靚丽。 但苏远两世为人,更懂得从各个角度品味生活的美好。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他眼中,张桂芳此刻的气质与风韵,堪称极品。 而此时,张桂芳还沉浸在方才的惊魂一刻中,全然未觉自己的动作造成了怎样的曖昧接触。 直到两人走到车旁,苏远停下脚步静静等待,既未催促也未言语,她才察觉到异样。 一低头,张桂芳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若是往常,以她靦腆的性格,定会像受惊的鸵鸟般急忙躲开。 但经歷今日之事,她的心境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当被神代樱子挟持,看到那么多扶桑人突然出现时,张桂芳在恐惧无助之余,內心充满了矛盾。 从那些人的谈话中,她明白这些人是衝著苏远来的。 那一刻,她既期盼苏远能如白马王子般现身相救,又担心他来了会遭遇不测。 虽然知道苏远身手不凡,但这些扶桑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做足了万全准备。 那一刻,她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若是她能像秦淮茹、陈雪茹那样习得一身武艺,至少不会如此轻易就沦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看著苏远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张桂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稍稍后退一步,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躲闪。 她沉吟片刻,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小苏,你教我功夫吧。” “那个......就算是需要开天眼,我也愿意。” “只是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淮茹和雪茹知道,否则我真没脸见人了。” “我不想再经歷今天这样的无助。” “你这么优秀,往后针对你的阴谋肯定不会少。” “我不愿每次都只能束手就擒,成为你的累赘。” 起初张桂芳还有些羞怯,但说到最后,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认真,直直地望著苏远。 苏远心中微动,强压下內心的尷尬。 他没想到当初陈雪茹和秦淮茹开的玩笑,竟让张桂芳信以为真。 但此刻看著张桂芳坚定的眼神,他不由得心想:或许顺势而为,给她“开个天眼”也未尝不可? 这具青春尚存的身体里,住著一个成熟少妇的灵魂,確实別有一番韵味。 当然,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苏远摇了摇头,正色道: “你若真想学拳法,我自然可以教你。” “不过以你现在才开始学拳法,也只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你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今日你见到的这些扶桑人,都是自幼接受严格训练,专为来华执行任务而培养的。” “你们的出发点不同,无需与他们比较。” “这些人说穿了,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罢了。” “其实我早就察觉有人要对我不利。” “既然他们无法直接对付我,就只能从我身边的人下手。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標確实是你们。” “直接对淮茹、雪茹和慧真动手太过显眼,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他们就选择从她们的家人入手。” “雪茹她们的家人要么不在四九城,要么关係疏远,你自然成了最合適的目標。” “不过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若是提前告知於你,我担心你会露出破绽,让大鱼溜走。” “所以只能委屈你暂时充当诱饵了。” “什么?”张桂芳闻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 但想到苏远竟然拿自己当诱饵,又忍不住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还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做完这个亲昵的动作,张桂芳才意识到不妥。 她刚想要解释,苏远却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如同哄小孩般温声说道: “好了,这次是我不对。” “但我保证,往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你也不必过多担忧。” “其实有个秘密,连淮茹和雪茹都不知道。” “在你们身边,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 “只是除了明面上的紫怡,其他人都在暗处。” “不让他们现身,也是怕你们会觉得不自在。” “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你也不要告诉她们,免得她们也感到拘束。” 第476章 许大茂煽风点火 张桂芳闻言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一时间竟忘了追究苏远方才那哄小孩般的语气。 她满脸好奇地追问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那刚才那位满头白髮的姑娘,就是你说的暗中保护我们的人了吧?”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流露出几分担忧: “只是让这样年轻的小姑娘做这么危险的事,是不是不太妥当?” “而且我看那姑娘模样標致,若是住在我们院子里也挺好的。” “平日里大家在一起,出门时结伴同行,既不会引人注意,也能互相照应。” 看著张桂芳憨態可掬的笑容,苏远立刻猜透了她的心思。 这位本该当外婆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丹药的改造,连性格都变得有些天真烂漫起来。 她定是觉得罪那丫头可爱,想要多亲近亲近。 苏远摇头解释道: “若是安排在明处,反而容易成为別人针对的目標。” “就拿淮茹和雪茹来说,即便她们想保护你,也难免有分开的时候。” “况且罪的容貌你也看到了,她若是经常出入,必定会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 “以她的性子,定不愿如此。” “现在这样的安排,已经是最妥当的了。” 张桂芳无奈地嘆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吧。” “只是慧真和拉娣一直住在外面,她们会不会有危险?” “也得小心提防才是。” 看得出来,张桂芳对这个特殊的大家庭格外上心,言语间满是关切。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里正上演著另一番景象。 在这个大锅饭盛行的年代,儘管红星轧钢厂的效益还算不错,厂里的福利待遇也比其他兄弟单位优渥不少,但想要吃饱仍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每到开饭时分,贾东旭总会偷偷藏起半个窝头,小心翼翼地塞进衣兜里,准备晚上带回家让家人多填填肚子。 如今的贾东旭,越来越真切地感受到了生活的重压。 儿子棒梗已经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一天比一天大。 再加上女儿小当,一大家子全靠他一个人的工资过活。 而贾东旭现在只是个二级工,工资本就不高,偏偏母亲贾张氏和妻子黄秀秀都不是精打细算的人,有钱就花,从不知节省。 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让贾东旭倍感压力。 既然赚不到更多的钱,又天天被母亲嘮叨,贾东旭只能在嘴上省吃俭用,每天带点吃的回去堵住老妈的嘴。 每次贾东旭藏粮食,总会被许大茂撞见。 这个惯会看人笑话的主,总要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上几句:“贾东旭,没看出来你还挺会过日子的嘛。自己都吃不饱,还惦记著往家里带。厂里的活可不轻鬆,你这饿著肚子干活,可別偷懒啊!” 贾东旭每每听到,都会不屑地回敬:“你懂什么?我这叫顾家!哪像你,连自己爹娘都不管。” 不过话虽这么说,看著许大茂家的光景,贾东旭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许大茂如今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父母不在身边,又没有孩子拖累,就他和张小英两口子过日子。 偏偏两人都在厂里上班——张小英是广播站的播音员,许大茂是放映员,同属宣传科,工作轻鬆体面,整天坐在办公室里。 更让人眼红的是,许大茂还能赚外快。 每次下乡放电影,总能带些土特產回来。 贾东旭看在眼里,羡慕得不行。 这天开饭时,许大茂又凑了上来。 这傢伙本就一肚子坏水,这次明显是来挑事的。看著贾东旭强装镇定的模样,许大茂开始煽风点火: “东旭啊,咱们都是老邻居了,有些话我得提醒你。” “有些事虽然面上不好看,但该做还是得做啊!” “你家的情况,院子里谁不知道?日子过得紧巴,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拿你妈来说吧,今年还不到五十,孩子又有秀秀带著,她其实閒得很。” “谁不知道你妈做鞋的手艺是院子里的一绝?这就是赚钱的门路啊!” “让你妈做些鞋拿出去卖,一个月就算只做三两双,也能挣个几块钱,多少能补贴家用。” “何必让你媳妇和你妈两个人都守在家里带孩子?” 许大茂在一旁使劲出著餿主意。 他敏锐地察觉到,儘管贾东旭表面上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但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打完饭后,贾东旭虽然依旧板著脸走了,心里却翻江倒海。 许大茂的话確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母亲做鞋的手艺確实不错,就是太懒。 平时在家没事就拿著千层底纳鞋底,其实都是在磨洋工,主要精力都用在串门聊天上了。 要是真像许大茂说的,让她加快速度,一个月做几双鞋出来卖,还真能赚些钱。 看著贾东旭心事重重的背影,许大茂得意地低声嘀咕:“真是个傻子!” ...... 晚上,贾东旭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院里。 刚进屋,贾张氏就迎了上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饭盒。 打开一看,贾张氏立刻拉长了脸: “就一个窝头?易中海这老东西真不是个玩意!” “现在说什么每家都要八分饱,这让人怎么活?” “天天饿著肚子,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这老毛病一饿就犯,浑身疼得厉害。快给我,我得先垫垫。” 贾张氏一边抱怨,一边迫不及待地拿起窝头往嘴里塞,全然没注意到儿子脸上复杂的神情。 第477章 贾家闹剧 贾张氏说著,將贾东旭带回来的那个窝头小心翼翼地掰成两半。 她將稍大的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块则递给了眼巴巴等在一旁的棒梗。 至於站在旁边的黄秀秀和小当,贾张氏连看都没看一眼,仿佛她们是透明人一般。 虽然只是普通的二和面窝头,但在物资匱乏的当下,这已经算是难得的美味了。 黄秀秀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默默地將小当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遮住了女儿渴望的眼神。 贾张氏三下两下就把大半个窝头吃完,却仍觉得意犹未尽。 她抹了抹嘴,又开始数落起来: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院子里那些人隨便说两句,他就嚇得不敢吱声。” “分饭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著,也不说多给我们家分点。”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这种人啊,就是没良心!东旭,你可要看清楚这老傢伙的真面目,別被他给骗了。” 贾东旭眼巴巴地看著那半个窝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见母亲和儿子都没有分给自己的意思,他只好走到水缸前,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凉水下肚,总算让空荡荡的胃里有了些充实感,心里的馋意也稍微平息了些。 看著母亲悠閒地坐在那里,贾东旭想起白天许大茂说的那番话,心里不由得活络起来。 他凑到贾张氏跟前,陪著笑脸说道:“妈,有件事想和您商量商量。” 听到这话,贾张氏立刻警惕地看向儿子。 凭著多年的经验,她敏锐地察觉到贾东旭这副表情背后准没什么好事。 贾东旭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 “您看,现在家里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咱们连饭都快要吃不上了。” “您不是有做布鞋的手艺嘛,这可是咱们家的独门绝活。” “要是您能把这门手艺发扬光大,拿来挣钱贴补家用,那该多好。” 他见母亲没有立即反驳,便越说越起劲: “就算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可鞋总归是要穿的。” “现在大家钱少了,买不起皮鞋,正好可以买布鞋穿。” “您要是一个月能做上七八双布鞋,那也能挣个小十来块钱,这不比上班差多少。”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一个月做七八双布鞋?那岂不是从早到晚都没得休息? 她贾张氏向来好吃懒做惯了,如今儿子竟然想让她干活赚钱,这还了得! 她必须坚决制止,绝不能让这个念头在家里生根发芽。 在她看来,自己既然有儿子,又到了这个年纪,凭什么还要干活赚钱?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想到这里,贾张氏毫不客气地打断贾东旭的话:“这事你想都別想!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一旁的黄秀秀听了贾东旭的话,却觉得很有道理。 现在家里全靠贾东旭一个人上班,看著他每天辛苦劳作,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虽然当初嫁给贾东旭是另有所图,但这么多年过去,两人还有了两个孩子,要说她对贾东旭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黄秀秀手里有钱。 前两年她听从苏远的建议倒卖粮票,著实赚了一笔。 因为有本钱,又抓住了好时机,加上她原本就在外面混过,对这些门道有自己的判断,所以积累了不少钱財。 到现在,她手里已经攒下了近两千块钱的私房钱。 但这些钱,黄秀秀一直不敢拿出来花。 一旦动用,势必会引起贾张氏的怀疑。 这个婆婆本就多疑,至今还惦记著当年钱被偷的事。 就算说是捡来的,一次两次还行,经常“捡钱”怎么可能不让人生疑? 没有合適的理由,她绝不会动用这笔钱。 正因为如此,儘管家里藏著“巨款”,日子却依然过得紧巴巴的。 所以听到贾东旭的提议,黄秀秀立即附和道: “妈,我觉得东旭说得在理。” “现在家里確实不容易。” “我是没什么手艺,也没有上班的机会,要不然肯定出去挣钱贴补家用。” “但您不一样啊,您有这么好的手艺,可不能浪费了。” 贾东旭在一旁劝说,黄秀秀在边上帮腔,两人一唱一和。 然而贾张氏毕竟是老油条了,哪会这么容易被说动? 她深知这件事绝对不能答应,否则往后就別想过清閒日子了。 见两人还要再劝,贾张氏索性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哭喊起来: “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本该是享福的时候,没想到在家里被儿子儿媳嫌弃,逼著我出去赚钱!” “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还不如死了算了,也省得给儿女添麻烦。” 贾张氏这一闹腾,左邻右舍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不过大家对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 贾家每隔几天总要闹出点动静来。 再加上之前大锅饭分饭的事情,院子里的人对贾家本来就颇有微词。 此刻大家过来纯粹是看热闹,根本没一个人上前劝解。 不过別人可以不管,易中海却不能坐视不理。 看著贾张氏在屋里要死要活的模样,易中海不禁皱紧了眉头。 贾家经常这样闹,他心里也很不痛快。 但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这件事他还真不能不管。 易中海走上前,耐著性子劝道:“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和自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他又转向贾东旭:“东旭,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一脸委屈。 他本是一片好心,想著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何况母亲確实有这个手艺。 在他看来,自己的提议合情合理,怎么就把母亲惹恼成这样? 第478章 归来的毛熊国妹子 面对贾东旭的提议,易中海眼神闪烁,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东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们家现在確实困难,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逼著你妈出去干活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你妈年纪也不小了,身体又不好。” “她把你拉扯这么大不容易,现在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这个困难时期总会过去的。” 这话一出,不仅贾东旭心里憋屈,连围观的邻居们都觉得奇怪。 按理说,贾东旭的提议並不过分。 贾张氏还不到五十岁,身子骨硬朗得很,每天吃得比谁都好。 让她辛苦一点,为家里挣点钱,確实无可厚非。 然而易中海却不这么想。 从今天这件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影子。 一直以来,他都指望著贾东旭將来给自己养老。 在易中海的想像中,退休后就能过上清閒日子,拿著退休金,每天喝茶遛弯,安享晚年。 可现在贾东旭竟然想让自己的母亲出去干活,这让易中海不禁担忧:若是贾东旭养成了让长辈干活赚钱的观念,將来自己老了,岂不是也要被逼著出去做工? 为了自己的將来打算,他必须阻止这种想法的滋生。 贾东旭心里憋著一股火,却又无可奈何。 易中海和贾张氏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让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就连黄秀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暗自嘆息。 看著贾张氏得意洋洋的表情,黄秀秀心里很不是滋味。 贾东旭更是鬱闷至极。 最终,他不仅没能说服母亲,反而在易中海的要求下,不得不向贾张氏道歉。 等邻居们散去,贾张氏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悠閒地坐在椅子上。 反倒是贾东旭和黄秀秀两人,心里堵得慌。 如今的贾东旭每天都吃不饱,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连吵架都觉得费力。 刚才这一番折腾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消耗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此刻他只感觉头晕眼花,索性不再理会其他人,径直躺到床上。 他听人说过,躺著的时候体力消耗会少一些,这样就不会觉得太饿。 而且睡著了,就感觉不到飢饿的折磨了。 ...... 四九城老火车站內,人流熙攘。 苏远站在出站口,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不一会儿,一群特別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群人中有黄皮肤的华人,也有白皮肤的西方人,他们走在一起,显得格外醒目。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高挑、风姿绰约的女子。 她那一头金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傲人的身材曲线让过往行人忍不住侧目。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位令人移不开视线的美女,竟是个外国洋妞。 这人正是刚从国外回来的伊莲娜。 如今的伊莲娜与往昔判若两人。 她身边跟隨著不少隨从,其中好几个都是西方人面孔。 从他们对伊莲娜恭敬的態度可以看出,现在的伊莲娜已经今非昔比,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四处奔走、只想赚点小钱的货商了。 看到苏远,伊莲娜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快步向苏远走去,然而苏远却没有立即迎上前,而是先转向了另一边。 那边站著的是和伊莲娜同行的另一批人,其中有白人也有华人。 在这群人中间,有个看似不起眼的小老头,头上戴著一顶略显新潮的鸭舌帽。 看到苏远走过来,小老头抬起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苏远笑著说道: “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看你精神头不错,在洋人那边过得挺滋润啊?” “有没有开开洋荤,给我找个洋嫂子?” “大洋马的滋味如何?” 小老头原本见到苏远还挺高兴,一听这话立即吹鬍子瞪眼,作势要踢他。 但最终只是开心地走过来,在苏远肩膀上重重拍了几巴掌。 那力道之大,让旁边的人都不禁心惊。 每一巴掌落下,都发出清脆的响声,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隨之震盪。 这人正是离开四九城许久的顾无为。 当年顾无为在四九城待不住,而他昔日的老友在乱世中或已离世,或失去音讯。 正值伊莲娜跟隨了苏远,为了长远的布局,苏远对伊莲娜的未来有了新的规划。 於是顾无为便隨著伊莲娜一同出国,在海外一待就是数年。 一方面,顾无为確实觉得在国內无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伊莲娜的安全。 在苏远的计划中,伊莲娜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主要市场不再局限於毛熊,而是放眼全球。 因此伊莲娜留在毛熊已不合適,最终决定转战欧罗巴。 经过几年的打拼,如今的伊莲娜已经在欧罗巴站稳了脚跟。 这次回来,既是为了与苏远团聚,一解相思之苦,也是要向苏远匯报近期的发展情况。 顾无为和苏远说话时,伊莲娜安静地站在一旁,並不插话。 她只是用热切的目光凝视著苏远,那眼神中满是思念与依恋。 在海外闯荡的这些年,因为所从事的生意性质,伊莲娜渐渐贏得了“铁血女王”的称號。 但在她心中,苏远始终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信仰。 旁边那些隨行人员,很多都是伊莲娜这两年在海外招揽的人手,其中不少人是第一次来到中国。 在他们心目中,伊莲娜是那个叱吒风云的铁血女王,是许多战乱小国的救世主。 此刻看到女王展现出如此小女人的一面,都不禁看呆了,同时对苏远的身份也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第479章 布局世界军工產业 在场的隨从们对眼前这一幕感到震惊不已。 他们都很熟悉顾无为,这位看似平凡的小老头虽然平时低调內敛,从不张扬,但伊莲娜对他的倚重却是显而易见的。 在海外经商,往往要深入別人的地盘谈判。 而他们所从事的生意,很多时候都是提著脑袋在刀尖上行走。 正是在那些生死攸关的场合,顾无为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他的可怕之处。 刚才顾无为那几巴掌,若是拍在大象身上,恐怕连大象都要被拍倒在地。 可这个年轻人竟然纹丝不动,这怎能不让人惊讶? 眾人的惊讶並非没有来由。 记得有一次在黑州谈生意,既然已经到了那里,伊莲娜出於好奇想去见识一下当地的大象。 谁知不知什么原因,象群突然暴动,其中一头大象直直地向伊莲娜衝来。 那一幕把所有人都嚇坏了。 距离太近,就算开枪也无法立即將如此庞大的动物击毙。 就在眾人惊慌失措之际,一直默默站在伊莲娜身后的顾无为突然闪身而出,单手向前一探,竟然硬生生按住了大象的前腿,將它拦了下来。 更令人震惊的是,隨后他双臂一振,竟將那头数吨重的大象举了起来,狠狠扔了出去。 那种场面,只有亲眼目睹才能体会其中的震撼。 从那以后,伊莲娜身边的所有人对顾无为都怀著深深的敬畏。 此刻看到顾无为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巴掌拍在苏远身上却毫无作用,他们怎能不惊讶? 苏远与顾无为寒暄完毕,伊莲娜这才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纵身一跃,双腿盘在苏远腰间。 这个大胆的举动引得周围一片惊呼。 但伊莲娜根本不在乎这些目光。久別重逢,她心中积蓄已久的热情如同火山般喷发。 不过她也明白这里是公共场所,而且是在相对保守的华国,不像欧罗巴那样开放。 稍稍温存后,她便跟著苏远一同离开了车站。 一路上,伊莲娜详细匯报了最近的发展情况。 三年前,伊莲娜放下矜持,主动跟隨了苏远。 从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跡彻底改变。 苏远预知到毛熊与华国未来的关係走向,明白如果伊莲娜继续留在毛熊,將来恐怕连见面的机会都会变得渺茫。 因此他安排伊莲娜前往欧罗巴发展。 既然伊莲娜立志经商,那么无论现在还是將来,欧罗巴的经济发展水平都远超毛熊。 虽然伊莲娜对欧罗巴並不熟悉,但有苏远在背后指点,加上不必受限於华国国內的商业环境,苏远鼓励她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在这个时代,世界上什么生意最赚钱? 当然是军火贸易。 於是,苏远第一步就是让顾无为护送伊莲娜前往欧罗巴。 当时的欧罗巴虽然经济发展迅速,但许多地方依然混乱不堪。 顾无为带著几个徒弟,很快就帮助伊莲娜在当地站稳了脚跟。 利用伊莲娜自己的积蓄和苏远提供的资金,他们收购了一家工厂。 经过改造,这条生產线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军工厂。 而生產出来的军火根本不用担心销路问题。 以苏远的见识,只需稍微透露一些后世的知识,就能指导生產出一两款创新的枪械。 而且他还清楚这些武器適合什么样的作战环境,可以精准地找到对应的客户群体。 这些都是经过后世验证的宝贵经验。 很快,伊莲娜的军火生意就打响了名號。 当然,军火只是她商业版图的一个板块,同时也成为她事业的基石。 藉助军火生意,她逐步组建起自己的团队。 如今,在欧罗巴和黑州,伊莲娜都已经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特別是在黑州,她甚至拥有一支上千人的私人军队。 若不是现在信息流通不畅,加上国內与外界交流有限,伊莲娜的身份一旦曝光,她这次突然造访华国恐怕会引起不少人的紧张。 从军火生意向外拓展,伊莲娜又成立了贸易公司,在全球范围內经营各种商品:药品、原材料、电器等等。 现在还是五十年代,即便是在国外,信息也远没有后世那么畅通。 而苏远手中掌握的那些未来信息,才是制胜的关键。 將某个地区盛產的物资,运送到稀缺的地方。 这些信息差,才是真正的利润来源。 之前苏远一直待在国內,没有机会走出去。 虽然掌握著大量信息,却无从施展。 现在有了伊莲娜在国外运作,就相当於苏远有了延伸的手脚,而他则是掌控全局的大脑。 这样一来,许多之前无法实施的计划现在都可以实现了。 当然,苏远也把这些技术提供给了国內。 只不过,想要通过这些赚钱是不现实的。 因为现在国內的军火贸易根本不盈利,即便是飞机大炮这些重型装备,与外界交流时也都是以援助为主,而非销售。所以苏远乾脆让伊莲娜去赚这个钱。 在两人交谈时,一个年轻女子悄然跟在伊莲娜身边,不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苏远。 她也是西方人面孔,但苏远却觉得她有些面熟,这让他感到奇怪。 这个女子的身份似乎有些特殊。 “难道前世见过?”苏远只能如此猜测。 但印象中,前世能让他记住的女人,除了那些著名的女强人,就是一些国际巨星了,而这个女子似乎都不属於这些范畴。 现在的国际巨星,梦露正当红,但那样的人物应该不会与伊莲娜有什么交集。 出於好奇,苏远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伊莲娜注意到苏远的目光,以为他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便招手让她过来。 “玛丽,过来。”伊莲娜说道,“这位是苏先生,你能见到他一面是你的运气。” 她转向苏远:“苏,这是玛丽·杜布瓦,来自高卢鸡。” 第480章 准备成立影视公司? 伊莲娜说话时用的是流利的高卢鸡语。 在她决定週游世界经商之前,苏远就已经为她做好了充分准备,不仅给她使用了学习心得进行强化,还帮助她系统掌握了多国语言。 伊莲娜本身也极具语言天赋。 当初来华国时,她就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华语。 经过强化后,即使是完全陌生的语言,她也能在短时间內迅速掌握。 这成为她快速融入欧罗巴社会的秘诀。 不过此时伊莲娜与玛丽说话的语气颇为微妙,既不像纯粹的上下级关係,也不似普通朋友间的隨意。 那姑娘约莫二十出头,容貌姣好,特別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宛如地中海的波涛,深邃迷人。 听到伊莲娜的介绍,她有些紧张地用略显生硬的华语说道:“苏先生,您好!” 苏远听到她开口,突然想起了这个女孩的身份,也明白为何会觉得她眼熟了。 凝视著她那双独特的蓝眸,苏远终於记起,这確实是一位明星。 虽然不是后来好莱坞那些家喻户晓的大牌,而是高卢鸡的一位颇具特色的女演员,一个充满韵味的女人。 苏远的熟悉感来自於她参演的一部经典电影《虎口脱险》。 那部以二战为背景的黑色喜剧中,杜布瓦的镜头虽然不多,但那惊鸿一瞥却在苏远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此时的杜布瓦还带著几分青涩,远未达到后来的成熟风韵。 毕竟没有人是天生的演员,看来此时的她尚未涉足电影拍摄。 苏远不禁好奇,这个女孩怎么会和伊莲娜走到一起,还来到了华国。 伊莲娜凑到苏远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样?对这姑娘感兴趣吗?” “我在高卢鸡设厂时,她来公司应聘。” “我看她不仅漂亮,身上还有一种特別的气质,想著你可能会喜欢,这次回来就把她一起带来了。” 她促狭地眨眨眼:“晚上让你好好品尝一下,我检查过了,这姑娘还很纯洁,而且身材相当不错。” 苏远佯装不悦地用正义的眼神看向伊莲娜,却正好对上她狡黠的目光。 一旁的杜布瓦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两人的神情判断,似乎是在討论与自己相关的事情。 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她感到不安,仿佛自己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不过看到玛丽·杜布瓦,苏远忽然灵光一闪。 现在正是进军影视业的绝佳时机! 当下的好莱坞虽然已经初具规模,但影响力远未达到巔峰。 如果记忆没错,好莱坞星光大道今年才刚刚开始铺设。 与军火贸易相比,电影產业虽然利润不及,但只要运营得当,这绝对是最具影响力的行业。 后世的好莱坞巨头此时尚未確立地位,伊莲娜完全有机会分一杯羹。 未来的电影业几经起伏,特別是在七十年代受到电视机普及的衝击。 但苏远的设想远不止於电影製作,而是构建一个完整的传媒帝国。 从影视公司起步,发行电影和电视剧,待规模扩大后再涉足电视台业务,最终发展成为综合性传媒集团。 在西方国家,传媒大亨拥有极大的话语权,这是一条极具潜力的发展道路。 苏远转向伊莲娜,认真地说道:“伊莲娜,你觉得成立一家影视传媒公司怎么样?地点就设在美丽国。” 这个提议让伊莲娜颇感意外。 在她看来,当下的电影市场与军火贸易和国际贸易相比,简直是小打小闹。 但既然苏远提出这个想法,必然有他的深意。 这些年来,正是遵循苏远的规划,她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否则可能还在毛熊四处奔波,为多赚几千块钱而绞尽脑汁。 成立一家影视公司只需投入一些资金,对现在的伊莲娜来说並非难事。 不过她还是用探究的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杜布瓦。 这姑娘是她偶然招揽的,因为觉得投缘且性格不错才带在身边。 记得杜布瓦曾说过,她的梦想是成为大明星。 难道苏远连这个都知道?这家影视公司莫非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当然,这只是小事一桩,容后再议。 此刻,伊莲娜有更迫切想要做的事情。 ...... 在四九城,苏远为伊莲娜购置了一处住所,不是引人注目的小洋楼,而是一座不起眼的三进院落。 在这个年代,外国人在四九城的小洋楼里进出太过显眼,而这个院子则低调许多。 但这次他们並未前往那座院落,而是下榻在国宾馆。 在这里,金髮碧眼的外国人隨处可见,伊莲娜带著隨从反而不会引起过多关注。 走进国宾馆,虽然以这个时代的標准来看,装修和布局已经相当豪华大气,但与后世相比仍显简朴,这是时代条件所限。 抵达四九城后,顾无为就脱离大部队独自离开了。 即使是苏远,此刻也不清楚这位师兄去了何处。 其他隨行人员都已安排妥当。在前往客房的路上,伊莲娜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水来,她深情地凝视著苏远。 不过她还是回头招呼了一声:“玛丽,你也一起进来。” 第481章 姐妹相见 玛丽·杜布瓦闻言一愣,脸上浮现出茫然无措的神色。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在这种时刻老板会突然召唤自己。 在这位来自高卢鸡的年轻姑娘心中,眼前这位华国男子应该是老板的情人。 此刻老板迫不及待地来到华国,想要做什么连她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都能猜出几分。 可是现在,老板却要叫上自己? 杜布瓦还是个纯洁的姑娘。 这个时代的高卢鸡,还不是后世那个被外来文化衝击得面目全非的地方。 此时的法兰西依然保留著歷史沉淀下的优雅与骄傲,国民骨子里还流淌著浪漫的血脉。 但杜布瓦很清楚,儘管伊莲娜在她的小情人面前表现得小鸟依人,可那位“铁血女王”的称號绝非虚名。 面对伊莲娜的召唤,杜布瓦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她只是稍稍迟疑,便顺从地跟了上去。 苏远斜睨了伊莲娜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 伊莲娜却嫣然一笑: “怎么,难道你对这姑娘不感兴趣?” “以我的经验判断,她绝对会给你带来不少乐趣。” “况且人家还是纯洁的姑娘,让你尝尝鲜不好吗?” 苏远不禁失笑:“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是想找个人分担火力吧?没想到你还没开战就先怯场了。” 被戳穿心思的伊莲娜毫不羞赧,此刻她已经顾不上其他。 她回过头,拉起满脸緋红的杜布瓦,率先向房间走去。 ...... 国宾馆的豪华套房內,伊莲娜靠坐在一边。 她脸上带著运动后的慵懒,却仍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身旁的景象。 看著杜布瓦羞涩的模样,伊莲娜由衷讚嘆:“皮肤真好啊!不过玛丽的体力也不错嘛,年轻就是好。” 此时的玛丽正忙碌著,感觉自己浑身骨架都要散开了,还要回答伊莲娜。 她发出含糊的呜咽:“老板,我真的不行了......” 伊莲娜放声大笑,转头望向窗外,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连忙提醒:“苏,天都黑了。雪茹和淮茹她们还在等你,你该回去了。” 苏远伸手轻轻捏了捏杜布瓦嫩白的面颊。 这个时代的审美还很正常,人们欣赏的是丰润有致的身材,而不是病態的瘦弱。 这手感確实令人沉醉,而且这丫头在那方面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苏远在那张白皙的脸蛋上轻拍两下,在杜布瓦困惑的目光中抽身而起。 “你先好好休息。”苏远整理著衣衫说道,“这两天就住在这里。如果要出门,最好带上翻译,这边懂高卢鸡语的人不多。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逛逛四九城。” 说完,他转向伊莲娜: “跟我一起回去吧。” “你和雪茹她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听到这话,伊莲娜立刻欣喜地起身穿衣。 一旁的玛丽见状,也强撑著酸痛的身体,上前服侍两人更衣。 ...... 羊管胡同的院落里,当苏远带著伊莲娜现身时,秦淮茹和陈雪茹惊喜地迎上前来。 三个女人兴奋地抱作一团,欢声笑语顿时充满了整个院子。 陈雪茹拉著伊莲娜的手上下打量:“伊莲娜,好久不见!感觉你越来越漂亮了。” 看来无论什么年代,女人见面时的寒暄总是如此相似。 陈雪茹和秦淮茹对伊莲娜的近况有所了解,知道她在海外贏得了“铁血女王”的称號。 但她们对此並不在意。 在她们看来,无论在外面多么威风,回到家还是要遵守家里的规矩。 按照辈分,伊莲娜见到秦淮茹还是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大姐”。 当然,伊莲娜也不是那种趾高气扬的性格。 她深知自己的一切成就都离不开苏远在背后的支持。 伊莲娜见到陈雪茹和秦淮茹也十分激动。 但当她的目光落到后面的张桂芳身上时,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 她走上前去,难以置信地绕著张桂芳转了两圈,把张桂芳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姨,真的是您吗?”伊莲娜嘖嘖称奇,“我刚才看到您,都不敢相认。这才一年没见,您怎么越来越年轻了,简直像个小姑娘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她转向秦淮茹和陈雪茹: “还有淮茹和雪茹也是,都变得年轻了许多。” “我还特地从国外带了些化妆品回来,想让你们试试这些洋玩意。” “但现在看你们这皮肤状態,哪里还需要什么化妆品啊。” 张桂芳清楚自己的变化从何而来,被伊莲娜这么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见到伊莲娜,她还是很开心: “伊莲娜,你一个人在外面奔波,真是辛苦你了。” “之前听小苏提起过你的事情,你现在不在自己的家乡,反而要在全世界到处跑。” “一个女人家,真不容易。” 张桂芳的心思就是这么单纯质朴。 伊莲娜明白这是真心的关怀,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 “不辛苦。”伊莲娜洒脱地说,“这就是我喜欢的生活。要是让我在一个地方待著,日復一日地面对同样的事情,我还不乐意呢。” 一家人围著伊莲娜热络地聊著天。 几年前,陈雪茹就和伊莲娜相识,算得上是老朋友了。 后来伊莲娜被苏远吸引,最终成为他的女人,这其中还有陈雪茹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功劳。 这段特殊的缘分,让她们之间的情谊更加深厚。 第482章 外国小妈? 伊莲娜在离开华国前就曾多次来访,与张桂芳等人都已相熟。后来每次她回华国,也必定会来这个小院相聚。 如今再度登门,大家相处得自然热络。 看到在旁边玩耍的两个孩子,伊莲娜连忙打开隨身携带的包裹,取出从国外带来的各式新奇玩具,逗弄著两个小傢伙。 豆豆和诚诚年纪尚小,虽然以前见过伊莲娜,但那时还不记事,对这个长相特別的外国女人已毫无印象。 不过秦淮茹在一旁介绍,让孩子们称呼伊莲娜为“小妈”——这个称呼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对伊莲娜感到陌生,但见她与父母谈笑风生,两个孩子很快明白这是家中的亲近之人。 再加上伊莲娜带来的那些在国內难得一见的玩具,更让他们欢喜不已。 在这个年代,国內的商品种类远不能与国外相比。 后世闻名世界的“华国製造”尚未崛起,能拥有洋货仍是件令人羡慕的事。 收到礼物的两个孩子,“小妈”叫得越发甜腻,把伊莲娜哄得眉开眼笑。 当然,伊莲娜也为其他人都准备了礼物,秦京如那丫头收到后更是喜不自胜。 大家都清楚彼此的关係,因此气氛格外融洽温馨。 看著这其乐融融的大家庭场面,张桂芳在大家閒聊时,悄悄凑到苏远耳边低声问道: “小苏,上次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那个受伤的姑娘现在可好了?” “因我而让人家受伤,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若是有机会,不如请那姑娘来家里吃顿饭?” 苏远瞥了张桂芳一眼,知道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许久。 虽然发生了那样的大事,但张桂芳也明白此事关係重大,从不在家中隨意提起。 如今终於忍不住询问,可见她內心的牵掛。 说起来,张桂芳的处境確实不易。 因住在独门独院里,加上她如今特殊的容貌和身份,让她在外几乎找不到可以交心的人。 即便出门,最多也就是找秦淮茹或陈雪茹说说话。 此前神代樱子乔装接近,虽是敌特所为,却也恰恰利用了张桂芳孤独的处境。 神代樱子擅长揣摩人心,这才能顺利接近张桂芳,与她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得知“刘家妹子”竟是敌特,张桂芳心中不免感到深深的失落。 苏远能体会到她这种微妙的心情,便低声安慰道: “放心吧,那丫头已经没事了。” “她的伤势完全好了。” “既然你现在也见过她,以后没外人的时候,我让她来陪你说说话。” 张桂芳闻言,脸上立即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说道:“真的吗?小苏,你对我真好!” 话一出口,张桂芳自己先红了脸。 她也觉得奇怪,不知从何时起,自己说话总会不自觉地带上这种语气,宛若少女在撒娇。 回想起上次事件结束后自己说的那番话,至今仍让她面红耳赤。 她感觉自己仿佛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但这种微妙的关係,又隱隱带给她一种难以言说的刺激感。 张桂芳有时会想,若是在古代,她这样的行为怕是早就被浸猪笼了吧。 然而想到上次被扶桑人挟持时的绝望,面对生死关头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发觉,有些事情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重要。 张桂芳觉得,人生在世,不必太过拘泥於某些桎梏,否则待到生命將尽时,只会留下太多遗憾。 她凝视著苏远,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说他们了。” “小苏,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那些恶人都是衝著你来的,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对付你。” “你是这个家的顶樑柱,若你有什么闪失,这个家可就真的散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那个孩子叫罪是吧?这名字当真有些特別。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与那孩子特別投缘。” 苏远低声笑道: “什么孩子啊,你可別真把她当小孩子看待。” “经歷了那么多事,她的心智怕是比你还成熟。” “再说了,你又不是没看见,她掏出来一点也不比你小,还好意思说人家是孩子?” 话音刚落,苏远便觉桌下小腿一阵吃痛。 看著张桂芳脸上得意的笑容,他只能齜牙咧嘴地忍著,却不敢还手——谁让人家身份上有著天然的压制呢! ...... 上次紫怡他们的据点內,苏远从外面缓步走入。 此时院子里只有紫怡和罪两人。 当然,神代樱子和玲子也在这里,不过她们被关在这个院子的地下密室中。 作为紫怡精心挑选的据点,这个外表看似普通的三进院落,实则经过巧妙改造。 虽不能说固若金汤,但也设置了不少防护措施。 见苏远到来,罪连忙恭敬行礼,隨后引著他走向后院。 地下室的入口分別设在前院和后院,设计颇为巧妙。 虽然罪也有护卫任务,但她的值守时间多在夜晚。 白天时分,她通常在这个院子里坐镇。 紫怡和罪一同陪著苏远来到地下密室。 虽然是地下室,但修建得十分精妙,设有隱蔽的通风口,上方还有採光天窗。 即便不开灯,室內依然光线充足。 地下室的地面铺著平整的石板,做了防潮处理,空气清爽乾燥,丝毫没有地下空间常有的阴湿之感。 第483章 玲子认主 刚踏入地下室,苏远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玲子正匍匐在地,以一种完全臣服的姿態跪在一旁。 看到苏远出现,她眼中流露出发自內心的敬畏,轻声说道:“主人,您来了。” 苏远一时有些恍惚。 看著眼前恭敬顺从的吴玲——现在应该叫玲子了。 他心中不禁暗想:“我还是更欣赏你当初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但此刻看著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再配上她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的风韵,確实让人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见苏远面露讶异,一旁的紫怡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她对苏远解释道: “这女人实力差了些,让她屈服倒是不难。” “倒是那个神代樱子,虽然功力被封,却至今不肯低头。” “想要彻底收服她还需要些时日。” 紫怡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从这个玲子身上,我们已经问出了一些情报。” 原来,玲子是当年扶桑投降时,被秘密派遣到华国的潜伏人员之一。 多年来一直蛰伏待机,直到最近才接到任务,要求她想尽一切办法与苏远搭上关係。 於是玲子化名吴玲,先是迷惑了周小云的父亲,隨后通过周小云这条线与秦卫东结识。 这个计划原本已经取得了一定进展,却不料初次见面就被苏远识破了身份。 令人惊讶的是,这两年玲子已经完全掌控了周小云的父亲。 她的手段相当高明,周家父女二人都未曾察觉她的异常。 苏远疑惑地问道:“按照时间推算,她进入周家应该是在周小云和卫东相识之前。那她如何能確定这个方法一定可行,能促成卫东和周小云的相识?” 说到这一点,紫怡也不禁感嘆: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 “这些间谍被洗脑得相当彻底,为了完成任务可谓不择手段。” “她其实並不能確定这个计划一定能成功,但其他方法都行不通。” “她知道贸然出现在您身边肯定会引起警觉,所以不敢直接接触。” “她潜入周家,利用周小云这条线,其实也是在碰运气。” “按照她的说法,当时留在华国的间谍很多,但彼此之间没有联繫。” “她相信,为了扶桑帝国的繁荣,肯定也有其他人想出类似的方法。” “只是她运气比较好,顺利接触到了您身边的人。” 听到这个解释,苏远也不禁为这些人的思维逻辑感到惊讶。 按理说,玲子这样的实力实属难得,却为了一个渺茫的机会,甘愿隱忍多年,潜伏在城郊一个普通农夫家中。 想到这里,苏远微微摇头。 看著已经臣服的玲子,他不再多想,转而去看那个更重要的人物——神代樱子。 神代樱子被关在地下室的一个单独房间內。 由於气血被苏远封住,此时的她与普通人无异,因此只是被囚禁,並未施加其他限制。 苏远走进来时,敏锐地察觉到这女人瞬间的精神波动,看来她表面老实,暗地里仍在寻找脱身之法。 当苏远和紫怡等人进来,甚至连玲子也从外面爬进来时,神代樱子眼中闪过一丝慍怒,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她镇定地看向苏远,说道: “苏桑,既然你已经抓住了我。” “而且你也知道我身上肯定有很多秘密,为什么不把我交给你们的组织呢?” “难道是因为......苏桑你有什么私心?” “莫不是,看上我这具身体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这里地方不错,要不我们一起快乐一下?” 听到这话,罪的脸上泛起红晕,显得有些窘迫。 但其他几人却都面色平静,连紫怡也是如此。 一旁的玲子开口说道: “樱子小姐。” “您虽然身份尊贵,但落到主人的手中,绝不会有任何胜算。” “您那些小心思,就不要在主人面前班门弄斧了。” 神代樱子闻言不禁皱眉。 她原本以为玲子只是假装顺从,想要麻痹对方。 但从玲子眼神中的状態来看,完全不像是偽装。 听著玲子一口一个“主人”的称呼,苏远也感觉有些怪异。 毕竟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小舅子未来的丈母娘。 虽然现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但苏远脑海中依然会浮现出当初她在秦卫东家中的情景。 神代樱子感受到玲子精神状態的彻底改变,內心开始动摇。 被关押的这两天,她本以为自己的功力可以慢慢恢復。 在她看来,苏远不把她交出去,是看中了她在扶桑的身份和影响力。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想要激怒苏远罢了。 神代樱子认为苏远这是过於自负,以为可以收服自己,这正好给了她反击的机会。她坚信天照大神不会捨弃他的子民。 既然苏远想要利用她,就不可能真的让她成为一个废人。 因此神代樱子確信,自己身上的禁錮一定可以解开。 但到目前为止,儘管她苦思冥想多时,对於如何解除被封住的气血,却依然毫无头绪。 而玲子在短时间內就彻底臣服,在神代樱子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这让她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面对苏远时,她有种面对汪洋大海般的无力感。 神代樱子明白,越是拖延,自己的胜算就越低。 第484章 征服与臣服 神代樱子凝视著苏远,突然开口说道: “你留著我,就是想要收服我吧。” “不过我这人最崇拜强者,想要收服我,就要在心理上和身体上都强於我。”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心理上的修行我承认不如你。” “但是对於男人和女人身体上的本能,我自信绝不会输给你。” “只有你在这方面也征服我,我才会真正承认你的强大。” “否则你就別想了。” 苏远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些扶桑女人的思维,果然一个比一个难以理解。 神代樱子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究竟是什么古怪逻辑? 见苏远没有立即回应,神代樱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了,苏桑,难道这样的挑战你不敢接受吗?” “还是说,您对自己男人的雄风方面缺乏自信,打算在这一项上自动认输?”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中带著若有若无的挑衅: “当然,若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嘲笑您的。” 虽然嘴上说著不嘲笑,但这女人却掩嘴轻笑,眼神中分明带著几分嘲讽的意味。 苏远看著她的表演,不禁哂然一笑。 这女人的韧性確实超乎想像,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试图发动精神攻击,想要寻找他心理上的破绽。 能在这个年纪达到丹劲境界,果然不是等閒之辈。 这看似简单的一招,实则暗藏玄机。 苏远不置可否地摆摆手,紫怡和罪立即会意,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一旁的玲子见状,立即爬到苏远面前,恭顺地说道:“主人,让我来服侍您。定要让这个自大的女人见识到您的厉害。” 此时的神代樱子已经调整好心態,不再为玲子的背叛所动。 她很清楚,接下来的较量將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必须全力以赴,才有可能在这场特殊的对决中占据上风。 神代樱子平心静气,一边优雅地褪去衣衫,一边淡然说道:“玲子,你看错人了。我要让他知道,就算他的拳法再厉害,也不是在所有方面都能称雄。” 事已至此,苏远也不再故作矜持。 他舒適地任由玲子为自己宽衣,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对面那个倔强的女人。 “这些言语上的交锋毫无意义。”苏远唇角微扬,“或许你研究过我们华国的文化,知道我们歷来崇尚內敛、克己的思想。但看来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和別人不一样。待会儿,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叫爸爸。” 神代樱子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苏远话中的深意。 但她也不是轻易就会被言语动摇的人。 她展顏一笑,举手投足间散发著妖艷的魅惑。 “原来苏桑喜欢这样的调调。”她眼波流转,“如果你真能在这方面打败我,以后让我天天喊你爸爸都没问题。” ...... 屋外,紫怡和罪静立在庭院中。 不一会儿,屋內传来的动静让罪面红耳赤。 平时夜里执行任务时,她难免会听到一些声响,但此刻声音如此清晰地从屋內传来,让她感到格外不自在。 更令人难堪的是,神代樱子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罪感到浑身燥热,心跳加速。 为了掩饰身体的异样,她忍不住低声啐道: “这女人,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紫怡端坐在石凳上,听到屋內的动静却面不改色。 她手指轻轻敲击著椅子的扶手,瞥了一眼心神不寧的罪,轻声提醒道:“守住心神。这女人的声音也是一种精神攻击,你要多加注意。” 她语气转为严肃:“你的天赋比师兄更强,应该比他更早摸到抱丹的跡象。精神修炼这一块,你也要加强才是。” 罪闻言,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凝重。 她想起之前与神宫棱木交手时,那个阴阳师的武器在挥舞时也会发出扰乱心神的声音,与神代樱子的手段確有异曲同工之妙。 然而这种事並非单靠意志就能完全控制。 为了转移注意力,罪忍不住向紫怡问道:“师姐,你说,那种事到底是什么滋味啊?之前夜里就经常听到那些人喊成那样,难道真那么有意思吗?” 她以一种纯然探究的语气谈论著风月之事,让紫怡也不禁感到好笑。 但被罪这么一问,紫怡的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 不过她很快恢復了平静,坦荡地答道: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 “而且就算知道,恐怕也难以用言语形容。” “你若真想知道,不妨自己去尝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之前我也和你说过。” “你身上的病症,只要与师傅经歷那种事,定会痊癒。” “你应该也看到了师母和师祖母她们身上的变化,那是能改变人本源的力量。” “况且......” 紫怡意味深长地看了罪一眼,低声道: “我们师母师娘那么多,而说到底,师傅是个比较靦腆的人。” “若是女子不主动,师傅定然不会强求。” “你若想要治疗,自己须得主动一些。这种事,可別指望师傅会先开口。” 罪闻言不禁愣住。 师傅有那么多女人,师姐竟说他是个靦腆的人? 这话听起来著实令人难以置信。 她忍不住怀疑紫怡是在哄骗自己,脱口问道:“那你呢?你可別说,这辈子你会嫁给別人!” 紫怡淡淡地瞥了罪一眼,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本就是他的人。” 两个时辰之后,就在罪都觉得难以置信的时候,屋內的动静终於平息。 隨后,一切归於寧静,只能听到隱约传来的急促喘息声。 不一会儿,房门开启。 苏远在玲子的服侍下,已然整理好衣衫,神態从容。 而隨后走出的神代樱子,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望向苏远的眼神中,充满了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敬畏与臣服。 第485章 神代樱子彻底臣服! 紫怡敏锐地察觉到,神代樱子身上原本被封印的气血已经全部解开,一身修为尽数恢復。 然而此刻,从神代樱子望向苏远的眼神中,紫怡看到的却是彻底的臣服与敬畏。 这一幕让紫怡都感到不可思议。 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丹劲高手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此时的神代樱子和玲子,望向苏远的眼神宛如虔诚的信徒仰望神明。 刚才在密室中,樱子確实存著几分小心思,才故意用言语激將苏远进行这场特殊的较量。 她本以为凭藉自己多年来研习的秘术,至少能在这场对决中占据上风。 然而当真正交锋开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从那些古籍中学到的东西有多么浅薄。 在苏远浩瀚如海的力量面前,她那些所谓的技巧显得如此可笑。 最终,她索性放弃了所有抵抗,转而固守元神,在心中默念著天照大神的圣名。 即便在这一方面败北,她依然坚信自己的信仰不会动摇。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最后关头发动突袭,哪怕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也寧愿魂归天国,绝不屈辱地活著。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在她和玲子都已经精神恍惚之际,突然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那是一个完全超乎想像的地方。 山川河流交错纵横,湖泊海洋波光粼粼,四季更替井然有序,昼夜轮迴分毫不差。 这片大陆的面积甚至超过了地球,却是一个平坦无垠的世界。 起初神代樱子以为这不过是苏远製造的精神幻境,虽然令人沮丧,但她不得不承认苏远確实是个妖孽。 不仅拳法通神,肉体达到见神不坏的境界,就连精神修为也臻至化境。 这已经超出了神代樱子的理解范围,就连她那位被她视为怪物的师傅,也绝无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然而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远带著她们在空中遨游尚且可以理解,但当他们降落到地面,她亲手触摸到河水的清凉,感受到泥土的湿润时,那种无比真实的触感让她开始动摇。 这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精神幻境! 而真正让神代樱子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是当他们从那个她以为的幻境中返回现实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赫然发现,自己手中竟然还抱著在那个世界中抓到的小白兔! 她茫然四顾,確认自己確实还在那个地下密室中,身体依然保持著先前的状態。 然而手中那只活生生的小兔子正在不安地挣扎,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著刚才经歷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苏远微微一笑,从呆若木鸡的神代樱子手中接过那只小兔子,隨手一挥,兔子便消失不见。 神代樱子感受著手中残留的余温和几根兔毛,內心的信仰之塔轰然倒塌。 “刚才那个...是真实的世界?”她声音颤抖地问道,“而且,那是你创造的世界?” 苏远淡然点头: “当然。” “你以为那是幻境?” “那里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面积比地球还要广阔,物產丰饶。” “除了没有人类,其他与地球几乎一模一样。” “有著取之不尽的矿產、粮食和各种牲畜。”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神代樱子:“你说,拥有如此丰富的资源,扶桑还有什么资格与华国相爭?” 神代樱子面色惨白,愣在原地许久。 从理性上来说,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偏偏它就发生在自己眼前,而且是她亲身验证的。 在她这个丹劲高手的眼皮底下,绝无可能有人能用戏法欺骗她。 那么只剩下一个解释——苏远真的是神明降临! 她原本还想问,既然如此为何华国之前会经歷那段屈辱的歷史。 但转念一想,苏远显然是最近才出现的变数。 从他出现之后,华国的种种变化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神代樱子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眼中闪烁著狂热的信仰之光,语气无比虔诚:“主人,能够服侍您是奴婢的荣幸。从今往后,请允许我追隨您的脚步,我定会成为让您满意的工具。” ...... 因此。 当三人从密室中走出时,紫怡和罪看到的是已经完全臣服的玲子和神代樱子。 注意到神代樱子不仅封印被解开,整个人更是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两人都不禁嘖嘖称奇。 她们还以为苏远仅仅是凭藉体力征服了这两人,却不知其中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事情。 既然已经彻底收服了这两人,接下来就可以安排后续的计划了。 几人回到正厅落座后,苏远开始部署: “樱子,你和玲子立即返回扶桑。” “儘快收拢可靠的班底,在扶桑培养一批信得过的人手。” “我们的目標是逐步控制扶桑的地下势力,同时渗透政府和商界。” “遵命!”神代樱子恭敬地应道。 对於苏远的安排,神代樱子颇有把握。 原本作为天照会的神女,她在扶桑就拥有相当的影响力。 如今有了苏远的支持,她更是信心倍增。 苏远心中清楚,接下来的二十多年將是扶桑经济腾飞的关键时期。 到七十年代末,扶桑经济將达到巔峰,甚至传说中一个东京的地价就能买下整个美丽国。现在开始布局,正是最佳时机。 第486章 娄晓娥寻求帮助 儘管“一个东京买下整个美丽国”的说法略显夸张,但这確实反映了当时扶桑经济的空前繁荣。 苏远深知这段歷史,自然也绝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收割机会。 更妙的是,或许可以借著美丽国对扶桑进行经济收割的时机,在背后巧妙运作,反过来从美丽国身上分一杯羹。 早在穿越到这个时代不久,苏远就已经开始谋划此事,只是苦於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执行人选。 神代樱子的出现,正好为他提供了这个契机。 然而,一旁的紫怡看著正襟危坐的神代樱子,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她转向苏远说道:“师傅,让樱子小姐独自前往扶桑,会不会显得势单力薄?不如让我隨行协助,正好可以帮樱子小姐在当地发展势力。” 神代樱子瞥了紫怡一眼,明白这位苏远最得意的弟子对自己仍心存戒备。 她莞尔一笑: “小主人这是在怀疑我对主人的忠诚吗?” “您的担忧恰恰体现了对主人的关心,但您是主人的左膀右臂,在扶桑反而会束手束脚。” “四九城这边还需要您来主持大局,扶桑的事务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她转而恭敬地对苏远说道: “主人,待我返回扶桑后,会儘快整理出之前潜伏在华国的人员名单。” “不过此事关係重大,即便在扶桑国內,各方意见也不统一。” “这个计划是由几个大家族共同执行的,没有人掌握完整的名单。” “而且即便有名单,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因为这些年来,被你们发现並清除的也不在少数。” “我只能尽力而为。” 苏远摆了摆手:“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好。” 他的目光转向紫怡,明白这位弟子是担心神代樱子耍什么花招。 毕竟在苏远身边,除了紫怡之外,其他人的实力都难以制约神代樱子。 紫怡主动请缨,正是为了防止放虎归山。 但紫怡向来最听从苏远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既然苏远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不过她內心仍然感到惊讶——神代樱子神志清醒,显然不是被控制了心智,而是发自內心地臣服於苏远。 这种转变让紫怡百思不得其解。 安排好两人的任务后,苏远准备离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看著眼神湿润、神情卑微的玲子和神代樱子,他不禁想起第一次与玲子见面时的情景,只觉得世事荒诞。 想像一下,如果玲子继续留在四九城,甚至仍然待在周家,那该是多么滑稽的场景。 难道要让她继续执行所谓的“主人的任务”? 好在她们即將返回扶桑,这也省去了苏远不少麻烦。 ...... 日子看似恢復了平静,但四九城內的气氛却肉眼可见地日益紧张。 所有人都在为填饱肚子而奔波,人们见面时,三句话不离食物。 到处都在打听哪里能弄到可以果腹的东西。 这还只是1958年,而且是在相对富裕的四九城內。 可以想像,等到饥荒最严重的时期,四九城之外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这天晚上,苏远下班后正准备回家,在厂门口被一个人叫住。 那人站在路边阴影处,行动间刻意避开人群,显然不想被人注意到。 苏远定睛一看,不由得感到意外。 来人竟是一段时间未见的娄晓娥。 苏远走过去问道:“晓娥,你怎么来了?” 如今的娄晓娥已经二十岁了。按照原剧情的发展,她这时候应该已经和许大茂相识。 但现在的剧情发生了巨大变化,许大茂早已结婚成家。 见到苏远,娄晓娥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作为曾经的千金小姐,至少在十几岁之前,娄家的家境还相当殷实。 但自从娄振华离开工厂后,娄家就开始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特別是最近这段时间,全国范围內隔三差五就会掀起一场运动。 娄家的成分敏感,整日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 更让娄振华忧心的是,他以前的一些朋友陆续被抓去交代歷史问题,这让他更加提醒家人要低调行事,最好不要在外面拋头露面。 想到此次来找苏远的目的,娄晓娥脸上浮现出羞赧的神色。 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她的心智依然单纯。 而且苏远在她心中一直占据著特殊的位置。 因为这种事情来求助苏远,让她感到十分难为情。 但如果不来,她的父母更不可能出面。 娄晓娥想著家里现在的处境,以苏远的能耐,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於是她鼓起勇气来了。 面对苏远的询问,娄晓娥的脸红了一下,低声说道: “苏大哥,那个……” “请问你这边有没有门路,能帮我们买点粮食?” “你也知道我们家的特殊情况。” “我爸让我们整天待在家里,但现在粮食实在不够吃。”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妈身体不好,前阵子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要补充营养。我……” 娄晓娥终究脸皮太薄,说到这儿已经面红耳赤。 儘管现在外面人人都在討论粮食问题。 但她毕竟是曾经的千金小姐。 这种近乎乞討的行为,让她难以平静面对。 听闻娄晓娥的请求,苏远不由得眉峰微蹙。 这些时日他事务繁杂,確实未曾留意娄家的近况。 在他印象中,娄振华此人颇有些门路,虽处特殊时期,但以他的人脉关係,解决温饱应当不成问题,未料竟会窘迫至此。 若非走投无路,以娄晓娥这般千金之躯,断不会亲自登门相求。 苏远虽通晓这个时代的走向,却一时疏忽了身处其中之人的处境。 特別是像娄振华这般身份特殊之人,歷经数次运动风波,眼见昔日故交接连被带去审查,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整日提心弔胆,再不敢与旧识往来。 见娄晓娥面露窘迫,苏远頷首道:“粮食不是问题。你稍待片刻。” 他略作沉吟,“正好我也许久未去府上拜访,今日顺道前去,不知是否唐突?” 娄晓娥闻言一怔。 没料到如今的苏远竟还愿亲自登门。 往昔娄家风光无限,如今却处处谨小慎微。 偶尔出门,昔日对他们毕恭毕敬的邻居,如今投来的目光也满是鄙夷与嫌弃。 在这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年代,所有资本家都成了被改造的对象,娄家的境遇可想而知。 而苏远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年纪轻轻便担任国营大厂的副厂长,实权更在厂长之上。 此时他仍愿踏足娄家,在心思单纯的娄晓娥看来,这等仗义担当实在难得。 不多时,一辆轿车从厂区驶出。 娄晓娥仍在张望等候,不料那车竟在她身旁停下。 车窗摇下,苏远探出身来朝她招手:“晓娥,上车吧。” “啊?哦!” 娄晓娥这才惊觉苏远在厂里竟已配了专车。 她虽感诧异,还是赶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车內陈设。 见娄晓娥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苏远只是淡淡一笑。 今日他忽然决定前往娄家,並非一时兴起。 在原本的剧情中,风浪来袭之时,娄振华夫妇被拉去批斗,还是娄晓娥求助何雨柱,最终通过大领导的关係才將人救出。 经此一劫,娄家惊魂未定,最终被迫远走香江。 在苏远看来,娄振华萌生去意恐怕早已有之。 只是当时环境特殊,即便想走也非易事。 然而此刻的香江,在苏远眼中正蕴藏著巨大机遇。 那里如今帮派林立,治安混乱,许多地域尚未开发。 对寻常人而言绝非乐土,但对意图开疆拓土之人,却是野蛮生长的沃土。 若能提前安排娄家前往香江,凭藉娄振华的经商天赋,加上苏远的信息、財力与武力支持,定能在彼处站稳脚跟。 眼下,关键要看娄振华作何打算。 故而娄晓娥前来求助,苏远立即心生此念。 途中,娄晓娥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时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苏远。 她自以为不著痕跡,却不知每一个细微举动都被苏远尽收眼底。 直到此时,苏远才注意到,昔日救下的小丫头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 数年未见,娄晓娥身段丰腴有致。 虽值暑热,衣著朴素,但来前显然精心打扮过,在装束上花了些小心思。 通身上下,仍隱约透著资本家小姐特有的小资情调。 对於娄晓娥眼神中暗藏的情意,苏远心知肚明,只是这种事情也急不得,他也不急。 ...... 不多时,车辆驶抵娄家宅邸。 娄家仍住在先前那栋小洋楼里。 娄振华虽想低调,也曾考虑搬至陋室棲身。 但转念一想,昔日生意场上相识者眾,无论迁往何处都易被认出。 若住进大杂院,更要终日面对邻里目光。 最重要的是,娄家昔日家產,除却捐献部分,余下皆被娄振华换作金条,埋藏在小洋楼的院落之中。 若不在此驻守,他实在难以安心。 这是娄家几代人的积蓄,纵然厂子已捐,但只要这些家底不失,尚可保一世衣食无忧。 几经权衡,娄家终究未曾搬离。 只是在这小洋楼中,他们活得格外低调谨慎。 当苏远提著粮食,与娄晓娥行至门前时,娄振华早已在门后窥视多时。 確认是苏远,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启门扉,惊讶道: “苏厂长,您怎么来了!” 他转向女儿,语气带著责备,“晓娥,是不是你麻烦苏厂长了?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苏厂长日理万机,咱们家现在这般光景,怎好再劳烦苏厂长?” 娄晓娥闻言略显委屈,低声嘟囔:“我不是看妈病著嘛,家里又快断粮了,这才找苏大哥帮忙的。” 苏远瞥了娄振华一眼,心知娄晓娥確是出於真心。 但娄振华这番训斥女儿,是真情还是假意,就值得玩味了。 毕竟他们深居简出至此,娄晓娥外出这么久,他岂会不知? 第487章 娄晓娥的心思 此时,娄晓娥的母亲谭氏从里屋缓步走出。 苏远敏锐地观察到,娄母的身体状况確实不佳,但並非什么疑难杂症,主要是长期饮食不规律、营养不良,再加上心理忧虑所致。 只要適当调理,很快就能恢復健康。 不过苏远倒是发现,娄振华的身体存在一些隱疾,似是早年操劳过度留下的病根,情况要复杂得多。 谭氏见到苏远来访,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热情地招呼他进屋就座。 由於不知有客来访,娄家准备的晚餐极为简单——每人一碗稀薄的红薯汤,汤中几乎见不到几块红薯,清澈得能一眼望见碗底。 这样的伙食,別说吃饱,就连维持基本营养都成问题。 娄振华察觉到苏远的目光,不禁面露窘迫。 儘管他能坦然面对左邻右舍的冷嘲热讽,但在苏远面前展露如此狼狈的一面,还是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苏远早已料到娄家的处境,来时就特意在车上备好了粮食。 不仅有米麵等主食,还有不少新鲜蔬菜、肉类,甚至还有几罐珍贵的罐头食品。 娄家人虽然有些难为情,但当苏远打开带来的物资时,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就连一向沉稳的娄振华,看到这些往昔並不稀罕的食材,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实在是因为这大半年来,他们家几乎没尝过肉味。 “啪嗒”一声,苏远打开一罐肉罐头。 这个年代的水果罐头多用玻璃瓶盛装,而肉罐头、排骨罐头和鱼罐头则採用珍贵的铁皮包装。 肉罐头不仅內含的肉食价值不菲,连包装的铁皮都相当珍贵。 即便在粮食不紧张的时期,罐头也是一般人家难得享用的奢侈品。 “还没吃饭吧?”苏远温和地说道,“我带了些米麵,你们留著慢慢吃。刚好看到厂里有馒头,就顺便带了些过来,配上这肉罐头,味道相当不错。” 娄晓娥看得眼睛发直。 望著白生生的馒头和酱红色的肉罐头,想到自己已经许久未尝过这些美味,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甚至发出了明显的“咕咚”声。 见眾人都看向自己,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娄振华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此时也不再矫情,笑著道:“苏厂长,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们確实有段时日没吃肉了,让您见笑了。” 他转向妻女,“晓娥,孩她妈,苏厂长特地带了这些来,你们拿到厨房收拾一下,待会我和苏厂长好好喝两杯。” 谭氏和娄晓娥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苏远,有些不好意思收下这些珍贵的食物。 但既然娄振华已经发话,她们也不再推辞,顺从地將东西搬进厨房。 若在以往,她们定会再三谦让,但在这个饥荒年月,飢饿让人不得不放下一些无谓的坚持。 谭氏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举止依然得体。 她对苏远说道:“苏厂长,真是让您看笑话了。不瞒您说,即便在最动盪的年代,我也从未为温饱发过愁。但说来奇怪,往日的山珍海味,竟不及如今一块肥肉来得诱人。以前真是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番话確是发自肺腑。 类似她的处境並非个例。 近来常听闻有人为了一口吃食做出种种骇人听闻之事,更让谭氏感慨万千。 苏远含笑回应:“您太客气了。我和娄总交情匪浅,算是老朋友了。之前確实没想到你们会困难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郑重承诺,“往后,我会定期派人送些粮食过来。” 听到这话,娄振华和谭氏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们知道苏远如今颇有地位,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承诺定期供给粮食,绝非易事。 更何况是对他们这样身份敏感的人家。 这份情谊让二人既意外又感动。 不过娄振华和谭氏毕竟是阅歷丰富的成年人,思考问题不会如此单纯。 他们不认为这仅仅是出於朋友之谊,猜测苏远今日来访必定另有深意。 难道…… 夫妻俩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旁仍沉浸在感动中的娄晓娥,心中暗嘆。 女儿心思单纯,在这个特殊年代,不知是福是祸。 娄晓娥听了苏远的话,却是感动不已:“苏大哥,也就您还会这么想。自从我们家出事后,之前那些受过父亲恩惠的所谓朋友,一个个都断了来往。有些人甚至还要举报我们家呢。” 她撅起嘴,“那些人可真坏!” 娄振华和谭氏相视苦笑。 对於世態炎凉,他们这些大家族出身的人早已看透。 但看著女儿眼中闪烁的崇拜光芒,他们暗叫不妙。 娄晓娥已年近二十,別人家的姑娘在这个年纪早已谈婚论嫁。 他们曾多次劝说女儿找个工人阶级出身的对象,也好有个依靠,但娄晓娥总是拒绝,声称要陪伴父母一辈子,永不嫁人。 可如今看她凝视苏远的神情,哪有不嫁人的意思? 女儿的心思他们何尝不知,只是这门亲事,实在不太合適。 在这个敏感时期,苏远这样的身份与资本家小姐结合,对双方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488章 娄晓娥喝酒 关於苏远已经结婚的这个事实,娄振华夫妇二人心中都十分清楚。 然而,娄振华所知道的,远比这更多——他不仅清楚苏远早已成家,更知晓对方在外面还交往著几位关係匪浅的红顏知己,且个个都出类拔萃,才情与容貌皆属上乘。 他们夫妻俩对自家女儿娄晓娥那点藏不住的心思,其实早有察觉。 事实上,早在娄晓娥还未成年的时候,他们就从她看苏远的眼神、提起苏远时的语气中,窥见了一丝不寻常的苗头。 毕竟,苏远生得那样英俊挺拔,气质出眾,更难得的是年纪轻轻就能力过人,处事沉稳。 这样一个无论外貌还是本事都格外出眾的年轻人,自然会像磁石一般,吸引不少姑娘的目光,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多看一眼。 更何况,娄晓娥在年纪尚小、不諳世事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苏远。 而且,那並非一次普通的相遇,而是被苏远所救,有过一段堪称刻骨铭心的经歷。 家里这个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小丫头,心思单纯,头脑简单,对於这样带著“英雄救美”色彩的经歷,记忆最为深刻,也最容易在心中种下情愫的种子。 可以说,她对苏远,早已是情根深种,难以自拔了。 起初,娄振华和妻子都以为,那不过是小丫头情竇初开时一时的迷恋,等年岁再长些,见识了更多的人和事,自然就会慢慢淡忘,將那段朦朧的情感当作儿时的一段回忆。 可谁知,之前几次三番地跟她提起相亲的事情,这丫头却总是兴致缺缺,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放在心上。 娄家两口子原本还以为是自家闺女心性未定,对男女感情之事尚未开窍,这才表现得如此迟钝。 可如今看来,这丫头哪里是不开窍? 她分明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地把自己的心交付出去了,而且一放就是这么多年。 这个认知,让娄振华和妻子顿时感到无比棘手,仿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坐立难安。 作为父母,亲眼看到自家闺女对苏远那副毫不掩饰的倾慕姿態,他们打心底里是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可他们也深知娄晓娥的性格。 这丫头平日里看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骨子里却执拗得很,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再加上她从小被娇养著长大,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头,没经歷过什么挫折,在这种事情上她若是较起真来,就算他们做父母的坚决反对,这丫头恐怕也会不管不顾地跟他们较劲好几年,甚至更久。 然而,她想要跟著苏远,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奢望。 苏远已有家室,她若执意如此,最终的结果,最多也只能是成为一个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情人。 可是,天底下有哪个做父母的,能忍心看著自己如珠如宝疼爱的女儿,走上这样一条委屈又艰难的路? 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娄振华或许还能想出些办法来应对。 大不了就用钱来解决,他们娄家就这一个闺女,为了她的幸福,散尽家財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眼下这世道风云变幻,这一刻钱还能揣在自己兜里,谁知道明后天又会是什么光景? 这些资產,未来还属不属於自己都未可知。 但偏偏,对方是苏远。面对苏远,娄振华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別的不说,光是论资產財富,娄振华心里清楚,自己这点家底,恐怕还比不上苏远。 在原本可能发生的命运轨跡里,娄晓娥或许会嫁给那个善於钻营的许大茂,而许大茂看中的,无非是娄家的钱財。 可在这里,命运的轨跡已然偏离。 没有了许大茂那层“厂里工人”的身份作为掩护,娄家的境遇似乎变得更加窘迫,甚至连吃饱饭都成了问题。 之前,娄振华不是没想过偷偷去鸽子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些吃的回来。 可他还没走到地方,就亲眼目睹了好几起拦路抢劫的恶性事件。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上一次去鸽子市的经歷——若不是恰好遇到苏远出手相助,他恐怕早就栽在那些歹徒手里,人財两空了。 回想起那惊险的一幕,娄振华顿时心生怯意,打了退堂鼓,再也不敢轻易涉足那种地方。 ...... 屋內。 谭雅丽正带著女儿娄晓娥在厨房里张罗著晚饭。 谭雅丽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她猜到苏远在这个时间点到家里来,很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丈夫商量。 这些男人们之间谈论的正事,她还是不掺和为妙,留在厨房准备饭菜就好。 谭雅丽骨子里是个比较传统的女性,信奉“男主外,女主內”的那一套。 不过,娄晓娥一开始却並不情愿到厨房来。 她更想留在客厅,听听苏远和父亲究竟在谈些什么。因为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下一次,苏远还会不会再来家里。 她珍惜每一次能见到他的机会。 谭雅丽看著女儿那副心神不寧、不断假装路过门口向客厅张望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她出声唤道: “丫头!愣著想什么呢?” “赶紧过来帮忙,把炒好的菜端出去。” “他们在外面谈正事,你在这儿转悠啥?” 看著女儿磨磨蹭蹭地过来。 谭雅丽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劝道: “晓娥,妈知道你的心思。” “但是你要看清楚,苏远他已经结过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有些不该有的心思,你就別再想了,苦的是你自己。” 然而,对於母亲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诫,娄晓娥却像是根本没听进去一样,依旧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 可是,感情这种事,哪里是道理能够说得清、控制得了的? 不是她自己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她默默地端起准备好的菜餚:一盘鸡蛋炒青椒,一碟炒土豆丝,一碟拍黄瓜,一碟下酒的花生米,还有最后一个硬菜——將苏远带来的罐头肉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若是在从前,这些不过是娄家日常便饭的普通菜式。 但在眼下这般光景里,这已经算得上是一顿相当丰盛、难得的美味了。 娄晓娥將这几个盘子一併端到客厅,轻轻放在桌上。 此时,娄振华正和苏远相谈甚欢,兴之所至,娄振华甚至还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 先前连饭都吃不饱,这些藏起来的酒自然派不上用场。 今天苏远来访,既是多年的好友,又带来了紧缺的食物,娄振华心情大好,便起了共饮几杯的兴致。 很快,谭雅丽也收拾妥当,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四人围著餐桌坐下,娄振华拿起酒瓶,先给苏远斟满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上。 没想到,坐在旁边的娄晓娥忽然也拿过一个空杯子,递到了父亲面前,开口说道:“爸,给我也倒点唄。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这酒是什么滋味呢,今天就让我也尝尝看。” 听到这话,娄振华有些诧异地看了女儿一眼,隨即又望向自己的妻子,只见谭雅丽对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娄振华见状,也没多说什么,顺手给女儿的杯子里也倒上了一点:“行,那就给你尝尝味,不过少喝点,这酒劲头不小。” 几句简单的客套之后,娄家几人便开始动筷。 能看得出来,他们確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饱饭了,但即便如此,他们用餐时的仪態依旧保持著斯文与体面,显然是出身大家族,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使然。 只是娄晓娥今晚的表现著实有些奇怪。 刚才主动要了酒,这会儿竟然端起杯子,一仰头就把那小半杯酒给闷了下去,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她咳嗽连连,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一杯下肚后,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再次把杯子伸向父亲,还要再添,如此反覆了几次。 那架势,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会以为这是个有多深酒癮的姑娘。 坐在她身旁的谭雅丽看著女儿这般模样,心里暗暗著急,忍不住在桌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摆,示意她適可而止。 看这傻丫头现在的状態,眼神迷离,脸颊緋红,对著眾人只会憨憨地傻笑,她真怕等会儿女儿会借著酒劲,给大家上演一出“酒壮怂人胆”的尷尬戏码! 果然,娄晓娥感觉到母亲在拉自己的衣摆,她晃晃悠悠地摆了摆手,舌头都有些打结地说道:“妈,你……你別拉我!我没事儿,好著呢……” 第489章 娄家的打算 此刻的娄晓娥,显然已被酒精搅得思绪迷离,眼神朦朧,双颊緋红。 她全然不顾场合,继续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爸,这酒好辣呀……” 她吐了吐舌头,用手在嘴边扇著风,“可是喝下去之后,身子感觉轻飘飘的,好像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真有意思……” 她痴痴地笑了几声,目光转向那酒瓶,带著几分醉意和娇憨,“听妈说,您这酒藏了好多好多年了。以前您总说要等我出嫁那天才捨得打开,今天,今天总算见到它啦……” “我出嫁,还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呢……” 说到这里,她眼神一黯,但隨即又亮了起来,灼灼地望向苏远,“不过,今天苏大哥来了,我…我这儿。” 娄晓娥用手指了指自己心口,“就是高兴!比我自己嫁人还高兴!” “现在这日子,过得有什么劲儿?” 她语气带著抱怨和失落,“每天连顿饱饭都难吃上,还谈什么嫁人不嫁人的……我,我只要能常常看到苏大哥,就心满意足了……” 她似乎彻底放开了,借著酒劲,將埋藏心底多年的话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苏大哥你知道吗?” “我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六年前那个晚上,我和妈被坏人抓了……” “当时,我嚇得魂儿都没了,以为这辈子就完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但看向苏远的目光却充满了依赖与感激。 “可是…可是你就像天神下凡一样。” “『唰』地一下就出现了,三下两下就把那些坏蛋全打倒了!” “从那天起,你的样子就刻在我脑子里了。” “这么多年,从来从来没忘过……” 她眼神迷离却又异常认真,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强调,“我…我说的是真的!真的!” 这…… 这丫头还真是“酒壮怂人胆”。 这番话,几乎等同於当著父母的面在向苏远表露心跡了。 虽然苏远和娄氏夫妇对娄晓娥的心思都心知肚明,但如此直白、毫无遮掩地说出来,还是让在场的三个大人都感到一阵措手不及的尷尬。 苏远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微闪,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滯。 原本看到女儿如此失態,娄振华脸上也有些掛不住,觉得顏面尽失。 可当他看到闺女那双虽然迷濛、却闪烁著无比真挚和希冀光芒的眼睛,以及那深处藏著一丝害怕被拒绝的担忧时,他心头猛地一震。 再联想到女儿刚才那番关於“日子艰难”、“吃饱饭都成问题”的醉话,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在这朝不保夕的年月里,那些虚浮的名分、世俗的眼光,难道比让女儿活下去、活得开心更重要吗? 娄振华深知,苏远身边確有几位红顏知己,例如那位精明能干的陈雪茹。 她们虽然无名无分,但难道她们现在的境遇,比自己家这岌岌可危的状况更差吗? 苏远这人虽然风流了些,可他对跟了他的女人,却是真心实意地好,从未亏待过。 如果…… 如果晓娥真的跟了他,有了这层关係,无异於给女儿的未来加上了一道坚实的保险,让她在这动盪的时局中,能有一个强大的依靠,后半辈子也算有了著落。 想到这里,娄振华仿佛瞬间想通了什么,胸中的块垒消解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酒杯,对著苏远朗声道: “苏厂长!” “来,我们再干一杯!这酒,可真是我珍藏了二十年的老酒了!” 此时,连番畅饮之下,娄振华自己也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但压抑了这么多天的苦闷、惶恐和不安,在此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和放鬆的契机,他也彻底放开了。 毕竟,他的那些秘密和底细,苏远是知道最多的人,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苏远面前如此不加防备。 “晓娥刚才说的没错。” 娄振华晃了晃酒杯,看著杯中微漾的琥珀色液体,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和追忆,“这酒啊,年纪比晓娥这丫头还要大呢!” “当年,她妈刚怀上她的时候,我就特意去找相熟的老酒坊,定下了这么几瓶好酒。”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二十年的时光,“那时候我就打定主意,这酒,我得好好藏著,埋起来……一定要等到我闺女风风光光出嫁那天,再拿出来喝个痛快!” 他的视线落回女儿身上,带著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和释然: “不过啊,晓娥这丫头。” “脑子就是一根筋,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现在更是连嫁人的心思都没了……” “唉,索性啊,我也不去想那么远啦!” “今天高兴!” 娄振华提高了声调,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这酒,咱们今天就把它喝了!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 一旁的苏远看著眼前这对借著酒劲、一唱一和的父女,心里不禁有些无语。 这娄晓娥年纪小,酒后失言倒也罢了,怎么娄振华这做父亲的,也跟著一起“胡闹”起来? 这感觉,就像是在对他进行某种疯狂的暗示一般。 不过,对方毕竟没有把话彻底挑明,苏远自然也不好主动点破或者拒绝,只能顺势端起酒杯,与娄振华轻轻一碰,將这略带尷尬的话题遮掩过去。 娄振华放下酒杯,沉吟了片刻,脸上的醉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忧虑和郑重。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 “苏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我知道,你是个有大本事、大能耐的人。” “我娄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是最清楚的。” “我就想听听你的高见,依你看,眼下这局面,我娄振华到底该怎么办才是上策?” “难道……就这么一天天提心弔胆地困在家里,坐以待毙吗?” 娄振华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力与绝望: “说实话,再这样下去……” “就算不被外面的风浪闷死,我们一家子,恐怕也得先活活饿死在家里了!” 他的话,道出了一家人生存维艰的残酷现实。 旁边的谭雅丽和娄晓娥,也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苏远身上,三双眼睛,带著同样强烈的期盼与不安,齐齐聚焦在苏远脸上。 苏远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三张写满焦虑与期待的面孔,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沉吟片刻,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 “娄总。” 他缓缓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开这里,去外面闯一闯,看看有没有新的天地?” 此话一出,谭雅丽和娄晓娥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 这也难怪,以她们家现在的成分,谈论“出去”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于敏感和危险。 一旦被外人听去,很容易就会被扣上“叛逃”这项足以压垮整个家族的大帽子。 然而,娄振华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他只是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对这个提议並不感到意外。 他略作犹豫,便坦然承认: “不瞒你说。” “这个念头……我之前还真有过。” “可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紧紧锁起: “现实情况却远非想像的那么简单。” “想要出去,沿途要经过多少道关卡盘查?” “我这一大家子,目標太大。” “最重要的是,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那些家底,根本不可能全部带出去。” “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如果身上没有足够的钱財傍身……”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而且,我们一家人是绝不会分开的,要走必须一起走。这样一来,难度就更大了。” 既然娄振华自己早有此意,並且已经权衡过其中的利弊,那事情就好谈多了。 苏远顺势追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办法让你们一家安全离开,你打算去哪里?” “香江!” 出乎苏远的意料,娄振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看到妻子和女儿投来的惊疑不定的目光,娄振华知道此刻已无需再隱瞒,他既是在对苏远说,也是在向妻女解释自己的考量: “国外,我是不打算去的。” “那些洋人,骨子里根本瞧不起我们这些人。” “就算我们把钱全都带出去了,在人家眼里,我们也只不过是待宰的肥羊,是给他们送钱的冤大头罢了。” “弯弯那边,我也不想去。” 他继续说道,眼神中透著一丝警惕: “那里现在到处都是……” “说实话,那边很可能有认识我的人。” “万一在那里被认出来,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死路一条了。” “而香江,虽然现在也乱,鱼龙混杂,百废待兴。” 娄振华话锋一转,眼中竟闪烁起一丝久违的、属於商人的锐利光芒: “但正因如此,在我看来,那里反而处处都充满了机遇!” “是一片能够让我们重新开始,能够大有作为的天地!” 苏远心中暗暗点头,娄振华果然不愧是经验老道的商人,眼光確实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香江潜藏的无限商机与发展潜力。 既然他目標明確,思路清晰,苏远也不再绕弯子,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娄总。” 苏远神色郑重,语气沉稳有力: “说实话,我的想法,和你不谋而合。” “以你们家目前的情况,离开內地,去香江发展,確实是最好的,也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眼下的这种混乱局面,並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 “依我看,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恐怕难以见到根本性的好转。” “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要走。” 苏远目光炯炯地看著娄振华,给出了最关键的支持: “那么,我可以负责送你们一家安全抵达香江。” “並且......”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让人安心的条件,“我还可以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一路保护你们的安全,確保你们在香江初步站稳脚跟。” 第490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 苏远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娄家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娄振华更是从中敏锐地察觉到,苏远的这个提议绝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早有筹谋的。 儘管他心中不免掠过一丝疑虑。 猜测苏远此举或许另有所图。 但权衡之下,他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眼下困境中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出路。 毕竟,继续困守內地,他们已是束手无策、坐困愁城。 若有苏远的鼎力支持,远赴香江,或许真能绝处逢生,开闢出一番新天地。 更何况,苏远不仅出谋划策,更承诺派遣人手协助他们在香江立足,这份投入,已然超出了寻常帮忙的范畴,其背后的深意,不由得让人深思。 这顿各怀心事的晚餐,终於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此时,窗外夜色已如浓墨般化不开。 正值夏季,时间虽已过了八点,空气里仍残留著白日的余温。苏远起身,准备告辞离去。 然而,娄晓娥却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了院子里。 她那双向来清澈的眸子,此刻写满了焦灼与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谭雅丽收拾好碗筷,抬眼便瞧见自家女儿那副失魂落魄、紧追不捨的模样,不由得忧心忡忡地望向丈夫。 娄振华自然也发现了女儿的异常,正欲上前阻拦,却被妻子一把拉住。 谭雅丽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地劝道: “算了,老娄。” “这丫头的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心里憋了那么多话,那么多委屈,若不让她趁这个机会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只怕会憋出病来,这辈子心里都落下个疙瘩。” “反正……我们已经决定要去香江了。往后是福是祸,尚且未知。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现实的无奈,“没有苏远的帮忙,我们想在香江站稳脚跟,谈何容易?” “这件事,终究是晓娥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做决定吧。” 见娄振华依旧眉头紧锁,满脸的不情愿与担忧,谭雅丽索性心一横,直接將他拉回了臥室,並且顺手將客厅的门也带上了,彻底將空间留给了院子里的两人。 同为女人,谭雅丽更能体会女儿的心思。 她深知,像苏远这般卓尔不群的男人,对情竇初开的少女有著怎样致命的吸引力。 如今娄家已是这般光景,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女儿晓娥偏偏是个认死理的痴情种,若是因为父母的阻拦,让她就此与心意失之交臂,抱憾终身,那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悲剧。 此刻,谭雅丽內心深处,甚至隱隱期盼著苏远不要太过决绝地拒绝女儿这片痴心。 院子里,苏远刚踏出几步,便清晰地感受到娄晓娥从身后跟上来的气息。 他正思忖著该如何应对这尷尬的局面,还未及转身,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娄晓娥紧赶两步,从身后猛地贴近,隨即伸出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声音因激动和羞涩而带著微微的颤抖,语气却异常坚定: “苏大哥……” “今晚,你別走了,好吗?” “我知道我这样很不知羞耻,很过分。” “可是,可是我害怕留下遗憾,我不想带著这个遗憾离开……” “就算……就算以后只能没名没分地跟著你,我也心甘情愿!” “我只想只想成为你的女人,哪怕只有一次……”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起……” “你的样子,就深深印在我这里了。” 她抱著他的手紧了紧,仿佛想將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苏远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背传来两团柔软的触感。 他心中不免有些惊讶,这丫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在这般清苦的日子里,身材竟也发育得如此窈窕有致,著实令人意外。 然而,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一个姑娘家,借著酒劲鼓足勇气,將矜持与顏面全然拋在脑后,如此直白地袒露心跡,他若再犹豫推拒,反倒显得矫情和不近人情了。 既然如此…… 苏远心念一动,不再多言,猛地转身,一把將娄晓娥打横抱起。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娄晓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臂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意识到苏远这是默许了自己的请求,巨大的喜悦和羞涩瞬间淹没了她。 她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苏远结实温暖的颈窝里,不敢与他对视,身体却乖巧温顺地依偎著他,任由他抱著自己返身回到屋內。 苏远抱著娄晓娥走进客厅,目光一扫,发现娄振华夫妇果然已不见踪影。 他心下瞭然,不知这是否意味著他们默许甚至预料到了娄晓娥会如此行事? 不过,事已至此,探究这些已无意义,避免了眼下的尷尬,反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不再迟疑,抱著怀中轻盈而温软的身躯,径直走向娄晓娥的闺房。 踏入房间,苏远才注意到,儘管娄家近来物质匱乏,但深厚的家底依然从细节中显现出来。 这虽是娄晓娥日常起居的臥室,但布置得十分精致典雅。 房內的家具,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透著一股不凡的气韵,绝非寻常之物。 墙壁上,还悬掛著两幅意境悠远的字画,以苏远的眼力,自然看出这並非普通装饰,而是足以在日后太平盛世时,登上大型拍卖会的珍品。 不过,此时的苏远,可没有半分欣赏艺术的心情和閒暇。 他將怀中的人儿轻轻放在铺陈整洁的床铺上。 刚才还大胆主动的娄晓娥,此刻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勇气,一沾到床,便立刻像个受惊的小鵪鶉般,侧身蜷缩起来,面朝里侧,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显然再也没有勇气直面苏远。 她这无意识侧臥的姿势,却恰好完美勾勒出少女日渐成熟、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在朦朧的灯光下散发著无声的诱惑。 苏远不再客气,俯身而上,將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的声响。 ....... 不远处,娄振华夫妇的臥室里。 被妻子强行拉回来的娄振华,显然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兀自气鼓鼓地瞪著谭雅丽,胸口起伏不定。 谭雅丽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柔声宽慰道: “好了,老头子,你就別钻牛角尖了。” “老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 “晓娥早就不是那个需要我们时刻呵护在羽翼之下的小孩子了。” “其实从几年前开始,你就应该能看出些端倪,这丫头的心思,何曾有一刻离开过那位苏大哥?” “如今,她既不肯隨便找个人嫁了,以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被我们娇惯出来的性子。” “若是真嫁到普通工人家里,怕是连顿饭都做不利索,往后婆媳矛盾、夫妻口角定然少不了,那日子才叫鸡飞狗跳,永无寧日。” “相比之下,现在这样……” “或许反而是更好的归宿。” “至少,这是丫头自己选的路,是苦是甜,她都心甘情愿……” “你就別再多想了。” 正当谭雅丽轻声劝解时。 忽然,一阵隱约的、带著痛楚的短促呼声穿透墙壁传来。 紧接著,便是断断续续的声响,持续不断地涌入耳中。 两人都是过来人,立刻明白那边正在发生什么。 顿时尷尬得噤了声,各自別开视线,假装专注地整理著並不需要整理的衣角被褥,试图掩饰这瀰漫在空气中的曖昧与窘迫。 只是那动静,竟持续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还未停歇。 谭雅丽听著听著,脸上也不禁有些发热,心中暗暗咋舌於苏远的精力之旺盛。但转念一想,又不免担忧起来: “晓娥这傻丫头……这毕竟是头一遭,就这么不知轻重,折腾了这么久,可別伤著了身子才好……”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苏远醒来,正准备起身穿衣,却发觉娄晓娥也已然醒了。 只是她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般,软绵绵地瘫在床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仿佛没有了,只能睁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羞带怯地望著他。 第491章 那就再来一次 此刻,昨夜的酒意早已消散殆尽,但宿醉带来的眩晕感,却仿佛被另一种更为深刻的东西所取代。 经过昨夜里那番身心交融的洗礼,此时的娄晓娥,虽面颊仍残留著些许緋红,眼眸深处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青涩与羞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成熟风韵,以及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 儘管感觉全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处处透著酸痛与乏力,但自幼所受的严格家教,以及为人妻者的本分观念,还是让她强撑著挣扎起来,忍著不適,细致地伺候苏远穿衣。 她的动作虽然稍显笨拙,却异常认真,指尖拂过衣料的褶皱,努力想將它们抚平。 苏远垂眸看著她专注的模样,嘴角微扬,带著一丝瞭然: “看来,你爸妈是真心打算去香江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静,也道出了即將到来的別离。 “至於你自己……选择权在你。” 他语气平和,给出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你若想去,便隨他们一同过去。” “若不愿背井离乡,留在四九城也行,我自会护你周全,保你日后无忧无虑,无人敢来叨扰。” “你父母既决定去香江,我也会派人照应那边,確保他们在香江的人身安全无虞。” “至少,能让他们站稳脚跟,不受欺凌。” 娄晓娥正蹲著身子,仔细地为他整理长衫的下摆,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內心中迅速做出了权衡,然后才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我还是跟他们一起过去吧。” “能有昨夜……能有现在这样的情形。” “我心里……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再不敢奢求其他。”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少女诉说完心事后特有的赧然,却又无比真挚。 “有件事,说出来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將埋藏心底最深的秘密和盘托出。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 “应该说,还是在我刚认识你不久的时候,我心里……就对你有了一种特別的感觉。” “那时候,看著站在你身边的秦淮茹,我心里就羡慕得紧。” “特別是这两年,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的话语顿了顿,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眼神並未躲闪,“不过,现在这样,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我真的……很知足。”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而且,我也从我爸那里,断续听到过一些关於你的事。” “我知道,你身边的红顏知己,像秦淮茹,还有陈雪茹姐姐,她们都是很厉害、很有本事的女子。” “我若是留在四九城,依著我的性子,恐怕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整日里无所事事,不过是混吃等死罢了。”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对自我的清晰认知,以及不甘於此的倔强。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去香江!” “既然你说那里以后大有可为,那我过去,就权当是替你先行探路,看看那边究竟是怎样一番天地!” 说到此处,娄晓娥的眼中骤然亮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找到了人生方向的神采。 “我也要让秦淮茹和陈雪茹姐姐她们看看。” “我娄晓娥,並非只是一个依附家族、什么都不会的娇气大小姐!” “我也有能力,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苏远闻言,忍不住一笑。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在生活琐事上不甚精通的姑娘,內里绝非愚笨之人。 从她这番条理清晰、目標明確的话语中,足以窥见她自有其玲瓏心思和独立见解。 之前的主动献身,恐怕並非全然出於衝动,或许,她早已对自家岌岌可危的处境瞭然於心,並且一直在暗自思索破局之法。 毕竟出身於商贾巨擘之家,自幼耳濡目染,见识和心性又岂会真的如同原剧中那般,在与四合院那些市井小民相处时显得格格不入? 或许那只是因为她与那些人本就无话可谈。 而从她决定奔赴香江的那一刻起,那个潜藏在她骨子里的、属於商界千金的能力与魄力,便开始真正甦醒。 苏远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决心: “行。” “既然你已想清楚,做出了决定,那便依你。” “待四九城这边局势稍定,我也会找机会去香江看看。” 他话锋一转,提及了另一件事: “昨夜,我已在你脑海留下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套修炼的法门心得。” “回头你得空,需自行勤加练习。” “不说让你成为什么绝顶高手。” “但至少,能让你在抵达香江那鱼龙混杂之地后,拥有一些自保的能力,不至於受人欺负。” 娄晓娥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苏远那超凡的身手,心中对此早已嚮往不已。 昨夜意乱情迷之时,她確实曾迷迷糊糊地问起过此事,而苏远也承诺会为她“开天眼”,引导她踏入此道。 实际上,苏远已將部分“国术心得”通过某种玄妙的方式,渡入了她的识海之中。 待两人收拾停当,娄晓娥做贼似的,悄悄將房门拉开一条缝隙,探头向外张望,搜寻著父母的身影。 儘管昨夜她借著酒劲和衝动表现得颇为“勇猛”,但此刻清醒过来,想到要面对父母,心中不免涌起阵阵羞赧与尷尬,不知该如何自处。 幸运的是,院子里静悄悄的,並未见到娄振华和谭雅丽的身影。 也不知他们是尚未起身,还是同样觉得场面尷尬,故意避开了。 娄晓娥心下稍安,转过身重新看向苏远,眼神中交织著依恋、决绝,以及一丝对未来不確定性的担忧。 她咬了咬下唇,终於將思忖已久的念头说了出来: “我决定了,要去香江。” “不过……”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一丝恳求, “在走之前……我想……想有个孩子。” “否则,就算有爸妈在身边,在那完全陌生的地方,我心里……终究还是会觉得不踏实,无所依凭。” 听到这话,苏远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不再多言,忽然俯身,一把將娄晓娥横抱起来,在她低低的惊呼声中,將她重新扔回了那张尚残留著昨夜旖旎气息的床榻之上,隨即欺身压下,带著不容置疑的笑意说道: “既然这样……” “那我们就……再来一次。” 娄晓娥顿时慌了神。 身体上的酸软尚且可以忍受。 但此刻天色已大亮,父母不知是否就在附近,若是不巧被撞见,那可真要羞愤得无地自容了。 “別!” 她慌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声音带著急促的喘息,“我爸妈……他们可能还在家呢!” 苏远却低笑一声,语气篤定: “无妨。” “他们此刻……不在家中。” 好吧…… 听到他如此肯定的回答,再想到即將到来的漫长分別,娄晓娥內心深处那刚刚被点燃的火苗,也不禁开始摇曳、升腾。 她已经初尝那味道。 此刻在离別与渴望的双重驱使下,那点抗拒之心,终究被更为炽烈的情感所淹没。 她索性放鬆了紧绷的身体,抵在他胸前的手也微微卸了力道,眼中半是羞怯半是期待地横了他一眼,不再出言拒绝。 好傢伙…… 这丫头的“胜负心”,一旦被激发出来,倒是出乎意料的强烈。 …… (此处省略n字细节描写) 在苏远离开后不久,娄振华和谭雅丽的身影,便如同算准了时间一般,悄然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两人一眼就瞧见女儿娄晓娥正在院子中央,有模有样地比划著名一些奇怪的动作,时而蹦跳,时而挥拳,虽然姿势尚显生疏,却透著一股认真的劲头。 谭雅丽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 按照常理,昨晚那动静,几乎是大半夜未曾停歇,这丫头此刻难道不该是浑身酸软、臥床不起才对吗? 怎的现在看上去,非但不见多少疲態,反而精神头十足,甚至……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鲜活的精气神? 只是看她那古怪的动作,谭雅丽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走上前出声问道: “晓娥,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她的话语带著几分迟疑,眼神关切地上下打量著女儿。 “昨晚……那个,你……你不要好好休息一下吗?” 终究是难以启齿,话说得含含糊糊。 娄晓娥此刻正全神贯注於苏远所传授的拳路之中,听到母亲的声音,动作一滯,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如同初绽的桃花。 但很快,她便调整好了心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妈,我在练拳呢。” 她停下动作,转过身面向父母,眼神清澈而坚定,“刚才苏大哥教我的几招,说是让我强身健体。” 第492章 布局香江 娄晓娥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考量: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去香江了。” “听说那边龙蛇混杂,治安远不如四九城,挺乱的。” “虽然苏大哥明確说了,会安排可靠的人手到香江那边保护我们,但求人不如求己。” “我自己也得注意一点,学些本事防身总没错。” “就算……就算最后练不出什么名堂,只当是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她挥了挥拳头,做出一个略显生涩的格挡动作。 娄晓娥心里清楚,关於苏远传授给她的这些东西,其中玄奥,实在没办法向父母详细解释。 如今的她,已经窥见了苏远身上那远超常人理解范畴的一角。 这些事情,对於普通人而言,简直如同天方夜谭,匪夷所思。 就比如那所谓的“开天眼”,听起来就玄乎其玄。 但娄晓娥自己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在昨夜之后,她的身体里,的的確確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那是一种潜藏的力量与感知,很细微,却真实不虚。 这种感觉,无比神奇! 谭雅丽听了女儿的话,虽然觉得女儿突然要练拳有些奇怪,但並未深思,只当是小孩子一时兴起。 她更关心的,是女儿的去留问题。 她连忙拉住娄晓娥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 “晓娥啊,听妈一句劝,你就不要跟著我们去香江了!” “现在……现在你和小苏他……已经那样了。” “你留在四九城,他肯定有办法护你周全。” “毕竟,以前娄家那些陈年旧帐,跟你一个姑娘家也没什么太大关係,牵连不到你头上。” “就让我和你爸两个人先去香江闯一闯!” 她的语气带著母亲的担忧和不舍。 虽说去香江是一条潜在的出路,但那毕竟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谁也没去过,前途未卜,吉凶难料。 过去就是人生地不熟,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纵然有苏远承诺派人保护,可又哪里比得上留在熟悉的四九城更安全、更安稳呢? 见娄晓娥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辩驳,谭雅丽抢先一步,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你先別急著犟嘴。” “就算……就算你心里真的打算去香江,也別急著跟我们一块儿走。” “不如这样,让我和你爸先过去探探路,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光景,环境如何,是否真的適合落脚。” “等我们在那边初步安顿下来,摸清了情况,到时候你再过去也不迟。” “这样,我们做父母的,心里也能踏实些。” 然而,娄晓娥此刻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谭雅丽的意料。 若是放在从前,家里的大事基本都是父母拿主意,娄晓娥很少会提出反对意见。 但此刻,她却显得异常镇定,眼神坚定地看著母亲,清晰而平稳地说道: “妈,这一次,我真的已经想清楚了,您就別再劝我了。”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香江。” “就算我留在四九城。” “短时间內,我恐怕也什么都做不了。” “无非是靠著苏大哥的庇护,当一个吃白饭的閒人……” “我不想那样,我不想永远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却无法为他分担任何事。” 谭雅丽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神色,不由得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丈夫娄振华。 从昨晚到现在,娄振华大部分时间都阴沉著脸,眉头紧锁。 毕竟,想到发生在自己宝贝女儿身上的事情,任何一个做父亲的,心里都不可能痛快。 但此时,听娄晓娥说出这样一番有条有理、充满主见的话,娄振华也顾不上心里那点不快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女儿身上不同以往的气质,连忙沉声问道: “晓娥,你决定去香江……是苏远的意思?他让你这么做的?” 娄晓娥毫不犹豫地摇头: “不是。” “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本来他也建议我留在四九城,说这样更安全。但是我自己前思后想,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要和你们一起去香江。”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脸上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声音依旧稳定,甚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而且,在去香江之前,我还有一个决定……” “我决定,要先怀上苏大哥的孩子。” 好傢伙! 此话一出,娄振华和谭雅丽夫妻二人瞬间都沉默了,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看著女儿谈论如此重大的决定时,那副出乎意料的平静乃至有些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家这个一直被他们护在羽翼下的闺女,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变了。 变得有主见,有决断,甚至……有了一丝他们看不懂的深沉。 ...... 在返回的路上,苏远独自一人,思绪也渐渐飘远,开始冷静地梳理当前的局势和未来的规划。 现在的情况,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复杂一些,但也带来了新的契机。 他原本关於未来的布局计划,包含著环环相扣的多个环节。 娄家的突然介入,以及娄晓娥表现出来的坚决態度和潜在能力,无疑为他宏大的计划增添了意外却颇具分量的一环,相当於多加了一道保险。 苏远心里很清楚,在未来的二十年左右时间里,国內的发展由於种种原因,几乎將处於一种相对缓慢乃至停滯的状態。 儘管他已经凭藉自身的先知先觉,在某些领域做出了一些努力和改变。 但纵观全局,那种大势所趋的洪流,其总体方向是很难因个人之力而彻底扭转的。 然而,就在这同一时期,世界的其他角落,却有另外几个经济体即將开始它们迅猛的腾飞之路。 其中一个,是正处於战后重建和一体化进程中的欧罗巴。 对於那里,他已经提前布下了一枚重要的棋子——伊莲娜。 她的任务,就是利用那边的环境和机遇,为自己打下根基。 另一个,则是现在看起来还不甚起眼的扶桑。 在未来的二三十年,正是它经济奇蹟般崛起的黄金时代。 神代樱子的回归,便是他布局扶桑的关键一环,她將负责在那边建立起一个前沿的据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香江。 这座即將崛起的东方之珠,拥有著独特的地理优势和发展潜力。 现在,娄晓娥主动要求过去,再加上他后续会安排过去协助的人手,目標非常明確:必须在香江建立起一个绝对稳定、完全属於自己的势力据点。 这些著眼於全球的布局,如今已经悄然启动。 值得注意的是,这几个不同区域的布局,其核心的执行者或者说表面的代理人,竟然都是与他关係匪浅的女子。 这样的安排,固然有阴差阳错的成分,但也让苏远更加放心。 毕竟,在某些层面上,这种由情感纽带维繫的关係,往往比纯粹的利益结合更为牢固。 说起来,在这几位女子中,娄晓娥看起来或许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她之前一直扮演著不諳世事的千金小姐角色,缺乏独当一面的经验。但苏远对此倒不是特別担心。 因为她的父亲娄振华,其能力和商业手腕是经过市场考验的。 当初能在藏龙臥虎的四九城闯下偌大的名头和家业,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而且,苏远相信,当娄晓娥到了香江那个全新的环境,脱离了家族的庇护,再加上自身实力得到提升之后,她的想法和潜力必然会进一步被激发和改变。 假以时日,经过磨礪的娄晓娥,未必不能超越其父,真正成为娄家在香江的话事人,甚至成为他布局中更为关键的一环。 …… 视线转到红星轧钢厂,技术中心那戒备森严的加工中心车间外。 此时,车间门口聚集了不少人,他们神情严肃,带著一种混合了紧张与期待的凝重气氛。 周围早已被清场,閒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这些等候在此的人,大部分都来自工业部下属的航空司,而且是以严格保密著称的战机研究所的核心成员。 战机研究所的所长,此刻正不停地踱著步,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表,脸上的神情紧绷,额角甚至隱隱可见细密的汗珠。 他们之前已经组织所里的骨干专家,对苏远提供的那份全新的战斗机发动机图纸进行了反覆的研究和验算。 得出的结论令所有知情者震惊且振奋。 这款发动机的设计理念极其超前,其理论性能远超现役的任何一款国產发动机,甚至足以媲美世界最先进的水平!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图纸设计得再完美,其中有一些关键性的核心零部件,以国內现有的工业製造水平,根本就是“不可能被生產出来”的! 尤其是高精度、高强度的涡扇叶片,其复杂的曲面和苛刻的公差要求,现有的机械加工设备完全无能为力。 就算是想依靠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进行手工打磨,也几乎是天方夜谭。 对於战斗机发动机这种要求极端精密的部件,微米级的误差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而手工打造不仅无法保证精度,就连精確测量本身,都是一项耗时耗力、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 可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际,苏远却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他已经自行设计並製造出了一种全新的、划时代的工具机! 而这种工具机,据说完全可以加工製造出这款发动机最关键的部件——高精度涡扇! 这消息,简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让人既难以置信,又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此刻,他们聚集在这里,就是在等待第一个採用新工具机加工出来的零件进行验证。 实际上,在此之前,战机研究所的核心技术人员已经获准前来参观过这个所谓的“工具机”了。 但所有人在亲眼见到那台设备之后,都陷入了长久的震撼和沉默。 这哪里是什么单一的工具机? 这分明就是一个高度集成化、自动化、由计算机控制的完整加工中心! 这些国內顶尖的航空专家们,第一次看到如此复杂、精密、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机器设备时,全都傻眼了。 那庞大的机身,错综复杂的管线,闪烁著指示灯的操控台,以及正在按照预设程序自动运行的机械臂…… 眼前的景象,带给他们的衝击无比巨大,仿佛瞬间穿越到了科幻小说中描绘的未来世界。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国內才刚刚研製出寥寥数台体积庞大、功能原始的计算机,就已经引起了整个科技界的轰动。 其他人还在苦苦钻研这些初级计算机的基本操作和潜在应用时。 苏远这边,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將更先进的计算机技术,与实际工业製造完美地结合了起来。 並且应用到了关乎国家国防实力的最尖端领域——战机发动机的零部件生產上! 第493章 五轴联动技术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项技术所达到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前国际上的普遍水准,真正走到了全球科技发展的最前沿,成为了引领行业发展的標杆性突破。 目前,世界上其他各国尚未研发出具备同等性能与精度的设备,甚至在某些关键技术上仍处於摸索阶段,未能实现真正的工业化应用。 值得一提的是,国內参与这项研究的技术人员中,不少都拥有海外留学背景,他们见识广博、理念先进,其中一些人更曾供职於国际顶尖实验室,积累了丰富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 正因如此,他们对国外相关领域的发展状况了如指掌,也更能深切体会到当前这项成果的非凡意义。 苏远所主导研发的这一套系统与设备,不仅在性能上超越了其他国家的同类產品,更在整体设计理念与工艺实现路径上实现了质的飞跃,展现出令人瞩目的前瞻性与独创性。 这正是当这些见多识广的研究员们亲眼目睹这台加工中心实际运作时,感到无比震惊与讚嘆的根本原因。 “苏厂长。”一位研究员带著求知若渴的神情,恭敬地询问道,“您刚才提到,这台加工中心能够实现『五轴联动』。能否请您详细解释一下,这个『五轴联动』具体指的是什么?它在加工过程中是如何运作的?” 听到这个问题,周围其他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苏远,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 儘管他们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概念,但凭藉扎实的专业基础,他们隱约感觉到这其中蕴含著某种关键技术突破,只是尚未完全理解其精髓所在。 苏远此时正凝视著正在平稳运行的车间,目光中透著专注与自信。 车间內部正在进行全自动加工流程,为了確保技术保密性,同时防止零件受到静电与尘埃的干扰,整个加工区域外围都设置了严格的防尘与隔离措施。 儘管他对加工结果抱有充分信心,但在成品正式呈现之前,他依然保持著审慎的態度。 听到有人问及五轴联动技术,苏远转过身来,耐心地解释道: “所谓『五轴』,指的是工具机可以在五个不同的方向上进行同步加工参数控制。” “除了常规的x、y、z三个直线坐標轴之外,还包括a轴与b轴。” “a轴是围绕x轴旋转的转动轴,b轴则是围绕y轴旋转的转动轴。” 他进一步举例说明: “最基础的车床只能进行简单的圆柱形零件加工。” “如果在此基础上增加一个方向的运动能力,便可以加工圆锥或其他较为复杂的柱状零件。” “而五轴联动技术,则意味著可以同时协调这五个方向的运动,实现复杂曲面的高精度加工。” “不要小看只是增加了几个运动方向。”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苏远强调道: “这微小的进步却能让我们製造出许多过去难以加工的复杂零件,包括我们正在试製的航空发动机涡扇。” “而且,这项技术的应用范围远不止於航空航天领域。” “未来,在医疗器械、潜艇製造、船舶工业等眾多高精尖行业,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毫不夸张地说,掌握了五轴联动技术,就等於掌握了一件『国之重器』。” “这意味著我们在眾多关键技术领域都能走在世界前列,为国家工业实力的提升提供坚实支撑。” 苏远讲解完毕,现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许多人用震撼的目光注视著他,內心激盪不已。 虽然苏远的解释深入浅出,但大家都明白,这主要是为了让非技术人员也能理解这项技术的价值。 不过,理论终究需要实践来验证,最终的结果还要看加工出来的零件是否符合设计要求。 此时,加工中心內的发动机涡扇仍在缓慢而精確地加工中。 儘管进度缓慢,但在场的人员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不耐烦,反而都在外面安静而耐心地等待著,空气中瀰漫著期待与紧张的气氛。 直到正午时分,机器的运转声才渐渐停歇。 当防护罩缓缓打开,露出夹具上那个表面光滑如镜、线条流畅的零件时,现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从零件规整的外观来看,加工过程相当成功。 即便某些参数可能存在微小偏差,后续也可以通过调整进行优化。 至少从目前来看,这项技术路线是切实可行的。 想到中国即將拥有领先世界的战机发动机,这些长期致力於航空事业的研究人员內心激动万分,难以用语言表达。 几位技术人员立即上前,互相配合著將零件从工具机上小心翼翼地卸下。 他们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在捧著一件无价之宝。 虽然还需要使用专业设备对零件进行精確检测。 这些设备在技术中心尚未完全配备,但在战机研究所是齐全的。 大家没有任何耽搁,迅速而谨慎地將零件安置在一辆卡车上,並用油布严密包裹,確保万无一失。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零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对於战斗机而言,发动机就是其“心臟”。 只有配备了科学设计的发动机,才能实现更高的推重比,让战机拥有更快的速度、更优异的性能。 这是毋庸置疑的航空真理。如今,高性能发动机的梦想即將成为现实。 若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安保问题,所有人都无法原谅自己。因此,这一路上的防护工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要知道,哪怕是最微小的形变,在高转速的发动机內部都会被无限放大,很可能导致整个零件报废。 按照苏远的设计,这些发动机的转速高达每分钟上万转,对零件的精度要求极为严苛。 看著研究人员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护送著发动机零件离去,苏远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 他明白,在这项事业中,自己可以在幕后提供技术支持和推动,但整体的研发和应用工作,还需要这些专业团队去完成。 ...... 与此同时,娄家这边也已下定决心准备离开。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处理手头的各项事务。 香江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此去不知何时才能重返故土,甚至可能永远定居他乡。 因此,娄家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他们计划將大部分家底兑换成硬通货。 因为在香江,许多在內地流通的货幣和票证可能不被认可,带去也无济於事。 不过,无论在什么地方,黄金始终是最可靠的硬通货。 娄振华將自己多年来收藏的古董字画全部赠予苏远,这些珍宝並非存放在他们目前居住的小洋楼里,而是藏在一个独门独院的四进大院中,那里数十个房间都摆满了他的收藏。 除了少数便於携带的珠宝玉石外,娄振华將大部分古董字画都留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在城內的几处宅邸也打算一併赠予苏远。 苏远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但仍诚恳地说道: “这些物品,我先代为保管。” “至於房產,也算是我暂时替你们打理。” “如果將来你们重返四九城,这些东西依然物归原主。” 一旁的谭氏微笑著接过话: “小苏,你就別推辞了。” “就算我们將来回来,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说不定都已成了白髮苍苍的老头老太太了。” “到那时,难道还会没有落脚之处吗?” “说实话,把这些留给你,也算是留个念想。” “若是任其閒置,將来还不知会落入谁手。” “况且,就算是给了你,將来还不都是你和晓娥孩子的。” 听到这番话,苏远也不再坚持。 谭氏的话语中透著一份释然与豁达,仿佛已经看开了这一切。 第494章 黄秀秀又怀孕了 南锣鼓巷深处,四合院在晨雾中渐渐甦醒。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已有了动静,但所有人都显得无精打采,步履蹣跚。 连续数月的粮食短缺,让每个人都处在半飢饿状態,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茫然。 更令人忧心的是,这样的苦日子似乎还看不到尽头,压抑的气氛笼罩著整个院落。 中院的灶台前,黄秀秀和三大妈杨瑞华正在准备早餐。 由於物资匱乏,现在只需为不上班的人做饭,餐食也极其简单——不过是一锅稀薄的红薯粥,再蒸些粗糙的二和面窝头。 就连往日里最寻常的咸菜,如今也已从餐桌上消失。 为了最大限度节省开支,各家若想佐餐,只得自行准备。 在这样的条件下,即便是再能干的厨娘,也难为无米之炊。 黄秀秀正將洗净的红薯放在案板上,准备切块下锅。 突然,她感到一阵噁心,“呕”的一声乾呕起来。 起初她並未在意,毕竟天气转凉,若是受了风寒,肠胃不適也是常事。 正在一旁的贾东旭见状,没心没肺地说道: “秀秀,你这该不会是饿出胃病了吧?” “现在好多人都这样。” “多喝点热水吧,好歹让胃里有点东西,总比空著强。” 然而站在门口的贾张氏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仔细打量著黄秀秀,试探性地问道:“秀秀,你这该不会是......有了吧?” 这话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黄秀秀自己也才反应过来——这並非没有可能。 虽然现在粮食紧张,但贾东旭每晚躺在床上,总还是耐不住寂寞。 好在因为他身体虚弱,那事往往不过两三分钟就结束,倒也不费什么力气,黄秀秀也就由著他去了。 正因如此,她刚才完全没有往怀孕的方向想。 经贾张氏这一提醒,再回想近日的身体状况,黄秀秀心里也不禁咯噔一下。 但与贾张氏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明天去检查看看吧。” “要是真怀上了还得打掉,真是麻烦。” “现在大人都吃不饱,哪还养得起孩子?” “我不想再生了,现在一儿一女正好够数!”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秀秀,你这说的什么话!” “既然有了孩子,怎么能不要?” “多一个孩子家里多一分热闹!” “我坚决不同意打掉,要是真怀上了就必须生下来。” “棒梗现在连个伴都没有,再添个孙子多好啊!” 老人总是盼著家里儿孙满堂。 毕竟孩子生下来她也就是帮忙照看一下,又不需要她挣钱养家,她自然乐见其成。 而一旁的贾东旭听说黄秀秀可能怀孕,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若在往年,他咬咬牙或许还能撑过去,但如今这光景,他自己都天天饿得头晕眼花。 若是黄秀秀真怀了孕,不仅生產时需要营养,孩子出生后更是多了一张嘴。 他实在无力承担。 况且,饥荒与旱灾不同。 旱灾下一场雨就可能缓解,而饥荒中的粮食却不会一夜之间长出来。 最近有消息说,由於之前全民大炼钢铁,许多田地都荒废了。 可以预见,从今年下半年到明年,都將是一段极其难熬的时光。 想到这里,贾东旭也不愿再要这个孩子。 眼见儿子儿媳都不想要孩子,贾张氏当即撒起泼来: “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啊!” “这可是一条人命,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哪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这是要遭天谴的......” 此时,院子里的人都已起床。 今天是工作日,大家都饿著肚子,眼睛紧盯著大锅里的饭食。 若是从前,邻里之间还会互相谦让,但现在每个人都飢肠轆轆,分饭时都看得紧紧的。 眾人刚到院子,就听见贾张氏在闹腾。 住在中院的易中海和何大清闻声从屋里出来。 打听清楚原委后,何大清不屑地撇撇嘴: “贾张氏,別闹了。” “你在这撒泼打滚,不也得消耗半碗米汤的力气?” “消停点吧,是不是怀孕还没准信呢!” 易中海也劝道: “老嫂子,老何说得在理。” “现在只是怀疑,到底怀没怀上还不確定。” “等白天你陪秀秀去医院查查,若真有了再商量。” “现在闹腾有什么用?” 经过一番劝解,贾张氏总算从地上爬起来。 但易中海得知此事后,眼神却闪烁不定。 他不时瞥向贾家,似乎在盘算什么,但很快又摇摇头,觉得那件事不太靠谱,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贾张氏虽然暂时被劝住了,但黄秀秀可能怀孕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院子。 邻里们议论纷纷,后院的许大茂家自然也不例外。 ...... 晨光熹微中,许大茂和张小英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作为双职工家庭,他们不必参与院子里的大锅饭,一日三餐都在厂里解决。 厂里食堂的伙食不仅比院里丰盛,更重要的是完全免费。 这在粮食紧缺的当下,无疑是一份令人艷羡的优待。 听著中院传来的喧闹声,张小英脸上不禁浮现出羡慕的神色。 为了要孩子的事,她已与许大茂商议过多次,甚至委婉地提议让他去医院检查,但每次许大茂都断然拒绝。 而她自己早已偷偷检查过好几回,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此刻,她內心深处对孩子的渴望越发强烈。 许大茂性格轻浮跳脱,若没有个孩子作为牵绊,她真担心这段婚姻难有善终。 两人走出屋子,瞥了眼中院的闹剧,只当作寻常热闹看待。 直到走出院门,张小英才低声抱怨: “贾家真是没个消停,三天两头就要闹上一场。” “贾东旭他妈也是,总这么撒泼打滚,也不怕街坊四邻看了笑话。”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柔软: “不过黄秀秀怎么会想要打掉孩子呢?” “有个孩子多好啊,家里也能添些生气。” 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的心思,没好气地说: “有孩子自然是好事,但你也得看看贾家现在什么光景,这又是什么年景。” “贾东旭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如今连大人都吃不饱,再生一个拿什么养活?” “考虑事情得实际些,不能光想著眼前。” 对於子嗣问题,许大茂其实並不十分在意。 他生性爱玩,觉得没有孩子反倒少了许多负担。 只是偶尔想到晚年无人奉养,心底才会掠过一丝遗憾。 不过他一直坚信问题出在张小英身上,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思量:这个女人既生不出孩子,娘家又没什么倚仗,是不是该考虑换一个? 张小英全然不知丈夫的心思,忽然灵光一现,急切地说道: “大茂,要不我们领养个孩子吧?” “等黄秀秀生下这个孩子,我们抱来养怎么样?” 她被要孩子的念头折磨得几乎魔怔了,眼中满是期待。 许大茂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这事你想都別想!” “咱们还年轻,又不是生不了。” “就算真要领养,也绝不能要院子里这些知根知底的人家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糊涂?” “要是可行的话,易中海那老狐狸会不动这个心思?” 见张小英一脸困惑,许大茂耐著性子解释: “领养孩子最忌讳找熟人,这是老规矩了。” “你想想,要是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哪天亲生父母找上门来要把孩子认回去,你怎么办?” “就贾张氏那个德行,要是领养了她家的孩子,往后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非得闹得鸡犬不寧不可!” 这番话让张小英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確实想得太简单了。 可想到至今仍未有孕,她不由得暗自神伤。 其实抱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张小英一人。 中院的易中海回到屋里后,一大妈也提起了这件事。 易中海同样予以否决: “我明白你想要个孩子的心情。” “但別人家尚且罢了,贾家的孩子绝对不能碰。” “都是一个院子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况且东旭和秀秀都在,你让他们把自己的亲骨肉送人,还天天在眼前晃悠,往后这关係该怎么处?” “別著急,就算没有亲生的,咱们也能找到养老的人选。” 一大妈闻言不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嘆息。 ...... 这天白天,黄秀秀独自去了医院。 她实在不愿让贾张氏跟著,免得又生事端。 一大妈主动陪她前往。 儘管黄秀秀一路祈祷不要怀孕,但检查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確实怀上了。 得知这个消息,黄秀秀愁容满面。 一大妈在一旁劝解: “秀秀啊,別太发愁。” “眼下虽然艰难,但饥荒总会过去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国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咬咬牙挺过去,等家里添了个小生命,该多热闹啊!” 黄秀秀知道一大妈一直渴望孩子,自然无法理解她的苦衷,只得勉强笑了笑。 回到院里,贾张氏立刻凑上来打听消息。 確认黄秀秀真的怀孕后,她寸步不离地跟著儿媳,生怕她偷偷去打胎。 到了晚上,全院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不管各人心里作何想法,见到黄秀秀都道一声恭喜。 易中海对这件事格外上心,再三劝说黄秀秀留下孩子,还承诺日后若有困难,邻里之间都会互相帮衬。 面对这般情形,黄秀秀虽仍心存顾虑,也只得答应將孩子生下。 第495章 核试验成功! 夜幕低垂,万籟俱寂。 位於四九城的红星轧钢厂內,技术中心活动室的灯光依然明亮。 时针悄然划过晚上十点,这个本该寂静的时刻,活动室內却依然聚集著不少身影。 除了技术中心的骨干成员外,还有一批关心国家大事的热心同志,此刻都聚集在这方不大的空间里。 活动室正中央,一台黑白电视机正在播放著晚间新闻。 那略显模糊的画面,对於习惯了后世高清影像的人来说,確实有些难以適应。 但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电视机本身就是一件稀罕物,普通家庭根本无力购置。 这台电视机,是厂里特意配备给技术中心的珍贵资產。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国內第一条电视机生產线的建成,这种新兴的电器开始走进人们的生活,只是那昂贵的价格,让它更多时候只能作为集体財產存在。 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著电视屏幕,期待著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突然,新闻画面切换,主持人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神情开口说道: “亲爱的同志们!现在向全国的观眾朋友们宣布一个特大好消息!” “今天下午三点整,我国第二机械工业部成员及核专家团队,在西北戈壁成功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標誌著我国成为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这是一个载入史册的伟大时刻!” “这次核试验的成功,象徵著我国正式迈入核大国的行列。” “从此,我们彻底打破了西方列强对我国的核封锁、核垄断和核威胁,我们將......” 主持人还在继续播报,但活动室內已经沸腾起来。 其实早在下午,苏厂长就特意通知部分人员晚上收看新闻,大家已经隱约猜到有重大事件发生。 但此刻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还是难掩內心的震撼。 活动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人们激动地相互祝贺,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此时此刻,不仅是电视新闻,收音机广播等所有媒体渠道都在传播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可以想见,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中华儿女,都会怀著同样激动的心情。 有人情不自禁地高声喊道: “真没想到,我们国家现在也有原子弹了!” “从今往后,那些还想欺负我们的人,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苏远和林文文也在活动室的人群中。 看著眼前欢腾的景象,林文文內心澎湃不已。 而苏远却显得异常平静。 其实下午他就接到了机密电话,告知了核试验成功的消息,並且提示晚上新闻可能会正式公布。 因此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他並不像其他人那样激动。 不过,苏远的內心同样感慨万千。 这一世的华国,原子弹的研发比前世提前了数年,甚至赶在高卢鸡之前成为第五个拥核国家。 这无疑是一个重要信號。 可以预见,今后会有更多国家將华国视为潜在威胁,对华国的制裁可能会比预期来得更早。 但这是不可避免的抉择——总不能因为害怕別人的忌惮,就放弃自身的发展。 更何况,如今拥有了核武器,华国终於有了捍卫国家安全的底气。 身旁的林文文不时用闪动著光彩的眼神看向苏远。 下午接到消息时,苏远就表现得异常镇定。 当时两人同在办公室,听到电话那头激动的声音,林文文好奇地询问,苏远才告知了这个消息。 得知这个振奋人心的喜讯,林文文当时就震惊不已。 如此重大的歷史性事件,苏远却能够保持这般平静,实在令人惊讶。 此刻,看著淡定自若的苏远与周围激动的人群形成的鲜明对比,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林文文不禁陷入沉思:这个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作为苏远的助理,她接触到的信息远比別人多,不仅限於日常工作。 在整理过往资料时,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原来,苏远曾经参与过原子弹的研发工作,而且从资料来看,他还是其中相当关键的人物。 林文文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苏远曾经婉拒过一个重要邀请。 当时对方来电邀请,她清楚地记得苏远在电话中这样说道: “研发过程大家都已经竭尽全力。” “最终的结果,就交给天意吧。” “试验场地距离四九城太过遥远。” “我就不去现场观摩了,在四九城静候你们的佳音!” 起初林文文並未在意这番话,现在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当时一定是有人邀请苏远亲临核试验现场观摩。 从身份上来说,苏远只是国营工厂的副厂长,按理不会收到这样的邀请。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这次原子弹的研发过程中,苏远扮演了重要角色,或者提供了关键的技术支持。 所以试验时才会特別邀请他亲临现场。 能够受邀亲歷现场,这是何等的荣耀! 然而苏远却能够淡然婉拒。 此刻,注视著平静如常的苏远,向来性情淡雅的林文文也不禁为他的风采所倾倒。 她情不自禁地凑近苏远,轻声低语: “苏厂长,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因为周围欢呼声此起彼伏,林文文说话时不得不將嘴唇贴近苏远耳边。 苏远惊讶地转头,嘴唇不经意间擦过林文文的脸颊,嚇得她像受惊的小鹿般连退两步,脸颊顿时緋红。 她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林文文,快醒醒!” “他比你年轻,而且早有家室,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第496章 林文文的想法 原本,林文文是个性情淡泊的人。 经歷过人生的起伏后,她的內心早已不再轻易为情感所动。 林文文选择来到轧钢厂工作,背后有著复杂的心路歷程。 一方面,她確实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来维持基本生计,在这座偌大的城市中立足; 另一方面,更是內心深处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在支撑著她。 她不愿轻易放弃自己的专业所学,更不愿让多年积累的知识才华就此埋没。 在踏进轧钢厂大门之前,她就曾反覆告诫自己:来这里仅仅是为了工作,绝不牵扯任何个人情感,更不会让感情的纠葛影响自己的职业追求。 然而现实总是出人意料。 自从被分配到苏远身边工作后,她不得不深入了解这位年轻副厂长的方方面面。 而就在这不知不觉中,苏远身上那种独特的魅力,如同细雨润物般悄然渗透进她的心田。 有时在工作时,她会不自觉地被苏远专注的神情所吸引,甚至偶尔会因此走神。 这种微妙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以林文文的性格,她向来不会轻易被异性的外表所迷惑。 但苏远展现出的渊博学识和超然物外的淡然气质,却恰恰契合了她对精神世界的追求。 对於嚮往柏拉图式情感体验的林文文而言,这种超越世俗的吸引力,让她难以抗拒。 苏远注意到林文文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觉得颇为有趣。 这个一向以知性、温婉示人的女子,难得流露出这般羞涩不安的神情,竟別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他正想再逗弄她几句,却被突然闯入的保卫科干事打断了思绪。 “苏厂长,陈將军带著几位同志前来拜访,正在外面等候。” 苏远微微一怔,隨即瞭然他们的来意。 他与林文文一同向外走去。 ...... 夜色已深,技术中心门外的空地上停著两辆车。 陈將军偕同二机部的几位领导静立等候,这场景著实有些出乎意料.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本不必如此谦逊。 但隨著对苏远了解的深入,特別是见识了技术中心那些令人惊嘆的研发成果后,他们反而认为这种严格的管理制度十分必要。 甚至觉得应该进一步加强安保措施。 苏远这里研发的任何一项技术,哪怕只是稍有泄露,都可能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陈老,齐部长,这么晚还劳烦您们亲自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在,岂不是让您们白跑一趟?” 看著他们脸上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苏远早已猜到他们的来意,却还是故作轻鬆地打趣道。 陈將军眼睛一瞪:“怎么可能不在?我还不了解你?这个时间点,你肯定在这里。” 说著他大手一挥:“走吧,进去说话!” 一行人走进技术中心的会议室。 望著陈將军略显佝僂的背影,苏远不禁心生感慨:岁月不饶人,再刚强的战士也难敌时光的侵蚀。 还记得六年前因王红如的事初次结识陈將军时,这位老將军虽已年过花甲,却依然精神矍鑠。 如今时光荏苒,年近古稀的他,身上那些战爭年代留下的旧伤,隨著年纪增长愈发明显。 但今晚,陈將军的精神格外振奋。 刚在会议室落座,陈將军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小苏,刚才的新闻听到了吗?” “我们真的成功了!这次是向全国人民公布这个天大的喜讯!” “你是没看见,来的路上,到处都能看到欢呼庆祝的群眾。” “这件事,真的大大鼓舞了全国人民的士气,让每个华国人的腰杆都挺直了!” “小苏,这都要感谢你啊。” 一旁的齐部长也郑重地点头。 在此之前,由於保密需要,很多细节不便公开。 但现在原子弹已经试爆成功,在小范围內可以適当透露一些信息了。 齐部长语气中充满感慨: “苏远同志,这次我代表部门向您表示诚挚的感谢。” “若不是您提供的创新思路,以及计算机在实验中的精准应用,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取得成功...”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蹟。之前邀请您去试爆现场观摩,您没去真是太可惜了。” “听现场的同志说,那种震撼的场面,终身难忘。” 虽然齐部长本人也未亲临现场,但从二机部专家们反馈的信息来看,现场的壮观景象確实非同一般。 不过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作停留,转而说道: “苏远同志,为了表彰这次重大成就,领导决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授勋仪式。” “您在这次研发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这次可不能再缺席了。” “具体时间尚未確定,但一旦確定下来,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见苏远微微蹙眉,齐部长会意地笑道: “您放心,我们知道您一向低调。” “但请放心,我们的研究人员都需要保密。” “所以虽然是在大会堂举行仪式,但现场只有相关领导和內部人员,没有媒体记者。” 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林文文,听著这番对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以前在国安部门工作时,她以为自己接触的已经算是国家机密了。 但现在与苏远参与的事情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面对如此重大的荣誉,苏远竟然还能保持这般云淡风轻的態度。 陈將军也注意到了苏远平静如常的神色,不禁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语气中充满讚赏: “好小子!现在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 “说实话,认识你这么些年,早知道你本事不小,但还是没想到你能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要不是今天事情成功,听到內部消息,我都不知道你在这件事中参与得这么深。” “苏远啊苏远,你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第497章 主动的林文文 陈將军神情罕见地严肃起来,那双歷经沧桑的眼睛凝视著苏远,语气沉重地说道: “有了原子弹这把利剑悬在头顶,未来的华国或许仍难免经歷各种形式的战爭考验。” “但是,像过去百年间那样任人欺凌、饱受屈辱的黑暗时代,將一去不復返了!” “这一切,都要感谢你啊!” 说到动情处,这位戎马半生、年近古稀的老將军,突然挺直腰板,郑重地向苏远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那饱经风霜的眼眶微微发红,眸子里闪动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陈將军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远著实吃了一惊。 他完全能够理解这位老將军此刻澎湃的心情,但在他自己看来,这不过是他分內之事。 更何况,像陈將军这样为国鞠躬尽瘁的老一辈,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民族脊樑。 苏远连忙上前扶住陈將军的手臂,诚恳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老,您我之间就不必如此客套了。” “您也了解我的性格,做事但求问心无愧,最不喜这些繁文縟节。” “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不过,这確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 “原子弹作为战略性威慑武器,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制衡。” “有了它的牵制,我们终於能够堂堂正正地参与全球军备竞赛,在国际舞台上贏得应有的话语权。” ...... 送走陈將军一行人后,活动室里的人群早已散去。 整个红星轧钢厂沉浸在深夜的静謐中,除了值夜班的岗哨,厂区內已不见人影。 苏远看了眼腕錶,时针即將指向十一点。 他转向一直默默陪伴在侧的林文文,温声开口道: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顺便带些粮食给你。” 林文文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苏远一眼,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澜。 “不必麻烦了。”她轻声拒绝,“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自己回去就好。” 自从搬离原先的院落,林文文就在轧钢厂附近安了家。 虽然已是深夜,但这段路程还算安全。 听著苏远关切的话语,林文文突然抬眼直视著他,鼓起勇气问道: “说真的,你对我这么好,是想要收了我,让我做你的外室吗?”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髮问,让苏远一时怔住,竟不知如何作答。 若说不是,未免显得虚偽; 若说是,又显得自己太过急色。 只是,这女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这样的问题,著实令人措手不及。 林文文神色坦然,继续说道: “我只是想弄个明白。” “我这个年纪,已经不算年轻了。” “你突然对我这般关照,说实话,我心里偶尔也会有些悸动。” “所以,我想问个清楚。” “如果你没有那层意思,我也好早点断了这份念想,不再胡思乱想。” 苏远不禁哑然。 这女人对待感情的態度,竟如同处理公务般理性透彻。 然而,从她躲闪慌乱的眼神中,苏远却读出了別样的情愫。 原来如此! 转念一想,这確实符合林文文一贯的性格。 能將感情之事说得如此坦荡直白,恐怕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苏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注视著林文文,反问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林文文摊了摊手: “这只是我的猜测。” “很明显不是嘛!” “我能进厂工作,完全是托你的关係。” “虽然你善於运用人脉,却从不占人便宜,更不会损害公家利益。” “按照厂里的规定,我根本不够资格分房。” “就算你念及旧情想要照顾我,但现在我和秋叶住的房子,应该是你私人的房產吧?” 看到苏远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林文文会心一笑。 相处日久,她已经摸清了苏远的一些小习惯。 儘管苏远为人深不可测,但在尷尬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摸鼻子。 表面看来像是在掩饰窘態,但林文文却有不同的解读。 她一直未曾点破,此刻借著这个机会问道: “你总会在关键时刻故意露出尷尬的表情。” “但以我对你的观察,你根本不是那种轻易表露內心活动的人。” “莫非这是你刻意为之,好让对方自以为猜透了你的心思?” 苏远心中暗嘆:与聪明女人交谈,若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还真招架不住。 面对如此敏锐的林文文,苏远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她已经把话挑明,苏远便伸手在她发间轻轻揉了揉,语气宠溺地说道: “女人太聪明了,会让男人很有挫败感的。难怪以前没人敢追求你,之前那个傢伙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这亲昵的举动让林文文身体微微一僵。 她从未与异性有过这般亲密接触。 然而,感受到苏远手掌的温度,她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意。 一直迴避男女之情的林文文,此刻却觉得这种感觉出乎意料地美好。 她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偏头,让苏远的手掌轻抚过她的脸颊。 林文文轻轻晃动著脑袋,感受著苏远手掌在脸上的温柔摩挲,满足地眯起眼睛,神情像极了一只正在撒娇的小狗。 片刻后,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兴致勃勃地望著苏远,问道: “听说你身边有不少红顏知己,那我现在也算其中之一了吧?” “不过,你打算让我做你的外室,还是小妾呢?” 看到林文文展现出如此不同往常的一面,苏远不禁哑然失笑。 林文文似乎玩心大起,继续追问道: “既然这样,我是不是该去你院里给大姐请安?” “我记得秦淮茹好像是前门街道办主任,她应该是个豁达开朗的人吧?” 第498章 送林文文回家 林文文此刻展现出的这一面,確实是苏远很少见到的。 平日里那个知性优雅、处事得体的女子,此刻却流露出几分少女般的娇俏与率真。 然而在苏远眼中,这样的林文文反而更显生动鲜活,仿佛一幅素雅的山水画突然染上了明媚的色彩。 听著林文文的话,苏远不禁想起之前陈雪茹和秦淮茹的玩笑话,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说来真是缘分。” 苏远推著自行车,与林文文並肩走在夜色中。 “之前她们听说你要来当我的助理,还特意谈论过你的事。” “她们都说很佩服你,还开玩笑让我早点把你拿下。” 苏远说到这里,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现在看来,她们倒是颇有先见之明,早就预见到会有这么一天。” 林文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或许是因为她们太了解你的为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她们。” “听起来她们相处得很融洽,不知道我能否和她们和睦相处。” 两人说著,已经走到了厂区外的林荫道上。 夜深人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片寧静。 林文文的住处离厂区不远,无需开车。 苏远推来一辆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这深更半夜,路上已鲜有行人。 后座上还绑著一些今天刚从厂里带出来的吃食。 林文文却没有选择坐在后座,而是落落大方地侧身坐上了前槓。 这个姿势,几乎等於整个人蜷缩在苏远的怀中。 虽然脸上微微发烫,但林文文已经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她望著前方被月光照亮的小路,轻声说道: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给了我安定的生活,我会好好照顾你。” “既然现在住的房子是你的,那我和秋叶就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动物都会崇拜强者。” “你是强者,自然会不断吸引女性向你靠拢。” “不过......” 她话锋一转,说道: “既然你已经『拿下』了我,我得提醒你,对秋叶可要注意分寸。” “我是不在乎世俗眼光,但伦理道德还是要顾忌的。” “秋叶那丫头已经到了情竇初开的年纪,我早就发现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顿了顿 林文文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啊!”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优秀了。” “等秋叶毕业后,成家立业,自然会搬出去住。” “到时候,那处房子就留给我一个人住。” “那將是我自己的小天地,你可不要再安排其他女人住进来。” “不过,若是偶尔借个地方用用,我倒是不介意。” “你那处大院子我是不会搬过去的。” “免得彼此尷尬。” 林文文双手扶著车把,在前座上轻声细语地诉说著自己的打算。 平日里话不多的她,此刻却像个打开了话匣子的小女孩,说个不停。 不知是她適应能力太强,还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早已在心中做好了周全的计划。 所有的事情,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远不禁失笑: “你说得头头是道,倒是考虑得挺周全。” “不过既然你说以后是我的女人了,有些责任是不是该尽一尽?总不能只掛个名头吧。” 虽然没有明说,但苏远那揶揄的语气让林文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儘管已经想通了,但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谈到这种事难免有些羞涩。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林文文低声道: “秋叶在的时候,確实不太方便。” “不过秋叶马上就要毕业了,最后一年学业繁忙,估计要住校。”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到时候,就我一个人在家...” “那时你想要做什么,还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这番话让苏远颇感意外,没想到这个一向端庄的女子竟会如此直白。 但他能感觉到,林文文並非故作大方,而是真正想通了,对他毫不设防。 提到冉秋叶,林文文微微蹙眉: “秋叶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之前受我和她父母牵连,这两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最可惜的是,她错过了上高中的机会。” “以她的成绩,若是能上高中,將来很有希望考上大学。” “现在別说大学,连中专毕业后找工作都难。” 她转头看向苏远,“你说,能安排她进厂里工作吗?” 在这个年代,工人是最吃香、最稳定的职业。 苏远想起电视剧中那个嘴角微歪的少女形象,不禁心生感慨。 苏远温和地说道: “时间还来得及。” “到时候看她自己喜欢什么。” “中专毕业后,无论是进厂还是去小学当老师都可以。” “如果愿意,来我们厂办的红星小学也行。” 林文文深知苏远的能力。 连自己这样的人,他都能安排进厂办公室工作,冉秋叶的工作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说定这件事后,两人不再多言,径直向林文文的住处骑去。 到了住处,令他们意外的是,冉秋叶竟然还没睡。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推门出来查看。 见到苏远送小姨回来,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们...”冉秋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该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说这话时,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没能逃过苏远的眼睛。 不过她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林文文脸上泛起红晕,轻轻在外甥女额头上弹了一下: “小丫头,哪来这么多心思。” “快来搭把手,把东西拿进去。” 她转移话题道,“记住,家里有吃食这件事千万別传出去,否则可有你受的。”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很多人都饿怕了。 一旦听说谁家有粮食,不管熟不熟悉,都会想方设法上门借粮。 第499章 贾东旭死了 这年头,所谓的“借粮”,往往与明抢无异。 林文文和冉秋叶都是书香门第出身,向来不善处理这等粗蛮之事。 一旦让人知晓她们家中存有余粮,恐怕会招惹无穷无尽的麻烦。 因此,这个秘密必须严守。 冉秋叶看见小姨又带回来吃食,眼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她对苏远的了解其实並不深,只偶尔听小姨提起过这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当初家中遭遇变故,走投无路之时偶遇苏远,她才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向他求助。 虽然知道苏远能耐非凡,但她並不清楚他具体是做什么的。 小姨遭遇困境时,多少人都束手无策,偏偏苏远就能化解危机。 不仅解决了小姨的成分问题,还为她安排了体面的工作。 若是他真能成为自己的小姨夫,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冉秋叶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与此同时,轧钢厂车间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工人们个个无精打采地忙碌著,飢饿让他们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突然,钳工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喊: “出大事了!” “发生事故了!有人被工件砸中了!快叫医务室的人来!” 这声呼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虽然大家都饿得没力气干活,但看热闹的劲头却丝毫不减。 人群如潮水般向钳工组涌去,很快就把事故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间冰冷的水泥地上,躺著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头部的位置已经惨不忍睹,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一旁散落著一个沾满鲜血的工件,显然这就是致命的凶器。 儘管死者面目全非,还是有眼尖的工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不是贾东旭吗?” “对对对...確实是钳工组的贾东旭!” “你看易中海那张脸都嚇白了,准是他徒弟没错!” “这事可真邪门了。当年贾东旭他爹老贾也是在厂里出的事,不过那会儿是他自己有病在身。可贾东旭这小子...” “他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 “莫非他们贾家和我们厂子犯冲不成?” 確认是贾东旭后,人群中响起一片唏嘘之声。 特別是厂里的老工人,不少人都还记得和贾东旭父亲一起干活的日子。 这么大的事故,消息很快传到了厂领导耳中。 杨厂长第一时间赶到车间。 当他看清贾东旭的惨状时,心头猛地一沉,知道事情麻烦了。 厂里发生伤亡事故,领导层难辞其咎。 看这情形,人肯定是不行了。 杨厂长顿感头疼不已,转头对隨行人员吩咐: “快去请苏厂长过来。” 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故,必须要有得力的人来处理。 杨厂长立即想到苏远。 这位年轻的副厂长能力出眾,让他来主持大局再合適不过。 这时医务室的医生也赶到了。 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朝杨厂长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厂里医务室条件有限。” “还是送医院看看吧。” 杨厂长会意,立即安排车辆准备送贾东旭去医院。 他明白医生的意思——和自己判断的一样,这名工人已经回天乏术。 但人命关天,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贾东旭的脑袋都被砸得变了形,就算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车间里人声嘈杂,议论纷纷。 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易中海正和钳工组的几个工友低声交谈著什么。 作为贾东旭的师傅,发生这样的事,他本该悲痛欲绝才对。 可此时的他却显得异常冷静。 这个细节本应引起注意,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贾东旭身上,无人察觉易中海的异常。 四合院的邻居们闻讯也陆续赶到。 这种事在厂里传得飞快。 从后厨赶来的何大清和刘嵐站在不远处观望。 刘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虽然平时也听说过工伤事故,但这次发生在自己厂里,受害者还是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这种感觉格外震撼。 贾东旭的惨状让刘嵐不忍直视。 只瞥了一眼,她就差点吐出来。 那恐怖的画面恐怕要在她梦中縈绕许久。 “真是造孽啊!” 刘嵐对身旁的何大清低语道: “东旭怎么会遭这种罪...” “秀秀才刚怀上身子,他们家就出这种事。” “贾家就靠东旭一个人挣钱,就算秀秀不生孩子,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上面有个不干活的婆婆,下面还有两个孩子...” 想到黄秀秀今后的处境,刘嵐不禁为她揪心。 虽然贾家在院里人缘不好,但那主要是贾张氏的缘故。 黄秀秀在邻里间口碑还是不错的。 此时,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许大茂等四合院的人都已闻讯赶来。 想到贾家未来的艰难,眾人无不皱眉嘆息。 何大清也感慨道: “贾家真是多灾多难。” “往后这日子,够他们受的了。” “希望那老太婆能懂事些。” 眾人大多面露悲戚,唯有一人脸上难掩幸灾乐祸之色。 那就是住在后院的刘海中。 第500章 贾东旭死亡有猫腻 这两年,刘海中家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前些年,大儿子刘光齐一声不响地给人当了上门女婿,从此对家里不闻不问,仿佛刘家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整整几年时间,只寄回来一封信,信中对自己的住址更是只字不提。 从未回家探望过父母,这让刘海中老两口心里始终憋著一口气。 更糟心的是,前不久二儿子刘光天刚从牢里出来,没安生几天就因为在山里打猎摔成了瘫子。 如今终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却把一腔怨气都撒在家人身上。 面对一个瘫痪在床的儿子,刘海中夫妇打不得骂不得,只能默默忍受。 因为这些糟心事,刘海中媳妇没少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抹眼泪。 刘家早已成为院子里的笑柄。 加上前些年刘海中当管事大爷时,把邻里关係搞得一团糟,不少人都对他们家心存芥蒂。 自从刘家接连出事,就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特別是那个贾张氏,经常在院里院外大放厥词,说刘家这是遭了报应。 虽然不敢当面说,但这些閒言碎语还是传到了刘海中耳朵里。为此,他在院子里总觉得抬不起头来。 可现在贾家出了事,情况比他家还要悽惨。 虽然刘光天瘫了,但至少人还活著。 而贾东旭这么一走,贾家就断了香火,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俗话说得好:在野外遇到熊时,你不需要跑得比熊快,只需要跑得比同伴快就行。 如今大家不比谁家过得好,而是比谁家没那么惨。 贾家的情况比刘家更糟,以后院子里的人也该转移注意力了。 想到这里,刘海中心里暗自舒坦了几分。 不过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得装出一副悲痛的模样。 此刻他站在人群外围,嘴里不时发出唏嘘的感嘆,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这时苏远也赶到了车间。 来的路上,听报信的人说了情况,苏远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他原以为自己的到来会改变一些人的命运,毕竟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没 想到贾东旭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走进车间,看到贾东旭的惨状,苏远就知道人已经没救了。 但听杨厂长说要送医院,他也明白这是必要的程序。 看著周围议论纷纷、手足无措的工人们,苏远立即开始指挥: “许大茂,傻柱,你们带几个人把贾东旭送到医院去。” “张小英,你也是院子里的,回去通知贾东旭的家人,让他们直接去医院。” “其他人別在这里围观了,该上班的上班,该干活的干活!” 苏远刚当上副厂长时,大家虽然知道他本事大,但在厂里的威望还不够。 经过这两年的歷练,特別是他在各项工作中展现出的能力,如今在轧钢厂已经树立了绝对的权威。 一声令下,眾人立即行动起来。 傻柱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 作为厨师,他平日里杀猪宰羊见惯了血腥场面,对这种事並不忌讳,当即上前准备动手。 可许大茂就不同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贾东旭这分明已经断气了。 现在上去抬人,名义上是抬伤员,实际上就是搬尸体。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傢伙向来擅长偷奸耍滑,连忙找藉口道: “苏厂长,通知贾家的事耽误不得。” “我骑车带小英回去报信吧,就贾张氏那脾气,小英一个人回去我还真不放心!” 苏远瞥了许大茂一眼,心知肚明他的小算盘。 许大茂跟著回去,贾家说不定会闹得更凶。 不过苏远並不在意,摆摆手道: “去吧,让他们儘快去医院。”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忙拉著张小英往外走,临走还不忘揶揄傻柱: “傻柱,你动作快点,別耽误了东旭兄弟的治疗!” 傻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別看他平时混不吝,这会儿却生出几分惻隱之心。 虽然以往在院子里没少和贾东旭较劲,两人关係也不怎么样,但毕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今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傻柱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没心思和许大茂斗嘴,招呼车间里的工友帮忙把贾东旭抬到三轮车上。 见苏远安排得井井有条,杨厂长这才鬆了口气。 这时他才想起询问事故原因,把易中海叫到跟前: “易中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种事?当时什么情况?” 易中海连忙上前,语气沉重地说: “这都是东旭命不好啊。” “刚才吊装零件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有个零件滑落下来,正好砸中了他。” “可能是龙门吊的吊具出了故障。” 杨厂长闻言不禁皱眉。 如果真是厂里设备问题导致的工伤事故,厂里肯定要承担责任。 如今轧钢厂是四九城的明星企业,出了这样的事,少不了要有麻烦。 心里发慌的杨厂长没有注意到易中海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但苏远在一旁看得分明,易中海的眼神明显透著心虚。 他看向刚才易中海说话的那几个人,都是钳工组的成员,易中海正是他们的组长。 当苏远的目光扫过那几人时,他们都下意识地躲闪著他的注视。 看到这个情况,苏远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朝那几人招招手: “你们和贾东旭一个组的吧?过来一下。” 说著,苏远向车间角落走去,准备问个明白。 第501章 劳动改造易中海 站在不远处的易中海,眼见苏远將钳工组的几名工人叫到一旁单独谈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分明是要深究事故的真相,让他不由得慌了神。 他焦急地想要向那几人使眼色,示意他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应答。 然而那几人却都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易中海被杨厂长紧紧拉著询问细节,根本无法脱身,只能暗自祈祷这些人能守口如瓶,否则他必將受到牵连。 在车间僻静的角落,苏远目光如炬地扫视著面前几名钳工,沉声开口: “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贾东旭究竟是怎么出事的?易中海刚才又跟你们交代了什么?” “把当时的情况如实道来。” “如果与你们无关,你们大可放心。但如果与你们有关,现在坦白交代对你们只有好处。” “不要等我一个个找你们谈话。” 这番话让几人面色骤变。他们深知苏远虽然平时不怎么过问车间事务,但他在厂里的威望和处事手段无人不晓。 若是在他面前耍花招,绝不会有好下场。 几人相互交换著眼神,犹豫片刻后终於达成共识。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將真相和盘托出: “其实出事的时候,贾东旭正在工位上打盹。” “工件吊装时滑落是常有的事,都是因为一次吊得太多。”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工件掉落,只要保持安全距离就不会有危险。” “但贾东旭当时在睡觉,工件掉到地上后弹了起来,正好朝他的方向飞去。” “我们在旁边大声叫他,可他醒来时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来得及躲开。” 苏远闻言顿时瞭然。 如今厂里不少工人都在饿肚子,为了缓解飢饿带来的不適,常常选择在工间小睡。 由於长期营养不良,很多人都出现了贫血和低血糖的症状,刚睡醒时总会头晕眼花。 贾东旭若是刚从睡梦中惊醒,反应不及也在情理之中。 但眼下可是工作时间,他竟敢公然在岗位上睡觉? 苏远眉头紧蹙,追问道: “他竟敢在上班时间睡觉?” “贾东旭平时也经常这样吗?” “难道就没人管管?” 几名工人面面相覷,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索性將易中海也供了出来: “贾东旭確实经常在上班时间睡觉。” “但易师傅既是他的师父,又是我们钳工组的组长。他都不管,我们哪敢多嘴?” “有时候我们提意见,易师傅总是说贾家多么不容易,饭都吃不饱,家里还有老母亲和两个孩子要养活...” “最近这段时间,贾东旭几乎天天在车间里睡觉。” 听到这里,苏远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回到工作岗位。 几名工人如释重负地散去,心里都清楚易中海这次怕是要倒霉了。 平日里看著易中海包庇贾东旭,他们早就心存不满。 如今贾东旭出事,易中海必然要承担连带责任。 虽然嘴上不说,但几人心里都在暗爽,觉得这简直就是报应。 易中海虽然还在与杨厂长交谈,但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苏远那边。 见谈话结束后那几人根本不敢看向自己,他心里暗叫不好,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果不其然,苏远走过来冷冷地说道: “易中海,你纵容组员在上班时间睡觉,直接导致了这次工伤事故的发生。” “现决定对你进行为期半年的劳动改造。” “后续如何处罚,等厂里研究后再另行通报。”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易中海眼前一黑。 既然是苏远亲自做出的决定,就连杨厂长也不可能提出异议。 易中海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却又无可奈何。 一旁的杨厂长惊讶地看了眼苏远。 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见易中海没有反驳,便知贾东旭的事故確实与他脱不了干係。 想到刚才易中海还信誓旦旦地说是因为设备故障,企图让厂里出钱安抚贾家,杨厂长不由得怒火中烧,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 ......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前院里聚集了不少正在聊天的住户。 如今日子艰难,大家都不愿到处走动,毕竟外出就要消耗体力。 有那个精力,还不如待在家里休息。 眾人围坐在一起,话题自然离不开眼下这场饥荒,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三大爷阎埠贵家的情况比贾家还要艰难。 虽然他现在工资不低,但家里足足有六口人要养活,比贾家还多一张嘴。 阎解成已经成年,阎解放也是半大小子,再加上阎解矿和阎解娣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个个都要吃饭。 虽然阎埠贵的工资高些,但眼下物资紧缺,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实在是无可奈何。 如今他们一家五口也只能在院子里吃大锅饭度日。 阎埠贵向来精於算计,总想著要攒些钱。 家里的孩子们想要拿钱去买吃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他看来,乱花钱可不是好习惯。 现在大家稍微忍一忍,攒下的钱等饥荒过去后,说不定还能给家里添置些大件物品。 这个想法固然美好,但饿肚子的滋味实在难熬。 第502章 许大茂通风报信 阎解矿和阎解娣两个孩子年纪尚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日日吃不饱肚子。 两个孩子围著三大妈团团转,不停地小声嘟囔著“饿”。 三大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无计可施。 如今谁家不是这般光景? 她只能无奈地摆摆手,让阎解矿到一边玩耍去。 坐在一旁的贾张氏见状,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 比起阎家,她自觉贾家的日子要好过不少。 “三大妈啊。” 贾张氏扬著声调说道: “我们家东旭这孩子,別的优点不敢说,就是孝顺顾家。” “在厂里吃饭,总要省下些带回来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阎老师工作体面,工资也高,这点我承认。” “不过说到底,关键时刻还得靠咱们工人阶级出力。” 杨瑞华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贾张氏这爱占便宜又碎嘴的性子,院子里谁人不知? 明明家境也就那样,偏要在人前显摆。 虽说之前两家闹过不愉快,但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杨瑞华也懒得与她计较。 何况如今她身为三大妈,总得有些领导家属的觉悟。 不过杨瑞华还是好心提醒道: “东旭他妈,东旭这孩子確实不错。” “可他在轧钢厂乾的都是重体力活,没有力气哪行?” “家里有好吃的,还是得先紧著顶樑柱吃饱。” “要是顶樑柱垮了,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贾张氏却浑不在意,摆摆手道: “这话说的,东旭年轻力壮,少吃两口能有什么事?” “好东西留给老人孩子,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正好说明我们东旭孝顺!” 一旁的黄秀秀听了婆婆这番话,不由得蹙起眉头。 她低声对贾张氏说道: “妈,话不能这么说。” “东旭这些天本来就吃不饱,还要省下口粮带回来,我看他这两天精神都不太好了。” “而且听说他们车间活儿重,还是得多注意身体才是。” 贾张氏这人向来自私自利,就算对亲生儿子也要算计一番。 在她看来,年轻人饿几顿根本不算什么。 “秀秀你想多了。” 贾张氏不以为然的说道,“大小伙子饿不坏的,身体底子好著呢。” 正当眾人閒聊之际,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许大茂骑著自行车,载著张小英出现在院门口。 这会儿明明是上班时间,这两口子都在轧钢厂工作,怎么会突然回来? 三大妈疑惑地问道:“许大茂,这不上著班呢吗?你怎么带著小英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连车都来不及支好,就在门口嚷道:“不好了,厂里出大事了!我这是特意赶回来报信的!” 许大茂向来喜欢在院子里刷存在感,平时芝麻大的事都能被他吹成西瓜。 因此眾人听他这么说,都没太当回事。 贾张氏更是嗤笑道: “许大茂,瞧你这慌里慌张的样儿,一点不稳重,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不过也难怪,你们还没孩子,不懂事。” “等以后有了孩子,知道生活不易了,自然就成熟稳重了。” 这话一出,许大茂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连张小英也面露不悦。 原本因为贾东旭的事,许大茂心里还有些感触,但见贾张氏这般嘴脸,他忽然期待起待会儿她的反应了。 贾张氏看许大茂不顺眼,这是院子里公开的秘密。 主要原因是许大茂家日子过得太红火。 他经常外出放电影,总能带回些稀罕物。 贾张氏这个爱占便宜的,没少打许大茂的主意,可许大茂从来不肯给她好处。 两家就此结下樑子。 贾张氏不是省油的灯,许大茂也不是好惹的主,两人碰面总要明枪暗箭地斗上几个回合。 贾家条件不如许大茂,贾张氏就总拿许大茂將父母赶出院子的事说事。如今许大茂夫妇没有孩子,又成了她攻击的把柄。 若是平时,许大茂或许还能忍一忍,可今天张小英就在旁边。 在常人眼里,生不出孩子总是女人的过错。 站在一旁的一大妈感同身受——她这一辈子都活在这样的阴影下。 见张小英脸色骤变,一大妈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別说这些了。” “大茂,你刚才说厂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能让你和小英上班时间特意赶回来?” “难不成厂里要放电影?” 如今是国营厂,为了丰富职工和家属的生活,偶尔会在厂里放电影,邀请家属一同观看。 许大茂作为放映员,每次都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以往宣布放电影的消息时,他总要摆足了架子。 但这次不同,他不仅带著张小英,还在上班时间赶回来,这就有些反常了。 然而此刻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许大茂虽然心里暗爽,脸上却装出悲戚的神情,故作焦急地说道: “不得了了!” “东旭在车间里出了工伤,已经被送去医院了,是傻柱带著人去的。” “厂领导让我来通知家属。” “东旭他妈,秀秀,你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许大茂话音未落,就见贾张氏像发了疯似的扑过来,伸手就要抓他的脸。 许大茂嚇得连忙闪到一旁,心道这老太婆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许大茂躲闪,贾张氏抓不到他的脸。 只能站在原地,指著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 “许大茂你这个挨千刀的,良心被狗吃了的东西!” “平日里你胡闹也就罢了,今天竟然敢拿我儿子的事开玩笑!” “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破嘴,让你以后再胡说八道!”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根本不相信许大茂说的是真话。 毕竟许大茂在院子里向来以不靠谱出名,只是这次开的玩笑实在太过分了。 她追著许大茂就要撕打,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然而在场的其他人却都变了脸色。 与贾张氏不同,他们不会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许大茂虽然平时不著调,但今天毕竟是上班时间,连张小英也一同回来了。 就算许大茂再没分寸,也不可能为了开个玩笑搞出这么大阵仗。 黄秀秀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哆嗦著。 她试图站起身来,却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踉蹌了几步,她勉强走到张小英面前,声音颤抖地问道: “小英,大茂说的...是真的吗?” 此时,一大妈、三大妈以及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紧张地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不知所措的张小英。 若是真的,这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若是院子里的老人去世,大家或许还能接受,可贾东旭才二十多岁,身体一向硬朗,要是真出了事,那也太突然了。 看著黄秀秀失魂落魄的模样,张小英心中涌起一阵怜悯。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对黄秀秀说道: “是真的。” “就是刚才发生的事。” “那个...李厂长已经让人把东旭送去医院了,让我们回来通知你们去看看。” “东旭的情况...不太好。”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重重击在黄秀秀心上。对她而言,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见贾张氏还在追打许大茂,黄秀秀带著哭腔喊道: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计较这些!” “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一大妈,棒梗和小当就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了。” 一大妈连忙接过小当,连声应道: “放心吧,孩子交给我。” “你们快去医院看看。” “秀秀你自己还怀著身子呢,千万保重,別太伤心坏了身体。” 贾张氏被黄秀秀这一喊,这才注意到眾人凝重的神色,渐渐意识到许大茂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落到我们贾家头上!” “当年老贾就是这样走的,难道老天爷真要对我们贾家赶尽杀绝吗?” 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一旁的一大妈忍不住皱眉道: “好了好了,先別哭了。” “现在只是说东旭出了工伤,送去医院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你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別在这耽误时间了。” “说不定就是受了点伤,没什么大事。” “孩子我们帮你们照看著,快去吧。” 此时的许大茂显得十分狼狈。 刚才被贾张氏追著跑了好几圈,他又气又急。 明明自己是好心回来报信,却碰上贾张氏这个不讲理的。 非但不感激,反而说他诅咒贾东旭。 躲闪不及之下,胳膊上还被挠出了几道血痕。 许大茂心里憋著一肚子火。 听到一大妈安慰贾张氏说贾东旭可能只是受伤,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站在院子门口,他远远地朝里喊道: “什么受伤不受伤的!” “刚才在车间里大家都看见了,东旭的脑袋都被砸变形了,脑浆都流出来了!” “送去医院也就是走个过场!” “你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回头早点带回来。” “现在天热,该办的事得抓紧办!” 这番话一出,连好脾气的一大妈也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黄秀秀更是泣不成声,拉著贾张氏急忙向院外走去。 原本还想让许大茂骑车带她们一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等黄秀秀和贾张氏赶往医院,院子里的其他人连忙围住许大茂和张小英打听具体情况。 张小英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许大茂却毫不避讳: “估计人是没救了。” “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太惨了。” “一百多斤的零件崩起来砸在头上,脑袋都变形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不过还是得送去医院走个过场。” “得,消息带到了,我们还得回厂里。” 说著,许大茂拉著张小英一起出了院子。 到了院外,张小英看著许大茂,埋怨道: “你说你,回来报信就报信,干嘛非要招惹贾家?” “棒梗他奶奶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得罪了她,以后在院子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许大茂却满不在乎: “怕什么?” “那老太婆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清楚。” “咱们好心回来报信,她倒好,还要跟我动手,这讲理吗?” “再说了...” 张小英一愣,似乎听出了许大茂话里有话。 第503章 贾东旭的后事 许大茂嗤笑一声,继续道: “以前贾张氏能在院子里横行霸道,还不是仗著贾东旭这个壮劳力在?” “往后啊,这局面可就要翻个底朝天了。” “贾东旭这一走,贾家连个顶门立户的男人都没了。” “就算黄秀秀或者贾张氏能顶了贾东旭的岗位,两个女人在轧钢厂能掀起什么风浪?” “而且我瞧著,贾东旭这事八成和易中海脱不了干係。刚才在车间里,我就看见易中海和几个工友嘀嘀咕咕的。” “我估摸著啊,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贾东旭在车间里那点事,你也该听说过吧?易中海为了拉拢贾东旭给自己养老,处处偏袒纵容。”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现在出了人命,易中海肯定要担责任的。” “要不是他纵容贾东旭在工位上睡觉,哪会出这种事?” “再说了,你刚才也看见了,这事是苏远亲自处理的。” “苏远以前也是咱们院子的,不过在你来之前就搬走了。你是不知道,他那脾气可爆得很,跟易中海一直不对付。” “往后啊,易中海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贾家没了贾东旭,他们的靠山易中海也自身难保,以后在院子里还不得夹著尾巴做人?” 这番话让张小英恍然大悟。 这分明是要欺负孤儿寡母了。可这世道就是这样现实。 家里没了能撑腰的,要是还不懂得收敛,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想到这里,张小英也就不再纠结了。 见张小英想通了,许大茂继续说道: “不光是院子里的人,就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往后对她儿媳妇黄秀秀也得客客气气的。” “现在贾东旭没了,要是贾张氏还敢对黄秀秀吆五喝六的...” “保不齐黄秀秀哪天就带著孩子改嫁,再也不管这个婆婆了。到那时候,贾张氏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等著喝西北风吧!” 张小英惊讶地张大嘴巴: “不至於吧?她好歹还是棒梗他们的奶奶啊。” 许大茂却斩钉截铁地说: “怎么不至於?” “黄秀秀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就她婆婆那刁钻样,院子里没人敢惹,可黄秀秀愣是能跟她对著干,这能是省油的灯?” “贾张氏要是还认不清形势,往后有她受的!” ...... 夜幕降临,贾东旭的遗体已经被运回院子。 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一片悲戚的氛围中。从中院贾家传来的哭声时断时续,听得人心里发酸。 贾家门口围了不少邻居,都在关注著贾家的情况。 易中海把何大清和阎埠贵叫到一边,面色凝重地说: “贾家遭此大难,现在连个主事的男人都没有,都是孤儿寡母的,咱们作为邻居得帮衬著点。” “东旭的丧事,他妈和他媳妇肯定操办不了。” “这件事,咱们院子得帮著张罗张罗,早点火化入土为安。” “你们觉得怎么样?” 儘管在厂里受了处分,但回到院子,易中海还是一大爷。 此时他內心一片茫然。 原本他把贾东旭当亲儿子看待,不然也不会在厂里冒著风险特別照顾他,就指望著贾东旭將来给他养老。 如今这指望彻底破灭了。 易中海感觉前途一片黯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但眼前这件事总得有人操办。 何大清和阎埠贵对此没有异议。 虽然平时贾张氏確实不招人待见,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剧,还是让眾人心生怜悯。 何大清和阎埠贵都是有儿有女的人,特別能理解贾家人此刻的心情。 更何况贾家就贾东旭一根独苗,如今这根顶樑柱突然倒了,贾家的天算是塌了。 何大清说道: “老易,这事確实该帮忙。” “灵堂得设一个,再置办些必需品,让院里几个年轻人去跑腿吧。” “这件事就由你来主持。” 阎埠贵也点头表示同意。 易中海见状,微微頷首。他看了眼贾家的屋子,说道: “走吧,先去劝劝她们。” “搭灵堂的事,还得跟东旭他妈和秀秀说一声。” 三人一起走向贾家。 此时贾家门口,贾东旭的遗体从医院运回来后,就一直停放在门旁。 贾张氏不愿意把尸体抬进屋里,只用一块白布盖著。 院子里围观的人对著白布指指点点。 不少孩子对白布下的情形充满好奇。 毕竟许大茂说过,贾东旭的脑袋都被砸变形了。 他们都想看看,变形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样子。 大人们都小心翼翼地看管著自家孩子,生怕这些不懂事的小傢伙真的去掀开白布。 且不说晦气,要是让贾家人看见了,非得闹翻天不可。这个时候,没人愿意招惹贾张氏。 三位管事大爷拨开人群,走进贾家屋子。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又被何大清和阎埠贵推举来主持丧事,他率先走上前说道: “嫂子,秀秀,节哀顺变。” “你们也要保重身体。” 话音刚落,坐在地上哭嚎的贾张氏突然跳起来,疯了似的扑向易中海,伸手就往他身上抓挠,嘴里哭喊著: “易中海你这个老不死的!”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家东旭啊!” 贾张氏一边撕扯著易中海的衣襟,一边哭天抢地地控诉: “当年老贾还在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要和他做一辈子的兄弟。” “老贾走了,你又拍著胸脯保证会照顾我们孤儿寡母,说要待东旭如亲生儿子一般。” “我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才让东旭拜你为师,跟著你学手艺。” “想著你也是个可怜人,指望著东旭將来能给你养老送终。” “可现在倒好,东旭在你手底下出了这种事!”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贾张氏声嘶力竭地叫嚷著。虽然平日里她没少剋扣贾东旭的口粮,但那也是觉得儿子年轻力壮,少吃几口饿不坏。 可那终究是她的亲生骨肉,更是贾家唯一的指望。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以她蛮不讲理的性子,一见到易中海,立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身上。 面对贾张氏的责难和撕打,易中海只是抬手抵挡,並未还手。 他必须维持自己一贯的老好人形象。 虽说这件事他確实有责任,但从贾家的立场来看,他完全是一片好心——若不是为了包庇贾东旭,又怎会酿成如此大祸? 围观的邻居见两人扭打在一起,赶忙上前劝解,想要拉开状若疯癲的贾张氏。 然而贾张氏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根源在於她自己。 若不是她日日剋扣儿子的口粮,贾东旭又怎会因营养不良而在工位上昏睡? 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只能把责任全都推到易中海身上。 否则往后在院子里,她將永远抬不起头来。 而易中海这个老江湖,早就看穿了贾张氏的伎俩。 见她虽然装得疯癲,眼神却始终闪烁不定,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老嫂子,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易中海沉痛地说道,“谁都不愿看到这样的惨剧发生。” “可既然事已至此,我们总得想办法解决。如今天气还热著,后事得儘快操办。” “往后你们孤儿寡母的,还得靠著院子里大伙帮衬。” 这时黄秀秀也从悲痛中稍稍缓过神来,心中不禁对婆婆生出几分怨恨。 若不是她日日抢夺丈夫的口粮,又怎会酿成今日之祸? 但事已至此,再多的埋怨也是枉然。 更让她警醒的是,易中海方才那番话中暗藏的深意。 如今家里没了顶樑柱,往后的日子更要倚仗邻里相助。 想通这一点,黄秀秀上前一把拉开婆婆,语气坚决地说道: “別闹了!” “一大爷说得在理,先处理后事要紧。” “一大爷,这件事还得劳您主持大局。东旭走了,家里连个主事的男人都没有......” 说到这里,黄秀秀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呜咽。 贾张氏被儿媳当眾呵斥,脸上掛不住,当即耍起横来: “黄秀秀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旭尸骨未寒,你就敢给我脸色看了?” “你这个扫把星......” 黄秀秀不耐烦地转过头,冷冷地瞥了婆婆一眼。贾张氏还要再闹,却被一大妈等几个老姐妹连拉带劝地拽到一旁。 “棒梗他奶奶,你可別再闹了。”一大妈压低声音劝道,“虽说现在说这话不中听,但你得想明白。” “东旭这一走,棒梗和小当都还小,秀秀才二十五岁。” “万一她狠下心来改嫁,你往后可怎么办?”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让贾张氏顿时傻了眼。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很快她又梗著脖子强撑: “她敢!” 然而语气中的慌乱却出卖了她。 贾张氏不时偷瞄黄秀秀,心里七上八下。 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多年,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儿媳的性子。 黄秀秀平日里虽然话不多,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一旦打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若是黄秀秀真打定主意改嫁,不论带不带孩子,对贾张氏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若是带著孩子走,贾家就只剩下她一个孤老婆子; 若是留下孩子,就凭她这把老骨头,又怎么养得活孙子孙女? 想到这些,贾张氏彻底慌了神,再不敢找黄秀秀的麻烦。 见贾张氏终於安静下来,易中海这才开口说道: “东旭他妈,秀秀。” “如今天气炎热,东旭的遗体不能久放。我让大伙帮忙搭个灵堂,今晚你们守灵。” “明日一早就送去火化,你们看这样可好?” 贾张氏此时早已六神无主,只能茫然点头。 但她隨即想起另一件要紧事,连忙对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后事就劳您多费心了,您看著办就好。” “只是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又赶上这档子事......” “要买的火纸、香烛这些,还得请您先垫上,往后一定还您。” “还钱”这话自然没人当真。 但贾家如今的光景大家有目共睹,况且这些丧葬用品也花不了几个钱。 易中海既然主动揽下这事,心里早有准备,当即答应先垫付。 然而贾张氏的话还没说完—— 第504章 白眼狼棒梗 贾张氏得寸进尺地继续说道: “老易,不光这些小事,还有厂里赔偿的事情,也得劳烦您帮著说道说道。” 一提到赔偿,贾张氏的精神头瞬间好了不少,嗓门也提高了八度: “一大爷,我们家这命苦啊!” “当年老贾在厂里干活,好端端的就在岗位上殉职了。现在东旭又遭了这样的劫难。” “说句实在话,我们贾家为了这个轧钢厂,那可是流血流汗、两代人都搭进去了!” “怎么著,我们家也算得上是两代烈士了吧?” “如今遭了这样的大难,厂里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易中海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看贾张氏这副架势,分明是要狮子大开口了。 若是之前在厂里时,他能瞒过杨厂长,让厂领导相信贾东旭出事是因为设备故障,那替贾家爭取些赔偿还有可能。 可惜这一切都被苏远识破了。 不仅揭穿了他的谎言,更让杨厂长对他產生了极大的不满。 眼下易中海哪里还敢替贾家去谈赔偿? 非但不敢帮忙,他还要设法打压贾张氏的气焰,防止她真去厂里闹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万一惹恼了厂领导,到时候迁怒於他,那才是得不偿失。 易中海板起面孔,正色道: “东旭他妈,赔偿的事情等后事办完了再说。” “不过厂领导已经知道,东旭是在上班时间睡觉才出的事。” “至於他为什么会在工位上睡觉,你心里应该清楚。” “还不是因为他在厂里领的饭食都省下来补贴家里,自己饿著肚子上工?” “赔偿的事你们自己去谈也行,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贾张氏闻言傻了眼。看易中海这態度,分明是要撒手不管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她们孤儿寡母的,哪懂得怎么跟厂里谈赔偿? 然而易中海確实打定主意不再插手此事。 交代完毕,他便指挥著院子里的年轻人找来竹竿、木板等材料,准备搭建灵堂。 按照惯例,灵堂本该设在贾家屋內。 可贾张氏和黄秀秀两人支支吾吾,谁也不愿意把灵堂安置在自己家中。 贾张氏厚著脸皮对易中海说: “一大爷,我家就那么一间屋子,一大家子人还要住里头。” “再说秀秀还怀著身孕,在屋里设灵堂多不吉利。” “跟您商量个事,您家南房不是空著吗?借给我们摆灵堂用用行不?” “等事情办完了,我保证把屋里打扫得乾乾净净。” 易中海和一大妈闻言同时皱起眉头。 易中海家確实有两间房,除了他们老两口住的这间,南房一直用来堆放粮食和杂物。 虽说平时不用,但借给別人设灵堂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以前易中海对贾东旭好,是指望他將来给自己养老。 如今贾东旭人都没了,易中海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迁就贾家。 对付贾张氏这种人,光对她好是没用的,非得给足实际好处才行。 易中海当即拒绝: “老嫂子,你这话可不对。” “设灵堂哪有在別人家的道理?” “你要是在別处设了灵堂,往后东旭想回家看看,都找不著回来的路!” 为了彻底打消贾张氏的念头,易中海索性搬出了封建迷信的说法。 一旁的阎埠贵连忙劝阻: “老易,这话可说不得。” “院子里这么多孩子呢!再说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可不能搞迷信那一套......” 易中海瞥了阎埠贵一眼。他自然不信这些,刚才那番话纯粹是为了嚇唬贾张氏。 果然,贾张氏被这话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朝贾东旭的遗体看了一眼,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贾张氏本就是个迷信的人,听了易中海的话更是心虚—— 她比谁都清楚,贾东旭出事很大程度上是拜她所赐。 此刻看著儿子的遗体,她真怕贾东旭会突然跳起来找她算帐。 易中海这番话反而让贾张氏更加坚定了不在屋里设灵堂的决心。 可连易中海都拒绝了,再去向何大清或其他人家借房子更是痴心妄想。 贾张氏抬头望了望天,灵机一动: “要不...灵堂就搭在外头吧,还宽敞。” “看这天气,夜里应该不会下雨。反正明天一早就拉去火化了。”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心里都在嘀咕:这贾张氏可真是个奇葩,头一回听说把灵堂搭在外头的。 不过既然当妈的都这么说了,外人自然不好多嘴。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建议的事,既然她们自己不愿意放在屋里,那就隨她们去吧。 很快,在眾人的帮助下,一个简陋的露天灵堂就搭好了。 从贾家门上拆下几块门板,搭在架子上,几个年轻小伙帮忙把贾东旭的遗体抬上去。 照片摆好后,因为是在室外,蜡烛没法点,只好在两边各放了一盏马灯。 灵前摆了个火盆,贾张氏和黄秀秀应景地跪在前面,一边哭嚎一边往火盆里扔纸钱。 此时天色尚早,院子里的人刚吃过晚饭,閒著没事都围在旁边看热闹。 那些顽皮的孩子看见烧纸钱,一个个跃跃欲试,被大人们厉声喝止才不敢上前。 此时,五岁的棒梗站在灵堂前,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著,全然不明白“死亡”意味著什么。 看著母亲和奶奶跪在地上烧纸钱,他觉得十分有趣,也凑上前想要参与。 然而他只是觉得好玩,脸上没有半分悲戚之色,甚至还带著几分嬉笑。 黄秀秀见状,心中一阵刺痛,忍不住皱眉呵斥: “棒梗,给我跪下,好好哭一会儿。” 棒梗却倔强地昂著小脑袋: “我才不哭呢!” “奶奶说过,只有看到別人有好吃的,问人家要又不给的时候才要哭。” 这番话让围观的眾人面面相覷,个个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棒梗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已显露出白眼狼的端倪。 黄秀秀强忍著心中的悲痛,儘量用平和的语气向儿子解释: “你爸爸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们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棒梗眨巴著大眼睛,歪著头想了半晌,突然高兴地拍手叫道: “妈,你说爸爸不在了?” “那是不是以后他就不用吃家里的饭了?这样我就能多吃一些了!”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譁然。 眾人用惊异的目光打量著这个不諳世事的孩子,心里都在嘀咕:这小子还真是与眾不同,这脑迴路实在清奇。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棒梗脸上。 黄秀秀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扬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 棒梗从小到大从未挨过这样的打,“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贾张氏见宝贝孙子挨打,心疼得不得了,急忙上前阻拦,一把將棒梗拉到身后护著: “黄秀秀你疯了吗?竟敢打我大孙子!” “棒梗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贾家这边闹得不可开交,围观的人群却无人上前劝解。 毕竟是人家在教育孩子,外人不好插手。 不过不少人心里都觉得:棒梗这小子,確实该打!平日里被贾张氏惯得无法无天,在院子里就是个小霸王。 其实这个年代的孩子大多早熟,穷人家的孩子更是如此。 一般四五岁的孩子已经相当懂事了。 可棒梗在贾张氏的溺爱下,至今仍不明事理。 想到贾东旭已经不在,往后的日子不知该如何是好,黄秀秀心中烦闷不已。 而此刻贾张氏还这般护著棒梗,更让她下定决心要表明立场,让婆婆明白这个家该由谁做主。 黄秀秀冷冷地注视著贾张氏,语气坚决: “好好说?这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都五岁了还这么不懂事,你听听他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全都是被你给惯坏了!才五岁就成了个小白眼狼!” “妈,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要是你还这么惯著他,让他不学好......” “这孩子我不要了,这个家我也不要了。棒梗你留著,我带著小当走人!”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贾张氏脸色骤变,“扑通”一声瘫坐在地,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起来,甚至还当眾撒泼打滚。 旁人见状连忙上前劝解。 然而黄秀秀铁了心要立威。 在这个院子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已摸透贾张氏的脾性,更清楚她最怕什么。 如今贾东旭不在了,这个家必须由她说了算! 短短几句话,直戳贾张氏的心窝子。 见旁人劝说无效,黄秀秀依然冷冷地看著自己,贾张氏彻底慌了神。 她固然疼爱孙子,但更在乎自己的晚年。 若是黄秀秀真的一走了之,她这把老骨头可怎么活? 眼见黄秀秀铁了心要教训棒梗,贾张氏再不敢阻拦,反而主动將孙子往前推: “过来,看你把你妈气的!” 这下棒梗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胖揍,哭得撕心裂肺。 ...... 羊管胡同,苏远家中。 晚饭时分,苏远无意间提起了今天厂里发生的变故。 一屋子人听后都惊讶不已。 张桂芳和陈雪茹都曾隨苏远去过南锣鼓巷那个院子,对贾家有些印象。 她们还记得,当初秦淮茹第一次来四九城,就是去和贾东旭相亲的。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张桂芳忍不住感嘆: “真没想到,那个叫贾东旭的小伙子命这么不好。” “不过我好像听说,他父亲也是在厂里上班时去世的,那时才四十多岁。贾东旭是接了他父亲的班才进厂的。” “看来他们贾家,真是时运不济啊。” “淮茹啊,幸亏你没跟他。要不然,现在可有你后悔的了。” 秦淮茹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母亲一眼: “妈,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看得上贾家?就贾东旭他妈那脾气,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你別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这小脑瓜,多想想正经事吧!” 说著,秦淮茹调皮地在母亲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自从张桂芳服了丹药后,不仅容顏变得年轻,连性格也活泼了许多。 秦淮茹渐渐改变了与母亲相处的方式,时常像现在这样,要么捏捏母亲的脸蛋,要么在她头上轻轻一弹,仿佛要把小时候被母亲管教的“委屈”全都討回来。 每每如此,张桂芳总会娇嗔地瞪女儿一眼,那模样煞是可爱。 苏远在一旁看著丈母娘这般情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暗嘆那丹药的神奇。 贾东旭的事,让在座的眾人都唏嘘不已。 不过也仅仅是唏嘘罢了。 毕竟他们搬出那个院子已经好几年,与曾经的邻居早已断了联繫。 就连那些人的模样,秦淮茹她们都快记不清了,自然谈不上更多感触。 权当是茶余饭后的一桩谈资罢了。 第505章 娄家去香江 几日后的清晨,四九城城北火车站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站台上挤满了等候列车和送別亲友的人群,熙熙攘攘的人声与远处火车汽笛声交织在一起。 在站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一群人正低声交谈著,其中便有特意前来送行的苏远。 “娄总,阿姨,路上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苏远语气沉稳地说道,“香江那边也已经打点好关係,到了之后,你们可以先联繫我给你们的那个地址。” “先在香江安顿下来,至於以后要做什么,等安顿好了再从长计议。” 此刻,苏远正在送別即將远行的娄家。 经过深思熟虑,娄家在处理完四九城的一切事务后,最终决定举家迁往香江。 除了娄振华、谭氏和娄晓娥一家三口外,隨行的还有几个人。 这些人並非娄家的亲戚,而是苏远特意安排护送他们前往香江的护卫。 领队的正是苏远的徒弟小月——她那出眾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引得过往旅客纷纷侧目。 这个年代,民航机票確实一票难求。 但以苏远的人脉和手段,弄几张飞机票並非难事。 然而娄家却不愿如此招摇。 乘坐飞机太过显眼,况且他们还携带了不少行李。 特別是娄振华,这几日他將家中能变卖的资產全都变现,能送人的物品也都妥善处置,最终换成了便於携带的大小黄鱼。 这些黄金是他们此行的重中之重,通过飞机运输显然不可行。 若是走其他途径,娄振华又放心不下——毕竟他也知道,如今的香江並不太平。 除了乘飞机外,还有两个选择:一是乘坐火车南下,再通过当地关係辗转前往香江;二是前往津门港口,搭乘货轮经海路直达香江。 恰巧,伊莲娜公司的一艘货轮正在津门装卸货物,不久即將离港,途中会在香江停靠休整。 得知这个消息后,娄家经过商议,一致决定选择乘船前往。 虽然航程时间较长,但大型货轮行驶平稳,且在抵达香江前都是沿华国沿海航行,加上悬掛著国际大公司的旗帜,安全係数较高。 儘管旅途耗时,却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娄家也清楚,那位名叫伊莲娜的商界女强人,与苏远关係匪浅。 登船之后,他们大可安心享受这段海上旅程。 得知这个安排时,娄振华和谭氏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但既然已经接受了女儿与苏远的关係,他们明白这样的事情今后只会更多。 何况,娄晓娥如今已怀有身孕。 谭氏思想较为传统,得知女儿怀了苏远的孩子后,反而觉得这段关係更加稳固。 即便远赴香江,娄晓娥与苏远之间的羈绊也不会轻易断绝。 此刻,娄晓娥正靠在母亲身边,不时掩口强忍著孕吐带来的不適。谭氏细心照料著女儿,不时递上清水和手帕。 另一边,娄振华正与苏远商议著抵达香江后的安排。 对香江的了解,娄振华大多来自零散的消息,既不全面也不够深入。 而苏远掌握的信息则要详尽得多。 一方面来自前世的记忆,虽然与当下实际情况有所出入,但大体的社会氛围和发展方向不会错; 另一方面,通过伊莲娜的关係网,他对香江现状有著更准確的把握。 如今伊莲娜的生意越做越大,涉及商贸和军火领域,在国际上颇具影响力,在香江也拥有相当的人脉资源。 听著苏远的分析,娄振华心中感慨万千。 原本因为无法在四九城立足而决定前往香江时,他內心充满忐忑。 但作为在动盪年代就叱吒风云的大商人,曾在四九城创下偌大家业的他,能力自然毋庸置疑。 如今手握充足资金,又有苏远提供的信息和人脉支持,娄振华终於放下心来。 至於苏远如此倾力相助是否另有图谋,这已经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留在四九城,他註定是待宰的羔羊;前往香江,至少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 更何况,娄家只有娄晓娥这一个独生女,將来所有家產终究都是她的。 谈话间,列车即將进站的广播响起。 娄晓娥依依不捨地走到苏远身边。 此前得知怀孕消息时,苏远和娄晓娥的父母都曾询问她是否愿意留在四九城,至少等孩子出生后再前往香江。 但娄晓娥去意已决。 望著娄晓娥坚定的神情,苏远不禁感慨这丫头竟有如此决心。 这几日,她经常与秦淮茹等人走动。 毕竟都是经歷过风雨的姐妹,往后都是一家人,关係自然要融洽相处。 苏远轻轻搂住娄晓娥,在她耳边低语: “路上不必担心。” “去津门的车厢已经安排妥当,路程也不远。” “抵达津门后,你们可以在港口附近稍作休整。” “你父亲对这些很熟悉,加上小月她们隨行,安全无虞。” 此次小月带领五人同行,都是经过紫怡、小月和罪严格训练的好手。 考虑到香江的特殊环境,其中两人还被苏远特別传授了射击心得,堪称神枪手。 不仅如此,他们的拳脚功夫也相当了得。 到了鱼龙混杂的香江,这些技能必將大有用武之地。 毕竟在那个地方,光靠拳脚功夫是远远不够的。 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再好的武艺也难保万全。 苏远对此倒是心知肚明——在香江那个地方,实力强悍的拳师反而更容易找到施展才华的舞台。 他招了招手,將小月叫到跟前,对这个徒弟郑重交代: “务必確保他们的安全。” “香江那边地下黑拳场隨处可见,对拳师而言倒是个不错的歷练机会。” “不过达到化劲境界后,就很少会去打黑拳了。” “你无需亲自上场,但可以让他们去试试身手。” “只有经歷过实战,武艺才能精进得更快。” “这次你带几个人过去,也不能耽误了修炼。” “到了香江后,若是遇到好苗子,不妨在当地收徒。” “香江那个地方,未来发展潜力巨大。” “你带人过去后,那里的环境或许更適合你的行事风格。要在那里建立起我们自己的势力。” “若是遇到难啃的硬骨头,及时通知这边。” 小月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才十七岁,说起来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但早年间的坎坷经歷,让这些被紫怡收留的姑娘们都早早地成熟起来。 “师傅请放心。”小月语气坚定,“出发前,师姐已经再三叮嘱过了。” “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师娘和师祖母他们的安全,儘快在香江打开局面。” 在此之前,苏远决定派小月前往香江时,就已將那边的情况详细告知了她。 主要是香江地下势力的分布和当地的治安状况。 了解这些后,小月內心隱隱有些兴奋——按照师傅的描述,香江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乐园! 在眾多师姐妹中,小月的实力並非最强。 在苏远的这些徒子徒孙里,紫怡自不必说,虽然名义上是她们的师姐,但实际上已是她们的师傅,实力有著绝对的差距。 即便是与罪相比,小月的实力也稍逊一筹。 但小月的性格却是最为激进和直接的,习惯於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一点,倒是与苏远有几分相似。 或许这与她异於常人的身型有关。 这样的体格在童年时期虽然常常招来嘲笑,也经常吃不饱饭,但不可否认,这样的身型天然就具有强大的威慑力,往往只要往那里一站,就能让人感受到压迫感。 久而久之,养成了小月习惯用拳头说话的性格。 一旁的娄晓娥听得有些尷尬。 虽然已经习惯了苏远身边的这些人,而且这段时间小月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甚至就住在娄家,但听到小月称呼自己“师娘”,娄晓娥还是忍不住脸红。 不过娄晓娥也打听到,在苏远的这些女人中,除了秦淮茹被徒弟们尊称为“师母”外,其他如陈雪茹、徐慧真和梁拉娣等人,私下里都被称为“师娘”。 这倒是有几分一碗水端平的意思。 列车缓缓进站。看著娄晓娥频频回头,依依不捨的样子,她的母亲在一旁轻声催促: “晓娥,快上车吧,等会儿车就要开了。” “当初让你留在四九城你偏不听,现在又捨不得了。” 娄晓娥闻言,脸颊更红了。 小月见状,连忙安慰道: “师娘,没关係的。等您在香江安顿好了,师傅也可以去看您啊。” “或者您也可以回四九城来,都很方便的。” 娄晓娥想了想,觉得也是。 对普通人来说,往返香江確实不易,但对苏远而言,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她才安心地上了车。 ...... 南锣鼓巷,四合院中院的贾家。 屋子里,贾张氏和黄秀秀相对而坐,气氛有些沉闷。 贾张氏突然开口: “秀秀,你看我都这把年纪了,要是去厂里上班,什么都不会。” “就算跟著易中海学,也学不出什么名堂,以后更没有晋级的机会。” “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学习能力强,机会多的是。” “要是干得好,以后还能晋级,工资可就高了。厂里的岗位多稀罕啊!” “再说了,在厂里还能吃食堂的大锅饭,那可是管饱的。” “那条件,比家里强多了。” 原来,贾张氏是在和黄秀秀商量进厂上班的事。 贾东旭的丧事已经办完,与厂里谈抚恤金的事情也尘埃落定。 最终,贾家拿到了三百块钱的抚恤金,並且获得了顶替贾东旭岗位的资格。 不过工龄要从头算起,而且要从学徒工做起。 考虑到贾家的特殊情况,厂里同意学徒期只要满一年就可以晋升为一级工。 若是在別的人家,能进厂工作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意味著端上了铁饭碗。 但在贾家,情况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黄秀秀对进厂的事情並不热衷,似乎有些不情愿。 原本贾张氏还打算用这个进厂的名额来拿捏黄秀秀,可见她这般態度,自己反倒著急起来,此时正想方设法说服黄秀秀去厂里上班。 贾张氏好吃懒做惯了,自然不愿自己去受那份罪。 现在黄秀秀也没那个意思,贾张氏非但拿捏不住她,反倒要低声下气地劝她。 黄秀秀瞥了贾张氏一眼。 这两天,在和厂里谈判期间,贾张氏就时不时在她面前念叨进厂的机会多么难得,多少人家求爷爷告奶奶都想要这么一个机会。 黄秀秀对贾张氏的为人再了解不过,一听这话就明白她打的什么算盘。 第506章 黄秀秀拿捏贾张氏 黄秀秀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 面对贾张氏的劝说,她始终不为所动,更没有流露出半点想要进厂工作的意思。 这下可把贾张氏急坏了,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不安。 如今贾张氏最担心的,就是黄秀秀之前扬言要带著小当改嫁的那番话。 若真如此,她这把老骨头可就彻底没了依靠。 面对油盐不进的儿媳妇,贾张氏一时无计可施。毕竟往后还得指著黄秀秀养活,此刻她哪里还敢摆出强硬的姿態? 只得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 “你看,家里还有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需要照顾。” “带孩子这方面,我还是很在行的。” “当然了,对棒梗和小当的教育,你有什么想法儘管提,往后一定按你的意思来。” “我保证把两个孩子都带得好好的。” 听到这里,黄秀秀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心里清楚,眼下不过是藉机拿捏贾张氏罢了。 虽然用改嫁来威胁婆婆,但也只是说说而已——至少目前是这样。 真要改嫁,还要带著两个孩子,在如今这个年月哪有那么容易? 多两张嘴吃饭可不是小事。 能进厂工作,吃上厂里的大锅饭,这才是最稳妥的出路。 黄秀秀终於开口: “妈,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让我去上班养活这一家子,也不是不行。” “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惯著棒梗了。眼看孩子就要到上学的年纪,要是再这么下去,一辈子就毁了。” “而且小当也是我闺女,往后您对待两个孩子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再偏心眼了。” “第二,东旭的抚恤金得交给我保管。” “我不是图这笔钱,是怕放在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就弄丟了。” “要是您不放心,怕我带著钱和孩子跑了,我可以立个字据,请一大爷他们做个见证。” “这笔钱我每花一分,都会跟您说明用途,这个您大可放心。” 这番话让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对於黄秀秀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好好教育棒梗、公平对待小当,贾张氏倒没什么意见。 反正都是以后的事,先答应下来也无妨。 可要把抚恤金交给黄秀秀保管,贾张氏就万分不舍了。 那可是整整三百块钱啊! 先前她辛辛苦苦攒下的一千块养老钱不翼而飞,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至今也没个下落。 如今好不容易又见到一笔钱,贾张氏早就盘算著用它来养老。 现在黄秀秀要拿走,岂不是又要了她的命? 见贾张氏面露难色,黄秀秀不紧不慢地说: “这就是我的条件。” “您要是不答应也没关係。” “那我还是那句话:我带著孩子走。如果您想要孩子,那就留给您。” “有这三百块抚恤金,再加上轧钢厂的工位——这可是很抢手的。” “要是您不想去厂里上班,大可以把工位卖了。” “光是能吃到厂里大锅饭这一条,这个工位少说也能卖个三四百块。” “这样您手里就有六七百块钱,省著点花,够您支撑两三年的。” “不过没了工作,吃饭的问题还是没法解决,压力同样不小。现在粮食这么贵,您这日子也不好过。” “但现在是新社会,女人改嫁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国家都支持的。” “何况我也不怕別人说閒话。” “您要是想用那些陈规陋习来约束我,恐怕行不通。” “就算以后我改嫁了,再见面我还会客客气气地叫您一声妈,毕竟您还是孩子的奶奶。” “当然了,如果您答应了我的条件...” “那往后咱们还是一家人,我给您养老,一定把您照顾得妥妥帖帖。” “每个月照样给您三块钱零花,让您存著当养老金。” “到底怎么选,您自己掂量著办。” 好傢伙! 这番话把贾张氏说得目瞪口呆。 常言道:只要我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此刻黄秀秀摆明了自己的態度——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 这种情形,就算是道德天尊易中海亲临,也拿黄秀秀毫无办法! 而贾张氏心知肚明,黄秀秀这番话绝非虚张声势,她確实是这样的人。 这下贾张氏可真是进退两难了。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其实別无选择。 就算不要棒梗,拿到抚恤金,她也不愿去厂里干活。 到时候把轧钢厂的工位卖了,快活两年是没问题,可以后呢?谁来给她养老? 思前想后,贾张氏很快做出了决定。 她挤出一脸諂媚的笑容: “秀秀,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 “让邻居听见该看笑话了。” “既然你要当家,那就你来当这个家好了。都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不过秀秀,你也知道的...” “我存了几十年的钱被偷了,真不是骗你。到现在我还经常做噩梦...” “你看这钱...能不能分我一点?” 黄秀秀凝视著婆婆,沉默了片刻。 院子里很多人都认为贾张氏说存了一千块钱被偷是骗人的,她哪来那么多钱? 但黄秀秀很清楚,婆婆说的是实话。 看著贾张氏一脸哀求的模样,黄秀秀终於点了点头: “行,为了让您安心...” “我可以给您五十块钱,就当是您的养老钱。往后还是每月给您三块钱零花。” “这些钱您都可以自己存著。” “养活孩子的事,还是交给我来!” 听到黄秀秀这番话,贾张氏如释重负,连连向儿媳妇道谢。 然而等事情尘埃落定,贾张氏细细回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明明是她打算用进厂工作的机会来拿捏黄秀秀的,怎么到头来事情完全顛倒了过来? 工位归了黄秀秀,抚恤金也交给了黄秀秀保管,自己反倒要对这个儿媳妇感恩戴德? 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贾张氏百思不得其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儘管心中仍有疑虑,但想到儿媳妇答应不走了,自己晚年有了依靠,大孙子也能留在身边,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件好事。 谈妥之后,贾张氏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 黄秀秀看了眼还有些懵懂的婆婆,想到明天就要去厂里报到,沉吟片刻后起身说道: “我去找下一大爷。” “以后要去厂里上班了,毕竟是顶东旭的岗位,还得请一大爷多关照。” “先去打个招呼。” 贾张氏闻言,不满地嘀咕起来: “秀秀,易中海那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得离他远点。” “以前他指望著东旭给他养老,所以处处巴结咱们家。现在东旭一出事,他立马撒手不管了。” “就连谈抚恤金的事,易中海都不肯出面帮忙。” “最后还是傻柱帮著谈下来的。” “而且我听说,易中海在厂里被安排去劳动改造了,自身都难保呢!” “你最好別跟他走得太近。” 对婆婆的这番话,黄秀秀並未放在心上。 易中海被厂里处分的事早已在院子里传开,算不得什么新闻。 但院子里的人都清楚,易中海受处分多少是被贾家连累的。 况且,儘管易中海受了处分,他依然是厂里的七级工,属於高级技工,在厂里仍有相当的分量。 黄秀秀去轧钢厂上班,顶的是钳工组的岗位,在那里还得仰仗易中海的照应。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现在都必须和易中海维持良好关係。 想到这里,黄秀秀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您就別操心了。我先去一趟,明天就要去厂里报到了。” “家里的事往后还得靠您多费心。” 至於她腹中的孩子,黄秀秀此刻已不再有其他想法。 贾东旭刚走,贾张氏绝不会同意她打掉这个孩子。 况且黄秀秀也意识到,现在身孕还不明显,等过段时间显怀了,厂里的人知道这是贾东旭的遗腹子,说不定还能让她少干些活。 出了门,黄秀秀来到易中海家门口,轻声唤了一声,便推门而入。 易中海和一大妈正在屋里。 易中海在厂里吃了大锅饭,一大妈也刚用过晚饭。 两人正准备出门遛弯,见黄秀秀进来,一大妈连忙热情招呼。 黄秀秀客气地说道: “一大爷、一大妈,要出去啊?” “我明天就要去厂里上班了,往后还得请一大爷多关照。” “我没在厂里上过班,什么都不会。” “要是在厂里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一大爷多提点。” 黄秀秀的为人处世与贾东旭截然不同。 贾东旭从小在这个院子里长大,和院里好几个年轻人年纪相仿,即便结了婚,也带著年轻人的固执。 因为是同一个院子的邻居,面子上的事反而放不开,对长辈的教诲常常显得不耐烦,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 而黄秀秀则不然。 她来自农村,在城里本就是夹缝中求生存。 早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人情世故比贾东旭通透得多。 与人交谈时,总是客客气气,处处透著圆融。 易中海见黄秀秀如此谦逊有礼,自然满口应承,表示在厂里一定会多加照应。 然而等黄秀秀离开后,易中海望著门口,忍不住长嘆一声。 一大妈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易中海悵然道: “你说东旭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祸事呢!” “原本我对他好,是想著等我们老了,他能念著这份情。” “等我们走不动路了,他也能帮忙照应著。” 听到这话,一大妈沉默了。 提起这件事,她內心充满愧疚。 嫁给易中海这些年,始终没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让她在院子里抬不起头,也让易中海心里结了个一辈子解不开的疙瘩。 若不是因为这个,以易中海的手艺和收入,在院子里本该是过得最舒坦的那拨人,而不是整日愁眉不展,为养老的事忧心忡忡。 看著易中海落寞的神情,一大妈轻声说道: “老易,这都是我的不是。”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不...这两天我回老家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抱养个孩子。” “现在城里日子都不好过,老家就更別提了。” “我听说,下面已经开始有人饿死了。” “有些人家孩子多,肯定养不起。” “咱们现在才四十多岁,就算抱养个刚出生的,等咱们老了,孩子也长大了,也能给咱们养老。” 一大妈深知,无人养老送终一直是易中海心头最大的痛。 如今,她决心要设法解决这个难题。 第507章 傻柱的小心思 听了一大妈的话,易中海缓缓摇头: “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就算人家家里再困难,要送人也只会把丫头送出去。” “丫头终究是要嫁人的,领养了也没什么用。” 易中海骨子里同样有著重男轻女的思想。 这一点在电视剧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对傻柱百般关照,却对何雨水、小当和槐花这些女孩子从不上心。 沉吟片刻,易中海又忍不住感慨: “如今东旭不在了,我估摸著秀秀在贾家也待不长。” “这才二十多岁就守寡,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说......”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要是给秀秀介绍个上门女婿,或者找个拉帮套的,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从外面来的人,到了院子里还得看咱们脸色。” “要是咱们给介绍的,往后在院子里还不得念著咱们的好?” 一大妈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眉头紧锁: “老易,这不合適吧!” 她太了解贾张氏的为人了,连忙劝道: “这种事,光是棒梗他奶奶那一关就过不去。她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骂死你?” “她儿子才刚走,这就忙著给她怀著遗腹子的儿媳妇找男人...” “她要是闹起来,这院子还不得翻了天?” 一大妈觉得,易中海为了找人养老都快魔怔了,连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 易中海微微皱眉,也意识到现在说这些確实不妥。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 贾张氏那个人见钱眼开,只要给足好处,她未必不会鬆口。 不过眼下確实为时过早,还是过些日子再说。 ...... 从易中海家出来,黄秀秀长长舒了口气。 她太了解易中海的为人了。 先前还曾利用他这种性格,从他那里要了一百块钱。 她知道现在易中海嘴上答应得痛快,可真遇到事情,未必会真心帮忙。 黄秀秀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去了何家。 何家同样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但气氛与易中海家截然不同。 屋里热闹非凡,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大家子:何大清、刘嵐、刘嵐的母亲、她的小儿子小宝,还有傻柱和何雨水。 大人们已经吃过晚饭,刘嵐的母亲正在给小宝餵饭。 见黄秀秀进来,何家人都有些意外,连忙热情招呼。 黄秀秀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把刚才在易中海家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说起来,在这个院子里,何家在轧钢厂的影响力才是最大的。 何家三口人都在轧钢厂上班,而且全在食堂工作。 在这个吃大锅饭的年代,能做一手好大锅菜的厨师最受欢迎。 听黄秀秀说得如此谦逊有礼,何家人自然满口应承。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刘嵐爽快地说: “秀秀,这事包在我身上。” “谁让咱们是一个院子的呢!明天我排早班,要提前到厂里准备早饭,你到厂里直接找我。” “中午打饭的时候,你注意排我那队。” “到时候我给你多打点!” 刘嵐这人虽然有些八卦,嘴也有点碎,但心地不坏,是个热心肠的普通妇人。 见黄秀秀主动上门打招呼,她自然十分客气。 更何况,自从嫁给何大清后,院子里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异样,对她嫁给何大清颇有微词。 唯独黄秀秀从不计较这些,见了面总是亲切地喊她“婶子”。 这让刘嵐对黄秀秀的印象特別好,能帮一把自然要帮一把。 一旁的傻柱听得心潮澎湃。 他一直觉得黄秀秀这人不错。 以前黄秀秀是贾东旭的媳妇时,傻柱虽然会偷偷多看几眼,但从不曾有过非分之想。 可自从贾东旭出事,傻柱再见到黄秀秀,心里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总忍不住想:这可是个小寡妇,而且还是自己好兄弟的媳妇...... 每次见到黄秀秀,傻柱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贾东旭刚走那晚,黄秀秀披麻戴孝的模样。 俗话说:要想俏,三分孝。 想到那楚楚动人的画面,再看到眼前的黄秀秀,傻柱只觉得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见黄秀秀主动上门求助,傻柱忙不迭地说: “黄姐,你就放心吧!” “虽说你没在厂里上过班,但也就是那些活儿。” “有咱们院子这么多人在厂里上班,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在厂里要是遇到什么事,你儘管到食堂找我。厂里谁不知道我何雨柱的名號!” “我现在有自行车,明天去厂里,我骑车带你过去吧!” 黄秀秀微微一愣。没结婚前,她常在市井间走动,见过不少小伙子对她献殷勤。 此刻傻柱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她再熟悉不过。 她点点头,温声道: “柱子,那就谢谢你了。” 一旁的何大清看著儿子这副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傻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也觉得黄秀秀这人不错,但绝不希望儿子找个带著孩子的寡妇。 更何况,何大清比谁都清楚,贾家的事沾不得,一旦沾上就是一身麻烦。 不过眼下为时尚早,傻柱也没有表露得太明显,何大清不便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暗暗警惕。 他打定主意,一旦发现苗头不对,一定要及时提醒儿子,切莫犯糊涂。 黄秀秀离开后,刘嵐的母亲忍不住感嘆: “黄秀秀这丫头,看著和贾家的人还真是不一样。” “跟她婆婆不像,跟贾东旭也不同。” “说话做事都挺有分寸的。” 刘嵐也附和道: “可不是嘛!” “確实不像贾家人。” “以前贾东旭见到人要么不打招呼,要么直呼其名。” “可黄秀秀见了人总是『婶子』、『大爷』地叫,嘴甜著呢!” 何大清对这一切倒是看得透彻,不以为意地说: “秀秀是农村来的,在城里也没什么像样的亲戚,一切都要靠自己,嘴巴自然要甜些。” “要不然,一个姑娘家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可不容易。” 刘嵐听了连连点头。 那些老四九城的人,就算家境一般,遇到事情也能找亲戚朋友帮衬。 可外地来的人就不一样了,若是不懂得人情世故,在四九城根本混不下去。 平时或许看不出来,一旦遇到难处,就只能干著急了。 后院,许大茂和张小英也在议论这件事。 他们都知道贾家得到了顶替贾东旭岗位的机会,正在猜测谁会去厂里上班。 张小英肯定地说: “那肯定是黄秀秀去上班啊。” “她年轻,去厂里上班还能吃到厂里的大锅饭,肯定抢著去。” 许大茂却不以为然: “那可不一定。” “谁都会这么想,但黄秀秀要是表现得太过积极,那老虔婆正好可以拿这个拿捏她。” “黄秀秀要是聪明点,就该装出不情愿的样子。” “这样一来,贾张氏反而要担心黄秀秀是不是想跑路,还得巴结著她。” “毕竟贾家往后可就指望黄秀秀了。” “再说贾张氏那个人,好吃懒做惯了,肯定不愿意去厂里上班。” “卖工位?她更捨不得,那可是铁饭碗。” “所以啊,只要黄秀秀聪明点,说不定还能反过来拿捏贾张氏。” 张小英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操作。 不得不说,有些人的想法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 第二天清晨,中院的大锅饭已经开始分发了。 不过今天贾家要少打一份饭——黄秀秀早上要去厂里吃早饭。 一大早,黄秀秀就准备去厂里报到。 一般人家第一天去厂里上班,都是上午去办理手续后才开始工作。 但听说厂里提供早饭,贾张氏一大早就催促黄秀秀早点出门,好去厂里吃早饭。 往后,院子里的大锅饭,贾家就能少出一份,省下一个大人的口粮。 这笔帐,贾张氏算得门儿清。 ...... 中院里,各家各户正在准备早饭。 何家人从屋里出来,看见黄秀秀,傻柱立即满脸堆笑: “黄姐,都准备好了?” “今天第一天上班,收拾得挺精神啊!” “正好我有车,我骑车带你去厂里。” 傻柱这话说得倒是没什么毛病。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黄秀秀特意打扮了一下。 她本就长得標致,不然当初也不会有那么多小伙子围著她转。 这几年嫁给贾东旭,没怎么打扮过,如今稍作修饰,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傻柱这傢伙说话也不分场合,毕竟黄秀秀是新寡。 以前他还叫“嫂子”,现在直接改口叫“黄姐”,听著总让人觉得彆扭。 傻柱这话一出口,不少人看向黄秀秀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 刚从屋里出来的贾张氏听到傻柱的话,脸一下子就黑了,觉得这傢伙真是个愣头青。 心里对黄秀秀也生出了几分不满。 黄秀秀心里也在嘀咕,但她清楚家里的处境。 虽然顶了贾东旭的岗位,但现在还只是个学徒,一个月只有十八块钱工资,而且还要熬上一年,这日子著实难挨。 有时候还得靠院子里的人帮衬,这就得用些心思。 虽然知道让邻居们看见这样不太妥当,黄秀秀还是温声说道: “好的,那就麻烦柱子你了。” 傻柱顿时喜笑顏开,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连声说道: “没事没事,应该的。” “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但看著傻柱那副神情,院子里谁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两人说著,一起朝院门口走去。 身后的贾张氏脸色十分难看。 但这才是第一天,黄秀秀刚要去上班,贾张氏虽然心里不痛快,也不好现在就跟她理论,只能气呼呼地回屋去了。 隔壁屋的易中海看到刚才那一幕,眼睛不由得一亮,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觉得这个局面倒是挺有意思。 傻柱是他看著长大的,易中海最了解这孩子的性格。 要不是当初和老贾交情好,加上老贾走得早,贾张氏把贾东旭託付给他,其实傻柱也是个不错的养老人选。 虽然傻柱上面还有父亲,但这孩子心眼好,只要真心对他好,他一定会记恩。 第508章 傻柱献殷勤 想到这里,易中海望著傻柱和黄秀秀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开始盘算著该如何运作这件事。 若是能促成这段姻缘,自己养老的事情也算有了著落。 前往轧钢厂的路上,傻柱骑著自行车,黄秀秀侧身坐在后座上。 虽然让傻柱送自己上班,但黄秀秀很懂得把握分寸,刻意与傻柱保持著距离,两人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她心里清楚得很: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儘管她有藉助何家力量的意思,但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傻柱却没想那么多。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至今还没个对象,如今能载著个女人去上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一路上,不少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傻柱作为食堂大厨,在厂里也算是个名人。 大家见他载著个陌生姑娘,纷纷猜测是不是他找了对象。 到了厂门口,遇到更多厂里的同事。 有人忍不住高声打趣: “傻柱,这姑娘是你对象啊?” “长得可真俊!” 傻柱连忙摆手解释: “去去去,別瞎说。” “这是我们院子的邻居,今天第一天来上班,我顺路捎她一程。” 虽然嘴上否认,但傻柱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神情,让眾人露出“我懂”的笑容。 不过也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黄秀秀。 贾东旭在厂里上班时,黄秀秀曾来找过他几次,有些人还有些印象。 此时再听傻柱说是同一个院子的,联想到前两天刚出事的贾东旭,顿时就明白了。 黄秀秀被这么多目光注视著,有些不好意思。 到了厂门口,她便从自行车后座下来,等傻柱停好车,两人一起朝食堂走去。 如今厂里开大锅饭,工人们都比往常来得早,都是为了这顿早饭。 此时食堂已经准备就绪。 黄秀秀刚进厂,就看到工人们一窝蜂地往食堂跑。 有些人才刚进厂门,就急匆匆地往食堂赶。 提前到厂准备早饭的刘嵐正好从食堂出来,看见黄秀秀,笑著打招呼: “秀秀,你来啦。” “正好食堂开饭了。” “你手里还没饭票吧?先用傻柱的,等你报到领了饭票再还他。” 黄秀秀连声道谢,正要进食堂,忽然看见不远处走过一个年轻姑娘。 让黄秀秀惊讶的是,这姑娘年纪不大,长相清秀,留著齐耳短髮,显得十分干练。 虽然年轻,但所有遇到她的人都客气地和她打招呼。 黄秀秀暗暗吃惊,不知这姑娘是什么来头。 走进食堂,面对周围探究的目光,黄秀秀落落大方地向旁边的人解释: “大家別误会。” “刚才柱子说得没错,我们確实是一个院子的。” “我是贾东旭家的。” “他出了事,我这是来顶岗的。” 排队打饭时,黄秀秀注意到大家都在对她指指点点,显然对她的身份很好奇。 索性主动自我介绍,省得他们胡乱猜测。 工人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真不是傻柱的对象。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黄秀秀,没想到平时在厂里偷奸耍滑的贾东旭,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媳妇。 而且听她说话的样子,和贾东旭完全不同——落落大方,一看就不是好欺负的主。 跟著队伍缓缓向前,终於轮到黄秀秀打饭。 窗口里的刘嵐冲她竖起大拇指: “秀秀,可以啊。” “还以为你第一天来上班会放不开呢。” “看来是我想多了。” 后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黄秀秀瞥了一眼,凑近窗口压低声音: “婶子,这有什么放不开的。” “看他们那眼神,不就是好奇嘛,索性大大方方说出来。” “估计这些人心里都在想:这是个新寡的小寡妇...” “能不能从她身上占点便宜呢!” 刘嵐一愣,没想到黄秀秀看得这么透彻。 她看向后面的队伍,果然不少男人的目光在黄秀秀身上打转,那眼神確实不太正经。 她只能低声提醒: “你心里有数就好。” “女人家一个人在外,难免会遇到这种目光。” “自己多留个心眼。” “要是有人敢耍流氓,儘管告诉我们。” “咱们院子在厂里人不少,绝不能让你吃亏。” 听了刘嵐这番仗义的话,黄秀秀连连点头。 打好饭,她端著一搪瓷缸稀饭,拿著个窝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傻柱也端著早饭出来了。 早饭比较简单,所以食堂人员是轮班制。 今天早上不是傻柱的班,他和普通工人一样正常上班,吃过早饭后才去后厨干活。 他笑嘻嘻地坐到黄秀秀旁边: “秀秀,吃完饭就去报到。” “到时候我陪你去人事科?” 傻柱这傢伙,看来是蹭小寡妇蹭上癮了。 ...... 对於傻柱內心那些若隱若现的小心思,黄秀秀早已洞若观火。 这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大小伙子,平日里虽然表现得大大咧咧,但在面对年轻女性时,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那种既想靠近又故作矜持的彆扭神態。 这种年轻人特有的青涩与躁动,在黄秀秀这般阅歷丰富的女性眼中,简直如同摊开的书本般一目了然。 然而她並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毕竟这种若即若离的情感游戏,对她而言既无意义又浪费时间。 她轻巧地將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语气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傻柱,方才我来厂里的路上,瞧见一个挺特別的姑娘。” 她故意停顿片刻,留意到傻柱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这才继续描述: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留著利落的短髮,模样生得相当標致。” “最让我诧异的是,沿途遇到的工友们,不论年纪大小,都主动与她打招呼,可见在厂里颇有人缘。”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地瞥了傻柱一眼,“我看那姑娘身段挺拔,举止大方,你现在不是还没处对象吗?怎么没找人帮忙牵个线?” 傻柱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自然。 从黄秀秀细致的描述中,他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想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鼻尖,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你说的这人,八成是梁拉娣。” “她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数得著的八级技工,厂领导眼中的宝贝疙瘩。”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不过她不在主厂区上班,而是在技术中心。虽说技术中心名义上还归属厂里管辖,但实际上已经独立运营,跟个分厂差不多了。” “更何况...” 傻柱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梁拉娣还是苏厂长的徒弟。技术中心那边和咱们这边平日里基本没什么往来,连照面都打不上,更別说搭话了。”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格外含糊,显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 黄秀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那就是传闻中的梁拉娣。 虽然她刚来厂里不久,但在大院閒聊时,早就听说过这位传奇女工的事跡。 年纪轻轻就晋升八级技工,每月工资加补贴能拿到一百多块,这个数字在当时简直令人咋舌。 此刻看著傻柱略显窘迫的神情,黄秀秀立刻明白这其中定有缘由。 想必是提到了苏远,让这个向来心高气傲的大小伙子心里不是滋味。 傻柱这人她再了解不过,虽说如今已经不敢再与苏远相提並论,但毕竟曾经同住一个大院。 以往他总是自视甚高,不太把旁人放在眼里。 可如今再看,人家苏远已经贵为副厂长,而院里不少同龄人还在做著学徒工,这其中的差距何止云泥。 每当提及苏远,傻柱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黄秀秀都能体会得到。 身为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聪明人,黄秀秀见傻柱不愿多谈,便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她转而向傻柱打听起厂里最近发生的趣闻軼事,这才让傻柱渐渐恢復了往常的神采,话也多了起来。 ...... 上午。 易中海刚刚完成今日的劳动改造任务,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车间。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就被安排负责厂区部分区域的卫生打扫。 好在划定的区域不算太大,若是真要把如今占地数千亩的厂区都打扫一遍,怕是累垮他也完成不了。 回到熟悉的车间,易中海已是满头大汗。 虽然秋意渐浓,但这一早上的劳作还是让他衣衫尽湿。 他刚迈进车间大门,就看见黄秀秀正在工位前忙碌。 车间里那些年轻小伙一边干活,一边忍不住偷偷往那边瞟。 直到易中海进来,这些人才收敛了些,装作专心致志的模样。 这个车间里的工人们,自从上次集体戳穿易中海的谎言后,彼此间的关係就变得十分微妙。 大家都清楚易中海的为人,现在做事都格外小心,生怕被他抓住什么把柄。 这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让整个车间都笼罩在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之中。 此时黄秀秀正在整理一些零散的螺丝零件。 易中海走上前去,摆出老师傅的架势说道:“秀秀啊,你刚来厂里,首要任务是先熟悉环境。” 他指著车间里的各种设备,语重心长地继续道: “钳工在厂里的地位举足轻重,任何零件的加工製造都离不开我们的工序。” “不过技术这东西,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黄秀秀认真聆听著,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易师傅,您说的在理。” “不过我听说梁拉娣和秦卫东都很年轻,怎么就能这么快晋升八级工呢?” “大家都说他们是苏厂长一手带出来的,难道苏厂长的教学方法真有这么神奇?” 这话问得易中海脸色一僵。 若不是黄秀秀初来乍到,他几乎要以为对方是存心给他难堪。 毕竟他苦熬这么多年,至今也才是个七级工,与那两人根本不能相提並论。 至今全厂八级工仍只有那两位,这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他乾咳两声掩饰尷尬,含糊其辞地答道: “这个嘛...確实不好说。” “他们两人算是特例,放眼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二十多岁的八级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吧。” 这番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勉强。 黄秀秀敏锐地察觉到易中海神情的不自然,表面上赞同地点点头,心里却另有想法。 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怎么偏偏两个天赋异稟的人都让苏远遇上了? 以前在大院里听人提起八级工还没什么概念,现在亲身来到工厂,她才真切体会到八级技工的地位何等崇高。 不仅工资令人艷羡,在厂里受到的礼遇更是普通工人难以企及的。 听说就连厂长见到他们都会主动打招呼,这份殊荣著实令人嚮往。 易中海见黄秀秀若有所思,猜到她的心思,立即提醒道: “秀秀,做事最忌好高騖远。” “那些都是遥不可及的事,还是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才是正经。” 说著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语气变得公事公办,“今天你先熟悉熟悉环境,把这些螺丝分分类。” 整个上午,黄秀秀果然只是在工位前整理些零碎零件,连机器的边都没摸到。 直到午饭铃声响起,她才放下手中那些冰冷的金属件,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第509章 小寡妇的心思 日头升到正中,下工的铃声如同解封的號角,在各个车间迴荡。 工友们如同开闸的潮水,说笑著、推搡著,涌向厂区里那几个冒著炊烟和饭菜香气的地方。 黄秀秀混在人群中,感受著这份独属於工厂午间的热闹与生机,这是她在家里操持家务时从未体验过的集体生活。 她跟著同车间的工友,一路来到了食堂。 刚在队伍末尾站定,就听见旁边有人热情地招呼: “秀秀!这边!” 黄秀秀循声望去,只见许大茂和张小英夫妇正排在前面的队伍里,许大茂脸上堆著笑,正朝她用力挥手。 待她走近,许大茂便热络地说:“怎么就你一个人?易师傅没带著你?正好,排一块儿,一起吃饭,也热闹!” 张小英也对她微笑著点了点头。 黄秀秀从善如流,站到了他们身边。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许大茂侧过身子,对著黄秀秀,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著几分显摆的意味: “秀秀,第一天在车间里干活,还习惯吧?” “我跟你说,这厂子里人多事杂。” “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有人不开眼给你气受,你儘管到宣传科找我!” 他拍了拍胸脯,下巴微扬。 “別的不敢说。” “我许大茂在咱们轧钢厂,多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各部门的领导、同事,见了我也都得客气几句。” 许大茂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竖著耳朵听的工友,最后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这一点啊,那顛大勺的傻柱可比不上我!”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许大茂这番自夸,倒也不全是吹牛。 这年头,社会上流传著“八大员”的说法,诸如售货员、售票员、炊事员、放映员等等。 这些人之所以被人高看一眼,除了工资待遇相对较好之外,更关键的是他们手里都掌握著一点或大或小的“权柄”。 比如商店的售货员,脸色是冷是热,直接关係到顾客的购物心情; 又比如食堂的炊事员,那打菜的手是抖还是不抖,一勺菜是满还是浅,全在他一念之间。 而他许大茂,作为厂里的电影放映员,更是其中的“肥差”。 下乡放电影时,去哪个公社、放几场、座位怎么安排,很大程度上都是他说了算。 公社干部和乡亲们为了能看上电影、看好电影,自然对他客气有加,时不时还有些土特產孝敬。 这种被人求著、捧著的感觉,让许大茂颇为自得,也养成了他处处想压傻柱一头的习惯。 其实,他对黄秀秀本人,倒也没什么特別的想法。 他已有家室,张小英就在身边,黄秀秀虽模样周正,但还不至於让他动什么歪心思。 只是今天早上,傻柱用自行车驮著贾东旭的遗孀来上班的事,像阵风似的传遍了厂区,自然也吹到了许大茂耳朵里。 他和傻柱从小斗到大,在四合院里是冤家,在厂里更是对头。 凡是傻柱想要接近、討好的,他许大茂就条件反射般地想去搅和一下,给傻柱添点堵。 让傻柱不痛快,他自己就痛快了。 他猜到了傻柱那点想在寡妇面前献殷勤的小九九,便打定主意,要从黄秀秀这边入手,给她上点傻柱的眼药,破坏傻柱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印象。 许大茂只顾著得意洋洋地向黄秀秀吹嘘,却没留意到,在打饭窗口里面,繫著白色围裙、戴著套袖的傻柱,正阴沉著脸,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著他。 傻柱手里的铁勺敲得菜盆边沿“噹噹”响,显然是把那勺子当成了许大茂的脑袋。 队伍很快排到了黄秀秀他们。 窗口后面负责打饭的是刘嵐。 她显然认得黄秀秀,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手脚利落地拿起一个硕大的二和面馒头,又狠狠舀了一大勺油汪汪的炒土豆片,几乎要溢出饭盒,这才扣进黄秀秀的饭盒里。 “第一天上班,多吃点,才有力气。”刘嵐低声说了一句。 这食堂里供应的馒头,並非一个个独立揉搓出来的,而是用一种特別的方式製作。 巨大的蒸笼足有两米见方,发酵好的麵团被做成同样尺寸的长条形,放入笼屉蒸熟。 出笼后,再用刀切成一块一块,这便是所谓的“刀切馒头”。 既然是手工切割,大小自然难免有差异。 刘嵐递给黄秀秀的这块,足有正常分量的两倍大。 黄秀秀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馒头和满噹噹的菜,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小声说道:“谢谢婶子!” 她端著饭盒,侧身从队伍中挤出来,心里暖洋洋的。 轮到许大茂时,他还想著刚才自己那番“面子论”,故意挺了挺胸脯,把饭盒递过去,想看看傻柱会不会也给自己多点优待。 没想到,傻柱看都没看他,直接用勺子敲了敲放馒头的簸箩,然后用两根手指拈起一块窄得像根小木棍、恐怕只够塞牙缝的馒头,“啪”一下扔进许大茂的饭盒里。 那馒头,比黄秀秀那个小了足足一半还不止。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恼怒: “傻柱!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別人的馒头都那么大,凭什么到老子这就这么一丁点?” “欺负人是吧?不行,给我换一个!” 傻柱把铁勺往菜盆里一插,双手抱胸,隔著窗口冷笑道: “哼,谁让你小子刚才嘴那么碎叨,满食堂嚷嚷我不如你?” “现在老子就让你亲眼瞧瞧,在这食堂的一亩三分地,到底是谁说了算!” “就这块,爱吃吃,不吃滚蛋。” 许大茂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想爭辩,可后面排队等著打饭的工友早已不耐烦,纷纷起鬨: “前面的,快点啊!” “磨蹭什么呢,饿著肚子呢!” ……眼见引起了公愤,许大茂知道再闹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只得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嘴里不乾不净地骂了几句,悻悻地端著那寒磣的馒头走了。 傻柱看著他的背影,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心里暗道: 孙zei!跟我斗?在食堂这儿,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另一边,黄秀秀找了个空位坐下,看著饭盒里的午餐。 那个比拳头还大的二和面馒头,虽然粗糙,却散发著粮食特有的香气。 还有那油润的炒土豆片,里面竟然能见到零星的肉沫。 这伙食,比起她在家里常常凑合的清汤寡水,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她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 节俭惯了,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大馒头从中间掰开,把一半仔细地用带来的布包好,准备晚上下班带回去给孩子吃。 吃过午饭,离下午上班还有一段时间。 黄秀秀感到些许无聊。 车间里的工友大多是男人,她一个刚来的寡妇,不好主动凑得太近。 其他车间或班组的女工,她一个也不认识,贸然上去搭话也显得唐突。 她毕竟是顶替亡夫贾东旭的名额来上班的,身份敏感,行事更需谨慎,不能表现得过於活泼。 思来想去,在这厂里能说得上话、又让她感到几分亲近的,似乎只有刚才给她打饭的刘嵐婶子了。 至於张小英,黄秀秀压根没考虑。 张小英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姑娘,读过初中,算是有文化的人,现在又是厂里的广播员,带著点文化人的清高。 而黄秀秀自己只念过几年初小,是从外地嫁进城里的,两人无论是出身、经歷还是性格,都缺乏共同语言,註定聊不到一块去。 打定主意,黄秀秀起身走向后厨。 果然,刘嵐正在里面收拾东西,准备休息。 见黄秀秀找来,刘嵐也挺高兴,两人便凑在厨房门口,晒著秋日午后的暖阳,聊起了张家长苏家短的閒话。 黄秀秀初来乍到,对厂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问题一个接一个。 聊著聊著,黄秀秀的心思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个如今已高高在上的人物身上。 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刘嵐:“婶子,那个……苏厂长,你们在厂里能经常见到不?”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和遗憾。 “想起来,以前他跟我们还住一个院子呢。” “我嫁过来那会儿,他还没搬走。” “唉,可惜了,那时候也没想著跟他家多走动走动,搞好关係。” “要不然……现在也不至於这样。” 她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感慨: “你看看现在院子里,跟苏远关係处得好的,也就是后院的紫怡家了。” “你再瞧瞧人家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那才叫一个安心舒坦。” “吃穿用度,孩子的將来,好像都不用怎么操心了。真是……” 黄秀秀兀自说著,没注意到身旁的刘嵐,在她提起苏远时,投来一道带著些许探究和瞭然的目光。 刘嵐在厂里待得久,又是食堂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 虽然她跟苏远接触不多,但对黄秀秀这类人的心態,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知道,黄秀秀这话里,有羡慕,有后悔,或许,还藏著点別的心思。 第510章 最新战机试飞 刘嵐听闻黄秀秀这番带著惋惜与试探的感慨,心中自是瞭然。 她明白,这种“悔不当初”的情绪,不过是人之常情。 眼见著昔日同院、甚至曾经不如自己的人如今飞黄腾达,位高权重。 任谁心里都难免会泛起几分酸涩与追悔,暗忖若是当初能结下善缘该有多好。 在这轧钢厂里,乃至整个南锣鼓巷的大院里,存著和黄秀秀同样想法的人,恐怕绝非少数。 然而,世事变幻,际遇难测。 有些人、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便如同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 那道因地位悬殊而悄然立起的无形高墙,绝非凭藉几句往日邻里间的寒暄就能轻易跨越的。 裂缝一旦產生,想要弥补,谈何容易。 刘嵐脸上掛著惯常的、略带疏离的笑容,接口道:“苏厂长还在咱们院子里住著那会儿,我还没嫁过来呢,没赶上。不过自从他到了厂里,我倒是远远地见过几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语气中带著一种讲述传奇故事般的意味: “那通身的气派,可真是不一样了!” “出门进门都是坐著专属的小汽车,身边跟著的人也都不是寻常角色。” “他现在啊,主要都在后头那个技术中心待著。” 说著,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看不见的耳朵听去似的,伸手指了指厂区深处某个方向。 “那儿现在可不是咱们厂保卫科那些小伙子能插手的地方了。” “你来得晚可能没注意,那一片的警戒,听说都是上面特批、直接调来的部队同志在负责,里三层外三层,守卫得那叫一个森严!” “所以说,苏厂长现在乾的,那可都是关乎国家大事的要紧工作,厉害著呢!” 刘嵐心里跟明镜似的。 黄秀秀此刻特意提起苏远,无非是指望借著那点早已淡如云烟的“同院之谊”,幻想著对方能念及旧情,在厂里对自己稍加拂照。 可她对这点却並不看好。 两人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啻云泥。 况且,这厂子里出身同一个大院的人不在少数,何曾见过苏远对谁有过特別的关照? 她甚至还听过一些风声,知道苏远当年对院里的易中海和贾家意见最大。 他的那间老屋至今还在院里空锁著,自他搬走后便再未踏足。 就连上次贾东旭出事,他亲临现场处理,都未曾顺势回院子看一眼。 这其中的態度,已然鲜明。 如今黄秀秀以贾东旭遗孀的身份来顶岗,苏远那边若是不念旧恶,不故意施加阻力或给点小鞋穿,在刘嵐看来,已算得上是胸襟开阔、大人有大量了。 眼见黄秀秀眼神中仍残存著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 刘嵐觉得有必要让她更清醒些,便继续道: “苏厂长如今是真正的大领导了。” “咱们这些普通工人想见他一面,比想见杨厂长还要难上十倍。” “他整天忙的都是关乎国家建设和发展的大项目、大工程。”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我可是听说,时不时就有部里,甚至更高级別的大领导亲自来找他商议要事。” “那忙碌程度,根本不是咱们能想像的。” 刘嵐这番话,倒也並非全然是敷衍。 苏远近来的確异常忙碌,只是他奔波的重点,並非在於应付各级领导的视察,而是频繁地往来於工业部下属的战机局。 他与局里的专家、工程师们埋头於设计图纸、核算数据、反覆论证,將全部心血都倾注在新型战机的研发与改进上。 此刻,在远离四九城喧囂的一处秘密军事基地內,一场牵动著无数人心的重大时刻即將来临——第一架完全自主设计製造的试验机,今天要进行首次试飞。 机场跑道旁的指挥塔台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所有参与研製的核心人员,以及相关部门的负责领导,都齐聚於此。 每个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锁定在跑道尽头那架造型独特的战机上。 说它独特,是因为它的外观与当前国內主流,乃至国际上常见的战机风格都迥然不同。 它摆脱了以往那种圆润流畅的曲线设计,通体呈现出一种凌厉的、由多个几何平面构成的稜角感,线条硬朗而充满力量。 它就那样静静地蛰伏在空旷的跑道上,在秋日高远的天空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头收敛了羽翼、隨时准备暴起噬人的钢铁巨兽,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单就这充满未来感和攻击性的外观,便足以让所有初次见到它的人感到震撼与惊艷。 然而,这极具衝击力的外形並非为了纯粹的视觉炫酷。 经过战机局眾多空气动力学专家的反覆分析与风洞测试,確认这种独特的气动布局,能够极为有效地减小高速飞行时面临的空气阻力。 诚然,在飞行速度未能突破音障,处於亚音速阶段时,传统的气动外形已然够用,风阻的影响尚不显著。 可一旦速度飆升,达到乃至超越音速,特別是如设计目標那般指向两马赫(即两倍音速)的极高领域时,空气阻力將会呈指数级疯狂增长,成为制约速度提升的致命枷锁。 届时,每一个弧度的设计,每一个稜角的处理,都变得至关重要。 而这架代號暂未公开的新型战机,其理论最高速度,在最初的设计图纸上標註著一个令所有与会专家都瞠目结舌的数字。 当时看到这个目標时,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甚至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隨著对苏远提供的全套设计图纸进行一步步严谨的理论验算和数据推演,他们惊讶地发现,如果每一个零部件都能完美达到图纸上所標註的苛刻性能参数,那么,实现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速度梦想,似乎……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如今,凝聚了无数人心血与智慧的样机终於从图纸变为现实,巍然屹立在试飞场上。 那些对尖端航空技术了解不深的观摩人员,大多只是带著新奇与讚嘆的目光欣赏著这架“帅气的大傢伙”。 然而,真正亲身参与其中、为之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研究人员和技术骨干们,此刻的心却都悬在了嗓子眼。 巨大的期待与更深重的焦虑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手心里捏满了冷汗。 在这歷史性的时刻,他们內心最卑微、也最真实的祈愿,並非是战机能否达到那惊人的理论极速,而是它能够顺利地启动、滑跑、然后平稳地飞离地面,完成一次最基本的起飞和著陆——只要能安全地飞起来,就是迈向成功的巨大一步! 也难怪他们如此紧张。 今日到场的,远不止工业部系统的相关人员。 新型战机研发的消息,早在立项之初便已惊动了上层。 得知今天要进行首次试飞,商业部、冶金部、军部、国安部、国防部…… 诸多关键部门的重要人物纷纷蒞临,呼呼啦啦来了数十位平时难得一见的领导。 他们之中,不少都是曾经歷过战火洗礼、从枪林弹雨中走出的老革命。 他们对飞机的印象,大多还停留在战爭年代见过的那些老式机型,或是当前国內主力装备的、从友好邻邦引进的米格系列战机之上。 眼前这架造型前所未见、充满科幻气息的新型战机,完全顛覆了他们对“飞机”的传统认知,带给他们的视觉衝击和內心震撼,无疑是巨大的。 一位身著旧式军装、精神矍鑠的老者,双手拄著拐杖,眯著眼睛仔细打量著远处的战机,忍不住低声向身旁的人嘀咕: “这铁鸟的模样,倒是真挺唬人,稜稜角角的,像个带翅膀的盒子。” “可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吧?” “等会儿要是光吼叫不动弹,或者跑几步就散了架,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摇了摇头,花白的眉毛紧蹙著,“丟脸面倒是小事,可国家为了造出这么个大傢伙,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那可都是老百姓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血汗钱啊!要是打了水漂……” 站在他旁边的,正是性格耿直的陈將军——陈老爷子。 他闻言立刻瞪起了眼睛,没好气地反驳道: “老邢!就你话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子看这飞机就挺好,这模样多霸气,看著就提气!” “当年要是有这么厉害的傢伙什,咱们早就能开著它,一路炸到那些侵略者的老窝去。” “给他们好好上上课,让他们也尝尝挨炸的滋味!” 那位被称作“老邢”的老者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回敬道: “你就是个莽撞的棒槌!” “当年打仗的时候,你就知道指挥你的部队抱著机枪往前冲,一点战术都不讲!” “我跟你这不懂技术的大老粗,说个锤子!” 现场到来的诸位,无一不是位高权重之辈。 显然,这位邢姓老者的级別和资歷,丝毫不在陈老爷子之下。 两人你来我往的拌嘴,也带著几分革命年代延续下来的、特有的直率与火药味。 此时,一位站在稍前位置、胸前掛满象徵无上荣光勋章的领导回过头来,他面容温和,目光却深邃睿智。 他笑著打断了两位老伙计的爭执: “老邢啊,探索未知、攀登科技高峰的道路上,哪能指望一帆风顺呢?” “总是会有很多弯路、岔路,甚至是要摔几个跟头的嘛!” “但如果因为害怕失败、害怕交学费,就连第一步都不敢勇敢地迈出去。” “那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未来还谈何发展,谈何屹立於世界之林?”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神色各异的眾人,继续缓缓说道:“我相信参与这项工作的所有同志,都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即便……我是说即便,这次尝试没有取得完全的成功。” “但只要我们能通过实践,摸索出一些经验,验证一些思路,排除一些错误。” “那么这一切的付出,就都是有价值的,这学费就没有白交!” 听到这位领导发话,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邢老也不再言语,只是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战机,眼神中少了几分质疑,多了几分复杂的期待。 大家都深知国家此刻正处於怎样的內外环境之中,资源有限,百业待兴。 其实在场不少人內心都或多或少有著与邢老类似的担忧。 生怕这倾注了巨大希望的“国之重器”,最终折翼於此。 第511章 国產战机首次突破音速! 现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听见风吹过旷野的呼啸声和远处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 那位被称作“老邢”的老者望著远处蓄势待发的战机,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忧虑。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那位胸前掛满勋章的领导,声音低沉而恳切: “老首长,我不是不支持创新,更不是捨不得投入。” “只是我们都从战场上走过来,亲眼见过飞机在天上搏杀的模样。” “现在国家还很困难,很多地方的老百姓还吃不饱饭,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那些期待的目光,继续说道: “提出新的东西当然是好事,可我认为,创新也要遵循客观规律,得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现在这样一下子就要造出远超现有水平的战机,我担心……” “这步子迈得太大,容易出问题啊。” 这位老邢向来以稳重著称,经歷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他,比谁都明白稳扎稳实的重要性。 他对这次试飞並不看好,並非出於个人偏见,而是基於对现实情况的清醒认识。 在他看来,这种顛覆性的创新,在目前的国家条件下,还是应该谨慎行事。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疑虑而中止这次至关重要的试飞。 此刻,地勤人员和战机局的专家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他们围绕著那架造型奇特的战机,仔细核对著每一个细节。 与此同时,一位精挑细选出来的王牌飞行员已经整装待发。 他站在停机坪旁,目光灼灼地注视著即將由他驾驭的这架战机。 他的脸上既有初次接触全新装备的忐忑,更有即將亲身体验划时代战机的兴奋。 不得不说,这架战机的外形確实令人著迷——稜角分明的线条,充满力量感的机身,处处透露著一种超越时代的科幻感。 飞行员走近战机,与地勤人员一起进行最后的检查。 作为即將驾驭这架战机的飞行员,他必须对它的每一个特性都了如指掌。 虽然此前已经接受了系统的培训,但面对这样一款完全创新的战机,很多操作要领还需要他在实际飞行中慢慢摸索。 检查完毕,工程师们陆续撤离。 飞行员深吸一口气,登入驾驶舱,开始进行起飞前的最后准备。 他仔细检查著仪錶盘上的每一个读数,调整著座椅的位置,等待著塔台的指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塔台內,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通讯调试。 当一位工程师回到指挥区,看到站在观测窗前的苏远时,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苏高工,试飞马上就要开始了。” “您说,这次的结果会如何?” 这位年轻的工程师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这可是我们完全自主设计製造的第一架战斗机啊。” “如果真能成功,那將是划时代的突破。” “即便是只能达到设计参数的一半,对我们来说也是巨大的进步了。” 苏远转过头,脸上带著从容的微笑: “只达到一半?那可远远达不到我的要求。”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架蓄势待发的战机,“大家不必过分紧张,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周围的专家们之所以会向苏远求证,是因为这架战机的核心设计理念和全套图纸都出自他手。 就连战斗机最关键的“心臟”——发动机的主要部件,也都是由红星轧钢厂技术中心製造的。 在这款战斗机的设计中,苏远引入了大量前所未有的创新理念:超长可变掠翼、三角翼布局等等,这些概念就连最资深的战斗机专家都闻所未闻。 然而最令人震惊的,还是这款战机的设计参数。 別的暂且不论,单是速度这一项,就足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苏远在图纸上標註的理论最高速度,竟然是惊人的三马赫! 要知道,目前国內主力战机还是从友好邻邦引进的亚音速飞机。 如果这款战机真能达到三马赫的速度,那么在空战中对上现役的任何战机,都將形成碾压性的优势。 三倍的速度差,意味著敌人连它的影子都难以捕捉,更不用说进行有效对抗了。 “塔台塔台,这里是洞么,已经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塔台收到!指令確认,可以起飞。” “洞么收到!” 简洁有力的对话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塔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跑道上的那架战机上。 只见战机尾部喷口突然打开,一道湛蓝色的烈焰喷涌而出。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战机开始沿著跑道加速滑行。它的加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瞬间就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更让人惊嘆的是,它只用了极短的滑行距离就完成了起飞动作,轻盈地跃入空中。 观测区顿时响起一片讚嘆声: “好!” “太厉害了!” “这个起飞滑行距离,比我们预计的还要短!” “这意味著它可以在更有限的场地內完成起降,为实战部署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在场的专家们仅从起飞这一个环节,就已经看出了这款战机的非凡之处。 而那些对技术参数不甚了解的人,光是听著那与眾不同的发动机轰鸣声,看著它那迅猛的爬升姿態,就能感受到这与眾不同的力量。 “洞么洞么,这里是塔台,请匯报当前情况。速度达到多少?你的身体状况如何?战机状况是否正常?” “这里是洞么,我身体一切正常,速度......已经达到了1.2马赫,还在继续加速。战机一切正常。” 塔台內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1.2马赫! 这意味著国產战机首次突破了音速! 要知道,就在两年前,友好邻邦的战机才刚刚实现这个突破。 而现在,我们自主研发的战机不仅突破了音障,而且听飞行员的意思,1.2马赫还远未达到它的极限! 塔台联络员强忍著內心的激动,继续发出指令: “塔台收到。现在进行第一项测试:探索战机极限速度。请保持实时通讯。” “洞么收到。” “当前速度1.5马赫......1.7马赫......2.0马赫。” “报告塔台,战机速度已经突破2.0马赫,战机状况良好,速度仍在提升。” 整个塔台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数据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2.0马赫,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最乐观的预期。 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速度还在继续提升! 第512章 绝密! 当战机的速度突破音障时,塔台內已是一片欢腾; 而当飞行员冷静地报出“两马赫”这个数字时,整个指挥中心反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震惊交织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短暂地失语了。 速度的跃升是如此迅猛,如此超越想像,以至於许多人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仿佛置身於一个瑰丽而激昂的梦境之中。 在一片寂静之中,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始终沉稳如山的身影——苏远。 这些目光中充满了敬佩、感激与探寻。 在场的技术专家和领导们心中都无比清楚。 眼前这架正在苍穹之上书写传奇的战鹰,从最核心的设计理念到最关键的动力系统,无不深深烙印著这位年轻人的智慧与心血。 可以说,正是苏远,凭藉著他那深不可测的知识与远见。 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將华国原本落后於世界的航空工业,硬生生推到了与世界顶尖水平並肩,甚至可能实现超越的前沿位置! 此时,飞行员的声音依旧通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敲击在眾人的心弦上: “报告塔台,速度已达到2.5马赫……仍在稳定加速。” “速度2.8马赫,引擎状態良好,还可以继续加速!” 从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虽然保持著飞行员特有的冷静与专业,但细听之下,依然能捕捉到那难以完全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驾驭著这样一架性能卓越、远超预期的战机,在蓝天之上尽情驰骋,这对於任何一位顶尖飞行员而言,都是足以铭记一生的巔峰体验。 苏远缓步走到通讯台前,俯身靠近话筒,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下达指令: “洞么洞么,这里是塔台。现在指令:保持2.8马赫速度,巡航两分钟。” “之后,按预定计划依次测试最大爬升速率与实用升限,完成后返航,进行武器掛载模擬测试。” “洞么收到。现在开始以2.8马赫速度巡航。” 苏远下达指令后,从容地退回到观测位置。 敏锐的人都能从飞行员简短的回应中,听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 这完全可以理解,对於一位渴望探索极限的王牌飞行员来说,未能亲手將这架非凡战机的速度推向理论设计的顶峰,確实会感到意犹未尽,仿佛一场盛宴未能尽兴。 然而,理智告诉所有人,此刻的克制是必要且明智的。 这毕竟是第一架原型试验机,其首要任务是全面、安全地收集各种飞行数据,验证设计的可行性。 全新的零件与复杂的系统也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 不去强行衝击那理论上的三马赫极速,是为了更长远的未来。 更何况,即便是稳定在2.5马赫,放眼全球,也已是躋身最顶尖行列的恐怖速度,足以令任何潜在的对手感到胆寒。 在接下来的测试环节中,虽然初始的速度震撼已经过去,但战机所展现出的各项性能,依旧不断引来专家们的阵阵惊嘆。 当它轻鬆爬升至两万两千公尺的惊人高度时,塔台內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这个高度上,现阶段世界上绝大多数防空武器都將望尘莫及。 这意味著,即便不直接参与空中格斗,仅凭其卓越的高空高速性能,执行战略侦察任务时,也將如入无人之境,敌方几乎无法对其进行有效拦截。 隨后的武器掛载模擬测试,各项数据同样表现出色。 所有这些专业测试,都由战机局的技术团队负责记录和分析,苏远並未过多干涉,只是静静地观察著各项数据的反馈。 然而,隨著一项项测试结果的匯总,周围那些资深工程师和专家们脸上的激动之色越来越浓,彼此交换的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自豪。 那位胸前缀满象徵赫赫战功勋章的老者,是军部的张司令员。 他对於专家们討论的那些复杂数据和专业术语並不完全理解,但他善於观察,从大家越来越激动的神情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成功的信號。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人群前方,声音洪亮地开口问道: “同志们,看来这次试飞是成功了!” “我这老头子听著那些数据头疼,你们就直接告诉我,咱们这新傢伙,到底怎么样?” “放在全世界,能排第几?跟西方那些国家,还有我们北边的老大哥比,是个什么水平?差距还有多大?” 听到司令员这番直白的问话,在场的专家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最终,战机研究所的负责人上前一步,斟酌著语句回答道: “司令员,关於其他国家现役最先进战机的具体性能,都属於高度机密,我们確实没有精確的数据进行一一比对。” 张司令员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他隨即豁达地摆了摆手,准备出言安慰大家,表示能取得现在的成绩已经非常了不起。 然而,那位负责人连忙继续说道: “司令员,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想说的是,根据我们目前所能掌握到的、关於北方邻国最先进战机的情报信息来分析——”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要强调接下来话语的分量,“即便是他们现役最顶尖的战斗机,与我们今天试飞的这一款新型战机相比,在多个关键性能指標上,都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什么?!”张司令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充满了惊愕与不敢置信,“你这话……当真?” 不仅是他,这番话若是传到外面,恐怕十个人里有九个都不会相信。 在绝大多数国人的固有认知里,北方的“老大哥”在重工业和军事科技领域,依然是他们学习和追赶的榜样,在很多方面都领先於他们。 如果说,突然有一项至关重要的军事装备,不仅追平了差距,甚至还实现了反超,而且还是在技术含量极高的战斗机领域,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但是,张司令员的目光扫过周围每一位技术人员那激动而篤定的面孔。 看到他们眼中闪烁著的自信与肯定的光芒时,他心中那最初的怀疑,迅速被一股汹涌而来的狂喜所取代。 我们……真的造出了一架全面超越“老大哥”的先进战斗机?! 一股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让他感觉这一切都有些梦幻般的不真实。 “好!好!好!” 张司令员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无比的激动与力量,他用力地一拍大腿,“这是天大的好事!是一件让我们所有华国人都能挺直腰杆、扬眉吐气的大好事!这件事情,必须立刻、详细地向最高层匯报!” 他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次的成功,其战略意义,在我看来,丝毫不亚於蘑菇蛋试爆成功!” “我们拥有了原子弹,那是镇国的神器,是战略层面的终极威慑,意味著我们拥有了不被他人讹诈的底牌。” “但那是最后的手段,是轻易不能动用的杀手鐧。” 他的话语转而充满力量: “而先进的战斗机,则是我们战术层面的锋利长剑!” “是可以在常规战爭中直接夺取制空权、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力量!” “拥有了它,我们的飞行员就能在未来的空战中抢得先机,就能更好地保卫我们祖国的领空和安全!” 说到此处,张司令员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严肃。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缓缓扫过指挥中心內的每一个人,一股无形的、属於高级將领的威严瀰漫开来,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我宣布。”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关於这款新型战机的所有技术参数、设计图纸、试飞数据以及今天的试飞详情,其保密级別,即刻起提升至——『绝密』等级!” 他刻意加重了“绝密”两个字,继续说道: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必须严格恪守保密条例。”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未获得授权、未参与今日试飞工作的外部人员,透露关於这款战斗机的任何信息!” “违者……”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將以叛国罪论处,严惩不贷!” “等试飞结束,你们各部门负责人回去之后。” “必须第一时间向所有参与此次项目的科研人员、地勤人员、飞行员以及其他保障人员,重申並强调这项最高保密纪律的重要性!” 他补充道,確保指令传达到每一位相关人员。 在场眾人闻言,无不神情凛然,郑重地点头表示明白。 大家都深知司令员此举的必要性和深远考量。 这件事关係实在太重大了。 一旦这款超越时代战机的消息泄露出去,必然会在国际社会引起轩然大波。 那些军事强国绝不会坐视一个东方大国在尖端军事科技领域突然崛起。 他们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动用各种手段,试图获取相关的技术资料,甚至不择手段地进行破坏。 而目前,华国的整体国力尚在发展阶段,犹如潜龙在渊。 许多国际势力尚未將主要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这里。 如果因为这款战机的横空出世而过早地暴露了实力。 势必会引来不必要的警惕、遏制甚至打压。 从而打破目前相对有利的、低调发展的外部环境,这无疑是得不偿失的。 將这份荣耀与实力暂时隱藏於云雾之中。 是为了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能够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真正地震撼世界! 第513章 洲际飞弹的概念 试飞成功的激动情绪稍稍平復后,一系列后续工作隨即展开。 待主要事项商议得差不多时,战斗机研究局的秦局长抚摸著手中厚厚一叠测试数据,既欣慰又不无遗憾地感嘆道: “这架战机確实令人振奋,性能远超预期。” “但不得不承认,其製造成本实在过於高昂。” “单单是这一架试验机,就耗费了我们整个部门近两个月的时间与心血,动用了目前最顶尖的工艺与材料。” 他环视眾人,语气变得沉重: “想要在短期內实现大规模量產並正式列装部队,以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与產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看来,要实现国防现代化的宏伟蓝图,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在场了解內情的人都明白秦局长这番话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经费问题,更深层次的制约在於生產能力,特別是核心部件的製造瓶颈。 其他部件尚可通过协调各方资源想办法解决,但最关键的发动机核心部件,目前全国范围內只有红星轧钢厂技术中心那台珍贵的五轴联动数控加工中心能够生產。 而仅仅其中一个复杂零件,就需要数天时间才能加工完成,良品率也亟待提升。 考虑到其他配套零部件的生產周期,想要在短期內组建一支成建制的超音速战机编队,確实力有未逮。 不过,与会专家们也一致认为,现在就开始小批量生產,逐步积累这批具备超强性能的战略级战机,作为共和国手中不为人知的“王牌”,是完全可行且极具战略价值的。 想像一下,凭藉其惊人的飞行速度与远超现有防空武器射程的巡航高度。 未来执行侦察或威慑任务时,即便大摇大摆地飞临他国上空。 对方除了派出战机进行象徵性的伴飞驱逐外,也將束手无策——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制空权”! 想到这一前景,不少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刚才还对试飞持保留態度的老邢,此刻围著刚刚降落、机身还带著高速飞行余温的战机转了好几圈,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搓著手,嘖嘖称讚:“这飞机真他娘的攒劲!太漂亮了!要是当年打鬼子的时候咱们就有这玩意儿,何至於让那帮小鬼子在咱们头上耀武扬威那么多年!” 说著说著,这位老战士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他娘的!要是能把咱们自己搞出来的那个『大宝贝』(指原子弹)也弄一个,掛在这飞机肚子底下,直接飞到小鬼子老家,再给他们来上那么一发,那才叫痛快!看他们还敢不敢囂张!” 这位老同志时而保守谨慎、时而又激进敢想的性格,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经歷过那段屈辱岁月的老一辈人,对扶桑侵略者的那种刻骨仇恨,是后世难以完全理解的。 特別是像老邢这样曾在战场上与日军正面廝杀过的老战士,有这种想法並不奇怪。 苏远站在一旁,闻言微微一笑,接口道: “用常规战斗机掛载核武器进行投送,在技术上存在很大局限,实战中也难以保证效果。” “当年美丽国在扶桑投下原子弹,有其特殊的时代背景和条件。” “以现在的防空技术水平,那种方式已经很难复製了。” 他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构想:“不过,我们为何不换个思路——直接给『大宝贝』装上『翅膀』,让它自己飞向目標呢?这样岂不是更加高效,威慑力也更强?” “装上翅膀?” 陈老爷子与苏远最为熟络,第一个发出疑问: “小苏,你小子这又是在打什么哑谜?” “难道是要专门设计一种新型轰炸机来投送原子弹?” “那成本未免太高了,而且这种特种飞机平时根本用不上,维护保养也是个大问题。” 问话的同时,陈將军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感慨。 他与苏远相识不过五年光景,当初虽然认可苏远的才华,但內心深处多少还带著些“提携后进”的心態。 谁能想到,短短数年时间,这个年轻人已经成长到如此高度,连自己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將,在某些领域也不得不虚心听取他的意见。 更让他庆幸的是,当初孙子陈军执意要拜苏远为师,自己虽然觉得有些突兀,但最终还是默许了。 陈將军心中暗道, “那小子,眼光倒是比他爷爷我毒辣!” “前阵子我还跟小苏提过,等小军从前线回来,继续跟著他学习。” “当时小苏还说怕委屈了小军。” “现在看来,要不是有这层师徒关係,想让小军跟在小苏身边学习,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 就在两个多月前,陈將军与苏远谈及此事时,苏远还表示陈军在部队发展前景很好,回来给自己当助手未免大材小用。 谁能想到,短短时间內,苏远的重要性又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据说上面甚至考虑派遣最精锐的警卫人员负责他的安全,最后还是考虑到苏远自身具备极强的安全意识与防卫能力,这才作罢。 在眾人困惑的目光注视下,苏远轻轻摇头,解释道: “我说的不是飞机。” “诸位难道忘了,我们完全可以使用飞弹作为运载工具!” “而且不是短程或中程飞弹,而是射程足以覆盖全球的——洲际弹道飞弹!” 他环视全场,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们可以研製出能够搭载常规弹头或核弹头的洲际飞弹,从我国本土发射,直接打击远在大洋彼岸的敌对目標。” “想像一下,不需要冒险穿越层层防空网,只需要按下按钮,就能让『大宝贝』精准地落在指定目標上空,那才是真正具有战略意义的威慑力量!” “嘶——” 苏远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构想太过大胆,太过超前,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虽然理智上有人觉得这几乎是天方夜谭,但看看眼前这架刚刚创造了奇蹟的战机,再想想苏远过往將无数“不可能”变为现实的经歷,没有人敢轻易否定这个设想。 刘司令员显然被这个构想深深吸引,他甚至等不及回到会议室,直接拉著苏远在停机坪旁就聊开了:“苏远同志,你详细说说这个给原子弹『装翅膀』的想法!” 苏远整理了一下思路,从容说道: “其实洲际飞弹的概念並非我们首创。” “据我所知,去年北方邻国已经成功试射了他们的第一枚r-7洲际飞弹,射程达到八千公里以上。” “虽然那枚飞弹精度很差,偏差可能达到数公里,几乎没有实战价值,但它证明了一点。” “洲际飞弹在技术上是可行的。” “目前,我们自己的飞弹部门主要精力都放在中短程弹道飞弹的研发上,这是很务实的选择。” 苏远话锋一转,说道: “但要形成真正的战略威慑。” “唯有发展能够携带核弹头、射程覆盖全球主要目標的洲际飞弹。” “才能让我们在未来的国际博弈中占据主动,让任何潜在的侵略者都要掂量掂量后果!” 第514章 去国防部开报告会! 苏远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传来新冒出的胡茬微微刺痒的触感。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烁著思辨的光芒,感觉自己的推断有著相当大的可能性。 於是。 苏远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我判断,美丽国那边肯定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相关研发。” “而且根据他们公开的科技动向和投入力度来推测,恐怕距离出成果的日子也不远了。” “目前美丽国和毛熊之间的太空竞赛和军备竞爭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这种激烈的对抗,从另一个角度看,也为我们提供了明確的技术发展方向和难得的战略机遇期。” 他稍稍停顿,让眾人消化一下,隨即话锋一转,提出了更为大胆的构想: “而且,我们的目光不能仅仅局限於传统的陆基固定发射井技术。” “潜射技术这块至关重要的领域,我们同样不能错过,必须儘早布局,投入资源进行预研。” 这时。 苏远他看到有人露出不解的神情,便进一步解释道: “八千公里的射程虽然已经非常可观,足以覆盖我们周边的绝大多数战略目標。” “但若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威慑,这个射程还略显不足。” “更何况,其他国家绝不会轻易允许我们在其周边或势力范围內建立飞弹发射基地。” “但如果能突破技术瓶颈,实现在战略核潜艇上发射洲际飞弹……” 苏远的语气变得坚定而充满嚮往: “那才是近乎完美的二次核打击力量!” “想想看,广阔的海洋將成为我们最隱蔽、最机动的发射阵地。” “一艘静默潜航在深海之中的核潜艇,其生存能力和战略威慑力,將远超固定的陆基发射场。” “嘶——” 旁边聆听的几位领导和专家忍不住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苏远这番天马行空却又逻辑严密的构想,带给他们的震撼一波强过一波。 八千公里的超远射程竟然还不够? 还要追求覆盖全球?甚至要將巨大的洲际飞弹搬到潜艇上发射? 这年轻人的脑子里,究竟装著怎样一幅波澜壮阔的蓝图?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苏远话语间提及的“携带蘑菇弹头”、“覆盖全球”、“潜射”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描绘出的是一幅足以改变世界战略平衡的图景。 你究竟想做什么?难道要打造一支足以震慑全球任何角落的战略力量吗? 儘管这个想法听起来近乎疯狂,带著一种超越时代的激进,但在场却无人出声嘲笑。 因为所有人都无法否认,在苏远条理清晰地阐述完之后,自己的心臟都在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一股混合著激动、嚮往甚至是一丝恐惧的情绪在胸腔中激盪。 如果这番话是出自一个普通科研人员甚至是一般专家之口,大家或许会一笑置之,认为其异想天开。 但这话是从苏远——一个刚刚带领团队造出超越时代战机的奇蹟创造者嘴里说出来的,其分量就截然不同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內心是否完全认同,都不得不极其严肃地对待他的每一个字。 当然,也有不少人隨即露出了无奈的苦笑,缓缓摇头。 他们相信苏远的眼光和判断,这些构想很可能確实是未来军事科技发展的方向,而且存在理论实现的可能。 但对於眼下积贫积弱、百废待兴的华国而言,这些设想未免太过遥远,如同镜花水月。 国內连成熟的短程飞弹体系都尚未完全建立,核潜艇更是连影子都没有,无数同胞还在为温饱而挣扎。 在很多人看来,谈论这些无异於痴人说梦。 然而,刘司令员的態度却与这些悲观论调截然不同。 他丝毫没有將苏远的话当作不切实际的空谈,反而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地与苏远认真交流起来,不时提出一些关键性问题。 看到最高领导如此重视,苏远自然也毫无保留,將自己关於洲际飞弹、核潜艇、潜射技术等领域的理解、技术难点、发展路径以及潜在的战略价值,条分缕析地进行了阐述。 他没有引用任何具体的机密数据,而是从基本原理、国际趋势和战略逻辑层面进行了深入浅出的讲解。 刘司令员听得极为认真,时而凝神思索,时而微微点头。 待苏远全部讲完,这位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者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注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眼神中,有惊嘆,有欣赏,有期许,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 刚刚苏远所描绘的那幅战略图景,其宏大与深远,让这位老將军在心潮澎湃之余,也感到脊背隱隱发凉。 他实在难以想像,一个人的思维竟能如此超前,洞察力如此敏锐,能构想出这一系列足以影响国运的宏大命题。 沉吟良久,刘司令员才深吸一口气,由衷地感慨道:“苏远同志,你生於这个时代的华国,是华国的荣幸。”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郑重,“同样,华国能拥有你这样的英才,也是国家之大幸,民族之大幸!” “你刚刚阐述的这些战略构想,意义极其重大。” “虽然其中一些想法还需要更详实的技术资料和严谨的论证来支撑,但仅仅是你提出的这些方向和思路,其价值就已经无法估量。” “苏远同志。” 刘司令员的语气变得正式而恳切: “回头,恐怕还要再辛苦你一次。” “我们希望能为你安排一场更正式、更系统的报告会。” “届时,我会召集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一起来,认真听取你关於这些未来武器装备和战略方向的理解与展望。” “到时候,还请你务必做好充分的准备!” 苏远闻言,神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他挺直腰板,郑重回应: “刘司令,您言重了!” “能有机会与各位领导和专家交流探討,是我的荣幸。” “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准备。” 他隨即又谦逊地表示: “不过,届时我能和大家分享的,也仅仅是我个人基於现有信息和技术趋势所做的一些粗浅思考,和不成体系的拙见。” “学识有限,视野难免狭窄,若有什么说得不对或不周全的地方,还请您和各位专家多多批评指正,提前给您赔个不是了。” ...... 数日之后,首都,国防部大楼內一间宽敞而庄重的大会议室里,气氛肃穆。 来自各军兵种、各大武器研究所、相关高等院校的专家、教授以及部分高级指挥员济济一堂。 虽然到场人数眾多,但会场內却秩序井然,落针可闻,显示出极好的纪律性。 能够被选拔参加此次会议的人员,无一不是经过严格政审、在各自领域內享有盛誉的精英,对於保密纪律的重要性都有著深刻的认识。 苏远在预定时间准时抵达会场,身边跟著作为助手的林文文。 为了这次至关重要的报告,过去几天里,苏远投入了大量精力进行准备。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会遗忘什么关键內容,毕竟这些构想早已在他脑海中酝酿多时。 但考虑到这是一次高规格的战略研討会,而且刘司令员明確希望他做主题发言,那么讲什么、怎么讲、如何深入浅出地让不同背景的与会者理解接受,都需要精心的设计和准备。 他带来的资料,大部分是由他口述要点、林文文负责整理和列印的。 这些资料更多地是作为引导思路的提纲,而非详尽的技术说明书。 当苏远在林文文的陪同下步入会场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会场布置得简洁而庄重,中间是一张长长的会议桌,与会者围桌而坐。 苏远的目光习惯性地快速扫视了一圈会场环境,注意到在会场侧后方,用几面深色的木质屏风隔出了一块相对独立的空间。 屏风设计巧妙,从主会场看去,无法窥见其后方的具体情况。 此时,在那屏风之后,確实如苏远所感知的那样,摆放著一张小型的会议桌。 一位精神矍鑠、气度沉稳的老者正安坐桌旁,静静地品著茶。 在老者身后,如同標枪般挺立著几位身著便装、眼神锐利、气息內敛的隨行人员。 方才苏远目光扫过屏风的那一刻,站在老者身后那位约莫三十岁年纪、看起来最为沉稳干练的青年,浑身肌肉瞬间不易察觉地绷紧,如同被天敌盯上的猎豹,整个人的状態从放鬆瞬间进入了高度警戒。 这是一种久经训练后形成的、对强者气息的本能反应。 心有所感的老者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微微侧头,投去询问的目光。 那沉稳青年咧了咧嘴,露出一丝带著震撼和无奈的苦笑。 他俯下身,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匯报导: “领导,这位苏远同志,果然名不虚传,厉害得紧。” “我之前只是听闻他技术上了得,没想到他自身……也到了这种境界。” “他刚才那一眼,看似隨意,但我可以肯定,他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这里了。” “这份感知力,我自愧不如。” 老者脸上並未露出惊讶之色,反而浮现出一抹饶有兴味的表情,他轻轻放下茶杯,小声说道: “早就听老刘多次提起,说这位小友非常人,是位有大本事、大格局的国士。” “今日看来,果然不凡。” “无妨,我们便安心在这里,听听他待会儿要说些什么。” 主会场內,苏远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自己位置落座。 林文文则开始將带来的那份份复印好的提纲资料,分发给在座的各位领导和专家。 一些人看到跟在苏远身边、气质干练的林文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復了常態,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到手的资料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会议正式开始。 苏远以刘司令员那天询问的內容为引子,结合自己准备的提纲,更为系统、详实地向与会者阐述了他关於未来国防科技发展的整体构想。 他重点强调了几个未来数十年关乎国家战略安全的核心方向: 从常规战术飞弹到洲际战略飞弹的体系化发展; 从陆基发射到海基核潜艇潜射的技术跨越; 以及与之紧密相关的卫星导航与侦察技术、安全保密通讯技术、高性能计算机技术、微电子技术、集成电路晶片技术等等…… 在座的绝大部分都是相关领域的资深专家,苏远无需从最基础的名词解释开始。 他的报告,更像是一场高屋建瓴的战略展望。 从一个宏观的、跨领域的视角。 深入剖析了这些关键技术未来的发展趋势、它们之间的相互支撑关係,以及对国家综合实力和战略安全可能產生的深远影响。 他的话语,为在场的所有人打开了一扇眺望未来的窗户,展现出一幅激动人心而又充满挑战的壮丽画卷。 第515章 阁老的肯定! 苏远在台上所阐述的这些关於未来国防科技发展的构想与方向,对於来自后世的、且对军事科技稍有了解的人来说,或许並不算特別陌生。 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只需轻点滑鼠,便能在网络上搜索到海量的相关资料,足够任何感兴趣的人侃侃而谈许久。 然而,对於这个会议室里,生活在二十世纪中叶的专家和领导们而言。 苏远口中每一个词汇、每一条思路,都如同在寂静的夜空中划过的璀璨流星。 带著划时代的光芒与震撼力,猛烈地衝击著他们固有的认知体系。 当苏远用儘量通俗易懂的语言,將这些宏大的技术蓝图“简单”地勾勒出来时,台下所有人的眼睛都骤然亮了起来,仿佛被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爭先恐后地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埋头开始疯狂地记录。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瞬间连成一片,在肃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远沉稳的声音继续在会场中迴荡: “同志们,我们现在已经成功研製出了原子弹。” “这本身就证明,我们在核物理的基础研究与应用领域,已经具备了相当雄厚的基础。” “甚至在某些方面走在了世界前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话锋一转,引导著大家的思维向更广阔的领域延伸: “而核能的巨大潜力,绝不仅仅局限於製造毁灭性的武器。” “它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能源。”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几十年內,安全、高效的核能发电厂將会在世界各地,包括我们国家,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作为一种能量密度极高的清洁能源,核能的应用前景极为广阔。” 苏远的目光扫过全场,强调道: “在许多特殊的、要求持久强大动力的场合,核能几乎是不可替代的最佳选择。” “比如,我前面提到的,能够长期潜伏深海、执行战略威慑任务的核动力潜艇。” “再比如,未来作为海上移动机场、体现国家综合实力的核动力航空母舰等等……” 说到这里。 苏远稍稍停顿,让眾人消化这些信息,然后又將话题拉回到飞弹系统: “当然,洲际飞弹的研製,確实面临著前所未有的技术挑战,其复杂程度远超我们以往的任何项目。” “但是,只要我们认准了方向,集中力量,坚持不懈地攻关。” “那么我们所迈出的每一步,都將是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坚实的足跡。” “而要想从根本上提高远程飞弹的命中精度,实现指哪打哪的精確打击能力。” 苏远提出了一个关键方向: “依赖於太空中的卫星进行制导和定位,將是未来的必由之路。” “这就必然要求我们大力发展自己的卫星技术。” “而无论是卫星的研发、发射与控制,还是飞弹的精確制导,都离不开两个至关重要的支撑技术。” “也就是高性能的计算机和先进的电子技术。” “而计算机和电子技术要想实现跨越式的发展,其核心中的核心,又在於那个看似微小、却集成了无数智慧的產物——晶片!” “这就是我一开始为什么强调,这些技术领域是相互关联、互为支撑的。” “它们共同构成了未来国防科技和国民经济发展的基石,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有机整体……” 会场一侧,林文文安静地坐在助理席上,目光始终追隨著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 看著苏远在面对眾多国內顶尖专家和高级领导时,依然如此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將那些深奥复杂的前沿科技娓娓道来。 再看到台下那些平时在她眼中高不可攀、学术权威的专家们。 此刻竟如同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般,聚精会神,飞快地记录著每一句话。 她的心弦被深深拨动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崇拜与自豪的热流在胸腔中涌动,让她感觉自己的內心前所未有地火热起来。 林文文不禁在心中暗嘆:这样的男人,智慧、沉稳、胸怀广阔,真的很难不让人为之倾心、著迷。 突然,一声洪亮而充满激动情绪的喝彩,打断了林文文的思绪。 “说得太好了!苏高工!” 一位坐在前排、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忍不住拍案叫好,他激动地说道: “苏高工今天的这些想法和展望,真的具有无与伦比的前瞻性和战略高度!” “听完之后,我深感我们过去的一些研究思路还是太过保守、太局限於眼前了!” “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把苏高工的这种敢於突破、善於联想的大局观传达下去。” “让所里的技术员们都好好学学,认真思考!” 他旁边另一位来自飞弹研究所的负责人也连连点头,感慨道:“ 是啊!搞武器装备研发,尤其需要有打破常规、著眼未来的勇气和魄力!” “苏高工,真是让人佩服!” 这位老专家话锋一转,带著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 “不过苏高工,我是搞坦克研究的,有个不情之请,想藉此机会请教一下。” “不知道您对於坦克的防护装甲方面,有没有什么新的、高屋建瓴的看法?” 苏远认得这位提问者,之前在研究新型坦克炮时曾有过合作。 国內目前基於他之前设计的坦克炮,已经对相关坦克进行了升级换代,火力得到了极大提升。 然而,隨之而来的问题也日益凸显。 在拥有了无坚不摧的“矛”之后,己方坦克那相对薄弱的“盾”,就成了亟待解决的短板。 苏远略一思索,便给出了回应,他的回答再次让眾人感到惊喜。 “关於坦克装甲防护,我近期確实进行了一些思考,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他言简意賅地介绍道: “其基本原理,是利用爆炸產生的能量来干扰和抵消敌方破甲弹形成的金属射流攻击。” “基於这个思路,或许可以设计出一种外掛式的、模块化的『爆炸反应装甲』。” “具体的原理和结构,比较复杂,回头我们可以找时间详细探討。” “爆炸反应装甲?!”坦克研究所的负责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神色。 他原本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提问,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了回应。 而且是一个听起来极具创新性和可行性的方向! 他立刻將这件事牢牢放在心上,暗下决心。 研討会一结束,就要想办法正式邀请苏远去坦克研究所,给大家好好上一课。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聆听过苏远这种级別的技术指引了。 在热烈而持久的討论氛围中,这场高规格的研討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此时,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多。 会议从傍晚六点开始,持续了超过三个小时。 苏远在林文文的陪同下,隨著人流离开了会场。 待到大部分与会者都已离去,会场渐渐安静下来之后,那一直立於侧后方的深色屏风被工作人员轻轻移开。 那位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一行人的簇拥下,从容地从后面走了出来。 外面,刘司令员、杨部长等几位核心领导並未离开,一直在等候。 见到老者现身,杨部长立即快步上前,关切地低声问道: “阁老,您一直在这里听著呢?时间这么晚了,您要注意身体,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为好。” 他顿了顿,小心地询问道:“不过,刚才会场里的討论,您应该都听到了。不知道……您对苏远这位同志,是怎么看的?” 被尊称为“阁老”的老者脸上露出了温和而讚许的笑容,他缓缓说道: “这个小伙子,非常不错。” “事实上,关於他之前的一些事跡和贡献,我这里也陆续听到过不少匯报。”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真是每一个时代,都会诞生一些引领风潮的天纵奇才。” “在我看来,苏远这个小同志,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涌现出的,一位难得的、全方位的奇才!” “他的才华,不仅仅体现在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上。” “我听说,他之前还担任过周少將亲自设立的那个特殊训练营的总教官。” “在反特防谍工作中,亲自指导和参与,抓获了不少潜伏的敌特分子,成绩斐然。” 老者微微頷首,语气肯定的说道:“就凭他在这条隱蔽战线上做出的贡献,也完全当得起『人民卫士』这个光荣的称號。” 谈到刚刚结束的研討会,老者的神色变得更为严肃和认真: “他今天阐述的这些战略构想,老刘之前確实和我大致匯报过。” “但亲耳聆听他系统性的讲解之后,我的感受更加直观,理解也更为深刻。” “说实话,很受震撼,也很受启发。”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充满期望: “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他今天所描绘的这些蓝图,未来都能够一一实现的话……” “那么,我们华国,就真正找到了一条通往富强的快速车道。”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昂首挺胸,屹立於世界强国之林!” 听到阁老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旁边的刘司令员、杨部长等人脸上都难以抑制地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们深知,以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和眼界,是极少会用这样的话语来评价一个人的。 这番定论,无疑意味著,只要苏远未来不犯原则性的、重大的错误,他的前途必將一片光明,他將成为国家最为倚重的科技栋樑之一。 ...... 会场外,夜风微凉。 林文文紧跟在苏远身后,直到彻底走出了那栋庄严肃穆的大楼,她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舒缓地吁出了一口气。 儘管在整个研討会期间,她表面上始终维持著镇定自若的职业形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得有多厉害。 刚才在会场里,林文文看到了太多以往只能在报纸头版或者新闻纪录片中才能见到的人物。 那些经常出现在国家重要新闻报导里的面孔,此刻竟然近在咫尺。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么多在她眼中已是泰山北斗级別的技术专家,在向苏远请教问题时,態度是那样的诚恳,甚至带著学生对老师般的尊敬。 这一切,都让她感觉如同置身於一个奇妙的梦境之中。 想到这些,她不禁微微侧过头,悄悄地打量著走在自己侧前方的苏远。 映入她眼帘的,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庞,神情平静,目光深邃。 仿佛刚才那场决定著国家未来科技走向的高层研討会,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寻常的交流。 晚风吹拂起他额前的些许髮丝,更添了几分沉稳与洒脱。 林文文终於忍不住,带著几分娇嗔和难以置信的语气低声说道: “苏厂长……” “刚才在里面,我都紧张死了,手心里全是汗。” “看到那么多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大领导就在眼前,我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眨了眨眼睛,望著苏远那依旧云淡风轻的侧脸,由衷地感嘆道: “您怎么……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竟然能那么平静,真是太厉害了!” 第516章 林文文的想法 苏远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文文。 在他一贯的印象里,这个女人无论身处何种场合,总能保持著那份特有的从容与淡定,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让她失了方寸。 没想到,仅仅是参加了一场高层研討会,就让她激动成这样。 他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这就觉得激动了?” “那你要是知道,刚才在会场里,除了明面上的那些领导,其实还有一位更重要的人物也在暗中关注著这场研討会,你岂不是要嚇得……” “嗯,不知所措了?” “嚇……嚇什么?” 林文文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苏远话语中那略带促狭的暗示,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不由得娇嗔地白了苏远一眼,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羞恼。 自从上次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窗户纸被轻轻捅破之后。 她发现苏远私下里和她相处时,不再像以前那样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反而会时不时地、有意无意地用一些带著点曖昧意味的话语来逗弄她。 然而,强烈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羞涩,她忍不住追问道: “刚才……还有別的大人物在?我怎么没看到?是谁啊?” 她仔细回想著会场里的每一个角落,確信自己並没有看到任何超出预料的面孔。 苏远沉吟了一下。 他对自己敏锐的听觉和判断力有足够的自信,那个在屏风后偶尔响起的、虽然轻微却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他確信自己曾在重要的广播报导和新闻纪录片中听到过,绝不会弄错。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无人注意,这才开口说道: “正是因为他的身份太高,影响力太大,所以才没有直接出现在会场里。” 他耐心地解释道: “你想想,如果他本人亲自坐在会场中央,那会场的气氛得严肃成什么样子?” “恐怕在场的很多专家和技术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提畅所欲言地进行技术探討了。” “那样的话,今天这场研討会想要达到的集思广益、碰撞思维的目的,可就彻底达不到了。”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如果我的感知和判断没错的话,刚才一直在屏风后面聆听我们討论的,应该就是……阁老本人。” “啊?!” 林文文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刚刚那场研討会,竟然连最高层的阁老都在幕后全程关注! 但看苏远说得如此肯定,语气如此篤定,她深知以苏远的性格和身份,是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的。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苏远那波澜不惊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既有对苏远在这种压力下依然能挥洒自如的敬佩,也有对他这份超乎常人的定力的不解。 她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嘆,语气中带著由衷的嘆服: “苏远,你的心理素质……我真是不服不行。” “明明知道阁老可能就在幕后听著,你竟然还能和那些专家们侃侃而谈。” “思路清晰,逻辑严密,一点紧张或者是刻板的表现都没有。” “就好像……就好像只是在完成一次普通的学术交流一样。” “真不知道你这颗心是怎么长的,能稳成这样。” 此刻的林文文,神態像极了一个偶然得知心中偶像就在附近、因而激动难抑的小女孩,眼神中闪烁著兴奋与崇拜的光芒。 这神態出现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魅力。 她今年毕竟已是年近三十的成熟女性,本身就积淀著一种知性、优雅的独特风韵。 为了今晚这场重要的会议,她確实是精心准备过的。 虽然没有浓妆艷抹,但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盘成了一个精致利落的髮髻,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身上穿著一套熨帖整洁的白衬衫与黑西裤,经典的职业装扮勾勒出她干练的身姿,鼻樑上那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更为她增添了几分专业的书卷气。 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是一副精明强干、值得信赖的高级女助理形象。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气质知性、外表端庄的成熟女性,此刻却用一种近乎仰慕的、闪著星光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看著苏远。 苏远转过头,正好將林文文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带著小女儿態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赖,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在他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搔了一下,让他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他自然地低下头,凑近林文文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著磁性的低沉嗓音说道: “文文,你知道吗?你今天晚上……真的很漂亮。” “啊?”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讚美,让林文文瞬间愣住,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 紧接著,一股更加强烈的热意涌上脸颊,甚至连脖颈和耳朵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緋红。 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人对她说出这句话,她的內心恐怕都不会泛起一丝涟漪,甚至会觉得对方轻浮。 即便是苏远在平时对她说,她或许也能保持表面的镇定。 但最近这段时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苏远的观感正在发生著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那种源自理智的欣赏,正不知不觉地掺杂进越来越多难以言喻的情感成分。 尤其是为了今晚,苏远提前两天就让她准备相关资料,並郑重告知她將有一场极其重要的会议,需要她作为助手一同出席。 为此,林文文私下里做了许多精心的准备。 出门前,她不仅在衣著上反覆斟酌,甚至还在镜子前偷偷地、细致地整理了自己的仪容。 表面上,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以最专业、最得体的形象出席重要场合。 但內心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是,在整个会议期间,她的余光其实一直在悄悄地关注著苏远,留意著他对自己这一身装扮是否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特別关注。 然而,整个晚上,苏远的表现都一如既往的专业和专注,对她的態度也与平时毫无二致,並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艷或诧异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林文文的心里竟然隱隱泛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这种陌生的、因他人態度而牵动情绪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本来,在会议结束,准备返回的路上,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以为今晚就会这样平淡地过去,內心正被一种淡淡的忐忑和失落所笼罩。 万万没想到,就在她心情最低落的时候,苏远却突然毫无徵兆地、如此直接地给出了她內心深处最期待的那句肯定。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小心翼翼隱藏了许久的心事,突然被人温柔地戳破並给予了回应。 林文文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羞赧与喜悦交织著涌上心头,让她头晕目眩,心跳加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颊緋红,眼神躲闪。 看到她这副罕见的、完全失了方寸的娇羞模样,苏远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適时地转移了话题,看似隨意地问道: “对了,最近秋叶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秋叶?” 林文文此刻脑子还有些迷糊,沉浸在刚才那句讚美带来的衝击中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她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从她和苏远之间曖昧的氛围,跳到了自己的室友兼好友冉秋叶身上。 她愣愣地、几乎是凭藉本能回答道: “秋叶她……现在马上要开始实习了,学校里的事情特別多,特別忙。” “所以她最近一直住在学校宿舍里,方便学习和准备。” “我……我也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人了。” 听到这个回答,苏远脸上露出了一个瞭然的、带著些许深意的笑容,说道: “原来秋叶这几天不在家啊……那正好。” 他语气自然地提议道:“既然她不在,时间也还早,要不……现在去你那里坐坐?” “啊?” 林文文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苏远刚才突然问起冉秋叶,是在確认这个! 她的脸颊顿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心跳如同擂鼓。 她低下头,不敢看苏远的眼睛,用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声音,飞快地应了一声: “走!” 虽然內心充满了慌乱与羞涩,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但她给出的回答,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苏远笑了笑,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著她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轿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林文文和冉秋叶所住小区的附近,苏远將车稳妥地停在了小区外侧路边的树影下。 这个年代,或许还有人会胆大包天地去偷窃价格不菲的自行车,但对於小汽车这种极为醒目且管理严格的“庞然大物”,是绝对没有人敢动歪心思的。 苏远和林文文先后下了车。 不过,在离开车前,苏远看似隨意地从车后座拿起了一个用柔软布料包裹著的、形状不太规则的袋子。 林文文此时全部心神都处於一种高度紧张和期待的状態,並没有特別注意苏远手里拿了什么,只是低著头,像一只引路的小鹿,快步向著自己居住的那栋单元楼走去。 儘管在內心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但一想到接下来很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平日里以理性、知性著称的林文文,脑子里依然是一片恍惚,脚步都有些发飘。 尤其是在走到自己家楼下的时候,林文文更是下意识地、做贼般地向四周紧张地张望了一番,生怕在这个时间点遇到熟悉的邻居或者同事。 好在此时已接近晚上十点,老旧的小区里异常安静,道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直到“咔噠”一声轻响,打开房门,两人先后走进属於她的那个私密、温馨的小空间,林文文才仿佛卸下了所有外在的偽装和紧张,长长地、彻底地鬆了一口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远就站在自己身后,那股熟悉的、带著压迫感又让她安心的男性气息正在靠近。 她心臟狂跳,声线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声说道: “那个……我、我先去冲个澡。” 她为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藉口: “刚才在会场里人太多,有点闷热,感觉身上出了点汗,不舒服……” 苏远能明显地感受到身边这个女人从內到外透出的紧张感,他温和地笑了笑,並没有点破,只是体贴地说道: “好,你去吧,放鬆一下。” 然而,就在林文文准备转身走向浴室的时候,苏远却將一直拿在手中的那个软布袋子递到了她面前。 “不过,等你洗完澡出来,可以试试这套衣服。”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期待和玩味,补充道: “这是雪茹前段时间,根据你的气质和身份,特意为你设计製作的。” “她说,这套衣服最能凸显你的专业和……魅力。” “可以作为你的专属『工作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说道: “本来呢,想著让你今晚就穿著它去参加研討会,肯定会让你成为全场另一个焦点。” “但又怕你脸皮薄,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会不好意思,所以就没提前给你。” 林文文彻底傻眼了,呆呆地看著苏远递过来的那个袋子,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517章 林教授的「辅导课」 听到苏远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林文文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阵惊讶与好奇。 她暂时拋开了先前的羞涩,伸手接过苏远递来的那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袋子,下意识地就想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装著什么。 然而,苏远却伸手轻轻按住了袋口,嘴角噙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阻止道: “先別急著看。” “等你待会儿冲完凉,直接换上就是了。” 林文文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苏远,敏锐地捕捉到他笑容中那一闪而过的、带著些许促狭和期待的光芒,这让她心里更是像被小猫爪子挠过一样。 她隔著袋子摸了摸,触手所及確实是柔软服帖的布料,手感细腻光滑,明显是质地相当不错的衣物。 虽然心中疑竇未消,但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拿著袋子,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这年代的居住条件普遍简陋,家里安装热水器简直是天方夜谭。 冬天大家多是去公共澡堂解决个人卫生,夏天则要么用冷水隨便擦洗,要么就是用一个笨重的大洗澡盆盛水冲洗。 然而,那种大木盆既占地方,使用起来也极为不便。 苏远的这处住所,自然与別家不同。 当初设计装修时,他就充分考虑到了生活的便利性与舒適度。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屋內其实铺设了暖气管道,只是盛夏时节无需开启。 为了解决洗澡问题,他別出心裁地在屋顶安装了一个储水式太阳能水箱,通过管道连接到卫生间,自製了一套简易却非常实用的淋浴设备。 得益於房子位於顶楼的优势,只要是有阳光的日子,水箱里的水经过一天暴晒,到晚上使用时甚至有些烫手,而且保温效果极佳,能维持两三天之久。 即便是连续的阴雨天,提前储备的热水也足以应付。 这套装置虽然原理简单,製作也不算复杂,但在绝大多数人还在为温饱奔波的年代,这种追求生活品质的“奇技淫巧”,在旁人眼中无疑是不务正业、甚至是有些奢侈浪费的代表。 不过,对於实际使用者林文文和偶尔来住的冉秋叶而言,这套设备带来的便利简直是革命性的。 习惯了每天舒舒服服冲个热水澡之后,现在若是哪天不洗,反倒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缺少了生活中一个重要环节。 她们私下里没少为苏远这个贴心的设计感到惊喜和讚嘆。 苏远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隨手拿起一份报纸,耐心等待著。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如同悦耳的乐章,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水声戛然而止。 隨后,里面传来一些细微的窸窣动静。 儘管林文文刻意压低了声响,但以苏远超乎常人的敏锐听力,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她骤然变得急促而深重的呼吸声,以及一声极轻的、带著浓浓惊疑的低呼。 苏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猜想,林文文此刻定然是看到了他特意为她准备的“惊喜”——那套他精心挑选、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惊世骇俗的服装。 平淡的生活总需要一些情趣来点缀。 这是他为自己,也是为身边人准备的一点小乐趣。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文文穿著那套苏远准备的衣物,略显侷促地走了出来。 嗯…… 映入苏远眼帘的,是一套標准的职业装扮。 修身挺括的白衬衫,包裹著匀称双腿的浅肉色丝袜,以及一条……在这个年代绝对堪称大胆的短裙。 裙子的长度並非刻意追求极端短小,大约在膝盖上方十几公分,若放在几十年后,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通勤装扮。 但在此刻,尤其是在相对保守的国內环境里,这样紧身包臀的款式和长度,足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然而,这套衣服穿在林文文身上,竟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浸润著书卷气的知性美感,与这套带著几分禁忌感的职业装束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视觉反差。 当她从氤氳著水汽的卫生间走出来时,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苏远,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艷。 这衣服,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製,將她那份含蓄內敛下的风情万种,淋漓尽致地勾勒了出来。 林文文的脸颊緋红一片,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双手有些不自在地向下拉了拉裙摆,眼神躲闪,带著明显的羞赧和不知所措。 苏远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他故意用一种带著几分戏謔,又隱含期待的语气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林老师,这衣服……还合身吗?” 老师? 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让原本只是羞涩的林文文微微一怔。 然而,当她抬眼看到苏远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欣赏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羞涩、兴奋与隱隱征服感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冲淡了先前的局促不安。 能让平日里沉稳如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苏远,露出如此专注甚至带著一丝迷恋的神情,林文文內心深处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她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瞬间便明白了苏远此刻的心態和他所期待的场景。 林文文出身书香门第,自身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女性。 她家中藏书颇丰,其中不乏一些在那个年代被视为“离经叛道”、普通姑娘看了会脸红心跳、啐一声“不要脸”的中外文学作品。 她早年研究国际语言时,阅读范围更是广泛,涉猎过各种文化背景下的读物,对於人性中某些微妙的情趣和角色扮演的心理,並非一无所知。 心念电转之间,林文文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原本微躬的身体渐渐挺直,这一细微的动作,瞬间將她那丰腴有致、曲线玲瓏的身材优势完全展现了出来。 虽然她在男女之事上经验尚浅,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但年龄和阅歷赋予了她不同於青涩少女的成熟风韵。 加之她早已在心里將自己视作苏远的人,此刻为了迎合他的期待,她愿意放下矜持,陪他演这一场戏。 她不仅穿上了苏远准备的衣服,甚至走到玄关的鞋柜旁,从中拿出一双自己平时几乎从不穿著的、鞋跟细长的高跟鞋,熟练地套在脚上。 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和裙摆,她款款向苏远走去,步態间竟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种属於讲台的气场。 走到苏远近前,她抬起手,轻轻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又嫵媚的光芒。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用一种带著些许严肃,却又暗含撩拨的语调说道: “苏远同学,老师最近发现,你好像……有点不乖哦。” “是不是有什么难题困扰著你?” “需不需要老师……给你好好地、单独辅导一下?” 说著,她竟如同变戏法一般,从旁边的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根以前在学校任教时使用的、细长轻巧的教鞭。 在手中轻轻拍打著,发出富有节奏的细微声响,一步步向苏远逼近。 嘶~~~~~~~ 苏远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暗自惊嘆:林教授,你好会啊! 他確信,这个时代绝无那些所谓的“启蒙影片”可供参考。 眼前这一切,只能归结於眼前这个女人无师自通的天赋,和那份为了取悦他而豁出去的灵慧。 此刻林文文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几乎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內心预设的场景。 那种拿捏到位的分寸感,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苏远的兴致被彻底点燃,他非常配合地摆出一副“问题学生”的模样,带著点赖皮的笑容回应道:“林老师,我確实有些知识点……掌握得不是很好,可能需要您耐心地、手把手地辅导才行。” 他目光向下,意有所指地低声道:“来,您先……蹲下,我们慢慢说……” 林文文一听,立刻明白了苏远的意图。 她风情万种地斜睨了苏远一眼,那眼神似嗔似怨,又带著无尽的纵容,手中的教鞭作势欲打,口中却配合著训诫道:“同学,你这样子……可很不乖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她还是顺从地依言俯下身去。 只是穿著不太习惯的高跟鞋,这个姿势让她有些重心不稳。 她索性便直接跪坐在地毯上,仰头看著苏远,眼中水光瀲灩,带著一丝挑衅,又满含顺从。 她今天,下定决心要好好地给这个“坏学生”上一堂终身难忘的“辅导课”。 …… 几天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风尘僕僕地回到了四九城。 陈小军结束了在前线的任务,归建后第一件事,便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和爷爷的叮嘱,再次回到了红星轧钢厂,继续担任苏远的专职司机兼警卫员。 不过,细心的苏远很快就发现,这次回来的陈小军,与离开时相比,有了显著的不同。 且不论他在战场上立下的那些实实在在的军功,单是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就仿佛经歷了一次淬火重铸,变得更加內敛沉稳,目光锐利如鹰。 尤其是在拳法修为上,他的进步更是让苏远都感到有些意外。 苏远清楚地记得,陈小军离开之前,虽然底子扎实,但想要突破到丹劲层次,按照正常进度,至少还需要数年的水磨工夫加以沉淀和感悟。 然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陈小军,周身气血充盈饱满,气息却凝而不散,隱隱有向內府丹田匯聚收拢的趋势。 这分明是即將触摸到抱丹门槛的跡象! 只有在生死边缘经歷过极限压榨和感悟,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取得这样突破性的进展。 苏远难掩好奇,开口问道: “看来你这趟出去,经歷不凡啊。” “是在那边……遇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了?” 第518章 娄晓娥来信,香江情况 听到苏远点破自己修为上的变化,陈小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头剃得极短的板寸,嘿嘿一笑。 经师傅这么一提,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气血运转与筋骨发力间那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圆融与凝练。 回想起那段惊心动魄的经歷,他不由得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带著几分后怕,又带著几分得意地讲述起来: “师傅您还真说对了,这事儿说来也巧,还真有一段。” “那边是真正的穷山恶水,民风彪悍得很,藏龙臥虎。” “民间確实有不少家传的拳法好手,路子都野得很,但实战性极强。” 他顿了顿,神色稍显凝重: “而且那边很多地方宗族观念根深蒂固,几乎自成一体。” “一些大的宗族里,还保留著祖辈传下来的练拳传统,偶尔还真能碰到几个硬茬子。” “我就遇上那么一位,功夫练到了化劲层次,是个难缠的角色。” “我们俩在山林里遭遇,话不投机便动上了手。” “那一场恶斗,从林子里打到山涧边,拳来脚往,谁也没討到太大便宜,都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 “最后他见奈何不了我,借著地形熟悉,转身就逃回了他们那个倚山而建、易守难攻的宗族寨子里。” “我回到驻地,包扎了一下,越想越不对劲。” 陈小军的语气变得冷峻起来: “那帮人盘踞地方,对抗政令,私藏武器,根本就是想要造反的苗头!” “还死守著那些陈腐不堪的旧思想,以为靠著一身拳脚功夫就能无法无天?” “那个化劲高手逃走时,还放下狠话,说要与我再约时间,用拳脚分个高下呢!” 他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真是脑子被门夹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想著单挑决斗那一套?” “他们难道不明白,现在正义和道理,都在谁的枪桿子里吗?” 陈小军拍了拍腰侧,虽然此刻並未配枪,但动作却带著军人的乾脆利落: “拳法练得再好,筋骨再强横,难道还能硬得过子弹?挡得住炮弹的洗地?” “所以回头我就打了报告,详细说明了情况。” “上面批准后,我直接带著一个火炮连队开了过去。” “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火炮覆盖,把那几个负隅顽抗的寨子重点『照顾』了一遍!” “轰他娘的!看他们还怎么跟我约架!” 苏远听完,一阵无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以他对这小子性格的了解,这种“不讲武德”的事,他绝对干得出来,而且会干得理直气壮。 不过,在內心仔细权衡之后,苏远对陈小军的做法並无指责之意。 练拳强身、传承国术固然重要,但更要顺应时代大势,明辨是非。 那些宗族武装对抗国家,本就是取死之道。 陈小军身为军人,保境安民、清除叛乱是他的职责所在。 若是在那种情况下,还非要拘泥於江湖规矩,去跟对方来一场所谓的“公平”拳师决斗,那才真是迂腐不堪,脑子坏掉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陈小军在与那位化劲高手的生死搏杀中,虽然受了点伤,但也正是在那种极限压力下,亲身感受了化劲层次的发力与气血运转之妙,有了深刻的体悟。 这番际遇,反而像是打通了他前进道路上的某个关隘,让他运气极佳地摸到了无数拳师梦寐以求的“丹劲”门槛。 这確实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一场大造化了。 当然,苏远心里也清楚,陈小军能有如此迅猛的进步,固然有其自身资质和这次际遇的原因。 但更重要的,恐怕还是受到了自己那份融匯了诸多未来武学理念与科学训练方法的“国术心得”的影响。 这小子,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开了掛”的,其成长轨跡,確实不能以寻常拳师的常理来度之。 ...... 四九城,羊管胡同,苏家小院。 时值深秋,院里的几棵老树叶子已变得金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 张桂芳穿著一件素色的薄棉袄,正带著豆豆和诚诚两个小傢伙在院子里玩耍。 这两个小子如今已经三岁了,正是猫嫌狗厌、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的年纪,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咯咯的笑声给这静謐的秋日午后增添了许多生气。 如今外面的光景並不太平,城里到处可见面有菜色、四处游荡想著找点吃食果腹的人。 不少人更是结伴往城外去,指望能在田野山间寻摸到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诸如野菜、草根之类。 在这样的年景下,张桂芳虽然知道暗中有安排的人手在附近保护著这个院子。 但她的性子向来不愿给人添麻烦,也觉得带著孩子出去不安全。 若非必要,她绝不会轻易带孩子迈出院子大门。 虽然这四合院还算宽敞,张桂芳也是个閒不住的人,在墙角屋边开闢了几小块地,种上了些寻常的花草,閒暇时浇水施肥,修剪枝叶,也能找到些寄託,打发不少时间。 但人终究是群居动物,长时间困在这一方天地里,日復一日地看著同样的景色,时间久了,难免还是会感到一丝挥之不去的憋闷和无聊。 相比之下,苏远此刻却显得格外悠閒。 他刚刚处理完厂里以及外面相关单位积压的一阵子紧急事务,终於得了空。 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张专属的藤製躺椅上,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毯子,闭著眼睛,享受著午后透过稀疏枝叶洒落下来的、带著暖意的阳光。 他虽然是红星轧钢厂举足轻重的副厂长,身上还兼著其他几个机密项目的技术总指导职务,担子不可谓不重。 但奇怪的是,他似乎总能有办法极高效率地处理好手头繁杂的事务,然后神奇地为自己挤出一些宝贵的、属於个人的閒暇时光。 这並非是他对待工作敷衍塞责。 恰恰相反,张桂芳曾不止一次见过苏远为了攻克某个技术难题,连续好几天吃住在厂里或者那个守卫森严的技术中心。 他只是在该拼命的时候全力以赴,而在阶段性的任务完成后,也懂得张弛有度,绝不会强行让自己一直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態,会主动给自己放个小假,让身心都得到充分的休息和调整。 张桂芳內心深处,非常欣赏苏远这种既专注投入、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生智慧与態度。 此时,金色的阳光柔和地勾勒出苏远侧脸的轮廓,他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著,眉宇间带著一丝卸下重担后的鬆弛与安寧。 张桂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看著看著,竟一时有些痴了。 自从上次被那个叫神代樱子的扶桑女特务设计抓走。 经歷了那场生死危机,最后又被苏远如同神兵天降般救回之后。 张桂芳的心湖,就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盪开了一圈圈再也无法平静的涟漪。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她很清楚,这种感觉是危险的,是绝不能被外人察觉,甚至不能在自己脸上流露出丝毫端倪的。 否则,必將给苏远,也给这个家带来天大的麻烦。 然而,理智的堤坝,有时难以完全禁錮情感的暗流。 那种劫后余生带来的心態转变,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获得了某种新生,看待周围人事的眼光,都与从前大不相同。 甚至连带著对秦淮茹、秦卫东姐弟俩的观感,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著微妙而复杂的变化。 这一切,都如同悄然生长的藤蔓,在她心中缠绕,是她自己也无法完全遏制和掌控的。 看著苏远在阳光下安睡的容顏,张桂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上突然飞起了两抹不易察觉的红云。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去整理诚诚玩闹时扯歪了的衣领,藉此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態。 ...... 傍晚时分,秦淮茹下班回到了家。 她手里除了常用的布包,还拿著一封看起来颇为厚实的信。 秦淮茹扬了扬手中的信封,“是晓娥姐从南边寄来的。” 娄晓娥做事向来细心谨慎。 她知道从香江直接寄信到羊管胡同太过惹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所以信件都是先寄到秦淮茹工作的街道办,再由秦淮茹转交回来。 这样显得更平常,不容易引人怀疑。 这是娄晓娥跟隨父母离开四九城、南下香江之后,写回来的第一封信。 捏在手里沉甸甸的,信封被撑得鼓鼓囊囊,显然里面除了信纸,还塞了不少別的东西。 大家都对娄晓娥在香江的情况感到好奇,此刻见信来了,纷纷围拢过来。 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聚在堂屋里。 苏远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信封封口。 入手最先摸到的就是一叠厚厚的信纸,展开一看,足足写了五张纸,字跡娟秀而密集。 除此之外,信封里果然还有一沓用相纸冲洗出来的照片。 对於信的具体內容,其他人虽然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但也知道分寸,肯定要等苏远这个一家之主先看过之后,再看是否方便与大家分享。 於是,秦淮茹、陈雪茹她们便迫不及待地先拿起那沓照片,凑在明亮的电灯下端详起来。 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她们接二连三的惊呼声: “哇!这里就是香江吗?天哪,这么多高楼大厦,密密麻麻的!” “你看这张,街上好多洋人啊,男的女的都有,打扮得真奇怪。” “那边难道比我们这边热很多吗?你看他们穿的都是什么呀?” “就是啊,我们现在都深秋了,早晚出门都得加件外套才行。他们那边的人怎么还穿著短袖、短裤?跟过夏天似的!” “穿短袖短裤算什么,你们快看看这张!我的天老爷……” “这……这可是在大街上啊!这姑娘怎么穿成这样?裙子短得……屁股蛋子都快露出来了!这……这成何体统!” “啊!我这张也有!你看这个靠在栏杆上的,也是露著大半截大腿呢!光天化日的,她们都不害臊的吗?” “香江那边……真的好奇怪,好……开放啊。” 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普通人了解外部世界的途径极为有限。 娄晓娥到了香江,安顿下来之后,想必也是被那座城市的繁华与异质文化所震撼。 她特意在逛街时拍下了许多具有代表性的街景照片,隨信寄了回来,想让苏远和家里的姐妹们也能直观地看看香江那边与內地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照片里有不少是娄晓娥的单身照,背景是繁华的街市或充满南洋风情的建筑。 也有一些是她与父母,或者与小月等几位贴身护卫的合影。 虽然小月她们名义上是保鏢,但在香江那个环境里,为了便於行动和掩饰身份,她们对外都是以娄晓娥闺蜜、姐妹的身份出现。 因此,合影时也都显得颇为自然亲昵。 只是照片里呈现出的香江街景,尤其是行人的著装打扮,对秦淮茹、陈雪茹这些一直生活在相对保守环境中的女性来说,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强,引得她们阵阵惊呼和议论。 苏远对照片里的內容倒是丝毫不以为意。 他心中瞭然,这个时期的香江,在殖民统治下,虽然经济开始起飞,呈现出一片繁华景象,但社会层面其实鱼龙混杂,非常混乱。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黑帮猖獗,治安状况堪忧。 有些自恃实力的人想要出头当“大佬”,自然会在那里搅风搅雨,爭夺地盘和利益。 然而,危机之中往往蕴藏著机遇。 这种混乱的、尚未形成绝对垄断的格局,在苏远看来,正好是他暗中布局,將触角伸向海外,为未来积蓄力量的绝佳机会! 第519章 系统融合!芥子纳须弥 將娄晓娥安排前往香江,是苏远深思熟虑后布下的一步暗棋。 这等於是在那片风云际会之地,悄然伸出了一只属於他的触手。 他给小月的指令是全力配合娄家,首要目標是在香江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稳稳地站住脚跟,建立起初步的基业。 至於更深层次的谋划和扩张,则可以徐徐图之。 毕竟,当下的香江仍处於殖民统治之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想要建立起真正根深蒂固的势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耐心、时机和縝密的运作。 此刻,看到娄晓娥在信中描述的顺利安顿情形,以及那些充满异域风情的照片,苏远心中暗暗点头。 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旁边,张桂芳拿著几张街景照片,目光怔怔地落在那些高楼大厦和衣著光鲜的行人身上,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混合著好奇与嚮往的复杂神色。 她这专注而出神的表情,恰好被一旁的女儿秦淮茹捕捉到。 见自己母亲竟然对照片里的景象露出这般神情,秦淮茹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和好奇。她凑近了些,低声问道: “妈,看您这表情,好像……还挺嚮往那边的?我怎么没太看出来,香江这些东西除了新奇,有什么特別好的地方。”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而贴心,继续说道: “不过,您要是真想去开开眼界。” “等以后有机会、条件允许了,咱们一家人可以一起去香江玩玩呀!” “说实话,看著这些照片,我心里也挺好奇的。” 她的思维跳跃著,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憧憬: “甚至……咱们还可以想办法去更远的国外看看呢!” “我听说,现在有一些人能出国,那些外国人都长得金髮碧眼的,和咱们完全不一样。” “真难想像,他们那边的生活,会是个什么样子。” 刚才看照片时,张桂芳確实有些心神摇曳,思绪飘远。 那模样,確实如同秦淮茹所说,带著几分心嚮往之。 然而此刻被女儿当面点破,张桂芳顿时感觉像是內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被人猝不及防地窥探了一般,脸上立刻飞起两抹窘迫的红晕,露出了罕见的羞赧神色。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性地整理了一下並无线索的衣角,语气带著几分强自的镇定与嗔怪: “净瞎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哪里还会去凑这种热闹?” 她像是要强调什么,声音略微提高:“我在家里带著豆豆和诚诚就挺好,看著他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比什么都强。” 儘管她嘴上这么说,但那言不由衷的语气、微微闪烁的眼神以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都被旁边的苏远和陈雪茹等人清晰地看在眼里。 大家相视一笑,心中瞭然。 苏远心中也略感惊讶。 他没想到,平日里温婉嫻静、似乎对外界並无太多欲求的张桂芳,內心深处竟然还藏著这样一份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探索之心。 这让他对这位长辈,又有了新的认识。 …… 是夜,万籟俱寂。 四九城外,西行约十公里的一处荒僻山丘之巔。 时值午夜,月朗星稀,山林深处早已人跡罕至。 夏日夜晚的山间,本该是各类昆虫鸣叫、夜鸟啼鸣的交响舞台,然而此刻,这片位於山顶的平坦区域,却异乎寻常地陷入了一种死寂。 苏远盘膝坐在一块被夜露打湿的平滑青石上,双眼微闭,似寐非寐,面庞朝向浩瀚的夜空,仿佛在与星辰进行著无声的交流。 下午时分,他正在家中书房翻阅资料,体內气血与精神力量突然毫无徵兆地產生了一阵奇异的悸动,仿佛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即將甦醒,又像是触及了某个玄之又玄的临界点。 这种预感来得强烈而清晰,於是他寻了个藉口,独自一人来到了这人跡罕至之处。 从黄昏到现在,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在这块青石上静坐了数个时辰,身形如同化作了山石的一部分,纹丝不动。 幸亏他选择的这处地方足够偏僻,並非猎户或採药人常走的路径,否则若有人深夜至此,见到这幕,定然会嚇得魂飞魄散。 虽然近些年,苏远已经很少进行形式上的、刻意的国术修炼,但他的实力却从未停止增长,反而以一种更接近“道法自然”的方式,潜移默化地提升著。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力量的积累早已超越了单纯肢体重复练习的范畴。 更多时候,实力的精进来自於剎那间的灵光一闪,来自於对天地、对自身更深层次的感悟与契合。 此刻,若有外人能靠近他周身十米之內,便会惊骇地发现,以苏远为中心,正散发出一股无形却灼热逼人的气浪,如同一个即將喷发的火山口,积蓄著难以想像的磅礴能量。 这股炽热的气息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使得所有趋光趋热的飞虫,乃至敏感的夜行鸟类,都本能地避开了这片区域,不敢越雷池半步。 而苏远的全部心神,此刻正沉浸於自身的內府世界之中。 他“看”到,自己那片原本已趋於稳定、如同混沌初开般缓缓向虚无边界扩散的內府,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 原本平和流淌、如同星云般的混沌气流,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烈搅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剧烈地演化、碰撞、聚合! 在这片沸腾的混沌中央,无数之前从未显现过的、闪烁著微光的奇异“结构”正在生成。 苏远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触鬚,小心翼翼地向著那些新生的“结构”探去。 令他感到无比震惊的是,那些正在凝聚成形的个体,从宏观的感知上,竟然像是一个个微缩的、拥有自身运行法则的……星球或者说……世界雏形! 只是,当他的意识试图更清晰地“看”清这些微小个体的具体细节时,却发现它们仿佛笼罩在一层无法穿透的、变幻不定的迷雾之中,难以辨明其內在的真实样貌。 这种朦朧,似乎预示著这些初生的“小世界”,正处在一切可能性並存的孕育阶段,它们的未来,拥有著无限的发展方向。 “我的体內……竟然在自行推演、孕育一个全新的……宇宙模型?” 苏远被自己內府中正在发生的景象彻底震撼了,这个发现远远超出了他过往的所有认知! 【叮!】 一个久违的、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突兀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层次及能量层级突破既定閾值,恭喜宿主实力提升,成功跨越凡俗界限,达到“宇宙级”演化阶段……】 【宿主的意识空间將与本辅助系统核心空间进行深度绑定与最终融合演化。】 【系统基础引导功能已完成其歷史使命,后续进化路径与可能性,將由宿主自行探索与定义。】 【祝您好运,探索者。】 苏远:“???” 这系统已经沉寂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久到苏远几乎快要习惯依靠自身力量前行。 此刻它突然再次发声,而且提示的內容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毕业”或者说“解放”的意味。 这让苏远不由得愣在当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思索。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更加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片正在剧烈演化的內府世界,竟然开始与那个一直以来独立存在、如同隨身仓库与训练场结合体的“系统空间”,產生了实质性的接触与交融! 两者之间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仿佛水滴融入大海,又像是两个原本独立的气泡正在合併成一个更大的、更具潜力的存在。 “芥子纳须弥……须弥藏芥子……” 驀然间,这句充满佛道智慧的古老箴言闪过苏远的脑海。 让他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一幕,有了一个模糊的、方向性的理解。 他本就是穿越时空而来的灵魂,这件事本身就无法用常理解释。 系统空间的存在,更是超越了现有科学认知范畴的神奇造物。 而现在,这个神奇的系统空间,竟然要与自身演化出的、潜力无限的体內世界相融合了! 不,更准確地说,不应该是“融合”。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融入”! 他体內那正在演化的、似乎蕴含著无限可能的混沌宇宙。 仿佛一个刚刚诞生的、拥有巨大成长潜力的母体。 而系统空间,则像是一个较为成熟的、规则相对完善的特殊“子空间”或“附属位面”。 正被这个母体吸引、接纳,成为其浩瀚版图中的一部分。 是那无数正在迷雾中孕育的“小世界”中,第一个变得清晰、稳定,並且苏远能够清晰感知和完全掌控的世界。 至於其他那些尚在混沌迷雾中翻滚演化的“世界雏形”。 它们最终会演化成什么形態?拥有怎样的规则?何时才能稳定下来? 即便是作为“创世者”的苏远,此刻也无法预知。 那是一片充满无限可能的、待开垦的处女地。 但现在,他已经可以像以前一样,隨时进入那个已经“融入”他体內宇宙的“系统空间”。 而这一次进入的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 以前进入系统空间,他更像是一个拥有高级权限的“使用者”或“管理员”,虽然能调用大部分功能,但总有一种隔阂感,仿佛在操作一个精密的、外部的机器。 而现在,他进入之后,感觉自己是这片空间的…… “主宰”! 是这里至高无上的“神”! 空间里的一草一木,一粒尘埃,一丝光线,甚至空间与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在他的一念掌控之中。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掌控的奇妙感觉。 苏远意念一动,身体便凌空悬浮在系统空间那广袤的、模擬出来的天空之中,俯瞰著下方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山川大地。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网络,瞬间覆盖了整个空间。 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片空间的上方,存在著几个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节点”。 这些节点散发著一种让他感到既陌生又隱隱有些熟悉的空间波动。 “这是……” 苏远心中一动,意识集中向其中一个距离他最近、波动也最为清晰的节点靠了过去。 靠近之后,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这个节点周围的空间结构异常稀薄、脆弱。 仿佛一层轻轻一触即破的薄膜,薄膜的另一边,连接著某种未知的……所在。 苏远微微皱眉,凝视著这个不断散发出诱人而又危险气息的空间节点。 沉吟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也罢,就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控制著自身凝聚的意识体,缓缓地、坚定地向著那层薄弱的空间屏障“穿”了过去…… 第520章 穿梭空间?去到扶桑 “主人!” “您……您怎么来了?!” 苏远的意识体刚刚穿透那层薄弱而奇异的空间壁障。 双脚尚未完全凝实站稳,一个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惶恐的熟悉女声,便已急切地传入他的耳中。 待眼前的景象从空间穿梭的模糊与扭曲中稳定下来,苏远定睛一看。 饶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惊愕之色。 他此刻所处之地,是一间颇具异域风情的、略显简陋的传统木製屋舍。 屋子的空间倒不算狭小。 但从屋內低矮的案几、铺设的榻榻米。 以及墙上悬掛著的、带有浮世绘风格的装饰字画来看,这里的摆设风格鲜明地指向了一个地方——扶桑。 屋內並非空无一人。 而刚才那个发出惊呼声的,正是许久未见的神代樱子! 苏远只是略微凝神感知了一下周围环境中瀰漫的那种独特气息,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海腥味,便立刻確定。 自己已经不在国內,而是真真切切地跨越了辽阔海域,瞬间抵达了千里之外的扶桑岛国! 这个发现让苏远心神一震。 他没想到,通过体內那新演化出的、与系统空间融合后的奇异世界作为“中转站”或者说“跳板”。 自己竟然真的实现了空间的跨越,达到了近乎传说中“瞬移”的效果! 此刻,窗外亦是夜色深沉,与他离开四九城山顶的时间相仿。 看来这次跨越空间的旅程,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的。 那个奇妙的系统空间世界,其功能似乎远不止是储物和训练,它更像科幻概念中的“暗宇宙”或“超空间通道”,能够无视常规物理距离,实现真正的空间跃迁! 苏远此刻並不知道。 就在刚才他体內宇宙与系统空间彻底融合、能量层级突破引发质变的那一刻。 在他原本所在的那座四九城外的荒山之巔,实际產生了何等惊人的能量波动。 那股无形的、却磅礴浩瀚的能量,如同水波纹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將山顶的草木压低,清理出了一片圆形的区域。 幸而他选择的地点足够荒僻,若是在人口稠密的城市之中,如此异象,定然会引发巨大的轰动与恐慌。 然而,即便如此,在四九城深处,某处守卫森严的大內之地,一位原本正在静室中打坐调息、年约四十许、气息沉稳如渊的壮年男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身形如电,一个闪掠便已到了庭院之中,隨即又是一个轻灵的纵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殿宇的琉璃瓦顶上。 他面色凝重,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投向了四九城西面的远山方向,眉头紧紧锁起。 “这股能量波动……好生古怪且庞大!”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惊疑,“难道是那边在进行某种新型武器的秘密试验?但並未接到任何相关的通报,而且……这股能量的性质,纯粹而浩瀚,浑然天成,根本不像是任何已知武器能够散发出来的……” 一个更为惊人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难道……这世间,真的存在仅凭个人人力,就能引动如此天地之威的……妖孽存在?” 他沉默地站立在屋顶,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復了古井无波:“无论如何,此事关係重大,必须立即向上匯报。” 他转身,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檐之下,只留下一句微不可闻的嘆息在夜风中飘散:“听闻那位名叫苏远的小友深不可测,连老黄都自愧弗如。不知引动此番异象之人,与那位苏远小友相比,又是孰高孰低……” ...... 扶桑,那间传统的和室之內。 突然降临的苏远,看著惊喜交加、几乎要扑到自己身上的神代樱子,一时间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此刻,屋內除了神代樱子,还有另外三人。 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肃立著一位低眉顺目的侍女。而神代樱子原本跪坐在主位之上,苏远出现的位置,恰好就在她的身侧不远处。 在神代樱子的对面不远处,则跪坐著两名装束奇特的女子。 她们穿著一黑一白两种顏色截然不同的贴身忍者服,脸上蒙著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而冰冷的眼睛,全身都笼罩在一种职业性的警惕与肃杀氛围之中。 当苏远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室內时,那两名女忍者几乎是本能地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她们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那造型奇特的“稚刀”刀鞘之上,另一只手则稳稳握住了刀柄,做出了標准的拔刀斩起手式。 儘管她们依旧保持著跪坐的姿態,但全身的肌肉已然绷紧如弓,眼神死死锁定苏远,仿佛下一秒利刃就会出鞘,发出致命一击。 她们的內心充满了震惊与自我谴责。 作为神女殿下最贴身的侍卫,竟然让人如此突兀地出现在神女身侧而毫无察觉,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失职! 在切腹谢罪之前,她们必须確保神女的安全,並弄清楚这个神秘闯入者的身份! 更让她们心惊的是,刚才神女殿下开口对这人说的话,使用的並非日语,而是流利的……华国语! 难道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竟然是华国人?! “八嘎!” 看到自己两名手下竟然对苏远摆出攻击姿態,神代樱子心中猛地一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身形一晃,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她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对双胞胎忍者姐妹面前。 “啪!啪!” 两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和室中格外刺耳。 神代樱子丝毫没有留情,运起了丹劲的力道,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两名女忍者的脸上。 这两名刚刚摸到丹劲门槛的女忍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巨大的力量抽得向后摔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蒙面的布巾也渗出了一丝血跡。 直到这时,苏远才饶有兴致地注意到,这两名女忍者竟然是难得一见的双胞胎。 儘管她们的脸被面罩遮住大半,但露出的那双几乎一模一样的、此刻写满了惊愕与委屈的眸子,以及两人身上那如同镜像般相似的生命气息与能量波动,都明確地昭示著她们的身份。 看到两人被打懵在地,已经悠然自得地走到主位,並在原本属於神代樱子的位置坐下的苏远,隨意地摆了摆手,开口道: “算了。” “她们也是职责所在,一心护主,其心可勉。” 他目光扫过那对挣扎著重新跪坐好的双胞胎,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不过,我与樱子的关係,如今暴露在她们面前……不会有问题吧?” 见苏远发话,神代樱子这才收敛了怒气,她狠狠地瞪了那对双胞胎一眼,然后转身,无比恭顺地跪伏在苏远脚边的榻榻米上,用一种近乎諂媚的语气回答道: “主人请放心。” “这两人名为『月影』、『花影』,並非会里安排的眼线。” “而是我自幼收养、亲手调教出来的『人奴』。” “她们的生命和灵魂都完全属於我,绝对可靠,绝不会泄露半分主人的信息。” 此时,神代樱子跪伏在苏远脚边,仰望著他,那姿態、那眼神,与刚才出手狠辣的模样判若两人。 旁边那对双胞胎忍者姐妹。 看到平日里在组织內部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令无数人敬畏有加的神女殿下,此刻竟然毫无尊严地跪伏在一个男人脚下,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屈辱与不甘,反而洋溢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顺从与迷恋…… 姐妹俩彻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们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想像的场景。 苏远对神代樱子的態度早已习惯,他微微頷首,解释道: “我並非通过正常途径来的扶桑。” “近日修为上有所突破,掌握了一些新的能力。” 他顿了顿,看著神代樱子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 “还记得之前,我曾带你和高崎玲子进入过的那个奇异空间吗?” “如今,通过那个空间作为桥樑,我可以直接定位並抵达你的身边。” “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使用这个能力,尚不算非常熟练,倒是嚇到你了。” 空……空间穿越?! 神代樱子闻言,娇躯猛地一颤,美眸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但隨即,想到之前和玲子一起,亲身经歷过的那个如同神国般广阔、法则自成的奇异空间。 再联想到主人那深不可测、宛如神魔的种种手段…… 好像……多个空间穿越的能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在主人这般强大的存在面前,发生任何奇蹟,不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心中的惊骇迅速被一种更深的敬畏与狂热所取代,神代樱子將头埋得更低,用颤抖而充满崇拜的声音说道: “主人神威无敌!” “樱子……樱子为您感到骄傲!” 第521章 姐妹花的震惊 那对身著黑白双色忍者服的双胞胎姐妹,此刻如同两尊精致的瓷娃娃般僵跪在原地。 唯有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写满惊异与困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聚焦在苏远身上。 方才被神代樱子毫不留情掌摑的脸颊依旧红肿刺痛,但她们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这份疼痛。 或者说,她们早已被训练得將身体的痛楚视为无物。 她们的生命轨跡,从还是懵懂女童时起,就被神代樱子选中、收养、培养。 在那种严苛到近乎残酷的体系中,她们被灌输的唯一信条就是绝对的顺从与忠诚。 主人(神代樱子)的意志,便是她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此刻,即便神代樱子命令她们立刻剖腹自尽,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然而,能够在如此严酷的筛选和训练中存活下来,並在这般年纪就凭藉自身悟性触摸到化劲的门槛。 这份天赋与心性,確实是万中无一,极为难得。 神代樱子敏锐地捕捉到苏远打量那对姐妹的目光,她美眸一亮,如同发现了献宝的机会般,款款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那对依旧跪伏在地的双胞胎面前。 她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指向地上那对黑白分明的身影,语气带著几分討好与炫耀,对苏远说道: “主人~” “莫非……您看上这对姐妹花了?” “她们虽然青涩,但胜在乾净,而且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姐妹,心意相通,別有一番风味呢。” 她凑近苏远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著诱惑:“若是主人有兴趣,不如今晚就让她们一同侍寢,好好服侍您?她们的名字,一个叫『白』,一个叫『黑』。” “噗——” 苏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简单粗暴到极致的名字,绝对是神代樱子这女人隨手起的。 这傢伙的起名水平,还真是……一言难尽。 “刺啦——” 似乎是觉得口头推销不够有说服力,神代樱子见苏远没有立即表態,竟决定要“验明正身”。 她修长的指甲如同最锋利的刀片,带著一丝內劲,轻轻在身著黑色忍者服的姐姐“黑”的胸前衣襟上一划。 黑色的裹胸布料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顿时,一片晃眼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与玄黑色的衣物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即使被束缚著,也难掩其天然的傲人资本。 神代樱子甚至还如同在集市上挑选货物般,隨手在那片**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检验其“成色”。 那姿態,那动作,像极了经验老道的买主在掂量待售猪崽的肥瘦。 苏远看得一阵无语,额角似乎有黑线垂下。 他连忙摆了摆手,阻止了神代樱子这过於“热情”的推销行为。 “行了。” 他將话题引回正轨,目光中带著一丝欣赏,重新落在那对双胞胎身上: “这对姐妹的天赋根基,確实相当不错。” “她们並非依靠什么特殊的秘法或捷径,纯粹是凭藉自身的悟性与苦修,一步步触摸到化劲的层次。” 苏远语气中带著一丝肯定:“在这末法时代,能达到如此境界,已是万中无一,凤毛麟角。” 这一点,神代樱子也深表赞同,她点了点头: “主人慧眼。当初筛选了不下千名女童,最终也只有她们两人天赋最为出眾,心性也最为坚韧。” 她特意强调道:“而且恰好是一对心灵相通的孪生姐妹,这更是难得中的难得,堪称万里挑一。” 隨即,她的语气又变得諂媚起来: “不过,她们再优秀,能得主人您垂青,亲自临幸,那才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和荣耀!” “主人,请您不必有任何顾虑,儘管放心享用便是!” 苏远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对於神代樱子这种毫不掩饰的“进贡”心態,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神代樱子见状,嫣然一笑。 她火热的、几乎要將人融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苏远身上。 自从上次被苏远以绝对的力量和意志彻底征服后,这个女人从身到心,都已完全归附,再也生不出半分异心,只剩下无尽的崇拜与顺从。 苏远之所以选择这个节点进行首次空间穿越探索,是因为在感应中,这个连接著神代樱子的空间节点,是所有新生节点中最为稳固、能量波动也最为清晰的一个。 他本意是测试空间跃迁的稳定性与精准度,却没想到,这个最稳固的节点,连接的竟然是神代樱子。 而且,他还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个主节点旁边,还有一个相对微弱、但同源依附的次级节点——那想必就是连接著玲子的通道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询问声,用的是扶桑语: “神女大人……” “属下刚才似乎听到屋內有些异响……” “请问……是否需要属下等人进来查看?是否有什么特殊情况?” 显然是刚才屋內的动静,引起了外面守卫的警觉。 神代樱子瞬间恢復了那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冰冷语调,对著门外淡然吩咐道: “无事。” “去,將玲子小姐请过来,我有要事与她相商。” “是!” 门外守卫恭敬地应了一声,隨即响起一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待外面恢復安静,神代樱子瞥了一眼依旧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的黑白姐妹,不再理会她们。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苏远身上时,已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嘆与探究。 “主人……” 她微微歪著头,仔细感受著苏远身上那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息,眼中异彩连连: “您说近日实力又有精进……” “现在仔细感知,您给人的感觉,確实更加……深不可测,仿佛笼罩在一层神圣的光晕之中。” “虽然您就真切地坐在我面前,但除了能用眼睛看到您之外,我的其他所有感知……” “无论是气息、温度,甚至是存在的『痕跡』,都几乎捕捉不到分毫。” 神代樱子的语气带著无比的震撼: “看来,这世间传说中那些縹緲至高、近乎於『神』的境界,是真实存在的……” “而您,竟然能如同神话般,凭空出现在这重重守卫的密室之內……” “或许,正因为您本身就是超越了凡俗的『神』,才能施展出如此不可思议的『神跡』!” “这远比我们神话中那些虚无縹緲的『天照大神』之类,要真实、要强大得多!” 听到这话,苏远眉头微挑,伸手將这媚骨天生的女人一把拉入怀中,毫不客气地在她那上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別拿我跟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土偶木梗相提並论。”苏远语气带著一丝不屑,“它们,还不配!” 突然遭袭,神代樱子非但没有丝毫恼怒。 反而发出一声嚶嚀,如同无骨的蛇般顺势完全依偎进苏远怀里。 她抬起那张媚意天成的脸庞,望向苏远的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魅惑与臣服。 她原本就精修精神幻术与媚功,若她有意將这份能力用在男女之事上,即便容貌寻常,也足以让异性为之疯狂。 更何况,神代樱子本身的容貌、身段,皆是万里挑一的绝色。 只是苦了旁边那对双胞胎姐妹。 此刻,她们自幼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信仰观,正在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衝击。 两人眼神空洞,目光呆滯地看著她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女”,此刻竟如同最温顺的宠物般,在一个男人怀中曲意承欢,极尽討好之能事。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们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作为神代樱子最贴身的侍卫与“人奴”,她们从小接受的便是最严苛、最全面的训练。 涵盖了刺杀、护卫、情报、礼仪,乃至……取悦男人的技巧。 光是需要熟练掌握的外语,就不少於八种。 能从上千名竞爭者中脱颖而出,她们所付出的努力与具备的天赋,远超常人想像。 苏远与神代樱子的对话,她们听得清清楚楚,也完全明白其中的含义。 “白,黑,还愣著做什么?” 神代樱子从苏远怀中微微探出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那对依旧处於茫然状態的双胞胎命令道: “过来,好好侍奉你们真正的主人。”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摒弃你们过去被灌输的那些虚假的信仰与认知吧。” “当你们亲身见识到、感受到何为真正的『神』之伟力时……” “你们就会明白,过去所坚信的一切,是何等的可笑与渺小!” 姐妹俩对视一眼,儘管內心深处依旧充满了困惑与震盪,但长久以来刻入骨髓的服从本能,让她们的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们顺从地、以一种训练有素的、极具美感的姿態,膝行向前,靠近苏远。 不一会,和室的移门被轻轻拉开,玲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她看清屋內情形,尤其是看到端坐於主位、怀中还揽著神代樱子的苏远时。 她那清冷的面容上,也瞬间布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愕: “主……主人?!您怎么会……” 得。 旁边的黑白双胞胎姐妹,內心已然麻木。 这个名叫玲子的女人,是前不久神女大人从华国归来时,一同带回来的。 她一进入组织,便被神女赋予了极高的地位和权力,曾引得组织內部不少人私下猜测她的来歷和背景。 现在看来……一切的根源,果然都繫於这个男人身上。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旖旎的氛围已然在室內瀰漫开来。 苏远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时期的扶桑,经济正处於高速上升的黄金阶段,远未达到后来的泡沫巔峰,自然也谈不上经济萧条。 那种因经济困境而催生出的、带著几分无奈与职业化的风情行业模式,尚未成为主流。 加之电视等大眾传媒远不如后世发达,许多传统的、源自江户时期乃至更早的“侍奉”技艺。 反而在某些特定圈层中保存得更为完整和……纯粹。 当这四个各具风情、且都经过特殊训练的女人,放下一切矜持与杂念,全心全意地共同侍奉时…… 那种体验,確实是语言难以详尽描述的。 第522章 玛丽莲梦露? 扶桑民族的性格深处,似乎天生就铭刻著某种矛盾的基因——对未知与强者既有奋起挑战的莽勇,又潜藏著根深蒂固的畏惧与顺从。 本质上,这是一种基於实力的功利主义: 对於不服气或尚未了解透彻的对手,他们敢於亮出獠牙,不计后果地扑上去撕咬。 可一旦被绝对的力量彻底打疼、碾碎骄傲,便会迅速切换到另一个极端,呈现出近乎病態的跪伏与舔舐,將胜利者奉若神明。 神代樱子的臣服,便是这种民族性的极致体现。 自从身心被苏远彻底征服的那一刻起,她便將苏远视作了自身存在意义的全部。 对他,她愿意奉献出一切——忠诚、尊严、力量乃至灵魂,不带一丝一毫的保留与迟疑。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房间里的声响终于归於平静。 苏远看著眼前横陈的、如同被暴风雨摧折过的洁白花蕊,摇了摇头,从容起身。 神代樱子此刻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费力。 即便她拥有丹劲的雄厚底子,在苏远面前,也终究败下阵来,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然而,即便虚弱至此,一种深入骨髓的侍奉本能,还是驱使著她挣扎著爬起来。 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开始为苏远整理衣物。 甚至连那对同样疲惫不堪的双胞胎姐妹想要起身帮忙,都被神代樱子用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轻轻撇到一边。 在她固执的认知里,亲自侍奉主人穿衣系带,是一种不容他人染指的、专属的荣耀与恩宠。 神代樱子一边细致地为苏远抚平衣角的最后一丝褶皱,一边用略带沙哑却依旧恭敬的语调,开始向他匯报近期在扶桑的各项布局与进展。 高崎玲子则乖巧地跪坐在苏远身后,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为他揉捏著肩膀,舒缓著疲劳。 而那对名为黑白的双胞胎姐妹花,早已重新跪伏在苏远面前的地毯上,让苏远著实体验了一番旧时扶桑封建大名的奢靡待遇。 眼前这几人皆是心腹,事情自然无需避讳。 神代樱子凭藉其在天照会內尊贵的“神女”身份、自身强悍的武力,以及修习精神异力所带来的掌控力,手下网罗了一批能力不俗且忠心耿耿的干將。 她巧妙地利用天照会在扶桑根深蒂固的影响力作为掩护,成立了一家规模庞大的集团公司。 通过她一系列精明而果决的运作,这家集团如今已成功渗透进金融、地產、航运乃至新兴的电子科技等多个关键行业,根基日渐深厚。 苏远静静聆听著神代樱子的匯报,手指无意识地在玲子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扶桑这边的进展,总体而言颇为顺利。 毕竟,背靠天照会这棵大树,神代樱子要资金有资金,要人手有人手,要政商关係也有盘根错节的关係网络可供驱策,更有一批被洗脑般效忠於天照会理念的核心骨干可供差遣。 在当下的扶桑,天照会本身就是一个隱藏在幕后的庞然大物,其影响力无孔不入。 待神代樱子事无巨细地匯报完毕,苏远也已穿戴整齐,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跪伏在他面前的姐妹俩,也完成了她们特殊的“侍奉”,轻轻擦拭嘴角,悄然起身退到一旁。 在几人混合著敬畏、迷恋与一丝疲惫的目光注视下,苏远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没有任何徵兆,突兀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对於这神跡般的一幕,室內的四个女人脸上並未露出过多的惊骇。 神代樱子和玲子早已见识过主人的通天手段。 而那对双胞胎姐妹——小黑与小白。 方才在精神与肉体同时抵达巔峰的迷乱时刻,灵魂也仿佛被牵引,短暂地窥见了那个如同神国般浩瀚、法则自成的奇异世界的一角。 正是那惊鸿一瞥,让她们彻底明白了,为何高贵如神女殿下,也会对这位神秘的男人献上绝对的臣服。 再次进入那片属於他自己的体內世界,苏远熟门熟路地找到之前进来的那个空间节点,意念一动,便穿了出去。 眼前景象变换,他已重新站在了四九城西郊那座荒山的山顶。 夜风带著凉意拂过,他抬手看了看腕錶,估算了一下时间。 发现在扶桑消耗的时间,与四九城这边流逝的时间大致吻合,误差极小。 在他的体內世界中,时间的流速几乎趋於停滯。 然而,饶是以苏远如今深不可测的实力,经过这一番跨越空间的长距离“旅行”,精神上也感到了一丝明显的疲惫与消耗,如同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脑力运算。 “看来,想要毫无限制、隨心所欲地进行空间穿越,目前还不太现实。”苏远暗自思忖,“精神力的负荷是个问题。”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心態。 能够在紧急情况下,通过这种方法瞬间抵达万里之外的目的地,这本身已经是堪称逆天的能力了! 至少,这意味著以后无论他在乎的人身处世界何方,一旦遇到危难,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对方身边。 而且,他还验证了另一个重要功能。 能够携带他人进入自己的体內世界。虽然尚未进行大规模测试,但苏远隱隱感觉到,单纯带人进入体內世界,消耗似乎並不算大; 但若想通过空间节点,將人一同带往现实世界的其他坐標,则需要承受巨大的能量负担,並且对被携带者的身体素质有著极其严苛的要求。 “目前看来,身边还没有人能达到承受这种空间穿梭的强度。”苏远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想道,“想要带著她们实现瞬间移动的浪漫旅行,暂时是没办法实现了。” 此时已是后半夜,万籟俱寂。 苏远没有立即下山,而是继续留在山顶,潜心研究起体內世界与空间节点的更多奥秘。 很快,他又有了新的发现:那些能够稳定连接现实世界特定位置的空间节点,似乎都与他有著亲密关係的女性存在著某种奇异的绑定。 是因为生命能量的深度交融?还是某种基於基因层面的特殊共鸣与锚定效应? 苏远暂时还无法完全確定其中的原理。 就在他沉浸於探索中时,强大的灵觉忽然一动,敏锐地感知到了远处的异常。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四九城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有一行人正趁著夜色,快速向这座山头逼近 领头几人的生命气息异常雄厚,远超常人,而且其中一股气息让他隱隱觉得有些熟悉。 “看来,刚才突破时闹出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苏远立刻猜到了来人的目的。 他瞥了一眼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崩裂的山石、倒伏的树木、以及地面上那不自然的圆形焦痕…… 这一切都明確无误地表明,此地刚刚发生过非同寻常的能量爆发。 苏远可不想在这个时候与那些官方或者隱秘势力的高手照面。一旦被他们发现是自己弄出了这般动静,后续必然牵扯出无数麻烦,对他而言绝非好事。 “溜了溜了。” 心念一动,苏远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淡影,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山林深处,不留丝毫痕跡。 片刻之后,那队人马终於抵达山顶。 他们手持各种探测仪器,神色警惕地搜寻著每一寸土地,然而除了那一片仿佛被巨力蹂躪过的混乱现场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更別提始作俑者的踪影了。 …… 回到城內的住所后,苏远玩心大起。 接下来的几天,他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对体內世界的进一步探索和实验中。 毕竟,这个隨著自身进化而诞生的神奇世界,才是他如今最大的底牌和依仗。 他意识到,那些与他关係亲密、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女人们,就相当於在全球范围內为他设立了一个个隱秘的“空间坐標”或“传送锚点”。 这个发现让苏远的心思活络起来,甚至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是不是应该再多“发展”一些这样的“坐標”,以便將来能够更自由地穿梭於世界各个角落? 最好能在全球各大战略要地和繁华都市都建立起这样的节点,那该多方便? “咳咳咳……” 然而,这个诱人的想法刚冒头,就被现实无情地打断了。 一想到建立空间节点所需满足的那个“特殊条件”,苏远就感觉自己的腰子似乎在隱隱作痛。 他连忙甩了甩头,將这个过於“宏大”的计划暂且压下。 “算了算了,贪多嚼不烂。现有的这些节点,暂时也够用了。”他自我安慰道。 不过,验证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他心念一动,通过体內世界,感应到了远在彼岸的伊莲娜。 此刻,伊莲娜竟然已经身处大洋对岸的美丽国。 她在那里动作迅速,已经成功註册了好几家空壳公司,並且其中一家,正是按照苏远之前的提议,设立的影视传媒公司。 当苏远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伊莲娜在纽约的豪华公寓臥室里时,这位见多识广的毛熊女人,也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红酒杯差点脱手掉落。 苏远费了一番口舌,才向她解释清楚自己这趟“跨国瞬移”的原理。 伊莲娜瞪大了那双迷人的蓝灰色眼睛,对这闻所未闻的空间能力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好奇。 在苏远的允许下,她也亲身进入了一次那个神奇的体內世界。 当她再次回到现实,站在公寓柔软的地毯上时,整个人呆滯了足足好几分钟,眼神恍惚,仿佛灵魂还停留在那个法则迥异的奇妙空间里。 待她终於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猛地扑上来,一把拉住苏远,不由分说地將他拽进了臥室,反手锁上了房门。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神奇的经歷,给她注入了某种莫名的兴奋剂,还是“与神同行”的错觉激发了她的潜能。 这一次,伊莲娜表现得格外狂野和主动,好好地与苏远疯狂缠绵了一番。 而且,在整个过程中,她一反常態,坚持要占据主导地位,如同一位骄傲而倔强的女骑士,非要亲自驾驭这匹她眼中的“神驹”,纵情驰骋。 良久,风停雨歇。 伊莲娜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金色的长髮汗湿黏在光洁的额前。 她眼神迷离地望著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又带著些许梦幻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这下好了……” “我伊莲娜,也是睡过『神』的女人了。” 苏远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呃~~~~ 这女人的逻辑,还真是……清奇又可爱。 不过,仔细想想,以自己如今展现出的种种超越凡俗的能力——瞬间移动、体內世界、近乎无穷的精力…… 如果放在蒙昧的时代,被普通人当作降临人世的神明来顶礼膜拜,好像也確实没什么不合理的。 等激情彻底平息,伊莲娜像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苏远的臂弯里。 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仰起头,用那双恢復了精明与狡黠的蓝灰色眼睛看著苏远,说道: “苏。”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我在美丽国这边拓展人脉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嗯,非常特別的好莱坞女星。”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才继续说道: “玛丽莲·梦露。” 第523章 1958年的岁末 “她可是真正的国际巨星,风头正劲呢!” 伊莲娜的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仿佛在展示自己新获得的珍贵藏品,“怎么样,要不要我安排一下,把她带过来给你认识认识?” 苏远闻言微微一怔。玛丽莲·梦露,那个在另一个时空只存在於影像和传说中的人物,如今竟有机会在这个世界里亲眼见到? 这让他感到一丝奇妙的恍惚。 但隨即他冷静下来,在心中快速推算了一下时间线。 现在確实是五十年代末,梦露正处於她演艺生涯的巔峰时期,在美丽国乃至全世界都享有极高的知名度。 既然自己已经在这个时空遇到了玛丽·杜布瓦,那么与梦露產生交集,似乎也並非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苏远还是带著几分好奇问道:“那位可是现在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听说片约不断,社交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你说带她过来,就真能请得动?” 他顿了顿,想起某些传闻,“我听说,她与现任的那位首领先生私交甚篤,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他的红顏知己。这样的身份,恐怕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请动的吧?” 伊莲娜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略带傲然的微笑,那双蓝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精明与掌控的光芒: “只要我开口,她就必须得来。” “在美丽国这片土地上,真正说话硬气的,从来不是那些表面光鲜的头衔,而是金钱,是势力,是隱藏在幕后的权力网络。” “他们的首领?呵,在台前风光罢了,真正决定这个国家走向的,是他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而我现在在美丽国经营的人脉和资源,请动一位好莱坞明星来见个面,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苏远闻言,不禁重新打量了伊莲娜一番。 如今的她,在美丽国这片新天地里,凭藉著从自己这里获得的资金支持、超越时代的信息优势,以及她自身过人的手腕与魄力,儼然已经成长为一位游走於黑白灰地带、拥有不小影响力的“女大佬”了。 不过,对於与梦露会面,苏远確实兴趣不大。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超然与淡漠: “还是算了吧。说到底,不过是个戏子而已,再怎么光彩照人,也值不得那般追捧。” “而且,那个女人与那位政治人物牵扯太深,陷在那个漩涡里,以她的身份和心智,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太过高调,又缺乏足够自保的根基和智慧,没有相应的身份地位,却硬要挤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 苏远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去:“我估计,她离倒霉不远了。” 关於玛丽莲·梦露的命运,苏远前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但他依稀记得,这位性感女神似乎就是在三十岁出头的年纪香消玉殞,算算时间,大概也就是这三四年內的事情。 后世有诸多分析和猜测,很多人都认为她的猝然离世,与她捲入过深的政治漩涡、知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有关。 当然,这些都与苏远无关,他此刻只是基於已知的信息,隨口感慨一句。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伊莲娜听到苏远这番话,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丝绒被单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惊愕,“梦露这两年会有祸事?为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这话是从苏远口中说出的,伊莲娜不敢有丝毫怠慢。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早已对苏远那近乎预知般的能力深信不疑。 况且,她现在与梦露確实算得上是朋友,至少表面如此。 更重要的是,她原本的商业计划中,正打算藉助梦露巨大的明星效应,来推动她新成立的影视传媒公司快速发展。如 果苏远的预感成真,那她的投资策略就必须立刻调整,避免潜在的巨大损失。 苏远看了伊莲娜一眼,知道自己失言,但话已出口,便淡淡地解释道:“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和猜测,未来是否会真的发生,也存在变数,未必作准。” “至於原因,无非是我觉得她与那些顶尖的政治人物牵扯过深。” “那个层面的博弈太过凶险,她一个艺人身处其中,如同羊入狼群,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 他自然不能说自己是个穿越者,知晓歷史的大致走向。 只能用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来掩饰。 伊莲娜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陷入沉思。 她原本的计划是设法与梦露签订一份长期、条件优厚的经纪合约,將她牢牢绑定在自己的公司,作为一块金字招牌。 但如果真如苏远所预感的那样,梦露的星途乃至人生可能戛然而止,那么签长约无疑將是一笔极其失败的投资。 伊莲娜沉吟道: “我本来还打算找她深度合作,把她打造成我们影视公司的门面担当和摇钱树。” “但如果她真的可能出意外,那风险就太大了。” “看来,合约只能一年一签了,寧可每年多付点溢价,也不能承担长约带来的潜在风险。” 好傢伙,刚才还一口一个“朋友”,提到切实的利益和风险,立刻就变得无比现实和冷静。 这就是伊莲娜,一个永远將利弊权衡放在首位的精明女人。 她犹豫了一下,又看向苏远,询问道:“苏,那你说,我要不要找个机会,隱晦地提醒一下梦露?让她自己多少注意一点?” 她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希望能保住这颗潜在的摇钱树。 然而,苏远却並不看好: “我看过一些关於她的报导,她似乎很享受现在这种眾星捧月、纸醉金迷的生活状態,沉浸其中。哦 “更何况,我们所说的都只是没有发生的『可能』。” “你贸然去说,她非但不会领情,恐怕还会觉得你是在危言耸听,诅咒她,反而会破坏你们现有的关係。” 伊莲娜仔细一想,觉得苏远说得確实在理。 以梦露如今如日中天、被无数人追捧的心態,怎么可能听得进这种“不吉利”的劝告? 恐怕早就有人从不同角度提醒过她了,结果又如何呢? “算了。”伊莲娜摇了摇头,將关於梦露的烦心事甩到脑后,“这种事情,確实没必要去自討没趣。” 说到底,无论是梦露,还是这个影视传媒公司,对她而言都带著几分“玩票”的性质。 成立这家公司,最初也只是因为苏远某次隨口一提,她觉得有点意思,便顺手布局了。 成败与否,她並不是特別在意。 对她而言,这辈子最成功、最明智的决定,就是在那个关键的节点,主动迈出了那一步,成为了苏远的女人。 与这相比,其他的一切事业成就,都不过是隨之而来的点缀罢了。 ……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公元1958年的岁末。 腊月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四九城灰濛濛的天空。 距离农历新年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光景,然而,整座城市却几乎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应有的年节喜庆气氛。 持续蔓延的饥荒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饥荒的情况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不仅是在广袤的农村,就连天子脚下的四九城內,惨剧也时有发生。 起初,听到左邻右舍、街头巷尾传来有人活活饿死的消息,人们还会感到震惊、同情与悲伤,聚在一起唏嘘感嘆一番。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消息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人们的反应也逐渐变得麻木和迟钝。 並非人心变得冷硬,实在是因为大家都自身难保。 家家户户都在为了一口吃食而绞尽脑汁,每天醒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去哪里能找到点填肚子的东西。 肚子里空空如也,饿得前胸贴后背,连走路的力气都要精打细算,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他人的生死? 当生存成为第一要务时,所有的情感都会被迫让位。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境况下,“过年”这个原本象徵著团圆、喜庆和希望的节日,自然也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 过与不过,又有什么分別呢? 没有人还会奢望著將好不容易得来的、能入口的东西存起来,留到年三十晚上做一顿像样的年夜饭。 那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侈,也是一种对有限生存资源的浪费。 活著,熬过这个冬天,才是眼下最现实的问题。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天色近晚,暮色四合,凛冽的寒风在胡同里打著旋儿。 前院小学教员阎埠贵,穿著一身臃肿破旧的厚棉袄,脖子上缠著一条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毛线围巾,推著一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里都响的破自行车,哆哆嗦嗦地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自行车的横樑上,掛著一副自製的鱼竿和一个巴掌大的小铁桶。 正在门口搓洗著几片乾瘪菜叶的三大妈杨瑞华,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丈夫回来,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前两步,带著期盼压低声音问道:“老阎,今天……今天怎么样?钓著鱼没?” 阎埠贵一脸沮丧地將自行车靠在自家门前的墙根,动作迟缓地將鱼竿和小桶从车上取下来。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一股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失望: “又……又是空军!屁都没钓著一条!”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忍不住向妻子抱怨起来: “你是没看见那护城河边上的情景!” “这大冬天的,天都快黑了,那湖边竟然还乌泱泱地挤满了人!” “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盯著水面,跟等著天上掉馅饼似的!” “这日子,大家是真过不下去了啊!” 阎埠贵的语气带著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都想著去捞点不要钱的吃食。” “照我看,那河里的鱼,怕是比钓鱼的人还要少了!” “这么多人守著,那鱼就是再傻,也不敢咬鉤了啊!哦 “这……这让人怎么钓嘛!” 在寒风里冻了一整天,手脚都快要失去知觉,却连一条指头长的小鱼苗都没捞著。 饶是阎埠贵这般善於精打细算、忍耐力强的人,此刻也忍不住满腹牢骚。 言语间透露出对眼下这艰难时世的无奈与怨懟。 第524章 贾张氏怂恿黄秀秀 现在哪家都缺粮食。 即便是精打细算如阎埠贵家,米缸也早已见底多时。 为了给家里添补些吃食,阎埠贵这个小学教员也是绞尽了脑汁。 他下班比旁人早些,一放下教案,便急匆匆地蹬著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顶著凛冽寒风往护城河边赶,指望著能钓上几尾鱼来,给清汤寡水的饭桌添点荤腥。 可这年头,和他抱著同样想法的人实在太多了。 那护城河边,从早到晚都蹲满了眼巴巴盯著水面的人影。 鱼少人多,阎埠贵忙活半天,往往也只能空手而归,白白挨冻。 正当阎埠贵唉声嘆气地和老伴杨瑞华在门口诉苦时,他们家的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也耷拉著脑袋,晃晃悠悠地从院门外溜达了回来。 老大阎解成今年已二十三四,在这个普遍早婚的年代,算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大难”了。 阎埠贵嘴上不说,心里也为儿子的婚事著急,可一想到请媒婆、置办彩礼的花销,他那点微薄的工资就让他心疼得直抽抽,只好琢磨著自己慢慢打听。 更糟心的是,阎解成自己也不爭气,性子好高騖远,总想著找轻鬆钱多的活儿,至今没个正经工作,整天游手好閒。 谁家姑娘听说这情况,也都望而却步。 最近这兄弟俩更是跟著外面一帮无所事事的青年混在一起,时常在城门口转悠,指望著能从进出城的人身上“捡漏”或者占点小便宜。 今天看来又是白忙活一场,两人都是两手空空,脸上带著飢饿与疲惫。 阎埠贵看著这两个不省心的儿子,心头火起,没好气地斥道: “你们两个还有力气在外面穷折腾!” “不嫌饿得慌吗?没事就给我滚回屋里床上躺著去!” “少动弹,还能省下点口粮!” 这已是当下城里许多家庭的无奈之举。 让年轻力壮、无事可做的家人儘量躺著,减少活动,以降低消耗,勉强维持。 说来讽刺,这倒让城里的治安莫名好了不少,毕竟街上游荡生事的人少了大半。 阎解成兄弟俩被父亲一顿数落,也不敢顶嘴,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钻进了屋里。 不一会儿,下工的铃声隱约传来,院子里渐渐有了动静。 在轧钢厂顶岗的黄秀秀,挺著已经很明显的大肚子,步履有些蹣跚地从外面走了回来。 她脸上带著倦容,嘴唇有些乾裂。 刚一进贾家门,婆婆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她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黄秀秀身上和手里拎著的布包上扫来扫去。 见儿媳妇今天又没带回来什么能吃的东西,贾张氏那张胖脸上立刻堆满了失望和不满,嘴里开始抱怨起来: “秀秀啊,不是我说你,你们厂里再怎么说,伙食也比咱这院子里强吧?” “你看看现在这大锅饭,清汤寡水的,稀饭都能照见人影!” “棒梗和小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喊饿,肚子都吃不圆溜!”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从厂里带点能垫肚子的东西回来?” “棒梗可是我们贾家的独苗啊。” “现在天天饿著,营养跟不上。” “以后要是长不高、身子弱,可怎么得了!” 黄秀秀对自己婆婆那点心思门儿清。 什么为了孩子,多半是她自己馋虫作祟,嫌肚子里没油水。 可她自己也难啊! 怀著六七个月的身孕,本就容易饿,需要营养。 厂里如今也困难,食堂的伙食標准一降再降,大家勉强吃个六七分饱而已。 就算负责打饭的刘嵐想照顾她,也不敢做得太明显。 现在这光景,为了一口吃的,工友之间红脸吵架都是常事。 听婆婆这么说,黄秀秀心里憋著的委屈也涌了上来,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你当我是那贪嘴不顾家的人吗?” “厂里大家现在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当初可是你拼死拼活、说尽好话,非要我把东旭这孩子生下来,给贾家留个后。” “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您要是觉得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这孩子成了拖累,我现在也能想想办法……”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贾张氏一听就慌了神,连忙摆手打断: “哎哟喂,可不敢胡说!我可没那个意思!” 她深知这儿媳妇性子倔,真被逼急了可能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过,贾张氏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把矛头转向了別家: “要我说,老何家也真是不讲情面。” “他们一家三口都在食堂干活,近水楼台,肯定能弄到点好东西。” “傻柱、何大清还有何雨水,哪个不是吃得脸色比咱家好?” “亏得以前东旭还把傻柱当兄弟看呢!” “你看看何雨水和二宝,在院子里活蹦乱跳的,指定没少开小灶!” “他们家一回来就关门,防谁呢?肯定藏著好吃的!” 她凑近黄秀秀,压低声音,带著怂恿的意味: “秀秀,要不……你有机会找找傻柱?” “那小子脑子直,又好面子。” “你说几句软和话,看他能不能借咱点粮食,或者从食堂弄点吃的出来?” 黄秀秀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瞥了自己婆婆一眼。 她岂能不明白婆婆打的什么算盘? 当初贾东旭刚走那会儿,傻柱偶尔找自己说几句话,婆婆就在旁边指桑骂槐,生怕坏了她的名声。 如今见日子艰难,倒是主动让她去接近傻柱了。 不就是看准了傻柱是个光棍,对女人那点事儿又好奇又懵懂,想利用这点占便宜嘛! 但黄秀秀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是有点缺心眼,可他爹何大清却是个精明厉害的主儿。 自己要是真按婆婆说的去做,吊著傻柱弄吃的,时间长了,何大清能看不出来? 到时候別说占便宜,恐怕连现在厂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照顾都没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她没接婆婆的话茬,默默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隨身的布包,从里面拿出几块顏色还算鲜亮的布料和一些五彩的丝线,递给贾张氏。 黄秀秀转移了话题: “那些不靠谱的事就別提了。” “这几块布料和彩线,是我託了关係,好不容易从纺织厂弄出来的边角料,没要布票。” “回头咱家再凑点旧棉花,你手艺好,给做两双小孩子穿的棉鞋吧,做得漂亮点儿。” 贾张氏接过布料,摸了摸质地,又看了看那些鲜艷的丝线,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她奇怪地问: “做鞋?给谁做?还做两双?” “看这大小,是给三四岁孩子穿的?” “棒梗都五岁了,穿著肯定小啊!” “这么多料子,给棒梗做一双,剩下的料子紧巴点,给小当那丫头也做一双倒是够了。” “你做两双三四岁娃的鞋干嘛?” 黄秀秀一边收拾著屋子,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什么棒梗小当的?” “他们俩不是还有鞋穿吗?” “现在这年景,饭都吃不饱,还讲究什么过年穿新鞋?” “能將就就將就吧,得先想办法填饱肚子要紧。”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贾张氏,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深意: “这鞋,我是准备送人的。” “看看能不能靠这个,换点粮食回来。” 贾张氏一听这鞋不是给自己孙子孙女做的,本能地就想炸毛撒泼。 可听到“换点粮食”四个字,已经到了嘴边的抱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精明和贪婪,脸上的不满也迅速被一种急切的好奇所取代。 粮食!现在还有什么比粮食更金贵? 她立刻闭紧了嘴巴,不再多问。 只是捏著那几块布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鞋子该怎么做得更討喜,更能换回更多的东西了。 第525章 有粮食就是爷! 確实,在这饥荒蔓延、人人腹中空空的年景里。 给大孙子做双过年穿的新鞋,与能弄到实实在在的粮食相比,两者孰轻孰重,根本无需掂量。 前者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奢望,后者却是雪中送炭的救命稻草。 不过,现在这光景,真能弄到粮食? 贾张氏心里直打鼓。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儿媳妇虽然有时顶撞自己,却也不是那信口开河的人。 尤其是在这种关乎全家肚子的大事上,应该不会胡乱骗自己。 她仔细琢磨著黄秀秀刚才那番话,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弯,很快就明白了儿媳妇指的是谁。 她连忙凑得更近些,压低了本就沙哑的嗓子,带著几分惊疑和小心翼翼问道: “你……你是说,去找苏远?”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和畏缩的神色: “可……可他和咱们家的关係,你也是门儿清的。” “当年他还在咱们这院住著的时候,因为东旭、因为易中海那些破事,闹得可不太愉快。” “现在人家高高在上,是厂里的大领导,咱们现在凑上去,怕不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碰一鼻子灰回来!” 她顿了顿,又想起另一茬,疑惑道: “再说了,苏远家不就一个孩子吗?” “我听说他虽然不常回这院子,但前门大街那边是常去的。” “秦淮茹过门这么些年,也就生了那一个娃吧?” “你做两双三四岁孩子的鞋,给谁穿去?” 然而,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一丝贪婪和幻想迅速取代了疑虑,她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莫名的兴奋: “不过……” “秀啊,你要是真能有门路搭上苏远这条线……” “那咱们家以后的日子,可就真不用愁了!” 黄秀秀没好气地白了贾张氏一眼。 这变脸的速度,真是没谁了。 若是换做別人,贾张氏恐怕早就跳著脚警告她,可以为了弄粮食让人占点小便宜,但绝不能做对不起贾家、对不起死去东旭的事。 可一提到是苏远,贾张氏那心思就活络起来了,怕是巴不得自己儿媳妇真能和人家发生点什么,好让贾家能牢牢抱住这根粗大腿。 看看何家就知道了。 何大清、傻柱、何雨水,一家三口不过是厂里的厨子,就因为他们家和苏远走得近些,那日子过的,比院里其他人家不知强了多少! 听说现在红星轧钢厂的效益好得不得了,苏远作为主抓生產的副厂长,权力大著呢。 手指缝里漏点好处,就够普通人家吃用不尽了。 只可惜……贾张氏心里也清楚,这多半是痴心妄想。 人家苏远什么身份?能看上自己这儿媳妇? 想想苏远现在的媳妇秦淮茹,当年刚嫁到院里时,那叫一个水灵俊俏,这么多年过去,一点没见老,反而更添了几分风韵。 不像有些女人,结了婚没几年就熬成了黄脸婆。 再看看自家儿媳妇黄秀秀,结婚几年,生了孩子,操持家务,早已不復当年的模样。 这点自知之明,贾张氏还是有的。 黄秀秀看著婆婆那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里跟明镜似的,带著几分嘲讽说道: “还搭上关係?您倒是真敢往那方面想!” “你以为现在想巴结苏厂长的人少吗?” “排队都能从厂门口排到紫禁城去!” “人家现在是正经的高级干部,能看得上咱们这小门小户的?” “您吶,趁早甭做那白日梦!” 她话锋一转,语气实际起来:“不过,要是通过其他人,曲线救国,从秦主任那边,或者是从秦主任的母亲张桂芳婶子那边著手,倒还有些机会。” 黄秀秀指了指那些布料:“我让你做的这鞋子,不就是去搭关係、走门路的敲门砖嘛!” 见贾张氏还有些不解,黄秀秀进一步解释道:“还有,您別忘了,虽然秦淮茹只有一个孩子,但那个陈雪茹,不是还有一个吗?” “陈雪茹?”贾张氏努力回想,“就是之前在前门大街开布料店的那个漂亮女老板?她那店好像叫……雪茹丝绸店?对,是叫这个名儿!她好像確实来过咱们院子几回。” 黄秀秀压低声音说道: “就是她。” “虽然她对外人说,那孩子是她和她那短命前夫的。” “可我听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 “有人说啊,她那什么结婚离婚,根本就是个藉口,就是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呢!” “还有人亲眼看见过,秦淮茹的孩子,和陈雪茹的孩子,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那两个孩子,眉眼都越来越像苏远!” “您说这事巧不巧?” 黄秀秀扳著手指头算: “再说了,苏远和秦淮茹结婚好几年都没动静。” “怎么刚怀上,那边陈雪茹就立马回老家『结婚』又『离婚』,紧接著也怀上了?” “生產的日子就差那么几天!”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现在更明显了。” “陈雪茹认了秦淮茹的母亲张桂芳当乾妈,两个孩子也是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似的。” “所以啊,咱们准备东西,一样都准备两份,准没错!” “管他到底怎么回事,礼数到了,总归是没错的。” 贾张氏听著儿媳妇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连连点头。 这些话,之前院子里也不是没人风言风语地传过,但都是私下里嘀咕,没人敢摆到明面上。 一来是没真凭实据,二来也是苏远如今身份不同了,乱传这种话。 万一惹恼了他,后果可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承受的。 院子里现在不少人家都在轧钢厂上班,指著厂里吃饭呢。 回想当年苏远还只是个普通工人时,就能把院里搅得天翻地覆,连聋老太太都栽在他手里,其他人谁还敢轻易得罪? 如今他位高权重,更是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 同一时间,红星轧钢厂,厂部会议室。 烟雾繚绕中,几位厂领导围坐在长条会议桌旁,正在召开一个紧急会议。 议题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落在了最现实、最紧迫的问题上——全厂几千號工人的肚子。 因此,这次参会的主要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採购部主任、后勤部主任等与“吃”直接相关的负责人。 当然,杨厂长特意让人把苏远也请了过来。 往年年关將近时,苏远总能通过他那神秘而又高效的关係网,给厂里弄来一些紧俏的物资,让大家能过个稍微宽裕点的年。 今年情况特殊,全国都困难,杨厂长平时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大家都勒紧裤腰带,他也不能总指望苏远一个人。 但眼下就要过年了,这年总得想办法过下去。 杨厂长思前想后,还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把苏远请来,想问问他这边,还有没有可能再想想办法,给厂里弄点粮食或者別的什么吃食,哪怕能让工人们年夜饭桌上多点油水也好。 苏远安静地听杨厂长说完厂里目前的困难和期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沉吟片刻,开口道: “肉食的话……想想办法,应该也能搞到一些。” 他声音平稳,却让在座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苏远补充道: “但现在形势和往年不同,量肯定没那么大。” “而且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知道,普遍吃食堂大锅饭,家里开火的少。” “我的想法是,想办法弄个几十头猪过来,就在厂里集中宰杀了,给全厂职工统一加个餐。” “就当是厂里发的年终福利,让大家肚子里多少见点油腥。” 他顿了顿,看向杨厂长: “粮食方面,我也可以试试,给厂里协调一部分。” “爭取在年前,让大伙儿能吃上一顿实实在在的饱饭。” “从东北那边,或许能弄到一些粮食。” “但咱们也得有分寸,让工人们吃一顿饱饭还行,要是想著顿顿管饱,甚至还能往家里带,那目標就太大了。” “到时候,其他单位、其他眼红的人,还不得把咱们告到上面去?树大招风啊。” 他最后定下调子:“所以,我看,就弄个全厂会餐吧。集中搞一次,让大家高兴高兴,也显得咱们厂领导心里装著工人。” 苏远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先是寂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低低的、充满惊喜的议论声。 “好!好啊!” “苏厂长,您可真是解决了大问题了!” 几位负责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同时,他们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这年头,粮食比金子还贵! 苏远问都没细问,就直接说能弄到,而且竟然连肉都能搞到!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这光景,在任何一个单位,谁能弄来粮食,那就是真本事,是天大的功臣! 那就是活祖宗,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声“爷”的存在! 而苏远,明明有如此通天的门路,却从未在人前显摆过,也从不透露消息来源。 平日里该干嘛干嘛,丝毫没有以此拿捏或者居功自傲的意思。 看来,人家压根就没把这些在旁人看来难如登天的事情,真正放在心上过! 这份气度和格局,不得不让人佩服。 第526章 军火换粮食? 对於苏远方才那番审慎而周全的考量,在座的几位厂领导都深表理解,纷纷点头称是。 眼下这光景,多少人早已饿红了眼。 轧钢厂若能靠著苏厂长的门路,让全厂职工在年关吃上一顿像样的饱饭,这已是天大的恩情和福利,足以让其他工厂的工人羡慕得眼睛发绿。 但凡事过犹不及,倘若轧钢厂敢天天这么“奢侈”,那无异於眾矢之的,不知会引来多少嫉恨与弹劾,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有苏远这句准话,大家心里已然有了底,脸上也都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神色。 杨厂长更是精神一振,立即开始部署安排。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苏远,语气中带著急切与期待: “苏远同志,你刚才说的这些粮食和肉,大概什么时候能到位?” “是咱们厂里派车队去指定地点拉运,还是像以前那样,由对方直接送到厂里来?我们这边好提前安排人手接应。” 苏远略一沉吟,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两下,心中快速盘算后答道: “就定在腊月二十七夜里吧。” “月黑风高,也省得惹人注目。” “到时候,我让那边的人直接把东西送到厂里来,后勤部的同志辛苦一下,负责清点接收就好。” “趁著夜色交接,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閒话。” 杨厂长连连点头,称讚道:“好好好!这个时间点选得好!” 隨即杨厂长目光转向分管后勤的李怀德副厂长,语气郑重地交代道: “怀德同志,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粮食和猪肉一到,你立即组织食堂手艺最好的大师傅,拿出看家本领,务必给咱们全厂职工整一顿像样的年夜饭!” “让大傢伙也能沾点油水,过个有点滋味的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立刻通知宣传部那边,加紧印製一批专门的餐券。” “到时候按人头分发到各个车间、科室,所有参加餐会的职工。” “必须凭券入场,核对无误方可进入。” “咱们厂里有肉吃的消息,肯定瞒不住,很快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必须防著有人浑水摸鱼,或者外面的人冒充咱们厂职工进来蹭吃蹭喝。” “这顿饭,必须確保吃到真正为厂里流汗出力的工人兄弟嘴里!” 其他几位领导也纷纷加入討论,从猪肉怎么烹飪才能最大化利用、到馒头蒸多少才够分量、再到现场秩序如何维持…… 虽然只是一顿饭,但这些平日里处理上万人工厂事务的领导们,此刻却討论得异常认真细致。 没办法,实在是被这漫长的飢饿折磨怕了。 在这个粮食比金贵的年代,即便是他们这些厂领导,家里也常常是清汤寡水,一顿实实在在的饱饭,其意义远超寻常。 儘管厂里对苏远能弄来粮食的渠道严格保密,再三叮嘱知情者不得外传,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没过两天,风声还是悄然传了出去。 起初只是些模糊的传言,说红星轧钢厂好像有通天的门路,不仅能搞到粮食,甚至还能弄到肉! 而且要在年根底下办一场全厂大餐会! 这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无数外面的人听得眼睛发直,口水直流,纷纷四处打听,削尖了脑袋想知道怎样才能混进去吃上一口。 厂里职工见事情已然瞒不住,加之询问的人越来越多,索性就在厂里的公告栏和广播站正式宣布了举办年终餐会的消息。 公告一出,整个轧钢厂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各个车间、办公楼里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当听说这次餐会不但管饱,有白面大馒头,而且还有实实在在、油汪汪的大块红烧肉时,不知多少人下意识地吞咽著口水,眼中迸发出渴望的光芒。 对於许多工人而言,他们已经大半年没见过荤腥,肚子里早已刮不出一滴油水,这个消息无疑是天降甘霖。 然而,这阵由餐会引发的喜悦波澜尚未平息,便有更重要的人物循著风声找上了门。 这次来的,可不是那些想著蹭一顿饭的寻常角色。 来访者身份非同小可——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工作人员。 计划委员会,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平平无奇,但其职权范围却极其广泛,堪称国家经济运行的神经中枢。 在几十年后,它將会改组为更具影响力的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而当下,关乎国计民生的全国粮食调配计划,正是由其一手掌控。 他们此番前来,並非是对轧钢厂內部举办餐会有什么意见,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背后可能隱藏的线索。 一条或许能缓解当前全国性粮荒的潜在渠道。 稍作打听,他们便確认了,轧钢厂此次能搞到粮食和猪肉,关键全在於那位年轻的苏副厂长——苏远。 苏远的办公室內,气氛比往日要凝重几分。 林文文为来访的三位客人沏上热茶,然后安静地退到苏远身后一侧站立。 苏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容平静,手指无意识地轻点著桌面,显然正在认真思考对方提出的、关乎国家粮食安全的重大请求。 良久,苏远抬起眼帘,目光沉稳地看向计划委员会带队的黄主任,缓缓开口道: “黄主任,不瞒您说。” “这次为我们厂协调的这批粮食,总量並不算大,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吨。” “主要是为了让工人们吃上一顿踏实饭,鼓舞一下士气。” “那三十头猪,也是这个意思。” “所以,如果国家是想通过我这条个人渠道来解决大规模的粮食缺口,恐怕是行不通的,量级完全不对等。” 黄主任等人闻言,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黯淡下去。 但苏远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们精神一振。 “不过……”苏远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如果国家有需要,我可以尝试通过我海外朋友的关係网络,以民间商业的形式,代为收购一批粮食。” “我们国家人口世界第一,但目前的粮食產量还远远跟不上需求,这是现实。” “国际上,特別是西方一些国家,如北美、澳洲,都是粮食生產大国,玉米、小麦、土豆產量过剩,常年向外出口。” 苏远的目光扫过黄主任等人,继续说道: “只是我们国家此前在国际粮食市场上缺乏可靠的关係和渠道。” “加之一些国家戴著有色眼镜看我们,想从他们手里顺利买到大批粮食,並非易事。” “而且,国內的外匯储备也极其有限。” “但我这次的运作,可以不走官方渠道。” “我在国外的朋友,伊莲娜女士。” “她名下的贸易公司业务范围很广,实力雄厚,甚至……涉及一些军火贸易。” 苏远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对方的反应,然后才继续道: “如果上面认为可行,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用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比如……某些常规军火,或者他们急需的物资,来置换我们急需的粮食。” “以伊莲娜公司的能力和国际关係网。” “如果这条路能走通,初期每个月协调个几十万吨粮食过来,应该问题不大。” 苏远给出了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几十万吨?!每月?!” 黄主任听到这个数字,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激动。他 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著一丝颤抖:“苏厂长,你……你这话可当真?这……这若是能成,可是解了国家的燃眉之急啊!” 不过,激动归激动,黄主任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干部,他立刻意识到这件事牵扯太大,远非他这个级別能够当场拍板。 无论是用非官方渠道大规模购粮,还是涉及敏感的“物资置换”,都需要最高层进行详尽的评估和决策。 “苏远同志,你这个信息太重要了!太及时了!”黄主任紧紧握住苏远的手,“我必须立刻回去向上级匯报!这件事关係重大,一刻也耽误不得!” 他之前也参与过与北方邻国关於粮食进口的谈判。 对方虽然也是粮食出口大国,但往往附带诸多政治或经济上的条件,让国內感到十分为难。 如果真能有一条不附带额外政治条件、相对纯粹的商业渠道,那无疑是当前困境下的最佳选择! 黄主任带著满心的震撼与希望,匆匆离开了轧钢厂。 他知道,苏远今天提出的这个方案,或许將成为扭转当前困局的一个关键契机。 第527章 民以食为天! 苏远並不知晓,他隨口提出的那个建议,在计划委员会內部引发了何等剧烈的震动与重视。 黄主任一行人从他办公室离开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回委员会,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与会人员听完匯报,个个面色凝重中又透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然而,这件事牵扯太大,涉及的不仅仅是粮食问题。 更关乎国际关係、外匯储备乃至潜在的军火贸易。 其复杂性和敏感性远超一个部委的决策范畴。 经过激烈的討论和审慎的权衡,委员会领导最终拍板:此事关係国计民生,必须立即向上匯报! 苏远本人的背景和忠诚度,经过多次审查,是清晰且可靠的。 但关键在於他提及的那个位於欧罗巴的贸易公司,以及其负责人伊莲娜,国內掌握的信息確实有限。 这份带著巨大希望与不確定性的报告,被以最高优先级层层递送,最终直达天听,摆在了紫金阁会议的桌面上。 “民以食为天”! 这古老的训诫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沉重而紧迫。 面对全国范围內日益严峻的粮荒,任何一丝可能破局的机会,都足以让最高决策层倾注全部精力进行研判。 在听取了计划委员会关於苏远提议的详细匯报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香菸的雾气在空气中缓缓繚绕。 一位一直关注著国內工业与科技发展的老者,也是之前曾悄然聆听过苏远战略研討会的那位,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声音平稳,却带著洞察一切的睿智: “关於这位苏远同志,我们之前多次討论过,根正苗红,能力卓绝,思想觉悟过硬,本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他提到的那个欧罗巴公司,以及那位伊莲娜女士,我们相关部门也做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他环视眾人,缓缓道来: “这家公司崛起速度非常快,堪称异军突起。” “其老板伊莲娜,原籍確是毛熊,前几年还在我们四九城活动过,与我们的企业有过商业往来。” “说起来,我们国內上报的第一笔正式工业品出口订单,就是这位伊莲娜女士从红星轧钢厂达成的。” “不过,有意思的是,大约两年前,这位伊莲娜女士放弃了相对熟悉的毛熊市场,转而將重心投向欧罗巴。” “而她刚到欧罗巴不久,就神秘地获得了一笔巨额注资。” “凭藉这笔资金,她不仅迅速站稳脚跟,还成功收购了一条先进的军火生產线。”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更引人深思的信息: “更令人惊奇的是,她公司出產的军火,性能优异,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了同期西方国家的同类產品。而且……呃……” “而且,经过我们技术部门的比对分析,发现她公司生產的某些装备,其设计理念和技术路线。” “与我们目前正在秘密研製、准备小范围列装的特种装备,存在一些……耐人寻味的相似之处。” “当然,在具体性能和细节上,又有著明显的不同和各自的特色。诸位,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他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让在座的其他领导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思索的神情。 会场內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看到大家反应,老者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像是在分享一个未经证实的传闻: “另外,还有一个未经核实的小道消息。” “据说,当年伊莲娜在国內经商期间,与一位名叫陈雪茹的女商人交往甚密。” “而这位陈雪茹同志……大家都知道,是苏远同志一位关係非常亲近的朋友。”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暗示已不言而喻: “所以,有传言说,这位伊莲娜女士,或许……同样与苏远同志有著匪浅的私交。” 此言一出,不少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甚至有人忍不住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如果这个传闻属实,那么许多看似不合常理的事情,似乎就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了。 那个伊莲娜能在欧罗巴迅速崛起,其背后很可能就有苏远支持的影子。 而以苏远那深不可测的技术实力和前瞻眼光,提供一些超越时代的武器设计,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至於苏远本人,其忠诚与贡献是经过反覆验证的。 他能力突出,屡立奇功,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有些“不求上进”。 以他做出的成绩,早该被提拔到更重要的领导岗位,之前就有不少人提议让他主管一个工业局,却都被他以“年纪尚轻,还需磨练”为由婉拒了。 现在想来,如果他真与那个掌握著国际渠道的伊莲娜公司关係密切,那么他选择留在更能发挥其技术特长的基层岗位,或许另有深意。 “要是他真和那个欧罗巴公司有这层关係,那对我们国家而言,反倒是件大好事!” 一位领导感慨道,“现在我们很多发展急需的物资和设备,想从国际上採购,常常苦於没有门路,或者受制於人。如果这条线能打通,等於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国际市场的新窗口!” 经过深入且高效的討论,最高层很快做出了决断: 原则同意通过伊莲娜公司的渠道,尝试从国际市场採购粮食,以解国內燃眉之急! 至於具体的付款方式,可以派人与对方详细洽谈,儘量爭取一个对双方都公平合理,且符合国家利益的条件。 这件事,就交由相关部门负责跟进,苏远同志从旁协助。 …… 对於这个结果,苏远其实早有预料。 因此,在他再次通过空间节点找到伊莲娜时,便提前与她沟通了此事。 这次传送,节点竟然定位在了中东一片广袤而灼热的沙漠地区。 伊莲娜这个女人的商业嗅觉和行动力確实惊人,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片土地下蕴藏的巨大財富——石油,並开始在此布局。 她告诉苏远,她手里已经掌握了几条油轮,正准备將这里的原油运往世界各地。 苏远知道,这绝对是一门能持续数十年的好生意。 全球石油贸易的黄金时代刚刚拉开序幕,此刻介入,恰是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上。 未来那些叱吒风云的世界级船王,不少正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积累资本的。 听完苏远关於粮食交易的计划,伊莲娜歪著头,蓝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不解:“苏,我不太明白,你明明有更……直接的方式,为什么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搞这么复杂的商业流程?” 苏远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这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我凭空变出海量的粮食,该如何向外界解释它们的来源?” “我可以帮助我的国家,但前提是不能给我自己,以及关心我的人,带来无法解释的困扰和风险。” 他拍了拍伊莲娜的手背: “这件事,你按正常的商业逻辑来操作就好。” “到时候,你需要亲自去华国一趟,以公司总裁的身份,与他们的相关部门进行正式谈判。” “价格方面可以给予一定的优惠,体现出我们的诚意。” “但记住,这必须是一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商业交易,不是无偿捐赠。” “这其中的分寸,你需要把握好。” 伊莲娜虽然对苏远如此谨慎的用意未能完全参透,但她对苏远的决定向来信服,闻言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將这件事列为了公司近期的头等大事。 …… 腊月已至,年关將近。 四九城的街头,渐渐有了一丝不同於往日的人气。 一年一度的年终大集,在特定的区域热热闹闹地开办了起来。 这种充满传统民俗气息的集会,在后世许多现代化都市中已难得一见,即便在某些地方作为文化遗產被保留,也大多失去了原汁原味的烟火气。 然而在这个物资流通尚不发达的年代,集会依然是老百姓置办年货、互通有无的重要场所,充满了鲜活而生动的市井活力。 过年期间还会有更盛大的庙会,但那毕竟是年后。 眼下的年终大集,对於许多指望著在这里凑齐年货的家庭来说,同样至关重要。 集市的摊位上,大部分还是国营商店设立的临时销售点,如同將柜檯搬到了户外。 但也不乏一些民间手艺人穿梭其中,吹糖人的、捏麵人的、写春联的……各式绝活引来阵阵围观,为这肃杀的寒冬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暖意与生机。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个穿著厚棉袄、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小孩子,像两只活泼的小麻雀,在人群的缝隙里钻来钻去。 突然,他们的脚步被路边一个摊位吸引,停了下来。 那摊主手中提著的几双做工精巧、色彩鲜艷的虎头棉鞋,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牢牢抓住了孩子们好奇的目光。 第528章 震惊的黄秀秀 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傢伙,终究没能抵挡住那色彩鲜艷、造型可爱的动物棉鞋的诱惑,忍不住迈开小短腿,凑到了摊位跟前。 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那栩栩如生的老虎头和狮子头鞋面上,满是新奇与喜爱。 稍微大一点的豆豆(苏真)小声对弟弟诚诚(陈诚)嘀咕: “这鞋做得真漂亮!你看那老虎的眼睛,还是用亮晶晶的珠子缝的呢!” 诚诚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附和: “嗯!哥,你说这款式,咱姥姥能做得出来不?” 豆豆歪著脑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认真评估: “我感觉……应该可以吧?姥姥手艺那么好!” 诚诚也表示同意: “我也觉得!不过她都没给咱们做这样的哎!” 豆豆一副很懂的样子解释道: “那不是因为咱们都不缺鞋穿嘛!妈妈和雪茹姨给咱们买的鞋,都还好好的呢!” 两个小屁孩,就这么围著这双充满童趣的棉鞋,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起来。 完全没注意到摊位后面那位阿姨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 黄秀秀看到这两个孩子果然被吸引过来,心里先是一喜,隨即又涌上一阵紧张。 这些天,她为了製造今天这个“偶遇”的机会,可算是费尽了心机。 好不容易说动婆婆贾张氏,紧赶慢赶地將两双精心製作的棉鞋做好,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寻找能“巧遇”张桂芳或这两个孩子的时机。 直接去羊管胡同登门拜访? 她没那个胆子,也显得太刻意。 去厂里找苏远?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今天是年前最后一次大集,人流量最大,也最容易製造“偶然”。 黄秀秀一大清早就守在羊管胡同附近。 这个地址,还是她费了不少心思,从阎埠贵那边旁敲侧击才打听到的。 她在寒风里等了许久,终於看到张桂芳带著两个孩子出门,往集市方向来了。 一路上,黄秀秀就若即若离地跟在三人后面,一直在寻找合適的搭訕机会。 没想到,她手里这双特意做得格外精巧漂亮的棉鞋,还真成功吸引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 她连忙蹲下身,脸上堆起儘可能和善自然的笑容,对著两个孩子柔声问道: “小朋友,喜欢这样的鞋不?” “瞧这老虎、这狮子,多威风啊!” “过年的时候穿上它,跑出去拜年,保准是所有孩子里最神气的!” 她刻意强调道:“你们要是真喜欢,阿姨这鞋子可以便宜点卖给你们。或者……最好是能换点粮食。”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 东西不能直接说送,那样目的性太强,容易惹人怀疑。 就装作是来集市上卖东西、换粮食的普通妇人。 “恰好”遇到了熟人,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东西半卖半送或者直接送出去,这才显得自然。 然而,黄秀秀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蹲下来与两个孩子交谈的瞬间。 在她周围不远处的人群中,立即有好几个看似寻常的路人神色一凛,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不动声色地悄悄围拢上来,形成了一个鬆散的警戒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了这个突然接近“小主人”的陌生女人身上。 就在这时,张桂芳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刚才只是在旁边一个卖窗花的摊子前多看了两眼,一转身就发现两个外孙不见了踪影,嚇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焦急地四下张望,这才看到两个小脑袋正凑在一个卖鞋的摊位前。 她连忙快步走上前,同时也看到了正蹲著和孩子们说话的黄秀秀。 张桂芳觉得这妇人有些面熟,但一时没立刻想起来。 她先是略带责备,但语气依旧温柔地对两个小傢伙说道: “豆豆,问问,你们在干嘛呢?” “这里人多眼杂,不能乱跑知道吗?姥姥一转身你们就没影了,多嚇人啊!” 虽然是在责备,但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严厉,反而充满了关切。两个小傢伙也知道自己错了,连忙回过头,抱著张桂芳的腿撒娇: “姥姥,对不起嘛!” “我们没跑远,一直都能看到您呢!” 听到身旁传来的温柔女声,黄秀秀下意识地抬头,顺著声音望去,口中习惯性地准备打招呼: “啊,是张姨……” 话刚说出一半,她就彻底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今天是做了充分“功课”才出来的,自然知道过来的人是谁。 可是……眼前这张脸,虽然依稀能看出些熟悉的轮廓,但那光洁紧致的皮肤、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那浑身散发出的青春活力…… 这分明就是一个二十出头、年轻靚丽的大姑娘模样!这怎么可能?! 看到黄秀秀这副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似的表情,张桂芳也反应过来,认出了眼前的女人。她有些不確定地开口: “你是……秀秀?贾家媳妇?原来是你啊,你也来赶集?” 听到张桂芳那熟悉又温柔的声音,黄秀秀才猛地从极度的震惊中惊醒过来。 但她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张……张姨?真……真的是您?您……您怎么……怎么变得这么……这么年轻了?!” 她上下打量著张桂芳,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天……” “这要不是仔细看,还能看出点以前的轮廓,我……我都不敢认了!” “而且……您好像比以前更漂亮,更有气质了!” 女人到一起,年龄、皮肤、样貌这些永远是绕不开的话题。 黄秀秀清楚地记得,几年前在四合院的时候,张桂芳虽然也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漂亮又有风韵,但绝对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如同少女般娇嫩明媚的状態完全不同! 这简直是逆生长! 这模样,这气质,要是走在街上不认识的人,绝对会以为这是秦淮茹的妹妹! 毕竟秦淮茹当了几年街道办主任,身上自有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场,显得成熟些。 而张桂芳常年待在家里,性情温和,保养得宜,此刻看上去竟比女儿还要显小! 黄秀秀內心的震惊如同翻江倒海,但残存的理智提醒她,还没忘了今天来的正事。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有些失神地,顺著自己刚才设定好的“剧本”说道: “是……是我。我婆婆閒著没事,做了两双小孩穿的棉鞋,手艺还成,就想著拿来集市上,看能不能换点粮食或者別的什么贴补家用。” 她將目光转向两个可爱的孩子,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这两位小公子,是苏厂长的孩子吧?” “长得真俊,一看就聪明伶俐。” “既然他们喜欢这鞋……” 黄秀秀说著,便將手中那两双费了不少心血才做成的精美棉鞋,不由分说地往两个孩子手里塞:“那这鞋就送给他们了!就当是……就当是阿姨给孩子的见面礼!” 年纪稍小的诚诚看著塞到手里的漂亮鞋子,有些不知所措,抬头望向哥哥豆豆。 豆豆虽然年纪小,却很有主见和规矩,他並没有接过鞋子,而是礼貌地摆摆手,小大人似的对黄秀秀说道: “谢谢阿姨,但是我不能要。” “妈妈和姥姥说过,不能隨便要陌生人的东西。” “这鞋子这么漂亮,肯定花了您很多功夫,您还是拿回去换粮食吧。” 看到豆豆这远超年龄的懂事和沉稳。 再想想自己家里那个比豆豆还大两岁、却整天只知道疯玩淘气、半点不懂事的棒梗。 黄秀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失落。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情绪,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她见孩子不肯要,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將两双鞋往张桂芳手里一塞,语气带著几分窘迫和急切: “张姨,您就替孩子收下吧!真的不值什么钱,就是点心意!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拒绝。 张桂芳手里拿著那两双做工精致、显然是花了极大心思的棉鞋,看著黄秀秀迅速消失的背影,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如今,想要托秦淮茹或者苏远办事、拉关係的人確实不少。 很多人知道直接找那两位难度太大,便会想方设法地从她这个“丈母娘”这里寻找突破口。 这种场面张桂芳已经经歷过不止一次了,心里自有分寸。 只是今天这人,情况有些特殊。 毕竟是以前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知根知底。 而且送的也不是什么贵重財物,只是两双给孩子的手工棉鞋。 若说是行贿吧,这东西实在算不上; 可若说是纯粹的邻里情谊……这突如其来的“心意”,又显得太过刻意和蹊蹺。 这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理是好。 第529章 饥荒年,准备过年 张桂芳方才仔细瞧了瞧。 黄秀秀带来的这两双棉鞋,针脚细密匀称,老虎和狮子的造型憨態可掬又带著几分威风,配色鲜艷协调。 確实是用足了心思,做得非常漂亮精致。 眼看黄秀秀塞了鞋子就要走,张桂芳连忙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道: “秀秀,你先別著急走。” “我们……我们不能就这样白要你的鞋子。” 她看著黄秀秀有些躲闪的眼神,继续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是打算拿这鞋子来换点东西贴补家用的嘛?” “你原本是打算换点什么的?” “要不,我给你钱吧,算是我给两个孩子买的。” 张桂芳笑了笑,语气自然:“这不眼看就要过年了嘛,这两双鞋,正好给豆豆和诚诚当过年换的新鞋穿了,他们肯定喜欢。” “但你要是坚持说送,那这鞋子我真不能收。” “小苏和淮茹在家里三令五申过,绝不能平白无故收別人家的东西,不能欠下人情债,让他们俩难做。” 黄秀秀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欣喜,但她深知机会来之不易,必须把戏做足。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客气,连连摆手: “张姨,您看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都是老邻居了,街里街坊的。” 她刻意放低声音,带著几分套近乎的意味:“再说了,我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苏厂长和秦主任家的两位小公子,这鞋子,就当是个见面礼,也是应当应分的。” 她观察著张桂芳的神色,见对方態度依旧,便话头一转,顺著之前设定好的剧本往下演:“不过……既然张姨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非要给点啥才行……” 黄秀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和对粮食的渴望,声音也更低了些:“那……那要是您家有余粮,不拘是什么,给我匀一点杂粮就行,棒子麵、豆子啥的都成。” 她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符合当下时局的哀愁:“您也知道,现在家家都没啥吃的,我今儿个到这集市上来,本也就是想著,看能不能用这鞋子换点能填肚子的东西回去……” 最终,张桂芳带著两个孩子,领著黄秀秀回了不远处的羊管胡同家里。 她也没多给,用布袋分別装了大概五斤白面和五斤棒子麵,递给了黄秀秀。 黄秀秀接过那沉甸甸、在当下比金子还珍贵的十斤粮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开心,千恩万谢地走了。 若是在往年光景好的时候,白面不过一毛多钱一斤,棒子麵更是便宜,才一毛一二分钱。 这十斤粮食加起来,总共也就值一块多钱。 而黄秀秀那两双做工精美、用料扎实的棉鞋,放在供销社或者鞋铺里,少说也能卖个两三块钱。 这么一看,似乎是张桂芳这边占了便宜。 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在外面,有钱你也难买到粮食! 黑市里,白面的价格早已飆升至接近一块钱一斤,而且有价无市; 就连棒子麵,也涨到了六七毛钱一斤,还常常断货。 这十斤粮食,在当下就是能救命的硬通货! 不过,张桂芳对黑市的行情也只是听街坊邻里偶尔说起,她们家是体会不到这份艰难的。 有苏远在,家里从未为吃食发过愁。 每隔一段时间,苏远总能不知从什么地方弄回来充足的米麵粮油,时不时还有新鲜的肉蛋。 家里的米缸、面袋总是满的,饭桌上也从未缺过油水。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其乐融融地吃过晚饭后,豆豆和诚诚两个小傢伙兴奋地拿出那两双漂亮的新棉鞋显摆。 秦淮茹见了,觉得这鞋子不像是外面买的,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张桂芳这才把今天在集市上遇到黄秀秀,以及用粮食换鞋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远和秦淮茹她们。 听说竟然有这么一档子事,秦淮茹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坐在一旁的陈雪茹,一边拿著那双小老虎鞋端详,一边嘴角微扬,带著几分瞭然的笑意说道: “乾妈,您这该不会是被人给『套路』了吧?这事儿听起来也太巧了点儿!” 她分析道: “集市上那么多人,她怎么就偏偏『偶遇』了您和两个孩子?” “还刚好拿著这么合孩子心意的漂亮鞋子?” “我猜啊,十有八九她是故意在那儿等你们的,就为了製造这个机会。” 她转向苏远,问道:“苏远,你说呢?你对原来院子里那些人的心思,应该比我们更了解。” 不过,对於用十斤粮食换回两双精致手工鞋这件事,大家倒也都没太当回事。家里不缺这点粮食,张桂芳给出了,换回了孩子喜欢的东西,谁也没觉得吃亏。 只是对於这件事本身,眾人都觉得有些过於巧合,透著蹊蹺。 苏远听了,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说道: “大概率是黄秀秀故意的。”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对黄秀秀似乎有几分了解,继续说道: “黄秀秀那人,脑子活络,也比较精明,懂得权衡利弊。” “就算她成功从我们这儿换到了粮食,也绝不会到外面去张扬。” “不然,对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换了粮食,拿回家去关起门来偷偷吃,总比让院子里其他眼红的人知道了,惹来一堆麻烦要强得多。” 在张桂芳敘述完事情经过后,苏远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这肯定是黄秀秀为了给家里弄点粮食,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主意。 以贾张氏那个脑子,估计也想不出这么迂迴的办法。 说起来,黄秀秀以前好像就用过类似的手段。 但对苏远而言,这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机,他並不放在心上。 黄秀秀现在也在轧钢厂上班,她没有选择在厂里故意製造机会、利用老邻居的关係直接来找自己求助,说明她还算有分寸,知道进退。 对於她为了家人能吃上饭而耍的这点小聪明,苏远自然懒得计较。 现在这年月,谁家不是为了口吃的费尽心思? 黄秀秀用这种不惹人反感的方式给家里换点粮食,在苏远看来,也情有可原。 只是他心里略微有些奇怪,以黄秀秀的精明,怎么没把主意打到傻柱身上? 就傻柱那容易心软、又有点“圣母”倾向的性格,黄秀秀若是出手,从他那里占点便宜、弄点食堂的剩菜剩饭,应该不是难事。 转念一想,苏远就明白了。 关键恐怕在於何大清。 在原来的剧情里,傻柱之所以成了人人可欺的“冤大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院子里的人都盯著他算计,而他自个儿又没什么心眼。 但有何大清这个精明世故的老江湖在院里坐镇,其他人再想轻易算计傻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此时,秦淮茹和陈雪茹的注意力已经全被那两双鞋吸引了,两人拿著鞋子仔细研究著那精细的做工。 秦淮茹摩挲著鞋面上细密的针脚,不禁感嘆道: “这鞋,看这手艺,应该是黄秀秀她婆婆贾张氏做的吧?” 她回想起往事,语气带著几分惋惜:“要说她有这手艺,早些年要是勤快一些,多做些这样的鞋子拿出去卖,或者接点零活,也不至於把家里的日子过得那么紧巴巴的。” 她摇了摇头,给出了评价:“黄秀秀她婆婆啊,人是不坏,就是……还是有些懒。” 当年,秦淮茹也在那个四合院里住过一段时间。 虽然时间不算太长,但对贾家的情况还算了解,毕竟她差一点就成了贾家的儿媳妇。 现在回想起来,她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庆幸。 幸亏……幸亏当时遇到了苏远。 否则,如今黄秀秀所面临的窘迫和艰难,恐怕就是她自己要走的路了。 她的弟弟秦卫东,之前也在那个院子里住过一阵子。 听他说起过,在苏远搬离院子、不怎么回去的那段时间,院子里又是被那几位“大爷”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寧。 想到自己的弟弟,秦淮茹突然记起一件事,她放下手中的鞋子,转头看向苏远,语气温和地商量道: “苏大哥,眼看就要过年了。” 她眼中带著期盼:“今年过年,我们把大家都叫过来,一起聚一聚,热热闹闹地过个年吧?”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现在外头年景不好,城里多了好多从外地来逃荒的人,看著就让人心里不好受。” “也不知道……大家现在都怎么样了。” “这饥荒,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第530章 「逆生长」的丈母娘 秦淮茹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忧虑,语气沉重地说道: “我前两天下街道,特意去城郊的救助站看了看……那边现在真是人满为患,连院子里都搭满了临时棚子。” “听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说,那些逃荒来的人,一路上见到了不少……” “唉,都是饿死、冻死的人,就倒在路边,没人收殮……” “现在想想,我们真的是太幸运了。” “至少到现在,家里从没为吃穿发过愁,孩子们也没挨过饿。” 秦淮茹重新振作精神,脸上努力露出一个笑容,看向苏远和大家,语气变得轻快了些: “所以我就想著,趁著过年大家都有空,把人都叫过来,一起热热闹闹地聚一聚!” “把慧真、拉娣、林教授她们都叫来。” 她数著手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可惜晓娥和伊莲娜都不在国內,这下人就凑不齐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咱们这一大家子人,才能一个不落地全都聚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秦淮茹如今虽然是独当一面的街道办主任,但骨子里,她还是那个喜欢操持家务、维繫家庭温暖的传统女性。 只是如今也渐渐习惯了处理外面的事务。 此刻她提出聚会,言语间自然流露出一种“大房”的担当和气度。 对这件事,苏远自然是乐见其成,含笑点头。 要说一大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热闹喜庆地聚一聚,他也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 难得秦淮茹有这份心胸和雅量,他自然是支持的。 到时候跟其他几位打声招呼,想必她们也会欣然前来。 秦淮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苏大哥,我还想……年三十那天,把卫东和小云两口子也叫来,大家一起过年,更热闹些。” 她解释道: “前几天,卫东已经和小云把结婚证领了,现在算是合法夫妻了。” “只是还没办酒席,打算等到年后再找个好日子补办。”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体谅:“毕竟……小云她母亲之前出了那样的事,周家人心里头肯定还不舒坦,这时候大张旗鼓地办喜酒也不合適,就把事情往后推一推再说。” 听到“小云她母亲”这几个字,苏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有些游移,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他抬头,目光不经意间向坐在对面的张桂芳瞥去,恰好迎上张桂芳也正看向他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人心,让苏远不由得乾咳了两声,掩饰般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咳咳咳……” 之前那段公案,瞬间浮上心头。 那个化名“吴玲”、实为扶桑女间谍神代樱子手下骨干“玲子”的女人,当初偽装成周小云的后妈,带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苏远。 结果被他识破身份,不仅挫败了其阴谋,最后……还阴差阳错地有了肌肤之亲。 关键是,现在周小云嫁给了自己的小舅子秦卫东,成了名副其实的亲戚。 虽然那个“后妈”的身份只是玲子执行任务的偽装,但名义上毕竟存在过。 这层关係想起来就让人觉得……有些微妙和尷尬。 苏远几乎能想像到,万一哪天周小云得知了真相——自己曾经的“后妈”竟然和自己的姐夫……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好在,这件事在家里,似乎只有丈母娘张桂芳隱约知道一些內情。 而且她也只是大概清楚玲子的间谍身份,並不知道后来发生的那些更深入、更复杂的事情。 但以张桂芳的细心和敏锐,结合当时的情形,以及苏远那“招蜂引蝶”的体质和对付女人的“特殊手段”,她心里恐怕早已有所猜测。 那个神代樱子和玲子,两个姿色出眾、身份特殊的扶桑女人,既然落在了苏远手里,恐怕最终的结局,绝非简单的处置那么简单。 张桂芳还记得当时紫怡那丫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要把那两人训练成听话的“母狗”呢。 虽然那话当不得真,但也侧面反映了苏远对那两人的处理方式可能非同一般。 本来这件事,隨著那两人的消失,张桂芳已经快要淡忘了。 可刚才秦淮茹提起要让秦卫东和周小云一起来家里过年,这让张桂芳瞬间又联想到了那个化名“吴玲”的女人,目光便不自觉地看向了苏远。 正好捕捉到苏远那一闪而过的尷尬眼神。 张桂芳心里暗忖,以她对苏远的了解,神代樱子那样身份特殊、容貌绝美的女人,直接处理掉未免太可惜,也非苏远的行事风格。 他更有可能的是將其“策反”,化为己用。 而要彻底掌控那种女人,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这种事,苏远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而那个玲子,作为神代樱子的心腹,本身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她的下场……张桂芳心里已然有了大致的猜测。 一想到其中一个(名义上)是自己儿媳妇的“后妈”,另一个则成了自己女婿的…… 呃,张桂芳也觉得这事复杂得让人头疼,不知该如何评说。 不过她转念一想,以苏远的精明和手腕,这种棘手的关係他肯定会处理妥当,不会让局面失控,更不会影响到家里的和睦。 自己也不必过多操心,索性就不再深想了。 反正听秦淮茹的意思,周小云现在的情绪还算稳定,似乎並没有受到那个“后妈”太多负面影响,这总算是个好消息。 ...... 南锣鼓巷,四合院。 黄秀秀怀里揣著从张桂芳那里换来的十来斤粮食,如同怀抱著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从外面回来。 她心里惴惴不安,生怕被別人发现自己带了粮食回来。 这年头,粮食太扎眼,一旦传出去,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麻烦。 她特意將装粮食的小布袋藏在买的其他杂货下面,紧紧抱在胸前,一路低著头,快步走进院子。 幸好,快到晚饭时间,院子里没什么人閒逛,她顺利溜回了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刚进家门,早就等得心焦的贾张氏立刻迎了上来。 她原本还对那两双精心製作的棉鞋白白送人心疼不已,担心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此刻见到黄秀秀回来,她急忙上前询问情况。 当看到儿媳妇从怀里掏出的袋子里,那白花花的麵粉和金黄的棒子麵时,贾张氏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皱纹都仿佛舒展开了。 在这粮食比金子还贵的年景,两双自己做的布鞋,就能换回来这么多实实在在的粮食,这绝对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贾张氏喜不自禁地压低声音问道:“这些粮食……真是从苏远家里弄来的?哎呦喂,他们家还真是家底厚实啊!隨隨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粮食来!” 她贪婪地用手摩挲著面袋,似乎嫌不够,又带著几分得寸进尺的意味说道:“你怎么不多要一点?反正他们家不缺这点!” 黄秀秀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低声斥道: “你就知足吧!別贪心不足蛇吞象!” 她一边將粮食小心地藏进柜子深处,一边说道: “这些粮食是秦淮茹的母亲,张姨给我的。” “你是没看见,真是活见鬼了!” “这才几年没见,张姨竟然变得……变得比我还要年轻!” “看上去水灵灵的,跟个大姑娘似的,说她是秦淮茹的妹妹都有人信!简直离谱!” 她直起腰,严肃地看著贾张氏: “妈,我告诉你,今天也就是遇到张姨性格好,念著点旧情,又心疼孩子,才换了这些粮食给我们。” “要是换成直接去找苏厂长,就凭咱们家以前和人家那点不愉快,別说粮食了,不给你脸色看就算好的了!” “你还想多要?要是把人家惹烦了,断了这条线,或者我在厂里被人穿了小鞋,你还想不想让我在厂里继续干下去了?” “咱们家以后还指不指望这点工资和粮票了?” 贾张氏被黄秀秀连珠炮似的一顿说,也知道自己理亏,訕訕地闭了嘴,不敢再多言,只是眼睛还忍不住往藏粮食的柜子方向瞟。 黄秀秀不再理会贾张氏,继续收拾著屋子,但她的脑海里,却反覆浮现出下午见到张桂芳时的那一幕。 那张光洁饱满、几乎看不到皱纹的脸庞,那细腻红润的肤色,那挺拔轻盈的体態……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在眼前。 想想看,秦淮茹和自己年纪相仿,是平辈。 而她的母亲张桂芳,那是自己的长辈啊! 以前只觉得她长得俊,有风韵,可现在倒好,看起来比自己这个晚辈还要年轻好几岁! 这让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羡慕、嫉妒、疑惑、不甘……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很不是滋味。 女人嘛,尤其是同样不再年轻的女人,面对这种近乎逆龄生长的奇蹟,又有几个能真正保持平静,毫不在意呢? 第531章 轧钢厂的猪到了 回去的路上,寒风凛冽,黄秀秀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翻腾著下午见到张桂芳时那震撼的一幕。 她忍不住带著几分酸意,甚至有些恶意地揣测起来: 苏远那个人,血气方刚,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 天天和这样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女儿还年轻、容貌俏丽、风韵犹存的丈母娘,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不知道他看到张桂芳的时候,心里会不会偶尔泛起一些不该有的、旖旎的想法? 毕竟,男人嘛~~~~ 有几个能真正坐怀不乱,面对如此强烈的视觉衝击而无动於衷? 贾张氏的注意力则完全被那十斤珍贵的粮食吸引,哪里顾得上儿媳妇复杂的心思。 她像只护食的老鼠,小心翼翼地將面袋和棒子麵口袋藏进橱柜最深处,还用些破旧衣物仔细盖好,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撇撇嘴,带著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语气,不以为然地说道: “长得年轻有啥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 她试图用年龄来寻找心理平衡: “她的真实岁数就摆在那儿呢!” “皮相再显嫩,难道骨头还能返老还童不成?” “再过些年,还不是跟所有人一样,变成一堆枯骨!” “想那些有的没的,纯粹是给自己添堵!” 黄秀秀看了眼婆婆那张布满皱纹、写满生活艰辛的脸。 知道跟她在这方面绝对找不到任何共鸣,索性闭了嘴,不再言语。 只是心里那份失落和艷羡,却如同藤蔓般缠绕不去。 想想自己,才二十出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肚子里还怀著第三个。 整日里操劳家务,伺候老的照顾小的。 在厂里还要辛苦工作,容顏早已不復当年的水灵,眼看著就要向黄脸婆的方向一路滑去。 再看看人家张桂芳,都当姥姥的人了,却保养得如同二十许人,肌肤细腻,身段窈窕,眉眼间甚至还有几分少女般的清亮。 这巨大的反差,让黄秀秀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闷得厉害,很不是滋味。 ...... 几天之后,夜幕低垂,寒风呼啸。 红星轧钢厂的几个主要厂房虽然已经熄了机器,但厂区內却並不像往常那般寂静。 今晚,厂里比平时要热闹一些,尤其是在后勤区域。 食堂后面的值班室门口。 分管后勤的李怀德副厂长亲自带著一帮人,裹著厚厚的棉大衣,在凛冽的寒风中翘首以盼。 值班室里面虽然生著一个小煤炉,但缝隙里钻进来的冷风依旧让里面的人冻得直跺脚,搓手呵气的声音不绝於耳。 何大清和傻柱父子俩,作为食堂的顶樑柱,今晚也被要求留了下来。 他们此刻正缩在值班室的角落里,一边烤著火,一边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看到大家冻得够呛,李怀德提高嗓门,给大家鼓劲: “好了,同志们,再坚持一下,都打起精神来!” 他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等会儿运送物资的车队就要到了!” “这次可是杨厂长,尤其是苏厂长,花了天大的力气才爭取来的!” “別的厂子连想都不敢想的好事,落到咱们轧钢厂头上了!” 他环视眾人,声音在寒冷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等会儿东西一到,大傢伙儿都给我拿出十二分的干劲来,抓紧时间,连夜把这些猪处理乾净!明天,咱们全厂上下,就能好好打一回牙祭,吃上一顿实实在在的肉菜!” “好!” “苏厂长万岁!” 值班室里外顿时响起一片激动的叫好声和欢呼。 反正现在是深夜,厂区空旷,外面天寒地冻也没什么人,大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想到很快就有几十头肥猪运到,想到那久违的、油汪汪、香喷喷的猪肉,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何大清这样的老厨子在內,都忍不住喉头滚动,悄悄咽著口水。 虽然他们都是食堂的人,近水楼台,但在这全国性的困难时期,食堂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厂里已经很久没见过像样的荤腥了,他们这些厨子,闻肉味的机会都比吃到的多。此刻光是想像一下猪肉的滋味,就足以让所有人的味蕾甦醒,肠胃也开始不爭气地咕嚕作响。 就在眾人望眼欲穿之际,厂区大门外的道路上,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卡车引擎轰鸣声,而且听方向,正是朝著轧钢厂大门而来! “来了!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精神大振。 性子最急的傻柱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推开值班室的木门就冲了出去。 “嘶——” 刚出门,一股刺骨的寒风就灌了他一脖子,冻得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但他此刻也顾不上了,伸长脖子向大路方向张望。 果然,几辆覆盖著篷布的大卡车,亮著昏黄的车灯,正稳稳地朝著厂门口驶来。 离得还有一段距离,一股混合著牲畜体味和粪便的、並不好闻的气息就已经隨风飘了过来。 然而,在此时此刻的傻柱以及所有期盼已久的工人鼻子里,这股味道,竟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诱人的“香味”! 卡车在厂门口缓缓停下,驾驶室里有人探出头来,大声询问道: “请问,这里是红星轧钢厂吧?你们厂订的东西送到了……” “快!快开门!直接开进去,开到后勤仓库那边!”李怀德立即指挥著。 值班室里的人全都涌了出来,连门口的保卫科干事也都兴奋地跑来帮忙。 厂里即將举办餐会、而且有肉吃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大家可都眼巴巴地等著呢! 很快,厂区后勤院落的空地上就响起了肥猪被驱赶下车的哼唧声,以及隨后……那预示著美味即將到来的、尖锐而短暂的哀嚎。 食堂的后厨,更是瞬间灯火通明,变得如同白昼一般。 师傅、帮厨、学徒工们全都行动起来,烧热水的、磨刀的、准备大盆的…… 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 第二天一早,来上班的工人们,脸上都带著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混合著期待与兴奋的神情。 脚步似乎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是农历新年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而全厂期盼已久的年终大会餐,就定在今天中午! 一想到今天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到那梦寐以求的、油水充足的猪肉,不少人从踏进厂门开始,嘴巴里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泌口水,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技术中心,小食堂。 南易一大早便带著人,从主厂区的大食堂那边,用板车拉回来了四扇沉甸甸、半片半片的猪肉。 白花花的肥膘、红润的瘦肉,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完整的猪头,以及好几大盆的猪下水——心、肝、肚、肺、肠,样样俱全。 东西刚运到小食堂门口,里面的工作人员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看著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硬货”,个个眼睛发亮,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中午这顿“大餐”到底该怎么安排,才能让领导和技术骨干们吃得满意。 南易作为小食堂的总负责人,此刻却显得颇为沉著。他挥了挥手,对围著的眾人说道: “大家都別急,先按部就班,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 他指了指那些猪下水和猪头:“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把这些东西都给拾掇乾净了,毛要镊净,肠子要翻洗乾净,一点异味都不能有!”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继续说道:“具体这肉菜怎么安排,做什么菜式,我这就去请示苏厂长,听听他有什么指示。” 说完,南易便转身出了热气腾腾、香味开始瀰漫的后厨,朝著苏远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年底最后一天上班,各科室主要还是处理手头的收尾工作,打扫卫生,下午一般就能提前下班了。 回想前几年,厂里效益好的时候,年底还能给职工发些福利,让大家带点东西回家过年。 可今年这光景,全国都困难,能让全厂职工在厂里吃上一顿有油水的饱饭,已经是轧钢厂领导们竭尽全力能爭取到的最好待遇了。 要是还敢像往年那样发东西,恐怕立刻就会成为眾矢之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厂长办公室內,温暖如春。 南易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 他看到苏远的助理林文文正坐在一旁的办公桌前低头处理文件,那专注的侧顏和优雅的气质,让南易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惊艷之色。 这位林助理,真是无论见多少次,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不敢多看,快步走到苏远宽大的办公桌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 “苏厂长,猪肉我已经从大食堂那边领回来了。” 他详细匯报著:“一共是四扇猪,连骨带肉估计能有小三百斤。另外还有两个猪头,和全套的猪下水。” 他抬起头,请示道:“您看,咱们技术中心这边的会餐,这猪肉……具体该怎么安排?是做几个大锅的燉菜,还是分开做成几样精致的炒菜?” 面对苏远,南易是发自內心的敬畏。 这不仅是因为当初是苏远点头同意,他才能从普通食堂调到技术中心小食堂当上大厨,有了更好的发展和待遇。 更主要的原因在於,南易后来在外面的厨师圈子里交流时,才惊悉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位高权重的苏厂长,竟然就是四九城厨师行当里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传奇“厨神”! 这个发现,让南易对苏远的敬佩之情更是达到了顶点。 此刻站在苏远面前,他不仅是对领导的尊敬,更带著一种行业后辈面对泰山北斗般的虔诚与恭谨。 第532章 林文文:大房传旨了? 苏远略作沉吟,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两下,隨即开口道: “我们技术中心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多號人,没必要搞得像大厂那边那么复杂,工序太多反而忙不过来。” 他思路清晰,很快做出安排: “这样吧,中午的主菜就定『烧猪杂』。” “用现在最常见、也最实在的大白菜和土豆打底,把那些猪下水,心、肝、肚、肺、肠,全都清洗乾净。” “处理好了,再加上些肥膘肉一起下锅,大火猛炒,然后加水咕嘟咕嘟地燉上这么一大锅。” “油水足,味道香,也顶饱,让大家好好吃上一顿,解解馋。” 他特意指了指那几扇猪肉: “至於这些好肉。” “你让后厨的师傅们费点功夫,全都切成巴掌大的厚实肉块。” “用酱油、香料给卤熟嘍,或者直接白水加大料煮成白切肉。” 苏远强调道: “记住,不管用什么做法,一定要是熟肉!” “等大家下班的时候,每人分上一两块,用油纸包了,带回家去。” “这理由嘛,也好说。” “年底会餐,菜做多了,大家吃不完,带点剩菜回家,这不违反规定吧?” “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想了想。 苏远继续补充: “另外,这次一起运来的还有一批白面。” “通知下去,今天食堂所有的蒸笼全都给我开起来。” “馒头要一刻不停地蒸,直到下班为止。” “到时候看看蒸出来多少,除了中午吃的,剩下的,也一併分给大家带回去。” “这样,肉也有了,主食也有了,好歹能让家里人过年也沾点油水,见点白面。” 听到苏远这番细致周到的安排,站在一旁的南易和正在整理文件的林文文,立刻都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林文文忍不住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心里觉得苏远这人真是有趣又复杂。 她感觉,苏远身上有种矛盾的特质。 有时候他做事果决甚至显得有些冷酷,比如当初帮自己解决高志文那个麻烦时,面对威胁毫不手软。 可有时候,比如现在,他的心思却又如此细腻和暖心。 他绕这么个圈子,无非是想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儘可能地为厂里这些跟著他干的技术骨干们多谋些福利,让大家能名正言顺地带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回家过年。 在这特殊的年景里,这份心意,尤为珍贵。 南易自然也领会了苏远的意图,连忙点头应道: “苏厂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放心!” 他拍著胸脯保证:“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让咱们技术中心的同志们都吃得满意,也分得高兴!” “那……我这就去后厨安排,让大家抓紧准备!” 说完,南易便干劲十足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等南易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林文文才抬起头,脸上带著调侃的笑意,对苏远说道: “呦,我还以为,以你的性子,会直接把生肉发给大家,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怎么说呢!”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著几分新奇:“没想到,咱们苏厂长也会用这么……委婉周到的方式啊?真是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了呢!” 苏远没好气地白了林文文一眼。 这女人,性子直来直去,有什么就说什么,在他面前更是没什么顾忌。 他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自己当然是不在乎那些风言风语。” 他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带著几分考量:“但厂里毕竟有一万多人盯著,树大招风。技术中心这边要是搞得太过特殊,显得福利太好,我怕杨厂长那边压力太大,扛不住来自各方的议论和眼红。” 听到这话,林文文忍不住捂著嘴,低低地笑出声来。 也就只有苏远,会这么“体贴”地替上级领导考虑“扛不扛得住”的问题了。 苏远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林文文,说道: “对了,淮茹前几天提了个建议,说今年过年,想把大家都叫到院子里聚一聚,一起热闹热闹。你看看,到时候要不要一起过去?” 他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感慨:“这年头,大家在外面討生活都不容易。看看外面那些逃荒的人,再想想我们现在还能有个安稳的窝,不愁吃穿,確实算是幸运的了。” 说到这个,林文文脸上轻鬆的笑容也淡去了些,眼神中流露出深有同感的神色。 她想起自己之前落魄的那段时光,以及她认识的那些有知识、有文化,却在那场风波中遭遇不幸的朋友们。 如今她的境遇是好了,有了体面的工作,安稳的生活。但还有很多人,至今仍在困苦中挣扎。 她偶尔会偷偷去看看那些还能联繫上的旧友,力所能及地提供一些帮助,但也仅仅能保证他们不被饿死罢了。 所以,对苏远刚刚那番关於“幸运”的感慨,她內心是深深认同的。 不过,林文文的性格向来不喜欢沉溺於悲伤的情绪。 她很快调整了心情,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带著几分戏謔的语气对苏远说道: “呦——”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秦主任发话了?这可真是『大房传旨』了呀!” 她歪著头,做出思考的模样:“那我这要是不去的话,算不算是『抗旨不尊』?到时候,会不会被咱们『大姐』给处罚了?” 苏远看著林文文那故作认真的搞怪模样,知道她又开始玩了,便也顺著她的话,故意板起脸,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道: “那肯定算啊!” 他煞有介事地“科普”起来: “这要是搁在以前那旧社会,有大房在的场合,小妾那可都是要在旁边小心伺候著的。” “正房夫人要洗脚,小妾得赶紧去端洗脚水。要是正房夫人心里不痛快了,看小妾不顺眼……” 苏远做了个扇巴掌的手势,调侃道:“到时候,大嘴巴子抽过来,那都是家常便饭!” “噗嗤——” 两人正说得热闹,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 只见梁拉娣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显然是刚刚到来,正好听到了两人后半段那番关於“大房”、“小妾”的玩笑话,觉得有趣极了,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都在技术中心上班,梁拉娣和林文文彼此都知道对方与苏远的关係。 而且因为离得近,平时见面的机会多,走动得也比较频繁,关係处得还不错。 这眼看就要放假了,梁拉娣本是过来想问问苏远,过年期间有什么安排。 没想到一来就撞见这么一幕。 看到梁拉娣也来了,林文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毕竟刚才那些玩笑话被听了去。 她站起身,自然地迎上前,和梁拉娣说了秦淮茹提议过年大家一起聚会的事情。 梁拉娣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奋。 她是个天生的乐天派,最喜欢热闹。 她见林文文似乎还在犹豫,连忙热情地拉住林文文的手,劝说道: “林姐,你也一起去嘛!人多在一起多热闹啊!” 她极力描述著美好的画面:“而且淮茹姐和雪茹姐她们人都特別好的,性子也爽利,很好相处!” 她知道林文文和冉秋叶关係近,又补充道:“之前过年,你就和秋叶姐两个人,多冷清啊。现在有机会,大家一起过,多好啊!” 梁拉娣脸上洋溢著真诚而略带傻气的笑容,总结道:“大家到一起,以后就都是好姐妹嘛!”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乾脆规划起来: “把秋叶姐也叫上!师傅那边院子大,房间足够住的,到时候咱们一起,肯定特別热闹!” “而且,师傅那里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好不容易熬过这一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 “这放假有时间休息了,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不是挺好的嘛!” 看著梁拉娣这傻妞一样,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来,热情洋溢地“推销”著集体过年的想法,林文文忍不住又好笑又无奈地白了她一眼。 她轻轻拍开梁拉娣的手,没好气地说道: “你呀……倒真是一点都不见外,跟谁都是自来熟。” 梁拉娣在心里,对林文文这位学识渊博、气质优雅的“大知识分子”还是非常尊敬的。 其实不光是梁拉娣,包括秦淮茹、陈雪茹她们几个,提起林文文,內心都带著几分钦佩,甚至还有一点点学生面对老师时的那种下意识的敬畏。 这件事,就在梁拉娣的热情推动和林文文的半推半就下,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 中午,还没到正式开饭的时间,但技术中心的各个车间和办公室里,人们早已无心工作。 一阵阵浓郁诱人的肉香,混合著酱料的咸香和大料的辛香,如同无形的小鉤子,不断从食堂方向飘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撩拨著大家早已蠢蠢欲动的肠胃。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时不时地看向墙上的掛钟,就等著那开饭的铃声早点响起。 第533章 分猪肉!工人们惊喜 “叮铃铃——!” 下工的铃声如同衝锋的號角,骤然响起。 早已蓄势待发的工人们立刻如同开闸的洪水,呼啦啦地朝著食堂方向涌去。 脚步急促,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餐票是前两天就精心印製並分发到每个人手中的。 凭票就餐,这是厂里为这次会餐定下的铁规矩,既是为了维持秩序,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因此,这张小小的、盖著红印的纸片,在过去两天里被大家当成了宝贝,小心翼翼地收藏著,生怕弄丟。 今天的食堂,与往日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节日般的喜庆,以及……那勾魂摄魄的浓郁肉香! 主厂区的大食堂里,今天的菜色远比平时丰盛。 那五十头连夜运来、每头都超过两百斤的大肥猪,此刻化作了大盆里油光红亮、颤巍巍的大块红烧肉。 厂里有一万多名职工,平均算下来,每人能分到好几两肉。 当然,这並非指望大家一顿吃完。 实际操作中,每人可以分到掌心大小的、厚实的两大块红烧肉。 除此之外,还有用猪油炒的青菜、燉得烂糊的土豆等配菜。 可以说,这是近一两年来,工人们在食堂里见过的、最“奢侈”的一顿饭了! 早早打到饭菜的人,迫不及待地找个空位坐下,也顾不上烫,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小块泛著油光的红烧肉,几乎是虔诚地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咬,肥瘦相间的肉块在舌尖化开,浓郁的肉汁和油脂的芬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近乎陶醉的、满足至极的神情,仿佛所有的疲惫和艰辛,都在这一口肉里得到了慰藉。 而那些还在队伍中焦急等待的人,眼巴巴地看著先吃到的人那享受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口水分泌的速度快得让他们不得不频繁地吞咽。 ...... 技术中心的小食堂,场面同样火热,只是菜色略有不同。 从视觉上看,这里似乎没有大食堂那样成块扎眼的大肉。 但掌勺的南易,厨艺全面且精湛,尤其擅长將普通的食材做出不普通的美味。 与大厂食堂傻柱更偏重小炒不同,南易做大锅菜同样是一把好手。 三百来人分四扇肥膘极厚的猪肉,南易自有妙招。 他先將厚厚的板油细心剔下,放入大铁锅中,熬出雪白喷香的猪油,剩下的猪油渣金黄酥脆。 然后,他用这新炼出的、带著浓郁肉香的猪油和油渣,来烧制大锅的白菜和粉条。 即便没有大块的瘦肉,仅仅是这荤油和油渣的加持,也让这锅素菜变得油润鲜香,滋味十足! 再加上清理乾净、滷製入味的猪杂切块一同烧煮,那味道,简直绝了! 苏远来到小食堂,直接进了里面的包厢。 南易在这里为他和技术中心的骨干们准备了不一样的“硬货”。 包厢中间,摆著一个烧得正旺的炭火铜火锅,汤底翻滚,冒著腾腾热气。 旁边的长条案几上,摆满了各式碟子: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嫩滑的猪肝片、弹牙的猪肚条、手打的肉丸、鲜嫩的青菜、冻豆腐、粉丝……琳琅满目。 那些不易熟或需要去腥增香的食材,南易都提前进行了预处理,確保下锅即熟,味道最佳。 到年底了,厂里的主要领导和技术核心团队藉此机会小聚一下,联络感情,总结工作,也在情理之中。 包厢里,苏远、陈小军、林文文、技术中心的谭主任、秦卫东、梁拉娣等骨干悉数在座。 即便是谭主任这样平日里颇有门路、思想觉悟也高、坚持与工人同甘共苦的领导。 此刻看著眼前这咕嘟冒泡、肉香四溢的火锅,以及周围堆积如山的肉食,也暂时將其他心思拋到了脑后。 毕竟,这样名正言顺、丰盛实在的“开小灶”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简单的客套和几句开场白之后,大家便不再拘束,纷纷动筷。 在这寒冷的冬日,围著热气腾腾的火锅大快朵颐,无疑是最大的享受。 大家都知道苏远的性格,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於是都放开了手脚,吃得酣畅淋漓。 外面的普通工人们,中午吃饭时没看到领导们的身影,心里也大致猜到他们可能另有安排。 但並没有人因此感到不满或嫉妒。 能有今天中午这顿油水十足的会餐,对他们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是厂领导们千方百计爭取来的福利。 他们懂得知足,不会得寸进尺地去攀比领导的小灶。 食堂里,有人一边珍惜地小口吃著肉,一边忍不住感慨: “要我说,咱们苏厂长真是神通广大!” 他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自豪: “我听我在別的厂上班的亲戚说,好多国营厂听说咱们轧钢厂要搞会餐,也动了心思,可上哪儿去弄这么多肉啊?” “有人找到部里去要物资,结果你猜怎么著?部里也困难啊!” “一个上万人的大厂,最后就给批了一头猪!” “平均下来,一人能闻闻猪油味儿就不错了,想吃肉?门儿都没有!” “再看看咱们,不光有油水足的燉菜,还有这实实在在的大块肉!” 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分享秘密的神秘感: “你们知道吗?” “我还听到一个小道消息,就听听,別往外传啊!” “说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人,都专门来找咱们苏厂长。” “想通过他在国外的朋友关係,帮国家买粮食呢!” 他咂咂嘴,脸上满是钦佩:“你们说说,咱们苏厂长这得有多大的能量和面子!” “嘶……” 周围听到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惊和与有荣焉的表情。 另一个工人接过话头,更实在一些: “苏厂长帮国家解决多大困难,咱不清楚。可眼前这事儿,大家可是真真切切受益了!” 他小心地盖上饭盒的盖子,连一点油汤汁水都捨不得洒掉,满足地说:“至少,今年过年,我们家不用天天啃那拉嗓子的窝窝头了,娃们也能见点油腥了。” 旁边有人看到他连燉白菜都捨不得吃完要带回去,惊讶地问: “老金,那两块肉你省著留著过年,我们能理解。可这燉白菜,你都吃一半了,还要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啊?” 被称作老金的工人憨厚地笑了笑,不在意地说: “没事儿!我刚才用馒头蘸著这菜汤,已经吃了俩大馒头了,肚子里有食儿,舒坦!”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带著对家人的牵掛:“这菜汤里有油有盐,还带著肉味,喷香!家里孩子多,带回去给他们尝尝,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他看了看饭盒里那两块酱红色的肉,计划著:“这两块肉,我得好好留著,等年三十晚上,剁碎了,拌在白菜馅里包饺子。就算年景再难,这年……总还是要过的,总要有点盼头不是?” 旁边的人听了,都沉默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理解而又有些沉重的神情。 这就是当下最普通工人家庭最真实的想法,一点油腥,一点肉味,就是支撑他们度过艰难岁月的希望。 技术中心这边,午饭时间过后,出现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场景。 所有吃过饭的职工,都默默地拿著自己的铝製饭盒,再次排起了队,脸上带著期待和一丝小心翼翼。 队伍井然有序,没有人喧譁。 轮到的人,会从食堂窗口领到一块用油纸垫著的、酱红色的、巴掌大小、厚度足有一公分多的滷肉。 这块肉在生的时候,估计得有七八两重,此刻被酱汁浸透,散发著诱人的光泽和浓郁的香气。 这是苏远特意交代,给大家带回家过年的一份心意。 下午,全厂进行大扫除,清理一年的积尘,准备迎接新年。 虽然忙碌,但大家的脸上都带著轻鬆和满足的笑容,彼此见面,討论的话题都离不开中午那顿丰盛的会餐。 “今儿这顿饭,真是吃美了!” “是啊,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吃过肉了!” 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怀里抱著装有那块“硬通货”滷肉的饭盒,互相道別,准备回家。 走在厂区里,相熟的人碰面,看著对方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饭盒,都会心地相视一笑。 偶尔有性子活泼的,还会忍不住掀开饭盒盖一角,比划一下,看看谁的肉块看起来更肥厚、更大一些。 在这物资极度匱乏的年代,这简单而朴实的比较,也成了一种苦中作乐的乐趣,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微小期盼与分享。 这场景,或许就如同后世的人们,比较著各自房子的面积和户型一般,承载著属於这个时代特有的、简单而真实的幸福感。 第534章 傻柱献殷勤 厂区里熙熙攘攘,工友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往外走,怀里都跟捧著宝贝似的,紧紧抱著那个装著肉的饭盒。 大家脸上洋溢著许久未见的满足笑容,互相打听著彼此分到的肉块大小,討论著晚上回家要怎么料理这份难得的荤腥。 正说得热闹,有人眼尖,瞧见技术中心的那帮人也下班出来了。 他们怀里同样揣著饭盒,走起路来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著几分技术骨干特有的从容。 大厂这边的工人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些“苏厂长的嫡系”饭盒里装的是什么好货。 有那相熟的,赶紧凑上去打听: “老张,你们技术中心今天中午吃的啥?肯定比我们强吧?” “就是,透露透露唄,你们饭盒里装的啥好东西?” 被问到的技术员只是含蓄地笑了笑,摆摆手道: “都是一个厂的兄弟,能有多大差別?都是厂里统一安排的。” 另一人接口道:“对,就是中午食堂没吃完的剩菜,大家分分带回去,总不能浪费粮食不是?” “是啊是啊,就是些剩菜。”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技术中心是厂里的宝贝疙瘩,苏厂长又格外看重,他们的待遇肯定差不了。 不过想想人家是凭真本事吃饭,是厂里的技术精英,大伙儿羡慕归羡慕,倒也心服口服。 毕竟,技术中心每年都会在大厂这边进行两次选拔,把技术好、有潜力的人调过去。 对大厂的工人们来说,那简直就是鲤鱼跳龙门,是人人嚮往的好去处。 ...... 下班的人流中,傻柱急匆匆地收拾完食堂的活儿,连围裙都忘了摘,就一路小跑著冲向厂门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他在人群中张望了一会儿,很快锁定了黄秀秀的身影,赶紧挤了过去,和她並肩往家走。 傻柱今年二十三四了,亲事却一直没著落,说起来也是怪事一桩。 按说他条件不算差:正经的国营厂职工,还是人人羡慕的炊事员,工资待遇都不错。 可每次相亲,不是人家姑娘嫌他长得老相,说话糙,没共同语言;就是他自个儿眼光高,看不上对方。 一来二去,就把年纪给耽误了。 不过傻柱现在倒显得不怎么著急了。 每天能和黄秀秀一起上下班,听著工友和邻居们的调侃,他心里反而有点美滋滋的。 就像现在,在一片“柱子,又护花呢?”的鬨笑声中,傻柱和黄秀秀走出了厂门。 他挺了挺胸脯,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黄秀秀的目光落在傻柱手里的饭盒上,轻轻嘆了口气: “今天这顿饭吃得真舒坦,好久没这么解馋了。”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语气带著感慨: “你们在食堂工作的,分的肉应该比我们多不少吧?” “我们这点肉,回去剁碎了掺点白菜包饺子,虽说尝不出多少肉味,但总算见了点荤腥。” “棒梗他们知道了,肯定得高兴坏了。” 听著黄秀秀的话,看著她挺著大肚子还为家里操心的模样,傻柱那股子“路见不平”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中的饭盒塞到黄秀秀手里: “黄姐,你家的情况我知道,不容易!” 他拍著胸脯,声音洪亮:“我家不缺这口吃的!这肉你拿回去,都剁到馅儿里,让棒梗和小当他们也过个像样的年!” 黄秀秀连推辞都没推辞,顺势就接了过来。 这年头,粮食和肉比什么都金贵,她可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至於傻柱递饭盒时,手指“不经意”地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黄秀秀只当没感觉到。 一个寡妇,还拖著两个孩子,肚子里又怀著一个,想要在这世道活下去,哪能不多长个心眼? 有时候,適当让男人占点小便宜,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下意识地掀开饭盒盖看了一眼,顿时又惊又喜—— 食堂的人果然有特权! 傻柱的饭盒里,整整齐齐码著四块酱红色的滷肉,每一块都比普通工人分到的大上一圈,油光发亮,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要知道,普通工人中午只能在食堂吃两块,有些馋嘴的当场就吃掉一块,只能带一块回家。 而后厨的人,不仅中午管饱,还能额外带这么多回去! 加上黄秀秀自己的那一块,这下她就有五块肉了。 这么多肉剁碎了拌馅,包出来的饺子肯定香气四溢! 黄秀秀抬头看向傻柱,眼神里带著真诚的感激: “柱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她声音轻柔:“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以后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她顿了顿,补充道:“回头姐一定帮你留意著,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要不是你,这个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听著黄秀秀软语感谢,回味著刚才触碰她手背时那瞬间的温软,傻柱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喝了二两好酒,晕乎乎找不到北了。 他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黄姐,你跟我还客气啥?这都不叫事儿!” 他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炫耀: “你也知道,我是干厨子的。” “老话说的好,『饿死谁也饿不死厨子』!” “晚上我再给你送点棒子麵过去,你偷偷收著,別让外人知道。” 看著傻柱这副掏心掏肺的模样,黄秀秀心里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了。 果然外號没叫错,真是个实心眼的傻子。 不过,给他介绍对象这话,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要是傻柱真成了家,有了媳妇管著,哪还能这么接济她家? 除非…… 黄秀秀偷偷打量著身旁的傻柱。 虽然长得著急了点,但看久了也顺眼了。 身子骨结实,是干活的好手,晚上肯定也有把子力气…… 要是真跟了他,倒也不是不行。 都是一个院的,知根知底,门对门住著也方便。 可这难度不小。 婆婆贾张氏那边首先就不好说通; 何大清那个老狐狸更是个精明的,怎么会让儿子娶个带著三个“拖油瓶”的寡妇? 想到这里,黄秀秀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 不过,家里的情况总算好转了些。 从苏远丈母娘那儿换来了粮食,现在又从傻柱这儿得了肉,晚上还有棒子麵…… 这个年,总算能对付过去了。 第535章 贾张氏服软 黄秀秀抱著两个沉甸甸的饭盒,顶著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贾家。 一进门,屋里那点微弱的暖意让她冻得发僵的身体稍微舒缓了些。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立刻就被儿媳妇怀里的两个饭盒吸引了过去。 尤其是当黄秀秀打开饭盒,露出里面油光红亮、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肉块时,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她看得分明,其中一个饭盒里只有孤零零一块肉,旁边还有些吃剩的燉菜。 可另一个饭盒里,竟然整整齐齐码著四大块厚实的滷肉! 那分量,那成色,绝不是厂里普通工人能分到的。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指著那个装肉多的饭盒,语气带著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秀秀,这饭盒……看著不像咱们家的啊?”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们厂里会餐,就算再好,也不能一人给这么多肉吧?这肉是哪来的?谁这么大手笔?”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带著点不切实际的希望:“难道……是厂里另外发的福利?” 黄秀秀脱下厚重的外套,拍了拍身上的寒气,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想什么美事儿呢!厂里中午每人就两块肉,吃一块带一块。这个饭盒,是傻柱非要塞给我的。” “傻柱?!”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晦气的名字。 那个愣头青,以前就总和自家儿子贾东旭不对付,对自己这个长辈也没多少敬畏,说话办事都透著一股子莽撞。 贾张氏打心眼里不待见他。 此时一听是傻柱给的东西,她立刻撇了撇嘴,语气尖酸地说道: “他的东西?哼,拿了也就拿了,不吃白不吃!” 她话锋一转,带著警告的意味盯著黄秀秀:“不过我可告诉你,那小子到现在还打著光棍,整天跟你屁股后头上下班,他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门儿清!” 她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你自己心里可得有点数,把握住分寸!別为了几口吃的,就做出什么对不起东旭,对不起我们贾家列祖列宗的事情来!我们贾家的脸面可不能丟!” 若换做个性子软弱的媳妇,被婆婆这么夹枪带棒地一顿数落,恐怕早就唯唯诺诺地认错了。 但黄秀秀早就摸透了贾张氏欺软怕硬的性子,知道越是退让,她越是得寸进尺。 “啪嗒!” 黄秀秀二话不说,直接將那两个饭盒重重地摞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行!您清高!您有骨气!那这些肉您一口也別碰!” 她指著桌上的肉,语气激动:“合著我厚著脸皮从外面弄点吃的回来,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棒梗和小当他们能沾点油水!” 她作势就要去拿饭盒:“您要是真觉得这肉脏,不能要,我现在就给傻柱送回去!也省得您看著碍眼,污了您老人家的名声!” 贾张氏被儿媳妇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噎得一怔,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这些年,她跟黄秀秀吵过闹过,可这儿媳妇性子倔强,从不服软。 如今家里就靠黄秀秀在厂里那点工资和粮票撑著,真把她惹急了,自己往后也没好日子过。 想到这儿,贾张氏脸上的怒容瞬间垮了下来,挤出一个訕訕的、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连忙伸手虚拦了一下: “哎哟,你看你,怎么还急眼了?我……我这不就是隨口那么一说嘛,提醒你一下!” 她试图缓和气氛,语气软了下来: “傻柱那小子是有点缺心眼,他那点心思,妈能不明白吗?” “可咱们毕竟住一个院子,人多眼杂,我是怕万一传出点什么风言风语,不好听啊!” “到时候,你让棒梗、小当他们在院子里怎么抬头做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观察著黄秀秀的脸色,继续贬低傻柱,试图让儿媳妇熄了別的念头: “再说了,傻柱那人,要长相没长相,要脑子没脑子。” “我看他啊,就是个打光棍的命!根本配不上你!” “你可不能让他占了便宜去!” 见贾张氏服了软,黄秀秀心里的火气才消了些,但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她冷哼一声,故意又拋出一个消息: “刚才回来的路上,傻柱还说了,晚上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再给我送点棒子麵过来。” 她斜眼看著贾张氏,语气带著挑衅:“您说,我晚上是去拿,还是不去拿?您要是怕人说閒话,坏了贾家的名声,那我这就去跟他说,让他別送了!” “拿!必须拿!” 贾张氏一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都急得变调了。 等看到黄秀秀那似笑非笑、带著嘲讽的目光紧紧盯著自己,她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老脸一红,有些掛不住。 她訕訕地低下头,搓著粗糙的手指,开始打起了苦情牌,试图挽回一点顏面: “秀秀啊……刚才是妈不对,妈说错话了,妈给你赔不是。” 她嘆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妈也是守了这么多年寡过来的人,知道家里没个顶樑柱的难处!那日子……是真难熬啊!” 她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外面的那些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 “看见寡妇,那眼神就跟狼见了肉似的!” “要不是妈这些年一直守著规矩,咬著牙硬挺过来。” “咱们家现在……指不定是什么光景呢!” 她甚至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告诉你,就前院那何大清,以前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贼溜溜的!也就是我立场坚定,没给他半点机会,这才没让人抓住话柄,在院子里落下閒话!” 嗯??? 黄秀秀听著婆婆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再看著她那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身段,以及那张布满横肉、如同猪腰子般扁平的脸,心里忍不住一阵恶寒和鄙夷。 何大清能看上她?除非是瞎了眼! 她没好气地打断了贾张氏的自我吹嘘: “行了行了,妈,您就少说两句吧!” 她重新拿起饭盒,开始收拾:“我心里有数,知道事情轻重。以后啊,您那些没用的话就少重复几遍。” 她一边忙活,一边忍不住反唇相讥: “还二大爷看上您?您可真敢想!” “要是真有那回事,咱们家现在日子早好过了!” “您看看人家傻柱都能隨手拿出这么多肉,二大爷家能缺了?” “何况人刘姨还精明的很呢!” 她回想起往年,语气带著羡慕和一丝酸意:“以前每年过年,就数二大爷家往院里拿的东西最多,那日子过得,比易中海家都滋润!” 被儿媳妇这么毫不留情地奚落,贾张氏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但她只是撇了撇嘴,没敢再还嘴。 只要黄秀秀还愿意管这个家,还愿意往家里弄吃的,她受点挤兑也认了。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儿媳妇撂挑子不管她。 …… 傍晚时分,天色阴沉得厉害。 院子里传来易中海招呼开会的声音,说是年底了,要开个全员大会,商量下过年的事情。 各家各户的人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聚到了前院。 可人刚聚齐,天空中就稀稀拉拉地飘起了雪花。 起初只是细小的雪沫,没曾想,转眼间就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 三位管事大爷一看这架势,知道这会没法长时间开了。 这雪眼看著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说不定要下到过年去。 易中海、何大清和阎埠贵三人赶紧凑在阎家屋檐下,扯著嗓子开始喊话。 “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儿!”易中海提高了嗓门,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眼看就要过年了,按规矩,咱们院得开个会,说道说道过年的事儿!” 他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雪,以及下面那些缩著脖子、跺著脚、明显不耐烦的邻居,只好长话短说: “可这天气不作美啊!咱们就长话短说!” “今年的情况,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年景不好,家家都困难!这年啊,咱们就互相帮衬著,拉扯著过……” 易中海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些注意安全、防火防盗的套话。 可底下的人早就冻得受不了了,雪花直往脖子里钻,寒气从脚底往上冒。没等他说完,就有人不耐烦地嚷嚷起来: “一大爷,差不多就行了!冻死人了!” “就是,有啥事年后再说吧!” “赶紧散了吧,这鬼天气!” 看著下面一片躁动,人人归心似箭,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也知道这会开不下去了。 他嘆了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那就这样吧!” “大家回去都注意安全,小心火烛!平平安安过年!” “还有没有人有什么事要说的?” 第536章 傻柱夜会寡妇 眼看眾人裹紧棉衣,跺著脚就要作鸟兽散,阎埠贵心里一急,连忙抬高嗓门喊道: “各位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先別急著走!还有件要紧事儿没说呢!” 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脸上堆起惯有的、带著几分精明的笑容: “这不眼瞅著就要过年了嘛!” “老话说的好,『有钱没钱,贴对子过年』!” “这春联可是过年的门面,少不了!” 阎埠贵环视眾人,拋出了自己的“生意”: “今年啊,大傢伙要是还想写春联,照旧来找我阎埠贵!我这儿纸墨笔砚都现成!” “还是老规矩,不收钱!” “但是呢……得给我一个窝头,不拘是棒子麵的还是杂合面的,都成!” “就当是抵了这纸墨的成本了。” 阎埠贵心里盘算得清楚,这年头,钱毛得厉害,攥在手里不如换成实实在在的粮食顶用。 一个窝头,可比那三毛两毛的纸墨钱实在多了。 然而,他这话一出口,不少邻居的脸上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厌烦的神色。 谁不知道粮食金贵?你阎埠贵知道要粮食,难道別人就是傻子? 站在人群里的傻柱一听,那股好打不平的劲儿又上来了,他嗤笑一声,大声嚷嚷道: “嚯!阎老师,您这可真是算计到骨子里了!” “给街坊四邻写个对子还要收东西?” “您可是咱们院儿的管事大爷之一啊!” 他故意把“管事大爷”几个字咬得很重,带著嘲讽: “现在不都讲究个集体精神,互相帮助嘛!” “您就不能发扬发扬风格,免费给大傢伙写了?” “也显得您这大爷当得大气!” 阎埠贵被傻柱当眾挤兑,脸上有些掛不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傻柱,你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这写春联的红纸、墨水,哪一样不是我自己掏钱置办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问大家要个窝头抵成本,这还叫过分?” 他话锋一转,將矛头指向了傻柱家:“再说了,要说管事大爷,你们家何大清不也是?怎么没见你们家发扬风格,给院子谋点福利呢?” 傻柱被將了一军,想都没想,梗著脖子脱口而出: “谁……谁说没有!我怎么就没帮助院子里的人了?” 他这话一说,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带著几分曖昧地瞟向了站在不远处屋檐下的黄秀秀。 这段时间,傻柱对贾家的“帮助”,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阎埠贵更是抓住了话柄,立刻说道: “帮助院子里的人?你那叫帮助?你那叫……哼!反正我是没看见你帮了除了某一家之外的其他人!” 傻柱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看到眾人投向黄秀秀的目光,脸上也有些訕訕,心里不由得埋怨起阎埠贵来。 他恼羞成怒,不客气地继续攻击阎埠贵的痛处: “阎老师,不是我说你,做人不能太小气,太抠门了!得大气点!” “你看看你们家解成,为啥到现在还找不著媳妇?” “还不就是被你给耽误的!” “每回来一个相亲的,都被你这抠抠搜搜的劲儿给嚇跑了!” “人家姑娘一看你们家这算计,谁还敢来?” “一来二去,这亲事可不就黄了嘛!” 傻柱最后总结道:“要我说,解成打光棍,全都怨你!什么事儿都非得算计一番,整个一『算计精』!” 这话可算是戳到阎埠贵的肺管子了。 他气得脸色发白,指著傻柱,哆嗦著嘴唇回敬道: “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你不也到现在还是个光棍,连个媳妇影子都没摸著吗?” “五十步笑百步,你哪来的脸说我!” 傻柱一听这个更不乐意了。 在他自个儿看来,他条件好著呢,是厂里正经的炊事员,吃穿不愁,找对象那是他挑別人,不是別人挑他! 他立刻跟阎埠贵槓上了,大声辩驳: “三大爷你这话可不对!” “我没找著对象,那是我眼光高,没看上那些相亲的!” “不是找不著!我傻柱要找,就得找个更好的!” “跟你家解成那可不是一回事儿!” “我……” 傻柱还欲再爭,但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寒气刺骨,眾人早已不耐烦,纷纷出声打断: “行了行了,別吵了!” “赶紧说正事儿,冻死人了!” “春联到底怎么办,给个准话!”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知道这事必须得有个决断。 过年不贴春联,確实不像话,整个院子都显得死气沉沉。 他沉吟片刻,对阎埠贵说道: “老阎,这写春联的事,还得你来操持。” 他提出一个折中方案:“不过,一家一个窝头確实不合適,现在家家都在食堂吃大锅饭,不开火,上哪儿弄窝头去?” 他看著阎埠贵,给出了条件:“我看这样,你把咱们全院各家的春联都包了。明天食堂打饭的时候,我跟食堂打个招呼,给你们家多分三个……不,多分四个窝头!你看怎么样?” 阎埠贵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全院二十来户,写春联费点功夫,但红纸和墨水都是以前从学校顺回来的,没啥成本。 换四个实实在在的窝头,这买卖划算!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点头应承下来: “成!一大爷您都发话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就这么定了!这春联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这件事,总算在风雪中敲定了下来。 …… 夜深人静,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无声飘落,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將整个四合院装点得一片银白。 各家各户都早早熄了灯,窝在屋里抵御严寒。 贾家屋里,黄秀秀坐在炕沿,听著外面呼啸的风声,显得有些心神不寧。 她探头从窗户缝隙往外看了看,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寂静无人。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贾张氏一直用眼角余光瞥著儿媳妇,见她真要出门,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心里跟猫抓似的。 棒梗这小子也还没睡,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妈妈。 贾张氏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棒梗说道: “棒梗,你悄悄跟出去看看,看你妈这是要去哪儿?小心点,別让她发现了。” 棒梗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纪,得了奶奶的“指令”,立刻兴奋地点点头,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溜下了炕,躡手躡脚地跟了出去。 没过多久,棒梗就带著一身寒气溜了回来,小脸冻得通红。 “奶奶,我妈是去找傻柱了!”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匯报,“就在中院月亮门那边,黑咕隆咚的,我也看不清,就听见他们小声说话来著。我看我妈好像要回来了,就赶紧跑回来了!” 贾张氏的心往下一沉,又追问道: “那个……他们除了说话,就没干点別的?有没有……挨得太近?” 棒梗努力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外面太黑了,雪又大,根本看不清楚。我就是听出傻柱那大嗓门了,才知道是他。” 正说著,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贾张氏脸色一变,赶紧对棒梗使了个眼色,低声嘱咐: “快,上炕!等会儿你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一直在屋里,哪儿也没去,什么都不知道!听见没?” “哎!”棒梗应了一声,麻利地爬回了炕上,钻进被窝,假装已经睡著。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黄秀秀带著一股冷风走了进来。 然而,她在门口却顿住了脚步。 借著屋里微弱的煤油灯光,她清晰地看到,门口那片刚被她踩过的雪地上,除了她自己的脚印旁边,还有一串明显小一號的、新鲜的脚印。 那脚印的纹路,她一眼就认出来是棒梗的。 黄秀秀眼神一冷,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她不动声色地走进屋,反手关上门,將怀里揣著的、约莫有四五斤重的半袋子棒子麵轻轻放在桌上。 这点粮食,虽然不多,但省著点吃,掺和在平时的伙食里,也够家里改善小半个月的伙食了。 毕竟现在主要靠食堂的大锅饭,这额外的粮食,就是自家关起门来的“小灶”。 她放下粮食,目光平静地扫过炕上“熟睡”的棒梗和眼神有些闪烁的贾张氏,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隨口一问: “棒梗,你刚才……出去了?” 第537章 叫什么傻柱,叫柱子叔 棒梗听到自己老妈突然发问,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扭头看向炕上的贾张氏,寻求庇护。 见奶奶没什么表示,他硬著头皮,学著刚才奶奶教的话,摇了摇头,声音带著点不自然的腔调说道: “妈……我,我一直就在屋里待著呢,没出去。” 他试图让自己的话更可信些,补充道:“外头那么冷,风呜呜的,我才不出去呢……” “啪!” 他话音未落,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就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巴掌,不仅把棒梗打懵了,连一旁的贾张氏也嚇了一大跳,猛地从炕上坐直了身子。 棒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完全没料到妈妈会突然动手,愣了两秒钟,巨大的委屈和疼痛涌上心头。 “哇——”地一声扯著嗓子哭嚎起来,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贾张氏见状,赶紧趿拉著鞋下炕,一把將棒梗拽到自己身后护住,衝著黄秀秀就嚷嚷开了: “你疯啦!好端端的打孩子干什么?下手没轻没重的!看把孩子打的!” 黄秀秀却没理会贾张氏的叫嚷。 她的目光如刀子般紧紧盯著躲在奶奶身后、哭得抽抽搭搭的棒梗,声音冰冷而严厉: “你这个小兔崽子!这才多大点儿?啊?跟谁学的这坏毛病,张嘴就开始撒谎了?” “我今天打你这一巴掌,不是因为你刚才出去了!是因为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撒谎骗人,而且还是骗你妈!” “在这个家里,你可以调皮,可以捣蛋,甚至可以犯点小错,妈都能慢慢教你。” “但唯独不能撒谎!这是底线!”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追问道:“说!你刚才偷偷跑出去,是干什么去了?谁让你去的?” 棒梗被妈妈这番疾言厉色彻底镇住了,脸上还疼著,心里又怕又委屈,抽噎著不敢再隱瞒。 他不由得想起,刚才就是奶奶让自己跟出去,还教自己撒谎的…… 这么一想,心里对奶奶也生出了一丝埋怨。 他抬起泪眼,怯生生地看了贾张氏一眼,这一眼让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这挑拨离间、拉拢孙子的算计,非但没成功,看样子还要被当眾戳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棒梗囁嚅著,带著哭腔老实交代: “刚才……刚才奶奶看你出去了,就让我跟著你,去看看你出去干嘛……我……我听到你和傻柱在月亮门那边说话,就赶紧跑回来了。” 交代完“任务”,他想起院子里那些孩子的嘲笑,忍不住带著哭音喊道: “妈!我不要傻柱当我后爸!” “他们都说了,那人傻不拉几的,是个傻子!” “我才不要一个傻子当我爸呢!” 这小子的脸皮也是够厚实,挨了一巴掌,哭嚎了一阵,这会儿倒是缓过劲来了,还能惦记著表达自己的“抗议”。 黄秀秀听著儿子的话,眉头不禁紧紧皱了起来。 最近傻柱跟自己走得近,院子里那些閒得发慌的长舌妇,还有不懂事的孩子,难免会在棒梗面前嚼舌根,说什么傻柱想当他后爸之类的混帐话。 棒梗这孩子听了进去,自然对傻柱產生了强烈的牴触情绪。 看来,这確实是个麻烦。 黄秀秀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是不是考虑一下傻柱”的念头,又被压了下去。 家里没个男人是不行,可孩子这关,也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不过,这些心思她自然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 她瞪了棒梗一眼,语气依旧严厉: “闭嘴!別在这儿瞎嚷嚷!” “还有,什么傻柱傻柱的?没大没小!” “他是你的长辈,见了面,规规矩矩叫一声『柱子叔』,能显得你了?” 她指了指桌上那袋棒子麵和那几块用油纸包著的肉,冷声道: “你看清楚了,家里这些多出来的粮食,还有留著过年包饺子的肉,都是你柱子叔心善,接济咱们的!” “你要真有那个志气,真有那个骨气,嫌人家傻,那行,这些东西,你別碰!一口也別吃!” 听到这话,棒梗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哭声戛然而止。 他眼巴巴地看著桌上那几块泛著油光的肉,口水差点流出来。 要不是妈妈严厉警告过,这些肉是留著年三十包饺子用的,他早就忍不住偷偷抠一点解馋了,哪里还能留到现在? 贾张氏在一边听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哪里听不出来,儿媳妇这番话,明著是在教训孙子,暗地里句句都是在敲打自己,给自己上眼药水呢! 可偏偏黄秀秀占著理,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她只能訕訕地打著圆场: “好了好了,秀秀,少说两句吧。棒梗他还小,懂个啥?你跟他一个孩子置什么气?等孩子再大点,这些道理自然就明白了。” 黄秀秀闻言,转过头,目光平静却带著压力看向贾张氏,开口说道: “小时候不懂,才更要从现在开始教!现在不教,等长大了,歪脖子树就掰不直了!” 她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管他现在能懂多少大道理,但有一点必须清楚:咱们家现在这光景,还得靠著院子里邻居的帮衬才能过得去!没人伸手拉一把,就靠我那点死工资,能吃到什么东西,你们心里都有数!”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贾张氏的痛处。她知道黄秀秀说的是大实话。 要不是这段时间傻柱隔三差五地接济点吃的,贾家的日子,只怕比现在还要难熬数倍。 看到黄秀秀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眼神坚定,贾张氏知道再爭辩下去自己更没脸。 她悻悻地拉过还在抽噎的棒梗,推著他往炕边走: “睡觉睡觉!赶紧上炕睡觉去!” 她试图转移话题,用食物安抚孙子:“外头雪下这么大,后天就是年三十了!后天咱们家就包肉馅饺子吃!你可不许再调皮捣蛋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还有,以后见了傻……见了你柱子叔,不许没大没小的乱叫!得叫一声『柱子叔』!” 她似乎觉得“柱子叔”有点过於亲热,退了一步:“最起码,也得叫一声『傻叔』!听见没?可不能让人家说我们贾家的孩子没规矩,没礼貌!” 黄秀秀在一旁听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三十。 窗外,大雪依旧纷纷扬扬,没有一丝停歇的跡象。 这场雪,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两天两夜,將整个四九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积了厚雪的路上,秦卫东和周小云小两口,正互相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羊管胡同的方向走去。 雪太厚,路太滑,他们没敢骑车,只能选择步行。 走著走著,周小云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道: “卫东,姐和姐夫他们……到底是住在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她顿了顿,又问:“还有,姐夫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姐都已经是街道办主任了,那么大的官,还能帮我安排进供销社这么好的单位。你说姐夫比我姐还厉害,那……那得是多大的干部啊?” 她看著自己手里拎著的那包给孩子买的糖果和糕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咱们这头一回去姐姐家过年,就带这么点小孩子吃的东西,空著手上门……是不是太失礼,太不好看了?”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售货员可是令人羡慕的“八大员”之一,是顶好的工作。 周小云心里对秦淮茹和苏远充满了感激,也带著几分对“大人物”的敬畏。 秦卫东之前只跟她说了年三十去姐姐家吃饭,周小云跟她父亲说了一声,便答应了。 可越是临近,她心里越是有些打鼓。 秦卫东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姐夫那人没架子,挺好相处的。我姐你也知道,最是疼我。咱们能去,他们就高兴。” 周小云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在秦卫东家吃饭时,见过的那个高大英俊、笑容温和的年轻人。 她怎么也无法將那个谦和的形象,与秦卫东口中“比街道办主任还厉害”的大人物联繫起来。 她还没有去过苏远现在住的院子。 就在不久前,有相关部门的人找到周小云和她父亲,告知他们,那个曾经的后妈“吴玲”,竟然是潜伏的扶桑敌特分子!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把父女俩嚇得不轻,后怕不已。 好在听说“吴玲”已经被抓。 震惊和恐惧过后,父女俩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悲伤的感觉,毕竟那份“母女”、“夫妻”之情,本就建立在欺骗之上,淡薄得很。 第538章 58年过年了! 周小云的心,像揣了只小兔子,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秦卫东身边,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 其实,何止是她,就连秦卫东自己,此刻手心里也捏著一把汗。 他虽然已经是轧钢厂里受人尊敬的八级技工,在至关重要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担任骨干,可每次面对自己那位姐夫,心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怵。 了解的越多,接触的层面越高,他越是能感受到苏远那份深藏不露的能量与威严,敬畏之心也就越重。 看到周小云一脸忐忑不安的模样,秦卫东只好强自镇定,出言安慰道: “好了,小云,放轻鬆点,真不用这么紧张。” “对我姐夫来说,亲戚朋友上门,他是最好说话不过的。” “咱们人去就行,真不用特意带什么东西。我姐家里啊,什么都不缺。” 他指了指周小云手里那包精心包好的糖果糕点: “你给豆豆和诚诚带了礼物,这就足够了,他们肯定高兴。” “我姐和姐夫都是顶隨和的人,不会挑理的。” 话虽如此,秦卫东还是觉得有必要先打个底,他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补充道: “不过……估计今天那边人会比较多,可能挺热闹的。” “你去了之后,要是……要是看到些什么,或者觉得有什么……” “嗯,比较特別的情况,千万別大惊小怪,也別多问,看著就好。” 秦卫东心里清楚,除了明媒正娶的姐姐秦淮茹和同住一个院子的陈雪茹,姐夫苏远身边还有几位关係匪浅的红顏知己。 至少他知道的,就有厂里那位气质出眾的林助理,还有技术中心那个颯爽能干的梁拉娣工…… 这大过年的,保不齐大家都会聚到一起。 他这么说,是想给周小云提前做个心理建设,免得她等会儿到了地方,看到那种“大家庭”的场面,一时反应不过来,露出什么异样神色。 虽然姐姐、姐夫他们可能不会在意,但总归是避免尷尬为好。 可他这番话说得含含糊糊,欲言又止,反而让周小云更加摸不著头脑,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她忍不住追问道: “卫东,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什么人会比较多?会看到什么呀?你说清楚点嘛!” 这其中的复杂关係,秦卫东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更不知道该如何向新婚妻子解释。 他支吾了片刻,只能含糊其辞地搪塞道: “这个……唉,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他拍了拍周小云的手背:“反正,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记住啊,无论看到什么,都別太惊讶,平常心,平常心就好。” 见秦卫东这副神神秘秘、语焉不详的样子,周小云心里的疑惑和不安不但没减少,反而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可她看秦卫东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能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等会儿到了姐姐家,一定要多看少说,儘量降低存在感,免得闹出什么笑话或者失礼之处。 ......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儘管外面是天寒地冻、物资紧缺的年景,但过年毕竟是过年,总要有几分仪式感。 院子的大门、各家的门楣上,都贴上了阎埠贵手写的大红春联。 那鲜艷的红色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总算给这清冷压抑的院落增添了几分难得的年节喜气。 只是天公实在不作美,连日的大雪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几乎没过了小腿肚,让人寸步难行。 孩子们也没法像往年那样在院子里追逐嬉闹,大人们更是只能窝在各自的屋里,靠著那点微薄的体温和信念抵御著严寒。 院子中央,原本搭了个简易的棚子,用作集体做饭的场所。 毕竟现在家家都不开火,吃的是大锅饭,做饭也简单,无非是煮一大锅照得见人影的稀粥,或者蒸几笼拉嗓子的窝窝头,在露天反而施展得开。 但这两日雪下得太大,棚顶积了厚厚的雪,担心不安全,管事大爷们一商量,便把那个唯一的铁皮炉子搬到了中院何大清家的屋檐下。 和面、剁馅这些活儿,就直接在何家屋里进行了。 何大清对此倒也没说什么,一来是碍於管事大爷的面子,二来家里有刘嵐的母亲常年看著,也不怕丟东西,便应承了下来。 若是往常,赶上集体做饭,尤其是像年三十包饺子这种“大事”,院子里早就聚满了看热闹、等吃饭的人,嘰嘰喳喳,好不热闹。 可今天却有些反常,虽然是除夕,何家屋檐下和屋里却只有寥寥几个轮值的妇女在忙活,显得颇为冷清。 而且这几个人也是心不在焉,手里的活儿干得拖拖拉拉,目光时不时地就往自己家方向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今天轮到大院负责做饭的是二大爷刘海中的媳妇。 她一边揉著那掺了大量棒子麵、顏色发暗的麵团,一边瞅了瞅旁边盆里那少得可怜的馅料,突然开口说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这心里头堵得慌,突然就感觉没什么胃口。” 她看向负责记数的阎埠贵媳妇:“我们家的饭,就少算一份吧。反正是煮饺子,按个数来,等会儿给我们家少包几个就成。” 刘海中媳妇话音刚落,旁边的贾张氏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连忙接口道: “哎呦,这可真是巧了!我们家棒梗和小当那两个小的,到现在还赖在被窝里没起来呢,许是昨天玩雪冻著了,也说没胃口,不想吃东西。” 她脸上堆著笑,眼神却有些闪烁:“我们家也少要点,按……按一人份准备就行了,够我们娘仨凑合著吃点就成。” 她这话说得含糊,但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少要集体的份例。 很快,又有两三个妇人跟著附和,纷纷以“胃口不好”、“孩子不舒服”等各种理由,要求减少中午这顿饺子的分量。 看到这情形,剩下那几个还在忙活的妇女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撇了撇,却也没人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默默地擀皮、包馅。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些人家,恐怕是留著肚子,等著晚上回去吃自家的“小灶”呢! ...... 隔壁,贾家屋里。 黄秀秀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布袋里往外舀白面。 那布袋看著就不大,显然是家里攒了许久的细粮。她先舀了满满一碗雪白的麵粉倒入盆中,隨后又伸手去拿旁边那个装著黄褐色棒子麵的口袋。 刚准备往白面里掺和棒子麵,她犹豫了一下,动作停住了。 看著盆里那点可怜的白面,又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和旁边眼巴巴望著她的两个孩子,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咬牙,將棒子麵口袋往旁边一推。 紧接著,她再次打开白面口袋,又狠狠心舀了满满一碗白面倒进盆里。 她一边用力揉著这难得的全白面麵团,一边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般,喃喃自语道: “过年了……一年也就这么一回。”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咱们也奢侈一把,吃一顿全细粮的饺子!希望……希望来年能有个好兆头,日子能好过点!” 然而,就在黄秀秀挺著大肚子,背对著桌子,专注地和面时。 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半大小子棒梗,正像只偷油的小老鼠,眼睛死死盯著桌上油纸包里那几块酱红色的滷肉。 只见棒梗瞅准机会,飞快地伸出黑乎乎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油纸包里摸走了一块最大的肉块,然后哧溜一下钻到了桌子底下。 前天晚上,妈妈带回来五块肉,当时奶奶就带著他们,就著冷馒头分吃了一块,那满嘴流油的滋味,让棒梗做梦都在回味。 昨天,他实在馋得受不了,缠著奶奶又吃了一块。 如今只剩下三块,妈妈说了要全部剁碎包饺子的。 可棒梗实在忍不住了,那肉的香味就像鉤子一样,时时刻刻勾著他的魂。 他躲在桌子底下,迫不及待地將那块凉冰冰、但香气扑鼻的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油汁顺著嘴角往下流。 黄秀秀和好面,转身准备去切肉馅时,一眼就看见油纸包里赫然少了一块肉! 而桌子底下,正传来棒梗压抑不住的、满足的咀嚼声。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直衝黄秀秀的脑门!她猛地弯腰,从门后抄起一根用来顶门的细木棍,兜头就朝著刚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棒梗打去! “你这个小兔崽子!无法无天了你还!” 黄秀秀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棍子带著风声落下:“看我不打死你!让你偷嘴!让你不学好!” 她一手牢牢抓住棒梗试图躲闪的胳膊,另一只手挥舞著棍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先是撒谎,现在又敢偷家里的东西吃!我今天非要给你个狠狠的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棒梗虽然平时皮实,但终究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脑袋上结结实实挨了第一下,疼得他“嗷”一嗓子,再看妈妈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和毫不留情的棍子,他这才真正感到了害怕,嚇得哇哇大哭起来。 第539章 眾人羡慕 平日里,黄秀秀在轧钢厂上班,早出晚归,棒梗这小子大部分时间都是由贾张氏带著。 贾张氏对这个大孙子溺爱得没了边,有时候棒梗在院子里调皮捣蛋,顺手牵羊摸点邻居家晾晒的萝卜乾、藏在角落的几颗土豆,贾张氏就算看见了,也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认真管教。 偶尔有邻居气不过找上门来理论,贾张氏不仅不认错,反而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护著孙子,倒打一耙说人家冤枉孩子。 更过分的是,私下里看到棒梗“摸”回来点东西,贾张氏甚至会咧著嘴夸她大孙子“机灵”、“有本事”,能把別人家的东西变成自己家的。 这种毫无底线的纵容和扭曲的“教育”,使得棒梗小小年纪就变得越发肆无忌惮,在他看来,只要奶奶在,做什么都没关係。 他怎么也没料到,今天这块肉,竟会招来母亲如此凶狠的一顿胖揍。 眼见母亲的棍子如同雨点般不停落下,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棒梗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子汉”气概,扯著嗓子连哭带嚎,在狭小的屋子里上躥下跳,声音悽厉地向他最大的“保护伞”求救: “奶奶!奶奶救命啊!妈要打死我啦!” “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別打了,疼死我了!” “我不敢偷东西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儘管各家各户都关著门在屋里准备过年,但棒梗的惨叫声实在太大,穿透了风雪和墙壁,连隔壁何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在何家屋檐下心不在焉帮忙的贾张氏,一听到宝贝孙子的哭喊,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手里的活了,把手在围裙上胡乱一擦,迈开腿就急匆匆往自家跑。 旁边的邻居们也被这动静惊动了,纷纷好奇地探出头来,互相打听: “这是怎么了?贾家那混世魔王怎么哭得这么惨?” “走,去看看,別是出什么事了。” 大家跟著贾张氏,呼啦啦涌进了贾家屋子。 一进门,就看到黄秀秀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中挥舞著一根细木棍,正追著满屋子乱窜的棒梗打。 棒梗头髮凌乱,脸上掛著鼻涕眼泪,棉袄上沾满了灰尘,模样狼狈不堪。 贾张氏一看这情景,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立刻衝上前,一把抓住黄秀秀再次扬起的棍子,用力夺了过来,顺手扔到墙角,衝著黄秀秀就吼了起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秀秀!你疯了吗?!你这是要干什么!” 她一把將嚇得瑟瑟发抖的棒梗搂进怀里,指著黄秀秀骂道:“孩子才多大?啊?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好好说,非得下这么重的手?还用上棍子了!你是真想把他打死啊!” 她拍著大腿,带著哭腔:“这大过年的,一家人和和气气、开开心心不好吗?非要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让全院子的人看笑话!” 旁边跟进来的邻居们见状,也七嘴八舌地开始劝解: “是啊,秀秀,消消气,孩子还小,不懂事。” “大过年的,打孩子不吉利。” “怎么回事啊?棒梗犯什么错了,让你发这么大火?” 被这么多人围著,黄秀秀心里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这下好了,自家关起门来偷偷包饺子的事,肯定瞒不住了。最关键的是,自家包的还是有肉的饺子! 在这全院都靠清水煮白菜度日的时候,这实在太扎眼了。 她正犹豫著该怎么解释,躲在贾张氏怀里的棒梗却一边抽噎,一边指著桌子抢先嚷嚷开了: “奶奶!救命啊!我就是……就是吃了一块肉,我妈就往死里打我!” 他撩起额前的头髮,露出一个刚刚被打出来的红印子,哭得更委屈了:“你看,头上都起疙瘩了!疼死我了!呜呜呜……” “吃肉?” 这两个字像有魔力一般,瞬间吸引了所有邻居的目光。大家不约而同地顺著棒梗指的方向,朝贾家的桌子望去。 这一看,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桌子上,摆著两个大碗。 一个碗里是和好的、白得晃眼的麵团。 另一个碗里,赫然放著两块酱红色、油光发亮、巴掌大小的滷肉! 那厚实的肉块,那诱人的色泽,在这清汤寡水的年景里,简直如同山珍海味! 不少人下意识地吞咽著口水,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赤裸裸的羡慕。 今天院子里依旧开大锅饭,可全院十几户人家,几十口人,总共才分了半斤肉掺在馅里,估计煮出来连点肉沫星子都难找。 这贾家平时在院子里可是最能哭穷喊冤的,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家里竟然藏著这么大两块肉! 而且听棒梗这话,他刚刚还偷吃了一块? 那说明贾家原本的肉肯定不止这两块! 看到这场面,刚刚还在劝架的刘海中媳妇,心里那股因为自家境况不顺而积攒的怨气和不平衡瞬间冒了出来。 她撇了撇嘴,语气带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劲儿,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秀秀啊,我看你就別打孩子了。” 她指了指那两块肉,眼神意味深长:“你们家这不还有两大块肉嘛!看来家底厚实著呢,不缺这一口半口的。” 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拖长了音调:“难怪呢——刚才你婆婆在那边还说,你们家今天的饺子少包点就行。原来……是留著肚子,回家吃更好的独食呢!” 这话夹枪带棒,讽刺意味十足。 这两年,后院刘家日子不好过,刘海中媳妇操劳过度,性格也变得越发尖酸刻薄。 此刻看到贾家“藏私”,忍不住就刺了一句。 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哪里受得了这个挤兑? 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梗著脖子反驳道: “刘家的!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阴阳怪气给谁听呢?” 她叉著腰,唾沫星子横飞:“你们家就乾净了?刚才你不是也舔著脸说,你们家今天中午只要一份饺子吗?怎么,你们家就没藏著掖著点別的?都是一个院住著的,谁还不知道谁那点心思?” 她环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声音提高八度:“今天大傢伙儿,有几个不是让大锅饭少做点的?心里那点小九九,別以为別人看不出来!乌鸦站在猪身上,谁也別笑话谁黑!” 说到肉,贾张氏更是底气十足,带著几分炫耀:“至於我们家有肉吃,那是我们家的能耐!是孩子在轧钢厂上班挣来的!” 她故意大声解释道:“轧钢厂年底是没像往年那样发大包小包的福利,可最后一顿会餐,菜做多了!厂领导心善,没浪费,让工人们把吃不完的肉菜分分带回来了!” 她盯著刘海中媳妇,反將一军:“刘家的,你可別告诉我你们家没有!你们家老刘也在轧钢厂吧?要是他没带回来,那你可得好好问问他了,是不是他自己在厂里就忍不住,全给吃干抹净了!” 她最后强调,带著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厂里可是按人头分的,一人两块肉,公平得很!大家都有份!” 贾张氏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现在这个时间点,家家户户有点额外的吃食,那都是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知道。 轧钢厂最后一天竟然给工人分了肉带回家? 院子里在厂里上班的人,回来之后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 此刻被贾张氏这么一嚷嚷,算是彻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院子里传开了。 ...... 前院,阎埠贵家。 阎家屋里,一家人正围著一个小炭盆,小心翼翼地处理著半条风乾发硬的咸鱼。 这半条鱼,是阎埠贵费了不少口舌,从他一个钓鱼技术好、以前存下些鱼乾的老钓友那里,用几乎是他半个月烟钱换来的。 如今是有钱也难买到吃食,阎家人口多,阎埠贵也想著让全家人在年三十能稍微尝点荤腥。 他本来是想弄点肉的,可实在找不到门路,后来才退而求其次,想著弄条鱼乾回来应应景。 就这,阎埠贵还是像做贼一样,把鱼乾紧紧裹在怀里,偷偷摸摸带回来的。 很快,他们也听说了中院贾家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个更惊人的消息——轧钢厂今年竟然还给工人分了肉! 三大妈杨瑞华看著自家盆里那半条乾巴巴、没多少肉的咸鱼,再想想人家贾家那油汪汪的大肉块,脸上写满了羡慕和酸楚,忍不住感慨道: “唉,人家轧钢厂的福利,可真是这个!”她翘了翘大拇指。 “想想前几年,每到过年,看看在轧钢厂上班的那几个,哪一个回来不是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拎东西?吃的用的,哪样不缺?” 她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和对过去的怀念:“今年这光景,闹这么大的饥荒,他们厂里竟然还能弄来这么多的肉,给工人发福利!这得有多大本事,多大能量啊!” 她粗略算了一下,更是咋舌:“他们厂里得有上万號人吧?就算一人只分两块,那得是多少头猪啊!想都不敢想!” 说著说著,她心里的怨气就转移到了自己大儿子身上,忍不住数落起来:“老大啊,你也真是不爭气!当初你要是能想办法进轧钢厂,现在咱们家日子,怎么著也能好过不少!” 她想起往事,更是懊恼:“当初厂里招人的时候,我就让你拉下脸,去跟苏远好好说说,求他帮帮忙,安排你进厂当个学徒工也行啊!可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好意思去!” 她指著窗外,声音带著不甘和埋怨:“你看看现在!人家在厂里的,年三十还能有肉吃!咱们家呢?就只能守著这半条咸鱼过年!这就是差距啊!” 第540章 何家人都喜欢寡妇? 在四合院那方方正正的格局里,何家占著东厢两间不算宽敞却收拾得齐整的屋子。 入冬后,院里几家一合计,决定轮流腾出地方操办集体的年夜饭,也算是穷日子里挤出来的一点热闹劲儿。 何大清没怎么犹豫,便点头应允將靠外的那间小屋空了出来。 屋里原本堆著的杂物被归置到墙角,那张厚重的八仙桌被擦得油亮。 此刻正被邻院的几个婶子围著,和面的、剁馅的、说笑的,蒸汽混著人声从敞开的门里一阵阵涌出来,飘在冷冽的院子里,倒真有了几分过年应有的、蓬蓬勃勃的生气。 而与这一墙之隔的里屋,则是另一番光景。 何家自己人——何大清、续弦的刘嵐、刘嵐的母亲、儿子傻柱、女儿何雨水,也围拢在一张稍小的方桌旁,手里忙碌的,同样是包饺子这桩年节里最郑重的仪式。 不过,若仔细瞧去,这家人的饺子,从里到外却透著与外面大锅灶截然不同的讲究。 那饺子馅是实打实的一大盆,肥瘦相间的猪肉剁得细碎,掺著翠绿的葱末和薑蓉,酱油和香油的醇厚气味霸道地瀰漫在空气里,几乎盖过了外间白菜豆腐的清淡。 再看那麵团,雪白细腻,是市面上难得一见、毫无杂质的精白麵粉,何大清那双惯於掂炒勺的粗糲大手,正將它揉搓得光滑而有韧劲。 这日子口能备下这般实在的肉馅和白面,自然得益於何大清轧钢厂食堂后厨主厨的身份。 年底这最后一班岗,厂里领导体恤,也默许他们这些“火头军”將些边角好料自行处置。 何大清便毫不客气,將平日里攒下、今日又格外丰盛的一些食材,用油纸仔细包了,揣在厚重的棉袄里带了回来。 这几乎是年末他能给家里带来的、最体面的一份“贴补”了。 然而,即便是身处油水最厚的后厨,这大半年来,何大清和傻柱爷儿俩能往家捎带的东西,也是眼见著一天比一天稀罕了。 厂里的伙食標准一降再降,仓库里那些透著金贵的荤腥,早就被严格盘查、定量分配。 即便是偶尔有那么一两次招待任务,桌面上那几盘屈指可数的肉菜,每一片都被人眼睛盯著,想夹一筷子带回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像今天这样,能正大光明拎回来一包像模像样的五花肉,已是近来数月难得的运气。 因此,何大清揉面的动作,都似乎比往常更带了几分珍惜的力道。 麵团揉好,覆上湿布醒著,接下来便是调馅的重头戏。 何雨水一边利落地洗著葱,一边扭头朝蹲在门口闷头剥蒜的傻柱说道:“哥,你別光剥蒜呀。你从厂里带回来的那份肉呢?也一併拿过来吧。” “反正这几天厂里都放假了,你虽然一个人住后院,但这大过年的,开什么小伙?” “就都在咱这儿一起吃。把你带回来的菜啊肉的,也都归置到一块儿,让爸给咱们好好露一手,做顿丰盛的。” 这话问得自然,却让傻柱剥蒜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那份肉,早在下午回来时,就鬼使神差地、全塞给后院的黄秀秀了,此刻哪里还变得出第二份来? 何雨水期待的眼神让他脸上有些发热,心里那点隱秘的、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似乎要被这直白的问话给晒到光天化日之下。 傻柱喉咙有些发乾,只能含糊地“唔”了一声,旋即低下头,装作更专注地对付手里的蒜瓣,声音闷闷地搪塞道: “我那点儿肉……嗨,別提了。” “在食堂收拾的时候,闻著那香味实在馋得慌。哦 “我没忍住,我自己先切了两片,就著馒头给吃了。” 傻柱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理直气壮些,甚至带上点玩笑的意味,“你哥我平时对你还不够意思啊?这好不容易见点油星子,我自己先解解馋,还不行啦?” 他试图用这番说辞將事情掩盖过去,却不知自己那闪烁的眼神和略显急促的语调,早已泄露了心虚。 何雨水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大字。 “骗人!”她毫不客气地戳穿,“哥,你根本就不是那號吃独食的人。你要真馋了,准是回家来跟我们一起吃。” 何雨水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和探究的神情。 “你的肉……是不是又给后院的贾家了?” “刚才我可听见中院那边有动静,像是棒梗在哭闹,夹杂著黄秀秀的训斥声。” “隱约听著,像是为了偷吃肉的事。我还奇怪呢,” 她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却让话语里的质疑更清晰。 “前天晚上,你们厂里刚放假那会儿,棒梗和他奶奶不就啃著烧饼夹肉在院里显摆了吗?” “昨儿个,他们家窗户里又飘出肉香味,棒梗见人就说他妈妈能耐。” “我正纳闷,黄秀秀这日子是突然阔绰了?还是她能凭空变出肉来?” “原来根子在这儿——是你把你那份,又悄没声地填补给贾家了吧?” “哥,你可真是大方得出奇啊!” 何雨水越说,傻柱的脸越是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末了,何雨水抱起胳膊,上下打量著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却也藏著认真的担忧: “哥,你跟我透个底,你这么上赶著献殷勤,是不是……对黄秀秀有啥別的想法?” 她看见傻柱猛地抬头,张口欲辩,连忙抬手止住他: “你先別急著瞪我。” “我可提醒你,黄秀秀人是挺好。” “可她身后拖著三个半大孩子,上头还有个厉害婆婆盯著。” “你现在送点吃的用的,人家或许还领情。” “可你要是动了別的念头,那摊子浑水,是你蹚得了的吗?” “到头来,別忙活一场,啥也落不著,空惹一身閒话,那才叫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呢!” 这番连消带打,既点破了傻柱那点心思,又摆明了现实的艰难,说得傻柱脸上彻底掛不住了。 他嚯地站起身,也顾不上手上有蒜味,就在何雨水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將她梳得整齐的头髮弄得一团糟,藉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去去去,小丫头片子,脑子里整天瞎琢磨些什么!” “这儿这么多肉还不够你馋的?整天就惦记我那三瓜俩枣!” 他声音大,却透著虚张声势的底气不足。 傻柱这番欲盖弥彰的狼狈模样,屋里其他几人早已看在眼里。 刘嵐停下了拌馅的筷子,眉头微微蹙起,看著傻柱的眼神里混合著不解。 她是个过来人,又在院里住了这些时日,对人情世故看得明白。 坐在一旁帮忙摘菜的刘嵐母亲,更是將一切尽收眼底。 她对傻柱这孩子印象其实不坏,觉得他直率、肯干、有一门好手艺,是个能过日子的小伙子。 可眼看著他似乎对隔壁那个拖著油瓶的年轻寡妇格外上心,心里不由得连连嘆息,觉得可惜了这好材料。 只是她毕竟是后来才进这个家的“外人”,这种关乎何家儿子终身的大事,实在不好贸然开口置喙。 而一家之主何大清,对儿子那点心思,似乎早就瞭然於胸。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揉著那块早已光滑的麵团,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既不见恼怒,也不见鼓励,仿佛儿子关心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邻家琐事。 被妹妹当眾戳穿,傻柱只觉得这屋里温热的气息都变得粘滯窒闷,让人喘不过气。 他胡乱在棉袄上擦了擦手,嘟囔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便逃也似的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头扎进了院里冰冷的空气中。 等那门帘晃动的幅度渐渐平息,里屋重新被面香和肉香包裹。 刘嵐才抬起眼,看向依旧平静的何大清,斟酌著开口道: “大清,柱子这事……你就不说道两句?” “现在院里风言风语可不少,都在背地里议论柱子对贾家媳妇过分热心。” “而且棒梗他奶奶,贾张氏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 “最近我瞧著她看咱们家的眼神,可是越来越不对劲,带著鉤子似的。” “你还是得劝劝柱子,接济点东西,邻里邻居的,虽说咱们也不宽裕,但帮衬一把也算积德。” “可柱子那脾气,是个一根筋、认死理的主儿,他要是真一头扎进去,认了真,以后可怎么收场?” “真要闹出点不好听的事情,两家人撕破脸,这前后院住著,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得多尷尬?” “再者说,贾张氏那人,是肯吃亏的善茬吗?” “万一她觉得被占了便宜,或者有了什么由头,在院里撒泼打滚闹將起来。” “咱们家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相较於刘嵐的忧心忡忡,何大清的反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淡然,甚至有些漠然。 他拍了拍手上沾著的麵粉,拿起醒好的麵团开始搓条,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今晚饺子是煮著吃还是蒸著吃: “有啥可劝的?他自己的事,自己心里还没个数?让他自个儿折腾去唄。” 何大清手下不停,將麵团切成均匀的剂子:“他那傻愣愣的德行,人家黄秀秀还不一定看得上他呢。退一步讲......” 说到这...... 何大清忽然抬起眼皮,看了刘嵐一眼,那眼神里竟有种莫名的、近乎理直气壮的神气。 “寡妇有啥不好的?” “知道疼人,会过日子。” “黄秀秀那姑娘,我瞧著,人是有点自己的小算盘,可本性不坏,手脚也勤快,关键是,知根知底啊。” “他俩要真有那个缘分,能成,我这儿没啥意见。” “反正柱子有把子力气,也有手艺,將来就算多养一个老太太,多餵三张嘴,只要他乐意,也未必就撑不起来。” 这番话,简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塘。 刘嵐彻底傻眼了,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万万没想到,何大清这个当爹的,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终身大事,竟是这般“开明”到近乎荒谬的態度。 那贾家是什么情形? 一个精明的寡妇,一个难缠的老太婆,三个正是能吃穷老子的半大孩子! 这哪里是结亲,简直是往身上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正常人谁不是盼著儿子娶个身家清白、负担轻的姑娘,好好过日子? 何大清这倒好,不仅不拦著,话里话外竟还有点乐见其成的意思? 这哪里是为人父,这简直像是把亲儿子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火坑里推! 震惊和不解在刘嵐心里翻腾,她看著何大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一个此前从未细想过的念头,如同昏暗水底突然浮起的冰凉物件,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何大清的前妻去世后,他不也是不管当时还年少的傻柱和更小的雨水,近乎决绝地跟著一个姓白的寡妇,跑了吗? 虽然后来那白寡妇的事没了下文,何大清也回来了,可这桩旧事院里老人都还记得。 难道……难道这老何家的男人,骨子里就流淌著某种“钟情”於寡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脉? 这念头让刘嵐打了个寒颤。 她再看向身旁这个已经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掺杂了复杂的审视。 甚至,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 当初嫁给何大清时,自己虽名义上不是寡妇。 可前夫长年在外漂泊、音讯全无,自己独自带著孩子艰难度日,那境况,与寡妇又何异呢? 第541章 都是师娘? 刘嵐被何大清那番近乎荒唐的说辞噎得半晌没回过神。 屋里昏黄的灯光映著她脸上变幻的神色,从惊愕到不解,最终沉淀为一种难以言说的忧虑。 她將手里拌馅的筷子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目光恳切地看向何大清,语气比方才更添了几分郑重: “大清,话不能这么说。” “你是你,柱子是柱子,这怎么能一样呢?” “你那时候……情况特殊,而且你也算是经歷过事的。” “可柱子他不一样啊,他一个没怎么和女人正经打过交道的大小伙子,心思实诚得像块榆木疙瘩。” “你自己也说了,那黄秀秀是个『有些心思』的人,这『有些心思』几个字,里头门道可就多了。” “我是怕,怕柱子这一腔子傻热心,让人家给拿捏住了,到头来吃亏上当,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著数钱呢!” “你当爹的,可不能由著他性子胡来,该点拨的时候,还是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个妻子对家庭、对继子未来的真切关心。 这关心或许掺杂著对自己在这个家中位置的某种维护,但更多的,是一种朴素的、希望家宅安寧的愿望。 何雨水也在一旁悄悄点头,显然对刘嵐的话深以为然。 何大清手上擀皮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抬眼看了看刘嵐脸上毫不作偽的忧色,又瞥见女儿偷偷递来的眼神,终於嘆了口气,那副浑不在意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 “得得得。” 何大清语气软和了些,带著点无奈,“你说得在理。成,等有空了,我找个机会,跟那混小子好好嘮嘮。” 他用擀麵杖轻轻敲了敲案板,又补充道: “不过你也知道他那驴脾气,撅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这个当爹的话,在他那儿能有几分斤两,还真不好说。” “他要是认准了那条道,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说破天去,怕也是耳边风。” 他的话里透著一种父子间经年累月形成的、微妙的疏离与无力感。 刘嵐听了,也知道这是实情,心里那团忧虑並未散去,只是像这冬日里的阴云,沉甸甸地压著,一时半会儿散不开。 她不再多言,重新拿起筷子,那拌馅的声响,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沉鬱的节奏。 …… 与四合院內各怀心事的喧囂与逼仄截然不同,几里地外的羊管胡同深处,却是另一番天地。 鹅毛般的雪片无声地自铅灰色的天空旋落,將胡同里高低错落的屋瓦、光禿的槐树枝椏,都覆上了一层鬆软洁净的银白。 外面街道上偶有衣衫单薄的行人缩著脖子匆匆走过,空气里仿佛都瀰漫著年关底下物资短缺特有的清冷与瑟缩。 然而,胡同最里侧那座高墙围起的院落,却像是一个被风雪隔绝开的、温暖而自足的孤岛。 尚未走近,便能隱约听到从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后飘出的阵阵笑语,清脆的,温软的,混合著锅铲碰撞的轻响,穿透风雪传来,竟有种不真实的、桃源般的欢腾。 秦卫东紧了紧手里提著的网兜,里面是两瓶普通的桔子罐头和一包点心,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身旁有些迟疑的周小云,抬脚便往那气派的大门走去。 周小云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仰著头,眼睛睁得圆圆的,望著眼前这扇门楼。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可眼前这院门,著实超出了她的想像。 这绝非普通大杂院那种斑驳掉漆的木板门,而是厚重的、带著铜钉和兽头门环的朱漆大门,门楣高大,檐角在雪中勾勒出沉稳的线条,透著一种旧时大户人家才有的底气和排场。 秦卫东之前只含糊地说他姐和姐夫住的是独门独院,她脑海里勾勒的,不过是比普通住屋多圈一圈矮墙的小院子,哪曾想是这般光景? “秦大哥……” 周小云下意识地攥紧了秦卫东的衣袖,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嘆: “这……这就是姐姐和姐夫家的院子?” “这院子……这门头,也太大、太气派了吧?” 她一边被秦卫东拉著踏上石阶,一边仍忍不住扭头四顾。 更令她惊讶的是,就在门內影壁旁,竟有几丛不畏严寒的植物,在皑皑白雪中绽开著点点鹅黄色的小花,幽香暗浮,为这肃杀的冬日平添了一抹倔强的生机。 “这……这都下大雪了,怎么还有花儿开?” 周小云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这院子得有多大啊?感觉比我们那塞了二三十户人的大杂院整个地界儿还要宽敞!” 她的惊嘆碎碎念还没完,一抬头,却见中院正房的棉帘一挑,一个穿著鲜亮枣红色棉袄、身姿窈窕的妇人已笑盈盈地站在了廊下。 正是秦淮茹。 周小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方才那些没见识般的念叨,怕是全被这位未来的大姑姐听了去。 她慌忙挣开秦卫东的手,快走几步上前,將手里一直小心翼翼护著的网兜递过去,脸上热得发烫,声音也磕巴起来:“大、大姐,新年好。我……我和卫东来给您和姐夫拜年,真是……打扰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没客气,伸手接过那不算贵重却心意十足的礼物,触手还带著周小云掌心微潮的热气。 “来就来了,自家人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她语气爽利亲切,瞬间化解了周小云的尷尬,“赶紧进屋吧,这雪瞅著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外头能把人冻透。屋里暖和,正好,” 秦淮茹侧身让开门口,朝周小云眨眨眼,“今天家里热闹,来了几位朋友,也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周小云心里还想著“朋友”大概就是左邻右舍,道著谢跟秦淮茹进了屋。 一股混合著食物香气、炭火暖意和淡淡脂粉味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將她包裹。 然而,待眼睛適应了屋內明亮的光线,看清客厅里的情形时,周小云再次呆住了,脚步顿在门口,几乎不敢往里迈。 屋里何止是“热闹”,简直可以说是济济一堂。 除了她见过的、那位年轻得过分的婆婆张桂芳正坐在铺了软垫的藤椅上笑著看她,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豆豆和诚诚在茶几边摆弄著糖果,以及秦卫东提过的堂妹秦京茹在帮忙摆碗筷之外,沙发上、凳子上,还坐著好几位女子。 她们年龄看上去都比秦淮茹稍长或相仿,个个容貌出眾,打扮得体,虽在年节家常的氛围里,那份不同於寻常巷陌妇人的气质却难以掩盖。 有的明艷大方,有的温婉秀丽,有的干练利落,正低声谈笑,或帮著摘菜剥蒜,满屋子鶯声燕语,珠环翠绕,让周小云恍然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电影里的闺阁聚会。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一位穿著墨绿色锦缎棉袍、身段风流、眉眼含笑的女子已起身迎了过来,她行动间带著一股颯爽的风情,自然而然地拉住了周小云有些冰凉的手。 “这就是小云吧?常听淮茹提起,今儿可算见著了。” 她声音清亮,目光在周小云脸上转了一圈,又笑著瞥向有些侷促的秦卫东,“卫东,你小子眼光不错嘛,找了这么个俊俏又水灵的姑娘,真是有福气!別在门口站著了,快进来暖和暖和,这鬼天气,手指头都要冻掉了。” 周小云被她亲热地拉著往里走,心里却更慌了,这热情的女子是谁? 她求助般地看向秦卫东和秦淮茹。 秦淮茹笑著走过来,开始一一介绍: “小云,別紧张,都是自己人。” “这位是陈雪茹,你叫雪茹姐就行,她可是咱们这片有名的能耐人,是诚诚的母亲,也是我们家豆豆认的乾妈。” “这位是林文文,林姐。” “这位是梁拉娣,梁姐,应该比你大些……” “这位是……” 秦淮茹口齿伶俐,一圈介绍下来,周小云忙不迭地点头叫人,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只勉强记住了这些“雪茹姐”、“文文姐”、“拉娣姐”…… 至於她们具体是做什么的,和姐姐姐夫家究竟是什么关係,秦淮茹语焉不详,她更是一头雾水。 但有一点她看出来了,这些女子,无一不是极出眾的人物。 尤其是那位叫林文文的,气质清冷如雪中寒梅。 只是安静坐著,便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周小云同为女子,也觉惊艷。 然而,最让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还是未来婆婆张桂芳。 这是她第二次见张桂芳,距离第一次见面其实並没过太久,可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却更强了。 眼前的张桂芳,脸色红润光洁,眼神清亮有神,一头乌髮浓密,简单地挽在脑后,竟无一丝白髮。 穿著件合体的靛蓝色罩衫,身姿挺拔,坐在那里笑语晏晏,哪里像是有个成年儿子、即將娶儿媳的妇人? 分明就是个二十七八岁、风华正茂的少妇模样! 这已经不是保养得宜能解释的了,简直是……逆生长! 周小云心里骇然,几乎不敢多看,生怕自己的惊讶太过明显失了礼数。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屋里其他人,却发现除了秦卫东和自己,似乎没人对张桂芳的异常年轻表现出诧异。 那些漂亮的“姐姐”们,与张桂芳说话玩笑十分自然,偶尔目光掠过张桂芳的脸庞时,甚至带著一种……瞭然的、乃至隱约羡慕的神情。 周小云忽然想起秦卫东在来路上,曾含糊地叮嘱过:“到了姐家,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別太惊讶,平常心就好。” 当时她还不解其意,现在却似乎摸到了一点边——这个家里,恐怕藏著许多超乎她想像的东西。 而张桂芳的“返老还童”,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这个念头让周小云的心怦怦直跳,既有窥见秘密边缘的紧张,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周小云强自镇定下来,见大家都在为年夜饭忙碌,也赶紧洗了手,挽起袖子加入进去。 在帮忙剥蒜洗菜、传递碗碟的过程中,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 周小云渐渐发现,这些气质各异的女子,与苏远之间的互动,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熟稔与默契。 苏远话不多,只在厨房和客厅间走动,偶尔说一句什么,便能引来她们会心的微笑或自然的接话。 那种氛围,超越了普通的朋友或客人,更像是一种……彼此深知底细的、紧密的联结。 最让她心中疑竇丛生的是,屋里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眉眼精致却带著几分疏离感的女孩,秦淮茹介绍时只简单说叫“紫怡”,是苏远的徒弟。 这女孩话很少,只是默默做事,但她每次需要询问什么,或者递东西给在场任何一位女性时。 无论是秦淮茹、陈雪茹、林文文还是梁拉娣,甚至包括张桂芳。 紫怡开口的称呼,都是清晰而一致的:“师娘。” 这个称呼,像一枚小小的石子,投入周小云原本就涟漪不断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不敢深想,只將满腹的惊疑与好奇死死压住,学著秦卫东的样子,努力让自己显得“平常心”一些。 第542章 重塑世界观 对於年轻的周小云而言,这个风雪交加的年三十,无异於一扇沉重而华丽的大门在她面前訇然中开,门后是一个与她过往二十年认知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光怪陆离的世界。 她原本的生活,是供销社柜檯后那方寸天地里整齐的货架、有限的商品、同事们錙銖必较的閒聊,以及回家路上看到的、为了一两肉、半斤油而排起长队的面孔。 那是一个物资匱乏年代里清晰而坚硬的现实,像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子,將所有人的生活都框定在某种紧绷的尺度里。 然而,眼前这个温暖如春的厅堂,以及厅堂里这群谈笑自若、姿容出眾的女子,却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投影。 她们之间的关係,那种微妙而和谐的相处氛围,让周小云隱隱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述的、旧式大家族里妻妾和睦的故事。 当然,这个联想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赶紧將这个荒诞的念头压下去。 可那种超越普通邻里朋友、彼此间流淌著无需言明的亲密与默契,却是实实在在的。 更不用提那位年轻得匪夷所思的“婆婆”张桂芳,这本身就足以顛覆任何常识。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人际关係的迷雾,那么紧接著映入眼帘的一切,则是在物质层面给了周小云更为直观、也更具衝击力的震撼。 当她的目光掠过厨房里那张宽大的案板,以及旁边几个正被女人们围著的、装得满满的盆钵时,她的呼吸几乎为之停滯。 肉! 好多肉! 那不是供销社里偶尔出现、需要特供票证且薄薄一层的“肉”,而是实实在在的、肥瘦相宜的猪肉块,堆在盆里像座小山。 旁边另一只盆里,是纹理清晰、色泽鲜红的牛肉。 还有斩成块、带著皮色油光的鸡肉。 几条肥硕的鲤鱼正躺在水盆里,腮盖微微翕动,显示著惊人的新鲜。 这已经超出了周小云对“丰盛”二字的理解。 然而,最让她瞳孔收缩、几乎要低呼出声的,是角落一个特製木桶里,那几只正缓缓吐著泡沫的“怪物”——那是几只蟹壳有脸盆口大小、挥舞著狰狞巨钳的青黑色大螃蟹! 在这个季节,在这个连鸡蛋都成了紧俏货的四九城,这玩意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有钱”能解释的了。 事实上,这顿远超规格的年夜饭,是秦淮茹的主意。 她知道陈雪茹、林文文、梁拉娣她们都不是外人,或多或少知晓苏远的非凡之处。 既然是自家人一年到头难得的大团聚,何不索性放开手脚,让大家真正畅快一回? 她跟苏远提了,苏远只略一沉吟便点了头。 秦淮茹於是拍板: “既然要办,就办得像个样子!” “把能弄到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咱们关起门来,热热闹闹吃一顿真正舒坦的年夜饭!” 她甚至想好了说辞,万一有极亲近的邻居问起,就推说是各地朋友凑巧捎来的年礼。 至於豆豆、诚诚这些孩子,只需反覆叮嘱他们“家里的好东西是秘密,出去不能告诉小朋友”,便也问题不大。 大雪封门,正是围炉团聚、享受这不合时宜的丰盛的最佳理由。 此刻,秦淮茹、陈雪茹、梁拉娣几人正化身最干练的厨娘,在厨房与客厅间穿梭忙碌。 那些令人咋舌的食材,在她们手中被熟练地处理著。 剁肉馅的篤篤声、刮鱼鳞的沙沙声、拆蟹肉的细微声响,匯成一支奇特的、属於丰饶之家的厨房交响曲。 周小云看得眼花繚乱,她注意到,这些“姐姐”们动作之嫻熟、手法之精妙,绝非寻常家庭主妇可比。 切肉时下刀精准利落,片鱼时薄厚均匀如一,甚至连处理那骇人的大螃蟹,也显得举重若轻。 有这样一群人在,操办这顿盛宴自然游刃有余,只是那筹备的过程本身,就已是一场视觉的盛宴,足以让第一次见识的周小云和秦卫东目瞪口呆。 秦卫东显然也被这阵仗震住了,但他好歹来过几次,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只是暗中扯了扯周小云的衣角,示意她稳住。 周小云此刻才彻底明白路上他那句“看到什么都別惊讶”的分量。 这里的一切,从人,到物,到氛围,任何一件单拎出来,都足以成为街谈巷议中轰动一时的奇闻,足以“惊掉別人的下巴”。 她努力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將目光从那些不可思议的食材上移开,学著秦卫东的样子,试图融入这忙碌而欢乐的氛围,儘管心头那份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女人们一边手上不停,一边轻声閒聊著,话题从衣料款式、孩子趣事,渐渐转向了一些听起来更不寻常的內容。 周小云大多是安静地听著。 直到秦淮茹一边利落地將葱姜切成细末,一边转向坐在客厅八仙桌旁慢条斯理喝著茶的苏远,开口问道: “苏大哥,前几天林姐私下和我提了一嘴,说上面……工业部那边,有领导找你谈话了?” “听意思是,想调你过去,去了就直接负责一个局,是这么回事吗?” 这话一出。 里忙碌的几位女子,陈雪茹、梁拉娣,甚至包括安静坐著的林文文,都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手中的动作,或抬起了头,將目光投向苏远。 就连正在逗弄孙子的张桂芳,也投来了关切的一瞥。 显然,这並不是一个秘密,但在这样的家庭场合被正式提起,还是带著一种特別的意味。 苏远放下手中的白瓷茶盏,杯底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脸上没什么波澜,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仿佛在討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嗯,是有这么回事。”他语气平和,“杨部长亲自跟我谈的,说是部里经过考察,觉得我可以在更大的平台上发挥作用。去了,就是局长。” “那可是跳著级的提拔啊!”梁拉娣忍不住插了一句,她性格直爽,眼里带著佩服,“多少人熬一辈子都熬不到的位置......” 她的话也道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苏远却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秦淮茹好奇的脸上。“我推了。” 他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气氛为之一凝。 “推了?”秦淮茹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呀?这多好的机会!” 苏远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给出的理由却听起来颇为“官方”: “也没什么特別的。” “主要是觉得,现在这个形势,在什么位置上,其实差別没那么大。” “轧钢厂这边我待熟了,一草一木,人事关係,处理起来都得心应手。” “工作嘛,在哪里都是为国家和建设出力,在轧钢厂脚踏实地做些实事,我觉得也挺好。” 这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错,甚至显得谦虚谨慎。 但在座的,哪个不是心思剔透之人? 陈雪茹眼中闪过思索,林文文嘴角微微一动,似有深意。 她们都敏锐地察觉到,这绝非全部的原因。 苏远的性格她们了解,绝非畏惧挑战或能力不足之人。 他如此果断地放弃一条显而易见的青云之路,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不便明言的考量。 秦淮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蹙起秀气的眉头,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带著几分不確定问道: “苏大哥,你这么说……” “那我这边,是不是也该照著这个意思来?” “前些天,李副区长——就是李民生,他也找我透了点风。” “说区里、甚至市里,都觉得我年轻,在街道工作上表现也算突出。” “有想进一步培养、调我到区里或者市里相关岗位锻炼的想法。” “你说,我要不要也……推掉?” 她这话问得直接,也將自己前途的抉择,自然而然地繫於苏远的判断之上。 这既是信任,也暗示著她隱约感知到了某种风向。 苏远抬起眼,看向秦淮茹。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清晰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觉得,你留在街道办,把主任的工作做好,就挺好。” “这个位置,承上启下,贴近群眾,最能锻炼人,也最踏实。” 没有长篇大论的分析,没有形势政策的解读,就这么简单一句话。 但秦淮茹听了,却像是吃了定心丸,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乾脆利落地点头: “行,我明白了。” “回头我就找个合適的理由,婉拒了上面的好意。” 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醒,能在街道办主任的位置上坐稳,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苏远的支持和自己的努力。 但若说有多惊人的政绩,那也谈不上。 突然而来的晋升机会,多半是“夫人路线”的效应,是看苏远的面子。 如今苏远自己选择“蛰伏”,並暗示她也宜静不宜动,她自然从善如流。 什么“年轻干部重点培养”的虚名,哪有苏远的判断和家庭的安稳重要? 这番对话,云淡风轻,仿佛在决定晚上是吃饺子还是吃麵条。 然而,其中涉及的內容...... 轻易放弃工业部的局长职位,隨口推掉区市级的晋升机会。 若是传扬出去,不知会让多少在宦海沉浮、为半级职位绞尽脑汁的人惊掉下巴,直呼不可思议,甚至骂一声“不识抬举”。 但在这个温暖而神秘的院落里,在氤氳的食物香气和女人们轻柔的话语声中,它却显得如此自然而然,仿佛只是这个特殊家庭內部一次关於“晚饭吃什么”般的寻常商议。 一直竖著耳朵、心跳如鼓地听著这一切的周小云,此刻只觉得脸颊发烫,手心微微冒汗。 她不是不懂这些话语里蕴含的分量。 工业部的局长! 区市级的调动! 这些词汇,距离她所在的供销社柜檯,距离她那些为了一张自行车票、一块肥皂而兴奋半天的同事们,实在太遥远了,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而在这里,它们却被如此隨意地谈论、如此轻易地放弃。 她悄悄看向被眾人隱约围绕著的苏远,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话不多的姐夫。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资源和人脉,却又如此清醒甚至“保守”地规划著名自己和家人的路径? 这个家,这个院子里的一切。 逆生长的婆婆,关係微妙的眾多出色女子,反季节的珍饈美味,还有眼下这关於惊人仕途机会的淡然取捨...... 都在周小云的认知体系里轰然撞开一个大洞。 她所熟悉的世界,是计划、是配额、是排队、是小心翼翼地计算著每一分钱和每一张票证。 而这里,仿佛存在著另一套法则,另一重天地。 这个年三十,对周小云而言,註定是一次重塑世界观的旅程。 第543章 丈母娘:我该做点什么? 灶台边热气裊裊,张桂芳一边利落地捏著饺子褶,一边温声与身旁打下手的周小云说著体己话: “小云啊,在这边还习惯吧?你和卫东的婚事,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著,看看什么时候日子合適。” “定了日子,咱们就简单办一场——这年景不比往常,不好太张扬。” 她將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码在盖帘上,继续道: “到时候,你通知你娘家那边的亲戚,我们这边把卫东要紧的长辈请来,就在你们新房那儿摆两桌饭,热热闹闹吃一顿,就算礼成了。” “眼下这光景,若是大操大办,传出去难免惹閒话,左邻右舍瞧著也不像。” 周小云乖巧地点头: “阿姨,我都明白的,简单些挺好。” 她手里揉著麵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屋子另一头——苏远正和秦淮茹站在窗边低声说著什么,侧影沉静。 今日在这院中所见的一切,早已超出她过往的认知。 这满室的暖意、从容,乃至屋里这些气质非凡的女子,似乎都隱隱围绕著那位神秘的姐夫。 她心里揣著好奇,忍不住悄悄多看几眼。 苏远自然察觉到那偶尔投来的、带著探究的目光。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掠过一丝微妙的尷尬。 並非因为別的,而是忽然想起了玲子。 那个曾经差一点成为周小云继母的女人,如今却以另一种身份存在於他的世界里。 某些画面不经意间浮上心头:玲子跪在他面前时的模样…… 苏远轻轻摇了摇头,將这些影像驱散。 这种隱秘的关联让他面对周小云时总有些许不自在,只得儘量不与她视线相交。 屋里其他人並未察觉苏远这片刻的走神。 陈雪茹正往炉子里添了块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苏远,伊莲娜那边有消息了吗?船现在到哪儿了?上面的人怕是等得心焦了吧?” 苏远通过伊莲娜从海外购粮的事,在座几位女子都是知晓的。 她们也知道,这是国家计划委员会亲自找上门来请託的大事。 能为国家分忧,女人们心里都存著一股热忱。 这些日子眼见著街坊邻里越发清瘦的脸庞,听著远方传来的种种消息,她们心里同样揪得紧。 得知苏远接下这千斤重担且已办成,再看眼前这男人时,目光里便不止有柔情,更添了钦佩与骄傲。 倒是秦卫东和周小云听得云里雾里,茫然地看向眾人。 苏远走回桌边,喝了口热茶,才缓缓道: “差不多了。” “远洋航行,没法精准定位具体位置。” “但按原定航程估算,船队应该已经进入南海海域。” “若是顺利,过完年就能抵靠津门港。” “这一批是两艘货轮,载了大约三十万吨粮食,主要是玉米和小麦。” “后续还会有船陆续调度过来。” “具体的接洽安排,就看他们官方怎么对接了。” 屋里静了一瞬,只有炉火噼啪轻响。 苏远望著窗外飘飞的雪,语气沉了些:“这些粮食,对十亿人口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能救一点是一点吧。” 近来他確实听到不少令人扼腕的事。 每次听闻,胸口都像压了块石头。 他自问並非悲天悯人的圣贤,更珍惜自己得来不易的安稳日子——过分的“不凡”只会招致灾祸。 他能做的,便是在合理的、不引人疑竇的范围內,尽力铺一条路。 这份清醒的克制,与心底那点不忍,时常在他心里拉扯。 提起这个话题,屋里欢快的气氛不由得染上几分沉重。 一直安静坐在窗边的林文文此时抬起眼。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斜襟袄子,乌髮松松綰著,周身有一股书卷沉淀下来的寧定气度。 林文文一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却奇异地抚平了空气中那丝滯涩: “苏远,你已尽力了。” “这批粮食到了,便是实打实能救活无数人。” “后续既然还有,便是源源不断的生机。” “世事如潮,人力总有尽时。” “但求无愧於心,便是功德。” “尽人事,听天命。天下太大,非一人能扛。” “我们吃多少饭,做多少事,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林文文今日一来,眾人便隱隱感觉到某种气场。 连秦淮茹这正牌夫人,在她面前似乎都少了几分底气。 此刻她寥寥数语,不仅开了导苏远,也让屋里其他人紧绷的心绪鬆了下来。 旁边的张桂芳不由得抿了抿嘴。 方才见苏远眉宇间那抹罕见的凝重,她心里又疼又急,满肚子话却不知如何组织,憋得难受。 而林文文却总能这般恰如其分地说中关节,言语间透著见识与智慧。 或许,这就是读书人与她们的不同吧。 张桂芳有些气馁地想。 屋里这些女子,或多或少都承受著苏远的照拂,才得以在这艰难年月里过得相对从容。 可当苏远自己遇到难处、或心有鬱结时,她们除了陪著干著急,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唯有林文文,能与他並肩而立,话语相通,三言两语便能驱散他眉间的阴云。 张桂芳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依附的藤蔓,只知索取荫蔽,却无力为大树遮风挡雨。 这股淡淡的失落与自责,並非她独有。 梁拉娣低头摆著碗筷,陈雪茹轻轻摩挲著茶杯,秦淮茹眼神微微飘远……她们此刻的心思,大抵相似。 只是,她们与苏远的关係终究不同。 有些话此刻说不出,待夜深人静、独处之时,总还能用另一种方式默默熨帖他的心神,诉说无声的慰藉与支持。 但张桂芳呢? 她是长辈,是“岳母”。 这份感激与心疼,连表达的途径都显得拘谨。 这认知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忽然站起身,藉口去看看厢房里的炭火,掀帘走了出去。 院子里雪光清冷,寒风一吹,方才屋里的暖意似乎褪去些许。 张桂芳站在廊下,望著积满白雪的屋檐,心里翻腾著一个念头:她该做点什么? 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苏远知道,她並非心安理得地承受著这一切好,她心里满怀感激,也愿意为他分担些重量? 正怔怔出神时,她瞥见另一边的窗下,还站著个纤细的身影——是冉秋叶。 小姑娘今天跟著小姨林文文一道过来过年,此刻正望著窗欞上凝结的冰花发呆。 往年春节,她都是与林文文两人冷冷清清的过。 不过林文文却告诉她,说今年她们一起去一个朋友家过年。 被带来这里后。 见到这一屋子热闹又复杂的关係网,冉秋叶也是看傻了眼,不知该如何自处。 第544章 冉秋叶:那我呢? 冉秋叶怎么也没想到,小姨口中那位“一起过年的朋友”,竟然会是苏远。 这几个月她忙著毕业的事,大多时间住在学校宿舍,回小姨那儿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偶尔回去,確实能感觉到林文文身上某些微妙的变化。 眉眼间少了些从前的清冷疏离,偶尔走神时会抿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冉秋叶心里好奇,却没好意思多问。 她是知道小姨去了轧钢厂,在苏远手下当助理。 可万万没料到,两人的关係竟已亲近到这般地步。 若非如此,怎会连年三十都携著她这个“拖油瓶”,一同踏入这处宅院? 童年的坎坷际遇让冉秋叶远比同龄人早熟。 有些事,林文文虽未明说,她却已从那些细微处瞧出了端倪。 哪有什么普通朋友,会在这万家团圆的日子,將人请到自家宅邸一同守岁? 这分明是已视作“自家人”的做派。 踏进这院子,冉秋叶才算真真切切开了眼界。 在这人人勒紧裤腰带的年景,竟还有人能將日子过得这般丰足、从容。满屋的暖意、琳琅的食物、还有这些姿容气度皆不俗的女子…… 她们与苏远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亲密与默契,冉秋叶看在眼里,心里已隱约有了猜测。 可她並不觉得惊世骇俗。 经歷过家道中落、父母早逝,又跟著小姨捱过那段门都不敢出、飢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冉秋叶对这世道早已有了另一番认知。 人能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地活著,已是莫大的幸运。 至於其他,皆是饱暖之后才敢奢求的余裕。 苏远是有大本事的人,这她早就知道。 既有能耐,身边聚集些红顏知己,又有什么稀奇? 她甚至暗暗为小姨感到庆幸——能在这样的年月里,寻得一处安稳的港湾,觅得一个可倚仗的人,已属不易。 只是眼前这阵仗,终究还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满屋子人影交错,笑语晏晏,她侷促地站在角落,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静静看著,像个误入戏台的观眾。 她留意到屋里人对苏远的称呼各不相同:秦淮茹温温柔柔地叫“苏大哥”,陈雪茹爽利地喊“苏厂长”,梁拉娣有些靦腆地称“苏大哥”,那个叫紫怡的姑娘则恭恭敬敬唤“师傅”…… 那我呢? 冉秋叶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带著点自嘲的荒诞感:按这关係论,我岂不是该叫他……小姨夫?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在笑意底下,泛开一丝难以言说的、空落落的悵惘。 那边厢,自周小云来了之后,屋里的生疏感渐渐被忙碌与笑语冲淡。 林文文和冉秋叶算是初来乍到,眾人起初难免有些拘谨。 尤其对林文文,这位曾经的名校教授,身上总有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度。 早上她带著冉秋叶进门时,那通身清冷沉静的书卷气,连秦淮茹这正牌女主人都觉得心里有些发虚。 此刻见林文文也挽起袖子,嫻熟地帮著择菜,秦淮茹终於鼓起勇气,凑近了些,小声问道:“林……林老师,您、您也会做饭啊?我原以为您这样的文化人,整天都是捧著书本,给学生讲课呢。” 林文文闻言,抬眼环视一圈,这才发现好几道目光都悄悄落在自己身上,带著相似的好奇。 她不禁莞尔,那笑容瞬间融化了眉宇间些许的清冷: “淮茹,你太见外了。” “这年月,哪有女人不会操持灶台的?” “想想几个月前,我和秋叶还缩在那小屋里,门都不敢出,天天为下一顿发愁。” “教授也是人,也得吃饭过日子。” 她顿了顿,语气更温和了些:“再说了,按老规矩论,我还该叫你一声『姐姐』呢。” “噗嗤——”旁边的陈雪茹先笑出了声,“林姐,这话可说不得!要真按先来后到排,我也得管淮茹叫姐,那她这些年『雪茹姐』、『雪茹姐』地叫我,岂不是亏大了?咱们不论那些虚的,就按年纪,姐妹相称,最是自在!” 一番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便在笑声中悄然冰释,气氛真正变得活络而融洽。 大人们在厨房与堂屋间穿梭忙碌,秦京茹则成了孩子王,带著豆豆、诚诚,还有徐慧真家的彤彤,在里屋玩得不亦乐乎。 豆豆和诚诚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格外上心,为了爭当“最好哥哥”,几乎把家底都掏空了——木雕的小马、铁皮发条青蛙、彩色玻璃弹珠、还有苏远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憨態可掬的布老虎……所有宝贝一股脑堆到彤彤面前。 “妹妹玩这个!这个会跳!” “我的大马好!妹妹骑!” 两个半大男孩爭得面红耳赤,差点要动手。 大人们只在门口含笑看了一眼,並不干涉。 很快,里屋便传来孩子们毫无阴霾的欢笑声,与厨房锅铲的碰撞声、大人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织成最热闹的年节图景。 浓郁的香气渐渐从厨房瀰漫开来,滷肉的醇厚、煎鱼的鲜香、燉鸡的温润……交织成令人食指大动的盛宴。 周小云起初还有些担心,悄声问张桂芳:“阿姨,要不要蒸点馒头窝头?光吃菜,怕不够主食……” 张桂芳如今已是“见过世面”的,闻言笑道: “不用蒸。” “你瞧今天这些菜,哪还吃得下馒头?” “蒸了也是剩著。” “咱们今天就吃肉,管饱!” 这话说得豪气,把周小云听得一愣,隨即心里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感。 在这年月,能说出“吃肉管饱”的话,是何等的底气! 也亏得这是独门独院,若是在大杂院,这香味飘出去,怕是左邻右舍都要坐不住了。 临近午时,各式菜餚陆续上桌:红烧肘子油亮诱人,清蒸鱼鲜嫩饱满,栗子烧鸡香气扑鼻,还有各色凉拌、热炒,將一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人。 酒水饮料也被端了上来,汾酒、桂花陈酿,还有给孩子们准备的橘子汽水。 看著眼前这丰盛得近乎梦幻的一幕,周小云和冉秋叶这般初次经歷的人,都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於另一个时空。 唯有林文文,神色依旧沉静安然。 她对苏远的情况,了解的比较清楚。 知道以苏远的能力,这种算是小场面了。 所以她也没太多惊讶。 第545章 回院子贴对联 对冉秋叶而言,这般丰盛的宴席虽是初次得见,但至少在她与小姨的住处,冬日里是有暖气供著的,那份融融暖意並不陌生。 可周小云就不同了——眼前的一切,从满桌珍饈到屋內如春的温暖,对她而言皆是震撼的新鲜体验。 尤其这暖气,更让她暗自惊嘆。 其实以秦卫东如今八级工的手艺,自家装一套取暖设备绝非难事。 可他分得的是厂里的宿舍楼,左邻右舍皆是工友,平日串门走动频繁。 秦卫东自知年轻,虽技术出眾,却不好太过招摇。若独独自家装上暖气,难免惹人侧目,平添閒话。 况且年轻人火气旺,忍一忍寒冬也就过去了。 因此他那屋里仍是寻常炉火,周小云自然未曾见识过这般均匀又洁净的暖意。 此刻身在这温暖如春的屋中,她才真切体会到其中妙处。 不过转念一想,这般设施若在筒子楼里確也不便——管道占地方,炉火需日夜有人照看,煤炭开销更非寻常人家所能轻鬆负担。 这么想著,那份惊嘆便也化作了瞭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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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话虽少,可就像苏远的影子似的,这些年跟在身边的时候,只怕比咱们谁都长。” “苏远常夸她,说练拳的悟性是他平生仅见。” “有她在苏远身边照应著,咱们心里也踏实。” 有些事,不必说得太白。 紫怡那份隱而不发的心意,她们这些年或多或少都有察觉。 苏远不在时,紫怡常会默默留在院里,或是打扫,或是整理,那份沉静的守护,並非无由。 既是知根知底、看著长大的孩子,性子又沉静稳妥,多一个人……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这屋里的人,早已习惯了某种超越寻常的默契与包容。 南锣鼓巷的老院子,在漫天大雪中静默矗立。 苏远与紫怡踏雪而来,积雪虽厚,两人步履却轻稳,雪地上只留几不可辨的浅痕。 推开熟悉的院门,一股混合著陈旧木料与冬日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远立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这方熟悉又已然生疏的天地——自搬出后,起初还会常回来打扫,后来阮红梅母子搬回,便托她顺手照看。 他自己来得越来越少,唯有每年此刻,贴春联的惯例雷打不动。 只是今年,饥荒的阴影如影隨形,日子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再站在这旧院中,竟恍如隔世。 “苏远,来了啊!我还想著今年雪大,你兴许不来了呢!” 阎埠贵家正在门口贴对联,瞧见苏远身影,连忙转头招呼,手里还攥著半截浆糊刷子。 苏远抖了抖肩上落的雪花,笑道: “阎老师,这种事可不敢劳烦您。” “以你的性格,找你帮忙,我负担不起那代价啊!” 第546章 寡妇主动献殷勤 听了苏远半开玩笑的话,阎埠贵脸上訕訕的,手里那刷子浆糊举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话可真是戳到他心窝子里了。 若换了旁人,他少不得要爭辩两句“邻里互助谈什么代价”,可眼前是苏远,是连杨厂长都要敬三分的副厂长,他那些小算盘,怕是早被人看得透透的。 今年这年关,阎家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与院中某些人家的差距。 眼看著阎解成晃荡到如今还没个正经工作,一家人心里跟火烧似的。 阎埠贵盘算了好些天,就盼著能寻个机会,跟苏远递个话,看能不能將儿子塞进轧钢厂——哪怕当个学徒工也好。 有了工作,不光儿子有了著落,家里也能少一张吃饭的嘴。 他打听到苏远年年三十必回老院子贴春联,从晌午起就揣著手在门口转悠,雪落了满肩也浑不在意。 好容易盼到人来了,刚一张嘴,就被苏远轻飘飘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他阎埠贵固然爱占些小便宜,可到底是个教书先生,麵皮还是要的。 这般被当面点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竟是接不上话了,只能干笑著站在那里。 前院的动静,早惊动了中院、后院竖著耳朵听风声的人家。 其实从午后起,就不时有人佯装扫雪、泼水,眼神却总往垂花门那边瞟。 谁不想知道苏远什么时候来? 如今的苏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独来独往的青年。 他是轧钢厂说一不二的副厂长,手指缝里漏点机会,就够寻常人家吃饱穿暖。 看看后院的陈家,从前孤儿寡母多艰难? 如今谁还敢小覷?还不是因为跟苏远攀上了关係。 这道理,院里人都门儿清。 只是往日苏远住在这里时,性子冷清,与多数人家並无深交,反倒有过些齟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人家身份不同了,眾人既想攀附,又拉不下脸,更怕贸然上前反倒得罪人,只敢躲在门后窗边悄悄张望。 倒是中院的黄秀秀,听到动静便拢了拢头上的围巾,挺著已显怀的肚子,脚步不大稳却急切地往前院来。 一瞧见苏远手里那捲红艷艷的对联,脸上立即堆起热络的笑,伸手就去接: “苏厂长,您怎么还亲自跑来贴这个?” “这点小事,您捎个话,我早给您贴妥了!” “也就是您这春联年年都是自己写的,字儿又比阎老师写得还俊,不然哪用劳动您跑这一趟?” “我来,我来帮您。” 她话说得又快又脆,全然不顾一旁阎埠贵僵住的脸色。 黄秀秀是吃过苦、见过冷暖的人,最懂生存的法则。 脸面值几个钱? 若能搭上苏远这条线,指头缝里漏下一点,就够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家里那几张嘴吃用不尽了。 为此,她不怕显得殷勤,甚至一下午已往前后院张望了好几回。 阎埠贵被这般比较,脸上有些掛不住。 可瞅瞅苏远手里那捲红纸边缘露出的墨跡,苍劲洒脱,確非自己可比,只得訕訕附和: “是,是……苏远这手字,没得说,在四九城也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颇有古风,大家气象。” 他习惯性地拽起文来,可惜无人接茬。 黄秀秀已利落地拿起苏远带来的小罐浆糊,用刷子搅匀了,踮脚便要往门框上抹。 这时,中院何家正在贴对联的傻柱瞧见黄秀秀往前院去,也跟了过来。 一眼看见黄秀秀挺著肚子在寒风中忙活,而苏远却袖手站在一旁,他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就上来了,衝口道: “苏远,你好意思吗?黄姐这么大肚子,天又冷,你就让她给你干活?” 苏远尚未开口,黄秀秀脸色先变了,转头瞪了傻柱一眼,语气带著明显的埋怨: “柱子你胡说什么!” “都是街坊邻居,帮把手怎么了?” “是我自个儿要帮苏厂长的,你別在这儿添乱!” 傻柱被这么一噎,脸上有些訕訕的,可见黄秀秀真要踮脚去刷高处,又心疼起来,忙不迭上前: “哎,黄姐,您歇著,我来,我来!” 他不由分说抢过刷子,笨手笨脚却十分卖力地往门框上涂抹浆糊。 黄秀秀站在一旁,目光却悄悄瞟向苏远,见他神色淡然,並无不悦,才鬆了口气,转而指挥起傻柱:“左边点……哎,高了高了……” 苏远索性退开两步,抱著胳膊,看这一对男女为自己忙活。 大雪无声飘落,覆在两人肩头,倒是一幅有些滑稽又微妙的画面。 中院何家那边,傻柱一走,对联贴了一半。 何大清与刘嵐听到前院动静,知道是苏远来了,又见傻柱莽撞地衝过去,心里都是一咯噔。 何大清这老油子最清楚,苏远如今在厂里的分量,若傻柱这浑小子不知轻重真把人得罪了,往后在食堂后厨怕是难待。 他虽对儿子不算上心,可到底牵扯饭碗,不敢怠慢,连忙也往前院赶。 刘嵐见状,自然也跟了上去。 如此一来,原本冷清的前院,不多时便聚起了好些人。 阎埠贵一家、何大清夫妇、还有其他几户悄悄探头出来的邻居,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苏远、黄秀秀和忙得一头汗的傻柱身上。 被这么多人瞧著,傻柱浑身不自在起来,刷浆糊的手也僵了。 第547章 调侃傻柱和小寡妇 原本若只是他们三人在前院,傻柱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满心想的不过是赶紧帮黄秀秀把对联贴完,好让她少在冰天雪地里冻著。 可眼下,左邻右舍不知何时已聚拢过来,一道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来,夹杂著低低的议论与指点。 而正主苏远却好整以暇地抄著手站在一旁,仿佛看戏一般。 这情景让傻柱浑身像爬满了蚂蚁,刷浆糊的手都不利索了,额角竟沁出细汗,也不知是急的还是臊的。 这时,何大清挤出人群,脸上堆起惯常的圆滑笑容,朝苏远招呼道:“苏厂长,您过来贴春联啦!” 他虽是厂里的老师傅,工人身份硬气,可见了领导该有的恭敬半点不少。 这世道,活得明白的人都知道分寸。 苏远转头,頷首微笑:“何师傅,新年好。” 雪光映著他清雋的侧脸,语气仍是平常,听不出情绪。 他目光扫过正一个递对联、一个伸手接的傻柱与黄秀秀,忽而嘴角微扬,对何大清道: “何师傅,您瞧。” “傻柱和秀秀这搭档,一个递一个接,默契十足。”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小两口过日子呢。”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遭人都能听见: “要我说,秀秀如今一个人撑著家也不易。” “傻柱既然这么热心,您这当爹的,不如索性撮合撮合,让他把秀秀娶进门算了。” “反正您家这小子,好这一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却又像只是隨口调侃: “別人娶媳妇,还得等十月怀胎。” “他这倒好,连孩子都是现成的。” “傻柱这要是点了头,立马就能喜当爹,多省事。” “嘶——” 四周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抽气声。 这话可真够直的,像把刀子,唰啦一下把院里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捅了个透亮。 眾人面面相覷,心里直嘀咕:这么多年了,苏远这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如今都是副厂长了,说话还是这般……不留情面。 这话旁人谁敢说? 傻柱好歹是个没结过婚的大小伙子,这么调侃,面子往哪儿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黄秀秀是个寡妇,本就敏感,又有贾张氏那个厉害婆婆在,寻常人嚼舌根都得掂量掂量。 可苏远就这么大大方方说了,旁人也只能暗暗咋舌:得,这位爷,还是从前那个味儿。 旁人还没反应,傻柱先炸了毛。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脸涨得通红: “苏远!你、你少在那儿满嘴跑火车!” “黄姐是我嫂子!东旭哥人不在了,我这是念著旧情,照顾一下孤儿寡母!” “谁像你似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他越说越急,像是要拼命证明什么: “我何雨柱再没出息,也是正经八百的大小伙子!” “想找对象,什么样儿的找不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找个寡妇!” “你別在这儿胡说八道,坏我名声!” 好傢伙,当事人还没怎样,他倒急赤白脸地把自己撇了个一乾二净。 一旁的黄秀秀,初听苏远的话,心里先是一惊,隨即竟泛上一丝隱秘的期盼和窃喜,忍不住拿眼去瞟傻柱。 可傻柱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她脸上那点血色唰地褪去,转而变得青白交加,捏著对联边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她狠狠剜了傻柱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行啊,柱子!” “你这是瞧不上我这个寡妇,嫌我丟人了是吧?” “既然这样,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咱俩就当不认识,省得耽误你何大厨师找大姑娘,污了你的清名!” 说罢,她再不看傻柱一眼,將手里最后一张对联啪地按在门框上,用力抹平,转头对苏远勉强挤出个笑,声音却低了下去:“苏厂长,对联贴好了。天冷,我先回了。” 她紧了紧脖子上那半旧的围巾,挺著肚子,头也不回地穿过垂花门,往中院去了。 背影在纷飞的大雪里,显得有些单薄,又带著一股倔强的冷意。 傻柱僵在原地,张著嘴,看著那消失在门洞里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才……好像说错话了? 可他那不是冲黄秀秀啊,他就是……就是被苏远说得心慌,怕那点自己都没理清的心思被人当眾揭穿…… 何大清在后面看得分明,见儿子这副呆头鹅的模样,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还杵著干嘛?滚回去贴咱家的对联!没出息的东西!” 骂完儿子,他转向苏远,脸上又换上那副圆滑的笑,甚至还带了几分遗憾似的:“苏厂长,您別见怪,这小子就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这送到眼前的好事儿,都不知道往上凑,唉,真给我老何家丟人。” 苏远:“……” 他难得被噎了一下,看向何大清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探究。 自己刚才纯属戏言,挤兑傻柱罢了。 可听何大清这意思…… 竟像是真有几分遗憾,甚至隱隱希望儿子能跟黄秀秀成事? 这老何家的想法,还真是……独树一帜。 难怪原剧情里何大清自己能跟白寡妇跑路。 看来这“喜好”……还真有点家学渊源的苗头? 对联既已贴好,紫怡留在了自家屋里,苏远也没多待,与院子里神色各异的眾人简单道了別,便转身踏入愈加密集的雪幕中,离开了这座喧囂与算计並存的老四合院。 从头到尾,阎埠贵愣是没找到机会凑上前单独说上一句话。 他望著苏远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长长嘆了口气,佝僂著背,悻悻地回了屋。 刚撩开棉门帘,三大妈就急切地凑上来,压低声音问:“老阎,怎么样?解成进厂那事,你跟苏远提了没?他应承了没?” 炉火边,假装低头拨弄火钳的阎解成,耳朵早就竖得老高,眼角的余光紧紧锁在父亲身上。 阎埠贵在炉子旁的小凳上坐下,伸出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慢慢烤著。 暖意一丝丝渗入皮肤,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难吶……刚才那人多的,根本插不上话。” “苏远那人,你也知道,他不接话茬,我总不能硬往上贴。” 他顿了顿,想起黄秀秀那殷勤备至的模样,语气复杂: “你看看人家秀秀,那才叫豁得出去。” “挺著那么大肚子,雪地里忙前忙后。你再看看贾家今儿中午……” 他压低声音,凑近老伴: “我瞧见了,贾家晌午包饺子,用的是全白面!” “傻柱就算接济,顶多给点棒子麵。” “那白面……我估摸著,保不齐就是苏远手指缝里漏出来的。” 第548章 冉秋叶喊叔 三大妈闻言,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涩,目光不由得落到一旁缩在椅子里、一副懒散模样的阎解成身上,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便涌了上来,忍不住数落: “你看看你!就你面子金贵!” “人家黄秀秀一个寡妇,拖著身子都晓得拉下脸去巴结。” “先前你爸叫你,让你也去前头帮著苏远搭把手,你倒好,纹丝不动。” “这下可好,连献殷勤都轮不上你!”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些: “苏远那人,脾气是冲,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你对他好一分,他能记你三分。” “你看看你爸早先,跟他处得不错,时不时能得些实惠。” “你倒好,眼睛长在头顶上,还瞧不起人?” “我看啊,在这人情世故上,你连黄秀秀一个妇道人家都不如!” 阎解成正值年轻气盛,心气儿高得很。 他承认苏远如今是混得出息,可让他卑躬屈膝去求人,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在他想来,苏远不过是个厂里的副厂长,有什么可神气的?自己將来未必就比他差! 此刻被母亲当面奚落,脸上顿时掛不住,梗著脖子反驳: “妈!你別把人看扁了!” “我不去求他,往后照样能混出名堂!” “他不就是个副厂长么,有什么了不起?” “您等著瞧,將来我肯定赚大钱,让你们都刮目相看!” 这番豪言壮语,阎埠贵老两口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阎埠贵从炉边抬起眼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赚大钱?你先顾好眼前,別饿著肚子再说大话吧!” “天天住在家里,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我可都一笔一笔给你记著呢!” “等你日后真挣了钱,连本带利,一分都不能少!” 阎解成被噎得满脸通红,悻悻地別过脸去,不再吭声。 炉火映著一家三口神色各异的脸,屋外寒风呼啸,將方才前院那场微妙的交锋与算计,都吹散在茫茫大雪之中。 ...... 羊管胡同,苏远踏雪而归。 天色已近昏黑,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雪仍在下,只是势头略缓了些。 街道两旁的屋顶、树梢、地面,皆覆著厚厚的、未经践踏的洁白。 一路行来,虽值荒年,可途经的那些院落里,仍隱隱传出喧譁笑语、推杯换盏之声。 年节到底不同,再艰难的日子,人们也总要寻个由头,暂时忘却烦忧,围聚一点微薄的暖意与欢腾。 苏远踩著咯吱作响的积雪,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快到院门时,里头传来的声响却让他微微一怔。 並非寻常的谈笑,而是一种极富韵律的吆喝与碰撞声,清脆响亮,透著股难得的鲜活劲头: “八筒!” “哎,等等!这张我碰!……那我打这张,贰万!” “哟,对不住啦林姐!我等的就是它——胡啦!清一色,门清自摸加一番!” “哎呀!拉娣!你不是说打这张肯定没事嘛!你这军师,真是狗头得很!” “我、我哪知道嘛……林姐这手牌藏得太深了……” 苏远听著,不禁莞尔。 这动静,再熟悉不过了——国粹麻將。 家里確有这么一副老物件,紫檀木的牌身温润如玉,平日里收著,也只有逢年过节,得閒了才会摆出来,消磨时光。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暖意裹挟著清脆的洗牌声扑面而来。 堂屋里灯火通明,一张厚重的八仙桌被挪到了中央,四角各坐一人,正是秦淮茹、陈雪茹、徐慧真,还有……林文文。 四人围桌而坐,神情专注,手边或搁著热茶,或放著几颗作为“筹码”的南瓜子,战况正酣。 旁边观战的,张桂芳挨著暖炉,手里捧著杯热水,嘴角含笑,目光温和地掠过牌桌,一副岁月静好的恬淡模样。 而梁拉娣则搬了张小凳,紧挨在林文文身后,身子前倾,眉头紧锁,比上场的人还要紧张几分。 方才那声懊恼的抱怨,正是出自她口。 原来,林文文本是没碰过麻將的。 架不住秦淮茹几个热情相邀,又见梁拉娣拍著胸脯保证要当她的“智囊”,这才半推半就地上了桌。 只是梁拉娣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前两年过年时被拉来凑数玩过几回,规则刚摸清,牌技却稀疏平常。 时隔一年,许多牌型都快忘了,哪里能当什么军师?不过图个热闹罢了。 好在几人本意也不在输贏。 外头天寒地冻,大雪封门,守著暖融融的屋子,找点乐子打发这漫漫长夜,才是正理。胜负?不过添些笑谈。 另一边,秦京茹儼然成了孩子王,正带著豆豆、诚诚和彤彤在里屋玩翻花绳、讲故事,时不时传来孩子们咯咯的笑声。 这小丫头,带起孩子来倒是越发有模有样了。 苏远站在门边看了片刻,瞧著桌上那“菜鸡互啄”般的战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摇了摇头,褪下沾雪的外套掛好,踱到火炉边的躺椅旁,舒舒服服地窝了进去。 炉火正旺,橘红的火苗舔著炉壁,將融融暖意辐射开来,驱散了从外头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气。 苏远满足地喟嘆一声,闭上眼,享受这忙里偷閒的片刻安寧。 忽而,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睁开眼,循著感觉望去,只见不远处,冉秋叶正悄悄望著自己。 两人视线相接,小姑娘像是受惊的小鹿,眼神慌了一瞬,却並没有躲闪,反而定了定神,起身走了过来。 她走到苏远近前,站定,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脸颊微微泛红,最终还是轻声说道:“苏……苏叔叔,新年好。” 今天人多,她跟著小姨过来,一直没找到机会与苏远单独说句话。 此刻骤然相对,称呼便成了难题。 叫“小姨夫”?似乎为时尚早,且有些唐突。 犹豫再三,还是用了旧称。 苏远看出她的侷促,温和地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坐。到了这儿就別客气,隨意些。我啊,就是懒,回家能躺著绝不坐著,怎么舒坦怎么来。” 他语气轻鬆,带著调侃,让冉秋叶紧绷的心弦顿时鬆了下来。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笑了笑,语气自然了许多: “苏叔叔您太谦虚了。您这是在外头忙累了,回家自然该好好歇著。我在家常听小姨说起您的事……您真的很厉害。” 这话並非客套。 以林文文清冷自持的性子,极少如此推崇一个人。 可近来每次回家,冉秋叶总能从小姨谈及苏远的只言片语中,听出那份深藏的钦佩与欣赏,甚至是……依赖。 苏远摆了摆手,笑意微敛,转而问道: “不说这些了。” “你最近在学校里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有没有人再找你麻烦?” 第549章 苦难才刚刚开始 冉秋叶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现在没人找我麻烦了。” “同学们也都知道我小姨的事……” “如今大家各自忙著前程,我这还有半年就毕业了,都想著找工作的事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些现实的考量: “学校里那么多人,能安排的岗位有限,大部分都得自己想办法。” 苏远点了点头,顺口问道: “那你呢,往后有什么打算?” “之前听你小姨提过一嘴,你是想进厂,还是去百货大楼站柜檯?或者……有其他想法?” 他语气温和,带著长辈式的关切:“你还年轻,工作的事,得想长远些。” 对苏远而言,给冉秋叶安排一份体面工作,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冉秋叶自然也清楚这位“苏叔叔”的能量,她垂下眼帘想了想,声音轻轻,却透著一股清晰: “当初选读师范,就是想当老师。” “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去学校,当个小学教员。” “我觉得那样就挺好的。” 苏远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瞭然——看来,有些轨跡终究难以全然改变。 在这年月,进工厂当工人端的是“铁饭碗”,去百货大楼站柜檯更是光鲜实惠,都比当小学教员有“前途”。 但冉秋叶选了这条路,或许正是骨子里那点书香门第的传承在隱隱作用。 好在只是小学教员,不算什么敏感职位。 她家中虽有“高知”背景,可林文文如今算是正了名,冉秋叶自身更无甚牵扯。 原剧情里那场大风浪来时,她也只是在学校里受了些波及,並无大碍。 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苏远便不再多言,只温和应道: “成。等你毕业,我给你安排个合適的学校。教书育人是好事,静心,也安稳。” 得了这句准话,冉秋叶眼睛倏地亮了,心头一块大石稳稳落地。 想到许多同学还在为毕业去向焦头烂额,自己却已有了著落。 一股踏实又雀跃的情绪涌了上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屋里气氛愈发暖融。 桌上摆满了各色吃食——滷味、点心、乾果、水果…… 谁若饿了、馋了,隨手便能拈起一样,那份从容与丰足,在这饥荒隱隱逼近的年月里,显得奢侈又真切。 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时间竟过得飞快。 转眼已近午夜,窗外零星的鞭炮声渐次密集起来,噼噼啪啪,远远近近,宣告著旧岁將尽。 牌桌上激战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几位,此时也终於露出了疲態。 秦淮茹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里泛起生理性的泪花,摆手道: “不行了不行了,眼睛都花了……咱们放了炮仗,也该歇了吧。” “放炮仗”三个字,像给屋里注入了一针兴奋剂。 原本窝在秦京茹怀里,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似的豆豆和诚诚,猛地精神起来,揉著眼睛就往门口冲: “放炮!放炮!” 俩小子还不忘去摇醒已在张桂芳膝头睡著的彤彤。豆豆凑到小妹妹耳边,用自认为很“见多识广”的语气炫耀: “彤彤,你看过放炮没?可响可好玩了!『啪』一声!诚诚你说是不是?” 被点名的小诚诚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一派认真。 很快,院子中央被清扫出一块空地。 长长的红鞭炮像条沉睡的蛇盘在地上。 豆豆自告奋勇去点引信,手却有点抖,还是苏远接过火柴,“嗤”一声轻响,火花沿著引信急速躥去。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炸开,红色的纸屑裹著硝烟味四下飞溅,在雪地与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热闹鲜亮。 女人们早已笑著捂起耳朵,孩子们又怕又爱,躲在大人们身后,眼睛却瞪得溜圆,亮晶晶地看著这光与声的盛宴。 张桂芳双手合十,望著纷飞的红纸屑和腾起的青烟,嘴里低声念著: “新年到了……老天爷保佑,新的一年风调雨顺,粮食满仓,这苦日子快些过去,让老百姓都能吃饱穿暖……” 站在她身旁的苏远,听到了这朴素的祈愿。 他望向漆黑无星、仍飘著雪花的夜空,心中轻轻一嘆。 这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真正的艰难,或许才刚要开始,且將持续不止一年。 炮仗放完,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硝磺味。 兴奋劲一过,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豆豆和诚诚几乎是被大人半抱著回屋的,小脑袋一沾枕头,呼吸就变得绵长。 房间早已分配妥当。 眾人互道了“新年好”,便三三两两往各自屋里去。 只是在转身时,几个女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交匯了一瞬,某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在廊下昏暗的光线里悄然流转。 待旁人散去,脚步声渐远,秦淮茹、陈雪茹、林文文、徐慧真几人却未立即回房,反而在厅堂角落停住,身影隱在灯影里,凑在一处低低私语。 隱约有轻笑和推搡声传来。 只听陈雪茹压著嗓子,语气里带著惯有的促狭: “这都过十二点了,可是新的一年头一天。要我说,今儿这『开门红』,怎么也得让淮茹你这正房大娘子来,好好巩固巩固地位不是?我们啊,就在边上眼馋眼馋得了。” 黑暗里,秦淮茹脸上发烫,伸手轻拧了陈雪茹胳膊一下,嗔道:“要死了你!胡说什么呢……我这地位还用巩固?林姐才是咱们里头最稳重、最懂苏远心思的,我看啊,还是林姐去最合適。” 原来,这几人竟是在商量这“除夕夜”谁去“侍寢”的事。 苏远早在放完炮仗后,便极有先见之明地溜之大吉,径直进了西厢一间房,关门落閂。 这种时候,主动找谁都不妥,最好的法子便是“置身事外”,让她们自己“协商解决”。 此时,被点名的林文文却轻轻笑了笑,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下午收拾屋子时,我留意了一下。若没记错……苏远方才进去的那间西厢房,里头摆的那张雕花拔步床,似乎是这院子里最大的一张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躺下三四个人……想来也是绰绰有余的。” 第550章 大年初一 林文文说完,目光在另外几人脸上轻轻扫过。 陈雪茹、秦淮茹、徐慧真三人先是愣怔,隨即脸上齐齐飞起红霞,在廊下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格外娇艷。 林文文见状,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继续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你们仔细想想,以那傢伙的体魄,熬上几宿都不会皱下眉头。” “偏他说困了,溜得比谁都快。这院子空房好几间,他却偏偏选了那张床最大的西厢房……” “你们说,他是不是……在给我们什么暗示?” “啊?”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几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苏远方才进去的那个房间。 房门紧闭,窗纸透出微弱的光,静悄悄的。 可经林文文这么一点,再回想那房间里几乎占了半间屋子的雕花拔步床……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陈雪茹最先回过味来,噗嗤一声低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林文文,眼里闪著促狭又了悟的光: “林姐,还是你厉害!” “那点弯弯绕绕,在你眼里就跟明镜似的。” “他既然都『铺好路』了,那我们……” 话到此处,饶是泼辣如陈雪茹,也不禁有些赧然,声音低了下去。 没想到,林文文接下来的话,更是石破天惊。 她目光平静地掠过眼前几张羞红的脸,声音清晰,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与坦然: “既然他暗示了,床也够大……要不,今晚,我们一起?” “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几个女人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虽说大家心照不宣,关係也非比寻常,可这般……“集体行动”,实在超出了她们以往的认知和想像。 即便是性格最为外放的陈雪茹,此刻也觉得脸颊滚烫,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林文文將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催促,只微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激將: “怎么,这就怕了?” “方才不是还有人信誓旦旦,说那傢伙今日心里装著事,要好好宽慰他么?” “若是胆怯,那便罢了。” “我回屋歇著了。” 说罢,作势便要转身。 陈雪茹果然最受不得激將,闻言立即挺直了腰背,压低声音道:“去就去!谁、谁怕了!谁不去谁是小狗!” 她这一嗓子,算是把其他几人彻底架了起来。 秦淮茹与徐慧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羞涩、犹豫,以及……一丝被点燃的、跃跃欲试的火苗。 最终,秦淮茹咬著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徐慧真也深吸一口气,声如蚊蚋: “行……行吧。不过,我得先去把彤彤哄踏实了。淮茹,雪茹,你们也去看看孩子睡沉了没。” 几个女人红著脸,像做贼一般,各自低声应了,便分头轻手轻脚地回房“准备”。 林文文独自留在原地,望著她们略显仓促却又隱含期待的窈窕背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不需要操心什么,冉秋叶早已回房安睡。 想到即將发生的一切,林文文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漾开一片温柔而狡黠的波光。 她轻轻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也不知道,你这坏傢伙……对这安排可还满意?” “真是……便宜你了。” 她理了理鬢角一丝不乱的髮丝,正准备举步,却与刚从屋里出来的张桂芳撞了个正著。 张桂芳披著件棉袄,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惺忪,见林文文站在廊下,有些奇怪地问:“文文?你们几个刚才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睡?不是说好了,明儿天好,一块儿去逛庙会么?” 看著眼前这张因为苏远的“调理”而越发显得青春娇艷、甚至带著几分天真气息的脸庞,林文文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近乎顽劣的念头。 她凑近张桂芳,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说: “桂芳姐,我们刚才在商量一件……『大事』呢。” “大事?”张桂芳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眼睛睁得圆圆的,追问道,“什么大事?神神秘秘的。” 林文文眼底笑意更深,附到她耳边,用气声细细说了几句。 起初,张桂芳脸上只是疑惑,隨即慢慢转为惊愕,紧接著,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张脸像是熟透了的虾子。 她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不可置信地瞪著林文文,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羞窘。 她声音发颤,语无伦次: “你、你……这种事你和我说做什么!” “我、我回屋了!你们……你们自己……悠著点!” “那个……苏远他虽然身子骨结实,可、可也不是铁打的,你们……也、也要当心些,別……別把他累坏了!” 她磕磕巴巴地说完,转身就要逃回自己屋里。 没想到,林文文在她身后,用一种近乎蛊惑的、平静又清晰的语调说道: “见外什么,都是一家人嘛。桂芳姐,你……要不要一起?”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张桂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再不敢停留,近乎狼狈地冲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背脊紧紧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出胸腔。 林文文的声音却还不肯放过她,隔著门板,幽幽地飘进来: “我说真的。” “桂芳姐,其实你现在,和过去早已是脱胎换骨,宛若新生了。” “你完全可以……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而且,你以为这种事……真有那么惊世骇俗么?” “在这深宅大院里,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呢……” “啪嗒。” 张桂芳仿佛听见自己脑中某根紧绷的弦断裂的声音。 她不敢再听,也不敢去想,可林文文的话语,却像带著魔力的种子,一旦落入心田,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疯长。 那是一种禁忌的、绝不可能的想法。 可偏偏,此刻却在她的心里左衝右突,搅得她心慌意乱,口乾舌燥。仅仅是想像一下那画面,就让她浑身发烫,又感到一种墮落的恐惧。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匆匆钻进被窝,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的一切,也能困住自己脑子里那些荒唐的念头。 可是,毫无睡意。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偏偏,耳朵变得异常灵敏。 隱隱约约,似乎真的有极细微的、难以形容的动静,从不远处那间西厢房的方向传来。 似有若无,像是幻觉,又像是真实。 这声音钻入耳中,竟自动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些画面…… 张桂芳浑身一颤。 她猛地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可林文文的话却反覆在耳边迴响——“脱胎换骨……全新的生活……” “不、不能……怎么能那样……”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真要那样,以后还怎么见人?不行……绝对不行……” ...... 大年初一。 天色竟奇蹟般地放晴了。 铅灰色的云层散开,露出背后一片澄澈的、水洗过般的蓝。 晨曦微露,將院中积雪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粉色。 胡同里,远远近近,还零星响著孩童们不甘寂寞的鞭炮声,噼啪作响,宣告著新年的鲜活。 羊管胡同的院子里,张桂芳打著长长的哈欠推开房门。 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激得她一个哆嗦,残留的睡意顿时消散无踪。 她深深吸了口冷冽乾净的空气,开始张罗早饭。 昨儿下午包好的饺子还剩下不少,正好煮了当年初一的头一顿。 她在锅里添上水,坐上灶台,引燃了炉火。 蓝色的火苗舔著锅底,发出细微的嗶剥声。 收拾停当,她端著脸盆毛巾出门洗漱。一抬头,却看见苏远已经拿著大扫帚,在院子中央不紧不慢地扫雪。 他穿著一件半旧的藏蓝色棉袄,动作稳健有力,扫过的地面露出湿润的青砖。 金色的晨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又柔和的轮廓。 张桂芳没想到他起得这么早,下意识脱口而出: “小苏,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天晚上你们……那么……累……”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后面几个字猛地噎在喉咙里,脸上“腾”地一下,比天边的朝霞还要红上三分。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拧手里的毛巾,心臟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第551章 紫怡姐,你这进度有点慢啊 张桂芳也是刚睡醒,脑子里还残留著昨夜的混沌与纷乱。 昨晚……一直到很晚。 她还能隱约听见从不远处那间西厢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后来实在按捺不住那份要命的好奇,她甚至悄悄起身,躲在窗户后面,竖起耳朵,偷听了好一会儿那边的动静。 直听得她心旌摇曳,一颗心怦怦乱跳,像揣了面小鼓。 再后来,那动静持续得实在太久,久到她的担忧渐渐盖过了羞窘。 小苏他…… 身子骨就算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吧? 会不会累坏了? 所以方才,一看到苏远这么早就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院子里扫雪,她脱口而出那句关心,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张桂芳啊张桂芳,你这话说的……你是他丈母娘! 怎么能跟女婿说这种话?真是睡糊涂了! 她慌忙闭嘴,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远听到她的话,也是动作一顿,抬起眼,有些无奈又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仿佛在说:您怎么也掺和起这事来了? 张桂芳被这眼神一看,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早上起来时,她还偷偷换下了夜里那件变得黏腻的贴身小衣…… 此刻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苏远看她这副窘迫模样,心下也是好笑,只得轻咳一声,故作轻鬆地解释道:“没事。我身体底子好,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再来几个也……”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觉出不对味来,生生剎住了车。 嗯?! 张桂芳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这话……这话是能这么说的吗? 气氛一时更加微妙。苏远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扫著脚边並不存在的雪屑。 而张桂芳只觉得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那点隱秘的担忧,似乎又被另一种更陌生、更滚烫的情绪给搅乱了。 幸好,就在这时,救星来了。 那几个“罪魁祸首”陆续从同一个房门里走了出来。 虽然昨晚大胆放纵,可天光大亮,衣衫整齐,被这清冷的晨风一吹,昨夜那点“豪情”便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羞赧。 尤其是乍一出门,就撞上张桂芳那复杂难言的目光,几个女人顿时像被捉住错处的孩子,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桂芳看著她们这副模样,没好气地飞过去几个白眼。 都是这几个丫头片子闹的!害得她一晚上胡思乱想,都没睡踏实,到现在还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呢! 秦淮茹和陈雪茹与张桂芳同住一个屋檐下,平日里玩笑打闹惯了,此时虽不好意思,倒还能勉强稳住。 徐慧真和梁拉娣就不同了,她们与张桂芳见面次数不多,此刻被她这么一看,只觉得尷尬万分,恨不能立刻缩回屋里去。 唯有林文文,施施然走了出来,神情自若,仿佛昨夜不过是寻常一觉。 她看到张桂芳,竟还主动走过去,笑吟吟地说:“桂芳姐,我来帮你煮饺子吧。” 到了张桂芳身边,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说道:“吴姨,你这黑眼圈……该不会是昨晚听墙角听得太入神,心里……躁动得睡不著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戏謔:“昨晚叫你,你又不敢来。” “你……!” 张桂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慌乱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急道,“才没有!你別瞎说!我、我就是……就是看你们打麻將打太晚了,没睡好!” 她哪还敢停留,连饺子也顾不上煮了,慌忙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衝进了厨房。 旁边的陈雪茹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她凑到林文文身边,小声问:“林姐,你跟乾妈说什么了?她怎么跟见了鬼似的跑了?我和淮茹平时在她面前可都占不到便宜,你真是神了!看来只有你能治她!” 林文文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勾,吐出两个字:“秘密。” 陈雪茹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 林文文昨天才来,难道就抓住了乾妈的什么把柄? 她心痒难耐,见从林文文这里问不出什么,连忙也跟著钻进厨房,缠著张桂芳追问。 “乾妈,乾妈!刚才林姐到底跟你说啥了?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面对陈雪茹,张桂芳倒是恢復了平日的镇定,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了:“没什么,就是问我饺子够不够。你这丫头,大清早的,净关心些有的没的!” 陈雪茹哪肯信,但看乾妈嘴严,也无可奈何,只得悻悻作罢,跟著眾人一起洗漱去了。 看著林文文从容洗漱的侧影,陈雪茹眼珠一转,又凑了过去,压低声音,半是玩笑半是嗔怪地说道:“林姐,你好狡猾!昨天晚上怂恿我们几个衝锋陷阵,你自己倒好,以逸待劳,最后坐收渔利……太奸诈了!” 正巧张桂芳端著煮好的饺子出来叫人吃饭,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把盘子扔出去。 她臊得满脸通红,没好气地瞪向陈雪茹:“雪茹!你这丫头,嘴里就没个把门的!京茹和秋叶都起来了,还有孩子在呢,胡说什么!” 见乾妈发飆,陈雪茹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开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紫怡一身利落的棉衣,清清爽爽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规规矩矩地向苏远和张桂芳问了新年好,又对几位“师娘”一一见礼,然后便默默拿起另一把扫帚,开始帮著苏远清扫院中剩余的积雪。 刚扫了没几下,又一阵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未到,声先至: “师父!师母!各位师娘!新年好!给您拜年啦!” 是陈小军来了。 陈小军年底就回到了四九城,一直给苏远当著司机。 年前他还特意往这边送了不少东西,虽然明知师父什么都不缺,但礼数总得到位。 今儿是大年初一,他自然是早早起来,头一个就来给师父师娘们拜年。 进了院子,陈小军嘴甜得很,挨个拜年,一个不漏: “师祖母,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师母,新年好!” “陈师娘,新年好!” “林师娘,新年好!” “徐师娘……” “梁师娘……” 一圈下来,称呼都不带重样,直把人叫得晕头转向。 不过这一圈“师娘”喊下来,他也收穫颇丰。 压岁红包、各式精巧的小礼物,收了个满怀。 如今小军也已是成年小伙子,早过了拿压岁钱的年纪,但师父师娘们给的意义不同,他乐呵呵地全数收下,心里暖洋洋的。 拜完年,陈小军一扭头,看见了正在旁边安静扫雪的紫怡。 他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凑过去,打趣道: “紫怡姐,我现在是该叫你师妹呢,还是该叫你师娘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促狭地眨眨眼: “你这『进步』速度……是不是有点慢啊?” 第552章 庙会 陈小军这玩笑开得促狭,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揶揄劲儿。 他是苏远正经八百的开山大弟子,紫怡后来拜师,自然排在他后头,成了师妹。 当年两人年纪都小,跟著苏远学拳练功,常常一处廝混,说是师兄妹,情分却近乎兄妹。 陈小军心里明镜似的,早就瞧出这个小师妹对师父那份不同寻常的心思。 眼下见紫怡也在院里,又瞅瞅满院子鶯鶯燕燕的“师娘”们,他这玩笑便忍不住脱口而出。 没想到,紫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扫帚不停,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带著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劲儿: “你想叫师娘,隨时都能叫,我又没拦著你。” “你现在叫一声,我也给你发压岁钱。” “你自己琢磨,过了今儿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陈小军:“!!!” 他本是存心逗弄,想看这小师妹脸红羞涩、手足无措的模样。哪知道紫怡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句话反將过来,倒把他给將住了。 叫“师娘”?这……这怎么叫得出口! 从小到大喊了这么多年的“师妹”,突然改口,舌头都得打结。 他乾笑两声,摸了摸后脑勺,赶紧也抓起一把扫帚,埋头猛扫起来,嘴里含糊道:“我、我扫地,扫地……” 张桂芳在厨房门口瞧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扬声招呼:“小军,早饭吃了没?没吃一块儿吃点,饺子刚出锅,热乎著呢!” 陈小军闻言,也不客气,麻利地洗了手,跟著苏远他们进屋吃饺子。 饭桌上热气腾腾,饺子皮薄馅大,蘸著醋和蒜泥,格外鲜美。 女人们边吃边商量著等会儿去逛庙会的事。 大年初一的庙会,是一年里顶热闹的时候,哪怕日子紧巴,这份热闹和喜气也捨不得错过。 秦淮茹问小军要不要一起去。 陈小军咽下嘴里的饺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母,我等会儿……得去我对象家拜年。那边也都是长辈,得过去露个面。” “对象?”秦淮茹和陈雪茹几乎是异口同声,眼睛都亮了。 前些年小军常住在这边学艺,她们是看著他从小毛头长成大小伙子的,说是半个儿子也不为过。 没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的,竟已谈上对象了! 两人立刻来了兴致,连声追问是哪家的姑娘,做什么的,模样性情如何。 陈小军被问得耳根有些发红,老实交代: “是家里长辈给介绍的。” “她家老爷子跟我爷爷是老交情,两家情况……差不多。” “她现在在医院上班,是个护士。” “小时候倒是见过几面,不算陌生,这回算是正式相看。” 苏远听了,神色淡然,夹了个饺子,隨口问道:“既是世交,也算知根知底。怎么没一起带过来认认门?” 陈小军忙道:“师父,这不刚接触嘛,关係还没定。而且……两家都有些盘根错节的牵扯,她身份也有些特殊,我怕贸然带过来,给您添麻烦。”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桌上几个聪慧的女人,尤其是秦淮茹和林文文,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如今苏远身份非同一般,小军若带个普通姑娘来,自然无妨。 可若对方也是有些背景的世家女,这其中的分寸就需要掂量了。 与苏远结识,对那姑娘在其家族中的地位,或许会產生微妙的影响。 这顾虑,源於苏远如今举足轻重的分量,连那些部长级的人物都想与他交好。 苏远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想那么多作甚?只要你觉得人不错,相处得来,就大大方方带过来吃顿饭。跟谁学的这些弯弯绕绕!” 这话说得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护短意味。 陈小军心头一热,那点因家族责任而生的拘谨和隔阂,仿佛被这话轻轻拂去了。 他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哎!谢谢师父!那我就不管他们那些说道了,下次一定带她来给师父、各位师母师娘磕头!” 他確实鬆了口气。年前回京,爷爷郑重叮嘱,与师父的往来不能再似从前那般单纯,需考虑诸多“影响”。 这让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来师父家拜年都没了往日的自在。 如今师父一句话,又將他拉回了那个只需尊敬、无需算计的师徒关係中,这让他倍感温暖。 吃过早饭,几个睡懒觉的小傢伙也揉著眼睛起来了。 接下来便是孩子们最期待的环节——发压岁钱。 大人们早就准备好了红纸包,虽不厚,却是一份心意和祝福。 豆豆、诚诚、彤彤,还有大孩子秦京茹,一个个伸出小手,眼睛亮晶晶的。 张桂芳笑著给每人发了一个,又“煞有介事”地宣布:“小孩子拿太多钱容易丟,奶给你们保管著。豆豆诚诚彤彤,一人留两毛,买糖葫芦。京茹大些,留五毛。” 秦京茹捏著那五毛钱,已经乐得见牙不见眼。 两毛、五毛,在这年月对孩子来说已是“巨款”,何况家里从不短了吃喝零嘴,这钱纯属意外之喜,足够她美上好一阵子了。 收拾停当,陈小军先行告辞,赶往对象家拜年。 苏远本打算留在家里躲清閒,却被女人们团团围住,这个拉胳膊,那个拽衣袖,非要他一同去逛庙会。 拗不过眾人热情,苏远只得笑著应允。 出了胡同,街上果然热闹非凡。连续几日的风雪终於放晴,湛蓝的天空像一块洗过的琉璃。 憋闷了许久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大人孩子都穿著簇新或浆洗得乾净整洁的衣裳,脸上带著过年的喜气,潮水般涌向庙会方向。 虽说是荒年,日子紧巴,可这齣门逛庙会不费钱,图的就是个热闹和心气儿。 辛苦熬过一年,好容易盼到新年,谁不想带著家人出来走走,沾沾喜气? 因此庙会一带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吆喝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匯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道路两旁,各种小摊贩见缝插针地支起摊子。 卖吃食的最多。 晶莹红亮的冰糖葫芦插在草靶子上,像一棵结满宝石的小树; 吹糖人的老手艺人气定神閒,手指翻飞间,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小动物便诞生在孩童惊喜的眼中; 还有卖炸糕、豌豆黄、驴打滚的,甜香热气混著油香,一个劲儿往人鼻孔里钻。 吆喝声此起彼伏。 “冰糖葫芦——不甜不要钱!” “刚出锅的炸糕,热乎脆生!”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不止私人小贩,一些国营的老字號店铺也不甘落后,派了店员在街边支起简易摊位,摆出各色招牌点心。 那玻璃罩子里的芙蓉糕、蜜三刀油光润泽,看著就诱人。 只是旁边小黑板上用粉笔標的价格,让大多数经过的人只是咂咂嘴,摸摸口袋,便快步走过。 那价钱,实在不是寻常人家能轻易消费得起的。 ...... 第553章 再次见到於家姐妹 说到底,眼下这光景,大家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 至於街市上能见著的这些稀罕物事,自然各有各的门路与渠道,不过价钱可比往年高出一大截。 毕竟如今黑市上粮食的价格,早已不是从前可比,翻了几番都不止。 这节骨眼上,能从外面弄来货卖,价钱怎么可能低得了? 但好歹有一点让人宽心:这些东西都不用票。 其实许多人手头多少攒著点钱,可票证实在是稀缺极了,难倒了不少人家。 看见街边这些零零散散的小摊,孩子们路过时,脚就像被钉住了似的,挪不动步。 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这么一次机会,能见著点零嘴玩意儿。 瞧见孩子眼里那渴望的光,不少做父母的心里挣扎几下,终究还是咬咬牙,掏出些铜板毛票,给孩子买上一点。 没过多久,街上蹦跳经过的孩童手里,便多多少少都攥了点吃食。 即便只是一块小小的、印著模糊红字的糕点,也捨不得一口吞下。 孩子们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在手心,伸出舌头一点点舔著吃,一副珍惜极了的模样。 这么一来,清冷的街巷间,倒也真漾开几分属於年节的热闹与生气。 秦淮茹一行人走出院门后,便自然而然地三三两两散开些,沿著长街慢慢逛过去。 瞧见什么新奇有趣的物事或摊子,就驻足围上去瞧个仔细。 这年头,寻常百姓的娱乐实在少得可怜,与外界接触的机会也不多。 因此,街头那些耍把式卖艺的,总能引来一大圈人围观,那份新鲜劲儿,可比后世浓烈得多。 这庙会里攒动的人头,可不全是四九城的本地人。 不少外乡人也趁著年节,涌入城里,想寻些机会。 其中真有本事的卖艺人也不少:有顶碗蹬缸、绳上翻腾的杂耍班子;有醒木一拍、滔滔不绝的说书先生;有拉响呜呜汽笛、展示奇景洋片的摊子;甚至还有牵著矮马、猴儿表演的小型马戏。 街边处处被人群围成一个个圆圈,喝彩声、惊嘆声此起彼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这些,苏远本人並没太大兴趣,可架不住孩子们喜欢。 小人儿个子矮,急得直往人缝里钻。 豆豆和诚诚分別被秦淮茹和陈雪茹牵著,而彤彤这丫头,早舒舒服服骑在了苏远的脖子上,高高地朝那人圈里张望,看得兴起时,便发出银铃般“咯咯”的笑声。 “苏厂长。”正陪著闺女看热闹,身旁有人招呼。 苏远转头,发现来人竟是计划委员会的严主任。 先前正是这位严主任带队到轧钢厂,与他商议购粮大事。 虽说过年期间,计划委员会上下忙得脚不沾地,但初一这天,总算能稍作喘息。 见到苏远,严主任脸上露出热切的神情,先是客套几句,互道新年祝贺,隨后便压低声音问道:“苏厂长,粮食的事……眼下可有新消息?伊莲娜小姐运粮的船,如今到哪儿了?” 自从经苏远牵线,谈妥那批海外购粮之后,计划委员会便日日期盼船只抵港。那可都是救命粮。 如今外面风声一阵紧过一阵,四处已有饿死人的消息隱约传来。粮食早一天到,就能多救活不少人命。 苏远答道:“严主任,这您该比我更清楚才是。按行程,船应已过南方,正朝咱们四九城这边来。头一批二十万吨,定点卸在津门码头。” 严主任苦笑一声,嘆气道:“这消息我也听说了。可船一日没进港,我这儿心就一日悬著,落不到实处。这才想找您再打听打听,得了准信,我也好稍微安点心。” 这事关乎无数人性命,严主任为此已好几夜没睡安稳了。 这时,原本走在前头的秦淮茹几人,注意到苏远这边似有熟人交谈。 看对方气度,便知不是寻常百姓,特意停下找苏远,必有要事。 秦淮茹於是走上前,伸手对彤彤温言道:“彤彤,来,大妈抱。” 彤彤听话地张开手臂过去。严主任见是秦淮茹,脸上堆起笑容招呼道:“是秦主任啊,您辛苦了。苏厂长工作繁忙,您既要操持街道办的事务,还得照料家里,实在不容易。” 如今並非办公时间,严主任话里便多了些家常的亲切,至於购粮这等机密要务,他自然绝不在旁人面前提及。 ...... 不远处的街角,有几人正静静望著苏远与秦淮茹一行人。 那是两位年轻姑娘,伴著两三位四十岁上下的妇人。 其中一位中年女子低声对身旁年纪稍长的姑娘说道: “小莉,那位就是街道办的秦主任?” “你工作的事在街道办登记也有些日子了,一直没个回音。” “今儿既然碰巧遇上了,不如过去问问?” “总没个正经工作,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年纪稍长的姑娘,正是於莉。 她连忙轻声劝阻: “小姑,还是別去了吧。” “秦主任平日对我挺照顾的,如今等著安排工作的人那么多,总得按顺序来。” “她旁边那位是她爱人,瞧著是一家子出来逛庙会过年。这时候上前说这个,怕是不太合適……” 两位年轻姑娘,正是於莉和她的妹妹於海棠。 她们原是外地人,几年前投奔嫁到四九城的小姑。 眼下於海棠还在念书,於莉却早该找事做了。 她早已在街道办登记待业,只是等候的人太多,机会难得。 早晨一行人出来逛,无意间瞧见了秦淮茹,於莉顺口向小姑一提。 不料小姑听说那位便是街道办主任,当即就想上前为於莉说项。 於莉心里觉得唐突,还想拦著,她小姑却已拉著两人,朝那边走了过去。 第554章 许大茂的好奇 这一边,严主任正热情地与苏远寒暄著: “苏厂长,今儿个反正都閒著,不如待会儿寻个地方,一块儿吃个便饭,喝两盅?咱们平时也难得有这样的空閒聚聚。” 严主任主动开口相邀。 倘若让他部门里的下属瞧见这一幕,怕是要惊得瞪圆眼睛。 在单位里,严主任向来以不苟言笑著称,同人说话多半板著脸,如此和顏悦色甚至带著些微討好的神情,实在是稀罕至极。 然而严主任心里自有一本帐。 眼下粮食问题乃是天字第一號的大事,这担子不只压在他一人肩上。无数张嘴巴等著粮食下锅,上面的任务指標更是沉甸甸地压下来。 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有一夜能睡踏实。 如今粮食一事总算见了曙光,可这线是苏远牵的,人家外商愿意提供粮食,看的分明是苏远的面子。 为確保此事万无一失、顺顺噹噹,他不得不放低姿態,哪怕改变一贯的作风。 苏远闻言,脸上露出温和而瞭然的笑意,婉拒道:“严主任,您太客气了。粮食的事您放心,我这边必定全力配合,確保顺利。” 他顿了顿,侧身指了指身旁的秦淮茹,又望了望不远处正留意著这边的陈雪茹等人,继续说道,“您瞧,今天难得陪家里人出来逛逛庙会,实在不便。改日,改日一定寻个机会,好好陪您喝几杯。” 苏远何等眼力,自然看出严主任本性並非善於交际应酬之人,此刻放低身段相邀,无非是心头那块石头还未落地。 这份焦虑,他能理解。 只是,比起陪这位心事重重的老干部吃饭,自然是与家人共度的时光更显珍贵,也更愜意舒心。 “秦主任,苏大哥,你们也来逛庙会呀!” 几人正说著话,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从旁传来。 苏远和秦淮茹闻声转过头,看见旁边站著三位女性。 准確说,是一位中年妇人,一位大姑娘,还有一位瞧著更稚嫩些的小姑娘。 秦淮茹是认得於莉的。 当初於莉刚来四九城,到街道办办理落户等一应手续,便是经秦淮茹之手协助办妥的。 她脸上立刻浮现出熟稔的笑容,招呼道:“是於莉和海棠啊,你们也出来玩儿?” 刚打完招呼,於莉身旁的小姑便有些按捺不住了,抢上前半步,脸上堆著略显急切的笑容,开口道: “秦主任您好,我是小莉的小姑。” “您看,小莉这年纪也不小了,工作的事儿在街道办登记了也有些时日。” “您二位也算认识,不知……能不能请您跟下面办事的同志打声招呼,把小莉的工作给安排得靠前些?” “实在是麻烦您多费心了。” 於莉的小姑心里也清楚,街道办事务繁杂,秦淮茹身为主任,不可能亲自过问每一个待业人员的具体安排,多半是交由下面的办事员按章程办理。 然而身为长辈,眼看侄女日日閒在家中,心里终究著急,碰上了“说得上话”的人,便忍不住想提一提。 对於这类请託,秦淮茹早已处理过不知多少,应对起来驾轻就熟。 她笑容未减,语气和煦却带著公事公办的稳妥,解释道: “您別著急。” “待业人员的岗位安置,咱们街道办都是按照登记时间先后顺序,结合实际情况,统一排队安排的。” “於莉登记得早,这我们都有记录。” “下次若有合適的招工机会,肯定会优先考虑的。您放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於莉的小姑也不好再强求什么,只得连连点头道谢。 一旁的於莉却早已脸颊微红,颇觉不好意思。 她本就不愿小姑当眾提这事,自己与秦淮茹虽认识,却谈不上有深交,如此开口,总觉有些唐突。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悄悄飘向了秦淮茹身旁的那道身影。 每次见到苏远,於莉的心跳总会没来由地快上几拍。 此刻她微微垂首,声音轻柔地道谢:“秦主任,谢谢您了。” 不远处,另有两人正悄没声儿地往这边挪动脚步,目光时不时瞟过来。 正是四合院里的许大茂和他媳妇周小英。 许大茂和周小英结婚至今还没孩子。 许大茂这人,本性里掺著不少自私凉薄的成分,连过年都不大乐意回父母家去。 只因他与周小英一直无所出,回去了免不了要听老两口明里暗里的念叨与催促。 为图耳根清净,他索性连过年也不去了。没孩子拖累,两口子倒是落得自在。 初一早上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觉得无聊,便想跟著出来逛庙会,凑个热闹。 方才,周小英眼尖,远远就瞧见了人群里的苏远,赶忙扯了扯许大茂的胳膊,诧异道: “大茂,你快看,那不是苏厂长吗?” “我记得苏厂长家不就一个儿子吗?” “他这怎么还带著个小丫头?” “瞧那亲热劲……莫非是他家亲戚?” “可你不常说,苏厂长在四九城没什么近亲吗?” “难不成……是秦主任那边的亲戚?” 在轧钢厂,苏远地位超然,威望极高,且日常事务繁忙。 普通工人除了上下班时偶尔能瞥见他的身影,平时极少能在厂区里见到他本人。 然而,厂里大小事务的最终拍板,又总绕不开这位苏厂长。 厂子里关於他的传闻颇多,都说轧钢厂能有如今的规模和地位,全靠苏厂长一手撑起来。 在许多工人心里,这位厂长带著一种神秘的色彩。 此刻竟在庙会上遇见,还见他如此亲昵地带个陌生小姑娘,周小英自然好奇得紧。 许大茂也瞧见了正抱著彤彤的苏远。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立刻有了猜测:这小丫头,八成就是苏远的亲闺女! 不为別的,若不是自家孩子,哪个大男人愿意让个小娃娃骑在自己脖子上看热闹? 许大茂觉著,就算是亲戚家孩子,苏远也未必肯这般宠著。 何况,许大茂自詡消息灵通,他早风闻,苏远除了家里的秦淮茹,在外头似乎还有別的相好。 这种事,许大茂自己也没少干——每次下乡放电影,在公社里,放映员那可是极受欢迎的人物。 他许大茂凭著能说会道、捨得花点小钱,勾搭个把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也得手过好几回。 此刻看到苏远这般,他心下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测,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瞭然又带点艷羡的曖昧笑意。 第555章 懂事的於莉 此时,许大茂瞧见苏远竟带著个陌生小丫头,秦淮茹还安然站在一旁,神色如常。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边那位气度儼然的中年男子,正与二人低声交谈著什么。 紧接著,又有三位女性朝他们走去。 这般阵仗,勾得许大茂心里猫抓似的痒痒,他按捺不住好奇,压低嗓子对周小英道: “走,咱们也凑近些瞧瞧!” “以前苏远还住在院里时,真没瞧出他有这般能耐。” “昨儿个你也见了,满院子的人,没谁敢去触他霉头。” “这可不单是因为他副厂长的身份,更因他早先在院里做下的那些事,让人打心底里发憷。” “这么说吧,院里挨过他揍的人可不少。而且……”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他在院里……是见过血的!” “啥?!”这事许大茂从前从未提过,周小英闻言嚇了一大跳,再看向苏远那边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惊疑与难以言喻的探究。 另一边,严主任將於莉三人过来后与秦淮茹的对话听在耳中,又见那姑娘与苏远也打了招呼,看来是相识的。 一个念头驀然在他心中升起。 他目光转向於莉,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开口道: “你是於莉同志吧?眼下正在寻工作?” “不知……是否愿意考虑到我们单位来上班?” “我们那儿正缺人手,最近也打算招些人。” “工作內容不算复杂,主要是记记帐目,兼做些杂务。” 还有这等好事? 於莉听到严主任的话,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 莫说是记帐兼打杂,如今即便是扫大街的活儿,也有大把人抢破头。 能在街道办登记上,成为正式环卫工,那也意味著端上了铁饭碗,至少吃饭有了保障。 然而,於莉的小姑却立刻警惕起来,她狐疑地打量著严主任。 天上不会凭空掉馅饼,这样的好差事,怎会无缘无故落到自家侄女头上? 於莉这丫头长得俊,虽比妹妹海棠的脸盘儿略逊半分,却也绝对称得上漂亮,身段更是玲瓏有致,走在街上没少招人侧目。 她小姑忍不住问道:“那个……请问您是哪家单位的?小莉要是去了,既要打杂还得记帐,听著……该不会是饭馆里的服务员吧?” 话虽如此,即便是饭馆服务员,对於如今的於莉也是极好的出路。 她只怕对方另有所图。 见於莉小姑这般戒备,严主任有些哭笑不得。 他所在的单位,名头或许不显,级別却著实不低,是直属於中枢的要害部门。 苏远见於莉小姑一脸怀疑,也不由觉得有趣,出声解释道:“这您不必担心。严主任是计划委员会的,正部级单位。” 啊?! 这话一出,不仅於莉和她小姑、妹妹愣住了,连一旁的秦淮茹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秦淮茹並不认识严主任,方才见这人寻苏远说话,似有要事商谈,她才过来抱走彤彤,想给苏远留出谈话空间。 谁知她一过来,对方便客客气气同她招呼,她便留在了原地。 万没想到,此人竟是计划委员会的! 旁人或许不明就里,但秦淮茹身在体制內,岂能不知计划委员会的份量? 那是掌管诸多行业决策与规划的关键部门! 若於莉真能进去工作,无异於一步登天。 而苏远方才称对方“严主任”…… 那级別恐怕非同小可。 想到此处,秦淮茹的態度不由得更添了几分恭敬与谨慎。 於莉家三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得有些发懵。 与她小姑的怀疑不同,於莉对苏远的话毫不怀疑。 只是,面对这从天而降的绝佳机遇,她心中虽激动翻涌,却並未立即应承,反而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苏远与秦淮茹。 她心里明镜似的:人家突然提出给自己工作,绝不会是因为自己本身,必然是看在苏远或秦淮茹的面子上。 而此刻秦淮茹脸上也满是惊讶,显然事先並不知此人身份。 那就说明,这位严主任是在向苏远示好,误以为自己与苏远关係匪浅。 想到这一层,於莉连忙开口道: “谢谢严主任的好意。” “不过……不知您是否有些误会?” “其实我与秦主任、苏大哥並不算很熟,只能说是认识。” “若是这样,您……还愿意让我去上班吗?” 呦!於莉这番话,倒让严主任和苏远都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这般反应,令严主任心中更为满意——这是个懂得分寸、明白事理的姑娘,並非那等见利便忘形之人。 然而,於莉身后的小姑却急得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快些答应,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傻丫头,关键时刻犯什么糊涂!这样的好事还不赶紧抓住,工作要紧啊!” 严主任闻言,笑容更和煦了几分,温言道: “於莉同志,你多虑了。” “我们单位近来確实缺编,需要补充一些社会人员。” “遇到你,纯属巧合。自然没有其他缘故,你也不必多想。” 话虽如此,於莉依旧没有立即应下。 她再次將目光转向苏远,眼中含著清晰的渴望,却也带著小心翼翼的探询,似乎在等待他的示意或肯定。 苏远见状,心中对於莉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姑娘確实聪明,懂得审时度势,知晓进退。 这份清醒与分寸感,在如今这境况下尤为难得。 事实上,这份识大体的特质,早在她原本的人生轨跡中,便已可见端倪。 第556章 於莉和於海棠的想法 在原剧中曾有提及,待那场席捲一切的浪潮过去后,於莉便萌生了开饭馆的念头,且真能將生意打理得有声有色。 至於说她有些爱算计的小性子。 想想看,在阎家那样一个錙銖必较的环境里长大,想要全然不算计,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她个人能力却是扎实的。后来虽因过於计较成本,雇用了手艺不精的胖子,导致饭馆经营不善。 可她转身投入火锅行当,照样做得风生水起。 可见,她骨子里是颇有生意头脑和应变之能的。 此刻,见於莉仍带著不確定的目光望向自己,苏远便开了口,语气平和却自有分量: “严主任那边的单位確实不错,至少是个正规去处,待遇和前景都有保障。反正你眼下正寻工作,去那儿,养活自己总不成问题。” 苏远並未多言,但这寥寥数语,对於莉而言已是一颗定心丸。 於是,於莉转向严主任,郑重而感激地说道:“严主任,真是太谢谢您了,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事情落定,严主任也很是满意。 他自有他的考量,但这安排也並非一时兴起。 如今,经由苏远牵线採购的粮食即將到位,这批粮食涉及全国范围內的调配事宜,正是计划委员会职责所在。 原有人手已然捉襟见肘,急需补充。 眼下並无公开招考,临时紧急增补人手,从社会人员中择优选用,也是常例。 与严主任约好了报到的时间地点后,於莉带著妹妹於海棠和小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脸上仍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恍惚。 走出好一段距离,於莉还觉得脚下发飘,如同踩在云端梦里。 她小姑在一旁按捺不住好奇,低声问道:“小莉,刚才那位……你叫苏大哥的,到底是什么来头?瞧著可真不一般,气度摆在那儿。而且……长得是真精神。” 显然,“英俊”这个特质,在任何时候都很难被忽视。 小姑是过来人,方才便留意到,於莉看向那人时,神色间那份不自然与闪烁,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 於莉还未答话,旁边的於海棠已快人快语地接道: “小姑,苏大哥是秦主任的爱人。他可厉害啦!” “前些年,刚发行粮票那阵儿,我和姐姐出来买粮,粮价飞涨还根本买不著。” “那时候苏大哥还是街道办主任呢,他就一句话,便让我们买到了粮食。” 这件事,给当时年纪尚小的於海棠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听了这话,小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瞥见於莉仍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不禁又蹙起了眉头。 “小莉?哎,小莉!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不应!” 她提高了些声调。 於莉这才恍然回神,脸上飞起两片红云,连忙掩饰道:“没、没想什么。就是……就是想到以后能有份正式工作了,心里高兴!走吧,不是说好了逛庙会嘛。” 她这般解释,小姑却是一个字也不信。 趁於海棠蹦跳著往前多看摊子时,小姑紧走两步凑到於莉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告诫: “小莉,我可跟你说,你给我清醒点!” “你那点小心思,別以为我看不出来。趁早给我收了心!” “你没瞧见吗?人家是有家室的人,连孩子都有了!” “你可別犯糊涂,做出丟人现眼的事来。” “正好,离你去上班还有两天,这两天我抓紧托人安排,你好好相看相看。” “別又这个看不上,那个没感觉的。” “现在你有了好工作,再说亲,也能找条件更好些的人家了。” 被小姑直白地点破心思,於莉的脸颊更是红得发烫,羞窘地拖长了语调: “小姑——!您別乱猜了。” “我都说了,我和苏大哥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人家那是大领导……” “相亲的事,等工作稳定了再说吧,我这刚找著工作,得先安心把工作做好。” 说完,也不等小姑再开口,便快步向前走去,假装去寻妹妹。 刚走到於海棠身边,就见这小丫头正对著自己挤眉弄眼,笑嘻嘻地说道: “姐,你那点心事,被小姑逮个正著了吧?” “我早就猜到啦!不过嘛……我支持你!” “要是真遇到喜欢的人,就算厚著脸皮也得试试看嘛。” “总不能隨隨便便找个话都说不到一块儿的人,就把自己嫁了吧?” 於海棠这小丫头,在原本的故事里就带点“文青病”,是个理想主义者。 这样的想法,放在这个更重实际、柴米油盐便能压垮浪漫的年月里,註定在年轻时少不了磕磕绊绊。 她的婚姻之路,在原本的轨跡中也並非一帆风顺。 这年头,光是应对日常生计就够让人焦头烂额了,若还整日追求情调、讲究高雅、渴望灵魂共鸣,一般人著实难以消受。 只是没想到,如今尚在读初中的於海棠,竟已初露这般苗头,看来日后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 听了妹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於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啐道:“去去去!你才多大?毛还没长齐呢,就琢磨起这些了?而且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別瞎猜,我才没有那种想法。” 说著,脚步更快了些,生怕妹妹瞧见自己烧红未退的脸颊。 后方不远处,在於莉她们离开后,严主任又与苏远客套两句,便不再打扰他们一家团聚,拱手告辞了。 待严主任走远,秦淮茹望著於莉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转头对苏远说道: “你说……严主任这该不会是想使个『美人计』吧?” “不过这位於莉姑娘,倒確实是个不错的。” “前两年我还想撮合你们来著,你没接茬。” “她还有个妹妹呢,小时候瞧著就是个美人胚子,如今越发水灵了。” “现在……这不机会又来了?” “方才我可是瞧得真真儿的,那小丫头看你那眼神,怕是芳心暗许了呢。” 第557章 许大茂故意拱火 听了秦淮茹的话,苏远不由得哑然失笑,伸手虚点了她一下,没好气地道: “什么美人计,净瞎琢磨。” “这么要紧的大事,他敢玩这种花样?” “不过是觉得和我没什么私交,找个我略微相熟的人进去,往后打交道时,中间有这么个人,说话办事总能圆融些罢了。” “至於那位於莉姑娘……”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若真有心,还用得著我费什么劲?勾勾手指的事罢了。” “噗嗤——”秦淮茹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转念一想方才那位於莉姑娘望向苏远时,眼中那份想藏又藏不住的倾慕与羞怯,恐怕还真如他所说,连手指都不用勾,那小丫头自己就能寻著机会贴上来。 不行。 可不能让他太得意了! 秦淮茹心思一转,便挽住苏远的胳膊,拉著他朝陈雪茹、娄晓娥她们所在的方向走去,口中笑道: “走走走,找她们去。” “我看吶,咱们得成立个『家庭內部事务委员会』才行。” “往后要是再有什么人想往咱们这个『姐妹团』里凑,可得经过委员会全体成员表决通过才成!” 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苏远哑然失笑。 ...... 不远处,许大茂和周小英还沉浸在方才目睹的那一幕带来的震惊中,半晌没挪步。 又过了好一会儿,周小英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满是感慨地低声道: “苏厂长这面子……可真够大的。” “刚才那可是部里的大单位啊!” “明摆著就是为了討苏厂长高兴,才把那姑娘招进去的。” “一句话就能安排进那样的地方,这……这能量也太嚇人了。” 许大茂方才也在发愣,不过他琢磨的是另一桩事。 此刻他眉头紧锁,猛地一拍大腿: “不对啊!刚才那姑娘,是叫於莉对吧?我记得她!” “之前是不是来过咱们院子?” “好像……还是来跟阎解成相亲的!结果没成。” “她妹妹是叫於海棠,跟何雨水还是同学来著,这个我肯定没记错。” “可这於莉怎么跟苏远也认识?难道当初跟阎解成相亲没成,里头也有苏远捣鬼?”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理,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分享秘辛的兴奋,对周小英道: “我告诉你,苏远他媳妇秦淮茹,最早也是来院子跟贾东旭相亲的,结果没成,转头就让苏远给截胡了!” “没过几天,两人就好上了。” “苏远这傢伙,最拿手的就是挖咱们院里的墙角!” “幸亏他后来搬出去了,要不然,咱们院子还不知道得让他搅和成什么样呢!” 说到这儿,许大茂下意识地瞟了周小英一眼,心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得亏苏远搬走了,要不然…… 他赶紧打住这想法,再看看周小英。 虽然自家媳妇也不错,但跟秦淮茹、陈雪茹她们比起来,似乎……嗯,各有千秋吧。 他全然不知,在另一段可能的命运轨跡里,他那出身富家的妻子娄晓娥,早已被苏远拿下了。 周小英听了,却有些不以为然,小声嘀咕道:“这有什么撬不撬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换谁在贾东旭、阎解成和苏厂长之间选,也知道该挑哪个呀。” 许大茂一瞪眼: “你懂什么!那会儿可不是现在!” “那时候贾东旭已经是正儿八经的轧钢厂工人了。” “苏远呢?他是因为他姥爷出事了,拿著信从农村投奔来的。” “他刚到四九城那阵,整天游手好閒,也不见找个正经活儿,跟个街溜子似的。” “那会儿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谁能想到,秦淮茹怎么就看上他,还让他给拿下了呢?” 想起秦淮茹那窈窕的身段和標致的脸蛋,直到现在,院里不少当年单身的小伙子提起来,心里还都泛著酸水儿。 倒不是为贾东旭抱不平,只是忍不住幻想:若是如今守寡的是秦淮茹…… 那滋味,光是想想就够他们心头髮热的。 许大茂一边和周小英嘀嘀咕咕地编排著苏远当年的“事跡”,一边慢悠悠地往回走。 手里拎著的几包糕点,在冷空气里散发著淡淡的甜香。 到了四合院门口,只见院子里倒是挺热闹。 阎埠贵一家子都在院里溜达呢,都没出门。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大年初一,外面庙会肯定人山人海,摊贩云集。 要是带著一大家子人出去,走多了路消耗体力,回家吃饭指定得多吃二两粮。 这还不算,孩子们眼睛尖,看见糖人、糕点、零嘴儿,能不吵著要?这大过年的,孩子一哭闹,当爹妈的不给买,面子上不好看; 买了,这钱可就如流水般出去了。 思来想去,最划算的法子就是——都不出去! 全在家待著,既省体力又省嚼用,还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开支”。 有阎埠贵这般精明算计的,院子里还真不止他一家。 今天虽然天冷,但阳光不错,不少人都抄著手,聚在院子里晒太阳、扯閒篇。 正閒聊著,见许大茂和周小英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著油纸包好的糕点,阎埠贵的眼睛就像被鉤子勾住了似的,盯著那糕点包挪不开。 他咂咂嘴,开口道:“大茂,还是你们小两口日子舒坦啊,俩人吃饱,全家不饿。这是逛庙会去了?外头人多不多啊?” 旁边,因为被老爹拘著没能出去玩的阎解成,心里正憋著股怨气,听他爸这么问,没好气地抢白道:“爸,这还用问?大年初一的庙会,人能少了吗?人多不多跟咱有啥关係?反正您又不带我们出去,抠门儿都抠到家了!得,我自己出去转转!” 说著,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他兜里比脸还乾净,本来还指望跟著老爹出去,能蹭著要点零花钱,现在这指望是彻底落了空,索性自己出去瞎晃荡,眼不见心不烦。 “哎,解成,別急著走啊!” 许大茂却伸手拦住了他,脸上露出一种神秘兮兮、带著点看好戏意味的表情,压低了声音说,“哥哥我刚在庙会上可碰见个熟人,这人你也认识,猜猜是谁?” “啊?”阎解成被拦下,愣了一下,隨口猜了几个名字都不对。 他皱著眉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苏远?” 许大茂撇了撇嘴: “苏远是看见了,不过我要说的可不是他。” “还记得前阵子来咱们院子那位於莉姑娘不?” “就是跟你相过亲的那个!她还有个挺水灵的妹妹,跟何雨水是同学。” 他故意把“相过亲”三个字咬得重了些,眼神里闪烁著唯恐天下不乱的光,等著看阎解成的反应。 第558章 粮食调度专项小组 阎解成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浮起几分尷尬与不自在。 当初於莉来相亲的场景,他至今还记得清楚——可那桩事,终究没成。 人家没看上他,之后便再没了下文。 在於莉之后,阎解成也相过几回亲,可在他心里,於莉依然是所有相亲对象中模样最出挑、最让他念念不忘的一个。 此时许大茂突然提起这桩旧事,阎解成心里一咯噔,以为他又要拿这事来取笑自己,顿时有些恼火,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扯什么呢,那都是老黄历了,跟我有啥关係?” “我这儿还有事要忙,没空听你閒扯。” 说著,他抬脚就要往院外走。 谁知许大茂身子一横,又把他拦了下来,脸上带著那种知道点儿什么秘密似的笑意,压低声音说道: “急什么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刚才我在街上碰见於莉和她妹妹於海棠了,你猜怎么著?可有意思了——原来她们姐妹俩,跟那个『四二零』苏远也认识!” “而且听说,因为苏远的缘故,於莉她……” 许大茂这人最爱传话,当下便把刚才在街上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阎解成听完,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他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是说……於莉早就认识苏远?” “她当时没答应跟我处对象,也是苏远在背后搅和的?” “就跟当年贾东旭那事一样?” 阎解成越说越气,眼睛都瞪红了。 想想院里这几个年纪相仿的:贾东旭早就结了婚,苏远娶了媳妇,许大茂成了家,连刘光齐也办了喜事,傻柱就更不用比了……数来数去,就只剩下他自己,到现在还打著光棍。 许大茂一看他这样,连忙摆手撇清: “哎哎,我可没这么说啊,你別胡乱联想!” “我就是把见到的事儿告诉你,別的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別往我头上扣帽子!” 可不管许大茂承不承认,在阎解成听来,这事儿已经再清楚不过——自己相亲没成,肯定又是苏远在背后捣鬼。 反正这种事,苏远也不是头一回干了,贾东旭不就是前车之鑑吗? 一旁听著两人对话的邻居们,也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不过大家关注的点和阎解成不太一样。 阎埠贵在边上推了推眼镜,嘖嘖嘆道: “就因为认识苏远,於莉就能被正部级的单位抢著要?” “苏远现在这面子……可真够大的!” 院里其他人听了,也都跟著感嘆起来。 只是感嘆之余,不少人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苏远有这么大能耐,当初他在院里的时候,就该好好跟他拉近关係。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苏远的层次早已不同往日,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得著的了。 阎解成心里更是憋闷。 他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在旁人看来,即便没有苏远,以於莉的条件也未必能看上阎解成;可阎解成自己不这么认为,他始终觉得自家条件不算差,当初没成,肯定是有人作梗。 再联想到苏远之前“撬”过贾东旭的墙角,他更是认定了於莉那件事也是苏远在背后使坏。 这么一想,阎解成对苏远真是恨得牙痒痒。 而这还不算完——因为许大茂带回来的这个消息,阎解成又被父母揪著数落了一通: “要是你当初別那么傲气,主动跟苏远处好关係,现在工作说不定早就安排上了!” …… 时间转眼到了年初五。 各工厂、商铺陆续开业,街上恢復了往常的忙碌。 除了学生们还没开学,整个社会秩序已基本回归正常。 苏远也一早来到轧钢厂上班。 不过这才开工第一天,他刚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就被人客客气气地请走了——计划委员会那边来了人,专程请他过去一趟。 其实从年初二开始,计划委员会就已经忙得连轴转。本来早就想找苏远了解情况,但考虑到他还在假期中,只好一直等到现在。 好不容易盼到各单位正式上班,委员会的人第一时间就把苏远请了过来。 事关紧要,没有寒暄,苏远直接被带进了会议室。 一推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这年头还没有禁菸的习惯,会议室里坐著的又多是老烟枪,一开会便是人手一支烟,加上门窗紧闭,屋里烟雾繚绕,简直像个毒气室,呛得人睁不开眼。 严主任眼里布满血丝,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他一见苏远进来,立刻站起身,开门见山地说道: “苏厂长,你可算来了!” “船只那边已经有消息了,两天后抵达津门。” “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抓紧时间商量一下賑灾粮的调度安排。” “我们研究后决定,成立一个粮食调度专项小组。这次任务重、时间紧,光是第一批粮食就有二十万吨,关係到千万人的生计,不能有丝毫马虎。” “这个小组,想请你担任副组长,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说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苏远,目光里带著疲惫,也带著期盼。 苏远微微一怔,但看到在场眾人个个面容憔悴、眼带血丝,显然已连续奋战多日,肩上压著千钧重担。 请他担任副组长,一方面是表示坦诚与重视,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希望他能在这批粮食的供应上多尽一份力。 苏远没有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服从安排。这件事关乎重大,我一定尽力。” 话音落下,严主任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第559章 二十万吨的粮食! 事情很快就敲定了下来。 会议室里的眾人听到苏远肯定的答覆,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他们心里都清楚——苏远这个人,向来行事低调,不喜张扬。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连上面有意提拔的机会都推辞过。 这样一位人物,如今愿意点头担任这个粮食调度小组的副组长,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有他参与,后续工作的推进,无疑会踏实许多。 …… 两天后,津门港。 码头上工人们正忙碌穿梭,吊机起伏,货箱流转,一派繁忙有序的景象。 津门港吞吐量巨大,作为北方重要的海运枢纽,每天都有无数货物在此集散。 四九城不靠海,许多物资正是经由这里转运入京。 就在这一如往常的作业声中,港口入口处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低吼。 几辆军绿色的卡车由远及近,径直驶到码头前沿停下。 车门打开,一队持枪的士兵利落地跃下,迅速分散开来,在港口几个关键位置布下岗哨。他们神情肃穆,目光警觉,显然是执行特殊任务而来。 “怎么回事?” “怎么有部队的人来了?出什么大事了?” “该不会是要出海剿匪吧?” “不像啊……剿匪也该用军舰,哪有从货运码头出发的。” “那难不成……是有特別重要的东西要到,专门派人来护卫的?” “嚯,那得是多重要的货,还得动部队来接?” 不远处,工人们一边忙著手里的活,一边忍不住抬眼张望,低声议论起来。 虽不知详情,但大家隱约都感觉到,今天这码头恐怕要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远处海平面上,一个深色的巨影缓缓浮现,向著港口靠近。 那是一艘货轮,但体型之大,远超平日停靠的船只。它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沉稳地破开海水,带来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原本散布在码头各处的士兵们,此刻也纷纷向著那个泊位集中,显然正是为此船而来。 “好大的船……这些人等的就是它吧?” “看旗子,是外国的船!” “这吨位……恐怕得有十万吨以上?” “十万吨?瞧你这眼力,这分明是二十万吨级的货轮!在咱们港口登记过的!” “二十万吨?!咱们这儿可很少见到这么大的船……这到底运了什么来?” 在尚不发达的工业背景下,这样一艘巨轮入港,视觉上的震撼是实实在在的。 它不仅是一艘船,更像是一种工业力量的无声宣告。 货轮徐徐靠岸,缆绳固定,舷梯放下。 早已等候在岸上的金东方深吸一口气,带著几名工作人员快步登船。他此行专程从四九城赶来,肩上压著的是千万人盼粮的重担。 甲板上,一名留著浓密络腮鬍、身材高大的中年外国男子迎面走来。 金东方稳住心神,上前伸出手: “您好,请问是康尔公司的杰克先生吗?我是金东方,从四九城过来。” “之前,我们这边和贵公司负责人联繫过。” 那络腮鬍男子笑容热情,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你好!我就是杰克。” “很高兴见到你,东方的朋友。” “如果你认识苏远苏先生的话,那就没错了——我正是受他所託而来。” 金东方心头一跳。 虽然委员会上下都猜到苏远与这批粮源关係匪浅,但没料到对方负责人一开口就主动提起苏远,语气里透著熟稔与敬重。 他稳住思绪,笑著接话: “听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您运来的货物我们已经迫切等待多日。您这边需要的交换物资,我们也已备妥,不如先请您下船验看?” “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希望能儘快开始从您船上卸货。” “实不相瞒,这批粮食对我们非常重要,早一刻送达,就能多救不少人。” 金东方说得诚恳,却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听说过不少和外商打交道的例子,知道对方往往流程严谨、甚至有些刻板。 按照常规,本应完成所有手续再动货,可眼下时间就是生命,他不得不尝试爭取最快捷的交接方式。 然而,杰克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这位外国负责人不仅爽快答应,甚至给出了更宽鬆的条件: “金,不用这么客气。” “苏先生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之间,信任最重要。” “这些货柜你们可以直接安排人卸货,我相信你们。” “至於我们要的东西……既然苏先生已经承诺,那就一定不会有问题。” 金东方怔了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乾脆,连验货程序都主动简化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这不是对方好说话,而是苏远的面子足够大。 “太感谢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马上安排卸货!” 命令传下,港口的工人们立即行动起来。 吊机、货车、搬运工……早已待命的各个环节闻风而动,开始对接这艘巨轮上的货柜。 二十万吨粮食,以当前的装卸能力,无疑是一项浩大工程。 但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紧迫的使命感。 金东方站在码头边,望著开始忙碌的场面,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对方之所以如此信任、如此配合,全然是看在苏远的面子上。 那位看似低调的轧钢厂副厂长,其人际网络与影响力,远超出他们之前的想像。 杰克退到一旁,看著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感嘆: “老板交代的任务,总算顺利完成了。” “听顾先生提过,这位苏先生算是他的……师弟?可本事似乎还在他之上。” “真是难以想像,东方这片土地,竟还有比顾先生更厉害的人物……”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由衷的钦佩之色。 原来,这位杰克正是伊莲娜手下的得力干將之一。 此次首批粮食运输,伊莲娜特別指派他亲自押船,確保万无一失。 而码头上,隨著第一个货柜被打开,一股穀物特有的乾燥气息隱隱飘散出来。 附近的工人们最先嗅到,纷纷愣住,隨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味道……是粮食?!” “整整一船……难道全是粮食?!” “二十万吨的粮?!天啊……这是从哪儿运来的?!” 窃窃私语声中,震惊与希望,隨著海风悄然漫开。 第560章 安排於莉对接苏远 儘管没有亲眼所见,但一艘外国货轮运来数十万吨粮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港口。 听闻此事的人们,无不心头震动,激动难抑。 眼下正是粮食短缺、人人腹中空空的艰难时期,“吃饭”成了最牵动人心的头等大事。 寒冬未过,灾情何时缓解尚不可知,即便气候转好,距离新粮收穫也还有大半年的光景。 许多人对未来的日子感到悲观,眼前仿佛望不到尽头。 而此刻,听说有外粮运入,无异於在漫漫长夜中瞥见一束曙光。那份从心底涌起的希望与激动,足以让最疲惫的眼神重新亮起来。 码头上,一辆辆卡车陆续驶入,整齐列队,等待著装载。 粮食一旦卸下,便立即被搬上卡车,径直运往火车站——那里早已调配好大量货运车皮,只等粮食到位,便能第一时间发往全国各地。 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意味著更多人陷入绝境。 这些卡车中,不少是从四九城紧急调拨过来的,其中更包括依照苏远提供的图纸製造的新型重型卡车,载重能力远超旧式解放牌。 然而,即便有这些“大傢伙”助阵,面对二十万吨这如山海般的粮食,运力依然捉襟见肘。 现场指挥人员见状,当机立断,与金东方商议后做出临时决策: 全面动员,加快转运! 一时间,津门市內凡是能载货的车辆都被徵集起来——三轮车、平板车、农用拖拉机......无论型號,不论归属,全部投入到这场粮食抢运的战斗中。 参与的人多了,场面也更显浩大。 儘管早有部队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但在如此庞杂的调度与密集的人流中,管理难免出现疏漏。 若在平常年月,或许尚能井然有序;可如今饥荒已久,不少人早已被飢饿逼到极限,总会想方设法寻些吃的。 如此大规模的粮食转运,过程中些许损耗几乎无法避免。 但指挥层心里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速度。 只要损耗在可控范围內,只要能以最快速度將粮食送抵灾区,便是值得的。 就在津门港如火如荼、昼夜抢运的同时,四九城计划委员会內,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带来了期盼已久的消息。 金东方从津门打来电话: 粮食已安全抵达,卸货转运工作一切顺利! “太好了!” 接电话的黄主任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掛断电话,他转身面向会议室里一双双布满血丝、写满焦虑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同志们!粮食到了!” “二十万吨粮食,已经抵达津门,正在全力卸货转运!” “津门所有运输力量都已动员起来,这批救命粮正在发往全国各受灾地区!” “咱们的同胞......有救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许多人眼眶瞬间红了,有人甚至抬手悄悄抹了抹眼角。 这些日子里,他们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日夜筹划、协调、等待,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著。 如今粮食平安抵达,仿佛一块巨石终於落地,那份如释重负的激动,化作了一声声哽咽般的欢呼。 於莉也在人群中,悄悄握紧了拳头。 开工后不久,她便来这里报到,正式成为了计划委员会的一员。 入职之初,她对这个部门的权责与分量尚不十分了解;直到真正参与工作,才知道自己能进入这里,是何等幸运。 她珍惜这份工作,也很快被同事们忘我投入的氛围所感染,对这批进口粮食的进展越发牵掛。 而更让她暗自惊嘆的是,她从大家的交谈中得知:这批关乎千万人生死的粮食,竟然是苏远帮忙联繫购得的。 如今粮食平安运抵,她心中震撼更甚——那个人,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能力?似乎再难的困局,到他手中总能迎刃而解。 正微微出神之际,黄主任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於莉同志!” 於莉立刻站起身,神情端正: “黄主任,请指示!我一定尽力完成任务。” 黄主任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你去一趟轧钢厂,请苏远苏厂长过来一趟。” “他虽然掛著我们粮食调度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但本职仍在轧钢厂,不可能常驻这里。” “但现在粮食安全运达,於情於理,我们都该当面郑重致谢。” “此外。” 黄主任语气转为凝重: “这二十万吨粮食虽解了燃眉之急,可放眼全国灾情,仍是杯水车薪。” “旱灾不知何时结束,就算天降甘霖,等到秋收也还有大半年光景。” “这期间,粮食进口绝不能断。” “而眼下,有渠道、有能力从国外稳定购粮的,非苏厂长莫属。” “於莉同志,经组织考虑,今后就由你担任与苏厂长之间的专职联络员。所有相关沟通、协调事宜,由你负责对接。” “你......明白这安排的意义吧?” 看著黄主任那略带深意的眼神,於莉心头一阵无奈。 主任,您恐怕是误会了。 我与苏远......真的並非您所想的那种关係啊。 但於莉想归想。 肯定不会这么说。 第561章 於莉前往轧钢厂 见会议室里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於莉稳了稳心神,清晰应道: “主任,请您放心。” “我这就动身去红星轧钢厂。” “不过......我从来没去过那里,估计连大门都进不去,还得麻烦您给我开一张介绍信。” 黄主任爽快点头: “介绍信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开。” 这年头,出门办事离不开单位的介绍信。 没有这张盖著红章的纸,在外几乎寸步难行,更別说进入轧钢厂这样的重点单位了。 ...... 红星轧钢厂大门外。 於莉捏著车剎,从自行车上轻巧地跃下。 她將车推到厂门旁的停车处锁好,抬手紧了紧颈间的围巾,深吸一口气,朝门岗走去。 寒冬的北风颳过脸颊,带著粗糲的寒意。 她看著门口值守的保卫科人员,心头不由得有些发紧。 毕竟,她才刚参加工作不久,面对这样的任务,难免生涩。 回想起前些日子与苏远的短暂接触,那时只觉得这人谈吐不凡,相貌也格外英挺,却並未深想。 直到这几日在计划委员会里,听多了关於他的种种事跡,她才渐渐明白—— 一个轧钢厂的副厂长,已是非同小可;而苏远此人,更是在多个领域都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影响力。 如今自己受命前去请他,那份隱约的紧张,便悄悄漫上心头。 好在,记忆中苏远的態度始终温和从容,並非难以接近。想到这里,於莉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走向保卫科窗口。 “同志,您好。” “我是计划委员会的,来找苏远苏厂长。” 窗口后的保卫人员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著程序化的谨慎: “有工作证和介绍信吗?” “找苏厂长有什么事?如果不是紧要公务,苏厂长一般不见外客。” “他每天日程排得很满,处理的都是关係国家建设的大事。” 言语间,隱隱透著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 也难怪——如今厂里私下流传著不少关於这位副厂长的传闻。 有人说,厂里那些新设备能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位年轻的苏厂长。 这些话传开来,全厂上下都觉得脸上有光。 况且苏远確实极忙,参与的项目又多,早就向保卫科交代过:寻常合作往来或琐事匯报,不必转达到他那里。 於莉连忙从挎包里取出证件和介绍信,双手递过去: “同志,这是我的工作证和介绍信。” “苏厂长也是我们计划委员会下设的全国粮食调度小组副组长。” “他帮忙联繫从国外採购的二十万吨粮食,现在已经运抵津门港了。我们主任特地让我来请苏厂长过去一趟,商量后续事宜。” 她认真地解释著,却忽然瞥见保卫科同志瞬间瞪圆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是不是说漏了?轧钢厂这边的人,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 那位保卫科同志果然激动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国外採购......二十万......吨?!” “姑娘,这话可不敢乱说!苏厂长他怎么会突然......” 他被这消息震得有些发懵,毕竟这事实在超出日常认知。 他连忙低头,仔细核验於莉的工作证和介绍信——鲜红的公章、清晰的钢印,確是计划委员会无疑。 作为轧钢厂保卫科,他们见识不少,自然知道这个部门的份量。 他將证件递还回去,態度明显客气了许多,同时抽出一张临时出入证: “拿著这个进门。” “不过,这只能让你进厂区,还见不到苏厂长本人。” “苏厂长在技术中心那边办公,那边还有一道审核,比我们这儿严格得多。” 於莉一怔,心里暗暗叫苦。 难怪黄主任要设个“专职联络员”——原来想见苏远一面,竟有这么多层关卡。 这是让她来“混熟脸”的吧? 这一点,她倒是猜对了。 当初黄主任亲自来时,想见苏远也不容易,託了好几层关係才得以进门。 正因如此,他才决定设置一个固定联络员,而且最好是与苏远相熟之人。 黄主任私下也打听过苏远——虽然级別不算最高,却是好几个部门爭抢的关键人物。 想要长久维繫这条粮食通道,光靠工作往来远远不够。 於是,过年时偶遇於莉姐妹,又得知她们与苏远相识,黄主任心里便有了主意。 ...... 红星轧钢厂,技术中心独栋楼外。 於莉踩著冻得发麻的双脚,轻轻跺了跺,朝那栋戒备森严的办公楼里张望。 不多时,一道窈窕的身影从玻璃门后走出,径直朝她而来。 那是个极漂亮的年轻女子,衣著得体,步履从容,明明天气寒冷,她脸上却带著春风般的浅笑。 “你就是於莉同志吧?” “我是苏厂长的助理,林文文。” “是来找苏厂长的?请跟我进来吧。” 来人正是林文文。 方才在办公室,听到保卫科通报说计划委员会的於莉来访,苏远本打算直接让人放行。 但林文文却主动提出,由她下楼来接。 她心里那点微妙心思,苏远何尝看不出来。 就在前两日,家里几个女人聚在一起时,还提起过於莉这事。她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断言:计划委员会黄主任这一手,八成是“美人计”。 她们甚至商量出一条“家规”——往后若再有女子想进这个家门,须得先经过她们几人“审核”,一致同意后方可接纳。 对这“无理要求”,苏远自然不会同意了。 他直接翻身镇压她们,让她们说不出话来。 不过,明面上拗不过,她们自有別的法子。 林文文当时直接就说了。 她之前是研究过心理学的。 她自信的表示,有办法可以消除一个人心里固执的禁忌想法,让人放弃一些曾经的坚持。 第562章 林文文调侃於莉 林文文这番话是当著其他几个姐妹的面说的。 当时梁拉娣和徐慧真听了,脸上还带著些茫然——她们一时没太明白,林文文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何况此刻她们刚经歷一番云雨,正懒懒地瘫在那儿,连思考的力气都还没缓过来。 陈雪茹却听懂了,她侧过脸瞥了身旁的秦淮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而秦淮茹听到这话,脸颊顿时飞起红晕,羞得连忙把脸转向另一边,明明白白地摆出一副“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林文文这个看似专业的理由,倒真让苏远鬆了口——倒不是真信了什么“打破禁忌”的心理学说法,主要是出於一种学习新知识的好奇。 更重要的是,他一向疼自家这几个媳妇。 既然她们都这么说了,顺著她们的心意又何妨? 说不定……她们还真是为他的身体著想呢? ...... 也正是因此。 听到於莉来访的消息,林文文顿时来了兴致,才主动下楼去接人。 於莉看到林文文和她打招呼。 连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开口: “同志您好,我是於莉!” 她本就有些紧张,见到这样一位光彩照人的女子,心头莫名多了几分淡淡的自卑,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绷紧了。 可看著林文文的脸,於莉又觉得有些眼熟,目光不禁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没想到这细微的打量,却被林文文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莞尔一笑,主动说道: “我们见过面的。” “过年的时候,在庙会上——就是你遇到苏远那次,还记得吗?” 原来如此! 被这么一提醒,於莉立刻想起来了。那天在庙会人潮中遇见苏远一行人时,这位女子確实就在旁边。只是当时人多喧闹,加上她的注意力全被苏远吸引过去,对他身旁的人印象並不深。 此刻林文文一提,记忆便清晰起来。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刚才对方自我介绍说是苏远的助理,那为什么过年时会和苏远、秦淮茹他们像一家人似的逛庙会? 而且这女子如此出眾…… 难道…… 於莉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猜测,看向林文文的眼神也不禁带上些许探究。 林文文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转过身,语气轻快地问道: “怎么,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还是说……奇怪我既然是苏远的助理,为什么过年时会和他们一家人去逛庙会?” 於莉一愣,脸颊微微发热——她確实这么想了,但被人当面点破,总归有些尷尬。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没想到林文文却大大方方地替她解了围,语气坦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用不好意思。” “而且——事实就像你想的那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於莉:“……” 她真的被惊到了。 林文文显然是个极聪明的人,自己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她。 而她刚才那句话,几乎就是坦然承认了她与苏远的关係。 於莉对林文文的背景並不了解,心里不由得升起更多疑惑:这样一位容貌气质俱佳、看起来像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子,为什么会甘愿处在这样的位置?而且还能和秦淮茹相处得如此自然? 难道苏远在对待女人方面……真有什么特別的本事? 就在於莉心绪纷乱时,林文文又轻飘飘地拋出一句话: “那天黄主任破格招你进单位,我们几个还挺好奇的。” “当时我们还议论呢——黄主任招了这么个水灵又年轻的小姑娘进去,这会儿又专门派你过来……” “该不会……是想使美人计吧?” “咳咳咳——” 於莉直接被这话呛得咳嗽起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足无措地慌忙摆手: “没有没有!林助理,我、我没那个胆子……您说笑了!” 被林文文这么直白地点破,於莉既有一种小心思被戳穿的慌张,又因对方特殊的身份而感到不安。 万一林文文对自己產生恶感,在苏远耳边吹吹枕边风,苏远再和黄主任提一句…… 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恐怕就悬了。 而她对现在的工作珍视得很,根本不敢冒这个险。 看著於莉惊慌的模样,林文文反而笑得更明媚了: “別紧张,逗你玩的。” “她们就是閒著没事瞎猜,苏厂长自己也说不太可能。” “他还嘚瑟呢,说要是他真想,勾勾手指头就有小姑娘扑过来,哪用得著什么美人计。” “我们姐妹都说他吹牛——” 林文文忽然凑近一些,眼含笑意地望著於莉: “你觉得,他是不是在吹牛?” 於莉:“……” 她此刻只想说一句——这位大姐说话怎么总这么大喘气啊! 林文文似乎找到了逗弄这个小姑娘的乐趣,见於莉的脸越来越红、头越垂越低,却还没打算放过她,继续用那轻柔却让人心跳加速的语气说道: “为了防止那傢伙太嘚瑟,我们几个定了条规矩:以后他自己找的女人,得经过我们同意才行。” “不过嘛……要是我们姐妹自己推荐的,他就得无条件接受。” “这可是特权哦。” 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带著几分俏皮的诱惑: “你说——你要不要討好我一下,叫声『姐姐』听听?” “我也给你开个后门呀。” 於莉:“……”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这位林大姐面前,她连开口的勇气都快被磨没了。 於莉脑子里一团乱麻,甚至开始怀疑。 自己接下这个“专用联络员”的活儿,到底是不是个错误? 和这位说话句句带坑、笑里藏刀的林大姐打交道…… 以后的日子,怕是得提著十二分小心才行。 第563章 於莉的震惊! 没想到,刚才还在说著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玩笑话,林文文忽然就转回了正题: “你来找苏厂长,具体是什么事?” “平时苏厂长比较忙,一般不接待陌生访客或者不相干的人。” “你倒是个例外。” 话题终於回到了正经的公事上,於莉暗暗鬆了口气,连忙正色答道: “是这样,黄主任让我来请苏厂长去我们单位一趟。” “运送粮食的船已经抵达津门港,现在正在卸货。” “找苏厂长,是想商量后续的安排和调度。” 於莉简洁明了地说明了来意,林文文微微点了点头,隨口接了一句: “伊莲娜办事,一向还是靠谱的。” 於莉闻言,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好奇——伊莲娜?是她知道的那个伊莲娜吗? 可从她了解的资料来看,那位伊莲娜可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林文文刚才说得那么隨意轻巧……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一旁的林文文敏锐地捕捉到了於莉神色的变化,眉梢轻轻一挑: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於莉本不想多问,但见林文文主动询问,便如实说道: “刚才听您提到伊莲娜,我突然想起之前也听说过这个名字,所以有点惊讶。” “不过想想,我们说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林文文闻言,唇角弯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也是,你们单位既然查过康尔集团的背景,知道伊莲娜也不奇怪。” “我说的伊莲娜,就是康尔集团的那位——你想的,应该也是她吧?” 於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喃喃道: “是……確实是。” “我到单位上班之后,听同事们提起过康尔公司,还有它短短几年就在全球崛起的神话,以及那位传奇人物伊莲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顿了顿,声音里不自觉带上几分嚮往: “说实话……我现在,非常崇拜她。” 於莉心里,其实一直对经商创业有著不小的兴趣。 如今看到这样一位女性,在短短几年间就打造出一个横跨多国的商业帝国,任谁了解过她的经歷,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於莉会崇拜她,再正常不过。 林文文看出於莉眼中的仰慕,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你这么崇拜她?” “不过你要是努力一下,说不定……能和她成为姐妹。” 於莉:“???” 她先是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深意。 但很快,她猛地醒悟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您是说……伊莲娜她……也是苏……” 林文文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也知道,这次採购粮食的事是苏远联繫的。” “国內和康尔集团原本没什么贸易往来,他们之所以愿意帮这个忙,自然是因为私人交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这情况你们领导应该也猜到了几分。” “前几年,伊莲娜还是刚从毛熊来华做生意的小商人的时候,就已经被苏厂长『收服』了。” 说到这里,她朝於莉眨了眨眼: “这件事,你听听就好。” 是啊,听听就好。 可此刻的於莉,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等到了苏远的办公室,於莉再看向苏远时,眼神里总忍不住带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那感觉复杂极了——先前她对於苏远,本就藏著一份女性对优秀男性朦朧的仰慕,只是她一直將那心思压在心里,假装它不存在。 可方才听了林文文那一番话,她再也没法泰然处之了。 此刻林文文就站在一旁,於莉总觉得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心慌意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好在苏远说话行事一如既往的坦然自若,询问了她的来意后,便拿起外套准备动身。 在於莉看不见的角度,苏远没好气地白了林文文一眼。 林文文却回以一抹得意的浅笑,眼里闪著恶作剧得逞般的光。 看著於莉那无处安放的眼神和微红的耳尖,苏远心里明镜似的——刚才这一路,林文文肯定又捉弄这姑娘了。 他有些好笑地想,自己身边这几个女人,怎么年纪越大,玩心反倒越重了呢? 张桂芳…… 呸,丈母娘不算! 林文文是几人中年纪最长的,外表看著知书达理,浑身散发著温婉的知性美。 可亲近的人才知道,这女人骨子里洒脱不羈,最不爱拘泥小节,就喜欢跟人开玩笑。 也正因如此,大家和她相处时都格外轻鬆自在。 如今,豆豆、诚诚和彤彤那三个小傢伙,早被林文文“收服”得服服帖帖。 每逢她去羊管胡同,孩子们连亲妈都不跟了,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后,“乾妈”“乾妈”叫得甜滋滋的,惹得秦淮茹和陈雪茹都忍不住吃味。 之前林文文说她精通心理学和教育学,还真不是吹的。 陈雪茹年纪比秦淮茹稍长些,也爱说爱闹;反倒是年纪最小的梁拉娣,在几人中最是拘谨靦腆。 三人下了技术中心的楼梯,於莉原本打算去推自己的自行车,却听苏远说要开车去。 她犹豫了一瞬,决定等下班再来取车——先体验一次坐小汽车的滋味再说。 这年头,能坐一回小汽车,比后世普通人坐飞机还稀罕。而苏远这辆吉普车,差不多就相当於后世的私人专机了。 有人请你坐一回私人飞机感受感受,这谁能拒绝? 如今小军已经回来,继续给苏远当司机。去计划委员会商议要事,林文文这助理自然也得跟著。 反正她和伊莲娜也熟,许多事务本就是她经手处理的,同去合情合理。 可到了车边,小军去驾驶座发动车子,林文文却径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呃—— 这样一来,后排便只剩下两个座位了。 没有任何其他选择,苏远和於莉只能並肩坐在后座上。 车门关上,车厢內顿时瀰漫开一种微妙的气氛。 於莉下意识地往车门边挪了挪,手指悄悄攥住了衣角。 吉普车平稳驶出轧钢厂大门,街景向后流淌。 於莉望著窗外,却觉得身旁那人的存在感,比窗外一切风景都要鲜明。 第564章 长见识了 於莉还是第一次距离苏远这么近。 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心思总会忍不住地飘忽,生出些不著边际的联想。 此刻的於莉,身体坐得笔直,后背甚至不敢完全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绷得像课堂上最认真的学生。 虽说这年头的车坐著本就不太舒適,可苏远这辆车是经过改装的,乘坐体验比寻常的吉普车要好上不少。 於莉这般姿態,纯粹是因为紧张。 苏远看在眼里,不禁笑道: “坐这么直干嘛?放轻鬆些。” “在计划委上班,还习惯吗?” 於莉本就心神不寧,脑子里正胡思乱想著,被苏远突然一问,惊得微微一颤,身体绷得更紧了。 她连忙应道: “苏厂长,我在那儿挺习惯的。” “那个……第一次坐小汽车,有点紧张,呵呵。” 她说著,忍不住环顾车內,语气里带著新奇: “原来小汽车里面这么舒服,还这么暖和——难道车里装了火炉子不成?” “难怪大家都想坐小汽车,冬天一点都不冷。” 於莉確实好奇。 这年头还没几个人听说过“空调”,对於她这样第一次坐小汽车的人来说,自然分不清这车和其他车的区別。 但能坐上小汽车本身,就已经够神奇了。 前面开车的小军听了,笑著接话: “这车可是我师傅亲手改装的,加装了暖气系统。” “普通车里可没这么暖和。” “我爷爷那辆车,冬天坐进去,能把人冻僵。” “后来还是请我小师叔......哦,我小师叔就是秦卫东,找他帮忙,按师傅这车的法子改了暖气,才好了些。” 小军口中的“小师叔”指的是秦卫东,这关係绕来绕去,连他自己也理不太清,索性就这么称呼了。 於莉却被这称呼弄得有点晕,不过她听明白了:小军说的“师傅”,就是苏远。 改装车? 於莉心里默默惊嘆——这位苏厂长,还真是无所不能。 閒聊了几句,於莉渐渐放鬆下来。 她转头看向苏远,语气诚恳: “苏厂长,真的谢谢您。” “要不是因为您,我也进不了计划委,现在恐怕还没著落呢。” “现在外头这么难,我和我妹寄住在小姑家,要是没个工作,前两年还好说,往后……”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说不定真得回老家,隨便找个人嫁了。” 副驾驶座上,林文文一直透过车內后视镜悄悄观察著后排,等著看热闹。 此时听到於莉这话,她立刻不嫌事大地接了一句: “回老家就得嫁人,嫁什么样的人还不一定呢。” “苏厂长这等於把你从火坑里拉出来了——你这不得以身相许表示表示?” 於莉:“……” 她彻底傻眼了——苏远本人就在旁边坐著呢,林文文居然还敢开这种玩笑? 可这话偏偏戳中了某处,於莉的脸“唰”地红了。 她毕竟还是个大姑娘,和那些已成婚、说起话来泼辣直率的小媳妇不同,此刻只觉得耳根发烫,心跳都快了几分。 心里忍不住暗暗嘀咕: “看来……这位『小老婆』还挺得宠的,什么话都敢说……” 前面开车的小军,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不过这局面,让他也有点挠头。 小军暗暗想著,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向师傅討教討教——不光是拳法上的,对付女人这方面,也得学学。 师傅身边红顏知己好几个,可她们之间不仅不爭不吵,处得还格外融洽。 反观自己,就谈了一个对象,却是个小辣椒似的脾气,两人在一块儿,自己总被压著一头。 这方面,陈小军觉得,真得跟师傅学学怎么“振夫纲”。 可一想到自己那青梅竹马的对象,家里宠得跟什么似的,上头还有十几个大舅哥…… 小军就觉得脑门发紧。 往后的日子,压力不小啊。 交谈间,车子已驶抵目的地。 计划委办公楼楼下,已有几人等候在那里。 见苏远下车,他们立即迎了上来。 於莉跟在后面,看见黄主任竟亲自带著人迎接,心里暗暗吃惊。 她才来这几天,已摸清黄主任的脾气:平时严肃得很,单位里没几个人敢主动跟他搭话。 这些天,他那张脸几乎就没松过。 没想到此刻,他竟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那热情的样子,差点让於莉惊掉下巴。 黄主任可顾不上於莉怎么想,几步上前握住苏远的手: “苏厂长,可算把您盼来了!” “康尔公司运粮的船已经抵达津门,我们派了精干人员过去对接。” “外面冷,咱们进屋细说。” 他身边站著的是工业部的杨部长,也是黄主任特意请来的。 眼下国內尚未与国际金融体系完全接轨,货幣无法直接流通。 康尔公司答应帮忙採购粮食,自然不是做慈善,双方早约定好——以物易物。 其中涉及军火,还有部分工业设备,尤其是轧钢厂生產的那些特种机械,这些都归工业部管辖。 前些年大炼钢铁,虽有不少损耗,但钢材库存確实有所积累。 如今用这些来换取紧缺的粮食,无疑是眼下最务实的选择。 人家粮食已经运到,之前答应提供的物资,也得儘快安排。 何况这笔交易不止这一回。 毕竟往后,还需要他们持续供粮。 第565章 力所能及的帮助 后续的交易该如何进行,需要哪些物资、以何种方式交付,这些细节都需要与对方进一步磋商。 正因如此,黄主任才特意將工业部的杨部长也请了过来。 至於粮食如何分配调度,苏远並不打算过多插手。 这批粮食,即便白送也未尝不可,但他不能这么做——无他,既是为自身安全考量,也是为了避免打破某些潜在的平衡。 有了这批粮食,国內固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可至少能救活千千万万条性命。 这已是眼下所能企及的最好结果。 会议室里,眾人寒暄落座后,很快切入正题。 运输环节早有预案,虽有些小磕绊,但解决起来並不困难。 討论到支付问题时,杨部长却显出了几分犹豫。 他抬眼看了看苏远,斟酌著开口道: “苏远同志,对方要求的物资,我们这边基本都备齐了。” “机械设备那些还好说,但武器这部分……能否酌情推迟一些交付?” 此言一出,在座几人都有些意外地看向杨部长。 杨部长轻嘆一声,解释道: “眼下南边局势比较紧张。” “前阵子的炮击之后,对方会作何反应,尚不明朗。” “如今两边正处於对峙状態,对峙倒还好,可万一真爆发大规模衝突……”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咱们的军火储备,恐怕会吃紧。” 杨部长如今也学得有些“滑头”了。 他清楚伊莲娜与苏远的关係,若南方真的开战,武器紧缺確是实情。 但若是换作別的交易对象,他即便有这心思,也绝不会轻易开口。 此刻向苏远提这个,无非是想借这层关係行个方便。 然而苏远却不愿让他们养成这种习惯。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坚定: “这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但我个人觉得,这是咱们第一次与对方进行大宗交易,诚信这块,还是得立住。”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眼下占这点便宜,对往后咱们真正走向世界、开展长期合作……並非一个好的开端。” 杨部长听罢,不禁苦笑摇头。 苏远心里明白,杨部长这话绝非为私。 他思忖片刻,又缓声道: “杨部长,您或许有些多虑了。” “南边的形势摆在那儿,依我看,大规模战事打不起来。” “退一步说,就算真打起来,如今的战爭也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动輒上千辆坦克对冲的局面,很难再现。” “您看看外边现在的战场,趋势是朝精锐化、精准化转变。” “况且应对南边,咱们眼下缺的也不是坦克,而是舰艇。” 提到舰艇,杨部长神色一正: “苏远,之前你提供的那批图纸,下面战舰研究所反覆研討过了。” “但有些关键环节,还是卡著没全通。” “你什么时候得空,去给他们上上课。” “战舰这东西,和坦克大炮不一样——个体庞大,一旦下水后再发现问题,维修调整极其麻烦。” “开工之前,咱们得儘量把把握提到最高。” 旁边几人听了,面上都露出讶异。 他们心下琢磨:杨部长这话……没说错吧?苏厂长去给那些专家上课? 虽知苏远能耐大,可许多事涉密甚深,外人並不清楚具体。 对於苏远在工业体系內的真正分量,了解全貌的人並不多。 此刻,一道道惊嘆的目光在苏远与杨部长之间来回移动。 苏远摆摆手: “我去过好几回了,该讲的也都讲得差不多了。” “光分析推演没用,终究得动手实践。” “至於局势,倒不必过分担忧。” “南边跳得虽凶,不过是仗著美丽国在背后撑腰。” “可眼下美丽国的主要精力,都耗在和毛熊的对峙上,分不出太多力气真跟咱们硬碰硬。” “再说了,几年前北边那场仗,让美丽国头一回在战场上吃了实实在在的败仗,他们也得长记性。” “短期內,他们不敢再有大的动作。” 杨部长听罢,低头沉吟不语。 一旁的黄主任却已等不及了,出声道: “老杨,今天咱们是来商量粮食大事的。” “你那边的事,回头再说不迟。反正苏厂长也是你们工业部的人,跑不了。” 他起身走到墙边,指向早已掛起的一幅全国地图: “来,咱们看这儿。” 地图上,数条红线蜿蜒標出,如血脉般连接沿海与內陆。 黄主任拿起指示棒,点在津门的位置: “通过苏远同志的协助,从国外进口粮食这条路,我们已经走通了。” “对方也明確答覆:第一批之后,后续粮食会陆续运抵。” “这次的灾情席捲全国,哪儿都缺粮。賑济必须全面铺开,不能有遗漏。” “粮食走海运,我们商议后决定:后续船只不必全挤到津门。” 他手中的指示棒沿东部海岸线滑动: “在沿海多个港口直接靠泊卸货,然后以最快速度向內陆转运。” “目標只有一个——用最短时间,把粮食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 “困难肯定不少,可正因为有困难,才需要我们这些人顶上。” “诸位,眼下是共度难关的时候,咱们必须拧成一股绳……” 会议室里,黄主任嗓音鏗鏘,一项项任务布置下去。 在沿海港口直接卸粮,固然会增加协调难度与一定风险,但最大的好处是抢出宝贵时间。 除了高层联络对接,还需要派出一个个精干小队,分赴各港口现场指挥调度。 看著满室热烈而紧迫的討论,苏远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 他知道,这场席捲全国的灾厄,终究无法全然避免。 但至少—— 自己已经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 窗外天色渐沉,会议室內的灯光却亮得坚定,映照著每一张专注而疲惫的脸。 第566章 一九六二年的深秋 转眼间,时序已迈入一九六二年的深秋。 持续数年的灾荒,最凛冽的寒冬似乎正在缓缓退去。 虽未全然终结,但情形比之去年,已显出了些许缓和的跡象。 今年的雨水总算眷顾了大地,田垄间不再是满目焦黄。 虽远未达到丰年的光景,可至少秋收在望,能让人喘上一口气。 粮荒的阴影依旧盘旋,但那种日日夜夜为一口吃食惶惶不可终日的窒息感,终於淡了些许。 红星轧钢厂里,食堂的烟火气也似乎足了几分。 谈不上有什么荤腥,可窝头、菜粥总算能让人填饱肚子。 许久未闻的、关於“饿殍”的可怕消息,也渐渐从街谈巷议中隱去。 临近下班时分,食堂后厨正是一片收尾的忙乱。 灶台擦拭乾净,明日要用的食材粗略归置,眾人手上不停,心里却已盼著回家歇息。 就在这时,一道纤瘦的身影悄悄从车间方向摸了过来,闪进后厨的门帘。 一直暗中留意的傻柱见状,立即揣著个铝製饭盒,躡手躡脚地凑上前去。 “黄姐,给。” 他將饭盒塞进来人手里,压低嗓子道: “今儿你运气不赖,中午还剩俩馒头,你带回去给棒梗、小当他们垫垫。” “菜是没了,一点没剩,我想给你留点也没辙。” 来的人正是黄秀秀。 听到只有馒头没有菜,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可隨即还是挤出感激的笑,將饭盒紧紧搂在怀里: “柱子,真是……谢谢你了。” “这几年日子难,要不是有你时常帮衬著,我们娘儿几个,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 那俩馒头本是傻柱偷偷省下、准备自己晚上对付一口的,此刻送出,心里原有些捨不得。 可一听黄秀秀这软绵绵、带著哽咽腔的感激,他那股子“英雄气”又顿时涌了上来,胸膛一挺: “黄姐,瞧您说的,多见外!” “咱都是一个院儿里住著的邻居,互相搭把手,那不是应当应分的嘛!” “您赶紧回吧,路上当心些……別叫人瞧见了,传出去,我这工作也不好做。” 黄秀秀连连点头,將饭盒揣进棉袄里裹好,匆匆转身离去。 傻柱望著她消失在门帘外的背影,怔怔出了会儿神,心里翻腾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一回头,却猛地发现刘嵐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正抱著胳膊,目光冷冷地瞥向黄秀秀离开的方向。 傻柱心里一虚,忙訕笑著打岔: “刘、刘姨,您站这儿干嘛呢?快下班了,您不去找我爸?” 刘嵐白了他一眼,都懒得再多说什么。 这几年,类似的话她不知念叨过多少回,可傻柱从来是左耳进右耳出,浑不在意。 她算是看透了:傻柱要是再这么跟黄秀秀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这辈子怕是真的要打光棍了。 可不是么? 这几年,傻柱前前后后相过的亲,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这傢伙自己就不上心,加上院子里总有人“无意间”说道几句閒话,亲事回回落空。 到头来,比他小的阎解成都成了家——前年娶了个逃荒来的姑娘,模样虽寻常,可人老实本分,如今连孩子都生了,小日子也算过得有模有样。 再看看傻柱:一天天晕头转向,跟个寡妇拉扯不清,自己还觉著挺仗义。 刘嵐不是没想过:倘若两人真能成,何大清那儿估计也不会硬拦著,她自己也乐得少桩心事。 可偏偏中间横著个贾张氏。 那老婆子精得很,这两年隔三差五就在院里指桑骂槐地闹一场。 虽不点名道姓,可谁听不出来是在敲打黄秀秀、噁心何家? 她既不想让儿媳妇改嫁,又捨不得傻柱时不时接济的吃食,於是便把分寸拿捏得极毒。 既不把事情做绝,断了粮路。 又时不时泼点脏水,叫傻柱和黄秀秀的名声都沾上荤腥,亲事难成。 最可气的是傻柱自己不爭气。 对这寡妇,他狠不下心断;有人介绍姑娘,他也顛顛地去见。 可每回一见黄秀秀那欲语还休的模样,他就又没了主意。 別人拿话激他,他便梗著脖子嚷:“我能娶个寡妇?笑话!” 弄得全院的人都糊涂:这傻柱,到底演的哪一出? 刘嵐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地开口: “柱子,我跟你说那事儿,你上心了没?” “就这周末,人家姑娘来咱们院儿,算是跟你见个面。” “你到底想不想让人家来?给句准话。” 傻柱一听,立即咧嘴笑道: “来啊!那肯定得来!” “我这么大个人,还没个媳妇儿,像话吗?” “您瞅瞅,许大茂那小子,媳妇儿肚子一直没动静,可人家晚上好歹有个人暖被窝;苏远就更甭提了;连阎解成都会抱孩子了!” “我这儿必须抓紧!” 他这话说得响亮,可刘嵐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这些年,救济贾家早成了习惯,相亲照相,跟黄秀秀拉扯也照拉。 整个人就像一团揉皱的烂泥,怎么捏都捏不出个清爽形状。 刘嵐嘆了口气,语气严肃起来: “让人家来相亲,行。” “可我丑话说前头:这回的姑娘是个正经好人家的,是要找男人踏实过日子的,不是来陪你闹著玩的。”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少沾。” “尤其这回——” 她盯著傻柱的眼睛,一字一顿: “可別再让黄秀秀上你屋里『帮忙收拾』了。” “一个大小伙子相亲,一个寡妇跑进来,说是帮你洗衣裳……这像什么话?传出去,人家姑娘怎么想?街坊四邻怎么瞧?” 傻柱最不爱听这话,脖子一梗,嚷嚷道: “那是他们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我何雨柱坐得正、行得直,心里坦荡!” “別人爱怎么想怎么想,我管不著!” 刘嵐气得直瞪眼: “你坦荡?好,那你跟我说实话——” 她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却字字砸在傻柱耳膜上: “你跟黄秀秀在一块儿的时候,就没趁机……搂搂抱抱?摸摸手?” 傻柱浑身一僵,张著嘴,半晌没憋出一个字来。 那张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方才那副“坦荡”模样,瞬间碎得乾乾净净。 第567章 正阳门下 刘嵐提起的这件事,傻柱確实曾经干过。 不过,那些举动也只限於拥抱而已。 偶尔黄秀秀试图將关係推进一步时,傻柱自己反倒先退缩了,始终没敢越界。 此刻被刘嵐旧事重提,傻柱顿时面红耳赤,急忙辩解道: “那都是闹著玩的,不能当真。” “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可別瞎想。” 刘嵐却丝毫不给他留面子,没好气地反驳: “什么闹著玩?这也能隨便开玩笑?” “哪个姑娘愿意看见自己对象整天跟一个寡妇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 “我告诉你傻柱,你要是真想正正经经找个姑娘成家过日子,就必须跟黄秀秀彻底断乾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否则这事儿,门儿都没有!” 前门小学的校园里,清脆的下课铃声刚刚响过。 早已迫不及待的孩子们像一阵风似的从教室里冲了出来,校园里顿时充满了喧闹与活力。 二年级的苏真和陈诚也隨著人流走出教室。 如今,两个小傢伙都已七八岁的年纪,相貌仍有八九分相似,若是外人乍一看,恐怕很难分清谁是谁。 不过在气质上,两人却渐渐显露出不同的特点—— 或许是身为哥哥的缘故,苏真性格显得稳重许多,处事也较为沉著周全; 而陈诚则更活泼好动,眉宇间总带著几分跳脱灵动的神气。 放学后,两人並没有直接往校门口去,而是拐向了不远处的一年级教室。 原来,刚开学不久,他们的妹妹彤彤也开始上学了,如今正读一年级。 每天放学,哥俩都会先到一年级这边接上妹妹,三人一同离开学校。 他们会先把徐静彤送到前门小酒馆,然后才返回自己家中。 此时,两人正站在一年级教室外的走廊上静静等候。 不远处,两男一女三个孩子也朝这个方向走来。 走在前头那个身形瘦削、眼睛大大的男孩率先开口打招呼: “苏真、陈诚,你们还没回去啊?” “在一年级门口站著干嘛呢?赶紧一起走吧!” 打招呼的正是韩春明。 苏真转向他们,解释道: “韩春明、程建军、苏萌,你们先回吧。” “我妹妹今年刚上一年级,我们得等她放学,一起回去。” “妹妹?” 三人听了都有些好奇。 原来,这三人正是日后《正阳门下》故事里的三位主角。 若是苏远知晓此事,大概会不禁感慨:这个世界似乎又悄然融入了新的故事线。 只是那部剧情的年代要晚得多,如今这三位主角才刚刚上小学,竟还与自己的两个儿子成了同窗。 世事之巧,有时当真令人意想不到。 韩春明眨了眨大眼睛,追问道: “你们还有妹妹?而且也在我们学校读一年级?” 他说到“也”字时,语气微微一顿,不由回头悄悄瞥了程建军和苏萌一眼。 好在两人似乎並未留意。 程建军正打量著教室门口进出的学生,而苏萌的目光则完全被苏真和陈诚肩上背的书包吸引住了。 那两只书包样式新颖,布料扎实,针脚细致,在一眾灰蓝布包中显得格外亮眼。 苏萌忍不住出声讚嘆,眼中满是羡慕: “苏真、陈诚,你们的书包可真好看!” “咱们全校都找不出第三只这样的书包了……你们这是在哪儿买的呀?” 陈诚听了,嘴角扬起一抹小小的得意: “这你们可说错啦——现在已经有第三只了,就在彤彤那儿。” “外面当然买不著,这些书包都是我们姥姥亲手做的,独一无二。” 听他这么一说,韩春明三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不过韩春明倒不太在意这些。 他家兄弟姐妹多,条件本就一般,即便外面有卖,父母大概也不会特意给他买。 何况他天性豁达,对吃穿用度並不那么执著。 此刻他更好奇的是:苏真和陈诚居然还有个妹妹。 其实不止他们三人,许多认识苏真和陈诚的同学都暗暗好奇。 这两人不同姓,却以兄弟相称,长相又如此相似,到底是什么关係? 但这种私事,当事人不说,外人自然不好多问。 更何况,这哥俩可不是好惹的。 虽然才二年级,两人打架的本领却早已传遍年级。 甚至有些高年级的学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前些年困难时期,有些大孩子会拦路向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小同学討要吃食。 曾经就有人盯上了苏真和陈诚。 毕竟两人的衣著打扮在全校都算显眼。 谁知那次,几个高年级学生不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被这哥俩联手收拾得不轻。 事后对方家长找上门来,却被闻讯赶来的公安人员严肃处理,吃了不小的亏。 自那以后,就再没人敢打这两兄弟的主意了。 三人正说著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而清晰的女声: “程建军、韩春明,你们放学了怎么还不回家?” “在这儿聚著做什么呢?” 几人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站著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正微笑著望向他们。 无论什么年代,学生见到老师总不免有些心虚。 程建军连忙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 “冉老师,我们这就走!” 说著悄悄拉了拉韩春明和苏萌的衣袖:“春明、苏萌,快走吧,冉老师看著呢……” 他们口中的“冉老师”,正是冉秋叶。 当年她从师范学校毕业后,一心想要当一名小学教师。 在苏远的帮助下,冉秋叶顺利进入前门小学任教。 而巧合的是,苏真和陈诚入学那年,冉秋叶恰好成了他们的班主任。 第568章 韩春明的弹弓 见到班主任走过来,程建军下意识就要溜走。 学生见到老师,总有种天然的心虚。 不过韩春明却没动,只扭头对程建军和苏萌说道: “建军、苏萌,你们先回吧。” “我等会儿还要去找我哥,暂时不回去。” 三人同住一个四合院,又在同一个班级,平时上学放学总是结伴而行。 但苏家和程家人口简单,韩家却不一样。 韩春明上头有好几个哥哥姐姐,他是家里最小的老么,也是最调皮捣蛋的一个。 有时候放学后,他会溜去已经上班的大哥或大姐那儿转悠,找点零嘴或小玩意儿。 对此,程建军和苏萌早已习惯,便也没多问,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学校。 等两人走远,冉秋叶已经走到了近前。 看到韩春明还在,她有些意外地问道: “韩春明,都放学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韩春明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真和陈诚,挠挠头答道: “冉老师,我在这儿等我妹妹呢,接她一起放学。” 冉秋叶微微一怔——她並没听说韩春明还有妹妹。 不过此刻这倒不是重点。 她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向苏真和陈诚,轻声问道: “你们俩是在等彤彤放学吧?” “要不……老师送你们回去?反正我也下班了。” 苏真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陈诚已经扬起小脸,一脸自信地说道: “不用啦冉老师,我们在这儿等著就行。” “我和诚诚天天都自己上学放学,路熟得很,您不用担心!” 其实冉秋叶心里存著点儿小心思。 她本想借著送孩子的由头,顺道再去那个院子看看。 对此,她心底还藏著几分隱隱的期待。 此刻被陈诚这么一拦,她倒不好再坚持了,只得有些遗憾地笑了笑。 旁边的苏真悄悄瞥了陈诚一眼,心里暗暗摇头: 自己这个弟弟,有时候还真是缺了点儿眼力见儿。 冉老师哪里是真要送他们?分明是想找个藉口…… 不过话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冉秋叶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这才带著一丝淡淡的失落转身离去。 等她走远了,韩春明才轻轻鬆了口气。 刚才老师站在旁边,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听著冉老师与苏真陈诚之间的对话,韩春明心里却浮起一丝疑惑。 他听得出来,冉老师和这两人之间似乎不只是普通的师生关係,倒像是早就认识的。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陈诚、苏真,你们跟冉老师很熟啊?” “她还去过你们家?” 陈诚性子直,脱口就答: “当然熟了!冉老师的小姨是我们......” 话说到一半,他却突然卡住了。 他们几个孩子都很喜欢林文文,可家里的关係盘根错节,林妈和自己父亲之间的事儿,实在不好对外人细说。 苏真倒是从容,面色平静地接过话头: “是远房亲戚,走动不多。” 简单一句,便轻轻带了过去。 韩春明虽然好奇,但他此刻还有別的事。 见四周无人,他悄悄拉开自己的帆布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把弹弓,递给苏真和陈诚: “这个送给你们。” “是我大哥做的,劲儿可大了,我都拉不动。” “你们力气大,正好给你们玩儿。” “等星期天,咱们找个地方打鸟去!” 那弹弓的架子是用天然长成的“y”形树杈削成的,木质紧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皮筋是用自行车內胎剪成的,每条都有一厘米宽,一边两根,绑得结结实实。 这样的弹弓,拉力十足,打出去肯定有劲。 最特別的是,弓架上还用烫画技术雕出了一些简单的花纹,虽不精致,却透著股手工的朴拙与用心。 材料都不值什么钱,可这份心意,却明明白白地藏在每一个细节里。 男孩子哪有不喜欢这些玩意儿的? 但苏真接过弹弓时,却抬眼深深看了韩春明一眼。 他惊讶的倒不是这把弹弓本身,而是韩春明挑选的时机。 这小子显然是故意等苏萌和程建军离开之后,才把东西拿出来的。 苏真心里明白韩春明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同班一年多了,关係一直不错。 苏真和陈诚家境好,对身边朋友也从不吝嗇关照。 从一年级开始,若是听说谁家里困难、缺粮少吃,哥俩总会“无意间”透露些消息。 比如哪儿能换到粮票、哪儿能买到便宜的杂粮,有时还会带些吃食到学校,大半都分给了旁人。 用姥姥的话说,他们家不缺这口吃的,赶上好年景,遇到难处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別吝嗇。 韩春明家条件最差,受到的接济自然也最多。 如今饥荒稍缓,他送这把弹弓,便是想表达一份谢意。 苏真记得韩春明说过,他是家里最小的,也最淘气,哥哥姐姐都不喜欢他鼓捣这些“不务正业”的玩意儿。 要说他大哥专门给他做弹弓?苏真是不信的。 这多半是韩春明自己偷偷做的。 这小子就爱琢磨这些新奇东西,手又巧,做个小弹弓不在话下。 但除了韩春明,同院的程建军和苏萌也曾受过苏真和陈诚的帮助。 韩春明想表达感谢,却又不愿让朋友尷尬,这才选了这样一个独处的时机。 苏真將弹弓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又试著拉了拉皮筋,感受那股绷紧的力道。 旁边,韩春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知道苏真和陈诚家条件好,生怕自己这手工做的小玩意儿,入不了对方的眼。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別人对他好,他都一一记在心里,总想著要还回去。 哪怕只是一把小小的弹弓,也是他认真攒了好久的心思。 第569章 九门提督的孙女 苏真接过弹弓仔细端详片刻,这才將它小心地塞进自己的书包里,抬头对韩春明说道: “替我谢谢你哥了。” “这弹弓做得真漂亮,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接著问道: “对了,你刚才跟冉老师说在这儿接你妹妹,你不是说你是家里老么吗,怎么又冒出个妹妹来了?” 见苏真收下弹弓並表示喜欢,韩春明暗暗鬆了口气,脸上也露出轻鬆的笑意。 听到询问,他连忙解释道: “不是亲妹妹,是我认识的一位老人家的小孙女。她家里大人有时忙,我就帮著接一下。” 说著,他朝教室门口扬了扬下巴: “喏,那不是出来了嘛!” 顺著韩春明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徐静彤正和一个眼睛圆溜溜、梳著两根羊角辫的小姑娘並肩从一年级教室走出来。 苏真和陈诚朝彤彤走去,韩春明也正好迎向彤彤身边那个小姑娘。 原来这姑娘就是韩春明口中的“妹妹”! 看见两位哥哥,彤彤立刻开心地小跑过来,脸颊红扑扑的: “大哥、二哥,你们来啦!” 她转身拉过身边的小姑娘,热情地介绍道: “小关,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两个哥哥,这位是苏真大哥,这位是陈诚二哥。” 原来,韩春明说的“妹妹”,竟是关小关。 这丫头正是《正阳门下》里那位九门提督关老爷子的亲孙女。 韩春明日后那一身古玩鑑定的本事,跟过不少人学艺,其中最重要的启蒙老师,便是这位关老爷子。 看来此时,小小年纪的韩春明已经和关家搭上线了。 关小关听了彤彤的介绍,乖巧地向苏真和陈诚打了个招呼。 可一转头看见韩春明,她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那模样活像能掛个小油瓶,语气也带著几分不满: “怎么是你来接我?我爷爷呢?” 韩春明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好声好气地解释: “你爷爷正忙著呢,特地嘱咐我来接你,还说让我平时在学校多照应你点儿。” 他挺了挺瘦瘦的胸膛,努力摆出个小大人模样: “有我在学校照看著,不比爷爷亲自来强?” 关小关可不吃他这一套,小鼻子一皱,白了他一眼: “他有什么好忙的?整天不是喝酒就是遛鸟,分明就是不上心!” 这话说得韩春明一时语塞,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他虽然年纪还小,却也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这时候多说无益。 一旁的苏真看出韩春明的尷尬,適时开口解围: “韩春明,之前你们不是说想来我家玩吗?” “就这周末吧。你回去跟苏萌和程建军说一声,星期天来我家玩儿。” 听到这话,韩春明眼睛一亮,刚才的窘迫顿时一扫而空。 之前看到苏真和陈诚用的、穿的都比旁人讲究,几个小伙伴早就对他们家充满好奇,一直想著有机会去看看。 只是总没找到合適的时机开口。 此刻苏真主动邀请,韩春明立刻高兴地应道: “好!我今晚回去就告诉他俩!” 他转头看向关小关,话到嘴边却又犹豫起来—— 他也知道,关家平时就关老爷子和关小关两人相依为命。 关小关的父母常年在外奔波,很少著家,难怪这小丫头总显得没什么安全感,一到周末就闷闷的。 韩春明本想趁这机会叫上她一起去,可转念一想:主人家还没发话呢,自己倒先带上人,未免太不懂事。 话刚起了个头,便卡在了喉咙里。 苏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的彤彤递了个眼色。 彤彤立刻会意,亲热地拉住关小关的手说道: “小关,周末我也要去大哥二哥那儿,可好玩了!” “反正你和韩大哥也认识,不如一起来吧?人多热闹呀!” 关小关本就有些心动——她和徐静彤才做了几天同桌,却已经对这个温柔开朗的小姑娘充满好奇。 徐静彤简直是家里的小公主,不仅有两个哥哥宠著,听说还有好几位乾妈和姥姥疼她。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大家都紧著她;用的书包、铅笔盒也都是特別好看的款式,关小关早就羡慕得不得了。 此刻听彤彤热情相邀,她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约好之后,苏真和陈诚带著彤彤往学校外走,韩春明也和关小关並肩离开。 路上,韩春明心里那点好奇又冒了出来。 那三人明明是兄妹,怎么姓氏全不一样? 苏真和陈诚好像住在一起,可徐静彤又和他们分开住。 刚才彤彤还说“周末回大哥二哥那儿”,这关係可真够绕的。 韩春明越想越糊涂,忍不住小声问关小关: “小关,徐静彤是你同桌,你对她家情况了解不?” “周末要去她家玩儿,我也得多了解点儿,免得说错话。” 关小关倒没多想,她还真知道一些: “別的我不太清楚,不过听她说,她就和她妈妈两个人住。” “好像是她妈妈当年结婚没几天就离婚了,回到四九城之后才发现怀了她,但还是生下来了。” 韩春明听得一愣:这剧情……他怎么觉得耳熟? 要是没记错的话,陈诚家好像也是类似的情况。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韩春明只觉得脑子更晕了。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不便明说的託词。 但他明白,周末去苏真陈诚家,自己说话可得留神了。 不过想再多也没用,到时候亲眼看看,自然就清楚了。 这么一想,韩春明心里又充满了期待。 那个神秘又热闹的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第570章 再遇丁秋楠 红星轧钢厂內,苏远步履从容地走在厂区的路上。 眼下灾情已有所缓和,厂区里也恢復了往日的生机。 其实即便在困难时期,轧钢厂的情况也比外面好上许多。 这几年通过苏远的关係,国家陆续从国外进口了不少粮食,而轧钢厂作为重点单位,在配额上也得到了相应的倾斜。 如今饥荒渐退,厂里的伙食供应更加充足,加之这两年厂子规模不断扩大,最近又在招录新工人,整个厂区都透著一股蓬勃向上的气息。 一路上,见到苏远的工人们都热情地打招呼,苏远也一一微笑著回应。 转眼已是六六年,再过两年,外面的形势便会骤然紧张起来。 到那时,工人身份反倒成了最安稳的护身符。 风浪一来,什么领导、干部,都未必能稳坐钓鱼台。 苏远虽自信不会受到太大衝击,但这几年在厂里扎实经营、深植根基,等到浪潮真正袭来时,方能稳坐钓鱼台,安然渡过。 这些年来,苏远虽从未自夸,但他做的事却早已在厂里传开。 无论是提供关键技术让厂里接连建成几个分厂,还是对其他部门產生的积极影响,工人们都记在心里。 更別说在这次饥荒中,苏远通过自己的关係,为厂里爭取到不少粮食,让大伙儿能领到的口粮比別处多出一截。 遇上特別困难的人家,甚至还能从厂里平价购买一些救急粮。 这些实实在在的福利,別的地方盼都盼不来。 大家都念著这份好,对苏远自然是满心感激。 苏远一边和人寒暄,一边朝技术中心的方向走去。 经过医务室时,他发现那边围了不少人,看样子也是在招工。 苏远没太在意,正打算离开,却听见一个略带迟疑的女声喊道: “苏大哥!” 苏远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姑娘正望著自己,眼中带著几分惊喜与確认。 他略一思索便认了出来。 是丁秋楠。 看这情形,她应该是来厂里参加招工的。 上次见到丁秋楠,还是好几年前的事。 那时苏真和陈诚刚出生,如今两个孩子都已上小学二年级了。 苏远笑著走近:“秋楠,你这是来厂里招工?” 丁秋楠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是的。”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苏大哥,你……你就是他们说的苏厂长啊?” 方才等待时,丁秋楠在人群中听见不少工人议论轧钢厂的事,言谈间总提到一位“厉害的苏厂长”。 听著那些事跡,她还在心里暗暗钦佩,想著这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没想到一转头,竟看见苏远从旁经过。 她下意识喊出口,心里却惊讶不已。 上次见苏远,还是好几年前。那时她母亲华月茹是医院產科医生,父亲丁伟业更是医院的主任、医学专家。 可隨后几年运动波及,父亲丟了工作,母亲受牵连,家底也被抄没。 丁家从此一落千丈,丁秋楠也尝尽了人情冷暖。 从曾经被人羡慕的教授千金,到后来被邻居指指点点的“问题家庭”。 父母双双失业,又赶上饥荒,日子过得格外艰难。短短几年,二老便苍老了许多。 可眼前的苏远,却和几年前几乎毫无变化。 依旧那样年轻、挺拔,眉目间从容沉稳,让人不禁惊嘆。 丁秋楠打完招呼,意识到眼前这人便是工人口中那位“苏厂长”,心里不由有些忐忑。 她家境虽遭变故,自己却还算爭气。初中毕业后考上卫校,虽没能读高中,但如今总算能参加工作了。 苏远打量著眼前的丁秋楠。 少女已然长开,虽略显清瘦,身上那件打著补丁的旧衣也掩不住她正在蓬勃发育的身形。 从她的穿著和眼神中透出的那股倔强,苏远也能猜出丁家这几年过得不易。 早年他在医院遇见丁家人时,也曾想过是否该提醒一句,但转念便作罢。 那是大势所趋,非个人所能阻挡。 何况即便当时说了,以丁家当时的境况,也未必会信。 看了看那边挤满人的招工处,苏远温和地对丁秋楠说: “想进厂的人不少,竞爭挺大。要不要我和招工的同志打个招呼?” 丁秋楠一愣,下意识朝那边望了一眼。 此刻已有不少目光落在她和苏远身上。 丁秋楠虽衣著朴素,但容貌清丽,身材出挑,早就有不少人偷偷打量她。 此刻见她竟与厂里领导相识,不少人心底泛起酸意,暗想招工名额怕又要少一个了。 丁秋楠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却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谢谢苏大哥关心。” “不过……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她抿了抿唇,轻声却认真地说: “我想看看,凭我自己学到的东西,能不能考进厂里。” 对自己的能力,丁秋楠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除了卫校的课程,她还从家里的医书和父母那儿学到了不少真本事。 这份底气,让她不愿轻易接受特別的关照。 第571章 性格执拗的丁秋楠 苏远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丁秋楠身上,端详了片刻。 此刻,他已然能读懂这姑娘心底深处那份不容轻视的骄傲。 倘若换一个场合,或是面对另外一个人,她或许並不会如此抗拒——甚至可能求之不得。 毕竟,她还这样年轻,人生才刚刚展开。 骤然之间与他重逢,又加之这些年来所经歷的种种,早已让这姑娘的心思变得分外敏感,骨子里也磨出了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要她立刻放下身段,去做那等“走后门”的事情,她一时之间实在难以转过弯来,脸面上也拉不下来。 苏远看著她,不由得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清晰地说道: “这样也好,凭自己的本事吃饭,终究是件踏实的事。” “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家里的光景大概也不容易吧。” “轧钢厂待遇不错,就算你有自己的坚持,也多该为家里想一想。人可以有傲骨,但有时候也得顾全现实。” 这番话让丁秋楠陷入了沉默。 她的脸上掠过一阵复杂的神色,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又像在挣扎。 在曾经的故事里,这姑娘就一直带著某种近乎偏执的坚持——那或许是由家庭的变故一点一滴浇铸成的性格里的执拗。 若不是旧日相识,苏远大概也不会与她说这些。 而以他如今的处境与心境,更不必说些违心的安慰之辞。 这丫头啊……家里头的困难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己话说得直白些,甚至带点儿苛责,她也应当承受得住。经歷了这么多,她早该练就了一颗能扛事的心。 说完这些,苏远朝丁秋楠轻轻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了。 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丁秋楠怔在原地,心头涌上一片茫然的雾。 方才那简直是天赐的机遇。 以苏远在厂里的地位,安排她进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偏偏被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挡住了,眼睁睁看著机会溜走。 想起父母这两年日渐憔悴的模样、爬上额角的皱纹与灰白的头髮,她忽然觉得,苏远方才那番话,其实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然而,时机已过。此刻再要她追上去,恳求苏远帮忙打招呼——这样的事,丁秋楠终究做不出来。 带著这份沉重又清醒的思绪,她默默走回了招工处。 不一会儿,便轮到了她。 负责面试的是厂医务室的人——说是医务室,其实规模已近乎一家小医院。 厂里职工连家属近两万人,平日来看病的人不少,眼下正是扩充人手的时候。 考官抬头打量丁秋楠,眼中掠过一丝惊嘆:这姑娘模样真標致,也难怪周围来报名的小伙子们都不住地往这儿瞧。 问过了学歷,又考了几个医疗急救的常识问题后,考官忽然语气平常地问道: “丁秋楠,刚才看见你和苏厂长在那边说话——你们认识?” 丁秋楠一愣。没料到那片刻的交谈,竟被人注意到了。 若是半小时前,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否认。 可此时,她只微微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是认识,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我母亲还在医院產科工作,苏厂长的夫人当时生產,是由我母亲帮忙接生的。” 如今,她的想法已悄然改变。 原本她一心不愿被苏远看轻,更怀著用所学帮助他人的医学理想。 可此刻她忽然明白:若是连医生都当不上,再崇高的理想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原来是这样。”考官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只再隨口问了两个问题,便对她说道: “好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明天厂门口会张榜公布录取名单,到时候记得来看。” 这就结束了?丁秋楠有些意外。 之前面试別人时,明明花了更长时间。想到考官最后那个问题,她心里渐渐明晰过来。 离开前,她不由得望向苏远之前离开的方向,目光清澈里漾起一丝久违的、微亮的欣喜。隨后她转身走出了红星轧钢厂。 而她身后,招工处的表格上,丁秋楠的名字后面,已被画上了一个醒目的勾。 这次报名的人虽多,足足两百有余,但录取名额也不少——医生、护士加学员总要二十多人。 方才他们都瞧见了,这姑娘与苏厂长相识,交谈时的神態也显出一份熟络。 小姑娘家有点骄傲,倒也正常。 但这个面子,总是要留给苏厂长的。 …… 转眼到了周末。 羊管胡同里,苏远家所在的院落外头,四个七八岁的孩子蹦跳著找到了胡同口。他们对照著门牌號,一路数过去: “三十六號、三十七號……四十號!” “是这儿吗?” “这……这院子也太大了吧?苏真和陈诚真的住这里?” 韩春明、程建军、苏萌,还有新认识的关小关,两个男孩两个女孩,周末约好一起来同学家玩。 早上集合后,韩春明向苏萌和程建军介绍了关小关,只简单说是朋友。 这年头的孩子,七八岁就能结伴满城跑,大人忙,也不太管,只要有伴就放心。 可眼前这座高门大院,却让原本兴高采烈的几个小傢伙踌躇起来。他们挤在门口,怯生生地朝里张望。 正在这时,院门里走出三个身影。 正是等得有点著急,想出来看看同学到了没有的苏真、陈诚,还有徐静彤。 两拨人在门口,正好撞了个对脸。 第572章 韩春明的惊讶 苏真一见来人,立刻扬起笑脸,脆生生地招呼道: “韩春明,程建军,苏萌,你们可算来啦!” “关小关,你也来啦。” “到了怎么还在门口站著?快进来吧,我们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三个孩子在一起时,向来是苏真这个做大哥的拿主意、带节奏,陈诚和徐静彤也自然而然听他的。 瞧见苏真他们从气派的大门里迎出来,韩春明几个这才真正確信。 苏真和陈诚,居然真的住在这样一座院子里! 他们还记得陈诚以前提过,自家住的是独门独院的房子,不是那种挤著好多户的大杂院。 可眼前这光景……他们家到底是什么条件啊? 竟能住上这样的宅子。 除了关小关还算镇定,韩春明、程建军和苏萌心里都好奇得像是揣了只小猫,抓挠个不停。 关小关家里也是独门独院,倒不至於太惊讶,可她家那小院与眼前这高墙深院、气派门楼相比,实在差得远了。 怀著满心的惊奇与探究,几个孩子跟著苏真他们迈进了门坎。 刚一进去,几人便不约而同地“哇”了一声,愣在原地。 “好漂亮啊……” “这些石头摆得真好看,还有这些花——怎么会开出这么多种不一样的花来?” 苏萌和关小关两个小姑娘,一进院子就被满园奼紫嫣红的花草给迷住了眼。 韩春明和程建军也看得发怔,但他们很快注意到了更多: “还有这么多果树!葡萄、石榴、枣树……” “苏真,陈诚,你们家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水果,哪儿吃得完啊?” “而且这些果子……长得比外面卖的还好!” 这院子里除了花草,这些年张桂芳陆陆续续栽了不少果树。 这些果树原本都来自系统空间的孕育,品种自然优良。 如今正是夏末秋初,许多枝头都掛满了累累果实,顏色鲜亮,模样诱人。这般景象,在外面是绝难见到的。 虽说灾情已缓,却还未完全过去,外头若真有果树,只怕等不到成熟,果子早被人摘光了。 像这般草木葳蕤、果实满枝的太平景象,仿佛只该存在於画里。 “小关,走,我带你好好逛逛院子!” 徐静彤见关小关满眼羡慕,便笑著拉起她的手,主动要带她参观。 徐静彤平时虽不常住这儿,可一到周末或是想来了,便会过来住上几天。起初徐慧真还顾虑旁人眼光,有些忌讳,可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渐渐看淡了,彤彤想来便由著她。 对这院子,徐静彤熟得就像自己家一样。 此刻同学来访,她心里也藏著一丝小小的、想要分享这份美好的得意,便领著关小关在园子里慢慢转悠起来。 一旁的苏萌瞧见了,眼里不禁流露出些许羡慕。 她看向韩春明和程建军,指望著这两个男生也能有点眼力见儿,带她四处看看。 可那两人这会儿也是一副看呆了的样子,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显得格外拘谨。 苏萌虽是女孩子,胆子却不小,她和韩春明、苏真他们是二年级同班,与徐静彤並不算熟,和关小关更是今早才认识,实在不好意思主动凑上去。 眼见徐静彤亲亲热热地拉著关小关在院里閒逛,她心里痒痒的,却只能站在原地,抿著嘴看著。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或惊嘆或閒逛时,张桂芳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中端著一大盘刚洗好的水果,水珠还莹莹地缀在果皮上。 见到孩子们,她便温温柔柔地笑了: “豆豆,诚诚,彤彤,这几位是你们同学吧?” “同学们,来来,吃点水果。” “天儿热,吃些水果解解暑气。” 一见有大人出来,孩子们顿时收敛了些,规规矩矩地站好。 可目光落到石桌上那盘水灵灵、鲜亮亮的水果上,又都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眼下还是暑热未消的时节,虽说是上午,热气已一阵阵蒸上来。 这时候若能吃上几口冰镇过、或是本就沁凉的水果,该有多舒坦。 可眼前这位走出来的阿姨实在太过漂亮,气质又那么温婉大方,倒叫他们一时不好意思伸手了。 此时的张桂芳,穿著一身淡青色素缎旗袍,面料柔软垂顺,剪裁合体,衬得身段匀婷。 脚上是一双手工绣花布鞋,步履轻移间,露出一截凝脂似的脚踝与纤细的小腿。 头髮在脑后松松綰了个髻,斜插一支碧玉簪子,那盈盈的绿意更映得她肌肤白皙,光润如玉。 若论实际年纪,张桂芳早已过了四十,可此刻看上去,竟宛如一位二十出头、却蕴著成熟风韵的少妇。 这绝非单靠打扮所能成就,而是確確实实由內而外透出的年轻。 几年时光流淌而过,张桂芳非但未见衰老,反而比从前更显青春。那股温婉恬静的女人味,也愈发醇厚动人。 她只是这样从屋里走出来,周身那股安寧又明媚的气度,便將几个小娃娃轻轻“震”住了。 苏萌和关小关望著她,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个念头:將来若是能成为这样美好的人,该多好。 而韩春明和程建军两个男孩,则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了,脸上有些发红。 还是韩春明胆子大些,凑到苏真耳边,压低了声音问: “这……这是你妈妈?” “不对啊,你妈妈不可能这么年轻吧……难不成是你小姨?或者,是你姐姐?” 也难怪韩春明会这么想。他在家排行最小,哥哥姐姐都比他大了十几岁,父母整日操劳,四十多岁的人已显出老態。 此刻见到张桂芳这般模样,他下意识便觉得,这该是苏真家的哪位年轻亲戚。 一旁的陈诚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韩春明,你可真逗!” “这都看不出来?这是苏真的姥姥呀!” “当然啦,也是我和彤彤的干姥姥。你还说是姐姐呢,笑死我啦!” 啥? 韩春明一下子懵了。 不光是他,旁边几个孩子,全都傻在了原地。 第573章 丈母娘的思绪 孩子们面面相覷,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瞧著像苏真、陈诚阿姨一般年轻优雅的女士,竟会是他们的姥姥。 苏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声音里透著纯然的不解: “这……这怎么可能呀?你们不会是合起伙来骗我们的吧?” “明明看起来那么年轻……” 她这话並非刻意恭维。年纪还小的孩子,心思直白,只是纯粹被眼前所见与认知之间的差距给弄糊涂了。 可正是这份不掺假的童真,让话语听起来格外真挚,也格外令人熨帖。 苏真在一旁笑著,语气篤定地证实: “陈诚没开玩笑,他说的是真的。” “这確实就是我们的姥姥。” “不过,好多人都这么说——说我姥姥看起来特別年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真向来性格稳重,说话实在,这份坦诚让他的话显得更有分量。 听他这么一说,韩春明几人总算不再怀疑,只是再看向苏真和陈诚时,眼神里不免带上了几分藏不住的惊奇。 毕竟他们早就觉得苏真和陈诚的关係有点特別,如今苏真还有一位如此年轻的姥姥,这家里的事可真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孩子们终究是孩子,虽然心里讶异,却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深究。 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院子里那些新奇有趣的角落给吸引过去了。 假山石缝里探头的小虫、葡萄架下垂掛的串串果实、墙角开著不知名小花的藤蔓……处处都值得探索。 方才那点疑惑,转眼就被拋到了脑后。 张桂芳静静站在一旁,含笑看著他们嬉闹。 孩子们刚才无心的话语,像一缕微风,轻轻拨动了她心底一丝隱秘的欢喜。 虽说过往也常有人当面夸她愈发年轻,可她总觉得那多少带了些社交上的客气。 儘管这些年心態早已悄然变化,但她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一个有了孩子、甚至有了外孙的女人。 这几年来,她大多时候都留在这座院子里。 日常不是侍弄花草,便是跟著学些绘画。 两个孩子都上了小学,需要她贴身照料的时候不多,日子忽然就閒了下来。 人一閒,思绪便容易飘得远。 她晓得,眼下的生活已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安稳舒適,比起外面那些仍在为衣食发愁的人,不知幸福多少。 可在这方院落里待得久了,她偶尔也会觉得,日子是不是……过於平静了? 只要身在此处,心底某个朦朧的念头,便似乎永远找不到破土而出的契机。 这些年间,她偶尔会和林文文她们聚聚。 林文文说话时,有意无意间流露的某些观点,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还有那个傢伙,说是怕她闷,常寻些书给她看。 其中夹杂著一些从国外翻译过来的作品,里面的情节与描写……常让她读得面颊发热。 可那些书,是混在许多正经书籍里一併送来的。 林文文也曾提过,这些在国外都被奉为文学经典,备受推崇。 不必带著偏见的眼光去看,书中不少內容,其实是在探討人內心深处的渴望与真实。 这么一想,张桂芳也就不再多疑,反而觉得像是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窗,见识了许多以往未曾想像过的风景与情感。 书读得多了,心底的想法也渐渐丰盈起来。 近来,她常生出出去走走的念头。 具体去哪儿,她还没想好,只是隱隱渴望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呼吸一下院子外的风。 正出神间,院门处传来动静。 是秦淮茹和苏远回来了。 早上他们出门办事,知道今天孩子们要来,回来时特意带了点心。 进门见到韩春明几个生面孔,秦淮茹便笑著拿出那包得方正精致的糕点,招呼孩子们来吃。 然而,看到那些油纸包裹、样式精巧的各色点心,韩春明几人儘管悄悄咽了咽口水,却都拘谨地没好意思伸手。 若是院子里结的水果,吃也就吃了。 自家產的东西,不涉及银钱,孩子们接过来时心里没什么负担。 即便是一般人家自己蒸的馒头、包子,他们也不会觉得太不好意思。 可眼前这些点心,一瞧便知是从外面有名的铺子买来的。 这年头,粮食已是金贵物,这般精致的糕点,即便逢年过节,寻常人家也未必捨得买。 几个孩子虽馋,却都懂事地收敛著。 彤彤见关小关不好意思,直接拿起一块豌豆黄,塞到她手里: “小关,別客气呀!这个可好吃了,又甜又糯,你快尝尝!” 那可不,这可是糕点呢,哪能不好吃? 苏远在一旁听著闺女对同学的称呼,不由得目光微动,多看了关小关一眼。 这时,苏真走上前来,认真地介绍: “爸,妈,这是我同学韩春明、程建军、苏萌。” “这位是彤彤的同学,关小关。今天他们来咱们家玩。” 陈诚在旁接话:“这是我乾妈。” 苏远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孩子们不由站直了些,恭恭敬敬地齐声问候:“叔叔好!阿姨好!” 问候之间,他们心里却再次浮起相似的讶异:苏真的爸爸妈妈,竟然也一样显得那么年轻! 听到苏真的介绍,苏远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没想到,连《正阳门下》的故事线也悄然匯入了这个世界。不过眼前这些未来的主角,如今还只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小毛头。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几人一眼,心头感慨暗生。 韩春明自不必说,天生的气运之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自己虽无需刻意逢迎,但既知他前途远大,前期结下些善缘、適当扶持,或许將来也能多一位助力。 至於旁边的程建军……想起原剧里这小子日后走的道路,苏远不禁暗自摇头。 人心易变,路途分岔,谁又说得准呢? 当然,眼下他们都还是孩子。 剧情既已因自己的到来而搅动,未来是否会沿著原有的轨跡发展,早已成了未知数。 第574章 您认识我爷爷? 见自己老爸微微出神,旁边的彤彤便拉过同桌,颇有些自豪地介绍道: “爸,这是我的同学,关小关,这名字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她现在可是我的同桌哦!” 小姑娘语气里带著点献宝般的雀跃。关小关被她突然拉过来,嘴里那块豌豆黄还没完全咽下,腮帮子还微微鼓著,一时间小脸涨得通红,模样瞧著又羞又窘。 苏远被她逗笑了,目光温和地落在关小关脸上: “关小关……你爷爷,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九门提督』关老爷子吧?” “啊?” 关小关一听,脸更红了。 她当然知道,那个“九门提督”的名號,其实是爷爷平日里自己说笑的称呼,算不得什么正经头衔。 小孩子心思敏感,总觉得这种事被外人点破,有些难为情。她低下头,声音吶吶的: “苏叔叔……您认识我爷爷呀?” 一旁的秦淮茹听了,也有些讶异地看向苏远。 苏远摇摇头,语气平常: “那倒没有见过,不过你爷爷的名声,我倒也有所耳闻。” 秦淮茹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没想到苏远不仅知道女儿的同学,连人家爷爷的軼事都晓得。 但转念一想,以苏远的见识和交际,知道这些似乎也不足为奇。 她很快收回思绪,脸上重新漾起笑意,招呼起孩子们: “好啦,这下都认识了。” “你们既然是苏真、陈诚和彤彤的同学,到了这儿就別客气,跟在自己家一样。” “来,尝尝点心,这是刚从御膳坊买回来的,还热乎著呢!” 听秦淮茹这么一说,韩春明几个总算放鬆了些。 苏萌刚才瞧见关小关吃豌豆黄时那满足的模样,早就觉得嘴里发馋,此时又被热情招呼,终於忍不住伸出手,从油纸包里小心地拈起一块桂花糕。 刚送进口中,一股清甜馥郁的桂花香气便瀰漫开来,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含含糊糊地嘆道: “真好吃!” 若按原本的故事走向,成年后的苏萌或许有些任性自我,可在这个世界里,她现在还只是个面容灵秀、心思单纯的小丫头,瞧著確实討人喜欢。 秦淮茹瞧著苏萌和关小关,越看越觉得两个小姑娘模样標致,心里不禁飘过一个念头:这俩丫头,也不知將来有没有缘分,成为自家的儿媳妇…… 她这边正暗自想著,那边韩春明也伸手拿了块枣泥酥。 见程建军还杵在一旁不动,他便拿了一块递过去: “建军,你也尝尝,可香了!以前肯定没吃过这么好的点心!” 程建军却往后缩了缩,摇摇头: “我……我不吃了。我妈早上出门前特意嘱咐了,不能隨便吃別人家的东西。”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孩子都愣了愣,不由地看向他。 苏远脸上的笑意未变,眼神却深了些。秦淮茹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程建军。 这孩子,家教这么严的么? 韩春明可不信,直接拆台: “得了吧你,我咋没听过你妈说这话?以前你可不这样啊!” 被当眾揭穿,程建军脸上有些掛不住,泛起了红,却还是梗著脖子坚持: “你、你当然不知道……这是今天早上,我妈特地交代我的。” 见他明明眼睛不住往点心上瞟,喉结也在轻轻滚动,却偏偏硬撑著不吃,韩春明也懒得再劝,自顾自吃起来。 不过他吃得也斯文,毕竟是在別人家,又是这么精贵的点心,不好意思放肆。 旁边的关小关和苏萌就更秀气了,小口小口地抿著,仪態斯文。 只是吃著吃著,两个丫头的目光总忍不住悄悄往苏远那边飘。 “苏真的爸爸……长得真俊呀。” 这几乎是两人同时冒出的念头。 到了苏远如今的境界,即便只是静静站在那儿,也自有一股吸引人的气度。 那是生命层次自然进化的流露,会让周遭的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亲切与嚮往之感。 何况他本就相貌英挺,气质清朗。 这年头的孩子懂事早,小姑娘们见了,心生好感也是自然。 秦淮茹瞥见两个小丫头偷瞄的眼神,忍不住悄悄白了苏远一眼。 这傢伙,真是越活越显得惹眼,连这么点儿大的小女生都能吸引住。 这类情形她平日也时有察觉,只是眼下这场面,仍叫她有些好笑。 见孩子们仍有些放不开,苏远便温声道: “你们中午就留在这儿吃饭。听说你们今天来,家里都备好了菜。你们先在院子里玩,自在些。” 说罢,他便转身往屋里走去。秦淮茹和张桂芳也察觉,有大人在一旁,孩子们总归拘谨,便也笑著嘱咐两句,一同回了屋。 进了屋,秦淮茹便对苏远轻声说道: “豆豆和诚诚这几个同学,看著都挺不错的。” “尤其是那两个小丫头,现在就这么水灵,长大了准是个美人胚子。” “正好,將来给豆豆和诚诚当媳妇儿,多好。” 她顿了顿,又想起方才的情形: “倒是那个程建军,看不出来家教这么严。说不让吃外人东西,就真能忍住,这孩子往后应该差不了。” 苏远听著,只笑了笑,不置可否。 听她连儿媳妇都盘算上了,忍不住调侃: “你想得可真够远的,这才上小学呢,就操心起他们將来的婚事了?” 至於程建军...... 苏远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秦淮茹的额头,笑道: “你这小脑瓜子,还真当他是家教严呢?” “没瞧见刚才韩春明一说,他脸都红到耳根子了?” “这小傢伙……心里头弯弯绕绕的,主意可不小。” 第575章 最没含金量的八级工 “啊?” 秦淮茹听了苏远的话,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万万没想到,苏远话里指的是这个意思。 可那还是个孩子呢,难道真能有这般复杂的心思? 苏远见她神情,知道她心中所想,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这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大概只是觉得我们家境尚可,想留个好印象罢了。” “这种事,本身算不上坏事,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朴素的『交际意识』。” “关键,还是看他日后如何运用这份心思。” “是往正道上走,还是用来算计钻营,那才是区別所在。” 苏远所言分毫不差,程建军方才確是如此盘算的。 自打踏进苏真家门,他便被眼前的景象结结实实地震撼了。 他早就听人提过,苏真的父母都是干部,但亲眼所见的这份气派,仍远超出他的想像。 见到苏远与秦淮茹本人后,他更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若能表现得体,留下个好印象,说不定能被另眼相看。 他心里打定主意,要和苏真、陈诚维持好关係。 万一將来或许真能用得上呢。 然而,等到苏远和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门內,刚才还强自矜持的程建军,看见韩春明手里又拈起一块“驴打滚”正要往嘴里送,那点坚持瞬间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伸手去抢: “你都吃多少了!” “从我进门就见你没停过嘴,真把这儿当自己家啦?” “给我也尝尝!” 韩春明被他弄得一愣,举著手里的点心闪躲: “哎,你刚才不还说,你妈不让你吃別人家东西吗?怎么这会儿又抢上了?” 程建军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 “我现在饿了!” 一旁的苏萌和关小关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韩春明翻了个白眼,嘟囔道: “什么毛病!”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的胡同里,阎埠贵怀里揣著两瓶酒,脚步有些鬼祟地溜达到了中院。他目標明確,直奔易中海家。 撩开门帘进屋,只见一大妈正坐在小凳上择菜,易中海则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伴聊著天。 这光景,两人都没打算出门。虽说饥荒年月已经熬过去,情况好转不少,可前几年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习惯,却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 阎埠贵进来,先冲一大妈点点头,脸上堆起笑容: “一大妈,忙著准备晌午饭呢?” 他又转向易中海: “老易,今儿天儿多好,也没出去溜达溜达?” 说著,他把怀里用旧报纸包著的酒瓶往桌上一搁,语气热络: “要不,中午咱哥俩喝点儿?我这儿可是带了瓶好酒过来!”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就咯噔一下。 阎埠贵这齣了名的“算计精”,居然能主动带东西上门? 这酒怕是喝不得...... 若真喝了,往后指不定得付出十倍的代价来还这份人情。 他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推辞之色: “最近胃不太舒坦,酒是真不能喝了。老阎啊,你有啥事就直说,咱哥俩不用整这些虚的。” 他瞥了一眼那酒瓶,报纸边缘渗出些湿痕,瓶口似乎开过,里面的液体顏色也有些浑浊不清,天知道兑了多少水。 这酒,他可不敢下肚。 “这好酒,你还是带回去自己慢慢品吧。” 见易中海把话说到这份上,阎埠贵脸上訕訕的,乾笑了两声。 他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得搓搓手,开口切入正题: “是这么回事儿......” “老易,你是咱们院的一大爷,德高望重;” “在厂里,您又是堂堂八级工,那是技术上的顶樑柱,说话有分量!”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易中海的脸色,话语里开始添油加醋地奉承起来: “像您这样有本事的人,在厂里说句话,那影响力可不一般。” “就算是厂长,那也得给您几分面子不是?......” 易中海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高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下来,肯定没好事。 他赶紧抬手打断: “打住!打住!老阎,三大爷,您可別给我戴这高帽子了,我头晕。” 他作势要起身: “您吶,有事说事,要是没事,我还真想出去透透气了。” 见易中海这般態度,阎埠贵急忙拦住,知道再绕弯子也没用,只得硬著头皮说明了真实来意。 原来,阎埠贵这般放下身段来吹捧,確实是有求於人。 “一大爷,您看,我们家解成,这都二十六了,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可到现在......还没个正经八百的工作。” 阎埠贵脸上露出愁苦又恳切的神色: “就在外头打打零工,一个月挣那十几块钱,顶什么用?家里日子紧巴啊。”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您看看,能不能在厂里帮忙通通气、说句话?让解成进轧钢厂,干什么都成,学徒工、临时工都行,只要是个正经工作,有个稳定收入就成!您这八级工的面子,厂里总得给吧?” 阎埠贵一股脑儿把请求倒了出来,易中海听完,脸上却浮现出明显的为难。 年前那场技术等级考核,他熬了这么多年,总算如愿评上了八级工。 工资涨了,福利待遇也提了,照理说该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在別处,八级工那就是厂里的“宝贝疙瘩”,被供著的技术权威。 很多高精尖的活儿,机器干不了,全靠八级工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技艺。 有时候,八级工说话比车间主任甚至副厂长还管用,那可是生產线上真正的“定海神针”。 可在红星轧钢厂,易中海这个八级工,当得却有些憋屈。 原因无他...... 厂里的能人实在太多了。 且不说那个独立又超然的技术中心,光是厂內各车间,高级技工就不少。 而技术中心那边,更是匯聚了好几百號技术精英,八级工就有七八位,更別提还有掛著工程师、专家头衔的人物了。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还有兄弟单位的顶尖技术骨干过来交流学习,都以能到轧钢厂技术中心“镀金”为荣。 易中海虽评上了八级,却至今没能被选入技术中心。 在不少明眼人看来,进不了技术中心的八级工,那技术含量...... 恐怕就得打个问號了。 这份难以言说的窘迫,正是易中海心底最大的鬱闷。 如今阎埠贵想凭他这“八级工”的面子去走门路,他自个儿心里都发虚。 这忙,可怎么帮? 第576章 一个工位的价值 不过,儘管没能进入技术中心,易中海这八级工的职称却是实打实的,在厂里多少也有些影响力。 只是这份影响力,多半局限在他熟悉的圈子里。 比如同班组的工友、车间里的徒工、或是相熟的技术员。 在这些人面前,他这新晋八级工的身份確实唬人,如今走到哪儿,都能听见一声恭敬的“易师傅”。 可一旦跳出这个范围,这普通八级工的名头就没那么好使了。 像阎埠贵所求的这类“安排工作”的大事,易中海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敢、也没能力大包大揽。 但他自然不会直说自己办不到,而是摆出一副既关切又谨慎的模样,沉吟道: “老阎啊,解成这孩子也是我看著长大的。” “既然你找到我这儿了,这个事,我回头肯定得去厂里帮忙问一问、说道说道。” 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为难: “不过话可得说在前头,这事我不能给你打包票。” “你也知道,眼下轧钢厂是多难进的地方,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寻不著门路。” “我只能说,一定尽力帮你扫听扫听,成不成,还得看厂里的实际情况和机会。” 说著,易中海坚决地將那两瓶酒推了回去,语气变得郑重: “这酒你赶紧拿回去。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不兴搞这一套。”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要是硬搁这儿,那就是外道了。” “你家里这事,我可真就不好插手了。” 易中海边说边推,態度坚决。 一来,院子里周末在家的人不少,让人看见他收礼,传出去不好听。 二来,他更怕的是,万一拿了东西最后事没办成,以阎埠贵那算计到骨子里的性子,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念叨,面子上更难看。 再者。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几乎没戏。 阎埠贵见他如此,也没了办法,只能訕訕地把那兑了水的酒重新揣回怀里。 他送东西,本是指望易中海“拿人手短”,办事能更上心些。 虽说这酒是兑了水,可在他自个儿的標准里,这只兑了三成水,已算是下了本钱。 平日里他自己喝,那都是兑七成水,只图个酒味儿的! 看著阎埠贵揣著酒瓶,耷拉著肩膀离开的背影,易中海在屋里轻轻摇了摇头。 他拒绝,自有他的顾虑和算计。 阎埠贵的东西,沾不得。 阎埠贵闷闷不乐地从前院穿回中院,正要往自家屋里钻,恰巧许大茂从外头溜达回来。 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许大茂眼尖,一眼就瞅见阎埠贵怀里那用旧报纸裹著的、瓶口隱约露出的酒瓶子。再 结合阎埠贵那副心事重重、嘴里还下意识嘀咕著“老易到底能不能成事”的碎碎念,许大茂脑子一转,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能让这阎老西主动往外掏东西的,还能是啥事? 他顿时来了精神,脸上掛起那副惯有的、带著点儿玩世不恭的笑,开口搭话: “哟,三大爷,您这是刚打一大爷那儿回来?怎么著,是为解成哥进厂的事儿去的?” 阎埠贵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一阵发热。 他好歹是个小学教员,这种“走后门”的事儿被当面点破,总觉得有损斯文。他连忙板起脸否认: “没有的事!大茂你可別瞎说!什么求人进厂......我就是閒著没事,找老易喝两盅。不过他今儿胃不舒坦,没喝成,下回,下回再说。” 说著,他就要转身往屋里躲。 许大茂却哪肯放过这逗闷子的机会,他背著手,悠悠地开口道: “得嘞,您说不是那就不是。” “不过啊,三大爷,我多句嘴。” “真要琢磨进厂的事,光送两瓶酒......可不成。”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阎埠贵的胃口,才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神秘兮兮的口气说: “眼下轧钢厂的岗位,那可是金餑餑,紧俏得很!想进去,得靠这个——”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点钱的动作,“明码標价!外头一个进厂的工位名额,听说都喊到三四百块了!” “啥?!” 阎埠贵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老大,彻底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如今一个工作岗位,竟然真成了可以买卖的“商品”,而且价格如此骇人! 三四百块! 那差不多是他大半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工资啊! 许大茂瞧著阎埠贵那副震惊又肉疼的表情,心里觉得有趣极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便倚在门框上,继续白话起来: “阎老师,您也別嫌贵。” “您得往长远里想。这可是铁饭碗!” “端上了,只要不犯大错,一辈子就稳了。” “刚进去头三年是学徒不假,可学徒也有工资拿啊。” “细算算,苦个一年半载,买工位的本钱差不多就回来了。” “往后的工资,那就是净赚!” 许大茂咂咂嘴,仿佛在谈论一笔划算的买卖: “跟头两年比,眼下这价码还算落了落呢!” “前两年光景最难的时候,为了厂里那口『大锅饭』,为了饿不死,一个工位更贵!” “那可是救命的门槛。” 许大茂这番话,阎埠贵心里也明白几分道理。 可一想到要掏出那么大一笔真金白银,他就觉得心肝脾肺肾都跟著抽抽地疼。 这开销,远远超出了他那精打细算的预算范围。 他俩在外头说著,屋里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阎解成的媳妇忍不住撩开门帘,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瞧。 自家男人找工作的事,是眼下家里最大的心事,她这个当媳妇的,怎能不关心? 阎解成媳妇看著后院的许大茂在那里侃侃而谈,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浓浓的羡慕。 嫁到这院里两年了,阎解成媳妇自然清楚许大茂是啥人。 红星轧钢厂的工人,还是最吃香、最体面的“八大员”之一,电影放映员。 许大茂家的日子,吃穿用度,在院里年轻人里都是拔尖的,让人眼热。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结婚几年了,还没个孩子。 以前许大茂好像不在乎,可近来,听说他也开始著急,到处给周小英寻摸偏方呢。 许大茂察觉到阎解成媳妇投来的目光,腰杆不由得挺直了些,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不管怎么说,被人用这种羡慕的眼神看著,总是件舒坦事。 只不过,他瞥了阎解成媳妇一眼,心里又撇了撇嘴:阎解成这媳妇,模样实在普通,身上总带著一股子怯生生的土气,不是他许大茂瞧得上眼的那类。 这份优越感,让他谈兴更浓了。 第577章 傻柱相亲 见阎埠贵盯著地面不吭声,一副肉疼又纠结的模样,许大茂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凑近了些问道: “三大爷,先不说工位的事儿了。” “傻柱今儿个相亲,那姑娘来了没有?” 他脸上露出一种看好戏的兴奋神情: “我可是听说他今儿有这『大事』,特意早点回来的。” “作为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 “这种时候,怎么著也得去帮他『掌掌眼』、『把把关』不是?” 傻柱今天要相亲的事,前两日就在院里传开了,傻柱更没少在许大茂面前显摆。 许大茂嘴上说著恭喜,心里却早就记下了这笔。 他自己到现在还没个孩子,傻柱可没少拿这事当乐子,明里暗里地刺他。 许大茂早就憋著一股气,巴不得傻柱也尝尝事事不顺的滋味,要是连媳妇都討不著,看他还拿什么笑话自己! 今天是周末,许大茂为了“盯紧”傻柱这齣相亲大戏,连平日里找乐子的心思都歇了,在外头溜达一圈就赶了回来。 他倒要瞧瞧,这次给傻柱介绍的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傻柱每次相亲,几乎都少不了许大茂“热心”掺和的身影,这都快成院子里的固定节目了。 瞧许大茂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阎埠贵皱了皱眉,出言提醒道: “大茂,傻柱年纪確实不小了,是该成个家。” “这次相亲是正事,你......你就在边上看看得了,可別瞎捣乱。” 他语气加重了些: “要是真因为你在边上瞎搅和,把人家姑娘给气跑了,回头傻柱非得跟你急眼不可!他那拳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轻重。” 对於阎埠贵的告诫,许大茂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嘿嘿一笑,手指往后院贾家的方向虚虚一指,压低声音道: “三大爷,这话您可別光冲我说。” “每次傻柱相亲,我顶多算个看热闹的。” “可有人......那是真心实意不想让他成事,憋著劲儿要搅和呢。” 阎埠贵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贾家那对婆媳,嘆了口气,摇摇头: “別人家的事,咱们管不著。” “总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只要你別主动生事,后头就算有什么,也赖不到你头上。” 正说著话,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著两个女人低声交谈的动静。 许大茂耳朵尖,立即转身望去。 只见院门口站著两个人:一个五十岁上下、打扮利索的妇人,领著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姑娘,正探头探脑地向院子里张望。 两人的目光正好和许大茂对上。 那年长的妇人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开口问道: “同志,请问一下,何大清、刘嵐家是住这个院儿吗?” 一听这话,许大茂心里顿时有数了。 正主来了!他的目光飞快地掠过妇人,落在了旁边那姑娘身上。 姑娘生著一张秀气的圆脸,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带著几分初来陌生地方的怯生生和羞涩,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隨即冒出一股酸溜溜的滋味。 这姑娘,虽说不上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可模样端正,眉眼清秀,看著就乖巧温顺,竟比自己媳妇周小英还要俊俏几分。 “傻柱这憨货,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许大茂暗暗啐了一口,同时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来:“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真让他给骗了去!” 他心里转著念头,脸上却迅速掛起热情洋溢的笑容,迎上前去: “你们是来找傻柱的吧?没错,他就住这院儿!在中院,来来来,我领你们过去!” 他一边引路,一边状似隨意地转过头,眼神“真诚”地看向那姑娘: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啊?” “我叫许大茂,跟傻柱那可是光屁股玩到大的好兄弟!” “你是来和傻柱相亲的吧?” “他家条件......哎,还算过得去吧。” “待会儿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 他一口一个“傻柱”,叫得亲热。 可落在有心人耳里,尤其是在这初次登门相亲的姑娘面前,反覆提及这个略带戏謔意味的称呼,总让人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旁边那媒婆李婶儿跟在后面,听著许大茂的话,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心里埋怨起刘嵐来:这何家也是,孩子相亲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院里邻居打声招呼,让大伙儿嘴上有个把门的。 这“傻柱”的小名,私下叫叫没事,当著姑娘面这么喊,人家心里能没想法? 好在从中院到前院没几步路,听到前面的动静,何家屋里的人已经出来了。 何大清、刘嵐,还有特意收拾了一番、却依旧难掩那股憨愣气的傻柱,都站在门口。 看到媒婆和姑娘,刘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热情地招呼: “李婶儿,您来了!辛苦辛苦!这位就是徐欣姑娘吧?外头晒,快,快屋里坐!” 名叫徐欣的姑娘看到这一家子人,尤其是目光落在傻柱身上时,身体微微一僵,神情更显拘谨。 还好旁边的媒婆李婶儿经验老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了句“別紧张”,才让徐欣稍微定了定神,跟著走进了何家屋子。 进屋前,刘嵐飞快地扫了一眼院子。 果然,好几户人家的窗户后面、门帘缝隙里,都隱约透著看热闹的目光。 她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目光尤其在意地瞟了一眼贾家那紧闭的房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只盼著今天贾家那两位可千万別出来闹什么么蛾子。 刘嵐虽只比傻柱大一岁,但嫁进何家这几年,操持家务,早已完全代入了“女主人”和“长辈”的角色。 傻柱的亲事,何大清这个当爹的常常是甩手掌柜,反倒是刘嵐这个后妈,实实在在地放在了心上。 这次的相亲对象,就是她託了城里颇有口碑的媒婆李婶儿,再三嘱咐,要找个品貌端正、性格踏实的姑娘。 方才第一眼看到徐欣,刘嵐心里就暗暗点头,这姑娘模样周正,眼神乾净,看著就是个本分人。 再偷眼瞧自家傻柱。 好傢伙,那眼睛从人家姑娘进门开始,就直勾勾地盯著,挪都挪不开了! 傻柱这人,骨子里有些大男子主义,又带著点“怜贫惜弱”的憨傻劲儿,就格外喜欢这种看起来温顺怯懦、需要人保护的小女人类型。 眼前这徐欣,恰好对了他的胃口,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然而,徐欣姑娘这边,心情却有些复杂。 来之前,李婶儿跟她说了对方二十七岁,在轧钢厂食堂工作,是个厨师,听著条件还算匹配。 可刚才第一眼看到真人,徐欣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这哪像是二十七岁的小伙子? 那张脸,看著说三十七八都有人信! 眉宇间透著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粗豪,和她想像中的“青年工人”形象相去甚远。 傻柱相亲,因为这张显老的脸碰壁,早已不是头一回了。 刘嵐何等精明,一看徐欣姑娘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闪过的迟疑,立刻就明白了癥结所在。 她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更加温和亲切,拉著徐欣的手在桌边坐下,顺势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红皮本子,动作自然地说道: “徐欣姑娘,你別看我们家柱子长得著急了些,那是他整天在灶火边熏的,显老成!” “他呀,实实在在是二十七岁,生辰八字都在这户口本上写著呢,错不了!” “你看,这上头还有他早几年的照片,那会儿更显小呢!” 她翻开户口本,指著上面的信息,又拿出夹在里面的旧照片,言辞恳切: “这人啊,老成有老成的好,知道疼人,做事稳重,不是那毛毛躁躁的小年轻。以后过日子,图的不就是个踏实放心嘛!” 刘嵐这番话说得又快又诚恳,既解释了原因,又顺势夸了傻柱的“优点”,试图扭转徐欣姑娘的第一印象。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地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低著头的徐欣身上。 第578章 贾张氏要捣乱 徐欣姑娘接过户口本,仔细瞧了瞧上面的信息,又对比了一下旁边略显陈旧的登记照,眉头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虽说对傻柱那过於“成熟”的长相仍有些介怀,但至少证明了对方在年龄上並未欺瞒自己,这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对於相亲而言,诚实是第一步,也是最要紧的一步。 傻柱在一旁,一直偷偷观察著姑娘的神色,见她脸色缓和,这才偷偷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落回肚子里一半。 接下来的谈话,便围绕著家庭情况展开。 说到自己的工作,傻柱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话语里也带上了底气。 他如今是轧钢厂后厨正儿八经的炊事员,而且已经能独立掌勺,负责一个灶台。 这在行內人看来,是手艺得到认可的標誌。 聊起厨房里的事、厂里的伙食,傻柱更是眉飞色舞,那股子专业劲儿和隱约的骄傲,倒是冲淡了几分他外貌上的粗獷。 姑娘徐欣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年头,谁不知道炊事员是个顶好的职业? 不仅家里基本不用愁吃食,手艺好的师傅,逢年过节还能在外面接些红白喜事的宴席,赚些外快贴补家用。 这对於任何一个打算踏实过日子的姑娘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条件。 有了这个“硬实力”打底,屋里的气氛果然活络了许多。 何大清適时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刘嵐更是热情地添茶倒水,问起徐欣家里的情况。 一时间,何家屋里竟也传出了阵阵轻鬆的笑语声,听著倒真有几分相亲成功的融洽跡象。 ...... 然而,这份融洽,却像一根细针,扎得隔壁贾家屋里的贾张氏坐立难安。 从早上听说傻柱要相亲开始,她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扒在窗户边朝外张望。 等亲眼瞧见媒婆领著个水灵灵的姑娘进了何家,她更是急得在屋里直打转。 看著儿媳妇黄秀秀竟然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炕沿边纳鞋底,贾张氏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尖著嗓子说道: “秀秀!你是真沉得住气啊!” “没听见隔壁的笑声吗?那傻柱跟人家姑娘聊得可热乎了!” “我刚刚可看见了,那姑娘盘靚条顺,模样俊著呢!” “你还不赶紧过去瞧瞧?再不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黄秀秀手里针线不停,头也没抬,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厌烦: “傻柱相亲,那是人家的自由,关我什么事?”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成一辈子打光棍。” “您那点心思,院里谁看不明白?” “不就是指望著傻柱一直单身,好继续接济咱们家那口吃的吗?” 她顿了顿,针尖在头髮上抹了抹,继续道: “我之前就跟您说过,我是棒梗和小当的妈。” “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他们,將来也少不了您一口饭吃,给您养老。” “可您呢?非要盯著傻柱那点饭盒,变著法儿地让我去占人家便宜。” “您知道厂里和院里,背地里都怎么嚼我舌根子吗?” “都在说『贾家的媳妇,专吸傻柱的血』!” “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我以后是再也不干了。” “您要是实在想去,您自个儿去,我丟不起那人!” 黄秀秀这番话,半是发泄长久以来的憋屈,半是存心算计。 她知道婆婆最怕什么,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拿捏一下贾张氏,让她別再总把自己推出去当枪使,干那些惹人笑话又亏心的勾当。 果然,一听黄秀秀摆出这副“撂挑子”的架势,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眼下家里就靠黄秀秀那一个月三十二块的一级工工资撑著,勉强够一家几口餬口。 可也就是將將吃饱,想吃点细粮、见点荤腥? 那是想都別想。 平时饭桌上能见著点油花、偶尔改善伙食,那可全指著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那点“油水”。 傻柱现在能这么“大方”,说到底是因为他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点余力“接济”邻居。 可一旦他成了家,有了媳妇管著,那饭盒还能不能顺顺噹噹递到贾家手里,可就难说了。 到时候,贾家的日子,立马就得掉回清汤寡水的光景。 想到以后可能再也吃不到油汪汪的剩菜,贾张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什么邻里情分? 她一咬牙,掀开门帘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直奔何家。 何家屋里,正是一片和乐。 徐欣姑娘听了傻柱的工作情况,脸上刚露出些笑意,就见一个矮胖的老太太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屋里眾人,何大清、刘嵐、刘嵐母亲,包括傻柱,一见来人是贾张氏,眉头都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刘嵐和她母亲对视一眼,眼中儘是鄙夷和恼火。 这贾家的人,真是阴魂不散,专挑这时候来捣乱! 贾张氏却浑然不觉,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眼睛先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傻柱身上,扯著嗓子道: “哎哟,傻柱!” “我说呢,怎么敲后门没动静,原来你把门给锁上了?” “平时你可不锁门,秀秀进去给你收拾屋子、拿脏衣服洗,不都方便著呢嘛!” “快把钥匙给我,今儿个周末,正好让秀秀把你攒的那些脏衣服被褥都给拆洗了!” 她像是才看到屋里多了个生面孔似的,目光“唰”地转向徐欣,上下打量一番,嘖嘖两声: “这姑娘长得可真俊!” “傻柱,这是你对象?哎呀,这可是大喜事!” “不过傻柱啊,有些话我得提醒你,这人成了家,开销可就大了。” “以后食堂那些东西,能省则省,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 徐欣姑娘一开始还没太明白这突然闯进来的老太太是谁,但听著她这番话,越听心里越是惊疑不定。 话里话外,那个叫“秀秀”的女人,似乎经常出入傻柱的屋子,甚至帮他洗衣收拾? 这......这是什么关係?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傻柱。 傻柱这人直肠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贾张氏的歹毒用心,听她提到黄秀秀帮忙,还觉得是人家念著邻里好,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接话:“贾大妈,那什么......” “柱子!” 旁边的刘嵐眼疾手快,在桌下猛地拽了一下傻柱的衣角,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同时,她焦急地看向何大清。 这局面,非得当家的出来镇住不可了! 这贾家要再不管,傻柱这辈子真得被他们拖累死! 何大清一直没吭声,冷眼看著贾张氏表演。 此时接收到刘嵐的求救信號,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贾张氏: “东旭他妈。”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贾张氏喋喋不休的话头猛地一顿。 “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情分。东旭在世时,和傻柱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走了,我们看著他们家孤儿寡母不容易,能搭把手,是念旧情。” 何大清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 “不过,这帮忙,也得讲究个分寸。” “傻柱从食堂带点剩菜回来,那是厂里允许的,他自己也吃不完,接济一下困难的邻居,不算什么大事。” “但要说『应该』或者『必须』,那就没这个道理了。” “傻柱能不能带,带多少,那得看厂里的规矩,看食堂的安排,可不是他自己说了就算的。” 他目光转向有些发懵的傻柱,语气陡然严厉了些: “再说了,这小子!” “今天相亲要是再不好好表现,回头我就跟食堂主任说,让他去洗一个月盘子,好好磨磨性子!” “看他还有没有閒心管別的!” “爸!”傻柱一听要让自己去洗盘子,觉得在姑娘面前大丟面子,梗著脖子就要反驳。 “你闭嘴!”刘嵐低喝一声,死死按住他。 而站在屋子中央的贾张氏,脸上那虚假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何大清这话,听著是教训儿子,实则是句句说给她听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你今天要是敢搅黄了相亲,我立马就能让傻柱碰不到锅勺,你们贾家连一口剩菜都別想再沾! 她今天来,本就是想搅黄相亲。 可何大清这老狐狸,直接把后果摆在了檯面上:相亲不成,饭盒立即就断!这简直是掐住了她的七寸。 贾张氏心里把何大清骂了千百遍,脸上却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乾巴巴地道: “瞧他叔这话说的......” “呵呵,那个......” “我想起来,我们家灶上还燉著东西呢,火没关。” “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可別糊了锅!” 说著,她也顾不上再看徐欣姑娘的反应,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般,转身匆匆逃离了何家屋子,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狼狈和仓皇。 第579章 许大茂急了 何大清这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张氏那点算计、那最看重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懂得如何才能拿捏住她的命门。 方才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看似平常,实则句句都戳在贾张氏的软肋上,让她那点搅局的心思还没完全冒头,就被硬生生摁了回去。 这老傢伙,平日里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有时还显得有些糊涂,可关键时刻一出手,便显出他经年累月沉淀下的世故与精明。 对付贾张氏这种看似难缠实则短视的角色,他根本无需疾言厉色,只需稳稳地捏住她最在乎的那点实际利益,便足以让她知难而退。 旁边的刘嵐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奇,甚至有些佩服。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办法对付贾张氏,只是总觉得邻里之间,有些事撕破脸皮不好看,便一直隱忍著。 没想到何大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如此精准有效,让她对这个平日里显得有些沉默寡言的“当家人”,又有了新的认识。 贾张氏灰溜溜地走了,屋里暂时恢復了平静。 可坐在一旁的徐欣姑娘,脸上却仍残留著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疑惑和不安。 方才那老太太话里话外提到的“秀秀”,以及那种熟稔到近乎隨意的口气,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媒婆李婶儿也没急著走。 她干这行当,除了事成后主家封的谢媒红包,能在相亲时跟著蹭一顿像样的饭菜,也是这份“职业”不小的吸引力之一。 她走街串巷,阅人无数,一双眼睛最会察言观色。 刚才贾张氏那番做派,她虽不知內里详情,但也嗅出了几分不寻常的气息。 女人,尤其是她这个年纪、这份职业的女人,好奇心与八卦心总是格外旺盛。 她接过刘嵐递过来的茶水,呷了一口,状似隨意地开口问道: “刘嵐妹子,刚才进来那位......是你们邻居?她嘴里提的那个『秀秀』,又是哪位啊?听著怪熟络的。” 刘嵐心里正担心徐欣多心,听李婶儿又提起这茬,不由得暗暗叫苦,埋怨这媒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事要是细说起来,万一让徐欣姑娘心里结了疙瘩,觉得何家跟邻居寡妇牵扯不清,那这门眼看有点眉目的亲事可能就得黄了,自己到手的谢媒钱也得飞了。 就在刘嵐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时,旁边的何大清又开口了。 他语气依旧是不急不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邻里琐事: “刚才那位,是我们对门的邻居,姓贾。她说的『秀秀』,是她儿媳妇,大名黄秀秀。” 他稍微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继续道: “她儿子贾东旭,是我看著长大的,跟我们家柱子从小一块儿玩泥巴、掏鸟窝,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伙伴。” “可惜啊,前几年在厂里干活出了事故,人没能救回来。” “留下了秀秀这么一个寡妇,还有两个孩子,当时肚子里还怀著一个,后来生下来是个闺女。”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適当的唏嘘: “院子里的人看著她们孤儿寡母,拖著一个老婆婆,日子过得实在艰难。” “就开了个会,商量著街坊邻居的,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衬一把。” “我当时还是院里的二大爷,这事儿也得牵头。” “再加上我们一家子都在食堂干活,有时候下班,有些实在吃不完、又不好留到第二天的饭菜,扔了也是浪费,就顺手给她们家带点回去,添个菜,也算是个心意。” 何大清看了一眼有些愣神的傻柱,又补充道: “不过人家秀秀是个要强、知礼的人,总觉得白拿东西过意不去。” “我们家柱子又是个邋遢性子,屋里经常乱得不成样。” “秀秀就时不时过来,帮著打扫打扫,或者把他攒的脏衣服拿去洗洗。” “我们说过好几次,让她別这么客气,邻里之间帮点小忙不算什么。” “可这孩子实诚,总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心里不踏实。” 何大清这番解释,可谓避重就轻,巧妙地將可能存在曖昧色彩的“帮忙”,归结为邻里互助和受助者的感恩回报。 语气平淡自然,仿佛真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番说辞,配合他坦然的神情,果然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徐欣姑娘心头的疑虑。 这年头,街坊邻居间互相搭把手、接济一下困难户,確实是常有的事,似乎也说得通。 倒是媒婆李婶儿,人老成精,从何大清这番滴水不漏的话里,还是咂摸出一点別样的味道。 一个年轻寡妇,拉扯三个幼崽,上面还有个不省心的婆婆,为了活下去,使些手段、利用一下邻居的同情心甚至別的什么,似乎也不难想像。 她不由得又瞟了一眼旁边憨头憨脑、显然还没完全弄明白状况的傻柱,心里暗自嘀咕。 不过转念一想,傻柱爹妈都在身边盯著,应该不至於让他真犯什么糊涂,耽误了终身大事。 没有了外来的干扰,何家接下来便热热闹闹地开始准备午饭。 为了这次相亲,何家確实下了本钱,准备了不少好食材。 毕竟自家好几口人都是吃厨子这碗饭的,未来儿媳妇第一次上门吃饭,这顿饭要是安排不好,那岂不是砸了自家的招牌? 傻柱为了在姑娘面前好好表现,更是卯足了劲,主动系上围裙下了厨。 只见他刀工利落,灶火掌控嫻熟,一番煎炒烹炸,行云流水,颇有几分大厨风范。 不一会儿,四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就摆上了桌: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鱼鲜嫩饱满,醋溜白菜酸香开胃,还有一大碗用料实在的丸子汤。 香气瀰漫了整个屋子。 旁边看著的徐欣和李婶儿,亲眼见识了傻柱这一手实实在在的好厨艺,都忍不住暗暗点头、 先前对他外貌的那点遗憾,似乎也被这扑鼻的香气冲淡了不少。 人不可貌相,这手艺可是实实在在能端一辈子的铁饭碗啊! 饭桌上,有了美食作为桥樑,气氛更加融洽。 徐欣姑娘似乎对傻柱的厨艺相当满意,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主动挑起个话题,问问厂里的事,或者夸讚某道菜的味道。 这可把傻柱给乐坏了,脸上笑得像朵怒放的老菊,笨拙却又热情地回应著,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然而,这世上的欢乐与满足,往往总建立在另一些人的失落与不甘之上。 何家这边越是开心,自然就有人越是憋闷难受。 贾家自不必说,闻著隔壁飘来的浓郁肉香,听著隱约传来的说笑声,贾张氏怕是连手里的窝头都啃得没滋没味。 而后院的许大茂,心里更是像打翻了醋罈子,又酸又涩,满不是滋味。 早前听傻柱炫耀要相亲时,许大茂就暗地里琢磨著要给他使点绊子,决不能让他顺顺利利地成了好事。 今天早上亲眼看到那来相亲的姑娘,模样竟比自家媳妇周小英还要水灵几分,许大茂那破坏的念头就更加强烈、更加不甘心了。 他甚至阴暗地想:这么好的姑娘,就算自己没法明媒正娶,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傻柱那憨货! 结婚好几年,周小英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许大茂早就急了。 外面那些指指点点、背后的閒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著他。 可他从未怀疑过问题会出在自己身上,固执地认定一切都是周小英的过错。 这份焦躁与怨气,渐渐扭曲成了一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他开始偷偷琢磨:是不是该在外面找个女人试试? 万一能给自己生个一儿半女,將来也算有个指望,不至於断了香火,也能狠狠堵住那些说閒话的人的嘴! 此刻,听著从中院隱约传来的、属於何家的欢笑声,许大茂只觉得无比刺耳。 他一直在暗中留意著,之前明明看到贾张氏进了何家,还以为这老虔婆能闹出点动静,没想到没一会儿就灰头土脸地出来了,之后便再无声息。 看何家现在这情形,傻柱的相亲显然没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可能更加顺利了。 许大茂阴沉著脸,在屋里踱著步,心里盘算开来: “看来,指望贾张氏那个废物是靠不住了。” “这事,还得我许大茂亲自出马才行。” “不过,想达到目的,还得从傻柱和黄秀秀那点不清不楚的关係上著手......” “这里面的文章,可大有做头。” ...... 夜幕降临,羊管胡同苏远家的饭厅里,灯火温馨,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用晚饭。 忙了一整天丝绸店生意的陈雪茹,此刻终於放鬆下来,她夹了一筷子菜,忽然想起什么,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看向苏真和陈诚: “豆豆,诚诚,听你们大妈说,今天有同学到家里来玩了?听说还有两个小女孩?”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两个半大孩子脸上扫过,打趣道: “听说长得都挺好看的?” “跟妈说说,有没有你们看著觉得......特別喜欢的呀?” 这话一出,饭桌上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朝两个孩子投去善意的、看好戏的目光。 苏真和陈诚毕竟还是半大少年,被母亲当著全家人的面这样打趣,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扒饭,嘴里含糊地嘟囔著抗议。 第580章 准备搬回南锣鼓巷 一家人围坐在灯下,碗筷轻碰声伴著温馨的烟火气。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白天来玩的几个孩子。 秦淮茹给苏真和陈诚各夹了一筷子菜,饶有兴致地问道:“豆豆,诚诚,跟妈说说,你们觉得今天来的这几个同学,都怎么样?” 陈诚性子活泛,抢先开了口,小脸上带著几分小大人似的分析神情: “这个嘛,我来说说看。” “苏萌和关小关都是女孩子。” “单看穿著,关小关好像还不如苏萌光鲜,可言行举止间,关小关却让人觉得更有......” “嗯,更有涵养,像是家里教得特別好的那种。” 他顿了顿,思索著措辞: “至於韩春明和程建军两个......” “我感觉,韩春明这人吧,看著更实诚,有什么都摆在脸上。” “程建军呢,脑子转得肯定快,更『聪明』。” “不过嘛......”他拖长了语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他今天玩的那点小心思,手法可有点太生硬了,一眼就能看穿。” 秦淮茹听得一愣:“???” 她转头看向苏真,却见苏真在一旁微微点头,脸上是一副“诚诚说得没错”的赞同表情。 秦淮茹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了。 上午那几个孩子在的时候,她可半点没瞧出程建军那小子是在装模作样。 后来听了苏远的话,她还不信邪,偷偷扒在门边瞧了一眼,结果正撞见程建军跟韩春明抢点心的那一幕,当时就让她哑口无言。 到现在她才恍然发觉,敢情自家这两个小毛头,早就把人家那点小把戏看得透透的,只是没当面戳破罢了。 这时,苏真在一旁补充道,语气比陈诚更沉稳些: “其实,韩春明也挺聪明的,只是他不喜欢显摆,或者说,他的聪明用在了別的地方。” 见父亲苏远將目光投向他,带著询问,苏真便解释道: “这是我平时观察的感觉。” “韩春明虽然有时候挺调皮,但做事很有章法。” “而且......挺会让身边的人感到舒服的,不让人觉得彆扭。” 他想了想,又说: “还有,爸你今天不是一眼就认出了关小关,还知道她爷爷的名头吗?” “韩春明家里条件很一般,可他平时对关小关很照顾。” “我觉得吧......他可能不只是单纯地和关小关有缘,或者单纯对同学好那么简单。” 秦淮茹听著儿子这番条理清晰、甚至带点洞察人情世故意味的分析,一时无言:“......” 若叫外人听见,恐怕很难相信,这番颇有见地的话,竟是出自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之口。 看到苏远脸上露出讚许的微微笑意,秦淮茹心里更鬱闷了。 看来,在这个家里,反应最慢、看得最不透的,竟是自己了。 聊了一会儿孩子们的事,话题告一段落。 苏远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家人,开口说道: “淮茹,雪茹,有件事跟你们商量一下。” “过些日子,找个合適的时间,我打算搬回南锣鼓巷那边的院子去住。” “啊?” 这话一出,饭桌上其他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就连向来淡定的陈雪茹,也放下了汤匙,疑惑地看向苏远。 他们在这羊管胡同的院子住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这里的宽敞舒適和清静,实在不明白苏远为何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迎著家人们不解的目光,苏远没有卖关子,开口说道: “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外面的日子,虽然不像前几年那么艰难了,可气氛......却好像越来越紧绷。” 他斟酌著词句,仿佛在描述一种无形却迫近的压力: “就像......像是有一场大风暴正在天边酝酿,虽然还没到眼前,但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味儿,已经能闻到了。” “我估摸著,接下来这一两年,恐怕会有些......” “不太平的事情发生。” 他看到秦淮茹和陈雪茹脸上浮现出担忧,便摆了摆手,语气转为安抚: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这些事情波及不到我们家的根本,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只是,该做的一些准备,还是要提前做好。” “搬回南锣鼓巷,也是准备的一部分。” 听到这话,秦淮茹和陈雪茹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 在家里,日常琐事她们都能拿主意,可但凡涉及家庭走向、外部局势的大事,最终拍板的向来是苏远。 而苏远的判断,几乎从未出过错。 他既然这么说,那这场“风暴”恐怕是真的躲不过了。 只是想到要搬回那个龙蛇混杂、是非不断的老四合院,秦淮茹心里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和牴触,那里留给她的记忆,实在算不上愉快。 陈雪茹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她知道,若非情势真有变化,苏远绝不会轻易做出搬家的决定。她沉吟片刻,问道: “那......我们这边,平时需要注意些什么?丝绸店那边,或者我自己?” 苏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我这边已经在做应对的安排了,你们不必过於焦虑。” “平时嘛,记住四个字:低调行事。” 他的目光特意在陈雪茹脸上停留了一瞬: “尤其是你,雪茹。” “真到了某些时候,说不定有人会拿你以前『资本家』的身份做文章。” “虽然店早就交出去了,你现在也只是普通职工,但该小心的地方,还是要小心。” 陈雪茹闻言,心里一阵无奈。 自己当初经营绸缎庄,那是战战兢兢。 后来店铺合营、公有化,自己从老板变成了员工,本以为总算能撇清这层身份了,没想到在苏远看来,这依然可能是个隱患。 她知道苏远不会无的放矢,既然特意提醒,自己往后確实要更加谨言慎行才行。 至於苏远所说的“准备”,秦淮茹和陈雪茹其实心里都有数。 这两年,陈小军的功夫突破到了“丹劲”层次。 用苏远的话说,这放在旧时候,已是能开宗立派、称雄一方的大拳师了。 可这小子,前两年成了家之后,似乎就安分了下来,也没去谋什么別的差事。 至今仍在轧钢厂里,名义上管著护卫队,实际上更像是苏远的贴身助理兼护卫头子,处理些苏远身边的日常事务和安全安排。 是的,如今红星轧钢厂技术中心的保卫部门,已经改叫“护卫队”了。 这支队伍,除了正常招聘的人员,还有不少是陈小军亲自挑选、甚至亲手调教出来的好苗子,跟著他练拳习武。 里面著实藏著不少身手不凡的人物。 现在看来,这支看似平常的厂內护卫力量,恐怕也是苏远未雨绸繆布下的一著暗棋。 秦淮茹和陈雪茹自己也是练家子,太清楚一个真正的练家子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了。 何况,她们隱约知道,不仅是在轧钢厂,在她们自己身边,似乎也一直有身手不凡的人在暗中保护。 苏远的性子她们了解,既然放心安排在身边,那些人的本事,绝对差不了。 秦淮茹还记得,自家老妈张桂芳曾私下感嘆过,说小军的功夫在苏远教出来的人里,恐怕连前五都未必排得上。 老妈之前是经歷过一些事情,虽然语焉不详,但话里的篤定,让秦淮茹明白,苏远手下肯定还藏著更深的底牌。 这么一想,最初听到苏远说可能有“大事”发生时的紧张,渐渐平復了不少。 有苏远在,有他这些不动声色的准备,这个家,这方天地,似乎总能安然度过风雨。 秦淮茹端起碗,心里那份关於搬回四合院的鬱闷,也被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冲淡了许多。 第581章 厂花丁秋楠 红星轧钢厂里,近来悄悄流传开一个颇为引人注目的消息。 厂医务室新来了一位年轻的女医生,模样生得那叫一个水灵漂亮,往那儿一坐,整个医务室都仿佛亮堂了几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在车间、办公室、食堂角落不脛而走,自然也飘进了平日里最爱打听閒事、四处溜达的许大茂耳朵里。 许大茂在宣传科听完同事绘声绘色的描述,回到自己座位上,心里就跟有只小猫爪子在挠似的,痒得不行。 那“年轻漂亮”、“水灵”几个字眼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勾得他坐立不安。 在办公桌前硬捱了没一会儿,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心里那股想去“见识见识”的念头压也压不住。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捂著胸口,脸上適时地挤出一点痛苦的神色,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宣传科人不多,放映员就他一个,平时和其他搞宣传的同事共用一个大办公室。 这会儿办公室里其他人正好都不在,只有他媳妇周小英在。她今天没在广播室,也在办公室整理稿件。 周小英一抬头,看见许大茂捂著胸口、皱著眉头的模样,又看他急著要出去,不由得问道: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许大茂就等著她问呢,立刻接话,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著点虚弱: “哎,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吃饭没个准点,胃里突然拧著疼,难受得厉害。我去趟医务室,让大夫给瞧瞧,开点药吃。”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借著看病的名头,正好去会会那位传说中的“厂花”。 可他这点心思,哪能瞒得过枕边人周小英? 许大茂是个什么德行,她太清楚了。下乡放电影时那些不清不楚的传闻,她並非毫无耳闻。 厂医务室来了漂亮姑娘的消息,宣传科这种消息集散地,她自然也听说了。 此刻见许大茂这“胃疼”疼得如此凑巧,目的性如此明確,周小英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 她也跟著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水杯,语气自然地说道: “胃疼可不是小事,耽误不得。” “正好我手头这点事不急,陪你一块儿过去吧。” “也让医生好好给你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也好放心。” 许大茂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婆娘今天怎么盯得这么紧?他 脸上那点痛苦表情差点没掛住,刚想改口说“好像又不怎么疼了”,门口却传来动静。 一位宣传科的同事风风火火地进来,看见周小英就喊: “小英姐,可找著你了!科长让咱们赶紧去会议室,有紧急宣传任务布置下来,就差你了!” 周小英闻言,看了许大茂一眼,眼神里带著警告,但公事要紧,只得对许大茂说了句“你自己去看吧,看完赶紧回来”,便匆匆跟著同事离开了。 许大茂看著媳妇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长舒了口气,差点乐出声。 这真是天助我也! 拦路石没了,他整了整衣领,脸上那点“病容”瞬间消失,脚步轻快地朝医务室溜达过去。 ...... 厂医务室里,消毒水的气味中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皂清气。 许大茂刚一撩开印著红十字的白门帘,目光就被一道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靠窗的诊桌后面,坐著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即使那身略显宽大的白大褂也掩不住她纤细的身形和出眾的气质。 她微微低著头正在写什么,侧脸线条优美,皮肤白皙,只是神情看起来有些清冷,不太爱笑,但这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別样的、令人心痒难耐的吸引力。 不用说,这位肯定就是传闻中的丁秋楠了。 许大茂迅速扫了一眼整个医务室。 別的医生,尤其是几位上了年纪的医生那边,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可丁秋楠这张桌子前,却围著四五个年轻小伙,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按著额头,一个个“病懨懨”地排著队,眼神却时不时往丁医生脸上瞟。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傢伙哪里是来看病的,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许大茂可不管什么先来后到。 他是厂里的放映员,自觉身份不同,平时在厂里也算是个“人物”。他 径直挤到前面,一手仍按著肚子,对著低头写字的丁秋楠说道: “丁医生是吧?我这胃疼得实在受不了,一阵阵抽著疼,您快给我瞧瞧,看要不要开点特效药?” 被突然插队,旁边几个排队的小年轻脸上露出不满,小声嘀咕起来。 但一看是许大茂,这位管著放电影的“许放映”,到底没人敢真的把他轰走,只是撇撇嘴,把不满咽回肚子里。 被眾人隱隱围在中心的丁秋楠,此时心里也是无奈。 她来厂里没几天,就因为相貌出眾,惹来了不少这样的“麻烦”。 这些小伙子变著法儿找藉口来医务室,问的病症千奇百怪,眼神却总是飘忽不定,让她不胜其扰,只能一直绷著脸,儘量显得冷淡专业。 旁边一位四十来岁、身材敦实、面容和善中带著几分泼辣的李大姐医生,早就看这群毛头小子不顺眼了。 她指著其中一个瘦高个、已经连续来了好几天的年轻工人,提高嗓门喊道: “张大强!你小子给我过来!” 那叫张大强的小伙子一哆嗦。 李大姐继续道: “你都连著来四五天了,不是肚子疼就是胳膊酸,看来这病根挺深啊!” “小丁医生刚来,面嫩,可能不好意思给你下重药。” “来,到李姐这儿来,姐给你好好『检查检查』,保准『药到病除』!” 张大强心里叫苦不迭。他就是找个藉口来看丁医生的,哪敢真让这位以“手法刚猛”著称的李大姐检查? 可李大姐在医务室资歷老,又是个热心肠的直性子,他不敢不从,只得苦著脸,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李大姐等他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眼: “今天又是哪儿不舒服?胳膊酸?” 张大强含糊地“嗯”了一声。 李大姐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看你这不光是酸,怕是筋骨有点小错位,气血不通。放心,姐最拿手的就是正骨推拿,给你调理一下,疏通疏通就好了!” “正......正骨?”张大强脸都白了,刚想摆手说“不用了”,李大姐已经眼疾手快地出手了。 只见她一手稳稳抓住张大强的手腕,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肩胛。 也没见她怎么用力,只听张大强“啊”地一声惨叫。 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李大姐手里弹开,捂著那只“被正骨”的胳膊,齜牙咧嘴、眼泪汪汪地窜出了医务室。 速度之快,仿佛后面有狼在追。 轻鬆“解决”一个,李大姐拍了拍手,目光如电,扫向丁秋楠桌边还剩下的几个小年轻,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朝他们招招手: “小赵这小子,身子骨太弱,轻轻推拿一下就受不了。下一个谁?过来,姐治病,快得很!” 那几个小伙子被李大姐这“快得很”的治病手段嚇得一激灵,互相看了一眼,哪里还敢停留? 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刚才的张大强还快。 眨眼间,刚才还热闹非凡的丁秋楠桌前,就只剩下还捂著肚子、脸色有些发僵的许大茂了。 许大茂看著李大姐那结实的身板和“热情”的笑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乾笑两声: “李......李大姐,我就不用麻烦您了,我在丁医生这儿看看就行,丁医生看的就挺好......” 李大姐白了他一眼,也没勉强,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转头对丁秋楠传授起经验来: “秋楠啊,看见没?” “对付这些心思不正的小伙子,光冷著脸可不行。” “咱们当医生的,手里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长记性』。” “该下针时下针,该推拿时推拿,让他们实实在在疼上两天,走路都彆扭,自然就知道医务室不是他们瞎胡闹的地方了。” 丁秋楠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旁边的许大茂却是听得背后一凉,心里暗道:这些穿白大褂的,果然都是“活阎王”,轻易招惹不得啊! 手里捏著针,嘴上说著笑,整治起人来那是真有一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那“胃疼”好像都减轻了不少。 第582章 你真认识苏厂长? 见李大姐扬著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过来,手里还无意识地捻著一根明晃晃的银针,许大茂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他可不想体验张大强那种“快得很”的疗法,连忙堆起討好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 “哎哟,李大姐,您可高抬贵手,饶了我这回吧!我这不是真不舒服嘛。” 说著。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即拋出一个对医务室眾人极具吸引力的提议: “这么著,李大姐,还有各位医生同志。” “我这两天就去找厂里领导申请一下,趁著天还没彻底凉下来,在厂里给大家放一场电影!” “露天电影,热闹!而且我保证,申请的时候特別说明,允许职工带家属来!” 他特意转向李大姐,笑容殷勤: “到时候,李大姐您可得把家里的小毛头都带来!” “我给您一家子在最前面预留好位置,正对著银幕,保准看得清清楚楚、舒舒服服,孩子也高兴!” 这就是许大茂作为厂里唯一放映员的优势和底气了。 电影资源掌握在他手里,这年头,一场电影可是了不得的娱乐享受和人情筹码。 果然,这话一出,原本医务室里几位因为许大茂插队而对他有些侧目的医生,脸色立刻由阴转晴,纷纷露出了笑容。 就连那位一直埋头整理药柜的男医生,也抬起头,笑著插话: “大茂,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得给我家那口子和孩子也留两个好位置,靠中间点的!” “对对,许放映,可別忘了我们啊!”另一位中年女医生也笑著附和。 厂医在厂里地位特殊,毕竟手握开病假条的权利,平时工人们见了都客气三分。 可医务室医生也有好几十位,而放映员全厂独此一份,许大茂这份“稀缺资源”带来的隱形地位,此刻显现无疑。 对於这种眾星捧月般的热情,许大茂早已习惯,心里颇为受用。 但他目光的焦点,始终悄悄落在丁秋楠身上。 见她也抬起眼帘,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讶和隱隱的期待,许大茂心里更得意了。 这年头,电影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他趁机凑近了些,脸上掛著自认为最得体的笑容,对丁秋楠说道: “丁医生,听说您......还没对象吧?” 这话问得直白又唐突,但他浑然不觉,继续热情地安排: “到时候放电影,我也给您在前排留个位置!” “最好的地段,不光看得巨清楚,连放映机转动的声音、人物对话的每一个字儿,都听得真真儿的!” “那感觉,跟在后头完全不一样!” 许大茂这番司马昭之心,几乎写在脸上了。 丁秋楠岂能不明白他的用意? 她本性清冷,对这种过於直白又带著炫耀意味的搭訕,本能地有些反感,本不想理会。 可就在她准备淡淡拒绝的瞬间,脑海里却驀然闪过一个挺拔的身影,以及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睛。 她心念微动,到嘴边的话转了方向,顺著许大茂的话头,故作寻常地问道: “前排?放电影不是全厂职工都能参加吗?那些正中间的好位置,不都是留给厂里领导的吗?” 她这话问得自然,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好奇。 许大茂见她搭话,心头一喜,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仿佛在展示自己领域的权威: “丁医生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正对银幕中央那一片,理论上是领导专座没错。” “可厂里领导也多啊,杨厂长、苏厂长、各车间主任、各科室科长......都来坐也坐不下。” “实际上,也就是杨厂长、苏厂长等几位主要厂领导需要特別照顾一下。” 他掰著手指头分析,语气篤定: “杨厂长年纪大了,这种露天活动,晚上天凉,他不一定来。至於苏厂长嘛......” 提到“苏厂长”三个字,许大茂敏锐地注意到,丁秋楠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目光专注地看向自己,带著一种不自觉的期待。 许大茂心里顿时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 这些厂里的小姑娘,一个个怎么都这样? 苏远那傢伙不就是长得人模狗样点儿,官当得大了点儿吗? 他暗自腹誹,可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毕竟两人早已不在一个层次。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酸意: “苏厂长啊......这种集体活动,他还真不一定参加。” “人家忙得很,大事小情不断。” “再说了,以他现在的条件和地位,想看什么电影没有?” “根本不用眼巴巴等著厂里组织。” 见丁秋楠眼神微黯,许大茂连忙话锋一转,试图重新掌握话题: “不过秋楠,我跟你说。” “看电影最好的位置,还真不一定是领导坐的那块儿。” “你要是真想看得过癮,不如坐放映台旁边!” “我亲自操作机器,你就在边上,那视角,那感觉,绝对独一份!” 这时,旁边一个圆脸的小护士插嘴,语气满是遗憾: “就是啊,苏厂长肯定不来。” “他那么年轻,长得又精神,能力还强,最关键的是,身体也太好了吧!” “我来厂里都好几年了,就没见他来过一次医务室!” “想多看两眼都没机会,唉......” 许大茂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些女同志,过分了啊! 当著他这个“许放映”的面,这么毫不掩饰地夸另一个男人,还让他这个正在献殷勤的人怎么接话? 突然,另一个大眼睛的年轻女医生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好奇地问丁秋楠: “哎,秋楠,我好像听谁提过一嘴,说你认识苏厂长啊?真的假的?” 她话音刚落,旁边年纪稍长的护士悄悄拉了她袖子一下,示意她別乱问。 这种事,怎么说呢? 对一般人可能是值得炫耀的关係,可相处几天,大家都知道丁秋楠性格有些清高內向,或许並不喜欢被人这样打听。 果然,丁秋楠听到这话,微微怔了一下。 若是以前,这种涉及“关係”的询问可能会让她感到难堪,觉得像是沾了別人的光。 但自从招工那天与苏远重逢,听了他那番直白又切实的话后,她心態已然不同。 她只是略一停顿,便坦然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嗯,是认识。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在上初中。” 她简单解释,不带任何炫耀意味: “也不是和我本人有多熟,是他和我父母认识。” “我母亲以前在医院產科工作。” “所以,也算不上什么特別的交情。” 许大茂在旁边听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怎么他看上的、觉得不错的姑娘,一个两个的,都跟苏远那傢伙有点关联呢?这丁秋楠漂亮是漂亮,可偏偏又扯上这层关係...... 不过转念一想,认识也好,这不正好多了个共同话题可以拉近距离吗? 他立刻调整表情,故作惊讶又熟络地说道: “哎哟!秋楠,你还真认识苏厂长啊!” “这可巧了,我跟你说,苏厂长以前跟我还是住一个院子的老邻居呢!” 他刻意强调“老邻居”三个字,隨即又像是感慨般补充,语气里的酸味自己都没察觉: “不过后来人家当上副厂长,就搬出院子住大宅子去了。” “现在人家孩子都上学了,媳妇......” “嘖嘖,那也是不得了,人长得標致不说,听说还是干部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丁秋楠听他一口一个“秋楠”叫得亲热,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直视许大茂,语气清晰而疏离: “许同志,麻烦你还是叫我丁秋楠,或者丁医生吧。” “『秋楠』这种称呼,我们还没那么熟悉,我不太习惯別人这样叫我。” 旁边一直看戏的李大姐早就忍不住了,闻言立即帮腔,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 “就是!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套近乎,乱叫什么『秋楠』?” “刚才是谁自己说的,跟苏厂长一个院子?” “看看人家苏厂长,年纪轻轻,家庭事业双丰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再看看你?” 李大姐上下扫了许大茂一眼,嘴角一撇,说出了近来厂里私下流传的八卦: “我可是听人说。” “你最近没少到处打听偏方,忙著给你媳妇『治病』呢!” “自己家的事儿还没整明白,倒有閒心在这儿瞎热情?” 第583章 许大茂张罗看电影 被李大姐这么毫不留情地当面揭短,许大茂那张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紧接著又泛出猪肝般的紫黑,尷尬、羞恼、难堪交织在一起,別提多精彩了。 可李大姐压根不在乎他脸上掛不掛得住,依旧大著嗓门,话语像连珠炮似的,带著医者的“专业审视”和街坊大姐的泼辣直爽: “要我说啊,大茂,你这思路就不对!” “生不出娃,那可不光是女人的毛病!” “这男人啊,种子要是不行,地再好也白搭!” 她上下打量著许大茂,目光锐利得仿佛能透视: “要不,就在这儿,姐给你瞧瞧?” “你到里面帘子后头去,裤子脱了,让姐检查检查!” 她见许大茂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没好气地挥挥手: “怎么著,还害臊了?” “在医生面前害什么臊!” “姐见过的,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你以为姐乐意看你那二两肉啊?这是为你好,给你找出病根儿!” “要是真因为那活计太小、不成器,生不出来,那也早点知道。” “別整天瞎折腾你媳妇,到处找什么偏方,净花冤枉钱!” 面对如此彪悍直白、兼有医生身份加持的大姐,许大茂那点油嘴滑舌和小心思彻底败下阵来。 他连“胃疼”都忘了装,在李大姐“热情”的目光和医务室其他人忍俊不禁的注视下,臊得麵皮发烫。 许大茂再也待不住,支吾了两声,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招呼都没敢跟丁秋楠打,就狼狈地窜出了医务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许大茂虽然被臊跑了,可“在厂里放电影”这件事,他倒是真记在了心里,並且立刻付诸行动。 这既是为了挽回一点在丁秋楠面前丟掉的面子,也是在领导面前露脸、在院子里耍威风的绝佳机会。 从医务室出来,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领,便直奔厂办公楼而去。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外,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许大茂推门进去,巧了,杨厂长正好在,而且李怀德也在,两人似乎正在商量事情。 见到许大茂进来,都停下了话头。 杨厂长扶了扶眼镜,看著许大茂,语气平和:“你是......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同志吧?有什么事吗?” 见到两位厂领导都在,许大茂心里一喜,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换上一种混合著热情、认真和些许激昂的神情,仿佛肩负著重要使命。 许大茂开口道: “报告杨厂长,报告李主任!” “我是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 “今天来,主要是向领导匯报一个想法,並提出一个建议!”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两位领导的反应,继续说道: “领导们,眼下咱们国家的困难时期正在慢慢过去。” “咱们厂的生產任务完成得也越来越好,工人同志们的生活和精神面貌,和去年比,那可是焕然一新!” “这充分体现了在党的领导下,我们工人阶级的顽强斗志!”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为了进一步鼓舞士气,激发大家建设社会主义的更大热情,迎接新的时代挑战,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咱们能不能在厂里组织一场露天电影放映活动?” “用优秀的革命影片,给全厂职工和家属们鼓鼓劲、加加油。” “让大家以更饱满的精神状態,投入到新的生產建设高潮中去!” 好傢伙! 许大茂这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既有高度又接地气,完全符合当下的主流话语体系。 这年头,这样的提议和表达方式,確实很对领导的胃口。 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讚许。 这个提议不错! 既能丰富职工文化生活,又能凝聚人心、鼓舞干劲,成本不高,效果却可能很好。 杨厂长脸上露出笑容,当即拍板: “好!许大茂同志这个建议提得很好!” “这说明你不仅能做好本职工作,还能主动思考,积极为厂里的精神文明建设出谋划策。” “这种工作態度值得表扬!” 他转头对李怀德说:“李主任,你看呢?” 李怀德也点点头:“我看行,是个好活动。” 杨厂长便对许大茂指示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具体张罗。” “你是宣传科的骨干,需要什么协助,直接跟你们科长匯报。” “由宣传科牵头,务必把这次放映活动办好,办得热闹,办出效果来!” 许大茂心头大喜,立正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在领导面前露脸的目的,算是成功达到了一半。 但许大茂还有个小算盘。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搓了搓手,对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还有个小事......” “我想著,这次放电影是好事,能不能......让我把咱们四合院里的邻居们也招呼过来,一起参加?” “咱们院好几户都是厂里的职工家庭,像八级工易中海师傅,七级工刘海中师傅,还有食堂的何大清师傅......” “大家平时关係都挺好,一起热闹热闹,也能体现咱们厂对职工家属的关怀......” 他聪明地抬出了院子里几位老师傅的名头。 果然,杨厂长一听,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或食堂负责人,略一沉吟,便爽快地答应了: “哦,都是厂里的老师傅啊。” “行,既然是职工家属,又是你主动协调,那就一起来吧!” “不过要注意秩序,安排好。” 许大茂连忙道: “谢谢厂长!谢谢主任!” 许大茂心花怒放,目的全部达成。 他美滋滋地退出了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许大茂就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包装”这件事了。 虽然他是借了易中海他们的光才得到许可,但回去之后,他完全可以换一种说法。 果然,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许大茂立刻成了焦点。 他站在院子中央,挺著胸脯,声音洪亮地宣布: “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我许大茂,今天在杨厂长和李主任面前,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好不容易才给大家爭取来一个福利!”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继续说道: “这个周末,咱们红星轧钢厂要组织一场大型露天电影放映活动,全厂职工和家属都能参加!” “而且,经过我的『特別申请』,杨厂长特批,允许咱们整个院子的人,都进去看电影!” 他挥著手,仿佛在宣布一项了不起的功绩: “大傢伙儿都准备准备,到时候带上小板凳,一起去厂里热闹热闹!”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为大家爭取来的机会!”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顿时沸腾了! 看电影!还是去上万人的大厂里看露天电影! 这年头,去电影院得花钱买票,对不少家庭来说还是笔开销。 现在能免费看,还是跟那么多人一起,那种热闹和兴奋劲儿,是关起门来看完全比不了的。 大人孩子都高兴得议论纷纷,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热络和羡慕。 许大茂站在人群中,享受著这份眾星捧月的感觉,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何家屋里,刘嵐听到消息,眼睛一亮,连忙对正在收拾灶台的傻柱说: “柱子!这可是个好机会!” “周末放电影,你赶紧去约徐欣,带她一起去厂里看!” “跟女孩子处对象,就得主动点儿,多创造点一起活动的机会。” “这看电影,黑灯瞎火的......不是,是气氛好,正好能拉近关係!” “你可別犯傻,错过了!”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了。 他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这两天,他虽然偶尔还是会从食堂带点东西给黄秀秀,但心思確实更多地放在了新认识的徐欣身上。 两人见了几次面,聊得挺投缘,徐欣对他那手厨艺更是讚不绝口。 这看电影的邀请,正好是个由头。 他心里正美著,却不知对门贾家的黄秀秀,心里正七上八下。 黄秀秀自然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喧闹和许大茂的宣布。 她站在自家门帘后,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脸色有些发白。 前两天她在婆婆贾张氏面前说那些话,本意是想拿捏一下婆婆,让她別再明著阻挠自己和傻柱来往,自己也好更“自由”地维繫和傻柱的关係。 可没想到,傻柱这边...... 好像真跟那个相亲的姑娘好上了。 这两天,傻柱来送东西时,虽然东西没少,可话少了,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样总在她身上打转,甚至她故意递东西时碰一下他的手,他也像被烫了似的缩回去。 那种刻意的疏远和客气,让黄秀秀心里阵阵发慌。 要是傻柱真找了媳妇成了家,那以后......这饭盒还能有吗? 贾家的日子,可怎么过? 她一个人那点工资,养活三个孩子和一个胃口不小、还总想吃点好的的婆婆,实在是捉襟见肘。 想到可能的未来,黄秀秀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石头。 ...... 放电影的消息,对苏远家来说,原本只是件小事。 晚上回家吃饭时,苏远隨口提了一句:“厂里周末放电影,许大茂张罗的,闹得动静不小。” 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引来了积极的响应。 两个孩子苏真和陈诚自然不用说,眼睛立刻亮了:“看电影!爸,我们能去吗?” 更让苏远意外的是,陈雪茹也放下筷子,脸上带著怀念和兴致: “厂里放电影啊?这可是难得的热闹!” “我都好几年没参加过这种集体活动了。” “记得以前你们厂放电影,那人山人海的,气氛特別好。这次我也想去看看!” 连一旁安静吃饭的张桂芳,眼中也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她在羊管胡同的院子里虽然清静安逸,但日子久了,也难免觉得有些单调。 能参与到苏远工作环境中的活动,哪怕是去看场电影,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连接和新鲜体验。 看著两个孩子眼巴巴的样子,又看看陈雪茹和张桂芳期待的眼神,苏远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提,没想到反响这么热烈。 他笑了笑,摆摆手: “行吧行吧,都去,都去。” “到时候你们娘几个带著孩子,一起去厂里凑凑热闹。” “我就不一定全程陪著你们了,厂里可能还有点事。” “太好了!”孩子们欢呼起来。 陈雪茹和张桂芳相视一笑,对於周末的这场电影,竟也生出了几分孩子般的期待。 第584章 尷尬的丁秋楠 放电影当天傍晚,夕阳的余暉还未完全散去,红星轧钢厂內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样的集体娱乐活动,在枯燥的日常劳作中,无异於一场盛大的节日。 除了本厂的职工和家属,厂门外也围聚了不少附近闻讯而来的居民,其中胆大机灵的,瞅准保卫科人员查验的间隙,便混在持证入场的家属队伍里溜了进来。 厂保卫科的人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 发放出去的“通行证”本就不少,有领导批的条子,有各种关係的招呼,实在难以逐一细查。 他们只能加派人手,在厂区內加强巡逻,確保那些重要的车间、仓库、办公楼等要害部门不被閒杂人等靠近。 至於这放映场地嘛,只要不出大乱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放映地点选在厂区里一处开阔的空地,早早架起了高大的白色幕布。 天色渐暗,放映机射出的光柱刺破暮色,將生动的影像投射在幕布上。 越是靠前的位置,视野和音响效果自然越好,后面的人,只能隱约看到晃动的画面,声音则淹没在嘈杂的人语和远处机器的隱约轰鸣里。 这种大型活动,各部门的位置早有粗略划分,医务室作为厂里的重要后勤保障部门,被安排在了比较靠前的地段。 丁秋楠最终还是来了。 她到底没忍住电影的诱惑,也没有接受许大茂那明显別有用心安排的“特殊位置”,而是选择和医务室的同事们坐在一起。 她们的位置,恰好就在预留的领导座区后方不远。 丁秋楠正微微低著头,在略显拥挤的条凳间小心地寻找自己的座位,刚转过身,目光便撞上了一行人。 为首的那个身影挺拔熟悉,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苏......苏厂长!”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和侷促。 苏远正领著秦淮茹、陈雪茹,还有蹦蹦跳跳的苏真、陈诚、徐静彤几个孩子,从侧面的人流中穿行过来,准备到前面的位置去。 听到招呼,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丁秋楠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秋楠。已经正式来厂里上班了?”他语气熟稔,如同关心一位晚辈,“怎么样,在医务室还適应吗?” 他身后,秦淮茹和陈雪茹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向这个突然站起来、容貌清丽出眾的年轻女医生。 陈雪茹更是眼睛一亮,天生敏锐的八卦嗅觉让她立刻凑上前半步,耳朵悄悄竖了起来,脸上掛著明媚又探究的笑容,扬声问道: “苏远,这是你朋友啊?厂里的医生?长得可真俊!” 这时候,丁秋楠才完全看清苏远身后跟著的人。除了几个活泼的孩子,还有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出眾的女士。 一位温婉嫻静,眉目柔和;另一位明艷大方,眼神灵动。 她脑中“嗡”的一声,认出来了! 这不是...... 当年在医院里,那位苏厂长的...... 一时间,丁秋楠脸颊微微发热,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尷尬,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心虚。 仿佛某种隱秘的期待刚冒了个头,就被现实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苏远看著凑热闹不嫌事大的陈雪茹,又瞥了一眼同样面露好奇的秦淮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主动介绍道: “这是丁秋楠,华月茹华医生的女儿。你们忘了?当初在医院,可多亏了华医生照料。” “秋楠现在是我们厂医务室新来的医生,很优秀。” “医院”、“华医生”这几个关键词,瞬间唤醒了秦淮茹和陈雪茹的记忆。 她们身体素来强健,与医院打交道最多的,也就是生孩子那段时间了。 印象中,那位专业又和气的华医生身边,似乎確实常跟著一个安静清秀的小姑娘。 陈雪茹恍然大悟,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带著长辈看晚辈的打量: “哎哟!原来是秋楠啊!我说怎么看著有些眼熟呢!” 她上前一步,热情地拉住丁秋楠的手,“当年见你的时候,还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这一转眼,都成大姑娘了,还成了医生,真出息!” 她目光流转,扫过周围那些有意无意投向这边的目光,促狭地压低了些声音,笑道: “瞧瞧,咱们秋楠医生一来,可成了厂里的焦点了。这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听到这话,丁秋楠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尷尬之余,也稍稍鬆了口气。 至少,场面没有那么僵了。 只是心底那股莫名的失落,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然细微,却真实存在。 她正低头掩饰情绪,因此也没注意到,陈雪茹在打量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抹更深的好奇与玩味。 苏远又简单寒暄两句,便带著家人继续朝前走去。 丁秋楠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行人的背影融入前面更核心的区域,半晌还有些恍惚。 直到身边的同事扯了扯她的袖子,兴奋地议论著电影快开始了,她才如梦初醒,有些仓促地坐下,耳中听著同事们嘰嘰喳喳的谈论。 话题不知怎的,又绕到了方才走过的苏厂长身上。 她心不在焉地附和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方那隱约可见的、属於厂领导的座位区域。 旁边阅歷丰富的李大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暗自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放映场的另一侧,傻柱也终於带著徐欣挤了进来。 他这个人,有了好事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如今带著个模样不错的相亲对象,更是存了显摆的心思。 他故意挑人多的地方走,接受著熟人工友们的起鬨和调侃: “哟,傻柱,可以啊!这姑娘真俊!” “傻柱,啥时候请喝喜酒啊?” “行啊傻柱,不声不响就把人生大事解决了!” 徐欣哪里见过这阵仗? 她本就是个麵皮薄的姑娘,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被这么直白地打趣,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浑身不自在。 等到终於找到地方可以坐下时,她说什么也不肯挨著傻柱了。 坐在他旁边,感觉就像坐在聚光灯下。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前面不远处还有个空位,便小声对傻柱说了句“我坐那边看得更清楚”,便逃也似的过去坐下了。 前排的座位毕竟有限,后面大多数人都是自带小板凳,或者乾脆站著看。 不过大家也不在乎,要的就是这人挤人、热热闹闹的氛围。 很快,电影正式开场,激昂的配乐和富有感染力的画面,迅速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隨著剧情推进,发出阵阵惊嘆、笑声或感慨。 徐欣也慢慢被银幕上的故事吸引,暂时忘却了方才的窘迫。 正当她看得入神时,身旁光线一暗,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挨著她坐了下来。 徐欣嚇了一跳,转头看去,借著银幕反射的微光,看清了来人的脸——是许大茂。 许大茂此刻哪有心思去找丁秋楠? 他今晚的首要“任务”,就是给傻柱添堵。 他凑近徐欣,脸上掛著自以为亲切得体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徐欣同志,电影好看吧?这片子可是最新到的,思想性、艺术性都是一流!” 徐欣微微蹙眉,心里有些不悦。 第一次去四合院时,她就感觉这个许大茂和何雨柱之间有些不对付,说话总是阴阳怪气。 不过,刚才放电影前,许大茂站在放映机旁,对著全场职工讲解影片背景和主题的那番表现,倒確实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口齿清晰,讲解生动,比起憨直的傻柱,似乎確实多了几分“文化人”的气息。 这年头,放映员可不光是会操作机器就行,能讲好电影故事,也是一项重要的本事,甚至可以说是“思想工作”的一部分。 第585章 许大茂搬弄是非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此刻许大茂主动凑过来搭话,脸上堆著笑,况且也算是认识的人,徐欣虽心里觉得有些突兀,倒也不好直接冷脸相对。 她暗想,这许大茂毕竟是个结了婚的人,大概只是隨口閒聊,未必有什么別的心思。 於是她点了点头,目光仍停留在银幕上,语气平淡地应道:“嗯,电影是挺好看的。” 许大茂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趁徐欣不注意,飞快地朝傻柱坐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一看,他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傻柱那憨货,还真就把人家姑娘晾在一边,自己跟旁边凑过来的黄秀秀挨得挺近,正咧著嘴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可不是天赐良机吗? 许大茂心中冷笑,脸上却摆出一副欲言又止、推心置腹的模样,故意问道: “徐欣同志,你是跟傻柱一块儿来的吧?不过……你怎么没跟他坐一块儿呢?这看电影,不挨著坐多没意思。” 徐欣脸上微微一热,有些窘迫。 她总不能告诉许大茂,是因为怕被周围那些起鬨的工友盯著看,才不好意思跟傻柱坐一起的吧?她含糊地答道: “坐哪儿不都一样看嘛,这边……也挺清净的。” “清净?”许大茂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暗道这傻柱还真是个榆木疙瘩,连討好姑娘都不会,白白把机会送到自己手上。 他眼珠一转,身体又朝徐欣那边不著痕跡地挪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神秘而“恳切”: “徐欣啊,按说呢,我跟傻柱是一个院儿里长大的,有些话我真不该说,说了倒显得我小人了。” 他顿了顿,观察著徐欣的反应,见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便继续用那种“为你好”的口吻说道: “可我看你是个实诚的好姑娘,人也单纯。” “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你现在既然跟傻柱谈对象了,有些事,就得让他注意点分寸了。” “以前他一个人,胡闹也就罢了,可现在既然有了你,有些事就不能再那么……明目张胆了,你说是不是?” 徐欣眉头一下子蹙紧了,转过头,带著明显的不悦和怀疑看向许大茂: “不是……许大茂,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和何雨柱一个院子的,背后这么说他,不太好吧?” 她和傻柱接触了几次,虽然觉得他相貌显老,性格也有些憨直鲁莽,但总体感觉人还不坏,踏实肯干,又有一手好厨艺。 在她心里,已经初步认可了傻柱作为结婚对象的可能性。 听许大茂这么阴阳怪气地暗示,第一反应便是他在搬弄是非,挟私报復。 见徐欣这个反应,许大茂非但不急,反而心里更有底了。 许大茂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好人难当”的无奈神情,嘆了口气,语气反而更加淡然,甚至带著点自嘲: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信。这年头啊,想当个好人,提醒別人两句,反倒落个背后嚼舌根的名声。” 许大茂作势要起身,声音也恢復了平常音量,仿佛真的心灰意冷: “算了算了,这事儿我们全厂差不多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 “本来我就不该多这个嘴,只是看你是个好姑娘,不忍心……” “唉,算了,您就当什么都没听见,继续看电影吧,我走了啊。” 说完,他真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转身作势要走。 这一招“欲擒故纵”,果然奏效。 徐欣看他这番做派,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提到“全厂都知道”,心里那点疑虑被瞬间放大。 是啊,自己和傻柱才认识多久?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毛病或过往,光靠几次见面怎么能看得清? 打听一下,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之前觉得许大茂有偏见,可现在看他这“受了委屈”还要走的样子…… “哎,许大茂,你等等!”徐欣下意识地出声叫住了他,语气里带上了急切和探究,“你把话说明白点,到底什么意思?何雨柱他……要注意什么?他怎么了?” 鱼儿上鉤了! 许大茂心中狂喜,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傻柱那边。 那憨货正被黄秀秀扯著袖子说什么,竟然还没发现这边的动静,真是天助我也! 这次非得把你傻柱的好事搅黄不可! 许大茂重新坐了下来,这次靠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 “行,既然你问,我就跟你交个底。” “其实我不说,你今天来厂里,难道没感觉有些人的眼神怪怪的?” “看你的眼神,还有看傻柱那边的眼神?” 他故意停顿,让徐欣自己去回想。 果然,徐欣脸色微微一变,想起了刚进厂时那些混杂著调侃、好奇甚至有些曖昧不明的目光。 许大茂见状,继续添油加醋: “这事儿,我们院儿里,还有厂里不少老人都清楚。傻柱他啊……跟我们院那个小寡妇,叫黄秀秀的,一直有点……不清不楚的。” 他观察著徐欣瞬间苍白的脸色,语速加快,但声音依旧压低: “本来呢,前两年日子困难,黄秀秀男人死了,一个人拖著仨孩子和一个婆婆,活不下去。” “傻柱是炊事员,能从食堂弄点剩菜剩饭,接济接济。” “这年头,为了口吃的,用点手段……” “唉,也能理解,都是为了活命嘛。” 许大茂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义正辞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傻柱都跟你谈对象了,是要正经成家过日子的人了!” “这种事,就算以前有,现在也该断乾净了吧?” “就算……就算还有点那什么,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当著全厂人的面,还这么黏糊吧?这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了?” 说著,许大茂抬起下巴,朝傻柱那边示意了一下: “喏,你自己看那边。” 徐欣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衝上头顶,又迅速褪去,手脚一片冰凉。 只见不远处的条凳上,那个叫黄秀秀的年轻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紧挨著傻柱坐下了。 她的头几乎要靠在傻柱的肩膀上,两人挨得极近,正在低声说著什么。 而傻柱,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侧著脸,似乎在认真听她说话,脸上还带著那种憨厚的、毫无戒备的笑容。 这一幕,落在任何人眼里,都绝不像是一般的邻居关係。 徐欣的脸色变得惨白,木然地站起身来,身体微微发抖。 难怪……难怪刚才一路进来,那些人的眼神那么复杂; 难怪许大茂会说“全厂都知道”; 原来在別人眼里,自己说不定就是个不知情、或者……甚至是贪图傻柱条件、默许这种关係的可笑女人?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席捲了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她还残存著一丝理智,或者说是最后的不甘。 她没有再看许大茂,也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转身挤进了旁边站著看电影的人群里。 她隨便拉住一个正仰头看得入神的男工友,声音发颤,指著傻柱的方向问道: “同志,麻烦问一下,傻柱……何雨柱旁边坐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那工友正看到精彩处,被人打扰很是不耐,头也没回,顺口就答: “还能是谁?就他那相好的,贾家的黄寡妇唄!” 他似乎觉得这问题太没水平,还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补充道: “不过傻柱这小子最近可以啊。” “今天还带了个新姑娘来,这会儿跟黄寡妇还这么热乎……” “嘖嘖,这是要享齐人之福?新来的那姑娘也够大度的哈……” 话没说完,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问话的声音和语气…… 他猛地转过头,却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正用力挤开人群,匆匆离去,瞬间就消失在黑压压的人头之中。 第586章 傻柱赌咒发誓 不远处,昏暗光影交错的人群里。 黄秀秀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恰好捕捉到徐欣那纤细的背影慌乱地挤入人群深处。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带著一丝计谋得逞的冷淡。 她身体一软,更贴近了身旁心神不寧的傻柱,几乎將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靠过去,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带著若有似无的气息,钻进傻柱耳朵里: “柱子......这电影,好看吗?” 傻柱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 平日里,黄秀秀对他虽有关照,但也守著分寸,顶多让他忐忑地碰碰指尖,若他胆大些想摸摸小臂,总会迎来对方警惕的闪躲和低声的嗔怪。 此刻,温香软玉主动靠拢,隔著单薄的夏衣,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手臂肌肤的温热和柔软轮廓。 这种突如其来的“福利”,让傻柱脑子里那点关於电影的念头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往头上涌。 他乐得咧开嘴,嘿嘿傻笑著,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不安分地覆上了黄秀秀搁在腿上的手背,轻轻摩挲著,眼神早就从银幕上飘开,开始在周围黑暗里乱瞟,心猿意马。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带著明显戏謔口吻的哼唱声插了进来。 许大茂不知何时晃悠到了近前,他一只手掌大大咧咧地拍在傻柱紧绷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嘴里还吹著不成调的口哨。 傻柱满腔的旖旎心思和即將得寸进尺的期待被硬生生打断,怒火“噌”地窜起。 他猛地回头,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拳头攥得嘎嘣作响,额角青筋跳动,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孙子!坏老子好事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揍得你满地找牙!”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许大茂那点机灵劲儿完全不够看。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傻柱的手像铁钳似的,根本挣不开。 心疼自己那身放映员专属的、体面的工装可能被扯坏,许大茂只能急促地朝著徐欣原本座位方向努嘴,声音因为衣领勒紧而有些变调: “跑、跑了!你对象......徐欣!她跑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 傻柱一愣,下意识地顺著许大茂示意的方向看去。 徐欣的座位果然空了! 他心头猛地一沉,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惊慌取代。 自己今天可是来跟徐欣培养感情的,这电影才开场,话都没说上几句,人怎么就被气跑了? 他脑子一懵,也顾不得许多,猛地鬆开许大茂,像头蛮牛似的,拨开挡路的人,慌慌张张地朝著徐欣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许大茂踉蹌一步,站稳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被扯得皱巴巴的衣领,嘴角那抹邪恶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蠢货!真是个大蠢货!” 许大茂低声嗤笑,目光掠过仍坐在原地、面无表情的黄秀秀,“急著去追新欢,把这旧爱撂这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整了整衣襟,优哉游哉地踱到黄秀秀身边站定,仿佛閒聊般开口: “刚才......看见傻柱那相亲对象了吧?” “別说,长得是挺水灵,模样也周正。” “傻柱那小子,就得意这一款,看著怯生生、需要人护著的小女人。” 黄秀秀闻言,侧过头,警惕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她可不傻。 许大茂跟傻柱之间的不对付,院子里没人不知道。 他这会儿凑过来说这些话,无非是想火上浇油。 不过,许大茂的搅和,某种程度上倒也合了她的意。 有他在中间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徐欣那种麵皮薄、心思单纯的姑娘,肯定受不了。 只是,黄秀秀对许大茂本人可没什么好脸色。 別看他长得人模狗样,一张嘴能说会道,还是人人羡慕的放映员,可真论起里子实惠,跟傻柱差远了。 放映员工资不高,也没啥油水,能让她家多吃上一顿肉吗? 能像傻柱那样,稳定地带来食堂的“硬货”吗? 她不咸不淡地应付了许大茂两句,便转过头,重新將视线投向银幕,摆明了不想多谈。 许大茂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在意,耸耸肩,揣著手溜达开了。 他的目標本来也不是黄秀秀。 ...... 放映场外,远离了喧囂的人声和晃动的光影,夜晚的凉风让徐欣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却並未消散。 她脚步急促,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感到难堪和羞辱的地方。 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笨重的脚步声和傻柱气喘吁吁的呼喊:“徐欣!徐欣!你等等!听我解释!” 徐欣脚步一顿,咬著嘴唇转过身。 昏暗的光线下,傻柱满脸焦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汗珠。 傻柱凑到徐欣身边,低声说了一些话。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本该走的徐欣竟然停了下来。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徐欣的声音带著颤抖,既是气愤,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希望听到否定的期待。 傻柱追出来这一路,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了好几圈。 他知道今天这事麻烦了,必须得找个能说服徐欣的理由。此刻见她停下,连忙举起手,赌咒发誓: “千真万確!徐欣,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刚才灵机一动,追上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 此刻,他避重就轻,只著重描述了黄秀秀家多么困难。 男人早逝,留下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和一个刻薄的婆婆,全家就靠黄秀秀那点微薄的工资,日子过得如何悽惨。 又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纯粹出於同情和邻里互助的“好人”,说他只是看她们孤儿寡母可怜,才时常从食堂带点剩菜接济一下,绝无任何苟且之事。 至於平时那些摸摸小手、言语撩拨,自然被他选择性遗忘了。 徐欣听著,心里的坚冰出现了一丝裂痕。 傻柱的风评確实不好,许大茂和那个陌生工友的话也言犹在耳。 可如果真如傻柱所说,他是因为心善,长期帮助一个如此困难的家庭...... 那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甚至,反而显得他有情有义? 意识到自己可能错怪了傻柱,徐欣心里那点愤怒被一种复杂的愧疚和软化所取代。 两人既然已经走到了人群外围,傻柱便顺势提议在附近走走,透透气。 徐欣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脱离了令人窒息的舆论场,晚风轻柔。 傻柱到底不完全是块木头,在討女人欢心方面,他偶尔也能迸发出一些机智和憨直的幽默感。 几句笨拙但真诚的安慰,几个並不好笑但努力讲出的笑话,竟然真的让徐欣破涕为笑,紧绷的肩膀也鬆弛下来。 听著身边姑娘重新响起的、带著鼻音的轻笑声,傻柱偷偷抹了把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暗自庆幸:看来这事儿......还有转机! ...... 放映场內,炮火连天的战爭场面正推向高潮。 银幕上火光冲天,爆炸声、吶喊声、机枪扫射声响成一片,极大地刺激著观眾的感官。 人群隨著剧情起伏,发出阵阵惊呼、讚嘆或惋惜。 丁秋楠的目光落在银幕上,眼神却有些涣散,焦距並不在那些激烈的战斗画面上。 光影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 “唉......”她无意识地轻轻嘆了口气。 坐在她旁边的李大姐耳朵尖,几乎同时,也跟著嘆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带著瞭然。 “还琢磨苏副厂长呢?”李大姐凑近了些,直截了当地低声问。 丁秋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颊瞬间滚烫,慌乱地否认:“没,没有!李大姐你瞎说什么呢!哪有的事!” 李大姐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过来人的篤定: “得了吧,小丫头片子,还想瞒过我?” “自打刚才见了苏副厂长,你这就跟丟了魂儿似的,心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跟平时那冷冰冰的样儿,可不一样。” “您小点声......”丁秋楠紧张地左右张望,幸好周围的人都沉浸在电影情节里,没人注意她们这角落的窃窃私语。 “我劝你啊,趁早死了这条心。”李大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银幕,话语却清晰地钻进丁秋楠耳朵里,“人家苏副厂长啥家庭?夫人孩子都在那儿呢。你总不能......上赶著去给人家当小老婆吧?” 说完,李大姐便不再多言,似乎专心看起电影来。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丁秋楠心中激起了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大的波澜。 当苏副厂长的小老婆吗? 这个她此前从未敢清晰思量过的念头,此刻被李大姐如此直白地挑明。 竟没有预想中的羞愤欲绝,反而让她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而又带著一丝隱秘悸动的思索之中。 这个提议...... 听起来,似乎......也並非完全无法接受? 至少,那个人...... 李大姐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意是泼冷水、让丁秋楠清醒的一句话。 反而在某种程度上,为她打开了一扇从未设想过的思绪之门。 ...... 电影最前排,苏远靠坐在特意安排的椅子上,眼睛半闔半睁,偶尔瞥一眼银幕。 这个年代特有的、充满激昂口號和模式化英雄主义的战爭片,对他来说实在缺乏吸引力,更多的是一种背景噪音。 身旁的秦淮茹倒是看得全神贯注,隨著剧情时而紧张握拳,时而面露欣慰。 两个孩子更是完全被银幕上的世界俘获,小脸紧绷,眼睛瞪得溜圆。 忽然,一件带著熟悉馨香的外衣轻轻盖在了苏远的腿上。 “晚上起风了,是不是有点凉?”陈雪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一丝刻意压低的、与平日不同的柔媚。 昏暗中,她的眼眸亮晶晶的,闪烁著某种暗示的光芒。 只一瞬间,苏远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天气其实並不算冷,但陈雪茹的身子却借著递衣服的动作,更紧密地贴靠了过来。 她甚至大胆地、借著前排桌子的遮挡,微微伏低身子,將上半身倾靠在苏远腿上,顺手用那件外衣巧妙地盖住了两人相接的部分。 “胆子不小。” “这儿可是第一排。” 苏远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陈雪茹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俏皮地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前面有这张桌子作为绝佳的屏障,她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银幕上恰好演到战役最高潮,万炮齐鸣。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了观眾席上的一切细微声响,也將某些隱秘的动静完美地掩盖。 不过这个姿势到底不那么舒服。 几分钟后,陈雪茹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脖颈和腰肢。 脸上带著一抹饜足又狡黠的笑意。 慢条斯理地收回了盖在苏远腿上的外衣,重新披回自己肩上。 “真不知道这些打仗的片子有什么好看的。” 陈雪茹拢了拢头髮,小声嘟囔著,像是抱怨,又像是没话找话,“打来打去的,这些事情我们虽然没亲身衝上去,可这个年月长大的,谁还没见过、听过呢?” 陈雪茹的目光隨意地扫过苏远,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发现,此刻苏远的神情有些异样。 只见。 苏远微微挺直了背,眼神虽然仍看著银幕,但焦距却仿佛穿透了那些硝烟战火。 落在了更遥远、更实质的某处,脸上甚至闪过一丝...... 激动? “我知道了!” 苏远忽然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眼神变得锐利而明亮,“我就说这两天总觉得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 此刻的苏远,神態与周围沉浸在电影情感中的观眾格格不入,那是一种发现了关键线索、触及了重要关窍的兴奋。 不过,在场的人里,除了近在咫尺、对他极为熟悉的陈雪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之外,其他人都毫无所觉。 在炮火连天的电影音效和紧张剧情衬托下。 就算有人看到苏副厂长表情严肃些、目光炯炯些,也只会以为他是被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所感染,正热血沸腾著呢。 第587章 好戏即將上演! 此刻,华国西南边境线附近,气氛凝重如山雨欲来。 一群皮肤黝黑、缠著头巾的阿三士兵,手持简陋但足以致命的武器,正在已方认定的“边界线”上耀武扬威地逡巡。 不时朝著对面华国哨所的方向投来挑衅的目光,甚至做出一些侮辱性的手势。 类似的情景,在此处已持续上演了三天。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三天里,对面聚集的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如同滚雪球般不断增加,黑压压的一片,在边境线另一侧构筑起一道充满敌意的人墙。 ...... 边境驻防部队的临时指挥所里,脾气火爆的朱將军一拳砸在摊著地图的桌面上,震得茶杯盖叮噹作响。 “上千人!” “短短三天,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又聚集了上千號武装人员!” “这帮兔崽子,是真以为咱们不敢动他们?” 长期以来,儘管两国在边界问题上存在爭议,但大体保持著一种克制的、甚至表面友好的僵持状態。 然而近几个月来,阿三方面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挑衅尺度越来越大,直至演变成如今这般明目张胆的武装聚集和边界压迫。 这已经是朱將军观察到的第四次大规模人员增调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从空气中瀰漫的紧张因子和对方不断升级的態势中,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朱將军啐了一口,眼神锐利如鹰,“给他们几分顏色,还真想开染坊了!就算真是暴风雨要来,在老子朱某人的防区面前,也得给我乖乖放晴!” 话音未落,指挥所里那部保密电话发出了急促而低沉的嗡鸣声。 朱將军一把抓起听筒,声音洪亮: “我是朱!......张司令!” “是不是命令下来了?” “咱们现在就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把这帮龟孙子赶回去!” 他脸上原本激愤的表情,在听清对面的话语后,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难以置信:“什么?......还要等?......搞......搞演习?!” 电话匆匆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朱將军握著话筒,半晌没动,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將听筒砸回机座上,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 “糊涂!简直是糊涂!” 他在狭小的指挥所里焦躁地踱步: “这都什么时候了?”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搞什么劳什子演习?” “靠演习就能嚇退这些红了眼的饿狼?” “別到时候演习没搞好,反而让人家瞅准空子,真的撕开口子钻进来!” 儘管满腹疑虑和愤懣,但军令如山。 演习时间就定在三天之后。眼下对面聚集的阿三兵力,估计在两三千之数。 朱將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只要在这两三天內,己方防线固若金汤,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以阿三一贯的欺软怕硬和投机习性,未必敢在“演习”这个敏感节点轻启大规模战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向各前沿哨所和机动部队下达一道道严密的防御指令。 然而,命令下达后,朱將军心中那份挥之不去的不安感却愈发强烈。 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必须万分重视。 可张司令此番“以演习应对压迫”的策略,在他听来,总有种......过於托大、甚至有些不把对方当回事的感觉。 这让他隱隱有些担忧。 ...... 与此同时,在远离边境千里之外的一处秘密军事基地的会议室內,气氛同样凝重,却蕴含著不同的力量。 几位肩扛將星、气势沉稳的军方高层围坐在一起,烟雾在顶灯下裊裊盘旋。其中一位面庞黝黑、脾气耿直的刘司令嗓门最大: “要我说,还等什么演习?就该调集精锐,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打过去!打到他们老家,打疼他们,打怕他们!让这些跳樑小丑长长记性,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老刘说得在理!” 另一位同样面容坚毅的將军接口,手指敲击著桌面,“对面连续几个月的试探、蚕食、增兵,我们的忍耐已经够久了!再退让,就不是大国气度,而是软弱可欺了!必须反击,而且要狠狠反击!” 群情激愤,將领们各抒己见,但最终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主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司令。 这位以沉稳睿智著称的老將,才是此次边境应对策略的最终拍板者。 等到眾人情绪稍微平復,张司令才缓缓抬起眼皮,脸上非但没有眾人的焦急,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甚至略带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笑容让在座的將领们有些摸不著头脑,面面相覷。 “张司令,您这......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倒是给大伙儿透个底啊!”刘司令忍不住催促。 “是啊,老张,难不成你还真打算继续跟他们耗著,玩什么『对峙威慑』?”另一位將军也皱眉问道。 看那架势,如果张司令真的选择继续隱忍,这帮血性汉子怕是当场就要拍桌子了。 张司令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打?我们为什么要急著跟他们打?” 张司令慢悠悠地开口,目光扫过眾將诧异又略带不满的脸,最终哈哈一笑,朗声道:“阿三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跳得这么欢?在座的心里都该有本帐!” 这几年,华国与北方那个曾经的“老大哥”关係日益微妙,虽未公开撕破脸,但曾经的亲密无间早已被猜忌和疏远所取代。 国际格局的微妙变化,自然被一些嗅觉灵敏的邻居捕捉到了。 阿三此番在边境的咄咄逼人,背后未必没有趁著华国与北方关係降温、试图攫取更多利益的盘算。 “不把他们一次性打怕、打服,以后这种趁火打劫的齷齪事只会越来越多!”刘司令声音冰冷,显然已动了真怒,打算下死手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这时,张司令才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道: “我们隱忍了这么多年,埋头苦干了这么多年,藏著掖著发展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让某些人,也让这个世界,看看我们华国真正的、不容轻侮的力量了!” “演习”,就定在两天之后。 大量从未公开露面、或仅在小范围內测试过的先进武器装备,开始被秘密而高效地运往预定区域。 这一切的调度和准备,实际上早已在更高层面的筹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多时。 布置完最关键的命令后,张司令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沉吟片刻,对身边的机要秘书吩咐道: “以我的名义,联繫红星轧钢厂的苏远同志。” “告诉他,这边......有场『好戏』即將上演。” “问问他,有没有兴趣亲自过来看看。” ...... 次日清晨,苏远家的电话罕见地在非工作时间急促响起。 来电显示来自军方某个保密线路。 电话那头,张司令的秘书言简意賅,並未透露过多细节,只是转达了“有一场好戏可看”的邀请。 苏远握著话筒,心中略感疑惑。 好戏?边境对峙他有所耳闻,但张司令亲自邀请他去看“好戏”,这含义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中午时分,一辆掛著特殊军牌、线条硬朗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苏远家门外。 那独特的车牌编號和车型,无声地宣告著来者的军方背景。 林文文早已准备好,安静地跟在苏远身后。 秦淮茹和陈雪茹闻讯也赶了出来,眼中带著好奇与一丝担忧,似乎也想一同前往。 前来接人的是一位三十岁上下、肩扛上校军衔的军官。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语气公事公办: “苏远同志可以隨行。” “其他无关人员,请留步。” “此次行程涉及高度机密,知情范围必须严格控制。” 苏远回头,对秦淮茹和陈雪茹安抚地点了点头。 两女虽有些不舍和担忧,但也明白轻重,没有再坚持,目送著苏远和林文文上了车。 红旗轿车平稳而迅捷地驶离市区,朝著郊外某个方向疾驰。 车內气氛沉默。 苏远很自然地靠坐在副驾驶位上,神態放鬆,甚至微微后仰,与车內严肃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你是第一个,敢在我开车时,把后背完全靠向副驾驶椅背的人。” 开车的年轻上校目视前方,声音冷冰冰地传来,听不出喜怒。 苏远偏过头,看了看对方即便在开车时也依旧挺得笔直、肌肉隱约绷紧的后背,不由得笑了笑: “这是在车里,不是战场,也不是阅兵式。放鬆点不好吗?你这样子,我看著都累。” 年轻上校的坐姿没有丝毫改变,仿佛那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习惯了。”他简短地答道。 苏远耸耸肩,不再劝说,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 “算了,隨你。”苏远转而问道,“看你年纪轻轻就是上校,在军中的地位应该不低吧?这次到底是要带我去看什么『好戏』?” 提到这个问题,年轻上校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沉默持续了足有一分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秤砣般沉重: “顶级机密。” “除了几位首长和极少数核心人员,其他人无权知晓。” “我的任务,只是安全护送您到达目的地。” 苏远“哦”了一声,不再追问,反而更加愜意地闭目养神起来,仿佛真是去郊游一般。 经过一段不短的车程,红旗轿车终於驶入了一处戒备森严、外表看似普通的基地大门。 车子停下,年轻上校率先下车,正准备为苏远开门並引路时,目光扫过基地主楼门口站立的一排人影,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开......开玩笑吧?”他心中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基地门口,齐刷刷站著七八位同样身姿挺拔、气息凝练的军人。 他们虽然军衔未必很高,但臂章和气质却昭示著他们非同一般的身份。 张司令的贴身警卫员、刘司令的卫队长、还有其他几位在场將军最信任的亲隨...... 这些亲卫兵,某种程度上就是將军们最直接的延伸和代表。 他们同时出现在这里等候,意味著什么? 年轻上校的额角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挺得比刚才开车时还要直,仿佛一桿標枪。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对刚刚下车的苏远快速叮嘱,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远同志,请务必谨言慎行!” “今天这阵仗......恐怕是有天大的首长要到了!” “千万別出任何差错!” 他话音刚落,却见苏远已经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神態自若地朝著那排亲卫兵走去。 年轻上校心中大急,刚要衝上去阻拦,以免苏远“冒失”的举止衝撞了领导。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瞬间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那几位代表各自首长的亲卫兵,见到苏远走近,非但没有阻拦或盘问,反而齐刷刷地、动作標准划一地抬起右手,向他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为首一人上前半步,声音洪亮而恭敬: “苏远专家,您终於到了!几位首长已在里面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苏远回头,对著呆若木鸡的年轻上校笑了笑,仿佛在说“看,没事吧”。 年轻上校僵硬地转向苏远被一眾亲卫兵簇拥著走向基地深处的背影,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傻眼了。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惊觉。 这位看似普通工厂技术专家的苏远同志,其地位和重要性,恐怕远比自己想像中,甚至比许多高级將领想像中,还要高出不知凡几。 而今天这场所谓的“好戏”,其核心观眾,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有这一个人。 第588章 洲际飞弹?! 我刚才居然还在这这位面前摆谱、显摆资歷...... 年轻上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火辣辣的。 这么多位首长的贴身亲卫同时现身等候,这排场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位看似普通的工厂专家,其分量恐怕重得超乎想像。 年轻上校恨不得时光倒流,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刚才路上那些带著些许优越感的叮嘱和故作高深,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幼稚可笑。 他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无意中的言行已经冒犯了苏远。 就在他內心七上八下之际,已经走到门口的苏远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很自然地抬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脸上带著一种前辈看后辈的、略带调侃的笑意: “小伙子,不错。不过......还要继续努q力啊!” 苏远这话是揶揄对方刚才那副“我来指导你”的架势。 然而,苏远没想到,那年轻上校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非但没有尷尬或羞恼,反而瞬间涌起一股被认可的激动潮红。 他猛地挺直胸膛,双脚併拢,“啪”地敬了一个標准到极致的军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无比响亮: “是!感谢首长勉励!我一定继续努力,绝不辜负期望!” 苏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化为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基地深处。 这就是地位和光环带来的“副作用”。 你隨口一句调侃,別人也会当成金科玉律和莫大荣耀。 ...... 基地深处,一间標有“作战会议室”字样的房间內,气氛与门外的肃杀截然不同,带著几分焦躁的期待。 几位肩扛將星的司令围坐在巨大的沙盘和地图前,烟雾繚绕。 性急的刘司令已经按捺不住,手指敲著桌面:“老张,你就別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天大的计划,非得等那个苏远来了才能说?制定作战方案、调兵遣將,这可是咱们的本分!” 另一位面容严肃的將军也皱眉附和:“就是。一个厂里的技术专家,就算贡献再大,和眼前这场边境实打实的对峙、乃至可能的衝突,关係有多大?战略决策,终究是我们军人的职责。” 张司令老神在在地坐在主位,脸上掛著那种“我知道你们不懂”的神秘微笑,任由同僚们质疑。 直到敲门声响起,一名亲卫兵推门报告:“各位首长,苏远同志到了。” 苏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走了进来。 主要是门口“作战会议室”那几个大字太过醒目,让他一时间没太想明白,自己一个搞技术、管工厂的,和这种纯粹的军事指挥核心场所有什么直接关联。 见到苏远,张司令眼睛一亮,拍案而起,哈哈笑道:“好!关键人物终於来了!这下齐活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指挥千军万马时才有的锐利与肃杀。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將领,声音沉稳有力: “你们不是一直追问我,到底打算怎么『演』这一场『戏』吗?现在,我就告诉你们!” 他走到巨大的边境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双方对峙的区域: “这一次的『演习』,我们不仅要出动最新列装的主战坦克集群,形成钢铁洪流进行地面推进演示。” 他手指上移,划向天空: “我们刚刚完成定型、尚未对外公开的新型高速歼击机,也將首次进行实战条件下的编队飞行和战术机动展示!” “但这些,都只是开胃菜,是为了吸引眼球,也是为了让某些人放鬆警惕。” 张司令的手指最终落在沙盘上两个远离前沿、代表后方重要节点的標誌上,一字一顿: “我们真正要做的,是在『演习』框架內,进行两次『定点清除』性质的远程精確打击演练。” “发射的,是我们刚刚完成最终测试、具备完全作战能力的——『东风』系列洲际弹道飞弹!” 洲际飞弹?! 苏远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两年了! 从提出关键构想、提供核心思路到无数技术人员呕心沥血的攻关,这款国之重器终於从图纸和实验室,走到了实际列装和实战演练的阶段! 通常这种级別的武器研发都是绝密中的绝密,一旦开始进行这种带有威慑性质的“演练”,几乎就意味著研发已经彻底成熟,形成了可靠的战斗力。 “苏远啊。” 张司令转向苏远,语气郑重: “『东风』能这么快定型、形成战斗力,你是首功!” “没有你当初的那些奇思妙想和关键技术支持,我们恐怕还要在黑暗中摸索很久。” “今天这场『好戏』,既是为国扬威,也是让你这个最大的功臣,亲眼看看你的『孩子』是如何震慑宵小的!” 一股混杂著自豪、期待与热血的情绪在苏远胸中激盪。 这不是模擬,不是推演,而是真实的边境,真实的威慑,真实的国力展示! 很快,苏远便与张司令等几位核心將领一同登上专机,向著西南边境方向疾驰而去。 ...... 六二年九月,阿三方面在边境地区持续增兵至两千六百余人,不断进行武装挑衅和越界骚扰。 十月。 阿三方面的行动进一步升级,公然越过实际控制线,向华国边防部队的哨所和巡逻路线发起武装衝击。 然而,令阿三士兵们既惊讶又得意的是,预想中的激烈抵抗並未出现。 华国边防部队似乎“退缩”了,不仅没有开火还击,甚至连原本驻守在一些前沿哨位的士兵都悄然撤离,仿佛放弃了对这些区域的爭夺。 一个闯过了界碑、站在华国领土上的阿三低级军官挥舞著步枪,得意地大笑: “哈哈!我就知道!华国人根本不敢打这场仗!” “他们刚刚熬过那么可怕的自然灾害,国內怕是都饿得没力气了!” “北面那个大块头毛熊也不再是他们靠山了!他们哪还有实力守住这么长的边境线?” “这些富饶的土地,本来就该属於我们伟大的阿三!” 周围的阿三士兵们也发出阵阵鬨笑和怪叫,士气似乎更加高涨。 不少人甚至开始放鬆警惕,对著空无一人的华国防线指指点点,仿佛已经成为了这片土地的征服者。 ...... 就在这群闯入者得意忘形之际,边境上空,毫无预兆地响起了巨大而清晰的汉语广播声,通过高音喇叭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演习开始!” 这四个字如同晴空霹雳,让所有阿三士兵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不安。 演习?什么演习? 华国人在这时候搞演习?我们怎么没接到通知? 这广播......是对著我们喊的? 此刻,在边境线华国一侧一处地势较高的隱蔽指挥观察所內。 苏远正站在张司令身边,手里举著一架高倍军用望远镜。 镜筒中,那些阿三士兵脸上从得意到茫然的表情变化,清晰可见。 他们那种闯入別人家园还自以为是的丑態,让苏远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张司令站在观测口前,身姿挺拔,如同山岳。 他面前的无线电通讯设备指示灯频繁闪烁,各部队的报告声通过扬声器清晰传出: “坦克集群,集结完毕,进入预设阵地!” “空中打击编队,已到达待命空域,隨时可以出击!” “步兵合成突击群,完成战斗准备!” ...... 一项项匯报传来,张司令神色沉稳,不动如山。 直到,两个特殊的呼號在频道中响起: “『友好』单位,准备就绪!” “『团结』单位,锁定目標,等待指令!” 听到这两个代表著某种特定战略力量的呼號,张司令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舒展的、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苏远说道,语气带著一种分享最高机密的兴奋: “苏远,看好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咱们自己放的最大的『礼花』!” 苏远深吸一口气,將望远镜紧紧贴在眼前。 视野中,那些阿三士兵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开始有些不安地聚拢,朝著广播传来的方向张望。 “步兵,出击!”张司令没有多余废话,对著送话器,沉声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剎那间,原本看似空旷无人的前沿地带,如同变魔术般涌出无数身穿迷彩、手持自动武器的华国士兵。 他们行动迅捷,战术队形严谨。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这些步兵集群前方。 数十辆涂著荒漠迷彩、炮塔高昂的新型主战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缓缓开出掩体。 沉重的履带碾过地面,发出隆隆的轰鸣。 黑洞洞的炮口有意无意地指向阿三人群聚集的方向。 刚刚还气焰囂张的阿三士兵们,瞬间傻眼了。 他们人数是不少,可手里拿的多是老旧步枪,甚至还有少量二战时期的武器。 面对这些装甲厚重、火炮犀利的新型坦克,手里的烧火棍恐怕连给坦克挠痒痒都不够。 就在阿三士兵们陷入惊慌,开始犹豫是战是撤时。 天空之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呼啸声,声音迅速变得尖锐刺耳。 “不好!是飞机!华国的轰炸机!” 有眼尖的阿三士兵指著天空惊恐大叫。 只见数架造型流畅、速度奇快的银色战鹰,以低空突防的姿態,如同闪电般掠过对峙区域上空,带起的音爆云清晰可见。 它们在阿三士兵头顶盘旋,做出各种高难度的战术机动,机腹下的武器掛架清晰可见,却並未投下任何炸弹。 “他们不敢!他们只是嚇唬我们!他们怕引起国际爭端!”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阿三军官强作镇定,挥舞手臂大喊,试图稳定军心。 但大多数阿三士兵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嚇唬?有开著最新型坦克、派出超音速战机来“嚇唬”人的吗?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武力炫耀和威慑! 突然,一个观察稍仔细些的阿三士兵指著天上再次掠过的机群,声音发抖:“这......这些飞机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我刚才看它们飞过去,眼睛差点跟不上!” 远处高地上的苏远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白痴!” 这反射弧也太长了点,飞机都在头顶绕了十几圈了,才注意到速度异常? 此时,阿三人群中已经乱成一团,惊恐的议论声四起: “这些坦克也不对劲!你看它们转向和瞄准的速度!” “它们开炮了!是试射?射速太快了!炮弹威力也惊人,炸点那么深!” “天上的飞机......刚才那速度,绝对超过两马赫了!这真是华国自己能造出来的飞机?” “难怪......难怪最近有传言说,华国居然开始向外国出口武器了!他们自己用的,恐怕比卖的还要先进!” 几千名阿三士兵此刻就像被围在巨大演武场中央的“观眾”。 华国的坦克和战机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武力展示。 动作凌厉,气势逼人,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他们所在的核心区域。 一些阿三军官擦了擦冷汗,互相低声商议: “这里......目前看来还是安全的。” “华国人似乎真的只是在演习。” “我们......我们就待在这儿看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或许......或许这只是虚张声势?” ...... 高处观察所內。 张司令面前的专用通讯频道再次响起冷静的报告: “『友好』、『团结』已进入最终发射程序,十分钟后按计划发射。” 张司令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冷酷而玩味的笑容,他侧过头,像是开玩笑般问苏远: “苏远,你说......咱们给下面那些『客人』,留几分钟逃跑的时间比较合適?总得讲点『国际人道主义』嘛。” 苏远放下望远镜,摸了摸下巴,同样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隨口道:“三分钟?” 张司令眉毛一挑,心道这小子够狠,自己原本想著给五分钟,他直接砍到三分钟。 没等张司令接话,苏远又自顾自地嘀咕起来,仿佛在认真计算: “算了,三分钟好像还是太长。” “要不......半分钟吧?” “正好看看这些人逃命的时候,极限速度能有多快。” 张司令听得一阵无语,哭笑不得地看了苏远一眼: “你小子......杀心別那么重。” “必要的伤亡可以有,这是威慑的一部分。” “但全歼了就没意思了。” “总得留些活口,让他们回去,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告诉他们的长官。” “告诉他们的政府,告诉全世界。” “如今的华国,手里握著的是什么样的傢伙什儿!” 苏远转回头,对著张司令笑了笑。 刚才那“半分钟”自然是玩笑话,他岂会不知其中利害。 就在这时,响彻边境的巨型喇叭里,传来了毫无感情、如同机械倒计时般的汉语提示音,冰冷地迴荡在每一个阿三士兵的耳中。 也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了观察所內: “请注意,五分钟后,本地將遭受模擬战略轰炸。” “所有非参演人员,请立即撤离!” “重复,请立即撤离!” 第589章 演习结束! 广播似乎考虑到了在场人员的构成,在中文播报完毕后,紧接著又用对方熟悉的语言重复了一遍。 只是这贴心的“翻译”並未带来宽慰,反而像是一道催命符。 让那紧张的五分钟倒计时在无形中又被压缩了几分,空气中瀰漫开更加浓重的焦灼。 上千名聚集在边境线附近观望的身影,此刻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他们原本带著侥倖与窥探的心理,以为身处一个能够目睹虚实而又相对安全的距离。 万万没想到,转瞬之间,这里竟被宣布为风暴的中心。 刺骨的寒意並非来自天气,而是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许多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左顾右盼,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无措。 “走!快撤退!留在这里就是等死!”一名像是小头目的阿三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驱散人群的呆滯。 然而,撤退谈何容易? 前方,涂装著迷彩的钢铁巨兽。 华国的坦克群,已悄然展开战斗队形,沉默地横亘於前,炮口所指,威势凛然; 头顶,战机的轰鸣由远及近,如同雷神巡弋,牢牢掌控著制空权。 放眼四周,竟似无处可逃,一种被无形铁壁围困的绝望感攫住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广播声再次响起,內容却让所有人的血液几乎凝固: “再次通告,本次模擬投射弹药,为华国『东风』系列洲际战略飞弹。” “依据演习设定,飞弹落点將严格控制在既定靶场范围內,绝不会波及友邦领土分毫。” “请无关人员珍惜时间,速离险地。” “洲际飞弹”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华国竟真的在此等规模的边境演习中,动用了战略威慑级別的武器? 恐慌瞬间达到了顶点,无需更多催促,黑压压的人群仿佛决堤的洪水,拼尽全力向自己认定的安全方向。 国境线的另一侧溃退。 推搡、叫喊、丟弃的物品……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直到双脚踏上己方认定的国土,许多人方才感觉捡回了一条命,大口喘著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惊魂甫定,质疑与某种虚张声势的勇气便重新冒头。 毕竟,从听到警告到此刻,时间已过去將近四分钟,预想中天崩地裂的景象並未出现。 华国方向,除了军队肃杀的氛围,一片沉寂。 “假的吧?华国怎么可能在这里试射洲际飞弹?这一定是心理战术,想把我们嚇跑!”一个惊魂未定的声音说道,试图找回些顏面。 “说得对!他们就是虚张声势!別忘了,我们还有一千多人的队伍明天就能赶到,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装神弄鬼!”另一人附和道,声音却有些发飘。 然而,他们的质疑和侥倖,下一秒便被彻底撕碎。 毫无徵兆地,天际传来一连串尖锐至极、足以撕裂耳膜的悽厉呼啸,那是物体以极高速度突破音障时產生的爆鸣! 紧接著,两道拖著耀眼橘红色长长尾焰、如同流星坠世般的轨跡,破开云层,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著预定的靶场区域俯衝而下! 它们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於人的视线几乎难以捕捉完整的轨跡。 “轰——!!!!” 先是两道几乎不分先后的、沉闷如巨兽心臟搏动般的撞击声,隨即,惊天动地的爆炸轰然爆发! 两团巨大的、混合著火焰与浓烟的光球猛然膨胀开来,赤红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靶心,即使是在白天,也刺得人眼睛生疼。 猛烈衝击波紧隨其后,化作肉眼可见的透明气环,呈圆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模擬工事如同纸糊般被撕碎、拋起,坚固的地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犁过! 爆炸的核心区域,瞬间化作一片炼狱火海,硝烟滚滚升腾,形成巨大的蘑菇状烟云。 即便相隔甚远,脚下的大地传来的剧烈震颤,以及那如同闷雷滚过头顶的隆隆迴响,也足以让最镇定的人脸色发白。 官方事后通报的数据显示,该型飞弹模擬爆破的直接影响半径超过二百米,而以其爆心为中心,更大的范围內都將承受致命的杀伤与衝击。 这已非单纯战术武器的范畴,而是战略威慑力量的直观展现。 观摩台上,苏远儘管早已通过图纸和数据无数次推演过这武器的威力。 但亲眼目睹这毁天灭地般的场景,心臟仍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一股混合著震撼、敬畏与成就感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这就是匯聚了无数心血与智慧的结晶,是守护和平的雷霆之力。 他身旁的张司令,这位经歷过真正战火淬炼的老將,此刻脸上也毫无轻鬆之色。 他的震撼与苏远不同,更多是职业军人的审慎评估。 在爆炸的光芒映亮他眼眸的瞬间,他的大脑已高速运转,代入敌我双方的角色:若我方拥有此等利器,该如何发挥最大效能? 若敌方持有,我军现有防御体系,有何应对之法? 思虑电转,推演无数,最终,张司令的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苦笑,缓缓摇了摇头。 结论是残酷的:在此等绝对的速度与威力面前,现有的常规防御手段显得苍白无力,即便是最坚固的掩体,生存机率也渺茫至极。 这是改变战爭规则的力量。 连久经沙场的张司令都如此,远处国境线那边刚刚逃过一劫、此刻正目睹这末日般景象的阿三们,其反应可想而知。 方才那些质疑、嘲讽和强撑的囂张,早已被无边的恐惧碾得粉碎。 许多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刚才那两枚飞弹,模擬的靶心正是他们先前聚集窥探的位置! 若是跑得慢上半分,此刻他们连同那片土地,早已化为飞灰,尸骨无存! 后怕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臟。 良久,张司令率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用力鼓起掌来,浑厚的声音打破了一片死寂:“好!打得漂亮!我宣布,此次边境联合防卫演习,圆满成功!” 掌声如同点燃的火种,迅速引燃了整个观摩台和参演部队。 官兵们儘管纪律严明,仍忍不住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自豪与激动。 这场演习,不仅检验了部队,更是向世界亮出了一柄锋锐无匹的宝剑。 张司令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身旁的苏远。 从翱翔天际的新式战机,到纵横驰骋的先进坦克,再到此刻这震慑人心的战略飞弹,这一系列跨越式装备的背后,都离不开这个年轻人天才般的构思与关键性的技术支持。 可以说,苏远虽未穿军装,却是这场华丽演出的“无名总工程师”。 今日之功,若公之於眾,他顷刻间便能成为举国瞩目的英雄,获得无上的荣誉与便利。 “苏远同志。” 张司令斟酌著开口,语气真诚: “你虽非军中编制,不受那些条条框框限制。” “这次演习成功,是你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有了名声,很多事情,办起来会顺利很多。” “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功臣。” …… 张司令话未说完,苏远便已领会其意,他脸上適时地露出些许苦笑,那是一种混合著谦逊与明確拒绝的表情。 “司令,名气这东西,是双刃剑。” “办事情是方便了,可隨之而来的麻烦和关注,恐怕也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就喜欢埋头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聚光灯下,人言可畏,还是算了吧。” “当个普通人,自在。” 苏远语气平和,却异常坚定。 张司令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恍然,最后化作一片坦然的讚赏与理解。 他深深看了苏远一眼,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位年轻的奇才。 张司令爽朗一笑,不再勉强: “哈哈,好一个『喜欢埋头做实事』!” “既然你志不在此,怕惹麻烦,那今天这话,就当老夫没提过。” “不过,功劳是实打实的。” “我老张在这里给你一个承诺。” “以后但凡你遇到什么难处,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军方必定竭尽所能,为你提供帮助!” 对於张司令这样將家国情怀融入血脉的老军人而言,有功必赏是天经地义。 苏远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就必须得到相应的回报与保障,否则他心中难安。 这份沉甸甸的承诺,苏远没有虚偽推辞,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司令。” 演习尘埃落定,眾人搭乘专机返航。 机舱內气氛依旧振奋。 当飞机平稳降落,苏远隨著人流走下舷梯,耳畔便传来路边公园里老式收音机播放的新闻声,字正腔圆,传遍街头巷尾: “本台消息,昨日於我国西南边境地区成功举行的军事演习,现已圆满结束。” “此次演习全面展示了我军官兵过硬的军事素质、高昂的战斗意志。” “以及近年来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取得的辉煌成果。” “特別是系列新型武器装备的成功列装与运用,標誌著我军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能力得到了歷史性提升……” 听著这正式而有力的新闻稿,张司令与苏远相视一笑。 张司令压低声音,对苏远道: “听见了吗?这才是这次『放烟花』真正的意义。” “不仅演给对面看,更是演给所有心怀不轨者看。” “经此一役,至少能换来边境数年的安稳,也能让国內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好好掂量掂量。” 这时,一辆军车驶来停稳,上次那位奉命接送苏远、曾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傲气的年轻军官韩景春,利落地跳下车,快步走到张司令和苏远面前。 他身姿依旧挺拔,但看向苏远的目光,却与上次截然不同,那里面充满了敬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惭愧。 “报告司令!苏远同志!”韩景春敬礼,声音洪亮。 张司令微微頷首,对苏远介绍道: “韩景春,军区重点培养的苗子,业务尖子,就是以前性子有点傲,眼高於顶。” “上次派他去接你,也是我有意为之。” 说完,他转向韩景春,目光如炬:“景春,现在告诉我,连著给同一位『非军方人士』当了两次专职司机,心里有什么新体会?” 韩景春站得笔直,但眼神確实闪烁了一下,显然这个问题戳中了他的某些转变。 他意识到了自己过去的局限,但当著司令和苏远的面,一时又不知该如何措辞才能准確表达这份复杂的心境。 场面略显凝滯。苏远见状,轻鬆地笑了笑,仿佛只是隨口閒聊般说道: “韩军官不必多想。” “这世上的工作,本无绝对的高下之分。” “將军运筹帷幄,司机保障行程,战士衝锋陷阵,科研人员埋头攻关。” “大家都是国家这艘巨轮上的一颗螺丝钉,各司其职,各尽其责罢了。” 做把自己份內的事做到极致,就是最大的贡献。” “就像大海,之所以浩瀚,正是由无数滴水珠匯聚而成。” 这番话,既解了韩景春的围,也道出了苏远自己的处世哲学。 说完,他主动走向副驾驶位,拉开车门,回头笑道:“韩军官,还得再麻烦你一趟,送我回羊管胡同,如何?” “不麻烦!应该的!”韩景春连忙应道,动作麻利地坐进驾驶室。 张司令站在原地,目送军车缓缓驶离,心中感慨万千。 “各司其职…滴水成海…大隱隱於市……” 他喃喃重复著苏远的话,眼中讚赏之色愈浓,“这小子,活得通透啊。这份淡泊与清醒,远比他的技术才华更难得。” 车上,气氛比上次融洽了许多。 韩景春终究是年轻人,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一边稳稳驾驶,一边忍不住开口,语气充满了崇拜: “苏远同志,昨天的演习……” “我们都听说了,太震撼了!绝对是划时代的!” “那些新装备,真是……” 他咂咂嘴,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眼神里满是嚮往。 他只有通过內部简报和同僚议论了解片段的资格,而身旁这位,却是亲歷甚至参与了创造那歷史性场面的人。 他多么希望能听苏远亲口描述一些细节。 然而,苏远只是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脸上带著平静的微笑,对於韩景春话语中明显的探询意味,並未接茬。 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演习,於他而言,只是完成了又一项普通的工作。 韩景春见状,知趣地没有追问,但內心的敬意更深。 他知道,有些人的境界,早已超越了炫耀与言说。 车子安静地驶入熟悉的街巷,最终停在莲花巷口那座雅致而不显奢华的小院门前。 苏远道谢下车。 韩景春看著他走向院门的背影,终於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苏远同志,说实话,第一次见您时,看您住这样的院子,听司令交代的任务,我还以为您只是一位特別受重视的商人或者学者家属……”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毕竟,这样漂亮又安静的院子,在城里可真不多见。” “现在我才明白,是我眼界太浅了。” 第590章 后天就搬! 听到韩景明这话。 苏远心中不禁凛然一凛。 连韩景明这般见过风雨世面的人,竟也会生出那样的念头,其他人又会作何感想? 眼前这栋宅院看似富丽堂皇、气派非凡,如今在他眼中,却仿佛成了一只灼手的山芋,握不得,亦扔不得。 “看来,搬家这事不能再拖了。” 他正凝神思忖著,秦淮茹轻轻推门走了出来。 “昨天的演习……你去了?” 秦淮茹早已透过电视新闻知晓一二,再联繫昨日突然登门的那几位,心里便大致猜出苏远所去何处、所为何事。 苏远微微頷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身,“这事你们知道便好,不必向外人多提。” 他语气一顿,接著说道: “另外,我已经决定了,后天就搬。” “后天?” 秦淮茹面露诧异,语调不由扬高几分: “这么急?” 苏远並未多做解释。 如今知道他住在羊管胡同的人越来越多,若不趁早离开,等到风浪真正掀起时,难免会有人趁机算旧帐、找麻烦。 见苏远神色平静却坚定,秦淮茹也不再追问,只温声道: “那你今天好好歇著,明天一早,我回南锣鼓巷把那边的老房子收拾收拾。” ...... 次日清晨,秦淮茹的身影出现在四合院那扇熟悉的木门前。 “哟,这是谁回来啦?” 黄秀秀眼尖,先瞧见了她,顿时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她心里却暗自嘀咕:苏远一家搬去羊管胡同那么久,日子过得风风光光,怎么突然又回这老院子来了? “我来收拾收拾屋子,过两天,咱们又要做邻居了。” 秦淮茹笑著应答,语气里带著一份久违的熟稔。 黄秀秀一听,立刻转身从家里取出扫帚抹布,手脚利落地帮起忙来。 她的热情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屋子本就不大,两人合力,不多时便整理得差不多了。 忙过半程,易中海背著双手,慢悠悠踱了进来。 一见到秦淮茹,他那张平日绷得紧紧的老脸,瞬间挤出一团和气的笑容。 “淮茹啊,你们这是……?” 话还没问完,黄秀秀就快嘴接了过去: “一大爷,苏远一家要搬回来啦!往后啊,又是咱院里的邻居了!” 易中海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又背起手,转身踱了出去。 他心里直犯琢磨:南锣鼓巷这老房子,哪比得上羊管胡同的洋楼阔气?苏远忽然搬回来,別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他正想找老伴说道说道,却听见自家老婆子的嗓音从屋里传来: “成天瞎琢磨什么?管人家为什么回来,苏远不还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 “別说苏远了,就连他带的那俩徒弟,如今都比你强上一截!” 易中海被噎得老脸一红,忽然一拍大腿: “老婆子,別念叨了!赶紧的,拿上傢伙,跟我去苏远那屋帮忙!” 不一会儿,老两口便带著清洁用具,一前一后走进了苏远家的老屋。 “淮茹啊,你坐著歇歇,这些活儿我们来就行!” 一大妈边说边把秦淮茹轻轻按到椅子上。 易中海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见老伴陪著秦淮茹嘮嗑,自己便也挽起袖子,装模作样地忙活起来。 他瞥见一旁的黄秀秀,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指著床底扬声道: “秀秀啊,那儿还没扫乾净呢!你看看,灰都积了一层!” 话说得热闹,可他手里的扫帚却根本没动几下。 秦淮茹在一旁看著,心里有些好笑:这两人帮忙,怎么反而比刚才黄秀秀一个人干活时更慢了? 一大妈亲亲热热地拉著秦淮茹的手,仿佛多年未见的亲姊妹。 秦淮茹想悄悄抽回手,却被她轻轻攥住,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都是老街坊了,客气啥呀……对了,苏远最近身体还好吧?” 一大妈笑眯眯地问,话里话外透著关切。 秦淮茹只好陪著她东拉西扯,不知不觉,话题就说到了房子上。 她忍不住吐露了几句心里话:明明在羊管胡同住得好好的,不知为何苏远突然执意要搬回来…… 一大妈眯著眼听著,手上动作更亲切了,隨后悄悄给易中海递了个眼色。 没多久,老两口便寻了个藉口,一前一后出了苏远家的门。 “打听清楚了,苏远没事。” 一大妈压低声音对易中海说,“不过他们突然搬回来,咱们可得好好表现表现,该殷勤时就得殷勤!” ...... 日头渐高,四合院里走动的人也多了起来。 苏远家屋里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几位邻居张望。 傻柱晃著身子蹭到门边,一眼看见正在忙碌的黄秀秀,嘿嘿一笑,顺手就夺过了她手里的扫帚。 “这点活儿,交给我不就得了!” 黄秀秀瞪他一眼,伸手要把扫帚抢回来: “昨天一整天不见人影,听说……是陪相亲的姑娘去了?” 她话里透著委屈,可因著秦淮茹在场,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傻柱也不接话,只顾著去抢那把扫帚。 抢著抢著,忽然想起那天在电影院里,握住黄秀秀手时的触感,心头一热,索性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鬆开!快鬆开!” 黄秀秀低声嗔道,声音里却听不出太多怒气。 “都去相亲了,还来找我干嘛……” 秦淮茹在一旁静静看著,嘴角浮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这姑娘哪儿是真想挣脱呢? 手上软绵绵的,生怕抽走了似的。 傻柱这会儿倒显出了几分机灵,绝口不提徐欣的事,只憨笑著摩挲黄秀秀的手背。 黄秀秀心里著急:看来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这傻柱子开窍……得再想想別的法子才行。 直到秦淮茹轻声咳嗽了一下,两人才恍然回过神来。 屋里还有旁人看著呢! 黄秀秀脸一红,转身就往外走,连清洁工具都忘了拿。 傻柱挠挠头,衝著秦淮茹討好地笑了笑: “秦姐,这个……您可千万別往外说啊!” 说罢,也一溜烟跑了出去。 ...... 与此同时,羊管胡同苏远家门外,一个背著鼓鼓囊囊蛇皮袋的中年男人,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这座雅致的四合院。 陈雪茹瞥见他,以为是收废品的,便推门走了出来。 “是收旧物的吗?正好我们要搬家,有些用不上的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带走?” 那人衣衫虽旧,气度却有些不凡,听陈雪茹这么说,竟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门。 “破烂?好东西?都拿出来瞧瞧吧,我看看有没有入得了眼的。” 陈雪茹指了指墙角那堆杂物。 无非是些碎木料、旧铁器,若是卖给收废品的,或许能换几毛钱。 那中年人瞥了一眼,却嗤笑一声,站起身来: “晦气,真把我当成收破烂的了!” 说罢,也不多留,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第591章 一句话,换你三分之一的收藏 苏远在房內早已將来人瞧了个真切,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竟是《正阳门下》里那位妙人——破烂侯。 此人倒真有几分本事,若非前半生痴迷於搜罗那些蒙尘的老物件,心思全扑在了里头,以他的头脑与韧劲,成就恐怕远不止於此。 眼见破烂侯作势欲走,苏远已不慌不忙地踱步而出。 “且慢。先生方才说的『好物件』,不知究竟是哪一类?”苏远语调平和,却恰好挡住了去路。 破烂侯也不忸怩,径直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牌,托在掌心。 那玉牌温润莹白,雕工古拙,绝非俗物。 “瞧瞧这个!外行人都当是近代的玩意儿,几块钱便打发了给我。” 他眼中放出光来,透著藏不住的自得,“这可是正经宫里流出来的老玉,没个三五十块,提都別提!” 一谈起这些,破烂侯便眉飞色舞,方才那点“晦气”模样荡然无存。 苏远本不介意此时送个顺水人情,刚欲开口,却听破烂侯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这行当里特有的警觉与傲气: “干我们这行的,凭的就是『捡漏』。” “专收別人走了眼、不识货的东西。” “考验的是眼力,讲究的是钱货两清、过后无悔!” “您家里若真有什么想出手的『好物件』,或是『没用』的旧东西,不妨拿出来掌掌眼。” “若是没有……” 他顿了顿,意味明显,“我这就告辞,不耽误工夫。” 这番话,倒把苏远置於了攀谈求教的地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远闻言,只轻轻一笑,也不著恼。 “东西么,眼下確实没有。我这儿,只有一句话。” “一句话?”破烂侯眯起眼。 “不错。若我这句话日后应验了,”苏远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要你……三分之一的收藏。” “什么?!”破烂侯眼睛瞬间瞪圆了,血丝都泛了出来。 要他的收藏?那简直堪比要他的命! 莫说一句话,便是一百句、一千句天花乱坠的许诺,也休想打动他分毫。 他再懒得多言,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气呼呼地就往大门走。 刚摸到门边,苏远悠然的嗓音又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却像根针似的刺入他耳中: “我这句话若是兑现不了,你自然毫无损失。” “可若是应验了……到时,您满屋子的珍藏,怕是一件都保不住啊。” “哼!故弄玄虚!”破烂侯此刻心浮气躁,只当苏远是信口胡诌、想空手套白狼的骗子,脚步不停,径直出了院门。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巷口,陈雪茹才一脸疑惑地凑近苏远。 “不过是个收破烂的,你们俩打的什么哑谜?云山雾罩的。” “他看起来像个收破烂的。”苏远望著巷子尽头,笑了笑,“可他收的,不是破烂,是『老物件』。” 陈雪茹这才恍然。 四九城这地界,水深著呢。 喜好古玩的人不少,散落在民间的老物件更是多如牛毛。 说不定谁家醃菜的罈子、垫桌脚的木墩,就是几百年前宫里的玩意儿。 这破烂侯,便是扮作收破烂的,走街串巷,眼光毒辣得很,专拣那主人不识货的宝贝,用极低的价钱“捡”回来。 这生意,可谓是无本万利。 苏远收回目光,对陈雪茹低声道:“你去,追上他,也不必多说,只让他仔细想想,我们为何突然急著要搬离这羊管胡同。”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无论他现在想不想得明白,用不了多久,他自会回来找我们。” 陈雪茹眼波流转,似嗔似笑地轻捶了一下苏远的肩头。 “被你这双眼睛盯上的人,怕是插翅也难逃呢。” 这话说得颇有歧义,她抿嘴一笑,转身便追了出去。 苏远则好整以暇地回到屋內,沏了壶茶,悠然等著。 果然,没过多久,院门便被粗暴地推开。 破烂侯去而復返,脸上怒气未消,更多的是惊疑不定。 他大步走到苏远面前,压著嗓子质问:“你搬不搬家,与我何干?何必专门让人传那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苏远不答,只慢条斯理地斟了杯茶,推到对面。 “先喝口茶,消消气。” 他並不急於切入正题,反而天南地北地聊起了古玩行的趣闻軼事,说起瓷器的釉色,木器的包浆,铜锈的斑驳…… 破烂侯虽满腹狐疑,但提到这些本行,倒也忍不住接了几句。 聊著聊著,苏远话头似不经意地引到了自己这栋房子上。 “当初我们刚搬进这羊管胡同的时候,这房子可不是如今这副模样。” 他环顾四周,语气似在回味: “雪茹有她的喜好,文文有她的心思,连我,也难免有些挑剔。” “折腾来折腾去,老房子里的那些旧痕跡、老物件,也就一点一点,消失不见了。” 破烂侯是何等机敏之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心头猛地一紧。 他盯著苏远,想从对方脸上看出更多端倪。 苏远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两眼,继续用那种平淡敘述的口吻说道: “房子换了主人,总要按新主人的心思重新布置。” “这一『布置』起来,敲敲打打,拆拆补补。” “原先屋里的那些东西,甭管好的坏的、有来歷的没来歷的。” “砸的砸,扔的扔,还能留下多少呢?”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目光直直看向破烂侯,语气转而变得疏淡而正式: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在商言商,您有您看货的规矩,我也有我说话的规矩。” “一句话,换您三分之一的收藏,这买卖,您自己掂量。” 破烂侯失魂落魄地再次从苏远家走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晃得他有些眼花,脑子里一片混沌。 苏远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盘旋。 重新装修? 这新房子才建了十几年,好端端的,为何要突然大动干戈?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可他不敢赌。 他那些收藏,哪一件不是他费尽心血、甚至变卖家產才换来的? 那是他的命根子。 “藏起来……得把东西都藏起来!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看见!”一个强烈的念头攫住了他。 可转念一想,苏远仅仅凭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想换走他三分之一的家当? 未免太儿戏,也太狂妄。 “不会那么严重……怎么可能突然就有那么大的变故?”他试图安慰自己。 但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 “不对!那家的男主人,绝不是信口开河之辈。” “他精明沉稳,若不是嗅到了迫在眉睫的危险,怎么会如此仓促地决定搬家。” “又何必特意来点我这么一句?” 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战,撕扯得他心神不寧,仿佛有一团浆糊堵住了所有的思绪。 日头偏西,秦淮茹才从南锣鼓巷回来,脸上带著忙碌后的红晕,笑著向苏远讲述四合院里的见闻。 “秀秀那姑娘真热心,忙前忙后的,人挺实在。” “一大爷也挺好,还主动来帮忙呢。” “最热情的是一大妈,拉著我的手说了好些体己话……” 秦淮茹絮絮叨叨地说著,语气里透著邻里回暖的欣慰。 苏远却在一旁微微摇了摇头。 能在那四合院里立住脚、活出样的,有几个是心思简单的? 黄秀秀那样的,已算其中难得性情还算明朗的了。 自己这傻媳妇,被人套了话,恐怕还蒙在鼓里呢。 估摸著,一大妈早已从秦淮茹这“实在人”嘴里,把她想知道的、关於自家突然搬回的缘由,探听得七七八八了。 “明天咱们一起回去。”秦淮茹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正好,也该和院里的老街坊们聚聚,庆祝一下乔迁之喜……嗯,算是回迁之喜?” 苏远未置可否,只悠閒地品著茶。 一旁收拾东西的陈雪茹听了,忍不住试探著问: “还真要庆祝?” “你和那些邻居的关係……似乎没好到那份上吧?” 岂止是没好到那份上,从前差点没闹到水火不容。 苏远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只慢悠悠吐出一句:“此一时,彼一时。” 他抬眼,目光望向窗外沉落的暮色,语气里含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庆不庆祝,就看他们……明天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內,苏远即將搬回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水的一块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夜已深沉,往常早已熄灯就寢的时刻,如今却仍有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晕。 阎家屋里,阎解成裹著被子,满脸不耐地嘟囔著: “爸,你说苏远他回来干嘛呀?” “这破院子,挤挤巴巴的。” “我要是他,既然有本事搬出去了,一辈子都不带回来的!” 他越说越气,尤其是看著父亲阎埠贵就著那盏平时捨不得多点一会儿的电灯,拧著眉头,像琢磨什么国家大事一样,心里更是不平衡。 阎埠贵从沉思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瞥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要是有苏远那十分之一的本事,你就算点一宿灯,我也半个字不说!” 阎解成被噎得够呛,一股邪火没处发,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闷声闷气地顶了一句:“你要是有苏远那本事,我现在早天天吃香喝辣、躺平享福了!” 说完,也不管父亲脸色如何,自顾自地挺尸装睡。 留下阎埠贵对著灯影,继续他那精打细算、却又充满不安的思量。 类似的场景,在这看似平静的四合院夜晚,同时在好几户人家的窗后上演著。 窃窃私语,辗转反侧,各种猜测、算计、期待与隱忧,在黑暗与灯光的交界处无声流淌。 苏远的回归,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搅动了这一池沉积已久的湖水。 第592章 全院欢迎苏远 天光大亮,易中海特意换上了一身半新的蓝布中山装,连袖口磨出的毛边都仔细修剪过。 他挺直了腰板走出家门,仿佛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迎面就撞见了何大清。 “哟呵,老易!”何大清上下打量他一番,咧开嘴笑了,“瞧你这身打扮,倒让我想起一句老话——『驴粪蛋子,表面光』!” 易中海脸一沉,冷哼一声,反唇相讥:“说我?那你呢,瞅瞅你自己!” 何大清今日確实精神,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熨得笔挺,连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几分,透著不同寻常的劲头。 唯有阎埠贵,还穿著那件洗得发灰的旧褂子,但同样打理得一丝不苟,连个褶子都难找到。 三位大爷在院中碰了头,彼此瞄了两眼,心照不宣地都没多话,只是那眼神里都藏著掂量。 苏远要回来了,这可是头等大事,比上班还紧要。 若能在他跟前露了脸、得了好,一身衣裳又算得了什么? 不仅是爷们儿,连院里的大娘小媳妇们,今日穿戴也比平日鲜亮了些许,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刻意营造的热闹气。 就连傻柱,也在他爹何大清的瞪视下,不情不愿地套上了一件半新的对襟衫,浑身不自在。 眾人的目光,时不时便瞟向四合院那两扇斑驳的木门。苏远的回归,儼然成了此刻院中所有人心头的头等大事。 “爹,我说至於么?”傻柱蹭到何大清身边,压低声音抱怨,“苏远那小子回来就回来唄,摆这么大阵仗?” 何大清瞥了眼这个榆木脑袋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压低嗓音叮嘱:“你给我记牢了!往后见著苏远,嘴甜点,主动问好。他让干啥,只要不违法乱纪,麻溜儿去干!” 觉得说得还不够透彻,何大清索性撂下一句更直白的:“以后你怎么对黄秀秀那小寡妇上心的,就怎么对苏远上心!明白没?” “那能一样吗?!”傻柱眼睛一瞪,脱口而出,“我对秀秀......那我还能摸个小手啥的。我去摸苏远的手?他不得一拳把我捶院墙上去!” 何大清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指虚点了傻柱两下,终究是懒得再多费唇舌。 罢了,就苏远那性子,只要这傻小子不去主动招惹,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与此番“盛情”格格不入的,唯有贾家屋里传出的絮絮低骂。 贾张氏躲在窗后,阴鷙的目光扫过院中,嘴里依旧不乾不净地嘀咕著,哪怕到了这般光景,她对苏远的嫌恶与嫉恨,丝毫未减。 ...... 日头渐高,已过九点。 院中等待的眾人开始有些焦躁。 “我说,苏远要回来的消息,別是假的吧?这都什么时辰了,连个人影都没见!” 有人忍不住,狐疑地看向易中海。 毕竟这消息最初是从一大妈嘴里传开的。 “急什么!”易中海端著脸,拿出管事大爷的派头,“昨天淮茹回来收拾屋子,大傢伙儿都瞧见了!不回来,她收拾那屋子干嘛?给你住啊?”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动静,有人眼尖,低呼一声:“来了来了!是不是苏远?” 几位大爷不约而同地、却又故作自然地朝门口挪了几步。 然而,当那一行人真正出现在门口时,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回来的不止苏远一人。 可以说苏远一家几乎都聚在这儿的。 “真......真都回来了啊?”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声喃喃。 就在眾人还在消化这阵仗时,易中海已然堆起满脸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声音洪亮透著亲热:“苏副厂长!您可算回来了!要我说啊,外边千好万好,到底还是比不上咱们这老院子住著舒坦、亲切!” 他口中的“老家”,自然是指这四合院了。 苏远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回了一句:“一大爷,我的老家,可不在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在易中海脸上停了停,语气带上些许恰到好处的疑惑:“对了,听说一大爷您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怎么,您的老家......也变成这儿了?”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来。 旁边的何大清险些笑出声,赶紧抿住嘴。 心道:老易啊老易,你指望靠两句热络话就跟苏远拉近关係?也太小瞧这位年轻的副厂长了。 他赶忙上前两步,接过话头,笑容比易中海自然许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们这些老邻居,可都惦记著你呢!” 说著,他眼角余光瞥向还在发愣的傻柱,心里暗骂这傻小子不开窍。 自己把“面子”做了,这“里子”的活儿,不正是该他这年轻人表现的时候?没看见苏远一家子手里、身后那些大包小裹吗? 何大清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含糊地提点了一句:“黄秀秀......” 傻柱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 对了,他爹怎么对秀秀来著? 献殷勤,干活儿! 他目光落在那些行李上,顿时明白了。 也不吭声,闷头就挤上前,二话不说,从苏远、秦淮茹手里接过最重的几个包裹,又转身去搬后面那些箱子,一趟趟地往苏远那屋搬起来。 苏远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这何大清,为了儿子,倒是真用了心思。 而另一边,阎埠贵隨著眾人上前,心里却像开了锅的粥,翻腾著一个新冒出来的念头:苏远这一回来,院里这“三位大爷”的格局,怕是要变一变了。 以苏远的年纪,当“大爷”自然不够格。 可他的地位摆在那儿——红星轧钢厂副厂长! 院里这三位大爷,哪个有资格管他? 反过来,谁又敢管他的事? 这么一尊大神杵在院里,原有的平衡恐怕......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不妙。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天然就得巴结著苏远。 何大清跟苏远关係本来就不算差,这人又滑不溜手,怎么都能沾著光。 唯独自己,一个小学教员,轧钢厂的事八竿子打不著。 討好苏远吧,未必有多大实际好处; 不討好呢,易中海借著苏远的势,给自己穿小鞋怎么办? 等阎埠贵终於磨蹭到苏远面前时,脸色已有些勉强,那句“欢迎回来呀!” 说得乾巴巴的,仿佛只是完成一个不得不走的过场。 苏远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一日的“欢迎仪式”,眾人总算把面子上的功夫做足了。 待到东西搬得差不多,傻柱也累出了一头汗时,苏远才在院中站定,朝著眾邻居拱了拱手,朗声道:“多谢各位老邻居们这么掛念,还专门等著。我苏远回来得仓促,也没给大家准备什么见面礼。”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笑了笑,提高声音:“既然大家这么热情,这样吧,今儿晚上,我请大家吃顿饭!就在咱们这院儿里,伙食我包了,地方嘛......就劳烦各位邻居一起张罗张罗!” 话音刚落,院里“嗡”地一下热闹起来。 有便宜可占,总是令人兴奋的。 就连之前神色鬱郁的阎埠贵,此刻眼睛也亮了一下,脸上露出喜色。 不过他那喜色很快又掺杂进別的算计。 已经开始用眼睛余光扫视左右邻居,心里盘算著:晚上的剩菜剩饭,自己一定得抢先打包,绝不能让別人抢了先! 傻柱刚把最后一个小箱子撂下,扶著腰直喘粗气。 “好傢伙......快累散架了!你们这是......把半个家都搬来了吧?”他嘟囔著,带著点干活后的抱怨,也带著点憨直的埋怨。 苏远闻言,也不多说,转身从刚搬进屋的一个网兜里,取出两三个油纸包得整齐的糕点,递向傻柱。 “傻柱,辛苦了。这点心拿去垫垫。” 意思很明白,不让傻柱白出力。 傻柱却只是斜眼瞅了瞅那糕点,竟没伸手接,喉咙里含糊地“唔”了一声。 也不知是嫌少还是別的。 傻柱扭过头,用袖子抹了把汗,晃晃悠悠地朝自家屋子走去,留下苏远的手悬在半空。 第593章 这可不是普通桃酥 自己老爹让自己討好苏远,这事儿傻柱心里本就有些彆扭。 现在苏远竟想用区区两块糕点,就打发自己方才那通累死累活的搬运? 我何雨柱是什么人? 虽说他挠著头想了半天,也没太想明白自己究竟算哪號“人物”,但有一点是確定的—— 这糕点,不能就这么轻易接了,显得自己多没分量似的。 秦淮茹等人正忙著归置刚搬来的家什,並未留意傻柱这番细微的心理活动。 苏远拿起一块被他放回桌上的糕点,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口,又特意挑了两三块品相最好的,重新摆在桌角显眼处,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屋里人听: “这点心確实不错,不仅模样精致,味道也正。年轻人要是拿这个去哄哄姑娘家......” 他话没说完,留下意味深长的半句。 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立刻上了心。傻柱眼睛倏地亮了! 对啊,这话在理! 黄秀秀平时也就让自己摸摸小手,要是把这公家铺子都难买到的精细点心送过去,她一高兴,说不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不定就能让自己碰碰胳膊,或者...... 傻柱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那天在电影院里的情形,心头一阵发热,那点关於“人物”的计较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和徐欣的误会基本说开了,也弄明白了是许大茂那孙子在中间捣鬼。 傻柱早就憋著股劲,打算过两天非得找个机会,狠狠教训许大茂一顿不可。 “摸小手”的念头一旦占了上风,其他想法便都成了陪衬。 傻柱搓了搓手,凑到桌边,脸上堆起有些侷促的笑:“那什么......苏远,这点心......能不能,再给我两块?” 苏远嘴角微扬,眼里掠过一丝瞭然。 他拿出这点心,本就是为了给傻柱,如今他自己开口来要,那是再好不过。 “拿去吧。”他將那几块油纸包好的糕点推了过去。 傻柱如获至宝,赶紧接过来揣进怀里,兴冲冲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苏远看著他雀跃的背影,无奈地轻轻摇头。 从前,他也觉得黄秀秀对傻柱而言,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听了昨日秦淮茹的描述,再加上今日的观察,他心里已有了七八分数。 黄秀秀那点心思,真当旁人看不明白? 若真不明白,又怎会时不时给点甜头,允许傻柱摸摸小手? 既看明白了,却又始终不更进一步,这分明是存了心思吊著傻柱,好细水长流地討些好处。 照这么下去,只怕到最后,傻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实在的也落不著。 不过眼下,黄秀秀具体作何打算,苏远也摸不准。 真想看清她的路数,还得再观察些时日。 却说傻柱揣好糕点,看著屋里几个女人围著苏远,井然有序地忙碌著,各具风韵,心里那股羡慕劲儿又冒了上来。 苏远果然是有大本事的人,自己为一个女人绞尽脑汁还进展缓慢,人家身边却从不缺温言软语、倾心相待的。 他咂咂嘴,脸上露出標誌性的憨笑,又折返回来,竟將怀里的糕点掏出来,重新放回了桌上。 这下轮到苏远有些疑惑了。 这傻柱子,又唱的哪一出? 难道对这点心还不满意? 可看他那表情,又不像是嫌弃。 “苏......苏大哥,”傻柱憋红了脸,终於挤出这个拗口的称呼。 他年纪看著比苏远大不少,这声“大哥”叫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彆扭。 “我......我能不能跟您打听点儿事?” 苏远抬手止住他:“有话直说就行,『苏大哥』这称呼,以后免了。” 傻柱尷尬地挠挠后脑勺,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吭哧吭哧地说:“是......是这样的。我就想问问,那个......怎么能......找到......” 这年头风气保守,即便像傻柱这样大大咧咧的人,真要把“找媳妇”、“討女人欢心”这种话掛在嘴边,也实在难以启齿。 “是想问,怎么和女人相处,或者说,怎么找个合適的?”苏远接过话头,唇角微弯,带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这四合院里的日子,隨著各人境遇变迁,倒是越发有趣了。 傻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全倒了出来。 徐欣那边怎么误会、怎么澄清;黄秀秀这边如何若即若离、给点小甜头;许大茂如何在背后使坏搅局...... 说得是唾沫横飞,毫无保留。 “等明儿个,我非逮著许大茂那孙子揍一顿不可!敢坏我的事!”傻柱说到最后,又愤愤地补上一句。 苏初时只当寻常邻里趣闻听著,但越听,眉梢眼角那丝玩味便越深。 傻柱还沾沾自喜,以为电影院那日是黄秀秀情难自禁,主动亲近。 殊不知,那更像是黄秀秀瞧见了徐欣,感到威胁,下意识宣示“主权”的小伎俩。 至於徐欣,若傻柱真能追上,家世清白、模样周正,对傻柱来说倒不失为一桩良缘。 只是,这最终选择谁,终究得看傻柱自己的心意和造化。 苏远將糕点再次推回傻柱面前: “这点心你依旧拿去。” “你这件事,我或许能帮你参谋一二。” “不过,我得先问你一句。” “徐欣和黄秀秀,你心里究竟更倾向哪一个?” “或者说,你打算选哪一个?”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傻柱倾诉的兴奋。 他肩膀耷拉下来,颓然道: “我倒是想选......可也得有得选才行啊!” “这两个,隨便哪一个能成,我都谢天谢地了。” “当然,要是能......那就更美了!” 他没说完的话,苏远听得明白。 傻柱心底,恐怕是盼著能追上条件更好的徐欣,同时又不愿放弃与黄秀秀之间那点曖昧的牵扯。 这心思,倒也不算意外。苏远神色却微微一肃,正色道:“傻柱,这话你可想清楚了再说。你现在琢磨的,可已经踩在原则边线上了。” 傻柱被他的严肃弄得有些发怵,嘟嘟囔囔:“我......我又没真干什么!想想还不行啊?” 说著,他一屁股瘫坐在苏远旁边的凳子上,神情萎靡,尤其是对比苏远身边的热闹,更觉自己形单影只,处处不顺。 苏远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再深究,只淡淡一笑,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呢,现在就拿著这几块糕点,在咱们这四合院里,大大方方走上一圈。” 傻柱抬头,满脸不解。 苏远继续道: “记住,这糕点,你可以送给徐欣,也可以拿回家孝敬你爹何大清。” “就算你自己馋了,吃了也无妨。” “但唯独有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清明地看著傻柱,“这糕点,绝对不能给黄秀秀。” 傻柱听得云里雾里,抓耳挠腮,想问个明白。 苏远却不再多言,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照办了。 傻柱攥著那几块珍贵的糕点,犹犹豫豫地走出苏远家门。 心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听苏远的,人家是副厂长,见识广,肯定有道理; 另一个说,听他的干嘛?把糕点给黄秀秀,立马就能换回点实在的“甜头”,说不定还能让关係更进一步,摸小手的愿望立刻就能实现,多划算! 要是给了徐欣呢? 那估计真是肉包子打狗,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傻柱心里天平剧烈摇摆。 可转念一想,自己跟黄秀秀拉扯了这么久,除了摸摸小手,似乎也没啥实质性进展...... 苏远特意叮嘱不让给,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自己没看透的门道? 傻柱一跺脚,发了狠:“不给就不给!不就是摸不著小手吗?有什么大不了!听苏远一回!” 他像是要坚定决心似的,挺了挺胸,揣著糕点开始在院里晃悠。 没走几步,正好被在院里踱步的易中海瞧见。 “傻柱,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易中海眼睛尖,一眼瞧见那油纸包,“哟,桃酥?看著可不像合作社卖的那路货色。怎么著,匀两块给一大爷尝尝?” 傻柱此刻正心疼著呢,闻言把糕点往怀里一捂,没好气地道:“看看就得了,还想吃?这可是我哼哧哼哧搬了十几分钟行李才换来的!” 易中海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眯著眼仔细瞧了瞧那油纸的样式和点心色泽。 他压低声音,带著点卖弄见识的口吻说: “嘿,你小子不识货。” “这可不是普通桃酥。” “瞧这油纸,这酥皮的成色......” “我估摸著,是前门那边那几家有名的老字號点心铺才做得出来。” “这么一块,搁那儿卖,少说也得好几毛钱呢!” “好几毛钱?!”傻柱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把怀里的糕点捂得更紧了。 心头那点因为“听苏远话”而暂时压抑的惋惜和肉痛,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这么金贵的点心...... 连换次摸小手都换不到了? 这......这岂不是亏大发了? 第594章 桃酥没了? 秦淮茹在一旁收拾著衣物,抬眼瞧见苏远望著窗外的神情,忍不住轻声嗔怪: “我倒觉得秀秀那姑娘人挺不错。” “昨天帮我收拾屋子,手脚麻利,话也说得暖心。” “你......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成见,特意针对她?” 苏远收回目光,看向秦淮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篤定: “放心吧,我这么做,对傻柱、对黄秀秀,长远看未必是坏事。” 见秦淮茹仍是半信半疑,他也没再多解释,只拍了拍她的手背。 毕竟是自己的男人,秦淮茹纵有疑惑,也选择了信任,不再追问,继续低头整理。 安顿新家的过程,院里倒没什么人再来掺和。 大家都明白,各家有各家的习惯和摆设,外人胡乱插手反而容易添乱。 苏远也挽起袖子,和家人一起归置起来。 此时的贾家屋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贾张氏倚在门边,眼珠子隨著窗外偶尔走过的人影转动,尤其是刚才傻柱揣著糕点晃悠的模样,深深印在她脑子里。 她咂摸著嘴,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阴阳怪气地开口:“嘖嘖,傻柱手里那桃酥,油汪汪、黄澄澄的,看著就馋人。我是真老了,牙口不好,可就想著那一口酥香呢......” 黄秀秀正在灶台边擦拭,闻言动作一顿,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岂能听不懂这老婆子的弦外之音? 这分明是在点她,让她去傻柱那儿,把那糕点弄过来“孝敬”。 弄来了,自己也未必能吃上几口,多半还得挨顿数落。想到这儿,一股鬱气堵在胸口。 若不是看著几个半大孩子还需要这个勉强遮风挡雨的家,她真是一天都忍不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心思又飘到別处。 前阵子和傻柱相亲的那个徐欣,不知两人现在如何了? 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成事! 傻柱如今是她黄秀秀能抓住的、最有可能改变现状的一根稻草。 若连这根稻草都没了,她就得永远陷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动輒得咎的泥潭里,光是想想,都觉得眼前发黑,人生无望。 傻柱在院里“展示”完他的桃酥,到底没捨得给任何人,又原样揣回了自己屋。 刚关上门,平復一下因拒绝黄秀秀而砰砰乱跳的心,一转身,却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 正是黄秀秀,不知何时悄悄跟了进来,就站在他身后。 黄秀秀抿著唇,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手指轻轻勾住傻柱的袖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一种亲昵的埋怨: “一大清早的,不在家拾掇,满院子瞎晃悠什么呢......也不怕人笑话。” 那语气,三分嗔怪,倒有七分说不出的熟稔和贴近。 傻柱心头一热,熟悉的悸动又涌了上来。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勾住自己袖口的纤细手指,他几乎立刻就要衝进里屋,把那包桃酥拿出来,塞到她手里。 什么苏远的叮嘱,瞬间被拋到脑后。 可脚步刚动,苏远那张平静神情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傻柱生生剎住了衝动,脸上挤出憨笑,话却拐了个弯:“没......没啥,就是得了几块好桃酥,心里高兴,让大伙儿也眼馋眼馋。”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特意补充道,“嗨,我爹那人,平常根本不吃这些甜了吧唧的玩意儿,可今儿不知怎的,非要我把桃酥给他留著,说有用处。” 桃酥......没了? 黄秀秀勾著傻柱袖口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脸上迅速重新堆起温婉的笑容,顺势鬆开了手,语气依旧柔和:“那是应该的,孝敬长辈嘛。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家里还有活儿,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傻柱回应,便转身裊裊地出了门,背影依旧窈窕,却似乎少了来时的某种热度。 傻柱望著她离开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那只被勾过袖口的手,仿佛还残留著一点酥麻的触感。 这一幕,恰好被在自家窗边整理书籍的苏远尽收眼底。 他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瞭然的笑意。 这黄秀秀,果然现实得可以。眼见“饵”没了,立刻抽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现实本身未必是错,只是这其中的算计,傻柱那直肠子,怕是兜不住。 最终如何,还得看这傻柱子自己的选择和造化。 黄秀秀刚踏进贾家门,一道锐利如鉤的目光就钉在了她手上。 “桃酥呢?”贾张氏声音尖利,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让你去要,你倒好,半路上自己独吞了?连点渣子都不给我留?” 她浑浊的眼睛扫过黄秀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瞥向墙角的鸡毛掸子,腮帮子鼓动著,显然在盘算是不是该给这个“不听话”的媳妇一点顏色瞧瞧。 黄秀秀心头火起,没好气地顶了回去:“吃什么吃!那桃酥,傻柱说要留给他爹何大清!您老要是真馋得慌,自己找何大爷要去!看我干嘛?” 贾张氏狐疑地盯著黄秀秀的脸,试图找出撒谎的痕跡。 何大清?她认识那老傢伙几十年了,就没见他馋过什么糕点零嘴!骗鬼呢! 黄秀秀懒得再看她,自顾自低头收拾散乱的杂物,心里却也翻腾著。 傻柱那说辞,別说贾张氏,连她也不信。 桃酥不给何大清,傻柱自己又不嗜甜,那能留给谁? 徐欣?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手里抹布都被攥得变了形。 不行,决不能让他们再这么发展下去! 黄秀秀眼神暗了暗,某种决心悄然滋长。 却说何大清,早上迎了苏远后,便出门溜达了好一阵,算是避开了院里那阵“欢迎”的风头。 这会儿刚背著手踱回院子,迎面就撞见了守株待兔般的贾张氏。 “他何叔,刚回来呀?”贾张氏挤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警觉起来。 这老虔婆,平日里见谁都没个好脸,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含糊应道:“啊,出去转了转。有事?” 贾张氏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听说......你家柱子得了点好桃酥?是打算孝敬你的吧?你可有口福了。” 何大清一听,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他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嗐,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吃那些金贵东西作甚?” “牙口也不行了。” “要我说,年轻人弄点好东西,就该用在正地方。” “比如......留著给相看的姑娘,那才叫正经用处。” 他说得隨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从贾张氏脸上扫过。 贾张氏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就从这话里咂摸出了味道。 她脸上那假笑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日的刻薄相,也不接话,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身就走,心里却已有了答案。 傻柱在自家屋里,正懊恼地抓著头髮,坐立不安。 “不该听,真不该听苏远的!” 他嘟囔著,眼前全是黄秀秀方才那欲语还休、指尖轻勾的模样。 多好的机会啊! 要是当时把桃酥拿出来,秀秀一高兴,说不定......说不定就能让自己碰碰那纤细的胳膊。 甚至...... 搂搂那柔软的腰肢...... 越想越觉得亏大了,肠子都悔青了。 他这点脑子实在绕不明白苏远的深意,只盼著老爹赶紧回来,给他拿个主意。 正焦躁间,门吱呀一声开了,何大清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桌上那包原封未动的桃酥,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这傻小子,总算肯动动脑子,没真的一股脑送出去。 “爹!”傻柱像见了救星,立刻诉苦,“您可回来了!苏远说啥都不让我把这桃酥给秀秀,您说,他是不是成心坑我?怕我有了秀秀,就......就不给他干活了?” 他努力想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大清看著儿子那副委屈又懵懂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走上前,抬手就拍了一下傻柱的后脑勺。 “哎哟!爹,你干嘛!”傻柱捂著脑袋。 “干嘛?我看看能不能把你拍聪明点儿!” 何大清手下又加了两分力道,“你本来就傻,我再多拍几下,看能不能打通你那榆木疙瘩!”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更傻了!”傻柱缩著脖子躲闪。 何大清停下手,喘了口气,指著那包桃酥,语重心长:“傻小子,苏远这是在帮你!他犯得著坑你?他手指头缝里漏点,都比你那点心思值钱!听他的,准没错!” 傻柱眨巴著眼,还是一脸茫然:“那......那这桃酥咋办?” “怎么办?”何大清沉吟一下,眼中闪过决断,“明天,你找个由头,把徐欣那姑娘叫到咱家来!” “叫她来干嘛?”傻柱更懵了。 “废话!请人家吃饭,缓和关係!”何大清一瞪眼,“光给桃酥像什么话?显得小气!明天......明天我再去弄两个像样的菜,咱们正式请徐欣来家吃顿饭!好好聊聊!” 看著儿子依旧不开窍的模样,何大清心里嘆了口气,涌起一阵无奈。 算了,指望他自己想明白,怕是难了。 他心思一转,有了主意。 往后,就让这傻小子多跟著苏远。 苏远这人,重情义,有见识,行事也敞亮。 傻柱跟著他,哪怕只学点皮毛,听进去几句点拨,也够受用一辈子了。 总比他自己瞎撞,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强。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包象徵著某种抉择的桃酥,又看了看儿子那纠结的脸,摇了摇头,背著手走进里屋。 路,已经给他指了,能不能走对,还得看他自己。 第595章 请客吃饭 除了贾张氏那点錙銖必较的心思,院里其他人,倒真没谁把那几块桃酥的最终去向放在心上。 此刻,大家心头惦记的,是更实在的“盛事”——晚上苏远做东的那顿饭。 巴结苏远是头等要务,但这並不妨碍眾人各自盘算著,如何在这顿“大锅饭”里,为自己家多扒拉些好处。 毕竟,来的都是四合院的熟面孔,谁也不必跟谁客气。 贾张氏早已摩拳擦掌,袖子里悄悄揣了两三个洗得发白的布口袋,就等著开席 她盘算好了,菜一上桌,瞅准那油水厚、肉多的硬菜,先下筷子为强,直接拨拉进自家碗里......不,是口袋里。 有了这些,起码能顶家里好几天的油腥。 一大妈起初也动了类似的心思,却被易中海按住了。 “糊涂!”易中海压低声音,“苏副厂长请客,你上去就抢菜打包,像什么话?不是存心打他的脸,让他下不来台吗?” 一大妈不服,一拍大腿:“那你说咋办?眼睁睁看著別人家拖儿带女,吃得满嘴流油?咱家就咱俩老梆子,能抢得过谁?总不能真就只抹个嘴油吧!” 易中海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呵呵低笑: “妇人之见。苏远请客,能少了酒?” “我瞧著,他备的那可是正经好酒!一瓶少说也得十来块钱。” “咱们吶,不爭那盘里的菜,专盯那瓶里的酒。” “待会儿机灵点,把酒瓶『收』好了,过后寻个门路转手一卖,不比抢那几口剩菜强?” 一大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轻轻推了老伴一把:“哎哟,老头子,自打你评上那八级钳工,不光手艺见长,这脑子也活泛多了!” 类似的小算盘,几乎在每家每户的窗前门后,以不同的形式噼啪作响。 如何在这场“盛宴”中占到最大便宜,成了开席前最热门的隱性话题。 何大清把傻柱拉到一旁,再次耳提面命:“晚上吃饭,把你那副饿死鬼投胎的相收起来!有点吃相,別光盯著自己眼前的盘子!还有,我之前叮嘱你的话,都装进脑子里没?” 傻柱不耐烦地掏掏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 “不就是让我把苏远当菩萨......不对,当秀秀那样供著嘛!” “见著了就笑脸相迎,他说啥就是啥。” “爹,您再说,晚上我可真上去拉苏远的手了啊!” 何大清被噎得直瞪眼,手指虚点著他,半天说不出话。 这混小子,完全曲解了自己的苦心! 拉苏远的手?那不成天大的笑话了! 许大茂自然也得了信儿,却是一脸不屑,在自己屋里跟空气发表著高见: “在外头住著大洋楼,舒舒服服的,突然灰溜溜搬回这破院子,说没遇到麻烦,谁信?” “羊管胡同那地方,是一般人住得起的?” “要我说啊,指不定是犯了什么事,副厂长的位子都悬乎了!” “也就院里这群眼皮子浅的,还上赶著巴结,呸!” 话虽说得硬气,可真要让许大茂当面去触苏远的霉头,借他个胆子也不敢。 再说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顿饭他许大茂是蹭定了,何必跟饭票过不去? ...... 下午四点多,日头西斜,四合院里已是人头攒动。 易中海和何大清这两位“大爷”当仁不让地担负起维持秩序的重任,指挥著各家各户按长幼、家庭依次落座,以免场面混乱。 平日里的几个刺头,今日倒也格外安分,配合得很。 许大茂早早占了个好位置,端著个搪瓷缸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啜著茶水,眼睛四处乱瞟。 一抬眼,正好看见不远处正帮忙摆凳子的傻柱,乐子立刻就来了。 “哟,傻柱!”许大茂扯著嗓子,声音里满是戏謔,“你那相亲的大业,进行到哪一步了?快喝上喜酒了吧?” 傻柱一见许大茂,本就压著的火气“噌”地往上冒,又想起老爹的叮嘱,才勉强忍住没扑上去。 许大茂这一撩拨,简直是火上浇油。 “我谢您八辈祖宗!”傻柱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托您许大放映员的『福』,这事儿顺当著呢!” 他手里攥著个茶杯,指节发白,显然不是在考虑敬茶,而是在掂量著砸过去的力道和角度。 许大茂才不怕,在这种只能动嘴不能动手的场合,他自觉优势很大。 他蹺起二郎腿,一脸坏笑: “哥们儿这是为你好!” “你说你相亲那姑娘,水灵灵的,年纪怕是比你小一轮还多吧?” “你再瞅瞅你自己,站一块儿,不知道的还当你爹领闺女逛公园呢!” “这要真成了,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还不得说你老牛吃嫩草,作风有问题啊?” 他嘴皮子利索,又是干放映宣传的,几句话专往傻柱痛处戳。 傻柱被噎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嘎巴响,却一时找不到话驳回去,只能恶狠狠地瞪著他:“行!许大茂,你等著!等散了席,咱俩『好好』聊聊!” 许大茂立刻双手一摊,做无辜状,朝正在安排座位的易中海喊道:“一大爷,您瞧瞧!我这儿关心邻居个人问题,还没说两句呢,就有人威胁要动手了!今天可是苏副厂长回咱院儿的好日子,这么闹,不合適吧?” 易中海本不想管他俩的烂帐,可许大茂最后这句话,却让他眉头一皱。 是啊,今天苏远回来头一天,谁闹事,那就是不给苏远面子,也是打他这管事大爷的脸。 “傻柱!坐下!不许胡闹!”易中海板起脸喝道。 一旁的何大清看著儿子吃亏,心里也不痛快。 但他到底老辣,脸上反而堆起笑容,对著许大茂开口,语气颇为“诚恳”:“大茂啊,你这孩子,长得精神,工作体面,又会说话,肯定特招姑娘喜欢吧?”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愣,虽觉有诈,但虚荣心还是让他忍不住飘飘然起来,下巴不自觉地抬高了三分: “何叔,您这话算说到点子上了!” “不瞒您说,也就是咱眼光高,挑得仔细。” “要是稍微將就点儿,那愿意跟咱好的姑娘,能从院门口排到胡同口去!” 说著,还不忘得意地瞟了傻柱一眼。 何大清笑容不变,连连点头: “好啊,年轻人有本事!” “有你这句话,叔就放心了。” “正好,我这儿子和木头疙瘩似的,不开窍。” “赶明儿有空,我和柱子一定登门,好好跟你取取经,学学这追求进步女青年的『先进经验』!”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张著嘴,像被突然塞了个鸡蛋。 这......这不明摆著还是要找后帐吗? 他赶紧求助地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自己惹的事,自己兜著!显摆的时候不想后果?” 一句话,把许大茂堵了回去。 周围竖著耳朵听的邻居们,顿时发出一阵压低了的鬨笑。 就在这时,苏远从屋里缓步走了出来,一身家常衣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什么事这么热闹?老远就听见大伙的笑声了。” 眾人见正主出来,立刻收敛了神色,没人提刚才的插曲。 易中海抢先一步,端起杯子,满脸堆笑:“没啥没啥,苏副厂长您回来,大家心里高兴,说笑几句!来来来,您快上座!” 这话说得漂亮,却也假得可以。 苏远心知肚明,却也不戳破。 花花轿子人抬人,场面上的功夫,该做还得做。 他笑著点点头,在主位落座。 很快,菜餚一道道端了上来,香气四溢。 院子里摆开的几桌顿时坐得满满当当,喧闹声、碗筷声交织一片。 苏远目光隨意扫过,轻易便捕捉到一些有趣的细节:黄秀秀不知何时,已然坐在了傻柱旁边的位置。 两人虽未交谈,但偶尔交匯的眼神,桌面下可能发生的小动作...... 看来,傻柱的心思,到底还是更多系在黄秀秀身上。 对此,苏远不置可否,黄秀秀若真能收心跟傻柱过日子,倒也不是坏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加热络。 易中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声音洪亮: “各位老少爷们,静一静!” “今天,是咱们苏副厂长,也是咱们的老邻居苏远,重新回到咱们四合院的大好日子!” “让我提议,大家一起举杯,为了苏远的归来,为了咱们院儿往后的和睦兴旺——乾杯!” “乾杯!”眾人纷纷起身应和,碰杯声清脆。 苏远也含笑举杯,一饮而尽。 只是放下酒杯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不经意地掠过易中海脚下那个微微鼓囊、被巧妙遮挡住的布袋,又瞥见一大妈不时紧张瞟向那里的眼神,心下顿时瞭然。 他嘴角那抹笑意,不由得加深了些许,带著几分看透世情的莞尔。 这易中海,手倒是挺快。 那偷偷藏起来的两三瓶好酒,怕是真以为他苏远眼神不好,看不见呢。 第596章 举办联欢晚会 正当苏远这边主桌气氛热络、推杯换盏之际,隔壁那桌却陡然爆发出一阵不和谐的骚动。 “贾张氏!你也太不像话了!” 刘海中“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一张圆脸气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向桌子中央。 那里原本该有一盘刚端上来的、油亮酱红的红烧肘子,此刻却只剩一个空盘,油汁还在盘底晃荡。 而贾张氏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正散发出浓郁的肉香。 “这肘子刚上来,大伙儿筷子还没动呢!你倒好,一眨眼全扒拉到你那口袋里去了?” 刘海中官癮大,此刻端起架子,声音也拔高了几度,试图拿出“领导”的威严,“今天可是苏副厂长请客!你当是乡下吃流水席呢?收起你这套上不得台面的做派!” 他这番话,气势是有了,可惜那点因吃不到肉而急赤白脸的小家子气,也暴露无遗。 贾张氏是什么人? 那是能把“不要脸”三个字焊在脸上的主儿。 原本若刘海中好言好语,她或许还收敛点,给桌上留点残羹冷炙。 可这一通“上纲上线”的斥责,反倒激起了她的泼劲儿。 “我爱怎么吃怎么吃!苏副厂长请客,又没说不让吃饱!你管得著吗?”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接下来每上一道硬菜,不管是油燜大虾还是四喜丸子,她眼疾手快,不等旁人伸筷子,便连盘端起,一股脑儿倒进自己带来的几个口袋里,动作熟练得令人瞠目。 同桌其他人,別说吃,连味儿都还没闻真切,菜就没了踪影。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贾张氏,半天说不出完整话。 他这“官老爷”的做派,在真正的浑不吝面前,不堪一击。更重要的是,他自个儿肚子里也缺油水啊! 盼了这么久,就指著这顿打打牙祭,结果全餵了贾张氏那无底洞似的口袋,这口气如何能顺? 苏远將那边的喧闹尽收眼底,脸上並无慍色,反而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笑意。 这场面,他请客前就料到了七八分。 他朝旁边帮忙上菜的何大清微微頷首。 何大清会意,立刻招呼人,不多时,一桌全新的、菜式丝毫不差的席面,又端到了刘海中那桌。 这回,上菜的人特意將菜放在了离贾张氏最远的位置,並半开玩笑地大声道:“各位慢用,菜管够!可別学某些人,饿死鬼投胎似的,给咱四合院丟人!” 贾张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搂著怀里鼓囊囊、油渍渍的口袋,倒也没敢再去抢新上的菜。 她也知道,再闹下去,苏远脸上不好看,自己恐怕真要吃不了兜著走。 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 这一晚,绝大多数人还是吃得肚皮滚圆,心满意足。油水和面子,苏远都给足了。 ...... 第二天一早,傻柱果然揣著那包辗转了一夜的桃酥,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四合院。 自然是听了他爹何大清的安排,给徐欣送“温暖”兼“道歉”去了。 苏远家里,大部分家什已归置妥当,但总还有些零碎活计需要收尾。 秦淮茹正挽著袖子擦拭最后几个橱柜,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是黄秀秀,手里还拿著块抹布,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意。 “秦姐,我估摸著你这边还得忙活,反正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过来搭把手。”黄秀秀语气自然,眼神却不著痕跡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秦淮茹不疑有他,笑著將她让进来:“那感情好,正愁一个人弄不完呢。” 两人一边擦拭收拾,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忽然,黄秀秀的目光落在橱柜一角,那里放著个没拆封的油纸包,看形状,正是昨日傻柱显摆的那种桃酥。 “这桃酥......看著眼熟,是昨天柱子哥拿的那种吧?”黄秀秀状似隨意地问,手里的抹布却慢了下来。 “可不就是嘛。”秦淮茹也没多想,隨口道,“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你想吃就拿去。本来昨天柱子那包,我当家的也说该给你的,可不知怎么的,他愣是拦著不让给,还说了好些我听不太明白的话。” 黄秀秀心头猛地一紧,手里抹布差点掉地上。 果然!她就觉得傻柱昨天反常,原来根子在苏远这儿! 苏远为什么不让她拿桃酥?难道是瞧不上她,不想让傻柱跟她好? 一股酸楚委屈猛地涌上鼻尖,她低下头,借著擦拭的动作,偷偷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秦淮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拉著黄秀秀的手,温声解释:“秀秀,你別多心。我那口子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我后来也问了,他说呀,要是昨天柱子真把桃酥给了你,你们俩这婚事,说不定反倒要耽搁了。” 黄秀秀抬起泛红的眼睛,有些不信:“真的?他......他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確!”秦淮茹肯定地点头,压低声音,“他还说,柱子那傻小子,心思其实都在你身上,对相亲那姑娘,根本没那意思。不让给桃酥,怕是有什么咱们不懂的讲究,但绝不是针对你。” 听了这话,黄秀秀心头的阴云这才散去大半,破涕为笑,脸上重新有了光彩:“秦姐,你说的是真的?柱子哥他......真的更中意我?” “我还能骗你不成?”秦淮茹见她笑了,也鬆了口气,“快別胡思乱想了,帮我看看这窗帘怎么掛正。”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內,气氛却有些凝重。 杨厂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里反覆翻看著一份刚送来的红头文件。 过去三年,民生艰难,各行各业多是维持,谈不上发展。能保住生產,让工人有口饭吃,已属不易。 如今形势好转,上面自然有了新要求。 文件对產量质量提出了更高指標,这倒不难,有苏远和他带来的技术底子在,红星厂有底气。 真正让杨厂长犯愁的,是文件的最后一条:要求各基层单位“切实採取有效措施,焕发职工精神面貌,充分调动生產积极性和生活热情,营造以厂为家、昂扬向上的集体氛围”,並且强调“严禁形式主义、增加职工负担”。 “提高积极性?焕发精神面貌?” 杨厂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抓生產他在行,管纪律他也能板起脸,可这调动“精神头”的软任务,该怎么入手? 总不能天天开会喊口號吧? 苏远刚到厂里,就被叫到了厂长办公室。 一进门,他便微微一怔。 屋里济济一堂,杨厂长、李主任两位厂领导赫然在座,连厂里几位八级钳工老师傅也都被请来了。 这几乎是轧钢厂技术和管理骨干的全套班子了。 看眾人脸上或多或少的茫然,显然都不知道所为何事。 杨厂长见人齐了,拿起文件,清了清嗓子,面色严肃地开始宣读: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是传达上级最新指示精神。” “过去三年,困难时期,不仅对我们的生產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也在一定程度上磨损了同志们的精神劲头......” 他照著文件,將提高职工积极性、营造良好氛围的要求详细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李主任立刻习惯性地表態:“厂长,我明白了!回去就布置下去,让各车间、各班组织职工写思想匯报,题目就叫『工厂是我家,建设靠大家』!保证人人过关,提高认识!” 杨厂长脸色更沉了,直接打断:“老李!文件上白纸黑字写著,严禁增加职工不必要的负担,严禁搞形式主义走过场!写报告?你这是往枪口上撞!” 几位八级工老师傅见状,也纷纷开口,说的无非是“我们一定带头好好干”、“把厂子当自己家”之类的套话。 杨厂长听得火起,一巴掌拍在文件上: “我把你们这些骨干叫来,不是听你们喊口號的!” “是要你们出主意、想办法!” “领导说得对,现在大家干活是没问题,可那股子爭先恐后、热火朝天的『精气神』,確实不如以前了!” “怎么把这股『气』给提起来?你们都给我想想!”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眾人面面相覷。 抓生產、搞技术,他们都在行;可这调动“精神面貌”的务虚工作,实在是触及知识盲区了。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悄悄投向了坐在一旁,始终未发一言的苏远。 李主任更是挠著头,一脸苦相,除了写报告搞宣传,他肚子里那点墨水,实在倒不出別的法子。 杨厂长也看向了苏远,目光里带著希冀:“苏远,你是咱厂里脑子最活、点子最多的。这种情况,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大胆说,说错了也不要紧。” 苏远感受到眾人的注视,略作沉吟,似乎在斟酌言辞。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想法......倒確实有一个。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適,也可能有些......不够严肃。” “快说!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严肃不严肃,有用就行!”杨厂长急切地催促。 苏远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清晰地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再过六七天,就是咱们红星轧钢厂建厂二十周年的日子。” 眾人点头,確有此事。往年也就是食堂加个餐,意思意思。 苏远继续道:“往年咱们都是加餐了事。今年,既然上面有这焕发精神的要求,咱们何不把这个厂庆,办得隆重些,热闹些?” “怎么个隆重法?”杨厂长身体前倾。 “咱们可以,”苏远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由厂里组织,搞一个『建厂二十周年职工联欢晚会』。” “联欢晚会?”眾人一愣。 “对。” 苏远肯定道: “场地就用咱厂的大礼堂。” “不请外面的人,就让咱们自己的职工上!” “车间里,科室里,但凡有点文艺特长的,会唱歌的、会唱戏的、能说段快板的、甚至能耍套拳的,都鼓励他们报名,上台表演。” “咱们自己演,自己看。” “评个奖,发点毛巾肥皂暖水瓶之类的奖品,图个乐呵。” 他顿了顿,看向杨厂长: “厂长,您想,工友们忙累了一天,能坐在礼堂里,看著熟悉的同事上台表演,乐呵乐呵,是不是能放鬆心情?” “那些有才艺的职工,得了展示的机会,是不是更有归属感?” “这厂庆过得热闹了,大家是不是更能觉得,这厂子像个大家庭?” “这股子高兴劲、热闹劲,说不定,就能转化成干活时的精神头呢?” 苏远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安静,眾人都在消化这个前所未有的提议。 杨厂长眼睛越来越亮,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显然在飞速思考。 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阴霾尽扫,声音都洪亮起来: “好!这个点子好!联欢晚会!” “自己演,自己看,热闹、亲切,还不增加负担!就这么定了!” “苏远,这件事,就由你来牵头筹备!” “需要厂里支持什么,你直接说!” 第597章 以厂为家 “以厂为家”这句口號,喊了不知多少年。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多半是掛在墙上的標语,响在会上的空话。 家是什么?是归属,是牵绊,是能让人放下防备、心生温暖的地方。 想让成百上千的职工对一个单位產生如家般的归属感,谈何容易? 那需要经年累月的相处,或是共同经歷风雨起伏,悲欢与共。 在杨厂长看来,苏远提出的“联欢晚会”这个点子,却隱隱摸到了门道。 自己人演,自己人乐,在共同的欢笑与掌声里,或许真能滋养出一点不一样的“家”的味道。 “苏副厂长,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筹办!李主任,你配合苏远的工作,务必把这次厂庆活动办得热闹、出彩!”杨厂长一锤定音,眼中满是期待。 一听自己又要给苏远打下手、当陪衬,李主任脸上那点勉强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嘴角耷拉著,眼里写满了不情愿。 走出厂长办公室时,他垂头丧气,看向苏远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压抑的不满。 倒是同行的几位八级工老师傅,脸上露出单纯的兴奋。 有联欢会看?这可是新鲜事儿! 这年头,电视机是顶稀罕的物件,谁家要有一台,晚上准保被邻居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很多人甚至只在过年时,听说过电台里会播出特別节目,自己却从未亲耳听过、亲眼见过。 如今厂里自己搞晚会,哪怕水平有限,图个热闹也是好的! 当然,兴奋之余,老师傅们心里也犯嘀咕:让车间里那些抡大锤、轧钢板的工友们上台表演?能行吗?別演砸了,成了笑话。 不过无论如何,有新鲜事总是让人期待的。 刚走出办公楼,李主任就两手一摊,摆出一副“非不为也,实不能也”的架势,语气里透著股无赖劲儿: “苏副厂长,不是我不配合。” “抓生產、管纪律,我还能说上两句。” “可这联欢晚会......我长这么大,拢共也没看过两回!” “让我协助筹办?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嘛!” 他心里打著小算盘,甚至有点得意:你苏远不是能耐大吗?这事儿你揽下的,有本事就自己全乾了!我乐得清閒,顺便看你笑话。 苏远闻言,停下脚步,看了李主任一眼,非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语气颇为体谅:“李主任说得在理。让一个连联欢会都没怎么见过的人去组织晚会,確实是为难了。” 李主任一愣,心里那点得意还没漾开,就觉出不对劲来。苏远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这可不像他。 果然,苏远接著便道:“既然李主任觉得困难,那这次晚会的筹备工作,你就先不用参与了。我一个人来想办法,应该也能应付。” 这话一出,李主任心里“咯噔”一下,警惕性瞬间拉满。 不对!太不对了! 苏远这哪是好说话,分明是以退为进!让自己退出? 那回头杨厂长问起来,责任不全成自己的了? 落个“不配合工作”的名声,以后还怎么混? 他脑筋急转,脸上迅速堆起笑容,语气也变得殷勤起来: “哎哟,苏副厂长,您別误会!” “我哪能真撂挑子呢?再难,这也是厂里的任务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能力有限,太复杂的干不了,但一些跑腿打杂、统计联络的活儿,您儘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苏远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慰”笑容: “李主任有这份心就好。” “眼下还真有件要紧事。” “统计一下咱们全厂职工里,有哪些人有文艺特长,愿意报名上台表演。” “这事琐碎,但很重要,就辛苦李主任牵头做一下初步的统计摸底吧。” ...... 当天下午,“红星轧钢厂建厂二十周年职工联欢晚会”即將举办的消息,像一阵春风,瞬间吹遍了厂区的每个角落。 起初,工友们大多有些靦腆和迟疑。 在成百上千的同事面前表演?多不好意思! 万一演砸了,丟人可就丟大发了。 可紧接著,又一个消息不脛而走:这次晚会,苏副厂长苏远同志,也要亲自登台表演节目! 这一下,犹如给眾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连苏副厂长那样有身份、有本事的人都敢上台,咱们普通工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股子羞涩和顾虑,顿时被好奇、兴奋和跃跃欲试所取代。 一时间,但凡觉得自己会哼两句歌、能讲个笑话、会段快板书、甚至能翻两个跟头的职工,都涌向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报名諮询的、看热闹打听消息的,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李主任一个下午被吵得头晕脑胀,嗓子都快说哑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心里叫苦不迭,这才明白苏远那句“琐碎但重要”的分量。 这差事,果然是个“坑”! 而此时的苏远,却找了个僻静无人的仓库角落,清了清嗓子。 他意念微动,他的学习能力,不仅在於技术和学习,对音乐、节奏的领悟,是否也同样远超常人? 他需要试试。 一个下午,无人知晓苏远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 夜幕降临,苏远回到四合院。 还没进大门,就瞧见昏暗的光线下,两个人影在门洞旁拉扯纠缠。 “你不是有你的徐欣妹妹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黄秀秀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和浓浓的怨气,与平日温婉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我......”傻柱在一旁“我”了半天,笨嘴拙舌,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又来想摸小手是不是?”黄秀秀的语调越发尖利,“怎么,你那徐欣妹妹的手,还不够你摸的?非得再来招惹我?” 事情原委並不复杂。 傻柱今日到底还是听了何大清的话,把那包桃酥给徐欣送了去。 徐欣姑娘家脸皮薄,收了东西,心里高兴,回去路上便默许了傻柱牵她的手。 两人本就相看中,这也不算逾矩。 偏巧,这一幕被有心留意傻柱行踪的黄秀秀,隔著老远瞧了个真切! 本就因苏远“拦下桃酥”而心生忐忑、昨日又听了秦淮茹那番半真半假转述的黄秀秀,此刻只觉得万般委屈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逼傻柱给个明白交代。 苏远见此情景,不动声色地走近,轻轻咳嗽了一声。 门洞旁的两人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同时转过头来。 傻柱像是见到了救星,眼睛一亮,目光里全是求助。 黄秀秀则脸色一白,隨即咬住下唇,看向苏远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懟和不平。 “一个大男人,变著法儿的欺负我们女人家,” 黄秀秀这话明显是说给苏远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亏得院里院外那么多人尊敬你,说你是个明事理、有本事的。” 苏远摸了摸鼻子,心下瞭然。 自己那单纯的媳妇秦淮茹,果然是把昨日哄劝黄秀秀的话,原原本本又倒给了正主。这倒省了他再解释的功夫。 眼看黄秀秀情绪激动,还要继续闹下去,苏远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语气不疾不徐:“与其在这儿扯这些不清不楚的,你不如先想想自己个儿的事。” 黄秀秀一怔。 苏远又道:“你要是真能和柱子把婚结了,成了何家的媳妇,到时候你便是关起门来把他揍一顿,那也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旁人管不著,也懒得管。” 苏远顿了顿,目光扫过傻柱那懵懂的脸,又落回黄秀秀身上,“可现在,你这算怎么回事?名不正,言不顺,除了在这里使性子、掉眼泪,还能如何?” 说完,他也不再多言,迈著平稳的步子,径直穿过门洞,朝自家屋子走去,留下两人在渐浓的夜色中发愣。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黄秀秀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是个明白人,只是被情绪和危机感冲昏了头脑。 苏远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傻柱年纪到了,总要结婚成家,不能永远这么含糊著。 她黄秀秀若真想和傻柱有结果,光在这里拈酸吃醋、胡搅蛮缠没用,关键得解决她自己身上最大的障碍。 贾家那一摊子烂事,还有她那有名无实、却甩脱不掉的“贾家媳妇”身份。 如果她能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和傻柱走到一起,无论是何大清,还是苏远,恐怕都不会阻拦。 问题的根子,终究在她自己身上。 想通了这一层,黄秀秀心头的怨气忽然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清明和隱隱的决心。 一旁的傻柱见她半天不说话,脸色变来变去,心里有点发毛,笨拙地试图安慰: “秀秀,你別往心里去。” “苏远他就那样,说话老是云山雾罩的,让人听不懂......我爹还老让我听他的,说听他的有好处。” “你要是不爱听,我......我以后少听他的就是了!” 这番傻气十足的表忠心,反倒把黄秀秀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鬱结又鬆了些。 她伸手拧住傻柱的耳朵,力道不重,却带著亲昵的嗔怪: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苏远那是看得起你,才愿意点拨你两句!” “换作別人,求他指点,他恐怕都懒得搭理!” 她鬆开手,嘆了口气,眼神却坚定起来: “之前......是我想岔了,有些事做得也不够地道。” “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找苏远道个谢。” “顺便......再请教请教。” 她看著傻柱依旧懵懂的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也跟我一块儿去!” “好好听著,学著点!” “別整天没心没肺,跟个真傻子似的!” “多跟苏远这样的人处处,哪怕能学到他一点半点的明白劲儿,你也算是出息了!” 第598章 报名的难题? 红星轧钢厂內,关於即將到来的建厂二十周年联欢晚会,已然成了工人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这次晚会与往年任何一次活动都不同。 厂长亲自掛帅督办,年轻的苏副厂长苏远带头参与表演,连一向抓生產的李主任都被派去负责具体组织。 这般阵仗,难免让一些心思活络的工人心里犯起嘀咕。 “老易,你说......厂里这回大张旗鼓搞晚会,是不是有啥別的讲究?”休息间隙,一个相熟的工友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带著探究。 易中海挺了挺腰板,拿出老资格的姿態:“能有什么讲究?积极响应上级號召,丰富职工文化生活,这是正事!你们啊,別整天疑神疑鬼的,要相信厂领导,尤其是苏副厂长的安排!” 那工友挠挠头,嘿嘿一笑:“我倒不是不信苏副厂长。主要是觉得你老易见多识广,为人又......嗯,周全。一般这种事儿,你肯定不会吃亏,跟著你琢磨琢磨总没错。” 易中海听了前半句还有些自得,听到后半句那含糊的“周全”,脸色顿时有些发僵,差点被一口茶水呛著。这 混小子,拐著弯说他“狡猾”呢! 联欢晚会的筹备看似如火如荼,但在具体负责此事的李主任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主任看著桌上摊开的、厚厚一沓“职工特长报名表”,鼻子都快气歪了。 原本以为统计出特长,筛选节目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当他仔细翻看这些表格时,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特长:力气大,能单手举起五十斤铁锭。” 这算什么文艺特长?杂技团招力工吗? “特长:饭量大,一顿能吃八大碗麵条。” 这是来表演的还是来改善伙食的? “特长:睡觉打呼嚕声音有节奏,像唱歌。” 简直胡闹! 诸如此类令人啼笑皆非的“特长”比比皆是。 李主任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把这堆废纸全扔进废纸篓。 可牛皮是自己吹出去的,活儿是当著苏远的面揽下的,现在摆挑子,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他只能硬著头皮,在一堆“奇葩”里试图寻找勉强能用的信息,心里对苏远的埋怨又深了一层。 净出这些华而不实、折腾人的点子! 与焦头烂额的李主任相比,苏远则显得“清閒”许多。 他时常不见踪影,据说是在某个僻静处,专心准备自己的节目。 这更让李主任觉得不平衡:合著脏活累活都我干了,您就等著最后上台露个脸?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像李主任想的那般消极。 医务室的丁秋楠,此刻正站在熟悉的李大姐面前,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犹豫。 “李大姐,我......我也想给晚会报个名,表演个节目。”她的声音细细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李大姐是厂里的老人,也是文艺活跃分子,闻言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关切地叮嘱: “秋楠,你想参加是好事!” “但可不能光是为了响应號召,或者......因为別的什么原因,勉强自己上台。” “这次晚会,厂领导重视,到时候台下坐的可都是咱们自己厂成百上千的工友同志,可不能怯场。” 丁秋楠自然听出了李大姐的弦外之音,脸颊微微泛红,咬了咬下唇,用力点点头:“嗯,我知道的,大姐。我是真的想......试试。” ...... 视线转到羊管胡同。 苏远那栋曾经气派的小楼前,一个背著旧蛇皮袋、穿著补丁衣服的身影,正来来回回地踱步,正是前几日与苏远有过一面之缘的破烂侯。 他伸长脖子,仔细打量著紧闭的大门和略显寂寥的院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真搬了?这么快?这......这么好的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在他认知里,能在四九城拥有这样一栋宅院,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在门口徘徊良久,破烂侯脸上的疑惑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忧虑取代。 他想起苏远那日看似隨意却意味深长的话语,心头猛地一紧。 他长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和决断: “看来......那后生说的不假。” “这风头......是真要变了,而且来势不小。” 他紧了紧肩上的破袋子,喃喃自语: “回去......回去就得把家里那些『老宝贝』都收拾利索了。” “该藏的藏,该埋的埋......” “那可是我的命根子,说啥也不能让人瞧见,更不能折在这场风浪里!” 时间不等人,转眼距离计划中的晚会举办日只剩一天。 ......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面色严肃地听著李主任的匯报。 “厂长,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主任苦著脸,把那一沓经过他“精挑细选”后仍显得单薄可怜的报名表推到杨厂长面前: “您看看,咱们这是轧钢厂,不是文工团、宣传队!” “工友们干活是一把好手,可这唱唱跳跳、吹拉弹唱......它不沾边啊!” “要我说,苏副厂长那个想法,好是好,就是太......太理想化了。” 做依我看,咱们不如务实点,晚会简单弄弄,重点还是把会餐搞好,酒水管够,让大家吃好喝好,一样能提高『积极性』嘛!” 杨厂长眉头紧锁,翻看著那寥寥无几的报名信息,心里也是一沉。 他何尝不知道工人兄弟们的特长不在文艺上?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上级的精神也传达了,最后若只是吃吃喝喝草草收场,岂不是成了变相的形式主义? 不仅达不到要求,还可能落人口实。 就在杨厂长內心动摇,几乎要被李主任说服,准备同意简化处理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杨厂长沉声道。 门开了,苏远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杨厂长点头致意,目光扫过桌上那沓报名表和李主任那副“我已尽力、无可奈何”的表情,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李主任见到苏远,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语气带著掩饰不住的抱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哟,苏副厂长来了?您可真是沉得住气。” “我们这边为了晚会节目愁得头髮都快白了,您这自己的节目,准备得挺充分吧?” 这话明著是问,暗里却在杨厂长面前给苏远上眼药:看看,总负责人只顾著自己那点事。 杨厂长看了苏远一眼,眼神里並无责怪,更多的是无奈和体谅。 苏远年轻有为,是技术和管理上的干將,偶尔在组织活动这类“软任务”上考虑不周,也是情有可原。 他正想打个圆场,把话题岔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轻轻敲响,声音带著迟疑。 “进。”李主任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门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丁秋楠怯生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原本鼓足了勇气,可一眼看见屋里不仅坐著李主任,杨厂长和苏远也都在场,那点勇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脸颊飞起红晕,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杨厂长好,李主任好,苏......苏副厂长好。”她小声问好,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是医务室的丁秋楠,我......我想报名参加晚会的表演。” 李主任见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眼神在苏远和丁秋楠之间微妙地扫了一下,虽未明说,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瞧瞧,这恐怕不是来报节目,是来“报”別的吧? 杨厂长倒是面色稍霽,无论出於什么原因,有人主动报名总是好事。 他和顏悦色地说: “小丁同志有这份心很好。” “不过李主任刚才也说了,咱们厂里这方面的基础比较薄弱,节目筹备有困难。” “如果真的条件不成熟,晚会简化一些也不是不行。” “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儘量把活动办好,办出咱们红星厂的精神气来。” “你看,这不还是有像小丁这样积极的同志嘛!” 丁秋楠被杨厂长说得更加不好意思,她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空白报名表,工工整整地填上自己的名字、科室,在“表演项目”一栏,认真地写下了“女声独唱”,在“曲目”后面,她犹豫了一下,写下了一个歌名。 填好表格,她几乎不敢看苏远,对杨厂长和李主任微微鞠了一躬,便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匆匆退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李主任便摊了摊手,对著苏远,语气里的讥誚几乎不加掩饰: “苏副厂长,您也看见了。” “满打满算,算上您自己,加上这位丁大夫,这才两个节目。” “这晚会......还能叫晚会吗?谁有本事谁组织吧,我反正是没办法了。” 出乎李主任的意料,苏远並未动怒,甚至没有理会他话里的挑衅。 苏远只是走上前,拿起那沓被李主任视为“废纸”的报名表,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起来。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力气大”、“吃饭香”、“呼嚕有节奏”等令人哭笑不得的“特长”,嘴角却渐渐浮现出一丝瞭然的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明显,最后竟化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看来,李主任是被这些字面意思困住了。”苏远放下表格,语气轻鬆,“既然这样,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不再看李主任错愕的表情,对杨厂长点了点头,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李主任对著他的背影,从鼻子里嗤笑一声,低声嘟囔: “交给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还能点石成金,让这些抡大锤的汉子突然变成文艺骨干?” “红星厂就这么些人,你苏远再有本事,还能变出花样来?” 他全然不信苏远能扭转局面。 苏远离开办公楼,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车间。他心中早有盘算。 这个时代的人们,娱乐方式虽少,但绝不意味著內心没有对美的追求和表现的渴望。 只是长期专注於生產,很多人羞於、也不善於將那些隱藏在生活角落里的“小才华”展现出来。 他首先找到了正在检修工具机的易中海。 “一大爷,忙呢?”苏远开门见山,“晚会的节目,我给你报上了,就唱你最拿手的那段崑曲,《牡丹亭》里『游园惊梦』那段怎么样?” 易中海嚇了一跳,手里的扳手差点掉了。 在厂里这么多人面前唱戏? 还是唱情意绵绵的崑曲? 他老脸一红,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苏远......苏副厂长,我这都是瞎哼哼,上不得台面。” “在厂里唱这个,多......多丟人啊!” 苏远笑道: “丟人?” “这可是一次难得的露脸机会。” “在咱们全厂职工面前展现你的另一面。” “唱好了,杨厂长肯定对你刮目相看,工友们也会觉得你易师傅是个有底蕴、有情趣的人。” “这威望,不就立起来了?” “我可是看在咱们一个院住著,才把这好机会先紧著你。” “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去找別人,会唱两句的老工人,厂里可不缺。” 苏远一番话,半是鼓励半是激將,句句戳中易中海好面子、重威望的心思。 易中海砸吧著嘴,眼神闪烁,心里那点胆怯很快被“拋头露面”、“树立威望”的诱惑压了下去。他一咬牙:“行!我去!这机会......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易中海只是第一个。 紧接著,苏远找到了那个报名“力气大”的锻工小伙子。 “空手断砖?光断砖没意思。我教你两招,配合点动作,弄成个『劳动力量展示』的小组合,保管又威风又好看!” 他又找到那个自称“身体灵活”的年轻钳工。 “后空翻?光翻一个哪够。连著翻三个,中间加个劈叉,最后摆个造型。不会?我大概给你比划比划,你照著练,准行!” 他甚至把厂门口那位天天抱著收音机听相声、听得自己能倒背如流的老门卫请了出山。 “刘大爷,您那段《逗你玩》熟吧?不用完全照搬,就用咱们厂里的事儿现编现掛,来一段『轧钢厂軼事』,保准亲切又逗乐!” 苏远仿佛有一双能发现“闪光点”的眼睛。 他避开那些不切实际的“文艺”期待,转而从工人们实实在在的生活技能、身体条件甚至日常爱好中挖掘亮点,稍加编排、组合、点拨,赋予其表演的形式感。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一支由锻工、钳工、电工、门卫、老师傅、青年工人......甚至医务室姑娘组成的、完全来自生產一线的“草台班子”已然初具雏形。 唱歌、戏曲、力量展示、武术动作、单口相声...... 十几个形式各异、带著浓厚生活气息和工人特色的节目,就这么被苏远巧妙地“组装”了出来。 当苏远拿著这份崭新的、充满了生机与可能的节目单雏形离开时,车间里、厂区中,隱隱瀰漫开一种前所未有的、略带兴奋和紧张的排练氛围。 许多人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除了干活,还能在另一个舞台上,为集体贡献一份別样的光彩。 第599章 黄秀秀的困扰 毕竟只是轧钢厂內部的联欢晚会,规模无需太大,十几个节目已然足够撑起一场热闹的演出。 接下来的准备工作,便转向了营造氛围和保障后勤。 苏远从厂里申请了一笔专门的活动经费,亲自採买。 几大麻袋的炒瓜子、水果硬糖,还有耐存放的饼乾、桃酥等乾粮点心,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礼堂后台。 这些东西虽不贵重,但在物资尚不算充裕的年月,足以让参与晚会的工友们感受到一份实在的喜悦和厂里的心意。 等这一切安排妥当,下班的铃声也早已响过多时。 苏远踏著暮色回到四合院,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抑扬顿挫、拿腔拿调的哼唱声。 走近一看,果然是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对著院里那棵老槐树,微眯著眼,咿咿呀呀地练习著那曲《游园惊梦》。 別说,儘管嗓音带著常年抽菸的沙哑,不够清亮,但那崑曲特有的婉转腔调和韵味,竟也被他拿捏得有五六分像样,看来私下没少下功夫。 许大茂抄著手倚在自家门框上,冷眼瞧著易中海的“表演”,嘴角撇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许大茂是什么人? 堂堂电影放映员,走南闯北,见识过真正文工团的演出,那可是高雅艺术! 眼前这老帮菜扯著破锣嗓子学戏,还有厂里那些准备上台的“力工”、“翻跟头的”,在他眼里,简直是一群瞎胡闹的土包子。 他才不屑与之为伍,这晚会,註定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笑话。 他等著看热闹呢。 而经歷了昨日苏远那番点拨,以及后续的坦诚交谈,傻柱和黄秀秀之间的关係,似乎拨云见日,少了些之前的猜忌和扭捏,多了几分明朗的亲昵。 这不,苏远刚在屋里坐下,还没喝上一口热茶,傻柱就搓著手,脸上堆著既不好意思又带著点期盼的笑容,站到了门外。 “苏副厂长,忙呢?有个事儿......想麻烦您一下?”傻柱说著,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提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兜,隱约可见里面圆滚滚的轮廓——竟是两斤鸡蛋。他不由分说就要往苏远手里塞。 这年月,两斤鸡蛋可是实实在在的厚礼,寻常人家走亲访友都未必捨得。 苏远手一抬,稳稳挡住,语气平和: “柱子,有事说事。” “你是红星厂的职工,我也是。” “咱们按厂里的规矩、按街坊的情分办事就好。” “这东西,你拿回去。” 傻柱憨笑两声,挠挠头: “其实......其实我也觉著不用。” “主要是我爹,非让我拿来。” “说我和秀秀能......能有今天这点进展,多亏了您指点。一点心意,您別嫌弃......” 苏远摆摆手,打断这些客套:“直说吧,到底什么事?” 傻柱这才收起笑容,有些扭捏地道:“是......是关於明天晚上晚会的事儿。” “晚会?”苏远看著他。 “嗯!”傻柱点点头,眼神发亮,“这次晚会,我......我也想参与!” 苏远打量著他,没说话。傻柱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 “我不是说上台表演!” “我哪有那本事。” “我是想......想带著秀秀一块儿去看看,热闹热闹。”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点为难: “可我听人说,这次晚会,主要是车间里直接干活的工友参加,我们食堂后勤的......可能不算在內?” “我就想著,您能不能给通融通融?” “弄两张票,或者......打个招呼?” “好歹......好歹也是个能和秀秀多处处、增加感情的机会不是?” “所以就只能来求您了......” 话还没说完,苏远已经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傻柱的后脑勺上,又好气又好笑:“后面这『带人进场』的要求,是你自己临时想出来的吧?没跟你爹商量?” 傻柱被打得一缩脖子,老实承认:“啊?您咋知道?是......是走在路上突然想到的,觉得是个好主意,就没来得及跟我爹说......” 苏远看著他这副自作聪明又懵懂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门外:“你现在,立刻,回家去。把你这『好主意』,原原本本说给你爹听,问问他这事该怎么处理。问明白了,再来找我。” 说罢,也不等傻柱反应,“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傻柱碰了一鼻子灰,提著那两斤鸡蛋,站在门外愣了好一会儿,心里七上八下。 自己不过就是想带对象去看看晚会,这要求......很过分吗? 苏副厂长怎么就生气了呢? 他垂头丧气地转身往回走。 回到自家屋里,傻柱把鸡蛋往桌上一放,闷声道:“我就说苏副厂长看不上这两斤鸡蛋吧,你还非让我送。这下好了,礼没送出去,事儿也没办成,还挨了顿说。” 何大清正在桌边就著咸菜喝粥,闻言抬起头: “他收不收是他的事,你送不送是你的事。” “这不是简单的送礼,这是表明咱们记著他的好,认下这个人情!懂不懂?” 他说著,发现儿子蔫头耷脑,全无平日那股浑劲儿,不由皱眉,“让你送个礼,又不是上刀山,瞧瞧你这副德行!” “爹,”傻柱一屁股坐下,愁眉苦脸,“你说,咱们厂里这次联欢晚会,搞得正式不?规格高不高?” 何大清放下粥碗,想了想:“杨厂长亲自抓,苏远具体办,又是头一回,肯定是要往好了办,弄得正式些。怎么了?” 傻柱嘆了口气,把刚才去找苏远,想带黄秀秀去看晚会却被“赶”出来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委屈道:“我就是想带秀秀去看看热闹,苏副厂长不让,还让我回来问你。你又不是厂领导,问你有什么用?” 何大清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苏远的为人他清楚,重情义,讲道理。 傻柱上门送礼,就算事情不成,苏远也断不至於如此不给面子,直接赶人。 除非......傻柱这要求本身就有问题! 他仔细琢磨著傻柱的话,忽然捕捉到关键。 带黄秀秀进去?需要“通融”?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隱隱猜到了什么。 “苏副厂长当面明確告诉你,你不能去晚会?”何大清盯著儿子问。 “那倒没有......”傻柱回想,“他就是拍了我一下,问我是不是自己想的,然后让我回来问你,接著就把门关上了。” “啪!” 何大清气得一巴掌拍在傻柱肩膀上,力道不小: “你个糊涂蛋!” “別人隨口说句『主要是车间工人』,你就当真了?” “红星轧钢厂开全体职工大会、搞文艺活动,什么时候把食堂、后勤单独划出去过?” “那是全厂职工的晚会!你不去,你们食堂主任还得点名催你去呢!” “你拿这种根本不是问题的问题去麻烦苏远,他能不烦?” “没当面骂你一顿都是好的!” 傻柱被拍得齜牙咧嘴,也终於回过味来,张大嘴:“啊?是......是这样?那......那我岂不是......” 何大清真是恨铁不成钢: “岂不是白丟人现眼,还差点欠个没必要的人情!” “还好苏远是个明白人,没顺水推舟答应你。” “他要是真给你『弄票』,你这人情就算还了,还显得他帮了你大忙!” “以后真有难处,还好意思开口吗?” 看著儿子那张写满“原来如此”和懊悔的脸,何大清又是生气,又觉得无奈。 自己这儿子,论心眼,一点都不傻,甚至有时还有点小精明。 可就是这股子遇事不过脑、听风就是雨的“直楞”劲儿,还有对人情世故的懵懂,实在让人操心。 也多亏了这些年院里院外,像苏远、像自己这样真心为他好的人多,要是换个环境,就他这性子,早不知被那些心思弯绕的人坑了多少回了。 ...... 一夜过去。 第二天,秦淮茹、陈雪茹等人也都知道晚上红星轧钢厂有联欢晚会。 她们虽不是厂里职工,但作为家属,也被邀请前往观看。 几个女人兴致勃勃,翻出平时捨不得穿的体面衣裳,简单收拾打扮,准备晚上跟著苏远一起去热闹热闹。 然而,清晨的四合院,却被一阵尖利刺耳的骂声打破了寧静。 贾张氏叉著腰站在自家门口,指著正要出门的黄秀秀,唾沫横飞: “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心里那点齷齪盘算,別以为老娘不知道!”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早点脱了这身晦气,扑到那个傻柱怀里去快活?” “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妖里妖气!这是要去干嘛?又想去给那傻柱子摸小手了是吧?” “穿成这样,胳膊都露一截,我看你是恨不得让人把全身都摸遍!” 贾张氏嗓门极大,污言秽语毫不顾忌。 清晨时分,院里的住户大多刚起,这骂声清晰地传入了每家每户。 傻柱和黄秀秀走得近,在四合院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大家心照不宣。 可心照不宣是一回事,像贾张氏这样撕破脸皮,当眾用如此腌臢下流的话语泼脏水、肆意羞辱,就是另一回事了。 黄秀秀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得惨白。 她今天確实特意换上了一件半新的碎花衬衫,领口袖口收拾得整整齐齐,头髮也梳得光洁,希望在晚会的热闹气氛里,能给傻柱留下更好的印象。 贾张氏的指控恶毒而精准,仿佛剥光了她的衣服,將那份隱秘的期待和小心思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鞭挞。 即便黄秀秀性子再温顺,忍耐力再强,面对如此当眾的、不堪入耳的辱骂,一股混杂著羞愤、委屈和怒火的情绪也直衝头顶,让她浑身微微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院里其他人。易中海皱著眉从屋里出来,看著这不成体统的场面,沉声喝道:“贾张氏!大早上的,你胡唚什么呢!还有没有点长辈的样子?赶紧弄你的早饭去,別在这儿扰了院里的清净!” 他试图用管事大爷的威严,將这场即將爆发的衝突按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其他探出头来的邻居,脸上也多是厌烦和同情。 同情黄秀秀,厌烦贾张氏这没完没了的泼辣。 可清官难断家务事,涉及到贾家婆媳,旁人也不好深劝。 第600章 阎埠贵的小心思 在眾人看来,黄秀秀今日的穿著打扮,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年轻人爱俏,又有晚会这等场合,穿得齐整些再正常不过。 过了今天,谁还会记得她穿了哪件衣裳? 可贾张氏偏偏不依不饶,见易中海出来打圆场,非但没收敛,反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得更高,骂得更毒: “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你们一个个的,別以为老娘眼瞎心盲!” “苏远跟那傻柱子走得近,你们就上赶著巴结是不是?” “拿自个儿的儿媳妇去討好苏远啊!拿別人的媳妇献什么殷勤?” “呸!一窝子没安好心的东西!” 这话不仅泼辣,更是恶毒,地图炮开得毫无顾忌,把院里劝架的和看热闹的都骂了进去。 易中海本就嘴拙,被这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混帐话噎得满脸涨红,指著贾张氏“你......你......”了半天,硬是憋不出有力的反驳,只剩下气得发抖。 秦淮茹在自家窗户后看得清楚,扯了扯苏远的袖子,低声道:“这贾张氏越来越不像话了,当眾这么骂秀秀,还牵扯旁人......要不,你出去说句话?她总该怕你几分。” 苏远站在窗边,目光平静地看著院中的闹剧,摇了摇头,语气淡然:“这贾张氏,就像路边一坨晒乾了的狗屎。” 秦淮茹一愣。 “你不理她,她就搁在那儿,时不时散点臭味噁心你。”苏远继续道,嘴角带著一丝冷誚,“可你要是忍不住,非得上去踩她一脚......” “哎呀!真噁心!”秦淮茹听得皱眉,轻捶了苏远一下,“哪有你这么比喻的!” 不过,经苏远这么一说,她也打消了让苏远出面硬碰硬的念头。 跟贾张氏这种人纠缠,確实胜之不武,徒惹一身腥臊。 就在易中海进退维谷,贾张氏气焰囂张,院里其他人或厌烦或同情却无人愿再上前触霉头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身影,从人群后站了出来。 竟是阎埠贵! 只见这位平日里精打细算、遇事能躲则躲的三大爷,此刻竟主动上前,一把將还在生闷气的易中海拉到自己身后,挺了挺他那略显单薄的胸膛,直接站到了贾张氏对面。 这一下,院里眾人都有些愕然。贾张氏撒泼,跟院里大多数人家都能扯上点邻里关係,可唯独跟阎埠贵家,几乎是井水不犯河水。 三大爷向来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的信徒,今天怎么转了性,主动来蹚这滩浑水? 只见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盯著贾张氏,语气竟带著少有的严肃和质问: “贾张氏!亏你说得出这些话!你摸著你那良心问问,现如今你们贾家这一门老小,是靠谁在养活著?” 贾张氏被问得一怔,隨即梗著脖子:“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是院里的三大爷,就得管这不公道的事!” 阎埠贵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教书先生讲道理时的气势: “就秀秀在厂里那点工资,刨去她自己和孩子嚼用,还能剩多少贴补家用?” “你们一家子张嘴要吃饭,穿衣要花钱,孩子上学要学费,这些钱从哪儿来?” “你敢说,不是人家傻柱一天天从牙缝里省下来,明里暗里接济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眾人,又回到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上: “做人,得讲点良心!不能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傻柱帮衬你们,那是人家心善,念著旧情,不是欠你们的!” “秀秀想穿件好衣裳,想去看看热闹,那是人之常情!” “你在这儿又打又骂,撒泼打滚,是要寒了帮你们的人的心。” “还是想让大傢伙儿都看看,你们贾家是怎么对待帮衬过你们的恩人的?” 这番话,道理通透,掷地有声。 若从易中海或何大清嘴里说出来,大家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从这位向来錙銖必较、鲜少与人爭执的阎埠贵口中说出,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彆扭和......意外。 不少人心里嘀咕:三大爷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傻柱此刻就站在自家门口,被何大清牢牢拽著胳膊。 刚才贾张氏辱骂黄秀秀时,他差点就衝出去了。 此刻听到阎埠贵这番话,尤其是那句“寒了帮你们的人的心”,顿时觉得无比熨帖,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酸。 “爹,你听见没?”傻柱压低声音,对何大清道,“没想到,这院里最明白事理、最懂我心思的,竟然是三大爷!以前真是错看他了!” 何大清在一旁,听著儿子这“感人肺腑”的领悟,再看看阎埠贵那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无语凝噎。 自己这傻儿子,怎么回回都精准地踩进別人挖好的坑里,还感激涕零? 阎埠贵真是出於义愤? 何大清起初也惊诧,但他毕竟多吃了几年盐,脑子一转,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这阎埠贵,精明著呢!他这是“曲线救国”! 院里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苏远是棵大树,都想靠著乘凉。 可阎埠贵也清楚,自己一个小学教员,跟红星轧钢厂八竿子打不著,直接去巴结苏远,分量不够,也显不出独特。 而且巴结苏远的人多了,他阎埠贵凭什么脱颖而出? 於是,他换了目標。 傻柱是谁?红星轧钢厂食堂掌勺的,手头宽裕,为人憨直,最关键的是,他跟苏远关係近,对黄秀秀更是掏心掏肺。 討好了傻柱,就等於间接搭上了苏远,还能从傻柱那儿得些实在好处。 比如偶尔改善伙食。 更重要的是,在傻柱“受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可比平时锦上添花珍贵多了。 时机也选得刁钻。 贾张氏这人,院里能治住她的不多。 易中海讲规矩,架不住她胡搅蛮缠。 何大清虽圆滑,但涉及儿子,容易衝动。 唯有他阎埠贵,教书先生出身,最擅长的就是引经据典、讲大道理,正好用来对付贾张氏这种浑人。 一番“良心”、“恩情”的大道理砸下去,纵使贾张氏能撒泼,也被绕得晕头转向,在道理上先落了下风。 何大清心里门清,却也承了阎埠贵这份“情”。 不管初衷如何,他確实暂时解了围,替傻柱和黄秀秀说了话。 这份人情,得记下。 他瞥了一眼身旁兀自感动的傻柱,又看看院子中央气得浑身发抖、泫然欲泣的黄秀秀,暗自嘆了口气,用力推了傻柱一把:“还愣著干什么?没看见秀秀委屈成什么样了?赶紧过去!不会说话就陪著!真是个木头疙瘩!” 傻柱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挣脱他爹的手,跑到黄秀秀身边,笨拙地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搓著手,满脸心疼地看著她。 那边,阎埠贵和贾张氏的“辩论”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贾张氏使尽浑身解数,哭嚎、咒骂、撒泼打滚,阎埠贵则始终占据“道理”制高点,不急不躁,引经据典,时而痛心疾首,时而义正辞严。 最终,这场“战役”以贾张氏体力不支、嗓子冒烟而暂时休战,双方算是不分胜负——主要是贾张氏骂累了。 ...... 红星轧钢厂的联欢晚会定在下午三点开始。 正午时分,四合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在为下午的活动做准备,或是简单对付午饭。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带著几分怯意,出现在四合院门口,轻轻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请问......傻柱在家吗?”是徐欣的声音,细细软软的。 门开了,露出何大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徐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何叔叔好......我,我听说红星轧钢厂下午有联欢晚会,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 何大清看著眼前这姑娘,清秀有余,机灵不足,眼神里透著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忐忑。 这就是她和黄秀秀最大的区別。 黄秀秀懂进退,知冷暖,即便处境艰难也能周旋。 而徐欣,还是个需要人呵护、容易被人牵著鼻子走的小姑娘。 这样的心性,若真跟了自己这傻儿子,两人凑一块儿,怕是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想到这儿,何大清脸色更沉了些,直接摇头,语气没什么温度:“那是人家红星轧钢厂的內部活动,招待职工和家属的。你既不是厂里人,也不是谁家的家属,怎么进去?不合规矩。” 徐欣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何大清趁势又补了一句,算是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这几天柱子厂里忙晚会的事,脚不沾地,你也別过来找他了,让他安心把工作干好。” 徐欣咬著嘴唇,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慢慢往院外走,背影透著失落。 然而,她刚走出没几步,一个不该在此时出现在院子里的人,晃悠著凑了过来。 正是藉口“筹备晚会”实则溜號回家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双眼睛惯会打量人,尤其打量女人。他一眼就瞧见了垂头丧气的徐欣,再联想到刚才隱约听到的对话,心里立刻活泛起来,脸上堆起自认为颇有风度的笑容,凑到徐欣身边。 “哟,徐欣妹子,怎么愁眉苦脸的?”许大茂压低声音,语气带著诱惑,“不就是想去看个晚会吗?这有啥难的!哥带你去!保管你能进去,还能找个好位置!” 徐欣警惕地看了许大茂一眼,本能地觉得这人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可她心里对晚会实在嚮往,犹豫了一下,小声为自己找著理由: “我......我只是去找傻柱的。到了里面,我就待在傻柱旁边,哪儿也不去。” 她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这个许大茂,一看就不是好人,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自己一概不理,只找傻柱! 许大茂见她犹豫,有些不耐烦了。他溜回来是为了躲清閒,可没打算耽误午饭。 这会儿食堂快开饭了,去晚了可没好菜。 “去不去?给个准话!你要不去,哥可自己走了啊?过了这村没这店!”许大茂催促道。 “去!”对热闹的渴望终究压过了那点不安,徐欣一咬牙,点了点头。 许大茂咧嘴一笑,也不多说,领著徐欣就往外走。 红星轧钢厂门口,看门的老头儿正抱著收音机听戏,抬眼看见许大茂领著个面生的漂亮姑娘进来,愣了一下。 这姑娘......不是前几天跟傻柱一块儿走的那个吗? 怎么又跟许大茂搅和到一块儿了? 他心里嘀咕,但许大茂是厂里的放映员,带个把人进去,他也不好硬拦,只是多看了两眼。 许大茂才不管门卫怎么想,他把徐欣带到礼堂附近一个僻静的角落,隨便指了个石凳: “你就先在这儿等著,晚会开始前別乱跑。” “哥先去办点事,一会儿来找你。” 说完,不等徐欣回应,转身就朝著食堂方向一溜小跑。 抢饭要紧! 徐欣独自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她也饿了,可在这里,谁会给她饭吃呢? 许大茂?她连他人影都找不到了。 傻柱......她现在连傻柱在哪儿都不知道。 一种茫然和隱约的不安,悄悄爬上了她的心头。 第601章 二女爭夫? 红星轧钢厂內,人人都为即將开始的晚会忙碌著。 工友们搬凳子、调试简单的音响设备、最后核对节目流程,后勤人员在分发瓜子糖果,参赛的工友们则在后台或角落做最后的练习。 一片热火朝天中,谁也没有留意到礼堂侧面石凳上,那个蜷缩著的身影。 被许大茂带进来,又隨手扔在这儿的徐欣。 徐欣抱著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带来一丝凉意。 她肚子饿得咕咕叫,心里既委屈又害怕。 想离开,又怕被厂里的保卫人员当成閒杂人等抓起来询问; 想去找傻柱,可这厂子这么大,她根本不知道食堂在哪儿,更怕贸然走动惹来麻烦。无助和后悔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 半个多小时后,许大茂终於打著饱嗝,心满意足地溜达回来。 今天食堂加餐,难得有红烧肉,他仗著腿脚快抢了头一份,油汪汪的肉块比旁人多出好几块。 吃到最后,实在塞不下了,还剩下大半个白面馒头。 这年头,粮食金贵,公然浪费是要挨批评的。 许大茂眼珠一转,把剩下的馒头揣进怀里,打算带回家当明天的早饭。 他正哼著不成调的小曲,盘算著晚上怎么能再占点便宜,一抬眼,才看见角落里那个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 许大茂一拍脑门——差点把这小妞给忘了! 一个念头飞快闪过。 他摸了摸怀里那半拉馒头,又看了看徐欣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脸上迅速换上一种“关切”的神情。 他走到徐欣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做出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哎哟,看我这记性!给,快吃吧,我省下来的,还软乎著呢。赶紧的,別让人看见!” 徐欣看著递到面前的白面馒头,愣了愣。 这年月,白面馒头可不是顿顿都能吃上的好东西。 自己和这位许大哥才见第二面,他居然把自己都捨不得吃完的馒头省下来给她......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先前那点警惕和不安顿时消散大半。 看来,是自己之前误会了,许大茂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她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声音细若蚊蚋:“许大哥,谢谢你......那个,你和傻柱哥,到底是因为什么闹矛盾呀?我觉得......傻柱哥人其实也挺好的。” 许大茂正暗自得意自己的“善举”,一听徐欣这话,心里那股邪火“噌”又上来了。 好嘛,吃著我给的馒头,心里还惦记著那个傻柱说他好话?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脸上立刻摆出痛心疾首又愤愤不平的表情,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傻柱那臭毛病!” “总跟院里一个死了男人的小寡妇不清不楚、勾勾搭搭!” “我看不过眼,好心劝了他两句,让他注意点影响,別耽误了人家正经姑娘。” “嘿!你猜怎么著?他非但不听,还跟我急眼了,从此就记恨上我了!” “你说说,我这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徐欣听得睁大了眼睛,嘴里的馒头都忘了嚼。 她想起之前隱约听说的风言风语,又想到今天早上贾张氏骂黄秀秀的那些话...... 心里那点对傻柱的好感和期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咬著嘴唇,低声却坚定地说:“要是......要是傻柱哥还和那个寡妇拉扯不清,我......我就不理他了!”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打量著徐欣清秀却带著稚气的脸庞,还有那单薄的身段,一个更齷齪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小姑娘傻乎乎的,好糊弄,说不定能借著这个机会,既噁心了傻柱,又能......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那点骯脏念头蠢蠢欲动。 至於家里那个周小英? 早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放心吧,妹子!”许大茂拍著胸脯,一副仗义模样,“等晚会开始了,哥就带你进去,找个好位置,你就坐傻柱旁边!亲自问问他,看他怎么说!” 另一边,苏远正在为晚会的最后环节查缺补漏。 节目、演员、道具、场地、零食......基本都安排妥当了,唯独缺一个串联全场、报幕的主持人。 按理说,这活儿该是能说会道、见过些场面的许大茂来干,可这傢伙从中午就没了影儿,不知道又溜哪儿去了。 苏远正皱眉四处张望,忽然看见医务室的李大姐风风火火地朝他走来,脸上带著欲言又止的神情。 “苏副厂长,正找您呢!有个事儿,得跟您说说......”李大姐开口,语气有些为难。 “李大姐,什么事?是丁秋楠同志那边有什么问题吗?”苏远关切地问。 李大姐嘆了口气,刚想说话,丁秋楠却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从旁边跑过来,一把拉住李大姐的胳膊,脸颊緋红,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恳求。 看到丁秋楠这模样,李大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化作一声更长更无奈的嘆息。 这傻姑娘的心思,她这过来人看得清清楚楚,可落花有意,流水......唉。 苏远的目光却落在了李大姐身上。 平时没太注意,此刻细看,李大姐身材敦实,嗓门洪亮,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自带一股泼辣干练的气场。这不就是现成的报幕员材料吗? 他眼睛一亮,直接问道:“李大姐,有个任务交给你,敢不敢接?” 李大姐一愣:“啥任务?苏副厂长您说!” “让你站在台上,对著咱们全厂小两千號工友同志讲话,报节目,控场子,你敢不敢?”苏远盯著她。 李大姐一听,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腰板一挺,声音更响亮了:“那有啥不敢的?!苏副厂长,您別说全厂工友,就是把四九城的老少爷们都叫来,我站台上也照样能把话说得梆梆响!” “好!”苏远抚掌一笑,“就是你了!晚会报幕员,非你莫属!” 李大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苏远“委以重任”。 等明白过来这“报幕员”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直站在台上说话,她心里那点刚才吹牛时的豪气瞬间漏了一半,腿肚子隱隱有些转筋。 可话已出口,又是苏副厂长亲自点的將,她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看著苏远继续沉稳有序地安排其他事项,那份举重若轻、指挥若定的气度,李大姐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替丁秋楠感到一丝酸涩。 她悄悄拉了拉丁秋楠,低声感嘆:“小楠啊,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苏副厂长这样的人,太耀眼了。大姐我就在他旁边帮著张罗这一会儿,都觉得心怦怦跳,別说你们小姑娘了。” 苏远自然听不到这些私语。 將报幕任务落实,他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所有环节都已就位,接下来,就看这场完全由工友们自编自导自演的“草台班子”晚会,能否真正点燃工友们的热情,达到焕发精神面貌的初衷了。 下午四点,红星轧钢厂大礼堂前的空地上,早已摆满了一排排简陋却整齐的小马扎、长条凳。 一些完工早或不用上台的工友,已经三三两两地坐了下来,嗑著分到的瓜子,互相閒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节日前的轻鬆与期待,也掺杂著些许怀疑。 “老张,你说咱们自己人弄的这晚会,能好看吗?”一个中年工人吐著瓜子皮,隨口问道。 “嗨,图个热闹唄!”旁边的人接话,“咱厂里都是大老粗,还能真指望看出个『花儿』来?易师傅都要上台唱戏了,你想想那场面......不过领导有这心,让咱们乐呵乐呵,总归是好事。” “是啊,听说苏副厂长自己也上台呢,就冲这个,也得来捧捧场。” 类似的议论在人群中低声流传。 大多数人抱著“有热闹看就不错”的心態,期待值並不高,但也乐得享受这难得的閒暇和集体欢聚的时光。 此刻,被任命为报幕员的李大姐,正躲在后台幕布后,手里攥著苏远给她的、写有节目顺序和简单串词的小纸条,手指有些发抖。 之前跟苏远夸下的海口,在越来越近的开场时刻面前,变得有些苍白。 真要对著黑压压一片人头讲话?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下午五点,夕阳给厂区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大礼堂前的空地几乎坐满了人,人头攒动,说笑声、嗑瓜子声匯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傻柱咧著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挨著黄秀秀坐在靠前的位置。 下午在食堂后头,黄秀秀竟然红著脸,默许他轻轻抱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那股温软的感觉和发间的清香,足以让傻柱回味到现在,心里像揣了个蜜罐,甜得发晕。 “傻样儿!”黄秀秀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憨笑,轻声啐了一口,脸上却也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满足的红晕。 能遇到傻柱这样实心实意对自己好、心思单纯的男人,儘管他有些愣、有些直,但她心里清楚,这已是自己坎坷命运里难得的福分了。 就在大家都已落座,等待晚会开场,气氛逐渐升温之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人群外围。 许大茂眼睛一扫,精准地找到了傻柱那宽厚的背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徐欣,朝傻柱的方向努了努嘴,动作看似隨意,心里却恶毒地盘算著:傻柱啊傻柱,叫你跟黄秀秀那寡妇不清不楚!今天就让这傻丫头当眾给你难堪!等这丫头伤了心,老子正好趁虚而入...... 徐欣顺著许大茂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傻柱,以及紧挨著他坐著的、那个穿著碎花衬衫、侧脸带著温柔笑意的女人。 正是早上贾张氏痛骂的“小寡妇”黄秀秀! 两人坐得那样近,姿態那样熟稔,傻柱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痴迷笑容,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徐欣眼里、心里。 早上许大茂那些话,贾张氏的辱骂,此刻全都化为滚烫的羞愤和被骗的刺痛,衝垮了她最后一点犹豫和幻想。 “傻柱!”徐欣猛地拨开前面的人,衝到傻柱面前,声音因为激动和委屈而尖利颤抖,“这就是你说的......和那个寡妇没什么?!你骗我!” 这一声喊,在等待开场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附近几排的工友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过来。 “嗬!有好戏看了!” “这不是食堂的傻柱吗?二女爭夫?” “晚会还没开始,台下先演上了?” 压低了的议论声窃窃响起,无数道好奇、探究、看热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傻柱、黄秀秀和徐欣三人身上。 傻柱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坐在原地。 他看著徐欣泪光闪烁、充满指控的眼睛,又感受到旁边黄秀秀瞬间绷直的身体和投来的复杂目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之前为了哄徐欣高兴隨口编的瞎话,此刻成了最尖锐的迴旋鏢,扎得他手足无措,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欣看著傻柱这副默认般的呆滯模样,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碎了。 她狠狠一跺脚,捂著脸,转身推开人群,哭著向外跑去。 许大茂在人群后,看著这一幕,几乎要笑出声来。 成了!这傻丫头果然受不住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徐欣伤心欲绝、自己趁虚安慰然后得手的画面。 然而,就在傻柱还僵在原地,不知该去追徐欣,还是该向黄秀秀解释时,一只温暖而坚定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黄秀秀。 她没有看跑开的徐欣,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只是侧过头,看著傻柱那张写满慌乱和愚蠢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拉,像一道无声的指令,又像一道安稳的港湾,让傻柱那颗慌得快要跳出来的心,骤然落回了实处。 第602章 晚会的真实性 “那小姑娘......好歹是因为你才跑来的。你就这么干站著,不去追?传出去,別人该说你傻柱没良心了。”黄秀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傻柱嗡嗡作响的脑子里,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这话像根小针,刺破了傻柱因慌乱而生的麻木。 他猛地回过神,也顾不上细想黄秀秀此刻复杂的心境,低吼一声“我去找她!”,便拔腿朝著徐欣跑开的方向追去。 他个头高大,挤开人群时惹来几声抱怨,可等他衝到厂区门口,四下张望,那条通往厂外和家属区的路上,早已没了徐欣的身影。 只有三两个步履匆匆的工人,和渐渐沉落的暮色。 傻柱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心里像堵了一团乱麻,又急又愧。 苏远虽然人在后台附近,目光却一直留意著台下的动静。这边的小插曲始末,他看了个大概。 徐欣哭著跑开时,他眼神锐利,捕捉到了那个悄悄跟上去、脸上带著得逞般阴笑的许大茂。 別人或许没留意,苏远却看得分明,是许大茂半拉半劝,把哭泣的徐欣带离了人群,朝著厂区侧门方向去了。 若带走徐欣的是个正经人,苏远或许不会多管这桩糊涂官司。 可许大茂是什么货色?色胆包天,惯会花言巧语,一肚子坏水。 让徐欣这么个涉世未深、情绪又正激动的姑娘单独跟著他,尤其是晚上,会出什么事,简直不敢想。 苏远眉头微蹙,略一思忖,便有了计较。 他不动声色地踱步到正在嗑瓜子、跟旁边女工閒聊的周小英身边,故作惊讶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小英听清:“周姐,有日子没见,你跟许大茂......这是离了?” 周小英正说得高兴,闻言一愣,扭头看向苏远,满脸狐疑:“苏副厂长,您这话从哪儿说起?谁说我离了?没影儿的事!” 她和许大茂虽然吵吵闹闹,但离婚这念头,还真没动过。 “哦?没离啊?”苏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抬手朝厂外某个方向虚指了一下,“那我刚才怎么瞧著,许大茂同志......搂著个面生的女同志,往咱们厂旁边那个『红星小酒馆』去了?动作还挺亲热。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周小英的脸色已经“唰”地一下变了! 她“腾”地站起来,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眼睛瞪得溜圆,胸脯急剧起伏。 好啊!许大茂这个杀千刀的! 平时在厂里跟女工撩骚说笑,她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敢公然带女人去酒馆? 还“搂著”?这是要反了天了! “在哪儿?哪个酒馆?苏副厂长您说清楚!”周小英的声音带著火气,也引来了旁边几个相熟女工的注意。 “就出门往右,过两个路口那家,招牌挺旧的。”苏远语气平和地补充。 周小英再也坐不住了,晚会?哪有抓姦重要! 她二话不说,招呼上旁边两个平日里也看不惯许大茂做派的宣传科女同事,又顺手拉住了还在厂门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傻柱:“傻柱!別找了!我知道那丫头在哪儿!跟姐走!许大茂那王八蛋把你相亲对象拐酒馆去了!” 傻柱一听,眼睛都红了。 许大茂!又是许大茂!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闷吼一声,跟著周小英就走。 路上,周小英气冲冲地问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这会儿又急又愧,也没隱瞒,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重点是许大茂如何骗徐欣、自己如何没处理好。 “好啊!这个许大茂!”周小英听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平时偷鸡摸狗就算了,现在连自己工友的相亲对象都敢下手?真是活腻歪了!今天不给他点顏色看看,老娘就不姓周!” 她狠话放得响亮,傻柱在一旁听著,莫名觉得两腿之间一凉,仿佛周小英那凌厉的眼神和话语,是针对自己一般。 他心里不由地又想起黄秀秀刚才的冷静和拉他那一下的温暖,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周小英的泼辣凶狠,脑子里冒出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还是秀秀好。 “红星小酒馆”离轧钢厂確实不远,不到十分钟,一行人就到了。 店面不大,灯光昏暗,此刻没什么客人。隔著油腻的玻璃窗,能清楚看到靠里的一张方桌旁,许大茂正口若悬河,对面坐著眼睛红肿、神情茫然的徐欣。 桌上摆著两杯散装白酒和一碟花生米。 许大茂说得正起劲,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桌面上:“妹子,你別难过!傻柱那小子就不是个东西!吃著碗里瞧著锅里,专门骗你这种单纯的好姑娘!他配不上你!” 他见徐欣只是低头不语,以为火候到了,语气更加“温柔”而肉麻:“乖,別哭了......看你这么伤心,哥心里也难受。以后啊,別想那个负心汉了,哥疼你......来,让哥抱抱,以后哥就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说著,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想去握徐欣放在桌上的手。 徐欣喝了点酒,脑袋本就晕乎乎的,又被傻柱“背叛”和许大茂的“安慰”弄得心乱如麻,一时竟没有立刻躲开。 就在许大茂的手指即將碰到徐欣手背的瞬间,一个冷冰冰、带著彻骨寒意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酒馆门口响起: “她是好女人,需要你疼?那不知道......我算不算好女人?需不需要你也来疼疼我?” 许大茂浑身一僵,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扭过头,脸上的得意和淫笑瞬间凝固,化为见了鬼般的惊恐! 门口,周小英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身后,站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的傻柱,还有两个一脸鄙夷、抱著胳膊看戏的女同事。 “小......小英?你......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舌头都打了结,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 周小英根本懒得废话,一个箭步衝上前,指著他的鼻子厉声骂道: “许大茂!你个不要脸的畜生!” “在家里装死狗,出来就敢勾引小姑娘?” “还带到酒馆来?你想干什么?!” 徐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看著凶神恶煞的周小英和后面脸色不善的傻柱,不知所措。 傻柱此刻目光落在徐欣茫然失措的脸上,又看到许大茂那副猥琐惊慌的嘴脸,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他再也忍不住,一步跨过去,大手像铁钳一样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將他从凳子上猛地提了起来! “许大茂!我日你祖宗!”傻柱怒吼一声,醋钵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许大茂那张还算周正的脸上! “砰!”一拳,鼻血长流。 “让你使坏!”又是一拳,眼眶青紫。 “让你骗人!”第三拳下去,许大茂嘴角开裂,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 徐欣嚇得捂住嘴,惊呼出声,下意识想上前阻拦。 周小英却一把拉住她,冷声道:“妹子,別管!让他打!打的是我男人,我都没拦著!你差点就让这王八蛋给骗惨了!长长记性也好!” 傻柱积压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十几拳下去,许大茂那张原本颇有几分“小白脸”潜质的脸,已经肿成了发麵馒头,青紫交加,鼻子嘴巴全是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惨不忍睹,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傻柱喘著粗气停下手,胸中的恶气出了大半。 他转过身,看向嚇得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徐欣。 经过这一番闹腾,之前那点尷尬和难堪似乎也被打散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著徐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诚恳: “徐欣,对不住。之前......是我骗了你。我和黄秀秀......我们之间確实有些牵扯,断得不乾净。是我糊涂,没跟你说清楚,耽误你了。” 徐欣看著他,又看看地上惨兮兮的许大茂,再想想周小英的话,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对傻柱,其实也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到了年纪、找个合適对象结婚的务实考虑。 傻柱条件不错,人虽然愣点,但看起来实在。 可现在......听傻柱这意思,自己好像才是后来者,是“插足”的那一个?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混乱和委屈,还有一丝被捲入是非的惶恐。 周小英哼了一声,踢了踢地上装死的许大茂,对傻柱和徐欣道: “你们俩那点糊涂帐,自己找个地方掰扯清楚去!” “这个狗男人,我先带回去『好好管教』!” 她特意加重了“好好管教”四个字,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许大茂,嚇得许大茂又是一哆嗦。 徐欣心乱如麻,看著傻柱坦诚而愧疚的脸,又想起自己今晚折腾这一趟的初衷,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点赌气和小女儿態,脱口而出:“那......那你能带我去看晚会吗?我......我想看晚会。你带我去看了,我......我就原谅你骗我的事。”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头:“行!我带你去!” 这次,他不再犹豫是否要请示苏远。 带徐欣去看晚会,是弥补自己的过错,是他该做的事。 至於別的,看完晚会再说。 ...... 红星轧钢厂礼堂前,晚会准时开始。 五点整,换上了一身乾净工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李大姐,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走上了临时搭建的简易舞台。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哎?那不是医务室的李大姐吗?她上台干嘛?” “第一个节目是她?表演啥?急救演示?” 台下响起善意的鬨笑和低声议论。 李大姐被这阵势弄得心慌,握著话筒的手心全是汗。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按照苏远给的小卡片,朗声念道:“红星轧钢厂......建厂二十周年职工联欢晚会......现在......正式开始!” 她话音未落,旁边负责音响的工人猛地推上音量,欢快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旋律通过大喇叭骤然炸响! 声音巨大,把毫无准备的李大姐嚇得浑身一哆嗦,话筒差点脱手。 “哈哈哈!”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鬨笑。 平日里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大姐,居然也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工友们觉得既亲切又有趣。 这笑声反而奇异地驱散了李大姐的紧张。 她定了定神,白了眼旁边手忙脚乱调音量的工人,对著话筒,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洪亮,甚至带著点嗔怪:“调音的同志稳著点!嚇我一跳!” 又是一阵笑声,气氛更加轻鬆。 李大姐不再犹豫,举起卡片,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金秋十月,硕果纍纍!” “我们欢聚一堂,共同庆祝红星轧钢厂建厂二十周年!”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第一位表演者。” “他也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老前辈、八级钳工、易中海师傅!” “易师傅將为我们带来传统戏曲——崑曲《牡丹亭》选段『游园惊梦』!掌声欢迎!” 知道这是露脸的大好机会,易中海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半新的深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 可当真站在台上,被全厂上下近两千双眼睛齐刷刷盯著时,他的腿肚子还是忍不住有些转筋,手心冒汗。 好在,那曲《游园惊梦》,他闭著眼睛都能唱。锣鼓点一响,熟悉的旋律入耳,肌肉记忆接管了一切。 他微眯起眼,摆开架势,开口唱道:“原来奼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嗓音算不得多好,带著岁月磨损的沙哑,但那股子老票友的韵味和投入,却做不得假。 唱腔婉转,身段虽略显僵硬,却也一板一眼。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许多老工人听得微微頷首,年轻人则觉得新鲜有趣。 坐在前排的杨厂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一个节目,老工人唱传统戏曲,既有底蕴,又显亲民,这个头开得不错! 如果后面的节目都能有易师傅这个水准和认真劲儿,那这次晚会,就真的成了! 一曲终了,易中海还沉浸在戏里,站在台上有些发懵,直到掌声响起才慌忙鞠躬。 下台时太过紧张,竟没看清路,跟正要上台报下一个节目的李大姐撞了个满怀,惹得台下又是一阵善意的哄堂大笑。 然而,就在这轻鬆欢快、充满期待的气氛中,晚会的大幕,才刚刚拉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开始被台上即將呈现的、完全属於工人们自己的“草台班子”节目所吸引。 易中海的“小事故”,反而让工友们觉得,这晚会,真实,亲切,属於他们每一个人。 第603章 苏远的节目 傻柱带著徐欣,一路小跑著赶回了晚会现场。 舞台上灯火通明,节目正酣,台下观眾笑声掌声不断。 傻柱將仍有些怔忡的徐欣安顿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就在黄秀秀旁边,也顾不得那微妙的气氛,转身就想去找苏远说明情况,心里打著鼓,生怕这自作主张带外人进来会挨批评。 可他刚挤出人群,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住了衣袖。 回头一看,是黄秀秀。 她冲他摇了摇头,眼神平静,低声道:“不过是多一个人坐下看节目,苏副厂长现在正忙,这点小事,他不会在意的。你快去帮忙维持下秩序,那边好像有点挤。” 她三言两语,既安抚了傻柱的慌张,又给他派了个合理的活儿,將他的注意力从“闯祸”的担忧中引开。 傻柱心里一暖,感激地看了黄秀秀一眼,依言去了。 徐欣坐在黄秀秀身旁,有些侷促,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她偷偷打量著身边这个女人——黄秀秀。 她不如自己年轻,眼角已有细细的纹路,肤色也不似少女那般光洁,穿著半旧的碎花衬衫,简朴,甚至有些过时。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凡甚至有些憔悴的女人,身上却有种自己不具备的沉稳和......一种经歷过风雨的韧性。 自己......就是输给了这样的对手吗? 徐欣心里说不出是失落、不甘,还是別的什么。 黄秀秀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打量,微微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带著歉意的笑容,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徐欣耳中:“徐欣妹子,今天这事儿......是柱子对不住你,他这人直肠子,不会拐弯,有时候糊里糊涂的。说起来......我也对不住你。” 她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將桌上那碟还没怎么动过的瓜子糖果往徐欣面前推了推。 徐欣看著那油亮亮的瓜子和五顏六色的水果糖,鼻尖一酸,没说话,只是默默捏起一颗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带著一丝复杂的涩。 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气氛越来越热烈。 继易中海的崑曲之后,第二个节目果然生猛。 “力气大”的锻工赵老三登场,表演徒手劈砖! 只见他扎稳马步,运气开声,“嘿”地一声,手掌如刀,乾净利落地將摞起的三块青砖齐齐劈断!碎砖块飞溅,贏得满堂喝彩。 这还没完,同组的那个“身体灵活”的年轻钳工紧接著上场,连著翻了七八个又快又稳的后空翻,最后以一个漂亮的劈叉收势,引来一片叫好。 许是觉得光劈砖不过癮,赵老三又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单手握住,臂上肌肉賁张,低吼一声,竟將那苹果生生捏得汁水四溢、变了形状! 表演完,他看著手里稀烂的苹果,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这年头苹果可是稀罕物。 在台下鬨笑声中,他挠挠头,竟不管不顾,三口两口就把那捏烂的苹果塞进了嘴里,鼓著腮帮子嚼得津津有味。 “哈哈哈!赵老三!你是来表演的还是来改善伙食的?” “这节目好!又开砖又吃苹果,实在!” 工友们笑得前仰后合,杨厂长也忍不住指著台上,笑得直拍大腿。 这种粗獷、真实、带著工人特有幽默感的表演,比任何精心编排的节目都更接地气,更能引起共鸣。 晚会进行到中途,气氛已被彻底点燃。 就在这时,报幕员李大姐高声宣布:“下一个节目,女声独唱!表演者——医务室,丁秋楠同志!” 一袭洗得发白的列寧装,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丁秋楠怯生生地走上了台。灯光打在她清秀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握著话筒,声音细软却清晰:“我......我为大家唱一首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前奏响起,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气,开口唱道:“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她的嗓音清澈柔美,带著少女特有的纯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婉。 唱著唱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黑压压的人群,落在了台侧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苏远正抱著手臂,专注地看著台上。 她的歌声里,渐渐浸满了缠绵的情意,眼神更是像粘在了苏远身上,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倾慕和依恋,明眼人都能看得分明。 这哪里是在对全场唱歌,分明是在对他一个人倾诉。 坐在家属区的秦淮茹看得分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陈雪茹,掩著嘴低声笑道:“瞧瞧,咱们之前还说找机会让当家的收了这姑娘,一直没成。你看,人家小姑娘自己等不及了,当眾表白呢!” 陈雪茹也抿嘴一笑,目光在台上羞涩却勇敢的丁秋楠和台下沉稳如山的苏远之间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淡淡的感慨。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 台下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今晚最为热烈、持久的掌声! 这掌声,既是为了丁秋楠动人的歌喉,也是为了她那真挚动人的情感流露。 丁秋楠脸红得像要滴血,匆匆鞠了一躬,便逃也似的跑下了台,心臟怦怦直跳,几乎要衝破胸膛。 时间飞快,精彩的节目一个接一个,说学逗唱,力量技巧,虽不专业,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工友们的巧思与热情。 杨厂长看得频频点头,脸上始终掛著满意的笑容。 他忽然想起什么,侧身对旁边的秘书低声道:“不是说苏远同志自己也有节目吗?怎么还没上?” 话音未落,李大姐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明显的激动和崇敬: “各位工友同志们!” “下面,將是本次联欢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 “也是我们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节目!”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苏远同志!” “他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我爱你,华国》!” 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在所有工友热切的目光中,苏远步履从容地走上了舞台中央。 他没有穿演出服,依旧是一身半旧的深蓝色工装,洗得发白,却熨烫得笔挺。 他接过话筒,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洋溢著热情与质朴的脸庞。 他没有立刻开唱,而是用他那平和却充满力量的声音说道: “各位老师傅,各位工友兄弟,各位家属同志们。” “今晚,我们聚在这里,庆祝我们共同的『家』——红星轧钢厂,建厂二十周年。” “杨厂长常说,我们要『以厂为家』。这话很对。” 他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目光变得深远而坚定: “但我想,在我们心里,还应该有一个更大、更重的『家』。” “那就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我们血脉相连的祖国!” “我们在这里流汗,在这里奋斗,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一日三餐,为了小家的温饱安寧;更是为了这个大家。” “为了我们的国家,能更富强,更有力量,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活得更有尊严,更骄傲!”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清晰而沉著: “生命本身,或许没有预设的意义。” “但如果非要寻找意义,我想,那就是看我们这一生,为这片生养我们的土地,留下了什么。” “是汗水?是智慧?是忠诚?” “还是一颗永不熄灭的、热爱她的心?”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许多老工人的眼眶微微发红,年轻工友们的脸上则写满了激动和认同。 轻柔而深情的伴奏缓缓响起。苏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似有波澜涌动。 他开口,嗓音並非专业歌手的清亮,却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沙哑和厚重,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饱含著深沉的情感: “我爱你,华国,亲爱的母亲。 我为你流泪,也为你自豪。 每当我感到疼痛,就想让你抱紧我, 像你曾经做的那样,触摸我的灵魂......” 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复杂的转音,只有最朴素、最真挚的倾诉。 那歌声仿佛不是唱出来的,而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带著对这片土地刻骨铭心的爱恋、牵掛、痛楚与无上荣光。 它穿透了礼堂的喧囂,迴荡在轧钢厂的上空,也迴荡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间。 台上,苏远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台下,无数工友悄然握紧了拳头,挺直了脊樑,眼中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杨厂长早已忘记了鼓掌。 他只是怔怔地听著,胸膛剧烈起伏,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吶喊:对了!这就对了!这才叫提升精神面貌!这才叫触及灵魂!什么空泛的口號,什么形式的报告,都比不上这一首歌直抵人心的力量! 歌曲进入激昂的副歌部分,苏远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信仰: “我爱你,华国,亲爱的母亲, 我为你流泪,也为你自豪! 有一天,这首歌会变老,就像老杨树上的枝芽。 可我还会一遍遍歌唱,如同你在我心中,从未离去,从未长大......” 当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夜色中,全场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绝对寂静。 隨后,掌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掌声经久不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许多人甚至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脸上带著未乾的泪痕和激动难抑的红潮。 晚会的主体部分在震撼与感动中圆满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是自由联欢。 工友们有的围在一起討论刚才的节目,有的隨著广播里播放的舞曲笨拙地跳起了交谊舞,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追逐嬉戏,瓜子皮和欢笑声齐飞。 傻柱和黄秀秀不知何时走到了稍微僻静一点的角落。 两人对视著,傻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依赖和浓浓的情意,黄秀秀脸上则带著释然、温柔和一丝终於落定的安心。 在周围朦朧的灯光和隱约的笑语声中,傻柱伸出粗糙的大手,黄秀秀没有躲闪,反而向前一步,两人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拥抱在了一起。 这一刻,无需言语。 前路的阻碍依旧存在,但心意相通的力量,足以让他们共同面对。 徐欣坐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不甘和彆扭,也奇异地消散了。 她跟著周围的人一起笑著,甚至有几个轧钢厂的年轻小伙子,红著脸凑过来跟她搭话,问她是不是新来的工友,夸她衣服好看。 徐欣也大方地回应著,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是啊,世界这么大,何必困於一隅。 另一边,李大姐终於逮到了机会,她风风火火地拉著扭扭捏捏的丁秋楠,径直来到正在和杨厂长说话的苏远面前。 “苏副厂长!”李大姐嗓门一如既往地亮,“人我可给你带到了!我们医务室的这朵『小白花』,刚才在台上胆子大得很,现在倒害羞了!秋楠我就暂时交给你了,你可得替我们照顾好!” 她话里有话,挤眉弄眼,弄得丁秋楠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耳朵尖红得透明。 苏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直留意著这边的秦淮茹和陈雪茹已经笑著走了过来。 秦淮茹亲热地挽住了秋楠的胳膊,陈雪茹则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糖水,两人一左一右,仿佛早就接纳了她。 “秋楠妹子,唱得真好!”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她们的態度自然亲切,倒让丁秋楠的羞涩缓解了不少。 李大姐见状,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功成身退。 看这架势,人家“內部”都没意见了,她这热心媒婆还瞎操什么心? 联欢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才在眾人意犹未尽中徐徐落幕。 苏远事先准备的小礼物。 一包包用油纸细心包好的桃酥或鸡蛋糕,分发到了每一位工友和家属手中,更是將这份喜悦和温暖延续到了散场之后。 许多人直到回到家中,躺在炕上,耳边仿佛还迴荡著晚会的欢声笑语,尤其是苏远那首深沉澎湃的《我爱你,华国》。 晚会刚一结束,杨厂长便满脸春风地找到了正在指挥收拾场地的李主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许道:“老李,这次晚会组织得不错!效果出乎意料地好!我让你协助苏远,看来你是真下了功夫,配合得很到位嘛!” 李主任正累得腰酸背痛,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心里乐开了花! 他这次明明没干啥,前期统计还闹了笑话,后期基本是苏远一手操办......可杨厂长这话,分明是把功劳也分了他一份!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容,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厂长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配合苏副厂长工作嘛!”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接著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不过,工作干得好,报告也得跟上。上级等著看咱们『焕发精神面貌』的具体举措和成果呢。明天上午,就是提交报告的最后期限了。” 李主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个报告,就交给你来主笔了。”杨厂长不容置疑地吩咐,“要求也不高,把事情的过程、工友的反应、尤其是晚会的效果和意义,详详细细、生动具体地写出来。我看......三千字左右应该够了。好好写,这可是代表咱们厂向上级匯报的重要材料!” 三千字?!李主任只觉得眼前一黑,刚刚那点窃喜瞬间被“写报告”的痛苦淹没。 他张了张嘴,还想挣扎一下,可杨厂长已经背著手,迈著轻快的步子走远了,只留给他一个“好好干”的背影。 回四合院的路上,月色正好。 秦淮茹和陈雪茹一左一右走在苏远身边,两人脸上都带著促狭的笑意,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然后一起看向苏远,嘿嘿直笑。 苏远被她们笑得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你们俩笑什么呢?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还好呢!”陈雪茹眨眨眼,挽住苏远的胳膊,声音带著笑意,“我们刚才呀,可是替你做主,答应丁秋楠妹子了。” “答应她什么?”苏远有种不妙的预感。 “答应她,后天晚上,你单独陪她去北海公园逛逛,看看夜景,说说话。” 秦淮茹接过话头,语气理所当然: “人家姑娘今天在台上,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那份心意,全厂都看见了。” “我们做姐姐的,总不能让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晾著吧?” “反正我们都商量好了,后天晚上,家里不用你管,你只管去赴约就行。” 苏远闻言,真是哭笑不得,看著身边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无奈地摇摇头,嘆道:“我这算怎么回事?被自己的媳妇儿们,联手『逼著』去跟別的姑娘约会?” 夜风轻柔,吹散了晚会的喧囂,也送来了身边女人们清脆愉悦的笑声。 这笑声里,有理解,有包容,也有一种超越寻常的、难以言喻的温情与默契。 第604章 贾张氏態度转变 李主任熬红双眼、绞尽脑汁写就的数千字报告,终於按时交了上去,详细记述了晚会盛况及其“振奋人心、凝聚力量”的深远意义。 这份带著墨香和熬夜气息的报告,將成为上级评估红星轧钢厂“精神面貌焕新”成果的重要依据。 四合院里,阳光正好。 傻柱和黄秀秀並肩从外头回来,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悄悄牵在了一起,十指相扣,虽都有些不好意思,眉梢眼角却洋溢著藏不住的甜蜜和坚定。 他们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將这份关係摆在阳光下。 这副情景,恰好被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实则眼观六路的贾张氏逮了个正著。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嚯”地站起身,鞋底往箩筐里一扔,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两人面前,手指几乎戳到黄秀秀鼻尖,唾沫星子飞溅: “好哇!黄秀秀!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要脸了是吧?!” “以前还知道偷偷摸摸,避著点人!” “现在呢?光天化日,手拉手,招摇过市!”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还有没有点廉耻?!” 黄秀秀心中一片冰冷,一个声音在吶喊:我寧可从未嫁入贾家,从未遇见你这般刻薄刁钻之人! 然而,在四合院眾邻居或诧异、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注视下,这话她不能宣之於口。 她知道,贾张氏也正是吃定了她顾忌名声、顾忌孩子,不敢彻底撕破脸,才如此有恃无恐。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傻柱急得额头冒汗,在原地直跺脚。 来的路上,他已和黄秀秀商量好,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试著跟贾张氏摊牌,把两人的事情说开。 可眼下这阵势,別说摊牌,连维持现状都成了奢望。 贾张氏的胡搅蛮缠,像一堵厚厚的、布满尖刺的墙,让他无从下手。 不远处,何大清抄著手倚在门框上,咂巴著嘴,微微摇头。 这两个孩子,还是太年轻,太心急了。 对付贾张氏这种滚刀肉、老顽固,你越是急切地想往前冲,她越有十八般手段拿捏你,撒泼打滚、哭天抢地、污言秽语,总能让你寸步难行。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见苏远的身影,心里嘆了口气:看来今天这“和稀泥”兼“挨骂”的差事,还得落自己头上。 只是经此一闹,傻柱和黄秀秀这婚事,不知又要平添多少波折,拖到何年何月了。 就在何大清捋起袖子,准备上前打圆场,其他邻居也等著看这场闹剧如何被易中海或阎埠贵“调解”下去时,一直沉默著、身体微微发抖的黄秀秀,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不再躲闪,不再惶恐,而是像淬了火的铁,变得无比清亮、坚定,直直地看向贾张氏那张因愤怒和刻薄而扭曲的脸。 “婆婆。”黄秀秀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压抑太久后爆发的冷静,“您儿子,已经走了好些年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让贾张氏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也让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黄秀秀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些年,是谁在养这个家?是谁每月把工资交到您手里,买米买面,供孩子上学?” “我一个人的工资,够吗?您心里比谁都清楚!是傻柱!” “是他看我艰难,看孩子可怜,从自己嘴里省,从指头缝里漏,明里暗里地帮衬著!” “咱们这一家老小,尤其是您,才能隔三差五见到点荤腥,才能吃饱穿暖,没沦落到去街上討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仿佛在寻求公证,又像是在积蓄力量: “有些事,我本不想说,觉得丟人。” “可您今天非要逼我......傻柱给我的那些吃的、用的,有几个真正落到了我和孩子嘴里?” “大部分,不都进了您的肚子?前些日子,您闻见傻柱得了桃酥,是怎么攛掇我去要的?” “您忘了?那时候,您怎么不说『廉耻』,不说『不要脸』了?” 字字句句,如锋利的小刀,剖开了温情脉脉与胡搅蛮缠的表象,露出了內里冰冷而难堪的真相。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著,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知道贾张氏为人刻薄、爱占便宜,可没想到,竟能算计、逼迫儿媳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婆媳矛盾,这是吸著儿媳的血,还想砸了儿媳的碗!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適时地插了一句,语气带著惯有的算计和几分难得的“公道”: “贾家嫂子,要我说啊,事已至此,强扭的瓜不甜。” “秀秀还年轻,柱子人也实诚。你乾脆成全了他们,让秀秀嫁过去。” “柱子心善,成了你女婿,还能亏待了你这丈母娘?” “以后你的日子,说不定比现在还好过些。” 贾张氏被黄秀秀一番话懟得脸色红白交替,又听阎埠贵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盘算起来。 是啊,黄秀秀毕竟是个寡妇,还拖著油瓶,能嫁给傻柱这样有正式工作、食堂掌勺、家里条件在院里也算中上的,確实是高攀了。 要是真把傻柱惹毛了,以后不再接济,光靠黄秀秀那点工资和自己那点微薄的补贴...... 往后的日子,想想就让她打了个寒颤。 可让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低头服软?那比割她肉还难受! 她张著嘴,脸色变幻,一时僵在那里。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时刻,院门口传来脚步声,苏远回来了。 秦淮茹等人正从屋里出来,见状都是一愣。 陈雪茹低声道:“不是让你陪秋楠妹子去公园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摸了摸口袋。 那里装著丁秋楠塞给他后就跑掉的一个叠得方正正的小纸包。 约会?总共不到五分钟,丁秋楠紧张得一句话没说完整,最后塞给他这个,就红著脸像受惊兔子一样跑没影了。 这算哪门子约会?他只能揣著这疑似“情书”的物件,鬱闷地回来。 正没好气,抬眼就看见院中这齣对峙大戏,苏远眉毛一挑,那点鬱闷顿时被眼前的热闹衝散了些。 他踱步过去,语气带著点看戏的閒適:“哟,这是唱哪出啊?我才出去一会儿,回来就有好戏看了?” 他目光落在傻柱身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问道:“对了柱子,昨天那个徐欣姑娘,后来怎么样了?没再闹吧?” 提起徐欣,傻柱眼神一黯,愧疚浮上心头:“没......没再闹。晚会她玩得还挺开心,后来我托人把她安全送回去了。” 苏远点点头,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在傻柱和黄秀秀之间转了转,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客观”语气说道: “其实啊,柱子,我看你想结婚都想魔怔了。” “要我说,娶谁不是娶?” “徐欣那姑娘,年轻,家世清白,没那么多拖累。黄秀秀嘛......” 他瞥了一眼脸色瞬间苍白的黄秀秀,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行!”傻柱急得吼了出来,脸涨得通红,“苏远!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我......我就要秀秀!” 黄秀秀猛地看向苏远,眼中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又是这种话!上次桃酥事件她就隱约觉得苏远对自己有看法,现在竟当著所有人的面,如此直白地贬低她,抬高徐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望的何大清,也突然开口了,声音严肃,带著一家之主的决断: “傻柱!苏副厂长说得在理!” “你结婚是为了过日子,是为了传宗接代!” “徐欣哪点不比黄秀秀强?人家是黄花大闺女,没那么多麻烦事!” “听爹的,明天咱就托媒人,正式去徐家提亲!” 方才还在劝和的阎埠贵,此刻眼观鼻鼻观心,闭上了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风向变得太快,刚才似乎还是香餑餑的黄秀秀,转眼就成了被嫌弃的“麻烦”。 黄秀秀和傻柱心如油煎,又急又气,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然而,有一个人比他们更急,急得心里像猫抓一样——正是贾张氏! 黄秀秀要是真嫁不成傻柱,傻柱转头娶了徐欣,那自己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黄秀秀那点工资,养活她自己和孩子都勉强,还能剩下多少贴补自己? 一想到可能又要回到清汤寡水、算计著每一分钱的日子,贾张氏就觉得眼前发黑。 此刻在她眼里,傻柱那张略显老成的憨厚脸庞,竟变得无比“可爱”起来。 她心里疯狂吶喊:服软啊!快说同意啊!先把这傻柱子拴住再说! 可何大清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步,拽住傻柱的胳膊,语气斩钉截铁:“还杵著干什么?回家!商量商量明天提亲要准备些什么!”说著就要把人往屋里拉。 苏远也在一旁“火上浇油”,点头附和:“何叔说得对,这事儿是得抓紧。柱子年纪不小了,再耽搁下去,好姑娘都让人挑走了,真成了老光棍,哭都来不及。” 黄秀秀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冷,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愤恨地瞪了院子里所有人一眼。 落井下石的苏远、翻脸无情的何大清、冷漠的邻居、还有那个贪婪愚蠢的贾张氏! 最终,所有的委屈、愤怒和绝望化为一声压抑的哽咽,她猛地一跺脚,转身冲回了贾家屋里,“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傻柱被何大清死死拽著,回头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急得眼睛都红了,却挣脱不开。 夜渐深,四合院重归寂静,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贾家屋里,黄秀秀坐在炕沿,对著昏暗的油灯默默垂泪。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著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和贾张氏压低了嗓子、透著一股彆扭的和气声音:“秀秀?睡了吗?开开门,妈......妈有话跟你说。” 黄秀秀擦了擦眼泪,声音硬邦邦的:“有什么好说的?您不是不让我嫁吗?我不嫁了,如您的意!” 门外沉默了一下,贾张氏嘆了口气,那口气嘆得九曲十八弯,充满了“无奈”和“为你著想”: “妈什么时候说坚决不让你嫁了?” “妈是怕你吃亏!你毕竟是我们贾家的人,还有孩子呢......”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不是?” “孩子们不能一直跟著咱们过这种飢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啊!” “吱呀”一声,房门被黄秀秀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她红肿著眼睛,冷冷地看著门口赔著笑脸的贾张氏:“你到底想说什么?” 贾张氏挤进门,反手把门掩上,脸上堆起罕见的、带著算计的“慈祥”笑容: “妈是想通了。” “为了孩子,你也得嫁给傻柱。” “那个徐欣,妈见过,一个黄毛丫头,什么都不懂,哪能跟你比?” “你会持家,会照顾人,傻柱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黄秀秀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看著贾张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居然不拦著了? “我拦你干嘛?”贾张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撇撇嘴,“难不成真让你在我们贾家守一辈子寡,老死在这儿?妈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 这话说得,竟有几分“深明大义”。 若不是贾张氏紧接著搓著手,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压低了声音说出下面的话,黄秀秀几乎要以为她转性了。 “不过秀秀啊,你嫁给傻柱,可不能忘了根本。这儿还是你的家,孩子还姓贾呢!” 贾张氏凑近了些,声音更低,带著诱哄和算计: “傻柱管著那么大食堂,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们一家吃香喝辣了。” “你嫁过去,好好跟他说说,以后啊,咱们一家子的嚼用,他可不能不管......” “多养几张嘴,对他那食堂主任来说,算个啥?你说是不是?” 黄秀秀听著这番话,看著贾张氏那副精打细算、恨不得將傻柱骨髓都吸乾净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她只觉得一阵反胃和深深的疲倦,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会,转身吹熄了油灯,冷冷道:“我累了,要睡了。” 黑暗中,贾张氏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识好歹”,但也心知不能逼得太紧,只得訕訕地退了出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黄秀秀真嫁过去,该怎么从傻柱那儿刮油水了。 第605章 傻柱婚期定下 何大清家屋里,灯光昏黄。 傻柱像尊石雕似的杵在条凳上,闷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任凭何大清说什么,就是不吭声,腮帮子鼓著,浑身散发著浓重的怨气。 何大清叼著半截菸捲,眯著眼瞧他,半晌,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呦呵?长行市了?学会跟你老子甩脸子、闹脾气了?” 傻柱嘴笨,知道论说道理、耍心眼自己远不是老爹的对手,索性以沉默对抗,只是那紧攥的拳头和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他想著自己这些天的努力:好不容易跟黄秀秀把话说开,两人都有了相守一生的心意;跟徐欣那边也算有了个不那么难堪的了断。 眼看曙光就在前头,黄秀秀甚至鬆口答应嫁给他了...... 可就因为苏远下午那轻飘飘的几句话,还有自己老爹那番“提亲”的作態,一切好像又得推倒重来,甚至变得更糟。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衝右突,无处发泄。 “砰!”他终於忍不住,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条凳,木凳倒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门外冲。 “站住!”何大清说道,“你这气冲冲的,是要去找苏远『要个说法』?” “不然呢?!”傻柱梗著脖子,眼睛有些发红,“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凭啥那么说秀秀?爹你也是,跟著添乱!” 何大清看著儿子那副又倔又愣、认死理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起身,两步跨过去,精准地捏住了傻柱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爹!鬆手!疼!”傻柱吃痛,歪著脑袋叫唤。 “疼?疼就对了!疼才能让你这榆木脑袋开开窍!” 何大清把他拽回屋里,按在炕沿上坐下,自己也拖过凳子坐在对面,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严厉: “你光知道憋气,动动你那脑子!” “贾张氏是什么人?那就是块滚刀肉,油盐不进,只认好处!” “你以为你跟她好言好语,跟她保证会对秀秀好、会对她们家好,她就能笑眯眯地把秀秀嫁给你?做梦!” 傻柱捂著耳朵,不服气地瞪著何大清。 何大清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我告诉你,” “就算她今天被你说动了,鬆口答应,你猜猜,你得赔进去多少东西?” “彩礼、酒席、往后她们一家老小的嚼用......” “她能借著『婆婆』、『长辈』的名头,把你和秀秀未来几十年的血汗都算计进去,吸得乾乾净净!” “你愿意,秀秀愿意一辈子被她这么拿捏著、吸血吗?” 傻柱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光想著结婚的喜悦,还真没细算过这些长远又现实的帐。 “这回。”何大清弹了弹菸灰,语气里带上一丝复杂的感慨,“苏远这小子,是真把上回咱们送鸡蛋那份人情,连本带利还回来了,还是用这么巧的法子。” 他看著儿子依旧迷惑的眼神,解释道: “这场『嫌弃秀秀、转头要娶徐欣』的戏。” “换个人来说,贾张氏那老精怪未必会全信,说不定还会怀疑是激將法。” “可从苏远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他是谁?厂里的副厂长,见识广,主意正,他说徐欣比秀秀合適。” “在贾张氏看来,那就是『上面人』的眼光,是实打实的利害分析!” “她才会真慌,真怕到嘴的肥肉飞了!” 傻柱听著,眼睛慢慢睁大,心里的怨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嗤嗤地漏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和......羞愧。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何大清最后总结,带著一种稳操胜券的篤定,“等著当你的新郎官吧。我估摸著,就这一两天,黄秀秀肯定会主动来找你。这戏,还没唱完呢。” 傻柱挠挠头,憨憨地笑了,刚才那股子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 苏远屋里,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他展开那张叠得方正正的纸,上面是丁秋楠清秀工整的小楷。 字里行间,细细密密地记录著她每次见到苏远时的心情:远远瞥见背影时的雀跃,擦肩而过时加速的心跳,听他说话时忍不住的专注,还有那无数个深夜独自想起时的甜蜜与酸涩...... 情感真挚而细腻,属於那个年龄特有的、带著诗意的纯真与勇敢。 陈雪茹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倚在门边,看著苏远专注的侧影和桌上那页信纸,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是秋楠那丫头的字吧?写得真秀气。看来,咱们这个家,又快添新人了。” 苏远闻言,將信纸轻轻放回桌上,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隨即化作淡淡的、带著点自嘲的笑意:“年轻小姑娘的心思......热烈是热烈,看著让人感动。不过我这年纪,再看这些,总觉得有点......不適应了。”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陈雪茹抿嘴一笑,也不点破他这份刻意的“淡然”和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她了解苏远,重情,也负责任。 丁秋楠的心意既已如此明朗地摆上檯面,他不会轻易辜负。 只是那姑娘年纪尚小,感情的事,急不得,也逼不得,顺其自然最好。 她转身出去,留下苏远对著一室灯光和那页载满少女心事的信纸。 ...... 第二天清晨,四合院在薄雾中醒来。 贾张氏破天荒地早早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拿著个破笸箩,有一搭没一搭地择著里头乾瘪的菜叶,嘴里不住声地絮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早起忙碌的邻居们听见: “唉,到底是媳妇儿,不是自家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这心吶,早就飞嘍!” “我那可怜的东旭哟......你走得早,留下娘一个人,孤苦伶仃,儿媳妇也要成別人家的嘍......” “这往后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给我这老婆子一口热乎饭吃......” 听起来依旧是在给黄秀秀难堪,数落她的“不孝”和“离心”。 可那语气里,少了往日那股斩钉截铁的阻挠和恶毒,多了几分无奈的抱怨和隱隱的......妥协。 像是在给自己,也给院里的舆论,找一个台阶下。 ...... 红星轧钢厂食堂,中午时分正是最繁忙的时候。 蒸汽氤氳,人声鼎沸。 傻柱繫著油腻的围裙,挥动著大勺,给排成长龙的工友们打菜。 忽然,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排到了窗口前——是黄秀秀。 他心头一跳,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给黄秀秀的饭盒里,菜堆得冒尖,馒头也是挑的最大最白的两个。 这已是食堂里他能给予的、最明目张胆的“照顾”了。 黄秀秀接过沉甸甸的饭盒,却没像往常那样低头走开。 她站在窗口外,隔著瀰漫的蒸汽,目光直直地、久久地落在傻柱脸上。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不安,有期待,还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被她这样盯著,傻柱心里有些发毛,动作都有些不自然了,憨笑著问:“秀秀,还有事?” 黄秀秀咬了咬下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嘈杂:“傻柱,你......你真不嫌弃我?”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继续说道,“你要想清楚,我嫁给你,带的不是一个乾乾净净的人。我背后,还有一个难缠的老太婆,还有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那是拖累,是包袱。” 她话没说完,傻柱已经隔著窗口,一把抓住了她拿著饭盒的手。 他的手粗糙,温暖,有力,带著食堂特有的油烟气,却让人莫名安心。 “人多咋了?”傻柱的声音洪亮,盖过了周围的喧闹,眼神澄澈而坚定,“吃不起白面,咱就吃棒子麵!吃不起乾的,咱就喝稀的!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们娘几个饿著!我傻柱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 黄秀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长久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弛后,混合著委屈、感动和巨大喜悦的宣泄。 她再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隔著打菜的窗口,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傻柱那宽阔的、沾著油渍的肩膀。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口哨和掌声。 傻柱闹了个大红脸,却也没推开黄秀秀,只是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咧著嘴,笑得像个傻子。 ...... 当天晚上,黄秀秀和傻柱是手牵著手回到四合院的。 夕阳的余暉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两人脸上都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鬆和显而易见的甜蜜,步伐一致,儼然一对真正的情侣。 令人意外的是,坐在门口纳凉的贾张氏,只是撩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竟破天荒地没有出声阻拦或咒骂,转过头去,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蒲扇。 障碍,似乎在无声中消弭了。 结婚的事,自然而然地被提上了日程。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还想翻翻黄历,挑个“黄道吉日”,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结果被何大清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何大清瞪著眼: “挑日子?你当是皇帝选妃呢?” “这事儿是你急还是秀秀急?夜长梦多懂不懂?” “谁知道贾张氏那老虔婆哪天睡醒了又变卦?” “再说了,秀秀这不是头婚,咱们心意到了,街坊邻居做个见证就行,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劳民伤財的排场!” 骂完了,看著儿子蔫头耷脑的样子,何大清自己又摸著下巴琢磨起来,喃喃自语:“不过嘛......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的,毕竟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看著。日子简单选一个,最近的、天气好的就行,越快越好!” 他思路清晰,迅速拍板: “主婚人,就去请苏远!” “这回多亏了他。” “没有苏副厂长镇场子,你们这婚事还不知道要磨蹭到猴年马月去。” “他当主婚人,分量够,贾张氏那边也更安生。” 傻柱在一旁只有点头的份,心里对自己这精明的老爹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这么三言两语,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噹噹。 婚期很快定了下来,就在一周之后。 消息传开,傻柱走路都带风,见谁都咧著嘴笑,浑身上下洋溢著即將当新郎官的喜气。 他和黄秀秀更是形影不离,一起置办些简单的结婚用品,商量著以后的日子,虽清贫,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段时间,不仅傻柱喜气洋洋,连杨厂长也是容光焕发,走路带风。 上级对红星轧钢厂举办的“职工联欢晚会”评价极高,认为这在当前形势下,极大地鼓舞了职工士气,增强了集体凝聚力,是“焕发精神面貌”的成功典范,甚至有意將红星厂的经验作为典型进行宣传。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红光满面,兴致勃勃地向苏远描绘著接下来的宣传计划和可能带来的荣誉。 苏远面带微笑地听著,不时点头应和,心思却有一半飘向了別处。 他总隱隱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杨厂长说得口乾舌燥,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见苏远似有心事,倒也没太在意,只当他是思虑工作。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深秋的凉意涌了进来。 “眼看就进十一月了。”杨厂长望著窗外略显萧瑟的厂区,感慨道,“这四九城啊,说冷就冷,冬天转眼就到。” 他顿了顿,带著一种歷经灾荒后的谨慎乐观: “不过嘛,每年冬天这雪下得如何,往往能看出明年开春的墒情。” “老话讲『瑞雪兆丰年』。” “看今年这天象,开春应该不会是大旱的年景,总算能喘口气了。” 显然,持续三年的自然灾害,给这位负责上万人工厂生计的一把手,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瑞雪兆丰年......”苏远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目光也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忽然,他脑中仿佛被一道闪电划过,猛地想起了一件几乎被忽略的、却可能至关重要的事!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仿佛要驱散某个不祥的念头。 杨厂长没注意到他细微的神情变化,依旧顺著自己的思路说:“只要別再像前几年那样......” “厂长。”苏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您说......如果,四九城这边,不是旱,而是......突然下起连续的特大暴雨,会怎么样?” 杨厂长闻言一愣,转过头,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看著苏远,隨即失笑,语气轻鬆: “苏远啊,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四九城这地方,歷朝歷代都是精心选址建造的,排水系统虽老,但对付一般的夏雨秋汛,还是没问题的。” “至於你说的『特大暴雨』......” 他摆摆手,不以为然,“那种程度的灾害,多半发生在南方江河湖泊密集之地,咱们这北方內陆皇城根下,地势也相对高,可能性太小了,太小了。” 苏远没有再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却变得幽深。 他当然知道杨厂长说的有道理,按常理推断確是如此。 可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碎片:关於那场几乎淹没半个四九城的罕见特大暴雨。 积水深可没膝,甚至过腰,低洼处的房屋进水、倒塌,无数家庭被困,物资受损,交通瘫痪...... 那不仅仅是经济损失,更是鲜活生命的威胁。 这些话,他不能说。 至少不能以“预知”或“断言”的方式说出来。在当下这个强调科学、破除迷信的年代,这种毫无气象依据的“预言”,不仅不会引起重视,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被扣上“散布恐慌”、“別有用心”的帽子,从而在即將到来的、更为复杂的风浪中,失去立足之地。 可是,如果不说,不提前做哪怕一点点准备,当灾难真的降临时,又有多少毫无防备的普通人会遭殃? 多少像四合院里这些邻居一样的家庭,会陷入困境? 一种罕见的矛盾和凝重,笼罩在苏远心头。 他微微皱著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杨厂长终於注意到了苏远异常严肃的神情,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带著几分疑惑和关切:“苏远?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苏远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將翻腾的思绪暂时压下:“没什么,厂长。可能就是这几天忙晚会的事,有点累了,胡思乱想。” 杨厂长打量了他两眼,虽然觉得苏远刚才那问题问得突兀,神情也有些古怪,但见他不再提及,便也顺势回到了工作话题上。 第606章 演唱《我爱你,华国!》 杨厂长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啜了一口,將话题转回令他兴奋的正事上,脸上重新泛起红光。 “苏远啊。”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著欣赏和探究,“你在咱们厂晚会上唱的那首歌——《我爱你,华国》——真是绝了!词好,曲也好,那股子劲头,直往人心里钻。那歌......是你自己写的?” 苏远闻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话可不好接。 那首歌的“原作者”,那位后来被誉为摇滚界半壁江山的人物,此刻怕还是个不諳世事的孩童,甚至尚未出生。 这时代的帐,该怎么算? 他略微沉吟,迎著杨厂长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含糊地应道:“算是......有感而发,琢磨出来的。” “好!太好了!”杨厂长一拍大腿,兴奋之情溢於言表,“我就知道!你小子,总能给人惊喜!”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著一种分享重大机密的语气,“我跟你说,今年年末,国家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文艺晚会!规格极高,许多重要领导都会出席,而且......”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要通过电视台,向全国播放!” 苏远心头微动,面上却只是安静地听著。 杨厂长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光彩: “你那首《我爱你,华国》。” “被上面的领导亲自点名选中了!点名要你在晚会上演唱!” “苏远,这可是天大的荣誉,也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光荣!” 苏远心中豁然开朗,一个清晰的念头瞬间成形。 这確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能够绕过常规层级、直接接触到最高决策圈核心人物的机会! 在这样的场合,以“匯报演出”、“交流思想”的名义与领导有所接触,不会引起过多不必要的猜测和关注。 他或许能藉此,將那份沉甸甸的、关於未来天灾的预警,以一种更稳妥、更有效的方式传递上去。 半年的时间...... 如果高层能提前半年获知信息並著手准备,哪怕只是进行一些基础性的防汛检查、物资储备和应急预案的梳理,也足以在灾难降临时,挽救无数生命和財產损失!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对杨厂长郑重地点了点头:“厂长,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七天之后,傻柱与黄秀秀的婚礼,在四合院里简单而热闹地举行。 虽说是“二婚”,但何大清还是尽力张罗,院里几乎家家都派了人来,沾沾喜气,也看看这对歷经波折终於走到一起的新人。 何大清穿著半新的褂子,坐在主位,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这么多年悬著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一半。 看著傻柱那副咧著嘴、眼睛都捨不得从新娘子身上挪开的傻样,他心里又是欣慰,又有点好笑。 贾张氏也来了,坐在靠边的位置,面前摆著瓜子花生,嘴里却没停,一直低声嘟囔著。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近处的人听见:“哼,演得好一齣戏......苏远那小子,跟何家父子合起伙来蒙我老婆子......当我真看不出来?” 话虽这么说,她却也只是过过嘴癮。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黄秀秀嫁过去已成定局,她若再闹,就是彻底得罪苏远和何家,断了以后的“好处”。 这笔帐,她算得清楚。 傻柱牵著盖著红盖头、一身半新红袄的黄秀秀,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兴奋得晕头转向,嘴里不住地念叨:“我有媳妇了!我何雨柱娶上媳妇了!” 那炽热的目光,隔著头巾似乎都能感受到。 红盖头下,黄秀秀脸颊发烫,心里既甜蜜又忐忑,忍不住小声嗔道:“傻样儿......別光盯著我看,看路!” 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说......苏副厂长他......待会儿不会为难咱们吧?” 儘管傻柱解释过那是“演戏”,可苏远当初那番“徐欣更好”的言论,终究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婚礼流程极其简朴。 毕竟黄秀秀是再嫁,还带著三个孩子,大操大办反而惹人閒话。 苏远作为主婚人,也只是在眾人面前说了几句祝福和勉励的话,诸如“同心同德,共建家园”、“孝敬长辈,抚育幼小”之类的套话,语气平和,甚至带著点例行公事的味道,並未表现出特別的亲近或刁难。 说完便退到一旁,將主场交给了新人。 黄秀秀暗暗鬆了口气。 傻柱更是傻乐著,觉得苏远这主婚人当得“有水平”,“给面子”。一场简短的仪式后,婚礼便算礼成。 四合院在短暂的喧闹后,重新回归了往日的节奏,只是多了对合法夫妻,空气里似乎也添了份安稳的气息。 ...... 时间如流水,平静地淌过了几个月,转眼已是1962年年末。 深冬的寒意笼罩著四九城,街边的树木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天空总是灰濛濛的。 这天,一辆半新的吉普车,碾过胡同里积著薄冰的路面,稳稳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车门打开,杨厂长裹著厚棉大衣,戴著皮帽子,满脸春风地跳下车,呵出一口白气,对闻声出来的苏远笑道:“苏远!快收拾收拾,车来接了!这回啊,我可是沾了你的光!” 这是来接苏远去参加那场国家级晚会的排练专车。 杨厂长作为选送单位的负责人,也得到了陪同前往的资格,这让他倍感荣耀。 苏远早已准备好,穿著那身晚会要求的、熨烫平整的深蓝色中山装,外面套了件军大衣,对家人点点头,便跟著杨厂长上了车。 车子驶出胡同,匯入稀疏的车流。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边稳稳把著方向盘,一边乐呵呵地感慨:“今年这年景总算缓过来了,地里收成不错,厂里生產也顺当。要是年年都能像今年这样,老百姓的日子就有盼头嘍!上头办这晚会,也是想给大伙鼓鼓劲,盼著往后啊,一年更比一年强!” 苏远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略显萧瑟的街景,眉头又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明年......真的能“一年更比一年强”吗? 杨厂长注意到他的神情,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道:“哎,想什么呢?这喜庆当口,別愁眉苦脸的。放轻鬆,好好表现!” 苏远回过神,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趁著杨厂长转头跟司机聊起路况的间隙,他迅速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笔记本和钢笔,就著腿上顛簸的节奏,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字跡有些潦草,却力透纸背。 写完后,他小心地將那页纸撕下,对摺再对摺,捏成一个紧实的小方块,迅速塞进军大衣內侧的口袋,手心竟微微有些汗湿。 排练地点设在一个老式礼堂,空间开阔,舞台宽大,但装饰確实如领导要求般简洁朴素,只悬掛著必要的横幅和標誌,透著一股庄重而非奢华的气息。 暖气开得不足,后台有些清冷,能看见演员们呼出的白气。 在这里,苏远见到了许多平日只在广播里听过名字、在报纸上看过照片的老一辈艺术家、歌唱家、戏曲名家。 他们大多衣著朴素,態度谦和,见到苏远这个“新人”,並无倨傲,反而都微笑著点头致意,眼神里带著鼓励和好奇。 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歌唱家特意走过来,拍了拍苏远的肩膀,和蔼地说: “小伙子,你写的那首歌,我听了广播录音。” “有劲儿!有感情!” “听人说,这调子有点意思,像是借鑑了国外现在流行的一种新音乐,叫......『摇滚』?” “是吧?年轻人,脑子活,敢於尝试,好啊!” 苏远连忙欠身,脸上有些发烫,尷尬地点头称是。 他对音乐的理论知识实在有限,能完美演绎那首歌,更多是依靠系统赋予的悟性和情感共鸣,真要像这些浸淫艺术一生的大家那样,剖析源流、探討技巧,他立刻就要露怯。 好在老艺术家只是隨口一提,见苏远谦逊,便笑著转开了话题。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中山装、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进后台,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注意一下!因为这是第一次带妆彩排,领导高度重视。刚刚接到通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紧张,“大领导——他亲自过来了!就在台下!想看看大家的准备情况!” “哗——”后台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骚动。 大领导!那可是经常在新闻纪录片里出现、决定著国家前进方向的大领导。 他竟然在百忙之中抽空亲临排练现场! 苏远的心臟猛地一跳,血液似乎瞬间加快了流动。 机会!就在眼前! 那工作人员继续道:“大领导的时间非常宝贵,只能停留大约十分钟。我们需要一个节目,做个简短展示。哪位同志......” 他话还没说完,苏远已经一步踏出,声音清晰而坚定,甚至因为激动而略微有些发颤:“报告!我来!我第一个上!歌曲《我爱你,华国》已经准备就绪,而且......我还有一些新的演出构思,希望能向领导匯报!”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苏远身上,有惊讶,有理解,也有几分“年轻人果然敢闯”的感嘆。 想到他的歌本就是领导钦点,由他打头阵,似乎也合情合理。 那位工作人员看了苏远一眼,点了点头:“好!苏远同志,准备上场!灯光、音响,配合好!” 短暂的调整后,彩排开始。偌大的礼堂观眾席空空荡荡,只有前排中央,坐著几位身著灰色或深蓝色中山装的身影。 其中一位,面容慈祥而威严,目光平和却极具穿透力,正是大领导。 苏远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中央。 追光灯打在他身上,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如鼓。 面对这位缔造了新时代的巨人,任何技巧、任何表演都显得苍白。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歌曲本身所承载的、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情感。 系统赋予的极致掌控力在此刻完美展现,无论內心如何激盪,他的声音依旧稳定、饱满、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灵魂深处吶喊而出。 “我爱你,华国,亲爱的母亲......” 歌声在空旷的礼堂迴荡,真挚而澎湃。 第607章 六二年的除夕夜 六二年的除夕夜,四九城笼罩在一片祥和而又节制的喜庆中。 三年灾害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家家户户都格外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安稳年。 苏远不在家。 秦淮茹和陈雪茹早早收拾好屋子,给孩子们换上了半新的棉袄。彤彤扒著门框,探头往外看了一圈,回头眨著大眼睛问:“妈妈,爸爸去哪儿了?都好几天没看见爸爸了。” 苏真却是一脸兴奋,在屋里蹦跳著:“电视!快开电视!爸爸在电视上呢!” 这话引起了其他孩子的兴趣。 陈诚也凑过来,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眼巴巴地望著那台珍贵的黑白电视机。 那是苏远不久前托关係弄来的稀罕物。 秦淮茹笑著摸摸孩子们的头,语气里带著自豪:“对,爸爸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晚会,要在电视上唱歌。等他在电视上表演完了,就回来啦。” “真的吗?爸爸要上电视?”彤彤的眼睛瞪得溜圆。 “当然是真的!”苏真挺起小胸脯,仿佛是自己要上电视一般骄傲。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除夕夜这个时辰,谁会来串门? 秦淮茹有些诧异,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冷风裹著雪花灌进来,门口站著傻柱和黄秀秀,两人都穿著厚棉衣,脸上堆著笑,手里还提著个布口袋。 “秦姐,过年好!”傻柱先开口,声音洪亮,“听说苏副厂长出门忙大事去了,我们琢磨著,你们娘几个在家过年冷清,就过来问问,要不要一块儿热闹热闹?” 秦淮茹一愣:“这......怎么好意思?” 黄秀秀在一旁温声解释: “秦姐,您是不知道,现在咱们整个四合院。” “不,怕是整条胡同都知道苏副厂长要上电视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院里几位大爷合计著,今年除夕难得,大家凑在一起过,一块儿守著电视,看看苏副厂长的风采!” “也算是给咱们院、咱们胡同爭光了!” 她语气诚恳,眼神里透著对苏远的敬佩。 自从傻柱的婚事在苏远的“计策”下顺利办成,黄秀秀对苏远是真心感激。 这时,张桂芳也从屋里走出来,听了缘由,爽快道:“也好!今年冬天是不算太冷,大家聚聚热闹,一起看看电视,等苏远回来!柱子,秀秀,快进来,別在门口站著喝风了!” 很快,消息传开。 何大清、易中海、阎埠贵几位“大爷”也都过来了,连贾张氏都扭扭捏捏地跟著黄秀秀挪了过来。 她主要是听说有电视看,还有可能蹭点好吃的。 许大茂本不想来,但被周小英硬拉著,也板著脸进了屋。 傻柱家屋子不算最大,但挤一挤也能坐下十来个人。 炉子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人气一足,更是热气腾腾。 有人不好意思地看向陈雪茹:“那个......陈姐,听说您家有电视......能不能......搬过来大家一块儿看看?” 陈雪茹大手一挥:“这有什么!柱子,去两个小伙子,帮忙把电视搬过来!小心点啊!” 很快,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过来,接上电源,放在屋子中央的柜子上。 屏幕亮起,出现模糊的雪花点和晃动的人影时,满屋子人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嘆。 “哎哟!真有人影!” “这小盒子里,还真能装下活人?” “这比看电影还稀奇!电影还得去电影院,这坐家里就能看!” 傻柱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老大,嘖嘖称奇:“有了这玩意儿,岂不是天天都能在家看电影了?苏副厂长就是厉害,这种稀罕东西都能弄到!”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些节目预告和革命歌曲,画面不算清晰,声音也带著杂音,但足以让这些绝大多数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电视机的人看得津津有味,议论纷纷。 看了一阵,新鲜劲过去一些,有人开始惦记正事了。 “苏副厂长呢?电视上咋还没见著?” “是啊,这都看了半天了,唱戏的、跳舞的都有,就是没见著苏副厂长。” “晚会是不是还没开始?” 正说著,电视画面一变,出现了一个宽敞舞台的背景。 一个穿著笔挺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走到台前。 他气质从容,笑容得体,往那儿一站,就有一股说不出的风范。 四合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就连一向自詡“时髦”、“有派头”的许大茂,看著电视里那人,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平时那点“范儿”跟人家一比,简直成了土坷垃。 只听电视里那人用清晰洪亮、带著磁性的声音说道:“全国各族同胞们,同志们,朋友们!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將於五分钟后正式开始!敬请期待!”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屋子里顿时骚动起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五分钟的等待变得格外漫长。 当欢快的开场音乐终於响起,电视画面切换到全景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舞台华丽而庄重,台下坐满了观眾。 报幕员开始介绍出席晚会的领导和艺术家们。 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被念出,一张张经常在报纸、广播里出现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向大家致意。 四合院的观眾们发出低低的、敬畏的讚嘆。 接著,镜头转向舞台另一侧。 那里站著一排衣著朴素但整洁、胸前佩戴著大红花的代表。报幕员的声音充满敬意: “......同时,今晚我们还有幸邀请到了一批特殊的嘉宾。” “他们是来自祖国各地、各条战线的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代表!” “他们用勤劳的双手和汗水,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镜头缓缓扫过那些代表朴实而自豪的面孔。 “在那儿!爸爸在那儿!”眼尖的秦淮茹第一个叫了出来,手指激动地指向屏幕一角。 所有人都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一排劳动模范中,他们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苏远! 他同样穿著深蓝色中山装,胸前戴著大红花,身姿笔挺,面带微笑,目光沉静地望著前方。 虽然站在人群中,但那沉稳的气质依然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真是苏副厂长!” “哎哟!真上电视了!” “瞧瞧,多精神!一点不比其他那些大人物差!” “劳动模范!苏副厂长是劳动模范!” 屋子里炸开了锅,惊呼声、讚嘆声此起彼伏。 能上电视,本就是天大的稀奇事;能作为“劳动模范”在这样国家级的晚会上亮相,更是无上的荣耀! 这一刻,四合院的所有人,无论平日里与苏远关係亲疏,心中都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这是从他们院里走出去的人! 晚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大型节目,就是由这些劳动模范代表参与的诗朗诵与合唱。 节目设计得很巧妙,既突出了他们的群体形象,又给了每个人短暂的展示机会。 每个人轮流走到话筒前,朗诵一句歌颂祖国、歌颂劳动的诗句,或唱一两句富有行业特色的歌词。 轮到苏远时,他稳步上前。 追光灯打在他身上,电视屏幕上的他面容清晰。 他对著话筒,声音透过电视喇叭传出来,不如平时在现场听到的那么有衝击力,却依然沉稳有力,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炉火淬炼钢骨,汗水浇筑忠诚。我为强国之梦,贡献一颗螺丝钉的力量!” 短短一句话,配合著他坚定自信的神情,贏得现场热烈的掌声。 电视前的四合院眾人也跟著拼命鼓掌,仿佛那掌声能透过屏幕传过去似的。 “好!说得好!” “螺丝钉!比喻得好!咱们工人就是社会主义建设的一颗螺丝钉!” “苏副厂长这气势,绝了!” 然而,节目很快过去了。 劳动模范们的集体亮相加上个人展示,总共也就半个小时左右,苏远个人露脸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两分钟。 四合院里有嘴快的开始嘀咕: “怎么这么快就完了?” “苏副厂长唱得多好啊!上次在厂里晚会那首《我爱你华国》,多带劲!这晚会怎么不让苏副厂长单独唱一个?” “就是!难得上一次全国电视,就露这么一小脸,可惜了......” 陈雪茹坐在一旁,嘴角却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她轻声对旁边的秦淮茹说:“这样......或许才是当家的想要的。” 秦淮茹若有所思。 劳动模范......这个称號在当下的分量,她多少明白一些。那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层无形的“护身符”,代表著根正苗红,代表著被国家和人民认可。 在这个时代,这比单纯的文艺表演者的身份,要踏实、贵重得多。 节目继续进行,歌舞、戏曲、杂技......精彩纷呈。 但四合院眾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完全在电视上了。 他们吃著傻柱家准备的瓜子花生,喝著苏远家拿出来的茶水,聊著天,话题总是不自觉地绕回到苏远身上。 苏真看了一会儿电视,忽然小声说:“爸爸唱完歌了,是不是快回来了呀?” 彤彤立刻响应:“对呀对呀!爸爸去年过年还给我们带大白兔奶糖了呢!可甜了!” 陈诚也眼巴巴地看著门口。 傻柱一听,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硬糖,分给三个孩子:“来,何叔叔这儿有糖!先吃著!” 彤彤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只嚼了两下,小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 爸爸买的糖好像更香更甜......但爸爸说过,別人给的东西,是好意,不能挑剔。 她眨眨眼,趁人不注意,把手里的糖悄悄塞给了旁边的陈诚。 陈诚吃了半块,想了想,又把剩下的半块塞给了苏真。 苏真倒是来者不拒,笑眯眯地吃完,还对傻柱礼貌地说:“谢谢何叔叔!” 傻柱被这孩子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一愣,隨即咧嘴笑起来,粗糙的大手揉了揉苏真的脑袋:“好小子,真懂礼貌!不愧是苏副厂长的孩子,將来肯定有出息!” 说完,他自己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唉,天天被人『傻柱』、『傻柱』地叫,我都快忘了自己大名叫何雨柱了!” 眾人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四合院门口!在这寂静的除夕夜,显得格外清晰。 “爸爸!”苏真第一个反应过来,像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彤彤和陈诚也欢呼著跟上。大人们面面相覷,也纷纷起身,好奇地涌向院门口。 苏远刚下车,踩在薄薄的积雪上,还没走进院门,就被眼前的情景弄得一怔—— 院子里黑压压站了好些人,打头的是三个飞奔过来的小豆丁。 “爸爸!” “爸爸回来啦!” “爸爸我的糖呢?” 孩子们扑上来抱腿的抱腿,拉手的拉手。 苏远被冷风吹得发僵的脸上露出笑容,赶紧道:“先进屋!进屋再说!外头冷,別冻著!” 孩子们却眼尖,发现苏远两手空空,顿时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爸爸骗人!” “说好带糖回来的!” “还有汽水!爸爸答应过的!” 正闹著,吉普车司机已经从后备箱搬下来两个沉重的木箱,放在院门口的地上。 借著院子里透出的灯光,能看清木箱上印著的字——“山海牌”橙味汽水。 “汽水!”孩子们顿时忘了抱怨,眼睛放光地围了过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汽水。 山海汽水,是国宴指定饮品,口感清冽,果味纯正。 这次晚会,给每位参与演出的劳动模范都特批了两箱作为年节福利,和国宴用的是同一批次。 看著那两箱珍贵的汽水,別说孩子们,连大人们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这年头,汽水可是绝对的奢侈品,何况是这种“特供”级別的。 第608章 国宴用的汽水 山海牌橙味汽水,这是国宴上才能见到的稀罕物。 如今整整两箱摆在眼前,墨绿色的玻璃瓶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瓶身上“山海”两个红字格外醒目。 孩子们眼睛都直了,连大人们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这是国宴用的汽水?”何大清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在手里转了转,“我听说只有接待外宾时才用这个。” 苏远笑著点点头,从司机手里接过其他年礼。 除了汽水,还有用油纸包得方正正的五花肉,少说也有七八斤重,肥膘足有两指厚; 两个印著“节日特供”字样的铁皮糖盒,里头装著什锦水果糖; 最底下是用麻绳捆好的带鱼和大对虾,冻得硬邦邦的,每条带鱼都有巴掌宽。 “领导特批的。”苏远一边分东西一边解释,“今年晚会邀请了各地劳模,给每人都备了一份年礼。东西不多,就是份心意。” “这还叫不多?”傻柱咋舌,“够我们院好几户人家过一个肥年了!” 苏真已经迫不及待地抱起一瓶汽水。 小傢伙学著大人模样,把瓶口凑到嘴边,用牙齿咬住铁皮瓶盖,小脸憋得通红,用力一拧——“噗”的一声,白色泡沫涌了出来。 “哎哟!小心!”秦淮茹连忙要接。 苏真却已经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带著浓郁橙子香气的液体衝进喉咙,刺激得他眯起眼睛,隨即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真好喝!甜甜的,一股橘子味儿!” 彤彤在一旁眼巴巴看著,也抱起一瓶试了试。 可她年纪小,力气不够,瓶盖纹丝不动,反而硌得牙生疼。 小姑娘委屈地撇撇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来,爸爸帮你。”苏远接过汽水瓶,从兜里掏出个铁皮起子,熟练地一撬,“啪”的一声轻响,瓶盖应声而开。 他把冒著气泡的瓶子递还给女儿,“慢点喝,別呛著。” 彤彤立刻破涕为笑,两只小手捧著瓶子,小口小口地啜饮,每喝一口就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苏远给在场每个人都分了一瓶。 大人们起初还有些拘谨,推让几句才接过。 可当那冰凉清甜的液体入喉,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享受的神情。 这年月,能尝到这样纯正的果味汽水,简直是奢侈的享受。 就著汽水,吃著糖果瓜子,电视里的晚会还在继续。四合院里难得地洋溢著一片祥和的气氛。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大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话题从苏远在晚会上的表现,渐渐转到各自家里过年的准备。 苏远坐在门槛上,看著这一幕,心里却轻轻嘆了口气。 眼前这份和睦,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权衡利弊后的表象? 若非自己如今的身份和手段让这些人有所忌惮,又时常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这院里的平静恐怕早就被各种算计和爭斗打破了。 不过大过年的,想这些未免扫兴。 至少此刻,炉火是旺的,汽水是甜的,笑声是真的。 天色渐晚,各家开始张罗年夜饭。 傻柱家最热闹。 他向来大方,早早就说了,愿意留下吃年夜饭的,他都欢迎。 阎埠贵家里还有老伴孩子等著,道了谢先回去了。 许大茂被周小英拽著,也悻悻地离开。 最后留在傻柱屋里的,除了何大清、黄秀秀,就只剩下易中海和赖著不走的贾张氏。 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一碗红烧肉油光发亮,一盆白菜燉粉条热气腾腾,两条煎得金黄的带鱼摆在盘子里,还有傻柱特意留下的两个大鸡腿。 那是准备给孩子们分的。 眾人围坐,刚要动筷子,易中海忽然嘆了口气。 他放下筷子,目光在傻柱脸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 何大清看在眼里,正要开口打圆场,贾张氏却先炸了毛。 “啪!”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三角眼瞪向易中海,“死老头,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是不是又惦记著让傻柱给你养老送终呢?” 易中海脸色一僵:“贾家嫂子,你这话......” “我这话怎么了?”贾张氏声音尖利,“告诉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我老婆子嫁到这儿七天,统共才吃了两顿肉!你自己算算,傻柱那点工资,养活我们这一大家子都紧巴巴的,哪还有閒钱给你花?” 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飞溅:“再说了,现在傻柱可是我女婿!要养老也是先紧著我这个丈母娘!轮得到你吗?” 这话说得直白又难听,易中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何大清在一旁听著,却差点笑出声。 贾张氏这人虽然泼辣不讲理,但有个好处:什么心思都摆在明面上。 易中海那点算计被她这么一嚷嚷,算是彻底黄了。 而且,现在贾张氏和傻柱的利益绑在一起。 有这泼辣老太婆在,院里其他人再想占傻柱便宜,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这么一想,何大清反倒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还是得感谢苏副厂长啊,”何大清抿了口散装白酒,感慨道,“没有苏远那出戏,这些事哪能这么顺当?” 提到结婚的事,傻柱立刻来了精神。 他给黄秀秀夹了块最肥的红烧肉,嘿嘿傻笑:“秀秀,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爹跟我说,苏副厂长让干啥就干啥。我当时还不服气,现在一看,我爹说得真对!” 黄秀秀脸一红,在桌下悄悄掐了他一把。 傻柱浑然不觉,继续念叨:“谁能想到,我何雨柱这么快就娶上媳妇了!今年过年,再也不是一个人对著冷锅冷灶了!” 说著说著,他忽然凑过去,在黄秀秀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呀!你干什么!”黄秀秀羞得满脸通红,作势要打,“还没到晚上呢!这么多人看著......” “你是我老婆,我还非得等到晚上啊?”傻柱理直气壮,一脸得意。 他倒不是真要亲热,就是心里高兴,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 贾张氏在一旁冷眼看著,心里那股彆扭劲儿又上来了。 別的不说,黄秀秀结婚这事儿,自己肯定是被苏远耍了! 什么“徐欣更好”,什么“明天就去提亲”,全都是演戏! 越想越气,她“啪”地一拍桌子:“不吃了!” 可眼睛一瞟,看见盘子里那两个油汪汪的大鸡腿,喉咙又不爭气地咽了口唾沫。 这鸡腿自己不吃,待会儿肯定被那几个小崽子分了...... 犹豫再三,贾张氏一把抓起一个鸡腿,起身就往自己屋走,嘴里还嘟嘟囔囔:“苏远这个不是人的东西,连我老太太都骗......这鸡腿真香!” 回到屋里,关上门,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鸡肉燉得酥烂入味,满嘴流油。 一边吃,她一边骂,可骂著骂著,心里又有些迷茫。 要是不上苏远那个当,自己今年过年,怕是还在啃窝头就咸菜吧? 哪能吃上这么肥的鸡腿? 这么一想,她对苏远是该恨还是该谢,自己都弄不明白了。 ...... 与此同时,苏远家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八仙桌上摆得琳琅满目。红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四喜丸子象徵“团团圆圆”,还有腊肉炒蒜苗、醋熘白菜、土豆燉鸡......虽然不比傻柱家的丰盛,但每样都做得精致用心。 三个孩子早就围在苏远身边。 苏真抱著他的左腿,彤彤抱著右腿,陈诚站在面前,三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望著他。 “爸爸,爸爸,今年给我们多少压岁钱呀?”彤彤抢先问。 秦淮茹在一旁嗔怪:“都是小孩子,別给太多,回头乱花。” 苏真懂事地点点头。 彤彤却不乐意了,小嘴撅得老高:“我就要压岁钱!压岁钱能买糖葫芦,买风车,还能买小人书!” 正说著,林文文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著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红包。 她笑著朝孩子们眨眨眼:“放心吧,要是你们爸爸不给,文文阿姨给!” “好耶!”孩子们欢呼雀跃,立刻鬆开苏远,围到林文文身边。 可他们的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 电视里正播到精彩的杂技节目,一个演员在高高的椅子上叠罗汉,看得人心惊胆战。 三个小傢伙很快就被吸引过去,捧著红包也忘了拆,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 大人们这边,张桂芳已经摆开了麻將桌。她挽起袖子,朝陈雪茹、秦淮茹和林文文招手:“来来来,一年到头就这几天能鬆快鬆快。再战三轮,敢不敢?” “来就来!”陈雪茹笑著坐下。 秦淮茹看看苏远,有些犹豫。苏远摆摆手:“去吧,玩得开心点。” 於是刚才还温情脉脉的场面,转眼就变成了麻將声哗啦作响、时而传来“碰!”“槓!”的喧闹。 苏远看著四个女人围坐一桌,全神贯注於牌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禁笑著摇摇头。 看来自己的吸引力,终究是敌不过麻將的魅力。 夜色渐深,远处零星传来鞭炮声。 孩子们熬不住,一个接一个趴在桌上睡著了。秦淮茹和陈雪茹把他们抱到里屋炕上,盖好被子。 电视里的晚会接近尾声,主持人正在致闭幕词。 四合院里其他人家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著。 就在这万籟俱寂的时刻,胡同口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苏远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乾货,闻声一怔。 这么晚了,谁会开车来? 他走到院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这一看,心里猛地一跳。 门口停著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车型普通,但车牌號却非同寻常。 更重要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人,虽然穿著普通的深蓝色中山装,但那张经常出现在报纸头版、新闻纪录片里的面孔,苏远绝不会认错。 那是主管经济和工业的一位副总,在国內地位举足轻重! 他怎么来了? 苏远来不及细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院门迎出去。 刚走到门口,一位穿著军大衣的警卫员已经快步上前,朝他敬了个礼,压低声音说:“苏远同志,首长来看看您。今年晚会邀请的劳模代表,首长都要亲自走访问候。时间紧,每家只能停留几分钟,请您理解。” 话音未落,那位领导已经走了过来。 他约莫五十多岁,身材清瘦,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有神。 看到苏远,他主动伸出手,笑容和蔼:“苏远同志,过年好啊。晚会上你的表现很好,那首歌写得更好。我代表组织,来给你拜个年。” 苏远连忙双手握住领导的手:“首长辛苦了!这么晚还出来走访,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应该的。”领导握了握手,目光在苏远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四合院,“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组织上能解决的,一定尽力。” “没有困难,一切都好。”苏远回答得诚恳,“感谢组织关心。” 领导点点头,又简单问了几句红星轧钢厂的生產情况,苏远一一作答。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领导便再次握手告辞:“好好过年。新的一年,继续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 “一定不辜负组织期望!” 目送轿车驶离胡同,消失在夜色中,苏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怕领导说要进屋看看。 屋里四个女人,还有一堆年货,这景象该怎么解释? 回到院里,他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没完全平復。 这位领导亲自夜访劳模,表面是关怀慰问,但何尝不是一种姿態? 一种对“劳动光荣”的肯定,对实干者的褒奖。 只是不知道,自己年前冒险递上去的那张纸条,究竟有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那些关於暴雨和洪水的预警,有没有被认真对待? “当——当——当——” 远处钟楼传来浑厚的钟声。午夜十二点到了。 剎那间,四九城仿佛从沉睡中甦醒。 先是零星的鞭炮声,很快就连成一片,噼里啪啦响彻夜空。 有人家放起了烟花,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窜天猴”和“二踢脚”,但那划破夜空的闪光和爆响,依然让无数人推开窗户,探出头来。 这是三年自然灾害结束后,第一个真正安稳的年。 人们太需要这样一场热闹,来驱散心头的阴霾,来祈求往后的日子能一直这样平顺下去。 苏远站在院子里,仰头望著被烟花映亮的夜空。 雪花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细小的冰晶在火光中闪烁著微光。 身后屋里,麻將声已经停了,女人们也走到门口,和他一起看著这难得的夜景。 “真好看。”秦淮茹轻声说,把头靠在苏远肩上。 陈雪茹和林文文站在另一侧,也都静静望著天空。 张桂芳不知从哪摸出几个小烟花,分给孩子们。 苏真他们被鞭炮声吵醒,又兴奋地跑了出来。 “嗤——”引信点燃。 小小的烟花筒喷出金色火花,在雪夜中旋转、升腾,虽然短暂,却绚烂夺目。 孩子们欢呼雀跃,大人们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一刻,没有算计,没有担忧,只有最纯粹的、属於年节的喜悦。 但苏远心里清楚,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时代的洪流不会因为个人的意愿而转向,该来的风雨,迟早会来。 他能做的,只是在暴风雨来临前,儘可能做好准备,守护好眼前这片小小的安寧。 烟花渐渐稀疏,鞭炮声也零星下去。 孩子们玩累了,又被哄回屋里睡觉。大人们收拾完院子,也各自回房。 这个六二年的除夕,就这样平淡而温暖地过去了。 当新一年的第一缕天光照进四合院时,苏远已经起床。他站在院子里,望著东方渐白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新的一年,开始了。 除了傻柱和黄秀秀终成眷属带来的那点变化,四合院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 但苏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改变了。 而更大的改变,或许就在不远的將来。 第609章 一九六三年七月末 一九六三年。 时值七月末。 天色阴沉得可怕,厚重的云层低低压下来,仿佛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灰布,严严实实地笼罩著整个四九城,透不进一丝光亮。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暴雨將至前特有的、令人胸闷的潮湿与窒闷。 轧钢厂的广播声刚歇,杨厂长便亲自下到车间,眉头紧锁,不厌其烦地叮嘱著工友们: “最近上下班,大傢伙儿一定要记得把雨衣、雨伞备上,这天气瞧著不对,有备才能无患哪。” 同样的话,他已经反覆强调了七八日。 连续多日的阴霾,让天空堆积的乌云浓重如化不开的泼墨,沉甸甸地悬在每个人心头。 他转身叫住身旁的生產主任,语气更为郑重: “李主任,你再多跑几处,务必把话给大伙儿敲实。” “另外,厂里各个车间、门卫处也多备上几把公用雨伞,以防万一。” “看这阵仗,雨要是真落下来,势头绝不会小,没个遮挡,淋一身透,感冒发烧都是轻的。” 李主任连忙点头应下:“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这类琐碎却关乎眾人的事务,他向来不敢怠慢,转身便匆匆安排去了。 然而,站在不远处听著这一切的苏远,眼神却有些飘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该传递的警示,他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向上呈报,领导层面理应已有所部署和防备。 唯有他深知,即將到来的並非一场普通的降雨。 记忆中的这场特大暴雨,曾给四九城及周边广袤区域带来近乎毁灭性的打击,那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天灾,財產损失无以计数,更遑论那些在洪流中消逝的生命...... 每每思及此,他心头便蒙上一层沉重的阴影。 近几个月来,苏远看似如常工作,私下却未有一刻鬆懈。 自今年四月起,他便开始有意识地、分批囤积各类物资。 粮食是重中之重,此外,防雨用的塑料布、油毡,乃至一切他认为抗汛用得上的物什,他都想方设法购置储备了相当的数量。 若非动用了些关係,临时借用单位空閒库房存放,他家里那点地方,怕是早已被堆积如山的物资塞得无从下脚。 “这雨,怕是要来了,还不是小雨。” 同一片阴沉天空下,四合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也正仰头望著自家斑驳的屋瓦,忧心忡忡地念叨。 院里別家好歹还有年轻力壮的儿子、女婿能搭把手,而他家,就只剩下老两口相互扶持。 他仔细检查著房顶,嘆了口气。 寻常雨水或许无碍,但若是暴雨如注,或连绵数日,这老房子怕是要四处漏雨,成了水帘洞。 不敢耽搁,他赶紧寻来些旧材料,爬上爬下,趁雨未落,先粗略地修补加固一番。 瞥见隔壁贾张氏也在院里张望,易中海好心地提醒道:“老嫂子,你家那屋顶,年头比我的还久,真遇上大雨,漏水可比我家还厉害,得上点心吶。” 贾张氏嘴上却不服软,撇了撇嘴道:“我家的房子可比你家结实多了!”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儿媳黄秀秀自打和傻柱在一块后,便常住在了傻柱那边,如今这屋里就剩她一个老太太独守。 万一真如易中海所说,屋外大雨,屋內小雨,她一个老太婆,又能有什么办法? 关於可能爆发洪水的核心预警,苏远並未向四合院的邻居们和盘托出。 原因无他,这四合院所处地势本就低洼。即便能把屋顶防得滴水不漏,又如何能抵挡从地面倒灌而入的洪水? 一旦积水深达一米以上,任你如何防备,水漫金山之势恐难避免。 过早言明,除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与混乱,於实际应对並无太大助益。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以天气异常为由,含蓄地提醒过院里眾人:“最近这些日子,大家不妨稍微多备点粮食在家。看这天色,怕是有一场不小的雨,万一到时候出门不便,买粮可就成了难题。” 傻柱对苏远的话,几乎是奉若圭臬。 一听苏远提及,他二话不说,转头就想法子弄回来两袋大米和一袋白面。 为了凑足买粮的票证,他甚至不惜贴了些钱去黑市兑换。 黄秀秀得知后,颇有些无奈,看著傻柱那副“苏远说的准没错”的篤定模样,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愣头青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前院的阎埠贵也听到了苏远的提醒,不过以他精打细算的性子,动作就保守得多。 他只是將手头已有的粮票悉数换成了实实在在的粮食,囤在了家里的小柜中,权当是多了份保障,並未额外破费。 七月在惴惴不安中悄然流逝。 八月一日。 雨,终於落了下来。 初时雨势便不小,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气息。 这场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停歇。 许多人都暗自鬆了口气。 连日来的阴鬱压抑,仿佛隨著这场雨的降临而释放了出去,天空似乎也该放晴了。 黄秀秀一边收拾著屋子,一边对傻柱旧事重提: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雨这不就下了,也停了。” “买那么多粮食,不是白白占地方、浪费钱么?苏远也就是隨口一提,偏你就当了真。” “那换粮票多花的五六块钱,够买多少东西了。” 她如今掌管著家里的开支,傻柱工资虽不低,但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日子也只能算將就。 平白损失了几块钱,她著实心疼。 傻柱却只是挠头憨笑,坚持道:“秀儿,你別急,苏远看事情......准得很。” 仿佛是为了印证傻柱这朴素的信任,雨歇了不过个把小时,天空再次被撕开一道口子,更大的雨瀑倾泻而下。 这一次,雨幕密集如织,街道上很快泛起白茫茫的水雾,几步之外便人影模糊。 不过半小时,低洼处已有了明显的积水,深度足有三四厘米,排水系统似乎已不堪重负。 行人即便匆匆路过,鞋袜也难免瞬间湿透。 轧钢厂办公楼里,杨厂长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模糊的世界,眉头紧锁,摇头嘆道:“雨这么下,明天恐怕不少路远的工友都难准时到岗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苏远推门而入,神色是少见的凝重,他开门见山道:“杨厂长,我建议,立刻给全厂职工放假,让大家安心在家防汛,待雨势彻底稳定再恢復生產。” 紧隨其后的李主任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轻笑一声,语带机锋: “苏副厂长,关心职工是好事,可也不能太过嘛。” “下点雨就全面停工?別的兄弟厂可都还在坚持生產。” “咱们厂本季度的生產任务摆在那儿,若是因此延误了交货,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 “工人们到时候拿不到生產奖金,这责任,难不成要算在您苏副厂长头上?” 苏远嘴唇紧抿,目光直视杨厂长,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这雨......绝非一两天能停的。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杨厂长心中一凛。 若暴雨真如苏远所言持续数日,其后果不堪设想。 但此刻就下令全厂停工,確实需要承担不小的压力和风险。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最终,在傍晚临近下班时,厂区广播再次响起,传出杨厂长沉稳而严肃的声音: 全体职工请注意,根据气象研判,本次暴雨过程可能持续时间较长。” “请大家务必以家庭安全为重,仔细检查並做好住房的防水防漏措施,在確保自家安全无虞的前提下,再考虑出勤。” “厂部要求各位,安全第一!” 广播声在雨幕中迴荡了许久。 而就在这个夜晚,最令人担忧的情形,终究还是降临了。 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反而变本加厉,如同天河倒泻。 偌大的四九城,多处街道积水迅速上涨至七八厘米,甚至更深。 许多年久失修的老旧房屋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漏雨,居民们不得不彻夜忙碌,用盆桶接漏,用各种材料堵漏,疲於奔命,根本无暇他顾。 工厂翌日的出勤率,可想而知。 ...... 与此同时,四九城中心,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內。 大领导推开面前的文件,用力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目光投向窗外被雨水彻底模糊的夜景,沉声自语:“到底......还是来了。”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积聚力量,继而对著身旁的秘书和几位干部说道: “前期根据预警所做的各项部署,必须立刻、全面落实下去!” “各部门要联动起来,守土有责。”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確保洪水不侵入核心城区,保障主要交通线和生命线工程畅通。” “至於这场暴雨本身带来的广泛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与沉重的责任感,“我们必须动员一切力量,带领群眾,共同承受,全力將损失降到最低!” 第610章 暴雨 暴雨,依旧在倾泻,没有丝毫停歇的跡象。 许多活了大半辈子的四九城居民,都从未曾想过,一场雨,竟能如此顽固、如此持久地笼罩天地。 仿佛苍穹破开了一个窟窿,天河之水无止无休地倾注而下。 时间,在连绵不绝的雨声中流逝,已然是连续第三日了。 头两天,儘管雨势骇人,红星轧钢厂里仍有些家住得近、或格外咬牙坚持的工人,踩著及踝的积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赶来上工。 车间里机器轰鸣声稀疏了许多,但总归维繫著几分运转的生气。 然而到了这第三天早晨,连厂长杨长海自己也坐不住了。 天刚蒙蒙亮,他挣扎著从浸水的床沿起身,一脚踏下,冰凉浑浊的积水竟已没过了门槛,直接淹到了小腿肚。 屋里一片狼藉,昨晚隨手放在地上的半筐土豆、白菜,已然泡在黄汤里,开始散发出腐败的气味;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墙角那袋未来得及垫高的米袋,底部也已潮湿,怕是离发霉不远了。 仓促间,他这位一厂之长,竟也落得个“弹尽粮绝”的狼狈境地。 別无他法,杨厂长只得通过厂里尚能运作的广播,正式下达了全面停工的紧急通知,要求所有职工务必留在家中,全力应对家中的汛情,保障人身安全。 通知完毕,他拖著湿了半截的裤腿回到办公室,却意外地发现,副厂长苏远居然还在厂里,正对著窗外的大雨凝神思索。 “苏远?”杨厂长有些诧异,抹了把脸上的水汽,“你怎么没回去?你们那四合院......我记得地势可是出了名的低洼,这会儿怕是......”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清楚,恐怕早已被淹得不成样子。 苏远转过身,脸上倒没有太多慌乱,平静答道: “雨刚开始下大的头一天,我估摸著情况不对。” “就带著院里几个年轻人,用砖石和泥土把整个四合院的门槛都加高了一尺多,围墙有裂缝和薄弱的地方也临时加固了一下。” “眼下院里確实有积水,但还在可控范围內,正组织人清理。” 说完,他看著杨厂长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半湿的衣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错愕地问道:“厂长,您家里......该不会是进水严重,没来得及防备吧?” 杨厂长被说中心事,面上有些掛不住,搓了搓手,苦笑道:“唉,大意了,总以为这雨下不长......家里那水,都快到膝盖了。” 他本是想著苏远那边若也情况不妙,两人或许能一起在厂里找个乾燥点的地方暂且棲身,没想到苏远竟早有准备,把个低洼的四合院经营得像个小堡垒。 对比之下,自己这个厂长反倒成了措手不及的那个。 面子有些受损,但现实更为紧迫。 杨厂长嘆了口气,摆摆手:“罢了,我还是得赶紧回去看看,抢得快些,兴许还能救下点家当。” 他定了定神,恢復了几分厂长的威严,吩咐道: “苏远,厂子这几天就彻底关门落锁了。” “所有仓库、车间,尤其是精密设备和贵重原料存放的地方,必须做好防水巡检。” “这事,你牵头仔细检查一遍,万万不能有失。” 苏远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厂长放心,我这就去巡查。” 就在杨厂长转身准备冒雨离开时,苏远在他身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平和却清晰: “厂长,若是家里实在不便,安置困难......” “可以来我们四合院。” “院里住著不少咱们厂的工人,腾挪个乾燥住处,总归方便些。” 杨厂长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接话,只是背影显得更僵硬了些。 他心里拧著一股劲:自己堂堂一厂之长,跑去下属和工人聚集的院子里避难?这脸面往哪儿搁? 即便是去苏远个人那里,同样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他咬了咬牙,更深地踏入了门外瓢泼的雨幕中。 红星轧钢厂那两扇厚重的铁门,在漫天雨水中缓缓闭合,掛上了沉重的锁链。 不仅仅是这里,放眼望去,周边几家大厂的烟囱都停止了冒烟,厂区空旷寂寥,只剩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的喧囂。 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几乎让这座工业城市的脉搏陷入了停滯。 而与厂区的寂静形成对比的,是此时四合院內的嘈杂与忙碌。 二大爷刘海中正弓著胖硕的身子,手里端著一个大铝盆,吃力地从院当中的积水里舀起满满一盆黄水,趔趔趄趄地走到大门边,奋力泼向外面的街道。 雨水很快將他浇得透湿,汗水混著雨水从额角滚落。 他一边舀,一边喘著粗气,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刚从中院巡查回来的苏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愣了一下。 以刘海中的性子,这般“捨己为公”地清理公共区域的积水,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他目光一扫各家各户的门槛,立刻心中瞭然。 全院门槛最低、房子最破旧的,本是贾张氏那屋,但贾张氏早就不常住这儿,值钱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泡了也就泡了。 排下来,就数刘海中家的门槛低、房屋老旧了。 这院子里的积水要是再不控制住,第一个遭殃进水、甚至墙体泡软发生危险的,准是他家。 刘海中这是真急了,在为自己的身家性命奋斗。 苏远仔细观察了一下院內的积水情况,眉头紧锁。形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 虽然提前加高了门槛,但持续的暴雨和外部高涨的水位,还是让倒灌和渗入的积水深度超过了二十厘米,並且还在缓慢上涨。 浑浊的水面漂浮著落叶、杂物,眼看就要漫过好几家略低些的门槛,侵入屋內。 而院子里,真正在动手清理积水的,除了拼命的刘海中,也就寥寥五六个人。 刘海中直起腰,抹了把脸,衝著各屋紧闭或半开的房门吼了起来,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嘶哑:“都听见没有!只要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的,不是还没桌子高的小娃子,都给我出来搭把手!” “这水眼看就要进家了!你们真想看著自家房子泡汤,睡水坑里头不成?!” 这一嗓子吼出来,倒是有了些效果。 事关切身利益,各家各户的门陆续打开了,男人们披著雨具或顶著麻袋走了出来,女人们也拿著水桶、簸箕跟在后面。 除了打定主意装聋作哑、指望別人干的易中海,和根本不在的贾张氏,院子里很快聚集了十几號人,开始用各种工具往外舀水、排水。 但苏远看著这场面,却只觉得无奈。 雨依然哗哗地下,如同直接从天上倒水。 这群人就这样毫无遮蔽地站在院子里,用最原始的方法,一盆一桶地对抗著仿佛无穷无尽的降水。 且不说这效率如何,单是这冰冷的秋雨长时间淋在身上,明天恐怕就得病倒一大片。 “都瞎喊什么!乱忙一气!”苏远提高了声音,压过雨声和嘈杂。 眾人动作一滯,看向他。 苏远快速吩咐: “院子里的积水,我来想办法解决。你们別都杵在这儿淋雨!” “分出几个人,去把咱们院围墙根再仔细检查一遍。” “特別是东南角那边老墙根,看看有没有被水泡酥了的地方。” “有漏洞赶紧拿塑料布、木板先堵上!那才是防水的关键!” 刘海中喘著粗气,又急又疑: “你一个人解决?” “苏远,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这水眼看都到门槛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舀都够呛,你一个人能顶什么用?” “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还能比我们十双手快?” 苏远没理会他的质疑,反而催促道:“二大爷,您先歇会儿,带著岁数大的、身子弱的回屋擦乾,换身乾衣服。这节骨眼上要是病倒了,这大雨天的,上哪儿找大夫买药去?” 这时,旁边也有年轻人开口道:“苏副厂长,就让咱们干吧,自家房子,总不能真干看著。” 傻柱也插话,拍了拍结实的胸脯:“就是,我年轻力壮,淋点雨不算啥!那些老爷子们回去歇著就行!” 苏远看了傻柱一眼,忽然问道:“想帮忙?行。家里有橡胶软管吗?越长越好,赶紧找一根来。” “软管?”傻柱一愣,挠了挠头,“我家......好像没有那玩意儿。”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时,前院的阎埠贵眼睛一亮,转身“噔噔噔”跑回自己家,不一会儿,抱著一圈约莫两米多长、略显旧但完好的黑色橡胶软管出来。 “这个......这个是我以前在街上捡的,想著兴许哪天能用上,一直收著。你看这个成不?”他有些不確定地把管子递过来。 苏远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裂口和漏洞。“成,正好!”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苏远將软管的一端完全浸入院中的积水里,让管子內部充满水。 然后他用手指紧紧堵住管子的两端,防止空气进入。 “都说了,让你们用对方法。”苏远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下这么大雨,你们一盆一盆舀,能舀过老天爷下雨的速度?” 说著,他保持著手指堵住管口的姿势,快步走到四合院大门內侧的门槛处。 这里的地势略高於院內。 他將一直被手指堵著、盛满水的管子另一端迅速放低,伸出门槛,位置明显低於院內水面。就在他鬆开手指的瞬间—— 奇蹟发生了。 院子里的积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通过那根黑色的软管,汩汩地、源源不断地流向门外,流速颇快,简直像打开了一个小水龙头。 “哎哟!神了!” “这......这是怎么弄的?”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嘆,连刘海中都瞪大了眼睛,忘记了腰酸,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法术?” “什么法术,这是虹吸原理。” 苏远简单解释了一句,但看眾人依旧茫然,便不再多言,只是催促道,“一根管子排得太慢,不够。谁家还有类似的管子,或者能找到长点的结实塑料管、皮管,都贡献出来!快!” 有了眼前活生生的例子,眾人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不一会儿,又找来了两三根长短不一的管子,有橡胶的,也有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旧皮管。 在苏远的指导下,几根管子迅速布置好,一端深入院內积水,另一端探出门外低处。 顿时,三四道“水龙”从四合院內奔腾而出,排水的效率大增。 院內浑浊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下降,虽然雨还在下,但进水和排水似乎第一次达到了微妙的平衡,甚至排水稍占上风。 刘海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家,暂时算是保住了。 虽然屋顶可能还在渗漏,但至少有了个能落脚、不至於被水淹没的安身之所。 然而,站在门边的苏远,脸上却没有任何轻鬆之色。 他蹲下身,用手指大致测量了一下门外街道上的积水深度,又抬头望了望仿佛永无止境的天幕,面色变得异常凝重,甚至有些发白。 外面的水位,上涨的速度超乎预估,已经快要接近七十厘米了。 四合院,就像暴风雨海中一个临时垫高了些许的孤岛,而四周的“海水”,仍在不断上涨,虎视眈眈。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611章 抗不住了 望著窗外丝毫没有减弱跡象的暴雨,苏远眉头紧锁,心头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与隱隱的失望。 “预警......我明明已经通过可靠渠道,將可能发生的特大洪涝灾害详细告知了大领导。” “以他的远见和魄力,难道......真的什么都没有提前做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的思绪里。 他不愿相信自己的警示会被完全忽视,但眼前四九城愈发严峻的內涝,又让他不得不產生疑问。 他並不知道,此时此刻,大领导以及超过半数的相关负责同志,根本不在相对安全的四九城核心区內。 他们的指挥前哨,已经设在了灾情更为危急的四九城外围区域。 与城外江河决口、村镇被淹、山体滑坡的险情相比,四九城內“仅仅”深达七十多厘米的积水,在宏观的灾情天平上,確实显得不那么致命了。 临时设在某处高地上、由防水帐篷搭建的紧急指挥所內,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摇曳的马灯光线下,大领导的面容显得疲惫而严肃,他罕见地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压抑著怒火与痛心: “提前了半年!” “我们提前了整整半年,就根据研判梳理了主要行洪通道,重新规划加固了关键区段的防洪堤坝!” “人力、物力投入了多少?为什么还是没能完全守住?!” 他的质问在狭小的帐篷內迴荡,在场的每一位干部都低垂著头,无人敢直视他锐利的目光。 这份愤怒,所有人都感同身受,甚至加倍沉重。 因为他们刚刚接到的最新灾情简报上,冰冷的数字和描述触目惊心: 城外三十里处的赵家洼子,全村被洪水围困,平均水深已达两米,村民被迫全部撤到唯一的高地。 村后的土山上,一百多號人挤在毫无遮蔽的山顶,任由暴雨浇淋,缺衣少食,情况万分危急。 而这,只是眾多受困村庄中的一个缩影。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只有帐篷外隆隆的雨声和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响。 大领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他知道,此刻追责无济於事,当务之急是应对。 “过去的暂且不提。”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却更显沉重,“现在,告诉我,洪水主峰的动向和下一步的预测。” 一名浑身湿透、裤腿上沾满泥浆的技术干部匆匆走上前,摊开一张被雨水浸得有些模糊的流域图,指著上面的標记,语速很快但清晰: “报告!经过上游三个水库的紧急错峰调蓄,以及我们预先拓宽的二號、三號泄洪道全力排水。” “主洪峰已经安全通过最危险的老龙口狭窄河段。” “目前,洪水主要能量正沿著我们预设的新导流渠,向下游泄洪区排放。” “之前被淹的几个村庄......是目前统计到的、人员未能及时全部撤离的区域。” “也是这次暴雨洪灾中,已確认的最严重损失点。”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领导的脸色,继续匯报: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反而不是江河的洪水了。” “而是城乡內涝!” “四九城及周边城镇,排水系统完全瘫痪,地面积水无处可排,加上持续降雨,水位还在缓慢上涨。” “许多老旧房屋长时间泡水,非常危险。” “这部分......我们缺乏快速有效的解决手段。” 大领导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凝望著地图上代表四九城那个小小的圆圈。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充满了现实的无力与无奈。 “江河的洪水能控制住,没有造成更大范围的决堤和蔓延,这已是万幸......” “排水问题只能依靠时间,等雨停,等水慢慢退。” “我们现在的国力......不可能,也没有条件立刻兴建足以应对这种极端天气的排水系统。” “这样的暴雨,或许几十年才一遇。当下的核心,是救人,安顿灾民,防止次生灾害。” 当晚,在断断续续的信號中,收音机和少数还能接收到信號的电视机里,传出了官方的灾情通报。 一位负责领导用沉重而诚恳的语气向全体市民报告: “同志们,经过全力抢险,主要江河的洪峰威胁已基本解除,没有发生毁灭性的垮坝和改道。” “但是,城市和乡村內部严重的积水內涝问题,在暴雨持续的情况下,短期內难以依靠工程手段迅速排除。” “这需要全体市民群眾发扬互助精神,共同克服困难。” “目前城区部分低洼地段积水深度已达七十五厘米左右,根据气象和水文预测,在降雨持续的前提下,个別极端低洼区域积水最高可能达到两米左右......” 坐在四合院家中,听著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苏远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稍微鬆弛了一些。 他关掉收音机,喃喃自语:“最大的、最不可控的江河洪水问题解决了......这已经避免了最坏的结局。现在剩下的,就是怎么应对这满城的积水和被水困住的人。” 他相信,上面的领导一定也在想尽办法,只是如此大范围的灾情,物资和人员的调配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激烈的咒骂和抱怨声,打断了苏远的思绪。 “全关了!百货大楼、副食店、粮站......能买吃的地方全关门了!这下可好,只能啃家里的老底子了!” “谁家能囤多少啊?这雨再下几天,非得断粮不可!” 四合院的居民们聚在廊下,忧心忡忡地议论著。 不过,比起外面许多人,他们脸上多少还有一丝庆幸。 多亏了苏远之前的提醒,院里大部分人家或多或少都囤积了一些粮食。 即便雨水再困上一周,只要计划著吃,总不至於立刻饿肚子。 然而,仅仅一墙之隔,乃至更远的街巷里,绝望的哭声、无助的呼喊声已经开始此起彼伏,混杂在滂沱雨声中,显得格外悽惶。 不是每个人都有未雨绸繆的远见,也不是每家的房子都能抵挡住不断上涨的积水。 与苏远他们这条胡同相邻的另一条胡同,整个院子都已经成了水塘,浑浊的水面几乎与窗台齐平。 那院里的人,不得不把稍微值钱点、怕潮的东西,连同侥倖抢救出来的少许粮食,一股脑搬上了屋顶,用为数不多的雨衣、塑料布勉强盖著。 更多的人家,则是眼睁睁看著粮食泡在水里发霉,束手无策。 这些隱约传来的哭声,像针一样刺著苏远。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霍然站起:“坏了!光顾著院里,差点忘了那边!” 他想起自己为了应对可能的长久困境,早在几个月前就分批购买、並秘密存放在红星轧钢厂几个乾燥库房里的大批物资。 粮食、罐头、药品、防水布......那原本是他为自己和家人,或许也包括四合院亲近邻居准备的“战略储备”。 如今,更多的人需要它们。 他立刻披上雨衣,衝出门,对著院子里那些因为房子进水而愁眉苦脸、或暂时收留了无处可去亲戚的邻居喊道:“房子淹了没法住人的,家里快断粮的,带上能带的东西,跟我走!我之前在厂里存了些应急的物资!” 消息像一颗火种,在冰冷绝望的雨水中迅速传递开来。 很快,十几户房子进水严重、几乎失去存身之所的居民,拖家带口,抱著用塑料布裹了又裹的简单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了苏远身后。 苏远没有多说,辨认了一下方向,便率先踏入齐腰深的积水中,艰难地向红星轧钢厂的方向挪动。 这段平时只需步行二十分钟的路程,在洪涝中变得异常漫长和危险。 一行人互相搀扶,时而涉水,时而在水浅处不得不游泳前进,终於抵达了轧钢厂。 轧钢厂所在区域地势较高,加上杨厂长和苏远早先主持的加高门槛、加固围墙的措施发挥了作用,厂区內的积水只有四五十厘米,大部分车间和仓库的主体结构依然牢固。 厂区像一座浮在汪洋中的孤岛,给了这群精疲力尽的人第一丝喘息之机。 苏远將他们暂时安置在宽敞的食堂里。 食堂地面乾燥,门窗完好,是个理想的避难点。他迅速从自己存放物资的库房里搬出几袋米麵、一些咸菜和罐头,又指挥人找来了食堂备用的大锅和炉子。 “大家先在这里安顿下来,米麵在这里,那边有炉子,可以烧点热水,煮点粥,先把身上弄乾,暖暖肚子。” 苏远一边分发著有限的物资,一边叮嘱,“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家里,等雨小点,或者身体缓过来了,可以回去看看。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水深的地方千万別冒险。” 一个中年男人用颤抖的手接过一碗刚刚烧开的、稀薄却热气腾腾的米汤,苦涩地咧了咧嘴:“还......还回去看啥?我家那土坯房,墙都泡塌了半边,回去也只能看著一堆烂泥......” “是啊,家当都泡汤了,就捡出来这几件衣裳。”一个老太太抹著眼泪,“等天晴了,都不知道咋办......” 眾人七嘴八舌,诉说著各自的损失和迷茫,食堂里瀰漫著悲伤与无助的气氛。 苏远心中沉重,但知道此刻不能让大家陷入绝望。 他提高声音,努力让语气显得坚定而有力量: “大家都先別太悲观!” “往前想想,前几年那么困难的年月,咱们不也都咬牙挺过来了吗?” “这次灾情这么大,上面的领导肯定都看在眼里,一定会想办法救济,帮助大家重建家园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人没事,人平安,就还有希望!” 他的话像是一针微弱的强心剂,让眾人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安顿好这批人,苏远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四合院那边还有许多事需要他处理。 就在他准备再次踏入雨幕时,看著食堂里这些暂时安顿下来、但眼神依旧茫然的灾民,他心中一动,回头补充道: “对了,你们在这儿安顿下来后,如果体力还行,也可以在附近转转。” “看看还有没有像你们一样,房子淹了没处去的人......要是碰到了,就把他们也带到这里来吧。” “我这次拿出来的粮食,省著点,够现在这些人吃个六七天。” “如果......如果后面人多了,粮食不够,你们就去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找我!我想办法!” 说完,苏远的身影再次没入门外无边的雨帘之中。 他並不知道,自己临走时这句简单的叮嘱,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最初,食堂里的人们只是围著炉子,默默地烤著湿透的衣裤,喝著热粥,恢復著体温和气力。 沉默中,那个最先开口的中年男人,名叫王建国,忽然放下碗,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食堂里一张张同样悽惶的脸,又望向门外仿佛永无止境的大雨。 “各位老少爷们,大姐大嫂。”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股劲儿: “苏副厂长心善,给咱们指了条活路。” “可这四九城这么大,遭灾的肯定不止咱们这些人。” “这么大的雨,这么深的水,那些没找著地方、没吃没喝的人,该有多难?” 他顿了顿,见大家都抬头看著他,继续道: “咱们现在有了个落脚地,有了口热乎的。” “我想......咱们是不是也能出点力?” “出去转转,找找看,要是碰到落难的人,就把他们领到这儿来!” “人多力量大,互相搭把手,总能多挺过去几个!” “王大哥说得对!”一个年轻小伙子立刻响应,“咱不能光顾著自己!我跟你去!” “我也去!我熟这片儿!” 很快,几个身体恢復了些的汉子,重新披上勉强烤乾的雨衣或蓑衣,主动走进了外面的风雨中。 他们以红星轧钢厂为圆心,向著周边被积水围困的街巷摸索而去。 他们不知道,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城外那个充满泥泞的指挥帐篷里,大领导正用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个位置。 那是四九城內一座名叫“景山”的制高点。 “这里。” 大领导的声音斩钉截铁: “地势够高,距离城內各处相对平均。” “立即组织人手,在景山开闢临时避难场地,搭建简易帐篷!” “联繫空军,一旦天气条件稍许允许,立刻空投一批最急需的食品、药品和防水物资过去!” “无论如何,不能让城里的群眾长时间泡在水里,忍飢挨冻!” “要儘快形成一个能集中安置、分发救济的点!” 手下干部们迅速记录,转身就要去执行。他们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有了明確的安置点,救援工作就能更有条理。 然而,无论是大领导,还是这些执行命令的干部,此刻都未曾料到。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自发形成的、小规模的“救援基地”,已经因为一个人的善念和一群受助者的回馈之心,悄然开始运转,並且像滚雪球一样,吸引了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灾民。 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里,人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十几人,到几十人,再到接近百人。 后来者带来了更多令人揪心的消息,也带来了互助的希望。 苏远留下的粮食很快见底,但后来的人或多或少也带著一点抢救出来的口粮,大家凑在一起,实行最严格的配给制,一碗稀粥分著喝,一块乾粮掰著吃。 “又有人从北边过来了!说那边淹了十几户,房子塌了不少!”一个刚出去寻人回来的汉子衝进食堂喊道,带进来一股冷风和雨水。 原本还算宽敞的食堂,此刻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地上坐满了人,几乎没有了插脚的地方。 再来五十人?恐怕连坐著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站著,或者挤在走廊里。 负责维持秩序的王建国看著眼前的情景,又喜又忧。 喜的是能帮到更多人,忧的是地方和粮食眼看就要到极限了。 他挤到门口,对著茫茫雨幕,也是对著所有在场的人,焦急而又充满希望地大喊: “快!快去个人,到南锣鼓巷四合院,找苏远同志!告诉他,厂里人快满了,粮食也不够了!需要他拿个主意!” 第612章 天晴了,雨停了 苏远自己都未曾料到,他一时善念,为十几户无处容身的邻里提供的临时避所,竟会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想像中更为深远。 仅仅过了一夜,当他第二天因为担心而再次涉水前往红星轧钢厂查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怔在了食堂门口。 原本略显空旷的食堂,此刻已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粗粗一看,竟已聚集了接近两百號人! 男女老少,或坐或臥,挤满了每一个角落,人们脸上写满了疲惫、惶恐,却也带著找到避风港后的些许安心。 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低语声、咳嗽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存的韧性与无奈。 食堂显然已严重超载,连转身都困难。 幸运的是,轧钢厂內还有几处原本存放杂物的空置库房,虽然条件简陋,但屋顶坚固,地面乾燥。 在几位较为镇定的受灾群眾自发组织下,一部分人被分流到了库房中安顿。 苏远的到来,仿佛给慌乱的人群注入了一剂定心丸。他当机立断,指挥人彻底打开剩余库房,清扫整理,总算让这一百多號后来者也有了勉强棲身之所。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之前数月辛苦囤积、藏於厂內隱秘处的大部分储备粮食。 成袋的米麵、成箱的罐头、还有不易腐坏的咸菜乾菜等,尽数搬了出来。 当这些实实在在的粮食堆放在眾人面前时,许多原本以为逃难至此只能忍飢挨饿的人,眼睛都瞪大了,隨即涌上心头的是一种近乎虚幻的感激与庆幸。 “这......这么多吃的?” “苏副厂长,您这是......” “比俺们在家时,吃得还好些啊!” 一个朴实的中年汉子搓著手,眼眶有些发红。 看著这一张张陌生的、因灾难而相聚的面孔,苏远心中感慨万千。 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温和却带著清晰的边界: “大家听我说。咱们红星轧钢厂地方有限,资源也有限。” “目前这样,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最多......最多再接纳五十个人。” “再多,地方不够住,吃的也难以为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希望大家理解,也互相转告一下。” 他话音刚落,一个昨天最早被苏远救下、名叫王建国的汉子就站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自豪与疲惫的神情,大声道: “苏副厂长,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昨天后来我们几个又出去转了几趟,把咱们厂子周围五六里地內,房子实在危险、泡在水里没法待的人家,差不多都找过来了!” “剩下的,要么房子还能撑住,要么已经投亲靠友去了。” “我们可是顶著瓢泼大雨,趟著齐腰深的水,一个胡同一个胡同摸过去的!” 苏远闻言,心头一热。 在巨大的天灾面前,这种自发性的、朴素的互助精神,远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触动人心。 他朝王建国等人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讚许:“辛苦你们了!大家都是好样的!” 又简单询问了大家的安置情况和急需解决的困难,主要是御寒衣物和简单的药品,苏远便准备离开。 然而,周围的人群却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感激之情。 “苏副厂长,您真是活菩萨啊!” “这恩情,我们老刘家记一辈子!” “要不是您,我家娃昨晚就得冻病嘍......” 面对这些真挚却让他有些窘迫的感谢,苏远连连摆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实在不习惯被如此簇拥和称颂。 看著他匆匆消失在雨幕中的挺拔背影,食堂角落里,一个被儿孙搀扶著的老太太,用满是皱纹的手抹了抹眼角,喃喃道:“多好的后生啊......模样周正,心肠又善,还有本事。要是能给俺家当孙女婿,那该多好......” 旁边一个相熟的老头儿听了,忍不住打趣:“得了吧,老嫂子,你孙女杏花儿才十四,毛还没长齐呢,你就惦记上给人说亲了?也不看看苏副厂长是什么人物!” 老太太被说得老脸一红,却也不恼,只是兀自念叨:“想想咋了?这么好的后生,谁家不惦记?” 不过她沉吟了一下,又自己摇了摇头,嘆口气: “罢了罢了,也就是想想。” “俺家杏花那野丫头,配不上这样的好人。” “咱们是受了人家恩惠,可不能干那昧良心、攀高枝的缺德事儿。” 这段小插曲在略显沉闷的避难氛围中,带来一丝微弱的笑意和暖意,让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就在这时,城市上空,那穿透雨幕的广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內容却带来了新的希望: “四九城全体居民请注意!四九城全体居民请注意!” “鑑於持续暴雨导致部分房屋损毁严重,无法居住,现已在龙首山开闢临时救灾安置点,搭建有防雨帐篷,並储备有基本生活物资。” “请房屋已无法保障安全的市民,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可前往龙首山安置点暂避!重复一遍......” 广播声一遍又一遍,在雨声中迴荡,传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红星轧钢厂食堂里,人们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一个年轻小伙憨憨地问:“龙首山?政府给搭了帐篷?那......咱们要不要过去?” 他话音刚落,就引来周围一片“鄙视”的目光。 王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傻啊?” “你去龙首山干啥?那山上搭的帐篷,能比这结实厂房暖和?能有这现成的炉子烤火?” “苏副厂长给咱们的粮食,顿顿能有热粥喝,你去山上,领到的估计就是硬邦邦的乾粮,还得自己找凉水啃!” “就是,”另一个大妈接口,“这儿有墙有顶,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还有苏副厂长坐镇,心里踏实!去那山上,这么多人挤帐篷,湿冷湿冷的,病了咋办?” 年轻人挠挠头,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 又有人提议: “不过,广播这么一放,肯定还有人不知道咱们这儿。” “咱们这儿不是还能再挤下几十號人吗?” “要是附近还有没著落的,与其让他们跑去山上吃苦,不如想办法再叫些人来咱这儿!” 这个提议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於是,第二天,在官方广播依旧循环播放的同时,一个奇特的、口口相传的“民间广播”在红星轧钢厂周边七公里的范围悄然扩散开来:“去红星轧钢厂!那边有苏副厂长!有乾燥房子!有热饭!” 果然,陆陆续续又有十几户实在走投无路的人家,闻讯挣扎著来到了轧钢厂。 苏远之前设下的“五十人”限额被悄然打破,但看著那一张张绝望中透出希冀的脸,谁又能硬起心肠拒绝呢? 只能进一步挤一挤,粮食再计划得精细一些。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密切关注灾情的上层。 当大领导从报告里得知,在官方安置点之外,竟然有一个由轧钢厂副厂长自发组织、灾民口口相传吸引而来的“民间救助站”,並且运行得井井有条时,他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深意的微笑。 “这个小苏......”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眼中流露出讚赏,“不仅是有远见,提前预警。这执行力和担当,也不一般啊。一个副厂长,愣是在自己职权范围外,搞出了一个小而有效的救援基地。” 旁边的秘书看到大领导露出笑容,心中诧异。 跟隨领导多年,深知其忧国忧民,在如此重大的灾情面前,笑容实在是罕见。 忽然,大领导一拍桌子,下了决心:“等这场雨停了,灾情稳定下来,我一定要亲自去这个红星轧钢厂看看!看看这个苏远,看看这个群眾自发互助的点,到底是怎么个样子!” 秘书心中更是惊讶,不明白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都未必能轻易得到领导视察,为何一个副厂长和他临时组织的救助站,能引起领导如此浓厚的兴趣。 雨,还在顽固地下著,仿佛要耗尽天空所有的库存。城內的积水水位仍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即便是提前做了不少准备的苏远所在四合院,完整乾燥的房屋也只剩下了五六家。 傻柱家里早已挤满了投靠的亲戚和无处可去的邻居,连转身都困难。 而苏远自己家中,出於责任和情分,也接纳了五六位院里房屋彻底垮塌或情况最困难的老人孩子。 所有人都在潮湿、拥挤和期盼中,等待著云开雨歇的那一天。 这场惊人的暴雨,足足肆虐了半个多月。 终於,在人们几乎要麻木的时候,雨势渐渐变小,然后,停了。 一缕久违的、甚至有些刺眼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尚未散尽的云层,照射在满是泥泞和水泊的大地上。 那一刻,万籟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感受这珍贵的乾燥。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混杂著哭喊和欢呼的声浪! 有人不顾一切地衝进仍积著水的街道,在泥浆里奔跑、跳跃,仰天大喊:“停了!雨停了!天晴了!” 仿佛要將这半个月的压抑、恐惧和憋闷全部倾泻出来。 许多人相拥而泣,无论是亲人、邻居还是陌生人,在这一刻,都为共同熬过这场浩劫而激动不已。 但这种情绪的释放並未持续太久,现实的重担很快重新压在肩头。 狂欢过后,是更为繁重和琐碎的生存挑战:屋顶还在滴滴答答漏著水,需要立刻修补; 家里所有物件都被泡得湿透,散发著霉味,能抢救的要赶紧晾晒; 街道和院子里的积水需要清理;被水泡垮的墙体需要加固...... 每一家都迅速投入到重建家园的战斗中。 一天过去,街道上的积水退去不少,但仍残留著及膝的浑浊泥水,行走艰难。 更深的洼地,积水想要完全排乾,恐怕还得五六天工夫。 在红星轧钢厂暂避了多日的灾民们,也开始收拾起简单的行囊。雨停了,家在呼唤,总不能一直麻烦苏副厂长。 人们互相道別,约定日后登门拜谢,然后三三两两,踏上返家的路。 然而,就在许多人刚刚走出轧钢厂大门,或正在厂区內最后整理时,一个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身影,在几位干部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厂区门口。 那人穿著朴素的中山装,裤脚还沾著泥点,面容温和却自带威严。他目光扫过厂区內略显凌乱但充满生机的景象,看著那些正在离去或驻足观望的群眾。 “大......大......”有人认了出来,激动得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完整。 “是......是他!真的是他!”更多人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兴奋与崇敬,纷纷停下脚步,目光热切地望过来。 来人正是大领导。 他脸上带著平易近人的微笑,朝大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隨即问道:“大家在这里,还住得惯吗?苏远同志呢?怎么没见他?” 王建国挤上前,激动地回答: “报告领导!” “苏副厂长他......他安排好我们之后,就回四合院那边忙去了,这几天都没过来。” “我们在这儿住得好!有暖和房子,有热乎饭吃,比在家挨淋受冻强多了!” 旁边那位曾想招苏远当孙女婿的老太太也颤巍巍地说:“领导啊,苏副厂长是好人啊!自己掏钱买粮给我们吃,这地方,住得踏实!” 大领导认真地听著,不时点头,又询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比如粮食够不够,有没有人生病,是怎么组织起来的。 眾人七嘴八舌,说得热闹,但言语间满是对苏远的感激。 视察时间不长,大领导便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对隨行的秘书低声嘱咐,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这些天,苏远同志为救助这些群眾,个人垫付的花销肯定不小。” “你记下来,明天就按最高標准,核算一下这段时间这些灾民的基本生活开支,” “把款项儘快拨给苏远同志,从救灾专项里出。”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劫后余生、脸上重燃希望的百姓,语气深沉: “在这样的大灾面前,能主动站出来,利用自身条件救人於危难,已是难能可贵的高尚品格。” “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同志,既流了汗、吃了苦,还要再承担经济上的压力,甚至流泪。” “该补偿的,一定要补偿到位,这是原则,也是导向。” 秘书郑重地点头:“是,领导,我明白,立刻去办。” 雨过天晴,压在苏远心头多日的那块关於洪灾最大威胁的巨石,总算彻底落地。 至於帮助他人,对他而言,更多是源於本心的“无心之举”,並未想过要什么回报。 他更不知道,自己这“无心之举”的余波,还在轻轻荡漾,並將为他带来些什么。 此刻的他,正和四合院的邻居们一起,埋头清理著院中的淤泥,重建著熟悉的生活。 阳光洒在他沾满泥浆却坚实的背影上,暖洋洋的。 第613章 重见天日 谁能想到,那场仿佛要吞噬天地的暴雨,竟能如此执拗地、连续不断地倾泻了半个多月之久? 当云层终於收住那无休止的水囊,久违的阳光带著几分怯懦穿透稀薄的云靄,洒向满目疮痍的大地时。 许多从潮湿、昏暗、几乎令人窒息的屋內走出来的人,竟不自觉地抬手遮了遮眼。 恍然有一种“重见天日”的陌生与恍惚感。 阳光落在皮肤上,不再是记忆中熟悉的暖意,而是一种近乎奢侈的、乾燥的触感。 四合院里,劫后余生的庆幸並未持续太久,更为具体和繁重的生存挑战已经摆在眼前。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泥腥味、水腥味,以及物品泡水后开始发酵的淡淡霉味。 眾人按照苏远之前教导的虹吸排水法,將几根皮管、胶管重新布置起来,汩汩地將院內剩余的积水排向街巷。 院子中央的积水消退得相对快些,露出被泡得发软、沾满污泥的地面。 然而,那些已经侵入各家各户屋內的污水,清理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浑浊的泥水渗透了砖地,浸湿了墙根,甚至淹过了低矮的坑沿和家具脚。 刘海中脱掉了外衣,只穿著一件汗衫,正弯著胖硕的腰,用一个大铝盆,一盆接一盆地从自家屋里往外舀水,再吃力地端到院子里倒掉。 汗水顺著他花白的鬢角往下淌,和溅起的水花混在一起。 他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看著水位一点点下降,眼神里却透著一股狠劲。 这是他的家,再累也得收拾出来。 相比之下,贾张氏就显得“从容”多了。 她站在傻柱家的屋檐下,探头看了看自己那间已经成了个小水塘、墙皮大片脱落、散发著难闻气味的屋子。 非但没有著急动手清理的意思,反而立刻拔高了嗓门,衝著正在自家门口清理杂物的傻柱和黄秀秀嚷了起来: “哎呀!这可怎么办哟!” “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房子泡成这样,墙都酥了,潮气重得能拧出水来,现在可不能住人!” 她拍著大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不管啊,房子没拾掇好之前,我可不能回去住!” “我这把年纪了,身子骨最怕受潮。” “要是落下个风湿骨痛、老寒腿什么的病根,以后可咋活?你们可不能撵我!” 傻柱手里正拎著一袋被泡得发胀、已经发霉的杂粮,听了这话,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身旁的黄秀秀悄悄拉了一下衣袖。 黄秀秀脸上写满了无奈,他们小两口结婚还不到一年,正是情浓之时。 家里本来地方就不算宽敞,之前暴雨收留了黄秀秀的几个孩子和几位实在困难的邻居,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如今雨停了,大家正准备各自回家清理,盼著能恢復一点二人世界的清净,这贾张氏却又来这么一出,硬要赖著不走。 更何况......黄秀秀想到前几天夜里,两人好不容易等到孩子们都睡了,刚有些亲昵的动静,竟隱约听到门外有细碎的偷听声,臊得她第二天都没敢正眼看人。 傻柱脾气暴,当时就要发作,最后还是被她劝住了,毕竟都是孩子,又是非常时期。 傻柱憋著一肚子火,刚要硬邦邦地回一句“您那屋自己不动手,指望谁给您变出干房子来?”。 话还没出口,他爹何大清却从屋里走了出来。 何大清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脸色不愉的儿子儿媳,嘆了口气,摆摆手道: “行了,老嫂子,你也別嚷了。” “就先在这儿住著吧,挤是挤点,总归不是没地方。” “等过两天,让傻柱抽空帮你把那屋里的水淘乾净,墙根晾晾,你再回去。” 贾张氏一听,立刻收了那副哭天抢地的表情,从鼻子里满意地“哼”了一声,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心里暗自得意:住在这儿,虽说挤些,但一日三餐可是现成的,不用自己操心。 回自己那个冷锅冷灶的破屋子,就算收拾干了,吃饭也是个问题。 现在又能名正言顺地在傻柱家蹭上一段日子了,这波不亏。 苏远家那边,几个孩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院子里积水渐浅,苏真、陈诚还有小彤彤像出笼的小鸟,嘻嘻哈哈地从屋里跑出来,专挑有水的地方踩,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弄湿了裤脚,也溅到了正在旁边帮忙清理的大人身上。 “苏真!不许胡闹!”秦淮茹见状,连忙出声制止,故意板起脸,“没看到叔叔阿姨们都在忙正事吗?一身水一会儿感冒了!” 苏真最听妈妈的话,立刻停下了脚步,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到一边。 但陈诚和彤彤年纪更小,玩性正浓,还在原地蹦跳著,咯咯直笑。 苏远站在堂屋门口,没有参与具体的淘水劳动,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视著整个院落的清理进度,偶尔出声指点一下哪里排水管位置可以调整得更高效。 院里没有一个人对此有异议,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能平安度过大灾,院里损失相对最小,多亏了苏远之前的预警和暴雨中的果断措施。 他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撑和主心骨。 然而,苏远平静的外表下,思绪却在飞速运转,思考著一个潜在的问题。 擅自开放红星轧钢厂库房,大规模收容安置灾民的事情。 这件事,他当时情急之下做了决定,事后也因忙於四合院这边的灾情和安置,还没来得及向杨厂长正式匯报和解释。 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副厂长在紧急情况下的权宜之举,目的是救人; 往大了说,未经主要领导批准,擅自调用国家財產(库房)和物资,这性质就不同了。 万一杨厂长对此不满,或者有其他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一份报告递上去他这副厂长的位置,恐怕真的会坐不安稳,甚至引来更严重的处分。 正思忖间,屋里那部老式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地急促响了起来,打破了院中的嘈杂。 陈雪茹快步进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立刻用手捂住话筒,探头出来,神色有些紧张地看向苏远:“远哥,是杨厂长!他让你现在立刻去红星轧钢厂一趟,说有急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苏远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恢復了平静,他点了点头,语气淡然:“知道了。是该去跟杨厂长把这事儿说清楚了。” 他转身进屋,快速换下沾了泥水的家居衣服,穿上一件半旧但整洁的中山装。 对陈雪茹和秦淮茹交代了几句看好孩子、协助院里清理的话,苏远便踏著院中尚未完全退去的泥水,匆匆出了门。 此刻的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气氛却远比苏远想像的更为微妙,甚至可以说有些紧绷。 杨厂长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面前站著两个人:一个是厂办主任,另一个,则是面色严肃、穿著干部服、来自上级主管部门的陌生同志。 办公室里还残留著一种刚刚结束一场不太愉快对话的凝滯感。 那位上级同志眉头拧著,目光在杨厂长和厂办主任之间扫视,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质询: “关於这次暴雨期间,你们红星轧钢厂未经正式上报,擅自开放厂区库房,收容安置大量社会受灾群眾一事,我需要一个明確的解释。” “这件事的主要决策者是谁?程序是否符合规定?尤其是涉及库房使用和物资调配,谁批准的?” 杨厂长嘴唇动了动,还没想好怎么措辞,站在一旁的李主任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种急於撇清的急切,甚至隱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领导,这事儿您可问著了!” “这完全是我们厂苏远副厂长一个人的主意!” “是他私自决定打开库房,放那些人进来的!” “用的那些粮食什么的,也都是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跟厂里正式物资没关係!” “我们杨厂长当时被困在家里,根本不知情!厂里其他领导也都没参与决策!” 他越说越顺,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揭露真相”的正义感: “这个苏远,平时行事就有点......” “呃,特立独行,不太按常理出牌。” “这次捅出这么大篓子,未经批准动用国家財產,扰乱厂区管理秩序,影响极其不好!” “领导,这事儿您可得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啊!跟我们杨厂长和其他人可没关係!” 李主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看这架势,苏远这次擅自行动是撞到枪口上了,十有八九要受处分,副厂长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杨厂长如果聪明,就该顺势把责任全推给苏远,自己还能落个“管理疏忽”的轻责。 万一杨厂长犯傻要担责,那厂长位置也可能动摇。 到时候,无论空降还是內部提拔,他李福安作为厂办主任,资歷够,机会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儿,他眼角余光瞥向杨厂长,等著看他如何接话。 “砰!”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了李主任一眼,那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次暴雨,苏远不仅预警在前,暴雨中还帮他家解决了大问题,临走时那句“可以来四合院”的邀请虽然他没去,但那份心意他记著。 现在李主任这落井下石、急於撇清甚至想趁机上位的嘴脸,让他感到一阵噁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那位上级同志,语气沉稳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领导,李同志的说法不完全准確。” “开放库房接收受灾群眾这件事,苏远同志確实是在第一线具体执行和组织的,表现出了高度的责任感和担当。”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著上级审视的眼神: “关於库房的使用权限,我在暴雨灾情初期,离开厂区回家前,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极端情况,曾经口头向苏远同志交代过。” “在涉及人员生命安全的紧急情况下,他可以临机决断,动用包括部分库房在內的厂区资源进行人道主义救助。” “所以,这件事,並非苏远同志完全擅自主张,我也负有领导责任。” “如果要追究程序问题,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授权不够清晰、事后匯报不及时。” 那位上级同志听完杨厂长的话,脸上严肃的表情微微鬆动,露出一丝讶异,隨即又化为一种复杂的审视。 他看了看急於推諉、此刻脸色有些难看的李主任,又看了看主动揽责、神色坦荡的杨厂长,心中已有了计较。 “哦?是这样吗?”他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如果杨厂长你事前確有授权考量,那这件事的性质就有所不同了。临危处置,情有可原。而且......” 他话锋一转,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讚许: “我们下来了解情况,本意並非追责。” “恰恰相反,这次你们红星轧钢厂在暴雨灾害中主动开放厂区,收容安置了上百名无家可归的群眾,提供了基本食宿,解决了大问题,群眾反响非常好,上级也有所耳闻。”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肯定和表彰的应急善举。” “我们过来,主要是想核实情况,了解具体是谁主导的,功劳该记在谁头上。” 他目光再次扫过李主任,语气略带批评: “都是一个单位的同志,遇到事情,看看別人的觉悟和担当!” “我们原本的打算,是將这次有效的民间自发救援典范,主要功劳记在具体组织者苏远同志名下。” “但既然杨厂长你表示事前有过授权和共同决策的考量,那我们可以將此事记录为『红星轧钢厂领导班子在灾害面前的英明果断决策和有效组织』。” “这也是一份不小的集体荣誉。”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看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李主任,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看来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思想水平和担当精神,也並不完全在同一层面上啊。有些同志,还需要加强学习,提高认识。”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杨厂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厂长和李主任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厂长缓缓坐回椅子,目光如刀,死死盯住低著头不敢看他的李主任,声音冷得像冰: “你今天干的好事!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苏远一个人身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是不是?”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真当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苏远下去了,或者我因为这事挨了处分,你就能有机会往上挪一挪了?” 李主任额头上渗出冷汗,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厂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 杨厂长冷笑一声: “你那叫落井下石,投机取巧!” “回去,把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做的事,给我好好想清楚!” “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明天上班交到我办公室!” “同时,就你对同志、对灾情的態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主任如蒙大赦,又羞愧难当,连声称是,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这些事情的发生、交锋与定论,匆匆赶来的苏远完全不知情。 当他踏进熟悉的厂长办公室时,里面只有杨厂长一个人,正背对著门口,望著窗外正在清理的厂区。 “厂长,您找我?”苏远出声。 杨厂长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神情,有尷尬,有愧疚,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示意苏远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才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远,包括李主任的指责、他自己的解释,以及上级最后的定性。 说完,杨厂长搓了搓手,神情颇为不自在: “苏远啊,这次......说起来是我冒领了你的功劳。” “那库房的事,你当时是临机决断,我事先並没有明確授权。” “你为了救人,承担了风险,最后这功劳和认可,却让我分走了一半,甚至主要是记在了厂领导班子头上......这事,我心里过意不去。” “要不......我再去跟上面解释清楚?大不了就是多写几份说明,挨几句批评,不能让你吃亏。” 苏远静静地听著,脸上最初有些意外,隨即眉头微展,眼中甚至漾开了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那是一种瞭然和宽慰的笑。 他太清楚了,杨厂长所谓的“冒领功劳”,在体制內可大可小,如果真的较真去“澄清”,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给两人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厂长能主动站出来把责任揽过去一部分,並且事后坦诚相告,这份担当和坦诚,已经非常难得。 “厂长,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苏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鬆而豁达: “这算什么事儿?咱们是一个班子,库房的管理权限本来就有交叉,真出了紕漏,也是咱们一起扛。” “再说了,这次开库房接收灾民,用的是我自己的储备粮居多,真要严格论起来,说不定还是我考虑不周,先斩后奏,给您和厂里添了潜在麻烦呢!” “您能这么处理,把事情圆过去,让大家都好,我感激还来不及。” 他放下杯子,走到杨厂长身边,很不见外地拍了拍这位年长上司的肩膀,脸上带著促狭却又真诚的笑容: “不过嘛......这事儿虽然这么过去了,但您这『冒领』的嫌疑可是坐实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著......您也得表示表示,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 杨厂长先是一愣,隨即看到苏远眼中的笑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不由得笑骂一句: “好你个苏远,在这儿等著我呢!” “成!等这几天忙完了,厂里的事儿理顺了,我请你吃饭!” “去『东来顺』,涮羊肉管够!这总行了吧?” “那可说定了!”苏远笑道。 两人相视而笑,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鬆下来。 一场可能的风波,在彼此的坦诚与担当下,化为了更坚实的信任与默契。 窗外的阳光,似乎也更亮了一些。 第614章 杨厂长去学习 日子在灾后的清理与重建中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街道上的积水终於退尽,露出了被泥浆覆盖、一片狼藉的路面。 空气中那股浓重的水腥味渐渐被阳光蒸腾起的尘土气息所取代,虽然仍有些刺鼻,却已然是乾燥的、属於重建的味道。 这几天,苏远上班后的头一件事,就是仔细翻阅送来的各种报纸,目光在字里行间搜寻著关於这场特大洪灾的后续报导和官方总结。 洪水退去,损失的数字开始逐步清晰地显现出来。 看著那些铅印的文字,苏远心中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万幸......真是万幸。”他放下报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根据报导,这次暴雨引发的主要江河洪水,由於提前的疏导和水库的紧急调控,被限制在了相对可控的范围內。 真正被洪水彻底淹没的村庄屈指可数,人员伤亡更是被降到了歷史同类灾害的最低水平。 这与苏远记忆里那场几乎摧毁了四九城周边整个农业基础、导致惨重损失的洪灾,简直是天壤之別。能做到眼下这个局面,已堪称奇蹟。 报纸上还提到,除了这次暴雨影响的局部区域,全国其他大部分地区今年都是风调雨顺,预计將迎来一个难得的丰收年。 这意味著,国家有更多的余力来支援灾区重建,不至於像过去某些大灾年那样,灾民们要在饥寒交迫中苦苦挣扎。 放下报纸,苏远的心情明显轻鬆了许多。 他像往常一样按时上班、下班,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副厂长办公室里,翻阅文件,写写画画,或者仅仅是望著窗外恢復生机的厂区出神。 他的行事作风比之前显得“规矩”了不少,少了些风风火火,多了些沉稳內敛。 这种变化,自然落在了杨厂长的眼里。在杨长海看来,苏远是个胸有丘壑、能耐极大的人。 这样的人才,在灾后重建、厂务千头万绪之际,却显得如此“安静”,甚至有点“悠閒”,不免让他心里有些犯嘀咕,也有些惜才之心。 觉得苏远这身本事天天“窝”在办公室里,实在是种浪费。 这天上午,见厂里暂时没什么急务,杨厂长便背著手,踱步到了苏远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笑呵呵地走了进去。 “苏远啊,最近看你,很是悠閒嘛!”杨厂长语气轻鬆,带著长辈般的关切。 苏远见是厂长,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厂长,您怎么过来了?快请坐。”说著就要去倒水。 “別忙,別忙。”杨厂长摆摆手,很隨意地在苏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態度很是隨和,“没事,就是手头閒了,过来跟你吹吹牛,聊聊天。” 他接过苏远递过来的茶杯,吹了吹浮叶,啜饮一口,目光在苏远脸上停留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语气诚恳: “苏远啊,说真的,咱们红星轧钢厂上下,要说谁的本事最大、眼界最宽。” “你认第二,恐怕没人敢轻易认这个第一。” “前前后后多少事,都证明了这一点。” 苏远闻言,连忙谦逊地笑了笑:“厂长,您这话可太抬举我了。我就是做了点分內的事,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杨厂长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眼神里带著探究:“正因为你有本事,所以啊,我才觉得最近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你这潭水,静得有点让我心里不踏实。” 他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些声音: “是不是......心里有了別的打算?” “或者,上面有其他地方看中你了?” “要真是这样,那也是人之常情,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 “你跟我也別见外,要是真有更好的去处,我老杨虽然捨不得,但也替你高兴。” 苏远听出了杨厂长话语里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心里一暖,脸上的笑容也更真诚了些。 他连连摇头,语气肯定:“厂长,您真是想多了。我对咱们红星轧钢厂有感情,这里挺好,我没想过要离开。” 他顿了顿,解释道:“主要是前段日子,又是预警,又是囤物资,又是开库房安置人,精神一直绷得太紧,事情一件接一件。现在灾情过去了,心气儿一松,就想著稍微缓缓神。再说,”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丝苦笑,“之前为了应对这场大雨,我那些『家底』——不管是人情上的,还是实打实囤的物资,也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总得有个时间,让我也『回回血』,充充电不是?” 听到苏远这番坦诚的解释,杨厂长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確认不似作偽,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脸上重新露出畅快的笑容:“哈哈,原来是这样!回回血,充充电,说得对!是得有个缓衝。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是我多虑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轻鬆下来,又隨意聊起了厂里的一些琐事和未来的规划。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厂办李主任身上。 杨厂长收敛了笑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鄙夷: “李主任这个人啊......跟咱们终究不是一条心。” “咱们想的是怎么把厂子搞好,给工人谋福利,为国家多出点力。” “他呢?一天到晚,心思全用在琢磨人际关係、揣摩上意、盘算著怎么往上爬了。” “可再怎么爬,不也就是奔著个厂长的位置去?” 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李主任的格局太小。 苏远淡然一笑,接过话头: “厂长,话也不能这么说。” “当个好厂长可不容易。” “咱们红星轧钢厂现在这待遇、这风气,在四九城的工厂里不敢说数一数二,那也绝对是排得上號的。” “別的厂的工人,听见『红星轧钢厂』这几个字,眼睛都得放光。” “能把这么大一个厂子管好,让上下齐心,生產红火,工人满意,本身就是大本事,大贡献。” “呵呵呵。”杨厂长被苏远说得心里舒坦,指著苏远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会说话,净挑好听的说。” 他喝了口茶,正色道,“不过说正经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厂里工人的思想工作、生活安排,还得你多费心。我这边,接到个通知,要去外地参加一个为期不短的学习班,明天就得动身。” 苏远闻言,神色一肃,点头应承:“厂长放心去学习,厂里的事我会盯著。工人的事,包在我身上。” 杨厂长笑著点点头,他对苏远这方面的能力是绝对放心的。又閒聊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杨厂长,苏远回到办公桌前,略一思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给工人谋福利、凝聚人心这种事,他確实有不少想法。別的工厂发福利,无非是多放一两天假,或者直接发点钱,简单省事。但苏远不这么看。 这个时代,很多紧俏物资光有钱是买不到的,各种票证才是硬通货。 单纯发钱,用处有限,不如给点实实在在的、大家急需又喜欢的东西。 想到杨厂长明天就要离家学习,苏远心里有了主意。他立刻叫来通信用,让他去食堂通知傻柱过来一趟。 没多久,傻柱就擦著手,带著一身厨房里特有的烟火气过来了:“苏副厂长,您找我?” 苏远直接吩咐道:“柱子,准备一下。明天杨厂长出发去学习,咱们厂里也搞个小仪式,顺便给工人们改善改善伙食。我想办法弄两头肥猪来,让大家好好开开荤,庆祝一下,也鼓鼓干劲!” “哎哟!这可太好了!”傻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虽说他家靠著他的手艺和苏远的关照,平日里油水不算缺,但要说敞开肚皮、大口吃红烧肉、大骨汤,那也是难得的好事。 他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副厂长您放心!猪一来,我立马带人收拾得利利索索!保证让全厂工友晚上都吃上满碗流油的大肉!”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厂里传开。 工人们听说苏副厂长要弄两头猪给大家加餐,庆祝杨厂长外出学习,一个个都喜笑顏开,干活的劲头都足了不少。前阵子暴雨,谁家没受点损失? 日子都过得紧巴巴,肚子里早就缺油水了。 苏远这一手,真是挠到了大家的痒处,人心一下子就被聚拢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杨厂长前脚刚坐上车离开,后脚苏远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还真弄来了两头膘肥体壮、毛色黑亮的大肥猪,每头都得有二百多斤。 当这两头猪被赶到厂区空地时,顿时引起了工人们的一阵欢呼和围观,那眼神里的热切,比看什么新鲜玩意儿都专注。 苏远站在一旁,笑著对围过来的工人们说:“杨厂长出门学习,是咱们厂的光荣!这两头猪,就是给杨厂长送行,也是给大家鼓劲的!这几天,咱们食堂就专攻它们,务必让每个人都解解馋!” 傻柱更是在食堂门口敲著饭盆,扯著嗓子喊:“工友们放心!中午咱们先弄点大骨汤、炒猪杂垫垫,晚上!晚上保准让大家碗里都盛上颤巍巍、红亮亮的大块红烧肉!管够!” 工人们的笑声、叫好声响成一片,车间里的机器仿佛都转得更欢快了。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气氛中,也有人冷眼旁观。 李主任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户后面,看著空地上热闹的场景,嘴角撇了撇,眼神复杂。 他拿出隨身的小笔记本,飞快地记录了几笔,也不知道是打算將来作为攻击苏远“铺张浪费”、“收买人心”的证据,还是准备瞅准机会向某些上级打小报告。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再说踏上学习之旅的杨厂长。 这种由上级组织、为期较长的脱產学习班,对於他们这个级別的干部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通常,这不仅仅是业务培训,更是一种政治上的认可和培养,往往预示著后续可能的重用或提拔。 学习班设在外地一处条件不错的干部学院。 报到那天,杨厂长见到了来自全国各地、不同系统和规模的工厂负责人。 相互介绍时,杨厂长发现,许多厂的规模、產值都远超红星轧钢厂,有些甚至是国家重点扶持的万人大厂、军工大厂。相比之下,自己的红星轧钢厂显得不那么起眼了。 一路交谈下来,杨厂长甚至隱约感觉到一些来自大厂负责人若有若无的优越感,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言谈间也不自觉地低调、谦虚了许多。 一次课间休息,几位厂长聚在一起閒聊,互相打听来歷。一位来自东北某重型机械厂的厂长隨口问杨厂长:“杨厂长,看您气度不凡,不知是在哪个大厂高就啊?” 杨厂长心里嘆了口气,面上却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语气平和地答道:“我是在四九城的红星轧钢厂,厂子规模不算大,跟各位老大哥的厂子没法比,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厂。” 他本以为会听到几句客套的“哪里哪里”,或者对方就此转移话题。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周围几位厂长的表情都微微变了变,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时,少了几分隨意,多了几分惊讶和探究。 “红星轧钢厂?是四九城那个红星轧钢厂?”那位东北的厂长確认道。 “对,就是那个。”杨厂长有些不明所以。 另一位来自南方的厂长立刻接话,语气热情了许多: “哎呀!杨厂长,您这可太谦虚了!” “红星轧钢厂现在名声可响亮了!” “前段时间四九城那场特大暴雨,你们厂自发开放厂区,救助了上百名受灾群眾。” “这事儿上面都通报表扬了,纪录片里都有你们厂的镜头!” “这可是了不得的担当和成绩啊!” “是啊是啊,杨厂长领导有方!能在那种危急关头做出这样的决策,了不起!”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態度明显变得客气甚至有些钦佩起来。 杨厂长这才恍然,原来是因为暴雨救灾那件事! 他脸上有些发烫,心中既感到自豪,又有些惭愧——这荣誉,大半该归功於苏远。 他连忙摆手谦让:“都是厂里同志们共同努力,特別是具体负责的同志处置得当,我个人没做什么。” 但他的谦逊,在旁人看来更是加分项。 一时间,杨厂长在这个学习班里,竟成了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不少人主动过来跟他交流经验。 杨厂长自己也有些晕乎乎的,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苏远当初那个决定,给红星轧钢厂带来了多么深远和正面的影响。 而这一次的学习机会,恐怕也与这份“政绩”息息相关。 这次学习,足足持续了半年之久。 在这半年里,杨厂长不仅系统地学习了新的管理理论和政策精神,更在与各地同行的交流中开阔了眼界,对工厂管理、未来发展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他也从一些消息灵通的同学那里隱约听说,从这个班出去的厂长,只要后续两年表现稳健,不犯大错,提干晋升的机会非常大。 想到自己的年龄和抱负,杨厂长內心深处,也对未来充满了新的期待。 时光荏苒,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学习结束,杨厂长带著满满的笔记、崭新的思路和一颗踌躇满志的心,回到了红星轧钢厂。 厂里一切如旧,却又仿佛有些不同。 生產井然有序,工人们精神面貌不错。 苏远將厂务管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在他离开期间,还推动了几项小的技术革新和福利改善,工人们提起苏副厂长,都竖大拇指。 杨厂长乐得清閒,正好趁此机会,慢慢消化学习所得,思考厂子的长远规划,同时也等待著那可能到来的“更进一步”的机会。他 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厂里上下的支持,更离不开苏远那次“冒失”却又无比正確的决定。 而此时的苏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目光却紧紧盯著桌上摊开的一份新送来的报纸,眉头渐渐锁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棘手的问题。 窗外阳光正好,厂区里传来有节奏的机器轰鸣声,一片欣欣向荣。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平静之下,似乎正有新的变化在酝酿。 第615章 风向不对 苏远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摊开的报纸上,手指无意识地捻著纸张边缘,眉心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风向......有点不对头啊。”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捏著报纸的手指微微用力,似乎要將那上面的每一个铅字都抠下来,仔细辨明其背后的含义与倾向。 “越来越不对了。”他放下报纸,靠回椅背,望向窗外看似平静的厂区,心中却涌起一阵波澜。 现在才刚进入1964年。 然而,从最近陆续送来的各级报纸,特別是某些带有风向標意义的文章里,苏远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超出常规的、令人不安的信號。 那些语调高昂、用词极端、將某些具体生產或生活实践无限拔高到政治和路线层面的论述、 看似激情澎湃,却隱隱透著一股脱离实际、刻意引导的浮躁气息。 “有些提法,有些做法......这不是在胡闹么?”苏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冷意的弧度。 普通人或许会认为,这报纸上连篇累牘宣传的,必然代表了上面的精神和方向。 但苏远凭著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对歷史脉络的粗浅把握,却能嗅出其中一些別有用心的味道。 “有些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他冷哼一声,目光锐利,“这不就是歷史上某些时期玩滥了的把戏么?报喜不报忧,只唱讚歌,迴避问题,甚至指鹿为马,把风嚮往极端上引......” 看著那些精心雕琢的文字,苏远莫名想起曾经听过的一个近乎笑话的史实片段、 据说旧时代某位大佬,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决战时,每天听到的匯报都是捷报频传,看到的报纸都是“我军势如破竹”,按这个速度,不出几天就能“全歼顽敌”。 结果就在他准备庆功的时候,对手的枪炮声已经响彻了家门口。 原来之前所有的“捷报”和报纸,都是手下为了迎合或掩盖而精心製造的幻象。 此刻,苏远就从眼前的报纸里,嗅到了一丝类似的气息。 一种被刻意引导、脱离现实基础、朝著某种狂热方向鼓动的趋势正在形成。 儘管现在还只是苗头,文章也包裹在“进步”、“高涨”等正確的大词之下,但其內核的危险性,让他这个知晓部分歷史走向的人感到脊背发凉。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將报纸轻轻合上,推到一边。这种事,牵涉太深,漩涡太大,绝非他一个小小的轧钢厂副厂长能够置喙甚至改变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贸然捲入,別说改变不了什么,很可能自身都会粉身碎骨。 明哲保身,有时並非怯懦,而是无奈的清醒。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防微杜渐,古训昭昭。”苏远低声念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道理谁都懂,可要真做到一辈子警惕、一辈子清醒,又谈何容易?尤其是在这种......大势可能將起的时候。” 个人的力量,在时代的洪流面前,终究是渺小的。 他能做的,或许就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內,护住身边人,做好分內事,等待风雨来临,並尽力为自己和家人撑起一小片相对安稳的天空。 將这些沉重的思绪暂时压下,苏远脸上重新浮现出属於父亲的温和笑容。 他站起身,走向正在小书桌旁乖乖写字的儿子。 “苏真,作业写完了吗?过来,跟爸爸说说,今天在学校里都学了什么新东西?” 苏真闻声抬起头,放下铅笔,像只小雀儿一样欢快地跑到苏远身边,仰著小脸,熟练地背诵起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童音清脆,一字不差。 背完诗,小傢伙却没像往常一样求表扬,反而撅起了小嘴,带著点委屈和期待看著苏远:“爸爸,我们班好多同学都说,他们的爸爸妈妈晚上都会看著他们写作业,还会辅导功课呢。就算不辅导,也会坐在旁边陪著......” 说这话时,苏真的大眼睛眨巴著,里面明明白白写著“我也想要爸爸陪”的渴望。 这话其实是他的同学兼邻居韩春明经常跟他抱怨的。 韩春明那小子坐不住,一看书本就头疼,偏偏他妈妈管得严,每天不盯著他把作业写完不许出去玩,为此韩春明没少唉声嘆气,抱怨“家长看著真烦”。 可这话听在能轻鬆快速完成作业、却很少得到父亲陪伴关注的苏真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幸福”的象徵。 苏远听出了儿子话语里那点小小的羡慕和诉求,心里微微一软,蹲下身,平视著儿子的眼睛,笑著摸了摸他的头: “好,爸爸知道了。” “不过,爸爸给你两个选择。” “你是希望爸爸像別的家长那样,坐在旁边看著你写作业呢,还是希望爸爸带你出去玩儿,咱们爷俩好好放鬆一下?” 他顿了顿,看著儿子有些困惑的眼神,继续温声道: “而且,爸爸要告诉你,爸爸並不是不关心你的功课。”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爸爸相信你,知道你聪明又自觉,每次作业都能完成得又快又好,准確率比好多同学都高,所以爸爸才没有像盯犯人一样盯著你。” “你写作业的时候,爸爸其实经常悄悄看你几眼呢,看到你专注的小模样,爸爸心里可骄傲了。” 这番话说得苏真一愣,隨即小脸上的委屈瞬间化开了,变成了被理解和信任的喜悦,心里暖洋洋的。 原来爸爸一直都在默默关注著自己,並不是不关心。 那么,让爸爸像监督韩春明那样监督自己写作业,好像確实有点......没必要了? “那......那我选出去玩儿!”苏真立刻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用十分钟就把所有功课都做完!然后爸爸你带我出去!” 苏远被儿子的急切逗笑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傻小子,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这样吧,明天是休息日,爸爸带你和诚诚一起出去玩。” “你们之前不是总念叨著想去东郊公园看看吗?” “咱们明天就去那儿,怎么样?” “真的?太好了!”苏真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爸爸最好了!”东郊公园,尤其是里面的动物园,对他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第二天一大早,天气晴好。 苏远如约带著苏真和陈诚,一行三人坐车来到了东郊公园。 作为国內最早建立的动物园之一,这里虽然歷经风雨,中间曾短暂关闭,但恢復开放后,依然是孩子们心目中的乐园。 一进园,苏真就兴奋地指著远处隱约可见的笼舍区域,大声对陈诚说:“我听说,这里面有大猩猩!站起来有这么——高!” 他努力踮起脚,比划著名一个夸张的高度,“力气特別大,特別厉害!” 苏远在一旁听了,不由莞尔,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是听韩春明那小子说的吧?” 苏真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爸爸。 三人顺著游览路线慢慢走著,看了威风的老虎,笨拙有趣的狗熊,优雅的长颈鹿......孩子们嘰嘰喳喳,兴奋不已。 就在他们路过一片略偏僻的灌木丛旁的小道时,走在前面的苏真突然“咦”了一声,猛地停下了脚步,小手吃惊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爸爸!你看!韩春明!他......他在干什么呀?!” 苏远顺著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一个瘦猴似的半大男孩,正背对著他们,蹲在地上,手里似乎捧著个什么东西,全神贯注地研究著。 那背影,不是韩春明是谁? 而接下来韩春明的举动,让苏远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只见韩春明先是把手里那个黑乎乎、圆滚滚、比鸡蛋略大的东西凑到眼前,左看右看,甚至还对著阳光照了照,表情严肃得像是在鑑別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他居然把那东西放到鼻子底下,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嗅闻气味。 可惜,那东西也不知是哪个动物遗落在这里多久的乾燥粪便,早已风化硬化成了结实的球状,几乎没什么味道。 韩春明嗅了几下,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和不確定。 接著,让苏真和陈诚几乎要惊呼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韩春明脸上闪过一丝“豁出去了”的决绝,竟然闭上了眼睛,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头,眼看就要朝著那黑球舔下去! 就在这“惨剧”即將发生的千钧一髮之际,苏远带著笑意的声音及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舔那东西。” 这声音如同定身咒,让韩春明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飞快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然后才转过身。 看到是苏远和苏真他们,脸上立刻堆起惯有的、带著点痞气和机灵的笑:“嘿嘿,是苏叔叔啊,还有苏真、陈诚......真巧!我......我这不是最近新学了点本事嘛,就想实践实践,看看灵不灵。” 苏真一脸好奇:“韩春明,你学什么本事需要舔......舔那个啊?” 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苏远却是似笑非笑,上下打量了韩春明一眼,隨口问道:“哦?学了新本事?鉴宝还是辨药啊?需要用到这么......特別的方法?” 韩春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就是隨便看看,隨便看看!” 他可不敢轻易透露自己在跟关老爷子偷偷学认老物件的事儿,这可是他的“独门秘籍”和远大志向。 “是吗?”苏远走近两步,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韩春明鼓鼓囊囊的衣襟,呵呵一笑,“可我要是没猜错,你刚才当宝贝研究,甚至想舔一口的那个『玩意儿』,大概率是某种动物的粪便,只不过年头久了,彻底风乾硬化了而已。”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现在把它拿出来,找个石头砸开看看里面。粪便风乾后,里面的植物纤维结构,跟石头或者老物件沁色,区別还是挺明显的。” “哈哈哈哈!”苏真和陈诚听了,再也忍不住,指著韩春明大笑起来。苏真更是笑得前仰后合:“韩春明!你居然......居然跑到动物园里玩儿粑粑!还想舔!哈哈哈!” 韩春明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像煮熟的虾子。他梗著脖子,兀自嘴硬:“不可能!我......我怎么可能看错!这光泽,这形状......” 但苏远说得太篤定了,让他心里也打起了鼓。 慌乱间,他刚才塞进怀里的那个黑球没放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下韩春明也没法再藏了。 在苏远看好戏的目光和苏真、陈诚好奇的注视下。 他红著脸,捡起那黑球,找了块路边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將黑球砸开了一道裂缝,然后用手轻轻掰开。 里面是乾涸的、呈现灰褐色、夹杂著未能完全消化植物纤维的疏鬆结构,甚至还隱隱有点......难以形容的残留气味。 韩春明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表情无比沮丧和懊恼,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欺骗和打击。 “呸呸呸!”他连啐了几口,虽然並没真舔到,“还真......真是动物的粪蛋子!亏我还以为是哪个老玩意儿,盘了不知道多少年,包浆都这么润了!” 他泄气地把手里的“残骸”扔到一边的草丛里。 但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苏远,眼睛里充满了惊疑和探究。 不对啊!非常不对! 自己刚才捡到那东西时,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一些老人手里盘玩多年、光泽温润的玉石或老珠子,就算不是特別值钱的,也肯定是个有年头的“玩意儿”。 怎么苏叔叔隔了那么远,一眼就看出来是动物粪便?还说得那么肯定? 难道......苏叔叔也懂这个? 而且眼力比自己厉害多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韩春明的脑海,让他瞬间忘记了刚才的尷尬,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好奇。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不过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討好的意味。 他凑到苏真身边,用刚在地上抓过“粪蛋子”的手去拉苏真的胳膊,特別热情地说: “苏真!咱俩是不是最好的朋友?好哥们儿?” 苏真正看著韩春明变脸似的表情觉得有趣,冷不防被他抓住胳膊,立刻想起他刚才抓过什么,小脸一皱,嫌弃地使劲甩开: “哎呀!快鬆开!你的手刚刚抓过......抓过粑粑!脏死啦!” 第616章 关老爷子 韩春明被苏真那句毫不留情的“脏死啦”说得一脸黑线,尷尬地缩回手,在裤子上又使劲蹭了蹭。 他完全没料到,平时显得比同龄人沉稳、有点“小大人”模样的苏真,居然会这么直白地嫌弃他,还大声嚷嚷出来。 不过,这点尷尬很快就被他拋到了脑后,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对苏远那份“眼力”的好奇与渴求。 他鍥而不捨地凑到苏远身边,仰著脸,眼睛里闪著光: “苏叔叔,您到底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动物粪便的?” “教教我唄!这本事可太有用了,以后我去淘换老物件儿,万一再碰上这种......这种玩意儿,不就能避免了嘛!” “说不定还能捡到別人看不出来的真漏呢!” 苏远看著韩春明那急切又充满求知慾的样子,心里觉得有趣,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陪儿子放鬆玩耍,可不想把时间都花在给一个半大孩子“授课”上。 何况这里面涉及的经验和见识,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有些甚至源於他超越时代的模糊记忆。 苏远这副故作神秘、笑而不语的態度,更是挠得韩春明心里痒痒的,抓耳挠腮,却又不敢过分纠缠。 这时,苏真已经从刚才的“嫌弃”中恢復过来,好奇地问道:“韩春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也是来看动物的吗?”他记得韩春明家里管得挺严,零花钱也不多,动物园门票虽然不贵,但对他家来说也算个开销。 韩春明闻言,立刻挺了挺瘦弱的胸膛,脸上又露出那种“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秘密”的得意神情,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你们就知道看动物!知道这儿除了是动物园,还有什么吗?” 他环顾四周,见没什么旁人注意,才凑近些说: “这东郊公园附近,藏著咱们四九城最大的一个老物件儿『鬼市』!” “只是不常开,知道的人不多。我刚才在外面,亲眼看见一个真正的高手,从一堆破烂里挑出了两件真东西,那眼力,绝了!” “我就想跟著他,看看他平时都去哪儿、怎么琢磨这些东西的,结果就跟到这儿来了......” “那你......”苏真张了张嘴,后半句“那你岂不是没买票混进来的”没说出来,但眼神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他看了看韩春明的身高,確实还在半票甚至免票的边缘,估计是瞅准了哪个带孩子的队伍或者检票员不注意,贴著边溜进来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苏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父亲苏远,眼神里带著点询问和一丝隱隱的担忧。 这动物园地方大,岔路多,万一韩春明一个人乱跑走丟了,或者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苏远接收到了儿子的目光,微微一笑,心中瞭然。 他看向韩春明,语气平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春明啊,既然碰上了,今天你就跟著苏真和陈诚一块儿玩吧,別一个人乱跑。等晚上玩够了,我开车把你送回家去,也省得你家里担心。” 一听能和苏真他们一起行动,还有汽车坐,韩春明顿时把“跟踪高手”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点头:“好啊好啊!谢谢苏叔叔!” 能跟著苏真他们,说不定还能从苏叔叔那儿旁敲侧击学到点什么呢! 於是,一行人变成了四个。 在动物园里,看过了威猛的狮虎山,逗过了顽皮的猴群,餵过了憨態可掬的狗熊,孩子们的笑声洒了一路。 休息的间隙,苏远状似无意地和韩春明聊起了关於“老物件”的话题。 一提起这个,韩春明就像换了个人,眼睛唰地亮了,话匣子也彻底打开,眉飞色舞,之前的拘谨和小心思全不见了。 “苏叔叔,我跟您说,要说真正懂老物件儿的行家,那还得是我正在拜师学艺的那位——关小关的爷爷!” 韩春明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敬,“人家那外號,叫『九门提督』!听听,多威风!那可是真正在古董行里浸淫了一辈子的大拿,什么瓷器、玉器、木器、杂项......就没他不通的!” 他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 “我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就往关爷爷那儿跑,死皮赖脸地求他教我。” “还別说,关爷爷说我虽然底子薄,但有点灵性,眼神儿还算准,是块学这个的料!” “这才学了没多少日子,我已经能大概看出一些碗啊、瓶啊是什么时候的,大概什么窑口出来的了!” “关爷爷前几天还夸我进步快呢!” 少年人的虚荣心和得到认可的喜悦,让他忍不住在苏真和陈诚面前炫耀起来。 苏真在一旁听著,小嘴却慢慢撅了起来。 在他心里,爸爸苏远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什么都懂。 他忍不住插嘴道: “什么老物件不老物件的,又不能吃不能喝,有什么稀罕的?” “而且我敢说,那个关小关的爷爷,肯定没有我爸爸厉害!” “我爸爸一眼就看出来你拿的是......是那个!” 他到底没好意思再说“粑粑”这个词。 韩春明刚想反驳“你小孩子懂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了苏远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眼鑑定,心里顿时没了底。 关老爷子的本事他佩服,但苏叔叔那一下也確实震撼到他了。 这两人谁更厉害?他还真说不准,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苏远听著两个孩子的“爭论”,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参与。他看向韩春明,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力量: “春明,听你这么一说,我对这位关老爷子倒是生出几分兴趣。” “有机会的话,你倒是可以带我去拜访拜访,也让我见识一下『九门提督』的风采。” 韩春明一听,眼睛瞪得溜圆,隨即迸发出更大的兴奋光芒! 苏叔叔主动提出要去见关爷爷? 这岂不是意味著两位他心目中的“高人”可能要碰面,甚至......较量一下眼力? 那他这个中间人,不就能亲眼目睹,甚至学到更多东西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韩春明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关爷爷一般下午都在家喝茶看东西,咱们今天玩完就可以去!他知道是您这么厉害的人想去拜访,肯定也乐意!” 苏远含笑点头。 他提出去见关老爷子,一来確实是好奇这位在《正阳门下》里被描绘得神乎其神的收藏鑑赏家,想亲眼看看其本事;二来,也是存了结交的心思。 像韩春明、程建军这些年轻人,是这个时代气运所钟的“主角”或重要角色,而关老爷子、破烂侯这类身怀绝技、在特定领域登峰造极的人物,更是人脉网络中不可或缺的节点。 与这样的人结下善缘,未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助益。 一行人一直玩到下午三四点钟,阳光开始变得柔和。 韩春明突然一拍脑门,惊呼一声: “坏了!光顾著玩了!得赶紧回去了!我妈规定我晚上7点前必须到家,要是回去晚了,少不了又是一顿嘮叨,搞不好还得挨揍!” 说完,他也顾不上等苏远回应,拔腿就往公园大门口的方向跑,心急火燎。 苏远见状,不禁失笑,扬声叫住他:“春明,別跑!我开车送你,很快的。” 韩春明这才剎住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著头走回来。 坐上苏远那辆在这个年代显得颇为气派的轿车时,韩春明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睛里满是羡慕的光,忍不住喃喃道:“这车可真带劲......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辆这样的车开开就好了。” 苏远一边平稳地驾驶著车辆,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韩春明一眼,笑道:“好好学本事,將来有你开好车的时候。” 按照韩春明指的路,车子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略显狭窄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胡同,最后在一处看起来颇为寧静、院墙高大的四合院门前停了下来。 这院子不像苏远住的那么拥挤,独门独户,透著一股沉静和底蕴。 韩春明跳下车,整理了一下因为玩耍而有些皱巴的衣服,这才走到那扇略显厚重的木门前,小心翼翼地、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带著某种从容韵律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閂。春明啊,你今天来得可比平时晚了点儿。” 韩春明脸上立刻堆起熟练的、带著討好和尊敬的笑容,轻轻推开门,先探进去半个身子,语气欢快地说:“关爷爷,今天可不是我一个人来!我还带了两位贵客!” 他话音刚落,苏远已经牵著苏真的手,步履沉稳地走进了院子。 院子打扫得很乾净,东南角种著几竿翠竹,树下摆著石桌石凳。 一个穿著灰色对襟褂子、头髮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摆著一套紫砂茶具,手里似乎还在摩挲著一个小物件。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了过来。 老者的目光在苏远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但眼神里那份审视和淡淡的疏离感並未完全消散。 他似乎想端起茶杯,但手指动了动,又放了下来。 “我没猜错的话。”关老爷子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来的这位,应该就是春明常常掛在嘴边、聪明得不一般的同学苏真,还有他的父亲,红星轧钢厂的苏副厂长吧?”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苏远平静的面容,继续道:“春明这孩子没少在我跟前夸你们父子,说不是一般人物。只是不知,二位今日屈尊到我这儿小院,是有何指教?” 语气客气,但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警惕和隱隱的不悦,已经颇为明显。 韩春明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低著头,双手绞著衣角,心里暗暗叫苦:光顾著兴奋了,好像把苏叔叔带来,並不是个特別明智的决定?关老爷子似乎不太高兴? 苏远仿佛没察觉到那份疏离,上前两步,很自然地对著关老爷子拱了拱手,脸上带著从容的笑意: “关老爷子,久仰『九门提督』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恰巧送春明回来,又听他对您推崇备至,便冒昧前来拜访,想一睹前辈风采,还望勿怪唐突。” “不过是圈內朋友戏謔起的绰號,当不得真,更谈不上什么威名。”关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客气而平淡,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减少。他 悄然將手里一直摩挲著的那件小物件。 一枚看起来包浆浑厚、油润可爱的玉扳指,轻轻握在了掌心,没有让苏远细看。 苏远目光敏锐,早已將关老爷子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左右略微打量了一下这清净雅致却隱隱透著“藏富”气息的院落,再结合对方的態度,心中立刻瞭然。 也是,关老爷子不仅仅是一位鑑赏家,更是一位颇有家底的收藏家。 这年头,收藏这些东西本就敏感,一个身份不明、贸然上门的“副厂长”,確实容易引起主人的戒备和不安。 苏远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却也理解。他目光落在关老爷子握著扳指的手上,笑容不变,语气轻鬆地岔开话题:“老爷子手上这件,能被您如此珍而重之、时时盘玩的,想必不是凡品,定然价值不菲。” 关老爷子闻言,眼神微微一动,那里面审视的意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勾起兴趣的探究。 他稍稍鬆开了握紧的手,让那枚玉扳指露出一角,反问道:“哦?苏副厂长也懂这些老东西?” “不懂。” 苏远回答得异常乾脆坦诚,在关老爷子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他笑著补充道,“不过,常理推断,能被关老爷子您这样的人物隨身携带、时时盘玩感悟的物件,怎么可能是普通玩意儿?这就像武林高手隨身佩戴的兵刃,未必时时出鞘,但必非凡铁。” 这番话说得既谦虚又巧妙,既承认了自己並非此行专家,又捧了关老爷子的身份和眼力。 关老爷子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少许,眼底也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傲然之色。 他轻轻將扳指放在石桌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属於行家的自信:“苏副厂长过誉了。不过,若说別的方面,这『九门提督』的虚名老夫愧不敢当;但若单论鑑別这些老物件儿的眼力......” 他微微昂首,“老夫自负,就算是当年的九门提督復生,在此道上,也未必能胜过我。” 就在这时,苏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回忆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说起来,关老爷子,我之前曾用一句话,和另一位圈內朋友『破烂侯』做过一笔生意。” “不知道关老爷子您,有没有兴趣,也和我做一笔同样的『生意』?” “破烂侯?”关老爷子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 虽然未曾谋面,但在四九城收藏圈底层摸爬滚打、却能屡有惊人发现的“破烂侯”,一直是个带著传奇色彩的名字。 圈內真正有本事的人,多少都听过他的事跡。 苏远能和破烂侯做上生意,哪怕只是“一句话”的生意,也足以说明苏远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少他掌握的某些“信息”或“眼力”,是得到了破烂侯这种草莽高手认可的。 关老爷子心中的警惕又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好奇和一丝较量之心。 他沉吟片刻,身体微微前倾,盯著苏远问道:“只是一句话的生意?苏副厂长,你这话......真就有那么大的分量?” 苏远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包含著一种超越时代的洞察和些许无奈。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於“分量”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看似无关、实则沉重的话题: “关老爷子,您是明事理、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 “不知道......最近的报纸,您仔细看了没有?” 第617章 我要你两成藏品! “报纸?” 关老爷子闻言,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 搁在从前,看报確实是他每日不可或缺的功课。 了解时政,揣摩风向,对於他这样经歷过时代跌宕、手中又握著些“敏感”物事的人来说,是一种必要的自保本能。 可近来,他渐渐觉得这报纸看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版面之上,越来越多地充斥著一些口號震天、调门极高、却言之无物或刻意引导的文章,与他所关心的民生实际、文化传承、乃至他浸淫一生的古玩鑑赏,似乎都隔著一层朦朧的纱,甚至有些隱隱的对立感。 那股瀰漫在字里行间的、越来越不容置疑的单一气息,让他感到些许不適与疏离。 因此,这段时间,他確实有意无意地减少了对报纸的仔细研读,更多是隨手翻翻便搁置一旁。 此刻听苏远提起,他顺手从石桌一角拿起一份几天前的日报,就著渐斜的日光,快速扫了几眼头版和重要版面。 標题依旧醒目,內容似乎与往常並无太大不同,依然是那些他既熟悉又感到隔阂的论述。 他很快失去了兴趣,带著几分不以为然,將报纸重新丟回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如果你要和我说的话,就源自於这报纸上的陈词滥调,”关老爷子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与疏远,“那就不必多言了。老夫对这些,兴趣不大。” 苏远脸上那抹淡然的笑容並未因对方的冷淡而消减,他轻轻摇头,目光却比方才更为沉静,仿佛能穿透纸张,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关老爷子误会了。我要说的话,並非直接出自报纸。” “但......当今的世道人心、未来可能的走向,却都能从这日復一日的字里行间,看出些许端倪和徵兆。” “风起於青萍之末,有些变化,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不变的重复里。” “故弄玄虚。”关老爷子瞥了苏远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是批评还是简单的陈述。 他不再去看那报纸,仿佛那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重新將目光锁定在苏远身上,带著审视与谈判的意味。 “直接说吧,苏副厂长。” “你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究竟想用你这句『金玉良言』,从我这儿交换些什么?” 苏远迎著他的目光,神態从容,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討论天气:“我要的东西,对您来说,或许不算少,但也绝非强人所难。我只要您所有收藏品之中的——两成。” “两成?!” 饶是关老爷子涵养功夫深厚,也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激得眼皮猛地一跳,一股血气差点涌上脑门,连握著茶杯的手指都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要他知道,他毕生心血所系,半辈子在动盪年月里精心搜集、拼尽全力才保存下来的这些老物件,每一件都倾注了无数心血与故事,有些甚至堪称孤品。 两成?这简直不是交易,是近乎明抢!跟直接剜他的心头肉没什么区別! 他强压住心头的火气与荒谬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眼神锐利如刀,刮过苏远平静的脸: “好啊,真是好大的口气!” “年轻人,胃口不小。” “那你倒说说,你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究竟有何等惊天动地的价值,能抵得上我这两成身家性命?!” 面对关老爷子的慍怒与质疑,苏远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愈发显得气定神閒。 他甚至还悠閒地拿起桌上为自己倒的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老爷子息怒。” “我这话的价值,不在於它本身多么惊世骇俗,而在於它可能为您保住剩下的八成,乃至全部。” “您若信了,早做绸繆,或许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心血。” “您若不信,置之不理,將来时移世易,风云突变之下,別说两成,依我浅见,您可能连一成都未必能安然留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坦诚地看著关老爷子: “当然,我苏远行事,向来不强人所难,更不做那空手套白狼的勾当。” “这样,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证明我並非信口开河、危言耸听,我可以先把这句话告诉您。” “您且听著,自行斟酌。” “若是將来,事实证明我这话有用,助您避开了灾厄,保住了宝贝。” “那么届时,请您將答应我的那两成收藏,派人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即可。” “我信得过老爷子的人品,绝不催逼。” “若是將来,什么事也没发生,我这话成了笑谈,那您自然什么都不用出,全当今日我从未登门,您也从未听过这些妄语。甚至。” 苏远嘴角微扬,带上一丝自嘲的弧度,“您若是觉得我今日唐突可厌,扰了您的清静,大可以到我单位或者家里,指著我的鼻子骂上一通,我苏远绝无怨言,躬身领受。” 关老爷子盯著苏远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丝毫心虚或狡诈的痕跡,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荡与某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终究是经歷过风浪的人,火气慢慢压了下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冷哼了一声,语气依旧硬邦邦:“骂你?老夫还没那个閒工夫,更没那份兴致。”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石桌面,目光却再次锐利起来:“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倒是真想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句话,能让你有如此把握,又敢开出这样的价码。你说吧。” 苏远见状,知道火候已到。 他站起身,走到关老爷子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极快却又异常清晰地说了几个字。 那话语极其简短,甚至没有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更像是一个关键性的提示或一个指向明確的判断。 然而,就是这寥寥数字,落入关老爷子耳中,却仿佛平地惊雷! 关老爷子原本平静甚至带著些审视的面容,在瞬间剧变!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在那一刻加深了,握著石桌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霍然抬头,死死盯住苏远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有些发颤,甚至带上了严厉的驳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眼下华国刚刚步入正轨,大局稳定,人心思安,正是大力发展、休养生息的时候!” “怎么可能会发生你说的那种......那种近乎荒唐的、毁弃一切的事情?!” “你这是危言耸听!是妄测国事!” 他的反应激烈,完全在苏远的预料之中。任何一个对当前社会稳定抱有信念、未曾经歷过那场未来风暴的人,乍听此语,都难免会是这般反应。 苏远直起身,后退半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波澜不惊的微笑,仿佛刚才投下惊雷的不是他。 “既然关老爷子不相信,那便当苏某今日从未说过,您也从未听过。此事,就此作罢。”他语气轻鬆,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提,毫不在意。 一旁的苏真,虽然没听清父亲具体说了什么,但看到关老爷子如此激动地反驳父亲,小脸顿时气得鼓了起来。 在他心目中,父亲是无所不能、从不会出错的。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仰著小脑袋,大声为父亲辩护:“关爷爷!我爸爸从来不会乱说话的!他以前说过的事情,最后都对了!这次肯定也不会错!” 苏远伸手轻轻按在苏真的肩膀上,示意他不必多说。 他对著犹自处于震惊与激烈反驳情绪中的关老爷子再次拱了拱手,態度依然客气:“既然如此,那我们父子就不多打扰了。今日冒昧来访,还望海涵。希望將来,还有能与老爷子您再见、喝茶聊天的机会。” 说完,他牵著仍旧气鼓鼓的苏真,转身便向院外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到苏远父子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关老爷子仍旧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心绪难平。 那句简短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与他所认知的现实、所相信的未来激烈碰撞。 他再也坐不住,背著手,在洒满夕阳余暉的院子里焦躁地踱起步来,眉头紧锁,口中不时喃喃自语,又猛地摇头。 韩春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印象里,关老爷子向来是渊渟岳峙、喜怒不形於色的高人风范,何曾有过如此失態、彷徨不安的时候? 苏真的父亲,到底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他对苏远的佩服,无形中又加深了一层,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眼看天色渐晚,关老爷子还在不停地转圈,韩春明小心地开口:“关......关爷爷,时候不早了,我......我得先回家了,不然我妈该著急了。明天......明天我再来跟您学东西?” 然而,关老爷子仿佛没听见他告別的话,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了韩春明的手腕,力道不小。 他眼神灼灼,紧盯著韩春明,语气急迫:“春明!你老实告诉我,苏真他父亲,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或者,你听苏真说过他们家有什么特別的变化没有?” 韩春明被老爷子的反应嚇了一跳,手腕被抓得生疼,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他和苏远接触確实不多,和苏真虽是同学好友,但最近自己沉迷於跟关老爷子学艺,和苏真一起玩的时间也少了。 他皱著眉努力回想,半晌,还是沮丧地摇了摇头: “好像......没什么特別奇怪的吧?苏叔叔平时上班下班,挺规律的......” 忽然,他“啊”地轻叫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前阵子苏真好像隨口提过一句,说他们家......搬家了!” “搬家?”关老爷子眼神一凝。 “嗯!” 韩春明点头: “苏真他们以前住的房子可漂亮了,又大又亮堂,跟小宫殿似的。” “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 “虽然也不差,但他说......感觉和普通人家住的,差距没那么大了,就是更......更普通了些?” 他回忆著苏真当时有些困惑的语气,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其中的区別。 关老爷子听完,非但没有鬆手,眉头反而皱得更紧,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鬆开韩春明,不再说话,转身快步走回石桌旁,將刚才丟开的报纸重新抓起,接著又衝进屋里,抱出来一摞近几个月的旧报纸。 他就站在渐暗的天光下,一张一张,一版一版,极其迅速地翻阅起来。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粗略的扫视,而是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审视,仿佛要从那些熟悉的铅字和图片背后,挖掘出隱藏的密码。 他的手指有时会在某些段落或標题上停留片刻,眼神越来越沉,嘴唇抿成了一条严肃的直线。 不过短短十来分钟,他將半年来的重要报导快速过了一遍。 当他放下最后一张报纸时,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正好从他脸上褪去,让他的面色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站在原地,良久,才长长地、沉重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疑,有恍然,更有一种深切的忧虑。 “那个人说的......”他低声自语,声音乾涩,“恐怕......还真有几分可能。” 第618章 又是一年过去 回家的路上,坐在平稳行驶的车里,苏真的小嘴依然撅得老高,能掛个油瓶。 “爸爸,我决定了!以后再也不和韩春明玩了!”他气呼呼地宣布。 苏远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温柔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声音带著笑意:“哦?他可是你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怎么突然这么说?” “是好朋友又怎么样?”苏真转过头,大眼睛里满是替父亲感到的不平,“他带来的那个关爷爷,一点都不相信爸爸说的话!还对爸爸那么凶!韩春明就在旁边看著,也不帮爸爸说话!” 看著儿子纯真的维护,苏远心中温暖,但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变得认真起来。 他目视前方道路,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引导的意味: “小真,你要知道,让別人相信你,尤其是相信一些超出他们认知、听起来有些惊人的话,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很难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歷、认知和判断。” “关老爷子不相信爸爸,这很正常,因为爸爸说的话,可能和他一辈子看到、相信的东西都不一样。” “我们不能要求別人仅仅因为我们说了,就无条件地相信。” 他顿了顿,继续教导儿子: “首先,你要通过自己的言行,向別人证明你是一个可信赖的人。” “这需要时间和很多事情的积累。但即使这样,別人可能依然会心存疑虑,这是人之常情。” “所以,无论別人最终是否选择相信你,那都是他们的自由。” “我们不能因为別人不信,就去生气,就去影响彼此原本的关係,尤其是好朋友之间的关係。” “理解、尊重不同的想法,也是一种重要的品格。明白吗?” 苏真听著父亲这番有些深奥的话,安静了下来,小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眼睛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好像在慢慢消化。 但在他的小心灵里,一个简单的念头已经生根:明天去学校,至少一上午,不,一整天都不要主动跟韩春明说话!谁让他师傅不相信爸爸!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了波澜,变得出奇的平淡。 像一潭深邃的湖水,表面光滑如镜,映照著按部就班的天空,偶尔有微风吹过,也只泛起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如果说这平淡如水的日子里,还有一丝不那么平静的涟漪,那或许来自厂医务室的丁秋楠。 这个姑娘看苏远的目光,隨著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淡化,反而愈发清晰和炽热。 那眼神里交织著崇拜、倾慕、以及一种毫不掩饰的渴望,有时甚至让苏远觉得,那目光仿佛带著温度,能將人灼伤。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稍微流露出些许不同的信號,这个勇敢又执著的姑娘,真的可能不顾一切地扑过来。 因此,苏远始终谨慎地保持著距离。 比普通同事亲近些,会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偶尔也能聊些深入的话题,像是可以信赖的朋友; 但一旦那目光变得过於炙热,或者话题有滑向危险边缘的趋势,他总会温和而坚定地移开视线,或巧妙地將话题引回安全地带。 他们之间的关係,就这样始终停留在一种微妙的、若有若无的曖昧与清晰的界限之间,像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上,保持著危险的平衡。 之后的一年多光阴,就在这种看似凝固的状態中悄然流逝。 外面的世界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发生著变化,报纸上的语调愈发高昂统一,街巷里的標语增添了新的內容,一些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瀰漫。 但在红星轧钢厂內部,在苏远的有意维持下,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稳定与常態。 如今的轧钢厂,明面上杨厂长依然是最高领导,但实际运转中,苏远已经成为了那个真正掌握话语权、决定方向的人。 工人们遇到问题,车间主任们拿不定主意,最终都会匯集到他的办公室。 奇怪的是,苏远从未给人“僭越”或“架空”的感觉。 每一次,当下面有重要的请示或提议时,人们总会看到苏副厂长拿著文件,步履从容地走向厂长办公室,关上门“商议”一段时间。 外人看来,这是副厂长对正职的尊重,是领导班子团结协作的典范。 只有杨厂长和苏远两人心知肚明,那扇门背后的对话,常常是这样的: “杨厂长,三车间工人反映夏季降温设备老旧,建议更换一批,这是报告和预算。” “嗯,你看过了?你觉得没问题就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事事问我。” “杨厂长,这是下个季度的生產计划草案,请您过目。” “放那儿吧......哎,我说苏远啊,这些你自己定就行了。我这正在看上头新发的学习材料呢,要紧得很......” 杨厂长似乎彻底沉入了“学习”与“思考”的状態,对具体厂务的兴趣日渐稀薄。 而苏远,则在这种默契下,自然而然地接手了几乎所有实际管理职责。 偶尔,杨厂长也会主动对苏远解释自己这种“放权”的姿態。毕竟,了解他过去的人都知道,他曾是个雷厉风行、事必躬亲的实干派厂长。 杨厂长有一次泡茶时,语气推心置腹: “苏副厂长啊。” “眼下这厂里的大小事务,你得多费心,儘快全部熟悉起来,上手操盘。” “我这边......不瞒你说,私下打听过,从我们那个学习班出来的人,往往在一两年內,就会接到调令,离开原岗位,去承担更重要的职责。” 他吹开茶沫,眼神里有一丝对未来的展望,也有一份託付的郑重: “我若是走了,红星轧钢厂这摊子,不能停,更不能乱。” “它必须继续稳步向前,完成国家交给的任务,保障几千工人的饭碗和前途。” “这副担子,我看来看去,只有交到你手里,我最放心。” 对於杨厂长的信任和託付,苏远表现出了充分的理解和担当,郑重应承下来。 而曾经上躥下跳、覬覦权位的李主任,在这一年多里,也仿佛认清了现实,变得异常安静。 他依旧按时上班下班,处理著自己分管的那一摊事务,但不再对全局指手画脚,也不再试图挑战苏远的权威,仿佛接受了边缘化的角色,只等待或许属於自己的、不確定的时机。 日子,就这样在表面的平静与內里的暗流涌动中,一天天翻过。 轧钢厂的机器轰鸣依旧,工人的汗水依旧挥洒,食堂的饭菜香气依旧准时飘散。 大家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工作,但敏感的人或许能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积累,仿佛都在默默等待著某种必然到来的、却又不確定具体形態的“变动”。 期间,关老爷子曾派人悄悄给苏远捎过一封简短的口信,约他在城外一处僻静的茶馆见过一面。 那次会面时间不长,无人知晓具体谈了什么。 只是自那以后,熟悉关老爷子那个院落的人隱隱感觉,那院子似乎“空”了不少,往日那种隱约的、藏品充盈的“富气”淡了许多,关老爷子本人也深居简出,越发低调,甚至显得有些“落魄”起来。 唯有极少数知情人,或许能从那刻意营造的“落魄”背后,看出一份审时度势的清醒与未雨绸繆的智慧。 第619章 1966年 一九六六年,四月。 苏远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手中的报纸上,神色逐渐变得深沉而凝重。 他敏锐地察觉到,某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甚至已经渗透到字里行间,透过这些印刷体的文字隱隱显露出来。 或许是局势已经到了无法掩盖的地步,又或者,有人根本无意遮掩。 他將报纸轻轻搁到一旁,摇了摇头。 工厂里的氛围对此总是后知后觉。大多数工人只认得自己的名字,能写出几个字已属不易,要他们读懂报纸、理解时局,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但仍有一些地方,信息的触角早早抵达——比如大学。 听说近来高校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热烈討论报上的內容,甚至有些学校內部已经分出不同的小团体,各自对文章进行著截然不同的解读与爭辩。 眼下的一切还停留在口头爭论,但苏远清楚,要不了多久,这些言语上的交锋便不会再满足於纸面与唇舌,而会演变成真切的、鲜血淋漓的现实。 苏远起身,打算去办公室找杨厂长谈谈。 推门进去时,杨厂长仍埋头在一堆书卷之中。 见是苏远,他头也不抬地摆摆手:“有什么事你去处理就行!” 苏远只能苦笑。 如今的杨厂长完全沉浸於升官的幻想里,连分內之事都已拋在脑后。 回到四合院时,正是放学时分。 苏真兴奋地跑过来拉住苏远的衣角:“爸爸,今天老师讲了海瑞的故事!” 他眼睛发亮,充满期待:“你还知道海瑞別的故事吗?讲给我们听听好不好?” 陈诚和彤彤也安静地围坐到一旁,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 苏远却微微蹙起眉头。 若在平常,讲海瑞並无不可,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不是太过敏感?那位老师偏偏在这时讲起海瑞,是否也別有用意? 想到这里,苏远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今天,不如我给你们讲个『小马过河』的故事吧?” 一听不是海瑞,陈诚和彤彤顿时跑了开去。 故事讲完,苏真却若有所思地抬头: “爸爸,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就像那小马,只有自己试试,才知道河水深不深?” 苏远抚了抚她的头髮:“过不过河並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明白——別人说的话,不一定就適合你。” 苏真安静下来,忽然想起白天课堂上的那场爭执。 一位老师正讲著海瑞的清正廉洁,另一个老师突然衝进来,高声斥责海瑞不过是“封建奴才”。 两人爭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动起手来,把孩子们都嚇住了。 父亲的话,仿佛在告诉她:不要轻易倒向任何一边。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一个多月之后。 ...... 六月。 苏真放学回来,脸上带著不安:“爸爸,今天又有同学喊著要『破四旧』......一个同学背了句古诗,就被其他人追著骂。” 苏远点点头。 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莫说是孩子,就连厂里一些工人也已经开始东挑西拣,四处“找问题”。 好在红星轧钢厂是实打实的现代工厂,想找出什么“封建残余”並不容易。 最后,他们也只找出一幅墙上掛的廉价字画,当眾烧掉了。 那是街上花一两毛钱买的仿品,烧了也没人心疼。 第二天来到轧钢厂,苏远察觉到上班的人少了许多。 车间角落却围著一群人,李主任站在中间,手里挥舞著一张报纸,声音激昂: “干活?我们现在在做比干活更重要的事!” 他抖著报纸,近乎吶喊:“这是上面的精神!旧思想、旧文化,统统都要破除!我们不能让这些封建流毒,腐蚀我们红星轧钢厂......” 苏远几乎要笑出来。 李主任肚子里本就没多少墨水,充其量初中文化,字都未必写得周正,此刻却摆出一副振臂高呼的架势。 他懒得与之爭辩,只对工人们正色道: “都回到岗位上去。不正常出勤的,我会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別忘了,『劳动者最光荣』。谁要不劳动,別怪我给他扣一顶『不劳而获』的帽子。” 这话分量不轻。工人们面面相覷,很快便陆续散开,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苏远瞥了一眼李主任手里的报纸,淡淡道: “有空多干点实事,比什么都强。” 轧钢厂里,秩序尚且勉强维持。但这样的地方已不多见。 校园里早已乱成一团,尤其是中学和大学。 一些高校里,学生自发组成各种团体,四处搜寻所谓“封建遗毒”,然后不由分说地砸毁、焚烧。 连苏真所在的小学也受了波及。 这天,苏真哭丧著脸回到院里: “爸爸,明天不用上学了。” 苏远眉头一皱。 “老师都没了......他们先是吵架,后来差点打起来。现在学校只剩两个老师了,去了也没人上课。” 苏真说著,沮丧地低下头。 苏远却微微一笑:“没关係。放学以后,我可以教你们。” 而在院子另一头,阎埠贵早已躲著不敢出门。 他一向喜欢显摆些文墨,可这些天一到学校,就有人指著他喊“臭老九”。 阎埠贵忍了又忍,直到最近不断有人来找麻烦。他感到一种隱约的危险。 若是继续出现在学校,哪怕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招来大祸。 风已满楼,云压城低。 大潮將至,无人能避。 第620章 立四新 混乱的浪潮並未停歇。 学校里,课堂早已名存实亡,老师们或躲或散,只剩下空荡的教室和茫然的学生。 万幸的是,至今还未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大乱子。 可谁又能想到,这第一把火,竟会从自己居住的四合院里烧起来? 苏远刚踏进院门,就听见一阵尖锐的吵嚷声炸开在午后沉闷的空气里。 “我这菸嘴儿是一块钱在供销社新买的!”易中海气得声音发颤,脸涨得通红,“什么老物件?这是仿製品!我就是瞧著样式好看才买来用用!” 回应他的却是一个年轻而亢奋的叫喊:“这菸袋锅子仿的就是旧式样!现在我们要破四旧、立四新,打破一切旧规矩!你用这些东西,就是思想顽固,就是封建余孽!” 这声音听著陌生,不是院里常露面的年轻人。 苏远迈步进去,只见三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正围著易中海推搡拉扯。 一个死死攥著菸袋桿子,另外两个则一左一右架著易中海的手臂。 易中海虽是八级老钳工,年纪大了却仍有一把力气,被三人缠住竟还能勉强僵持著,只是模样已是狼狈不堪。 看著这场景,苏远心下泛起一丝荒谬的凉意。 易中海在院里虽算不上一呼百应,可到底做了多年的一大爷,平日里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何时竟被几个毛头小子逼到这般田地? “都愣著干什么?快来帮忙啊!”易中海急得满头是汗,扭头朝著围观的邻里嘶喊,“刘海中!你看看你这混帐儿子干的好事!你真要让他把我这菸袋砸了不成?!” 刘海中这才从人群里踱出来,背著手,脸上竟带著几分得色。 他清了清嗓子,指著易中海高声道:“院里设什么『一大爷』,这本来就是封建规矩,就该废除!什么大爷二大爷,都是旧社会的糟粕!”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人人都屏著呼吸,眼神躲闪。 眼下这风头正劲,谁敢胡乱开口? 万一说错半句,被这些不管不顾的愣头青揪住不放,岂不是白白惹祸上身? 易中海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他忽然扯开嗓子嘶喊起来:“救命啊——要打死人啦!这帮小崽子要逼死我这老头子啊!” 苏远原本不想插手这浑水。 可事情已闹到眼前,不管怕是不行了——刘海中和他那几个儿子,本就是院里最破落也最不安分的人家。 他们巴不得借著这股风,把这四合院搅个天翻地覆。 “啪、啪、啪。” 三声清晰的掌声突然响起。 刘海中的儿子刘光福一抬头,这才看见苏远正站在院门口,脸上瞧不出喜怒。 见到苏远,刘光福心里本能地一怵。 这位苏副厂长平日虽不常管事,可一旦开口,总有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 但此刻,苏远却朗声说道:“破旧立新——破得好,立得也好!” 刘光福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若能得到苏远的支持,他们在这院里岂不是能横著走了? 易中海却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苏副厂长,您......您说什么呢?这哪儿是什么破旧立新?他们这是明摆著欺负人啊!” 苏远沉下脸,声音陡然严厉: “易中海,亏你还是八级钳工,这点觉悟都没有?”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要建立我们自己的新秩序!你这菸袋——” 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从易中海手里夺过那根黄铜菸袋,“这就是旧物的代表,就该彻底销毁!” 菸袋落入苏远手中的瞬间,易中海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肩膀塌了下来。 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连苏副厂长都这么说了,他还能爭什么? 苏远握著菸袋,目光却冷静地扫过全场。 这几个年轻人闹这一出,哪里是真懂什么“破旧立新”? 不过是借这个由头髮泄蛮劲、趁机作乱罢了。他看得分明。 视线掠过刘海中所住的那间东厢房,苏远忽然抬起手,朝著那方向用力一挥: “要破,就得破个彻底!菸袋锅子这种小玩意儿算什么?咱们要干,就干桩大的!” 他手指笔直地指向刘家房门:“这房子,我打听过——是光绪年间盖的,少说也有一百二十年了!这才是真正的老古董、旧物件!来啊,先把这最该破的给破了!” 此言一出,易中海先是一怔,隨即几乎笑出声来。 砸个菸袋算什么?若能看著刘海中家的房顶被掀了,那才叫解气! 他立刻扯开嗓子呼应:“对!说得对!拿傢伙来,咱们今天就破了这封建老屋!” 院里原本观望的几个人,见苏远和易中海都发了话,顿时有了主心骨。 六七个人从各家抄起铁锤、撬棍,呼啦啦围了上来,真就要朝刘家房子下手。 刘海中这下彻底慌了神,他那屋里还躺著个瘫痪的人呢! 房子要是真被砸了,一家人就得睡大街去! 刘光福更是傻了眼。 他觉得苏远说得似乎有理,可按照这道理,自家房子可不就是第一个该拆的? 但拆了......他们住哪儿? 他扭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两个同伴,却发现那两人竟也眼神闪烁地盯著刘家房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行!不能砸!”刘光福猛地回过神来,抓起倚在墙边的一根木棍,横身挡在自家门前,“这是我家的房子!” 易中海见状,冷笑一声,把刚才刘光福喊的话原样奉还:“破旧立新啊刘光福!你一个年轻人,难道也要死守封建旧物?你这是要跟时代对著干?” 刘光福被这话噎得满脸通红。 几分钟前,他正是用这套说辞逼得易中海进退两难。 苏远轻轻嘆了口气。 这四合院里,其实没有真正赤贫的人家。 老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一旦人人都穿著鞋,哪怕鞋有新旧好坏之別,就没谁真捨得把鞋扔了。 刘光福这群人,也不过是仗著时势穿上了一双新鞋,真到了要砸自家锅灶的时候,便立刻露了怯。 易中海此时也收了势,杵著铁锹站在那儿,斜眼瞅著刘光福:“怎么著,大侄子?不搞『破旧立新』了?” 刘光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搞了、不搞了!咱院里......院里挺好的!” 旁边两个青年对视一眼,神色间已露出退意。 苏远却微微摇头。 事情没这么简单。 刘光福服软不算完,若放任这两个外人回去,改日他们带著更多人来,这四合院怕是要永无寧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破旧立新,当然要做!而且要做实、做透!”他 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扇门窗,“咱们院里,谁家要是藏了什么老古董——官印、圣旨、地契、古画,哪怕是祖上传下来的旧书旧信,都赶紧主动交出来!咱们自己破,总比让別人来破强!” 这话听著正气凛然,实则给院里人递了把梯子。 这胡同里的住户多是工人、职员,哪来什么圣旨官印? 无非是些日常旧物罢了。 可经苏远这么一说,“主动上交”便成了“觉悟高”,“自家处理”便成了“內部事务”。 果然,立刻有人应和: “苏副厂长说得对!咱们自己来!” “就是,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苏远趁势转身,盯著刘光福带来的那两个青年,语气放缓了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两位小同志也是热血青年,这很好。” “不过我们院已经有计划、有步骤地开展『破四旧』工作了。” “你们回去可以向组织匯报,红星轧钢厂家属院,已经自觉、主动地开始了破除行动。” 那两个青年面面相覷,一时接不上话。 苏远又补了一句,声音温和却透著深意:“外面现在乱,你们也早点回家,別让家里人担心。” 这话里的提醒,两人听懂了。 他们訥訥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刘光福看著同伴,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多说。 苏远这才將一直攥在手里的菸袋,轻轻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黄铜烟锅在午后阳光下泛著黯淡的光。 “易师傅。”他看向易中海,“你这菸袋,確实是新买的。但样式是旧的——这不符合新风俗。这样吧,烟杆和烟锅融了,送去厂里还能炼点铜。至於这玉菸嘴......” 他顿了顿,“我看著像是玻璃的。既然是玻璃,那就不是『四旧』,你自己留著,以后镶个钢笔头什么的,也算物尽其用。” 易中海愣愣地听著,忽然明白了苏远的用意。 这是给了他台阶,也全了他的面子。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一点头:“听苏副厂长的。”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生生扭成了“自觉”。 可苏远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暂缓之计。 风已经刮进了院子,往后的日子,怕是要一天比一天难了。 他抬眼望了望四合院上空那片被屋脊切割成方块的天空。 云层低垂,沉甸甸地压下来。 暴雨將至之前,总有一段格外窒闷的平静。 而这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呢? 第621章 民主生活大会 院子里安静了约莫一刻钟,终於有人窸窸窣窣地从屋里摸出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摊在石桌上。 是几十枚生了绿锈的铜钱,用麻绳串著,看形制该是前清留下的。 “这、这是我爹留下的......说是留著压箱底。”那人声音发虚,眼睛直瞟苏远,“其实早该处理了。” 苏远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接过锤子,掂了掂,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將那串铜钱摆在青石台阶上。 “今天,咱们就从这串铜钱开始破。”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破旧,是为了立新。旧的东西碎了,新的规矩才能立起来。” 锤子落下,“鐺”的一声脆响。 铜钱应声崩开,有几枚滚到了墙角。 院子里的人屏著呼吸,看著苏远一锤接一锤地砸,直到那串铜钱变成一堆扁平的铜片。 苏远直起身,將锤子搁在一旁,目光扫过院里每一张脸: “旧破了,新就得立。” “从今天起,咱们四合院要定期开『民主生活大会』。” “大院的事,大家商量著办。” “咱们还要推选几个负责人,不叫『大爷』,就叫『院务协调员』。” 他一字一顿地说:“这次推选,必须自愿自主、民主公平。人人有权提名,人人有权表决。” 这一串新鲜词儿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刘光福带来的那两个年轻人听得直发愣,互相交换著困惑的眼神。 他们本以为“破四旧”就是砸东西、喊口號,哪想到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苏远却不急,就著“民主”“自愿”“公平”这些词,翻来覆去讲了十几分钟。 话都是正理,可被他用那种不紧不慢、近乎刻板的语调说出来,就像在念一份冗长的生產报告,听得人昏昏欲睡。 终於,他话锋一转,看向那两个外来的青年: “两位同志要不要留下来参加?” “咱们第一次民主生活大会,可能要开一下午。” “从思想匯报到自我批评,再到选举章程的討论,每个环节都不能少。” “当然,无论院內院外,只要愿意参与,我们都欢迎。” 那两个年轻人本就听得眼皮打架,一听要开一下午的会,还要搞什么“自我批评”“討论章程”,顿时头都大了。 他们互看一眼,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们还有別的事。” “对对,院里工作既然已经开展,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跑,连跟刘光福打个招呼都忘了。 直到跑出胡同口,其中一个才喘著气说:“这院子......搞的什么名堂?” 另一个挠挠头: “谁知道呢。不过听起来,他们挺正规的......” “正规是正规,可也太磨嘰了。一下午开会?谁受得了。” 两人摇著头走远了。 但在他们心里,却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象:这个四合院的“破旧立新”,搞得“很扎实”“很认真”。 看著两人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苏远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场可能燎原的火星,总算被暂时按灭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刘海中父子身上,脸色沉了下来:“以为跟著起鬨就能捞好处?没听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浪头打过来,有人能捞一网鱼,也有人船翻人亡。”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人:“咱们院里,有谁真穷得揭不开锅?有谁真受了旧社会的压迫?好好日子不过,非要学外头那套——真要闹起来,第一个遭殃的是谁,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顿了顿,他提高声音,让全院都听见:“往后谁再想把外头的乱子引进来,咱们就真开民主生活大会,从早开到晚,把每家的思想根源都挖一挖、查一查!” 说完,他一甩手,头也不回地朝自家屋子走去。 易中海这时才缓过劲儿来,背著手踱到刘海中面前,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老刘啊,这『破旧立新』......还真有点意思。” 他凑近些,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嘛,光棍一条,无儿无女,真到了要『破』的时候,鞋脱得肯定比谁都快。你呢?” 刘海中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易中海拍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转身也回了屋。 苏远坐在屋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刘光福的事暂时压下去了,可这根刺却扎醒了他:风已经刮起来了,四合院不能只被动挨打。 別人做,不如自己做;別人来“破”,不如自己先“立”。 正思忖间,门被轻轻叩响了。 易中海佝著身子站在门口,脸上堆著小心討好的笑:“苏副厂长,今天......多亏您了。要不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散架。” 苏远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正想著要找谁牵头,人就送上门来了。 易中海,还有谁比他更合適? 八级钳工,院里公认的“一大爷”,无儿无女无牵掛......这样的人,放在哪儿都难挑出大毛病。 他招招手,易中海立刻躬身上前。 “易师傅。”苏远正了神色,“往后院里『破旧立新』的工作,就交给你负责了。这不是小事。是响应號召,更是保卫咱们院子。” 易中海一愣:“这......具体要怎么做?” “破除旧思想、旧物件、旧规矩,这是明面上的任务。”苏远缓缓道,“但更重要的是。要把工作做在前头。谁家还有老黄历、旧做派,谁还在讲究尊卑上下、老爷奴才,你得盯著,得管著。”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不做,別人就会替你做;你不查,別人就会来查。到那时候,可就不是砸个菸袋、交串铜钱能打发的了。” 易中海听懂了。 这是要他当个“挡箭牌”,也是当个“防火墙”。 做样子也好,真干活也罢,这面旗得有人举著,才能堵住外头的嘴。 “我明白了。”易中海点头,“可这事儿......光我一个人怕是不够。” “找几个人一起。”苏远接口道,“组成个『院务革新小组』,名字你定。人选要可靠,最好是院里有些威信、家里负担轻的。” 易中海眼珠转了转,忽然一拍大腿:“何大清!阎埠贵!这俩人合適,一个厨子,一个老师,都是正经职业,家里也不复杂。” 苏远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易中海心里踏实了些,正要告辞,忽然想起自己来时的目的,訕訕一笑:“其实我本来是想问问,往后院里该怎么应对这风头......没想到您已经都想好了。” 苏远摆摆手:“去吧。抓紧把人找齐,章程擬出来。记住,形式要做足,动静不要大。” 易中海连声应著,退了出去。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苏远望向窗外,四合院暂时稳住了,可这安稳能持续多久? 羊管胡同那边听说已经乱了套,有人衝进那些“成分复杂”的人家里,又砸又抢,美其名曰“清算旧帐”...... 他揉了揉眉心。 风暴正在蔓延,四合院这片小小的避风港,又能庇护多少人呢? ...... 同一时间,破烂侯家里。 破烂侯缩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死死盯著外头的动静。 一伙人刚刚砸开了斜对面那家的门,哭喊声、打砸声、呵斥声混成一片,听得人心里发毛。 “作孽啊......”破烂侯咬著牙低骂,“真是一群活阎王。” 昨天,也有人闯进他家里。领头的指著他满屋的瓶瓶罐罐、旧书残画,厉声喝问:“这些都是『四旧』!你是想保留封建余毒?” 破烂侯当时就扛起了墙角那个磨得发亮的破麻袋,咧著嘴赔笑:“同志,我就是个捡破烂的。走街串巷,见啥捡啥——哪分得清什么是新什么是旧?您看我这身衣裳,像玩古董的人吗?” 他扯了扯打满补丁的褂子,又踢了踢露脚趾的布鞋。 那伙人將信將疑地在屋里翻检半天,最后只砸了几个看起来太“精致”的瓷碗,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人走远,破烂侯才瘫坐在门槛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回头看了眼屋里那些被胡乱扔在地上的物件。 一个缺角的端砚,几本虫蛀的线装书,还有半幅被撕烂的山水画...... 都是他这些年从垃圾堆、废品站里一点点淘换来的。不值钱,可他当宝贝。 “得藏起来......”他喃喃著,手脚並用地爬起来,“都得藏起来。” 可藏哪儿呢?这间破屋子,哪有什么隱秘的地方? 破烂侯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盯上了墙角那个醃菜缸。 他吃力地把缸挪开,露出下面一块鬆动的青砖...... 窗外,羊管胡同的哭喊声还在继续。 风从破窗欞里灌进来,带著初夏的燥热,也带著一股说不清的、令人心悸的气味。 风暴已经登陆。 而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掩体。 第622章 气氛不对 关家小院。 关小关扒著门缝,看著斜对门那户人家被连拖带拽地拉出来,一张小脸嚇得煞白。 她扭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爷爷,声音里带著哭腔:“爷爷......他们怎么闯到別人家里去了?他们会不会也来咱们家?” 关老爷子放下手里的紫砂壶。 那壶是前些日子刚换的,原先那把“孟臣款”的朱泥小壶,早被他收进炕洞深处的铁盒里了。 他伸手摸了摸孙女的头,掌心温暖而粗糙。 “没事。”他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们就是来转转,看看各家有没有不该留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关老爷子的后背却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想起半个月前,苏远来找他时说的那番话:“关老爷子,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眼下这风头,有些物件留不得,留了就是祸根。” 当时他还觉得这后生说话太直,不懂古玩行当里的情分。 现在想来,那哪是直?那是透亮。 对门的陈先生他是知道的,清末举人的后人,家里藏著一套祖传的《二十四史》木刻版,当命根子似的供著。 昨天那伙人来,陈先生抱著书匣子死活不撒手,被人连人带书一起拖了出去。今早听说,人已经送到城外的学习班去了。 “要是换了我呢?”关老爷子在心里问自己。 他闭上眼睛,想像著那群人闯进这间屋子,指著博古架上那些瓶瓶罐罐喝问的场景。 他大概不会像陈先生那样拼死护著。 活到他这个岁数,早就明白什么东西能舍,什么东西不能舍。 可那些东西......那些他淘换了大半辈子、摩挲过无数遍的物件,真到了要亲手砸碎的时候,他下得去手吗? 关老爷子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小关。”他睁开眼,看向还扒在门边的孙女,“你们学校那个叫苏真的同学,你还记得吗?” 关小关转过身,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惊慌:“记得啊,他爸爸是轧钢厂的副厂长。爷爷你问这个干嘛?” “以后在学校,多跟他处处。”关老爷子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那家人......不一般。” 关小关撇撇嘴,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再“不一般”又能怎样?还不都是要上学、写作业、玩跳皮筋? 可她没看见,爷爷说这话时,眼底闪过的是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 第二天清早,苏远踏进红星轧钢厂的大门,脚步忽然一顿。 厂里的气氛不对。 往常这个点儿,车间早已机器轰鸣,工人们各就各位,空气里瀰漫著钢铁与机油混合的气味。 可今天,机器声稀稀落落,许多人聚在车间门口或走道边,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眼神不时飘向办公楼的方向。 更让苏远心头一紧的是。 李主任不见了。 那个平日上躥下跳、恨不得把“进步”俩字贴在脑门上的李主任,今天居然没在厂区里晃悠。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指向二楼那间掛著“厂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苏远心里“咯噔”一声,加快脚步朝办公楼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压抑著怒气的低吼: “李主任!你要干什么?!別忘了,我才是厂长!” 是杨厂长的声音。 紧接著是李主任那刻意拔高的、带著表演性质的回应:“杨厂长,您是不是觉得,官大一级压死人?您的话就比我的管用?!” 糟了。 苏远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 办公室里,杨厂长站在办公桌后,脸涨得通红。 李主任则挡在门前,身后还站著几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工人。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杨厂长显然气昏了头,声音都变了调:“没错!我是厂长你是主任,在轧钢厂,我的话就是比你管用!你不敲门就闯进来,还在这儿无理取闹。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苏远的脚步在门外猛地剎住。 完了。 第一句话,坐实了“官僚作风”。 第二句话,等於承认自己还守著“旧规矩”。 这两句话砸在地上,李主任要是接不住,他就白混了。 果然,李主任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他侧过身,朝门外一挥手:“大家都听见了吧?杨厂长这是什么思想?是什么做派?!” 早就候在走廊里的十几个人一拥而入,瞬间把办公室挤得水泄不通。 七嘴八舌的指责像冰雹一样砸向杨厂长: “杨厂长,报纸上的精神您是一点没学啊!” “还搞封建家长制那一套?” “您这思想,已经不配领导我们红星轧钢厂了!” 杨厂长愣住了。 他当厂长这么多年,管生產、抓技术、搞建设,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 工人们......工人们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苏远却在这时拨开人群,一步跨了进来。 “杨厂长!”苏远的声音像一道鞭子,抽碎了满屋的嘈杂,“破旧立新您懂不懂?人人平等您懂不懂?!刚才那些话,是一个厂长该说的吗?!” 他表面声色俱厉,眼睛却死死盯著杨厂长,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杨厂长浑身一震,猛然清醒过来。 苏远这是在给他递话头!只要顺著说下去,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主任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好不容易才把杨厂长逼到墙角,眼看就要得手,苏远这一搅和,全乱了。 “苏副厂长!”李主任一拍桌子,声音尖厉,“我们在进行思想整顿,你不要妨碍革命活动!” 苏远转过身,也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力道比李主任还重三分: “破旧立新,人人有责!怎么,只有你李主任带的人能『活动』,別人就不能参与?你这是搞小团体、搞官僚主义!李主任,我看最该做自我检查的人是你!”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李主任懵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高声附和: “苏副厂长说得对!报纸上说了,这是全民运动!” “就是,凭什么只有你们能搞?” “李主任也得检討!” “对!检討!” 起鬨声一浪高过一浪。李主任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 他带来的这十几个人,怎么一转眼都站到苏远那边去了? 苏远心里冷笑。 李主任真当这些人是他“的人”?不过是一群看风使舵、想趁机捞点好处的墙头草罢了。 真到了要站队的时候,他们当然选能给他们实际好处的。 比如食堂时不时加个餐、月底奖金多发几毛钱的苏副厂长,而不是只会空喊口號的李主任。 批评大会很快就地在车间外的空场上组织起来。 杨厂长垂头丧气地坐在一张条凳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苏远挨著他坐下,嘴里絮絮叨叨地念著,声音不高,刚好能让杨厂长听清: “天天看书不看报,外面什么样都不知道,这能不出问题?” “报纸上白纸黑字写著呢:新社会要有新气象,旧衙门做派要不得。” “什么是新气象?民主!公平!工人同志提意见,厂长也得听著。” “厂长怎么了?说错话做错事,一样得接受批评......” 他一句接一句,看似在数落,实则在给杨厂长“补课”。 杨厂长低著头,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十几分钟后,杨厂长被请到临时搭起的台子上。他环视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同志们,今天这件事,给我敲响了警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 “这段时间,我光顾著埋头学习。” “学什么?学新思想,学新规矩。” “我总想著,当厂长的人,思想觉悟得走在所有人前头。” “现在看来,我学得不够,想得不对,做得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脸色铁青的李主任:“特別是和李主任比起来,我的思想觉悟差得太远。李主任时刻关注时事,积极要求进步,这一点,我要向他学习。” 台下静了一瞬,隨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苏远低著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杨厂长这手“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先把姿態放到最低,再把李主任捧到高处。 接下来轮到李主任做“自我检查”时,他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这“思想先进”的帽子,可就变成烫手山芋了。 李主任站在人群前排,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杨厂长会来这一出。 更没算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逼宫,会被苏远三言两语搅成了一场公开的“思想评比”。 现在,全厂的眼睛都盯著他。 等他上台,他该说什么?说那些背了好几天的口號? 可那些空话,能压得住杨厂长这番“深刻检討”吗? 台上的杨厂长还在继续说著,语气诚恳,態度端正。 可李主任分明看见,那低垂的眼皮下,闪过一丝极淡的、属於老江湖的狡黠。 风起了,但风向,似乎和他预料的不太一样。 第623章 抄袭报纸? 台上,李主任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之所以能笼络住这十几个人,靠的无非是那套半懂不懂的“新词儿”。 从报纸上扒拉下来的段落,稍加改动就成了自己的“深刻见解”。 工人们大多识字不多,听他讲得头头是道,自然觉得这人“有水平”。 此刻,台下就有人顺著杨厂长的话高声附和:“李主任在技术、管理上可能不如两位厂长,可论对新思想的理解,那绝对是这个!” 说话的人翘起大拇指,脸上带著某种与有荣焉的神情。 杨厂长不再多言。 他走下台时脚步很稳,甚至对李主任点了点头,仿佛刚才那番检討真是发自肺腑。 可只有坐在近处的苏远看见,杨厂长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著,指节泛白。 回到条凳上坐下,杨厂长没看苏远,只是挺直了背,目光平视前方。 那姿態让苏远想起多年前在战场上见过的老兵。 平日里和和气气,可一旦嗅到硝烟味,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就透出来了。 这个年代的人,谁没经过点儿血与火? 杨厂长平时埋首书堆,待人温和,可苏远知道,真要触及底线,这位老厂长绝不会手软。 台上,李主任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 “刚才......刚才我说话欠考虑,方式方法有问题。我向杨厂长、向在场的同志们道歉。” 他鞠了一躬,动作標准得近乎刻板。 台下静了片刻。 杨厂长忽然“嗤”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拿起一直搁在膝盖上的报纸,展开,手指点著其中一段,朗声念道: “无论工人、农民还是学生,新时代的劳动者必须具有探究精神——对错误要深挖根源,对问题要刨根问底,绝不能满足於表面文章。” 念完,他抬眼看向台上:“李主任,你这道歉......够『深』吗?错在哪儿?为什么错?往后怎么改?不说清楚这些,道歉有什么用?” 那十几个工人立刻跟著起鬨: “对啊!说清楚!” “不能糊弄过去!” “深挖思想根源!” 李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磕磕巴巴地说:“我......我考虑不周。我以为......以为只有跟著我搞活动的同志才真心拥护新思想,其他人......其他人可能不理解。” 这话简直是往火堆里浇油。 杨厂长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口袋拔出钢笔,在一个小本子上记著什么,边写边念:“『搞小团体』,『排斥其他同志』,『自认正统』......”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耳光,抽得李主任眼冒金星。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主任慌了,连连摆手,“我是说......” “继续说。”苏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把想法说全了,说透了。” 李主任咽了口唾沫,知道今天不拿出点“真东西”是过不了关了。 他努力回忆著这几天熬夜背下的报纸段落,那些鏗鏘有力的排比句、那些气势恢宏的论断......对,就讲这些! 他清了清嗓子,腰杆渐渐挺直,声音也恢復了惯有的激昂: “破旧立新,是一场触及灵魂的革命!我们要破除的不仅是旧物件、旧制度,更是千年积淀的旧思想、旧习惯!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爭,是一场不容退让的衝锋......” 他开始滔滔不绝。 那些从《日报》杂誌上摘下来的句子,被他用夸张的语调朗诵出来,配上挥舞的手臂,倒真有几分煽动力。 杨厂长眉头微蹙。这些话听著漂亮,可不像李主任自己能说出来的。 这人肚子里有几两墨水,他太清楚了。 他抬眼看向苏远,却见苏远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透著瞭然。 是了......报纸。 杨厂长忽然明白过来。 李主任背的是报纸原文。 可报纸上的话,终究是纲领、是方向,具体到轧钢厂、到车间、到每一个工人身上,该怎么“破”、怎么“立”?报纸不会说。 果然,等李主任一段“宏论”结束,苏远带头鼓起掌来,脸上写满“敬佩”: “李主任讲得太好了!不过......”他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有些地方我还是没太听懂。比如您说『要在灵魂深处爆发』——具体到咱们轧钢厂,该怎么『爆发』?车间的旧工具机算不算『旧』?厂里沿用了十几年的考勤制度算不算该『破』?您能不能......讲细点儿?” 李主任正沉浸在掌声里,闻言一拍胸脯:“这有什么难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 可刚一开口,他就卡壳了。 工具机?那都是国家资產,能隨便“破”吗? 考勤制度?没了考勤,厂子还怎么运转? 他张著嘴,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支支吾吾半天,只憋出几句车軲轆话: “这个......要辩证地看......既要大胆破除,又要实事求是......” 台下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那十几个工人互相交换著眼神,脸上的崇拜开始褪色。 李主任这话,和刚才那套鏗鏘有力的说辞,怎么听著不像一个人说的? 杨厂长慢条斯理地把钢笔插回口袋,站了起来:“李主任不用急。道理越辩越明,问题越讲越清。您要觉得需要时间准备,我现在就通知全厂停工,开全体大会——咱们有的是时间,听您细细讲。” “不用!”李主任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开全厂大会?那他不是死定了? 他硬著头皮继续讲,可越讲越乱,越讲越虚。 东拉西扯,前后矛盾,连“既要抓革命又要促生產”这种万金油句式都冒出来了。 工人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苏远不动声色地把几份报纸递给了坐在前排的工人。 报纸上某些段落被铅笔轻轻划了出来。 一个眼尖的工人低头看了几眼,猛地抬头,指著台上: “李主任!你刚才讲的那些话。” “什么『触及灵魂的革命』,什么『不容退让的衝锋』。” “这不上礼拜《日报》第二版的文章吗?” “你、你背下来就当自己的话说?!” 嗡—— 人群炸开了。 “抄袭报纸?” “骗我们呢?!” “拿我们当傻子哄?!”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那十几个工人更是涨红了脸。 他们跟著李主任,是真以为他有思想、有见识,结果全是抄来的? 杨厂长抬手压了压,待声浪稍息,才沉声道: “李主任给大家讲解新思想,初衷是好的。但是——”他话锋一转,“把报纸上的话据为己有,这是偷窃!是侵占他人的思想成果!这种行为,和旧社会地主霸占田地、官僚巧取豪夺,在本质上有什么分別?!” 这话太重了。 工人们眼睛都红了。 苏远適时补上一句,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耳朵里: “过去地主抢粮,官僚抢功。现在有人抢『思想』” “把报纸上的道理抢过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算不算『旧作风』?该不该『破』?” “该!!!” 怒吼声震耳欲聋。 十几个工人率先衝上台,拽胳膊的拽胳膊,拖衣服的拖衣服。 李主任还想挣扎,被人一把扯掉了帽子,头髮散乱,眼镜歪斜,模样狼狈不堪。 “走!去反省室!” “给你『树立新思想』!” 人群簇拥著、推搡著,把面如死灰的李主任拖出了车间。 骂声、斥责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渐渐远去。 空场上安静下来。 杨厂长缓缓坐回条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才看向苏远。 苏远也看著他。 两人谁都没说话,却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更深处的、冰冷的清醒。 风还在刮。今天压下去一个李主任,明天呢? 杨厂长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上升,扭曲,消散。 “这才刚开始。”他低声说。 苏远点点头,望向车间外阴沉的天。 是啊,这才刚开始。 第624章 苏远讲课 “这个李主任,心思歹毒啊。”杨厂长掐灭了菸头,声音里透著冷意,“要不是你及时赶到,今天我这跟头就栽大了。” 苏远看著车间那头隱约传来的喧嚷声,嘴角浮起一丝淡笑:“咱们先看看李主任怎么『改过自新』吧。” 话音里那点儿压不住的笑意,让杨厂长也摇了摇头。 车间角落临时清出的空地上,人已经越聚越多 。原本跟著李主任的十几个人,现在又围上来十几个看热闹的工人,二三十號人把李主任堵在中间,像围观什么稀罕物事。 怎么“树立新作风”? 这些工人自有他们的法子。 那套从小耳濡目染的、最朴素的道理:孩子不听话要打,徒弟不上进要罚,那思想歪了的人呢?自然也得“教育教育”。 有人解下了腰间的皮带,在手里掂了掂;有人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响。 一双双眼睛盯著中间面如土色的李主任,那眼神里没有恶意,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得认错,得真认错,得认到我们满意为止。 苏远收回目光,对杨厂长正色道:“您那升职的事,最近先別想了。现在外头乱成这样,各行各业都快成一锅沸粥了。好在还只是刚开始,有些事还能控制。” 杨厂长眉头紧锁:“今天李主任都敢当面逼宫了,往后还能更乱?” “破旧立新。”苏远一字一顿,“在有些人眼里,连『厂长』这个位置本身,算不算『旧』?您这个杨厂长,算不算该被『破』掉的『旧人』?” 几句话像冰水浇头,杨厂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站在怎样的悬崖边上。 不是技术不够,不是能力不行,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关乎“存在资格”的危机。 “李主任......不能留了。”杨厂长压低声音,眼里闪过决断,“这是个祸根。” ...... 下午六点,暮色四合。 苏远推开四合院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院子里摆开了阵仗。 各家各户搬出了小板凳、小马扎,二三十號人乌泱泱坐了一片。 易中海背著手站在中间,颇有几分主持大会的架势。 “大家都认真听,別嫌麻烦!”易中海声音洪亮,“这是响应上面的號召!『破旧立新』的学习会,咱们不仅要开,还要经常开、深入开!” 他清了清嗓子,朝旁边一摆手:“下面,请阎埠贵同志讲话!” 阎埠贵站起身,推了推眼镜。 到底是教书先生,说起话来条理分明,从“破除封建残余”讲到“建立新风气”,虽然也都是报纸上的话,可经他那不急不缓的语调说出来,倒真像那么回事。 正讲到“要在日常生活中践行新思想”,阎埠贵眼尖看见了进门的苏远,话音戛然而止。 易中海立刻堆起笑迎上来:“苏副厂长,您看看,我这安排得怎么样?” 苏远扫了一眼院子里强打精神的邻居们,点点头:“架势是有了。” 可底下的人早就坐不住了。 第一个嚷起来的是傻柱: “一大爷、三大爷!您二位有完没完?没正事儿我可回家陪媳妇儿去了!” 自打结了婚,傻柱就成了全院出名的“妻管严”,下了班就往家钻。 何大清咳嗽一声,瞪了他一眼。 傻柱苦著脸:“爸,这些道理我又听不懂,听了也记不住啊!” 院里不少人跟著点头。这年月,工人下了班就想歇著,谁乐意坐这儿听这些云山雾罩的话? 何大清嘆了口气。 这些人还没明白。 等外头的人闯进来替你“破旧立新”的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苏远看著这一幕,忽然心里一动。他走上前,站到了院子中央: “今天我也说几句。大伙想听就听听,不想听隨时可以回去。” 这话一出,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坐稳了。 苏副厂长说话,那得听。 苏远环视一周,开口时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破旧立新,这话说得太笼统。咱们今天就讲点实在的。” 他看向傻柱:“傻柱,你是厨子。你们后厨有没有什么老规矩?” 傻柱一挺胸:“有啊!后厨就是我最大,我的话就是规矩!” 院里一阵鬨笑。 苏远也笑了:“那你当初学艺的时候,当了多久小工?” 提起这个,傻柱脸垮了下来:“唉,別提了!头一年光端盘子,连菜刀都不让碰。后来切了整整两年土豆丝——我估摸著,没一万个也有八千个土豆在我手里过过!” “你觉得切那么多土豆,对你厨艺有帮助吗?” 傻柱挠挠头:“说实话......没啥大用。主要是我师傅觉得,得多使唤我几年,才肯真教东西。” 苏远点点头,转向眾人: “听见了吗?这就是过去的规矩——学徒得白干几年苦力,师傅才肯教真本事。傻柱去学艺是交了钱的,不是白学。你们说,这规矩合理不合理?” 院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嗡嗡议论起来。 有人点头:“是不合理!凭啥白使唤人?” 也有人反驳:“老话说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人家留一手也正常。” 傻柱不乐意了,拍著大腿嚷:“我交的拜师礼够厚的!够买半扇猪了!” 苏远抬手压了压议论声: “合不合理,大家心里有桿秤。我要说的是——这些就是『旧规矩』。既然不合理,就该破。”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了些:“但破完了,得立新的。总不能说把师傅打倒了,大家就不会做饭了,对不对?” 眾人面面相覷。 “所以啊。”苏远继续道,“我觉得在『破旧』和『立新』中间,还有件事得做——先把新规矩想明白、立起来。要是不知道破了旧的该咋办,那不是成了胡闹吗?” 他说到这儿就停了,不再往下讲。 可院里已经炸开了锅。 “苏副厂长说得在理!” “那咱们院里有啥旧规矩该破?” 有人喊:“那几个『大爷』就不合理!凭啥他们说了算?” 立刻有人接茬:“还有接济困难户——我家也紧巴,咋没人接济我?” 你一言我一语,爭论越来越激烈。 易中海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著苏远。 他本以为苏远只是要个形式,没想到这位副厂长是来真的。 苏真坐在人群里,仰头看著父亲,眼睛里亮晶晶的。 同样的“破旧立新”,学校里老师讲得乾巴巴的,父亲却三言两语就让所有人都听懂了,还让大家都思考起来。 爭论声渐渐聚焦到一个问题上:要是废了“大爷”,院里出事谁管? 有人喊:“苏副厂长管唄!苏副厂长能耐大!” 阎埠贵幽幽地插了一句:“那苏副厂长不就成了新『大爷』?”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眾人一愣。 是啊,破了旧的,立了新的,可这“新”的要是和“旧”的一样,那破个什么劲? 暮色渐深,院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 爭论还在继续,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些认真的神色。 苏远退到屋檐下,看著这一幕。 他知道,有些种子已经种下了。 至於能不能长成,能长成什么样。 那得看风雨什么时候来,来得有多猛。 远处传来隱约的锣鼓声,不知道是哪条胡同又在“搞活动”。 夜风穿过院子,带著初夏的暖意,也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不安的气息。 风暴还没真正到来。 但每个人都已听见了,那越来越近的雷声。